《麒麟山上》 第1章 尸生子 陆无忧从小跟着爷爷陆千山走村串户,给喜事择吉日良辰,给白事勘测坟地,看下葬时辰,也处理一些邪病怪事。耳濡目染,她对丧葬之事,生死之事都看惯了。别人家的孩子遇到丧事大人们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跟着爷爷往前凑。 没办法,她两岁时父母车祸身亡,她奶奶思虑成疾一病不起,带着遗憾去了,留下年幼的她跟爷爷相依为命,陆千山去哪都会带着她。 她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邻居大婶大娘的都很喜欢她,平时对她照顾也颇多。 陆无忧5岁那年,有一次和爷爷去邻村看事,完事都晚上十点多了。爷孙俩往家走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隐约听到一阵哭声。 陆千山带着陆无忧循声找过去,发现在一处坟堆边坐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月光下,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她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双手勾着她的脖子。 看到有人来,女人停止了哭泣,陆千山问那女人:“你大半夜在这哭,是为何事?” 女人把孩子放下,就给陆千山跪下了,说道:“陆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我是旁边湾子岭的,几年前我洗澡时触电死亡的,那时候就快生孩子了,也因此死后我一直有口怨气,我不甘心孩子还没出生就赴了黄泉。” 女人看了眼孩子,继续说道:“我下葬的第三天,孩子就出生了。” 陆千山上前看了看那孩子,“的确是阴生子。” 他又看向女人,“这孩子虽是阴生子,但是已经足月了,和活人无异,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夫家?” 女人叹了口气,说:“我生下孩子,哪舍得把他送走,有几次看到丈夫来给我上坟,我都想提醒他有个儿子,但我又怕儿子送回去,我以后再想见儿子就难了。” “而且,那时我丈夫才不到三十,以后肯定是还要结婚的,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怕孩子以后受委屈,更重要的是怕他们接受不了。” 女人抬起头,一双泪眼,让人心生怜悯。 陆千山考虑了一会儿,问那女人:“你可曾害过人?” 那女人频频摇头:“我虽然成了鬼,但从没害过任何人,之前有人在附近迷了路,还是我指引他走出去的。我想过很多次,怎么安置这孩子,他五岁了,我想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这几年我走遍这附近,想找个值得信赖的人托付。后来发现您是阴阳先生,对阴事也很在行,应该不会对这孩子有什么忌讳,所以就想求您收了这孩子。” 陆千山又看了看那孩子,对女人道:“我答应你带上这孩子,你也答应我,赶紧去投胎。” 女人哭着答应了,说了那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然后把孩子搂在怀里,嘱咐了几句,站起身冲陆千山深深鞠了一躬就隐没在坟堆里。 陆千山把那个小男孩带回了家。 那孩子是个男孩,叫星尘,和陆无忧同岁,比她小几个月,陆千山让那孩子跟着姓陆,叫陆星尘。 突然多了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弟弟,陆无忧很是开心,每天想着和他一起玩儿。可陆星尘一张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任陆无忧如何与他说话,就是不吭一声,也不笑。 陆无忧上前去拉他,陆星尘却突然抡起小拳头向她挥去。当时的陆无忧太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根本没有躲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打中了。 陆无忧大哭着跑到门口喊爷爷,可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陆千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板凳上抽旱烟袋。 见爷爷不理她,陆无忧转过身面对着陆星尘,见他又打过来,她来不及多想蹲下身子顺势滚到了一边。 陆星尘见这次没打到,愣了一下,瞬间又朝她走过去。 陆无忧躲无可躲,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朝他撞去,陆星尘被她撞倒,她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就在她的小拳头要落下的时候,被陆千山阻止了。 陆千山把两人拉起,掸落他们身上的土,问陆星尘:“为什么打姐姐?” 他撅着嘴说道:“妈妈说,外面都是坏人,除了爷爷,谁靠近我,就让我打谁。” 陆千山被气笑了,训道:“你妈说的不对,坏人可以打,但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和爷爷一样是你的家人、亲人,你以后还要保护她!” 陆星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千山又道:“以后你们每天打一架,当作是锻炼身体了,但谁都不能下手太重。” 陆无忧不理解爷爷为何让他们打架,她打不过星尘,便有意躲着他。 陆星尘很听话,即便陆无忧躲着他,每天也都会找她打一架。陆无忧长大后才明白,爷爷是有意训练他们。 陆星尘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很聪明,做什么事也都很用心,深得陆千山的喜爱。 陆千山常说,无忧要是有星尘的一半聪明和拼劲儿他就不用操心了。 随着陆无忧渐渐长大,她的拳脚功夫虽说不上多么厉害,但如遇到什么事,起码能自保了。而陆星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可以称的上高手了。 这期间,陆千山也教给他们一些术法,而陆无忧对画符情有独钟,别的学的一塌糊涂。唯有画符,她很有兴趣,但陆千山对画符也只是略懂皮毛,能教的不多,全凭她自己去领悟,勤加练习。有时有画的不错的,陆千山也会夸她,说她有些天赋,画出的符竟然有丝灵力。 两人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每天晚上陆千山都会带着两人去后山,这个时候陆星尘已经比陆无忧高出一个头,也比她壮很多。论实力陆无忧是打不过他的,不过她平时有事没事就画符,所以打不过的时候她就会扔出一张火符,挡住陆星尘的进攻,每当这时陆千山就骂她耍无赖。 虽然陆无忧不是陆星尘的对手,但两人每天交手,她的体力及应变能力也都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些在陆千山看来,她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太不上心了。 第2章 驱邪 随着陆无忧和陆星尘的长大,有人来请陆千山去解决邪事,只要是一些没有难度的小事,他都会让他们去处理。 陆千山也开始频繁外出,每次陆无忧问他去哪,他都说自己岁数大了,趁还能动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陆无忧也支持爷爷多出去走走,毕竟她和星尘都大了,什么都能自理了,该让爷爷去旅旅游、散散心了。 一个周末,陆无忧去村里的超市买菜,买回来快到家时就见隔壁胖婶慌慌张张冲她跑来,她停住脚步,“胖婶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胖婶儿抓住她的胳膊,喘着粗气道:“无忧,你快去你张大妈家看看,你彩霞姐出事了!” 这时陆星尘正好出来,陆无忧把买的菜扔给他,拉着胖婶儿就往张大妈家跑。到了张大妈家,张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儿,张大伯一脸愁苦的站在床边。 陆无忧走到床前,就看到张彩霞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脸色白,但两边眼睛周围一圈却是黑的,就像有人拿毛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 她抓住张彩霞的手腕摸了摸,还有脉搏。 她取出一张驱邪符拍到张彩霞的胸口,然后就问是怎么回事。 张大伯叹了一口气,“彩霞在县城上班,谈了个男朋友,这个男的是邻村刘家庄的,本来谈得好好的,都要谈婚论嫁了,但是彩霞有一天回来说,和那小子闹掰了,分了。” 张大伯歇了一歇继续道:“彩霞说分手,我和你大妈劝了劝,她说什么也不听,我们问为什么,她也不说,本想着她不愿意,分就分了吧,可是从前天回来就不对劲儿,什么也不说,昨天也没去上班,敲门也不开,我怕出事,就把门弄开,发现她躺在床上。” “当时就是脸苍白吗?” “不是,昨天好好的,就是叫不醒,我寻思她可能伤心晚上没睡好,睡的太沉了才喊不醒,就出来了,让她继续睡。”张大伯嗓子有点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昨天下午了,还不醒,我和你大妈就有点着急了,可是看着也没异常。” 这时胖婶儿忽然说道:“咦,彩霞的黑眼圈淡了。” 陆无忧看了看,果然彩霞眼周围那圈黑色的线淡了,惨白的脸也不那么白的吓人了。 张大妈见了也不掉眼泪了,看着彩霞脸上的变化,站起身拉着她说:“无忧,你救救彩霞,你爷爷不在家,你来救救你彩霞姐,大妈知道你也经常给人们看。” 她拍了拍张大妈,说:“您别担心,我尽力。” 她转向张大伯,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张大伯回忆道:“昨天彩霞一直不醒,晚上我去卫生所找了李大夫来,李大夫检查了说一切正常,应该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没睡好。” 张大妈接道:“等李大夫走了,我和你大伯在彩霞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去把大门锁了,准备睡觉了,这时我就听到有人喊彩霞。” “怎么喊的?”陆星尘进来了。 张大妈说:“你大伯在东屋,我怕彩霞晚上醒来就睡在彩霞这屋。听到喊声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看了看表,那会儿12点过点。” 张大妈伸手摸了摸张彩霞的脸继续道:“正想睡时又听到了,这次听的真真儿的,那声音有点瘆人。我听了心里特别慌,看了彩霞,还是睡着的,就喊你大伯,问你大伯说什么也没听见,我这心里就开始发毛。我就让你大伯也过来这屋,过了没几分钟,又听到喊彩霞,你大伯忽然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再喊彩霞我打死你。说也奇怪,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可是早上醒来就发现你彩霞姐脸变白了,呼吸也特别微弱。”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看了看张彩霞,说:“彩霞姐现在无大碍,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出去了。 陆无忧也要走,张大妈拉着她说:“无忧,晚上你和星尘一块过来。”她应了就回家了。 傍晚她和星尘做了点饭吃了,准备了点东西就去了张大妈家。 来到张彩霞姐房间,看到彩霞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均匀。 陆星尘拿出一枚银针刺向彩霞的眉心,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张彩霞睁开了眼睛。 张大妈抓着她的手,激动道:“彩霞,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站在一旁的张大伯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陆无忧安慰张大妈,让她别太激动,彩霞慢慢坐了起来,看上去很虚弱。 陆星尘看着彩霞问道:“姐,这几天你遇到过什么人?” 彩霞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下班回来途中,听到有人喊我,我看周围没人也没敢吱声就跑回家了。” “那几天刚和刘伟分手,我心情很不好,回来就睡了。”彩霞歉然地看了眼父母说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就开始做梦,梦到了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穿着一身黑衣,看着很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他走到我跟前,让我跟他走,他说带我去个好地方,我迷迷糊糊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越走越难受,心口堵得慌,而且越来越冷。” “因为全身发冷我清醒点了,看天色很暗,周围一片雾茫茫的,就问他是谁,他有点生气的说,这才几年就把我忘了,我是王子豪。我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王子豪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这时张大妈道:“这老王家子豪死了六七年了,他找你干什么?” 彩霞接着道:“我想起来他已经死了,心里特别害怕,就不走了,他回头拉着我说再不走赶不上好时辰了。我听了害怕,问他赶什么时辰,他说是和我拜堂成亲的好时辰。我当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挣开他的手就往回跑,他就在后面喊我,我根本跑不过他,没一会儿就又被他抓住了。” 陆无忧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喝了歇会儿再说。 第3章 破鬼婚 陆星尘问张大妈和张大伯:“您和这王家有什么交集?” 张大伯说道:“哪有什么交集,他家住村东头,咱住村西头,离着挺远,平时遇见老王也就打个招呼。” 张大妈忽然道:“我和这老王家媳妇儿,也就是这王子豪他妈前些年经常一块儿打麻将。” 陆无忧笑了:“张大妈,您打麻将都打到村东头了,走这一趟可不近,走路得20分钟。”她好奇,家附近这几家婶子大娘的能凑好几桌,这张大妈怎么跑那么远去东头打牌。 张大妈苦笑两声:“前些年我家老婆婆还活着时,就讨厌打牌的,我不敢在家周围这几家打,怕被婆婆看见。有时手痒,就带着你彩霞姐去村东头玩儿几圈,那时老王媳妇儿也天天打麻将,就和她混熟了。” 陆星尘示意彩霞继续说下去。 彩霞接着道:“当时被王子豪抓住,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被他拖着往前走,我都绝望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就觉得胸口微微发热,身体暖了很多。这时王子豪突然就甩开我的手,惊恐的看着我,问我做了什么,我说什么都没做。我赶紧往回走,他追上来想抓我,但碰到我后他的手马上收回去,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陆星尘道:“是因为无忧给你贴了一张驱邪符,他若碰到你就会浑身如针刺般痛苦。” 张彩霞拉住陆无忧的手,说:“谢谢无忧。” 陆无忧道:“说谢谢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彩霞姐你继续说,那王子豪后来怎么样了。” 彩霞继续道:“我见他不敢来抓我的手,我转身就跑,他没有追,我听他在后面说,你早晚是我的,等着我晚上还会抓你回来和我拜堂。我当时心里害怕,什么也顾不上,就一个念头,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自己身体一点也不冷了,也不知跑了多久,就跑到家里来了,然后后面就醒了。” 陆星尘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了,还有一个问题,彩霞姐,你有没有问那王子豪他为什么要和你成亲。” 彩霞摇了摇头,“当时只剩害怕了,没想到这个。” 陆星尘又问张大妈:“您以前和王子豪他妈打麻将有没有说过结亲家之类的?” 张大妈摇头,“前些年我去东头打牌,彩霞才十来岁,哪会给这么点的孩子结亲。” 陆星尘又安慰了几句,看了下表,十一点四十了,说:“大伯大妈你们回屋睡吧,这有我和无忧,没事的。” 张大伯大妈哪能放心去睡觉,说什么也要留在女儿屋里。星尘只好说:“那等11点子时以后,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说话。”转头又对彩霞说:“彩霞姐,不管谁喊你都不要答应,切记。” 彩霞应了,陆星尘让陆无忧留在屋里照应,他到院子里藏起来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12点过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大伯和张大妈神情紧张,彩霞也吓得小脸煞白。 “彩霞~彩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陆无忧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冲窗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别打扰人睡觉!” “彩霞,我找彩霞。”死鬼王子豪怪笑道。 “你找彩霞干什么,她睡着了。” “我找彩霞和我拜堂成亲。” “你为什么要找彩霞成亲?” 王子豪发出桀桀怪笑,道:“小时候她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 陆无忧看向彩霞,彩霞惊恐的摇了摇头。随后像是记起什么张嘴说了几个字,她没有发出声音,看口型像是过家家三个字。 “过家家?”陆无忧问,彩霞使劲点了点头。 想来是彩霞姐小时候和张大妈去打牌,和王子豪一起玩儿过。小孩儿们在一起玩过家家很平常,有装父亲的有装母亲的,还有装孩子的。 “小时候说的话怎么算数。”陆无忧冲窗外的王子豪大声道。 “怎么不算数,她答应过我的!”王子豪的声音响起,难听的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挠门。 陆无忧呵斥,“两个人成亲,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霞姐父母不同意,彩霞姐也不同意,识相的话,你赶快滚!” 没等王子豪说话,她又说道:“星尘,动手吧。” 随即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陆无忧担心星尘,跑到院子里,没人。估计是王子豪逃跑了,星尘追出去了。她也想追出去看看,但又怕那王子豪会折返回来,就又回了屋里。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陆星尘回来了,说解决了,并安慰张大伯张大妈没事了,让他们安心休息就拉陆无忧往家走。 陆无忧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一会儿就知道,路过家门口也没进去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两人每天练功的地方,就见王子豪那死鬼站在那一动不动。陆星尘说道:“我给他下了个禁制,现在我解开禁制,你去制住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都抓住他了,打他个灰飞烟灭不就得了,还让我制住他干什么?”陆无忧不由生气,明知道她学艺不精还让她去对付这个死鬼。 “你小心,我现在解开禁制。”星尘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就解开了王子豪身上的禁制。只见王子豪身子动了起来,但却是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看样子要逃。 陆星尘快速到了他跟前,应该是之前在星尘手底吃了苦头,王子豪躲闪开转身向陆无忧扑过去。他一双鬼爪向陆无忧心口抓去,陆无忧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平日里她和星尘交手,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知道星尘不会伤害她,可现在不同,王子豪是想要她的命! 陆星尘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边看着,陆无忧想去到他身边,但她刚一动王子豪就欺身而上向她抓来。她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攻击。心里也明白总这样躲着不行,此时她已经被追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也知道现在根本指望不上星尘,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第4章 斩杀 陆无忧想起去张大妈家时带了几张符,便伸手从兜里抽出一张镇煞符扣在手里,有符在手,这时她反倒冷静下来了。只等出其不备把符贴到王子豪身上。 可是左躲右闪也没找到个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很吃力了,就喊星尘帮她,但没得到回应。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这时她发现体力渐渐不支,连躲都有点费力了。 恍惚间脑中灵光一现,陆无忧一转身就把镇煞符拍进了自己的胸口,念了句法咒,同时又抽出一张符扣在手里。这时王子豪伸向她心口的手碰到了她,突然缩了回去,看来是镇煞符起到了作用。 陆无忧放下心来,就不再躲了,而是拼尽全力发起进攻,朝王子豪冲了过去。她扔出手中的镇煞符催动法咒,镇煞符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朝王子豪飞去。 瞬间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王子豪身上着起了火,镇煞符的阴火,一会儿的功夫,王子豪就烧成了灰。 陆无忧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可把她累坏了。 陆星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有进步!” 陆无忧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坐了一会儿,陆星尘把她背了起来,两人回家了。 回到家衣服都没脱陆无忧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她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看出去,见张大妈和星尘在撕扯着什么。 她起身到了院子里,见张大妈提着一兜零食,手里拿着两百块钱往星尘手里塞, 星尘躲闪着就是不接。 张大妈见她出来了,就要把钱给她,她自然不能接。 “你们这俩孩子,快拿着,别让我着急,大妈知道有这规矩,请人看事一定要给钱的。哪有白忙活的。” 张大妈执意要给,陆无忧伸手把她拎着的零食接过来,“张大妈,钱您收着,我们就收这一袋零食。” 又拉扯了一会儿,张大妈才作罢。 陆无忧从小就跟着爷爷去看事,她知道给人看事是不提报酬的,都是依着主家给,给200不嫌多,给10块不嫌少。 周围十里八村的大都是平头百姓,不富裕,所以给看完事一般给个三五十块就很不错了,有的实在困难的没钱给也会给些粮食。给粮食她爷爷也会收着,他说庄稼人淳朴,不愿意对人有亏欠,不收下他们心里反而不安。 当然也有给的多的,镇上或县城有的开店的找她爷爷看风水给的都不少,一般都是上千块,开厂开公司的给的更多。 还有一个就是看阴宅,因为主家都希望风水好了能福荫子孙,所以都给的不少,条件好的给个几千,条件差的也会给千儿八百。 像张大妈和他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般都不会收钱,不过规矩不能破,所以就收她一兜子零食 。 送走了张大妈,星尘去做饭了,吃完饭他们还要去镇上买种子种菜。 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消费低的很,尤其夏天,基本花不了几个钱。家家有个菜园子,自己种菜种瓜种豆的能省下不少钱。现在春天,陆千山出去游山玩水了,今年种菜的活就由陆无忧和陆星尘干了。 吃完饭都9点了,收拾了下,陆星尘骑着爷爷花三十块钱买的二手自行车载着陆无忧去镇上。 买了好几种菜籽,陆无忧死拉硬拽的拉着星尘去逛镇上唯一的商场,走走停停,看见那些少女的饰品就两眼冒光,陆星尘说她是陆姥姥进大观园。 逛了半天又累又饿,两人找了个面馆吃面。面馆人不多,两人刚坐下就看见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时髦,面容精致。恐怖的是只几秒钟后陆无忧就看到了女人的另一番模样,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陆无忧看的难受,这时服务员把面端来了,陆星尘把筷子递给她,“别看了,吃面!” 可她哪还有心情吃,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之事。 “她活不了多久了。”星尘嗦了一口面说道。 “为什么?她看着身体挺好,还有她这样不会吓到别人吗?”陆无忧实在是不解。 “一般人看不到,我们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 “那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看到那女人也开始吃饭了。 “帮不了,这种骷髅显形的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看起来很健康那就不是病痛的原因,应该是她的因果业力,阎王爷要收她的命。” “你怎么知道?”陆无忧好奇。 “我5岁前可是和我妈生活在阴间的,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我妈说过这种骷髅显形的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是救不了的,你硬要去救可能会把你自己搭上。” 看星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陆无忧心里有些难受,为这年轻的生命,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吃完饭,两人回了家。 一下午陆无忧都心情低落,什么也干不下去,陆星尘自己把菜籽都种上并浇了水。 晚上,陆无忧问星尘,是不是所有快死的人都能像看到今天那女人一样看到他们骷髅的样子。星尘说不是,再问他为什么,他也含糊不清。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说人的命天注定,那为什么又说人定胜天,各种念头反复横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都不怎么说话,十五岁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生死。 日子过得挺快,一日陆千山回来了。看他落寞的表情,陆无忧问道:“怎么了爷,这次是不好玩儿吗?” 陆千山没回答她,问星尘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星尘就把彩霞的事说了。 陆千山听完生气地看着陆无忧,训斥道:“让你平时好好练功,你当耳旁风,那王子豪就是个小鬼,你对付的都如此吃力,如果以后遇到厉鬼或者精怪,你这小命就搭上了!” 陆无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保证以后用功练习。不过心里却嘀咕,鬼怪妖精哪有那么容易遇上。 第5章 青玉戒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很快,转眼陆无忧18岁了,高中毕业考上了隔壁云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星尘平时专注于练功对学习不上心,落榜了。 陆无忧临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陆千山交代了她很多,并决定让陆星尘跟着她。她拒绝,坚持让星尘在家照顾爷爷。但是陆千山说他才65岁,身体硬朗的很,不需要人照顾。 陆无忧抗议无果,只好依了。 陆千山从手上摘下一枚青玉戒指,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爷爷手指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怎么转眼就撸下一枚玉戒? 陆千山向他们解释,说这枚玉戒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是一件宝物,能藏人藏物,可以把人吸进去。玉能滋养人,在玉戒里的人也能得到灵气的滋养。 这枚青玉戒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无论谁戴上它,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看不到。 陆无忧暗暗称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贝。陆千山教了她咒语,可以把人或物送进去和召唤出来的咒语。 陆无忧戴上青玉戒,忽然手指微微发热,然后就见一道影子钻进了玉戒。她环视四周,发现爷爷还站在那,星尘却不见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道影子又从玉戒里窜出来,眼前一晃,发现星尘站在了她面前。 ”太神奇了!“陆无忧大声喊道,原来不止她这个持有人,只要是知道咒语的人都能控制。 “这个咒语只有我和你们两个知道,记住不要泄露。”陆千山抽了口旱烟袋,又道:“无忧上学的时候,星尘你就藏在玉戒里,以防万一,不管怎样,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然我不放心无忧。” 陆星尘答应了。陆千山转身又去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陆千山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状的玉佩,只不过在玉佩中间处突出一小块。 这块白色玉佩洁白无瑕,珠圆玉润,还透着微微的光泽,陆无忧猜爷爷肯定是时常抚摸这块玉佩,才如此圆润有光泽。 陆千山把玉佩递给陆星尘,面露不舍,“到了云城,有时间去拜访一个人,是我的旧识,把这玉佩交还与她。” 陆无忧很纳闷,既然爷爷在云城有旧识,为何这些年没有来往?但任她如何问,陆千山也只说了这位旧识的名字与地址,其他什么都不说。 陆无忧也嘱咐爷爷,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外出旅游一定要小心。想起她去上学不能陪着爷爷,心里便一阵难过。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爷爷虽然六十五了,但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没有一根白头发,走路带风,健步如飞,精神抖擞,这和爷爷多年练习术法有很大关系。 次日,和陆千山告了别。陆无忧和陆星尘坐上了开往云城的火车。在家里时两人就达成了一致,到了云城陆无忧不住校,他们租房。 陆无忧的想法是,在外面租房他们可以偶尔接个单帮人看事挣点钱,再一个就是星尘不可能一直在青玉戒里待着,住宿舍不方便。 所以两人头两天就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房东,这个房东的房子最吸引他们的一点就是便宜。70多平的两室一厅,只要500一个月,看了其他的70平都要1200往上了。当然他们知道这么便宜肯定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下了火车两人破费了一次,打车去的房东小区。这里虽然是个老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找到地方,房东已经在等着了,是位三十多岁的光头大哥,一看就是个社会人儿,戴着副大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身黑衣服,面相倒是很和善。这大哥自我介绍:“是小陆吧,我是杨诺。” 说着领两人上楼,这是一栋五层楼房,他们要租的房在三楼。到了三楼,一层两户,杨诺掏钥匙开靠里边的一户,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陆无忧和星尘进了客厅,感受到极重的阴气,心道,果然有问题。 陆无忧进大卧室看了下,然后又看了小卧室。出来对门口的杨诺说:“这房很难租出去吧?本地人肯定不会租,外地人来了待不久也会走。” 随即就见杨诺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知道?” “阴气太重了,两个女鬼还没送走,普通人住进来都会走背运。”陆无忧双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地道。 “哎呦,姑奶奶,你是神仙下凡吧,小仙女,帮帮我吧!”杨诺双手作揖就差跪下了。 “进来说吧。”星尘说了句,杨诺小心翼翼的迈进来。星尘把门关了,“说说怎么回事。” 杨诺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房子是杨诺父母的老房子,杨诺结婚时在别的小区买了新房。前几年杨诺父亲生病去世,只剩老母亲一个人住,杨诺接母亲去他那住,好有个照应,但母亲不想去。 杨诺只得依着母亲,可是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杨诺开始想把这房子卖掉,但挂了很久都无人问津。中介就建议他租出去,杨诺同意了。 没多久房子就租出去了,租房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是不到半年就出事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前男友不满小姑娘提出分手,因爱生恨,晚上跟踪小姑娘来到住处争执时失手把小姑娘杀了。可恨的是杀完人他没走,等另一个姑娘下班回来后把她给奸杀了。 听完这些,陆无忧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这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牲!抓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死刑是跑不了了。” “两个女孩还在你这房子里,不把他们送走,你这房子还得出事。”星尘淡淡的说。 “看出来了,你两位是高人,求两位帮帮我,把俩姑娘送走,费用我出,还有这房子你们住的话给你们免房租,住几年都可以。”杨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哀求道。 第6章 黑衣人 陆无忧想也没想,“成交!” 杨诺千恩万谢,“以前也找过大师,骗了我好几万说解决了 结果来租的人住不多久就搬走了,都说有鬼,根本没解决。” 陆星尘把行李拿去了房间,对杨诺下了逐客令:“我们会处理,你忙去吧。” 杨诺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右脚刚迈出,瞬间又收回来了,“那个,如果我以后遇到事,能请你们帮忙吗?” “我们不白帮人看。”陆无忧看着他道。 “那当然。”杨诺说完走了。 陆无忧笑道,“这下能省下不少的房租,呵呵。” “他也不吃亏,我们住几年,周围人看了觉得没事,以后不管卖还是租都容易多了。” 陆星尘边说边进了北面的卧室,陆无忧跟着进去,发现两个女孩在衣柜边紧紧依偎着,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俩。陆无忧看得难受,走过去拍了拍她俩,柔声说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房东说那个坏人已经抓住了,只等审判完就执行死刑了。” 见俩人不吱声,她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你们。” “你真的能帮我们?”其中一个女孩怯怯地看着她。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陆无忧保证。 “那我先谢谢你,我们俩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回去看看父母。”说完,女孩哭了起来,另一个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答应你们。”陆无忧实在可怜这两个女孩。 “见过父母我们任你们处置。”其中一个女孩坚定地说道。 把行李都收拾好,休息了一晚。因为第二天陆无忧去学校报到,就由星尘带着两个女孩的魂魄去她们的老家。 陆星尘把她俩的魂魄收在了一个小瓷瓶里,盖上盖子并下了禁制。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的门,陆星尘把陆无忧送到学校才走。 在学校报完到,陆无忧就在学校到处走了走,熟悉一下环境。快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一看,是玮哥打来的,玮哥叫张玮,是张大妈的儿子,张彩霞的弟弟。玮哥初中以后就没上学了,出来打工好几年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无忧,我是你玮哥,你来云城上学了?”没等她回答玮哥又说道:“我上午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的。我现在也在云城,和天佑在工地干活。” 天佑是胖婶儿的儿子,脑子反应慢一些,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胖婶儿怕天佑自己吃亏,就让他跟着张玮一起出来,有个照应。 陆无忧很高兴他们也在云城,就和玮哥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约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12点了,她担心星尘,给他发了个微信。没一会儿星尘回复,挺顺利,大概四点能回来。 溜达了一会儿陆无忧就回了出租房。躺床上就迷糊着了,还是被星尘给推醒的。看了时间,都五点了,便和星尘说了约了玮哥和天佑吃饭。 到了约定地点,张玮和天佑见到他们非常高兴,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边吃边聊。 张玮说他们跟着一个建筑队做建筑工,每个月都有个七八千,就是累点,不过好在年轻,干几年攒点积蓄再考虑干别的。 四人高高兴兴的聊天吃饭,一直到11点多,张玮和天佑才打了车回住处。 陆无忧和星尘溜达着回去,这时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只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 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闪过,转眼就没了踪影。陆星尘拉住陆无忧,低声说了句“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极快地到了他们跟前,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三个青壮年。其中最年轻的是个寸头,看着二十多岁,长的倒是不错,但一开口语气却很不客气,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看没看到有人从这过去?”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没说话,另一个大胡子说道:“你别吓着他们,那么快,他们不一定看到。”这大胡子倒是不错,虽然长的粗犷,但语气倒是平和。 另一个看着文绉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量了两人一番,道:“两位,你们说实话,刚才看没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这过去。” 陆星尘回了句:“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那老头说了句:“谅他们也不敢说瞎话,走吧,继续追。” 那大胡子低声应了句:“是,师父!” 这四个人走远了,陆无忧问:“那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陆星尘摇头,“没看清。” “也不知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好东西。” “回家!” 两人到了家门口,刚打开门,就见一道黑影“嗖”地冲了进去。陆无忧惊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跟在陆星尘身后走进卧室,见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着的女孩挨着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饶是这样,仍然能看出这是个小美女。 这女孩右手紧紧的抓住左胳膊,鲜血从她的手指渗出,显然是胳膊受伤了,不过看她痛苦的样子肯定不只是胳膊受伤这么简单。 陆星尘蹲下身拿开女孩的右手,看了看她的伤口,问女孩:“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四个人是不是追你?” 女孩痛苦的说不出话,陆星尘让陆无忧拿张驱邪符,烧化了沏水给女孩喝掉。女孩看起来只是受了外伤,但看她痛苦的模样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么是中毒要么是中了邪气。她除了伤口发黑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应该是邪气,所以用驱邪符应该不会错。 给她喝下后,陆星尘又拿了一张驱邪符拍进女孩胳膊的伤口处。找了点纱布给她把伤口包扎了,然后把她抱到床上。陆无忧弄了些温水给女孩把伤口处和手上的血擦干净。 经过这通折腾,女孩沉沉睡了过去。 第7章 仙丹 陆无忧问星尘:“你说她什么来路?” 陆星尘没说话,陆无忧又看向女孩,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她又问陆星尘:“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追到这来?” “我下个禁制,他们即使找到这也发现不了。” 陆无忧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她进青玉戒就好了,里面灵气充沛,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见陆星尘犹豫,她说:“没事,我们是救人,咒语默念就好,爷爷不会怪我们的。” 陆星尘抱起女孩念了咒语进了青玉戒,没一会儿他出来了。说那女孩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次日清晨,那女孩还没有醒,陆无忧吃完饭去学校,陆星尘也钻进了青玉戒。 她刚下楼,就看见昨晚遇到的那四个人在楼下转悠,她连忙低头快步走。 “站住!”还没走几步就见那寸头挡在了她面前。那老头和大胡子还有文绉绉那人也围了过来。 “昨晚那小子呢,你们是什么人?”寸头冷冷地盯着她。 陆无忧有些气恼,“我们就普通人啊,请让开,我得去上课,要不一会儿迟到了。”说着她向右跨出一步。 那文绉绉假斯文的男人又挡了上来,笑嘻嘻的说:“小妹妹,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昨天晚上我们都说了,没看到什么黑影,你们怎么还追到我家来了。”陆无忧提高了声音。 “昨晚没看到,今天看到了吗?”寸头咄咄逼人。 “我刚下楼就看到你们几个,你们都没看到我又怎会看到?”陆无忧都接近吼了。 这时那大胡子开口了:“姑娘别着急,我们是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小区,我俩师弟也是着急,你莫见怪。” 这大胡子比起寸头和假斯文倒是个讲理的,语气也平和。 陆无忧也耐着性子道,“昨天我和我弟和老乡聚会,回来的晚了遇到你们,但真的没见到什么黑衣人。” “那你弟呢?”寸头冷冷地问。 “你不是找黑衣人吗,关我弟啥事?” “这样吧,我们还没吃饭,去你家喝口水。”假斯文笑嘻嘻的道。 “呵呵,走几步前面有个小卖部,想喝多少有多少。”陆无忧看了看时间,7点40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呦,这是干什么,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位大妈拎着一袋油条走了过来,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你们围着一个小姑娘干嘛,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关你屁事!”寸头狠狠的瞪了大妈一眼。 “来人呐,有人抢劫。”大妈并没被吓住,大声喊了起来。 那老头子面色难看了起来,陆无忧心里一阵暗爽。 “小妹妹,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假斯文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罢四人走了。 陆无忧拉住大妈感谢了一番,赶紧往学校跑去。 还好紧赶慢赶没有迟到。刚坐下,就听星尘说:“一会儿下课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出来,我去查查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她摸了摸青玉戒,算是回应。 不过她又想了想,对方人多,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下了课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和星尘说了,不让他去。 中午放学陆无忧就回家了,下午没什么课她就不来学校了。快到家时去超市买了菜,等到家打开门被眼前情景弄的惊怒交加,客厅地上有一只浑身是血的猫,她看了看已经断气了。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客厅一直到卧室,两个卧室都有。 陆星尘也从青玉戒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张脸铁青。 “这帮狗东西。”陆无忧咬牙切齿骂道。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和他三个徒弟干的,这是想恐吓他们。 他们才来几天,谁也不认识,没和任何人有过节,也就昨天遇到这几个狗东西。 陆星尘什么也没说,把死猫装进垃圾袋说去扔了。 陆无忧把地清理干净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星尘回来,便打了电话,但是没接。她不放心跑到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能回到楼上等。 就在她等待时,听到青玉戒传来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 她一听知道那女孩儿醒了就念动咒语,把她放了出来。 女孩儿看到她,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们把我放进的什么鬼地方,乌漆麻黑的。” 陆无忧心里烦躁没理她,进厨房接了杯水。 女孩儿也进了厨房,她倒不客气,拿了个面包吃起来。 “里面虽然黑,灵气却很充沛,如果经常在里面待着是不是灵力也会长啊。”小丫头啃了一口面包问陆无忧。 “那四个人为什么抓你?”陆无忧问,说着她看向女孩,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樱桃般的小嘴儿,娇俏可爱。 “他们偷了我家的宝物,我取回来而已,谁知道这帮不要脸的还打伤我。”小丫头生气道。 陆无忧完全被她的样子吸引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来?” “昨天晚上被他们追的没有藏身之地,幸亏你们拖住他们一会儿,我屏住气息又折返回来,偷偷跟在了你们身后。”小丫头塞了口面包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好人才跟你们来的。”说完还傲娇的昂了下头。 陆无忧被她气笑了:“合着你觉得我们是好人,我们还得感激你?” “那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好了吧?”小丫头嘟起了嘴,估计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小公主。 “你屏住气息也没用,早上还是被他们找来了。”陆无忧盯着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嘛,他们是贼!我太爷爷炼的仙丹被他们偷走了一颗,我们家族出来几拨人追查,我和我哥查到了。昨天我找回了仙丹,但是和我哥走散了。” “什么仙丹?”陆无忧很是好奇。 “哎呀,仙丹你都不知道,仙丹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这可是我们狐族的宝贝。” 小丫头很得意。 第8章 洛小玉 “你说什么?狐族?你是狐狸?” 陆无忧大为震惊。 小丫头一脸你真没见识的样子,“是啊,我是狐狸,不过我只跟你说了,因为你救了我,但你不许和别人说。” “你叫什么?那四人偷了你家仙丹,他们也知道你是狐狸吧?还有,他们是什么人?”陆无忧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叫洛小玉,你叫什么?” “陆无忧,你们狐狸不姓胡啊?” “谁说狐狸姓胡!”洛小玉横了她一眼,“我们狐族好几个姓氏,我们本姓白,但我太爷爷的爷爷曾经被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为报恩,我的太祖爷爷就发誓,他这一脉从此姓洛。” “你还没说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住哪?”陆无忧追问。 “他们是个小门派,天一派,那老头子是掌门,叫齐天荀,大胡子叫焦维,文绉绉的叫刘燕春,寸头最阴狠狡诈,叫杨新。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处院落,你问这些干什么?” 陆无忧把早上齐天荀师徒四人为难她和中午回来后屋里的死猫,还有星尘出去等等都和她说了,她怀疑星尘是去找他们了。 洛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无忧,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声,星尘回来了。 陆无忧冲过去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找那四个人了。” 陆星尘安慰她:“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爷爷的话我还是记着的,遇事要冷静。”听他这么说,陆无忧放下心来,这死猫事件,估计是那个寸头干的。 陆星尘转身看到了洛小玉,陆无忧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星尘去了厨房找吃的,陆无忧逗洛小玉:“你变个身我看看。” “哼~”小丫头很是傲娇。 “好歹是我们救了你。” 洛小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那好吧,就算是报答你们救了我。” 话音刚落,地上就多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毛茸茸的,煞是好看。陆无忧把她拉过来抱到了腿上,太舒服了! 星尘看到了,也过来摸了下,可没等他再摸,洛小玉就恢复人形了,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看完了,我借你们浴室洗个澡。”洛小玉冲陆无忧道:“你借我身衣服。” 陆无忧给她找了套运动服,她打开看了,满脸嫌弃,“你什么眼光,这都买的什么土包子衣服,怎么穿啊?” “不穿还我!”陆无忧伸手去抢衣服,被洛小玉躲开了,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无忧和星尘从小对什么都不挑剔,她爷爷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她爷爷买什么他们穿什么。她十岁以后,她爷爷才带着他俩去镇上让他们自己挑喜欢的,当然去的都是那种类似批发市场一样的地方,主要是便宜。 再大些,就是他们自己去买了。这时候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宽裕,所以也都是买便宜的。到现在她大多数都是穿运动服,宽宽松松的很舒服也便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 洛小玉洗完出来,虽然穿着宽宽松松的土的掉渣的衣服,却依然掩藏不住她的美。 她把脱下来染了血的黑色衣服扔到了垃圾桶,对陆无忧和陆星尘说:“谢谢你们,我得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再找来连累你们。” 洛小玉一改之前的傲娇小公主的神态,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陆无忧担心道,“你去哪呢?小心别被齐天荀师徒抓到。” “我得先找到我哥,他们不会抓到我的,要不是在他们住的地方,我才不会被他们伤到!”转眼之间,傲娇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 ,你小心。”星尘说了一句。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之前把我送去的那个地方,我把仙丹放那里了,虽然我不会被他们抓到,但以防万一,把仙丹先存在你们这里,也让仙丹吸收点灵气,等我回家的时候会来你们这取。”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陆无忧笑骂。 “拜托你们了嘛。” 小狐狸还知道撒娇。 “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把我们送你去的这个地方说出去,包括你的亲人。” 星尘很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过以后我想进去吸收灵气你们得让我进去。” 陆无忧听了哭笑不得,这是要赖上他们了。 天黑的时候,陆无忧把洛小玉召进青玉戒,和星尘下楼散步。走到附近一个广场,人很多,很多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还有好多玩耍的孩子。 星尘观察了一阵,确定没看到齐天荀那帮人,便找了个角落挡着把洛小玉召唤出来。没一会儿,她的背影就淹没在人群中。 上了两个星期的学,陆无忧和星尘想着国庆节正巧也是中秋节,决定回家一趟,和爷爷团聚。但陆千山打电话说他又出去旅游了暂时回不来,让他们呆在云城。还问她有没有把玉佩送回给他的旧友。 陆无忧差点把这事忘了,说周末就给还回去。 周五晚上,她让星尘和她一起去还玉佩。星尘说跟着她去,但不露面。她一想,既然是爷爷的旧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星尘。 周六上午陆无忧去超市买了几样水果,打了辆车去了爷爷告诉她的地址,瑞景华庭。到了地方,是一片豪华别墅区,下了车,她低声对青玉戒里的星尘说:“没想到爷爷这个旧友还是个有钱人。”爷爷没有告诉她具体地址,但这难不倒他们。 陆无忧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星尘喊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星尘对保安使了个障眼法,转眼两人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这正好对他们找爷爷的旧友楚琴有帮助。在一个僻静处星尘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接着咬破手指在纸鹤两只眼睛处各滴了一滴血,然后念了个法咒,说了楚琴的名字。就见这纸鹤两只眼睛冒出两道红光,接着竟然煽动着翅膀往前飞,陆星尘让她跟着纸鹤,然后就隐入了青玉戒。 第9章 楚琴 陆无忧跟着纸鹤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拐了两个弯,纸鹤在一栋中式的宅院门前停下。 她摁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来开了门。 陆无忧暗想,这人还挺老派。男人问她找谁,她说找楚琴。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来。” 陆无忧随着他穿过庭院,心里不由赞叹,这处庭院太漂亮了!不一会儿到了前厅,厅很大,一排中式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个中年妇人,衣着打扮都很得体。 其中一位起身说道:“黄叔,这位是?” 陆无忧把水果放下,笑着说了句:“夫人好,我找楚琴前辈。”她想,叫前辈总不会出错。 “黄爷爷,这人是谁啊,您怎么让她进屋呢,土死了!”沙发上那个短发女孩满脸嫌弃。 “是啊,黄爷爷,这人是谁?”另一个长发小姑娘问。 “何事吵嚷,还有没有点规矩?”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无忧抬头就见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从楼上下来,此人雍容华贵,面色红润,身姿挺拔,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奶奶!”“外婆!”“妈!” 几个人同时出声。 那中年男人说,“琴姐,这位姑娘找你。” “楚前辈好!”陆无忧乖巧的喊了声。 “小姑娘,你是哪位?你找我什么事?”楚琴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 “我姓陆,来给您送一件东西。”陆无忧保持着微笑。 短发小姑娘嘟着嘴,“哼,看她那穷酸样,她能送什么好东西。” 楚琴怒目看过去,“放肆!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随后转头说,“陆小姐,你随我来。”楚琴瞬间语气就温和了。 到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陆无忧打量了下,房间是个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客厅,里面是卧室。楚琴坐到沙发上喊她过去坐,她把玉佩拿出来递给楚琴。 楚琴看似面无表情,但伸手接的时候手是微微颤抖的。随后抚摸着锦盒迟迟没有打开。 “你叫什么?”楚琴忽然抬头。 “陆无忧。” “无忧,无忧!”楚琴神情似有哀伤之意,像是在回忆什么。 “楚前辈!”陆无忧喊了一声,“这个玉佩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楚琴回过神,缓缓打开锦盒,拿起玉佩轻柔的抚摸着,似又沉浸到回忆中了。良久,才开口:“山哥…你爷爷他还好吗?” “他老人家挺好的!”陆无忧不禁怀疑爷爷和这楚琴是不是有故事。 “你奶奶姓什么?” “我奶奶姓庄,在我四岁时就去世了。” 楚琴又问了陆无忧家里还有谁,她如实说了。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弟弟,这次没跟来,她当然不能说星尘藏在青玉戒里。 楚琴伸手抚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怜爱。 陆无忧又喊了声“前辈”,楚琴才回过神,“以后别喊我前辈,喊我奶奶吧。” 不过是一个称呼,陆无忧便说好。 楚琴起身去了卧室,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锦盒。除了颜色,其余和陆无忧拿来那个差不多。楚琴把她的那个锦盒打开,也拿出一块玉佩,陆无忧看了看,居然和她爷爷那个一模一样! 她惊呼:“这俩是一样的!” 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发现形状纹饰一模一样,只是她爷爷那块玉佩中间有凸起的一小块,而楚琴这块中间是凹下去一小块。她把两块玉佩拼到一起,“咔嗒”一声,两块玉佩瞬间形成了一块圆形的玉佩。 楚琴说:“这本来是一块。” 以前玉佩都是男女定情之物,这下陆无忧更肯定,楚琴和她爷爷之间有故事了。 她不禁暗笑:我家这老头还有过这么一段呢! 接着楚琴问了她的电话,说以后常联系,要她有时间就来。 看了时间,快11点了,陆无忧就要告辞。 楚琴执意要留她吃饭,推辞了半天,她只能留下。 楚琴带她去楼下,把她介绍给众人认识,那两个妇人,年纪大一点的是她的儿媳吴恬,小点的是她的女儿裴月。而那两个小姑娘是她的孙女裴珊珊和外孙女孙莹。 中年男人是楚琴的师弟,据说是个孤儿,几岁时被楚琴师傅收养,后来师傅死了就一直跟着楚琴。楚琴的丈夫死了好几年了,虽然现在是她儿子当家,但大事还是她拿主意。 闲聊中得知,楚琴的儿子是搞房地产的,这瑞景华庭就是他们家开发的。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朗,气质卓然。他笑着和屋里人打招呼并看了陆无忧一眼。 然后就见那孙莹跑上去搂住年轻人的胳膊撒娇:“表哥,你可回来了,你快看那个土包子。”虽然她最后三个字压低了声音,但陆无忧还是听到了。 她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挺直了腰杆坐着,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她穷她土,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以后再这样没个教养就不要来了!” 楚琴呵斥,虽然是她外孙女出言不逊,但她却是冲着她女儿说的,那裴月低低地说了声“是。” “无忧,这是裴玦,比你大三岁,你得叫哥哥。”楚琴转眼笑道。 “无忧,你好!”裴玦笑着伸出了手。 陆无忧也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你好!” 她抬头间撞上了孙莹和裴珊珊不善的目光,她没有躲闪,而是用同样不善的目光直视着她们。她这人就是,你对我友善,我就对你友好;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两个小姑娘被她瞅的不自在,挪开了眼光。 吃着饭,楚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无忧以后就是我的孙女,谁要为难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众人错愕,显然都不明白突然冒出来的土包子怎么会让楚琴这么维护。 “吴恬,你收拾一间房间给无忧,她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住。”说罢,楚琴放下了筷子。 “奶奶……”裴珊珊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为什么让一个外人住……” 话没说完就被她妈妈吴恬打断了:“吃饭,吃完你不是要和莹莹去逛街吗?” 第10章 黑邪像 陆无忧抬头正好见那吴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她无语至极,她招谁惹谁了这是?平白无故的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老太太这是给她树敌呢!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把玉佩还了,以后就拜拜了,以后再也不见! 吃完饭,陆无忧起身告辞,楚琴非要她住下,裴玦也附和着他奶奶。陆无忧无奈说还约了同学,楚琴这才不再挽留。 裴玦要送她回家,争执不下,陆无忧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陆星尘迅速从青玉戒出来。站到陆无忧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穿什么无所谓,我不想你受别人轻视。”显然裴家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无忧笑了笑:“等挣了钱再说,咱俩都买。”其实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但今天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次日清晨,陆无忧是被陆星尘摇醒的,周日她的手机都是静音,就是怕被吵到。醒来她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无忧妹子起床了 ,来吃早点。” “谁呀?”她问星尘,看了看手机,才5点半,这大早晨的睡个懒觉都不成。 “房东。”陆星尘说完出去了。 房东怎么来了?陆无忧带着疑惑走出房间,看到房东杨诺正往碗里倒豆浆。 “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杨诺都像是在献殷勤。她站在那没动,看着杨诺。 “哥哥今天来求你们办点事。”杨诺赔着笑脸,“边吃边说。” 陆无忧和星尘围着茶几坐下,就听杨诺自顾说了起来。 原来杨诺在附近一个批发市场街口有个门面,卖烟酒饮料,这些年生意不错,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比较富足。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生意出奇的差,居然能连着好几天不开张,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后来他一打听,原来有人在他这条街的另一个入口也开了一家烟酒店,生意红火,天天人流不断。他好奇,按说两家店不在一个方向,就算同行竞争有点影响但也不可能影响的他的店一直不开张。 杨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去那家烟酒店看看。杨诺在那家店外向里看了看,就发现那个在柜台后的男人有点面熟,他想起来那个男人不久前曾经去他的店买烟,之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那个男人去买过两次,第一次自己,第二次还带着几个人。 杨诺就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记得第二次来的另外几个人在他店里左看右看,也不知看些什么。 杨诺怕他们做了什么手脚,连忙回去看了监控,但那第二次跟来的两个男人除了左看右看没有其他动作。不过杨诺深知自己东西最近卖不出去绝对和这俩人有关。想找懂风水的大师给处理,可是想起之前被骗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 左想右想忽然想起陆无忧和陆星尘,所以就跑来了。 吃完饭,陆无忧陆星尘随杨诺去了他店里。是个20多平的门面,一边是长长的柜台,透过柜台的玻璃台面可以看到柜台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烟。里面的一面墙上是高高的货架,摆满了酒和各种饮料。 陆无忧自知对风水术的了解比陆星尘差的太远,就让星尘处理。 陆星尘来回走了两趟,表示杨诺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风水很好,屋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诺有点着急:“那为什么就没顾客了。” 陆星尘走出铺子,陆无忧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在门面房外面也没看出什么。陆星尘忽然说:“凝神感受。” 陆无忧立时屏息凝神,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股若隐若无的红色气体从杨诺铺子外面窗户下的月季花丛中缓缓往外飘,奇怪的是这股红气像是有方向的飘。陆星尘跟着那一股红色气体走,陆无忧也跟了上去,他们跟着红色气体拐了一个弯,没走几步,就见那股红色气体飘进了一间铺子。 陆无忧上前看了眼,牌匾上写着顺生烟酒,这肯定就是杨诺说的新开的烟酒店了。虽然才早上六点,可是已经好几个人进出买烟。她见星尘也进去了,就等在外面。 一会儿星尘拿着一盒烟走出来。“有什么发现?”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这家搞的鬼,他屋里供着一尊黑色神像,那红色气体都被神像吸收了。” “是佛像?” “不是,不像是正经神像,估计是个邪神。” 两人说着就回到杨诺的铺子。 “怎么样?”杨诺焦急的问。那股红气还源源不断地往顺生烟酒的方向飘,但杨诺看不到。 陆星尘把那盒烟扔给杨诺,“给我一张镇煞符。” 陆无忧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他。 她的符之前都是放在青玉戒吸收灵气的,不过出来前她都拿出来放包里。毕竟青玉戒只有她和星尘还有爷爷能看到,如果直接从青玉戒里拿出来,就相当于从手指往外拿东西,被术门中人看到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星尘扒开铺子外的月季花丛,陆无忧凑过去发现有一尊大约高15厘米的黑色雕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邪气的很。红色气体就是从这雕像口中飘出来的。 “这和你在顺生烟酒看到的一样吗?”她问陆星尘。 “一样,就是这个雕像比那个小。”陆星尘说着就把镇煞符拍在了邪像上,只见那邪像滋滋的冒出一阵黑烟,这时杨诺也看见了邪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鬼玩儿意?” 此时红色气体已经断了,不再从那邪像口中飘出。陆星尘把邪像拿了起来,邪像下面有一个特别小的圆形图案,看样子是被人画出来的法阵。陆星尘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念了句法咒,朝那个圆形法阵劈去。嗤的一声,那小小的圆形图案着了起来,火苗都是黑色的,只一瞬间便熄灭了,那圆形法阵也随即消失。 第11章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圆的是个符阵,能把这个铺子的气运都给吸出来,再经过邪像飘到对方铺子里。” 星尘话音刚落,杨诺就骂起来了,“操他娘的,把老子的气运都转到他的铺子里,这狗日的,我跟他没完!” 陆无忧瞥了他一眼,“和气生财,知道不?” “是是是,无忧妹子说的是。”杨诺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就在这时,过来两个人来买烟,杨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进去给人拿了烟。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问陆星尘多少钱,掏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陆星尘道,“算了,就当抵房租了。” 杨诺还要坚持,陆无忧也说当抵房租了,虽说之前他说不要房租,但他们也不想欠他的。 “真够意思!”杨诺凑到星尘跟前揽住他的肩膀,星尘嫌弃的躲开了。 又待了一会儿,已经来了好几拨买烟买饮料的人,杨诺向两人挑大拇指。见生意恢复了,陆无忧和陆星尘就离开了。 两人进了一个路边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邪气的黑佛像摔碎了,然后捡了一半碎片扔到河里,又把剩下的扔到一处垃圾桶,只留下一片碎片。 陆星尘让陆无忧把碎片装进了包里 ,和她说有这块碎片就能把顺生烟酒背后的人引出来。 看时间还早,两人也没事就在外面闲逛,这一逛就逛到中午。准备去吃点饭,进了街边一家小饭馆儿,叫了两个菜,刚要吃就看到三个女孩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陆无忧!”其中一个喊,陆无忧一看是她的同学郑然、许欣和陈茉莉,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她们几个聊天,所以比较熟。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没点菜吧,过来一起坐。”她招呼,然后让星尘又点了几个菜。 郑然看了陆星尘一眼低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陆星尘眼皮都没抬,陆无忧笑着说:“哈哈不是,这是我弟弟。” 然后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实陆星尘知道她们,陆无忧上学时他就待在青玉戒里,她们和陆无忧说的什么话开的什么玩笑他都知道。 几人边吃边聊天,郑然和许欣都很开心,只有陈茉莉总是皱眉,像是有心事。陆无忧就便问她怎么了。 陈茉莉没开口,郑然帮她说了:“茉莉家里出了点事,这两天一直不开心,今天我就和欣欣拉着她出来散散心。” “出了什么事?”陆无忧问,陈茉莉和郑然许欣她们三个住校,有的事她不知道。 “我妈前天打电话说我姐忽然昏迷不醒,怎么都叫不醒,找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陈茉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回家,我妈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让我国庆放假再回去。” “你姐平时身体怎么样?”陆星尘问了一句。 “我姐现在身体很好,但我听我妈说过我姐小时候体弱多病,不过后来就好了,不知为什么现在忽然昏迷了。”陈茉莉语气中全是担忧。 “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问,她猜测找了大夫也看不出问题,大概率就是邪病。 茉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没说别的。” 此时是中午,正是饭点,人特别多,小饭馆儿里很嘈杂,几人赶紧吃完了出来了。 陆无忧又安慰了陈茉莉几句,几人就分开了。路上她问星尘怎么看,星尘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回到家休息了一阵,她对星尘说晚上想吃饺子了 ,陆星尘就去超市买了面粉肉馅韭菜回来,一下午两人就鼓捣包饺子吃。 正吃着饭的时候,星尘接到杨诺电话,说今天一天生意很好,又恢复到以前的客流量了,陆无忧在旁边听着都能听出他的高兴。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星尘挂了电话去开了门。 “真香,好久没吃饺子了,今天有口福了。”就见那假斯文刘燕春和寸头杨新走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坐在茶几旁,一人端了一碗饺子就吃了起来,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无忧被这俩没羞没臊的气笑了,看了星尘一眼,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坐下继续吃。 “没看出来,你俩还挺会做饭。”刘燕春笑嘻嘻说道。 陆无忧冷冷看向他,“你们来干什么?” “我和师弟费大力气布置的引气大法被你俩破了,我们还不能来看看?”刘燕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顺生烟酒背后的人是这两个东西。她故作平静的看了一眼刘燕春,辩道:“你真会开玩笑,什么引气大法吸气大法的,我们可不知道。” “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那杨诺是你们房东,是吧,无忧小妹妹,星尘小兄弟?”刘燕春扫了她和星尘一眼。 陆无忧吃了一惊,没想到刘燕春在背后查他们。 陆星尘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能有啥目的。”刘燕春呵呵一笑,“就是来和星尘兄弟无忧妹妹拉拉家常。” 陆无忧才不信他的鬼话,她看向星尘,可这小子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紧张,如果打起来该怎么办?这俩东西能布置那么一个邪门儿的阵法应该也有两下子。 “你们不用紧张,那顺生烟酒的老板找我们,说生意忽然不行了,我和师弟去看了才知道我们的引气大法被破解了。不过我们不想管他了,给不了几个钱儿事儿倒不少。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摒弃前嫌。”刘燕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陆无忧想起之前上学被他们无理取闹,还有屋里的死猫,不由怒道:“摒弃前嫌?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你们围攻恐吓,屋里被你们扔死猫,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的骚扰!” 那杨新一直没说话,听她说到死猫,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陆无忧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们破了我们的法阵,咱们就扯平了吧。”刘燕春是冲着星尘说的。 “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吧。”星尘站起身送客。 第12章 自作主张 刘燕春和杨新起身往外走,走出门口,刘燕春忽然回头笑嘻嘻的问:“之前那小狐狸你们把她藏哪了?她逃到这个小区之后就踪迹全无。” 陆无忧心里一惊,没理他上去把门关上了。 确认他们走了,她担忧地看着星尘,“他们不会知道青玉戒吧?” 陆星尘摇摇头:“不会,洛小玉是在咱们小区消失的,咱们又破了他们的法阵,他们有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明知道咱们破了法阵,却不找麻烦?” “应该是没把握,他们不清楚咱俩的实力。”星尘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他们认为洛小玉是咱们藏起来的,可是他们在小区盯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洛小玉的下落,肯定会认为咱们用什么秘法把洛小玉给送出小区了。今天又破了他俩费力布的法阵,估计他们也有些忌惮。”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因为明天是星期一要上课,陆无忧就上床休息了。 周一早上走进教室,就看到郑然、许欣在那聊天,却没看见陈茉莉。陆无忧过去问了下,郑然说茉莉不舒服,在宿舍待着。 陆无忧也不管马上上课了就直奔宿舍楼,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她们宿舍。 她敲开门,看茉莉双眼红肿,就问出了什么事,茉莉抽泣着说:“早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姐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你们那里有没有寺庙或者神婆出马仙之类的,找他们看看。” “我爸向来不信这个,我妈一说找,我爸就骂我妈。”茉莉哭出了声。 “你哭有什么用,赶快收拾一下买票回去,我跟你去。”陆无忧催促。 “好。”陈茉莉听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 “你就自作主张吧!”青玉戒传来星尘悠悠地声音。 好在陈茉莉听不到,不然应该会被吓到了。陆无忧记得她爷爷说过,只有掌握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青玉戒,也只有知道咒语的人才能听到青玉戒里发出的声音。 陈茉莉收拾完,两人直奔汽车站,买了票就坐上了去茉莉家的汽车。陈茉莉家离云城不远,在云城下面县城的村镇,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到了茉莉家。 陈茉莉妈妈见到陆无忧,客气了几句就去做饭了。陈茉莉带着陆无忧回了房,看到姐姐陈百荷的样子她又哭了。 陆无忧忙制止她,然后仔细看了看。陈百荷面色不像之前彩霞姐那样发白,而是泛黄,陆无忧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很弱,摸了脉搏也是似有若无。 她又扒开百荷的眼睛,手马上缩了回来,陈百荷瞳孔处有一个红点,看着极其瘆得慌。 陆无忧对茉莉说想喝绿茶。支走茉莉她就把陈百荷的情况和星尘说了。 星尘让她给陈百荷贴张生符,趁着没人进来陆无忧抽出一张生符拍进了陈百荷胸口,生符刚进入百荷体内,就见她极其诡异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抗拒,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无忧和星尘说了,星尘没做声,显然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生符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向生的符,也叫锁阳符,锁住人体内的阳气,不让阳气散掉。对于一些受重伤危在旦夕的人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符是陆无忧画的,她爷爷说过,她别的不行但画符还是有些天分的,功力虽然差些,但也算好用。可陈百荷用了生符却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由迷惑。 “这不是一般的鬼怪。”星尘突然从青玉戒出来了。 “那怎么办?” “一会儿你问下茉莉妈妈,她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星尘说着看了看百荷的情况,他也翻开百荷的眼皮看了看,也发现了百荷眼中的红点。不过星尘看了一会儿就突然钻入了青玉戒。 陆无忧知道是茉莉回来了,她让茉莉喊她妈妈过来。茉莉妈妈进来了,陆无忧就问道:“阿姨,百荷姐姐昏迷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茉莉妈妈回忆:“她在镇上一家工厂上班,那天回来挺高兴的,说周末厂子团建。百荷团建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话,直接就去睡了。我和她爸以为她玩儿了两天肯定是累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您问过她厂子里的同事吗?团建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又问。 “都问过了,就是大家一起玩儿,露营野餐。”茉莉妈妈努力回忆着。 “百荷姐的厂子在这附近吗?” “就在镇上。”茉莉妈妈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吃过午饭,陆无忧和陈茉莉就去了陈百荷上班的厂子,是个小厂,只有十几个人,厂长还不错,把那天去团建的人都喊了过来。 陆无忧问了一下那天陈百荷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那两天我和百荷一直在一起,团建第一天我们就在郊外钓鱼爬山,然后野餐,晚上去泡了温泉,回来就在帐篷里睡了。” 大家都不说话,听漂亮女孩继续说:“其实我也跟百荷妈妈都说过了。第二天我们起的很早,我和百荷就在帐篷周围拍拍照。等大家都起来了就一起做早饭。” 看到另外几个人都点头,这女孩说的应该没错。 “吃完饭,我们就去爬旁边的玉顶峰,玉顶峰上有座寺院,香火很旺,据说许愿很灵验,我们也都想着去上香许愿。”漂亮女孩继续说道:“我们到了寺院,百荷领着我直接往里走,人挺多,但是越往里走人越少,我也不知道百荷为啥一直往里走。” 陆无忧觉得挺奇怪的,陈百荷为什么直奔寺院最里面。只听漂亮女孩又说道:“一直走到最里面,有一间房子,不大,有一尊很大的佛像,我也不知是什么佛。我没进去,但是百荷进去跪在蒲团上就磕头,一直磕。我还取笑她许个愿一会儿别把头磕破了。” 第13章 许愿不还 这时青玉戒传来陆星尘的声音:“估计是这佛像的问题。” “后来我们就离开玉顶峰了,从寺院出来我就看到百荷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她是累的,谁知道回家她就昏迷不醒了。”漂亮女孩语气里带着惋惜。 从厂子出来快两点了,陆无忧和茉莉摊牌说她爷爷就是看阴阳事的,她略微也懂一些。她想去玉顶峰看看,陈茉莉想跟着,陆无忧拒绝了,让她回家看着她姐姐。 陆无忧打了辆车直奔玉顶峰,三十多里的路很快就到了。她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走来没看到几个人。她找个机会就让星尘出来了。 两人到达玉顶峰,看门口的介绍寺院很大,进入寺院,也许因为不是节假日又是下午所以没看到一个人,连个僧人都没看到。 两人径直往里走,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音。两人没停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没路了。发现前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里面供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法相庄严。佛像前面的地上有三块蒲团。 陆无忧说:“这里应该就是那漂亮女孩说的地方,可这尊佛像没什么问题啊。” 陆星尘绕着佛像看了又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星尘忽然说道:“百荷眼中的红点应该是一种印记。” 陆无忧不解,“什么印记?” “就是一种烙印,像是有的人有印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印上印章。”星尘解释。 “你是说有人把百荷盖上了印章,占为己有?”陆无忧实在想不出居然有这样变态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佛像到底与百荷有没有关系。” “一会儿就知道了。”星尘说着召唤出陆无忧之前放在青玉戒里的纸鹤,上次去瑞景华庭找楚琴时他折的。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星尘一把抓住说了句找陈百荷的魂魄。就见纸鹤朝着佛像后面飞去。陆无忧和星尘对视了一眼,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那纸鹤瞬间在空中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燃烧殆尽。 此时两人都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我要回家。” 陆无忧心里一惊,这是女孩子声音,应该是茉莉姐姐陈百荷的声音! 她和星尘往佛像后面绕过去,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前面什么也没有,感觉却像是有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的席卷而来。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像是波涛打在身上,而且脚底就像生了根般寸步难行。 “后退!”星尘大声道。 陆无忧赶紧往后退,幸好只是往前走不动。后退了两步,她什么都顾不上,抽出几张符就朝佛像后头扔去,可是那些符一点作用没起就被吞噬了。陆无忧心下大乱,知道遇上硬茬了。 她扭头看星尘,星尘指尖弹出一簇簇阴阳火苗,也都被佛像后面的力量吞噬了。星尘体质特殊,是阴生子,从五岁时就能弹出阴阳火,据说阴阳火能烧死精怪。 此时星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现在他们有力使不出,但往后退却毫无阻碍。可是他们还不能走,他们想找到陈百荷的魂魄。 陆无忧手往包里摸,却再也摸不到一张符。也不知道佛像后面是个什么东西,镇煞符驱邪符都没用。 她看向星尘,陆星尘也正看她。陆无忧不由想起爷爷,如果他俩交待在这里,她爷爷得难过死!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两个无知小儿还不快滚?” 这声音虚无缥缈,似男似女。 陆无忧大声道:“我们只想带陈百荷回家!” “她回不去了,让她家里准备后事吧!”那声音不疾不徐的道。 “为什么?你又是谁?”陆无忧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你躲在佛祖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搬出佛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佛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发现佛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陈百荷留在这里了。”那声音停了几秒:“她小时候身体羸弱曾来许愿,要佛保佑她身体好起来,并许愿身体好了会来还愿。她回去没多久就好了,可一直没来还愿,前几天来了,我就把她留在这了。” “那现在还愿给佛祖上供可以吗,你把她的魂魄放回去,求求你了。”陆无忧低声哀求。 “你以为现在放她回去她就能活吗?”对方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陆无忧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 “她应该感到幸运,可以留在佛身边端茶倒水。”那声音道。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无忧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该下山了。”一位穿着僧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看样子七八十岁了,说完转头出去了。 陆星尘拉起她跟上了那老人,走到前面的大殿,老人停下脚步,“天色不早了,两位请回吧。” “大师,陈百荷真的没救了吗?”陆无忧着急的问道。 那大师双手合十道:“刚才那位说的什么就是什么。”陆无忧一听心里无比难过,看来百荷姐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那位是谁?”陆星尘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老僧不便告知,二位请回吧!”说完转身走向了一处禅房。 陆无忧还想追去问个明白,被陆星尘拉住了,“算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说完拉着她直奔山下。 到了山下走了一段路才走到一个村落,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在村里走了一会儿也没见个旅馆,好在村里的街上有几辆出租车,想回云城,但司机都不去,说太晚了而且路太远。 没办法只能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镇上,找了个小旅馆,要了一间双人房,进了房间陆无忧就瘫在床上,她心里难受,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没了,而她只能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想砸东西。 外卖到了,陆无忧根本没心思吃,在陆星尘的逼迫下才胡乱扒了几口。 第14章 殡葬一条街 陆无忧很烦躁,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星尘边吃边道:“在佛祖的大殿里,法术又深不可测,还说是他把百荷留在这的,很可能是那尊佛身边的人。” “寺院里有僧人,他在那干什么呢?” “有可能是佛给感化的人,也说不定不是人,是有道行的精怪。”陆星尘放下筷子,“是我们惹不起的。” 陆无忧沉默了,陆星尘见她不说话:“别想了,这都是她的命,如果她小时候身体好了就去还愿了就没这些事了。凡事往好处想,能留在佛祖身边已经是很大的造化了,比那些死后到处飘的孤魂野鬼强千万倍了。”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陆无忧掏出手机,看到陈茉莉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怎么样了。她想了想就照实回复了,并告知陈茉莉,百荷姐随时可能断气让她家准备后事,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陆无忧看了看时间,6点半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茉莉发的消息,凌晨两点发了一条,说百荷走了。她发了几条安慰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星尘买饭回来,陆无忧和他说了陈百荷去世了。陆星尘当做没听见招呼她吃饭,吃完饭坐车回云城。 快中午两人回到了家,陆无忧给郑然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然后就躺床上午休,外面下起了雨,听着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她的符箓都用完了,得买朱砂黄纸再画一些备用。只是来云城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哪有卖这些的。 她和陆星尘说了,星尘说问问杨诺哪里有卖的,巧的是,他还没问房东就打电话过来了。 杨诺说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星尘推辞不下就答应了,然后问了卖朱砂黄纸的地方。 干躺着也睡不着觉,陆无忧就拉了星尘去杨诺说的地方。两人拿了伞下楼打了辆车,在车上她和星尘开玩笑,“我们俩太奢侈了,居然过上了出门就打车的生活。”想想来云城上学不到一个月,还没有一点收入,她爷爷给的钱除了交学费等还剩下不到一万,如果光吃饭这些够她俩一年生活的,这也多亏杨诺不要房租。 陆无忧想起来云城之前两人还和爷爷打包票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现在想想不由一阵苦笑。 车子载他们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这是一条仿古街,两人一家一家走过,看到有棺材铺,纸扎铺,寿衣铺等殡葬用品店。 往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间铺子,牌匾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秘宝阁。陆无忧笑了笑:“口气大的很,秘宝会在这卖?” 她往秘宝阁里面探头看了一下,挨着门口的柜台里面坐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和柜台外面一个人正说着什么。 “掌柜,有黄纸朱砂吗?”陆星尘踏进了秘宝阁,陆无忧后脚跟了进去。 “最里面第二排,都在那。”老头眼皮都没抬,倒是柜台外面那人回头看向他们。 星尘自顾走到里面去了,柜台外那人眼睛亮晶晶,笑吟吟地盯着陆无忧看。这人头发比较长,都要及肩了,穿的衣服很旧,洗的都泛白了,长相跟个女人似的,若不是他的身量挺高和那突出的喉结,陆无忧还以为他是女人。她走过去只听那人在她背后呵呵了两声。 走到星尘身边,陆无忧小声说道:“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不男不女的像个死太监。” 星尘回头瞅了一眼,这时那老头手里拿着个铜铃铛过来放在货架上,陆无忧看星尘正拿着两盒朱砂两沓黄纸,就问:“掌柜,这些多少钱。” 老头看了一眼,“两千八!” 陆无忧差点栽倒在地上,“多少?” “两千八。”老头提高了声音,喃喃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连话都听不清。” 陆星尘脸色也有点黑。 “抢钱啊,你们这是黑店吧,就几张破纸两盒朱砂要两千八?”陆无忧大声说道:“我们老家这些东西才几十块钱。” “小姑娘,货不一样,价格自然不同。”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 “那也差的太多了。”陆星尘也道。 “这和你老家的不一样。”那不男不女的变态走了过来:“这个朱砂和黄纸都是茅山秘制的,画出来的符比你老家几十块的画出来的法力至少强几十倍。” 陆无忧撇了撇嘴没理他,陆星尘看着她:“要吗?” 陆无忧心想,这么贵指定不能要!正要说话她就看到最里面一排货架上有红光闪了一下,忙问掌柜:“那是什么?”用手指向刚才有红光的那里。 老头走过去拿起一个青铜铃铛,“这个是摄魂铃。” “不是这个。”陆无忧也跟了过去,指着摄魂铃靠左10厘米处,“这个。” 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条盘着的蛇,刚才发红光的是它的眼睛。这条蛇通体黝黑,身体居然是像铁一样的材质。 就在她观察这个黑蛇时,听那老头说:“这里哪有东西。”陆无忧一愣,指着那黑蛇道:“是一条黑蛇。” 她看星尘和老头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那死变态似笑非笑。 她只觉头皮发麻,又指着那蛇的地方说,“就在这,一条黑蛇盘着,眼睛还发红光,你们看不见?” 陆星尘和掌柜摇头,陆无忧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使劲闭上双眼念了一句清心咒,摒弃一切杂念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看到那条蛇,这会儿居然还冲着她吐蛇信子。 她后退了一步,那掌柜打量了她一番,拉着她的手,激动道:“丫头,你能看见?” 陆无忧疑惑地点了点头。 老掌柜对她说,“你把蛇拿起来,它是你的了。” 她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 开玩笑呢,她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了。只听那老头郑重地说:“你必须要。” 陆无忧冲着老头笑道:“老掌柜太客气了,这是你秘宝阁的宝物,怎么能随便送人。”心下不禁嗤道,你把朱砂黄纸送我多好,送我条蛇多晦气。 第15章 小龙 那老掌柜接着道:“你听我说,我父亲去世之前把这个铺子交给我,也交代了我很多事,其中就有这条蛇。” 陆无忧好奇,见星尘和那变态也都竖着耳朵认真地听老掌柜说。 “我父亲说我们铺子里有一件宝贝,一般人都看不到,必须是有缘人才能看到,任你法术高强不是有缘人也看不到。”老掌柜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我的太爷爷能看到,这蛇是我太爷爷带回来的,我太爷爷临死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体质的人能看到这蛇。” “那这蛇有什么用呢?”星尘问。 “武器,我听说我太爷爷拿这个蛇当做鞭子用。”老掌柜停了几秒继续道:“这蛇我太爷爷拿着的时候别人能看得到,一缠到我太爷爷手腕上,别人就看不到了。” 陆无忧听了只觉得这也太离谱了,不过很快想到,她爷爷的青玉戒不也是这样,也不算离谱。 “会不会是血脉的原因?”星尘犹豫着问。 只听那变态附和道,“有可能。” “不太可能,我们家的血脉相连,除了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和我都看不到。”老掌柜摇摇头。 老掌柜让陆无忧把黑蛇拿走,她拒绝,老掌柜无奈:“你要是拿走,那些朱砂黄纸都不要钱,白送你了。” “成交!”陆无忧想也没想就去把黑蛇拿了起来。陆星尘老掌柜和那个变态都围上来看。老掌柜啧啧称奇,道:居然是铁的。 那变态指着黑蛇,“这是极为罕见的玄铁。” 老掌柜瞅了一眼他,“怎么说?” “这玄铁本是幽冥之物,要500年以上的青铜历经十八层的地狱之火,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成,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这蛇也不是俗世之物,没有千年的道行绝对不能完美地和玄铁融为一体。” 陆无忧不禁对这变态刮目相看,懂得还挺多。 “千年的道行甘愿被这玄铁禁锢?”星尘问。 “只怕它不甘心也不成,能把千年道行的蛇和玄铁炼在一起,这人估计能自由行走于三界之间,而且法力无边。”那变态说完冲陆无忧笑了一下:“说不定这人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陆无忧啐了一口,“胡说什么!”她才不要和这邪门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有这个可能。”老掌柜捋了捋胡子点头道:“不然怎么单单你能看到。” 陆无忧心想:你太爷爷不也能看到吗,而且现在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她正不知把这黑蛇放哪,就见这蛇绕到了她的左手腕处盘了三圈,舌头咬住蛇尾,浑然像带了手镯一样。惊奇之余,她看到星尘他们也都呆住了。老掌柜说:“又看不见了。” 陆无忧看了看,黑蛇还缠绕在她的手腕处,又问了星尘和老掌柜,都说没看到,只有那变态笑笑没说话。这倒是和青玉戒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无忧说要给黑蛇起个名字,叫黑蛇太难听了,想了想,她说就叫小龙吧。刚说完她就看到手腕处的黑蛇昂起了头,还兴奋地扭动了几下身体。 陆星尘又和老掌柜攀谈了了一会儿,原来老掌柜姓樊,那变态叫苏静,经常来秘宝阁淘东西。 一看时间马上快五点了,外面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陆无忧想起杨诺还约了他们六点在紫金石饭店,她和星尘就告别了樊掌柜走出殡葬一条街。打了辆车,她刚在后座坐好,就见苏静那变态打开车门坐在了她旁边。“你~”她后面还没说出来,星尘就说了地址,司机发动了车子。 见星尘没说什么,陆无忧也就没作声,却没想到那家伙往她这边挪了挪,还差点挤在她身上。她瞪了苏静一眼,他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到了紫金石饭店,进了订的包厢,等了一会儿杨诺就来了。他两手提着几个袋子,刚进包厢就笑着说道:“还带了个美女呀!” 陆无忧“噗嗤”笑了出来,那苏静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杨诺仔细看了看苏静,一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原来是个小兄弟,你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星尘也忍不住笑了,给他俩介绍了,点了菜,杨诺把他提的那两个袋子递陆无忧和星尘一人一袋。“哥给你俩一人买了两套衣服,无忧你看看你,姑娘家的天天穿着又肥又大的运动服,一点女孩子样儿都没有。” 陆无忧打开看了下,一套浅粉色的短外套半身裙,一件黄色长袖连衣裙,颜色靓丽的确很好看。给星尘买的是体恤夹克牛仔裤。 杨诺搓搓手对苏静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没买你的。” 苏静笑了笑:“大哥太客气了。”然后突然凑到陆无忧耳边轻轻喊了声无忧。陆无忧嫌弃地躲开 了。暗骂:这家伙一阵阵儿的像个神经病! 一会儿菜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其实大部分是杨诺在侃侃而谈。说顺生烟酒生意一落千丈,他还听人说顺生烟酒又找过大师,但是没帮他。陆无忧猜测就是如刘燕春那厮说的,他们后面没管。 吃完饭,杨诺开车送他们,此时雨已经停了。上了车,苏静那家伙又钻了进来。 “你怎么还跟着?”陆无忧看着他。 “不然我去哪儿?”他还挺无辜。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热粘皮,她怼道:“你去哪关我们什么事?” “让他跟着吧。”她没想到星尘竟然同意苏静和他们回家,星尘向来沉稳,见他这么说,陆无忧就没再言语。 到了楼下,看杨诺走了,三人上了楼。进了屋,苏静进每间屋子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 陆无忧看的来气,“你是没家还是怎么地,我们素不相识,你就跟着来?” “我们可不是素不相识,我们在樊掌柜那里不就认识了吗。”这家伙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嘛啊!”陆无忧紧紧盯着苏静。 第16章 画符 苏静贱兮兮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说完就躲开了。 陆无忧一听就火儿了,冲过去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你这死变态,滚出去!” 陆星尘从卧室走出来,问怎么了。陆无忧指着苏静半天没说出话,让她怎么说嘛?可恶的是苏静那家伙还是一脸笑模样,冲着她挑了挑眉。 “不早了,休息吧。”星尘说道。 “你把他赶出去!”陆无忧指着苏静。 “看他破衣啰嗦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怪可怜的让他留下吧。”星尘说着把她推进屋。 陆无忧实在想不明白:星尘这是怎么了?被下迷药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她去上学,有苏静在,星尘没有进青玉戒,而是陪着她走着去学校。路上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那变态给你下药控制住你了?” 陆星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脑子整天想什么呢,我看他不错。” “你怎么看出他不错,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陆无忧咬牙切齿说道。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捂住了嘴,然后指着星尘说:“你不会看上那小白脸儿了吧,虽然现在有男男结婚,但爷爷指定不同意!” “陆--无--忧!”星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天天脑子里瞎想些什么?” 陆无忧快走几步,把星尘甩在了后面,星尘马上跟上来,“苏静的实力很强,看樊掌柜对他的态度,说明他人品也不错。昨天在饭店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问他住哪,他说没地方,天天睡在樊掌柜的铺子里,我就和他说来我们这住。” “你邀请他来住的?为什么?”陆无忧实在不解。 “爷爷好久没有消息了,前两天打电话也没打通,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回来没有。”陆星尘担忧地说道,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我又不放心你,昨天晚上你睡了我和苏静说了让他住咱家,照顾你一段时间,他答应了。”星尘说完把书包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也担心爷爷,但不同意苏静来家里住,她说自己能行。她问星尘什么时候走,星尘说因为临近国庆中秋,火车票不好订,只能订十月4号以后的。 陆无忧记得去拜访楚琴的前两天,当时她爷爷来过一次电话,说是旅游到了洛阳一带,顺便在那里拜访一位朋友,也都是术门中人。 可几天过去,爷爷再也没来过电话,微信给他弹视频也不接,打电话关机,他们很是担心。 星尘说先去洛阳一带看看,去当地的术门门派都拜访一下,总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到了学校,陆无忧一上午什么也没听进去,一直在想星尘走了怎么办?这苏静到底是什么人?他爷爷就是旅个游,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中午下课她直奔家中。学校离家不远,步行10多分钟,除去来回走路和吃饭的时间,还能眯一小会。 陆无忧回到家看到苏静,愣了一下,他穿着杨诺给星尘买的其中一套衣服,帅气逼人。 看到她,苏静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那么一瞬,陆无忧承认自己看呆了,这他娘的也太好看了!气质又出众,他和星尘差不多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星尘瘦一点。 忽然看到苏静似笑非笑看着她,陆无忧赶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横了他一眼,苏静的笑意明显加深。 陆无忧转头去了厨房,看到星尘在盛饭。问道:“衣服你让他穿的?” “嗯,杨诺买了两套,我给他一套,他那身破衣服扔了。”星尘淡淡地说道。 中午吃完饭,陆无忧躺了一会儿,去学校时,星尘和苏静一起送她,说是让苏静认认路。 陆无忧想着等星尘出发了就把苏静赶走,这几天先忍着。 转眼九月二十九号了,陆无忧想画几张符给星尘带着,以防万一。她以前画的符在玉顶峰都用完了,还搭上了星尘折的纸鹤。下午放学她拿出在樊掌柜那买的朱砂黄纸,把黄纸摊开,裁成一张张符箓大小,就开始画。 她屏气凝神,去除杂念,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指尖,一气呵成,一张生符完成了。她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把力量都凝聚到了这张符上。 陆无忧拿起画好的生符,一眼望去,看到笔画之间隐隐有灵气在涌动,瞬间大喜!看来樊掌柜和苏静没说错,这茅山宗的朱砂果然是好东西,是他们秘制的,比她在家里买的强太多了。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老话诚不欺我!虽然她没花一分钱。 她喊星尘过来看,苏静也跟过来了,陆无忧得意地说道:“这张符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星尘看了看说了句,“太耗费精力,别画了。” 苏静拿起符看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会画符,啧啧,画的是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陆无忧一把把符抢了过来,她一天最多能画两张符,虽然几分钟就能画完,但全身凝聚的力量落到符上,会让她精疲力竭。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一天两张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星尘让她上床休息,她因为太累没吃晚饭就睡了。 三十号早晨,陆无忧起来感觉精力充沛就又画了一张镇煞符,时间还早她休息了一会儿。陆星尘来喊她吃饭,看到书桌上的镇煞符,生气了:“让你别画了,怎么不听话?” “我没事,你看现在不好好的吗?”陆无忧挺开心的,早上画完这张符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疲惫感。 陆无忧去上课了,她心情不错,因为明天就放假,中秋国庆加一起放七天,可以到处转转。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楚琴打来的,说放假让她去,陆无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想再见到楚琴的孙女和外孙女。 但楚琴执意让她去,说自己最近病了一场,很想见她。楚琴这样说陆无忧就不忍再拒绝,就应了。定在十月三号中秋那天去,楚琴还让她带上弟弟。 第17章 男尸 晚上十点多,星尘接了个电话,陆无忧还以为是爷爷。星尘接了,没想到是张玮打来的,星尘开了免提。 张玮和天佑在城西的工地干活儿,那里在建一座生活广场。张玮电话里说今天中午十一点多他们那挖到一口棺材。挖掘机司机看到棺材就不敢继续了,怕出事。工地负责人不信邪,说以前别的工地也挖出过棺材,什么事都也没有,他让司机继续挖,把棺材挖出来,不然不给工钱。 挖车司机没办法只能继续挖,可就在这时候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挖出来的泥土都被卷上了天,然后全部砸落在那个负责人身上,负责人当场死亡。所有人都不敢擅自动工了。 当时张玮和天佑就在现场,都被吓住了,后来有人报给了开发这块地的程家,程家是大富豪。下午的时候程家来人了,来的是程家的二少爷程景秀,岁数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当时和身边的人说找风水大师,还说谁认识都可以请来,解决了必有重谢。 张玮当时吓得不轻,到了晚上才好点,这才想起给星尘打电话。末了还说如果他们感兴趣就去看看。 陆无忧道:“必有重谢这四个字吸引力太大了,我们只有几千块钱了,你四号动身去找爷爷,车费吃饭住宿都需要钱,我正发愁呢,这活儿说什么我们也要揽下来!” 星尘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次日一早,陆无忧和陆星尘还有苏静吃完饭就打车去了张玮说的地方,去之前她把昨天画的镇煞符带上了,那张生符留着给星尘,想着在他去找爷爷之前总要再给他画几张。 到了地方星尘给张玮打了电话,一会儿张玮和天佑从一排集装箱出来。张玮有点担忧地说:“星尘,看看如果不行千万别逞能。” 天佑在旁边也露出担忧的样子。 星尘瞧了苏静一眼,那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正形儿。星尘对张玮和天佑说:“放心,我们有分寸,如果处理不了就收手。” 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张玮和天佑领着三人去挖出棺材的地方,那地方离他们住的集装箱有500米左右。陆无忧看到有个大牌子,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陆星尘让张玮和天佑别再往前走,怕有危险。陆无忧跟在星尘和苏静后面,不一会儿,他俩停住了,前面有一个大坑,目测得有两米多深,面积大概有个二三十平,在坑的正南处露出半截黑棺材,还没全挖出来。 苏静跳进坑里凑上前去看了看,然后上来对陆无忧和星尘说:“你俩能对付。”说完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 陆无忧正想挖苦他几句,就听到人声嘈杂,回头一看好几个人在和张玮他们说着什么,张玮朝他们招手,几人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清秀俊雅,但眉头笼着一片愁云,陆无忧猜是那个程家二少爷程景秀。还有一个中年人,另外两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身体强壮一身黑衣,估计是保镖。 程景秀看到几人问:“这位大哥说你们三位能处理。”说完指了指张玮,神情焦急但态度谦逊。这时那个中年人说道 :“二少爷,大少爷已经请了大师,说今天过来。” 陆无忧一听心里不免失望,人家既然找大师了,肯定不会用他们了。 谁知程景秀没理他,冲他们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这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处理了,必有重谢!” 陆无忧闻言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程景秀和那男人说的大少爷不沟通吗? “二少爷,我知道您着急在老爷面前表现,但这事儿大少爷已经找人了,咱们就等等大少爷吧 。”那男人耐心说道。 “刘叔,您别说了,我哥找的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到,这三位已经来了,就请这三位处理吧。”程景秀语气很坚定,陆无忧忽然就觉得这二少爷真是个不错的人。 那刘叔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也没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了。”陆星尘又走到挖的坑那跳进坑里,陆无忧紧跟着跳了下去。苏静和程景秀四人都跟过来在上面看着。星尘走到露出的半截棺材跟前,忽然一团团黑气从棺材里飘出,弥漫在半截棺材四周,星尘后退了两步,陆无忧也跟着退了两步。 黑气越来越多,陆无忧听到后面惊呼一声,回头一看,张玮和天佑也过来了,在那程景秀旁边,都紧盯着那一团团黑气。 这时棺材突然颤动起来,颤的周围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星尘说了声小心。陆无忧扣住带来的镇煞符,只等里面的东西出来贴在它身上。 棺材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被埋的那半截棺材的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突然“嘭”的一声,整个棺材盖飞上了天,星尘拉着陆无忧飞快地后退了几步,就见棺材盖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上面又传来一阵惊呼,两人无暇再看上面,死死地盯住棺材。 一团一团的黑气渐渐淡了一些,突然,棺材里直愣愣地立起一个人。是个男人,面色苍白,皮肤还挺紧致,看样子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头戴一顶半圆形的黑色小毡帽,身上一袭锦缎黑袍,看装束估计是清末民初的。在胸口处是金丝线绣的一个“夀”字 。 陆无忧想着速战速决,就默念咒语把镇煞符朝男尸扔了过去。男尸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镇煞符居然倒飞回来,速度极快。陆无忧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镇煞符击中,这时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道挡在她跟前,然后那镇煞符就好像撞到棉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是那股神秘的力道化解了镇煞符飞过来的冲击力,不然镇煞符就会打到她身上。这符是被男尸倒逼回来的,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强足以让她受重伤。这个和她自己把符拍进身体完全不一样。 第18章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 陆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神秘力量绝不是星尘,星尘和男尸打的难解难分,根本无暇顾及她。那很可能就是苏静那家伙,难道真的如星尘所说他是个高人,深藏不露? 她按下心中疑问,捡起镇煞符奔向男尸,此时星尘已经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她把镇煞符拍入胸口,既然镇不住男尸,那么她就给自己多一层保护,男尸刚才是没接触到镇煞符,如果接触到怎么也会削减他的一些力量。 陆无忧想起樊掌柜说他太爷爷把黑蛇当武器。就从左手腕上捏起小龙的尾巴朝男尸抡过去,男尸此时放过了星尘避开黑蛇朝她袭来。她还是第一次用小龙,但感觉它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量,也许是休眠时间太长了。她大喊了一声小龙,小龙听到喊声有些兴奋。 男尸听到喊声似乎是愣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拍,趁此机会陆无忧抡起小龙朝他抽了过去。陆星尘此刻也抄到了男尸身后,手上燃起了几簇火苗,星尘这次没有直接弹阴阳火,其实就算弹出,这男尸速度那么快也不一定能弹到他身上,他是想直接拍到男尸身上。 可男尸狡猾地很,看似是在陆无忧和陆星尘两面夹击之下,实则他看起来很轻松,反倒是陆无忧和星尘有些吃力了。男尸左躲右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躲过了小龙也躲过了星尘的阴阳火。 陆无忧又抡起小龙向男尸抽过去,男尸轻松躲过。陆星尘突然怒吼一声双掌朝男尸拍去,又被男尸避开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陆无忧体力渐感不支,感觉要站立不住了。 陆无忧看到星尘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知道星尘也已经很吃力了。缠斗了这么久他们连男尸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此时他们不动,男尸也不动,陆无忧全身注意力都在男尸身上,男尸抬起灰白的眸子看看星尘又看看她。 “苏静!”陆无忧大声喊了一句,但眼睛始却终盯着男尸,不敢有丝毫怠慢,“你下来帮我们,我就同意你白吃白住!” 一点声音也无,陆无忧紧盯着男尸,怕他突然动手。接着只听一阵轻笑,苏静那不正经地说道:“好啊,我帮你,你咬破手指,给小龙喂点血,它就能把这男尸制服。” 苏静话音刚落,陆无忧就咬破了食指,把食指塞到小龙嘴边。小龙忽然兴奋起来,简直兴奋地过了头,陆无忧能感受到它躁动不安。吸干净血,小龙突然暴起,两只眼睛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嗖地窜出去朝男尸直射过去,陆无忧实在坚持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男尸朝一边躲,小龙直直地朝男尸躲得方向游,尾巴却和头形成了半个圆形朝男尸包抄过去,陆星尘此时快速堵到小龙没有包住的缺口弹出阴阳火朝男尸直射过去。这下,男尸躲无可躲,却见他双手拍向胸前的“夀”字,只见绣着那“夀”字的金线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一根根金针朝星尘和小龙飞射而去。 陆无忧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龙身子往前一探挡住了射向星尘的那些金针。那些金针射到小龙的身上,紧接着纷纷掉落在地上,化成了黑烟。陆无忧这才想起,小龙身体外面套着的是来自幽冥地狱的玄铁。 那男尸还想逃,小龙甩出蛇尾扫向他,紧跟着蛇身也游了过去。紧紧地把男尸包裹住了。 只听“咯咯”两声,男尸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灰败,从头开始,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 小龙在空中平移到陆无忧手腕上,缠了几圈又埋头休眠了。 上面传来一阵掌声。陆无忧往上看了看,多了好几个人,看到齐天荀和他三个徒弟也在。不难猜出,他们应该就是程景秀他哥请的大师。 陆无忧已经没有力气了,陆星尘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想背她,她不让背,她知道星尘也累够呛了。忽然眼前一晃,张玮和天佑跳下来了,张玮背起她,天佑扶着星尘从一个斜坡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程景秀兴奋地说着道谢的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外表英俊,仪表堂堂,目光如炬,眉目间和程景秀有几分相似,扫了几人一眼,陆无忧看这人的气势猜到他是程景秀的大哥、刘叔口中的大少爷。 齐天荀面无表情,他身边的焦维冲陆星尘点了点头。陆无忧看到刘燕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杨新那小子眼睛在她身上溜了好几圈,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肯定又惦记上她的黑蛇了。 程大少爷程景优客气地对齐天荀说道:“齐大师,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我弟弟这么早就带人过来了。” 刘燕春笑了笑,“程大公子客气了,这两位是我们自己人,谁处理都一样。”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谁和你是自己人? 程景优又说道:“感谢这两位朋友了,快中午了,我请大家到聚仙楼坐一坐。” 陆星尘婉言拒绝了,他还好,但他担心陆无忧,他只想带她回家。 程景秀也不去,说要送陆星尘三人回去。程景优见状就带人和齐天荀师徒一起走了。 事情处理了,又能开工了,张玮和天佑下午还要干活,便嘱咐陆星尘照顾好无忧。程景秀拉刘叔到一边交待了几句,就开车送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三个回家。 到了楼下,程景秀问钱转给谁,陆星尘指了指陆无忧。程景秀加了她,把钱转了过来。“微信到账二十万元。”听到这清脆的女声,陆无忧发誓这是她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陆无忧激动坏了!她和星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陆星尘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转瞬即逝。而陆无忧激动的手都抖了,她尽力控制不让自己失态,苏静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下车。 陆星尘点了外卖,吃完饭陆无忧对星尘说:“这些钱如果不是玮哥和天佑我们也挣不到,我想分给他俩一人三万。”星尘说都听她的。 第19章 乾坤袋 这下他们的日子也不用抠抠搜搜了。下午陆无忧问苏静,开始她扔出镇煞符,男尸把符逼回来有一股力量帮她化解了符的冲击力,是不是他帮的?苏静笑嘻嘻地承认了。 陆无忧又问:“为什么小龙开始虽然进攻,但是却总感觉力量不够?你又为什么知道小龙吸一点血就能冲劲十足,力量大增?” 苏静难得正经一回,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很郑重地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小龙外面都是玄铁,但里面是真蛇,这蛇在樊掌柜铺子里都不知呆了多少年了,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虽说有道行的蛇能长久不进食,但不进食只能保证它活着。” “小龙只有在吸了主人的血后才能恢复它最好的状态,只要吸一口就行,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吸了一口你的血就能达到它自身最好的状态。”苏静又说道:“它休眠的时候只有你能看到,你唤起它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这些你又怎么知道?”陆无忧不能理解。 苏静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正经地样子,“这个不能说,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你要住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无忧威胁。 苏静依然笑嘻嘻地:“你自己同意我白吃白住的,你可没说有附加条件啊?” “那小龙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还是不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苏静慢悠悠地去接了杯水。 “不行,你说,我要现在知道。” 苏静把脸凑到陆无忧面前,说道:“因为你是我娘子,所以我知道啊。” 陆无忧气急,扬起手就朝他脸抽过去,苏静身子一矮躲到一边,笑道:“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信,你非要我说。” 陆星尘过来拉开了两人。 次日一早,陆无忧起床,虽然腿和胳膊酸疼,但体力已经恢复了。想起昨天挣了二十万,心里实在高兴。 吃了早饭她带着星尘和苏静给他们每人又买了几套衣服鞋子,自己也买了。说归说,闹归闹,她心里也明白,没有苏静,她和星尘对付不了男尸。 陆星尘给苏静买了个手机,买完手机三人找了个饭店大吃了一顿。 下午三人又去了樊掌柜的秘宝阁,想给陆星尘挑件趁手的武器。 看了半天也没有他喜欢的,他想要件短兵刃,可樊掌柜这里没有,倒是有柄桃木剑,陆星尘嫌没处放背着太显眼。陆无忧低声和他说把青玉戒给他带着,桃木剑可以放青玉戒里,他不同意。 挑来挑去,也没挑到满意的,陆无忧问樊掌柜还有没有好东西,樊掌柜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好东西上次不是都被你拿去了。” 苏静忽然道:“没有星尘喜欢的,回去我送他一件吧。” 陆无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道:这家伙到我们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疑惑不解:“你送他什么?你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你哪来东西送给星尘?” 苏静笑嘻嘻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三人告辞了樊掌柜出了秘宝阁。 一路上陆无忧都在追问苏静,他要送什么东西给星尘,她实在太好奇。星尘却是一脸漠不关心,好像和他没关系。 天色已晚,三个人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回到家陆无忧追着苏静问他到底送给星尘什么。苏静拉上窗帘,手往空中一抓,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把短刀,这实在匪夷所思。 “这短刀从哪来的?”星尘难得问了一句。 “不会是偷的吧?”陆无忧道,她听爷爷说过有隔空取物的法术。就是你一个人在家里,念关于隔空取物的咒语就能从别处或别人家把想要的东西拿来。不过她爷爷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会这种法术的人。 陆无忧总觉得这样太过缺德,她奇怪地看着苏静。只见苏静笑嘻嘻地说:“只许你有可以藏东西的戒指,不许别人有啊?”说完瞥了一眼她左手。 陆无忧心里大惊,星尘脸色也变了变。他们爷爷说只有知道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而这个青玉戒是他们爷爷师父祖上传下来的。青玉戒咒语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苏静为什么能看到?难道他知道咒语?陆无忧实在想不通。 苏静看了看她和星尘,笑着说道:“这个戒指我能看到,但是不知道咒语。” 他说的陆无忧头皮发麻,他居然能看到青玉戒!她想起小狐狸的丹药还在青玉戒里,到现在也没来取。 “你不知道咒语就能看到无忧手上的戒指?”星尘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信?”苏静看了看星尘,“我还能看出来你是尸生子。” 不仅星尘,陆无忧也惊呆了。星尘是尸生子没错,但他妈妈死的时候,他马上就出生了。星尘在阳间就已经足月了,他跟着妈妈在阴间待了五年,直到遇到自己的爷爷。 陆无忧听爷爷曾经说过,小时候的星尘,如果遇到懂术法的人可以被看出是阴生子,但随着星尘长大,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消散,术法再高强的人也看不出来了。 齐天荀师徒没看出来,小狐狸也没看出来,这苏静怎么会看出来?陆无忧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能看到休眠的小龙?” 苏静一脸傲娇:“那是自然,只要我想看就没有我看不到的。” 陆星尘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有像无忧的戒指一样可以藏东西的法器?”苏静说会送他东西,但这家伙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除非藏在了哪里。 苏静得意地笑道:“当然,给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手往空中一抓,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束口的,摊在手心里,小小一只。陆无忧和陆星尘对视了一眼。 苏静把小袋子口打开,手指伸进去,只见小袋子突然变大了,变得和一个面口袋一样大,苏静从里面往外掏东西,第一个掏出来的是一条铁链,黢黑黢黑的,周身散发着冷幽幽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第20章 爷爷的往事 “这是玄铁制作的铁链!”陆星尘惊呼。铁链长约三米,婴儿手腕粗细。 陆无忧拎起一头掂了掂,太重了,不知苏静怎么把这么重的铁链装进去的。这时苏静又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这都干什么用的?”她不禁问道。 苏静看着玄铁链和弓箭没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过了一会儿,苏静抬头看着陆无忧,眼中似有哀伤之意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这个暂时保密,以后你会知道的。”然后他又往外掏,掏出一个罗盘。 陆星尘问:“你还用罗盘?” 苏静道:“装装样子的,偶尔给人看看风水挣点钱花。”说完又掏出几件旧衣服,然后说,“有新衣服了,这个就不要了。” 接着又把玄铁链和弓箭罗盘放回袋子,口袋又变成小小的在他手心里。 “这叫乾坤袋,能装很多东西,能大能小。”说完手往空中一挥,乾坤袋就不见了。 陆无忧不禁羡慕,她的青玉戒勉强可以装两个人和一些小物件。 “星尘,给。”苏静拿着短刀递给星尘,“这把刀叫星刃,和你挺配的。” 星尘拿着星刃看了又看。 “星刃看着普通,但是有一个奇妙之处,你仔细看这刀刃上有一副星图,刀鞘上也有。”苏静对星尘说,“周围有鬼和精怪这星图就会发出蓝光,不管是多厉害的鬼,鬼王也好鬼将也罢,只要被星刃刺中,即刻便灰飞烟灭。” 陆星尘大喜,小心地抚摸着星刃。 陆无忧问苏静:“星刃能对付那天那个男尸吗?” 苏静回道,“能,活尸血尸僵尸,只要被星刃刺中,都会灰飞烟灭。” “那你那天怎么不用星刃对付那男尸?”陆无忧不悦道,“让我和星尘费了那么大的劲。” “如果我对付了男尸,那你俩干什么?”苏静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给你们个练手的机会不好吗?” 陆无忧想想这家伙说的也对,就没和他计较。 三号早上陆无忧接到楚琴的电话,让她去裴家,还不许她拒绝,说十点让裴玦来接她。 陆无忧问星尘去不去,星尘说去,还让她换杨诺送的衣服。陆无忧知道他还为上次自己被嘲笑耿耿于怀。 她换上杨诺送的那套粉色套装出来,苏静和星尘眼睛都亮了,星尘让她以后不要再穿肥肥大大的运动服了,苏静啥也没说,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十点到了楼下,裴玦已经来了,陆无忧给他介绍了陆星尘。裴玦对她看了又看,笑着说,“都要认不出来了。” 陆无忧执意去买了几盒补品和几袋水果,花了两千多,心疼的她直哆嗦。这钱太不禁花了,这城里的东西太贵了! 到了裴家,客厅里除了上次的黄文善,还有两个男人,裴玦给引荐了,一个是他的父亲裴盛舟,一个是他的姑父孙尚德。这时从楼上下来几个人,是裴玦母亲和他姑姑还有两个妹妹。 孙莹率先跑过来拉着裴玦的胳膊道:“表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转头看到陆无忧,没认出来,问:“表哥,这是谁啊?” 裴珊珊和她妈、姑姑也走过来了。楼上传来楚琴的声音:“是无忧来了吗?” 这一声,孙莹和裴珊珊的目光都聚焦到陆无忧身上了,裴珊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又挪到陆星尘身上。孙莹显然不明白上次来的土包子怎么这次穿的这么精致。她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相信。 陆无忧微微一笑,和裴玦的母亲姑姑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向楼梯把楚琴迎下来,喊了声“楚奶奶”。 楚琴板起脸,说:“喊奶奶!”她只好又喊了声奶奶,并把陆星尘拉过来介绍。楚琴拉着星尘的手慈爱地打量着。 楚琴坐到沙发上,给陆无忧介绍了她儿子和女婿,然后就闲话家常。 陆无忧察觉到裴珊珊和孙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星尘,心下暗笑,这俩小丫头莫不是见星尘帅气逼人动了心?孙莹那丫头对上她的眼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裴家吃完饭,楚琴说,“无忧,你跟我来。” 陆无忧拉着星尘随楚琴上了楼,知道她想问爷爷的消息,打电话时自己提了一嘴。楚琴关好门,问:“你们爷爷有消息了吗?” 陆无忧叹了口气:“没有,星尘明天就动身去找爷爷。” “他一个人怎么行?”楚琴看着陆星尘,“我让你黄爷爷带几个人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陆星尘道。 又坐了一会儿,楚琴忽然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才8岁,我师傅带着我去找你爷爷的师父。”接着楚琴边回忆边说了她和陆无忧爷爷陆千山年轻时候的事。 楚琴的师傅和陆千山的师傅是好朋友。楚琴的师傅莫冠庭经常带着她去找陆千山的师父。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算是青梅竹马。 “你爷爷的师傅也就是你的祖师爷名庄玉章,有一个女儿,叫庄蔓。”楚琴面带微笑,应该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时光。 陆无忧见她说起自己的奶奶,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楚琴继续说道:“你祖师爷除了你爷爷还收了一个徒弟,叫周远霆。每次我和师傅去找你祖师爷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也都长大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默默地听着,她其实挺好奇爷爷以前的事情。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和山哥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彼此倾心。” 和陆无忧猜的一样,楚琴和她爷爷真的有过一段感情。楚琴似是沉浸到了回忆中,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和山哥感情越来越深,我师傅和庄伯伯也都默许了我和山哥的交往。我把我母亲传给我的玉佩送给了山哥一半,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山哥许给我的是他的心。”楚琴低声说道,陆无忧才知道原来沉默寡言的爷爷这么浪漫。 第21章 失联 楚琴进去卧室又把那玉佩拿了出来,两块已经合成了一个圆形玉佩。楚琴抚摸着玉佩又道:“我每日沉浸在喜悦中,甚至和山哥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心颤了一下,原来她的名字是楚琴和爷爷想给他们的孩子起的。可是为什么两人没走到一起?她问询地望着楚琴。 楚琴苦笑一声,说道:“那时有一伙人找到庄伯伯,要庄伯伯交出一件东西,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说是一件宝物。” 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知道这个宝物肯定是指青玉戒。 “庄伯伯否认有什么宝物,那伙人不依不饶,最后动了手,他们人多势众,庄蔓偷偷跑来找我师傅求救,我和师傅就去了。”楚琴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去了,奈何对方人多,我们依旧落了下风,这时庄伯伯和山哥都受了伤,周远霆看着却无大碍。” “对方也都是玄门中人,各种法术乱斗,小蔓在打斗中被对方劫持,庄伯伯和山哥追了上去,我与师傅和剩下的人缠斗了一会儿,他们就都撤走了。” 陆无忧问:“那个周远霆呢?” “当时我和师傅也没注意,那些人散去以后,师傅让我回家照顾师弟,他老人家去追了。我师弟就是你们黄爷爷,那时他才八岁,无奈我只能先回家。”楚琴神情黯然,黯然中还有些许疑惑,“我回家等了三天,师傅才回来,师傅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到,这事很蹊跷,山哥和庄伯伯去追小蔓走了不多会儿,我师傅就去追了,但一路没有任何踪迹,他们那么多人,师傅不可能追不上。” “师傅当时怕中了对方的计,担心我和师弟就先赶回来了。又过了两天,周远霆来了,他说他也跟丢了山哥和庄伯伯。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看不透他,可当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 “后来周远霆走了,我就每天去庄伯伯的房子等,可是一直没等到。等了几个月了,有一天我发现,庄伯伯的房子被烧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听楚琴这样说,陆无忧觉得那个周远霆绝对不简单。 楚琴接着又道:“我当时又难过又气愤,不知是谁这么狠毒,把房子都给烧了。我依然每天去等,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师傅忽然仙去,只剩我和师弟两个人。” “有一天,那周远霆又找来了,他神情悲伤,说打听到庄伯伯和山哥还有小蔓都已经去世了,我当时心急如焚,就想带着师弟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求周远霆带着我去找他打听到消息的人。” 陆无忧是越来越觉得这周远霆有问题了 ,好好的说她爷爷奶奶和太爷爷死了。 “可周远霆就是不带我去,还说虽然山哥不在了,他以后会照顾我。我一听就起了疑心,但我师弟还小,我又不是周远霆的对手,也不好和他撕破脸。” 楚琴叹了口气,说:“我就趁他外出的时候带着师弟逃了,我也按着当初师傅追踪的路线走,希望能找到山哥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毕竟事情过了一年多了,最后没有任何线索。” 陆无忧也是好奇,当初她爷爷到底去了哪里,这也只能找到爷爷才知道了。 楚琴闭眼歇了会儿,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有些绝望了,也怀疑山哥他们真的遇到不测,心力交瘁,走在路上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在一间屋子里,听师弟说,是被过路的给救了。” “那人就是裴玦的爷爷,裴顺丰。他救了我,又照顾了我和师弟一段时间,他对我和师弟体贴入微,我也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我放不下山哥。” “有一天裴顺丰捅破了窗户纸,直接说想娶我为妻,还保证对我和师弟好。我和他说了我心里有人,我还在找他。顺丰说他会帮我一起找,不过一年后如果还找不到,就让我嫁给他。”楚琴垂下头,忽然双手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赶忙上前安慰,她能理解楚琴当时的为难处境。 楚琴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办法,答应他了,其实我内心也已经认为山哥他们凶多吉少,不然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接下来一年,裴顺丰也说到做到,纠集了一群人带着我和师弟到处打听,但始终没找到。” “后来,我嫁给了裴顺丰,他知道我心里有山哥,但他对我很好,就这样相敬如宾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去世。”楚琴看向陆无忧,“那天你突然出现我才知道山哥还活着,得知你叫无忧我心都要碎了,他还记着我说的话。” 陆无忧沉默了,自己的名字竟然和楚琴有关。她忽然为奶奶感到伤心,爷爷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那天你走了,我想了很多,山哥他应该来看过我,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楚琴喃喃地说道。 陆无忧上前握住楚琴的手,安慰道:“我爷爷告诉我您的地址,他老人家肯定一直关注着您,等找到我爷爷,我一定带他来和您叙叙旧。” 楚琴脸红了,笑骂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陆无忧暗笑:你和我爷爷两情相悦的时候比我还小呢。 楚琴又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她儿子女儿对术法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只有孙子裴玦和黄文善学了些术法。陆无忧和星尘听着也不时插几句话。 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小时,楚琴让裴玦领两人去花园逛逛。陆无忧和星尘随着裴玦到了花园里,看到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许多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心里感慨,还是有钱好啊! 三人走到凉亭歇息。还没说话,裴珊珊和孙莹从远处走了过来。裴玦小声道:“我这俩妹妹被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你们担待一些,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就见孙莹撇下裴珊珊小跑过来,娇嗔地问裴玦:“表哥,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玦笑了笑,道:“我在和无忧星尘说这个花园的风水。” 说罢向陆无忧和星尘眨了眨眼。 第22章 媳妇儿,我饿了 孙莹见状“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陆无忧一眼,“她懂什么?” “莹莹说谁呢?”裴珊珊也走进了亭子。 “还能有谁,土包子呗!”孙莹拉了裴珊珊坐到一边。 陆无忧看着远处的花没有说话,陆星尘皱了皱眉。 裴玦面露不悦,道:“孙莹,你父母没教你礼貌是什么吗?” 那孙莹似乎很委屈,瘪了瘪嘴,却也没说出什么。 裴珊珊不干了,大声道:“哥,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裴玦俊脸一冷,就要发作。陆无忧赶忙拦在他面前,说:“好了,你带我和星尘去看看黄爷爷。”毕竟他们是外人,总不能因为他们让人家兄妹不对付。 她拉起星尘率先出了凉亭,走了几步星尘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陆无忧知道他不喜欢这里,便说了声“好”。 裴玦跟了上来,没有说话,看脸色应该是生气了。穿过花园回到客厅,只有楚琴和黄文善在沙发上聊着天。陆无忧就要告辞,楚琴执意留他们吃晚饭,说吃完一起赏月。还说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房间,让他们住下。 黄文善和裴玦也一个劲地挽留,陆无忧看实在无法再拒绝,便说吃完饭赏完月再回去。 楚琴对他俩说道:“我刚和文善商量了,让他带几个人明天和星尘一起去。” 陆无忧心里其实是赞同的,她的爷爷到现在没消息,星尘一个人去,说实在她也不放心。她看向星尘,星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抱拳说道:“星尘谢过楚奶奶和黄爷爷。” 晚饭时,陆无忧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就看到苏静发来的消息:媳妇儿我饿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她放下手机,暗骂一声死变态。 吃完饭陆星尘说得赶快回去,家里的猫忘了喂。陆无忧一听差点笑出来,苏静那家伙可不就是一只馋猫?没赏月,两人就回家了,裴玦送他们回去,在车上她就给苏静点了外卖。 刚到家,外卖也送到了。苏静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媳妇儿不会忘记我。” 陆无忧抬手就要打他,被他躲了开去。心道: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之前都是在我耳边低声喊媳妇儿,现在猖狂到当着星尘的面喊了! 四号早上,5点陆无忧就醒了,心里有事醒的就早。她起身下床,就听到外面苏静和星尘说着什么。开门看到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干嘛呢?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故作生气。 “怎么起这么早,要不再睡会儿?”陆星尘关切地看着她。 苏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好心教你弟弟个法术,你还怪我吵醒你?” “他真的教你法术?”陆无忧不信地看向星尘。 “真的!”星尘认真地说道。 “星尘都说了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苏静说着抬手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像是在画符,陆无忧看的呆住了,他画完的符全都闪着金色的光芒,在头顶上方,凝而不散。 “这是什么?”她惊叹道。 “空符,不用黄纸朱砂,随时随地能空手画。”陆星尘语气中带着羡慕。 “那你学会了没有?”陆无忧盯着星尘。 “法诀和画法记住了,画的像样还需要时日。”星尘挠了挠头。 “星尘悟性高,多练习,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好。”苏静正色道,“你们学的法术也没有个章法,小打小闹的还行,遇到个厉害的,小命怕是要搭上。” 陆无忧心里自然清楚,她爷爷教给她们的那些,如果安安分分呆在张家村是足够用了。但现在不同,张家村外面的世界太多能人异士了。 这时,苏静手朝空中的符挥了一下,那泛着金光的符随即消失。 陆无忧好奇道:“这空符有什么用?” “画好的空符,你可以控制它攻击任何人和妖邪鬼怪。”苏静淡淡的说道,“当然,也要看画符者的法力,如果对手极强,你即便画出空符,自身法力跟不上,也不一定能打败对方。” 说完看向星尘,星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努力练好的。” “嗯,这个不急,你有星刃不必担心,一般的妖邪鬼怪是是近不了你的身的。”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地模样。 “一般的妖邪鬼怪近不了身,那厉害的呢?”陆无忧不由担心。 “我不是说了吗,打铁还需自身硬,敌人再厉害,你自己强大就无需害怕。”苏静看着她,“星刃在手,即便妖王鬼王也会有所忌惮,你就放心吧,你弟弟遇到了我,算他福大命大。” “你这么能耐,那你跟星尘一起去!”看苏静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 “那怎么成?我去了你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可舍不得再和你分开。”苏静贱兮兮地凑到她面前,“我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我,说的像我认识你一样,滚一边儿去。”陆无忧伸手就推了苏静一把。这家伙也不恼,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陆无忧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径直回了房间,把黄纸朱砂毛笔拿出来一股脑丢到苏静怀里,“你这么厉害,帮我画几张符!” 苏静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娘子发话了,我马上画,给小舅子多点安全保障。” 陆无忧极力压下怒火,毕竟有求于他,就先让他过过嘴瘾。陆星尘忍着笑,说了声去买早点就出门了。 她看着苏静画符,心里不禁在想: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画符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静一连画了七八张,陆无忧惊叹不已,她画一张就已经精疲力竭,这家伙一口气居然画了八张。 她拿起苏静画的符看了又看,灵气顺着笔画涌动,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灵力就要喷涌而出。她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家伙的法力竟如此强大,一口气画了八张符神色都不变;喜的是,星尘又多了几分保障。 第23章 做梦 陆无忧看向苏静,发现他紧闭双眼,盘腿坐在沙发上,运气调息。她心下不忍,毕竟一口气连画八张灵气十足地符箓所耗精气神力巨大,不是谁都能做到。 她不敢出声,怕惊扰到苏静调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会儿,苏静睁开双眼,看着她笑道:“只能先画这么多了。” 陆无忧深知他消耗巨大,说不感激是假的。她道:“已经不少了,你好好歇息,要不你去床上躺着?” “好啊,你扶我!”苏静这家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无忧心下懊恼:这狗东西!算了,看在他画符的面上,扶他一下又如何? 她走过去,把苏静扶起来往卧室走,刚走两步,苏静一下子靠在了她身上,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扭头瞪了苏静一眼,苏静无辜地望着她:“你也知道画符太耗精力,我实在没力气了。” 陆无忧不理他,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行了,歇着吧。”扭头出来了,星尘正好买了饭回来。 吃完饭,陆无忧把星尘的双肩包找出来,把星刃、她之前画的几张符和苏静画的符都装了进去,又装了点必备的用品,收拾妥当。她嘱咐星尘每天早晚都必须要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九点陆星尘接到黄文善的电话,说不坐火车了,开车去,开车方便些,他一会儿就来接。这马上就到时间了,陆无忧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她和星尘下了楼,黄文善已经来了,开了两辆越野车,带了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身强力壮,给他们介绍了。 陆无忧挨个加了微信,她怕万一联系不到星尘,联系他们也好。她对几位大哥表达了感谢,又拜托黄文善照顾星尘。 星尘忽然抱住她,对她说凡事小心,遇事不要冲动,并低声嘱咐她,苏静可以信任,要听苏静的话。 陆无忧也不知道苏静这厮是不是给星尘灌了迷魂汤,这么信任苏静。不过苏静对他们做的,都是有利于他们的,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不信任他。虽然苏静有时不正经,但大是大非上拎的清。 她答应了,看着星尘上了车,随着车子远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和星尘分开,心里极度不舍。她落寞地上了楼,从此要习惯没有星尘的日子,要自己做饭,起床要多定几个闹钟。。。。。。 陆无忧上楼进了屋,看到苏静睡着了,猜他是画符累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下烦闷,躺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花园,花园里各种奇花异草,清香怡人,花园不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古代建筑,庄严宏伟。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正疑惑间,她感觉到小龙也开始骚动。 陆无忧按下好奇之心,向那栋建筑走去,她的心开始狂跳,越靠近那栋建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甚。走到建筑门口,她停下脚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静,落针可闻。房间很大,左侧有一张书桌,她走过去,见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拿起一张,见上面用毛笔凌乱地写着几个字:云麟、云鹿,倒像是两个名字。看不懂什么意思,她放下纸,走到右边,有一张古琴在琴案子上,旁边又有一张案几。 房间里装饰摆设古香古色,倒是很符合她喜欢的风格。 “有人吗?”她喊道。 没有任何回复,她不免奇怪,为什么会有股力量牵引着她来到这里。她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犹豫不决,忽地想起星尘的话,凡事要小心。便立马绝了要上楼的心思。 她退出房间,把门关好,又回到花园。她想起刚才小龙的骚动,就把它从手腕扯下甩了出去。小龙在空中向花园左侧游去,还回头冲她吐了吐蛇信子,她抬脚就跟上了它。 跟着小龙走了片刻,到了一汪湖水旁边,小龙就停了下来,然后缠到陆无忧的手腕上。 湖不大,直径有个十几米左右,池水碧绿,泛着幽光,或许只能叫水坑。陆无忧纳闷小龙为什么带她到这里,虽然疑惑但她也不敢贸然行事,不敢离那湖水太近。 没有多停留,她原路返回了花园。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她一直走啊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陆无忧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个梦!看了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起身去看苏静,那家伙还在睡,她走近了发现苏静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喊了两声“苏静”,他没有一点反应。 陆无忧拿来毛巾给苏静擦了额头的汗,碰到他的脸,她吃了一惊。苏静的脸冰冷异常,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冷冰冰的。她不禁担心起来:这家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怎么通知他家人?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苏静身体虽然冰冷,但呼吸均匀,额头不时冒出汗来,她知道他光画几张符不会这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 这可怎么办?眼下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敢给他随便贴生符。 焦急万分也没有办法,陆无忧强迫自己冷静,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这会儿估摸着星尘他们也快到洛阳了,就给他发了个消息。刚发完星尘就回了,说还得一个小时。 刚撂下手机,她就看到苏静睫毛颤了颤,接着就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不好,但看到她展颜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这狗东西看着虚弱无力却还这样不正经,肯定不会有事。 “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无忧用手摸了摸苏静的手,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 第24章 旧疾 苏静吃力地坐起来,缓缓道:“这是旧疾,每隔半年就发作一次。” “什么病,能不能治好?”陆无忧问。 “能!”苏静的眼睛灼灼地望着她。 “那你怎么不治?” “这不是我说了算。”苏静忽然把脸凑过来放到她肩头,欠揍地笑了笑,“得你同意。” 陆无忧顾不上把肩膀移开,问道:“关我什么事?” “说了你又得生气,不说了。”苏静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活该受罪!”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买菜”就出了家门。 陆无忧去买了菜,顺便买了一只老母鸡熬汤。回到家,苏静已经下床了,看到她手里的老母鸡,笑嘻嘻地说道:“是给我补身子的吗?” 陆无忧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苏静也不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要不要帮忙?” “不用,滚回屋子躺着去。”陆无忧冲他吼道。 苏静笑得愈发灿烂,说道:“媳妇儿的话还是要听的。”说完快速溜出了厨房。 “狗东西!”陆无忧咬牙,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吃饭的时候,星尘来电话了,说:已经到了洛阳,也找了个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爷爷的朋友。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吃完饭觉得有点闷,陆无忧说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水果。其实她就是心里担心,不知道星尘能不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苏静非要和她一起,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两人刚出小区,苏静就开始作妖,贱兮兮的靠在她身上,说:“我走路轻飘飘地,还是有点虚啊!估摸再喝十天半个月的鸡汤才能好。” “是吗?”陆无忧肩膀一抖甩开他,“明天我送你去前面那个饭店,他家鸡汤炖的好喝,你去那待十天半个月的。” 两人边走边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走到陆无忧学校附近,人很多,这一带很多家奶茶店咖啡店。苏静买了两杯饮品,两人就坐在店外面的椅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陆无忧低头看手机,没一会儿,苏静道:“那人是不是你认识的?” 陆无忧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她认识的。 苏静用手指了他们来的方向,“往那边跑了,速度极快。” “谁?”陆无忧疑惑道。 “程家工地,程景秀他哥请的几位大师。”苏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几个人?” “四个,那老头和他三个徒弟。” “跑啥,又偷了东西被人追了吧。” “媳妇儿真聪明,的确是被人追的。”苏静笑嘻嘻地道。 陆无忧懒得同他计较,问道:“被谁追?” “八个黑衣人。” “管他们呢,回家吧。”两人又沿着来路返回,他们小区附近有个公园,走到这公园边上,就听到一声长啸从公园传出。 这公园白天人都很少,更别提晚上了,再加上这是个老小区,年轻人很少,晚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和大学附近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热闹一个极端冷清。 苏静停住脚步,陆无忧也凝神倾听,她听到公园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苏静看着她说:“进去看看吗?应该是那师徒四人和黑衣人。” 陆无忧不想惹事,抬脚就要走,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一看居然是刘燕春那假斯文发的消息:“无忧来帮忙,你家附近小公园。” 这下陆无忧犯了难,没找她还好,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人家给她发消息了,她就没法装作不知道。虽然和他们师徒有过不愉快,但没有大的冲突。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进去看看。 陆无忧和苏静循着声音找过去,齐天荀,焦维和刘燕春正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三个对八个,就算齐天荀师徒有些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何况对方身手看起来都不差,再耗下去,师徒三人恐怕会落下风。 陆无忧看了一圈,杨新那寸头躺地上痛苦地蜷着身子,看起来受伤严重。地上还有一个手机,想来是他用刘燕春的手机发的消息。 陆无忧唤出小龙,小龙嗖地朝黑衣人窜去。过去就缠上了一个黑衣人,她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段树枝也冲了上去。她双手握着树枝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打过去。 那黑衣人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往旁边轻轻一闪,陆无忧拿着的树枝落空了。再想朝黑衣人打去,却被黑衣人一手扯住了树枝,使劲往后一撤,她被黑衣人拽的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无忧快速松开了握住树枝的手,却见黑衣人拿着树枝向她抽过来,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矮顺势抱头滚向了一边。 那黑衣人又欺身过来,她左躲右闪,在黑衣人快要抓到她的瞬间,小龙直射到黑衣人的后背缠上了他。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小龙之前缠斗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此时少了两个对手,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齐天荀师徒占了上风。。 她回到苏静身边,苏静对她笑了笑,说道:“你这躲闪的功夫学得倒是不错。” 陆无忧挺得意,刚想回话就觉得不对,这狗东西是嘲笑她呢! “懒得理你!”她气道,随后看向交手的几人。 这时只听被小龙缠着的那人低吼了一声“撤!”随即身形向后暴退,拎起了地上的黑衣人,几人瞬时没了踪影。 陆无忧喊了一声小龙,它冲过来缠上了她的手腕。苏静问齐天荀师徒,“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刘燕春摇头道。 齐天荀走过来对陆无忧道:“这次老头子欠你们一个人情。”说完转身去看旁边的杨新。 焦维挠了挠头,说道:“无忧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刘燕春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陆无忧见他身上脸上都有伤,上衣也被撕破了,但却依然摇着折扇,镇定自若,如此一看,的确是有几分斯文。她现在才知道他整天不离手的折扇原来是他的武器,刚刚和黑衣人大战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折扇。 第25章 破阵 陆无忧和苏静走过去看杨新,杨新胸口的伤口还有血流出来。陆无忧心想:这厮看着阴鸷狠绝,还以为他多厉害,看来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齐天荀结了个法印按向杨新的胸口。这老家伙还是挺厉害地,杨新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 齐天荀开口道:“新儿有伤在身,先告辞了。”说罢向公园外走去,焦维抱起杨新和刘燕春一起走了。 “这齐天荀师徒也是,也没说出为什么被黑衣人追杀。”陆无忧说着就和苏静往家走。 次日早上六点陆无忧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走出去看到是刘燕春。 “星尘呢?”他问。 “回家了。”陆无忧没好气道。 刘燕春坐到沙发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前天老李找到我们,老李是干中介的,什么活儿都接,他说离这100多里的二龙镇胡家村有人要找大师处理问题。一开始时我们本不想去,可老李说对方开口给三十万。” 陆无忧听到三十万咋了咋舌,这是大户人家啊!程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程景秀才给了20万。 “什么人家,这么有钱?”她好奇问道。 “这家姓胡,家里的几个兄弟混的都还可以,在当地是个土财主。”刘燕春道。 “比程家还有钱?” 刘燕春忽然笑了,摇着他的扇子说道:“这哪能比,胡家和程家就是蚂蚁和大象。胡家能拿三十万出来肯定是事情特别棘手,这三十万得让他们肉疼一阵子。而程家的三十万就像普通人的三十块钱一样。” 陆无忧心下了然,就程家那事找个大师或有点名号的人处理可能就会多给一些,而她和星尘这等无名小卒人家给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扬名立万还是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继续说,胡家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昨晚的黑衣人有关?”苏静道。 “我们找了辆车就去了胡家村,胡家老大说,从两个月前,他家陆陆续续出了一些事。” 刘燕春看了一眼苏静,继续道:“开始是他母亲,平时身体很健康,忽然就卧床不起了,后来是他父亲摔断了腿。” “胡老大是开工厂的,一直以来生意非常火爆,可他父母出事后,生意越来越差。他二弟在周围几个村镇开的几家超市也没什么人上门了。” 听刘燕春这么说,这胡家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兄弟三人,最小的胡老三是警察,在一次出警的时候出了车祸。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胡老大也知道这事不是偶然,就联系老李找到我们。” “那天一下车,就看到胡家房子周围有阴气涌出。我们围着胡家房子转了一圈,房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阴气最盛,一看就是被人布了阵法,把这阵法破了就行了。” “我们从东开始,师徒四人折腾半天才把第一个破了,第二个就顺利多了。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伙黑衣人,有十几个,身手都不错,我们四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回来,没想到有八个黑衣人开了两辆车一直追我们到云城。” “是这伙黑衣人布的阵法?胡家怎么惹到他们的。”陆无忧看了看刘燕春,“十几个黑衣人,追你们来的有八个人,这胡家会不会被他们剩下的。。。” “这伙黑衣人身手不错,要对付是普通人的胡家轻而易举。他们选择布阵,显然不是想要胡家人的命,只是折磨他们。”苏静打断她。 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不错,如果黑衣人想要杀胡家人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刘燕春问她,说完眼神却一直盯着苏静,这分明是在问苏静啊。 陆无忧倒是想去,挣这个钱,也不是她贪财,我只是想给星尘挣个房子钱将来好娶个媳妇儿。不过没有苏静她自己无疑是去送死。虽然苏静每次都不出手,但关键时刻他能救她的小命,有苏静在她就觉得心安。 苏静笑道:“那走着吧!”说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挣这个钱。” 随即几人就出发了,到了地儿下了车就见有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刘燕春低声说这是胡家老大。 胡老大见到焦维和刘燕春苦笑道:“焦先生,刘先生,这次齐大师没来吗?”说完诧异的瞅了瞅陆无忧和苏静。 “家师还有其他事,就让我们俩和两位朋友过来了,昨天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多人。”焦维歉意地对胡老大说。 那胡老大倒是客气,“不能怪你们,本事再大也抵不过对方人多。”说完又疑惑地看了看陆无忧和苏静。 刘燕春忙接过话头:“这两位小朋友很有点本事,再多点人也能应付的。” 陆无忧暗骂一声:你丫也太能吹了。她只盼着一会儿破阵时引来的黑衣人不多。虽然苏静在身边,但毕竟还没见他真正出过手。 胡老大冲他们抱拳说了声:“有劳两位了。”语气有些颓废,显然对他们并不抱什么希望。 “把剩下的两个阵眼破了吧。”苏静懒懒的说道。 焦维刘燕春立马朝阵眼走去,陆无忧也跟了过去。远远望去,一股股黑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她问胡老大:“昨天那帮人有没有做什么?”按刘燕春的说法,有几个黑衣人一直追他们到云城,胡家还剩下几个黑衣人的。 “我以为他们会对付我们,但他们只看了看被齐大师破坏的阵眼,就走了。”胡老大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也曾问他们,为何对我胡家如此歹毒,可这帮人没有人理我。” 陆无忧奇怪,有多大过节,要给人下阵眼搞的人家鸡犬不宁? 她看向焦维的方向,此时第三个阵眼处黑气已经淡了,又过了一会儿,黑气不再涌出,焦维刘燕春两人又准备去破最后一个。 两人刚要动手,就听见一声冷哼。 陆无忧一转身就看到十数个黑衣人围成半个圆,圈住一个白衣少年。 第26章 周无忌 少年一身白衣,十七八岁模样,长的倒是不赖,但满脸阴沉,双眼透着让人心颤地冷意。 焦维刘燕春停了手看向这边,苏静笑嘻嘻地冲他俩道:“继续。”两人不再关注这边,扭头又去破阵法了。 “住手!”白衣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喝道,说罢就要上前阻止,苏静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厮就是昨天追到云城的其中一个。 “凭什么住手?你们害的我家还不够惨吗?”胡老大走了过来,声音充满愤怒,“我胡家虽不是大仁大德之家,但也没做过缺阴丧德的勾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害你?” 那少年冷笑道:“没弄死你算便宜你了。” 真够狂的! “你。 。 。”胡老大气的指着那少年,半天没说出话。 “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陆无忧大声质问那少年,声音大些气势便显得足一些。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的名号也是你配知道的?”刚才那个黑衣人语气非常不善。 “呦,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整天不见天日,怎么还怕被人知道名号?”陆无忧微笑着,眼神直视着白衣少年,这少年倒是好定力,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她转向刚才叫嚣的那个黑衣人道:“是吧,手下败将?” 那黑衣人没有他主子的定力,被陆无忧戳到痛处,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骂了句“臭丫头”,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陆无忧快速往旁边一闪,急忙甩出小龙抛向他。 此时剩余的黑衣人也靠拢了过来,有十几个人。 陆无忧心里担心,她看向苏静。苏静笑嘻嘻地对她道:“莫慌。”说罢手朝空中一抓,他的手上居然多了一些纸人,小小的摊在他的掌心。 苏静把纸人朝那群黑衣人扔去,哗啦啦,一个个纸人落地后忽然变大了,变得和正常人大小,陆无忧数了数约莫有十几个。 纸人就像活了一样,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忽而攻击忽而躲闪,和黑衣人紧紧地缠斗在一起。 陆无忧看了一眼白衣少年,他仍然一副冷冷地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一会儿盯着小龙一会儿转向盯着纸人。 焦维刘燕春破完最后一个阵法也过来了,刘燕春看到眼前的情景发出一阵阵惊叹:“苏静兄弟真有两下子,这纸人身形灵活,能攻能守,比真人都厉害,后面那几个黑衣人要招架不住了。” “今天开了眼了,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纸人这么厉害的。”焦维两眼放光,盯着场中。 陆无忧也看向苏静,苏静也正看着她,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啊!”忽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摔倒在地,一条胳膊甩了出去,血流如注。其他黑衣人有的目露惊恐之色,陆无忧心下也暗暗吃惊,纸人也能伤人? 这时苏静抬起右手向纸人方向一抓,十几个纸人哗啦啦回到苏静手里又变回特别小的样子。只一瞬间,纸人都不见了。 看他如此,陆无忧把小龙也召了回来。 一众黑衣人狼狈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白衣少年目不改色,看向苏静,这小子倒真是沉得住气。 苏静笑了笑没说话,这下子有底气了,陆无忧神气十足地问那少年道:“这下可以问了吧?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啊?为何对胡家下手呀?” 少年冷哼一声:“周无忌!”说着头也不回走向一众黑衣人,一众黑衣人把他围在中间,也没人去管倒在地上断了胳膊那人。 这名字倒是让陆无忧恍了恍神,无忌,无忧。那刘燕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无忧,这小子眉眼倒和你有些相似。” 陆无忧回过神呸了一声,“谁要和这种人相似!” 她抬头却见周无忌嘴唇在动,仿佛口中念念有词,但听不见他念的什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周无忌和围着他的黑衣人都不见了,只剩一地黑烟。 “这是什么法术?”她好奇地看向苏静,苏静还没开口,焦维说道:“我听师傅说过这个法术,是瞬移术,可以在几分钟内从一个地方去到几百里之外,没想到我今天亲眼见到。”焦维憨笑着看向苏静,似是在等他的肯定。 “这么厉害,几百里之外?”刘燕春接道。 “能瞬移几百里的都是神仙。”苏静说道,“这个周无忌带着这么多人能走三里地就不错了。” 苏静转身走向断了胳膊的黑衣人,那人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苏静在他胳膊断口处点了两下,血是止住了。 苏静捡起断臂,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下,一个金色符文在空中显现出来,苏静把断臂接在黑衣人胳膊上,又把金色符文拍到上面,晃了两下,那胳膊居然接上了 。 胡老大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焦维刘燕春神色夸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静让刘燕春把黑衣人塞到后备箱。 此时胡老大的愁眉苦脸已经舒展开来,热情地招呼几人进屋。让他老婆准备好酒好菜。几人却不住盛情,就留下吃了午饭。 席间胡老大还有顾虑,说阵眼是破了,但这周无忌也没说出为什么对付胡家,要是他们再来就不好了,说罢眉头又蹙起。 陆无忧不自觉的看向苏静,焦维刘燕春也都看向他。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布个阵,可以让你家的运数恢复到以前,你父母兄弟也都会好起来。”苏静顿了顿又道:“只是不能做恶事,否则没有效果。” 胡老大连连点头称是,直言他们兄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倒是经常救济村里的孤寡老人。 “那若是周无忌再来呢?”陆无忧问道。 苏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我的独门阵法一布下,他靠近不了,就算在外面也靠近不了胡家人。” 听此,胡老大一扫阴霾,连忙敬酒说了许多感激之言。 吃完饭苏静要了胡家人每个人的八字姓名布好了阵法。走之前胡老大拿了一张银行卡,刘燕春指了指陆无忧,胡老大把卡交到她手里,说了密码。 陆无忧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又有小钱钱入账了! 第27章 周游 一切妥当,几人赶回了云城。 回到家,黑衣人还没醒。焦维和刘燕春把黑衣人抬进了屋,陆无忧也搞不清苏静这家伙搞什么鬼。她把银行卡交给刘燕春让他取出来,想对半分,但刘燕春执意不要,说这次全是她和苏静的功劳,让他们全拿着,焦维也劝她收下。 陆无忧没想到这俩家伙倒不是贪功贪财之人,既然如此,她就高兴的笑纳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次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大人情! 她看着银行卡,越看越高兴,这可是三十万!!!玮哥和天佑在工地打工,很辛苦,一个月七八千,这工资水平在他们村已经是天花板般的存在了。就是不吃不喝这三十万也得挣四五年! 她又寻思着有了这钱就可以把家里房子修缮一下,若再能接到几个冤大头有钱人的单子就给星尘买个楼房,也让爷爷能好好的养老。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苏静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陆无忧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笑的诡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静自顾自又说道:“你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又打什么算盘?” 陆无忧回过神来,发现刘燕春焦维已经走了,傻笑了几声,“呵呵,这钱也太好赚了,一会儿咱出去吃,也奢侈一把。” 苏静忽然蹲下去看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手动了一下,随后眼睛也睁开了,还伴随着几声呻吟。 苏静让他冷静,别害怕。陆无忧这才看清楚这个黑衣人,岁数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模样长的倒是挺周正,带着几分青涩,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孩。她不由惋惜道:“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给人做打手?” 苏静把黑衣小孩扶到沙发上,陆无忧给他拿了点吃的,小孩儿吃完了说了声,“谢谢哥哥姐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精明伶俐。 “你叫什么?几岁啦?”陆无忧问他。 “我叫周游,十六了。”他回道。 “你也姓周,和那周无忌什么关系?”苏静问。 接着周游说了他的身世。周游从小就是孤儿,周无忌的爷爷收养了他,收养他的时候他都不记事。和他一起被收养的还有三个男孩,都是一般大的年纪,都随了周老爷子姓周。 他们从小和周无忌兄妹一起长大,也都是一起上学,一起练功。周无忌兄妹有周老爷子私下亲自指点,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陆无忧又问周游:“这周老爷子是干什么的?那周无忌又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我们老庄主很厉害,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只知道他老人家是做大买卖,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看了苏静一眼,笑道:“还挺神秘。只是周无忌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周游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本是100多里外清风山的,但最近少主人周无忌和小姐周嘉悦带着他们一行十多人来到二龙镇,这十多个人就是那些黑衣人,有和周游一起长大的三个,还有一个中年人是周无忌的师傅罗金生,其余都是清风山身手不错的。 周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二龙镇,他也不敢问。他们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庭院,一天,周无忌兄妹外出回来脸色都不好,听他们的言语是有人多看了周嘉悦几眼,就把这位大小姐惹不高兴了。 周嘉悦是大小姐脾气,吵着要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垃圾男人。那男人就是胡老大的兄弟胡老三,当警察那个。因为当时胡老三和好几个警察一起,周无忌又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来找他师傅罗金生。 罗金生就到胡家布了阵陷害胡家。 听完周游说的,陆无忧不由有些愤怒,道:“屁大点事,居然如此兴师动众去祸害人。”说着提高了声音,“胡老三和几个警察也许在巡逻,看到面生的人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嘛,这周小姐是纸糊的还是面做的,看不得?” “又冲动?”苏静拍了她一下。 周游也有些尴尬,“我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都宠着她顺着她,惯成了大小姐脾气。” “你还替她说话,你受伤了他们扔下你就走了,都不管你。”陆无忧看向周游,他脸色很难看。 苏静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他们料定周游会回去。” “为什么?”陆无忧转而又看向周游:“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想着回去?” “我必须回去。”周游似乎有难言之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我身上有禁制,如果不解开,三个月发作一次。 发作起来痛苦难耐,甚至会暴毙而亡。” “真狠!”陆无忧呸了一声,“就没有解开的方法?” “我们老庄主下的禁制无人能解。” “如果能解开你的禁制,你还想回去吗?”陆无忧问周游,她觉得这应该难不倒苏静,她也不清楚自己最近怎么了,对苏静是无条件地信任。 她看了看苏静,那家伙闭着眼睛坐在那,也不知听没听到她和周游说的。 “如果能解开禁制,我是不想回去了,每天在山里,百无聊赖,做着伺候人的差事,少爷和小姐稍有不如意对我们非打即骂,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周游有些沮丧。 陆无忧指了指苏静,告诉周游,“这个人能解开你的禁制。” “真的?”周游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苏静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周游倒头便拜,苏静吓得跳开了,陆无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这孩子太会了。 苏静让周游起来,说他没想过收徒,但周游死活不肯起,说苏静不答应他就不起来。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笑了起来,把她推到周游面前,说道:“你拜我媳妇儿吧,她收你为徒。” 陆无忧想挣开,却被苏静死死地按住:“收下吧。” 周游冲着她喊了声师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陆无忧哭笑不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白捡了个徒儿。 第28章 破禁制 周游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极其有眼力见儿。见陆无忧和苏静坐在沙发上,他马上接了两杯水来,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可亲了。 令陆无忧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刚喊完她“师父”,转头就叫了苏静一声“师公”。 她狠狠瞪了周游一眼。苏静那厮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道:“乖,师公回头教你个法术。”周游听了欢喜无比。 吃过晚饭,苏静为周游破解禁制。苏静念念有词右手手指凌空乱舞,霎时一道白色符文显现出来。看形状像是个“剑”字,不知这白色符和之前的金色符文有什么区别。 苏静把白符贴到周游胸口,白符随即隐入不见。周游额头不断冒出汗珠,全身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面部扭曲,想来是难受至极。 苏静嘴皮子不停,陆无忧也听不清念的什么咒,再看周游,把她吓了一跳。周游双眼竟流出两行血泪,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苏静站起来说:“没事了。”接着伸手向周游胸口一抓,他手上多了个红色的东西。陆无忧凑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苏静刚才凌空画的“剑”字符,只不过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她不解地问道。 “周家庄主给他下的是血煞,剑符斩了血煞并吸收了它,就变成了血红色。”苏静又道:“血煞三个月一发作,如果 三个月内周游不回去,必定受尽折磨最后暴血而亡。” 陆无忧听的心惊肉跳,骂了一句,“好歹毒的老东西!” “你给他解开了禁制,万一以后他恩将仇报呢?”她担忧道。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我再给他下一个禁制,让他不敢欺师灭祖,如何?”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苏静把吸收了血煞的剑符销毁了,陆无忧也把周游喊醒了。 周游醒来对苏静是千恩万谢,马屁拍的震天响。 陆无忧找了星尘的衣服让周游换上,他比较瘦,个头也矮一些,穿着星尘的衣服松松垮垮,有点滑稽。 见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对付吃了口饭。陆无忧联系星尘,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找到爷爷的旧相识了,老爷子姓陈,名陈文桥,为人宽厚,待人真诚。陈老爷子说她爷爷前些日子的确去找过他,向他打听师弟周远霆的下落。 陆无忧心下奇怪:爷爷出去旅游为什么打听周远霆?难不成这些年爷爷说出去游山玩水都是在找周远霆?听楚琴说过,这周远霆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尘又说:陈文桥说爷爷走时没有说下一步去哪里。 陆无忧听的不由心焦,她实在担心她爷爷的安危。 她让星尘折只纸鹤写上爷爷的名字试试,说完她也意识到没什么用,星尘的纸鹤寻踪术只能在小范围找寻,方圆几里地还可以。 她心里烦闷,回屋躺在床上,胡寻思乱想中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陆无忧是被苏静从床上拖到客厅的,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惊讶这小子居然还会做饭,看卖相着实不错,不过她哪有胃口吃饭,她爷爷还没有下落。 苏静递给她筷子让她吃饭,“别哭丧着脸,你爷爷有下落了。” “你说真的?星尘找到爷爷了?”她紧紧抓住苏静的胳膊。苏静见她神情紧张,似笑非笑:“叫声相公我就说与你听。” 这时候这厮还不忘占便宜,陆无忧狠狠掐了他一把。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早上师叔来电话了,说师祖联系他了,师祖之前是在山里转了几天,电话没电了。” 闻言陆无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看向周游,说:“你还没见过我爷爷和星尘,就一口一个师祖和师叔的叫,可真会来事儿!” 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给星尘打了电话,才知她爷爷是去周远霆的老家了,在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不过那村子已经没人了,村民都迁出去了,她的爷爷在里面待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问爷爷为什么找周远霆?陆千山说等回来再说,然后说他和星尘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还说已经让黄文善和他的人先回来了。 陆无忧知道了她爷爷和星尘在一起就不担心了,她给星尘转了5万块钱,嘱咐他多买几个充电宝,以免手机没电联系不上。还说在外面吃住都不要太省,她又赚了不少钱。 吃完饭周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你干什么?能不能歇会儿?” “师父,什么时候教徒儿法术啊?”周游嘿嘿笑道。 陆无忧心下嘀咕:你这么鬼灵精怪的,就我这三脚猫的法术教给你,没两天你就得比我强。 不过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安慰自己,谁说徒弟不能比师父强的? 她先教了几个简单的法术,让周游自己练,她也就会这么几个最基本的简单法术,想着等周游掌握了再教他画符吧。 国庆七天假很快结束了,陆无忧也开学了,每天下了课就教给周游画符,周游悟性高,上手很快,已经能自己画了。连苏静都称赞,说这小子天赋极高。还说假以时日,分分钟把她这当师父的落在后面。这种话,陆无忧就当做没听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这天苏静郑重其事地和陆无忧说,他要回家一趟。 陆无忧自从和他相识以来都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她没说话,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苏静还没走,她心里就已经感觉空落落的了。 苏静走到她面前,手按住她肩膀,轻声说道:“过年前我就回来。” “好!”不知怎地,陆无忧忍不住焦虑,说不清道不明地焦虑。 苏静走前交代了周游很多,私下里要把他的纸人给陆无忧,一共十二个纸人。 陆无忧见识过纸人的威力,不过她一个穷学生,谁会找她麻烦?她有小龙就够了。 她让苏静自己带着,苏静不干,好说歹说让她把纸人收进了青玉戒,并交给她控制的心法。 第29章 溺亡的母亲 苏静走后,陆无忧坐在沙发上发呆,周游挪过来调侃道,:“师父,师公说要走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 陆无忧反问:“有吗?” 周游提高了声音:“当然有!不仅像丢了魂,你看你眼里的光都没有了。”说罢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这是害了相思病。” “滚一边儿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你又比我大几岁?你明明就是心里有师公舍不得他走!”周游怕挨打,说完就跳开了。 陆无忧看着窗外掉得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没有说话。可能是被徒弟说中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静。 接下来的日子,周游除了每天买菜做饭,就是练习法术和画符,比陆无忧这个当师父的认真多了。 天冷了,趁周末陆无忧带周游想去给他买两件衣服,快到商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了,街对面一个中年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女子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上还在滴水,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女子站在那神色焦急,一双眼睛来回张望,像在找寻什么。周游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陆无忧指着对面的女子,“这么冷的天,全身湿漉漉的,也不怕感冒。” “谁呀?”周游看向对面。 “对面树下那个女的。” “树下什么也没有啊。”周游疑惑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心下一惊,周游看不见?那这女子是鬼?怪不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没人注意她。再仔细一看,这女子面容姣好,没有一丝鬼气,就像是一个刚落水的人。 她心下奇怪,不知那女子在这里做什么。便领着周游走了过去,停在女子面前,那女子吃了一惊,说道:“你看得到我?” 陆无忧点点头,问那女子在这里干什么。那女子忽然哭了出来,说她叫江书薇,是半年前落水身亡的,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前面不远的高中上学,每天会经过这条道路。她经常在这条路等着她女儿,只为看她女儿一眼。 她最近看她女儿很是颓废,每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担心,知道女儿是因为她的溺亡才如此。因为女儿身上戴着她曾经给求来的护身符,致使她无法靠近女儿。她很想劝女儿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因为过完年就要高考了,她希望女儿能沉下心来学习,考入她理想的大学。 “那你为啥不给她托个梦?”陆无忧问道。 “我试过,但是女儿身上戴着我以前给她求的护身符,每次想进入女儿的梦中都被一道金光挡住,总也不能进入到女儿的梦里。”江书薇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因为自己从小没感受过母爱,所以对江书薇对女儿这份牵挂很是感动,陆无忧决定帮帮她。 “你女儿叫什么?我帮你联系她,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她。”她说道。 江书薇感动不已,忙说道:“谢谢姑娘,我女儿叫李兰芝,是云城一中高三的学生,你见到她就和她说,我很想她,让她好好学习,我会每天为她祈福。” 陆无忧答应了,问了李兰芝的家庭住址。 防止李兰芝不信,江书薇说了李兰芝最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还有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和只有她们母女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陆无忧告别了江书薇,给周游买了几套衣服,又给苏静买了两套冬装,就去了李兰芝住的小区。一路上周游磨着她教他怎么开阴阳眼。 陆无忧是从出生就能看到,她哪能说她不会,那简直没有一点身为人师的尊严了。她就推说这些简单的小把戏等苏静来了让苏静教他。 没想到周游这小子笑道:“师父,你不会是不知道方法吧?’ 被周游说中了,陆无忧故意板起脸,哼道:“不知道方法我怎会看到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周游见她嘴硬只好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师公回来教我。” 到了李兰芝住的小区,陆无忧让周游拿着东西在下面等着,她去楼上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围着围裙的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情忧郁,陆无忧猜到这是江书薇的老公,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好,我找兰芝,我是她同学的姐姐,我妹这几天没去学校,想要兰芝的笔记复印一下。” “哦,请进。”男人请她进屋,然后冲里屋喊道:“兰芝,有人找你。”说完去了厨房。 李兰芝从屋里出来了,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非常瘦,细杨柳一般的小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是?”李兰芝疑惑问道。 “是你妈妈让我来找你。”陆无忧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兰芝听了脸色大变,拉着她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陆无忧怕她不信,说了她爱吃的水果蔬菜,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还有和她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李兰芝点着头道:“我相信是妈妈让你来的。” 陆无忧对她说,“你妈妈现在很好,但她不想去投胎,因为放心不下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妈妈的?我去了潮白河好多次,想见到妈妈,都没见到,甚至梦都梦不到。”李兰芝小声哭泣道。 陆无忧安慰她:“我家是看风水的世家,能看到去世的人,我是在你们学校附近遇到你妈妈的。她很担心你,说最近见你很是颓废,她特别着急,但又不能靠近你,怕你受到影响。你梦不到你妈,是你妈现在还没有入你梦的能力。” 李兰芝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和你妈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妈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不希望你伤心,想让你打起精神好好读书,考上你一直向往的大学。她说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也不想你妈担心是吧?”陆无忧又劝道。 “我妈真这样说?会在我身边?”李兰芝问。 陆无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过几年她也会去投胎,你若不振作起来她就无法安心去投胎。” “谢谢姐姐,我会听我妈的话,振作起来,好好读书。”李兰芝眼神坚定。 陆无忧一看解决了就告辞了。她和周游去吃了顿饭就回家了。 第30章 乱点鸳鸯谱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陆无忧接到了楚琴的电话,让她元旦去她家。 陆无忧可不想再见到孙莹和裴珊珊,便推说有事。可楚琴说,那天裴珏会来接她,说罢挂了电话,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周游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我爷爷的初恋情人请我吃饭!” 周游笑道:“没想到师祖他老人家还挺风流。”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 这天张玮给陆无忧打电话,说天冷了,工地没活了,他和天佑元旦就回家了。他们和邻村的几个人开车回去,问她回不回。陆无忧说就三天假,不回了,等寒假再回去。 她想起钱还没给张玮和天佑,不顾张玮的阻拦给他和天佑一人转了三万,还说他们如果不收就和他们绝交! 很快到了元旦,上午十点半裴玦就到了。 到了裴府,进到客厅,他们一家子都在,黄文善走过来笑道:“无忧来了。” “黄爷爷元旦好!”陆无忧笑嘻嘻道,然后看到裴珊珊朝她翻了个白眼。她故意哈哈哈的走向楚琴,“奶奶元旦好!”楚琴笑得很是开心。 接着陆无忧向坐在沙发上的楚琴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笑着说道:“长辈们好!”几个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琴见状面上有些不悦,严肃道,“今天我把无忧喊来,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陆无忧心里有些纳闷:有重要的事宣布?你们家的事,喊我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 裴玦的父亲裴盛舟,母亲吴恬,姑姑裴月,姑父孙尚德都看向了楚琴,等着她说下去。 “文善,先吩咐厨房开饭吧。”楚琴叹了口气。 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楚琴才缓缓开口:“我和文善商量了一下,裴玦已经23了,他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分手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和无忧牵个线,他也同意。” 陆无忧正在喝茶,听闻此一口茶差点喷出去。 还没等她说话,裴玦他妈吴恬不悦道:“妈,这可不行,您以前不是说裴玦找媳妇儿要找门当户对的嘛?” “是啊妈,您不要把随随便便的人介绍给裴玦。”裴月也道。 裴玦的妹妹裴珊珊和表妹孙莹都怒目看向陆无忧。 她连忙摆手,坚定拒绝道:“奶奶,这个使不得!” 楚琴看向她:“怎么,你看不上裴玦?” “是我配不上裴大哥。”说着这话,陆无忧脑子里忽然闪过苏静那狗东西的影子。 “你别听他们的,什么门当户对,我说行就行。”楚琴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陆无忧看向裴玦,希望他说句话,可裴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不是吧?他也同意 ?她只能解释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会骗我吧,你才上大一,是谁家公子?”楚琴不相信。 陆无忧心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还哪家公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出身,不会是富贵日子过久了,就以为都和你家一样了吧? 裴玦也问询的看着她,她干笑两声,脱口而出,“他姓苏,叫苏静。”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惊诧,莫非是天天被他喊媳妇儿,不知不觉被他pua了,意识里形成了自己就是他媳妇儿的观点?不行,等他回来就让他滚蛋! “这样啊,他是干什么的?”楚琴又问。 “他是个自由职业者。”陆无忧开始胡诌。 “是我老婆子多此一举了。”楚琴语气颇有惋惜之意。 裴珊珊和孙莹在一旁嗤笑:“野鸡还想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陆无忧装作没听见,起身告辞:“奶奶,我还要写作业,先回去了。” “好吧,裴玦,你把无忧送回去。”楚琴吩咐。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裴玦很有风度。 陆无忧也不好再拒绝,就和他出了门,坐上车她低着头,感觉说什么都尴尬无比。 “不会是为了推脱才故意说有喜欢的人吧?”裴玦打着方向盘问。 “不是。”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裴玦半开玩笑道。 “嗯。”陆无忧懒得和他周旋,索性结束对话。 回到家,周游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担心你这个乖徒儿吗?” 周游嘿嘿笑道:“还是师父最好了,师父给我点个外卖吧,我想吃炸鸡!”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没吃饭?” “今天不想吃方便面,也不想吃挂面,就想吃炸鸡!”周游无赖道。 “我给你点,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多事!”想起自己的余额,陆无忧咬牙道:“等苏静那狗东西回来,我要把你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住宿费都要回来!” “不是吧,大姐,我是你的徒弟,天天伺候你,给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还好意思找师公要钱,你掉钱眼儿里了?”周游抗议。 “为师不想与你辩解,已经给你点了炸鸡,别再打扰我!”陆无忧说着转身回屋了。 躺了会儿,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星尘说已经和爷爷出了山了,再去拜访几位掌门,十日之后便可回来。还说爷爷说了,回来会和他们说一件重要的事。 陆无忧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什么重要的事,再问星尘,他不回复了。陆无忧索性也不想了,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比他们平安更重要。 看看手机已经六点了,冬天的天黑的挺早,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陆无忧出了房间,问周游:“晚上吃什么?” 周游看着电视道:“我两点半才吃的炸鸡,现在还不饿呢。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 “算了,我也不饿。”陆无忧说,她去厨房想拿个橘子吃,才发现水果都没有了。 “我去超市买些水果。”说着她就要出门。 “师父,我和你一起!”周游关掉电视跑到她身边。 两人下了楼,此时路灯都亮了,这老小区的设施陈旧,路灯发出的光都是昏暗的。 第31章 紫云酒店 周游很高兴,他以前大多是在周家山里的庄园,鲜少外出,只偶尔和那个周无忌出来一次,十六七的孩子,见识的比较少,所以他特别喜欢逛街逛超市,从不放过一次外出的机会。 两人溜达着,陆无忧想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周游非说去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那里大,是个商圈,也很热闹。 陆无忧说好啊,先逛着玩儿,逛累了顺便在那吃些东西。 两人走到生活广场,因为紧邻大学又加上元旦假期,人特别多,周游兴奋的左顾右盼。 陆无忧笑着看他,余光瞥见马路上有道红色人影一闪而过,这里是商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那人影瞧着非常面熟,随即她想起来,那是洛小玉那个小狐狸! 她来不及多想,飞速追了过去,追出一段,出了大学商圈,人就很少了。周游在后面喊:“师父,等等我,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了呢?” 闻言陆无忧回道:“看到一位朋友。”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开始时她还能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可现在一个不留神洛小玉已经没了踪影。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很多商铺,还有一家酒店,紫云大酒店,她听说过这家酒店,消费很高,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陆无忧其实想问问洛小玉,啥时把仙丹拿走,总在她这放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弄丢了不好交代。之前也想留洛小玉的联系方式,但她说她们狐族不用电子产品。 陆无忧拿出寻踪纸鹤,这是星尘去寻找爷爷之前给她新折的,之前的一个去玉顶峰时毁掉了。 陆无忧念了咒语,说出洛小玉的名字,就见纸鹤扑腾着向前飞去,周游叹道:“师父,你这是有多少好东西?” 陆无忧很是得意:“技艺不够,法器来凑!”说完觉得不妥,怎能当着徒弟的面如此自贬? 没想到周游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陆无忧斜了他一眼跟上了纸鹤,纸鹤经过众多商铺向紫云酒店门口飞去。 莫非洛小玉进了紫云酒店,这丫头够有钱的啊!陆无忧暗自思忖。 她怕纸鹤被人发现,便抓起它收回了青玉戒。 师徒俩看着门口云集的豪车,周游发出一声声“啧啧”的惊叹声。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地方,进到了里面,一楼很多人都在用餐,她扫了一眼没看到洛小玉,难不成这小狐狸去了包间?这里消费可不便宜。 这时一名服务人员过来问有没有预约,陆无忧摇摇头,随即道:“我找人。” “您找的客人在大厅还是包间?”服务人员很客气。 她也不清楚小狐狸在哪,但纸鹤飞到这家饭店门口,那小狐狸肯定进了这里。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听到有人喊:“无忧!” 陆无忧一回头,是裴玦、裴珊珊、孙莹,还有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 “裴大哥。”她笑了笑。 “上午当着外婆的面拒绝表哥,现在却追到这来了,还真是心机。”孙莹小声和裴珊珊说。 陆无忧皱了皱眉。裴玦脸色一沉,用眼神警告了他妹妹和表妹。然后笑道:“吃饭了吗,一起吧!这两位是我们以前的邻居,元旦放假来找我们玩儿。” “不了,谢谢裴大哥。” “装什么装,土包子一个,肯定看到表哥发的朋友圈说来紫云,就追了过来!”那孙莹的嘴真的欠有人给她缝上。 裴玦脸上不悦,“孙莹!你再胡说就自己回家吧!” 裴珊珊拉了拉孙莹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 陆无忧冷冷看着孙莹,“我装什么了?我从来不看朋友圈,我对别人没有半分兴趣!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即便不是来找人的,我来这里吃个饭怎么了?这是你家开的?” “对啊,这是你家开的?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周游生气道。 “就你们这两个土包子,吃得起吗?”那孙莹翻了个白眼儿。 周游嗤笑一声,“我们吃的起吃不起与你何干?你再胡说我把你的臭嘴缝上!” “你~!”孙莹对上了裴玦的眼光,闭了嘴。 “无忧?”又有人喊,陆无忧循声望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英俊帅气,气度不凡。她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来云城后接触过的人,想起来了,这人是程氏集团的大公子,程景优,那个请他们处理工地棺材的二少、程景秀的哥哥。 “程大哥!”她笑着打了招呼。 “还没吃饭吧?走,和我一起。”程景优微笑道。 “谢谢程大哥,我还有事。”陆无忧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厅里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连裴玦几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那日想请你和你弟一起吃饭的,你们没去,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程景优说着吩咐他的随从去安排。 “真不用。”陆无忧心想,程景秀不是给钱了吗? 程景优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拒绝我会上明日的头条?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不是吧?不和你吃饭就会上头条?陆无忧按下心中疑惑看了看程景优。但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便道:“好吧,程大哥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程景优上了楼。 “裴大哥,我先走了。” “无忧,你认识程景优?”裴玦询问的看着陆无忧,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她,尤其孙莹和裴珊珊,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是啊,我这样的土包子也就认识这样的人。”她随口说了句,她知道程家有钱,但不知道有多少钱,她以为也就和裴家不相上下。 这时周游扯了扯她的衣角,拿着手机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无忧看到他搜出来的结果,程景优,云城首富程国良的大公子,程氏集团总裁,毕业于世界排名前三的学校,等等。 她也吃了一惊,程家是云城首富?那可要和程景优搞好关系,以后万一再帮他们处理一些事,那余额还不得蹭蹭蹭的涨? 第32章 宋朝工笔画 一直没说话的裴珊珊开口了,口气很酸,“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程公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可是他不仅认识我这个土包子,还上赶着请我吃饭,你说气不气?”陆无忧怼她。 说完,她也懒得看她们的表情,拉起周游上了楼。至于小狐狸,就先不找了,反正仙丹在她这,迟早小狐狸会回来取。 到了包间,程景优正在和人通着电话。 见两人进来,笑道:“随便坐。”接着吩咐人去准备上菜。 陆无忧和周游坐下了,程景优一直在发消息,这首富公子真是忙啊!等上菜的功夫,进来两个人。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鬓角已泛白,双眼无神,面色很差,两个眼袋都要耷拉下来了,还一脸的疲态。他后面还跟着一位,陆无忧认识,是程二公子程景秀。 程景优看向中年男人:“爸,这就是景秀之前找的处理城西棺材的陆无忧陆小姐,今天巧了,在紫云遇上了。” 原来这就是云城首富,陆无忧连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程先生好!” 程国良很慈祥的笑了笑,“坐,坐,不用客气。” 程景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小声问道:“你弟弟呢?这位也是你弟弟吗?” 还没等她回答,周游那个显眼包说:“这是我师父,我是她徒弟,我师叔不在云城,过些日子会回来。” “你都收徒弟了?”程景秀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陆无忧含糊道:“收着玩儿的。” 程国良也听到了,赞道:“陆小姐年少有为,让人佩服!” “程先生过奖了,您叫我无忧就行,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机缘巧合捡了个便宜徒弟。” 程国良笑了笑,“我听景秀说了那天的情景,他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本该早点请你吃饭,只是每天事情都太多。今日景优请合作伙伴吃饭,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便和合作伙伴改在了明日,又打电话让我过来。” 陆无忧听了有些受宠若惊,心想推了合作伙伴实在不至于,便道:“真不用这么客气,程二公子已经付过酬金了,吃饭真的大可不必。” 程景优忽然开口,“不仅仅是吃饭,还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陆无忧不由暗暗叫苦,帮忙?不是吧?她只能处理一些小打小闹的,就城西工地那男尸若没有星尘和苏静,不出三五个回合她就得被男尸封进棺材。 还没等她拒绝,程景优又道:“你弟弟还有上次和你们一起的小哥,能把他们也喊来吗?” 陆无忧有些为难:“他们都不在云城,我弟弟还要十多天,苏静还说不好,他走时只说过年前会回来。” “这样啊。”程景优听了有些失望。 程国良也道:“真是不巧了。”言语中颇有些惋惜。 “不知是有什么事?如果不着急,可以等我弟弟和苏静回来处理。” “我爸爸遇到了一些事。”程景优缓缓说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 “你们不是认识齐天荀师徒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处理?”陆无忧有些好奇。 程景优轻叹一声,“最近几年他们师徒是经常帮我家处理一些事,可前两个月,齐大师师徒四人说要回山东老家,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我前日打了电话给焦先生,说还要些时日才回来,他向我推荐了你们。” 他这一说,陆无忧倒想起来了,自从刘燕春带她和苏静去了胡家村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师徒四人,算算也有两个月了。难不成是因为杨新受的伤?她想起在去胡家村前一天他们师徒四人被黑衣人追到公园,那次杨新受伤严重。 想到这,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焦维他们没和程景优说是给杨新治伤,估计一是怕说出来丢脸,二是怕以后不能替程家处理事儿,失去这么大一块肥肉 。 既然如此,她也没挑明,便问道:“程先生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话说来话长,唉。。。”程国良语气忽然奇怪了起来。 “您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等我弟他们回来。”即使解决不了,陆无忧也要把这活儿揽下来等苏静和星尘回来。这可是云城首富,报酬肯定少不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程景秀在一旁催促,“爸,您就说吧!” 程国良喝了口酒,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说他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因为经营有方,做到了云城的首富。也结识了一些政界和商界的大人物。大概半个多月前,他受邀去云城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家作客,那天邀请的都是商界和政界名流,很多人他也都认识,生意上也有来往。 那天宴会结束,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叫住了他,因为他是云城的首富,更是云城商会会长,郭书记向他了解了一些云城的经商环境。最后送给他一件礼物,是一幅宋朝的工笔画。 陆无忧默默听着,直觉事情就出在这幅画上。 程国良继续道:“因为是市委书记送的,而且我对字画也一直很有兴趣,所以把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也不知是不是这画的问题,从那天起我就会做一些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到这程国良没再继续。 “画上的内容是什么?” “是一名妙龄女子躺在一张睡榻上,周围开满了花。”程国良说着脸竟有些红了。 见他如此陆无忧大概也猜到了,估计他梦到的就是这画中的女子,至于乱七八糟的事,估计就是画中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了。不然他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看了看程景优,他没注意他父亲的神情,正低头看着手机,估计在处理生意上的事。 而程景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他爸说下去。 有俩儿子在侧,程国良应该是羞于启齿,此时表情犹如便秘。 “这样吧,光听您说我不能深入了解,等明日我去府上看一下,您看可以吗?”陆无忧替程国良化解了尴尬。 第33章 入梦术 程国良马上点头:“好,好,好,无忧姑娘说的对,明日我派人去接你。” 程景秀道:“明日我去接。” 程景优听了说:“明日一早我要去雷州,要晚上才能回来,回来还要请南风集团的戚总吃饭,不如现在去吧。”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八点半了,她怎么都行。 程国良却道:“这么晚了,明天吧,我看无忧姑娘也累了。” 陆无忧心道:哪里看出我累了,你是怕你儿子知道你一把年纪还留恋床第之事觉得丢脸吧。 她笑了笑,“那就明天,正好晚上回去我问问苏静。” 吃完了饭,程景秀开车带程国良走了。程景优送陆无忧回去,她说离得很近,不用麻烦,程景优执意要送。 没办法,陆无忧和周游坐上了他的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程景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和他们上了楼。 陆无忧猜他有话要说,招呼周游泡茶,茶叶还是上次房东杨诺带来的。 程景优坐到了沙发上,说道:“我之前给焦维打过电话,说了我爸的情况,他说齐大师说那幅画有问题,因为他们暂时回不来,向我推荐了你。” 陆无忧暗自寻思,你刚才在饭店不是说过了吗。 程景优又说:“因为太忙,我住公司附近的房子,半个月才回老宅一趟。前两天我回老宅,发现我爸像变了一个人,看着无精打采,脚步虚浮。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还不错。” “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爸从去年就把公司逐渐交到我手上了,只有重大决定才会给我一些意见,说空闲下来就和我妈开始享受生活了。但是前几天我发现我们公司之前中标的城东的一块地皮被我爸转给了西陵集团,这个西陵集团是近两年崛起的一家公司,风头很盛,但和我们程家比,差的还是有些多。我找人查了这西陵集团,居然什么也没查出,转让合同也没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做局想要一步步蚕食掉程家,取而代之!” “问我爸,他却总是一脸茫然,说起转给西陵集团的地皮,他就情绪激动,不允许我过问。我就问了我妈,最近我爸有什么异常,我妈说自从我爸带回来一幅宋朝工笔画,就开始沉迷,每天很晚才睡。还经常熬夜,所以看着没有精神。我就隐隐觉得会不会是这幅画的问题,所以给焦维打了电话,他说应该是,我问直接扔掉行不行?他说怕有隐患,最好找人解决。” “我向我爸提了那幅画有问题,他却支支吾吾不肯承认,我说你这样会出事,甚至还可能搭上程氏集团,他才同意找人处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程景优说完了,陆无忧开口说道:“你爸应该是受了什么蛊惑,嗯嗯,你应该懂的吧?” 程景优冲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说道:“你能处理的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钱赚,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她笑道。 程景优告辞了,陆无忧随即给苏静拨通了视频通话,“怎么,媳妇儿想我了?”刚接通,那头传来苏静慵懒的声音。 “正经点儿!有正事!”接着她把程国良这事说了。 苏静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口诀,你记住,背下来,明天去程家可以入程国良的梦,去他梦里看看什么情况。” “啊,你还会入梦术?”陆无忧惊叹,周游在旁边听到也睁大了眼睛。 “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什么不会啊?”苏静轻笑。 陆无忧哼了一声,道:“得瑟!入了梦呢?万一对方法术高强呢?” “能利用古画做载体,对方法术肯定不差。但是他操控着画中人和程国良交合,这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即便他能得到一些程国良的精元,也抵不上他消耗的多。你不用担心,你有小龙,还有纸人,不会落到下风。如果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这个钱咱不挣了。”说到最后,苏静的关心已经溢于言表。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她当然不能退缩! 看天不早了,陆无忧正要回房睡觉,忽然想起明日可能有恶战,便把手指咬破,流出的血给小龙舔干净了。周游见状让她坐一会儿,用红豆红枣和花生打了一杯豆浆给她喝,陆无忧笑道:“乖徒儿,真孝顺,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周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师父,你又取笑我。不过经常咬破手指给小龙吸血会不会影响健康?” 陆无忧也是有些嘀咕,但想起是苏静曾经让她喂小龙的,而且也没喂过几次,距上一次都几个月了,忽然就安心了。心道:苏静这狗东西虽然不正经,但他肯定不会害我!可是想到这她又有些生气,干嘛这么信任他? 她刚躺下就收到了苏静发来的口诀,一共八句话: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陆无忧念了几遍就背下来了,她问苏静,有这个咒语是不是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 苏静给她发了语音,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那么做,因为入别人的梦很可能会导致那人出问题,轻的神经错乱,重的可能会丧命。 她又问,进入程国良的梦会不会导致他出问题? 苏静说不会,因为已经有人操控他的梦,她是去帮他修正,不会给他造成问题。 又聊了几句,陆无忧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静回复她: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半个月之内我一定赶回去。 看了他的回复,陆无忧心里竟然有些欢喜,随即又有些懊恼:我这是怎么了?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说:回不回来关你屁事你还问? 她晃了晃脑袋,把手机充上电,蒙头睡觉。 次日6点半就醒了,陆无忧起床洗漱完毕,煎了几个鸡蛋,打了两杯豆浆。把周游喊起来吃了饭就等着程景秀来接。 第34章 花奴 陆无忧装了几张符,又背了几遍入梦咒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时收到程景秀的微信,说到楼下了。 很快到了程家,下了车,先去了程国良的书房,那幅画正挂在书房的墙上。 程国良的书房连着一间小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程景秀说这是他父亲休息的地方。 一会儿,程国良过来了,脸色颓败,极没有精神。 陆无忧微笑着问道:“程先生,没睡好吗?” 程国良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在书房里间睡得,昨晚景优回来了坚持让我回卧房睡,他和我说了半宿公司的事,后面他睡着了,夫人又拉着我说了半宿。” 陆无忧一听,猜到是程景优故意拖着他不让他睡的。那实在太好了,正好让他现在入睡她好入他的梦。 “您去里间睡一觉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等您睡醒我再处理。” 程国良看了看她,问:“行吗?” “行,我师父说行那肯定行!”周游开口道。 “可我睡觉怕有人在旁边。。。”程国良吞吞吐吐道。 陆无忧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这程国良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程景优的警告转眼就忘了。他是一刻也不想错过和画中女子缠绵,哪怕是大白天!昨晚回到程景秀他妈的房里,被儿子和老婆车轮战拉着他说了一宿话,现在等不及了。 陆无忧笑道:“您去屋里睡吧,我们去花园逛逛。”说着和周游、程景秀离开了书房。 天阴沉沉的,花园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圈,三人又回了书房,程国良已经在里屋睡着了,陆无忧让程景秀去找几个保镖在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入内,包括程景秀。 她让周游把门锁上,站到那幅工笔画前,仔细看了看,画中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衫,头上简简单单插了根珠钗,侧躺在一张塌上,柳眉弯弯,双目含情,玉鼻微翘,朱唇微启,美艳不可方物,和她比起来,旁边盛开的牡丹花都失去了颜色。 怪不得程国良沉醉其中,这小模样,连女人看了都心动,男人谁看了不迷糊? 陆无忧看向周游,见他脸微红。便笑道:“念一遍清心咒!” 她自己也闭上了眼,念了一遍清心咒,周游看看她,“师父,这画有问题!” “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这画中女人身边的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会让人迷失心智。”周游说时看向了别处。 陆无忧点了点头,赞道:“不愧是我的徒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刚站到画前时,她就察觉了,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她之前检查了,这屋里没有能发出香气的东西,除了书,但书的香气和这股异香完全不一样。离这幅画远一些,就闻不到了。 她屏息凝神,默念着清心咒,又观察那幅画,忽然发觉画中女子眼睛像是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周游,周游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 此时外面天阴的厉害,像是要下雪了。屋里光线极暗,陆无忧拉了周游躲到书桌后面。没过一会儿,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画中的女子居然从榻上坐了起来,接着从画中走了出来。 周游惊得张大了嘴,陆无忧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出声。而她自己,也在极力隐忍不发出声音。 只见那女子轻启莲步,慢慢走向书房里间,细扭腰肢,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见她进去了,陆无忧蹑手蹑脚跟了过去,往里间看了看,哪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程国良躺在床上。想来她被操控进入程国良的梦里了。 她轻轻在微信输入框打了一行字,给周游看。告诉他不要出声,一会儿如果他看到有其他人从里间出来,就用镇煞符打过去,周游点了点头。 陆无忧开始念入梦咒,摒弃一切杂念,默念: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刚念完,她就发现周围场景变了。是在一处开满牡丹的花园,花开富贵,香气袭人。 她环顾四周,很安静,不远处有一座凉亭。远远望去,还有两个人在依偎着。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从那两人的衣服辩出是程国良和画中的女人。 她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好在花园很安静,又走得近了,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 “良哥,奴家好想你,昨晚你都没来找花奴,是不是不想要花奴了?”那女人娇滴滴的嗔道,陆无忧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国良笑道:“小浪蹄子,我怎会忘了你,我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我哪里还离得开你?”说着头扎向花奴的胸前。 陆无忧早上吃的饭差点呕出来。心想:这么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完事我一定要让程景优加钱! 她想直接把花奴干掉,可想起程景优说这事不简单,程国良不会无缘无故把到手的地皮转出去,于是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 接下来程国良抱起了花奴走出亭子把她放在一处卧榻上,陆无忧眯着眼看了看,发现就是画中那张卧榻。 没想到接下来两人身形竟交织到了一起,陆无忧蹲下身子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躲到花丛中。她心中想,这回一定要狠狠敲程景优一笔。 好一会儿过去,那两人才停止了战斗。 程国良喘着粗气,花奴娇媚的喊了声:“良哥,我家主人说城东那块地皮不够,还想要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良哥,你就依了奴家嘛?”花奴撒起娇来。 陆无忧闻言,心道:来了!这花奴果然是受人操控,不然她一个古人如何得知生活广场这等词汇。我得套出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可怎么套呢? 只听程国良宠溺道:“花奴,我的好花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真的?那等一会儿回去,我让小助理拿着合同你签一下字。”花奴娇声道。 “好好好,什么都听我的花奴的。”程国良笑得很是开心。 第35章 梦中人 见程国良对花奴唯命是从的样子,陆无忧摇了摇头,这老小子,昨晚吃饭说了要解决事情,他居然都抛到了脑后。 又一想,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受了蛊惑,完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眼下她要揪出花奴背后的指使人,可是如何揪出?直接问花奴? 花奴应该是花妖,这种植物修成的妖要比动物修成的精怪木讷,少了一些变通。看刚才她对程国良说的话,应该是时刻被操控着的。 她想了想,不如硬刚吧,在程国良的梦里无法向苏静求助,索性就自由发挥吧。 陆无忧扣起一张镇煞符,站起身朝花奴和程国良走去。 走到他们身后,她缓慢开口:“花奴,你主人是谁?他在哪里?” 花奴吃了一惊,惊叫一声倒在程国良怀里,程国良扭头看到陆无忧,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搂着花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程先生,别再错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命不久矣!”陆无忧冲程国良冷冷道。 说着,她手也没闲着,把镇煞符拍到了花奴身上。 瞬间,这个小花妖痛苦的扭动着腰肢惨叫连连。 程国良怒极:“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去拉花奴。 花奴惨叫着,燃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只剩一地灰烬。 程国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不停的喊着花奴。 这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臭丫头,竟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给我等着!老子定将你挫骨扬灰!” 陆无忧冷笑道:“我等着你,阴沟里的臭虫,都不敢现身,还有脸叫嚣。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吞并程家,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那人似是说中了,竟然咆哮起来:“小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陆无忧懒得和他废话,甩出小龙,想让小龙查看一下声音的来源,小龙游走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她又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没响起,便念了咒语退出了程国良的梦境。 回到了书房,周游见到她,问怎么样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幅工笔画,让周游摘下用镇煞符烧了。 陆无忧又进里间看了下程国良,还没醒过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画烧了,他的梦里刚才花园的场景就没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她也不敢贸然把他喊醒。 她坐到书桌旁,发现苏静发了好多条信息。便回复说了事情的经过,苏静说程国良暂时没事了,但是他梦里那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苏静让她务必小心,他会尽快赶回来。 陆无忧去外面喊了程景秀,和他说等他父亲醒来就没事了,然后把包里剩的几张镇煞符给他,让他一家四口一人带一张在身上。 接着和周游离开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和蔬菜才溜达着回了家。 到了家,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给程景优发了微信,说他爸爸暂时没什么事了,但是后面恐怕还有麻烦,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只说了个大概。 过了一个小时,程景优才回复,说他刚刚在开会,还说等他回来再和他细说。 陆无忧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程国良梦里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自己没帮程家解决好事情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心情好了一点。她喜欢下雪,尤其喜欢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游走了过来,“师父,我看了下,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些,朱砂没有了。” “哦。”陆无忧应了一声,这几个月画符画了不少,给星尘带了一些,用了一些。还有周游练手用了不少。 “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买一些。”她想了想说道。 周游高兴的说了声好,然后拿出他画的符。 陆无忧看了看,暗暗吃惊,她爷爷曾说她画符很有天分,但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才练了两个来月,就比她画的还好了。力道足,灵力充沛,而且灵力就像是在流淌。虽然比不上苏静,但比她这个师父要强多了。 她赞了几句,周游得意道:“师父拿着,徒儿孝敬你的!” 陆无忧把符接过来:“你小子可以啊,以后学有所成,可别忘了你师父我!”她厚着脸皮说道。 周游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笑道:“等师公回来,还得请师父美言几句,让师公教我点东西。” 陆无忧一听,这家伙,原来是想利用她偷师苏静。 她嘿嘿笑了两声:“只要徒弟伺候的好,为师会考虑答应的!” 周游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一定的啦。” 到了下午四点,眼看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陆无忧忍不住想去踩雪。却被周游拦下了:“师父,还是别去了,师公发消息,不让你外出。” 陆无忧想了想,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下去。 晚上,周游跟着美食小视频做了一顿家庭版麻辣烫,得到陆无忧的大力称赞:“徒弟越来越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周游马屁拍的震天响。 吃完了饭,陆无忧给程景秀发了个消息,问程国良怎么样了。 程景秀回复说,下午两点多醒的,醒了之后看着很难过,跑到书房看到那幅画不见了,愣了好半天,好像还流眼泪了。 陆无忧心道:这老家伙还挺痴情。又问,你哥回家了吗? 程景秀回复说:刚刚到了老宅。 陆无忧没再问。 她看了会儿电视,想起明天是1月3号了,假期马上结束,便开始赶作业,写到很晚才睡。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去窗边看了下,雪还在下。本来她还想着今日带周游去买些朱砂黄纸的,看来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吃完饭,又赶了会儿作业,把作业都写完,已经9点半了。 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接到程景优的电话,约她去紫云大酒店吃午饭。 第36章 一百万 这她可不能拒绝,应该是问事情的经过顺便结钱。莫说下雪,下刀子她也得去把钱拿回来。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咱什么时候出发?”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点了,便说:“十一点出发就行。” 她又看向周游,问:“你在那个周无忌那里上学上到什么时候?” 周游回道:“初三,本来现在应该上高一了。”声音里有些遗憾。 “虚岁才十七,怎么也得上到高中毕业。”陆无忧喃喃道。 到了十一点,两人出了门。雪还在飘飘洒洒的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紫云酒店赶去。 到了紫云酒店,正好十一点半。 不得不说,这紫云酒店生意是真好,下这么大的雪一楼大厅也已经坐了很多人。 两人去了程景优定的包房,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进去后,发现只有程景优一个人。 陆无忧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和周游落了座。 程景优倒了两杯茶给她和周游,笑道:“天气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程大哥!” 这时菜上来了,程景优说道:“别客气,边吃边聊。” 陆无忧便把昨日去程府的经过说了,说了那幅画的诡异,说了程国良被蛊惑而沉迷花奴的经过,也说了背后有人指使,想让程国良签字转出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还说了她入了程国良的梦,因为她的出现程国良没来得及签合同。花奴也被她灭了,但背后的人却没露面。 程景优听她说完,说了句:“辛苦无忧了。” “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想打压程家。程先生说的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会不会知道内情?”陆无忧试探的问道。 程景优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知情,他刚上任,避祸还来不及,怎么会惹祸上身?应该是被人利用借他之手送出这幅画。” “那利用郭书记的人岂不是也非泛泛之辈?” “嗯,我的人正在调查西陵集团背后的人,应该是他们想把程家搞死,把程家所有产业霸占了。”程景优道。 陆无忧惊道:“这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不说了,吃饭!”程景优笑道。 吃完了饭,程景优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里是一百万,你拿去花,不够再和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使劲掐了一把周游的大腿。周游疼的喊“师父”,她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程大哥,这个,太多了。”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么多,我拿着也不安心,事情还没完全解决。” “没事儿,你阻止了我爸继续签城南生活广场的转让合同,让程家免于损失几个亿,一百万,不多。”程景优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程景优又开口道:“收起来吧,别可是了,密码我一会儿发给你。至于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忙。” 他这样说,陆无忧心下稍安,毕竟一百万数额太大了,这事还没完,后面她必须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这一百万她才能拿的安心。仅仅把程国良拉出幕后黑手营造的花奴幻境,十万足够多了,甚至三五万都不算少。 当然她也明白,程国良梦中那个说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人肯定也是个狠角色。后面肯定会找她麻烦,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程景优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程大哥,你人脉广,你看能不能帮忙给我徒弟找个学校?他还小,我希望他再上几年学。” “小事,等我消息。”程景优笑道。 “谢谢程大哥!快点,谢过程叔叔!”陆无忧拉过周游。 周游高兴的给程景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程叔叔。” 程景优满脸笑意看着师徒俩,说道:“别客气,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 程景优还有事,先行走了,陆无忧和周游慢悠悠下了楼。 到了一楼大厅,她想着不如趁现在没事就去把朱砂和黄纸买了吧,现在周游还能画符,等他上学了,时间就少了。 回头刚想要和周游说,却见这小子浑身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 陆无忧顺着他惊恐的眼神望过去,在他前面不远处,正站着一位清冷的白衣少年,仔细看了看,她想起来了,周无忌! 她踹了周游一脚,骂道:“怂货!丢不丢人?你怕他作甚,他现在能奈你何?” 陆无忧有点生气,周家给周游的禁制已经被苏静解开了,他还这么害怕。 “周游,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周无忌后面闪出一个中年男人,阴恻恻的道。 “罗,罗,罗先生。”周游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这人姓罗,应该是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了,陆无忧听周游说过。 “周游现在是我的人了,已经签了卖身契,我劝你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她信口开河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周家的人?”罗金生满脸不屑。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笑道:“周无忌,告诉你师傅,我是什么人。” 周无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估计是对她和苏静上次在胡家村打败他们仍心有余悸,只冷冷说道:“师父,把周游带回去就行,不必理会这个妖女。” “你管谁叫妖女?”陆无忧有些生气。 “喊得就是你啊!”一声脆生生的小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循声望去,看到一位一身红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姑娘皮肤很白,扎着两根蝎子辫子,模样娇俏可爱。 她后面还跟着一名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此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陆无忧再看周游,头都不敢抬了,抖得也更厉害了。她猜这女孩和老人和周无忌是一伙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她想找个机会溜走。 她拉起周游的手,安慰道:“乖徒儿,有师父在呢,你怕啥?” 说着拉起他就往紫云饭店门口走去。 “站住!”那男人开口了,声如洪钟,他这一声,吸引了很多食客的目光。 第37章 周庄主 陆无忧知道,今天想要脱身很难了。他们的目标是周游,可现在周游是她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过他不想回去了,所以她不能不管他。 “这位姑娘,你拉着的这个小子叫周游,是我周家庄的人。他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麻烦姑娘把他交还给老夫,老夫这边先行谢过了。”那男人说道,他自称老夫,其实看上去最多五十岁。 这一番话说的挺客气,吃饭的顾客都看向了陆无忧,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老人家,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国家,私自囚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罪,您活了这一把年纪,不会不知道吧?”陆无忧看向那男人。 “爷爷,少跟她啰嗦,直接拿下。”红衣小姑娘从腰间抽出软鞭向她抽了过去。 眼看就要抽到她身上,周游大喊:“师父,小心!” 陆无忧往后面一仰,躲过了这一鞭子,拉起周游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雪还在下,她和周游向家的反方向跑去。想着,总不能把他们引到家里,那样就没太平日子了。 两人在雪地里使出全力往前跑,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本是陆无忧最喜欢的,此刻却无暇欣赏,只顾逃命。跑到一个小公园,看看后面没追上来,她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周游也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师父,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是你师父,当然要护你周全。”陆无忧说完暗道一声,坏了。不远处,周无忌、罗金生,那个老人和小姑娘正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名黑衣人。 “周游,你能对付得了一个黑衣人吗?”她小声问周游。 周游也发现了周无忌他们,“对付一个还可以,我和他们平时都练一样的功夫,知道他们的招式。” 陆无忧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连黑衣人一共12个人,周游对付一个,她可以去对付那个小丫头。剩下十个,她还有12个纸人和小龙,即便那个老头子功夫好,小龙也能和他缠斗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有多出的两个纸人。 思至此,她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了,她对周游笑笑,“别怕,尽管全力使出你的招数。” 周游点了点头,陆无忧默念法咒,召唤出来纸人,在手心里攥着。 这时周无忌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陆无忧打了个哈哈,“周老爷子,周庄主,难为你老人家这么大的雪天还来抢我的徒弟。” “呸,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们周家的奴仆,怎么成了你的人?”红衣小姑娘上前一步,怒道。 “嘉悦,到我身后来。”周无忌估计是怕周嘉悦吃亏。 “这样啊,你们怎么证明他是你家的人?” “姑娘,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听无忌说你和你的朋友很有些本事。今天有缘得见,也算老夫三生有幸。还请姑娘告知,解开周游身上禁制的人是哪位高人?老夫想亲自登门拜访。”周庄主说的很客气。 “咳咳,周庄主,实在对不住,我不认识什么高人,周游身上的禁制是我解开的。”陆无忧紧盯着周庄主的手,生怕他突然出手。 “爷爷,别和她废话了。”周嘉悦一声娇喝鞭子又抽了过来。 陆无忧身形一矮躲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罗金生见她还没站起来竟一脚向她踢了过去。 这个小人!她一时怒从心头起,甩出小龙,小龙嗖的冲向了罗金生。 此刻周嘉悦又欺身过来,几名黑衣人也向周游动了手。 陆无忧把手一松,哗啦啦啦啦,纸人一个个落到了地上,迅速变大,和黑衣人,周无忌厮杀起来。 周嘉悦紧盯陆无忧不放,让她无暇注意别的,这时小龙飞了回来,守在了她的前面,周嘉悦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陆无忧这才发现,有一个纸人代替小龙和罗金生交上了手。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无忌,还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庄主。 周无忌对付两个纸人已经明显没有还手之力,而周庄主却很轻松,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尖刀,手起刀落,面前一个纸人竟被他刺穿,倒了下去,瞬间燃烧殆尽。接着另一个也灰飞烟灭了。 陆无忧心里大骇,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这样下去,纸人都得被他毁了,这时小龙攻了上去。小龙身体外面 的玄铁刀枪不入,毒淬不浸!小龙现在还能和周庄主周旋,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陆无忧心里着急,只想着速战速决,只是她赤手空拳,没有兵器,被周嘉悦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她只能招架,这时只听周无忌啊了一声,周嘉悦担心她哥,扭头去看,陆无忧瞅准时机,上前夺下了她的鞭子,朝她狠狠的抽了下去。 小丫头被偷袭,疼的大叫一声。 陆无忧向周无忌望去,见他躺在地上,右胳膊流出得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两个纸人把他给割伤了。 见他倒地,周庄主边躲避小龙边过去查看,趁此机会,陆无忧又朝周嘉悦狠狠地抽了下去。周嘉悦抬头怨恨的看向她,眼神阴毒。 陆无忧一点也不同情她,如果是她落在周嘉悦手上,估计会更惨! 周嘉悦捂着胳膊,踉跄的走向周无忌。 “哥哥,哥哥!”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此刻也是占了上风,越战越勇。 而那个罗金生,被两个纸人逼得节节倒退。 陆无忧瞅准时机朝罗金生抽了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脑袋,瞬间,他脸上多了一条血红的鞭痕。 “小贱人!老子今天剁了你!”罗金生恼羞成怒,转身朝她冲了过来,可纸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很快把他打倒在地,其中一个纸人用尖尖的手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 罗金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纸人又转向了黑衣人,很快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周庄主在查看着周无忌的伤口,一边还要抵挡着小龙,但看上去丝毫不乱! 第38章 血字 陆无忧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中却很是震惊,这周庄主不仅毁了两个纸人,心不在焉的对付小龙也是绰绰有余。苏静可是说过,他的纸人身经百战,对付一般的高手能获胜,可现在两个纸人都被周庄主轻轻松松的毁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强!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的看着周庄主。 那周庄主念了句什么,双掌向小龙推了过去,接着就见一道蓝光包围住了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把小龙隔了开来,小龙想冲过去却如何也冲不透那道蓝光。这周庄主设置了结界!陆无忧以前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已,小龙回来了她身边,在她前面的空中浮着。 周庄主一只手抱起了周无忌,另一只手扶起周嘉悦,转头看向陆无忧,那眼神阴骘狠绝,看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那周庄主和他的孙子孙女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无忧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罗金生,此时几名黑衣人也都被纸人打倒在地,她怕纸人割伤他们,这么冷的天,万一死在这就不好了。便念法咒把它们召回了青玉戒。 她扔掉周嘉悦的鞭子,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今日我放过你们,你们把罗金生带走,别让他死在这。”那紫云饭店肯定有监控,能查到他们是追着她出来的,万一罗金生死了,被人发现与她有关,那就不好了。 陆无忧把小龙缠上手腕,和周游回家了。 回到家她扑到了床上,已经累瘫了。掏出手机看了下,都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这一战,她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周无忌冷漠狂妄,周嘉悦嚣张跋扈,原来他们的爷爷这么厉害! 周游也累坏了,没一会儿传出他打呼噜的声音。 陆无忧躺了会儿,看到程景优发的银行卡密码,瞬间开心了不少。她给苏静打了视频,把今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吞吞吐吐说,纸人折了两个。 苏静安慰道:没事,只要保护了你的周全,纸人灰飞烟灭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他如此说,陆无忧放下了心。放下手机,她也有些困,但明天开学,现在睡了晚上如果醒了再睡就睡不着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去洗了个澡,接着去煮了两碗面,把周游叫起来,吃完了饭已经八点了。 她怕周家还会来找麻烦,叮嘱周游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出去。 周游说道:“我知道了,师父。不过我身上的禁制被师公解了,他们不会轻易寻到我的踪迹。” “那也得小心,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云城了,要想找我们总会找到。”陆无忧叹了口气。 周游乖巧道,“我知道了,我听师父的话,不出去就在家里待着。” 第二天一早,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洗漱完吃了饭就去上学了,临走她又嘱咐了周游一番。 到了楼下,一股鲜冷的空气,让她顿时清醒。天已经晴了,她终于可以踩在雪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就这样一路踩着雪到了学校。一上午,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光想着程景优给的100万了,以后再想买什么终于不用抠抠搜搜了。 中午下了课,郑然、许欣和陈茉莉拉着她去学校对面的小餐馆吃饭,说好多天没聚在一起了。 陆无忧看推却不下,就给周游发了个微信。 到了小饭馆,她笑道:“今天,我请客,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郑然笑嘻嘻看着她,说道:“无忧,你发财了?” 许欣也笑眯眯看着她。 陆无忧大手一挥,“怎么,非得发了财才能请你们啊?不用看价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茉莉自从姐姐陈百荷去世后,人沉默了不少,不过此刻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三人在她的逼迫下一人也就点了一道爱吃的,陆无忧知道她们是想给她省钱,大家家里都不是富裕家庭。 “你说你们,就点这么点儿?瞧不起谁呢?”她又点了五个菜,凑了八个菜,要了几杯饮品,四个人嘻嘻哈哈欢乐的吃了午饭。 吃完回学校,路上郑然说:“再有十二天就放寒假了,时间过的真快,又要长一岁了。” “茉莉,放假后直接回家吗?”许欣问道。 “嗯。”陈茉莉嗯了一声。 “你们抢票了吗?”郑然又问。 “我还没抢,今天回去我看下。”陆无忧说道。 陈茉莉家是云城下面的村子的,“我坐大巴车到县城再倒公交车。” 几人说着到了教室,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课了。 下午上第二节课时,陆无忧收到周游发的图片。 她打开一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家里客厅窗户的图片,窗户正中间最大的玻璃上被人用血红色液体写了个大大的“死”字,占满了整块玻璃。 她倒抽一口凉气,问周游,看到什么人了吗? 周游回复:“没有,中午吃了点东西就去卧室睡了会儿,刚起来就看到玻璃上被人写了字。” “不要开门,你去窗户那看看,外面和楼下有没有人?那红色液体是油漆还是血迹?一定要小心!”她给周游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周游回复:“楼下没人 ,红色液体应该是血迹,我闻到一股腥味儿,估计是鸡血。”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千万别开门。”陆无忧叮嘱周游,她怕门外有危险,但自己回去心里也犯嘀咕,她猜干这事的应该是程国良梦中的那个人,那人说过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让许欣帮忙请假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万一这人在楼道里设置了什么陷阱等着她跳可怎么办? 陆无忧心事重重的往小区走去。 陆无忧刚拐进小区大门口,脸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一阵冰凉。她心下一惊,抬头看向前面,却看到苏静那厮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雪球。 见到他,陆无忧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刚才的那些紧张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了。她冲过去扑到了苏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39章 云鹿 苏静也伸出手抱住了她,笑吟吟问:“想我了吗 ?” 陆无忧没回复他,心里却是欢喜无比,她不想骗自己,她的确想他,但是又不想让他得意。 她轻轻推开苏静,“先和我去超市买些吃的。” 苏静回来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也有心情去逛超市了。两人买了好几袋子吃的,然后回了家。 路上陆无忧和苏静说了家里玻璃被人用血写了个“死”字,她担心楼道里会不会有陷阱。 苏静抬起提着东西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怕,有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从苏静嘴里说出来,却让陆无忧无比踏实。 很快到了三楼,苏静停住了,陆无忧也停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她紧张的问。 “那人放了个血尸煞在这。”苏静笑道。 陆无忧身子往前探,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呕出来。 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紧紧的贴在他们防盗门上,没有皮肤,毛细血管在外面裸露着,裸露着的还有血淋淋的肉。 “真他娘变态!”她啐道:“不会是刚剥了皮的吧?” “不是,不过这人死了应该也没多久,就被炼成了血尸煞,这具血尸煞看来没有自主意识,只受炼他的人的控制。他现在不动,是我们还没开门,一碰门就会牵动他,就会对我们发起攻击。”苏静解释。 陆无忧怕周游听到动静会开门,牵动了血尸煞,便把东西放下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定不要开门。 “为啥血尸煞没有意识,但是人死后成为鬼魂意识却和活人无异?”陆无忧问。 “那不一样,人死后如果只是成为了鬼魂,就还保留生前的意识。而血尸煞,是被人为炼制操控的,炼制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怪物,只受炼制人控制。”苏静缓缓道。 “能对付吗?” “我吗?轻而易举!不过我想让你对付它。”苏静笑了。 “你!你快把它灭了,别让它继续害人吓人,我不想对付它!”陆无忧嫌弃的下了一级楼梯。 “好吧,既然娘子嫌弃,那夫君就出手收了它。”苏静又开始不正经,陆无忧也懒得理他。 接着苏静在空中随手画了几下,一张闪着光的金色符就绘制完成了。随即金符飞向紧紧贴着防盗门的血尸煞。 那金符刚触碰到血尸煞,瞬间燃烧,接着血尸煞化成了一滩黑水,泛着恶臭。 见已经解决了,陆无忧让周游开门,进了屋,苏静让周游把门口的污水处理干净。 周游照做了,苏静看向了窗户上的血字,嗤笑了声:“邪门歪道的把戏。” 然后让周游把窗户擦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问苏静。 “像往常一样啊,该上学就去上学。”苏静说的轻描淡写。 “你还走不走?” “怎么,舍不得我了?”苏静的笑脸几乎凑到她脸上了。 陆无忧忽然感觉脸一阵发热,转过头逃向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笑嘻嘻道:“不走了,陪着你。” 陆无忧心里是高兴的,但嘴上却道:“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师父,又口是心非?”周游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 “滚!”“滚!”她和苏静同时喊出了滚字。 “呦,心有灵犀啊!”周游笑着跑去看电视了。 “你不是说临近过年才回来?”陆无忧抬头望向苏静。 “本来是的,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很担心你,怕你吃亏,就连夜赶回来了。”苏静难得正经一回,眼神中满满的关切。 陆无忧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转过头拿起一把芹菜择,生怕被苏静看到她的神情。 苏静把头放在她肩头,笑嘻嘻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无忧没有推开他,但心里却有疑问:为什么他第一次见面就管我喊媳妇儿,还说我是他娘子,还知道小龙的事,后面还说好不容易找到我,不要再和我分开? 她把芹菜放下,转过身,看着苏静的眼睛,顿了顿,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你知道小龙?还有为什么刚一见面时就喊我媳妇儿?” “想知道啊 ?叫一声夫君!”苏静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滚!不说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陆无忧气道。 “生气了?”苏静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答应你,等明年,七月七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所有真相告诉你 。” “为什么等明年七月七,现在不行?” “因为只有每年的七月七,我们麒麟山的永生镜才会显现封存了一千年前的镜像。”苏静眼神忽然深邃起来,像是想起了极其难忘的事。 良久,他才看向陆无忧,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抚摸着她得头发,低声道:“云鹿,七月七那日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陆无忧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云鹿?这名字她见过,那天星尘和黄文善去找她爷爷走了后,她躺床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到了一栋古建筑里,里面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云鹿是我?你是云麟?”她脱口而出。 苏静惊喜的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云鹿,你想起来了?” 陆无忧懵了,她真的是云鹿?可她只知道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还是梦中看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做梦,梦到进了一栋古建筑,里面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苏静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无忧就把那日星尘离开,她梦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到了一座花园,那有栋古建筑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陆无忧说只是梦到过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苏静脸上的惊喜慢慢的褪了去,随即涌上一丝失落。 看他这样,陆无忧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心想:莫非苏静说的是真的,我曾经真的是他的妻子?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40章 花生豆浆 看着苏静失落的眼神,陆无忧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他:“我以后都相信你。就听你的,等明年七月七你带我去麒麟山,帮我找回记忆。” 苏静又把头深深埋在她肩膀,轻声道:“好!” “从在樊掌柜那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想起以前。我怕我说的话你会不相信,所以想着有机会带你回麒麟山。只有永生镜记录的是真实的影像,造不得假。”苏静抬起了头。 “要不你现在说出来,我相信你!” 苏静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无奈的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好,但我们的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话有怀疑。” “另外一个人?我曾经对你有过怀疑?”陆无忧是越来越疑惑了。 苏静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即恢复原样,说道:“快五点了,我来做饭,你去歇一会儿。” 陆无忧走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按苏静的说法,她以前和他成过亲,她现在才19,肯定不是这一世,应该是前世的纠缠。按说她也是从小就修习术法的,虽然学艺不精,但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她知道,很多修习术法的是能追溯自己的前世的。 陆无忧想了半天,想的头疼,看苏静好像还有难言之隐,执意让她自己去找寻真相。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一会儿,周游喊她吃饭,她索性不再去想。吃完了饭,看时间还早,她问苏静:“可以把程国良梦里那个人揪出来吗?” 周游开口道:“他都找到咱们住这了,又是血字威胁又是血尸煞恐吓的,我猜很快他还会来。师公,血尸煞烟消云散了,那人会感应到吗?” 苏静笑了笑:“当然能感应到,我们等着就是。” “那他来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动静太大,打扰邻居休息就不好了。”陆无忧担忧的看向苏静。 “没事,他来了我就引他去附近的小公园。”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给程景优发了个消息,问他公司和家里都有没有异常,他回复说一切正常。 然后她告诉程景优,明日和苏静去程府和程家旗下的集团酒店布下一些防御法阵,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发完消息,陆无忧说明天和苏静一起,请一天假。苏静说他正有此意,幕后黑手没引出来,他也不放心她自己去学校。 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休息了,进了屋她听周游在求着苏静教他开阴阳眼。 她打开房门,对他俩说道,“明天早餐我想喝花生豆浆吃素茴香的包子。” 苏静回来了,晚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很早就睡着了。 次日五点半起床,就见苏静和周游买了早饭回来了。 “你们没睡?”陆无忧疑惑道。 苏静笑嘻嘻道:“睡了,起的早。” “师父,快来喝花生豆浆,还有茴香包子,新出锅的。”周游叫她。 她梳洗完坐到茶几前吃饭,问:“晚上没有什么情况吧?” 周游摇头,“师公不是说那幕后的人能感应到血尸煞烟消云散了吗?估计是害怕了。” “我还是感觉不踏实,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陆无忧咬了一口包子。 “别想太多,我在你身边呢。”苏静看向她。 “就是,我师公最厉害!”周游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苏静。 “阴阳眼开了吗?”陆无忧问。 “哪有这么快?怎么也得一个月。”周游挠了挠头。 “用不了,周游很聪明,这些日子好好练练,半个月就能完全开了。”苏静赞许道。 三人吃完饭,打了个车直奔程府。 到了程府,程国良,程夫人,程景优,程景秀都在门口等着了。 打了招呼,陆无忧看向程国良,发现他精神好多了,眼神也清明了。见她看自己,程国良羞愧的扭过了头,陆无忧忽然想起他在梦中和花奴的你侬我侬,忍不住咳咳了两声。 程夫人很热情,过来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道:“无忧是吧,那日你来我想近前看看,景秀说你怕打扰,我也没好意思去和你说话。我远远见到你就很是喜欢,景优和景秀也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她笑着道:“程夫人夸奖了。” 程夫人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有空就来程家玩儿,她笑着答应了。 苏静笑道:“程公子领我们去转转吧。” 程景优和程景秀领着几人去了各屋转了转。 在程家庄园四处看了下,苏静在庄园各要害处布下了法阵。苏静掏出几张护身符给陆无忧,陆无忧给了程家四口人一人一个并告诉他们怎么使用。随后几人离开了程家庄园。 又去了程景优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布了个法阵,苏静说这样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程景优不放心,于是又去了他的公司在他办公室布了个阵,并嘱咐了他注意事项。 一切妥当了,三人就离开了,陆无忧带苏静和周游去吃了火锅,吃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百万富婆儿了,最早挣了程景秀20万,后来是胡家村30万,现在程景优给了100万。最开始的20万给了玮哥和天佑每人3万,给星尘转了5万,再加上最近的开销不小,还剩四五万。她心里一阵开心,以后是真的不用为钱发愁了。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和周游,这两人出力不少。周游天天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苏静更是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她决定给他们每月发些零花钱。 “你们说说,你们一个月要多少零花钱,现在我们也有钱了,我决定每个月给你俩发点零花钱,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无忧夹了口菜送入口中。 “师父,你要给我零花钱?”周游惊喜的看向她。 陆无忧点点头,“以后你还要上学,我估计得年后了,学费书费饭费啥的我都给你交,至于本子啊笔啊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具你自己买。” 第41章 纸扎铺 “谢谢师父!”周游大喜。 “我就不需要了,我没什么可买的,只要有饭吃就行了。”苏静笑道。 “嗬,你倒挺好养活的。”陆无忧笑。 说完她给周游和苏静各转了2000,“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发2000,不够找我要,花不了的自己攒着。” 周游笑的眼睛弯弯的,夹了块肉放到她的碗中,“师父,吃块肉!” 苏静也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吃完饭三人打车去了殡葬一条街,樊掌柜的秘宝阁。 买了些茅山的黄纸和朱砂,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些花大几千陆无忧也不心疼了。周游新奇的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 樊掌柜这里东西很齐全,不仅有朱砂黄纸和一些法器,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 陆无忧走到周游跟前,“有喜欢的挑一件买来防身,当初师父也没送你个见面礼,现在补上。” 周游非常激动:“师父,你对我这样好,我会找不着北的!” “嘿嘿,谁叫你是为师的首席大弟子呢 ,这些日子为师父鞍前马后的,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陆无忧说道,她得哄着他点,不然以后谁为她洗衣做饭? 她走到柜台前,让周游自己在货架中挑。樊掌柜抬头推了推眼镜笑道:“丫头可以啊,几日不见都收徒了。” 陆无忧嘿嘿笑道:“机缘巧合收了个徒弟,倒还挺好,什么杂事都会做。” “师父,这是什么?”周游拿了个东西过来。 陆无忧凑上去看了下,是刺球形流星锤,通体黢黑,绳索大概有五六米。苏静把流星锤接了过去,看了下道:“可以作为武器。” “就是小点。”周游道。 “小点好,便于携带,两个小锤子可以直接装到外套口袋里或者书包里,遇到危险随时能掏出来。”陆无忧说道,她想起周无忌那些人,万一以后再遇上,有件趁手的武器就能多一分胜算。 “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你看看锤子上的符文,我听我父亲说过,这流星锤也不是俗物,能镇妖邪。”樊掌柜说道。 “行,就要它了!”周游很满意。 樊掌柜说这流星锤一直是卖的,给他们就收个友情价。加上8000的黄纸朱砂,凑了整收了十万。 闻言,陆无忧一阵肉疼,这十万块够他们在张家村生活好多年。但她还是转了账,谁叫徒儿喜欢呢? 告别了樊掌柜,三人出了秘宝阁。 走了几步路过一家纸扎铺子,苏静往里瞧了几眼。 “怎么,想进去看看?”陆无忧问。 “没,就是看门口那个纸人眼睛像是动了一下。”苏静笑笑。 陆无忧停住脚步,瞅向纸扎铺子门口的纸人,是个童女,眉眼画的很是清秀。就在她端详时,的确看到童女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有些奇怪,这种纸扎铺子里的纸制品一般都是有人去世出殡的时候烧的,或者是给孩子换童子花匠时用来糊弄天上神仙的。 出殡时烧的童男童女一般是去那边伺候去世的人的,不会有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纸扎童子和童女。而给童子命和花匠命的小孩子换命的时候,一般是上完贡,办这事的出马仙会给纸童子和童女点眼睛,告知他们回天庭好好伺候神仙,这时候的纸扎童子或童女的脸会有变化,眉眼还会动,这时点燃送他们走了就可以了。 而这间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没售出就被人点了睛,实在让人好奇。她又想起苏静折的纸人,他的纸人更是神奇,能从小小的一个落地就变成成人模样。 出于好奇,陆无忧看向苏静和周游:“进去看看?” 两人点头,三人进了纸扎铺。 进到铺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好多纸扎品,纸牛纸马,纸房子,纸冰箱纸汽车。纸人更不必说,墙边立了一排,有成人的,有孩子的,有男有女,有一个一眼看去居然很是面熟,陆无忧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张脸很像一个三线的经常在各种电视剧演女二女三的小明星。 这时柜台里面的帘子被人挑开,走出一个人,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眉毛很浓,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灵气,一张脸看着很是英气,陆无忧猜这女孩应该很豪爽。 “你们买什么?”女孩开口,声音清脆,不娇不媚,很是好听。 “随便看看!”苏静四下打量着说道。 周游这时看着那个像三线小明星的纸人,指着她道:“师父,这个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陆无忧走了过去,那少女也跟了过来,悠悠道:“别碰,这都已经定出去了,碰坏了你们要赔偿的。” 陆无忧忙把周游拉到柜台边,叮嘱:“听到没,别瞎指,坏了要赔的。” “这是定制的吗?”她很好奇为何画成明星的模样。 “对,客户是个二十五的青年,生前没有婚配,他喜欢这个明星好几年了,托梦给他父母指定要这个明星脸的人下去和他成亲。”那少女缓缓道。 “太缺德了!”陆无忧骂。 少女道,“这有什么缺德?又不是让明星本人下去陪他,只是画的和明星有些相像而已,名字也不一样,生辰八字也不一样,对明星本人不会有丝毫影响!” “纸人还有生辰八字?”陆无忧问。 “当然,扎好的那一刻就是她的生辰八字,再给她起个不常见的名字。” 周游问了一句:“这个纸人多少钱?” “十万!”那少女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怎么不去抢银行?!普通纸扎铺一个纸人也就几百块,定制的也不过都是一样的纸,不过画的精细了些,价格却翻了那么多。 苏静突然开口,“这些都是你扎的?” “是,都是我扎的,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这门口的童女眼睛会动?”苏静又问。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最近铺子里丢了东西,我就给童女点了眼睛,让她盯着点。”女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第42章 纪云清 陆无忧好奇,“没有监控吗?丢了什么东西?” 女孩叹了口气,“正常人谁会偷这个,监控那东西我又不能时时盯着,我给童女点了睛,她发现有异常第一时间我就能感应到。” 周游也问,“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看她觉得异常让你感应到了,你才出来的?” 女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买不买东西,耽误我午睡!” 周游见女孩翻白眼,嘲笑道,“大姐,都快四点了,还睡哪门子的午睡?” “你叫谁大姐?”女孩不高兴了。 苏静始终笑意吟吟的,陆无忧见状拉过周游,陪着笑对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姑娘,我这个徒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置气。” “你这铺子里丢了什么东西?”苏静笑着问。 女孩皱了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底买不买东西?” 陆无忧又环视了一眼屋里的纸扎用品,发现一个纸扎手机,拿起来问:“这个多少钱?”她想着在这叨扰了这么久,消费几十块钱也省得女孩不高兴。 女孩看她拿的纸扎手机,不悦道:“那个不卖,满八百块钱会送一个。” 陆无忧有些后悔进来了,直接走吧,女孩的眼神要吃人,买吧,还没有便宜的。 “你会折能打架的纸人吗?”她想着如果女孩能扎就让她扎两个。 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能打架的纸人?我没那个能耐。” “那不好意思了,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陆无忧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苏静和周游也跟了出去。 “慢着!”女孩忽然叫住他们。 “怎么,不买你的东西还不让走了?”周游怼道。 “你们能看出我扎的童女眼睛在动,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女孩有些迟疑的看向了陆无忧。 “什么忙?”苏静问。 “先进来再说,有报酬的。”女孩语气比之前柔和多了。 听说有报酬,三人又进了纸扎铺。 “我那会儿不是说丢了东西嘛?是昨天傍晚我出去买饭,没锁门,我寻思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说哪有人会偷这种东西,人都嫌晦气。可等我回来我发现少了辆汽车。”女孩很是无奈。 陆无忧和苏静对望一眼,等着女孩说下去。 “这里是殡葬一条街,都是卖和殡葬之事及阴事有关的,没有人会偷这些东西,所以这条街上的人没有装监控的,我也找不到是谁偷的。” 周游问道:“很值钱吗?” “不值几个钱,就二百块钱,我是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出事也不怪你呀!”周游好奇。 “这种东西都是给死人烧了用的,正常人不会偷,我怀疑是死人偷的?”女孩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说鬼?”周游道。 女孩默认了。 “鬼偷了车去幽冥开?”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好像没在听,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我师父曾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和鬼有联系,不然后患无穷,一个鬼来偷,就会引来无数鬼,直至把铺子搬空,还会被鬼缠上,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他们做什么。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但是都是活人买了去烧给死人的。”女孩越说脸色越难看。 “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不是鬼呢。”陆无忧安慰。 “你叫什么?多大了?你去问问你师父呢?”周游问。 “我叫纪云清,今年19,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纪云清说了她的身世,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她师父捡到了她并把她抚养长大,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铺子里,她吃住扎纸人都是在这里。 现在她担心的是万一那纸汽车是鬼偷走的,怕后面鬼还会再来。 “这怎么办?”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没说话。 “要不你和我们去,也省得晚上你一个人害怕!”周游看向纪云清。 “我跟你们干什么去,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我只是想找你们帮帮忙,我会给钱的,如果不行就算了。”纪云清有些失望。 “周游说的对,你既然花钱让我们帮忙,就得按我们说的办。”陆无忧说道,说实在的,她对纪云清有些同情和心疼,纪云清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她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的人。 “是啊,我师父说的是,你和我们去吧!”周游又道。 纪云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成,谢谢你们了。” 可随即她又道:“我怕晚上这里没人,偷汽车的还会来。” “你不是给门口的童女点了眼睛吗,有异常不是能感应到吗?”周游道。 “你们住附近吗?不然感应到也不可能快速赶回来。”纪云清说完叹了口气。 “你这里能住几个人?”苏静看向她。 “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间卧室。”纪云清说。 “那我们住这吧!”苏静询问的看向陆无忧。 “我明早还要上学,不能再请假了,你住这,我和周游回家!”陆无忧说道。 “不行!”苏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安心。” 陆无忧知道他担心程国良梦中那个人会找她麻烦,她其实也有些怕,便问:“那怎么办?” “要不就住这,她这里挺宽敞的,明天早晨师父早点起回去上学。”周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进去看了。 “既然这样,那行吧!”陆无忧答应住下来。 冬天的天气五点就已经擦黑了,纪云清点了外卖,四个人吃了饭,周游坐在椅子上拿出他的流星锤反复看,陆无忧和纪云清加了联系方式就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觉得和她相见恨晚,苏静在一旁默默听着。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苏静到门外看了下,外面已经没有行人了,很多店铺也都打烊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估计也是住在店里的。 他开口道,“无忧明天还要上学,你和纪老板去睡吧,我和周游在就行。” 陆无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俩可要盯好了,别打盹儿。” 第43章 无事发生 陆无忧说着就拉纪云清往后走,纪云清担忧的看向苏静:“行吗?” “放心,他可以的!”陆无忧又拉起她。 她俩刚走到柜台后面,就听周游笑道:“师公,师父对你可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静嘻嘻笑道:“那当然!” 陆无忧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得瑟,打起精神来!” 说完挑帘进了后面,一进去是一个小储物间,往左是一条通道,相连的是两间卧室,再往里走是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厕所在院子里。 “你这里不错啊,还有个院子。” “这殡葬一条街都是以前的民居改的,好多人店在这,去了别处买了楼房,剩下的都是前店后家。这房子以前是我师父的叔叔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临终前把这房子给我师父了。后来我六岁时师父带我住到了这里,我就是在这里生活长大,一直到现在。”纪云清说。 说着她拿了新的毛巾牙刷给陆无忧,陆无忧洗漱完就上床躺下了。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她拿起一看是程景优发来的,说他给周游找了学校,云城一中高一,说学校还有十多天放假,可以明天就去适应一下,也可以等寒假结束过完年开学时去。 陆无忧让程景优和学校负责人说一声,明天就带周游去,先适应一下,放假前上十多天的学,看看人家都学什么,放假也好复习。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懒得动就给周游发了个信息。 次日一早,因为有事,陆无忧早早的醒了。看了手机才五点,她怕吵醒纪云清,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了前面铺子。铺子里的灯很暗,周游不在,只有苏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苏静回头,看到陆无忧,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累不累?”陆无忧走到他跟前。 “看到你就不累了。”苏静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双手环住了苏静的腰:“有什么发现吗?” 苏静摇摇头:“没有。” “周游几点去睡觉的?” “你发消息给他说今天带他去学校,呆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去睡了。” “今天我们都去学校,你回家好好休息。”陆无忧抬头看向苏静。 “心疼了?”苏静轻笑。 “嗯,心疼了。”她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家伙就住到了她的心里。 苏静没出声,抱紧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还早,要不再去眯一会儿?” 陆无忧摇摇头,“都六点了,一会儿洗漱完我得回家拿书包,顺便去我们学校附近的市场给周游买个书包和文具,这个点也只有那个市场的商家开门了。超市一般都八点多才开门。” “好,我把周游喊起来,让他去买些早点。”说着苏静就给周游发了视频通话。 很快周游从后面卧室出来了,还打着哈欠。 “师父,你起这么早!” 苏静吩咐,“洗把脸,去前面街上买些早点回来。” 周游应了穿好羽绒服出去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纪云清也起来了,听说夜里没有什么情况,脸上也并没有很轻松。 陆无忧安慰她:“白天有情况的话你给苏静打电话,晚上我们还来这住。” 纪云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无忧,认识你真好!” “嘿嘿,以后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这时,周游买来了早点,几人吃完了已经七点了,天完全亮了,外面已经有行人了,旁边的铺子也都有开门的了。 陆无忧又叮嘱了纪云清几句,让她有事第一时间通知苏静,然后到外面打车回了家。 到了家,没有异常,她暗自嘀咕,难道程国良梦里的那个幕后黑手放弃了? “别想太多。”苏静安慰她。 三人先去批发市场给周游买了书包和文具,又打车赶往云城一中,在车上无忧给陈茉莉发了个微信,让她帮忙请两节课的假。 到了云城一中,去了校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校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说程公子已经把周游的所有都办理好了,费用也都缴纳了,直接去班里上课就行。 给周游安置好了,陆无忧叮嘱他不要惹事,要低调,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周游笑着让她放心:“师父还不了解我嘛?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她想了想,周游聪明伶俐,的确不用太过操心。 她又和苏静打车回了她的学校,苏静想进青玉戒陪在她身边,她坚持让他回家补觉,而且万一纪云清那边打电话来,也方便他过去。 陆无忧走进校园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看到苏静还站在学校门口,向他挥手,喊着让他回家。 中午下课,她问苏静在哪儿?苏静说在家里,没有接到纪云清的电话。 她说很快到家,陆无忧在校门口买了两份小吃,转头就看到了苏静站在那。 她走过去,问:“她没来电话啊?” 苏静摇摇头,拉起她的手往家走。 到了楼上吃了饭,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问她上午有没有异常,纪云清回复一切正常。 “偷纸扎汽车也许只是个偶然,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苏静点了点头,“你去躺会儿,休息一会儿。” “你说那个幕后黑手怎么也没动静了?”陆无忧很是疑惑。 “别想那些,快去眯一会儿。”苏静把她推到卧室。 她躺到床上给周游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样,周游说挺好的,少上了几个月的学,以后找时间补上就行,还说八点半下课。 陆无忧便说晚上会去接他。 一点四十,苏静推醒她,把她送到学校,一下午她在学校也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下了课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校门口,苏静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我们现在去纸扎铺还是等接了周游再去?” “你问问纪云清现在有情况吗?” 陆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回复还是没有异常。 第44章 偷车贼身亡 两人买了菜回家做了点饭,吃完收拾了下等着出发。八点的时候两人下楼打了辆车去云城一中。路上陆无忧说:“等我放了假,星尘回来了,我们三个学车吧,学会了买辆便宜的二手车也行,出行也方便些,等周游满18了也让他学。” “好,听你的!”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 到了云州一中,陆无忧让司机等会儿,接到周游他们赶往殡葬一条街。 路上周游兴奋的说着在学校的事,说着说着他从副驾驶转头道:“师父,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陆无忧心下一惊,莫非他又遇到周家的人了。 周游道,“上次在紫云饭店,那俩小丫头!骂咱们土包子的。”。 “裴珊珊和孙莹?”原来她俩也在云城一中。 “那个孙莹和我一个班,那个裴珊珊上高二,下课我看到她们在一起。” “没找你麻烦吧?”陆无忧有些担心。 周游得意道:“没,她们都没认出我!” “别招惹她们!” “师父放心,我知道。” 到了纪云清的纸扎铺,很多店铺已经打烊,街上也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家店铺发出昏黄的灯光,站在街上,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给人一种阴冷又诡异的感觉。司机见三人下了车,一溜烟跑了。 三人进了纸扎铺,纪云清正坐在柜台后面看小视频,陆无忧发现那个像明星的纸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吃饭了吗?”纪云清站起身。 “吃了。” “我买了些零食水果,晚上吃。” 陆无忧让周游回里面卧室写作业,他拎起书包去了。 她和纪云清又说了会儿话,苏静说不早了让她们去休息。 陆无忧知道他白天睡觉了,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小心,便和纪云清回屋休息了。 次日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又过了几日,到了周六早上,因为还是在纸扎铺睡得,早上醒来陆无忧看了手机已经八点了,旁边也没有了纪云清的影子。 她起床梳洗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 洗完她走向前面铺子,刚挑开门帘,就见纪云清站在门口和一个身形微胖的四十多的妇女在争论着什么。 她从柜台出来,见苏静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推了推他,“累了?你去后面卧室躺会儿。” “不累,就是有些吵。” 陆无忧看到那名妇女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她相似但瘦一些的女人,她们身后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 “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那位胖大妈叫嚣着。 “你是不是有病!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我还没让他赔我的纸扎汽车钱,你倒找上门来了!”纪云清声音比胖大妈还大。 “怎么回事?”陆无忧拉了一下周游。 周游便把早上大妈来了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位胖大妈和旁边瘦大妈是姐妹,胖大妈的儿子前天车祸去世了,当场身亡,司机被警察带走了,大妈的儿子还躺在医院太平间。 陆无忧听了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周游又说,大妈的老公前些日子因病去世了。前几天烧五七,当地风俗,人去世后五七会烧一些纸扎用品给逝去的亲人。大妈的儿子二十多了,虽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挺有孝心,知道他父亲生前一直想拥有一辆自己的汽车,所以想给他爹烧一辆。但因手头紧,就来纪云清的铺子偷了一辆。 可是万没想到,烧完汽车第二天,大妈的儿子就出车祸了,且当场身亡。大妈痛心疾首,她的姐妹觉得事有蹊跷,就找会看事儿的人烧香看了,说是大妈的丈夫把儿子叫下去的。因为儿子烧了汽车却没有司机,大妈的老公不会开,知道儿子有驾照就把儿子给叫下去当司机了。 听周游说完,陆无忧把纪云清拉到身后,走到大妈跟前道:“这位大妈,您别闹了,这事和我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是您儿子偷了纸扎汽车。他如果是正常买的,我朋友肯定会告诉他要配备司机,可您儿子是趁我朋友外出来偷的。而且是您丈夫把您儿子给勾走的,这事愿不得别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就是她!如果她关着门,我儿子拿不到汽车,也不会烧,更不会丢了性命!”胖大妈有些歇斯底里了。 后面看热闹的也开始指责大妈:“明明你儿子偷了人家东西,你还倒打一耙!”“这都是命,你要是把孩子教育好了,他怎么会偷东西?”“就是,说到底都是命,做父亲的也太自私,竟然把儿子命给勾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胖大妈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妈,您还是回去吧,警察已经抓到司机了,有什么事您去和警察讲,警察会为您做主的,如果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也报警了。”陆无忧尽力让语气平和。 这时那个瘦大妈扯了一把胖大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胖大妈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两人悻悻的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陆无忧转身看纪云清,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以后不用担心了。” 可她看纪云清还是有一些沮丧,知道是因为胖大妈的儿子身亡这事,虽然和她没关系,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别想了,这也是他的命,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要是正常来买,你肯定会告诉他注意事项,这事也就不会发生。”陆无忧又劝道。 周游也劝:“是啊,云清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事一点也不怪你。” 两人又劝慰了一番,纪云清神色才好了一些,说道:“我没事。” 事情解决了,陆无忧准备回家。 纪云清拉住她问多少钱,陆无忧嗔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是朋友,别说我们没出力,就是出力了,又怎么会收你的钱?” 纪云清一把抱住她,“无忧,谢谢你们!” “傻不傻?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陆无忧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了,以后要多联系。” 纪云清点头答应了。 第45章 归来 陆无忧和苏静周游打车回了家,到家刚十点,她让周游回房去看书写作业。让苏静去她房里休息,苏静说不困,在她坚持下才进去躺下。 坐在沙发上,陆无忧给陆星尘发了微信,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约摸半小时,陆星尘才回复,说在火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 陆无忧实在太想爷爷和星尘了,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他们,心里一阵高兴。 看了冰箱还有菜,她开始做午饭,决定吃完午饭休息两个小时就去云城站接爷爷和星尘。 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蒸了些米饭,做了四菜一汤,看看时间快12点了,她喊了周游吃饭,看苏静睡得很沉,想让他多睡会儿,就没忍心打扰他。 吃完饭,周游又去学习了,陆无忧实在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勤奋,这么爱学习。但一想到他学法术和画符几天就超过自己了,知道他绝顶聪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班里的学霸。 收拾完陆无忧躺到了苏静的身边,看着他好看的脸,不由想起初见他那天,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长得清秀好看,头发比她的还长,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傻笑。 她伸手想去抚摸苏静的脸,却被苏静一把抓住,拉进了怀里。 她问:“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再睡一会儿。” 陆无忧乖乖的躺在苏静怀里,告诉他,她爷爷和星尘已经在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她要去接爷爷和星尘。 “好!”苏静说完胳膊圈住了她。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陆无忧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苏静的怀抱和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起来时已经三点半了,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爷爷,陆无忧嘴里哼着歌穿上了羽绒服,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和苏静、周游三人直奔云城火车站。 从家里到火车站大概40分钟,到了没多久陆无忧就接到了爷爷和星尘。 看到爷爷瘦了,星尘也瘦了。陆无忧跑过去扑到爷爷怀里,眼泪哗哗的,嘴里还不停责备,“不声不响跑到山里去,电话也联系不上,你想吓死我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老头。” 陆千山拍着她笑道:“我孙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 陆星尘拉过她抱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牡丹花造型的发簪,非常漂亮。陆无忧笑道:“我是短发,这簪子我也没法插在头上。” “我看着好看,想着你戴上肯定也好看就买了,现在戴不上等你把头发留长了戴。”陆星尘说着。 “好,我以后把头发留起来。”虽然现在戴不上,但陆无忧喜欢的紧。 “师祖,师叔,我是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周游走过来冲着陆千山和陆星尘喊了一声,接着又跪下给陆千山磕了个头。 陆无忧看到,笑着和苏静说:“这小子就是聪明。”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向周游,陆千山把他拉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孩子,没想到我的无忧出息了,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等回去师祖给你个礼物。” 周游高兴坏了,挽起陆千山的胳膊,一口一个师祖的叫着。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正笑意吟吟看着她。陆无忧拉起他的手走到陆千山面前,有些害羞的道:“爷爷,这是苏静!” 苏静喊了声“陆老爷子!”陆千山又上下打量了苏静一番,“好,好,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陆无忧一听,羞道,“爷爷,什么就放心了?” “我听星尘说了苏静的为人,星尘很信任他,星尘觉得不错那肯定就真的不错,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爷爷也就放心了。”陆千山说着竟叹了口气。 “爷爷!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我过年才20!”陆无忧向爷爷撒起娇来,虽然诧异爷爷为何叹气,但自己爷爷满意苏静她心里还是万分高兴的。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陆星尘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无忧看外面天暗了下来,便打了辆商务车,让司机载他们去紫云酒店。她爷爷回来了,怎么也得奢侈一把。 到了紫云酒店,要了个包厢,点完菜,陆无忧问爷爷:“爷爷,之前星尘说回来您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啊?” 陆千山看了几人一眼,又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吃完回去再说。” 见爷爷如此,陆无忧深知事情不简单,再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爷爷说的话颇有把她托付给苏静的意思,她心里不由担忧。 她望向爷爷,她爷爷也正看她,“说说你吧,自从星尘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陆无忧便把星尘走后,去了胡家村的事以及收周游为徒,还有最近程国良的事和上次遇到周无忌、周庄主的事说了一遍。 说前面陆千山倒没什么表情,当陆无忧说到周无忌和周庄主时,陆千山神情一滞,随即喃喃道:“无忌?周无忌?周庄主?” “怎么了,爷爷?”陆星尘问道。 陆千山摇摇头,又问陆无忧周庄主长得什么模样,陆无忧和周游各自描述了一番,她发现她爷爷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还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周庄主住在哪里?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道:“我们以前是住在山里,我只是以前听和我一起的那些人议论过说是清风山。我们出山或者回山都是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走的什么路,而且我算这次也才是第二次出来。不过这次出来我还没遇到师父时是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庄园里的,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住在那里。” “爷爷,您认识周庄主?”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出声。 “我也只是猜测,你和周游说的他的长相倒和一位熟人有些相似。先吃饭吧,吃完回去我和你们说事情的经过。”陆千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第46章 周远霆 因为有心事,这顿饭的氛围不是很轻松。这里离家不远了,吃完饭一行五人步行着回家。 到了家陆千山坐到沙发上,苏静、陆星尘和陆无忧几个坐在茶几旁边。 周游端了几杯热水来,也坐下了。 “这事说来话长。”陆千山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师父收养的,师父有个女儿,但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那时候很穷,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很多在老家活不下去出来讨饭的。有一天,师父抱回来一个孩子,当时饿昏过去了。师父看还有气息就带回家了。那个孩子就是从家乡跟着大人出来要饭的,和大人走散了。” 几人都默默的听着,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继续道:“这孩子就是饿的,昏过去了,师娘喂了他一些粥,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他说他是洛阳人,姓周,叫周远霆。” “周远霆?我听楚琴说起过,她说是您的师弟,您不会怀疑周无忌的爷爷周庄主是周远霆吧?”陆无忧想起在刚才吃饭提起周庄主时她爷爷的神情。 陆千山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年周远霆8岁,我11岁。师父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收了他为徒。就这样,师父教给我们一些风水法术,师妹就是学着玩儿,我学也是中规中矩,想着以后能以此能糊个口就行。但师弟却是聪明勤奋,学什么都很快,师父经常夸他有天分,一点就通。” “如此过了几年,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后来师娘因病去世了,师父一人照顾我们三个。有一日趁周远霆出去了,师父忽然对我和师妹说,周远霆野心太大,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让我们多个心眼儿。又过了两年,的确被师父说中了,陆远霆一些自私的本质逐渐暴露了出来,他总以为师父对他藏私,以为师父把好东西都传给了我。为了想得到师父的真传,他开始对师妹死缠烂打,想通过和师妹在一起得到师父的所有。实际上,虽然他品性一般,但师父对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老东西!”陆无忧咬牙骂道。 陆千山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师妹对他也有了情愫,两人私底下定了终身。” “什么!”陆无忧噌地站了起来,下巴几乎要惊掉了,奶奶怎么能对这种人产生感情? 苏静拉她坐下,示意她安静。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师父也发现了,可师父怎会同意?他老人家可以收留周远霆,甚至可以把周远霆当儿子,但就是不能同意他娶小蔓。” 小蔓是陆无忧奶奶的小名,她奶奶大名叫庄蔓。 “小蔓虽然对周远霆情根深种,但从小胆小,而且特别孝顺,见师父反对便有意疏远周远霆。后来周远霆见师父和小蔓对他都不似以前,知道师父对他有了嫌隙,便提出出去闯荡一番,师父同意了。可过了也就一年,他又回来了,回来后表现的倒是挺好,师父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仍然警告小蔓不要与他有任何纠缠。” 陆千山喝了口水,继续说:“日子就这样过着,想必你们也听楚琴说了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无忧和陆星尘点了点头。 “后来来了一伙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师父小蔓跟他们交手处于下风。周远霆看似是帮着我们,但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后来楚琴和她师父来了,也加入了战斗,但是慌乱中却不见了小蔓的身影。我和师父不敢耽搁就去追了,我们追出去很远都没有小蔓的身影,师父急怒攻心,猜到这事和周远霆脱不了关系。师父这时折了纸鹤想寻找小蔓,但纸鹤飞不出去,飞几米就掉到地上,我们知道这是有人阻止。” 陆无忧之前听楚琴提起过,但现在听爷爷说起细节,她听的心中升起一股火。 “过了两天,周远霆自己跑来了,说他一直追那伙人并趁他们不备把小蔓救下了。我和师父随他去了,果然在一处荒废的庙里找到了小蔓,当时小蔓身上有伤,非常虚弱。等我们进了寺庙,周远霆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说他的人已经把这包围了,让师父交出宝物,否则就把我们永远囚禁在此。师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宝物,但那是庄家的传家宝,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上。同时也气自己收养了一个白眼狼。”陆千山抽了一口旱烟。 “师祖,后来呢?”周游追问。 “后来啊,师父他老人家趁周远霆出去,小声交代我和小蔓,让我发誓照顾好她,并把传家宝传给了我。我当时心里有楚琴,但师命难违,我答应了师父。最后师父他老人家拼尽毕生所学布了个阵,然后让我把小蔓藏起来,他给我争取时间让我逃走。我当时就有预感,师父怕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极力阻止,但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我推出那个寺庙几十米外。我转头想回去找师父的时候那个庙忽然土崩瓦解,炸了开来。” 陆无忧听的一阵难过。 “等我跑进庙里,发现师父已经没了气息,周围还有十余人的尸体。我忍着悲痛安葬了师父,那十余人里没有周远霆。我怕周远霆还会找来没有回家,带着小蔓跑到了山里待了几个月疗伤。” “后来小蔓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决定回家看看,顺便和楚琴说明情况。可回到家,家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去找楚琴,他们也不在了。问了他们的邻居,说楚琴和她师弟走了。” 后面其实陆无忧和陆星尘都知道了,之前去裴家,楚琴和他们说过。因为陆千山和庄蔓一直没回去,房子也被人烧了,后来周远霆回去找她说陆千山和庄蔓都死了,楚琴不相信他才带着师弟外出去找陆千山。 陆无忧把这些说了,陆千山面无表情,狠狠吸了一口旱烟。 然后才缓缓开口:“后来我查到了楚琴住哪,知道她过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第47章 家事 陆无忧心里涌起一些伤感,自己爷爷和奶奶当时心里都有别人,却因为太爷爷的遗愿走到了一起。 她问爷爷:“您和奶奶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有除了师兄妹以外的感情吗?” “当然!”陆千山眼里泛起了光。 陆无忧心下释然了,在她爷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几十年里,他们肯定也都爱上了彼此。 陆无忧挽着陆千山的胳膊,心里想:知道爷爷奶奶相爱我就放心了,之前听楚琴说起往事我还以为爷爷不爱奶奶。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爷爷,听楚琴奶奶说起过,您和她当时感情很深,甚至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说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可为什么您和奶奶成亲了,还给我起了无忧的名字?您是没有忘记楚琴吗?” 陆千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和楚琴当时感情是很深,但每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每次两人偷偷出去,不一会儿就会发现在旁边偷听的三人,周远霆,小蔓,和楚琴的小师弟黄文善。”说着他笑了起来,想来是很怀念年少时的时光。 “我和楚琴同岁,周远霆比我们小两岁,小蔓比我们小四岁,黄文善更小,可能是比楚琴小七八岁。其实那时候我们几个人感情很好,你奶奶和楚琴也是情同姐妹。我和楚琴每次出去说的悄悄话都被周远霆和你奶奶他们听了去,甚至我和你奶奶成亲后,她还经常调侃我。后来有了你爸,你奶奶说要不叫无忌吧,说琴姐说过以后有了孩子男孩就叫无忌。她当时很想念楚琴,就是不知道楚琴的下落。我没同意,毕竟是我和你奶奶的孩子,所以我给你爸起的名字是陆长平。后来有了你,你奶奶执意给你取名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又难过了,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爷爷希望爸爸长久平安,可没想到爸爸和妈妈二十几岁就车祸离开了。也感叹奶奶太善良太温柔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您去洛阳山里干什么?” 陆千山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很多年没见过周远霆了,但我一直觉得你爸妈的事和他有关。” 陆无忧吃了一惊,“您怀疑我爸妈的死和周远霆有关?” 陆千山点了点头,“你以前经常问我,为什么给人家看事却没看出你爸妈的劫难,以前我的确没给你爸妈看过。但他们出事后,我起了很多次卦都显示你爸妈还有生机,可我试了很多寻踪法术,却又无法查出你爸妈所处的方位。这很不正常,除非是有人阻止我,不然不可能查不到。” 陆无忧闻言激动万分,“您是说,我爸妈有可能还活着?” 陆千山点了点头,“当初你爸妈租车遭遇车祸,出租车起火,你爸妈和司机当场身亡。我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是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身形和你爸妈差不多。我当时不信,用法术看,但那两具尸体上的确有你爸妈的气息。后来我用招魂术,却怎么也招不来你爸妈的魂魄,我就起了疑心。但是我从未与人结下冤仇,谁会这么对我?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周远霆!他应该一直记恨师父不把小蔓嫁给他,还有就是他没得到一直觊觎的师父的宝物。” “明天去二龙镇看看,那周无忌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陆无忧有些等不及了。 “稍安勿躁!”苏静递给她一杯水。 接着,陆千山继续说道:“这几年,你和星尘也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借口旅游去寻找周远霆的下落,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以前和师父有交情的见过周远霆的那些人家里,可没人再见过他。这两年我去了洛阳多次,周远霆老家在洛阳下面的一个小山村,但早几年拆迁了,人都迁出去了。我把那一片查了都没有线索,我不死心,今年又去了,依然没有线索。” “您之前说回来有重要的事就是您一直在找周远霆?”陆无忧问。 陆千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是家事,是小事。” 陆无忧怔住了,这怎能是小事?这对她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她父母可能还活着!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 陆千山放下旱烟袋,“不早了,都歇着去吧,改日再和你们说。”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凌晨一点了,就让星尘把爷爷领到他们的卧室。 她看了一眼苏静和周游,“星尘和爷爷睡屋里,你们两个睡沙发吧。” “得令!”周游敬了个礼。 苏静也笑嘻嘻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都听媳妇儿的!” 她进屋抱了两床多余的被子给他们,转身回屋睡觉了。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时八点半了,她走出卧室,看向几人,“怎么不早点喊我?” “昨晚睡得晚,今天周日你又不上学,想让你多睡会儿。”陆星尘说。 “什么时候出发去二龙镇?” 陆千山没说话,苏静开口了,“我和陆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等你放假再去找周远霆。” “为什么?” 陆星尘解释,“只有我和爷爷去,即便找到周远霆,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周游说他手下高手如云。” “你呢,要不你跟我爷爷去!”陆无忧看向苏静。 “别胡闹!苏静要留在你身边,他若跟我走了,那个什么梦里的人来了你怎么办?”陆千山喝斥道。 “那我请几天假,反正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寒假了。”陆无忧心里急于想弄明白父母的情况。 陆千山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听话,该上学上学!明天我和星尘先去二龙镇看看情况,你放心,我和星尘会小心。” “可是。。。” 陆星尘打断她,“别可是了,如果那个周庄主在二龙镇,我和爷爷去看看他是不是周远霆。如果他不是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是,我们也先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48章 萧凤鸣 周游也劝她,“是啊,师父,着急也没用,周庄主手下高手太多了。虽然师祖和师叔厉害,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现在只能先探一探,看周庄主是否就是周远霆。” “你看看你,都不如个孩子想的周到!在你来云城上学前我就嘱咐你,不要冲动,凡事静下心来多想想,你可倒好,遇事就急,没有一点沉稳!”陆千山又把她训了一顿。 陆无忧无奈闭上了嘴,她想了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周庄主那么厉害,万一他真是周远霆,可真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高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几口,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和星尘知道,也曾想着你们来云城了,以后要是在这里安了家最好就不要回张家村了。” “什么事?”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都想,看来事情不小,不然怎会不想让他们回去? “我这几年出去也不仅仅是找周远霆,更重要的是找你太爷爷曾经朋友的后代,他们都是玄门中人,这事需要他们。”说着陆千山眉宇间浮起一丝愁云。 几人就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五岁被师父师娘收养的,那时候师父和师娘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小蔓也才刚一岁,师父师娘算是老来得女。长到十来岁时,那时周远霆还没来,有一次师父带我进了青龙山。” 陆无忧知道青龙山,就在张家村后面,绵延数百里,贯穿好几个省市。 “那时候有传言说山里有怪物,村民都很少上山,砍柴也不敢进山,都只在山脚下,传说有人进山了再没有出来。我那时虽然害怕但还是和师父去了。进了山走了七八里地,出现一汪湖水,据说叫拘仙湖。师父带我下了湖,一直往深处游,游了一会儿,前面出现围墙一样的东西,坚硬无比,还非常高,看不到顶。中间有一道石门,师父念了句咒语,那门自动打开了。我随着师父进入石门,说来也奇怪,石门内没有湖水,甚至石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湖水都没有涌进来。”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好奇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事。 陆千山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又进去三道门,才到了一间石室,面积很大,四周有四根很粗的石柱支撑,上面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墙面上也都雕刻着各种不认识的神兽。室内还零散的摆着一些桌椅。师父带我走到雕着青龙的柱子前,按住青龙背部一片鳞片,念了句咒语,那柱子忽然开了,里面是台阶。我和师父顺着台阶下去,走了大约有一层楼的高度,又到了一间石室。” 他说到这神情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陆千山缓了缓继续道:“这间石室比上面还要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上面是一条被很多铁链锁住的白色蛟龙!” “蛟龙?”陆无忧吃惊道,陆星尘和周游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有苏静,神色没有变化。 “我当时才十岁,很是震惊,毕竟这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锁住它的铁链上都刻着符文,还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蛟龙头顶上方有一股气体流动,细看那泛着蓝光的气是会变化的,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方形,但中间金色的符文,却始终不变。师父说那是庄家先辈和一些门派布的锁龙阵法。” “为什么要锁住这条蛟龙?”周游问。 陆千山抽了两口烟,说道:“那条蛟龙已经修行了千年,它是奔着修成仙去的,但是却遇到一个恶人,被那恶人蛊惑,上了他的当,成为了那恶人的 傀儡,千年的修行全毁了!” “这恶人是谁?真是该死啊,一千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了!”陆无忧听了为蛟龙感到惋惜。 “那人叫萧凤鸣,是当时神宵派的一个叛徒,因为叛变师门被逐出神宵派。但他聪明绝顶,天分极高,又是当时神宵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术法已经炉火纯青。他被逐出师门后在一座山里遇到了正在修行的蛟龙。他骗蛟龙说他有方法能让蛟龙快速飞升,早日成仙。蛟龙当时也是很久没有突破就相信了他,没想到却被他下了禁制,成为了他的傀儡。”陆千山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那条蛟龙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接着说道:“萧凤鸣有了蛟龙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他开始到处挑衅,专门找一些小门派中的年轻人下手。后来各地的玄门中人发现经常有修行的年轻人被人杀了取了精元。要知道吞了修行人的精元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提升法力。这引起了很多门派的愤怒,人们得知他是神宵派的弟子,纷纷跑到神宵派祖庭找神宵派掌门要说法。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但这消息除了神宵派和几个来往密切的门派,别人还都不知道。那时消息传播的很慢,这让萧凤鸣钻了空子。” “萧凤鸣趁诸多小门派去神宵祖庭讨说法,他在去神宵派的必经之路散播了谣言,说神宵派知道很多门派去兴师问罪,怕麻烦已经把萧凤鸣逐出师门了。那些小门派听了无不气恼,都觉得神宵派作为名门正派,不应该出了事就把萧凤鸣逐出师门逃避责任,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再决定萧凤鸣的去留。现在就逐出师门显然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个萧凤鸣真是太坏了!”周游咬牙道。 “那些小门派还是去了,正巧那些天是神宵派掌门闭关的日子。其实这些都是萧凤鸣算计好了的,他故意在掌门闭关的日子把那些小门派引上神宵祖庭。那些小门派和神宵派的长老理论半天也没理论出个子午寅卯。神宵派说早已经把萧凤鸣逐出了师门,而小门派就说神宵派是知道萧凤鸣杀了很多人、为了逃避责任才说把他逐出师门。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陆千山一口气说了很多,星尘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第49章 六十年之期 陆千山继续道:“此时神宵派觉得这些小门派无理取闹,而小门派却觉得神宵派目中无人,以强凌弱,最终双方大打出手。萧凤鸣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趁乱把神宵派祖庭毁之殆尽。然后指使蛟龙见人就杀,导致几个小门派和神宵派的弟子死伤众多。而萧凤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掩藏,得意的把自己如何得到蛟龙,如何杀人取精元都说给了神宵派长老,还说以后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势不两立!” “这人真是坏透了!”陆无忧气愤道,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 “后来萧凤鸣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过几年他又出现了,这次他身边跟着很多人,据说是创立了神龙教,收了许多门徒。这次他比以往更甚,不仅仅针对玄门中人,还对普通百姓烧杀抢掠,这不仅引起人们的愤怒,更是让百姓恐慌。各大门派和世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聚集在一起,商量要把萧凤鸣除掉。后来在青龙山找到了萧凤鸣,各大门派和世家联手对付他。萧凤鸣这几年术法和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且还有蛟龙和一帮弟子。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最后各门派尽全力活捉了蛟龙,但还是被萧凤鸣逃了。” 陆无忧问道:“那为什么没有杀死蛟龙,要一直锁着它?” “杀死蛟龙?谈何容易?各大门派也试着 想杀死它,但是一靠近就会被它身上的鳞片灼伤,法术高强的还能忍耐,法术低微的有因此死伤的。都不能靠太近,刀剑刺过去都会被弹回来。人们知道萧凤鸣一定是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但却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于是各大门派与世家各尽其力,有的提供了大量的镇妖符,有的提供了刻着镇压符的锁妖链。最后几大门派在山里守着蛟龙,找来专门在水下建筑的门派在拘仙湖下面修建了石室,最后几大门派的掌门出手,冒着被灼伤的危险联手把蛟龙沉到了湖底,又布了法阵锁住它。” “那萧凤鸣呢?”陆星尘问。 陆千山缓缓说道:“我师父说萧凤鸣当时受了重伤,应该是伤到了精元,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师祖,蛟龙被镇压了多少年了?”周游也问。 陆千山沉吟片刻,说:“那年我十岁,我师父说那时候已经镇压了三百六十四年,我当时还很好奇师父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师父说是祖辈们每天耳提面命,要求必须记住。师父还说,蛟龙一直想要冲破锁链的束缚,所以前辈们布的阵六十年就要重新布一次。” 陆无忧算了算,惊道:“照您这么说,明年镇压蛟龙就四百二十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要重新布阵?为什么蛟龙六十年才想冲破束缚?” “不是蛟龙到六十年才想逃脱,它是随时想要逃脱,只不过前辈们布的符阵最长只有六十年的法力。”陆千山解释。 周游问:“那它不吃不喝好几百年还能逃?” 苏静忽然开口,说道:“它有一千多年的修行,别说三四百年不吃不喝,就是再来几百年也不会影响,它能靠消耗精元活着,而且像它平时都不动,消耗也不会太多 。” “它自己逃不走,但就怕萧凤鸣在后面捣鬼。”陆千山叹了一口气。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出声,“他还没死?”“那岂不是好几百岁了?” 陆千山解释:“他是修道的,后面又修了很多别的,能活几百年不是难事,像我们修一些术法,只要没有意外也比普通人活得长久。萧凤鸣当时是受伤逃走,这么多年了,蛟龙经常有异动,应该是萧凤鸣试图控制它逃走。” 陆无忧又问:“您怎么知道蛟龙有异动?” “师父说,因为拘仙湖离张家村不远,当时各门派决定就由庄家经常去查看一下蛟龙的情况,有异常马上通知各大门派。所以师父经常去。后来师父去世,就换成了我经常去,现在就是。。。” 陆千山忽然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现在是谁?”陆无忧问。 陆千山看了一眼陆星尘,悠悠说道:“星尘的妈!” “什么?”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惊呼道。 陆无忧心道:这什么情况?星尘他妈不是早就投胎去了吗? “这事说来也是话长,我收养星尘之后,不是让他妈去投胎吗?结果她没去,还经常半夜偷偷来看星尘,我一开始就发现了,知道她舍不得星尘,也没拆穿她。后来她也知道我发现她了,挺不好意思的。我见她没有戾气也就没再劝她去投胎。她也看出我有心事,我就把蛟龙的事和她说了,我说怕十多年后会影响到这俩孩子。星尘他妈是个识大体的人,她当即表示,她可以去守着蛟龙,有异常来通知我。”说到这,陆千山瞅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也看向星尘,此时他的脸上除了吃惊就是担忧,但也没有说话。 陆千山站起身拍了拍星尘的肩膀:“放心吧,你妈她现在厉害着呢!前些年我教了她一些法术,她在幽冥也学了不少,现在已经是鬼王级别了。苏静我不知怎样,反正你和无忧联手都不是你妈的对手。” 听陆千山这样说,陆星尘的脸色好了一些,显然他很担心他妈妈。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明年就是六十年之期了,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布阵?” “这几年我说去旅游,其实就是去拜访以前知晓此事的门派和世家。但有很多门派已经后继无人,有的世家也已经没落。还有的甚至都没和后辈说过此事,显然是不想后人卷入是非。我也想过,让你俩远离张家村,永远不要回来了,远离这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可后来想想,如果都躲避不管,万一蛟龙出来了那必然会造成混乱。”陆千山无奈道。 “我和星尘才不会走!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陆无忧语气坚定。 第50章 纪云清来电 陆千山看着她,欣慰道:“我孙女儿虽然术法学的不精,但人品绝对不赖!”说着还看向了苏静。 陆星尘忍不住笑道,“爷你就这么怕无忧嫁不出去?生怕苏静跑了一样!” 苏静已经笑得弯下了头。陆无忧瞪了他一眼,“狗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周游走到了陆千山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我师父人品就是好!当然那都是师祖人品好家风好,才能教出我师父人品这么好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千山被他逗笑了。 陆无忧发现周游这小子在她面前偶尔会和她顶嘴,甚至取笑她。但在她爷爷和苏静、星尘面前却是一副奴颜卑膝的狗腿子样儿,这是看她这个师父教不出新的花样儿了,转而去抱粗壮的大腿了,真是个小滑头! 陆星尘又看向陆千山,“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拘仙湖?您联系的门派有几家?” 陆千山道:“定在了明年五月,联系了几家,过完年他们会来云城和我们汇合。” 又聊了一会儿都已经十一点了。 陆千山说进屋去躺会儿,陆星尘说去买菜,陆无忧说一起去,多买些吃的。 苏静见她去,他也起身跟着了。 下了楼,陆星尘问陆无忧吃什么。 陆无忧说:“要不吃饺子吧,好几个月没吃了,爷爷也爱吃,就包猪肉白菜的!” 说完几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采购了一堆吃的,结账时,三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躲到后面去了,陆星尘难得开玩笑:“有请小富婆儿结账!” 苏静和周游两人在一旁直笑,陆无忧昂着头出示了付款码,俨然就是一个富婆儿!出了超市四人往家走,转过弯儿,快到楼下时,苏静忽然低声道:“星尘,你先带无忧上楼。” 陆星尘没说话,接过他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扯着陆无忧的胳膊上了楼。 “怎么回事?”陆无忧不解。 星尘小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啊?什么人?”随即陆无忧想到肯定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到了家门口,星尘检查了下没有异常才打开门。进了屋放下东西,他几间屋子检查了下,也没有异常,让陆无忧乖乖在屋里待着。 星尘出去了,陆无忧跑到厨房窗户那往下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一会儿,苏静、星尘和周游回来了。 “是什么人?”陆无忧忙上前问道。 苏静说:“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他戴着口罩墨镜,穿着连帽外套,遮得严严实实,没看清容貌。” “我们正要凑过去,没想到他挺警觉,正好他旁边有辆出租车,他上车跑了。”周游气道。 陆无忧知道,定是那梦中人,他扬言要将她碎尸万段,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是见不得人的鼠辈吗?要打要杀就正大光明的出来,还真当我怕你不成!”陆无忧冲窗外狂吼了几声。 陆星尘拉住她,“小点声,一会儿爷爷被你吵醒了!” “好了,师父,你去客厅歇会儿。”周游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陆无忧坐下了,苏静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声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揪出那个人。” 陆无忧没说话,苏静虽然这么说,可他去哪里揪?当时他也没在场,那幅画也烧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供他参考。只有那具血尸煞,也被他销毁了。 “我没事,有你在,我才不怕!”陆无忧说道。 说罢起身去厨房和面,陆星尘剁白菜,几个人包饺子。她和星尘从小做饭,所以这难不倒他们。周游这些日子一般的饭菜也都学的差不多了,包饺子还不甚熟练,包的乱七八糟。苏静倒是令她刮目相看,包的饺子倒是像模像样,不像没做过的。 “你会包饺子?”陆无忧好奇问道,她还以为他不会做饭。 苏静笑嘻嘻道:“当然!我不是说过吗,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什么都会!” 陆无忧踢了他一脚,周游和星尘在一旁笑出了声。 吃完饭,陆无忧本想休息一会儿,却收到了纪云清的信息,问她有没有空,说纸扎铺去了一对夫妻,其中妻子的父亲去世了,要烧五七了,去定了些纸扎品。谈话间那位妻子说她家女儿最近很不对劲儿,她父亲过世有一个月了,她女儿经常哭,闹着找姥爷。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了医院检查了什么病也没有。她家邻居说让找个会看事儿的人给看看,她们来买纸扎用品就问了纪云清,有没有认识的人。 说现在那对夫妻还在店里。 陆无忧一看,反正下午也没事,就回复她,说一会儿过去看看。放下手机,她就说了这事,话音刚落,周游就举起手急切道:“师父,我去,我跟你去!”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表现的这么积极?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去,我自然跟着 。”苏静嘻嘻笑道。 “星尘你和我们一起去,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纪云清,纸扎铺老板,英姿飒爽,美丽大方。。。” 没等陆无忧说完就被周游打断了,“师父,你干什么呀?云清姐姐是我先认识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呢?你不是看上云清了吧?你个小屁孩,你才多大?不行,你不能去,在家好好写作业!”陆无忧训斥道。 她对纪云清印象很好,虽然一开始纪云清有些傲慢,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其实就是平时没有什么朋友,看着有些孤傲。一旦熟了,她又热情又大方。当时陆无忧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决不能被外人抢走了,把她介绍给星尘最好不过了。 “不行,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周全,师父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周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苏静和陆星尘都逗笑了。 “你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我也清净清净。”陆千山忽然开口。 陆无忧知道爷爷这两天没休息好,于是就带上了周游。 第51章 安安 几个人下了楼,在软件上叫了辆车。等着的空隙,陆无忧对星尘说:“等明天你和爷爷去二龙镇回来,你和苏静去学车,放假我也学。” 顿了顿,她又道,“去完二龙镇,等我放假再去拘仙湖吧,我也想去看看。”她看向陆星尘,知道他肯定想快点见到他妈妈,去完二龙镇必定会去拘仙湖。 陆星尘道,“回来和爷爷商量了再定。” 这时车来了,四个人上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殡葬一条街。 白天,街上行人太多,车子开不进去,几人下了车走了一会儿,到了纸扎铺。 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站在那,看到他们眼睛动了一下。 进了铺子,纪云清正和一对夫妇在交谈。那对夫妻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男子一看就憨厚老实,女子也是很温婉的长相,夫妻俩的长相都是容易让人亲近的类型。 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了星尘,和她说,“这是我弟弟,人不仅长得帅,还会洗衣做饭,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知道疼人。”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看了一眼星尘,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纪云清。” 星尘也伸出了手:“陆星尘!” 周游见状挤过来也把手伸向纪云清,急切道:“云清姐姐,还记得我吗?” 陆无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老年痴呆!昨天早晨我们才从这回家!”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握了下周游的手,“当然记得!” 接着纪云清拉陆无忧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李大哥,李大嫂,这是我朋友,她可以帮你们看看。” 那李大嫂闻言对陆无忧道:“姑娘,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家小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天天半夜哭,白天也哭,问就是要找姥爷。可我爸前些日子去世了。” 李大哥也道:“姑娘,你帮帮我们吧!” 夫妻两人态度都很诚恳,陆无忧笑道:“李大哥,李大嫂,你们放心,既然我们遇到了就是有缘分,我随你们去看看,如果能处理我们一定尽全力。” 李大哥夫妻千恩万谢,说先把他们买的纸扎品放到车上去,因为白天车进不来,他们把车停在了街尾,走过去要四五分钟。李大哥夫妇买的不少,什么纸扎冰箱、纸扎洗衣机、纸扎电视等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大别墅,汽车,当然没有忘记纸扎司机。陆无忧让星尘和周游帮忙,两人和李大哥搬了几趟才搬完。 搬完了,几人就随着李大哥李大嫂出了纸扎铺。李大哥的小货车坐不下,陆无忧又打了辆车跟在了李大哥车后。 车上,苏静调侃道:“你刚才向纪老板介绍星尘,就好像在推销商品,还是那种卖不出去砸手里的商品!” “你懂什么!”陆无忧睨了他一眼,“纪云清这样的女孩,真诚善良,她若能和星尘在一起,我和爷爷就都放心了。” “师父,你省省吧,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都吓到云清姐姐了。”周游眼神哀怨的看向她。 陆无忧看了一眼在副驾驶的星尘,陆星尘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陆无忧,我和爷爷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我们还像在张家村一样,每天打上一架?” 陆无忧闭嘴了,暗自腹诽:我好心好意想给你找个女朋友,你还不领情,哼! “我还懒得管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了。 几人下了车,苏静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像是城乡结合部,都是平房。 几人随李大哥李大嫂进了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哄着一个四五岁在哭着的女孩 。 李大嫂把小点的女孩抱起来问大些的女孩:“珊珊,安安什么时候哭的,哭了多久了?” 珊珊很是无奈,“午睡醒了就一直哭,将近一个小时了。” “好,你去写作业吧。”李大嫂对珊珊道,然后开始安抚安安。 接着李大哥就说了事情的缘由,一个月前,他的老岳父去世了,岳父家在几十里外的姚庄村,因为珊珊上学没和他们去,他的父母也都不再了,没人看孩子,他们只能带了小女儿安安去。 在他们当地,家里有人去世,要把去世人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黑纸蒙起来,(黑纸就是纸钱那种纸),不管是大镜子还是小镜子,直到出完殡才能拿下来。这么做是因为小孩子眼睛尖,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怕吓着孩子。 而李大哥的小女儿安安只有五岁,他和李大嫂忙于亲友们的迎来送往,安安就是这个亲戚照看一下那个亲戚照看一下。当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等李大哥岳父出完殡,他和李大嫂带安安回家后,安安每晚都会哭醒,白天也会哭,每次都哭一个小时以上,问她干什么,就是说要找姥爷,说姥爷被人抓走了。问她被谁抓走了,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安安的反常,李大嫂专门回娘家问了那几天所有在场的亲戚,问他们在照看安安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李大嫂一个堂弟说,他那天看到安安拿着一个小镜子,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圆镜子左看右看,还喊姥爷。他当时没多想把小镜子抢过来就给摔到地上砸碎了。李大嫂怀疑安安在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李大嫂怎么问,安安就是哭。 听完李大嫂的叙述,陆无忧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她看向苏静。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走到李大嫂身边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儿,手在她头顶来回晃了三圈,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安安乖,告诉叔叔你为什么总是哭着找姥爷呀?” 没想到安安登时就止住了哭,张开小手让苏静抱抱,苏静笑着从李大嫂手中接过她,哄道:“安安,你告诉叔叔你从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说了叔叔带你去买糖吃!” 安安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小镜子里有姥爷,我要找姥爷,他们要抓姥爷走!” 第52章 劫持 李大嫂闻言和李大哥对视一眼,苏静又问:“是谁要抓姥爷走?” “两个人,站在姥爷两边。”安安晃了晃小脑袋,似是在回忆,然后举起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道:“他们戴着高高的尖尖的帽子,穿着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个圆圈,里面写着字。”说完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安安真乖!叔叔带你去买糖!”说着苏静抱着安安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在李大哥家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袋子吃的回来,小安安高兴的手舞足蹈。 苏静把安安交给李大嫂,说道:“没什么事,小孩子小的时候都会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会有很多以前的记忆,这些会随着年龄的长大,慢慢忘记。安安应该是在镜子里看到阴差把姥爷押走的画面,所以一直哭着要姥爷。” 说罢他从陆无忧包里拿出一道镇煞符,用手指在上面又画了个符,覆盖住了原先的符上,然后折起来交给李大嫂,说道:“把这个烧化了,然后把灰烬用水沏了给安安喝下,留一点底儿点在安安眉心,等明天早晨再洗掉。” 李大嫂接过符,问:“这样就没事了吗?” 苏静点头:“对,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了。” 李大哥和李大嫂感激不已,问多少钱,苏静笑道:“不用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给钱。” 李大哥不干,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就往他手里塞,他躲开了,笑道:“李大哥,真的不用,你们买了纪老板的纸扎品,这个算赠送的!” 李大嫂在一旁道:“那怎么行,你们还给安安买了许多吃的,这钱你们必须拿着,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大哥,李大嫂,真不用客气了,以后若附近谁家有丧事需要纸扎品的,您受累给推荐一下纪老板家的就行,这钱你们还是收起来吧!”周游笑嘻嘻的道。 李大哥一看他们是真不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的谢谢你们了!” 告辞了李大哥李大嫂,几人又打了辆车回云城,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天都暗下来了。 几人到了家,陆千山正在客厅看着电视。陆无忧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不少剩菜剩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把这些剩菜剩饭热了一下,又炒了一个菜,大家吃了饭。 吃完饭,陆千山说明天一早就和星尘去二龙镇,陆星尘搜了下,说有直达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四十分钟就到。 陆无忧给他转了五万块钱,让他打车,说:“现在有钱了,别让爷爷在公交车上颠簸了。” “我这还有好几万呢,别给我转了。”陆星尘看向她。 “收着吧,姐现在有的是钱!”陆无忧得意道。 “是啊,师叔,你就收下吧,师父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和师公转两千块钱呢!”周游凑过来说道。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陆无忧问:“爷爷,什么时候去青龙山拘仙湖?”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从二龙镇回来,如果周庄主不是周远霆,我就回家。星尘要是和我回去,我们就去一趟,让他和他妈见一面。” “我也想去!”陆无忧说道。 “等你放假后再说吧!”陆千山说完又点燃了旱烟袋。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陆千山和星尘去了二龙镇。周游是高中生要上早自习,走的早,他执意自己去上学,苏静把他送到了公交站。让他到了学校给陆无忧发个视频。 苏静回到楼上让陆无忧念咒语把他召进青玉戒,他要跟陆无忧去上学。 陆无忧想了想答应了,把咒语也告诉了苏静。 她收拾完看下时间七点半了,就往学校走去。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对面的公园附近,听到后面来了一辆车,听声音开的非常快,她就停下了,往边上靠了靠,想着等这辆车过去再走。 谁知那辆车风驰电掣的到了她跟前,忽然停住了,下来两个年轻人一边一个架住她就往车上拽。 陆无忧大喊救命,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这时她听苏静轻声道:“别喊了,看看他们去哪儿?” 有苏静在,陆无忧不害怕了,任由他们把她塞进后座。对方一共四个人,一个司机,副驾驶一个人,还有两个坐在后座。生怕她跑了,他们一人一边把她夹在中间。 前面副驾驶那人突然回头阴森森道:“喊什么喊?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陆无忧假装紧张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把她嘴堵上,别让她再出声!”那人冷哼一声。 坐陆无忧左边的那个黄毛拿了块布条塞到了她嘴里,塞得很深,她都要喘不上气了,两条胳膊被他们压着,她只能来回挣扎。 陆无忧因为嘴里被塞了布才死命挣扎,没想到前面那人忽然回头朝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那人道:“再不老实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然后听到苏静在问怎么了。陆无忧没法开口说话,两只手被钳制着也不能抚摸青玉戒给他回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缓过神来,怒从心头起!她想现在就要还回来。她瞥了一眼外面,现在到了她的学校附近,她想等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们一下。 车子继续行驶,过了二十来分钟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尽是田野,没有人烟。陆无忧想把纸人召唤出来教训这几个人,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看他们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吧,到了地儿我要把副驾驶那人的耳光抽烂! 就在这时,副驾驶那人又回头道:“把她眼睛蒙上!” “是,坤哥。”旁边两人照做了,原来副驾驶那人叫坤哥。 此刻陆无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好像是路面不平整,很是颠簸。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又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第53章 东方煜 陆无忧被旁边两人拉下车,她想去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下来,却被旁边人阻止了。 有人拿了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住了,拉着她走。 几人走进一座破庙,那坤哥在前面领着,走入一间屋子,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陆无忧也看不到是什么地方,只觉好像在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开始走,她猜到是在走楼梯,而且是向下走的。 难道是地下室?她心中猜测着,忽然拉着她的人停住了。 “主人,这个臭丫头带来了。”陆无忧听出是副驾驶那个坤哥。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狞笑,“我说过让你碎尸万段就绝不会食言,怎么样,小贱人,坏了我的好事,你后悔了吗?” 接着陆无忧眼睛蒙着的布被扯下,她眼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文质彬彬,光看样貌就像是某中学的语文老师,很有文艺气质。这和他说出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陆无忧没理他,环顾了四周,她猜的没错,这就是是地下室,没有窗户,还点着几盏油灯。在房间最里面贴墙立着几具被剥了皮的浑身暴露着血管的血尸煞,她看的一阵恶心。也确定这人就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怎么能绑着贵客的手呢!”中年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真的就像是一位温和的老师在说话,他开始解捆着陆无忧双手的绳子。 等他解开了绳子,陆无忧迅速把嘴里塞着的布抠了出来,破口大骂道:“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呆在这种暗无天日见不得人的地方。” “呵呵,小姑娘脾气不小啊,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怎么赔偿我?”中年人语气依然温和。 “赔偿?我怎么不知道我坏了你的事?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张口就来?”陆无忧大声道。 “你说说,程家庄园和程氏集团的阵法是谁布的,怎么破,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中年男人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无忧故意装傻。 中年男人也不恼,挥了下手,那四个人把陆无忧围在了中间。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忙陪笑道:“这位先生,我看您也是文质彬彬的,应该也是个文化人。咱们有话好好说,请问您高姓大名?还有您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她想着看能不能套出眼前这人是受什么人指使对付程家。 中年人仍然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我叫东方煜,抓你来是因为你把我给程国良布置的幻境给毁了,导致城南的生活广场没有转让成功。” “为什么要搞程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只管拿钱办事。”东方煜手背在了身后,更像是一位老师了。 “钱你也应该拿到了,你还找我作甚?” “只拿到一半定金,现在被你毁了我的事,导致剩下的钱拿不回来,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还有我那幅画,可是我耗费了半年的精力才控制自如,却被你一下子就给烧毁了。小贱人,今天你把破阵的方法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个门!”开始东方煜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表情也很和善,可说到后面,表情忽然狰狞起来,声音也愈发恶毒。 陆无忧看他如此气急败坏,知道他对苏静布的阵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我若知道破解之法我就直接去西陵集团邀功请赏了。”说着陆无忧看向东方煜的眼睛,程景优曾经怀疑是西陵集团要搞他们程家。 “臭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就算你知道了是西陵集团要搞程家又能如何?西陵集团背后可是有大背景!你乖乖交出破阵之法,等我拿到西陵集团剩下的钱我分你一百万,如何?”东方煜开始利诱。 陆无忧冷笑两声,“一百万?可真让人心动!不过呢,我不会破阵之法,就是我会,我也不会做这等缺德事!” “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还挺有种的,扒了她的衣裳,我看看,适不适合做成血尸煞!”东方煜下了命令。 那四个劫持陆无忧的人开始动手拉扯她。陆无忧大怒,她使劲甩出小龙,小龙一出现,把那四个人吓了一跳,纷纷躲避。 东方煜见状,眯起了眼睛。 小龙已经向那四人展开了攻击,那四人四下逃窜,小龙选了那个黄毛作为目标攻击,那黄毛一阵鬼哭狼嚎。 东方煜突然伸手向陆无忧抓来,陆无忧后退一步,大喊一声:“苏静!” 接着,她只觉眼前一晃,苏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无忧转过头看向东方煜,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转瞬即逝,他显然不明白怎么又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他又抬手向苏静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坤哥向陆无忧奔了过来,她身形一矮躲过了,可此刻那个司机也欺身过来了。陆无忧定了定神,心道:怕什么?和星尘练了这么多年,对付这两个渣滓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她冷笑一声,就迎了上去 ,虽然赤手空拳,但她和陆星尘打了十来年的架,并且都是实战,对很多招式都了然于胸。怎么进攻怎么防守她都信手拈来。所以此刻她一人对付坤哥和司机这种没有法术加持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另一边,黄毛和另一个人已经被小龙抽晕了。小龙游到陆无忧身边,朝着那坤哥射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坤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司机见状吓得连声求饶,陆无忧喝道:“滚一边去!”司机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陆无忧走到坤哥身旁,狠狠踹了几脚,又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十几巴掌,报了一耳光之仇。她这一顿操作,把坤哥疼的醒了过来。 陆无忧哼了一声把小龙缠到手腕上。去看苏静和东方煜交手。 这东方煜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对钩子,而苏静赤手空拳,陆无忧不由担心,大声叫他小心。 第54章 墙画 东方煜出手很快,就在他的钩子要钩到苏静的肩膀时,苏静倒退几步轻轻一跃一个纵身就到了东方煜的身后。 东方煜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猛然回头,苏静双掌推出,手并未接触到东方煜,竟把东方煜震得倒飞了出去,刚好落在了那几具血尸煞旁边 。 东方煜擦了擦嘴角,脸上现出一丝狞笑,接着,他嘴唇翻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响起,他旁边的血尸动了。 陆无忧心下一惊,数了一下,大概是八具血尸,虽然苏静上次在家门口对付过,但那次血尸是静止状态。这次一下子这么多,他就是画符也来不及。 陆无忧来不及多想,念咒把纸人召唤了出来,十个纸人落地后就变大了。 血尸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纸人也纷纷迎了上去。 陆无忧正要跑到苏静身边,脚下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是那个坤哥绊的。他踉跄着爬起来眼光阴毒的看着陆无忧,狞笑道:“敢踹我,还扇我?老子弄死你 !” 说着抽出一把刀朝陆无忧刺了过来。陆无忧朝旁边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坤哥见扑了个空转身又向她扑去。陆无忧刚想躲,却被苏静一把抱起,把她放到了墙边。 苏静转身一脚踢飞了坤哥手里的刀。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那刀被踢飞到空中滴溜溜转了几下竟朝坤哥的脖子砍了下去。 坤哥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谁知那刀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竟一下子拦在了坤哥面前,坤哥哀嚎不断 ,那刀却丝毫没有停顿割破了坤哥的脖子,随着坤哥的倒地,那把刀也掉落在地。 陆无忧看着这惊悚诡异的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方煜站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人死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难过,表情甚至有些兴奋。 “他什么意思?”陆无忧问苏静。 “多了一个可以炼成血尸煞的尸体,心里高兴吧!”苏静淡淡地道。 陆无忧啐了一口,骂道:“死变态!” 两人在墙边站着,看着血尸和纸人缠斗在一起。 东方煜心里惊骇,没想到今日碰上硬茬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想找机会逃。 但他又舍不得自己耗费心血精力炼制的血尸煞。于是他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铁蒺藜打向专注对付血尸煞的纸人。他这一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快准狠!边上两个纸人应声倒地。东方煜有些懊恼只打中两个。 苏静皱了皱眉,他念了咒语,倒下的纸人没有丝毫动静,他要上前去查看。 他身形极快,转瞬就把倒下的纸人拖了回来,可刚放下,两个纸人竟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苏静望向东方煜的方向,见东方煜正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为防止东方煜又有小动作,陆无忧又把小龙甩了出去,东方煜急忙招架。 苏静开始画符,他在空中连画了四个,然后念咒,四张符向四个血尸煞飞了过去,紧接着,四具血尸煞化成了污水。 这下剩下的八个纸人对付四具血尸煞容易多了,陆无忧怕苏静太累,拉了把椅子想让他坐下,他摆摆手说没事。 接着又有一具血尸倒在了地上,两个纸人用它们尖尖的手狠狠地刺入了那具血尸的身体,还在血尸身上来回划,如此反复,那具血尸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看的陆无忧一阵作呕。 可接下来更颠覆了她的三观,那两个纸人竟把割下的血尸尸块往嘴里塞!它们可是纸人啊! 这比刚才的刀追着坤哥跑更匪夷所思,更惊悚! 那两个纸人竟真的把血尸块咽了下去,又捡起一块往嘴里塞。陆无忧的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接着他听到角落里一阵一阵的呕吐声,黄毛那三人都醒过来了。 陆无忧转头看苏静,他正专注的看着东方煜,像是怕他有什么动作。 东方煜也被纸人的行为震惊了,他在和小龙缠斗时,身体总是往最里边躲。 苏静忽然开口:“他想逃跑 !” 陆无忧往东方煜那边看了看,不解道:“他往哪跑?他在房间最里面,又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她话没有说完,那东方煜退到墙边竟然消失了! 他逃了!没有了他的控制,血尸煞都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纸人一拥而上,把几具血尸煞全部割成一块块分食了。 陆无忧不想再看,扭过头闭上了眼。 良久,苏静说道:“好了,睁开眼吧。” 陆无忧睁开眼,发现血尸煞已经消失不见,而剩下的八个纸人竟都变成了血色,不由颤声问道:“怎,怎么回事?” “吃了血尸煞,把血尸煞的一切都吸收了,煞气很重,你已经无法控制它们了,我先把它们收起来。”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他的乾坤袋。 “那东方煜跑到哪去了?”陆无忧好奇。 苏静拉着她的手向东方煜消失的地方走过去。那里是这个地下室的最里面。因为这一块区域没有灯,非常暗。走近了,发现墙上画着一幅画,是直接画在墙上的。上面有山有水,有亭台花榭,远处还有几处房屋,有走着的行人,亭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像是在吟诗作对。 陆无忧想起东方煜对画的控制,问道:“他不会躲到这幅画里了吧?” “有可能。”苏静看着墙上的画,有些出神。 “那我们把这画毁了,东方煜若藏在里面肯定也会跟着毁掉。”陆无忧说了一句 。 “没那么简单,这幅画只是个载体,他只是借这幅画逃脱,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了。而且毁了这幅画,我们怕是没有办法出去了。”苏静话音刚落,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他把陆无忧拦腰抱起向出口飞奔过去,后面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 就在陆无忧晕头转向要吐出来时,一阵清新的冷意袭来,她知道出来了。苏静放下了她,外面空气寒冷,反倒让她舒服了不少。接着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她回头一看,破庙塌了。 第55章 小财迷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一转头,发现东方煜那三个手下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三人不知何时跑上了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静问那三人。 其中一个紧张道:“这,这原先是一、一座破庙。是主、主人炼尸的、的地方。” “来时你们开的车呢?”陆无忧见四下没有车的影子。 “不,不知道,我、我们上来时,车、就、就不见了。”那人一说话就结巴。 “应该是东方煜开走了,他躲进画里时应该就出来开车走了。他们几个是趁我们去看画时出来的,那时东方煜就已经消失了。”苏静道。 “你们知道东方煜去哪里了吗?”陆无忧问。 “不知道,只有主人联系我们时我们才知道他在哪,平时都不知道。”黄毛说,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结巴镇静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回去?”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快十一点了,今天的课索性就不上了。还好有信号,她给陈茉莉发了信息让她帮忙请假,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 “你们认识路吗?”苏静问那三人。 “认识没有车也不行啊,太远了,离云城五六十里地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黄毛说道。 “打个车吧!”说着陆无忧打开了打车软件。 那黄毛又道:“没用的,我试过了,太远,没有司机接单。” 陆无忧犹豫要不要给程景优发个信息,让他派人来接一下,毕竟算起来这事还是属于程国良事情的后续。她正要输入信息时,收到了裴玦的电话:“无忧,陆爷爷和星尘回来了吗?奶奶和黄爷爷一直担心。” “回来了,不过爷爷还有点事,等爷爷处理完我和爷爷去拜访楚奶奶。”陆无忧客气的说。 “你现在在哪?”裴玦问。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苦笑道:“我也不知这是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是哪儿?”裴玦语气很是关切。 她就说了是上学路上被人带到这的,裴玦让她给他发位置,他马上派人来接。 刚给裴玦发了位置,那黄毛就赔着笑脸说道:“小妹妹,你让那人多派一辆车来,把我们也捎回去呗。”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把我拽上车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客气啊?” “小妹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们吧!”司机说道。 “捎你们可以,一人两百!” 三人正商量着,一说话就结巴的那人道:“她,她抢劫啊?” 黄毛小声道:“算了,给她吧,在这我们也叫不到车,主人肯定不会管我们。那个男的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也听到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时黄毛走过来,给她转了六百块钱。 她又给裴玦发了个微信,让他多派一辆车。 她和苏静找了个背风又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等着。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了,没想到裴玦亲自来了。 裴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陆无忧跟前,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问道:“没受伤吧?” 陆无忧笑笑说没有,接着给他和苏静介绍了,裴玦看向苏静笑道:“幸会,听无忧说起过你,我奶奶本想给我和无忧牵线,被无忧拒绝了。她说有喜欢的人了,叫苏静。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尘。” 裴玦很大方的说了出来,陆无忧的脸蹭的红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和苏静表明心意呢。 她偷眼看向苏静,这家伙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脸上是无限的欢喜。 他们上了裴玦的车,黄毛和司机、结巴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上裴玦问清了来龙去脉,说道:“原来你们给程家处理事情,怪不得之前程景优对你那么客气。” 很快到了云城,黄毛他们找了个地方下车走了。陆无忧让裴玦把他们放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裴玦也跟着下了车,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无忧就请他吃了饭,当还他人情了。 完事她和苏静回了家,虽然没有抓住东方煜,但他的血尸煞都被消灭了,他剩下的那三个喽啰也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在回来的路上了,等回来再说。 陆无忧又给程景优发了信息,和他说了东方煜是受了西陵集团的指使给程国良做局,想把程家的产业吞并。但是太多内情东方煜也并不知晓,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程景优说他也在查西陵集团,不过西陵集团水很深,能说动市委书记帮他们把有问题的画送给程国良,说明背后势力很大,他们既然想吞并程家做云州的首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说以后肯定还会麻烦她和苏静。陆无忧客气了几句,知道后面肯定会有许多麻烦,有些后悔早早的收下那一百万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赚到一百万的? 下午三点多,陆星尘和陆千山回来了。 陆无忧问怎么样了?陆星尘说没见到人。听当地人说,二龙镇那座庄园,是当地一位有钱人建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把庄园出租了。今年租给了一伙人,那伙人不经常在那里,只偶尔来一趟,现在又离开了。 周游说过,虽然他很少看到周庄主,但也可以确定,清风山就是周家的老巢,因为周无忌周嘉悦他们大多是在清风山。清风山离云城二百多里地,陆千山的意思是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陆无忧看向爷爷。 “等你放假吧,苏静也一起。”陆千山道。 “太好了!”陆无忧高兴道,然后她说,“楚琴和黄文善一直在问您回来没有。我觉着,您和楚琴还是见一面的好,把你们当年的事情说开,这样谁都没有遗憾了。”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吧!” 陆无忧给裴玦发微信,问他楚琴什么时候方便。 很快,裴玦回复说随时!两人约在了后天。 第56章 骚狐狸 之所以定在后天是因为陆无忧明天要给爷爷置办两身行头,给她爷爷好好捯饬捯饬,楚琴那么有气质,她不能让爷爷和楚琴相差太多! 陆无忧想了想,接下来两天要带爷爷买衣服和见楚琴,肯定会耽误上课,索性就请个病假不去了,反正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第二天陆无忧带着爷爷去理了发,又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到了第三天,裴玦早早地就来敲门了,接他们去紫云酒店,说他奶奶和黄文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行人去了紫云酒店,到了裴玦定的包厢,陆无忧拉着爷爷的手走到楚琴面前,可以看出两人都很激动。 楚琴先开了口:“山哥!”声音激动的都有些抖了。 “小琴!”陆千山也很激动。 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正想往里走,却不料被黄文善挡在了门口,他笑道:“你们几个小辈去一楼大厅坐会儿?” “为啥啊?黄爷爷!”裴玦不解的问。 陆无忧见状笑道:“裴大哥,走吧,我告诉你!” 裴玦疑惑的和他们到了一楼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陆无忧就把她爷爷和楚琴年轻时的事情说了一遍,裴玦这才恍然,“怪不得奶奶那么喜欢你呢!我们家都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我呢,当然是希望我爷爷幸福,他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我觉得即便楚琴奶奶有意和我爷爷再续前缘,你父母姑姑也会反对。”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了,“我也支持奶奶的决定,你放心,我父母他们反对也没用,我奶奶不会被他们左右的。” 陆无忧很高兴,如果爷爷和楚琴走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她相信奶奶九泉之下也会支持的,因为她奶奶也很喜欢楚琴。 几人聊了一会儿,也才十点,坐在大厅里干坐着。陆无忧说,要不出去走走吧!几个人都同意,裴玦给黄文善打了个电话,说出去玩儿会儿,中午吃饭的话不用等他们了。 陆无忧,苏静、陆星尘和裴玦出了紫云酒店,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瞎溜达。 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人很多,两边都是小店铺,卖的都是很精致的小玩意儿。路中间也有有一溜儿卖东西的,陆星尘他们在一个卖文玩的摊位前停住了。陆无忧看到前面还有卖糖葫芦的,说去买几串糖葫芦,她走到糖葫芦摊位前,刚和老板说来两串山药的,两串山楂的,就见一道红色影子闪到了面前。她仔细一看,开心道:“洛小玉!” “想我了吧?”洛小玉笑得像花一样好看。 陆无忧拿起糖葫芦分给她一支,刚想回头去找苏静他们,却见洛小玉脸色忽然变了,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转身跑了。陆无忧刚要喊,就见一道白影向洛小玉跑的方向追去了。 “不好!”她怕洛小玉有危险,也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无忧!”陆星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跑什么?” “快!我看到洛小玉了,她被坏人追呢!”陆无忧着急道。 苏静和裴玦也赶上来了。 就这么一耽搁,哪里还有洛小玉和那白衣人的影子? “洛小玉?就是你之前说的小狐狸?”苏静问。 “是,上次没追到她,这次又没影子了。”陆无忧有些沮丧。 “别急,跟我来!”苏静在前面带路,陆无忧、陆星尘和裴玦跟在后面,跑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处老小区,又往前走了一阵,有一片平房,像是废弃的学校。 几人跟着苏静在学校里穿梭,一会儿,到了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像是图书室,到处是灰尘,一排排旧书架立在那里。 苏静环顾一圈,目光定格在底部有两扇门的大柜子前,抽了抽鼻子道:“好大一股骚味儿!” 陆星尘走上前拉开了柜门。 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里面滚了出来。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扫了几人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刚刚躲在柜子里的,倒像是掌管一切的万物之神! “你是什么人?洛小玉呢?你把她藏哪了?”陆无忧一连三问。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屑:“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小爷滚开!” 苏静扑哧一声,笑道:“挺拽的呀!”接着他看向陆无忧,说:“媳妇儿,你想不想要个宠物,天冷了可以踩在它身上给你暖脚。” “啊,我倒是一直想养只小土狗,我最喜欢小土狗。”陆无忧不知苏静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那年轻人忽然怒道,“烂人!你怎么不说让我给她暖被窝呢?” “什么意思?让他给我暖脚?他是狗?”陆无忧吃惊道。 “你才是狗!”那人看向陆无忧的眼神很是愤怒。 “他是狐狸,身上一股骚味儿,你们应该闻不到。”苏静笑道。 “怪不得,你能带我们找到他,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吧?”陆无忧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你也是狐狸?你为什么追洛小玉?”陆星尘问那人。 “对啊,你追洛小玉干什么?你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陆无忧拎起小龙在那人面前甩了甩。 “哼!看来你们也认识那个死丫头。我追她是要带她回家,我是她哥哥,我叫洛衡。” “原来你是小玉的哥哥呀,那就是自己人了。之前听说你和她走散了?”陆无忧问。 “是,之前去齐天荀那里拿回我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师徒四人和我们交手,小玉找机会逃了。”洛衡道。 “你一直没找到她?”陆星尘问。 “是,一直没找到。太爷爷说了,谁帮他找回那颗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们狐族,我这一辈出来了十几个人找这颗丹丸,都是势在必得。小玉是怕其他人知道她拿回了丹丸会和她抢才到处躲。”洛衡道。 陆无忧暗道:怪不得洛小玉把丹丸藏在我这,原来是怕她的堂兄弟姐妹们找到。 第57章 婚约 陆无忧问,“你一直在找她?” 洛衡点头,“我找了她几个月了。” “你们狐族身上不都有那个骚,那个味道嘛,你不可以追踪到她的气味?”裴玦也问道。 “我们狐族身上有味道人尽皆知,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所以我们从小都会吃一种能令我们身上味道变淡的药丸,就是怕轻易被人找到。而小玉却不同,她从小身上味道就很淡,吃了药丸更是闻不到了,连我们都闻不到。我到处找她,今天发现她了,却也没追上。不过没想到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你是什么人?”洛衡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笑了笑,“普通人。” “你追小玉就是想抢她的丹丸?”陆无忧盯着洛衡,冷冷地问。 “我又没什么事求我太爷爷,我要丹丸作甚?我是想找到她带她回家,过年之前我们必须回去。”洛衡说。 “为啥?”陆无忧好奇,“你们狐狸也要过年?” “当然要过年,不过这不是一回事。今年过年我太爷爷就会宣布隐退,会从他的三个儿子,就是我爷爷和两个兄弟里选出一位做族长。族长换了就意味着有些规矩要改了,所以我想尽快找到小玉,让她赶在过年前回去把丹丸给太爷爷,让太爷爷答应她的请求。”洛衡解释。 “她有什么请求?”陆星尘问了一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狐族有几大家族,分布在翠山和玉山,我们的家在翠山,那里有几支狐族分支。我爷爷前些年去玉山走亲戚,认识了一位朋友,叫霍非凡。爷爷和霍非凡相见恨晚,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有了结为亲家的想法。那时我和小玉都出生了,霍非凡没有孙女,爷爷就把小玉许配给了霍非凡的孙子霍崚。并交换了信物,约定在小玉十八岁时霍家来迎娶。要知道,狐族之间非常看重承诺,没有意外这事就板上钉钉了。”洛衡叹了口气。 “在我十五岁生日时爷爷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当时死活不同意。”这时身后传来了洛小玉的声音。 陆无忧猛然回头,发现身着一身红衣的洛小玉向她走来。 “小玉!”她过去拉住了洛小玉的手。 “无忧,星尘!”洛小玉打了招呼,接着她说道:“我没见过那个霍崚,而且听说他心狠手辣,阴狠歹毒。我父母知道了也都想让我爷爷去撤销婚约,但爷爷不肯,说狐族讲究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的水,无法收回,而且爷爷也不相信霍非凡的孙子品行不端。还警告我,不要去和太爷爷说这事。” 说着说着洛小玉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其实齐天荀他们师徒把太爷爷的丹丸偷走,我是挺高兴的,因为太爷爷说谁能找回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若找到丹丸就请求太爷爷出面把我的婚约撤销,就算爷爷阻止我也要告诉太爷爷。不然的话,明年中秋我就得嫁给那个霍崚。所以我拼了命从齐天荀那里偷回了丹丸。”洛小玉说。 “那你当时拿到丹丸后怎么不及时回家?还有今天看到你哥哥你跑什么?”陆无忧看向她。 洛小玉又道:“当时拿到丹丸我和哥哥走散了,我自己回去肯定不行,不说这一路的凶险,就是遇到堂兄他们我都无法顺利脱身。我没有办法,所以当时为了安全才把丹丸交给你们保管,然后再去找我哥。今天见到哥哥之所以跑,我是怕堂兄他们在哥哥身边。因为前些日子我有一次看到哥哥进了紫云饭店,我很高兴,追过去,才发现哥哥是和堂兄他们在一起,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被发现。” “那次我看到你了,我也追过去了,可到了紫云饭店,就没有你的踪迹了。”陆无忧想起之前的事。 “前些日子是遇到了堂兄他们,他们请我去饭店吃了饭,后面就分开了。”洛衡道,说完他又看向陆无忧,“丹丸一直藏在你们这里?” “是啊,今天可以物归原主了,我也不用担心给你们弄丢了。”她把丹丸从青玉戒里取出交给洛小玉。 “无忧,谢谢你!” “谢什么,不用客气。”陆无忧道,“希望你们能顺利回到翠山,也希望小玉能顺利解除婚约!” 洛小玉眼圈红了,上前抱了她一下。陆无忧想起一开始见到她时,她那傲娇的神情还有嘲笑她土的样子,笑道:“好了,我可不想看你这个悲戚戚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一开始遇到你时傲娇的样子!” 洛小玉松开了她,说:“等我回去把丹丸交给太爷爷,还会回来找你们。” “好啊!”陆无忧笑道,“你们能不能买个手机,可以随时联系。我想你的时候,你变个身给我看看!” 洛小玉抬手就打了她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陆无忧,你把我当电子宠物呢?” “你看你都知道电子宠物,买一个吧,没钱的话,姐姐送你一个。”陆无忧怂恿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她想等明年去拘仙湖,万一人手不够,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洛小玉看向洛衡,说道:“买了也没用,我们翠山根本没有信号,那里没有人类。” “没事,那就等你们下山的时候联系。”陆无忧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出了那间图书室。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回到紫云饭店,看到陆千山和楚琴都是满脸笑意,无忧心里很高兴,大家一起吃了饭。 告别时,陆无忧笑着对楚琴说道:“楚琴奶奶,我爷爷害羞,您要主动一些,多给我爷爷发微信!” 陆千山瞪了她一眼,她看到楚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娇羞的嗔道:“你这丫头!” 分开后,陆千山自己回家,几个年轻人带着洛小玉和洛衡去了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买了两部手机送给洛小玉和洛衡。 洛小玉很开心,洛衡说了句:“谢了!” 又转了一会儿,几人买了一些零食回了家。 第58章 迷惑 到家后陆星尘问洛小玉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洛小玉歪头想了一下:“我想过两天就动身,走也要绕路,避免和堂兄他们碰面。” 洛衡道,“他们应该过些日子才回去,前些日子说要过了腊月十五才动身。” “万一他们只是诓你呢?”洛小玉瞥了他一眼,“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洛衡没再说话。 “你们带着丹丸,万一遇到他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察觉?”陆星尘问。 洛小玉道,“丹丸有符纸包着,气味不会散出,他们闻不到。就是怕他们怀疑我们已经拿到了,会不顾情面动粗。他们这次出来也是奉了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命出来,都想找到这颗丹丸。大爷爷二爷爷一直内斗,都想做族长,谁拿到丹丸给太爷爷,谁做族长的筹码就多了一分。这颗丹丸是太爷爷多年来的心血,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要是我,拿了这颗丹丸,还做什么族长?”陆无忧笑道,对于丹丸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洛衡“切”了一声,“拿到想占为己有也不行,上面裹着太爷爷亲自绘制的符纸,只有太爷爷才能把符纸打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能从齐天荀手中抢回来,要是能随便打开早被他吃了!” “那你们两个回去,你的堂兄弟他们人多,万一遇上就你俩能对付吗?” “他们每支都七八个人,不过都是分散开来的,两三个人一拨,即便打起来,我和小玉也不一定会输。现在就是怕他们都聚在了一起。”洛衡语气里有些担忧。 星尘忽然问,“你们就一定能确定,你们太爷爷拿到这颗丹丸能帮忙把婚退了?” “太爷爷认识玉山的族长,太爷爷出面去找他,肯定可以的。”洛小玉说。 陆无忧道,“希望你太爷爷能成功,对了,你们回翠山要几天?” “我们走山路,三四天吧。”洛衡道 。 无忧看向苏静,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让洛小玉他们安全回到翠山。苏静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 她和洛小玉回了卧室,两人躺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星尘他们在讨论什么法术。 洛小玉忽然问,“无忧,苏静是你男朋友?” 陆无忧一阵傻笑,然后承认了。 “看着还不错。”洛小玉赞道,“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无忧心里一阵高兴,接着把和苏静相遇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来你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玉探究的看向她。 “嗯,等明年我和他一起去把我前几世的记忆找回来。” 接着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 “小玉,给你介绍个好朋友,我新认识的,反正你过两天才走,明天我带你去和她认识一下。” “好啊,我除了你都没有朋友,在翠山时,就几个堂姐堂妹的一起玩儿,她们没别的事,就是整天勾心斗角,总想着把别人比下去。”洛小玉叹道。 “我把她推给你,你加上她,她叫纪云清。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陆无忧和纪云清说明了情况,随即拉了个群,把她俩拉到了群里,起了个名,姐妹三人组。 三人在群里聊的好不热闹!洛小玉说了很多她们狐族的趣事,纪云清也说了很多她纸扎铺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星尘进来说,他和苏静去买两张折叠床,省的晚上睡不开。陆无忧让他再多买些菜回来,星尘出门,她又跑出去嘱咐他们多买几只鸡,烤鸡烧鸡都买一些。 洛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狐族只会吃鸡吧?” “没有啊,就是忽然想起小学学过课文说狐狸喜欢偷鸡吃,想多买些让你们吃个够!”陆无忧说的一本正经。 洛衡“嘁”了一声,“人类真无聊!” 陆无忧目光转向洛衡,忽然发现这厮长得很是漂亮。仔细打量了一番,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就这长相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看到无忧端详他,洛衡忽然笑了,那笑容非常邪魅,然后他直视着无忧的眼睛,脸凑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被哥哥迷住了?要不要哥哥晚上给你暖暖被窝?” 陆无忧只觉一阵脸红心跳,眼睛看着他好看的脸,像是被一种力量牵着,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屏息凝神,尽全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念完她感觉内心清明了许多,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洛衡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暗骂:可恶,刚才差点被他迷了心智,果真是善于迷惑人的狐狸精! 她又想,她修习过一些法术,会持一些法咒,能使自己免于被迷惑。这要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单纯小姑娘,还不得让他把魂儿给勾走! 洛小玉在一旁咯咯笑道:“你别逗她了!小心苏静回来找你算账!” 陆无忧看向洛衡,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点狐媚功夫,想把我迷住,还差点意思。” “呵呵,是嘛?刚才是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洛衡一阵嗤笑。被他说中了,无忧心下有些懊恼,忍不住骂道,“骚狐狸!”。 “你应该庆幸哥哥对你这种身材的不感兴趣,否则分分钟让你离不开我!”洛衡得意道。 陆无忧冷笑,“呸!说的像是谁会对你感兴趣一样,自作多情!” 洛小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洛衡,你少说两句!” 没多久,星尘和苏静回来了,买了两个折叠床,还买了两床被褥。 “买被子干嘛?他一身毛,冻不死!”陆无忧起身去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身后,问:“怎么了?洛衡惹你了?” “他这种人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刚才竟然试图迷惑我!” “回头我教你一招,就不会再被他迷惑了。”苏静笑着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 “今天晚上就教给我!”她抬头看着苏静的眼睛,发现苏静长得可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 “好!”苏静笑道。 第59章 三寸钉 晚上吃完饭,八点时陆无忧对苏静说:“咱俩去接周游吧,他八点半下课出来就没有公交车了。” 苏静点头笑道:“好!” 洛衡非要跟着,陆无忧不同意,洛小玉也说:“别去了,万一碰到堂哥他们就麻烦了。” 洛衡无奈作罢。 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冬天的夜晚,月色清冷。苏静牵着她的手说:“要不我们走过去吧,半小时应该到了,时间正好。” 陆无忧也正有此意,她想多和他单独待会儿。 路上她问苏静怎样可以避免被狐狸精迷惑?苏静笑了起来,说道:“等回去想办法让洛衡现出原形,在他肚子上取一撮毛,然后取他头顶的一滴血把毛染红,等干了用镇煞符引燃,最后把灰烬掺水喝了。” 陆无忧没想到这么麻烦,而且还要把他的毛和血烧了喝掉,便嫌弃道:“那不是浑身都有他的骚味儿了?” “你喝下的是灰烬,不会有味儿的。”苏静说。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喝过?” “嗯,喝过。喝了就不会被任何狐狸迷惑了。” “你曾被迷惑过?”陆无忧好奇。 苏静笑了,一把把她拉到他怀里,说道:“遇到过,当时有朋友在,他杀了那只狐狸,并教了我这个方法。” “只要是成精的狐狸毛和血都行吗?死了的也行?” “嗯。” “你说的朋友是谁,我都没听你说起过。” 苏静拉起她的手,道:“以后带你和他们认识,快走吧,一会儿周游出来该着急了。” 陆无忧心里很多疑问,苏静的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的朋友都是干什么的?不过她知道,这些早晚她都会弄清楚的。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高中门口,学校门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汽车,电瓶车,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学生们正在从校园里出来。两人就站在学校大门口,找寻着周游的身影。 没一会儿,周游出来了,看到他们,很是高兴。三人正要走,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看他不顺眼呢,原来他和那个土包子一伙的。” 陆无忧循声望去,见是孙莹,懒得搭理她。孙莹身边的裴珊珊接道:“他不是那天在紫云酒店和土包子在一起的吗?你之前说的就是他转到你们班了?” “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孙莹不屑道。 “丑八怪,你还说我师父土,你看看你自己,长得跟个三寸钉一样。”周游回头骂道。 “你!你说谁是三寸钉?”孙莹怒道,小姑娘长得其实挺好看,就是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五,不说话时还是挺可爱的。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木头墩子!”周游呛道。 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孙莹被气哭了,裴珊珊为了维护她,不敢去惹周游竟向陆无忧疯狂输出:“你这个土包子,你笑什么笑,你们这样欺负莹莹,回去我告诉奶奶和我哥!” “好啊,去告诉吧!”陆无忧拉起苏静招呼周游就走。 “你们不许走,给莹莹道歉!”裴珊珊不依不饶。 周游扭头说道:“给她道歉?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她在我眼中就是三寸钉,木墩子。生气啊?气死你们!” 陆无忧拉着周游穿过人群离开了。 路上,她对周游说,“明天去学校别理她,她找茬就去告诉老师,这俩丫头被惯坏了。” “她们先说咱们是土包子,要道歉也是她们道。”周游不服气。 “好了,回家!” 到家,周游见到多了两个人,便问他们是谁。 “狐狸精!”陆无忧脱口而出。 洛小玉闻言咯咯笑了出来,洛衡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周游不信又去问陆星尘,“师叔,给我介绍一下,我觉得那白衣小哥气质不凡。” 洛衡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陆无忧面前,满脸得意:“看到了吗,这个小兄弟多有眼光,一眼看出我气质不凡!” “切!”陆无忧斜了他一眼,心道:一会儿我让你笑不出来! 听着陆星尘给周游介绍,陆无忧躲到她爷爷屋里点了外卖,点的烧烤,还有五瓶二锅头。她走出卧室,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游和洛衡聊的正欢,星尘和洛小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也很投机,甚至看到洛小玉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这俩不是有情况吧?她的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 苏静走到她身边,笑意吟吟的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陆无忧示意他噤声,指向星尘和洛小玉。 苏静也看过去,星尘正剥了个橘子给洛小玉。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把人融化了,苏静问:“难道星尘喜欢洛小玉?” 陆无忧嘿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得太诡异了。”苏静用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 “有吗?我高兴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静去开了门,外卖到了。苏静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陆无忧去喊她爷爷来吃,她爷爷说吃过饭了,不吃这些东西。 她拉过苏静,悄悄问他:“要是取洛衡的血,不会伤到他吧?” 苏静笑着摇头,“不会,就像手指破了流一点血。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你若想要直接和他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肯定不行!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就要出其不意,把他灌醉再说!”陆无忧说着走向茶几。 她倒了几杯酒,除了周游每人跟前放了一杯,她举起杯对洛衡道:“洛大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洛衡冲她笑了一下,她赶紧把目光挪开,洛衡举起酒杯笑道:“无忧妹妹被我吓着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勾引你!” 陆无忧腹诽:这他娘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再勾引我? “那洛大哥赶紧干了!”她怂恿洛衡。 洛衡一口干了,陆无忧又给他倒满,如此反复,洛衡前后喝了五六杯,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已经不利索了。 洛小玉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她笑笑,“借他点东西,放心,不会伤到他!” “你呀,和他直接说他会给你的,他也就是嘴欠,偶尔有些欠揍,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洛小玉嗔道。 第60章 姐妹三人组 她这么一说陆无忧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了,想想算了,反正她也不一定会遇到别的狐狸,也不是所有狐狸都想迷惑人,就不取洛衡的血和毛了。 大家又吃喝一阵,时间很晚了,收拾一下就都休息了。 次日苏静依然是把周游送到了公交站,让周游坐公交去学校。周游之前说过想买辆电瓶车的,他自己骑车上下学就行,但陆无忧担心周无忌他们会突然出现,所以还没有给他买。 不过现在看来,周无忌他们已经离开云城了,估计过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苏静送周游回来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裴玦。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陆无忧笑道,她想起昨晚周游气孙莹的事。 裴玦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吗,我那两个妹妹被宠坏了,昨晚回去又哭又闹,被奶奶训斥了几句就老实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么早来干嘛呢?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道:“我是奉黄爷爷之命来接陆爷爷去喝茶。” “哦~这样啊!”陆无忧笑了,看来楚琴等不及又要见她爷爷了,她朝卧室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应该私下早就和楚琴联系过了。 陆无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爷爷,加把劲儿,早点把楚琴奶奶拿下,我还想等着吃您的喜糖呢!”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哄笑,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去,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千山笑骂,然后和裴玦离开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我和小玉去找纪云清,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说好了。”她其实只想和洛小玉两个人去,再加上纪云清,三个人聊天逛街吃饭,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但苏静不放心,他一定要跟着。洛衡一听是去找女孩子,大声道:“我也去!” 陆星尘的眼神在洛小玉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陆无忧,“我也去,那个东方煜还在暗处,万一突然出现,你如何对付的了?”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想和小狐狸多待一会儿。她看向洛小玉,嘻嘻笑道:“看吧,我亲爱的弟弟虽然表面冷若冰霜,但实际是个大暖男!很会关心人哦!” 洛小玉脸一红,拧了她一把,跺脚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关我什么事?和我说这个干嘛?”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正盯着洛小玉,听洛小玉说出这话,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失落,随即眼神转向了别处。 “不和你说?那一会儿我和纪云清说,纪云清好像对星尘很有好感!”陆无忧故意道,洛小玉闻言幽怨的看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你不要瞎说,我和纪云清不熟!”陆星尘急于解释,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洛小玉,不熟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走不走了?”洛衡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苏静笑道。 下了楼,叫了辆车,几人挤着勉强坐下了。 到了殡葬一条街,人特别多,因为快过年了,人们要上供还要上坟,很多人拿着香烛纸钱。到了纸扎铺,有客人在买纸扎用品,等客人走了,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洛小玉,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 一旁的洛衡看向陆无忧,扬了扬头,示意给他介绍一下。陆无忧对纪云清说:“云清,这位是小玉的哥哥,叫洛衡。不要看他的眼睛哦!” 纪云清闻言疑惑地望了洛衡一眼,洛衡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陆无忧见状走过去挡在洛衡面前,说道:“行了,知道你会勾引人,但不要迷惑我的朋友。” 纪云清脸微红,扭过了头。这个洛衡,可真是可恶! 洛小玉推了洛衡一把,那家伙才忍住笑意,不再释放他的媚惑之术。 年轻人在一起,尤其是女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陆无忧、洛小玉、纪云清三人聊的不亦乐乎,苏静,星尘和洛衡在旁边看着她们,想说话都插不进去。 纪云清问洛小玉:“无忧说你要回家了,什么时候出发?” 洛小玉搂着纪云清,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纪云清动容道:“还真是舍不得,以前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很冷清。前些日子认识了无忧,现在又认识了你,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以后能经常和你们在一起!” 洛小玉道:“明天动身,过完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无忧走过去抱住了她们,也说道:“那我们以后就经常见面,隔一段时间就聚一次!” 陆无忧知道纪云清从小和师父一起,后来她师父不在了,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她外表看着高冷,内心实则非常渴望亲情和友情。 洛衡在旁边贱兮兮地道:“你们以后见面要带上我哦,我也是你们的好朋友!” 苏静踹了他一脚,一脸嫌弃:“贱不贱啊?” 洛衡怪叫一声,“烂人!踢我作甚?” 又嬉闹了一会儿,陆星尘忽然站起来道:“房东给我发消息了,问有没有空。” 陆无忧对他说:“你回复有空,问问他想干嘛?” 陆星尘照做了,没一会儿杨诺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他老婆娘家有个堂弟,好像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问星尘愿不愿意去看看。 陆无忧想了想,“去吧,我们住着杨诺的房子,也没有房租,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陆星尘回复杨诺说去看看,杨诺说今天晚上来接他们。 陆无忧很好奇,为什么是晚上?星尘已经挂了电话,说道:“肯定有原因,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又回到纸扎铺,陆无忧问纪云清:“云清,每年过年都是你一个人吗?” 纪云清点点头,“自从师父去世后,过逢年过节都是我一个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你亲生父母?”洛小玉问,她知道了纪云清是被人遗弃,然后被她师父捡到的。 “没想过,也没兴趣,能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这样的人找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纪云清摇了摇头。 第61章 自恋 陆无忧拉起她的手,“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今天都腊月初九了,周游下礼拜放假,等周游放假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张家村,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和我们一起过!” 纪云清感激的看向她,眼中有惊喜闪过,“可以吗?” “当然可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每年过年的时候,就我和爷爷还有星尘,总觉的有些冷清。今年就好了,多了你和周游,还有苏静,肯定会非常热闹,不会再觉得冷清了。”说着她不由高兴起来。 “真想和你们一起,可是我们狐族很多规矩,逢年过节都要回山。”洛小玉不无羡慕的道。 “没事,等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陆无忧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臭丫头!”洛小玉脸突然红了,被说中了心事,害羞了。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 陆无忧转眼看向陆星尘,发现他虽然在极力隐忍,但还是能看出他是高兴的。 纪云清调侃洛小玉,“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洛小玉站起身哼了一声,傲娇道:“你们都是坏家伙,就知道取笑我!”说完跑出了纸扎铺。 陆无忧看向陆星尘,催道:“愣着干嘛?还不去追?” 星尘闻言追了出去,洛衡站起身,懒洋洋的道:“你们人类真是无聊!” “切!你是羡慕吧!”陆无忧哼了一声。 “羡慕个屁啊,小爷要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从这都能排到你们张家村去!”洛衡不屑道。 “呵,不用你的狐媚之术迷惑人心,看谁会上你的当!”陆无忧故意气他。 “懒得理你!苏静,你怎么看上陆无忧的?脾气这么臭,得理不饶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凸出的地方。”洛衡损道。 苏静一直在笑,听他这么问,忽然正色道:“从第一眼的喜爱到后来的日渐生情,直到最后入了心,她就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千百年来,我对她的心从没有改变过。”说完苏静看向了陆无忧,眼里的深情缱绻看的她心头一颤。 虽然苏静一直喊她娘子,喊她媳妇儿,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说出他对她的感觉。 她走到苏静面前拥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有伤风化知不知道?”洛衡大声道。 “你闭嘴吧!真聒噪!”纪云清大声喝斥。 陆无忧松开苏静,转头问纪云清:“云清,你会喜欢洛衡这样的吗?” 纪云清看向洛衡,摇摇头,“我师父说过,太妖娆好看的男人不靠谱,靠不住。” 洛衡闻言有些急,“云清妹妹,你怎能这么说?你不能污蔑我,我这人做事最靠谱了!” 苏静笑道:“别闹了,无忧,你给星尘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陆无忧给陆星尘打了电话。然后就和纪云清逗弄洛衡,两人说想让他变个身看看,洛衡就是不答应,说她们见了他的真身就会对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了。 这家伙自恋的很,自诩是他们狐族的门面担当,狐族第一美男子,万千狐族少女的梦中情人。把陆无忧和纪云清逗得哈哈大笑。 没多久,陆星尘和洛小玉一起回来了。洛小玉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星尘提着几杯奶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眉眼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陆无忧猜两个人应该是说开了,彼此表达了心意,她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又坐了一会儿,几人告辞,临走陆无忧交代纪云清有事微信联系,过几天他们回张家村时会接上她一起。 纪云清拥抱了洛小玉,让她回山退了婚早点回来,洛小玉点头答应。 几人打车回了家,到家见爷爷还没回来,陆无忧问星尘:“房东说晚上来,我们肯定不能都去。” “嗯,你留在家里吧,我和苏静去。”星尘看着她。 “星尘你留下吧,我和无忧去就行。晚上你去接周游,明天洛衡和小玉一早回去,你也好送送他们。”苏静说完对陆无忧笑了一下。 陆无忧对苏静的安排表示赞同。 陆星尘看向他们,“那你们小心!” 陆无忧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便让星尘赶快去买菜做饭。陆星尘买回来去了厨房,陆无忧小声对洛小玉说道:“还不抓紧机会和他去多待一会儿?去厨房帮忙 !” 洛小玉剜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陆无忧你皮痒痒了是吧!”嘴上说的这么狠身体却轻盈地跑向了厨房。 陆无忧笑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陆无忧,我发现你真是懒,为了不做饭哄骗小玉去厨房,烂人!”洛衡半躺在沙发靠背上拿着电视遥控瞎摁一通。 “你懂什么?我这叫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乱点鸳鸯!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爷爷肯定不同意!”洛衡忽然直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闻言陆无忧愣了一下,是啊,洛小玉是狐狸,星尘是个尸生子,跨越了物种,万一狐族不同意就真的很麻烦。星尘和她一起长大,隐忍内敛,不善表达,但他极重感情。 在私人感情方面,他这种人不会轻易表达对一个人的好感,如果他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有了感情,那必然是如排山倒海,汹涛巨浪一样的把所有的爱灌注到那个人身上。如果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事情阻碍,她能想到受伤最重的肯定是星尘。 想到这,陆无忧心里一阵慌乱。她看向洛衡,“为什么?” 洛衡继续低声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狐族向来都是同族联姻,从未有过和异族联姻的。而且我爷爷这个人,极其注重血统,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太爷爷呢?我记得小玉说过,你们原先本不姓洛,因为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你太爷爷的命,为了报恩才改成姓洛。姓氏都能改,改下血统也没事吧?” “不知道,我就觉得你使劲撮合的样子有些好笑。”洛衡悠悠道。 “什么叫我撮合啊?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生情愫了!”陆无忧起身到了厨房门口。 第62章 叶柏青 看到星尘正在温柔的教小玉怎么择菜怎么给土豆削皮,而洛小玉一脸甜蜜。她就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洛衡,又看了一眼苏静,“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别纠结了。起开点,别挡着我看电视!”洛衡抬脚把她踹向一边。 “你神经病吧?不是你这骚狐狸说的你爷爷不会同意吗?”陆无忧提高了嗓门。 苏静见状起身把她的嘴捂住,笑道:“小点声,别让星尘和小玉听到。” 幸好电视声音大,正在播放一首快节奏的dJ歌曲,掩盖了她的声音。 洛衡那死狐狸像个没事人一样翘起了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他嘴欠,别和他生气。”苏静把陆无忧拉回了卧室。 “怎么办?万一洛衡家里不同意,星尘怎么办?我不想星尘受伤!”她担忧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了,他们两情相悦,肯定会在一起的。”苏静安慰。 陆无忧把头埋在苏静胸前,低声说道:“即使将来洛小玉爷爷不同意,我们也要让他同意!” “无忧!”星尘在外面喊她,苏静松开她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 “房东来电话了,说他八点前来。”陆星尘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陆无忧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了几张符放到小挎包里。收拾妥当,出去吃了饭。 吃着饭她说了一会儿去给人看事,陆千山让她和苏静注意安全。 七点四十,杨诺打电话说到了,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 上了车,还有一位三十多的女子,长相秀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气质。 “无忧,苏静,这是我老婆叶云。”杨诺介绍。 “嫂子好!”两人喊道。 “总听杨诺说起你们,逢人便说他有个妹子,还有俩小兄弟,他对你们喜欢的不得了。”叶云笑着道。 陆无忧也笑道:“杨哥太抬举我们了。” 杨诺启动了车子:“让你嫂子和你们说说经过。” 叶云便开始说发生在她堂弟身上的怪事。 叶云的堂弟叫叶柏青,住在离云州一百二十里外的村子,今年二十九岁,因为家里比较困难,他自己长相一般,工作也很一般,再加上非常内向腼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但家里却一直催婚,催的他烦了,就自己去了离家几十里外的一个叫仙女镇的小镇打工。已经去了两年,虽然离家只有几十里地,但他从没回去过。 叶云的叔叔婶婶经常给叶柏青打电话,开始时他还是接的,可最近半年,电话要么打通了就挂,要么就一直不说话。家里开始着急,就跑去那个镇子找他,才发现都快要认不出来了,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问他才得知他已经快一年没上班了,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什么原因造成的?”苏静问。 “我叔叔婶婶问他了,他开始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后面被叔叔逼得才说有人要害他。”叶云叹了口气。 但是什么人要害叶柏青,叶云就不知道了,她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叶柏青了。她是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时听父亲说的,说找了当地的会看事儿的看了一顿也没解决。她就说了她家烟酒店之前被人破坏的事。 “像是被人附身吸走了精气。”陆无忧看向苏静。 “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得到那看了再说。”苏静握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眯一会儿。” 杨诺忽然道:“无忧,你和苏静在一起了?” 陆无忧没想到房东这么八卦! 苏静笑道:“是啊!” “嘿嘿,真好,第一次见苏静,我就觉得你俩很般配,那时无忧还很嫌弃苏静,苏静一口一个媳妇儿得叫着。”杨诺笑着对叶云说。 苏静看向陆无忧,车内虽然暗,但他的眼睛就如璀璨的星光。 他们继续听叶云说着,期间收到周游的微信,说他和星尘到家了,还说了今天遇到孙莹,她没再找麻烦,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陆无忧回复,别理她别招惹她。周游说好,最后让她和苏静小心。 车子又行驶了约摸半小时,终于停下了。下了车到了叶云的叔叔家。坐了一会儿,叶云叔叔说了情况,说是叶柏青还在仙女镇,不肯回家。 说大概半年前,叶柏青在网上认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个修行人,能给人改命改风水。叶柏青听了很是心动,毕竟自己快三十了,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遥遥无期。所以他就在那位所谓大师的怂恿下付给对方八千块钱,这八千块钱是叶柏青的大部分积蓄。并在大师的要求下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 叶柏青就开始等着大师给他改命,可过去一个月了,他的命运并没有发生变化,于是他就找大师问怎么回事,大师就说让他等着。 又过了一个月,叶柏青不仅命运没有变好,他的身体反倒出了毛病。原本他是很健康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一百五十多斤。他的伙食还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干的活也没有变化,可是体重直线下降,到后来他体重只剩下一百一十斤,还经常感到浑身乏力。 他就问那位大师怎么回事,到底给他改没改命?大师说改了,叶柏青问为什么会越改越差?大师说他命格太弱,担不起富贵,没办法,改不回去了,只能这样了。叶柏青一听很是生气,也明白自己被骗了,就要求大师退钱。 没想到却遭到大师的一顿冷嘲热讽,还说叶柏青再纠缠就让他生不如死。叶柏青想过报警,但碍于面皮子薄,又怕被人笑话,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叶柏青决定不再追究,也不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下定决心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但有时静下来想起自己被骗心里就是不甘心不舒服,于是他就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揭露了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第63章 能活 本来他的社交账号没什么人看,但偏偏被那个大师看到了。大师私信他让他删掉,叶柏青没搭理他,大师恼羞成怒威胁他,说会让他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柏青虽然心里有些怕,但想到他是骗子,就认为他是恐吓自己。 可从那天起,叶柏青每天都会经历诡异的事。每到半夜十二点,他就感觉有人在用针扎他,浑身上下到处扎,每次都感觉到是两根针同时扎到他的身体上,很痛,痛感极其真实,就是真的有人在扎他,但他看不到。每次被扎,都疼的他叫出声。而且他的身体上,真真实实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还不止这些,每天扎针两三个小时,疼的他哀嚎不止的时候,扎针就会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叶柏青像是被人用布一层一层裹了起来,裹得非常紧,他都无法动弹。直到把他裹得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又慢慢的把布一圈圈松开。松开后还没等喘息一会儿,裹身体的动作就又开始重复,直到天亮。 每晚都如此,都是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开始,有人拿针扎他,扎两三个小时,又拿布裹他,一直重复裹到天亮。叶伯青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得已辞了工作,这些日子都是他母亲在照顾他。 他怀疑是那个大师,也去质问过那个大师,可那人却没有再回复过他,甚至后面账号都注销了。 叶柏青的父亲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叶柏青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的抹眼泪。 叶云的父亲走到陆无忧和苏静面前:“听叶云说过两位可以处理这些事,今天你们肯过来,我们叶家非常感谢!请两位帮帮柏青,救救他!”老人语气非常诚恳。 陆无忧说道:“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带我们去看看吧!”苏静说道。 接着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开了一辆车,带着叶柏青的父母和叶云父亲在前面带路,杨诺带着陆无忧和苏静、叶云向仙女镇驶去。 离仙女镇很近,没多久就到了。叶柏青租住的是一处平房,三间房屋带一个小院子。 叶柏青的父母先进的房间,众人听到叶柏青的父亲哀叹一声,接着就是他母亲带着哭腔喊道:“柏青,柏青,你快醒醒!” 叶云闻声进去了房里,可下一刻她就一脸惊恐的走了出来,眼圈也红了。 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叶柏青。 面色蜡黄,面容枯槁,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就只剩一副骨架了。他的嘴张着,好像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呼出来的气了,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事了。 叶柏青费力的睁开了双眼,两眼空洞无神,眼球像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苏静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便说:“熬点小米粥吧!” 叶柏青的母亲和叶云去开火熬粥了。 苏静问带生符了吗?陆无忧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生符。 这是周游画的,用的茅山宗的朱砂及黄纸,灵力非常充沛。 苏静接过去,他嘴唇微动,然后把生符拍进了叶柏青的胸口。 叶柏青身体抖了一下,接着睁着眼睛看着苏静。陆无忧看到他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她摆摆手,凑到叶柏青跟前:“你不要说话,保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喝些小米粥!” 说完她看向苏静,她不知道苏静救活叶柏青的把握有多大,所以没敢对叶柏青说他一定能活下来。 苏静对她微微一笑,“放心,能活!” 他这句话让屋里的人都看到了希望,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安慰叶柏青,让他一定要有信心。叶柏青的头努力动了动,似是在回应。他还很年轻,他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杨诺搬了几张凳子给陆无忧和苏静坐下,他又去镇上的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喝的。 这时叶柏青的父亲忽然激动的大声喊道:“柏青!柏青的呼吸平稳了!眼睛也不是灰蒙蒙的了!” 听闻这话,叶柏青的母亲从厨房跑过来,趴到叶柏青的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喃喃说道:“柏青,我的孩儿,你会好起来的,神仙派人来救你了。” 说完转头对着陆无忧和苏静就要拜。两人躲开了,陆无忧说道:“婶婶,您不要这样!” 杨诺上前把她拉起,“婶婶,您别客气,他俩是我弟弟妹妹,都是自己人。您这样会给他们压力的!” 婶婶拉住陆无忧和苏静的手说:“孩子,求求你们把柏青救回来!” 陆无忧只能安慰:“我们会尽力的,尽全力!” 她和苏静走到床边,叶柏青的呼吸的确是平稳了,嘴巴也闭上了,紧蹙的双眉也舒展开了,应该是好受一些了。 苏静翻开叶柏青的眼皮,点了点头,说:“喂点小米粥吧!” 陆无忧向叶云喊了声:“嫂子,小米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叶云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 苏静示意杨诺和叶柏阳把叶柏青扶起来一点,方便喂粥。 杨诺脱鞋上床轻轻把叶柏青扶起靠在他的身上,叶云把小米粥一点点喂入叶柏青口中。 只喂了少半碗,苏静就叫停下了。说先喂这些,等后半夜再喂。 杨诺轻轻把叶柏青放平。 又过了一会儿,苏静掏出一颗小药丸让叶云给叶柏青喂下去。叶云照做了,叶柏青服下药丸只几分钟便睡过去了。 叶柏阳问道:“是什么药?” 苏静回复:“镇静安神,止疼。”接着他又道:“大家去旁边的屋子歇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和无忧在就行。” 叶云带着三位长辈去了旁边的屋子。杨诺看了看时间,道:“十一点二十了。” “他这个样子,还能经的住被针扎吗?”叶柏阳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我们在呢!”苏静说道。 “你躺会儿?”苏静看向陆无忧。 “没事,我坐这坐会儿就行。” “叶大哥,你受累把炉子弄旺些,让屋里暖和起来。”苏静对叶柏阳说。 叶柏阳出去捣鼓炉子了,过了一会儿,屋里暖和了许多,温度也上来了。 第64章 玄天决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五了,她起身走到床边。叶柏青还在熟睡。 “用叫醒他吗?”杨诺问。 苏静摇了摇头:“一会儿对方扎他,会醒的。” “能找出那个人吗?还他妈的自称大师,简直就是个邪门歪道的恶魔!”叶柏阳咬牙道。 “等会儿我试试吧,看能不能找到那人在什么地方。”苏静回道。 马上十二点了,苏静对杨诺道:“别让长辈们过来了,一会儿别误伤到。” 杨诺点头出去了,没几分钟他自己回来了。 这时叶柏青身体开始扭动,眉头紧锁,双手在腹部做着往外推的动作,像是在阻挡什么,应该是对方开始扎针了。 苏静掀开他盖着的被子,撩起他的秋衣,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结的痂。苏静在叶柏青腹部盯了一会儿,道:“叶柏青,你忍着点,别乱动,现在是有人在扎你的腹部是吗?” 叶柏青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是!” “好!叶大哥,你和杨哥一人按住他一条胳膊,别让他乱动。”苏静吩咐。 杨诺叶柏阳两人照做了。苏静双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结出一个闪着蓝光的手印,然后朝着叶柏青的腹部推了过去。那泛着蓝光的手印在叶柏青腹部上方转了一圈就直直地压了下去。接着几人都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着很是遥远,绝不是叶柏青发出的。 然后突然出现两枚三棱针,掉在了床上,在泛着蓝光的手印中陆无忧仿佛看到两只被灼伤的手。 “我,我看到两只手!”叶柏阳惊恐道。 “我也看到了,还听到了惨叫声!”杨诺比叶柏阳淡定多了。 苏静手挥了下,那泛着蓝光的手印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苏静道。 “柏青不会再被针扎了吧?”叶柏阳问。 “不会了,也不会再被布缠了。对方的手受伤了,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恶了。”苏静说。 “那他的手好了呢?”叶云过来了,后面跟着她父亲和叔叔婶婶,几人脸上都很焦急。 “放心,明日我会去找他,不会再让他作恶。”苏静安慰道。 陆无忧捡起那两枚三棱针递给苏静,他接过去看了下,找了张纸包起来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基本没什么事了,好好休养就行,每天多做几次饭,少食多餐。每餐加些营养的东西。”说着苏静转头看向叶柏青,说道:“记住,生辰八字不要再轻易给任何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叶柏青艰难地点了下头,嘴唇在动。 叶柏阳凑到他嘴边,然后抬起头道:“柏青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好了后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陆无忧说。 叶柏青的父母拉着她和苏静不停的说着谢谢。 陆无忧连忙说不用客气。事情处理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这时叶柏青的母亲拿出一叠钱往她手里塞,她连忙拒绝。说不用,都是自己人。 叶柏青的父亲说道:“你们必须收,我们知道这是规矩。前面请来看的,没看好也都收钱了,你们更得收下了。”夫妻两个拉住陆无忧想把钱塞给她。 以往每次看事收钱都是陆无忧做主,星尘不干涉,苏静也不干涉。这次因为杨诺的关系,她不想收,他是房东,房子给他们白住,于情于理都不能收。以前是帮他处理过烟酒店的事,但杨诺也给她和星尘买了衣服,她虽然土,但也知道那几套衣服不便宜。 杨诺说他们不用付房租的时候她就和星尘说过,以后房东有事找他们帮忙一概不收钱。 陆无忧看向叶云和杨诺,“杨哥,嫂子,你们让叔叔婶婶把钱收起来,我说了不收绝对不收!” 杨诺冲她挑了个大拇哥,对叶柏青的父母道:“叔叔婶婶,你们不用拉扯了,无忧是我妹子,苏静是我兄弟,都是亲的!他们看我的面子也不会收的,你们别为难无忧了。” 叶云也劝叔叔婶婶,让他们把钱收起来,夫妻俩这才作罢。 叶柏青父母又感谢了陆无忧和苏静一番,一通折腾下来都快两点了。这么晚了,叶柏青父母说留下照顾儿子几天,等他好一些再一起回家。叶柏阳带他父亲先回家了。杨诺和叶云说要赶回去,他们的孩子还让邻居照看着。 苏静看了看陆无忧说去镇上找个旅馆,明天去找害叶柏青的那个人,他说叶柏青的少了一缕魂魄,应该是被那个大师带走了,必须要找回来。没和几位长辈说怕他们担心。杨诺说明天再来接他们,苏静拒绝了,“不用,完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杨诺上前拍了拍苏静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用的着哥哥的地方,一定要说。” 苏静笑了,说一定。然后杨诺把两人拉到一个小旅馆,陆无忧让他和叶云路上小心。 到了前台,苏静笑着对服务员道:“一间双人房。” 陆无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房间,她洗漱都懒得动了。 “不想动就睡吧!”苏静让她先睡。 陆无忧嗯了一声,让他也早些睡,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她醒来看到苏静正在打电话。 见她醒了苏静挂掉电话,把他买的早餐递给她,说已经和星尘说了等找到那名大师再回去。又说洛小玉和洛衡已经启程回翠山了。刚才的电话是她爷爷打来的,问了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陆无忧吃完才去洗漱了一番,问苏静昨天结的是什么手印,他说是玄天诀,主要用于降妖伏魔,驱邪护身。 “怎么找到那个大师?”陆无忧又问。 苏静拿出那两枚三棱针,说道:“这个!这上面有那人的气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再歇会儿,等你歇够了就走。”苏静笑嘻嘻的把头枕在了陆无忧的肩膀。 陆无忧道,“那就再躺会儿吧!” 第65章 从前 陆无忧抓起苏静的手,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问道:“你不是说找个朋友护送小玉他们,是谁啊?” 苏静笑道:“嗯,他们是慕岁宁和秦弄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苏静,“他们是什么人?在哪里?我以前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知道你。他们平时都在幽冥界,很少到阳间来 。”苏静幽幽道。 陆无忧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活人?你和我说说吧,说说你现在的家人,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我等不及明年七月七了!” 苏静看向她,眼睛眨了眨,“你现在想知道啊?” “嗯,我很想知道!”陆无忧使劲点头。 苏静眼眸微闪,“这一世,到现在,只剩我自己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父母就都不在了。” “那你家在哪里?十三四岁你怎么生活的?”陆无忧听了心里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她一头扎进苏静的怀里。 “家在刘家村,距云城八十里,是个小山村,家里已经破败不堪。前些日子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那里没有亲人了,以后也不回去了。”苏静抚摸着她的头叹道。 “你小时候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我啊?也是偶尔给人处理点事,挣些钱。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 陆无忧抱紧了苏静,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他一个小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那么小就会给人处理事了?” “嗯,这千百年来,我投了十次胎,每次投胎到十二岁的时候,前几世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了,所有的法术灵力也都开始慢慢恢复,到十八岁,基本全部恢复。”苏静缓缓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无限次投胎,还能记起前世记忆?你不喝孟婆汤吗?”陆无忧实在是好奇。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因为我要找你,所以我和幽冥掌管投胎的阴阳司做了个交易。” 陆无忧感觉越来越离奇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找我?什么交易?” 苏静也坐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定这个日子是因为我发现你的那天,是七月初七,我们把你的生日也定在了七月初七。” 陆无忧没开口,等着他慢慢讲下去。 “那年我两岁,和父亲、母亲还有云麒在麒麟山脚下的草丛中发现了你,云麒是我的兄长,长我一岁。你应该是刚出生,身上还有血迹,裹着一件破旧的袍子。那时正逢乱世,很多地方都是烧杀抢掠,父亲猜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遭遇不测了。我很喜欢你,嚷着让父母把你带回山。这正合母亲的意,因为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么说,我是你的妹妹?”陆无忧惊诧道。 苏静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笑道:“算是吧。父母待你如己出,我对你也是十分喜爱,每天都要去看你,抱你。母亲给你取名叫云鹿,因为捡到你那天,有一只白色的鹿一直在你身边,看到我们出现,它才离开。” 陆无忧这才知道了云鹿这个名字的来历,她很喜欢。 苏静继续道:“我们渐渐长大,我对你更是从小时候的喜爱到了长大后的爱慕,而且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麒麟山的二公子云麟对养妹云鹿情根深种。但是也都知道,云鹿对云麟不屑一顾。”说着,苏静脸上浮起一抹伤感。 陆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那时候苏静对她是一厢情愿,可她为什么还会和他成亲?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苏静之前说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兄长云麒了。 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把头靠在了苏静胸前。 苏静继续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对我不屑一顾,但是对兄长云麒却趋之若鹜,恨不得时刻待在他身边。” 苏静轻叹一声,“你和他之间的事,等明年七月初七我们回到麒麟山你就知道了。” 苏静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陆无忧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她虽好奇和云麒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极力忍住了没问。 想想也是,三个人的故事,太拥挤了,总会有一个人会出局,也总会有一个人会受伤。 “行,等七月七我去找回记忆。”她不想苏静因为回忆那些往事而伤心。 苏静站起身,说道:“除了你和云麒之间的事,后面的我会找时间慢慢讲给你听。现在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陆无忧检查了下东西,看向苏静,其实她很想知道那个云麒是否还活着,长什么样?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趋之若鹜?但这些苏静不想说,只能她自己去找答案了。 两人出了小旅馆,陆无忧问苏静:“我们去哪找?” 苏静拉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手向空中一抓,手中出现了他的乾坤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把那两枚三棱针放在罗盘上,两枚针刚落到罗盘上,罗盘中间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接着速度缓了下来,最后指针落到了东南巽位。 “东南方?”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怎么去?” “打车吧。”苏静说。 “好。”陆无忧叫了辆车,等车的时候,想着有杨诺昨晚买的零食饮料和水,就不用再买了。只是提着一袋子太重了,她忽然灵光一闪,把这些吃的送进了青玉戒。 她拍了下脑袋,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青玉戒里可以藏东西,她爷爷说过,里面的空间会根据持有人的法力大小而变化。星尘进过青玉戒,说里面空间很小,也就够躺下两个人的地方,但是高度可以。所以她要藏些东西,足够用了。 她又想起苏静的乾坤袋,说道:“你的乾坤袋应该能放很多很多东西吧?等回家我买好多好多吃的喝的,给你放进去,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挨饿了。” 苏静眸光闪闪,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第66章 人模狗样 陆无忧想起他说过小时候吃饱了就行,心里一阵酸涩,小小的他在失去父母后,一个人是如何艰难的活下来的? 她心疼的看向苏静,以前的事她无法帮到他,但以后他的所有一切她都会负责到底!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像是在下什么决心。”苏静笑嘻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静。” “嗯?” “你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陆无忧郑重说出这句话。 苏静凑到她耳边:“好!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觉得苦!” 这时出租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打车的时候目的地是苏静设置的东南方向六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到了目的地,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一个很荒凉的在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口有一家小卖部。进了村,走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人,只在一个拐弯儿处看到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在闲聊。看样子这个村子,青壮年都出去了,只剩下老人了。 苏静上前询问了一下,果然他们猜的没错,这个村子前几年政府说征收,要开发民宿,在镇上建了还迁楼房,房子换房子,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一些被儿女嫌弃的老弱病残了,后面政府没钱也没开发。 “那人在这个村子里吗?”陆无忧问。 苏静拿出罗盘和三棱针,罗盘的指针又开始剧烈的转动,直到缓慢停下来。他们顺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向村子深处走,越走山路越窄,苏静紧紧握住陆无忧的手,生怕她掉下去,山路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围栏。 在山路的尽头是一座院落,这里距离他们刚才经过的村子有四五里路。 陆无忧看向苏静,“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了。” 两人走向大门口,大门紧闭,陆无忧抬手敲了几下。忽然院子里传出一阵狗叫,叫声很大,听声音绝不只有一条狗,至少两三条。 养了狗,那就肯定有人。 陆无忧继续敲,但除了此起彼伏的犬吠,没有别的动静。 苏静抬脚把大门踹开了。进到院中,果然看到三条狗。 一条全黑,一条黄色,还有一条是黄白黑杂色,全黑的和黄色的看着还算正常,就是普通的土狗。可那条杂色的一眼望去,却是无比吓人。明明是一条狗,但它的表情和神色却分明就像是一个人。 紧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长相酷似人的杂色狗居然站了起来,两条后爪站立,两条前爪就像人的胳膊,向两人走了两步,完美诠释了那个成语----人模狗样。 “小心!”苏静声音刚落,那条人狗就朝陆无忧扑了过来,苏静把她护到身后,接着就见他甩出一个纸人,是已经吃了血尸煞变通红的纸人。 那纸人和狗人厮杀在一起,黄狗和黑狗也向纸人扑了过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闪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道,进入里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应该是昨晚他扎叶柏青时被苏静的玄天诀伤到了。陆无忧注意到,他的双手用药泥烀着,想必这就是那位害叶柏青的“大师”了。 那人见到两人进来,双眼流露出怨毒的光。陆无忧扫了一眼屋里,在床最里边的角落里发现一个人形娃娃。她小心翼翼绕过那人把娃娃拿了下来,是个稻草扎的娃娃,大概有四十公分,从头到脚裹着一块破布。 她扯下破布,发现娃娃身上还有很多黄色黑色白色的毛, 她正好奇怎么还有许多毛,苏静忽然说道:“那应该是外面那条像人的狗的毛。” 陆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在稻草娃娃上放狗毛,这时发现稻草娃娃身上有很多小孔,像是什么东西扎的。再一看娃娃的脸,诡异非常。但越看越眼熟,她忽然想起叶柏青,惊得把稻草娃娃扔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苏静忽然问那个人。 那人身形忽然暴起向陆无忧冲了过去,应该是看出她不如苏静。情急之下陆无忧甩出了小龙,苏静也把她抱在了怀里。 陆无忧抬头冲他笑了下,道:“没事!” 再看那人,在小龙的攻击下,再加上他的手有伤,只有招架之力。他忽然大喊:“三毛,救我!” 接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咆哮,是那狗人发出的。估计是想救这个人,但又脱不开身。 “一个纸人对付的了吗?”陆无忧不由担心。 “没事,另外两条狗没动静了,应该都倒下了。”苏静说道。 “你别喊了,还三毛,就是八毛也救不了你了。说说,你为什么害叶柏青?你如实说了,我们就放了你了。”陆无忧厉声道。 “你,你说真的?我说了就放了我?”那人倒是识时务,他根本不是小龙的对手,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苏静开口。 “你,你先把这个怪物收回!”那人气喘吁吁道。 陆无忧召回了小龙。 那人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看到血红色的纸人吓了一跳,急道:“那是什么怪物,快让它住手!别让它伤了我的三毛!那可是我的心血!” 陆无忧也看向窗外,纸人和杂毛狗人激战正酣,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这个狗人也不遑多让,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下一秒那狗人冲了进来,朝陆无忧扑了过来,她大吃一惊,啊的一声,眼看躲无可躲,下一秒就见苏静挡在了她的面前,说了声“别怕!” 接着他双掌推出,生生把那狗人震飞了出去。 “嗷呜!”一声怪叫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那狗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苏静转身把陆无忧揽在怀里,眼神凌厉狠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 “大师,少侠,女侠饶命啊!”里屋传出那人的哀求声,他已经不知喊什么了。 苏静冷哼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把怎么害叶柏青的说出来就饶你不死!” 第67章 胡男 “三毛是我的心血,求大师开恩,救救它!”这个时候了,这人竟还想着他的怪物狗人。 苏静厉声道,“它死不了!快说!” “我,我说。”那人听说他的三毛死不了,声音平静了一些,说道:“我叫胡男,以前跟过一位师父,学了些法术。但是我师父他为人太过耿直,我想学些别的,他不让,说我在他的门下专注学这一门的术法就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男双手抖动着,继续说:“我实在受不了师父的严厉就偷跑了出来,再也没回去。后来我又陆续拜了几个门派但始终觉得学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我就找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在这住了下来,这里离下面的村子有些距离,没有人上来。这样我也能专心研究一些东西。” “你还会研究东西?”陆无忧不屑道。 胡男没理她的嘲讽,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把动物和人融为一体会怎么样?于是我养了几条狗,可一开始的几条狗都死了,后来我就养了现在这几条,从小就养着,给它们喂一些人的东西。” 陆无忧没想到这个胡男如此变态,质问道:“你喂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你杀人了?” “没有,就是有一次捡到一具尸体,应该是个流浪汉,是在野外,看样子死了几天了,也没人发现。因为当时是冬天,尸体完好。我就想用这具尸体喂狗。于是我把尸体带了回来用各种草药泡着,每天割一些喂给三毛。我也怕出什么事,所以就只喂了三毛。” “后来呢?”苏静问。 “后来,我发现喂人肉也不行,就想把人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于是我就开始上网找人,专门找那些穷困潦倒的想一夜暴富,急于改变命运的。一开始找了几个,但一听要交钱都没下文了。我也要生存,同时也想搞一些钱。后来就遇到了叶柏青,这小子心思单纯,一骗就上钩了。骗了他八千块钱,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开始利用他的八字吸了一些他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我发现三毛忽然变了一些,神情居然有些像人了,这个时候我也有些害怕,怕继续弄万一弄出个怪物不受控制了该怎么办?于是我就想收手了。” 听到这些陆无忧忍不住上前踹了胡男一脚,真是个变态! 他疼的哎呦了一声,不敢看陆无忧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可叶柏青三番两次找我,说他身体变差了,还浑身无力,要我退钱。开始我不想理他,可他每天私信骂我,后来竟在他的账号曝光我,说我是骗子。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搞钱?我让他删掉可他就是不删。我一生气就威胁他,说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然后我就扎了个稻草人,并在稻草人肚子里塞了叶柏青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住址,怕这样没效果,又跑到他住的地方趁他睡觉时勾了他的一缕魂魄,把魂魄封进了娃娃里,每天扎他,用布缠他,并使用移神换形的法术把稻草娃娃上的气息转到了三毛身上。” 陆无忧还从没听说过这么一门法术,苏静道:“都是邪门歪道的玩意儿!” “后来三毛的举止越来越像人,我心里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些怕,我怕万一三毛不受控制了会对我不利。” 就应该让三毛把你这变态吃了!陆无忧嘀咕着把稻草人娃娃拿了起来,拆开了把写着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纸条拿了出来,那纸条看上去像是有一个人附在上面,这是被胡男勾来的叶柏青的那一缕魂魄。她又狠狠踢了胡男一脚,故意踢到他受伤的双手,并骂道:“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哎呦,姑奶奶,你们说过我如实说就放过我的。”胡男哀嚎。 陆无忧把黄纸条递给苏静,问他:“这个怎么处理?” “一会儿找个地方送他回去叶柏青的身体里。”苏静接过去放到了口袋里。 想起无辜的叶柏青,陆无忧恶狠狠地对胡男道:“你再用这些歪门邪道的邪术害人,我们定饶不了你!” “再也不敢了,姑奶奶,大爷,你们再帮帮我,告诉我我这个手怎么才能治好?”胡男抬眼看向她和苏静。 “你把骗叶柏青的钱交出来,我就告诉你!”陆无忧厉声道。 “我,我花的都差不多了。”胡男哀声道。 “交不交?”苏静抬脚作势又要踢他。 “我交,我交!”胡男急道,“我的手机在床上被子下面,里面有些钱,你们转八千出来。” 陆无忧找出手机,按他说的密码解开了,发现他的账户里有好几万,便道:“八千可不行!你害叶柏青丢了工作,还差点丢了性命,你要赔偿,至少赔偿他治病的钱。” “赔,赔多少?”胡男结巴道。 “这些我都转了吧,说实在的,这些也不够。”陆无忧说道。 “哎呦,姑奶奶,您给我留些生活的啊,您都转走我怎么活啊,您这不是又逼我去骗吗?”胡男带着哭腔道。 “三万六千块,我给你留六千块,足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日子了,你在这山上也没有什么消费,多买些大白菜和土豆,每个月有三百块吃饭足够了。”说着陆无忧拿着胡男的手机给她的账户扫了三万块钱。 接着她让苏静把胡男扶起,让他坐到椅子上,坐端正了,前后左右拍了好几张照片才作罢。 胡男见状道:“姑奶奶,您拍我照片干什么?” “挂到网上,让人们多注意下,以免受骗。”陆无忧说。 “哎呦,姑奶奶我求你删了吧,我胡男发誓,以后再也不坑蒙拐骗了,您删了吧。”胡男哀求道。 “你还知道要脸啊?苏静,给他下个禁制吧,如若再害人让他暴毙身亡!”陆无忧吓唬他。 苏静笑道:“好。”说着作势在空中画了个符拍向胡男。 胡男吓得跪下了,“大爷,姑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 第68章 感慨 陆无忧本意只想让苏静吓吓胡男,没想到苏静随便画的符也是冒着金光的,唬得胡男一愣一愣的。 “如再做恶,这符就会让你疼的钻心蚀骨,爆裂而亡,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胡男低垂着头道。 “走吗?”陆无忧问苏静。 “走吧!”苏静捡起地上的稻草娃娃,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那条叫三毛的人狗还躺在地上,呻吟着。奇怪的是,现在怎么看,三毛都只是狗的模样了,再也没有半分人的神情。 “没事了,走吧!”苏静拉着陆无忧下山。 “这个怎么处理?”陆无忧指着稻草人娃娃。 “到前面找个地方再处理。” “胡男那变态的手还能好吗?” “好是能好,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怎么,还担心他作恶?” 陆无忧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是真的给他下了禁制,反噬咒,他不论做什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若是行善,他自然也会被善意包围,若是作恶,那他也只能承受恶果了。” 苏静这样说,陆无忧就放心了,她还以为他那会儿只是做个样子呢。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空地处,苏静把稻草人娃娃放到地上,掏出写有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到一起,又在黄纸上写了叶柏青家的地址。对那缕魂魄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着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指向稻草人娃娃,并说了几句话,“迷雾丛生,拨云见日,条条大路通叶柏青家,启!”随即稻草人娃娃和纸条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苏静捏起一点灰抹到了叶柏青那缕魂魄身上,然后又凌空画了张符拍到魂魄身上。 那缕魂魄居然开始狂奔起来。 “不会有危险吗?能顺利到家吗?”陆无忧有些担心。 “放心吧!”苏静笑道。 完事两人就下山了。到了山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打车等了十多分钟都没人接单,两人索性走着去几里外的镇上再打车回云城。 陆无忧从青玉戒掏出吃的,和苏静边走边吃。 到了附近的镇子,打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就靠在苏静身上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云城,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别睡了,缓一缓,要不一会儿下车感冒了。”苏静说道。 陆无忧醒了盹儿,说道:“也不知星尘做饭了吗?要不要买些菜回去?” 苏静笑道:“他已经买菜做了,那会儿问我什么时候到家呢。” “太好了,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陆无忧感叹道,有个会做饭的弟弟真好,当然徒弟也不赖,她一阵嘿嘿嘿嘿。 “傻笑什么?下车了!”苏静拉起她的手下了车。 “对了,叶柏青的魂魄已经归位,别担心了。”苏静又道。 “那太好了!” 到了楼上,星尘已经摆好了饭菜,陆无忧和苏静洗了手就坐过去吃饭了。 陆无忧说了叶柏青的事,陆千山道:“你们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就像无忧一样法术不精,也不能去修习一些邪门歪道!” “爷爷!您这是多不看好您的孙女儿啊?”陆无忧抗议。 苏静笑而不语,陆星尘也笑了:“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修习邪法。我和苏静,绝对不会让无忧有危险的。” “你们也都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你们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三思,尤其无忧,你得改改你遇事就冲动的毛病!”陆千山点燃了旱烟袋。 “怎么又说我了,您就放心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敢冲动。”陆无忧喝了口粥,看向她的爷爷,“您是不是和楚琴约好了要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啊,怎么我听着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胡说什么呢?”星尘拍了她一下,苏静在极力忍住笑意。 陆千山板着脸骂道:“你是嫌我活得长了!” 陆无忧忙道:“口误!口误!您和楚琴奶奶尽管去过二人世界,趁你们现在还能动弹,去看看大好河山,看海看山,看草原看沙漠,日出日落 ,到处留下你们爱的足迹!”说到最后她站起身两手比划着。 陆星尘来了一句:“完事两人再写几篇观后感。” “扑哧!”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苏静也笑得靠在了沙发上。 陆千山拿着旱烟袋打向星尘:“你个臭小子也来取笑爷爷。” 陆星尘也没躲,任由陆千山的旱烟袋打在他身上。 陆无忧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知道,她的爷爷不会舍得真打。重重的拿起轻轻的落下。她和星尘小时候犯了错,爷爷会打他们手心。后来长大一些,他们犯了错爷爷就拿旱烟袋打他们,开始打的狠,但后来他们愈来愈大了,爷爷反而打得越来越轻了。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因修习法术而身强体健,也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许多。她仔细看爷爷两鬓也已经隐约有了白头发,她知道爷爷是在为她父母的事还有拘仙湖的蛟龙忧心。 她握住爷爷的手,心疼道:“爷爷,您以后和楚琴奶奶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和星尘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们都懂,所以您以后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拘仙湖的蛟龙和我父母的事,我和星尘还有苏静去处理解决,您相信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您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陆千山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感慨万分:“我的无忧真的长大了。” 陆星尘也说道:“无忧说的对,在城里您这个岁数都已经退休了,是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来。” 陆千山欣慰道:“爷爷听你们的,以后有什么事让你们来决定!” 苏静也说:“您放心吧,他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还有我。” 陆千山一连说了好几声好,他的孙子孙女长大了。 第69章 城隍庙 收拾完七点半了,陆无忧说对星尘和苏静说:“你们去接周游吧,我懒得动。” 陆星尘说他去,苏静说:“我和你一起吧,前几天周游就让我教他流星锤,我也不太懂,一会儿接了他去小花园,那地方宽敞,让他在那练练。” 两人出去了,陆无忧见爷爷边看电视边拿着手机在发信息,暗暗好笑。 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翻了翻小挎包,里面还有些符,都是周游平时画了送给她的。 她看了看,上次买的朱砂黄纸还都没动呢,想着等他们回来了,谁有时间谁就画几张,等放了假无论去拘仙湖还是清风山找周庄主都会用的上。 收拾完了都九点半了,见星尘他们还没回来,陆无忧困了想去睡觉,她嘱咐爷爷早点休息。 回了卧室她看到手机里胡男转的那三万块钱,给杨诺转了过去,和他说这是从那个骗子手里要回的叶柏青的八千块钱,多的算作骗子对叶柏青的补偿。 杨诺不收,说这个钱他出,陆无忧说你要是不收我还得跑一趟去叶柏青家里,又说这个钱本就该给叶柏青的。在她的坚持下,杨诺收下了,说他会把钱转交给叶柏青的父母。 陆无忧想把胡男的照片发给杨诺,让他去叶柏青家时登录叶柏青的账号曝光一下。但转念一想,决定算了,如果胡男狗急跳墙不顾后果,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反正已经惩罚了他,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好人吧。 她又给苏静发了微信,告诉他别回来太晚了。 次日早晨起来见到周游,陆无忧问他练的怎么样,他说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瞎练。不过那对流星锤他用着很顺手,他非常满意。陆无忧笑道:“等放了假回了张家村,就有地方让你练了。” 周游说还有三天就放假了,陆无忧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离家好几个月了,她实在等不及要回去了。 陆星尘送周游去了公交站,陆千山接到电话又出去了,陆无忧在厨房往下张望,发现是黄文善亲自开车来的。她对苏静笑道:“小老头有些乐不思蜀了,过几天恐怕连家都不想回了。” “那就让你爷爷住到楚琴家里去,我们几个回张家村!”苏静打趣。 “去你的,爷爷肯定不同意!” 一会儿陆星尘回来了,苏静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星尘问,陆无忧也看向苏静。 “城南的城隍庙每年过了腊八后都有庙会,会持续到来年的元宵节,非常热闹,想去看看吗?”苏静问他们。 “有卖好吃的吗?”陆无忧问。 “当然有,很多卖东西的。” “那就走着吧!”陆无忧站起身拿了羽绒服穿上,三人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她对星尘说:“你搜搜怎么坐公交,我们坐公交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就要省。” 星尘搜了搜,还真有直达的公交,三人溜达着到了公交站。 到了车站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公交车,天气很好,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交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站了。三人下了车,看到了城隍庙,人是真多啊! 三人走了过去,有很多卖小吃的,还有卖各种年货的,再往前走还有踩高跷的,舞狮的,看的几人目不暇接。陆无忧拍了好多照片,还让星尘给她和苏静拍了一张合照。她把照片发给苏静,苏静笑意吟吟的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了头像和屏保。 陆无忧见状也设置了,这还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陆星尘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俩,陆无忧见状笑道:“等小狐狸回来,我给你俩拍,天天拍!” 陆星尘一听嘴角扬了起来。 三人又拍了很多照片,然后跟着人流朝前走,陆无忧买了好多小吃,炸串、臭豆腐、铁板鱿鱼,一次吃了个够。陆星尘让她少吃点,说吃这么杂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们进了城隍庙逛了一圈,里面也到处是人。 从城隍庙出来,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人流一直往前走,到了城隍庙的后面。这里人不是很多。在路边的树下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们走过去坐下了,陆无忧道:“在这歇会儿。” 苏静和陆星尘也坐下了。此时临近中午阳光很足,陆无忧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到苏静和星尘正注视着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两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和来往行人不同的是,她们身着道袍。 “清微派的。”苏静小声说道。 清微派,陆无忧听说过,和神宵派一样都是主修雷法。 那两位姑娘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拐角处走来两名和她们穿同样道袍的女子,一名年岁稍长,应该三十岁出头了,看得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子。另一名岁数很大了,目测应该五六十岁了,面容温和慈祥。 先前两名小姑娘和 这两位说了几句什么,几人就离开了。 陆星尘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说着站起了身。 苏静也站起了身,陆无忧跟着起身。 苏静正要拉她的手,她肚子忽然一阵绞痛,皱着眉说:“你和星尘在前面等会儿我,我随后就到。” 说着她向不远处的厕所走去,心下还懊恼自己吃的太杂。 上完厕所,陆无忧洗手的功夫抬头看了下镜子。这一看吓了她一跳,镜子里对面的墙上有个小窗户,在小窗户那有一只通体黢黑的猫,眼睛是碧绿色的,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眼神里竟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抖了下手上的水,转身看那黑猫,说道:“你这样盯着人会吓到别人的!你的主人呢?” 说着她就往外走,刚走到厕所门口,她就感觉有一阵疾风向她扑来。 陆无忧心下一惊,刚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那只黑猫已经扑到了她的头上。 第70章 贱猫 陆无忧感觉脖颈处一阵疼痛,她知道是被黑猫的利爪挠破了。她大骂:“死猫,滚开!” 然后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伸手抓黑猫,想把它赶走。到了厕所门外,却不见苏静和星尘的身影。她心下着急,双手抓住黑猫想弄它下来,但黑猫紧紧薅住她的头发,她越用力拽,黑猫也越用力的薅她,薅的她头皮生疼。 陆无忧一边寻找苏静和星尘,一边寻求路人的帮助,想让人帮她把黑猫从头上弄下来。 找了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倒是挺爽快,但那女孩刚伸手要抓猫,忽然停住了,小声道:“我害怕,它的样子好吓人,你找别人吧!”说完转头走了。 陆无忧心下奇怪,一只猫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找了一位三十多的大哥,大哥也挺热情,刚动手去抓猫,忽然脸色变了,垂下了双手,支支吾吾道:“它,它的眼睛太恐怖了。”说完也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心下奇怪却丝毫没有办法。她头顶着一只黑猫,路过的人看到都好奇的多瞅两眼,身子却躲得远远的。 莫非是个妖猫? 陆无忧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对着那只猫,此刻黑猫卧在她头上眯着眼睛,怎么看也跟可怕和恐怖不沾边啊?可能因为颜色是纯黑色的?眼睛是碧绿的? 她以为它在睡觉,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再动我咬死你!” 是个男人的声音,陆无忧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娘的还真是一只妖猫! 她想把小龙唤醒,但怕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便打消了念头。 鉴于被黑猫挠破的脖颈处还丝丝拉拉的疼,陆无忧乖乖的坐到了之前的长椅上。 她又拿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黑猫,它还是闭着眼睛,应该还是在假寐。 陆无忧不敢出声,怕吵到它,没敢打电话,给星尘和苏静都发了微信,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她遇到危险了。 苏静回复了个“马上!”。 陆无忧心里祈祷他们能快速出现。 很快,苏静和星尘一起回来了,看到她的样子,星尘就要过来抓猫,却被苏静拦下了。 苏静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废话,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咬死她!” “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陆星尘冷冷地问道。 “我要出的去还用你们吗?”黑猫的声音充满怒气。 “清微派要找的是你吧?没想到你竟能附身在一只猫身上!”苏静说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 陆星尘坐到了另一边。 “你们别轻举妄动!她的脖子被我抓破了,流血了,有毒,除了我,大罗神仙来了也解不了 ,你们伤害了我她就没救了!”黑猫发出声音威胁道。 “你感觉怎么样?”苏静问陆无忧。 “脖子后面疼,应该是破了!”她回答。 “我看看!”苏静说着转到她身后看她脖子处的伤口。 “你看也没用,你解不了!不按我说的做,今晚子时她的伤口就会溃烂发臭,三天内蔓延全身,暴毙而亡!”黑猫冷笑,“你们施展法术把我带出去,我就给她解毒!” 陆星尘双眼通红,怒道:“我摔死你这个畜牲!” 苏静拉住了他,忍着怒气道:“我答应你,你要说到做到!” “你是修习术法之人,应该能设置个结界吧?”黑猫碧绿的眸子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我就在她头上待着,你在她头上设置个小的结界,罩住我,别让清微派那些人发现就行。”黑猫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苏静问。 “哼!他们冤枉我!还对我用了雷法!我试了,每个出口都出不去,他们清微派倾巢出动来抓我,在这所有出口都布置了人手,我根本走不出城隍庙这附近!”黑猫越说越烦躁,“行了,快点吧!” 苏静看了看周围,看到人少了,就让星尘挡在陆无忧前面,在她头顶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陆无忧站起身,能感觉到那猫还是趴在她头顶的,她问陆星尘,“真的看不到了?”陆星尘点头,“看不到了!” 几人随着人群走,期间又看到几个穿着清微派道袍的弟子。陆无忧不敢与他们对视,眼睛看着陆星尘的后脑勺,跟着他走出了城隍庙附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静道:“好了,出来了,你把解药交出来!” “我饿了,被他们困在里面,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带我去吃些东西!”这猫妖还耍上无赖了。 “贱猫!你别得寸进尺!”陆无忧怒道,开始晃动脑袋,想把它甩下来。 接着她的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这个贱猫居然又用爪子挠她! “你妈的!”她疼的骂了出来。 “快点吧,我饿极了就开始吃你的头皮!” 陆无忧听了感到一阵恶寒!又是一个变态! 苏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头对贱猫说:“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摔成肉泥!” “哼,你敢吗?那你就只能给她收尸了!”贱猫丝毫不受威胁。 陆星尘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黑猫,说:“前面有个饭店。” “去那吧!”苏静说道。 “那边有个宠物店,给它买些猫粮不就完了吗?”陆无忧生气道。 “我要吃饭,吃人吃的饭!”贱猫在她耳边一阵低吼。 陆无忧暗骂一句: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去前面的饭店,但此时正是饭点,人非常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空位,问服务员说包间也都满了。 几个人无奈又出了那间饭店。 苏静对陆星尘说道:“要不打车回家吧,星尘你在车上点些外卖,到家正好可以送到,多点几个菜。” “干嘛让它去我们家?”陆无忧抗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走吧,没事!“苏静安慰她。 陆星尘打了辆车,几个人坐上车回家了,刚进家门口,后面外卖就送到了。 第71章 花灵风 陆无忧坐到沙发上,怒道:“你现在可以滚下来了吧?” “你以为本少爷愿意在你身上待着?”贱猫说完,陆无忧感觉头上一轻,眼前一闪,出现一个人! 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不错,但是头发却像是狼牙狗啃的一样,有的地方微微卷起,像是烧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不完整,一看就是被烧破的。 他倒不客气,坐到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在他脚边,蹲着那只黑猫,一双碧绿的眼睛四处打量,看上去有些茫然。 “还疼吗?”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的伤口。 “现在好多了!”她低声道。 “饿吗?” “我还不饿,你快和星尘吃吧,一会儿都被他吃光了!”她催促。 陆星尘坐在了贱猫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那会儿你和星尘干什么去了?”陆无忧问苏静。 “你刚进厕所,旁边就有个人抱着个小女娃儿狂奔,小女娃儿大哭不止,一会儿后面跑来一个大嫂,说她的女儿不见了。这时有人怀疑刚才那个是人贩子,我和星尘就追过去了。”苏静说着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 “追到了吗?” “追到了,然后就收到你的微信。” “你快吃点饭吧!” “好!”苏静去吃饭了,陆无忧盯着那个人。 一阵风卷残云,那人站起身打了个饱嗝,接着又坐到了沙发上。 “看在你们把我带出来并请我吃饭的份上,跟你们说实话吧!这小丫头脖子上的伤没有毒,本少爷骗你们的!”他有些得意的道。 “畜牲!”陆星尘跳起来向他扑过去,那人身子很灵活,见陆星尘扑向他,他往沙发旁边一滚到了陆无忧的面前,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作势要掐她。 “星尘,住手!”苏静大喊。 “你放开她!”陆星尘对那人怒目而视。 那人松开陆无忧坐到了客厅窗台上,举起双手说:“我没有恶意!当时看到你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看出你们都是修习法术之人,想着请你们帮我。又怕你们不同意,后面这丫头去厕所我便跟了进去,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有给她下毒。” 陆无忧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静问:“那你是什么人?清微派为何找你?她们可是名门正派!” “她们是名门正派,少爷我也是名门正派!”那人十分不服气。 “名门正派?去女厕所偷窥?你倒说来听听,哪里的名门正派有这等下三滥的做派?”陆星尘厉声问道。 “那不是事出有因吗?再说我只是在厕所门口的窗户那,没去里面,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也是觉得不光彩,那人声音软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姓甚名谁?”苏静又问。 “我是开封还魂门的,我叫花灵风。” “还魂门?没听说过。”苏静摇了摇头道。 “不知哪里冒出的不知名的小门派,还舔着脸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还想与清微派比肩,哪来的脸?”陆无忧嗤笑一声。 “你别小瞧人,我还魂门名头没有清微派响亮,那是我们低调!”花灵风叫嚣。 “好了好了!”苏静怕两人吵起来,抬手阻止,“她们为什么找你?” “这事吧,说来话长。”花灵风起身又坐回到沙发上,接着他指了指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道,“看到了吗,这都是清微派做的,她们竟然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使用了五雷轰顶,若不是本少爷有些本事,小命就丢了。” 这话说的可真不谦虚,自古以来,能从清微派的五雷轰顶大法下逃脱的人寥寥无几。 “据我所知,清微派可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让她们使出五雷轰顶。”苏静意味不明的看向花灵风,“这五雷轰顶大法可是对付罪大恶极之人的。” “我是被她们冤枉的!”花灵风辩道。 接着他说了自己被冤枉的经过。 他是开封人,是来云城找人的。在来云城时,经过一个叫萤州的地方,在小饭店吃饭时听说那里的一座村子出了怪事,一夜之间,村子里的动物,无论圈养的还是散养的全都消失了,包括马牛羊,鸡鸭鹅,和小猫小狗。 村民报了警,但警察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头绪,村里有监控的人家查看监控,发现那晚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画面都是雪花。 村里有上了年纪的人就说这事警察解决不了,得找道士。 花灵风就决定去看看,想着如果可以就帮村民们一把。 他到了那个村子,打听了下,说正巧那几天有一群道士经过那里就被村里请去了,那群道士在村里呆了几天,把事情解决了,是一名邪修想在山上搭建祭台,需要大量鲜血。 也已经把邪修制服了,动物也都得救被带回了村里。不过听说道士们还在山上。 花灵风听说了就决定上山看个究竟。那座山很陡,听村民说,村里人都很少上去。 花灵风上到半山腰发现了邪修搭的祭台,周围很多的树丛,很容易迷路。他没看到道士们的踪影,心下奇怪,就又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笑声和打闹声,他循着声音找去,看到好几个女子泡在一眼泉水里,衣服散落在岸边,那泉水冒着热气,想来是温泉了。 花灵风一见马上就想回避,可还是被那几名女子发现了,其中一个大骂他是登徒子。 他转身就走,有点后悔来此地了。他走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应该是被人布了阵法。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走进去? 他心下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离开。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阵法有破绽,就是没有阵眼,所以他才能进去。然后他试了几次,最后沿着艮卦越过阵眼的位置走出来了。 花灵风怕那几名女子会追来,就想快速离开,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树上搭着一件衣服。他经过此处时,发现树下躺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赤裸着躺在那里。他走近一看,那姑娘身上很多抓伤,下体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看样子是被人糟蹋后杀死了。 第72章 被冤 花灵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不忍心再看,扯下树枝上的衣服想给小姑娘盖上,还蹭到手上许多血迹。 他发现那衣服和刚才在温泉边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怀疑这姑娘是她们一起的,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她们,后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说到这花灵风叹了口气,说:“本少爷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遇到这等事情!” 接着他继续说了下去。来人就是刚才泡温泉的那几位姑娘。他这才发现她们穿的衣服和盖在地上小姑娘的衣服真的是一样的。 “清微派的?”苏静问花灵风。 花灵风点了点头,忽然委屈道:“我他妈的冤死了!她们到了就诬陷我,说我奸杀了她们的小师妹,骂我是淫贼。任我如何解释她们都不听,说要把我碎尸万段祭她们的小师妹,还追得我满山跑,那座山也是奇怪,很容易迷路,我在里面跑了两天才跑出来!” “会不会是那个邪修干的?”陆星尘问道。 “我也这么说了,她们说不是,她们已经把那个邪修打的灰飞烟灭了。她们就认准了是我杀害了她们小师妹。”花灵风表情很是无奈。 “真的不是你?”陆无忧问。 花灵风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本少爷家风清正,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不过我也奇怪,按村民说的,只有几名道士上山了,还说都是女道士,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上山。” “有没有可能是村民?” “我也这么说,那几名道士说她们小师妹虽然入门不久,但天赋极高,即便是几个强壮的村民也不是小师妹的对手。她们认准我是因为我误入了温泉那里。据她们说,她们当时看到温泉,就想洗去身上家禽的异味。虽然是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但为防万一,她们还是布了个阵,让小师妹作为阵眼守在出口。是小师妹主动说守在阵眼,等师姐们洗完她再洗。” “她们泡着温泉,可能是不相信会有人闯入,也都没注意小师妹何时消失的,直到我闯了进去。” “任谁也会怀疑你啊?你进了她们布的阵,还看到她们脱光了泡温泉,又被发现你在她们死去的小师妹身边,手上还有鲜血。”陆无忧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更同情惨遭毒手的小师妹。 “当时我如何解释也没用,以为逃出那座山来云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追来了,被她们追得我无处可躲,前几天到了城隍庙,她们也到了那里,幸好这些日子那里人山人海,她们不容易找到我。为了免于被发现,我每天都会换附身的对象,城隍庙一带的小猫小狗都被我附身了。可发现还是逃不出那里,她们真的厉害,又来了很多同伙,把那一带都布了阵法,只为抓我!”说着,花灵风长叹一口气。 “看来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了!”陆无忧开口道,随即她看向花灵风,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我冤枉啊!我们还魂门虽然是小门派,但门规极其森严,这种丧尽天良天怒人怨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花灵风喊冤。 苏静又问:“清微派知道你是还魂门的吗?” “我哪敢说啊?说了,我们还魂门就不得安生了。即便不是我做的,我爷爷和我爸也得把我打死!我还想着来云城找完人过年前回家,现在计划泡汤,我要找出真凶证明清白!只是,唉,没有一点线索!”花灵风声音渐渐小了。 星尘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爷爷在洛阳有个好朋友,是君山阁的掌门,叫陈文桥。” 陆无忧心中一动,陈文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陆星尘看向她道:“爷爷去洛阳找的就是陈文桥!” “你继续说!”陆无忧催促花灵风。 花灵风继续说道:“陈文桥前些日子去找我爷爷,说有事想和我爷爷商量,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听到陈文桥说在云城旁边的白城,下面有一个张家村,村子后面有座青龙山。。。” 听到这陆无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陆星尘、苏静对望一眼,说道:“青龙山里有座拘仙湖,拘仙湖里有一条蛟龙。” 花灵风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静和陆星尘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你找的人叫什么?”陆星尘问。 “那人叫陆千山,原本是张家村人,陈文桥说他现在在云城!” 陆星尘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找的人是我爷!” “什么?这么巧?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了陆老爷子的孙子!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花灵风,花朵的花,灵魂的灵,冷风的风!”说着,花灵风站起来向星尘伸出了手。 陆无忧和苏静也说了名字,还说她爷爷去约会了,晚上就会回来。花灵风笑道:“我还以为找不到陆爷爷了,我就是想来打探一下情况,熟悉熟悉环境,等明年也好帮上忙。” “你出来,你家里人知道吗?”陆星尘问。 “他们以为我出来旅游。”花灵风说道。 苏静看他一眼,“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花灵风叹了口气,“我本想放弃找陆爷爷,去找真凶,没想到机缘巧合,今日被你们救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既然遇到了你们,我就先跟着你们吧。至于那个凶手,能把清微派的弟子杀了没留下一点线索,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我不会放弃寻找的。” 事情都说开了,几个人也都握手言和。原来是陈文桥怕明年重新布阵镇压蛟龙人手不够,去找了他的朋友花锦楼,就是花灵风的爷爷,请他们帮忙。花灵风偷听到了,他对蛟龙极为感兴趣,就骗家人说旅游,想到云城找陆千山,没想到中途出了事被清微派追杀。 陆无忧问花灵风:“那你怎么不回家?” “暂时先不回,和你们去拘仙湖看看再做打算!”花灵风道。 第73章 卖符 陆星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猫,“那你这黑猫怎么弄?” “你们养吗?要是不想养,一会儿我就把它放了。” “要不留下吧!”苏静忽然道,“灵风既然能附身,他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附在这只猫身上。” 陆无忧撸了一把黑猫,“随便吧,我无所谓。” 花灵风闻言大喜,“还是苏兄想的周到,万一清微派找来,我可以附身到猫身上。” “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陆无忧逗着黑猫道。 “好啊,你起。”苏静笑着看她。 “叫什么呢,你看它的眼睛这么凶,叫黑旋风吧,可以不,小猫?”陆无忧话音刚落,那黑猫喵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看来你不反对,那就叫黑旋风吧,黑旋风!黑旋风!”她喊了两声,可黑猫又不理她了。 “不满意?那就叫李逵,反正都是黑炭头!”她又道。 “李逵!”花灵风喊了一声,那黑猫喵的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已经三点半了,“你们聊吧,我回屋歇会儿。”说着她回了卧室,刚要关门,苏静跟了进来,他看了看她脖子后边的伤口,“有血迹,我给你擦干净。” 说完他去拿了湿毛巾给陆无忧擦干净了,又粘上一个创可贴,“现在躺下吧!” 陆无忧躺下翻看在城隍庙拍的照片,苏静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看到他俩的合照,苏静笑道:“这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嘿嘿!我也觉得!”陆无忧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往苏静怀里蹭了蹭。 “闭上眼睡会儿吧!”苏静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走出卧室,见爷爷已经回来了。星尘也做好了饭,黑猫李逵在她爷爷脚下蹭来蹭去。旁边还放着一盆猫砂,一袋猫粮。 “你们速度挺快啊!猫粮猫砂都买来了。”陆无忧笑道。 “给它掺着吃,剩饭和猫粮混着吃。”花灵风抱起了李逵。 吃着饭,陆无忧问爷爷今天去哪玩儿了,陆千山说和楚琴去看了电影,喝了茶,吃了饭聊了天。她笑道:“比年轻人还充实呢!” 陆无忧又问了爷爷,去洛阳找了几家以前的门派?陆千山说了确定来的除了君山阁的陈文桥,还有杭州孤山派的林之鹤。还去了几家,但有的后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打算参与,还有的后继无人了。好在陈文桥联系了还魂门花家。 “那神宵派呢?”陆星尘问,那萧凤鸣可是神宵派的叛徒,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文桥兄有一位朋友是神宵派的长老,他已经通知了。当年清微派和灵宝派都有参与,据文桥兄说,他那位神宵派的长老朋友都通知了。”陆千山说完,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都看向了花灵风。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在那之前你找到凶手,就能和清微派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陆无忧笑着说。 “早日找到凶手,给清微派一个交代。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如果查到不是你做的肯定不会再为难你!”陆千山也安慰道,想来他也已经听说了。 花灵风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无忧收拾了碗筷,对苏静说:“走吧,咱俩去接周游,今天倒数第二天,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放了假我们就能回家了!”说着她心里一阵高兴。 “才七点,去这么早?”陆星尘看着她道。 “就想溜达溜达!哦对了,我问下小玉他们到家了吗?”她说着给小狐狸发去了微信。 “我下午就问了,没回复。”陆星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估计到家了,家里没信号,放心吧,肯定没事的。”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冲她眨了眨眼。 “嗯!”陆星尘应了一声去坐到了爷爷身边。 陆无忧和苏静接回了周游,周游看到又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只猫,自己去和花灵风去做自我介绍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商量:“明天周游最后一天,我们去杨诺那里一趟,买些东西,再给他儿子包个红包,还去楚琴家里吗?” 她问陆星尘,陆星尘抬眼望了一眼爷爷,“要不去看看吧,顺便给黄文善买点东西,谢谢他曾经带人和我去洛阳找爷爷,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行!” 次日,周游上学走了。陆无忧听到手机一阵响,她拿起来一看,洛小玉在她们的姐妹三人组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拿到星尘跟前给他听,洛小玉说“我到家了!”“昨晚就到了,安全到达!”“山上没有信号,我天还没亮就溜下山,到了十里外的镇子给你们发信息!”“已经把丹丸交给我太爷爷了,太爷爷答应我去玉山霍家帮我退婚!”洛小玉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听到这些陆星尘眼角眉梢都已经有了笑意。 洛小玉和洛衡安全回了翠山,众人都放心了。 这日陆千山又出去了,陆无忧让苏静画了三张符,他还想再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保留体力,一天画两三张就可以,我再画一张。” 好久没画了,废了几张黄纸,她才画成一张符。看着隐隐流淌的灵力,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茅山的朱砂和黄纸,画出来的就是不一般。 “呦,你还会画符呢?送我几张呗!”花灵风看到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拿。 陆无忧刚想阻止,就见陆星尘一把把花灵风的手给打开了,“想要啊,掏钱!五千一张!” 苏静笑了起来,然后对陆无忧说道:“星尘要钱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陆无忧得意道:“那是当然!”随即转身对花灵风道:“我们的符可不白送,且不说这朱砂和黄纸都是我们花大价钱才买到的,就是我们消耗的精力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切!不给就不给!我买两张!”花灵风很痛快的给她转了账。 陆无忧惊呆了,这是真的吗?一张符卖五千?五千啊?他们这次从樊掌柜那里买的朱砂和黄纸花了八千块,一百张黄纸,刨去画废的,怎么也能剩七八十张,一张卖五千的话,岂不是要卖三四十万? 第74章 送礼 陆无忧大喜,这买卖可以啊,稳赚不赔!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你还要吗?”她兴奋地望向花灵风。 “虽然你这符灵力充沛,但我不知道效果,我总不能现在就用了它。等以后有机会用上我再和你反馈效果,你得给我开个超长售后,如果没有效果要给我无理由退款!”花灵风说着把符放到了外套的内口袋里。他穿的还是陆星尘的衣服,他那被雷法烧焦的衣服扔掉了。 “肯定有用啊!我们自己都用这个的,那个生符,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呢!”陆无忧对花灵风说。 “暂且相信你,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这符还算物美价廉!”花灵风道。 什么?物美价廉?陆无忧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应该要一万一张! “一张灵力充沛的生符,在外面能炒到几十万呢!”花灵风看上去很是高兴,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听花灵风这么说,陆无忧迫不及待地对他道:“以后,但凡你认识的人要买符箓,你把他介绍给我,别人在我这买五张,我就送你一张!价格你来定,对方有钱你就定高些,对方穷就五千一张!” “成交!”花灵风答的很是痛快! 陆无忧喜道:“算你识货!”画符需要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画出好用的符,如果以后没人找她们处理事情,还可以以画符为生。 她开开心心的把画符的东西归置整齐,对陆星尘道:“我给云清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出发的日期。今天腊月十二了,明天去房东那里还要去裴家,后天腊月十四我们出发,你把火车票买了!” 然后她给纪云清打了电话,告诉她腊月十四出发,让她这两天收拾下,把铺子也都安顿好,纪云清很高兴的应了。 腊月十三,陆无忧和陆星尘苏静去了房东的烟酒店,杨诺的儿子放假了,和叶云都在店里。他们叫了声嫂子,叶云高兴地给他们切水果,说她前日回了趟娘家顺便去了婶婶家,把那三万块钱给叶柏青转过去了,叶柏青已经能吃很多东西了,身上也有了些肉,而且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还说叶柏青说了,等完全好起来要来云城当面感谢他们。 陆无忧笑说:“那倒不必,让他好好把身体养好,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接着几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陆无忧对杨诺和叶云说他们要回村过年了,再回来就是过完年元宵节以后了。感谢杨诺把房子给他们住,他们也没买什么,就给小侄子包了个红包。 杨诺和叶云坚决不收,差点急了,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把我们当外人了,以后房子不给你们住了。如果不是你们,房子里被杀的两个女孩也无法离开。如果不是你们,我这烟酒店早就黄了!还有前几日,若不是你们,你嫂子的堂弟命都保不住了。我给你们说,房子,你们随便住,住到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陆星尘说道:“杨哥,这是给小侄子的,没有别的意思,给小侄子买糖吃。你既然把我们当弟弟妹妹,我们给侄子买些东西天经地义,你就别干涉了!”说着把红包塞到杨小宝的手里。 见陆星尘这么说,杨诺和叶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杨诺道:“年前没什么时间了,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还让叶云拿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让给陆千山带着,被陆无忧拒绝了。 离开烟酒店三人又去买了些礼品,回家接了陆千山打车去了裴家,去之前给楚琴打了电话。陆千山还有些小紧张,和楚琴约会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去过裴家。 路上陆无忧说了裴家的情况,说楚琴很不错,但她的儿女不咋地。孙辈也就裴玦还算可以,其余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她让陆千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言语。 到了裴家,黄文善亲自出来迎接的。可能是楚琴说了有客人,裴玦和他的父亲裴盛舟都在家,没有去公司,她的母亲和姑姑也在,那两个小丫头上学去了。 几人进到客厅,把东西交给黄文善,黄文善一直说他们太客气了。 裴玦父母和姑姑见到又是陆无忧和陆星尘,还多了两个人,像前几次一样,脸上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即使这次多了位老人,他们也没起身说句话。他们这样的态度陆无忧早料到了,也和她爷爷说了。但这次楚琴明显不高兴了,甚至连黄文善都面露不悦。 楚琴不笑的时候本就不怒自威,这次心里有不满,脸上就像覆了一层杀气。 “盛舟,这位是陆伯伯!”楚琴语气中的威严实在不容忽视,裴盛舟站起身喊了声陆伯伯。 他老婆吴恬见状也站起了身喊了声。 只有楚琴的女儿裴月还坐在沙发上,楚琴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裴月不满道:“妈,您为什么对这丫头这么好?每次来您还亲自接待,这次居然带个老头子来,您不知道这丫头前几天在学校和一个小混混欺负莹莹和珊珊吗?” “住嘴!”楚琴厉声道,“我找人去查了学校门口的监控,是你女儿嘴欠,先惹无忧他们的!” 黄文善看向裴月,又强调了一遍,说:“裴月,这位是你们陆伯伯!” “什么陆伯伯,是来要饭的吧?”裴月不屑道。 她话音刚落,陆星尘冲过去抽了她两个耳光。 接着就听到裴月的哀嚎,陆千山大声呵斥陆星尘的声音。 裴盛舟和吴恬惊怒交加,他们想不到星尘会动手。 陆星尘冷冷道:“之前你们轻慢无忧,嘲讽她,我忍了,现在竟对我爷爷出言不逊!再如此无礼,就不是扇你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啊,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楚琴奶奶,我们才不想见到你们这几张丑恶的嘴脸!”陆无忧也气坏了,她和星尘怎样都好说,被瞧不起也好,被嫌弃也罢,但说她爷爷是要饭的,她忍不了! 第75章 崔长歌 裴月摸着脸大声道,“你们,你们都滚!” ‘“够了!今日让你们留在家里,我本是想宣布一件事。没想到你们这个样子!”楚琴失望道,接着她走向陆千山,语气坚定:“这位是陆千山,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曾经有婚约,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们走散了。后面我才嫁给了你们的父亲裴顺丰,这些顺丰都是知道的。现在我和山哥终于又团聚了,我不想再有遗憾,以后我会跟着山哥。” 说出这些话,楚琴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黄文善也说道:“琴姐决定把她在公司的那一份股份卖掉,然后。。。” “不行!”黄文善还没说完就被裴月阻止了,她大声道,“妈,这怎么行,您不是想和他结婚吧?您卖掉股份,不是想分给他们吧?” 裴盛舟也急道:“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再婚?不说丢人,您也不怕被骗了!” 黄文善看了眼楚琴,楚琴摇摇头道:“山哥,今天让你和孩子们看了笑话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陆无忧和陆星尘,“你们先带你爷爷离开,我处理了家事就去找你们。”接着她让裴玦送他们。 陆无忧什么也没说,楚琴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很亲近,如若不是如此,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打裴月了。 出了裴府,裴玦替他父母和姑姑郑重道了歉。 一路谁都没说话,到了家,陆无忧问爷爷:“您生气了吗?” 陆千山笑了笑,点燃他的旱烟袋,吸了一口,“我生什么气啊,我是怕楚琴生气。她倒是说过,一双儿女都有些自私,利益至上。唯一的安慰是孙子裴玦是个好孩子。” “幸亏楚琴奶奶足够威严,身边也有黄文善,否则早管不了家了。”陆无忧感慨。 她心里想:如果不是弥补爷爷年轻时的遗憾,我们才不会再去裴家,后面看楚琴还会不会和我爷爷继续吧。 “花灵风!”陆星尘在厨房大声喊道,“过来帮忙!” 花灵风一脸不情愿的抱着李逵去了厨房。陆无忧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便对苏静说:“吃完饭我们去纸扎铺吧,看看云清收拾好了吗?” “听你的!”苏静对她展颜一笑。 下午陆无忧和苏静去了纸扎铺,纪云清已经在铺子外面贴了一张纸,说明了回家过年,元宵节以后开业。帮她收拾完,她把纸扎铺钥匙交给了旁边的铺子,说如果有人来买东西直接进去拿就可以,上面都有价格。然后带了她的随身用品和他们走了。 晚上,陆无忧问爷爷,“楚琴联系您了吗?” 陆千山点头,说楚琴打电话了,年前这段时间她先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看爷爷神情没有异样,陆无忧猜楚琴应该过完年还会找她爷爷。 腊月十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把门锁好叫了两辆车到了云城东站。九点十五的列车,坐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白城站。因为人多,一共七个人加一只猫,还有一些行李,陆星尘打了两辆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家。 站在门口,陆无忧感慨万千,八月底离开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远离张家村,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陆星尘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是开着的,只是挂在了上面。 他拿下锁打开了大门,走进院子,发现靠墙根处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劈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木柴,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煤块。 陆无忧笑道:“是天降神仙帮我们劈的柴买的煤吗?” 陆星尘开口道:“应该是玮哥和天佑,前些日子他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家里好,邻里之间真的不比亲戚差。 大家进了屋,陆星尘招呼周游和花灵风一起把炉子安装好,点着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把几间屋子都打扫了一遍,把灰尘都擦干净了。 很快屋里暖和起来了,陆星尘和周游去买菜了,陆无忧拉着纪云清和苏静给他们看她和星尘小时候的照片,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陆星尘回来时说,遇到了玮哥,的确是玮哥和天佑帮忙劈的柴,买的煤,怕他们回来时冷。还说他给玮哥转了煤钱,但玮哥又给退回来了。 人多干什么都快,几个人一起做了饭。下午的时候,胖婶和张大妈来了,张玮和天佑在后边,一人抱着一堆,有白菜,大萝卜和土豆山芋。 “无忧星尘,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些都是家里种的,你们今年也没种菜,这些你们先吃着,吃完家里还有的是呢!”胖婶儿爽朗笑道。 陆无忧上前抱了抱胖婶和张大妈,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儿,两人就去和陆千山拉家常了。 陆星尘给大家介绍了玮哥和天佑。苏静见过他们,上前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 张大妈和胖婶她们走后,陆无忧给苏静、陆星尘、周游和花灵风下了个命令,从明天开始让他们每日去后山砍半天柴。毕竟冬天漫长,取暖和做饭都需要很多很多柴火。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痛快的答应了。 这时陆千山喊过周游,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递给周游,说:“说过要送个见面礼给你的,师祖可没忘呢!” 周游接过那本破旧的册子,翻了下,高兴的竟把陆千山抱了起来,大声道:“谢谢师祖!” 花灵风凑过去道:“什么好东西?” 陆星尘从周游手里拿起小册子看了看,说:“东阳门流星锤秘笈!” 原来小册子是使用流星锤的秘笈,陆无忧正奇怪爷爷怎么会有这东西。就听她爷爷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的一位好友留下的,那位好友是东阳派掌门崔长歌。因为当年崔长歌被仇家追杀,临终前遇到我师父,便把他们东阳门的至宝交给了师父,并嘱托师父以后把秘笈送给有缘人。后来你们说周游买了一对流星锤,我就觉得崔掌门的秘笈可以送出去了。” 没想到周游居然成了崔掌门的有缘人。 第76章 秘笈 周游捧着秘笈爱不释手,纪云清问道:“东阳门没有传人了吗?” 陆千山点燃旱烟袋吸了一口,“东阳门本就人少,后又遭人算计,整个门派分崩瓦解,应该也是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不然崔长歌也不会把秘笈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那崔长歌自己没有后代吗?”花灵风又问。 “这个倒没听师父提起过,估计没有吧,不然崔长歌应该把秘笈留给他的后人。”陆千山道。 陆星尘指着秘笈问:“崔长歌生前用的也是流星锤?”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说过,崔长歌和仇家激战的时候,因为对方人多,他就找了机会逃走,但对方紧追不放,眼看要被追上,崔长歌甩出了流星锤,只可惜当时崔掌门身负重伤,用力甩出流星锤的时候流星锤脱手了。他想去拿,但对方又有人追过来。崔掌门知道怎么也都是一死了,但又不想祖辈传下来的秘笈落入仇人之手或者遗失了。便狠心舍弃了流星锤奋力逃了。” 苏静道,“这么看来,周游和正阳门也真的是有缘了!” “是啊,好好保留着吧!”陆千山看向周游。 周游点头,“我会的!” “你们说,周游的流星锤会不会就是崔掌门的?毕竟樊掌柜的铺子已经很多年了,而且那里很多东西都来历不明,很多都是他爷爷、太爷爷辈的,他都不知道来历。说不定是当年有人捡到了崔掌门的流星锤,辗转卖到了樊掌柜的铺子里。”陆无忧说出她的猜测。 苏静点头,“有可能!周游你把你的流星锤拿出来看看!” 周游掏出他的流星锤,大家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除了刻的符文没有任何字迹,而那符文大家也都看不懂,苏静说那是镇煞镇妖的。 很多人的兵器上会有标志,可能是姓氏名字,也可能是门派等信息,但周游的流星锤上没有这些。 “是不是崔掌门的流星锤没有关系,现在使用流星锤的很少,周游能选中流星锤做兵器,也算和崔掌门有缘。今天把这本秘笈交给周游,如果能把东阳门的绝技发扬光大,也算对崔掌门有个交代了。”陆千山磕了磕他的旱烟杆。 陆星尘对周游道,“趁着放假,你可以好好练练了,后山有块空地,挺大的,是我和无忧小时候练功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周游大喜,“谢谢师叔!” 陆千山把旱烟袋放下,严肃道:“明日我准备带星尘去拘仙湖,让他和他妈先见一面。” 苏静看了一眼陆无忧,“一起吧!” 陆无忧点头,她当然也要去看看,周游也去,花灵风更是冲拘仙湖来的。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可能会有凶险,要不你在家里等着?” 纪云清微微一笑,“没事,我也去!也见见世面。不过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她这样说了,陆无忧也不好拒绝她,几人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去拘仙湖。 陆无忧问爷爷下到湖底需要什么,陆千山摇摇头,“带好你们的家伙就行,以防蛟龙有异动。” “师祖,水会不会很凉啊?衣服会不会湿透了?”周游问。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拘仙湖的湖水夏天都很凉,更何况现在?不过,不管天气多冷,温度多低,拘仙湖从来不会结冰。有避水决,衣服也不会湿。避水决是当年把蛟龙锁在湖底时神宵派的长老教给在场众人的,我师父的祖辈一直保留着。等一会儿你们拿笔写下来,背下来。以后遇水也能用到。” 接着几人写下避水诀背诵直到背下来。很快到了晚上,吃完饭,陆星尘带周游去后山练习流星锤,苏静和花灵风也跟了去。陆千山让陆无忧和纪云清也跟着去看看,她俩也跟着去了。 冬天的夜晚,非常寂静。月光洒在大地,很亮。几人到了后山,以前陆无忧和陆星尘练习的地方,。他们两人先打了一架,陆无忧也记不清他俩有多久没交过手了。十几招下来,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顿感自己大不如此前。 她连忙喊住手,大声说道:“我不行了,我怎么感觉都不如以前了,以前还能和星尘过上几十回合,现在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不是你不行,是星尘越来越强了。” 接着星尘和花灵风交上手了,花灵风身形不仅快还非常灵活,和陆星尘打了四五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看花灵风的身法,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没错,不是她不行了,而是星尘变得越来越强了。 周游在一旁看着,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过瘾! 陆星尘和花灵风打累了,到一旁休息。周游按照崔长歌的流星锤秘笈第一页练了起来。因为流星锤铰链很长,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周游在那练。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一会儿,你也练练。” 纪云清笑了笑,“我啊?其实我每晚都会练习,我不是只会纸扎术。” “真的?”陆无忧很是惊异,“你还会什么?” “功夫吗,普普通通,对付几个普通人可以自保,但遇到高手不知怎样,因为没有经历过。纸扎术,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不仅会扎打架的纸人,我还能扎战斗力强的猛兽!”纪云清笑道。 她这一说,苏静,陆星尘和花灵风都凑了过来。 花灵风惊呼,“那你若扎一些猛兽出来,岂不是无敌于天下了?” 纪云清道:“哪有那么容易,想扎一个能动且身形灵活的纸人都会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更别说猛兽了。” 陆星尘问:“你扎过吗?” 纪云清摇摇头,“没扎过会打架的纸人,我小时候见我师父帮别人扎过,特别耗费精力。我只扎过一只老虎,就这一只老虎我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稍微有了老虎的样子。” “能给我们看看吗?”花灵风央求道。 纪云清笑了笑,“好啊!” 第77章 幻听 纪云清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老虎在手心。她嘴唇动了几下,把纸老虎一抛,那小小的纸老虎忽然变大,从空中俯冲下来,陆星尘几人见状纷纷躲避。 那老虎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落到了地上,慢悠悠走到了纪云清的身边。 几个人都看呆了,这老虎和成年老虎的体型差不多,身上的虎纹画的很逼真。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个真老虎。 纪云清笑道:“它的动作现在还不是很灵活,有些机械化,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在纸扎铺时,我都是在院子训练它,院子太小,扑腾不开,以后我可以在这里训练它了。我相信,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凶猛!” “云清姐姐,这也太帅了!怎么训练啊,这个不是你的意念控制它吗?”周游摸着纸老虎问。 “意念能控制,但还是要训练一下,我们虽然只是扎纸东西的,但也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心法。我就是通过师父教我的心法训练老虎,让它更灵活,更凶猛一些。”纪云清解释。 “那你是不是什么猛兽都能扎?”花灵风又问了一句。 “不想再扎了,光这一个老虎,我从十四岁到今年初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扎完。费时不说,太耗费精力了。能把这只老虎训练好我就很满足了。”纪云清笑道。 接着几人又看周游耍了一会儿流星锤,就回家了。 次日一早,吃完饭,收拾好了,就出发了。青龙山就在陆家后面,很快到了山下,然后跟着陆千山进山。 进了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汪湖水。 “这里就是拘仙湖了,准备下去吧。”陆千山对几人说。 一行人跟在陆千山的后面,念着避水诀都下了湖。 在湖底游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面石墙。陆千山念了一段咒语,大门打开了。几个人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没有水,一行人进了石室里面,四周都燃着长明灯。 四下看了看,陆千山按住了四根柱子之一的青龙柱上面青龙的一处鳞片。出现一道门,然后顺着石梯下行,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一间石室。 马上要见到母亲的原因,陆星尘表情既期待又严肃。 接着陆千山推开了门,周游和花灵风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几人都看到了那条被超大锁链锁着的蛟龙。 这东西也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第一次真的见到,无比震撼! “小心,不要靠太近!”陆千山警告。 这时,一名女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女子很年轻,三十左右的样子,五官极美,但脸色却很苍白。 陆千山招呼陆星尘,陆星尘就要过去。这时他外套口袋忽然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蓝光。 苏静连忙叫住他,从他口袋掏出星刃放入了自己乾坤袋,说等出去再给他,怕误伤到他的妈妈。 苏静曾说过,星刃就是用来杀鬼的,有鬼在附近就会发光,而且对鬼怪的杀伤力极大。 “星尘,这是你娘!”陆千山开口道。 陆星尘激动的走上前,喊了声“妈!” 那女子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疼惜,说道:“我的星尘长大了!”声音极尽温柔。 陆星尘抱着他妈妈哭了起来,陆无忧看的眼睛也湿了,她为星尘高兴。 那女子抬头看到了陆无忧,向她招手,“无忧,过来!” 陆无忧走了过去,陆星尘妈妈把她也抱在了怀里。陆星尘妈妈温柔的说:“这些年我经常深夜去看你们,看着你们从小小一个到长大成人,时间过的真快啊。” 陆千山走了过来,“燕来,这些日子有没有异常?” 陆星尘的妈妈叫燕来,她对陆千山说:“大的异常倒是没有,只是它的眼睛经常睁开,还到处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陆千山沉吟片刻,“事不宜迟,越快把符阵换下越好。” 接着他给大家介绍了陆星尘的妈妈,“这是星尘的娘,叫池燕来,十九年前因为触电身亡的,死后几天生下的星尘。后来遇到我把星尘托付给了我。说起来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陆无忧挽住池燕来的胳膊,想了想,说道:“那我喊姑姑吧,这样亲切一些!”说着看向陆千山。 陆千山点了点头,“随你!” 周游跑过来给池燕来磕了个头:“我叫周游,以后您就是我的姑奶奶!” 周游就是个活宝,他的话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来。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此时正站在蛟龙的前方,看着蛟龙沉思。 她走过去,问:“有什么发现?” 苏静回复她:“它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是有些惊异,然后像是在打量我。” “这么说,它的意识是清醒的?”陆无忧看向蛟龙的眼睛。 苏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萧凤鸣一直在控制着它,甚至他能看到这里的一切!” 听苏静这么说,陆无忧发现蛟龙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纪云清道:“如果萧凤鸣能看到这里的一切,那他怎么不想着让蛟龙逃走?” 陆千山看向蛟龙上方的符阵,“蛟龙曾经有过异动,应该是萧凤鸣想控制它逃走,只不过萧凤鸣低估了锁龙阵的威力。” 周游忽然问,“那他若能看到这里,是不是也会听到我们说的话?” 苏静点了点头。 周游走到蛟龙前面,对着它紧闭的眼睛说道:“萧凤鸣,你就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又怎样?只要你出来,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听到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声,是人发出的声音。她看向众人,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因为那个声音很陌生。 这是什么情况?她警觉起来,问道:“你们听没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 苏静看着她疑惑的摇了摇头,陆千山和星尘周游他们也都表示没有听到。 陆无忧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听? 第78章 龙吟 陆无忧又看向蛟龙,蛟龙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了,还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苏静看向蛟龙,沉默片刻说道:“无忧应该不是幻听!” 陆千山看向他,“怎么说?” 苏静把目光从蛟龙身上收回,压低声音:“我猜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我怀疑他正在监视着我们!” 闻言陆千山双眸迸发出精光! 一行人又走到石室中间,观察蛟龙身子上方悬浮着的符阵。 陆星尘抬手指向符阵,“这阵法的法力已经很微弱了!” “是的,这些日子符阵弱了很多,怕是到不了夏天就镇压不住了。”池燕来眼中多了一些担忧。 陆无忧也担心道:“这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实在不行,就再通知一次各大门派,请他们早些来,我们一起处理。”陆千山无奈的叹了一声。 “已经通知了五月初五的日期,再改不太好,我先来试试看吧!”苏静说着示意众人往后站。 “你想干什么?”陆无忧走到他跟前,神情焦急,她怕他出事。 “我试试给它加一道禁锢,应该能多镇压它几个月。” “什么禁锢?”陆无忧担心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去那边站着,别伤到你!”苏静让她躲开一些。 见她不动,苏静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你夫君我知道分寸的!”说完对陆星尘喊道:“星尘,把无忧拉过去!” 陆星尘跑过来把陆无忧拉到了门口处。 苏静手伸向空中抓了一下,他的乾坤袋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手伸入乾坤袋,那乾坤袋瞬间变大。旁边响起周游和花灵风的阵阵惊呼声。 苏静又从乾坤袋拽出一根铁链,那铁链陆无忧见过,之前苏静把星刃送给星尘的时候,掏出来过,她记得他说过那是玄铁链。 那铁链很长,苏静双手拎着,他扔出铁链的一端到蛟龙的脖子上,然后喊道:“星尘,过来帮忙!” 陆星尘跑了过去,陆千山忽然大声道:“别碰到蛟龙的身体!”他说过碰到蛟龙的身体会被灼伤,萧凤鸣应该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 陆星尘到了苏静身边,苏静把铁链一端让他拿着,自己绕到了另一边,捡起铁链。 苏静对陆星尘道:“把你那一端从蛟龙身下扔过来,顺便接住我扔过去的这一端。” 接着,就见陆星尘扔出了铁链,下一瞬,他也接住了苏静扔过来的铁链。 苏静又道:“一会儿我喊拉 ,你就使劲往后拉。” 陆星尘点头。然后就听到苏静大喊一声“拉!” 陆无忧看到陆星尘把铁链一端搭在肩膀转身向后走,看样子已经使出了全力。苏静在另一端也在使劲拉,蛟龙脖子处被铁链紧紧的绞住,现出很深的勒痕。 许是感觉到疼了,蛟龙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站立不稳,陆无忧心里一阵害怕,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紧接着,陆千山的声音响起:“是龙吟!快捂住耳朵!” 陆无忧、花灵风、周游和纪云清几个人快速捂住了耳朵。陆无忧担心苏静和陆星尘,朝他们那边看过去,两人的双手还在使劲拽着铁链,表情极为痛苦,显然他们也被龙吟声震到了。 那蛟龙的头忽然抬起,使劲晃了几晃,两只角跟着摆动的很厉害。接着,苏静拽着的铁链忽然爆开,竟断开成了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上。 陆星尘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苏静也被震了出去,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踉跄了几步,站在了蛟龙的头前方。 “星尘!”“苏静!” 池燕来速度极快的奔向了星尘,陆千山在后面跟了过去。陆无忧也急切的跑了过去,发现陆星尘已经昏迷过去。 池燕来和陆千山焦急的喊星尘,陆无忧心下也是一阵慌乱,喊了好几声星尘也没有回应。她抬眼向苏静望过去,苏静站在那里正向她看过来。 陆无忧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迹,飞奔着跑了过去,刚要问他怎样,他就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陆无忧心下大骇,声音颤抖着喊道:“苏静!苏静!” 见苏静没有回应,她转头大喊:“周游!”周游应了一声向她跑来。 此时的陆无忧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要担心苏静,一边又要担心星尘。她看向苏静,苏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周游过来把苏静背了起来 ,陆无忧正要去看星尘,刚抬脚,眼角及处,蛟龙的头仿佛晃了一下。她抬头看到蛟龙又睁开了眼睛,像是轻蔑的笑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再看清楚些,蛟龙却又闭上了眼。 来不及多想,她跑向了陆星尘。陆千山正让花灵风背着星尘,她走上前,“我来!”说着把星尘召进了青玉戒,正要把苏静叶召进去,被苏静拒绝了。 花灵风、纪云清、周游和池燕来都很惊诧星尘怎么忽然不见了,但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多问。 陆千山扫了一眼众人,对池燕来说:“别担心,星尘在的地方比较安全。我们出去再说!” 池燕来欲言又止,陆千山看出她的意思,说:“一起走吧,你在这里也只会心烦意乱,担忧星尘。” 池燕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问:“那这里呢?” “先这样吧!回去再想办法,十天半月的它也挣脱不了!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陆千山又看了一眼蛟龙上方的符阵。 一行人走向门口,苏静忽然开口:“无忧,把你带的镇煞符都拿出来!”他的声音很虚弱。 陆无忧依言拿了出来,没有多少,只有七张,都是周游之前画了送她的,还有昨天苏静画的一张和她自己画的一张。昨天苏静画了三张,被花灵风买了两张。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把符扔到蛟龙上方的符阵上。”苏静说这些有些吃力了。 “不会破坏符阵吗?”花灵风问。 苏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头歪在了周游肩头。 第79章 百万富婆儿 陆无忧赶紧走到石室中间,房间挺高,说实话,她没有把握把符扔到符阵上。 这时花灵风过来了,他掏出从陆无忧这买的两张符,把她手上的七张符也拿了过去,说道:“我来吧!” 想起他能和星尘打个平手,在萤州时也能从清微派数名弟子手中逃脱,本事应该不差,陆无忧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然后她就看到花灵风一跃而起,手中符咒向符阵扔去。 花灵风的速度极快,陆无忧只觉一阵眼花,再看,花灵风扔出的九张符全覆在了符阵上,中间三张,另外六张围在那三张周围,很是齐整。 符阵发出的蓝光此时比之前强亮了很多,只有一张符发出的光比较弱,陆无忧认出那是唯一一张她画的。苏静画的发出的光最强,周游的次之,只有她的最弱。 陆千山看向符阵:“这下应该能延长些时日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出了石室。陆无忧看苏静紧闭着双眼,问他能不能念避水诀,苏静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湖边,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家里赶去。 回到了家,陆无忧把陆星尘召出来和苏静一起放到了床上。陆星尘虽然昏迷,但呼吸倒是挺均匀。陆千山撩起他的衣服前后看了看,有些担忧的说:“希望是没有受到内伤!” 池燕来闻言,摸着陆星尘的脸,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嘴里轻轻唤道:“星尘,星尘,你快点醒过来!” 一边的苏静睁开了眼,看向了陆星尘,说:“别担心,没事的。”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调一下气息。”陆无忧对他道。 苏静努力挤出一丝笑,抓住了她的手,“我没事,就是蛟龙反抗的力道太大了,把玄铁链都给挣断了。那股力道形成的气体伤了我们。”说着他突然咳了起来。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陆无忧轻抚他的后背命令。 “周游,你画道生符给你师叔贴上。”陆千山对周游说。 周游去了,过了一会儿拿来一道生符,陆千山把符贴在了星尘的心口处。 纪云清和周游、花灵风去做饭了,陆无忧见苏静睡过去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忐忑的,从苏静出现在她的身边以后,虽然开始经常吵架拌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有苏静在就感觉很安心。她相信无论遇到多困难的事,只要苏静在,最后都能化解,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陆无忧心里,苏静是很特别又很强大的存在,他就是定心丸!可是今天,苏静居然也受了伤,她很是担忧。 陆无忧去了厨房,看到纪云清在熬鸡汤,花灵风在打下手。她心里感激,对他们说道:“云清,谢谢你!还有花哥,谢谢你,回头给你多画几张符!” 花灵风难得正色道:“符画不画的无所谓,这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这关乎着整个术门。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苏静和星尘都会好起来的!” 纪云清捏了块切好的黄瓜送到她嘴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道:“你再和我说谢谢,我就不给你饭吃!”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周游也说:“是啊师父,你以后不要再和云清姐姐说谢谢了,显得太生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还说谢谢的!” 纪云清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后背,斥道:“就你话多!” 陆无忧心里感动,“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无忧!”陆千山喊她,陆无忧进了屋,看到苏静醒了,已经坐了起来。她让他躺下,苏静说无事,刚刚调了内息,已无大碍。 见她还是担心,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不相信我了?”见他还能开玩笑,陆无忧知道他没骗她。 转身看到星尘此时也已经睁开眼了。陆无忧问他怎么样?星尘说没事,不过声音很轻。 陆无忧知道星尘需要调养些时日,不过好在都在家里,有时间照顾他。 苏静受伤很轻,很快就恢复了。星尘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也很快,虽然还无法用力,但已经可以下地溜达了。 如此过了几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一大早吃完饭,陆千山就说马上过年了,该买些年货备着了。 陆无忧说:“您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们去县城,每人买两身过年穿的新衣服,再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时间充足,今天买不完就明天!” 陆千山就要拿钱,被陆无忧拒绝了,她呵呵笑道:“爷爷,您忘了我已经成了百万富婆儿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周游拉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师父,我有好多想买的东西,今天你可要大出血了!” “你有好多想买的东西啊?行!师父今天高兴,花钱给我的爱徒买个开心!”陆无忧笑道。 “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些!”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等人,说道:“走着吧,诸位!” 几人笑着出了门。 周游去村口叫了两辆出租车,一行人去了县城。 距县城三十里地,很快就到了。几个人溜溜达达,去服装店先给几位男生买了衣服,很快就买好了。又去了女装店,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在里面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买好了走出来。 走着走着,花灵风抬起拎着袋子的手指着陆无忧,“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湖底石室你把星尘藏哪里了?” 陆星尘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着看了看四周,还好他们经过的这一段没什么人。 “呦,还怕人知道啊?不说算了,本少爷还不想知道呢!”花灵风傲娇的转头走到了前面。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不想知道你就应该闭嘴!”周游追上了花灵风,又问:“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真的要留在我家过年?” 苏静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陆无忧,陆星尘和纪云清也都跟上了。 几个人找个了小饭馆吃饭,吃完饭去买了各种过年时的春联吊钱,上供的香烛果品,以及各种吃的用的。 第80章 感动 回到家时已经黄昏了,几人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做饭了。 吃完饭本想去后山,却不料下起了雪。 陆无忧看向几人,“要不今天不去了,逛了一天,挺累的。” “好啊,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游说着躺床上打游戏了。 “不去也不能闲着,起来画几张符,我们的符都用完了,先把花哥那两张补上!”陆无忧说着就去拉周游。 “我那个没有也无所谓,你们不用着急!”嘴上虽然这么说,花灵风却已经把书桌上收拾干净了。 纪云清在一旁偷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陆无忧拿出了朱砂黄纸,她先画了一张,还想再画被苏静阻止了。 陆无忧有些不服气,“我现在一次画个两三张都没事!” 周游提起笔说:“师父,你就听师公的吧,师公那是关心你,体贴你!” 陆无忧敲了一下他的头,“就你懂得多!作业都写完了吗?” 周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故意拉长声音:“师父~~~快过年了,你就放我几天假吧,每天要砍柴、做饭、还要练功,我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游开始凝神画符,他的笔刚落到黄纸上,陆无忧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徒弟远远的超过了。周游落下的那一笔看着很轻松,但陆无忧知道,自己要是能画出如此有力道而又灵力涌动的符,她得累趴下了。 但周游却面不改色,很快画完了一张,开始画第二张。 听着花灵风和纪云清的赞叹声,陆无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现在这些人里,就她的术法和功夫是最差的了。她自己天赋一般,不似别人那样天资聪颖。她也知道她自己每天旁骛太多,静不下心来好好练习。 陆无忧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坐到床上,苏静就进来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苏静试探地问,他看出她情绪不对。 陆无忧喃喃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你又聪明又善良。虽然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做事有些冲动,还有小倔脾气,但是这不妨碍大家都喜欢你啊!还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苏静这一番话,就像一股暖流,轻轻淌过陆无忧的心,让她温暖又感动。她把头埋在苏静胸前,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才抬头说道:“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我们出去看看。”苏静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去看周游画符,周游已经画了三张,看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他还想画,被陆无忧呵斥:“周游,别逞能!赶紧躺床上去休息!” 画符不仅要有天赋,还要把自己的精气法力凝聚到符上,每个人的法力高低不一样,画出来的符箓效力也各有不同。 陆无忧拿起周游的符,由衷赞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周游已经超过我很多了。”她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她知道以周游的聪明和悟性,前途不可限量。 周游躺床上还不忘恭维一句:“都是师父教的好!” 几个人都笑了,苏静也想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你刚恢复不久,等再过几天再画。” 苏静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笑吟吟的道:“好,听你的!” 陆无忧把周游画的三张都给了花灵风,“花哥,这三张你拿着,我画的这张就算了,灵力有所欠缺。等苏静恢复好了,让他再画两张给你!” 花灵风嘿嘿笑道:“无忧妹妹,你太客气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画的也很好。”说着他把周游画的三张还有陆无忧那一张都收入了囊中,还转头对苏静道:“苏兄,我等着你的符!” “哎!花灵风,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周游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阻止,被陆星尘按下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什么叫贪得无厌啊?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是难听!我拿你们的符是认可你们,我多拿几张怎么了?我是要推销你们的符,让你师父挣大钱,你懂不懂!” 陆无忧忙笑道:“哎呀,花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尽管去推销!”她可不想失去潜在的大客户!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就都休息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 腊月二十七一早,星尘、周游、苏静和花灵风就开始扫雪,把院里院外和周围的道路都清扫了。 吃早饭的时候,陆千山说道:“就还这么几天过年,清风山就年后再去吧,先把年过了,咱家还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热闹!” 陆无忧又清点了下年货,缺少的让星尘和周游他们又去买了,她和纪云清留在家里蒸一些面食。 晚上,陆无忧接到了程景优的电话,寒暄了几句,说过完年等开学会派车来接他们,她笑着说不用麻烦,还一一问候了程国良和程夫人。 然后一群人坐着闲聊。陆星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天在湖底,无忧说听到有人哼了一声?” 陆无忧点了点头:“到现在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几人众说纷纭,花灵风说她听错了,因为他就没听到。 周游说相信师父,纪云清觉得当时情形那么乱,听错了也有可能。 “无忧应该没听错,我怀疑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他应该能看到石室里的情景。”苏静说完看向大家。 陆千山接道:“我赞同苏静说的,我认为萧凤鸣和蛟龙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关系,而是他和蛟龙之间达到了某种契合。” “那是什么意思?”周游不解。 苏静解释:“陆老爷子的意思应该是,萧凤鸣和蛟龙共生了。蛟龙若受伤,萧凤鸣也会有切肤之痛。但萧凤鸣作为主导,却能控制蛟龙的动作。我猜,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应该是萧凤鸣故意为之。” “会不会是示威?”陆星尘问。 苏静点了点头:“我猜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 第81章 烟花 陆无忧不由担忧,“几百年前他都非常厉害了,现在岂不是更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有用,希望这次玄门术门的人都能联合起来,除了这个祸患!”陆千山狠狠吸了口旱烟。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萧凤鸣几百年前为增强自身法力刨取了许多门派年轻人的精元,如此丧尽天良自然不能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陆千山对几人道:“你们平时也都多练习,争取到时候出一份力!” 花灵风说:“陆爷爷放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萧凤鸣那狗贼活着!我有个好朋友,她从小和一位高人修习术法,虽没有门派,但法术高强,我已经通知了她,她说元宵节过后会来找我们。”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一辈了。” 很快到了三十这天,陆千山嘱咐陆星尘带着一些贡品去给池燕来上坟。因为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池燕来自己提出先行回避,等过完年再回来。虽然陆千山和陆无忧极力挽留,说不在乎那些,但池燕来执意要离开。 给陆家的祖坟上完了,陆千山领着一帮年轻人去了池燕来的坟地,还让陆星尘和陆无忧认好了,让他们以后每年都要来。 池燕来收到了贡品,很是高兴,但她也没露面,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除夕晚上,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做年夜饭、包饺子,等零点放烟花。 陆千山很高兴,给几个年轻人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陆无忧觉得自己作为管家的,也有样学样,给几人都发了红包,也在微信给洛小玉和洛衡发了,给周游包了个最大的红包。 花灵风挖苦她:“呦,怎么还玩儿双标啊?红包发的还不一样?”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将来要是孝顺我,给我养老送终我也给你发个大的!” 一句话把花灵风噎住了,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周游可算逮住机会,奚落了花灵风一番:“怎么着?你也想拜我师父为师啊?那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而且拜师后你以后都得尊称我为大师兄!我永远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以后入门的不论年纪大小都排在我后面!” “去去去!就你个小屁孩儿还大师兄呢!”花灵风一脸嫌弃。 这两人把大家逗得大笑不止。 很快到了零点,新一年开始,陆无忧、陆星尘、苏静等人到院子放烟花。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陆无忧依偎在苏静身边,低声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苏静心里无比欢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好!” 大年初一,陆无忧和纪云清早早的穿上了新衣服,连黑猫李逵都给穿上了喜庆的衣服。 陆星尘带队去了张大妈家、胖婶家拜年。和张玮、天佑玩儿了一会儿,还看到了张彩霞,彩霞姐现在容光焕发,非常漂亮。听说和前男友复合了,而且已经订了婚,陆无忧很为她高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正月初六。 这日,陆千山对陆无忧等人说:“我想明日去清风山,让星尘、苏静和我一起去。无忧,你和周游、还有云清留在家里。灵风,就烦劳你在这照应他们了。” 花灵风笑道:“陆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陆无忧一听不干了,急道:“不行,我要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我父母的情况!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对付个黑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斥道:“清风山绵延数百里,能不能找到周庄主还未可知,而且山里凶险,你跟去还得让大家分心照顾你吗?” 苏静把陆无忧拉到一边,安慰:“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吧,能找到周庄主的话,如果确定他是周远霆,而且和你父母的失踪有关,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把你带过去。” 星尘来劝她,纪云清也来劝她,陆无忧静下心来想了想,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她自己也明白她去了会拖后腿,便决定留在家里。 陆无忧决定了留在家里,但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她爷爷曾说过苏静在她身边就放心了。这次居然把苏静从她身边带走,可见爷爷对清风山之行也是没有把握! 她拉着星尘去了村口超市,买了够吃十多天的食物和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青玉戒摘下要给星尘戴上。陆星尘不同意,但架不住陆无忧坚持,最后无奈戴上了,他知道咒语,也明白了陆无忧的意思,把买的食物和水都藏进了青玉戒。 “一定要小心,爷爷岁数大了,你一定要看好他!”陆无忧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陆星尘给她擦干眼泪,“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爷爷有危险!” “胡说什么?!”陆无忧给了他一拳,转身进了屋。 她又把苏静拉到一边,还没开口,苏静便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爷爷和弟弟平安带回来!” 陆无忧“嗯”了一声扑到苏静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抽噎噎道:“你们三个必须都要平安回来!” 苏静抱紧她,在她耳边轻笑道:“遵媳妇的命令,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回来!” 陆无忧依偎着苏静,又嘱咐了他很多,苏静笑着一一答应。 屋里,陆星尘正在好言好语的拜托花灵风,让他帮忙照顾好陆无忧,并许诺回来送给他三张符箓。 花灵风一口答应下来,并拍着胸脯保证:“星尘兄弟放心,什么符不符的,就凭你们帮我逃出城隍庙,我也一定要照顾好无忧。”接着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我也非常乐意笑纳。” “切!前面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符?”周游哼道。 花灵风翘着二郎腿挑衅:“怎么,你不服啊?” “我,我服不服的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清微派会不会服你!”周游搬出了杀手锏。 果然,花灵风一听到清微派三个字,噌的站了起来,还不停向窗外张望。 第82章 鹤影寻踪 纪云清笑着走了过来,“好了,你俩别掐了,准备生火做饭了!” 两人这才住了嘴,晚上,陆无忧又给陆星尘和苏静每人转了五万块钱,“租车住店吃饭都别亏着自己,最好租辆车进山,如果山里路不好走,再想办法。到了清风镇买个帐篷吧,再多买几件棉衣被褥,万一在山里过夜,也不怕冻着。”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无忧真的长大了,什么事都想的挺周全。” 然后他吩咐大家都去休息,明日一早好出发。 初七,大家都早早的起床了。吃完饭,陆无忧目送她最爱的三个人乘车离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陆无忧站在村口看着前方,出租车早就没了踪影。纪云清拉起她的手:“太冷了,无忧,我们回去吧!”几个人回了家。 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三人坐车离开。途中,陆千山叹了口气对苏静道:“这次辛苦你和我们爷俩儿走一趟了。”他本来想让池燕来一起来,让苏静在家里,但又想到拘仙湖底不能没有看守,所以池燕来又去湖底了。 苏静笑道:“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陆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千山闻言倍感安慰:“以后无忧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了。” 清风镇距张家村二百里地,陆千山三人十点多就到了。清风镇距清风山山下只有两公里的路程。 三人到了清风山脚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烟。三人进了山,但偌大的清风山,绵延数百里,到底去哪找呢? 苏静手向空中一抓,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纸鹤,笑道:“这是我请纪老板折的。用她的独门心法赋予了这只纸鹤寻踪的能力,只要姓名对了,能寻到百十里内的人。” 陆星尘不禁多看了几眼,他和陆千山学过折纸鹤,但他们没有传承和心法,折的纸鹤只能寻找两三公里内的人,和纪云清这种有专门的心法的不能比。 苏静对着纸鹤吹了一口,念了几句咒语,“纸鹤纸鹤,现在带我去寻找周无忌和周嘉悦!”现在不能确定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所以只说了他孙子孙女的名字。 那纸鹤被朱砂点过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扑腾着两个翅膀向前飞,三人见状跟了上去。苏静和陆星尘怕迷路沿途还专门做了记号。 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纸鹤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陆星尘停下了,他们年轻人能一直走,可他怕他爷爷太累。 陆千山说他没事,但陆星尘坚持要歇一歇。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食物,三人分着吃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又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纸鹤终于停了下来。陆星尘看了看四周,迷茫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他眼光及处和来时走过的地方一样,除了山石就是树林,唯一的不同是此处比较隐蔽,地势比较险峻,树木也比别处要密。是一般人不会踏足的地方。 陆千山也道:“是不是纸鹤的法力消失了?” 苏静摇摇头,向那片树林看了看,“这里和别处不同,树木比较多,你们仔细看,这里的树木位置应该不是自然生长的。” 陆星尘看过去,他看出的不同之处就是比别处密一些,“人为排列的?” 陆千山也仔细看了看,“莫不是布了法阵?” 苏静点头:“不同于寻常的法阵,星尘,你过去看看能不能走进那片树林?” 陆星尘依言走了过去,刚想往树林里走,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伸手去摸,像是摸到一堵墙,可看到的明明是树林和,甚至树上还有枯叶正飘落下来。 “过不去!”陆星尘回头大声道,“像是有堵墙挡住了!” 苏静让他回来,他走到了陆千山的身边。 陆千山掏出旱烟袋,点燃了,“应该就是这里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过去吧。” “真邪门儿!看到的明明是树木,还有满地落叶,甚至还有正飘落的叶子,也能看出去好远,往前走却像是被一面墙堵住了。”陆星尘啧啧称奇。 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说是一捆,也就三支。他说道:“这应该是幻境结界,我试试看能不能射开。” 说着他抽出一支箭,在乌黑的箭身上比划了个手势,那箭头忽然就发出了一阵光。 陆星尘惊叹,“这是什么箭?” “乌灵箭!箭身由乌灵所制,乌灵是我们麒麟山独有的一种植物,本身就是一种法器,坚如钢铁,能驱邪避煞,穿透力极强!”苏静说着拈弓搭箭,朝刚才陆星尘受阻的地方射了过去。 箭射出去之后,就见那一片树林忽然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泡一样来回晃动,接着从箭射中的地方撕裂开来,露出了一大片庄园,远远看过去,庄园很大,望不到头。 陆千山和陆星尘惊叹之余也是非常的高兴,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周家庄了,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 三人刚刚踏入庄中,就听到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三人抬头看,竟是数不清的飞镖从四周向他们打来。 陆千山大声喊道:“小心!”随即抽出他的旱烟袋抵挡。 陆星尘这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旱烟袋不离身,原来是爷爷的武器。他则拿出了他的星刃,而苏静用的是还未放入乾坤袋的弓箭。三人一阵抵挡,地上瞬间掉满了燕子镖。 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这一阵飞镖来的快去的也快。苏静捡起地上掉落的飞镖,都是燕子镖,有的上面都有锈迹了。他轻声道:“看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这应该是周庄主布置了很多年的暗器,都要生锈了。” 陆千山道:“里面肯定还有埋伏,一定要小心!” 三人继续小心前行,又走了十来分钟,此时道路两边出现一排排的房子。 苏静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小心了,有人!”说着召唤出纸人扣在手心里。 第83章 陷阱 三人又走了几步,忽然两边房子里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人人手拿兵器向苏静三人袭来。 苏静摊开手掌,纸人纷纷落地变大,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陆千山和陆星尘也加入了战斗。 苏静看着纸人,现在的纸人吃了东方煜的血尸后,一个个浑身通红,个个战斗力爆棚!比原先又强了许多。 他当初的十二个纸人如今还剩下八个,被周庄主毁了两个,在东方煜的破庙里毁了两个。他数了数,一共十八个黑衣人,陆千山虽然岁数大,但对付一个黑衣人游刃有余,而陆星尘也处于上风。 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八个纸人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不过他要控制纸人不能让它们致人于死地,说到底,这些黑衣人也都是可怜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静喊陆千山和陆星尘退下来,让纸人对付黑衣人就行。 陆千山退了下来,他惊讶于纸人的战斗力,虽听无忧说过,但如今见到,也忍不住连声赞叹。 很快,八个血纸人结束了战斗,十八名黑衣人全部被打倒在地,有几个被纸人割伤了,痛的他们连声哀嚎。 苏静蹲在一名黑衣人身边,问:“周庄主在哪里?” 那人的脸被纸人划伤,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周无忌呢?”苏静又问。 那人还未回答,就听到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到周家庄来撒野!” 苏静等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后面又跟着几名黑衣人。 苏静微微一笑,“你是周嘉悦?” 周嘉悦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大胆!本姑娘的名字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乱叫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太跋扈了。 苏静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周小姐,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有重要事情!”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周家庄?” 苏静看过去,他见过,是周无忌和罗金生,他和陆无忧去胡家庄时见过这两人。 “周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想找周庄主。”苏静非常客气。 周无忌看了看被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底升起一股怒气,“哼!你们擅自闯入私人地盘,还打伤这么多人,到底是何居心?”他记得苏静,也对他的纸人记忆犹新。 苏静顿住了,这事的确是他们考虑不周了,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还打伤人家这么多人,这怎么说都不占理。他看向陆千山,陆千山也觉不妥,讪讪的道:“周公子,我们找周庄主有要事,因为不知道周庄主的行踪,才误闯贵宝地,还请周公子见谅!” 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冷笑道:“老东西!还想找我们庄主?上次和周游一起的那个臭丫头呢?她打伤了我们小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找上门了!” 罗金生上次被陆无忧抽了一鞭子,至今怀恨在心。 陆星尘听闻他骂爷爷,就要动手,被陆千山拦住了。 罗金生又道:“无忌,这小子就是在胡家村和那臭丫头在一起的。”说着指向了苏静。 周无忌当然没忘记,他想起在胡家村时,自己的人被苏静的纸人打败,想起周游被抢走,又想起年前下大雪那天遇到周游和那个臭丫头,自己被纸人割伤,妹妹被那臭丫头打伤,一时间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 “想找我爷爷,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着他双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全部向陆千山、苏静和陆星尘冲了过去。 苏静召唤出纸人,然后向周无忌周嘉悦掠了过去,周无忌大惊,拉起周嘉悦就往回跑,罗金生挡在了苏静面前。 苏静边抵挡罗金生边问,“周庄主是不是叫周远霆?” 罗金生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理苏静,专注向苏静进攻。 缠斗了几个回合,苏静使出一招旋风脚把罗金生踢倒在地,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已经没了踪影。 眼看天色渐晚,苏静见纸人对付黑衣人轻松有余,便招呼陆千山和陆星尘到他身边。 两人甩开黑衣人到了苏静身旁,三人一商议,来一趟不容易,决定找出真相再走不迟。 苏静转头召回了纸人,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追过来。 三人向周无忌兄妹逃走的方向去追,追了一会儿发现路两旁又出现了许多房子,便停下了。 陆星尘问:“会不会躲到房子里面了?纸鹤能不能找到他们?” 苏静正要唤出纸人寻找,忽然脚下一空,低头一看好好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方形大洞!里面一片漆黑,他大叫一声“小心!”,正欲腾空跃起,却见陆千山和陆星尘已经掉了下去,他拼力想去拉住两人,但两人掉下去的速度实在太快,无奈,苏静也跟着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咔嚓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苏静大喊,“陆老爷子!星尘!” “我们在这里!” 听到陆千山的声音,苏静放下了心。 陆星尘从青玉戒掏出手电,这都是陆无忧准备的,以防万一,陆无忧查资料买了足够多的野外能生存的物品和食物,分别存放在青玉戒和苏静的乾坤袋里,就是怕他们会在山里逗留。 打开手电,三人才发现这是一间屋子,四处分散着几具尸体,都干瘪了,看样子已死去多年了。 陆千山道:“想来这些人都是掉到这个陷阱里的。” 苏静走过去看了看,一共五具尸体,几个人的服饰都不是现代服装。其中两人的衣服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蓝色中山服。还有一人身着一袭蓝灰色道袍,头顶挽着发髻,像是一名道士。另外两名身着普通交领袍,看样子像是明晚期的装束。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走了过来,三人翻了翻,想在几具尸体身上找些线索。 陆星尘从穿着中山装的一具尸体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叠了几叠的纸,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段图明。 第84章 被困 三人没从另外几具尸体身上发现什么。 苏静站起身缓缓说道,“有东西应该也被人拿走了。” “这人身上这张纸应该是写了想通知别人,没送出去反而死在了这里。”陆千山沉吟道,看了看道士的尸体,又说,“看这道袍,这名道士应该是神宵派的。” 苏静点头表示认同,“这几人是三拨人,都来到青龙山,应该是找什么人,却不曾想命丧在此。” 陆星尘忽然大声道:“那这里根本就不是周庄主建的,看这两位的衣着,这里应该在四百年以前就存在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找什么人呢?周庄主和这人又是什么关系?”陆千山喃喃道。 苏静拿着手电把整间房间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屋顶很高,大概有十几米,远远望去,在屋顶中间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方形石板,边缘有很明显的缝隙,想来那里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陆星尘也抬头看了看,道:“看来想要出去,就只能从这个地方了。” 陆千山也抬头看向方形石板,叹了口气,“这么高,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这几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不然也不会冲破结界来到这里。尤其是这名道长,看服饰应该是神宵派长老级别的,法术功夫肯定不一般,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只怕。。。”说着摇了摇头。 陆星尘没说什么,苏静开口了:“他们看上去是饿死的,我们至少还有充足的食物,应该能支撑到我们想出办法。” 说完他又道:“这里没有信号,如果被困几天,无忧肯定会担心。” 陆千山也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出去,我怕无忧等不到我们回去会沉不住气。” “他们应该想困死我们!”陆星尘看向房顶。 “会有办法的。”苏静看了眼手机说道,“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休整一晚再说。” 陆星尘拿出食物和水,三人吃了。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三个睡袋,边拿边笑道:“无忧想的倒是周到,什么都买了。” 陆千山也笑了:“无忧和星尘从小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小小年纪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就是有时候遇事有些冲动,不及星尘沉稳。” “无忧现在也沉稳多了。”陆星尘也说。 苏静忽然道:“我问罗金生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他看上去有些茫然,不像是装的。” “难不成周庄主不是周远霆?”陆星尘问。 陆千山悠悠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一定会用真名!” 三人聊着天都钻入睡袋躺下了。 张家村。 陆无忧拿着手机喷嚏不断,她嘀咕:“谁在蛐蛐我?” 周游说她应该是感冒了,贴心的给她沏了红糖姜茶,让她喝了驱寒。纪云清拿了厚被子给她盖好,花灵风去鼓捣炉子,想让屋里更暖和。 陆无忧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有感冒,但她不忍拂他们的好意,喝了姜茶躺下了。她手机却不离手,从上午十点多星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到了清风镇,马上进山,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她知道爷爷和星尘苏静进山了,但一天没消息了,心里始终无法静下来。她发了很多消息给苏静和星尘,只盼他们有信号时能尽快回复。 次日一早,苏静醒来时,看了眼手机快5点了,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他看到陆千山在抽旱烟。 他把陆星尘喊醒,吃了些东西,让陆千山和陆星尘去角落里,他要试试用乌灵箭能不能把屋顶射穿。 苏静搭弓射出了乌灵箭,乌灵箭碰到屋顶,只听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屋顶火星四溅,接着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而屋顶的方形入口处只微微震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苏静微微皱了皱眉,他的乌灵箭威力巨大,他曾经用它射穿过半米厚的石门,现在却对这屋顶没有任何破坏性。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见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陆千山走过来问:“怎样?” 苏静回答:“有些麻烦。” 陆星尘也走了过来,“再射一箭试试呢?” 苏静摇了摇头,把弓递给他,走到了一边。 陆星尘捡起乌灵箭使出全身力气朝屋顶射了过去,吧嗒一声,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连火花都没碰撞出来。 陆千山见状叹了口气,陆星尘忙安慰:“爷,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说罢拿着手电四处去查看,去敲墙壁,企图找到出路。 周家庄园的饭厅里,周无忌和周嘉悦、罗金生正在吃饭。 一名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金生问:“有什么动静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我和弟兄们守了一夜,什么也没听到。” 罗金生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说完和黑衣人走了。 周嘉悦见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看向周无忌,撒娇道:“哥哥,趁爷爷不在庄里,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周无忌脸色一沉,斥道:“不行!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罚的了?” 周嘉悦瘪了瘪嘴,委屈道:“凭什么要把我们和爸爸妈妈分开?上一次见爸爸妈妈还是两年前,我好想他们!”说着她扑到周无忌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无忌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变得柔和,“我们现在实力太差,总会有一天,我们要把爸爸妈妈救出来!” 他忘不了一年前偷偷去找爸妈,被人发现抓起来吊了三天三夜,也打了三天三夜,还关了三个月的禁闭。若不是他爷爷求情,他的小命怕是不保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法术高强,为什么会听命于一个从不在人前现身的神秘人,那人不仅抓了他的父母,还不让他们和父母见面! 这些他问过他爷爷,为什么受制于神秘人?为什么不反抗?但爷爷从来不说,还呵斥他不要问。 其实昨日苏静他们闯进来,他内心是兴奋的,他甚至希望苏静他们能捣毁这里,把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全部干掉! 第85章 怀疑 周无忌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的属下竟启用了陷阱,周家庄里有暗器陷阱他们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触发。 他从没见过神秘人,他只知道那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也在这周家庄,但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曾想去庄子里其他的院子去找他的父母,但还未进到院里就被发现了,被抓起来用了刑。 想到这,周无忌眼里浮起阴冷狠戾的光!他和妹妹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却偏偏缺少了父母之爱,缺少了像正常孩子一样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开始,他的阴狠都是装出来的,可久而久之,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再也卸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变成了阴狠之人! “别难过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父母救出来!”周无忌安慰周嘉悦。 “等爷爷回来,我们偷偷和爷爷说,一起想个办法把爸妈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里!”周嘉悦小声道,此时的她也没有了往日跋扈的模样。 “不要!”周无忌阻止。 “什么不要?”周嘉悦不解地问。 “不要和爷爷说!答应我,不要动不动把我们说的话和别人说,包括爷爷!”周无忌一直怀疑自己的爷爷在和神秘人做什么交易,筹码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时,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他忍住了没去问爷爷。从那一刻起,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他很羡慕周游逃了出去,并被解了禁制。对于他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爷爷的请求下,神秘人没有给他和妹妹下禁制。他也想过带妹妹逃出去,但他们的父母还在庄园里,在神秘人的控制下,他不能抛下父母,他不得不忍!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无忌推开周嘉悦,端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周嘉悦惊异于哥哥的表现,但她也明白,哥哥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来的是罗金生,“公子,庄主还未回来,那边的也没个指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周无忌微微抬眸,说了句:“没有指示就和平常一样吧,怪冷的,也别让人守着了,反正庄园里发生的事那边的人都了如指掌。” 从苏静三人遭遇燕子镖的袭击,再到掉入陷阱,周无忌才知道神秘人那边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他们这边。他们这边众多人一天之内来来回回经过庄中那条路多次,这么多年都未曾触动机关和陷阱,苏静他们一来就触发了,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三人会不会死在里面?”罗金生看向周无忌。 “师父,人各有命,这里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即便命丧在此,也是他们的命!”周无忌此刻出奇的冷静。 “不知这三人找庄主所为何事?”罗金生又问了一句。 周嘉悦哼了一声道:“他们是和那妖女一伙儿的,找爷爷能有什么事?活该被困住!” 罗金生出去了,周无忌又嘱咐了周嘉悦几句。他此时也有些好奇,苏静他们找爷爷有什么事,竟能找到周家庄来。几十里的山路不说,还要在整座清风山中找到没有破绽的结界并打破,这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地下囚室中,苏静又尝试着用乌灵箭射了几次屋顶,除了会擦出些火花,就再无其他动静了。 陆星尘开始摸四周的墙壁,一面墙大概六七米的长度,十五六米的高度,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摸遍了,也没能找出一道暗门,他有些泄气道:“要不试试把这石壁射穿,然后我们向上挖出去,地面距屋顶大概十五六米,如果屋顶厚度有四五米,也就二十米,更何况屋顶的厚度不一定有这么厚,我们只需挖一人身的宽度即可,你说行吗?” 说着他看向了苏静,苏静没说话,在考虑可行性。 陆千山抬头看了看,石壁上如果没有布阵法,这办法的确可行,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总比在这等死强。 “要不试试吧!”陆千山也看向了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拉弓射向墙壁,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紧张的看着箭头射出的方向,啪嗒,乌灵箭掉到了地上,石壁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火花都没擦出。 陆千山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了地上,陆星尘走到石壁边捡起乌灵箭,从苏静手里拿过弓,说:“我来!” 他把三支乌灵箭都射出了,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射完一面石壁,开始射第二面,第三面。 射完第三面墙,还是没有动静。而陆星尘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陆千山看向最后一面墙,苦笑两声,“这第四面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射吧。”他没说让苏静射,他其实心里明白,射了也和前面三面墙一样,不会有什么奇迹。 陆星尘忽然道:“爷,您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出不去了?” 陆千山斥道,“臭小子,别胡说!” “我知道,其实您心里应该也这么想了。我就是担心,如果我们都出不去了,无忧怎么办?我们是她最亲的人,一下子失去三个,我不敢想她怎么承受。”陆星尘说着说着难受起来。 “我们的食物还能坚持二十天,如果这第四面墙也布了阵法,我们就从地下挖。我试过,这地板没有布阵。也许是百密一疏,建这间囚室的人应该没想到会有人想挖地道出逃,所以没在地上布阵。”苏静缓缓说道。 陆星尘爬了起来就要去拿弓箭,他想现在试一下,不行的话马上就开挖,被苏静阻止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万一这第四面墙后面有凶险,你现在如此疲累如何能应付?” 陆星尘一想也是,虽然他觉得大概率和前三面墙壁一样,但万里还有个一呢?索性又躺到睡袋里休息。 张家村,陆无忧茶饭不思,坐立难安,眼看已经下午四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沉不住气了,她要去清风山! 第86章 药房 周游见她如此,劝道:“师父,你忘了,师公不是说此去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吗?这才第二天!” 纪云清也劝:“是啊,临走前星尘还特意嘱咐,说山里没有信号,如果没有消息不要着急,要找到周庄主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爷爷可是交代我了,让我照顾你,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再说,你不是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放到了星尘的传家宝里吗?苏静还说你买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物品。”花灵风说着端了一碗面给陆无忧,让她吃。 陆无忧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爷爷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即使在山里,也能生存个把月。那是她最亲最爱的三个人,她才会乱了方寸。 她缓了缓心神,把面吃了。晚上几个人照旧去了后山,看周游练流星锤,看纪云清训练纸老虎。陆无忧和花灵风也没闲着,两人斗斗法,切磋一下拳脚功夫。 在陆无忧的坚持下,几人决定,如果第四天还没有消息,他们就动身去清风山。 周家庄。 第三天,苏静几人吃了早饭,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苏静打着手电照向最后一面石壁:“我来射吧!” 说着他把手电递给陆星尘,拿起弓箭朝第四面墙射了过去,只听咯噔一声响。 三人大喜,陆星尘手电照过去,发现石壁上裂开一条十多公分的缝。 苏静正要走近查看那缝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条缝隙开始变大,随即有石块倒塌。 三人连忙躲避,躲到了一边。陆星尘手电照过去,惊呼一声,“是个出口!”石块倒塌的地方骤然显现出一道门口。 苏静急速掠了过去,陆千山和陆星尘紧随其后。到了那个门口,手电照过去,发现出口里面也是一间房间。 三人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稍微小一点,什么摆设也没有,也没有门,这间的屋顶高度低很多,就是正常房屋的高度。 “这里有向下的楼梯!”陆星尘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喊。 苏静和陆千山走过去,果然发现有向下的楼梯,楼梯非常逼仄狭窄。 苏静掏出手电筒,说:“我下去看看。”说完他顺着楼梯向下走。陆千山和陆星尘跟在了他身后。走了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处出现一扇雕着精美花纹的木门。 苏静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又使劲推了一下,“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这门太厚了!”陆星尘看着被苏静推开的门叹道。 陆千山着眼望去,这扇门足有三十公分的厚度。 门后面是一条过道,很狭窄,仅能容一人穿过,三人一个一个走过去。过道不长,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又有一扇和前面一模一样的木门。 苏静使劲推开木门,几人闻到一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 苏静手电照过去,是一间面积挺大的房间。三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好几排柜子,里面装的是各种中药材。房间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瓷瓶瓷罐和一些制药的工具。 苏静拿起来一个小瓷瓶看了看,瓷瓶底部用毛笔写着一个小小的“一”字。他又拿起几个看了下,都写着数字,猜测应该是编号。打开瓶塞闻了闻,有淡淡的药香,倒出来一看,是一颗颗很小的药丸。每个瓶中都有,但颜色和味道均不一样。 陆千山提醒他,“这东西不知有没有毒,还是小心些!” 苏静把瓶塞都盖好放下,又环顾了四周,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的门口斜对角处,也有一扇门,他大喜,指着那说,“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陆星尘高兴的走了过去,“那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被苏静阻止了,“小心!” 陆星尘知道自己一时高兴鲁莽了,便收回了手。他转身看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个暖水壶,零散放着几只水杯。他走过去打开暖水壶的盖子,手放到水壶口探了探,小声说:“这水还是温的!” 陆千山也走过去看了看,低声道:“看这暖水壶里的水温,估计是昨天的。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进出,现在外面是白天,也许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我们小心些。” 苏静走到那扇门前,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是等着有人进来胁迫他带我们出去还是直接闯出去?”陆星尘问。 陆千山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乱闯说不定又会进入陷阱。 苏静说:“也好,不过如果遇到极其凶险的事,我会把你们送入我的乾坤袋。”他答应过陆无忧,要把她爷爷和弟弟安全带回去。 陆千山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那门响了一下,三人迅速躲到了一排柜子后面,关掉了手电。 接着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屋里也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这个药丸尊主很满意,炼制完这一批,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动走动了。”一人笑道。 “是啊,许兄,这些年尊主已经恢复到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了,能不满意吗?我们有三年没出山了吧,我还真是想念外面的灯红酒绿,嘿嘿,比咱们那时候好玩儿多了!”另一人干笑两声。 又有一人开口,“狄青,你还真是贼心不改,上次出去居然去了妓馆,差点让捕头抓了,现在去妓院也不行了吗?” “哈哈哈,张长老,你老人家还以为几百年前呢?到处是窑子,随便进?现在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允许窑子存在,找妓女叫嫖娼,犯法!而且那不叫捕头了,叫警察!”那个狄青大笑。 “张长老,您真应该出去看看,现在可不比几百年前了,现在外面变化太快了,想要什么有什么!”那被称许兄的人说。 草药柜后面的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对望一眼,心里都有疑问,这几人是几百年前的? 只听张长老笑道:“巧山,我记得你以前挺排斥出山的,近些年怎么变了?” 第87章 卜算子 许巧山说道:“以前怕出去见到仇家,可后来一想,都几百年过去了,我的仇家早都化成灰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容貌越来越年轻,现在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谁还会认得我?虽说修炼长生之体要清心寡欲,但什么都不能干,那多没意思!” 狄青也笑道:“是啊,长生虽好,但长年累月清心寡欲也忒没意思了,偶尔放纵一下,没什么大影响。” 苏静和陆千山、陆星尘对望一眼,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张长老笑了笑,“你们年轻好啊,都是从四十多岁修炼的,现在身体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状态。我是古稀之年才遇到尊主,幸得尊主不弃,得以收留,三百多年才从七十多岁的将死之躯修到现在的五十多岁的身体,不敢大意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许巧山忽然问:“张长老,您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最老的了,您是怎么遇到尊主的?” 张长老顿了顿,说:“我祖辈有人为官,后家父经商,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我年轻时也是吃喝嫖赌,颇有些纨绔,但后来岁数大了,怕老,更怕死。后来遇到了尊主,他本来是要杀我全家夺我家财,我苦苦哀求才放了我一条生路。本来尊主不想带着我的,可他身边的随从说,可以用我这么一把岁数的人来试验丹药,尊主就把我收在了身边。” 徐巧山又问:“尊主把您全家都杀了?您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那张长老爽朗笑道:“当年我都七十多了,我那几个不孝子见我老了都不待见我,都盼着我早死!哼!都死了也好!我张秀河能活到现在,都是托尊主的福!心里又岂会不舒服?我还感激尊主替我清理了门户!” 狄青又问:“我们偶尔还会出去享受一番,您天天在这山里,不觉得无趣吗?” 张秀河笑道:“你们没经历过七十多岁干什么都无力的无奈,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年轻,变得硬朗,从步履蹒跚到健步如飞,这种感觉美妙无比,怎么会无趣?” 苏静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几人是给那位尊主炼制丹药的,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看起来很有效果。 “光和你们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巧山,把你们新炼制的丹药给我,尊主等着呢!”张秀河催促。 许巧山应了声,走到操作台前,拿了一瓶小药丸递给张秀河,“张长老,这个是这两个月已经试验完的,没有毒副作用,可以放心给尊主吃了,这里是三颗,一个月的量。剩下的还需要炼制一个月,到时正好给尊主续上,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张秀河接过药,笑道:“你们赶紧炼制吧,炼制一些出来你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还是劝你们少沾染些酒色财气。”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狄青看向许巧山,“巧山兄,我们现在已经是长生之躯,若是没有被尊主下禁制就完美了!”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许巧山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人生贵在知足!长生曾经是无数帝王的梦想,他们没有实现,但我们实现了。我们还能保持年轻的肉体,还能偶尔出山去寻欢作乐,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了。老弟,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的好,以免惹祸上身!”说到后面,明显带了些许警告。 狄青尴尬笑笑,“我哪敢有什么心思啊,这话也就是和许兄你说一说,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 许巧山嗯了一声,“以后多注意,以防隔墙有耳!” 草药柜子后面,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猜测那个所谓尊主给这些人下了禁制,若有违反就会暴毙身亡,所以他们才死心塌地的呆在这炼丹。 苏静不禁想起了周游,周游当初说是周庄主给他下的禁制,自己给他解开了。这许巧山和狄青的禁制会不会也是周庄主下的?那个尊主会不会是周庄主? 他抬头看了陆千山一眼,又想:如果这些人口中的尊主是周庄主,那肯定就不是周远霆了。听狄青他们的对话,那位尊主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而周远霆是和陆千山一起长大的。 但他随即也否决了周庄主是尊主的想法,他记起陆无忧说过,周庄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而狄青口中的尊主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看向了他,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那许巧山说道:“这保暖壶的水不热了,我去换些热水来。” “许兄,顺便带些茶叶过来!”狄青说了句。 “嗯!” 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剩下狄青一个人,叮叮当当的在收拾瓶瓶罐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苏静向陆千山和陆星尘使了个眼色,三人站了起来,转到了操作台前。 狄青发现三人,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了神色,道:“想必你们就是擅闯周家庄的那三人,本事不小啊,竟然从囚室里出来了!”又上下打量了三人,“几天都没进食,你们还能如此精神,看来可以研究一下,用你们来做药引子炼制一些丹药。” 他风轻云淡地说完,就好像苏静三人是商品,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静向他扔出一个纸人,纸人冲过去就朝狄青出手了。 狄青愣了一下,马上身形一矮躲开了纸人的攻击。他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还不忘去拿桌上的瓶瓶罐罐。 苏静看出这些瓶瓶罐罐对他很重要,抢先一步,把许多的小瓷瓶全都搂在了怀里,并退到了一旁。 狄青大惊,“放下!快放下!”那些可是他和许巧山几年的心血,都已经分好类了,只等做最后的炼制就可以交给尊主了。如果出了意外,他和许巧山免不了会被尊主严厉惩罚。 第88章 威胁 苏静把小瓷瓶全部收进了乾坤袋。冷笑道:“你把我们带出去,我就还给你!” 狄青显然不是纸人的对手,边招架边叫:“你先让这两个怪物住手!” 苏静收回纸人,冷冷地看着狄青。 “这位少侠,有事好商量,你把那些药瓶还给我,出去的事好商量!”狄青语气极为恳切。 陆星尘冷笑:“交给了你,你不带我们出去,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巧山左手拎着暖水壶,右手拿着一罐茶叶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待看到狄青的神情瞬间明白了,是被困住的三人逃出来了。 陆星尘快速掠到门口挡住,防止他出去呼救。 许巧山平复了下心情,笑道:“呦,就这么一会儿,就来客人了,快请坐,喝杯茶!”说着他就开始泡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寻常的待客。 陆千山开口了,“别忙活了,事不宜迟,把我们带到地面上,不然你们的药丸就别想拿回了!” 许巧山闻言心下大惊,余光扫到操作台,才发现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他原以为只是那三人逃了出来,还在想怎么抓住他们。没想到他们把药丸给拿走了,那可是要炼制了给尊主的! 他心下着急,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药丸是他和狄青费了三年的心血炼制的,只剩最后一步了,若出了差错,刑罚是免不了的了。刑罚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些药丸若是毁了,一个月后,不能及时续上的话,尊主的身体会逐渐变化,直到回到他实际年龄的状态! 而他们也一样,若没有了丹丸也会开始衰老!重新炼制,最少需要三年,而三年的时间根本跟不上衰老的速度!年轻十岁需要几百年,而衰老只要短短数月! 许巧山心下乱成一团,他忘不了那些曾被拿来做试验的人,他们都是吃了很多年丹丸后停药,然后极速衰老,短短几个月受尽万般折磨,最后爆裂而亡。 许巧山抬起头,望向狄青。陆星尘冷笑:“别眼神交流了,有什么话直说!你们不把我们送出去,这些药丸你们休想拿回去!” 狄青也看向许巧山,“许兄,怎么办?” “送他们出去,谈何容易?这庄园里,到处都是尊主的耳目,说不定趴在草丛里的猫都能给尊主传达信息,你说我们怎么办?”许巧山有些泄气。 苏静听了心里却是一动,“你们尊主姓什么,叫什么?”他想起了萧凤鸣能控制蛟龙的事。 狄青迟疑的看了看许巧山,许巧山摆了摆手,道:“告诉他们也无妨,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着。” 狄青说:“我们尊主的真名无人知晓,认识他的时候他自称驭龙。” “哪个玉?”陆星尘问。 狄青有些诧异他们知道了名字还要问具体是哪个字,不过还是解释了,“驾驭的驭,第一次见到尊主的时候,尊主就说他能驾驭神龙,我们没见过,只当尊主说笑。不过尊主的能耐确实鲜有人能及。” 陆星尘忽然道:“会不会是。。。”他想说会不会是萧凤鸣,但苏静及时阻止了他,问狄青和许巧山:“那周庄主叫什么?” 许巧山摇了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虽然同在一片庄园内,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周庄主,只偶尔听人说起。” 陆千山不解道:“你们没见过?” 狄青说:“我们庄园很大很大,你们进来时那一片是周庄主和他的人居住。我们在最里面的庄园,平日不允许他们靠近,我们的人出去一般都是晚上,在别的出口,不是你们进来的那里。周庄主的人和我们的人很少能碰面。我们这里有巡逻的人也都尽量避开周庄主的人。” “那周庄主和你们尊主什么关系?”陆星尘问。 “听说周庄主是李慕松长老在外面联系的,专门协助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狄青回答。 陆千山不解:“你们修习长生不老,为何还要与外界联系?” 许巧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堆起笑脸道:“我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但岁数比你大的多,我尊称你一声老哥哥,您看能不能把药先还给我们。”他想岔开话题。 苏静见他如此,笑了笑,甩出八个纸人围在许巧山和狄青身边,说:“论实力,你们俩虽有长生之躯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许巧山暗暗吃惊,他和狄青确实没什么本事,尊主看中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名噪一时的大夫,尤其擅长制药。当初他和狄青都只是普通人,不会功夫更不会法术。来到清风山这几百年才修习了一些简单的法术和功夫,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若遇到强手,就不行了。 许巧山心知若不依着他们,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又想,这次自己和狄青是大难临头了,不带这三人出去,他和狄青可能被杀。带三人出去,势必会被发现,照样难逃尊主的责罚。 他正思索间,苏静笑道:“还没想好吗?” 狄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许巧山回过神,心一横,也说:“横竖都是一死,你们问吧!” 陆千山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星尘怕有人进来走到门口把门锁了,狄青苦笑:“放心,这里没有人来,早上张长老是我叫来拿丹药的,平时只有我们两个。” 接着许巧山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三百年前,有一伙人找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带到了清风山,那时他四十多岁,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到了清风山,开始他是反抗的,可每天都有人带了年轻女子来给他暖床。当时他丧妻一年多,还未来得及续弦,每日面对年轻女子的柔情,没多久,他就沦陷了。 狄青也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被带到清风山的。” 第89章 知无不言 许巧山又接着说了下去。 过了些声色犬马的日子,尊主才召见了他。那时尊主也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四五十岁,但好像是有隐疾,总是看起来没有精神。 尊主让他炼丹,炼让人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就说,有的丹药确实能让人身体强健,甚至比寻常人多活几年。但炼长生不老的药,他无法做到。 尊主说他有东西可以加在丹药里,能使人长生不老,越来越年轻。 许巧山久陷温柔乡,自然希望身体强健、越来越年轻,所以他答应了炼丹。后来,狄青也来了,两人就在一起研究。尊主给了他们一些细粉末,说可以加在草药里,但那东西是什么,他们始终不知道。 后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炼制出了一些丹药。开始给被抓来试验的人吃了一个月,见他们变得越来越健康,精神越来越好,尊主才开始吃。 而他和狄青要长久的炼制丹药,所以也会分得一些丹药吃。 “你们炼制出来时,不会自己藏一些啊?”陆星尘有些好奇。 许巧山叹了口气,“不行的,一开始是有人监视我们的,监视了大概一百多年,尊主才放松了警惕。没人监视,我们是可以偷吃了,但没有意义,没有尊主的允许我们出不去。即便出去了,没有尊主给的药粉我们也炼不出能长生不老的药,那药粉才是重中之重!” 狄青也说,“而且尊主给我们都下了禁制,若离开尊主超过一个月,得不到尊主的化解,就会暴毙身亡!为了防止背叛,尊主在化解旧禁制之前都会下一个新的禁制。” 陆星尘看向苏静,“我知道周庄主给他的手下也都下了禁制,听说他们是三个月。” 苏静嗯了一声。 许巧山道:“他哪里能和尊主相提并论?不过听说为了控制他,尊主也给他下了禁制。” “不止如此,周庄主的儿子儿媳也是试药人,不过因为有周庄主,他们还算幸运,一直没有被停药。”狄青又道。 苏静好奇,问了句:“停药会怎样?” 许巧山和狄青眼神忽然都变得有些恐惧,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沉默片刻,许巧山道:“那些试药人,本来吃了药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但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月,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会慢慢的变成他本来年龄的状态,然后会加速衰老,身体开始一点点的腐烂、膨胀,浑身剧痛,奇痒无比,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月,直至爆裂身亡!” 陆千山闻言说,“这样的痛苦持续几个月,他们就不能自行了断?” 狄青咳咳两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试药人有专人看守,想自杀比登天还难!” 陆星尘啐了一口,骂道:“太残忍了,这些人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些!” 许巧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没有错,错就错在被人掳上了山。尊主这样做也是震慑那些想逃跑的人。” “你那会儿说,周庄主帮你们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苏静看向狄青。 狄青点了点头,“周庄主就是李长老在外面联系的,听说当时周庄主受了伤,很严重,被李长老救了。周庄主见李长老法术高强就有意结交,李长老正要找人打理一些产业,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后来周庄主得知了李长老已经几百岁,震撼不已。执意要拜李长老为师,想求得长生丹丸,李长老就把他带回清风山,去见了尊主。尊主给他下了禁制,每个月赏给他一颗丹丸,并把前庄园的四分之一给他打理。” 狄青顿了顿,又说:“据张长老说,周庄主这些年也年轻了一些,而且他还把他的儿子儿媳也带来了,说是在外面怕仇家找到,这里隐蔽又安全。后来他儿媳生了两个孩子,再后来因为从山下带来的人少了,他儿子儿媳也被拉去试药了。” 许巧山接过话头继续道:“尊主有两位护法,极其厉害,据说能呼风唤雨。护法下面有四大长老,李慕松长老便是其中之一,法术高强,听说以前是个掌门。张长老就是早上来的张秀河,他虽位列四大长老,但从未出过山,他不会法术也不会功夫。之所以能成为长老是最开始时尊主得到了他家的万贯家财,而他又是早一批跟着尊主的,开始他也是试药人,那时尊主自己配药,先给张长老吃,吃了没事才自己吃,虽然也有些效果,但会有后遗症,全身抽搐。后来尊主才找到我和狄青。” 许巧山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两位长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听说也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只有张长老挺随和的,平时会和我们这些人聊聊天,说说话。每个长老手底下也都有很多人,管什么的都有。我和狄青还好,虽没有什么地位,却是由尊主直接管辖。平时会被尊主召见,聊一些丹药的事。所以庄园里的人对我们俩都还算客气。我们也是亲眼看着尊主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变成现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陆星尘问道:“你们也吃丹药,为什么你们不如尊主年轻?” 许巧山难得笑了出来:“我们哪能和尊主比?我们一个月就吃一颗,尊主一个月吃三颗。” 狄青忽然叫了一声,跳着躲到了一边,说:“这位少侠,你能把这几个怪物收起来吗?扎了我一下,怪疼的。” 苏静见他俩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便召回了纸人,问道:“你们平时接触的人多么?” “也还好,试药的院子我们从未进去过,那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这里其实挺多人的,有药膳间,我们经常去,给他们送一些补药,加在汤里。还有很多干杂务的,传递消息的,采买物品的,专门赚钱的等等。” 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了这么多,苏静问:“你们李长老在山外经营什么产业?” 第90章 挟持 狄青和许巧山都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很赚钱,每个月买药材什么的,还有这里面所有人的穿衣吃饭都需要钱。而且出去放松的兄弟,也会发不少的钱,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花天酒地。” 陆星尘问:“你们尊主出山吗?” 许巧山有些为难的道:“这个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把我们蒙着头带过去,看不到路。不过听张长老话里话外的说,尊主现在旧疾已经完全好了,可能会出去处理一些事。” 陆星尘追问,“什么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张长老不肯说,不过我觉得张长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可能听尊主提起过,不过具体的尊主应该没说。”许巧山说着又倒了杯茶,递给苏静,“少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看,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吧?” “不是说好你们带我们出去,再还给你们吗?”陆星尘怒目看向许巧山。 “这,我们倒是想,但实在没有能力送三位出去啊!”许巧山实在觉得冤得慌。 “你们把我们带到地面上就行,从你们进来的地方可以上去吧?还有机关吗?”苏静把茶杯放下,没有喝。 狄青苦笑:“少侠,这外面连接着一间房间,里面装的是我们备用的草药。再出去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这条过道连接着一个房间,房间里经常有人,是巡视庄园的护卫,他们有十几个人,因为庄园里极少有人进得来,比较安全,所以他们一次只出去三四个。晚上会有十几个人来换班,都是高手。” 许巧山也说:“要出去,必须经过那间房屋,那间房屋里就有向上的楼梯出口。他们不仅仅是巡逻,也是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们的人就没想过被囚禁在上面囚室的人能出来?”陆星尘指了指上面。 狄青说:“这几百年来,来过几拨人,没有一个走出过那里。听说两位护法每个月都会把囚室里的阵法重新布置,就是防止掉进去的人出来。”说着看向苏静,他不曾想到这三人居然出来了。 陆星尘看向了苏静,他们射第四面墙的时候,墙上的石块掉落,出现一道门的形状,他们才得以出来,既然墙面都布了法阵,为什么第四面墙能射透?难道是那道门上有玄机? 苏静明白陆星尘的疑惑,说:“应该是那道出口的原因,以前是门,后面重新砌的墙。那里因为通向这个房间和外面,所以会有气流涌动,这就会让那面墙上的阵法不像其他三面墙一样牢不可破。这也是我们在里面呆了几天没有呼吸不畅的原因。” 陆星尘听了又看向许巧山和狄青:“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巧山无奈道:“以往都是我们两个,现在多了你们,如果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即便你们出去了,过些日子护法去上面囚室布阵,也会发现你们逃出去了,到时,我和狄青就说不清了。” 陆千山问:“护法从哪里进入囚室?” 许巧山摇了摇头,“反正没从我们这进去过。” “应该就是从我们掉进去的地方进的。”苏静抬眼看向许巧山,又看看狄青,忽然笑了,“时候也不早了,将近中午了,你们该去吃饭了吧?” 狄青疑惑的点了点头,他不知苏静要干什么。 苏静揽过许巧山,拿出乌灵箭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就劳烦两位带我们出去了。” 陆星尘也有样学样揽过狄青把星刃抵在他的颈部。 许巧山不敢动,讪笑两声:“两位少侠,我们愿意协助你们出去,但出去了请把药丸还给我们!” 苏静又问了一句:“你们尊主在什么地方?” 许巧山苦笑道:“少侠,我不是说了吗,虽然我们见过尊主,但每次去和回来都被蒙着头,看不到路。尊主住的地方别人找不到,而且尊主身边都是狠角色,你们即便找到了也出不来,我劝你们能出庄园还是赶紧出去吧!” “走吧!”陆千山说着去推开了门,他想走在前面,被苏静阻止了,让他跟在最后面。 苏静挟持着许巧山走在了最前面,陆星尘挟持狄青紧随其后,陆千山走在最后面。 几人经过草药储备间,又经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到了许巧山说的休息间门口,里面传出一阵笑闹声。 苏静踢开门进去,有个大胡子头都没抬,笑道:“许大夫和狄大夫果然很懂养生,每天吃饭比谁都准时。” 那人笑着抬头,才发现许巧山和狄青被人挟持着,脸色一变,抄起一把刀,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见到许巧山和狄青被挟持纷纷抄起家伙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静没答话,看了下有十三四个人,他又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了最里面有道门,门外应该就是许巧山说的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最先发现他们的大胡子挥刀向苏静砍了过来,苏静把许巧山推在了前面,那大胡子神情一滞,收刀不及,划伤了许巧山的脸。 许巧山吃痛,嘶地叫了一声。大胡子面露愧疚之情,关切道:“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巧山和狄青是炼制丹药的,是尊主直接管理的,长老们都要让三分,绝对是得罪不起的。 许巧山哼了一声,大胡子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误伤了他和狄青。 苏静看向众护卫,冷冷说:“识相的,让开一些,让我们出去,不然就同归于尽!”说着手一松,八只纸人落地变大。 那大胡子见到纸人,神情有了变化,深知这几人不是一般角色。但若直接放他们走,那是背叛尊主、大逆不道!可不放走的话,必然会有伤亡。 就在大胡子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一名护卫向陆星尘冲了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纸人拦住了。 后面的护卫见状,也都开始出手,和纸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陆千山也想出手,被苏静喊住了。 第91章 临江仙 趁乱,苏静对陆千山和星尘说:“我现在把你们召进乾坤袋,我自己闯出去,胜算大一些。” 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点头同意,苏静又问许巧山:“从那楼梯口上去还有没有机关陷阱?是直达地面吗?” 许巧山看到和护卫交手的纸人都凶猛无比,不由紧张道:“没,没有机关了。” 陆星尘勒着狄青脖子的手一紧,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狄青哎哟了一声,小声说:“是真的!” 陆星尘又说:“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有欺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苏静向陆星尘使了个眼色,又让陆千山抵住许巧山,念了句咒语把他们全都送进了乾坤袋,然后向楼梯口掠了过去。 正和纸人交手的大胡子见状,想过来阻拦苏静,奈何纸人缠住了他。而其他人也被纸人完全圈住了,无法冲出去阻拦苏静。 苏静快速推开门,沿楼梯上行。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走了约摸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又出现一道门。苏静怕门外有埋伏,拿弓轻轻顶开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才走了出来。走出来又是个小单间,只有两三个平方。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把陆千山等人召唤了出来。几人出来后,他问许巧山,“外面是哪里?” 许巧山说:“外面也是一间房间,出去就是庄园。少侠,现在能把丹药还给我们了吗?” 陆星尘勒着狄青的脖子,说:“出去再说!”接着就推开了门,进入另一间房间。窗明几亮,窗外的树枝还在随风摇曳,真的到了地面上。 苏静和陆千山也走了出来,这间房间像是书房,有几排书架,还有一张书桌。苏静回头看,原来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个伪造成衣柜的地方。 苏静松开了许巧山,并没有急着拿出药丸,而是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有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许巧山和狄青焦急的看着他,恳求道:“少侠,已经上来了,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吗?” 苏静淡淡地说了句,“急什么,应该从哪条路出去?” 许巧山道:“右转这条!” “当真?”陆星尘问。 狄青苦笑:“我们哪敢骗少侠?” 苏静轻笑一声,又把陆千山和陆星尘召进了乾坤袋。他说:“陆老爷子,再委屈一下,等出去再放你们出来!” 他担心出去这段路还会有陷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可以不用分心。 苏静走出了门外,他身形跃起,拿出弓在地上戳了一下,见没有陷阱脚才着地。 许巧山和狄青追了出来,苦苦哀求,让他把药丸还给他们。 苏静笑道,“你们在这条路上跑,我就给你们!” 许巧山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有陷阱想让他们探路。 他解释这后园的路没有陷阱,因为没有外人进来过,他苏静还是头一个!正说着,那十几名护卫和纸人打出来了,并打到了屋外。 苏静见状躲过护卫和纸人,身形一闪,回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站在了许巧山和狄青身边。 许巧山见他不置可否,又说:“少侠,这后庄园没有陷阱,因为外人根本进不来,前面庄园也就那一个陷阱,那一个就能把外人都挡在外面了。” 苏静没理他。 狄青见状偷偷塞给苏静一把小石子,并低声道:“少侠,不信的话,可以用这个试试。” 许巧山听了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护卫们和纸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注意他们。 苏静越过护卫和纸人,扔出一颗石子到前方,果然没有异常,他一个纵身跃了过去。 许巧山在后面急道:“药丸!” 苏静没理会,又扔出一颗石子,也没有异常。如此反复几次,已经走了很远了。这时他才转头,向许巧山和狄青比划了下,把药瓶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召回纸人。 那群护卫在后面追,许巧山大喊,“小心,别踩到药丸!”和狄青也追了上去。 苏静用小石子问路,走了半天走到了周庄主的前园,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后面追他的那群护卫声音太大,把周无忌、周嘉悦和罗金生都给吸引出来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后园的护卫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周无忌看到已经到了庄园门口的苏静,心中竟有些失落,为苏静没把庄园搅得天翻地覆而失落!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逃出来,庄主可是说过外人掉进陷阱必死!”罗金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无忌低哼道:“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尊主也不过如此!”语气极为不屑。 罗金生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 周嘉悦在一旁说:“他们不是进去三个人吗?怎么就这一个出来了?” “是啊,他们明明进去三人,怎么只有这小子出来了?那两个莫不是死在里面了?”罗金生不解地看向苏静的方向。 周无忌没答话,转身回了屋,他不相信另外两人死了。 同一时间,周家庄园最隐蔽的房间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沉声说道:“尊主,那小子出去了,另外两人不知被他藏在哪了?” 一个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满头银发的男子慢慢转过头,笑道:“嗯,让他们出去吧,过些日子本座还会见到他们的!” 该男子虽满头银发,相貌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目若星尘,笑如朗月,活脱脱一个丰神俊朗少年郎! 苏静出了庄园,回头看,那群护卫没有追着出来,他把陆千山和陆星尘放了出来。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出山。 陆星尘忽然说:“爷爷,周庄主这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一口道:“以后再说吧!回去之后休整几天就得准备蛟龙的事了。至于周庄主,遇到了再说!” 陆星尘又看向苏静,说:“许巧山他们说的尊主会不会就是萧凤鸣?” 苏静目光深邃,看向周家庄园的方向:“驭龙,长生不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第92章 计划有变 陆千山也悠悠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就藏在这清风山里面。” 三人休息了一阵往山外走,走到清风镇上的时候,天都擦黑了。有信号了,苏静第一时间给陆无忧打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平安出来了,一会儿就打车回家。 陆无忧总算放下了心,她问:“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菜做。” 她听到苏静在问爷爷和星尘,然后苏静笑着说:“饺子吧,猪肉白菜的!” “好!”陆无忧挂了电话,喊上周游去超市买菜。 她本来决定到晚上再没消息的话,明日就去清风山,现在爷爷和苏静、星尘安全出来了,她这几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一路和周游说说笑笑。 买了菜回来,她和面,纪云清剁白菜,花灵风和周游也在一旁帮忙,几个人忙活了一通,等包好了,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也回来了。 晚上吃完饭,陆星尘把这几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陆无忧从他们掉入陷阱开始就捏着一把汗,虽然几人现在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听到三人在陷阱里三天都没找到出口,以为会葬身在那时,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苏静就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帮她拭去了眼泪,轻声安慰:“别哭,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陆星尘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也走过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师父这几天都急坏了,前天就要出发去清风山找你们,云清姐姐和花哥劝了好久,说第四天,就是今天再没消息,明日我们就去清风山。”周游说道。 陆无忧渐渐止住了哭,说:“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陆千山磕了下旱烟袋,斥道:“别胡说!” 听陆星尘说庄园里的人能长生不老,纪云清感慨:“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陆千山叹道:“长生不老,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顺应天意,顺其自然才是正道,他们这种一旦停了丹药身体就会发生异常,那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花灵风附和道,“是啊,有得到,同样就会有失去。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是远离的好!”接着他又问:“苏兄,这尊主是何方神圣?” “应该是萧凤鸣!”苏静答。 “那我们就得赶快行动了,不能让他抢先把蛟龙带出去!”花灵风激动道。 苏静点头表示赞同,他说:“许巧山说他们炼制的长生丹药,起关键作用的是尊主给的粉末。如果尊主就是萧凤鸣,他那粉末是什么?在没有找到许巧山和狄青时,他自己就炼过,可见他早就知道那粉末有长生之效!” 陆星尘看向众人,说:“蛟龙在四百多年前被擒时,就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已经是长生之躯,若那尊主是萧凤鸣,他手上的粉末会不会是蛟龙身上的东西?” 周游也道,“我觉得师叔说的对。大家试想一下:几百年前,萧凤鸣叛变师门,经常对小门派中的年轻弟子下手,取他们的精元,应该就是为了想要长生。但就算是修习术法、吃年轻人的精元,也终究只能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岁。他后来遇到想要飞升的蛟龙,得知蛟龙有千年的修行,就打起了蛟龙的主意。可怜有千年修行的蛟龙不知人心险恶被他给骗了!” 周游这一番分析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纪云清说道:“这么看来,萧凤鸣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长生!” “想要长生本无可厚非,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都想要长生。但为了长生去残害无辜就该死!以前刨取小门派年轻弟子的精元,现在从山下掳普通人上山去试药,再停药,搞得人家痛不欲生,真该把这个萧凤鸣碎尸万段!”陆无忧忿忿道。 陆千山思忖片刻,说:“许巧山说尊主最近会出山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尊主真是萧凤鸣,他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蛟龙!无论是要用蛟龙身上的东西炼制丹药还是想再利用蛟龙兴风作浪,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事不宜迟,灵风,你明日就通知你爷爷和陈文桥陈兄,还有陈兄联系的那些门派,我们等不到五月初五了。” 花灵风应了,“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爷爷说。我的好朋友明日也会到张家村,她能力很强,希望也能帮上忙!”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众人散了,各回各屋休息。几个男生在一张大炕上,周游笑着问道:“花哥,你明日通知了陈掌门,陈掌门就会通知各门派。听师祖说过,当年清微派也参与了围剿萧凤鸣。这次肯定也会来,你不怕她们到时找你麻烦?” 花灵风哼了一声,叫道:“本少爷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没做过亏心事我怕什么?她清微派再怎么是高门大派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 陆星尘踹了一脚周游,“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吃过饭,花灵风就给他爷爷花锦楼打去了电话,把清风山尊主驭龙疑似是萧凤鸣的事说了一遍,并让爷爷转告君山阁的陈文桥掌门。 花灵风打完电话就和众人一起闲聊,他说:“无忧,周游,今天都正月十一了,过完元宵节你们就开学了吧?” 陆无忧往里屋望了望,看到爷爷正躺着看手机,她小声道:“我想等把蛟龙的事处理完再回云城,让周游先回去!” 周游闻言抗议:“不行!师父在哪我就在哪!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和师父共同进退!”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吼:“敢忤逆为师了是不是?” 陆星尘看向陆无忧道:“过了元宵节你俩都回云城上学,你若不走,爷爷也不同意!” 第93章 江莽莽 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我不走!我不放心你和爷爷!” 陆星尘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很多门派要来呢!” 花灵风边逗着黑猫李逵边说:“让我说啊,无忧你就和周游回云城,还有云清,你们仨一起回去。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受伤。” 苏静眼神一直在陆无忧身上,始终带着笑意,他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等各门派来了,为防止萧凤鸣把蛟龙弄出拘仙湖,需要重新布阵镇压蛟龙,这些你在场也帮不上忙,是不是?” 苏静说的没错,陆无忧无法反驳,她点了点头。 苏静又道:“所以呢,你就和周游、纪老板安心回云城,该上学的上学,该开店的开店。我也和你们回去,等这边有需要我们再回来!” 花灵风喊道:“不是,苏兄你也回去?” 苏静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当然要回去,前有东方煜、周庄主,现在更有疑似萧凤鸣的尊主驭龙要出山,这些都是不安全因素。他不能容许他的云鹿出什么差错,如果他对付不了,就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他也要护云鹿周全! 陆星尘微微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苏静应该待在无忧身边,这样,他和爷爷也都放心了。 见苏静说的也有道理,陆无忧没再说什么。花灵风接到信息,他的朋友到村口了,他就和星尘两人去村口接了。 没一会儿,两人把人接来了。陆无忧等人一直以为花灵风说的他的朋友是位男性,没想到却是一位娇美的女孩子。那女孩身段婀娜,体态柔美,天气虽然寒冷,却只穿了一袭真丝缎面的绯色旗袍,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红红的樱桃小嘴儿微微上翘,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怡的香气。 陆无忧不由想起两句诗:皓腕凝霜雪,明珠点绛唇!也由衷赞叹这女孩太美了! 洛小玉是那种光彩明媚、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纪云清是冰清玉冷带些英气的美;而江莽莽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美!三人的美各有各的风姿! 陆无忧走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自我介绍道:“小仙女你好,我,我叫陆无忧!” 周游挤过来想去握女孩的手,被纪云清剜了一眼,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叫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 那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师父是谁啊?” 周游立刻拉着陆无忧说,“这是我师父!” 花灵风给几人分别做了介绍,女孩名叫江莽莽,二十二岁,和花灵风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几人都没想到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居然叫莽莽,还是鲁莽的莽。 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把江莽莽拉到一边,三人很快就熟了,打成了一片,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在了一起。 陆无忧也把江莽莽拉到了她们的微信群,改成了姐妹四人组。还说洛小玉在山里没信号,等她来了就介绍她们认识。 周游在一旁看着她们,幽幽地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如此,等洛小玉再来了,这声音还不得把房盖儿挑了?” 花灵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哀怨,是被你的云清姐姐训了?” 周游嫌弃地甩开他,“才没有!云清姐姐才舍不得训我!” 苏静和陆星尘在一旁都笑出了声。 周游走过去向江莽莽喊道:“仙女姐姐,花哥说你很厉害,你都擅长些什么?” 江莽莽闻言巧笑嫣然,“我啊,只会些花拳绣腿,哪有他说的厉害?”她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婉转动听。 花灵风抱起黑猫李逵,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两个我都打不过一个你!” 周游很是积极,“等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去后山,让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 纪云清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你话多!”一句话就让周游闭了嘴。 陆星尘招呼周游去买菜,纪云清也跟着去了。花灵风拉着江莽莽去找陆千山说话了。 陆无忧看着苏静,小声说:“她好美啊!” 苏静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 陆无忧锤了他一下,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她有自知之明,“我是欣赏莽莽姐,你扯我干什么?” 苏静嘻嘻笑道:“别人美不美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且只想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苏静这家伙来了一番表白,陆无忧开心了。她刚刚还在想,江莽莽,纪云清,洛小玉都那么美那么出众,只有她扔到人群里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苏静是不是傻了,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还有他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苏静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听他这么说,陆无忧嘿嘿笑了起来。 星尘他们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做好了饭。席间,陆无忧为尽地主之谊,给江莽莽夹了很多菜,让她像在家里一样,不要客气。 陆千山也笑呵呵说:“江姑娘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些!” 江莽莽倒也真没客气,大快朵颐,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卤猪爪,一只烧鸡,一条八两重的红烧鲫鱼,三碗米饭外加若干炒菜就吃下去了。给几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身形这么纤细的她竟然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陆无忧平时吃的不少,但还是被江莽莽的食量惊到了,江莽莽这一顿够她吃三顿的。纪云清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江莽莽闻言也笑了,“我啊,小时候和师父住山里,师父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我经常是饿着肚子的。现在不会饿肚子了,但却养成了习惯,每次见了吃的就忍不住会吃好多,然后可以几天不吃饭。” 第94章 破阵子 陆无忧同情道:“你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江莽莽笑笑:“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游看着她,“仙女姐姐也是从小跟着师父啊?” “是啊,父母早逝,因为家里穷,亲戚们都避之不及。师父不忍心我一个人,就把我收养了,她和我父母以前就认识。”江莽莽说的云淡风轻。 花灵风也道:“莽莽的师父和我爷爷认识,这些年经常去我家,我和莽莽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们也经常一起切磋一下。” 周游无比期待:“我都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仙女姐姐的功夫了。” 收拾完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拉着江莽莽去换衣服,花灵风和周游逗着黑猫李逵,只有苏静和陆星尘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江莽莽换了衣服,几人就去了后山。 周游先练了一通流星锤,因为崔长歌留下的秘笈,周游的耍流星锤的功夫进步非常大。 练了一会儿,周游收起流星锤,看向江莽莽,“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吧!” 江莽莽娇笑一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她指着不远处一棵十多米高的粗壮大树,树上面正落着一只山雀。 “五秒内我把它抓来。”声音未落,江莽莽的人已经不见了,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一道影子三两下就上了那棵大树,众人还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上去的,她已经回来了,手里抓着那只山雀。 真就是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太快了!别人什么都还没看清,她已经把鸟抓来了。 陆无忧和纪云清拍手叫好,花灵风也是满脸的“看吧,我没说错!”的得意。 苏静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陆星尘满眼的不可思议。 周游佩服的五体投地,不停说着,“仙女姐姐,你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速度?” 江莽莽回眸一笑,“小时候在山里,天天爬树,追着小鸟跑,时间久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苏静看向陆星尘,对他使了个眼色,星尘瞬间会意。他转到江莽莽身后,出其不意想要偷袭。他刚伸手要去抓江莽莽的肩膀,江莽莽就察觉了。 江莽莽没动,任陆星尘抓她,等星尘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竟纵身一跃,连带着星尘跃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她站在树枝上,而陆星尘手在她肩膀,身子却是悬空的。 陆星尘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根本不受自己使唤,就像被吸在了江莽莽的肩膀上。 接着江莽莽一抖肩膀,星尘整个人掉了下来,好在他在落下的瞬间猛提一口气,才稳稳落在地上。 陆无忧跑过去看陆星尘,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江莽莽从树上跳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游惊叹,“仙女姐姐,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么瘦竟能把师叔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轻轻松松带上树,果然仙女的饭没有一碗是白吃的!” 苏静笑道:“真没看出来,江姑娘不仅速度极快,力气还大,失敬!” 花灵风也笑了:“我就说莽莽厉害吧,不仅如此,她一个能打我好几个呢。”语气里尽是欣赏。 江莽莽笑意吟吟,“我这点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你就别吹了!” 陆星尘走过来,看了苏静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又切磋了一下,看天色不早,才回了家。 次日一早,陆千山说去村里串串门,就和星尘出去了。苏静也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看到屋里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他坐在一旁听着,陆无忧问他:“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静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会儿在院子里,我看到天佑在外面走过去,就出去和他说了会儿话。他说过了元宵节就和张玮回云城。” “还是去程家工地吗?” “嗯,说那座生活广场要建两三年。” 陆无忧说:“有活干就行,至少能赚到钱。我爷爷中午肯定不回来了,每次去串门,那些叔伯大爷都会留他喝酒。诶,要不然,我们去县城吧?去看电影?”说完她兴奋的看着大家的反应。 周游举起手,晃了晃脑袋:“我永远追随我师父!我师父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陆无忧踹了他一脚,“你最好记住你说的!别过两天你又和我对着干!” 几人收拾了一番打了车直奔县城。 陆千山其实和星尘去了拘仙湖,自从上次回来还没去过,他想去看看情况。他之所以没说实话,是不想陆无忧他们跟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静私下和他说这个江莽莽绝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但至于哪里不简单,还需要时日观察。总归一句话,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陆无忧和纪云清、江莽莽一行人到了县城。最高兴的还是周游,跑去给几人都买了奶茶,到了烧烤摊子前,又买了许多烤串,几人边吃边去电影院。 拘仙湖底,陆千山和星尘看到了池燕来,池燕来说这些天蛟龙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情况。但是今天,蛟龙似乎在蓄力,想要挣脱,它整个身体像是绷的紧紧的。 陆千山看了看蛟龙头顶的符阵,上次来时花灵风换的符,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低声道:“看来萧凤鸣要等不及了,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池燕来很是担忧,“那怎么办?” 陆星尘忙安慰,“妈,不要担心,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池燕来冲他笑了笑,语气温柔,“星尘说的对,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陆千山转向星尘,“开始吧!” 陆星尘拿出了九张符,这是这几天苏静画的。 他看了看蛟龙上方的高度,想着要怎么精准的把符扔上去。池燕来问:“要不要我帮忙?” 星尘摇头,他哪里肯?让他妈帮忙,身体接触到符,势必会伤到他妈!他让妈妈和爷爷站远些,纵身一跃,跃到空中先扔出了三张。如此又扔了两次,九张符全部扔到了符阵上,覆盖住了原先的符。 第95章 交流大会 瞬间,新的符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陆千山看到蛟龙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池燕来说:“这些日子很关键,以防有变,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池燕来也知道事关重大,没说什么。星尘把上次苏静断掉的玄铁链捡了起来放进了青玉戒。 三人到了上面的石室,星尘从青玉戒掏出了所有的食物和水,足够吃三四天的。嘱咐道:“爷,妈妈,一定要小心,我隔三天就送些食物来。”说着又掏出几张符交给陆千山,说这些是周游画的。 陆千山接过符说:“今天都十二了,过了元宵节,你让无忧他们赶快回云城,别告诉她我在这里,省的她又要跑来。”交待清楚,陆星尘自己回家了。 陆无忧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了,见只有星尘一人,便问爷爷去哪了? 陆星尘搬出编好的一套说辞,“我们在张大妈家坐了会儿,张大伯让中午在他家吃,爷爷也答应了。可没一会儿,黄文善来电话了,说快到张家村了,要接爷爷去云城呆几天。” “啊?只有黄爷爷一个人吗?”陆无忧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接着她嘿嘿笑道:“我猜是楚琴奶奶太过思念爷爷,就让黄文善把爷爷接去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叹道:“这老年人的爱情啊,就像老房子着火,热烈地狠呐!” 她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想起爷爷不让告诉无忧他去了拘仙湖,陆星尘只能扯谎,见她相信了,就招呼周游去做饭了。 吃完饭,照例去后山练功,几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了一番都准备休息了。 苏静说去陆千山房里看会儿电视再睡。他等其他几人都睡熟了,把门锁好,便开始画符。 为了保证符箓的法力足够强大,他计划一天只画两三张。他想着在各门派赶来之前,每隔七天就把蛟龙上方的符换一次,以保证符箓的法力充足。虽然比不上各大门派齐心合力布置的符阵,但起码能在蛟龙想要逃脱时增加点阻力,拖延点时间。 白天时他听到了花灵风和他爷爷的电话,说已经通知了各大门派。但因为之前定的重新布阵的日子是五月初,导致各门派还没有确定下来人选。所以现在要花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大概二十天以后所有人才能到达拘仙湖。 画了两张符,苏静盘腿调息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回房躺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身在何处,每晚睡之前,都会出去巡视一番。 元宵节这天,陆无忧收到了程景优的电话,说正月十六会派人来接她们。陆无忧推辞不下就答应了。 陆星尘把她拉到一边,摘下青玉戒递给她:“有苏静陪你,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我在家等爷爷。” 陆无忧没接,低声道:“你先带着吧,多买些吃的用的放里面,以防万一。我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昨天我看见张大妈,说那天你和爷爷根本没去她家!想想也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爷爷怎么可能去云城?肯定在拘仙湖底,不想我担心才让你骗我。” 陆星尘看着她,没有否认,只嘱咐她回云城后听苏静的话,别冲动,凡事都要格外小心! 陆无忧点头答应,“你在家照顾好爷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听到另一间房间传出花灵风的喊声:“真的!那我也去!”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查看。就见花灵风兴奋地说:“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也会来,我们是世家,从小就认识。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说过几天云城会有个玄门交流大会,我想先去那看看,淘些好东西!等完事再回来!” 江莽莽双眼含笑,“赶得及吗?” “赶得及!交流大会在二月初二,就还半个月。我爷爷说和各门派约定到拘仙湖的最后期限是二月初十,我们参加完拍卖大会就赶回来。”花灵风等不及了,开始收拾东西。 纪云清疑惑地问:“交流大会是干什么的?” 花灵风有些得意:“不知道了吧?这交流大会五年举行一次,每次都是提前二十来天才公布具体的时间地点!到时可以和全国各地的玄门、术门中人认识,交朋友,我五年前参加过一次,和我爷爷去的,当时在洛阳举办的。” 纪云清“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至于你兴奋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了吧?这个交流大会有两个环节,一是法术比试,一是拍卖!法术比试需要报名参加,经过比赛,最终胜出的会得到主办方提供的一件宝贝!而拍卖,只要你有的,都可以拿去卖,当然,有你看上眼的,也可以买!上一次是在洛阳举办的,我爷爷带我去的,那次我花了八万买了一张茅山黄灵鹤长老画的一张符。” 陆无忧闻言,惊呼一声,“多少?” 花灵风瞅了她一眼,“八万啊!” “你买别人的符给八万,我们的符你才出五千?”陆无忧顿时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啧啧,当时可是你自己要价五千的,苏兄和星尘都可以作证!”花灵风说着把星尘拉了过来,嬉笑道。 陆无忧跺了跺脚,“到时我们也去,卖符!周游,快点去画几张!”说着又看向了苏静。 星尘挡在了苏静跟前,“他这两天不太舒服,别打他的主意了。”在各门派来之前,苏静还要画符维持蛟龙上方的符阵的法力,不能让他太劳累。 陆无忧有些吃惊,苏静不舒服,她怎么不知道?她走到苏静面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静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没,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好,有些疲倦。”他一天可以画七八张,但为了镇住蛟龙,让符箓发挥最大的法力,他不能多画,每天维持在两三张。 “那你去躺着歇会儿。”说着她拉起苏静去了里屋。 第96章 掉钱眼儿里了 周游忽然把头探向花灵风,神秘兮兮地问:“花哥,我画的符能卖八万吗?” 花灵风满脸嫌弃,“你想什么呢?苏兄画的能值这个价,你的啊,撑死一万块!” 周游不死心,“不可能吧,我觉得我的和师公的没差多少啊,才值一万块?那我师父的呢?” 花灵风看了看里屋,似是怕陆无忧听见,压低了声音,“一万块你还嫌少啊?你师父画的能卖个七八千!” 周游“啊”了一声,“那我师父该生气了!” 纪云清和江莽莽在一旁抿着嘴笑,陆星尘瞥了眼里屋,低声道:“好了,别再说了!” 屋里,陆无忧让苏静趴在床上,她给他揉肩膀敲打后背,说这样解乏。 苏静轻笑一声没说话,任她在他背上揉捏捶、敲打拍。就在这时,周游挑帘进来了,“我就说我师父是最贤惠的了,你们还不信,看,正给我师公按摩呢!” 花灵风等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苏静趴在床上听了笑得把头埋在了胳膊弯里,陆无忧噌的抬起头,两眼冒出寒光,周游见了忙赔笑:“师父,你歇着,我来!”说着上手去给苏静捏肩膀。 陆无忧哼了一声,“捏一会儿赶紧去画符,今天争取画三张,回到云城每天早起画一张,晚上放学回来画两张!” 花灵风在一旁幸灾乐祸,“呵呵,谁叫你嘴欠!” 周游呛他:“你这人,我说我师父贤惠怎么就嘴欠了?” 还没等花灵风说话,苏静忽然问:“灵风,你那会说的交流大会,是什么人举办的?” 花灵风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年一届,好像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五年前我爷爷也是第一次参加,那次是在洛阳,因为离开封不远才去的。回头我问问吧,应该不是个人组织的,因为出手很大方,据说每次法术比试胜出者的奖品都是千金难得的宝贝。我记得上一次胜出者是个衣着褴褛的散修,得到的是全真教失传已久的三清剑剑谱。当时有人出一百万购买,被他拒绝了。” 周游惊呼:“一本剑谱一百万!我这本东阳门的流星锤秘笈也应该值不少钱!” 纪云清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掉钱眼儿里了?什么都想着卖钱,那东西能卖吗?” 周游有些委屈,“我就说说,哪里会卖,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交还给崔长歌掌门的后人,如果有的话!” 花灵风看向周游,又看了一眼陆无忧,嘿嘿两声,“你们真不愧是师徒俩,一脉相承,三句离不开钱!”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滚!” 正月十六,程景优的人根据陆无忧发的定位早早的来到了张家村,一共来了三辆车。 前一晚陆星尘和张玮天佑说了,可以跟程家的车一起回云城,他俩也过来了。 星尘和几人告别,陆无忧对他道:“如果有事不能瞒着我,一定要通知我!” 星尘抱了抱她,说:“凡事要小心,别让我和爷爷担心!” 苏静把他拉到一边嘱咐了一番,一行人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回到云城,纪云清问花灵风:“陈掌门的孙女什么时候到?” 花灵风道:“今天下午!” “小玉和洛衡也已经在路上了,发了信息说明日到。这里肯定住不开,你和莽莽去我那住吧,我那有两间房间,陈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去也能住开。”纪云清道。 几人对她的安排都没有意见,眼见已经中午,就近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纪云清就带着花灵风和江莽莽打车走了。 只剩下陆无忧、苏静和周游。正月十八开学,周游回屋赶作业去了,陆无忧的书面作业很少,她也没心思写,琢磨着想多画几张符卖钱。 说干就干!她马上画了一张,让苏静看,苏静浅笑道,“画的真好!” 陆无忧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苏静抿着嘴,装作很仔细的又看了看,忍住笑意说:“还算可以!” 陆无忧失望的把毛笔扔掉,“还算?可以?” “往好处想,你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每画一次都会比这张好,多令人高兴。”苏静安慰。 “算了,我不画了,还指望靠画符能赚点钱呢!”陆无忧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苏静躺到她身边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一会闷坏了。” “我还是画几张吧,卖不了几万卖几千也是赚。”说着,陆无忧就要爬起来,却被苏静摁在床上了。 “和我说会儿话吧,这些日子人多,都不能单独和你待一会儿。”苏静眼神灼灼望着她。 陆无忧见他如此,脸腾的红了,她不敢直视苏静,把眼睛闭上了,“说什么?” 苏静忽然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陆无忧噌的坐了起来,羞的脸通红!就感觉一张脸烧的慌!她看向门外,发现周游的门关着,才舒出一口气。也不敢看苏静,下了床跑客厅去了。 苏静起来坐到床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刚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 他走到客厅,坐到陆无忧身边,“生气了?” 陆无忧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早晚他们会在一起的,想通了,也就不觉得害羞了。 “和我说说我们以前吧,别等七月七去麒麟山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苏静沉默片刻,说,“好!” 陆无忧起身去泡了两杯茶回来,苏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她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苏静理了理思绪,说道:“之前和你说过父母收养你之后,对你视若己出。后来你长大了,我每天都去找你,给你送些好玩儿的玩意儿,很多都是我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得到的,只希望你看到能开心,能对我笑一笑。但你对我从来都是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你的眼里只有云麒,哪怕他生性孤傲,清冷疏离,哪怕他极少给你好脸色,你都不厌其烦的天天去找他,他随随便便扔给你片树叶,你都视若珍宝!” 第97章 成亲 听到这,陆无忧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前世居然是个舔狗!!她偷偷看了苏静一眼,见他又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我是和你成婚?” 苏静回过神,继续说:“云麒个性孤傲,不苟言笑。但他长相出众,清冷矜贵,麒麟山很多姑娘都为他倾倒,很多人为了见他一面每天都等在他出行的必经之地。” 陆无忧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们俩像吗?”她很好奇,这个云麒到底是有多出众,有多大魅力,能让众多人都为之倾倒,甚至她也天天追着他跑。 苏静看着她的眼睛,“长相嘛,有八分相似。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我的脾气有些急,而云麒很安静;我喜欢交朋友,而他喜欢独处;我喜欢和朋友到处玩儿,而他更愿意自己看书写字,坐在湖边钓鱼。” 这时候周游从卧室出来了,见他俩在客厅,也过来坐下了。 苏静继续道:“后来云麒长到十八岁,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夸张的说,麒麟山里各大家族请来说媒的人都把云家庄园的门槛踏破了。父母也为难,不知挑选哪家姑娘,问云麒,云麒说随意。父母就决定挑一位门当户对、且要各方面都出众的。你那时刚十五岁,得知了消息像疯了一样,对父母说,你要嫁给云麒,甚至以死相逼。父母心疼你,怕你出事,他们商量后决定依着你。” 听到这,陆无忧问道:“那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我怎么想都不重要,当时是给云麒婚配,而我最在乎的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苏静的声音里满是酸涩。 陆无忧听了不由一阵心疼,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想像到他当时的心情,肯定是痛苦万分。 周游催促,“师公,后来呢?” 苏静恢复了神色,缓缓说道:“父母虽决定依着你,但还要云麒同意才行。之前你天天去找云麒,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厌烦,但他很少理你。再加上你竟以死逼迫父母,让他们同意云麒娶你,他忽然就觉得你不可理喻。为了让你冷静下来,云麒离开了云家庄园,走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你发了疯一样找他,还破天荒来求我帮忙。” 陆无忧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 “我那时心里本就痛苦万分,但你来求我了,我不想看你难过,就找了朋友们到处去寻找云麒,可我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说到这里,苏静叹了一口气。 周游有些伤感地说了一句,“师父,幸好你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无理取闹!” 陆无忧没说话,她看了苏静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挺蠢的,放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麟不要,偏偏去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云麒。 “渐渐地,你的眼里没有了光,人也越来越颓废,当时我怕你出事,天天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起来。没多久,云麒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他要和麒麟山沈氏家族的沈伶舟成婚!他出去的这段日子遇到了沈伶舟,沈伶舟是大家闺秀,各方面都和云麒不相上下,两人以前就认识,这次相遇加深了了解,而且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决定成婚。其实我知道,云麒的决定很仓促。” 陆无忧不解道:“为什么?” 苏静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他当时根本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了,比如感情!他以为和沈伶舟门当户对,成了亲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周游殷勤地把茶杯递给苏静,“师公,喝口茶再说。” 苏静喝了一口,又说:“不久你知道了云麒要娶沈伶舟,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面如死灰!父母和云麒以为你又会吵闹发疯,但这次你没有。你走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时是懵的,虽然知道你那是心灰意冷的反应,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欢喜,我喜欢了你很多年,能和你在一起我当然愿意!” “父母虽然诧异你的举动,但还是同意了。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三天后就要成亲,并把你一直使用的乌灵箭送给了我,那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视若珍宝。当时父母都以为你是要强,要赶在云麒之前成亲,没多想就答应了。时间仓促,但我和父母还是在三天内把成亲需要的都准备好了。到了成亲那天,轿夫抬着轿子,你坐在里面,我骑马走在前面,准备去庄外的同心桥。按麒麟山的习俗,新人成亲要经过同心桥,和比翼亭,在这两个地方停留一会儿,两位新人以后才会圆满。” 陆无忧这才明白,当初苏静送给星尘礼物时从乾坤袋掏出弓箭时为何一副悲伤的神情。她也才明白,自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云麟成亲的,她记不起前世发生的事,但此刻,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悲伤和绝望! “后来呢?你和师父是不是白头到老,一生圆满?”周游急切地问道。 苏静听了,目光忽然由平静变得悲伤。看他这样子,陆无忧和周游都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都没有开口。 沉默良久,苏静才缓缓开口:“那一天开始的时候,我心中无限欢喜,笑意一直挂在脸上,能娶到深爱的云鹿,是我一直的梦想。我的喜悦溢于言表,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终于得偿所愿!我也在心里发誓:我要好好待云鹿,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我要和她生生世世!永不负她!”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陆无忧,继续道:“我们走上同心桥,我牵着你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你说,我会永远对你好!你当时就笑了,说:好啊,那你去那边给我摘朵花来!我当时怔住了,因为习俗是新人不能在桥上分开,可你又坚持让我去摘花,我不想你失望,就去摘了。我刚走到桥下,就听到一阵阵惊呼,你从桥上跳下去了,那么决绝!任我速度再快,也没能抓住你!” 第98章 长相思 听到这,周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陆无忧不知不觉中双眼已经噙满泪水。她没想到自己前世这么刚烈,想必是伤的极深吧。不过这也更让她好奇,云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静给她擦掉眼泪,叹了一口气,又说:“同心桥下的河水湍急,水极深,人掉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我来不及多想,随你跳了下去,我游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因为急痛攻心再加上在水里将近一天,我晕了过去。后来我被父母救上了岸,但是却不见你的踪影。虽然都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凶多吉少了。短短一天,我从欢喜到痛苦,从对未来充满希望到满是绝望,我没法接受,一下子病倒了。” 周游又问:“后来呢?师父真的没找到吗?” 苏静又看向陆无忧,叹道:“云麒去找你了,找了你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从来滴酒不沾的人竟然开始每日酗酒,从一个清冷贵公子变成了一个颓废的酒鬼,和沈伶舟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看他痛苦的样子,别人都以为他是自责。只有我知道,他这是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中,你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 听到这,陆无忧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苏静继续,“过了几天,我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执意还要去找你,被父母拦下了。父亲说,找人帮你看了看,已经没有了生机。我还是无法相信,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父母劝不住就没再阻拦我,告诉了我一个去幽冥的方法,让我自己去查看。” “我去了,在幽冥界游荡了七天七夜,看到很多去排队投胎的人,却没有你的影子。后来有两个人见我一直在那,问我要干什么,那两人是幽冥界赏罚司的人,我和你说过,慕岁宁和秦弄玉。” 陆无忧抬头,“就是你的两个朋友?” 苏静点头,“我说了你的事,他们查了查,说你死的当天就随着人群去投胎了。我不相信,在那又闹了三天三夜,他们不胜其烦,给我看了你那天的画面。” 周游紧张道:“我师父真的死了?” 苏静苦笑一声,看向陆无忧,“死了,的确去投胎了。他们拿出一面镜子,我看到你跳河后的画面,你在河里根本不挣扎,很快被急流吞噬,看得出你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后面你进入幽冥界,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有人问你情况,你也不理,随着投胎的人群一直走,直到看不见,最后画面显示你投胎到了一户普通凡人人家。我当时痛苦到快要窒息了,我想追随你去,我求慕岁宁和秦弄玉帮我,等我死了帮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他们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劝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威胁他们,若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把他俩的赏善司和罚恶司砸个稀烂!” 无忧好奇问道:“你这样威胁他们,他们怎么处理的?” 苏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的确是有些不可理喻,他们虽然很头疼,但他们也很同情我,说像我这样深情的人很少,他俩决定帮我一把。”说着他温柔地看向陆无忧。 接着道:“他们说去报告阴阳司,看能不能让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但阴阳司不同意,说没有人能改变规则。我记起父亲认识阴阳司的一个判官,曾经帮他处理过阳间的事宜,就去找了他。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开始不同意,我就到处惹事,最后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同意了,不过条件很苛刻。” 周游不解道:“师公,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死了投胎这条路?为什么不直接去师父出生的地方等着?” 苏静轻叹一声,道:“我那时十七岁,等云鹿再长大我都三十多了。而且那么漫长的等待势必是痛苦的。更何况麒麟山是神山,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不能与凡人婚配,若强行婚配了,会累及到族人,令他们失去长生的机会。当时云鹿已经投胎到凡人人家,所以,只有我放弃神的身份,死了投胎成凡人才能和云鹿在一起。” 周游兴奋道:“师公,你原先是神吗?你们也能长生?” 苏静点了点头,说:“麒麟山是仙山,普通人看不到的。” 陆无忧问:“那你现在还能长生吗?” 苏静笑了笑,摇了摇头。 周游跳了起来,大声赞道:“师公,你对我师父竟情深至如此!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放弃长生的机会!” 陆无忧心里无比感动,他为了自己竟然放弃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她抬头问道:“后来呢?” 苏静继续道:“后来,判官说了条件,我投胎后去的会是极度贫困又多灾多难的人家,而且从小体弱多病,挫折会比一般人多的多,能不能挺过就看我的造化了。” 周游说道:“这也太亏了!古时候小孩子体弱多病,又是在穷苦人家,是很难活下来的!” 苏静道:“是啊,但为了能再次见到云鹿,多艰难我也要试一试!” 陆无忧听了不由紧张,她很担心当时的苏静。 苏静接着道:“我想到万一我投胎几年就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云鹿投胎成女孩,而我也投胎成女孩怎么办?还有万一我记不起和云鹿的事了怎么办?于是我就央求父亲出面帮我说情。父母失去云鹿本就悲痛万分,又听说我也要死,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们不同意我也要死!父母无奈,为了我将来能和云鹿在一起去求了判官。” “判官说投胎成男女他们无法干涉,能让我死去马上投胎就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了。不过如果夭折,可以让我重新投胎,其他的就不要妄想了。那时慕岁宁和秦弄玉和我已经很熟了,他们也帮我说话,并承诺,以后阴阳司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帮忙。父母也许诺,随时为阴阳司做事。阴阳司的几位判官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决定让我每次投胎后,长到12岁,开始恢复前世记忆和法力,但不能长生。” 第99章 情深似海 陆无忧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心疼地说:“牺牲这么大,你又是何苦呢?”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周游急切问道:“那你和师父多久又重逢的?”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沉吟片刻:“我死后第一次投胎,是在云鹿旁边的村子。小时候虽然体弱多病,但挺过来了。长到十二岁,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到了十八岁,记忆全部恢复,法力也恢复了,我便去找云鹿。在邻村找到她时,她已经嫁作人妇。” “什么?那你怎么办?”周游叫了起来。 苏静苦笑一声,“能怎么办?这些阴阳司的判官早就提醒过了,哪一世能和云鹿在一起只能看天意!我内心极其苦涩,但因为和阴阳司有过约定,不能去拆散他们,只能在眼睁睁的等。” 陆无忧没想到会这样,她伸出手抱住了苏静的腰,低声道:“对不起!” 苏静柔声说道:“傻瓜,这也不怪你!当初你去投胎的时候选择了清除掉前世所有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 “师公,那时候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周游问。 苏静沉吟一会儿,说:“八百多年,我已经投了十次胎。” 周游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前九世都没能和师父在一起吧?” 苏静“嗯”了一声。 周游大叫一声,“我滴天!” 陆无忧坐直了看向苏静的眼睛,问:“为什么?” 苏静缓缓道:“我每次都是投胎成为男性,而你,不仅仅是投胎成女子,还投胎成男人,有一世还投胎成了一头牛!我们总是错过,或是因为性别或是因为物种,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可能你早出生几十年,可能我早出生几十年。后来父母也去找过阴阳司,他们说无法做到同步,因为每个人的寿命不同。” “那这八百多年,你都找到我了吗?”陆无忧问。 苏静点点头,继续说道:“每一次我都会在你附近住下,守着你。有一世我们只差了几岁,你当时也已经成亲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你那一世的丈夫病死了。当时你还年轻,三十出头,我比你小三岁,我想娶你,说了我们的事。但你不相信,也死活不同意,说要为那个男人守着。你脾气倔的要命,还和第一世一样。我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守护着你!还有一世,你投胎成了牛,我找到你的时候,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把你买了下来,养在身边,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陆无忧除了自责还有悔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任性,悔自己拿生命当儿戏。更多的还是对云麟的愧疚,愧疚自己耽误了云麟这么多年! 周游叹了口气,说:“师公,若论深情,真的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无忧愧疚万分,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跳河!” 苏静浅浅笑了下,“还好,终于在这一世,你还未嫁,也没投胎成男人和动物。” 周游忽然问:“师公,师父投胎成男人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守着师父吗?” 苏静点了点头,“她只投胎成一次男人,就是樊掌柜的太爷爷樊城!” “啊?”陆无忧差点惊掉下巴!不过这也说通了为什么她能看到小龙。当初在樊掌柜的秘宝阁看到黑蛇小龙,樊掌柜说是他太爷爷留下来的,但别人看不到。 她问苏静,“你为什么能看到小龙?”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因为小龙是云麒送你的。当时在我们云家后花园有一汪湖水,很小的湖。小龙也是修炼了近千年,不过他当时做了很多恶,被人追杀,逃到了麒麟山,藏到了云家后花园。后来云麒发现了他,让他走,他不走,害怕出去被仇家杀了。说愿意任云麒处置。当时你天天去找云麒,一天去好多次,云麒有些不耐烦,把小龙封在玄铁里,想吓唬你。没想到你视若珍宝,天天戴在手腕。后来应该是遗落在哪里了,不过机缘巧合,又被你投胎成的樊城拿到了。” 陆无忧想起她之前做的梦,那个庄园应该就是云家,那里就有一汪小小的湖,“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樊掌柜的铺子里?” “你每次投胎我都能找到你,其实是慕岁宁和秦弄玉他们偷偷告诉我的。就是你每次投胎,成年后都会去你上一次投过胎的家里,这也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一个线索。”苏静笑了,这些年还真亏了他们俩个,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云鹿。 陆无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秘宝阁第一次见到苏静,他看到自己时欢喜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他的娘子,自己当时还觉得他是变态!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寻!苏静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仔细想一想,苏静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游又问了一句,“师公,这八百年来,你在师父身边默默守候,就没有娶过妻生过子?” 苏静摇头道:“没有!” “那你不会感到寂寞吗?看到师父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不会难受吗?” “会寂寞,更会难受,心痛!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云鹿,容不下别人。”苏静眸光沉沉,那种日子痛苦万分,不过他熬过来了。 陆无忧泪珠在眼里打转,她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太心疼了,天知道八百年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此刻,她更觉得在他们成亲那天跳河是多自私、多混蛋的事! 周游感慨道:“还好,这一世你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不然我都会遗憾不已,太不容易了!” “对了,我梦到云家庄园那天,你浑身冰冷,后来你醒了说是旧疾,半年发作一次,还需要我才能解,到底是什么旧疾?”陆无忧看向苏静,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她忽然就担心起来。 苏静眼神忽然开始闪躲,陆无忧抓住他的胳膊,说:“告诉我!” 周游也催:“师公你就说嘛!” 苏静向陆无忧眨了眨眼,轻声道:“回头我单独和你说!” 第100章 天下第一痴情种 一向有眼力见儿的陆无忧此刻忽然就愚钝了起来,嚷嚷:“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周游也满眼期待:“师公,快说吧!” 苏静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陆无忧,“一定要现在知道?” 陆无忧点头,她必须要知道,好尽快帮他。 苏静轻声道:“当初我请求阴阳司让我投胎到你身边,他们说没有这种先例,不肯帮我。后来父亲出面请求,慕岁宁和秦弄玉也为我求情,阴阳司才答应。条件之一就是让父母每年为他们处理十二件阳间的事。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每过半年发作一次,别人看到会以为我是身体不适,其实是他们来人把我拖到幽冥,每次用刑,用完放我回来。” “都是什么刑罚?” “太多了,记不清了。”苏静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陆无忧知道肯定会特别痛苦,她亲眼见到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栗,整个人像结了冰。 “到底怎么才能解?”陆无忧神情焦急。 苏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周游又催:“师公,快说,让我师父赶快给你解了,万一去拘仙湖时发作,多耽误事儿!” “解法就是,就是要找个女子同房!”苏静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解法!”陆无忧脸倏地红了。 周游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师公,这八百年,你都没有找个女子同房,帮你把这旧疾解了?” 陆无忧也在等着他说,苏静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成亲那天,我发过誓,绝不会负你!” “所以,这么多年,你宁愿自己遭受痛苦的刑罚,难耐的寂寞,也没找过一个女人?”周游一脸地不可置信。 苏静点了点头,陆无忧忽然就大哭了起来,她扑到苏静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哭喊道:“傻子!大傻子!你傻不傻?为什么不找个人成亲,让人帮你解了旧疾?呜呜呜,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你遭受的那些,我有多心疼?我有多难受?你怎么这么傻!” 苏静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眼里的深情似海深,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陆无忧哭的不能自已,使劲点了点头。她们已经错过了八百年,她再也不要和云麟分开。 周游在一旁边抹眼泪边对着手机说:“师叔,你看到了吧,我师公可是天下第一痴情种,全天下也没有谁能做到这样了。” 原来,他一直和星尘开着视频,星尘听到了全部经过,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默默听着。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陆星尘的声音:“无忧,别哭了,我会和爷爷说,择个日子马上给你们成亲!”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遇苏静时,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原来他和无忧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他为他俩高兴!他从第一眼见到苏静,就觉得他不错,果然,他没看错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解掉苏静半年发作一次的“旧疾”。 陆无忧呜呜呜的什么也没听到,苏静听了眼角眉梢皆浮起笑意。 周游大声道:“我,周游,双手双脚都赞成这门亲事!” 好一会儿,陆无忧才止住哭。苏静柔声问道:“累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陆无忧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阴阳司这些判官,太过可恶!” 周游也说:“是啊,师公,是谁会想出的这种损招?” 苏静淡淡地道:“无论谁破坏了冥界的规则,都是会被惩罚的。听慕岁宁说,判官们私下打赌,觉得我对云鹿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于是他们就用了这样的方法,赌我不出一年,肯定会随便找个女人把刑罚解开。可一年一年过去,他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也知道了我不是说说而已,再加上父母这些年帮他们处理了很多事务,他们对我的刑罚也逐渐比以前轻了许多。”说这些时,苏静表情平静,就好像他曾经受过的那些痛苦折磨是别人的经历。 陆无忧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知道,除了苏静,没有人会为她做到如此了。她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抹不掉苏静曾经遭受的苦难,她只有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爱他、全心全意待他,才不会辜负他的这份深情! 周游忽然冒出一句:“师公,云麒怎么样了?” 苏静浅浅笑了笑,看向了陆无忧,“云麒一直一个人,以往八百年,他也经常出现在云鹿身边,在云鹿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我们现在每年也会在麒麟山见面。” 陆无忧闻言,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听到云麒的消息会有这种反应。她也不愿去深究,问:“父母也都在吧?” 苏静点头,笑道:“每次投胎,恢复记忆之前父母都会去看我,到我十二岁逐渐恢复了记忆,换成我每年回麒麟山去看他们。” “今年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和你一起!”陆无忧道,她想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去看看曾经待她如珠似宝的养父母。 “好!七月初七,我们回去一趟!” 周游问道:“师公,麒麟山的人都长生吗?” 苏静笑道:“说是长生,其实就是老的慢而已,比普通人活得久,一般都能活个三千年左右。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基本就都是活了太久老死。” 陆无忧仰脸问道:“不能长生不老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静正色道:“那么漫长的岁月,如果没有你,那多无趣?我从没后悔选择你,长生不老和你,你对我更重要!” 陆无忧再一次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她何德何能?居然遇到这么好的苏静,这么好的云麟!这八百年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她觉得她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曾经决定嫁给云麟!不管当时自己是处于何种的境地,这个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她又抱紧了苏静,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会再放手了! 第101章 龙抬头 周游放下手机,道,“我点了外卖,刚才云清姐姐发信息说,明天他们吃过早饭过来!” 他抬眼看到两人正深情对望,像是没听到他说的,便识趣地回了房。 张家村。 陆星尘上午的时候去拘仙湖给爷爷送了些食物,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回家了,没想到下午周游给他打了视频,他知道了苏静和无忧前世的一切。他寻思着下次送食物时再告诉爷爷,这两天趁家里只剩他自己,他可以好好练练心法。那天在后山他偷袭江莽莽的时候,被江莽莽躲过并带上了树,他其实藏拙了,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功夫。 他年前去洛阳找爷爷时,爷爷把黄文善等人打发回来后,便带他去了杭州。见了一个人,杭州孤山派掌门林之鹤。 他爷爷陆千山和林之鹤是老朋友,这些年一直有来往,他爷爷每次以旅游的名义出去都会无一例外的到杭州拜访林之鹤,两人情谊深厚。 他没想到一到林家,爷爷就让他拜林掌门为师,林掌门对他也是非常满意。后来他才知道,林掌门唯一的儿子,外出时一家三口遭遇车祸,全部殒命当场。林掌门悲痛万分,他怀疑是自己的徒弟为了将来夺到掌门之位和林家家产才下了毒手! 人一旦对某人有了怀疑的苗头,就再也没办法做到信任了。林之鹤不仅对两位徒弟起了疑心,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也有了怀疑。他想自行去找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陆千山,但又怕引起怀疑。好在这些年陆千山因为寻找周远霆,来过他这里好几次,所以他私下联系陆千山让他来一趟,别人都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普通拜访。 后面,林之鹤把星尘收为了徒弟,这件事是暗中进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林之鹤早就把毕生绝学编成了一部小册子,拿出来交给了星尘。 星尘也知道,自己拜了林之鹤为师后责任重大,将来不仅要把孤山派发扬光大,更是要为林之鹤清理门户!他和爷爷回到云城时,只告诉了苏静。在云城每晚夜深人静时,他就和苏静去附近的小公园,练习孤山派的心法。时至今日,他的功力突飞猛进,但爷爷和苏静都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孤山派的功夫不要轻易显现出来。 清风山。 周家庄前院,周嘉悦不满的对周无忌道:“爷爷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过年都没回来。”说着她看向哥哥,周无忌脸色阴沉,没有理她。 周嘉悦气得直跺脚:“等爷爷回来让爷爷去求神秘人,我要见爸爸妈妈!不然我就去山下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做人体实验!” 周无忌双眼冷冷地扫过去,周嘉悦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罗金生制止了。 罗金生小声劝道:“小姐,说话要三思啊!万一被那边的人听到,不止我们,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都会受到牵连!” “哼!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把爸爸妈妈关起来!爷爷这么努力地为他们卖命都不让我们和爸爸妈妈团聚!”周嘉悦这次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说她不忌惮是假的。 “我那次半夜起来在窗户那看到一群人押了好几个人进来,那几个人挣扎不止!他们把这些人弄哪去了?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嘉悦又忿忿的道。 周无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闭嘴!”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明显,周嘉悦这才乖乖闭了嘴。 罗金生看到周无忌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周无忌眼中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狠戾。 罗金生名义上虽然是周无忌的师父,但这几年他觉得公子的脾气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就装着重重的心事,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对他说了。 “师父,您和我去练功厅过一遍拳法吧,喊上周林、周冲、周通!”周无忌道,周林等三人和他年纪相仿,是他从小的玩伴和陪练,以前还有周游,但现在周游逃了。 “好!”罗金生去喊人了。 周无忌坐着没动,对周嘉悦说:“没事的时候,也练练鞭法。” 对这个妹妹,他是心疼的,他至少有一些同龄伙伴。但偌大一个庄园,只有妹妹一个女孩子,只有出山上学的时候能和同龄女孩子接触。从小又没有父母教养,所以脾气难免有些刁蛮任性、骄横跋扈! 思至此,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以后把脾气收一收,遇事沉稳些,说话之前想一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这里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被那些人听了去就有可能丧命!” 周嘉悦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道:“知道了,哥哥!” 周无忌拍了拍她,“过两天开学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上学的时候是可以出去住在清风镇上的,周末和放假才回来,这段时间是他和妹妹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 其实神秘人的手下对他们几个少年看管的不是很严格,甚至周林、周冲和周通身上的禁制都不是他们下的,而是周无忌爷爷下的。 当然他爷爷和罗金生还有那些成年人下属身上的禁制都是神秘人和长老们下的。只有他和妹妹身上没有禁制,还是他爷爷求来的,但他父母被关在里面,这无异于是把他们也限制住了。 周无忌忘不了三年前和父母团聚,母亲在他手心里写着让他带妹妹找机会逃走,永远不要回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怎么能扔下父母? 周冲来喊了,周无忌才收回思绪,和他去了练功厅。 庄园后院最隐蔽的房间里,护法白惊鸿笑道:“尊主,李慕松传回消息说二月初二在云城有个玄门交流大会,交流术法,还会拍卖一些法器。” 身着一袭锦袍的驭龙抬眸浅笑道:“那本座到时候去凑凑热闹!二月二,龙抬头,倒是个好寓意,也是该抬头的时候了!” 护法墨画亭闻言也笑道:“我们神龙教该重出江湖了!” 第102章 欢乐 驭龙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拘仙湖底还不能进去吗?” 白惊鸿收起了笑容,说:“属下曾经亲自前往,拘仙湖底的石墙上有重重阵法,需要法咒才能进去。” 驭龙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笑意又浮到脸上,“无妨,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龙兄放出来!” 云城。 清晨,陆无忧醒来时看到苏静坐在她床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她起身扑到苏静怀里,两人腻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吃过早饭,八点多有人敲门,周游开门见是洛小玉和洛衡。 陆无忧高兴地跑过去拥抱洛小玉,连珠炮似的问了她好多问题,洛小玉咯咯笑着给她一一解答。 洛衡坐到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大长腿一伸,“周游,给小爷倒杯茶来!” 周游呛道:“要喝自己倒!”说着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洛衡挖苦道,“你小子,过了一个年,个子没长多少脾气倒涨了不少!”说着自己去倒了一杯茶。 苏静走过来问:“小狐狸的婚也退了,你们这次出来打算什么回去?” 洛衡喝了口茶,“家里没什么事了,我爷爷说让我们在外面闯荡一番也好,他老人家听说了你们帮助小玉,还让我们带来一些东西送给你们!”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打开一个,顿时清香四溢。 周游凑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爷爷炼的丹丸,功效虽不及我太爷爷炼的,但也非常管用。能祛病延寿,强身健体!”洛小玉走过来说。 “能长生不?”周游兴奋地问。 洛小玉笑道:“长生不太可能,但延长几年寿命倒是可以的!” “那要一直吃呢?”周游又问。 洛衡把小瓷瓶都放到茶几上,说:“要一直吃可以多延寿几年,不过也得能炼出足够的丹丸才行,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要很多条件的,我太爷爷一年也都炼不出几颗丹丸。我这次带了五颗,这是我爷爷攒了好几年的。你们三个,星尘还有云清妹妹一人一颗!” “谢谢狐狸哥,这可太珍贵了!”周游拿起一个小瓷瓶道。 洛衡笑着逗他:“以后给我倒茶不?” 周游哂笑两声:“以后狐狸哥的茶水我全包了!” 陆无忧把小瓷瓶小心地收了起来,几人又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听到有人敲门,是纪云清和花灵风、江莽莽,他们身后跟着一对青年男女。 花灵风给大家做了介绍,那个女孩名叫陈焰,是洛阳君山阁陈文桥掌门的孙女,男子是她的师兄,名叫任青原。 陆无忧很高兴,拉过陈焰笑道:“我们也算是世交了,你爷爷和我爷爷是好朋友!” 陈焰是个直性子,非常爽朗,说:“那我们也做好朋友!” 陈焰的师兄任青原仪态端正,气质斐然,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几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都是年轻人,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 陆无忧拍了两张洛小玉的照片发给了星尘:小狐狸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云城?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徒孙也来了。 星尘很快回复她说,知道了,二月初一来云城和他们去参加交流大会。 陆无忧收起手机就和众人聊在了一起。 期间从陈焰口中得知玄门交流大会是一个神秘组织举办的,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他们出手很是阔绰,奖品都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宝贝。 “参加的人多吗?”周游兴奋地问。 任青原说道:“我和小焰五年前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在洛阳举办的,人很多,很多门派和散修。” 周游又道:“我都要等不及想去凑凑热闹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和周游照常上学,纪云清决定带着花灵风、江莽莽、陈焰和任青原在云城游玩几天。洛小玉因为想念陆星尘,和洛衡去了张家村,苏静把这期间画的九张符让他们带给星尘。 苏静每日送陆无忧上学后回家就是画符,他也不多画,一天三张。 洛小玉和洛衡到了张家村,见到星尘很是高兴,星尘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去拘仙湖的时候,也把两人带上了。 陆星尘和陆千山把无忧和苏静前世的事说了一遍。洛衡和洛小玉在一旁听着,洛小玉更是感动的落了眼泪。 陆千山听了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苏静和自己孙女的前世这么坎坷波折。 他说道:“等把这锁龙阵换了之后,就给他俩把婚事办了!” 随即又道:“告诉无忧,以后和苏静睡一屋吧,也不小了,早晚的事!” 陆星尘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了洛小玉和洛衡,池燕来看出自己的儿子对小狐狸的感情,感叹星尘长大了。 三人离开之前,星尘把苏静新画的符都覆到了符阵上。 回到家,星尘给苏静发了消息,说爷爷同意他和无忧现在就同房,解开他的旧疾。 苏静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可不想勉强他的云鹿,他要等他们成婚的时候再和她洞房。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折磨了。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 一大早,陆无忧检查了一下包,这些日子她画的符和周游画的符一共有个十几张都放在包里了,盼着能卖个好价钱!又检查了银行卡,想着万一看中什么好东西,也可以买下来。 收拾妥当,就和苏静、星尘等人就根据花灵风发的位置打车去了云城西郊的一个中式庭院。这里比较偏僻,环境清幽。 下了车,看到纪云清花灵风他们已经到了。花灵风给星尘介绍了陈焰和任青原,一行人向庭院门口走去。 庭院大门口处放了一张长桌,有几个人在登记,陆无忧看到有人进去,要说出门派和姓名。 登记人员看到陆无忧他们,随口问了句:“什么门派?” 陆无忧转头看向苏静,心里却嘀咕:还必须要有门派才能进吗? 第103章 降龙驭凤 陆无忧刚想说花灵风家的还魂门,却听周游道:“降龙驭凤教!”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周游一眼,问,“掌门是谁?” 周游指着陆无忧,“这位是降龙驭凤教教主陆无忧!”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你个孽徒!胡乱给我安什么教主! 刚想解释,苏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登记完了,工作人员让他们进了院子。陆无忧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周游小声道:“昨晚师公说我们这么多人,要取个霸气的名字。我就起了降龙驭凤教这个名字,霸气吧?降住蛟龙,制住萧凤鸣!” 看他得意的表情,陆无忧打了他一下,“能耐了你!” 说着众人往里走,是个非常大的庭院,跟着指引的人员经过回廊和一间花厅进入了后院,走了好一阵才到达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两边摆满了椅子,很像电视里演的拍卖会现场。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个人拿着一柄桃木剑在和身边人吹嘘,还有个人拿着一个小宝塔一样的东西在和旁边人介绍。 陆无忧等人也找了座位坐下。 周游转向陈焰,问道:“焰焰姐姐,他们拿的都可以拍卖吗?” 陈焰点头,“可以,但有没有人买就不知道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呦,这不是无忧,星尘和苏静兄弟嘛?” 陆无忧抬头看去,见是刘燕春那个假斯文和他师父齐天荀,师兄焦维和师弟杨新正向他们走来。 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他们曾给自己介绍生意,让自己挣了胡老大的三十万,而且他们是程景优的座上宾。 她打了个招呼,随即她看到杨新眼神不善地看向洛小玉和洛衡,便拦在了他们中间。 刘燕春笑道:“呦,洛衡兄弟和小玉妹子也在啊?” 洛小玉娇哼一声没理他,她忘不了他们偷了太爷爷的丹丸,她被他们打伤的事。 洛衡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小爷可没有你们这种做贼的兄弟!” 闻言杨新脸上升起一股怒气,齐天荀和焦维正看别处没听到,刘燕春讪讪笑道:“洛衡兄弟还记着呢?东西你们也拿回去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洛衡没说话。 陆无忧怕他们话不投机再打起来,连忙说:“算了,这事从今天起就算翻篇了,如何?” 见双方都没说话,她又道:“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和解了!” 洛小玉虽然表面生气,但心里明白,若不是那晚刘燕春他们对她紧追不放,她也不会遇到无忧和星尘。她一直觉得结识了无忧和星尘是她最幸运的事。再说太爷爷的丹丸已经拿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她不介意,洛衡更不介意了,虽然不耻他们曾经偷东西,但既然无忧说了和解,索性就给她个面子。 于是他傲娇道:“那就给无忧妹妹一个面子!” 刘燕春大笑道:“洛衡兄弟爽快,改日哥哥请你喝酒!” 说罢,师徒四人坐在了他们前面的位子。 周游小声问陆无忧:“师父,这几人看着面熟!” 陆无忧回道:“嗯,当初去胡家村就是他们让我去的。” 刘燕春听到了,转头看向陆无忧,啧啧道:“没想到啊,几日不见,无忧都收徒了!” 陆无忧忽然笑了,“还是托你们的福!” 可不是嘛?她想了想,当初杨新受伤,刘燕春和焦维去找她和苏静去胡家村帮胡老大,遇到了周无忌他们。后来打起来周游被纸人割掉一条胳膊,再后来他们把周游带回来了。 刘燕春呵呵笑道:“那说明,咱们缘分深厚!” 洛衡听到嗤笑了一声。 这时有几人走了进来,看着装是清微派的,四女一男。陆无忧瞥向花灵风,他的头都要垂到地面了。 好在清微派一众人等并未发现他,径直向最前面走了过去。 周游低声道:“花哥,你没把李逵带来啊?” 花灵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倒是想过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但又想,自己没做过怕什么!却不知怎地,刚才居然有些心虚。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有几人一起的,也有单枪匹马的,没多久,空位基本坐的差不多了。 九点整,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从外面进来一队人,有敲锣的,有打鼓的,还有吹笙吹唢呐的,最后面是两个舞狮的,舞的活灵活现,十分精彩。一时间大厅内热闹非凡,引得在场众人一阵阵叫好声。 热闹了一会儿,锣鼓队和舞狮队就出去了。一个身穿长衫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拿着话筒说了一段话,说他是这次主办方负责人沈名臣。他先是感谢各位的捧场,又说了交流大会的规则,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接着宣布交流大会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环节。 沈名臣拍了下手,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美貌女子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用红布盖着,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那女子把托盘放到桌上,站到了一边。沈名臣把红布拿掉,介绍道:“这是一方玉玺,长宽大概10公分。” 台下鸦雀无声,都等着沈名臣说出这玉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名臣继续说道:“这方玉玺是鬼印,能调动玉玺坐在地周围百里的鬼王鬼将为己所用!起拍价一百!”说着示意那名美女上前。 陆无忧正想着如果便宜可以买来送给池燕来!一听到起拍价一百,这么便宜!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就举起手牌大喊道:“200!”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包括沈名臣!杨新那厮回头像看怪物一般看了她一眼,刘燕春也转头笑道:“无忧最近赚了不少啊?出手就是二百万这么大手笔!” “啥?”陆无忧脑袋嗡的一声,二百万?她居然蠢到以为是二百!!!随即她羞得把头埋在了苏静胸前,苏静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事,别人不会以为你说的是二百块!”苏静明白她是把二百万当成了二百。 第104章 博弈 花灵风看向她,不由惊叹:“不是吧,无忧,你这么有钱?”随即他恍然,“你不会以为是二百块吧?主办方的拍品是以万为单位的!” 陆无忧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刚才脑子指定是抽抽了,只想着买下来送给池燕来了,根本没去琢磨怎么会这么便宜!她暗骂自己不只是蠢,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时沈名臣朗声说道:“刚刚有些误会,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刚才那位姑娘想要的话可以重新加价!” 陆无忧都不敢往前面看了。 接着那位美女主持说道:“这件鬼玺起拍价一百!依照规则要先展示拍品的功能,然后各位有需要的可以出价!” 沈名臣继续道:“鬼玺上面有咒语,催动咒语即可调来鬼王鬼将。下面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说着他拿起鬼玺,嘴唇轻启,没有人听到他在念什么,但只一瞬间,原本暖和的大厅里就刮起了阵阵阴风,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阴冷。再一看,沈名臣身后已经站满了姿态各异的鬼王鬼将。 沈名臣又念了一句,鬼王鬼将全部消失不见。 “110!”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男人举牌道。 “120!”又有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道。 “130!”这次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大声道。 接着三人一直加价,谁也不肯让,经过一番加价,最后那名五十岁的男人以320万的价格拍下了鬼玺! 美女主持人大声道:“恭喜这位来自滁州的崔寻欢崔先生,以320万拍得鬼玺!” 接着美女主持宣布了第二件竞拍品,是一支玉箫。玉箫通体碧绿,透着莹润的光,“这支玉箫吹出来的曲调能迷惑控制人和鬼的心,当然如果法力很强大是不会受其干扰的。” 沈名臣拿起玉箫吹了起来,曲调低沉萎靡,陆无忧、周游、纪云清,包括花灵风、陈焰、任青原听了全都眼神迷离,昏昏欲睡。陆星尘在极力控制心神不被干扰,苏静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江莽莽和洛衡、洛小玉也和没事人一样。 前面的齐天荀努力控制心神,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焦维和刘燕春在努力稳住心神不被迷惑,看的出很是吃力,而杨新已经闭上了双眼。其他门派的人只有少数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大部分年轻些的都受到了干扰。 突然,沈名臣吹的曲调清亮高昂起来,昏昏欲睡的众人登时缓过了神,精神起来。 美女主持看了一眼场内众人,笑道:“诸位已经体验到了玉箫的法力,现在开拍,起拍价50!” 花灵风看向陆无忧,说:“这个便宜!” 陆无忧没好气的道:“便宜你就买呗!” “我没那么多钱!” “我也不会借给你!” 洛小玉闻言在一旁咯咯笑道:“好了,别吵了!” 这时杨新突然举牌,“60!” 最前面一排有个男人道:“80!”一下子加了20万。 杨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牌子似举不举,想必是钱不够。焦维见状笑道:“我和你二师兄一人赞助你二十万!” 杨新感激的看了看他和刘燕春,举起牌子,“90!” 陆无忧没想到焦维和刘燕春对杨新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焦维比较憨厚老实,刘燕春八面玲珑,杨新阴冷狠戾,没想到这样南辕北辙的三个人居然相处这么融洽,看来齐天荀那老头子很有一手! 此时,最前排的男人又加了20万:“110!” 杨新进退两难,脸色实在不好看,看的出他很想拿下这支玉箫,但苦于囊中实在羞涩。就在这时,齐天荀看向他:“犹豫什么,加!” 有了师父的支持,杨新又举起了牌子,“120!” 这次前排那男人没动静了,美女主持人道:“120一次!120两次!120.。。。”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200!”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40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此人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陆无忧见了惊呼出来:“东方煜!” 陆星尘和周游也看了过去,他们只听说过东方煜,还没见过。 苏静握住陆无忧的手轻声道:“怕他作甚!” 东方煜已经大步走到了前面跨上了台子,就要去拿玉箫,却被沈名臣抢先拿了起来,“阁下稍安勿躁,先看看有没有人加价!” 陆无忧举起牌子大声道:“300!”她不能让东方煜抢到玉箫,那玩意儿能迷人心智,倘若被东方煜拿到,再被他控制了程国良那个耳根子软的,签了什么协议,程氏集团恐怕不保。虽然程氏大部分产业已经转到程景优名下,但还是有少部分程国良能够做主。更何况,她收了程景优100万,事情还没算完全处理完。 东方煜向她看过来,颇有风度的笑道:“呦,陆姑娘啊,真巧!” 陆无忧没搭理他,马上给程景优发了消息,说了现在的情况,万一东方煜还和西陵集团有勾结,那他拿到玉箫对程氏集团就是一个大威胁! 程景优很快回复了消息,让她务必拍下玉箫,不论花多少钱! 美女主持环顾在场众人,问道:“还有没有人加价!” 东方煜又举起了牌子:“500!”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杨新在东方煜进来喊出200的时候就放弃了,现在师徒四人只剩看热闹了。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玉箫本身恐怕不值多少钱,但现在已经是程氏和西陵集团的博弈了。 她举起牌子,大声道:“1000!” 在场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东方煜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他看向陆无忧,干笑两声:“小贱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没想到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星尘和周游不干了。 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向了东方煜,星尘眼神冷冽,像一头随时发起攻击的豹子! 第105章 烂人 周游破口大骂:“烂人!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贱畜老鼠是吧?会几招三脚猫的入梦术,在别人梦里干着男盗女娼的下贱勾当,呸!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老猪狗!白瞎你这一副人模狗样儿的皮!你他妈好好的人不当,你去做剥人皮的鬼!弄出好几个血尸煞来祸害人间,说我师父坏你好事?我呸!我师父那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我来替我师父教训教训你个鳖孙!” 周游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在玄门中,尤其是名门正派,剥人皮炼血尸煞被视为极其不人道的恶劣行为,被视为邪修,是被严厉禁止的。甚至名门正派之间有约定,看到剥人皮的人人可诛之! 纪云清见周游骂的这么溜,扑哧笑出了声。洛衡贱兮兮对陆无忧道:“你看,你的乖徒儿把我的口头禅都学会了,你要交版权费的!” 陆无忧被他气笑了,“好的,烂人!”逗得身旁几人直笑。 东方煜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崽子揭自己的老底,他怒从心头起,伸手抓向周游。周游十七岁,虽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但比较瘦,身形极为灵活,很轻松就躲过了。 星尘也准备出手,被周游阻止了,“师叔,我自己来,这些日子的练习一直没找个人练手,今天拿这老贱畜试试我的流星锤!” 星尘闻言说了声“小心!”便站到了一边。 沈名臣看这架势,没有出声阻止,在拍卖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 东方煜从腰间抽出一对铙钩,向周游挥了过去,周游一跃而起躲开了,随即抡出了流星锤,使了一招暴打青龙,却不想东方煜也不是吃素的,用了一招青龙过江!流星锤碰到铙钩,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有三十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在场的众人都赞周游少年有成,陆无忧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原来自己的徒弟有出息,自己这么有成就感! 拍得第一件竞品鬼玺的崔寻欢看到周游使流星锤的功法,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有人会使他东阳门的流星锤功法! 周游和东方煜激战正酣,人们看的目不暇接。也幸得大厅面积大,宽敞,才没有伤到两边的人。 正在两人难解难分之际,忽然有一名青年从天而降,立在了两人中间,一手抓住了周游的流星锤,一手抓住了东方煜的铙钩! 众人这才发现,屋顶上方有个天窗,这青年是从那跳进来的。 此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俊朗不凡,他松开流星锤和铙钩,冷冷道:“交流大会还要继续,两位可以住手了!”说着他手一挥,跑来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向东方煜抓去。 东方煜大喊:“凭什么抓我!”说着却丝毫不敢怠慢,向那两名手下挥出铙钩,却不曾想那两名手下武功高强,十几招便擒住了他。 那青年冷冷扫了东方煜一眼,“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日主动送上门来。云城东郊四十里外有座破庙,里面挖出六具血尸煞,是你干的吧?经过dNA比对,那六人都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失踪人口,你无故杀人性命,等着接受处罚吧,带下去!” 众人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在猜测这人的来历。 陆无忧小声道:“是警察吗?” 花灵风也小声说:“我猜是749局的,是公家的!” 陈焰也说:“应该就是了,不然谁会管这种事?” 陆无忧听说过749局,但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是国家处理一些非正常事件的神秘部门。 几人猜测间,就听沈名臣道:“刚刚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拍卖继续。”说着他指向陆无忧,说:“刚刚这位姑娘对这玉箫志在必得,我和小周商量了下,这支玉箫今日就赠送给这位姑娘了。” 众人闻言都羡慕地看向陆无忧。陆无忧有些紧张,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名臣把玉箫送给她,她刚刚加价只是不想被东方煜那厮得到玉箫去害人。便摆手道:“谢谢沈先生如此慷慨,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我没有想得到玉箫,我加价只是不想东方煜拍到了去害人!” 沈名臣笑道:“姑娘有如此正义之心实属难得,我们乐意赠送,请姑娘务必收下!”说完他让那个美女主持人把玉箫送了过来,陆无忧无奈,道了谢收下了。 她刚坐下,杨新就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玉箫,说:“能给我看看吗?” 陆无忧攥紧了玉箫,“看坏了怎么办?” 刘燕春回头笑道:“开个价,卖给我师弟吧!” 陆无忧一下子两眼放光,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财运,小声道:“完事出去再说,价钱好商量!” 这时沈名臣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指着刚刚从天而降的青年道:“这位是周北极,我的同事,也是这次交流大会的负责人之一。下面,由北极为大家讲解第三件拍品。” 周北极从美女主持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掀开红布,拿起一件东西放在手心。怕众人看不清楚,周北极从台上下来走到两边座位中间,让众人看。 陆无忧看清是一个约八九公分高的铜制小宝塔,玲珑精致。 待众人都看清了,周北极道:“这件拍品是拘魂塔,顾名思义,就是能拘人魂魄。” 忽然底下有个年轻人问道:“法力差的人可以拘到比自己法力高强的人的魂魄吗?” 周北极道:“凡事没有绝对,不过,一个人要去抓比自己法力低的人的魂魄还是会容易些的。” 见没有人再提问,周北极又道:“下面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有哪位愿意协助我一下?” 这时任青原站了出来,“在下洛阳君山阁任青原,愿意协助周兄!” 他话音刚落,周北极就已经欺身过来。任青原本能的往后躲,但周北极侵略性极强,任青原不得不抽出长剑抵挡。周北极却也不恼,伸出手很轻易地挡开了任青原的剑,随即拿着拘魂塔对着任青原念了句咒语。 第106章 局 众人就见眼前一晃,一道虚晃的有些透明的人影从任青原身体分离出来,飘入了拘魂塔中。 陈焰担心地喊了一声“师兄!” 任青原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在这!”但明显语气比之前迟缓了。 接着,周北极念了句咒放出了任青原的魂魄,送回他的身体,说道:“谢谢这位任兄!接下来开始竞拍,拘魂塔起拍价40,有需要的请出价!” “50!”“60!”“80!” 很快,拘魂塔的价格到了120万,被一名中年人拍下了。 周北极又道:“拍到宝贝的请妥善保管,好好利用。不要用这些宝贝去做伤天害理、缺阴丧德的事,更禁止去伤害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否则,本主办方有权追回宝贝,更会对做出以上之事的人做出惩罚!”他眼神犀利,看向众人,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此时,沈名臣走上台说道,“此次的三件拍品已经拍完,接下来就是各位的自由买卖时间!” 整个会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名来自华山派的青年走上前台,说有一件桃木剑出售,售价5万,很快被一名散修拍下了。 接着又有几人出售了自己的东西,陆无忧掏出符箓也走到前面,向众人介绍自己的符多么好用,多么物美价廉,用的都是上好的黄纸和极品的朱砂。还不忘说洛阳君山阁和开封还魂门都是她的老主顾,一直用的都是她的符。 她拿起几张周游画的给众人展示,周游画的定价一万五,她自己画的定价八千。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继而讨价还价,好在还完价也都在她的理想价位,很快就卖出了几张,还和几人加了联系方式,以备后续再卖给他们。 陆无忧喜滋滋的拿着仅剩的三张符,看了看余额,一共卖了十万零八百。 她抬头看到星尘、花灵风他们都在看别人卖东西。她走过去对星尘和周游说,若是有看中的喜欢的,价钱合适就买下来。说着给他俩每人转了十万。 她转头寻找苏静,苏静正在她前面不远处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陆无忧快步走过去,高兴道:“我卖了九张符,卖了十万零八百!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你!” 苏静笑道:“好!我们一起!”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转身走入人群。 沈名臣和周北极在角落里看着交流的人群,说道:“我刚去看了看名册,那位姑娘叫陆无忧,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 周北极眼睛盯着人群,淡淡地道:“胡乱起的吧?” “嗯,胡乱起也能误打误撞,降蛟龙,驭萧凤鸣吗?呵呵,那真是巧了。”沈名臣看向了陆无忧。 “她身边几人倒都挺有意思!”周北极道:“那头发有点长的年轻人应该是他们中最强的,年纪轻轻居然能不受玉箫的左右。” “另外三个也没事。”沈名臣似笑非笑地看向周北极。 “那三个不受玉箫的控制,应该不是普通人,人和鬼会受控制,精怪妖却不会。莫非他们不是人?”周北极惊道。 沈名臣道:“应该是,我看不出他们的本体,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人类不同!” 周北极不无羡慕的道,“那已经很厉害了,老头子说过,能感受到不同物种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随即他又道:“师兄是不是看中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了?” 沈名臣呵呵两声,“不止他,这几个都不错,若能都收了,也算为局里输送点年轻血液,省的老头子天天念叨再没有年轻人我们第7科就快成养老院了。二十多的只有你一个了,这也马上三十了!” 周北极及时纠正道:“二十七!离三十还早着呢!” 苏静和陆无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特别喜欢的,两人索性不看了,又坐回座位等着其他人。 沈名臣见状对周北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过去。 陆无忧见到他们过来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声,“沈先生,周先生!” 沈名臣微微一笑,“刚才见陆姑娘在卖符,不知还有没有,我想买几张!” 陆无忧一听马上把仅剩的三张符拿了出来,递给沈名臣,“只剩这三张了,沈先生若不嫌弃画的不好,就全都拿走吧,不要钱!”毕竟人家送了她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箫。 沈名臣接过来看了看,笑道:“那沈某就谢过陆姑娘了!”说着把符揣进口袋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周北极也坐下了,并递给陆无忧一张纸,上面写着玉箫的吹奏心法。 沈名臣指着苏静轻声道:“这位小兄弟是陆姑娘什么人?” 陆无忧不知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说了,“他叫苏静,是我未婚夫!”她现在就只差和苏静成亲了,心里早就把苏静当成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听说陆姑娘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沈某还是第一次听闻贵教,不知贵教总教在哪里?”沈名臣语气淡淡地,就好像是在拉家常。 陆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进来时你们登记人员问我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徒弟随口编了一个!” 周北极看向人群的周游,说:“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 陆无忧点了点头。 沈名臣赞道:“没想到陆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徒,沈某佩服!” 陆无忧脸腾地红了,她的高徒比她可强多了! 苏静忽然微笑开口:“两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沈名臣笑了,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我师弟,也是我的同事,叫周北极,我们是749局第7科的,不知你们听说过749局没有?” 陆无忧心道:果然,他们是749局的,为公家办事的。 苏静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沈名臣掏出手机,加了苏静和陆无忧的联系方式,“我和师弟现在还有些事情处理,等一会儿完事,我们和苏兄弟、陆姑娘聊一聊。” 苏静微微笑道,说了声:“好!” 沈名臣便和周北极起身去前面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谈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做他们的眼线吧?” 苏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娘子就是聪明!估计就是如此!” 第107章 崔寻欢 两人正说着,杨新走过来了,他开口道:“无忧,你那个玉箫便宜点卖给我吧?”语气极为恳切。 “你这么想要啊?”陆无忧看向他,她总觉得杨新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厮眼神阴鸷狠绝,现在却平和了许多,难道是年前那次受伤脑子坏掉了? 杨新点了点头。 “那你能出多少?” “八十万行吗?”杨新说的有些犹豫。 陆无忧“呵”了一声,小声道:“可是,刚才拍卖的时候你加到了120万!” 杨新为难道:“那是我师父让加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会吧,听说你们师徒给人看事收费挺高的,还有程家的大力支持,你会没钱?”陆无忧不相信。 “你也知道,我们是师徒四人,到我手上就没多少了。”杨新语气有些无奈。 “无忧妹子,看在我师弟诚心想要的份上,就卖给他吧!”刘燕春手里拿着买的两样东西走了过来。 陆无忧往前面看了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不在,“既然如此,就八十万吧!等一会儿,到外面的时候再说!” 她怕被沈名臣和周北极看到,那样就太尴尬了,人家刚送给她,她就转手卖出,有些不合适。 刘燕春坐下就和苏静聊了起来,陆无忧想去看看周游和星尘买了什么,便起身过去了。 洛小玉和洛衡两人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正专心的研究。陈焰、任青原正和一名青年在热聊,想来几人是认识的。而花灵风则一直躲在江莽莽身后,怕清微派注意到他。 陆无忧走到星尘和周游、纪云清身边,问他们买了什么?星尘拿着两个小瓷瓶,说:“药丸!疗伤的!合肥鬼医门熬制的,能在几分钟内快速使伤口愈合。” “这么神奇,怎么不多买点?”陆无忧拿起来看了看。 星尘道:“人家就剩这两瓶了。” 陆无忧转头去看周游,就见周游面上有些不耐烦,便问他怎么了? 周游嘟囔道:“师父,你看斜对面那男的,一直盯着我。我走到这边他跟到这边,我去那边他跟着去那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无忧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周游。她小声道:“这不是拍到鬼玺的那个人吗?叫什么崔,崔寻欢!” 纪云清点头:“就是他!他盯了周游好半天了!”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却见崔寻欢走了过来,用很诚恳地语气对周游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无忧挡在周游面前,大声道:“有什么事在这说,我徒弟胆小,你别吓着他!” 崔寻欢道:“姑娘,我找这位小兄弟的确有重要事,比较私密的事。”他的语气依然诚恳。 星尘见他如此,说:“周游,和他出去说吧!” 周游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和崔寻欢走了出去,星尘怕周游出事便拉着洛衡跟在了他们身后。 苏静走了过来,陆无忧和他说了,他笑道:“别担心,星尘跟着呢!” 周游随崔寻欢到了屋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住了,星尘和洛衡跟了过去。 周游道:“什么事,你说吧!” 崔寻欢似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兄弟,你的流星锤功法是从哪里学的?” 周游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崔寻欢,“你问这干嘛?” 崔寻欢苦笑道:“家父曾经最趁手的武器就是流星锤,也颇有造诣。可后来被人追杀,下落不明。这一直是家母心中的一个结,今日看到小兄弟使得招式竟和家父当年自创的流星锤功法一般无二,是以想问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周游心下一惊,问道:“你父亲是谁?”他隐隐猜到这人和崔长歌有关,因为实在太巧了,这人也姓崔! 崔寻欢道:“家父名叫崔长歌!” 周游闻言激动不已,他抓住崔寻欢的手,失声道:“你是崔掌门的儿子?可听说崔掌门没有后人啊?” 崔寻欢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父亲当年被仇家追杀,怕连累母亲,就托门派中的长老偷偷把母亲送到外祖家藏了起来。过了些日子,母亲才发觉有了身孕。可从此却再也没有了父亲的下落。这么多年过去,母亲早已仙逝,我知道,父亲肯定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可我想找他,哪怕找到他的一点信息,所以这次我拍下鬼玺,希望到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召集鬼王鬼将帮我查父亲的下落!” 周游感慨于他的执着,虽心有不忍,但还是道出了真相,把崔长歌当年被人追杀逃走,后面去世的消息说了。并说崔掌门还留下一本流星锤秘笈,自己就是按秘笈练的。因为不知道崔掌门还有后人自己才练的,等他回家拿了秘笈就会归还给崔寻欢。 崔寻欢也是激动万分,他握住周游的手,说:“不用还给我,等这里完事我随你去看看就行。你能得到秘笈也是和父亲有缘,你也算是父亲的亲传弟子了。我托个大,以后你就喊我师兄!” 周游一听,想拒绝,但看到快五十岁的崔寻欢,正殷切地看着自己,还是喊出了:“师兄!” 崔寻欢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喃喃道:“母亲,我找到父亲的下落了,我会把父亲的骨灰带回去和您葬在一起,您可以瞑目了。” 接着他拉起周游,问了周游的名字年岁,小声说:“师弟,东阳门以后就靠我们两个了!你在接受流星锤秘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东阳门的人了,有责任把东阳门恢复,并发扬光大!” 周游“啊”了一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个高中生,哪有这个能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想返回屋里。 “师弟!你看看这个。”崔寻欢拉住周游,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周游面前。 照片上是几种图案,周游看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图案和他的流星锤上面刻的图案一样。他吃惊的看着崔寻欢,难不成他的流星锤真是崔长歌掌门的?他记得师父曾经还猜测过,他还说哪有这么巧? 第108章 寄托 崔长歌见他神色异样,问,“师弟见过吗?我听已经过世的刘长老说过,父亲的流星锤上就有这种图案。刘长老就是曾经把我母亲送走的人,也是他,在我小的时候教给我功夫和法术。” 周游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巧,他也没隐瞒,把流星锤拿了出来给崔寻欢看,“这是当初我和我师父在一个铺子里买的,上面的图案和你这照片上的一样!” 崔寻欢拿着流星锤看了又看,神情激动,“一模一样!刘长老说过这图案是代表东阳门的符号!” 周游见状说道:“崔先生,啊不,师兄,今日遇到你,这流星锤和秘笈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崔寻欢把流星锤还给周游,正色道:“师弟,我不是要拿回这个,你能得到流星锤和秘笈是你和我父亲的缘分。刘长老说过,哪个有缘人得到流星锤和秘笈就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就有责任把东阳门发扬光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没关系,我先给你办个入门仪式,然后你安心上学,假期再回滁州!” 周游一听,什么?还要去滁州?忙摆手拒绝:“师兄,我才疏学浅,什么都不懂,没法帮你。而且我已经拜师了,哪有一个人拜两位师父的!” 崔寻欢耿直道:“可东阳门的门规,学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加入了东阳门。师弟,你不能拒绝,这次来云城我本来只想淘点好东西,没想到不仅淘到鬼玺,还遇到了你。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天下之大,我今日竟在这遇到和父亲有如此渊源的你,肯定是父亲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没见过父亲,我想过无数次父亲的样貌,也想过,如果父亲又有了孩子或徒弟,无论他们怎样,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崔寻欢感觉这次来云城真的来对了,找到父亲的弟子周游,让他漂泊了五十年的心一下子有了慰籍。他一直在寻找,想找到关于父亲的下落,哪怕是和父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周游虽然年纪小,但也被崔寻欢的话打动了,他动情道:“师兄,我回头和师父商量一下!” 崔寻欢大喜,“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洛衡对陆星尘笑道:“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几个人一起回了屋内。 屋里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人走向了陆无忧和苏静。 周游过去介绍了崔寻欢,并说了他就是崔长歌的儿子,也说了他的流星锤就是崔掌门的遗物。 陆无忧很是吃惊:“真的这么巧?”接着她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了崔长歌说要带周游回滁州举行入门仪式,不由担忧:“他还是个孩子,当不起大任吧?” 崔长歌道:“先把入门仪式办了,还让他回来继续上学,等寒暑假回去,以后滁州就是师弟的家。当年东阳门差点被灭门,但还有少数门人传下来了,这些年也收了一些门人。师弟放假回去先学如何管理东阳门。”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师弟曾拜陆姑娘为师,但他学了东阳门的流星锤法得到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是我父亲的弟子了,这次回去我们也会为师弟举行拜师仪式。我带师弟回去陆姑娘不会介意吧?” 陆无忧听周游说了崔寻欢这些年的执着,就是想寻找和父亲有关的一切。现在知道了周游和父亲竟有如此渊源,他定是不肯撒手了。 她也知道,崔寻欢一定会对周游好,因为周游就是他对父亲崔长歌感情的一个寄托。 陆无忧笑了笑,“崔先生如此厚爱周游,我也很欣慰。周游从小无依无靠,以后能得到东阳门的庇佑是他的福气。我不介意他入东阳门,更不介意他拜崔掌门为师。我只是他挂名的师父,他的能力早就超过我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受委屈!” 崔寻欢正色道:“陆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师弟,不会让师弟受委屈!” 陆无忧看向周游笑道:“以后去滁州,要听崔先生的话!”随即她问崔长歌:“崔先生什么时候带周游回滁州?” 崔寻欢道:“我想先随你们见过陆前辈,择个日子把我父亲的尸骨取出就和师弟回滁州,进行拜师仪式和入门仪式。我还想请陆姑娘和陆前辈还有师弟的亲近之人一同前往见证!” 周游热切地看着陆无忧,他当然希望师父师公和师叔师祖都去,他早把这几人当成亲人了。 陆无忧笑了笑:“成!我乖徒儿的大日子我当然要去!不过要等二月十五过后。” 周游看了看手机,说:“二月二十是4月5号清明节,正好放假。” 崔寻欢想了想:“那就定在清明节!这些日子我先着人准备相关事宜!” 商量定了,便坐回了座位。 没一会儿,花灵风江莽莽、陈焰、任青原和纪云清也都买了心仪的东西回来了。 各门派的人也都坐回了原位,有一个年轻人悻悻地对他身边的人说:“师兄,我的短刀没卖出去!” 那师兄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完事我们去秘宝阁,问问那里的老掌柜收不收!” 陆无忧听到了,小声对苏静道:“我还纳闷,这种场合樊掌柜怎么不来捡漏儿,原来这里卖不掉的都去他铺子里出售!” 苏静笑了笑,“樊掌柜可不愁没有生意做!” 两人正说着,就见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台,宣布接下来是法术交流,请众人移步室外。 众人起身向门外走,陆无忧看到清微派的几名弟子看向花灵风的方向,心中不由一惊。清微派几人径直走向花灵风,陆无忧怕她们和花灵风打起来,忙挡在她们身前,笑道:“我看几位谈吐不俗,很是钦佩,很想与几位交个朋友,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清微派五人中最大的一位,说是最大,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淡淡一笑,“这位姑娘,朋友可以结交,但我们还有事找那位花公子说!等完事结交也不迟!” 第109章 九张机 花灵风早就看到了清微派向他走来,江莽莽让他逃跑,他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自己没做过便问心无愧!他天天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和她们开门见山。 花灵风也大步走向清微派,大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找我吗?今天趁着人多,就把话说清楚!” 正往外走的人们都停住了脚,都想看看热闹,毕竟,敢和清微派这种高门大派叫板的人还没有几个。 陆无忧皱了皱眉,看来今日免不了要动手了。 刚才说话的清微派弟子表情很平静,开口道:“诸位,我是清微派的李云霞,代表清微派和这位花公子有些私事要谈,还请诸位回避!” 这话一出,众人就不好再呆在屋里了,人家都说了是私事,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纷纷去了室外。 陆无忧看向清微派五人,语气诚恳:“各位道长,我们和花哥是一起的,清微派和他之间的误会我们也都有所了解。今日是沈先生和周先生组织的交流大会,我想能不能等大会结束后换个地方。。。” 她没说完就被李云霞打断了,“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找花公子打架。”接着她转向花灵风,“花公子,我们师父说了,小师妹的事可能另有其人,所以你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过,日后可能会需要花公子和我们再去萤州的山上走一遭,还原一下当天的事。” 花灵风一听大喜,“我就说,我是清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去通知我,我随时奉陪!”说完把联系方式给了李云霞。 李云霞几人转头出去了,花灵风得意道:“本少爷终于沉冤得雪!完事请你们去紫云饭店吃顿好的!” 屋里众人都为他高兴,周游笑道:“到时狠狠宰花哥一顿!”说着都往屋外走。 外面院子很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下面四周摆满了桌椅。 陆无忧发现这外面的人比刚才在屋里的多了很多,想来很多人对拍卖没兴趣没进屋。 她拉着苏静正要找座位坐,忽然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无忧!” 是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下,看向苏静,这声音显然不是苏静发出的。 苏静见状问:“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那个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喊的,很清晰!”陆无忧环顾四周发现星尘、周游、洛衡和花灵风离她好几米远,即便和他们说话也需要大声喊,不可能是他们!认识她的还有齐天荀师徒,但那师徒四人离她更远,在比赛台对面的座位。 苏静警觉起来,他喊了星尘和洛衡过来,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苏静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一般,便围在了陆无忧身边。 苏静环顾四周的人群,陆无忧忽然道:“又喊了,你们听到了吗?” 陆星尘和洛衡都疑惑地摇头,苏静也摇头,这事就奇怪了,他们三人围着无忧,离她咫尺,只听到嘈杂的人声,而无忧却听到有人喊她!他不得不警惕。 这时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中间的台子,准备宣布术法交流开始,人们也都准备落座。陆无忧忽然发现在她对面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着月白色古装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人二十出头,却满头银发,长相俊美,气质尊贵。 那人嘴唇微动,陆无忧耳边又响起温润的一声:“无忧!” 她指着那男人大声道:“是他!”随着她的声音,场上众人包括沈名臣和周北极都向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苏静看过去,对上那男子的眼光,脱口而出:“萧凤鸣!” 那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打了个响指,苏静、陆星尘和洛衡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他们出了手。 苏静怕陆无忧危险,忙念咒语想把她送入乾坤袋,却见萧凤鸣已经抖出了一条红绫向陆无忧飘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静的咒语刚念完,那条红绫已经缠到了陆无忧身上!苏静心下一急向陆无忧抓去,萧凤鸣手一抖,陆无忧就被红绫带到了空中,下一秒就被萧凤鸣接住了。 萧凤鸣狂笑一声,转身消失不见了。在场众人都被刚才的情景震惊了,太快了!苏静眼睁睁看着他的云鹿被萧凤鸣带走,一颗心又急又痛!他没想到萧凤鸣竟然如此之快!他震惊于萧凤鸣的能力,竟能抢在他让云鹿进入乾坤袋之前把云鹿带走了! 他懊悔,没有早一点把云鹿送入乾坤袋!他顾不上和黑衣人纠缠,他要去找他的云鹿,他的无忧! 他转身离去,陆星尘大喊:“等等我!”随即使出个破绽,甩开缠着他的黑衣人,去追苏静了。 周游见师父被人带走了,焦急万分,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随着陆星尘的方向追了过去。崔寻欢见他去了,也跟着去了。洛小玉、洛衡自然也跟着去了。 几名黑衣人见尊主走了也都住了手,转身离去。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糊涂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名臣和周北极也是一头雾水,那会儿他们听到苏静喊了一声萧凤鸣!他们一直也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可接着苏静和陆无忧都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个清楚。此刻,他们又不能离开,还要继续术法交流大会。 花灵风也想跟着,江莽莽道:“人多也不一定能追上,那人速度太快了!” 纪云清也道,“周游的影子都不见了,我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回去等消息吧!” 陈焰和任青原还有朋友在,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周游和崔寻欢追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了苏静和陆星尘的身影,他有些泄气。回头看到洛衡和洛小玉,焦急道:“狐狸哥,你用你的鼻子闻一闻,我师叔他们朝哪个方向追去了?” 洛衡扔下一句“跟上我”便朝前跑去。洛小玉、周游和崔寻欢在后面追赶。 第110章 老僵尸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狂奔,速度极快。陆无忧在他肩上被红绫缠着,虽然只是随意缠着,却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她心里着急不已,不由破口大骂:“你就是躲在阴沟里没脸见人的萧凤鸣吧?还凤鸣,野鸡叫吧!就你还驭龙呢,我看你也就配驭个毛毛虫!你这个贱畜,放下我!你这挨千刀的老僵尸,老猪狗,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了也要被活剐扒皮下油锅,炸成人干儿!” 没想到萧凤鸣听了不怒反笑,“呵呵,有意思!” 云城西郊比较偏僻,萧凤鸣走的又是田野,他们走了一阵也没遇到人影。 陆无忧看到不远处的山,心里有些害怕了,她已经猜到萧凤鸣要带她走山路了,到了深山里她更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她开始大声呼救,喊到声嘶力竭却也未见半个人影! 她又开始骂萧凤鸣:“萧凤鸣,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放我下来,我饶你不死!” 萧凤鸣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挺有本事的?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饶我不死!”说着他把陆无忧扔到了地上。 陆无忧哼了一声,“你先把这红带子给我扯下去!” 萧凤鸣伸出手扯住红绫,抖了一下,整条红绫就缠到了他的手上。 陆无忧环顾四周,暗道不妙,她跑的话,以萧凤鸣的速度,她跑不出半米就会被抓到。直接动手,更别想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搏一搏,伸手就去包里摸符,摸到玉箫才想起符都卖了,最后三张也送给沈名臣了。 有玉箫也没用,她不会吹,周北极给她的关于玉箫的吹奏心法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萧凤鸣在一旁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猜她是在想怎么对付自己。太久没遇到敢忤逆他的人了,他竟觉得非常有趣,甚至起了捉弄陆无忧的心。 他从旁边薅起一根狗尾巴草,用毛毛的一端在陆无忧脸上扫过。陆无忧回过神怒目看向他。 萧凤鸣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 陆无忧一时怒从心头起,抽出玉箫朝萧凤鸣的头打过去,这下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萧凤鸣见她如此,故意表现出极为吃惊的样子,想躲,却又好像躲闪不及。陆无忧大喜,以为可以得手,眼见玉箫马上打到萧凤鸣,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陆无忧扑了个空,重力不稳,脸朝地摔倒了。 萧凤鸣见她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蹲下看着陆无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陆无忧怒极,知道刚才被他捉弄了,她顾不得去清理脸上的土,爬起来又朝萧凤鸣扑了过去,可下一秒就被萧凤鸣用红绫又捆住了。 萧凤鸣把她扛起又开始赶路,陆无忧也学乖了,知道自己逃不掉,为了省些力气便不再挣扎。 苏静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萧凤鸣的踪影,他只能循着陆无忧的气息,但跑出十几里,到了一片田野,就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他停住脚步,陆星尘也追上来了,他看向远处的群山,说:“会不会进山了?” 苏静没说话,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必定是萧凤鸣那厮动了手脚。他心下慌乱,担忧不已。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事关他的云鹿的安危,他没办法静下来。以往无忧有危险,什么东方煜、什么周庄主,那些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能对付,而且有把握解决。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萧凤鸣,是个十足的疯子! 陆星尘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一双眼睛如充了血一般!他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苏静竟然方寸大乱。他也焦急也担忧,但此刻不得不安抚苏静的情绪,“苏静,无忧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你不冷静下来,我们怎么去找她?” 就在这时,周游、洛衡,洛小玉和崔寻欢也赶来了。 洛衡见苏静双目通红,知他极度担忧乱了经脉,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入他口中,并拉他坐下让他运气调息。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这一路陆无忧的嘴没闲着,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刨出来骂了一遍。开始他觉得有趣,后面实在觉得聒噪,就把她拍晕了。 到清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护法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养心殿里等着,一起的还有四大长老中的顾无涯和傅乘风、张秀河。 白惊鸿见萧凤鸣安全回来放下了心,“尊主,您终于回来了,那几名侍卫说您先行走了,他们遍寻不到便回来了。” 萧凤鸣瞥了一眼他,“怎么,还怕本座回不来了?” 白惊鸿连忙解释,“属下就是担心,尊主这么多年没有到世间,又是那么多人的场面,会不适应。”他当然怕萧凤鸣回不来,因为明日就是他的禁制发作之期,需要萧凤鸣为他解除。 萧凤鸣轻哼一声,“本座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墨画亭忽然笑道:“我就说惊鸿兄太过担心尊主安危了,尊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还会困住尊主不成?你看,现在尊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长老傅乘风看到已经熟睡的陆无忧,看向萧凤鸣,“尊主,这人是谁?”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叫陆无忧,这些年就是他爷爷守着拘仙湖,呵呵!” 他通过蛟龙的眼睛能看到拘仙湖底发生的事,陆无忧一行人去拘仙湖底时他全程目睹,不止陆无忧,苏静、陆星尘、陆千山等去过湖底的人他都看到过,都认得。 “那这丫头就是个隐患 ,属下替尊主杀了她!”顾无涯抬手就要劈向陆无忧。 萧凤鸣见状甩起衣袖轻轻松松把顾无涯的力道给化解了,“我还留着她有用,任何人都不得动她!” “是!”顾无涯讪讪地说道,心下却吃了一惊。尊主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手,竟还能把自己使出七八成的掌力轻轻松松化解,看起来尊主这些年功力不仅没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第111章 第七科 萧凤鸣扫向屋内众人,“李慕松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张秀河恭敬道:“回尊主,李长老走了二十五天了,应该这几天就回来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等他回来,下面那些人该奖赏的不要吝啬!” 李慕松在外经商,掌握着神龙教大部分的财富,要等他回来看盈利情况给手下们派发奖赏。 几人连忙称是,萧凤鸣摆了摆手,几人退下了。 云城。 陆星尘下午的时候和周游、洛衡等人把苏静带回了家,决定从长计议。 纪云清、花灵风等人也都过来了。 花灵风道:“萧凤鸣这么多年都蛰居在清风山,肯定带无忧回了清风山!这事要不要通知陆爷爷?” 陆星尘连忙阻止,“不行,不能告诉我爷爷!”他不想爷爷担心。 “那怎么办?”周游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清风山?” 说完他看向了苏静。 苏静吃了洛衡的安神丸,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分析了下,萧凤鸣知道无忧的名字并把她带走,说明如他当初所料一样,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在拘仙湖底的一切!当初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也是萧凤鸣发出的。 洛衡听了,问道,“这样看来,萧凤鸣是想利用无忧交换蛟龙?” 陆星尘点头,“应该是如此!” 苏静知道,只要萧凤鸣对蛟龙还有所图,就不会伤害无忧。 当时是他太着急,急怒攻心才会乱了方寸。 他缓缓开口:“明日,我和星尘、洛衡、灵风去清风山。纪老板你们在家等消息。”他私底下和洛衡聊过,洛衡是翠山和玉山他们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年轻狐狸,他们这一辈能修炼出四条的都鲜有做到,他的父亲在上一辈中是佼佼者,也才修炼出六条,他的爷爷也才七条。 洛衡修炼出了七条也只有他的太爷爷和洛小玉知道,他太爷爷叮嘱他一定要谨慎,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了他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事,以免惹祸上身。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就是不想被别人注意。 而花灵风,虽然欠些稳重,但好在功夫不错,人机警,反应灵敏,最重要他可以附身。 周游听了不干了:“师公,我也要去!” 苏静不同意,周游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不好看,没敢再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江莽莽忽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吧!” 花灵风喜道,“是啊,苏兄,让莽莽也跟着吧,她的能力你也见识过!” 苏静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随即他对星尘说,“明日我们一早先回张家村,把符换上,顺便送些吃的给陆老爷子,然后从张家村出发。”说着把这些日子攒的符数了数,只有七张,起身又去画了两张。 画完他接到了沈名臣的电话,说想见他一面。他说:过些日子吧,明日一早他要离开云城。 没想到沈名臣说想现在就见面,苏静想想答应了,给他发了位置。 很快沈名臣到了,后面跟着周北极。 他先是关心的问了陆无忧的去向,接着就直接说了他们749局第七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他们第七科的前身是一个叫无极门的门派,几百年前有几名前辈被萧凤鸣活剖了精元而惨死,无极门从那以后加了一条门规,就是一定要找到萧凤鸣并诛杀!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极门没落了。但是他们想诛灭萧凤鸣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几十年前,他们无极门的前辈曾去过清风山,留下线索说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进入了清风山。但随后失踪了,无极门的人找遍了那一片也没找到。 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无极门的门人越来越少。再后来因为一些渊源被收入了第七科,现在的第七科全都是无极门的后人。 近些年清风山附近县市经常有一些下夜班的人离奇失踪,但无一例外监控都在某一段时间坏了,无奈警局联系了第七科。他们走访了失踪者家属,排除了自杀和被仇家追杀的情况。而且在走访过程中得知了几十年前就有莫名的失踪者,但那时没有监控。刑侦技术落后,都不了了之了。 陆星尘忽然问道:“你们几十年前的前辈是去了清风山吗?” 沈名臣疑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苏静也问。 “段图明!是我们无极门的前辈,一开始留下线索说进了清风山,但后面线索中断,段前辈也失踪了!”周北极有些激动。 陆星尘看了他和沈名臣一眼,“他已经死了,死于1956年!”接着就把他们进入周家庄掉入陷阱后看到几具尸体的事说了一遍,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有个纸条,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落款就是段图明。只不过纸条没有传出去就饿死在陷阱里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听了难掩悲伤,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他们也没见过段图明,但还是忍不住难过,他们无极门的老一辈已经没有几个了。 平复了情绪,沈名臣又说,近些年举办的交流大会就是他们第七科组织的,目的就是把玄门术门众人聚集到一起,借交流之名看有没有人知道萧凤鸣的下落,没想到今日,萧凤鸣竟主动现身了。 苏静也没有隐瞒,把要去清风山的事说了。沈名臣和周北极当即决定和他们一起。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苏静也没有拒绝,不过他请沈名臣调些第七科的精兵强将到拘仙湖,以防关键时刻出问题。 他和星尘都要去找无忧,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拘仙湖驻守,万一陆千山和池燕来有危险,也好有人接应。 沈名臣和周北极说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过来。 苏静和陆星尘等人去超市采购了大量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野外装备,装进乾坤袋和青玉戒,一是为了明日节省一点采购时间,二是进入清风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出来,准备充足一些。 第112章 凤鸣阁 次日,沈名臣和周北极早早就来了,他们开了几辆越野车,带了二十名精锐。 陈焰和任青原的原本计划就是参加完交流大会去拘仙湖,此时便和他们一起了,洛小玉也决定去拘仙湖。 苏静嘱咐了纪云清和崔寻欢帮忙照顾周游,纪云清说她会先搬过来住无忧的房间,直到他们回来。崔寻欢也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等他们回来再回滁州。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先去了张家村,星尘回家给爷爷拿了些烟叶,然后去了拘仙湖。沈名臣、任青原等人到了湖底,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没想到真的有蛟龙! 只有苏静注意到江莽莽的神情,非常激动,她绕到蛟龙前面,那蛟龙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蛟龙的眼神里有嘲讽不屑,还有高高在上的轻视,但又有一丝茫然。江莽莽怔住了,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静走到她身边,看向蛟龙的眼睛,轻声道:“你看到的蛟龙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嘲讽和不屑都是萧凤鸣此刻的情绪状态,他此刻正在监视这里。只有那一丝茫然才是蛟龙的真实状态,它被控制太久了,久到都要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应该认不出你了!” 江莽莽一惊,看向苏静,她不明白他怎么看出蛟龙认识自己。她没有说话,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转身去走到了花灵风身旁。 这边,陈焰和任青原见到陆千山,热络的打招呼,并说她爷爷陈文桥过几天就来了。 为了防止萧凤鸣偷听到,星尘示意大家去上面的厅里,众人都出去了,苏静和洛衡把带来的符覆在了符阵上。 星尘给陆千山介绍了沈名臣和周北极,说了他们是749局第七科的人。并说无忧和周游上课,没让他们来,还说陈焰任青原和第七科的二十名精锐会留在这,他和洛衡等人再去清风山探探萧凤鸣的情况。 陆千山没说什么,只嘱咐他要小心,并让苏静照顾好无忧。 苏静点头,心里却免不了一阵担忧,不知道他的无忧现在怎样了? 一切都交代妥当,苏静陆星尘一众人等出发了。周北极开了一辆7座越野车直奔清风镇。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醒来时,睁眼看到满屋古色古香的家具有种不真实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随即想起自己是被萧凤鸣掳来的。 她起身走出卧室,萧凤鸣正坐在桌旁喝茶。抬眸看到她出来,脸上浮起浅淡笑意,“醒了?” 陆无忧站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萧凤鸣,你以为把我掳到这就能阻止各大门派镇压蛟龙吗?呵呵,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最好马上把我放出去,说不定我会帮你和各大门派求求情,让他们对你曾经滥杀无辜的罪行法外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萧凤鸣忽然笑出了声,温言道:“我把你带到这,就是觉着好玩儿。你想出去啊?可以,门在那边。”说着手指向大门处。 陆无忧心里一喜,转身就想走。 萧凤鸣忽然道:“不吃点东西再走吗,别饿着了!”声音可谓是温柔至极! 他这么一说,陆无忧停住了脚,她也确实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她迟疑地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 萧凤鸣看向她,饶有兴味地道:“怎么,怕我下毒?我要想害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陆无忧想想也是,他想杀她哪里用得着下毒?随即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块点心,有些噎。恰在这时,萧凤鸣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也没多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凤鸣始终带着笑意,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同桌而食。他没想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还吃的那么香,竟然是如此美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无忧吃饱了,起身就朝门走去,走出两步,她又转身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放在口袋里,全然当萧凤鸣不存在一样。 她推开了那扇雕着花的精美木门,出去是一间大厅,里面摆着各种奇花异草。若在平时,她必定欣赏一番,但此刻她无暇欣赏这些。 又出了一道门,又是一个大厅,装修古香古色,在门口上方写着三个字,养心殿。陆无忧没有停留,穿过养心殿推门走出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在她面前的是个悬崖,一条吊桥连接着对面。往下看雾气缭绕,向上抬头不见天日,借着吊桥两边栏杆上的长明灯发出的幽光,她看到吊桥另一边,是高耸的山,正对着她的地方是嵌在山石中的一扇大门。 她回头看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也是高耸的山,出来的地方同样有一扇青铜门,门楣上方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凤鸣阁。 她暗自惊叹,这萧凤鸣居然把山掏空了建的房子。可她想起,爷爷和苏静星尘上次来,说的是在地面上看到的好多房屋,周无忌他们就住那里。炼丹房、药材储备间等虽是在地下,但也不是这种在悬崖之上的。她不禁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周家庄里吗?若不是周家庄,那这里是哪儿? 陆无忧又想这地方会不会用了幻境结界,她看到的是悬崖,但原本是在平地?想着她在旁边找到几块小石子,扔了下去。 小石子的确是掉了下去,但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时才发觉,此地寂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她忙掏出手机,还好还有电,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看个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地方却还是一片幽暗阴森。她左右看了看,没有路,要想走出去只能穿过面前的吊桥。 她壮起胆子走向吊桥,刚踏上吊桥,就响起了叮铃铃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吊桥两边的铁索上都系着铜铃铛,只要有人走上吊桥,铁索晃动,铃铛就会响起。 第113章 临仙境 陆无忧缓了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刚离开吊桥,铃铛的声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的情景让她又是一阵惊叹。一门之隔,那边幽暗阴森,这边却阳光明媚,莺声婉转,犹如仙境。她好奇的向前走,前面有亭台花榭,山泉瀑布。而且现在明明还是特别寒冷的季节,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抬头看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四周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她刚才经过的一间房间里面也摆放着诸多花草,那些都种植在花盆里,而这里是生长在地上,她猜测这里温度应该一直如此温暖。 看着看着陆无忧感觉有些热了,便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了。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看向不远处的山泉。 她正口渴,起身走向山泉,山泉里长着许多如灯笼一般形状的草。她伸出双手掬了一捧水,浅浅尝了一口,清冽甘甜。过了几分钟没有不适,她便再无顾忌,咕咚咕咚喝了许多。喝完顿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喝完水又歇息了一会儿,她起身继续前行,走了约摸十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堵墙,中间也有一扇门。旁边的墙上还有三个大字:临仙境。陆无忧心想,还挺名副其实的,这里的确如仙境一般。她快步上前,想看看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陆无忧使劲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也是阴暗不见天日,她仔细看了看,像是在室内。 在她面前是一条路,左右可以通行,但前面约摸三米处是一幢奇怪的建筑,被一张铁丝网隔开。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里面有很多房屋,房屋的位置是下沉的,要比她站的地方低很多。 她看过去每栋房屋都有几间房,里面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而且客厅厨房的整面墙是玻璃的,陆无忧站的位置,能看到房屋里的一切。她俯视着正对着的房间,里面有两个男人在吃饭,那两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没有表情。她走了几步,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是三个女人,也非常年轻,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另外两个像是在做饭。 陆无忧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试药人,之所以每隔几间房子都有一间的墙是透明的,应该是方便萧凤鸣和他的属下观察这些人的举动。 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被掳到这里的,有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他们原本都有家人,有美好的生活,却因为萧凤鸣那个变态要长生不老被抓来试药。他们的家人不知他们的下落,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中。 陆无忧不忍再看,她有心救这些人,但以她的能力别说救不出,即便救出了,她没有丹丸,这些人一个月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直至身亡。她忽然心生悲凉,如鲠在喉,萧凤鸣实在该死! 她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七拐八弯,像是没有尽头,都是这种房子,怎么也走不出去,她有些烦躁,但随即明白,这里应该布了阵法。她忽然有些泄气!萧凤鸣那厮那么痛快的放她走,应该是算准她走不出去。她一阵苦笑,喃喃道:“陆无忧,你真傻,爷爷他们都差点交代在这里,你凭什么可以出去?” “既然陆姑娘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回到尊主身边吧,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贵客误伤了你!”一道声音响起,前面出现几个人,为首那人四十多岁,一脸的威严,他身后还有两人,也是气质卓绝,一看也非等闲之辈。最后面是两个随从一人提着一个食盒。 陆无忧打量了几人一番,没说话,转过了头。 另一人道,“白护法说的对,以免尊主等急了,陆姑娘还是请回吧!” 陆无忧扫了一眼食盒,她的确饿了,反正自己现在出不去,回去吃了饭再想办法。 打定主意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到大门时,她伸手去推,却如何也推不动了。她疑惑回头,就见白惊鸿嘴唇微动伸手结了个法印推向大门,大门自动开了。 陆无忧这才明白,出来容易,进去却很困难。这萧凤鸣要是躲在里面,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过那一片如仙境的地方,到了第二道门,陆无忧这才看到门上也有三个字,神龙渊。 白惊鸿又结了手印推向大门。众人走过去,就到了吊桥处,几人过了桥,白惊鸿如法炮制又把门打开了。 几人穿过养心殿、花厅,到了萧凤鸣的小厅里。两名随从上前把食盒打开,把饭菜端出放在桌上。扑鼻的香味儿把陆无忧眼光吸引了过去,她走过去没等萧凤鸣过来就吃了起来。 两名随从见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白惊鸿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没规矩!跟他来的李慕松厉声道:“大胆妖女!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不敬!?” 陆无忧像是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还大赞好吃。她猜测萧凤鸣不会要她小命,若想杀她不会留她到现在,至少现在不会,也许是想把她当作人质,也许真的是觉得好玩儿。 傅乘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清楚的记得昨日尊主说了,任何人都不要动这个丫头! 萧凤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无忧,又看向李慕松:“让她吃吧!” 李慕松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凤鸣,这还是那个狠戾暴虐的尊主吗?若是以前,这丫头的脑袋早就被拧下来了,没人敢触碰尊主的威严! 萧凤鸣笑了笑:“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几人去了外面花厅。 萧凤鸣坐到了陆无忧对面,浅笑道:“找到出去的路了吗?”那语气和神情就像是在关心一个亲近的人。 陆无忧头都没抬,夹了一口菜,说:“你的厨师菜做的不错,我能预定晚上的菜吗?”她是真的觉得好吃,比紫云饭店的口味都要好。她也清楚自己到晚上估计也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吃点现在想吃的,反正免费! 萧凤鸣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告诉那俩随从,让他们通知厨房。” 第114章 苏幕遮 陆无忧掰着手指道:“晚上我要吃八珍豆腐,清蒸鲽鱼,酸辣土豆丝和冰鲜柠檬凤爪!”也没有什么名贵食材,她只是想吃这些。 她打了个饱嗝,看向萧凤鸣,“我有午睡的习惯!” 萧凤鸣笑道:“去睡吧!” 陆无忧转身去了里屋,她躺在床上听着萧凤鸣的动静。她吃饭时扫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把匕首。她想趁萧凤鸣不注意时偷偷放入她的包中,等明日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铁丝网割开。 陆无忧猜测她走过的那些七拐八弯的路有阵法,那她肯定走不出去,她爷爷以前倒是给她和星尘说过几种阵法,但她耍小聪明,根本没听进去。现在要用到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懊恼了一阵,她决定明天去割开铁丝网,看能不能从试药人那里找到出去的路。 正想着,她听到萧凤鸣站起身的声音,连忙把眼睛闭上。但萧凤鸣没有进来,反而是推门出去了。 她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外看了看,萧凤鸣果然不在。 她悄悄的去把匕首拿了轻轻放入了包里。然后走到大门处,想看看外面花厅里的情况,但大门没有一丝缝隙,她只能竖起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清,陆无忧有些懊恼,却也不敢开门,只能悻悻地回了里屋又躺到了床上。 花厅里,两个随从走了,萧凤鸣为白惊鸿和李慕松下了新的禁制并解除了旧的禁制。 事后李慕松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这三个月的收支,请尊主过目!” 萧凤鸣没接,只笑道:“我相信李长老的能力,这么多年多亏了你才能赚到钱,维持着清风山的一切开支。下面的人该让他们出去享受的不要吝啬。” 白惊鸿应了声“是!” 傅乘风忽然问道:“尊主,那丫头您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萧凤鸣把玩着食指的红玉扳指,沉默片刻才轻声笑道:“我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白惊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之即逝,点头道:“也好,和尊主做个伴,也省得尊主寂寞!” 傅乘风一副了然的神情,“她在我们手上,她爷爷和那帮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凤鸣眸光微闪,没说话。 李慕松忽然道:“尊主,周庄主也回来了,他请求尊主开恩,让他的孙子孙女见一下父母,明日那俩孩子不上课,今晚会回来。” 萧凤鸣嗯了一声,问:“多久没见面了?” 李慕松道:“整整三年了!” “看在周庄主这几年兢兢业业帮你的份儿上,你就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周庄主的禁制也快到期了吧?下午带他过来。”萧凤鸣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白惊鸿、傅乘风和李慕松三人告退,三人刚走几步,萧凤鸣又开口了:“我想和那丫头成亲,你们着手准备吧!” 三人闻言对望一眼,内心都震惊无比。尊主竟然想成亲了,这四百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面疗伤,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找个女人来陪他,怎么现在突然想成亲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尊主的要求还是要照办的。 萧凤鸣回到屋里,陆无忧已经沉沉睡去,是真的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忧的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头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眼神里不知不觉居然有了期待。 中午一点的时候,苏静、陆星尘等人到了清风镇,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又买了一些必备品,便进了山。 好在,之前来的时候星尘做的记号还在,一行人很容易找到了进入周家庄的入口处。 那里重新设置了结界,而且是比上次更牢固的结界。苏静射出一支乌灵箭,只觉眼前像是一个透明的泡泡晃了一晃,便再没动静。 陆星尘踱到结界前,掏出星刃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沈名臣忽然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发力,打破结界?”说着看向众人。 苏静摇了摇头,掏出另两支乌灵箭,一共三支,搭在弓上,“还是我来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屏息凝神,把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到了弓上,嗖地把三支箭同时射出。 紧接着,面前的景象犹如撕裂开一道口子,出现了通往周家庄的石板路。 陆星尘让所有人捡了一些小石子,一会儿探路用,几人照做。 踏入庄园,陆星尘率先扔出石子在上次触发燕子镖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苏静。 苏静道:“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小心的继续前行,到了上次掉进陷阱的地方,苏静扔出许多石子,也没触发机关。陆星尘又看向他:“怎么回事?” “应该还没修好吧!毕竟我们才走没几天!”苏静沉吟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再不然就是萧凤鸣有十足的把握别人找不到他,才对陷阱不上心。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洛衡怀里的黑猫李逵问道,进来前花灵风已经附身到它身上。 萧凤鸣具体在哪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苏静之前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他们去见萧凤鸣都是被蒙着头带去,看不到路,要走很长时间。甚至作为四大长老之一的张秀河去见萧凤鸣都是被人蒙着头带进去。外人想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 ! 苏静因为心急救陆无忧,没有做任何计划,他想从上次出来的那间屋子进去找许巧山和狄青,把他们控制住。 他们上次来是正月初七,在陷阱里困了三天,第四天也就是正月十一那天到了炼丹房,那天许巧山把药丸交给了张秀河,让他去给萧凤鸣,说是一个月的量。今天都二月初三了,也就还有几天就到了许巧山和狄青交药丸的时间,如果到时没有药丸耽误了萧凤鸣长生,不信他不现身! “跟着我!”苏静沉声道。 几人刚要走,就见罗金生领着十几个黑衣人迎面走来。 洛衡忙转身把黑猫李逵放下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见到苏静和陆星尘,罗金生冷笑两声:“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三番两次擅闯别人地盘,你还有没有王法!” 陆星尘上前两步,冷冷地看着他,“萧凤鸣在哪,他把无忧带哪去了?” 第115章 如意令 罗金生愣住了,“萧凤鸣是谁?无忧又是谁?”但随即他从星尘的话里猜出一些信息,恍然道,“萧凤鸣在周家庄?无忧就是那个和他一起的臭丫头?”说着指了指苏静,他和陆无忧苏静认识这么久了,还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陆星尘闻言一阵烦躁,看罗金生的样子不像装的,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金生还真不知道萧凤鸣是谁,他是周庄主的手下,只知道周庄主是跟着尊主身边的李长老做事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苏静看向罗金生,“罗先生和你的人还是让开一些的好,我们无意伤及你们!” 这话无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罗金生虽生气但也清楚自己这些人不是苏静的对手。可他是周庄主的手下,责任就是维护这前庄园的安全,即便打不过他也不能逃。 罗金生手一挥,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沈名臣和周北极迎了上去,陆星尘也冲过去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江莽莽也没闲着,和在她旁边的罗金生交上了手。 洛衡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苏静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名臣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手矫健,基本功扎实,应对沉着,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一人对两个黑衣人依然能处于上风。周北极下手暴戾狠绝,侵略性极强,三两下就拧断一个黑衣人的胳膊,疼的那黑衣人惨叫连连。 而江莽莽身形极快,快到罗金生以为出现了幻觉,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她的影子。 陆星尘的功力这些日子更是突飞猛进,一个人对战两个黑衣人游刃有余。 罗金生怕再打下去又会有伤亡,便跳出几米远,并呵斥一众黑衣人住手。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不应战吧,被尊主那边的人知道了安个失职的罪名就不好了。如今自己不仅极力阻止外人深入庄园,而且自己的手下有人受伤严重,自己也算尽职尽责、不辱使命了。虽然打输了,但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他命人背起断胳膊那人,带着他们走了。 苏静向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会意,对藏在他身后的黑猫低声道:“去吧,记住苏兄吩咐的!” 花灵风轻哼一声,“本少爷办事,你们大可以放心!”说完追着罗金生等人去了。在进入庄园前,苏静就和花灵风商量,希望他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如果遇到周无忌罗金生等人,就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沈名臣看向苏静,“我们现在去哪?” 苏静知道刚才闹出的动静,萧凤鸣的人很快就会知道。看看天已经擦黑,他带着几人找了个角落,掏出食物给大家。边吃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打算,等明天沿着上次逃出来的路径去炼丹房。现在天黑了,炼丹房的狄青和许巧山说不定已经回住处了,以防万一所以现在不能去。 “我找个地方歇一晚。为防目标太大,把你们送到我的乾坤袋歇息,那里灵力充沛,你们也可以吸些灵气。”苏静小声说完看着几人。 沈名臣对苏静充满好奇,也想见识一下他的乾坤袋是个什么东西,便点头道:“一切听苏静兄弟安排!” 他没意见,周北极自然也没意见。洛衡倚着墙翘着二郎腿,道:“正好小爷困了,你快带我去,我要睡觉!” 他刚说完,苏静就念咒把他送入了乾坤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还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洛衡就凭空消失了。 忽然,乾坤袋传来一声,“哎呀!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扎死小爷了!” 其他人听不到,苏静闻言笑道:“那是我的纸人,你别压到他们。” 接着他把沈名臣和周北极也送了进去,陆星尘想留下和他一起,苏静执意让他进去休息一晚,他的乾坤袋空间巨大,别说装几个人,就是装几座庄园都不成问题。他不等星尘再说什么,直接把他送了进去。 然后他看向江莽莽,江莽莽笑了笑,“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出来吗?” 苏静点头,“就和进去一样快,随时可以出来。” “好,那你送我进去,你留意一下灵风,我不希望他出事!”江莽莽嘱咐。 “你放心,一会儿我去找他!” 说完苏静把江莽莽也送进了乾坤袋。他站起身朝之前罗金生走的方向去了。 花灵风附在黑猫身上跟着罗金生他们时,路上都留了记号的,苏静就沿着记号追了过去。追到一栋房子跟前,看到大门紧闭,他轻轻跃上墙头,看到有一间屋里亮起灯光,他小心地过去蹲在窗户下。 屋里,周无忌和周嘉悦正在吃饭。周嘉悦夹了块肉扔给地上的黑猫,说道:“咪咪,过来吃肉肉!” 周无忌皱了皱眉,“你最好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猫弄出去,不然一会儿爷爷来了也会给你扔掉!” 周嘉悦不高兴了,“凭什么给我扔掉!我一直就想要一只小猫,年前去云城看到有卖的,求了爷爷好久都不给我买。现在我自己捡了一只,谁也不许把它抢走!”说着抱起了黑猫。 周无忌暗叹一口气,他心里也疼惜妹妹,想了想有个宠物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便不再言语。 苏静在外面窗下听着,忽然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他连忙躲到旁边花丛后面,虽然叶子掉光了,但枝条繁密,正好挡住他。 这时,大门吱呀开了,有人进来了。 “庄主,您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是罗金生的声音。 “三五天吧!”听声音中气十足,苏静猜到是周庄主。 两人进了屋,苏静又悄悄挪到窗边。 周无忌和周嘉悦见到来人,站起身喊了一声,“爷爷!” 周庄主坐下了,“我求了尊主,尊主同意明日让你们去见父母。” “真的吗?”周嘉悦兴奋地跑到周庄主身边抱住了他,喜极而泣,说道:“谢谢爷爷!”周无忌眼中也多了一丝欣喜。 周庄主慈爱地抚摸着周嘉悦的头,“三年了,苦了你俩了!” 第116章 菩萨蛮 周嘉悦抬头问道:“那明天我们和爸爸妈妈可以呆多久?”以前他们每次去只能和爸爸妈妈呆半天。 周庄主笑道:“这次尊主心情好,准许你们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呆两天!” “太好了!”周嘉悦高兴极了,她转身拉着周无忌,开心地道:“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呆两天!明天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她太渴望妈妈的怀抱了。 周庄主很久没看见周嘉悦这么开心了,他也被感染了,心情开朗了许多。他下午被李慕松领着去让尊主解禁制,听尊主的语气很是轻快,猜到尊主心情应该不错。回来的时候,李慕松也证实了尊主最近会有喜事。 周庄主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嘱咐道:“明日去了,说话小心些!” 周无忌点头答应。 一旁的罗金生笑道:“公子和小姐盼这天盼了很久了!” 周庄主看向他:“你也回去歇着吧!” 罗金生应了声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来,“我差点忘了,庄主,今天来的那小子前些日子也来过,还说找您,上次他和今天来的那个冷脸小子、还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人来的。还问您是不是什么周远霆。我没理他们,也没告诉他们您的真名!” 周庄主神情忽然微微一滞,但随之即逝,“不要理他们,做好你们的本分就行!” 罗金生和周嘉悦没注意到,但周无忌却正好看到自己的爷爷脸上的细微变化。他没有说话,垂下双眸,心里却是起了怀疑。爷爷的名字是周林海,为什么听到周远霆这三个字神情会有变化?上次那三人来了说是找周庄主有要事,他们为什么找爷爷?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周无忌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他一定要弄明白! 周庄主对罗金生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苏静在窗户底下听了又躲了起来。 罗金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苏静又悄悄挪到窗户下面。 刚刚,周庄主和罗金生来时,花灵风附身的黑猫躲到了另一间房里,他不确定白天时罗金生有没有看到他。 听到罗金生走了,他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周嘉悦脚旁,蹭了蹭她,还喵了一声。 周嘉悦高兴的把他抱了起来,周庄主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野猫?” 周无忌忙道:“嘉悦一直想要一只猫,我同学说他家养了好几只,他妈嫌麻烦不愿意养了,我就让他给我带了一只。嘉悦一直很孤单,脾气又任性,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还经常吵着要爸爸妈妈,我想有只猫陪她,她也不会太孤单。” 周庄主探究地看向黑猫,花灵风仰起头,又喵了一声。他可不怕被看出来,进庄园前,附身在黑猫身上时,苏静怕他被识破,让洛衡施了一点小法术。以保证别人看到他时都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一只猫,看不出是被附身的。 周庄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异样,“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带你们去见爸爸妈妈。”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周无忌松了一口气,周嘉悦向他挤了挤眼,她没想到哥哥会跟爷爷撒谎。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直到屋里所有灯都熄了,苏静才缓缓站起身。他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索性在这院子里对付一晚。他看了看,有东西厢房,他小心地走向身后的东厢房。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会儿,见里面只堆了些杂物,就悄悄推门进去了。 进去关上门,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睡袋,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听洛衡道:“苏兄,你在哪睡觉啊,一个睡袋够吗,要棉被吗?” 苏静低声回了句,“不要!”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晚上精神抖擞。 吃晚饭时,她没想到她中午说的想吃的菜一个不落的端了上来。她心里嘀咕,不知萧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好说话?要是跟他提别的要求他会同意吗? 吃完饭她一直在厅里坐着,翻看书架上那些书,大都是古籍,关于养生的,医药的居多,也有很多近现代的书籍。她偷偷瞄了萧凤鸣一眼,没想到这厮为了长生还真下功夫做研究了。她记得苏静说过,听许巧山说一开始萧凤鸣吃的都是自己炼的丹丸,因为有后遗症才找的当时远近闻名的名医许巧山和狄青。 陆无忧看着这些书,忽然瞥到书架侧方挂着一个小挂件,她拿在手上看了下,是一个手工缝制的荷包,都有些褪色了,看样子很久了。想必是萧凤鸣以前的心上人送的吧,她猜测着,放回原位,却骤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道缝隙。 若不是她走到书架侧边根本看不到,她连忙收回眼光,根据那道笔直的缝隙猜测书架后面是一间屋子,那条缝隙处应该是道门,但为什么藏在书架后面?这里已经如此隐蔽了为什么他还要弄个密室?难道从这里能出去? 陆无忧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万分。不过她不能让萧凤鸣看出端倪。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拿了一本书翻开,眼睛根本没看到书上写的是什么,良久,她才平静下来。 抬头看到萧凤鸣正在写字,根本没注意她。她缓缓舒出一口气,走了过去。萧凤鸣写的瘦金体,下笔瘦劲有力,写出来飘逸潇洒。 陆无忧不禁暗想,就萧凤鸣这体态、这长相、这才情,若不是曾经残忍肆虐、杀人无数,又变态地囚禁试药人,这人绝对是那种人群中最受人追捧的。 感受到陆无忧的目光凝视,萧凤鸣放下笔,抬眸笑道:“好看吗?” 陆无忧暗骂,还尼玛是个自恋狂!她哼了一声,“字还凑合,人嘛,一般般吧!” 萧凤鸣眯起眼睛,“比苏静呢?” 陆无忧心头一颤,她知道苏静现在肯定因为她担忧不已,说不定已经找来了清风山。 她平复了下心情,哼了一声,“野鸡也能和凤凰比?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第117章 满江红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你知不知道若是在以前,你这句话就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陆无忧没有被他吓到:“怎么,说句实话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你是面糊的还是纸粘的?别人说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萧凤鸣被气笑了,“呵,伶牙俐齿!” 陆无忧“嗤”了一声,没说话。 “还从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萧凤鸣站了起来。 “呵呵,嘴上不敢,说不定心里早就把你十八辈祖宗从地底下扒出来用唾沫星子给淹了,你还真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尊主,就真的会尊重你?”陆无忧可不想恭维他。 她看向萧凤鸣,萧凤鸣好似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凤鸣才开口,“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他们不一定是真的尊重我,只不过因为我给他们下了禁制,他们害怕,才对我唯命是从。不过,没关系,他们就算恨我也拿我没办法,照样对我卑躬屈膝。” 说到后面萧凤鸣忽然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无忧冷冷看着他,说了一句,“够了!你的笑又难看又难听,就像野鸡嚎叫!” 萧凤鸣忽然停住了笑,脸凑到她面前,马上就要贴着她的脸上了,说:“那你以后就慢慢习惯!” 陆无忧嫌恶的躲向一边,骂了句,“变态!” 说完她推门去了外面的花厅,坐在椅子上看着长明灯发出的亮光,她不禁难受起来。她想苏静,更担心他,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陆无忧掏出手机,翻看她和苏静的照片,她一张一张翻看,她和苏静已经合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还有她偷拍的各种苏静的照片。 陆无忧看着照片里苏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想起她和苏静错过的这几百年,苏静为了一句永不负她而默默等待的孤独,以及他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折磨,陆无忧心疼的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她看着厅里被修理的很好的花草,忽然就怒从心头起,想要报复萧凤鸣!她想:我杀不了你,还摧残不了这些花吗?既然你把这些花移植到室内来,肯定是因为喜欢。现在我把你喜欢的毁了,让你也难受一下! 想干就干!陆无忧掏出偷来的短刀,嘁嚓咔嚓一顿削,厅里的几十盆奇花异草全都被她毁了,还扔得到处都是,完了还不觉解气,又上前踹倒了好几个花盆。然后自言自语道,“萧凤鸣,老僵尸,真希望你看到这些会被气死!”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萧凤鸣的声音:“闹够了吗?闹够了去睡吧!”声音虽然淡淡地却听不出任何不悦。 陆无忧一惊,她不知道萧凤鸣何时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生气。 陆无忧转头,对上萧凤鸣的眼睛,“不好意思,没忍住把你心爱的花草毁了,我本想削你的脑袋的,但我不是你的对手。” “没事,你先练练手,我等着你能削我脑袋的那一天!”萧凤鸣说着摇了摇身后的铃铛。 陆无忧不知他要干什么,她也砍累了,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跟你说,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各大门派也不会受你的要挟放出蛟龙。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我破坏计划。你把我囚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不仅如此,还会浪费你的粮食,破坏你的东西!”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在那站着。 陆无忧见他不吱声,起身又踹碎一个花盆,怒道:“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把我囚禁在此迟早我把你剐了!” 萧凤鸣目光沉沉的扫向她:“我有囚禁你吗?白天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是你自己回来的,还偷了我的匕首砍了我的花草。” 陆无忧神情一滞,是啊,自己白天离开了,他说过不会拦她的,只不过遇到白惊鸿他们,自己又跟着回来了。 这时正推门进来的白惊鸿、墨画亭、傅乘风和张秀河都被地上摧毁了的花草惊呆了,那可是尊主用来炼制丹药,极其名贵、极其难得的药材!这些草药可都是尊主悉心呵护了数十年的,如今竟全都被毁了! 后面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侍从见到此情此景皆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们记得,上一个给尊主送饭的就因为摸了一下这花厅里的花,就被尊主用了极刑,然后扔到了神龙渊底。眼前这种破坏程度,怕是把祖宗十八代用剐刑都不为过。 萧凤鸣看向两个侍从,“把饭放里面,把这清理了。” 两个侍从应了,萧凤鸣看向陆无忧,“忙活了一晚上,饿了吧?进去吃点东西。”语气之温柔让两大护法两大长老都震惊无比。 张秀河暗自嘀咕:这样尊主都不生气,这丫头看来真有两下子! 陆无忧是真有些饿了,距吃完晚饭已经四五个小时,更何况她刚刚砍花草消耗了大量体力。 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说完进屋去吃饭了。 白惊鸿皱了皱眉,“尊主,真的任由她胡闹?” 傅乘风也道,“尊主,这些都是您近些年去名山大川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就这么眼睁睁被她毁了?” 萧凤鸣抬眸,看向他们,“傅长老说该怎么办?毁都毁了,再去搜罗便是了。” 几个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墨画亭咳了两声,说道:“尊主,上次那小子这次又带了几个人来,顾长老和李长老去了前庄,在找那几个人。” 萧凤鸣俯身捡起一朵花,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告诉顾无涯和李慕松,他们也找不到这,就先不用管他们了。至于无忧。。。”萧凤鸣转身看向屋里,“她想做什么,任何人不得阻拦!” “是!” “清理完你们就去休息吧!”萧凤鸣说完推门进了小厅里。 陆无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见他进来,哼了一声躺到了靠墙的罗汉床上,“借你这睡一晚,明日一早我就走!” 第118章 菱歌 陆无忧刚刚看到白惊鸿等人脸上的震惊,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生怕萧凤鸣一生气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她嘴上虽然说任萧凤鸣杀了她,但却不想小命真的交代在这! “去屋里床上睡,那里舒服!”萧凤鸣温言道。 陆无忧没接话,脸朝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 萧凤鸣站在罗汉床前,看着她,她紧绷着的身体出卖了她在装睡。 萧凤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并非无缘无故把她掳来,他那次借蛟龙的眼睛看到陆无忧和苏静等人在拘仙湖底,他心里很是震惊。那个被称作无忧的姑娘太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了,无论长相还是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萧凤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没睡,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害你!” 陆无忧听了没动,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萧凤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说了起来。 “你们都以为我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却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忧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即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装睡也装不像。 她索性坐了起来,转身面对着萧凤鸣,指责道:“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滥杀无辜,把无辜之人的性命当作你长生不老的工具!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十八层地狱,告慰那些因你而惨死的人,并且永远不得翻身!” 萧凤鸣没理会她,转身去把挂在书架上的荷包拿了过来,自顾说道,“这是我的菱歌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已经四百多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陆无忧不知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嗤笑道:“她是瞎了眼吗?看上你这么个怪物?” 萧凤鸣忽然目露寒光,向她扫了过来,这一眼看得她遍体生寒,乖乖闭了嘴。 萧凤鸣看着手中的荷包,面露悲伤之色,沉默良久。 陆无忧忍不住问,“后来呢?” 萧凤鸣回过神继续道:“十六岁的时候,我们瞒着家人私下定了终身。后来,菱歌生了一种怪病,忘了所有的事,也忘了我。看了很多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我听说附近的神宵派能治疑难杂症,为了治好菱歌,我瞒着父母变卖了所有家财去了神宵派,找到了当时还是长老的罗青城,求罗道长救治菱歌。 但当时神宵派刚刚经历一场浩劫,死伤无数,罗青城和生还的其他道长也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救人。我不死心,求罗道长说出治疗之法,他说他们的秘法可以治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能传给外人,于是我就想拜他为师。罗青城也急需有人帮他们处理神宵派的大事小情,就收下了我。 为了便于治疗,我把菱歌接到了神宵派,和他们的女弟子住在一起。罗青城对我还不错,每日教给我心法,学了一段日子,我就开始给菱歌治疗,并且每去一次都会对她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想让她记住。 后来罗青城的伤完全好了,他开始给菱歌治疗,过了两年多,菱歌才完全恢复。这期间罗青城对我很是信任,他也很骄傲收了我为徒。他曾说过我是他见过悟性最高的,学法术最快的。 我也感恩于他的教诲,身体力行为神宵派做了很多事。 有一次,罗青城派我去茅山派送信,因路途比较远,来回需要半个月,我就托他和一众女弟子照看菱歌。 可当我送信回来,才知道,菱歌被一个叫赵世德的年轻弟子给玷污了。因为赵世德从小在神宵派长大,善于察言观色,很得罗青城欢心。罗青城那时已经是掌门,他不仅没有惩罚赵世德,还说为了保全神宵派脸面要让他们成亲!” 萧凤鸣说到这,陆无忧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虽然她很同情菱歌,但她没敢接话。 萧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忍下巨大的悲痛,去问菱歌。但她只是哭,什么也不说。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后来,他们成了亲。。。” 听到这,陆无忧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们真的成亲了?你为什么不阻止?菱歌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畜牲?”她对菱歌非常同情,别管萧凤鸣怎样,菱歌没做错任何事! 萧凤鸣苦笑一声,“他们成亲第三天,菱歌趁赵世德不备,想杀了他,没想到却被他发现,把菱歌关进了地下室囚禁起来,并百般折磨。那时我没有离开神宵派,我实在放不下菱歌,想在她身边守着她。可一连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菱歌的影子,我心里担心却也不好去问。就托了一名相熟的女弟子去打听,那名女弟子趁赵世德外出去了他们的住处,找了半天,才在地下室找到了菱歌。 当时菱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奄奄一息,她让女弟子给我带话,说她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她被迫嫁给赵世德一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洁,配不上我了。二是她想找机会杀了赵世德报仇!只是没想到她杀赵世德的时候被发现,从此过上了如炼狱一般的生活! 我听说了第一时间冲到赵世德的住处,想救出菱歌,却正好看到刚回来的赵世德在折磨她。我当时疯了一样扑向赵世德,没几招便把他擒住了。可这时菱歌已经死了,我心灰意冷,把赵世德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当作菜送到了每一位长老和罗青城的餐桌上。 他们这才发现我杀了赵世德,我也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带上菱歌的尸体逃了。 我把菱歌掩埋了之后,发誓要把神宵派搞个鸡犬不宁!我把从神宵派藏书阁偷出来的术法书都学了个遍,过了几年,觉得可以去报仇了,便又去了神宵派,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子,并把神宵祖庭砸了。 我知道,我的法力虽然已经很强大,但也不是罗青城和几位大长老的对手,所以这次我离开之后去了深山里,想继续修习,没想到遇到了蛟龙。” 陆无忧打断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我都听说过,你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 萧凤鸣忽然狂笑了起来,那疯狂的样子看的陆无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119章 定风波 萧凤鸣笑够了,冷冷道,“无辜?神宵派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若不是后来我受了内伤,我早就把他们全部都打的灰飞烟灭了!等我把龙兄救出来,这次我誓要把神宵派铲平,不留一个活口!” 陆无忧冷眼看着他,“你别做梦了!” 萧凤鸣却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我想干的,还没有谁能够阻挡的了!我要为菱歌报仇!” “菱歌都死了四百多年了,说不定已经投了好几次胎了,你已经杀了赵世德还有众多神宵派弟子,还几次把神宵派搅得天翻地覆,就不要用为菱歌报仇当挡箭牌了。你想把蛟龙弄出来,只怕是它身上有让你长生的关键东西吧?”陆无忧直接戳穿了萧凤鸣。 萧凤鸣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真聪明!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因为你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说话的时候!”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惊,随后身子往里面缩了缩,“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甚至怀疑你就是她,但你身上没有她的一丝气息!”萧凤鸣重新打量她。 陆无忧怕他真把自己当成菱歌,警觉起来,手摸向了包里的匕首。 萧凤鸣见状勾了勾唇,“你放心,在七月初七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动你!” 陆无忧脑袋“轰”的一声,她看着萧凤鸣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萧凤鸣笑了,笑得很轻,“七月初七,我和你成亲!”说完转头去了里间卧室。 “滚你妈的!谁要和你这个变态成亲!”陆无忧说不出的愤怒,她没想到萧凤鸣居然如此疯狂!她站起身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又把书桌一脚踹翻。发泄完了,她决定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陆无忧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经半夜12点了。她顾不上许多朝门外走去,出来到了花厅,被她毁坏的花草已经清理干净了。她出了花厅穿过养心殿到了神龙渊,准备过吊桥。 夜晚的神龙渊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阴森,吊桥杆上的长明灯一闪一闪的,看的陆无忧一阵心慌。她提起一口气,壮起胆子上了吊桥,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响起,给这阴森的夜里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心翼翼走过吊桥,使劲推开大门,进入了那个叫临仙境的地方,虽一片漆黑但仍能闻到阵阵怡人的花香,听到山泉的汩汩流水声。 走过这片仙境,又推开一扇大门,到了她昨天来过可以观察试药人的地方。 走廊里的墙上隔几米有一盏长明灯,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可怕。陆无忧努力回想爷爷曾给她和星尘讲过的阵法,试了几次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走不出去。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试药人的房间这一条出路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但总要试一试。 现在试药人都应该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陆无忧往前走到一个拐角处,掏出萧凤鸣的匕首开始割铁丝网,想割开一个窟窿,从这钻进去绕到试药人的房间里。 她使劲割铁丝网,萧凤鸣的匕首很锋利,但铁丝网很密,要把一根一根铁丝割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力气。 陆无忧割了一会儿,又累又困,她看了看时间,都两点了,她不能睡!她要在白惊鸿他们给萧凤鸣送早饭之前割出一个能让她钻过去的空隙。 她忍住困意和疲累继续割,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割断了两面将近半米长的铁丝网,只要再割断一面,可以像门一样推开,她就能过去了。 她又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她也实在没力气了,决定歇一会儿。 她靠墙坐了下来,想着如果苏静和星尘在,他们绝对有办法轻松把铁丝网弄出一个缝隙。只有她,当初不好好学法术,现在只能靠蛮力解决。 因为太累太困,陆无忧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萧凤鸣看着她割开的铁丝网,勾了勾唇,“还真是有力气!” 说着把她抱了起来,怕她突然醒来在她眉心点了一下,把她抱回了凤鸣阁。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苏静在周庄主的厢房里,小声让乾坤袋里的几人先吃些东西,他自己也吃了一些。 七点的时候,罗金生带着几名黑衣人来了,苏静怕被发现没有出去。 “庄主,晚上巡逻的兄弟们说,没有看到那几人的踪影!”罗金生汇报。 周庄主沉声道,“加紧巡查,前庄园所有地方、所有房间都搜查一遍,别放过任何角落!” 过了一会儿,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和罗金生等人出来了,周嘉悦还抱着黑猫李逵。 看到他们出了大门,等了一会儿,苏静才走出厢房。他轻轻跃起,扒着院墙往外看了下,周庄主等人已经不见了,外面也没看到人影,他从墙头跳了出来。 沿着墙根,他走了一阵,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巡逻的黑衣人,他避开他们,按着上次的记忆去了许巧山和狄青带他们出来的那间书房。 到了书房他闪进那个被伪装成衣柜的小隔间,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估计一会儿许巧山和狄青就来了,上次他们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去的炼丹房。 这时,就听洛衡在乾坤袋里喊道:“苏静,放我出去!” 苏静小声道:“等一会儿!” 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说道:“许兄,昨天庄园又进来人了,听说好几个,可惜陷阱还没修好。” 苏静听出是狄青的声音。 接着许巧山道:“听说上次那小子又来了,那小子有些本事,希望这次别遇到他们!” 说着,许巧山推开门进来了,他双眼正对上苏静的眼睛,“你,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静锁住了脖子。 狄青后面跟进来,嘴里还道:“巧山兄,怎么了?” 随即看到苏静,转身想跑,苏静把乾坤袋里几人放了出来。 陆星尘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狄青也给擒住了。 第120章 天香引 狄青眼珠转了转,满脸堆笑:“几日不见,没想到两位少侠再次大驾光临。真是巧了,我和巧山兄正念叨两位呢,不如到里面喝杯茶如何?” 陆星尘冷冷道:“少废话!驭龙在哪?带我们去找他!”他猜这两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们尊主的真名。 许巧山叹了口气,“少侠,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吗,我们不知道尊主在哪,我们被尊主召见都是被蒙着头去的,走的什么路,周围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洛衡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走过来踢了许巧山一脚,懒懒地道:“不知道啊,让小爷教教你!” 说着目光直视许巧山的眼睛,用了一丝迷惑之术,然后挑眉示意苏静。 苏静问,“你们尊主在哪?驭龙在哪?带我们去他的住处!” 狄青见许巧山目光有异,在一旁大喊,“巧山兄,你怎么了?” 洛衡哼了一声,“聒噪!”转头看向了狄青,一会儿,狄青安静了。 只见许巧山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是尊主身边的人来领我们去后庄园的梅园,到了梅园就把我们的头给蒙住了,然后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见到尊主。” 陆星尘问狄青,狄青的回答也基本一致。 “看来他们真不知道!”沈名臣道。 苏静勒紧许巧山,“现在带我们去梅园!” 许巧山点头,道:“我这就带少侠去!” 两人带着众人去往梅园。 周庄主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到了梅园的时候,过来四名黑衣蒙面人,他们给周无忌和周嘉悦戴上了头套。其中一人看到周嘉悦怀里的黑猫,皱了皱眉,“怎么还带了只猫?” 周远霆忙陪笑道,“小孩子喜欢,她好不容易见她父母一回,一定要让她妈妈看看她养的猫!” 另外三个黑衣人过来仔细端详了黑猫,没发现什么问题,其中两人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了,隐没在一座假山后面。 剩下的黑衣人道,“周庄主,请回吧!” 周庄主和罗金生转身离开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被两名黑衣人用绳子牵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栋房子跟前,门上的牌匾写着移花宫。附身在黑猫身上的花灵风一直在默默记着走过的路线。 移花宫外面看是房屋,进去实则是个山坡,山坡上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两名黑衣人停住了,其中一个道:“孟兄,小心花草!” 另一位孟兄笑道:“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面前多了一株梅花,花灵风见了吃了一惊,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随随便便种的,应该都是阵法的阵眼和阵脚。 那位孟兄绕过梅花,向巽位走了七步,转头对另一个说:“阿坤,带他们过来吧!” 那阿坤带着周氏兄妹跟了过去。花灵风努力观察着黑衣人的步法,并暗暗记下。 孟兄又往右边坎位挪了五步,然后招呼阿坤过去。 阿坤领着周无忌周嘉悦过去,忽然对上黑猫的眼睛,说道:“孟兄,你说这猫的眼睛要不要蒙上?” 花灵风听了暗骂一声:奶奶的,本少爷的眼睛你也不放过! 那孟兄笑了:“没必要,这里的阵法一天一变,今日是这个阵法,明日就变成别的了,它即便能记住今日的走法也没用。” 那阿坤也笑了,“也是,那我们走吧!” 花灵风却是暗暗吃惊:奶奶的,阵法一天一变?这萧凤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把后面怎么走的都记下了,万一用的上呢? 那孟兄和阿坤带着周无忌、周嘉悦走了一阵,终于走出了移花宫。花灵风以为到了地方,谁知走过一片空旷的山谷,又进入一间房子。 进入这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坤道:“孟兄,你也拉着绳子点,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孟兄道:“行,我拉着,你和这俩孩子都拽着绳子别走散了。其实我也看不见,按傅长老告诉的步法走,你们跟住了。” 花灵风听了又忍不住暗骂:论装神弄鬼,这萧凤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进来这个屋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那个阿坤看不见,他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片漆黑。他试着用黑猫的眼睛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花灵风暗道不妙,接着就闻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异香,一会儿,脑袋就沉得抬不起来。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昏昏欲睡,就在他俩要倒下去的瞬间,被阿坤扶住了,阿坤虽然看不见,但听的到。他和孟兄只是看不见,但人却清醒的很,傅乘风长老一早就把解药给他们吃了。 花灵风挣扎了一会儿,也昏睡了过去。 阿坤不由叹道:“外人要想找到尊主的下落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他和孟兄都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昨晚傅长老找到他们,说今日让他俩带周庄主的孙子孙女和他们父母见面。 傅长老告诉了他们怎么从移花宫里走出,也告诉他们现在的这个房间怎么走出去,并给了他们解药。 他们从傅长老嘴里得知这里是个迷宫,一般人进来很难走出去。不仅如此,迷宫里还布了个迷魂阵,即便能走出迷宫还要看能不能破解迷魂阵。光这两个还不够,还有第三个,雾引草,这种草能发出异香,香味儿能迷人心智,无论人、鬼、精怪闻了都会有短暂的昏迷。 傅长老给他们的解药就是为了解雾引草的毒。 两人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过了这个房间进入一条通道。走了两步,就见傅乘风迎了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绳子,道:“你们回去吧!” 阿坤和孟兄走了,傅乘风扶住还未清醒的周无忌和周嘉悦,看了眼被周嘉悦用羽绒服圈在怀里闭着眼的黑猫,没看到什么异样,就带他们向前走了。 又走到一间房间,白惊鸿、墨画亭还有几个护卫在,见他来了,道:“进去吧!” 傅乘风带着两人又穿梭了数个房间,上上下下走了许多台阶,才到了一座隐蔽在树木之间的山峰之上,这时,花灵风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次自己是白来了,没能记住一点有用的信息。 第121章 人月圆 傅乘风从一个山洞进去,走过一条通道,出现了一排房间。这时,周无忌和周嘉悦也已经醒了过来。 傅乘风指着最里面的拐角处,“那里就是你父母的房间!”说完离开了。 周无忌拉着周嘉悦跑向了最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几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凤鸣阁,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猜到自己是被萧凤鸣带回来的,不由一阵嫌恶。 走出卧室,看到萧凤鸣正在看书。 她看了看桌上,有食盒。她走过去,打开食盒,取出饭菜自顾吃了,吃完又出去了。 出了养心殿,过了神龙渊,穿过仙境又到了观察试药人的屋子。她快步走到夜里割铁丝网的地方,准备继续割。 她掏出匕首正准备割,却发现对着她的透明房间里有几个人。 她望过去,看到了周无忌和周嘉悦,还有两个人,那两人背对着她。她知道,那两人应该是周无忌的父母,她听苏静说过,周庄主的儿子儿媳都是试药人。 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脸上的笑容,陆无忧竟一时失神,一向阴冷的周无忌脸上居然有了这么温馨的笑意,这就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吗?她心里竟有了些羡慕。 恍惚间,她喃喃道:“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她很想感受一下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 回过神,她又开始割铁丝网,割了一会儿,又不禁抬头去看那幸福的一家,这时周无忌的父亲已经转过头,陆无忧看到了他的正脸。 这一看不要紧,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因为紧张而“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男人,竟和她的父亲陆长平一模一样!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和她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她每天都会看爸爸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所以她确定没有看错! 她忽然想到,周无忌的父母都是试药人,按理现在应该四十上下的年纪,可因为吃萧凤鸣的长生丹丸现在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二十多岁就开始吃长生丹丸,所以一直没变老!而她父母出车祸时就是二十多岁! 想到这她忽然吃了一惊,如果像她爷爷怀疑的那样,她父母的“死亡”是周远霆捣的鬼,而周庄主又是周远霆的话,那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父亲? 陆无忧激动的手不停的抖,她奋力砸着铁丝网,喊道:“周无忌!周嘉悦!我在这里!”喊了半天对面没人听到,也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明白,她在这里看对面能看到,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这边。 她决定把剩下一面铁丝快点割完,她又抬头望了一眼,她这次看到周无忌的妈妈转过了头,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那模样和家里照片上她的妈妈一模一样!看到这她再无怀疑,确认那对男女就是她的爸爸陆长平和妈妈宋玉琢! 陆无忧已经激动到握不住匕首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在这里!更没想到,周无忌那个冷酷少年和周嘉悦那个跋扈小公主竟然是她的亲弟弟妹妹!她压抑着激动的心开始割剩下的铁丝网。 此时的陆无忧战斗力爆棚,抄起匕首使出浑身的力气,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第三面铁丝网割开了,她使劲推了一下,被她割开的三面铁丝网像门一样向外微微打开。 陆无忧大喜,她使劲一推,推开一个大的空隙。她试了试,能容她钻过,便把匕首装好钻了过去。她跳下一米五高的台子,向前绕了过去。 到了前面周无忌他们所在的房子前,陆无忧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周嘉悦,看到是她,周嘉悦愣了一下,随即娇喝一声:“妖女!你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抽出鞭子就要动手。 陆无忧伸手抓住她的鞭子,使劲一拉又一松,周嘉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无忌见状过来就要帮妹妹,陆无忧呵斥一声:“滚开!我有要事!再拦着我,我就放纸人了!” 她不得已拿纸人吓唬周无忌,周无忌吃过纸人的亏,被割伤过,所以没有妄动。陆无忧舒出一口气,她只是吓吓他,她现在根本没有纸人! 她快步走到满脸吃惊的那对青年男女跟前,激动道:“爸爸,妈妈,我是无忧,你们的无忧啊!” 那对男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周嘉悦走过来一把推开她,道:“呸!你失心疯了还是眼瞎了?看看清楚,这是我爸妈!妖女就是妖女,连人家的爸妈都要抢!” 周无忌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动,他不知道陆无忧要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他的父母认作爸妈? 陆无忧问那男人,“你姓陆,名长平,是不是?” 那男人还没回答,周嘉悦拦在他面前,娇喝道:“你滚开!别吓着我爸妈!我爸姓周,叫周长平!” 陆无忧听了冷笑一声,“周远霆这个老东西,竟然把我爸的姓都改成周了!” 接着她又看向那个女人,问:“你姓宋,叫宋玉琢,是不是?” 那女人很是诧异,不知道她怎会知晓自己的名字,但随即点了点头,“是,我是宋玉琢!” 陆无忧又问:“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无忧,陆无忧!你们结婚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我们的家在张家村!”说完她满眼期盼地看着两人。 但周长平和宋玉琢仍是一脸茫然,宋玉琢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和长平结婚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生下了无忌和嘉悦,我们没有别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张家村。” 陆无忧闻言心凉了半截,但她认定这对男女就是她父母!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模样和她父母一模一样,名字也对的上! 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周远霆搞的鬼,说不定那个老东西给她父母吃了什么迷魂药,选择性忘掉了以前的事。 第122章 相见欢 周嘉悦走到陆无忧身边推了她一把,哼道,“妖女,我爸妈根本不认识你,还不快滚!” 陆无忧没理她,转头看向周无忌,随后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翻拍的父母的相片,那是她去年去云州上学时拍的,把家里爷爷奶奶和父母的照片都翻拍了一遍,想他们的时候翻出来看一下。 周无忌看到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满面笑容的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娃娃。照片里的青年男女和他父母一模一样!他吃惊的看向陆无忧,鉴于他之前对爷爷产生的怀疑,他心里倾向于相信陆无忧! “哥哥!别被这个妖女骗了!”周嘉悦见周无忌神情异样,便出声提醒。 “再吵,我抽死你!”陆无忧横了她一眼。 周无忌也道:“闭嘴!” 周嘉悦见哥哥如此,心里虽不悦,却没敢再吱声。 周无忌看着陆无忧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我姐姐?” 陆无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嘉悦忘了哥哥的警告,叫道:“妖女,你不要脸,谁稀罕你做姐姐!” 陆无忧懒得再搭理她,对周无忌道:“这事,先不要声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记一下,等出了山我们保持联络。” 周无忌深知此事重大,便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陆无忧想了想把爷爷的号码也写给了他,她怕自己出不去,让周无忌出去联系爷爷。并嘱咐他找机会拍一张周庄主的照片,联系爷爷的时候让爷爷认一下看是不是周远霆。 交代完这些,陆无忧透过那扇透明的墙向外望出去,的确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有人去给萧凤鸣送饭,让他们看到不妥,她让几人去旁边的屋里。 这时黑猫走到她脚边蹭了蹭,陆无忧低头看到它又惊又喜,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黑猫李逵。既然黑猫到这了,那苏静他们肯定也到了。 她抱起李逵,周嘉悦见了冲过来就要抢,陆无忧躲开了,“你这个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以后我要替爸妈好好管教你!”说着进了旁边的房间。 她对陆长平和宋玉琢郑重道:“爸,妈,你们别惊讶,我确定你们就是我的爸妈。当年我两岁,你们出了车祸,我爷爷去认领你们的尸体,试着找你们的魂魄但找不到,觉得很不对劲。但那两具尸体身上却有你们的气息,所以我爷爷怀疑你们并没有死,而是有人用你们的毛发等带有你们气息的物品放在了那两具尸体身上造成了假象。我爷爷没有仇家,唯一一个一直嫉恨我爷爷的就是他的师弟周远霆,所以我爷爷怀疑是周远霆干的。” 陆无忧用最简短的话语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爸,你姓陆,你父亲叫陆千山,母亲叫庄蔓,你现在姓周都是周远霆那个老东西灌输给你的,你不是他的儿子 。” 周嘉悦道:“你别再骗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叫周远霆的人!”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周庄主叫什么?” 周无忌缓缓抬眸:“现在的名字是周林海!”之前罗金生对他爷爷说闯入庄园的那几人找周远霆,他分明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异样,再加上之前就对爷爷起了怀疑,所以他猜测周林海不是爷爷的真名。现在看来,说不定爷爷就是周远霆! 宋玉琢拉起陆无忧的手,温柔的说:“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 陆无忧点了点头,她看着陆长平和宋玉琢,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与难过,欢喜的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父母了,难过的是父母却不记得自己。 周无忌也道:“爸,妈,今日之事我出去后会查清楚,不管谁问起都不要说,包括爷爷!” 陆长平和宋玉琢点了点头。 周无忌又看向周嘉悦,“别再无理取闹,我相信,无忧是我们的姐姐,我们是亲人!” 周嘉悦撅起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之前还用鞭子抽我!” 陆无忧翻了个白眼,“冰天雪地里,你们追着我打,还不许我还手啊?” 周嘉悦也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哼!反正没弄清楚前,我才不会喊你姐姐!” 陆无忧没再理他,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看了看都带着毛囊,她交给周无忌,“你可以拔几根父母的,出山后和我的做一下亲子鉴定,你的也可以。” 周无忌接过放入了口袋里。 “你们记得来时的路吗?” 周无忌摇摇头,“来时都是蒙着头,而且中途还被迷晕了。” 陆无忧看向黑猫,黑猫喵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嘉悦见状,又过来抢,“我的咪咪,还给我!” 陆无忧瞪了她一眼,“这是我的猫,它叫李逵!” 周无忌这才恍然,昨日那伙人来了,妹妹就捡到了这只猫,还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猫,还这么肥。早就该猜到是那伙人的猫了。 陆无忧走到陆长平和宋玉琢面前,抱住了陆长平,转头又抱住了宋玉琢,这种感觉她幻想过很多次。小时候见到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抱着她都羡慕的不得了,非常渴望自己也能被爸爸妈妈抱着,今天终于感受到了,原来爸爸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宋玉琢肩头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陆长平见状动容道:“别哭了,我相信你说的,我会努力去想起以前的事。” 宋玉琢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她轻拍着陆无忧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无忧不哭!” 陆无忧抬起泪眼,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 宋玉琢抬手帮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珠,陆无忧止住了哭,她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萧凤鸣的人迟早会发现她来到了陆长平这里。 她现在找到了父母,她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把父母救出去,但又想到父母若是停了药就会在几个月内暴毙身亡,心里就无比地难受。 第123章 两千万 陆无忧知道,在没有找到可以让父母恢复成正常人体质的办法之前,只能先留在这里。 她思忖片刻,对周无忌道:“一会儿我们去刚才那间房间,你和我交手,一会儿上面会有人经过,要让他们看到。后面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之间有过节,我见到你就冲过来和你打在了一起。” 周无忌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和周无忌回到有透明墙壁的房间打了起来,她算到一会儿白惊鸿那帮人就会从上面经过去给萧凤鸣送饭。 果然,两人打了几十回合,就有人来了。 “住手!”说话的是墨画亭,他带着两个随从去给萧凤鸣送饭看到下面试药人的房间有人打斗,仔细一看是陆无忧,又看到铁丝网上的洞,就从那钻了过来制止。 “陆姑娘,该回去吃午饭了!”墨画亭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哼了一声,指着周无忌狠狠道:“今天看在墨护法的面子上,先饶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爷爷打个遍体鳞伤乌眼儿青!” 说着抱起李逵对周嘉悦道:“还有你这个小妖女,你的猫归我了!”转身就出去了。 周嘉悦气急败坏,急道:“妖女!臭妖女,你把咪咪还我!那是我的猫!你还给我!”说着作势要追,被周无忌死死拉住了。 陆无忧走在前面差点笑出声,也不知周嘉悦是真的还是装的。 墨画亭跟在她身后又从铁丝网的空隙处钻了回去。 陆无忧看了看送饭的两个随从,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其中一个笑道:“都是尊主和陆姑娘喜欢吃的。” 墨画亭走到了前面,去打开了门, 陆无忧抱着黑猫忽然停住了,她想起万一被萧凤鸣看出黑猫是花灵风附身的那就麻烦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忽然叫了一声:“哎呀,你这死猫竟然想挠我!那个臭丫头的猫果然像她一样不可理喻!墨护法,麻烦你等一下,我不要这个死猫了,我先给那臭丫头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出几米远,她仔细听了听,墨画亭和那俩侍从没有跟上来,便快步走到割开的铁丝网处,钻了过去,并小声对黑猫道:“花哥,我怕萧凤鸣看出你附身了,你还是先待在那丫头身边吧!苏静他们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花灵风也小声道:“苏静说会挟持那两个炼丹的!” 陆无忧又嘱咐了几句,让花灵风和周无忌周嘉悦出去时告诉苏静,不要担心,她现在很安全,萧凤鸣没有为难她。 她把黑猫交给了周嘉悦,又返回了大门处,墨画亭念咒结法印打开了大门,几人经过仙境、神龙渊到了凤鸣阁。 萧凤鸣正在喝茶,两个侍从把食盒放到桌上,把饭菜摆好,就退出去了。 陆无忧洗了手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 萧凤鸣眸光沉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墨画亭笑道:“墨护法,一起吃吧!” 墨画亭拒绝了,“白兄还等着属下去和他喝酒,属下先退下了。” 墨画亭走了,只剩下萧凤鸣和陆无忧。 “怎么样,今日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萧凤鸣笑吟吟地问。 陆无忧摇摇头,“虽然没找到出去的路,但我看到了周庄主那个老东西的孙子孙女!哼,若不是墨护法拦着,今天我就扒掉他一层皮!” 萧凤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问:“你们认识?” 陆无忧放下筷子,大声道:“何止认识!当初去胡家村给一个叫胡老大的处理事,就是这周无忌横加阻挠,差点让我的三十万飞了!后来有一次下大雪,在紫云饭店遇到他们还有周庄主那老贼,竟然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我打我,还毁了我的两个纸人,幸好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抓到!” 说完她看向萧凤鸣,“周庄主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能不能把他喊来,我想为我的纸人报仇!” 萧凤鸣笑道:“你又不是他的对手,喊他来作甚?再说,周庄主为了庄园一向兢兢业业,岂能随意为难他?” 陆无忧没想到萧凤鸣居然会这么讲道理,她眼珠一转,装作神秘兮兮的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消费非常的高,一顿饭都是一个普通人半年的工资。听说他给你的李慕松长老做事,你猜他们会不会背着你贪污了很多钱?这是对你的背叛!” 萧凤鸣笑意加深,“他们为庄园做事,花点钱是应该的!” 陆无忧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不在意,站起身道:“既然你是他的尊主,他做的事你应该负责吧,我那两个纸人价值两千万,你不让我找他报仇,那就赔钱给我!” 萧凤鸣呵呵两声:“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回头李长老来了让他给你两千万。”说完,目光沉沉的看向陆无忧。 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陆无忧闻言,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凤鸣,心道:这老僵尸不会不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吧?早知道说两个亿了。 不过想想,若那个李长老真的给她两千万,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出去花!想到这她一阵心烦,放下茶杯转身去了里间卧室,转头砰的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她想着怎样才能和苏静会合。她听周无忌说,明日傍晚他们会被带出去到前庄园,便想着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可她若跟出去别人会不会阻拦呢?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随即她想起了陆长平和宋玉琢,想到他们她心里的喜悦已经压不住就要冲出胸腔了,她太高兴了,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朝思夜想的父母,更没想到,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虽然是不讨人喜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但终究是多了两个亲人,而且她坚信那俩孩子本质不坏。 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分享,否则她一定会兴奋地喊出来。而现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和爷爷说,和星尘说,和苏静说。 第124章 移花宫 苏静等人到了梅园,就被十几名黑衣人拦下了。黑衣人看到他们劫持了许巧山和狄青,就动手了。苏静为了让几人节省体力,召唤出了纸人。 八个纸人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陆星尘把狄青推给洛衡挟持着,他走到苏静身边,道:“这里的黑衣人可比罗金生那些强多了!” 看一时分不出胜负,苏静让陆星尘去抓一名黑衣人过来。 陆星尘身形一晃,冲到一名黑衣人身旁,使出一招孤山派的小擒拿手,出手快准狠,朝黑衣人后脖颈抓去。那名黑衣人和纸人激斗正酣,听到背后有动静,快速转身,却正被陆星尘一手抓到脖子。 陆星尘加重了手劲,那黑衣人被抓的喘不过气差点栽倒在地,周北极上前把那人反手擒住了。 苏静问那名黑衣人,“怎么去你们尊主的住处?” 那名黑衣人冷笑道:“一群贱种还想见尊主,呸!” 陆星尘踢了他一脚,冷冷道:“说了,饶你不死。不说,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给你三分钟考虑,好好想想你的长生之躯能不能活到明日!” 那黑衣人刚才显然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但现在看眼前这小子说话时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他明白如若不说可能真的会死在这小子手里。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虽然在后庄园,但也只是侍卫,根本见不到尊主的面,更别说知道尊主的住处了。 他心里虽有些怕但表现的却不卑不亢,直接说了不知道。 陆星尘就要出手,忽听许巧山道,“少侠,他是真不知道,他只是个侍卫,恐怕连尊主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知道尊主在哪里?”他此刻已经清醒了,洛衡的迷惑术已经失效。 那黑衣人感激地看了许巧山一眼,狄青也清醒了,说道:“是啊,少侠,我和巧山兄都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更不知道了。你们有所不知,这周家庄的侍卫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周庄主那些手下,是一群普通人,都是被周庄主带来的孤儿,他们负责前庄园的守卫工作。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些人,功夫比周庄主手下高出许多,每个月尊主会赏他们每人半粒丹丸,能使他们长生,但非常缓慢,他们负责这后庄园的守卫。还有第三种,都是各大长老直接管理的,各方面都更出色,平时很难见到,他们只听长老护法们差遣。” 苏静听了看着面前还在厮杀的纸人和黑衣人,他催动了咒语,纸人地动作快了起来,下手也更狠厉了。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了,都不同程度地被纸人割伤。 苏静本无意伤这些喽啰,他们也都是听命于人。但若不弄出点动静来,萧凤鸣怕是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陆星尘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都冲了上去,很快,剩下的黑衣人都没有了还手之力。 苏静正要召回纸人,忽然前面又来了一群黑衣人,这次的更多,有二三十个,而且这次的明显和刚才的不同,这些人衣服左胸部位都绣有一条小金龙的图案。苏静猜测这些是狄青说的第三种侍卫,是能接触到长老护法的。 为首的一人见地上东倒西歪受了伤的黑衣人。看向苏静几人,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来撒野,活腻了是不是!”说着双手一挥,示意后面的黑衣人动手。 洛衡挟制着狄青向前走了两步,学着那人的口气道:“我看谁敢!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敢如此放肆张狂,活腻了是不是!”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闻言,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没等他发作,洛衡嗤笑一声道:“小爷手里的这人可是你们尊主都让三分的,这两人要是出了差错,耽误了你们尊主长生,你猜你们尊主会不会拿你们祭天?” 那人闻言一怔,脸上的怒气慢慢消褪了去,他的确有欠考虑了,见到十几名黑衣人被打伤,一时情急差点铸成大错。清风山里谁都知道许巧山和狄青是炼丹的,炼长生药的,且只有这两人会炼丹药。这么多年尊主都没找别人来代替他俩,显然是对他们足够信任、足够放心,自然也是足够重视。 那人看向洛衡,缓缓开口:“你们想要干什么?” 周北极走上前,冷笑两声:“干什么?自然是铲平清风山,剿灭你们这帮妖孽!” 那人闻言,又要发作,洛衡忽然“扑哧”一声,轻笑道:“这位妖孽,你的脾气挺暴躁啊,我们北极哥哥说两句你就气得不行,脾气暴躁可是修炼长生的大忌!想要长生须得心平气和,你们尊主没教给你们吗?” 那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忍下怒火,开口道:“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把许大夫和狄大夫放了,说不定我们尊主会饶了你们得死罪!否则的话。。。” 洛衡打断他,“否则怎样?把我们炼成丹药吗?哎哟,小爷我好怕怕呦!”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抽出一把短刀在狄青脖子上划了一下。 狄青疼地“嘶”了一声,瞬间,血流了出来。 洛衡睨了那人一眼:“小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些废话,小爷可不是只划一刀这么简单了。”说着,双眼看向那人,那人神情一怔,随即一脸茫然。 苏静见他中了洛衡的迷惑术,问道:“带我们去见你们尊主!” 那人道:“我不知道尊主在哪里。” 沈名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们尊主在哪里,那谁知道?” 那人又道:“只有两大护法和三大长老能自由进出尊主的住处。” 苏静追问,“你们不是有四大长老?” 那人说:“张秀河长老除了是长生之躯,什么都不会。去尊主的住处有阵法,张长老自己过不去,须得有其他长老或者护法带进去。” 陆星尘也问:“有几处阵法?” 那人茫然的摇摇头,“我只知道移花宫!” 第125章 血梅花 苏静闻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那里的牌匾上写着移花宫三个大字。 “带我们过去!”陆星尘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茫然的转头向移花宫走去。他带来的其他黑衣人见状都明白他受到了控制,但许巧山和狄青在对方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四下散开了。 苏静等人随着黑衣人进了移花宫,江莽莽就要进入移花阵,被苏静阻止了:“小心,这阵法变化莫测,别进去!” 江莽莽闻言停住了脚步。 陆星尘问那名黑衣人:“怎么穿过这个阵法?” 黑衣人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周北极绕到黑衣人身后,冷冷地道:“不知道是吧,那你就先进去探探路吧!”说着一把把黑衣人推入了移花阵中。 那名黑衣人被推入阵中,刚站稳,就见一株梅花树向他移来,速度极快。黑衣人虽然被迷了心智,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他迅速转身躲到另一边避开了那株梅花树。 他刚站稳,茫然的看向四周,忽然一阵嘎嘎的响声响起,四周的梅花树都向他涌来。黑衣人想躲,奈何他虽然功夫不弱,速度却快不过涌来的梅花树,瞬间他被梅花树包围在了中间。 在一旁看着的沈名臣吃了一惊,看向众人小声道:“这梅花树的速度太快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黑衣人惨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那黑衣人已经被四周梅花树繁茂的枝桠穿透了身体,身体登时被穿透许多血窟窿。血迹溅到周围树上,一点一点的红,看过去就像一朵朵梅花。 许巧山和狄青都不忍再看,把头扭向了一边。 随即,众多梅花树缓缓退了回去,但位置却不是原先所在的位置。 陆星尘看着梅花树不动了,转头看向苏静:“梅花树的位置有变化!” 苏静道:“这阵法是随时变化着的,阵法随时变化,也就没有规律可言,怪不得他们的人只有护法和长老才能过去!” 言下之意,要破解这种没有规律的阵法难度很大。几人听了都有些担忧,如果连眼前的梅花阵都破解不了,那后面的只怕更难!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道:“顾长老、傅长老,那几人进了移花宫!” 苏静等人闻言看了出去,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两人装束完全不一样,一人是现代人的装束,另一人则是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袭白色交领袍子外面搭了件绣着金丝牡丹的锦袍。 两人见到梅花阵中被戳成血窟窿的黑衣人,神情都起了变化。 穿着古装的顾无涯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杀神龙教的人?” 洛衡哼了一声,“原来你们神龙教都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之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了?明明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顾无涯两道精光射向洛衡,“想必就是你这只狐狸蛊惑他进入阵中,今日顾某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畜牲!”说着伸手向洛衡抓去。 洛衡手里还有狄青,见顾无涯出手,他低头一闪顺势把狄青推了出去。顾无涯怕伤到狄青,生生收了手。 而苏静怕狄青又被他们救回去,念咒把他和许巧山收入了乾坤袋。又把纸人召了出来扣在手心。 一众黑衣人见狄青和许巧山凭空消失,都很诧异,傅乘风和顾无涯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紧接着顾无涯又向洛衡抓去,苏静随手扔出纸人。八个纸人落地和顾无涯和傅乘风战在了一起。 后面的一众黑衣人也都冲了进来,苏静等人也加入了战局。 傅乘风边和纸人交手边冷哼道:“小小把戏也出来丢人现眼!”说着他使出一招他的独门绝技凌空剑指,一指就把一个纸人身体戳破了,那个纸人瞬间倒地,瞬间化为灰烬! 接着,顾无涯也毁了一个纸人,很快两人又毁了两个。 陆星尘看的大骇,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能一个对付几个高手,但现在却三两下就被眼前两人轻易毁了四个。 苏静见状担心纸人全被毁掉,甩开黑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和顾无涯打到了一起,洛衡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甩开黑衣人冲向了傅乘风。替换下来的四个纸人转身冲向了黑衣人。 陆星尘和黑衣人交着手,担心苏静的安全,江莽莽见状道:“别担心,苏静还能应付,你专心对付黑衣人,我去帮沈先生!”说着加入了沈名臣和周北极。 傅乘风冷笑一声,“今日来的畜牲还不少,老夫今日就送你们上西天!”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但是自称老夫,沈名臣几人都明白这也是一个长生之人。 苏静这边和洛衡同时对付顾无涯,顾无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小子居然如此能打,他眼眸沉了沉,道:“顾某生平还没遇到过敌手,今日倒要看看你两个小儿有多大本事!” 苏静刚才是赤手空拳,有洛衡帮着,和顾无涯交战了几十回合,也看清了顾无涯的招式。此刻他从乾坤袋抽出了一截玄铁链,他的玄铁链曾经在拘仙湖底勒蛟龙脖子时被蛟龙绷断成了三截,后来被陆星尘捡回去还给了他。现在拿出一截作为武器,正合适!真是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这个长度用起来相当顺手。 苏静转头看了眼沈名臣三人,和傅乘风交手虽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显然已经有些吃力。而四个剩下的纸人和星尘对付十几个黑衣人倒还能坚持。 他大声对洛衡喝道:“洛衡,去帮沈名臣!这人我自己对付!” 洛衡一直相信苏静的能力,就凭他一眼能看出自己是狐狸,就知道他功力非凡!他们狐族化成人形没有超高的功力是看不出来的,当初齐天荀师徒知道他们是狐狸,是因为他们偷了他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去取回的时候,说出了身份。 所以苏静说他自己对付,洛衡就相信他一定行。他转身加入了沈名臣他们! 第126章 斗护法 顾无涯听苏静说自己对付他,一声嗤笑,“小子,虽然你功夫不错,但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今日顾某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的下场!” 说着他手下丝毫没有怠慢,双掌攻向了苏静的下盘,苏静见状并没躲,抡起玄铁链朝顾无涯的面门抽了过来! 顾无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勇,他的双掌此时若不收回便会被玄铁链打个正着,但若收回面门就有可能被他抽到。无奈他收回双掌,拔身而起,人到了空中。接着整个人向苏静俯冲下来,他又伸出双掌拍向苏静的脑袋。 苏静头都没抬,快速转身避开抓住旁边一个正和纸人交手的黑衣人扔向了顾无涯。 顾无涯此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度,意在把苏静拍个脑瓜崩裂,但苏静巧妙躲开了,他这掌力还没来得及收回,没想到苏静扔了个黑衣人过来。他的十二分掌力全落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瞬间那个黑衣人被他双掌打的面目全非,惨叫一声,就这样丢了性命。 顾无涯吃了个瘪,不由恼羞成怒! 大喝一声:“臭小子,今日顾某把你扒皮抽筋!” 苏静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又冲向了顾无涯。 傅乘风这边,开始对付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还算得心应手,现在又加上一个洛衡,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再听到惨叫发现是顾无涯误杀了黑衣人,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顾无涯竟被那小子摆了一刀,那小子究竟什么来路?想着这些手下便迟缓了些。 这一分神被沈名臣抓住了破绽,沈名臣加速了攻击,周北极见状也加速攻向傅乘风的后背,而洛衡和江莽莽分在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向傅乘风袭去。 傅乘风再强在四大高手的夹击下也败势尽显,沈名臣等人抓住机会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顾无涯和苏静又过了几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想打败他很难,这小子实在太强了!又看到傅乘风处于下风,还有几名黑衣人倒地不起,知道今天难讨到好处,再战下去自己恐怕都要落败,那样自己一张老脸就没处搁了。傅乘风战败,毕竟他是以一敌四,说出去也不丢人。 思至此,顾无涯虚晃一招跳出了移花宫门外,扶住了差点倒下去的傅乘风,又叫停了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苏静见状,阻止了要追上去的周北极,他也清楚,再战下去,自己也不一定能胜。 顾无涯冷冷对几人道:“你们现在把许巧山和狄青交出来,乖乖出山,我们尊主还会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擅入周家庄。否则。。。” 洛衡双手抱胸冷笑道:“否则怎样?呵呵,小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神龙教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陆星尘也道:“要我们离开可以,把无忧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许巧山和狄青收尸吧!” 顾无涯听了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傅乘风这时挺直了身子,冷冷道:“我们尊主说了,要和无忧姑娘成亲,老夫劝你们,还是别想着带走她了!” 这话一出,苏静脑袋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他忍住怒意,咬牙道:“你去告诉萧凤鸣,他敢动无忧一下,我就把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陆星尘也怒道:“让萧凤鸣马上把无忧交出来,否则明日之后你们再也见不到许巧山和狄青!” 许巧山和狄青在乾坤袋里听了叫苦不迭。 洛衡“呸”了一声,道:“这个萧凤鸣真不要脸,也不想想他都是几百岁的老僵尸了,还要祸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赶快让他把无忧交出来!” 顾无涯看了几人一眼,“我们尊主决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改变!” 说完转身走了,傅乘风见状跟了上去,剩下的黑衣人也都退了去。 沈名臣看向苏静,“苏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现在对苏静是五体投地,之前交流大会他看苏静这人年纪轻轻不受玉箫的影响就知道他功力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一个人单挑神龙教四大长老之一还能不落败,而他们四个人才勉强战胜四大长老之一的傅乘风。 苏静转头看了眼移花阵,说道:“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再说!” 说罢和几人走到梅园的一个亭子里,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一些食物几人分吃了。 吃完歇息了一会儿,苏静看向几人,说道:“他们的两大长老,我们几人才勉强能对付。张秀河不会功夫,但还有一个李慕松,还有周庄主,许巧山说过,李慕松功夫也极高,这几人一起来我们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两个功夫尚在他们之上的护法!所以,我想我自己留在这里找无忧,我一个人躲起来也容易些。你们先回去,回拘仙湖,各大门派的人也应该陆续到了。” 陆星尘第一个反对,“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留下!” 洛衡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我和你留下,如果使出全力,对付一个两个长老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话一出,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都看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看来今日他并没有使出真本事。 苏静点点头,“也好,洛衡和我留下。星尘,你和沈兄,周兄还有莽莽回拘仙湖,那里也需要人手。而且也免得陆老爷子担心!” 陆星尘还想坚持,可苏静执意让他回去。 苏静的意思沈名臣几人当然明白,他是怕他们几人有危险。 陆星尘没办法便答应了,嘱咐苏静务必小心,务必把无忧带回家!苏静说等明日傍晚花灵风出来后让他们一起离开。 接着几人又去了通往地下炼丹房的那间书房,苏静把许巧山和狄青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等两人吃完,苏静拿出两截玄铁链分别把两人捆了,并把两截玄铁链的一头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念了个咒,就见玄铁链发出一道极强的光,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第127章 暗影随 洛衡过去摸了摸玄铁链,啧啧两声,“你这东西不错,这俩家伙应该挣脱不了了!” 狄青苦笑道:“少侠,我和巧山兄也都是身不由己,你又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呢?” 许巧山叹了口气也道:“我知道少侠想用我们威胁尊主,但我们尊主岂是能轻易被人威胁到的?尊主有充足的丹丸够尊主和护法长老们吃上几年。更何况尊主自己就会炼丹,也早就知道了怎么炼丹才没有后遗症,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炼丹了。你们把我俩劫持了,不能炼丹,影响的只是那些黑衣人和在这后庄园各个地方做事打杂的,还有那些可怜的试药人!” 苏静听了也明白许巧山说的不无道理,萧凤鸣那样的人又怎会让人卡住脖子?他当即解开了玄铁链,对许巧山和狄青说:“你们走吧!” 陆星尘见状想拦住两人,被苏静阻止了:“无忧绝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试药人因为停药而惨死!” 许巧山走过来抱了抱拳,感慨道:“巧山谢过苏少侠!”说完拉着狄青走了。 凤鸣阁。 萧凤鸣在看书,陆无忧想去见父母,她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白惊鸿、墨画亭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看这几人像是有事,她踏出门外的脚又收了回去。 她回到里间卧室把门关上了故意留了条缝。 “尊主,那几人把许巧山和狄青抓了,还打伤几十名护卫。”是傅乘风的声音,陆无忧竖起了耳朵。 接着顾无涯道:“这几人功夫不弱,尤其为首的那个,属下和他交手有上百招,没有分出胜负!” 萧凤鸣问道:“苏静?” 陆无忧听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担心不已,不知道苏静有没有受伤?星尘他们有没有受伤? 顾无涯道:“属下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们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749局第7科的沈名臣和周北极虽不认得属下,但属下知道他们。前几年咱们往山里带试药人的时候,他们第7科参与过调查当时的失踪人口。属下也让人去查过他们,有第7科所有人的资料。” 傅乘风接着道:“有个小子是个狐狸,属下和沈名臣周北极还有那个女娃娃交手时处于上风,那小子来了,属下就处于劣势了。据属下观察,那小狐狸并没有使出多少本事,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至于那个女娃娃,应该也不是人,但属下却看不出她的真身,但依她的气场和动作来看,属下猜测她应该是条蟒蛇!” 萧凤鸣闻言抬眸看向了里间卧室,而门后的陆无忧大气也不敢喘,等着他们说下去。 萧凤鸣轻“呵”了一声,“能把傅长老打败,这几人也不简单!”他这话没有丝毫贬低傅乘风的意思,他清楚傅乘风的实力,除了他和两位护法,这天下能打败傅乘风的只有极少数。 接着他转向顾无涯,“这个苏静更是有些东西,竟能和顾长老打成平手,不知他是什么来历?” 顾无涯摇摇头,“另外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小子功夫也不弱,绝不在沈名臣之下。” “知道了。”萧凤鸣说着站起了身。 一直没说话的白惊鸿此刻说道:“这几人还在庄园里,要不要属下和墨护法去把他们抓来?” 陆无忧闻言大惊,手心捏了一把汗,却听萧凤鸣道:“算了,只要他们不再闹事,随他们去吧!” 陆无忧深深呼出一口气,一颗心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傅乘风又道:“许巧山和狄青还在他们手里!” 萧凤鸣摆了摆手,“他们不会有事的!”说罢推门出去了,白惊鸿等人跟了出去。 陆无忧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了,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小厅里空无一人,也推门出去了。到了花厅,也没有人,穿过花厅到了养心殿,发现萧凤鸣和墨画亭正在下围棋,白惊鸿、傅乘风和顾无涯却不见了踪影。 她没想到萧凤鸣还有这闲情雅致,看了看手机都三点多了,便决定去父母那呆一会儿。 她没打招呼便离开了,墨画亭笑道:“这丫头脾气不太好!” 萧凤鸣也笑了,“嗯,不过还挺有趣的!” 陆无忧到了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住处,抓紧时间和他们呆了一会儿。她怕墨画亭一会儿下完棋经过上面看到她在这里会生疑便离开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次日中午吃过饭午睡了一会儿,陆无忧看看手机下午三点了,就又离开了凤鸣阁到了她父母住处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猫着,她决定一会儿偷偷跟在送周无忌和周嘉悦出去的人后面。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了,是傅乘风和两个侍从。 等他们喊了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给他们蒙上了头,然后领着两人出去了。陆无忧偷偷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出了试药人的一片大房子,是通往对面山峰的一条窄窄的山路,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好在有风,刮得呼呼的,声音很大。 陆无忧庆幸风声很大,这样傅乘风几人就不容易发现她在后面。走过窄窄的山路,又绕过一座山峰,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陆无忧生怕自己发出声响被傅乘风发现,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跟着。越往里走越暗,走了一会儿,前方有了些亮光,是石壁上的长明灯发出的亮光。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傅乘风等人进入一间房间,她快步跟了上去,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房间她就有些后悔了,房间里好几个人,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还有顾无涯和几名侍从。 白惊鸿见她来了笑道:“不知无忧姑娘到此何事?” 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才知道她跟着了,但他们头上戴着头套看不到屋里情景,也不知有多少人。 傅乘风回头看了看,他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时就发现了陆无忧,不过尊主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她,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而黑猫在周嘉悦怀里一直闭着眼假寐,花灵风明白自己若是睁着眼,别人可能看不出自己是附身的,但两大护法肯定能看出来! 第128章 花哥,救命! 陆无忧听白惊鸿问她,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说道:“这两个小混蛋曾经无缘无故阻挠我给人家处理事,后面见到我 还追着我打,他们的爷爷那个老混蛋周庄主把我花高价买的纸人给毁了,我当然是跟着他们去找周庄主算账!” 周嘉悦在前面大声骂道:“妖女!你才是混蛋!我爷爷打你是因为你出言不逊!”虽然私下还和陆无忧斗嘴,但她心里已经接受了陆无忧,所以帮着她演戏。 墨画亭出言阻止道:“无忧姑娘,尊主已经让我通知李长老给你打钱了,当作是周庄主损毁你的纸人的赔偿,依老夫看,这事就算了吧!” 陆无忧哼了一声,“算了?两千万就把我打发了?我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出不来,我心里憋屈!今天谁阻拦我,我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说着掏出了匕首比划了两下。 周嘉悦鄙夷道:“你懂不懂常识,那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白惊鸿笑道:“回头让李长老把周庄主带来,你们把话说清楚。” 陆无忧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现在跟着这两个小混蛋去找他!” 白惊鸿看向了墨画亭,虽然萧凤鸣说过陆无忧做什么都不要拦她,但也说过要与她成亲,此刻若真的放任她出去了,日后又恐萧凤鸣追究。 墨画亭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陆姑娘想去哪里,但请自便!”言下之意,没有人会阻拦你,你随意! 陆无忧看向墨画亭,“墨护法,你这么说,我忍不住要怀疑前面的路会有陷阱。所以我现在找你借根绳子,我要傅长老一直拉着我,直到我平安到达周庄主住的地方。” 墨画亭暗骂一声“臭丫头!”,脸上却仍挂着笑,“这个恕老夫无法成全,没有尊主的应允,老夫不敢擅自做主!” 陆无忧一听不由生气,你堂堂护法连一根绳子的主都做不了,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剐了这两个小混蛋,让周庄主那老混蛋难受一下!” 说着她手拿匕首朝周嘉悦冲了过去! 白惊鸿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并抓住了她,“陆姑娘,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恩怨等你们出了清风山再自行解决!”他不能让陆无忧伤到周嘉悦,周庄主近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李慕松,李慕松对他大为赞赏,三番两次在尊主面前提起。周庄主已然成为神龙教极为重要的一员,自然不能伤了他的孙女。 陆无忧见白惊鸿阻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万一没人阻止她就没法演下去了,总不能真的刺伤周嘉悦,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她极力挣脱白惊鸿,故作气急败坏地道:“那我就等出去再杀他们,哼!”说着去捡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却不料被墨画亭先一步捡了起来。 墨画亭笑吟吟道:“这把匕首是我们尊主的,我要把它还给尊主!”说着揣进了怀里。 陆无忧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白惊鸿对傅乘风道:“傅长老,领周家兄妹出去吧!” 傅乘风走了,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在后面跟上了,陆无忧一见也跟上了。 白惊鸿和墨画亭并没有阻拦,等几人走了,墨画亭道:“她过不去迷魂阵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白惊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傅乘风领着几人走过一个一个通道,接着又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最后走到一间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 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拉住他俩紧紧跟着我!” 然后就开始走,陆无忧想起花灵风说的这里是迷魂阵,要走对步法,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看着傅乘风的步法。 傅乘风没说话,心想:无论如何你也走不出这迷魂阵,一会儿雾引草的香气就把你迷晕了! 走了几步,陆无忧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都站不稳了,幸得两名侍从在一旁扶住他们,才没倒下去。而黑猫李逵,脑袋低垂,虽然闭着眼却也能看出不是装睡的样子。 陆无忧明白,这香气有毒。但她好奇,论功力,她可比不上花灵风,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顾不上想太多,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走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傅乘风也是万分奇怪,为何这丫头竟然没有晕倒?可他又不能阻拦陆无忧,毕竟尊主有令。 出了迷魂阵,又走了一段路,到了移花宫,陆无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没一会儿走出了移花宫。 出了移花宫是梅园,陆无忧环顾四周,她不知道往哪走。 周无忌和周嘉悦此时都清醒了,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把他们领出梅园,那里有人接他们!” 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前面走,陆无忧后面跟着。傅乘风想想此事应该告知尊主,便转身回去了。 到了梅园外面,两名侍从把周无忌和周嘉悦的头套给摘了,也转身走了。 这时陆无忧看到迎面走来的周庄主和罗金生,拿出手机对着周庄主一通拍,虽然此刻已近黄昏,光线暗些,但拍的还算清楚。 罗金生见状,就朝她奔了过来,“大胆妖女!竟然敢拍我们庄主,把手机交出来!” 陆无忧闪身躲过他,伸出手一把揽过周嘉悦,威胁道:“谁敢过来,我弄死她!” 周嘉悦配合的喊叫了几声,周无忌也怒道:“妖女,放了我妹妹!”说着就作势去打陆无忧。同时罗金生也向陆无忧抓来。 周庄主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 眼看罗金生要抓到自己,陆无忧大喊:“花哥,救命!” 黑猫李逵噌地跃起在快速在罗金生脸上挠了几道血印子。随后落地脱离了黑猫,转眼花灵风站在了陆无忧身边。 罗金生疼地捂住脸大叫。周庄主一双眼睛逬出精光,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看傻了,都不明白猫咪身上怎么出来了一个人! 第129章 雾引草 “你们是什么人!”周庄主声如洪钟。 陆无忧冷笑道:“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像有的人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起!听好了,我姓陆,叫陆无忧!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 周庄主听完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陆无忧戏谑道:“你不会害怕了吧?周--远--霆!”最后的名字她是咬牙说出来的。 周庄主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把嘉悦放了!” 陆无忧冷笑:“我若不放呢?” 周庄主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若伤到她,你会后悔的!” “是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周远霆,我就放了她!” 周庄主眼眸微闪,心里骂道:死丫头,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幸亏当年没把你偷走,不然这些年得把我气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庄主说着伸手去抓周嘉悦,花灵风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周庄主反手向花灵风袭来,花灵风一个侧身躲了开去。 罗金生这时想偷袭陆无忧,就在他的手要落在陆无忧身上时,远处传来一声:“无忧,小心!” 陆无忧听到声音大喜,不是苏静还有谁?她侧过身子去看苏静,正巧躲过了罗金生。罗金生还要偷袭,周无忌怕他伤到陆无忧冲过去推了陆无忧一把,陆无忧差点摔倒,手一松,顺势放开了周嘉悦,周嘉悦一下子扑到了周无忌怀里。 罗金生愣了一下,道:“公子若不出手我就打到那个妖女了!” “我急着救下嘉悦,看她一时大意就推开了她!”周无忌语气淡淡地。 罗金生没有再怀疑。但看到苏静等人过来了,不由担心:“庄主,那两个小子和同伴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喊人?” 周庄主看到周嘉悦没事了,一把把花灵风推出几米远,“算了,我们回去!” 说完又看了陆无忧一眼,带着几人走了。 陆无忧扑到苏静怀里,呜呜呜地哭了出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苏静擦干她的眼泪,柔声道:“傻瓜,没事了!” 陆星尘在一旁道:“天要黑了,我们尽快离开吧!” 苏静看向陆无忧:“出去周家庄有好一段的山路,现在又是晚上,不好走,你去乾坤袋里呆着好吗?” 陆无忧虽然想时刻在苏静身边看着他,但也知道几人中自己实力最差,自己跟着他们走山路肯定会拖后腿耽误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苏静把她和黑猫送进了乾坤袋,几人极速向山外奔去。 陆无忧在乾坤袋里吃了些东西,搂着黑猫竟睡了过去。 几人出了清风山都晚上九点了,苏静喊了陆无忧几声发现没动静,知道她睡着了,便让陆星尘拿了些吃的出来,几人吃了。 周北极开车驶出清风镇上了高速路,沈名臣问:“我们是回云城还是去拘仙湖?” 苏静道:“先回云城,休息一晚,明日去拘仙湖!” 傅乘风回去把陆无忧顺利出去的事告诉了白惊鸿和墨画亭,两人对视一眼,暗暗吃惊。都想,就算她能跟着傅乘风的步法,但雾引草那一关她怎么出去的? 雾引草的药性极大,闻了就会短暂昏迷,没有解药她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尊主给了她解药? 墨画亭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萧凤鸣,就和白惊鸿去了凤鸣阁说了此事。 萧凤鸣听了,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无妨,过两日你们与本座去拘仙湖救出龙兄,顺便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又和墨画亭、白惊鸿商量二月初十动身去拘仙湖,在各大门派聚齐之前把他们准备的一切捣毁。他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拘仙湖底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墨画亭和白惊鸿走后,萧凤鸣坐到桌边,忽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陆无忧,你可真是走运,想必误打误撞是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才没有受到雾引草的影响!” 雾引草本就是他炼制出来的能让人昏迷的药,就取材于和神龙渊只有一门之隔的临仙境。那里的山泉水里长着一种形似小灯笼的草,名叫雾引草。因为当时他炼丹,所以尝过很多花草,在他尝雾引草的时候,晕过去了。他才知道这种草的功效,他想这种草长在山泉水中,山泉水会不会就能解掉雾引草的药效?所以他又尝试喝完山泉水再吃雾引草,竟真的没有再昏迷。 后来经过他多次试验,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七天内不会受雾引草的影响。所以他猜测这几天陆无忧经过临仙境的时候喝过山泉水。 苏静等人回到云城时,已经11点多了,周游见几人回来高兴不已,他说道:“这几天都把我担心死了,你们再没有消息我就和云清姐姐去拘仙湖找师祖带我们去清风山了!” 洛衡嘻嘻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几人歇了一会儿,就都看向了陆无忧。 陆无忧把萧凤鸣隐蔽的住处描绘了一遍,接着她兴奋地说找到了她的父母,周无忌和周嘉悦是她的弟弟妹妹。 众人都为她高兴,她也说了周庄主虽然没承认但确定他就是周远霆,不然事情说不通。除了周远霆,没人会无缘无故带走她的父母。 陆星尘忽然问:“他们说萧凤鸣要和你成亲?”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正关切地看着她,便把萧凤鸣和菱歌的事说了,末了又道:“他就是变态,他想和我成亲竟然是因为我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 说完她看到苏静像是陷入了沉思,便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苏静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已经深夜,众人商议了明日去拘仙湖的事宜,周北极和沈名臣便告辞了。 因为有之前买的折叠床,人虽多,却也住得下。陆无忧感谢了崔寻欢这几日对周游的照顾,便拉着纪云清回房了。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发现郑然、许欣和陈茉莉给她发了上百条消息,便回复他们家里出了一些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学校。 回复完又和纪云清说了会儿话便沉沉睡去了。 第130章 长生殿 周无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的情形。想起爷爷下午时的神情,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陆无忧所说的了。虽然他相信了,但还是决定明天出山去学校时请假一天,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一下鉴定。 次日一早,沈名臣和周北极每人开了一辆车来,周游也想跟着,苏静不让,让他去上学,又拜托崔寻欢再照顾几天。纪云清说跟着去拘仙湖,苏静没有阻止。 一行人从云城出发,高速行驶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拘仙湖。 拘仙湖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无忧找了一圈没看到爷爷,让星尘到湖底去把爷爷叫上来。 没多久,陆千山就上来了,他想给几人介绍一下各门派的人,却被陆无忧拉上了周北极的车。 陆无忧把自己去了清风山见到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事说了。陆千山闻言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但随即又问:“你不好好上学去清风山做什么?” 陆无忧知道瞒不住便把被萧凤鸣掳走的经过说了,自然免不了被陆千山呵斥了一顿。 陆无忧又道:“我爸妈现在年轻的很,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不过他们现在不认得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说着她又难受起来,想不起以前的事倒还好说,只要确定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就行了。但作为试药人要是停了丹丸,就会暴毙身亡。 苏静看出她的心思,轻抚她的头安慰:“别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陆星尘也道:“上次在拍卖会,我不是买了合肥鬼医许惟嵩的药丸吗?我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头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陆无忧点点头,又对陆千山说,“不仅这些,您上次去清风山见过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是我爸妈后来生的,也是您的孙子和孙女!” 陆千山想起了那个冷酷的少年和那个跋扈的少女,“呵呵,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丫头,等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说着,他已经喜上眉梢,得知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还在世,现在又多了两个孙子和孙女,他心里是真高兴。 陆无忧掏出手机把拍的周庄主的照片给陆千山看,陆千山仔细看了一会儿,神情难掩激动,指着周庄主的照片,声音微微颤抖,“是,是他,周远霆!”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真相终于大白。 陆星尘有些疑惑,“周远霆大张旗鼓搞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当初没有得到太爷爷的青玉戒?” 陆千山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应该是对我师父阻止他和小蔓在一起耿耿于怀。我猜师父死后他应该找过小蔓,后面发现小蔓和我成亲了就把心里的恨转向了我,唉!” 陆无忧哼了一声,“还是太爷爷会识人,一直防着他!他就是爱而不得心里扭曲把我爸妈抓走了,想报复爷爷。又利用我爸妈当试药人跟萧凤鸣换取长生丹丸!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坏了!” 又说了一会儿,几人下了车,陆千山带着几人去给他们介绍了来自洛阳君山阁的陈文桥,和花灵风的爷爷、开封还魂门的花锦楼。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以及弟子。陆无忧看到陈焰和任青原,就和他们聊天去了。 陆星尘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杭州孤山派的人,他已经私下拜了孤山派掌门林之鹤为师,便小声问陆千山,“爷爷,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来吗?” 陆千山缓缓道:“我前天联系了林兄,他说孤山派内部最近关系比较紧张,本想不来的。但他的师弟却很热情,怂恿他带着一众弟子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也觉得自己在杭州呆的久了,也想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看你,就答应了。” “他们怎么来?”苏静忽然问。 陆千山说道:“我问了林兄,他师弟说了开车来,可以沿途看看风景,他说后天出发。” 苏静和陆星尘对望一眼,“不行让星尘亲自去杭州一趟,带林掌门坐飞机或者高铁来吧,开车来变数太大!”他听星尘说过,林之鹤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的事,曾怀疑是徒弟所为。 陆千山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苏静说的有道理,小心些总归是对的,便看向星尘:“要不,你走一趟 ?” 陆星尘当然同意,那是把毕生绝学都传了给他的师父。他当即起身要走,被苏静拉住了。苏静把洛衡喊来和他一起去接林之鹤。 时近中午,陈焰要和任青原搭驻守在拘仙湖的第7科成员的车去镇上买饭,陆无忧也要跟着。她想着之前买饭应该都是陈焰花的钱,就要还她,被陈焰拒绝了,“这又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别和我客气,我们陈家在洛阳可不是小门小户!” 陆无忧就喜欢她的豪爽,“那以后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洛阳找你混个差事!” 陈焰笑道:“那还不是小意思!别说混个差事,就是天天养着你都不是问题!”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静担心陆无忧,没让她去,花灵风和洛小玉跟着陈焰他们去了。陆无忧给洛小玉转了钱,让她结账,买些可口的饭菜。 几人走了,陆无忧见爷爷正和陈文桥和花锦楼在交谈,便走了过去,苏静、沈名臣和周北极也跟了过去。 陈文桥说:“神宵派后天会到,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茅山派两位道长和龙虎山两位道长。” 这时走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周身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陆千山给苏静等人介绍,“这位是燕无庸燕先生,长生殿的人。” 苏静“哦”了一声,陈文桥笑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长生殿,长生殿已有上百年历史,但向来低调,极少参与玄门中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这位燕先生和我的旧友、神宵派的李凤池李长老相识,知道了我们要封阵蛟龙,也想尽些绵薄之力,所以也带人来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看向了燕无庸。 第131章 燕无庸 陆无忧偷偷瞄了燕无庸几眼,她不知道这个长生殿是什么来头,暗自嘀咕:不会又是想追求长生的变态吧?她现在听到长生两个字就头疼。 苏静等人和燕无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陆千山把陆无忧在清风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陈文桥问:“这么说来,那萧凤鸣的住所很难找到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我记得路,但有好几处阵法,我曾偷听到他们护法说阵法走不对,有可能命丧当场,也有可能会走到别的地方。而且后面还有迷魂阵,迷魂阵里的香气能让人短暂昏迷。不过我没服用过解药,但昨日我并没有昏迷,从那里走出来了。” 燕无庸看向她,“无忧姑娘,有没有服用过其他东西?” 陆无忧想了想,摇了摇头,“前几天我把萧凤鸣种的奇花异草都给砍了,那些花草有草药的香气,萧凤鸣很珍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炼长生丹的药材,我猜我没有在迷魂阵中晕倒应该是和那些植物发出的味道有关系!” 花灵风的爷爷花锦楼捋了捋胡子,问:“姑娘认得那些花草吗?知道名字吗?” 陆无忧摇了摇头,她不认得草药,对奇花异草更是不懂辨认,她只认识几种普通的花草。此刻她有些懊悔,当时砍之前拍个照就好了。 她看了看众人,“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我们重新封阵了蛟龙,即便萧凤鸣再出来作恶,没有了蛟龙的助力,合我们玄门众门派之力还怕他不成?” 陈文桥苦笑两声,“丫头有所不知,以往我们祖辈们每六十年封阵蛟龙一次,蛟龙从没有过异动,那是因为萧凤鸣当年受伤极重,一直没有痊愈,还不能操控蛟龙。但这次不同,蛟龙多次异动,而萧凤鸣又明目张胆的去了交流大会并带走了你,这不仅仅是对玄门的挑衅,也说明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叹了口气:“萧凤鸣一日不除就始终是个隐患,他现在完全痊愈了,又可以驾驭蛟龙了。我担心就算是我们重新封阵蛟龙,也不能维持太久,萧凤鸣现在完全好了,即便他救不出蛟龙,我们封阵蛟龙的符阵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六十年一换了。” 花锦楼点了点头,“以他的能力,怕是很快就会破坏掉符阵,你们不是从过完年几天就换一次符吗?照这个频率,这里须得天天有一批人守着,还要是功法高强的人才行。十天半月还可以,但要一群人天天在这守着,这不现实。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除掉萧凤鸣这一个办法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年轻一辈以后才能过安稳日子。” “所以我们决定等这里完事就去清风山,这次就是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除掉萧凤鸣!”陈文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陆无忧有些感动,老一辈的人为了后辈的安稳愿意牺牲自己,他们后辈又岂能看着前辈们去以身犯险?“陈爷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除掉萧凤鸣的!” 陈文桥看向她,颇为赞许地说:“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 此时,陈焰、洛小玉等人买了饭菜回来,众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吃了饭。吃完饭,陆无忧借口回家给爷爷拿烟叶便和苏静离开了,沈名臣、周北极、花灵风和江莽莽也跟上了。 到了家,陆无忧看向苏静,“啥事还要避开爷爷他们?”吃饭之前苏静就和她说一会儿找个借口离开一下。 没等苏静开口,江莽莽正色道,“那个燕无庸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一眼看穿对方。” 周北极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看人的眼神充满探究!不知这长生殿什么来历?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看手机的沈名臣抬起头,沉声道:“我刚刚问了老头子,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说过长生殿,以前也没听无极门的前辈们说起过!” 沈名臣口中的老头子是他们第七科的科长程皎,也是他们无极门的人。 陆无忧看向苏静,“你投胎这么多次在人世间也七八百年了,有没有听说过长生殿?” 苏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陈文桥说长生殿已经有百年历史,他也是通过神宵派的长老李凤池才知道,刚回来之前我悄悄问过你爷爷和花掌门,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一个门派成立上百年,能做到无人知晓,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周北极附和道,“他们低调了这么多年,本可以一直低调下去,可现在却冒出来和各门派一起封阵蛟龙。。。” 陆无忧打断他,“你是说他们有所图?” 周北极点头,“现在玄门圈内大部分人都知道萧凤鸣活了几百年,能长生。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长生,哪怕明知道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良后果。而燕无庸他们叫长生殿,不求名不求利低调了这么多年,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追求长生的一个门派!” 花灵风双臂抱在胸前,轻“呵”一声,“就是!本少爷也觉得一个能保持上百年都不为大众所知的门派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苏静抬起头,看向几人,“我刚给刘燕春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长生殿,他们师徒走南闯北,见识比较广。他回复说没听说过,也帮忙问了几个他们相熟的小门派,都没听说过。” 沈名臣缓缓开口,“不管长生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拿了一袋烟叶,又拿了几罐茶叶给她爷爷带着。 花灵风忽然想起什么,对苏静笑道:“苏兄,你的乾坤袋那么能装,既然能把许巧山和狄青弄进去,下次见到萧凤鸣你把他直接送进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好了,又何须大费周章!” 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也都看向苏静,他们也有此疑问。 第132章 一台戏 苏静闻言笑了笑,“如果真那样简单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了。许巧山和狄青除了能长生,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什么攻击力。把他们送进乾坤袋,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而萧凤鸣甚或是傅乘风、顾无涯等人,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即便我能把他们送进乾坤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再者,若他们真的被收进乾坤袋,以他们的能力破坏了乾坤袋就能出来,根本不需要咒语。” 花灵风了然,“原来如此!苏兄,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破坏乾坤袋吗?”说着他笑嘻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苏静。 苏静瞥了他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不想打击你!” 花灵风“嗷”了一声,作势要打苏静,“亏我喊你一声苏兄,你这叫不想打击我?你这分明是要把我打击到地底下去!” 苏静笑着躲开了,江莽莽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人笑闹了一阵,就出了家门要回拘仙湖。 花灵风说想喝饮料便跑去小卖部买了,几人原地等他。 陆无忧忽然想起自己在萧凤鸣的临仙境里喝过山泉水,那泉水里长着像小灯笼一样的草。 “我想起来了!” 几人都看向她,苏静轻柔地问,“想起什么了?” “我到了凤鸣阁第二天想逃出来,经过一个叫临仙境的地方,那里真的如仙境一样,有亭台花榭,山泉奇石,还有各种奇花异草。我当时口渴的要命,就喝了那里山泉的水。我在迷魂阵里没有昏迷应该是喝了那山泉水的原因,不是砍掉的那些草药!当时喝完就觉得神清气爽,甘甜怡人!” 花灵风走过来扔给她一瓶饮料,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弄到那山泉水,除非你还能回去。” 陆无忧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我肯定要回去,我还要救我的父母!” 几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要想除掉萧凤鸣,势必还要去到清风山。苏静牵起陆无忧的手,柔声道:“好,到时我和你一起!” 陆星尘和洛衡没订到飞机票,坐高铁到达杭州时已经天黑了。 两人出现在林之鹤的庄园,林之鹤的师弟江抚琴、大徒弟林观星、二徒弟林揽月都颇感意外。他们认得陆星尘,知道他是陆千山的孙子。 以前陆千山每隔几年都会来看望林之鹤,他们都认识。去年十月份陆千山是带着孙子来的,还破天荒的在林家住了半个月之久,后来才听林之鹤说是来游说他去帮着镇压蛟龙。 一名弟子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林之鹤出来了,看到陆星尘他喜出望外,“陆家小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过两日动身去你们张家村呢!”其实他上午就收到了陆千山的信息,以防万一让星尘来接他。他不想江抚琴和两个徒弟看出他和陆星尘之间的关系,所以装作很是意外。 陆星尘自然也不想被别人看穿他其实是林之鹤的亲传弟子,便礼貌的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洛衡,我俩过完年就出来旅游了。” 林之鹤道:“你们一直没回去吗?” 陆星尘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过年时,我爷爷说我不小了,非让我娶邻居的女儿李二花,我不同意,我爷爷就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娶李二花,就别回家!我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一直没回去。最近我们在苏州玩儿,昨天我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很多人会去我们张家村,因为镇压蛟龙的事。还说听到我爷爷和您打电话,说您也会去。一直以来您和我爷爷都交情匪浅,我就想来和您一起回去,让您和我爷爷说几句好话,别再生我的气了。” 陆星尘一本正经说完,洛衡在他身旁一边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边忍不住腹诽:陆星尘啊陆星尘,看你每天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被无忧那丫头传染的。 林之鹤听了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这孩子,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爷爷这些年拉扯你们不容易,凡事多顺着他点,别冲撞他!等见到他,我也好好劝劝他!” 陆星尘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谢过林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之鹤笑道:“今天二月初八了,我们准备十二动身,开车去,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十四能到。” 一旁的洛衡忽然开口,“星尘,我爸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明日务必回家!” 陆星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林爷爷,要不然您明日和我们一起坐高铁去吧!” 林之鹤摆摆手笑道,“我倒想和你们一起,早点去和你爷爷喝喝酒说说话,可家里一摊子事,还都没安顿好。” 陆星尘随即流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林之鹤见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也别难受了,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发!”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观星忽然开口,“师父,我们可是说好了开车去的!” 摆弄手机的洛衡抬起头,“我抢到票了!三张去白城的票!明天中午12点48发车!” 江抚琴走过来对林之鹤道,“师兄,不如让这两人先回去。高铁上什么人都有,吵闹嘈杂,我们还是按计划开车去吧!” 林之鹤呵呵笑了两声,“这孩子着急回去,也买了票了,我就依了他,明日和他们一起去吧。我也想早点见到千山兄,前天打电话他还说让我早点去,给我介绍几位朋友呢!” 林观星迟疑着开口,“只是。。。” 林之鹤打断他,“只是什么?难道这种小事我还做不了主了?”脸上明显已经不悦。 江抚琴连忙笑道,“师兄,观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别动怒。” 一直没开口的林府管家许中缓缓道:“江护法,若论安全,高铁可比汽车安全多了,高铁极少出问题,可汽车却说不准啊!” 第133章 林之鹤 许中最后一句明显加重了语气,江抚琴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干笑两声:“许管家说的也是,既然师兄坐高铁,那我和观星、揽月还有几名侍卫也坐高铁吧!观星,你订明天的票!” 林之鹤没理他,转头对许中道,“你吩咐厨房给这俩孩子弄些饭,一会儿你到书房找我。”说完转身走了。 陆星尘和洛衡吃了些饭随许中去了书房,书房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守着。 几人进去后,林之鹤交代了许中一些门派的事宜,许中应了就出去了。 许中走后,林之鹤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两个徒弟,曾经都是孤儿,都是不到一岁的时候我抱回来抚养长大的。我让他们跟了我的姓,视他们如己出。我儿子舞阳有的,他们也绝对少不了。前些年还好,他们跟我很是亲近,近几年,唉!” 陆星尘安慰了几句,林之鹤神色稍有缓和,问道,“你最近练功练的怎么样?” 陆星尘便把自己这半年多每天如何练功的都说了,林之鹤听了很是安慰,孤山派的绝学他本想传给儿子林舞阳和两个徒弟的,想将来让他们一起把孤山派发扬光大。但造化弄人,林舞阳和妻儿外出时出了车祸。 出事后,林之鹤悲痛欲绝,因为妻子去世的早,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却英年早逝。本来他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可后来许中私下找人把林舞阳当时驾驶的车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刹车失灵,而且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之鹤得知此事后想找江抚琴商量,揪出动手脚的人,却被许中拦下了。林之鹤这个当事人不清楚,但作为管家的许中却看得清清楚楚。 许中早就发现林观星和林揽月跟江抚琴走得很近,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孤山派的,也都住在一个庄园,两人和师叔走得近很正常。但后来他发现,那两人不仅仅是和江抚琴走得近那么简单了,经常三更半夜出入江抚琴的房间,而且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当时他就起了疑心,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要等到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说?难道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情? 不过许中没有把这事和林之鹤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抚琴三人要干什么。直到林舞阳车祸去世,以及之后林观星和林揽月对林之鹤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才怀疑林舞阳的死可能不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 后来他查出林舞阳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就开始怀疑此事和江抚琴、林观星、林揽月有关。他把自己怀疑的和林之鹤说了之后,林之鹤大为震惊,但绝不相信。 林之鹤不相信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会害他的儿子林舞阳,毕竟孤山派人尽皆知,护法江抚琴自己没有妻儿,却对大公子林舞阳疼爱有加、有求必应。 林之鹤更不相信他一手养大的两个爱徒会害他的儿子,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虽然他们不是他亲生的,但他曾说过林家的产业将来会分作三份,平均分给林舞阳、林观星和林揽月,他已经把他俩当作儿子了。 许中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有些人的贪念是无限膨胀的,有了一部分还想要全部。在他的劝说下,林之鹤没有声张,对林观星和林揽月还是一如从前。并吩咐许中彻查此事,揪出害林舞阳的真凶。 距林舞阳过世三年了,许中的人也没查出什么。这三年,林之鹤因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孤山派的很多重要事务自然被江抚琴这个二当家的揽了过去,他还安排给林观星和林揽月很多事务。许中作为管家虽着急但也无可奈何,江抚琴本就只在林之鹤一人之下,他无权干涉。 林之鹤这三年看到林观星和林揽月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亲近关心、尊敬顺从到渐渐的漠不关心,甚至违逆,也开始起了疑心。虽然还未查出真相,但他相信了许中的话,林舞阳的车祸应该和自己的师弟以及徒弟脱不了干系。 他也开始物色接班人,他不想祖辈辛苦打拼的产业被人霸占,他们孤山派不仅仅是个门派,还有着庞大的产业,可以说是众多玄门门派里最有钱的。也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外出,是因为太忙了。 去年陆千山带着星尘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星尘,觉得这小子生性沉稳,还聪明过人,可以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他。孤山派的绝学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只能传给林家人,但林舞阳去世了,曾想过传给林观星和林揽月,他早已把这两人当作儿子了,不过被许中阻止了。 孤山派的绝学历来都是口授,为了不让孤山派的绝学失传,林之鹤也顾不上祖训了。他手绘了一个小册子交给了星尘,并告诉了他练习的心法。 现在星尘说了自己练习的经过,林之鹤听了深感安慰,他没想到星尘仅仅练习半年多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星尘虽然不姓林,但再过10年或是15年,他若不在了,星尘就能把这些绝学传给他的孙子林慕云了。 他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当初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因为儿媳拼命用身体护住了小孙子,所以小孙子只是受了轻伤。当时正好医院有个三岁的小男孩因病去世,许中便做了一个决定,把林慕云藏了起来,花大价钱买了死亡小男孩的尸体,安葬在了林舞阳夫妻的旁边。并对外放出话,林舞阳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这几年林慕云被养在外地,林之鹤虽然极度想念,但怕被师弟和徒弟发觉,始终也没有去看过孙子。都是许中安排人定期去看望,再录一段视频回来给林之鹤看。 今日星尘来接他,他还想着和星尘坐高铁先去,可以抽出时间去看看朝思夜想的孙子,却不想江抚琴说也和他一起坐高铁,还让林观星定了票。他们时刻想跟在他身边监视他,一想起这个,他就有气! 第134章 意难平 陆星尘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两名侍卫还在门口守着,他转身回到里间。 林之鹤知道他怕隔墙有耳,说道,“没事,他们都是许中的人,绝对信得过!” 话虽这么说,但陆星尘向来谨慎,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师父,师兄车祸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林之鹤闻言眼神中多了一丝哀伤,他摇了摇头,“三年了,我们只是怀疑,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洛衡在一边说道,“林掌门,据我观察,您那两位徒弟好像和您不是很亲近,倒是和那个江抚琴亲近的很!” 林之鹤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哼了一声,“他们是嫌我死的慢了!” “您当初是怎么收养他们的?”陆星尘好奇问道。 “观星今年二十九了,我收养他时他才两个月大,是我师弟抱回来的,说在路边捡到的,襁褓里还留了纸条,上面有观星的生辰八字,说家里太过贫困,实在养不起了。”林之鹤缓缓道出当年的情景,他儿子林舞阳那时五岁,看到了襁褓里的林观星,觉得很可爱很好玩儿,就求他把那孩子留下。当时他妻子刚过世不久,他想着留下那孩子也可以和自己儿子做个伴儿,将来长大也有个照应,就答应了儿子。 洛衡看向林之鹤,“林揽月也是江抚琴抱回来的吧?” 林之鹤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洛衡,“你怀疑这两个孩子是我师弟故意为之?” 洛衡没说话,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之鹤缓缓呼出一口气,“揽月今年二十六,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师弟抱回来的,当时他的说辞是揽月亲生父亲嗜赌成性、家暴成瘾。在一次被家暴后,揽月的母亲一时想不开把揽月放在岸边自己跳了河,等被人发现,揽月的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后来那个男人因抢劫伤人坐了牢,揽月的爷爷无力抚养他,便把他送了人。” 陆星尘开口说道,“两人都是他抱回来的,这也够巧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被他碰上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林家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走投无路,我父亲收留了他,栽培他,竭尽所能帮助他,他还不满足吗?如果观星和揽月是他有意安排的,那他从一开始进林府就是有预谋的,想把林家和孤山派占为己有!”林之鹤神情激动起来,他没想到原来在几十年前林家和孤山派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师父,您先坐下,此事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林家,而后来的林观星和林揽月都是他安插在林府的。让他们从婴儿时期就进到府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江抚琴的棋子。” 洛衡忽然又问了一句,“江抚琴有妻儿吗?” 林之鹤摇头,“他从未娶妻。” 洛衡吹了声口哨,起身去翻看身后书架上的书了。 林之鹤猛地抬眸,眼里满是震惊! “莫非,他们,他们。。。” 陆星尘点点头,“他们很有可能是父子!这个应该不难证实。” 洛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事好办,交给我吧!” 林之鹤颓坐在了椅子上,悲声道:“我真是眼瞎心盲,这么多年竟被蒙在鼓里,差一点孤山派和林家就葬送在我的手里,惭愧啊!” 陆星尘急忙安慰,“师父,您不要自责了,这事不怪您,您每天除了门派里的一大摊子事还要操心林家的各种产业,没有察觉到江抚琴的阴谋很正常。现在知道了也为时不晚,孤山派和林家的产业都还在您的手里!” 正说着,许中又回来了,林之鹤道,“星尘,你和洛小子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交待给许中。” 星尘和洛衡回房了,林之鹤把刚才洛衡和星尘的怀疑都说了一遍,许中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我其实早就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林之鹤站起身,痛声道:“这次他们会和我一起去张家村拘仙湖,这段时间你在家里把已经被他们侵占的产业都夺回来。洛小子说他有办法证明他们是不是父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舞阳的死是他们所为,但若证实了他们是父子,这事就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做的了。” 说完他紧闭双眼,表情痛苦。 许中咳了一声,说道,“家主,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您和江抚琴年少时相识,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练功,如亲兄弟一般,这几年一直也不愿相信他会害大公子。但属下想劝您两句,若证实了他就是主谋,您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林之鹤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你放心,如果证实了是他所为,我绝不手软!” 说完他来回踱了几步,叹道,“江抚琴啊江抚琴,你若想要权力和金钱,你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都给你!舞阳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许中看了看时间不早,让他去休息。 林之鹤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把孤山派的印章和他自己的印章都交给了许中,有了这个,即使他不在,许中也能号令孤山派的众弟子。 许中又叮嘱他,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和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在一起。 次日一早,林之鹤给众弟子开了个会,快中午的时候许中亲自开车送林之鹤和陆星尘、洛衡去车站。 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以及他们带的十余名弟子也赶往了车站。 路上,许中恳求陆星尘和洛衡好生照顾林之鹤,要时刻注意江抚琴等人的动静。 陆星尘让他放心,“许叔您就放心吧,我会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许中叹道,“之前他们执意要跟去,我就担心他们会对家主动手。这次改坐高铁,应该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们还要跟着,看来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林之鹤闻言道,“你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到了车站,许中派去保护林之鹤的人也到了,有八个人。许中小声吩咐他们,“保护好家主,听星尘少爷和洛少爷的吩咐!”众人一一应了。 第135章 秀恩爱 江抚琴除了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带了十多名弟子。林揽月看到许中的八名手下,低声道:“那几个人我怎么没见过?不是孤山派的弟子吧?” 林观星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等到了拘仙湖和燕长老会合了,要了他的命,整个孤山派和林家在杭州苏州周边的产业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江抚琴闻言扭头看向他,冷幽幽阴恻恻的目光看的林观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抚琴低声道,“再胡说给我滚回去!快三十的人了,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 林观星吓得垂下了头,林揽月也不敢再出声。 一众人等检票上车,江抚琴等人和林之鹤不在一个车厢,他想和星尘洛衡换座位,被两人拒绝了。 途中,陆星尘给苏静发了信息,说大概晚上七点到白城站。苏静回复他到时让周北极带人开车去接。 张家村。 陆无忧心疼她爷爷想让老一辈们回家来住,但陈文桥和花锦楼都说帐篷里住的挺舒服,坚持让他们年轻人回来。陈焰和任青原说要跟着爷爷没有回来。 陆星尘发来信息时苏静还在睡觉,昨晚他画了一晚上的符,陆无忧怕他太累,所以没叫醒他,她回复的陆星尘。 回复完她和周北极说了星尘到达白城站的时间,还说人挺多,要多去几辆车。周北极应了就和沈名臣、花灵风去安排了。 除了苏静和陆无忧,屋里只剩下纪云清、洛小玉和江莽莽。 陆无忧忽然想起苏静他们和傅乘风、顾无涯交手那天,在凤鸣阁偷听到的话。当时傅乘风对萧凤鸣说江莽莽不像是人类,但他却看不出江莽莽的原身,只是从她出手的动作和神态猜测她可能是蛇。 陆无忧抬头看向江莽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江莽莽除了特别白,特别美,实在看不出异样。她想,如果傅乘风猜测的是真的,江莽莽是蛇的话,花灵风知道吗?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随即又想,如果江莽莽真的是蛇,苏静有没有看出她的真身?他曾经可是看出了洛衡和洛小玉的真身! 她揽过洛小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玉,你能看出莽莽的真身吗?” 洛小玉闻言摇了摇头,小声道,“但我知道她是蛇,洛衡说的!” 纪云清见她俩低声私语,走过来挠她俩的咯吱窝,“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和莽莽?” 洛小玉被她挠的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陆无忧一个转身躲开了,江莽莽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等几人笑闹够了,江莽莽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说,“无忧、小玉、云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其实不是人类,我是蟒蛇!” 她这话一出,纪云清一脸震惊,洛小玉倒没怎么吃惊。陆无忧满脸羞愧地道,“莽莽,对不起!”显然刚才她和洛小玉的悄悄话被江莽莽听到了。 江莽莽笑了,“没事,怪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我以为苏静告诉你们了!” 陆无忧道,“他知道?” 江莽莽点点头,“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当时在后山,星尘试探过我。” 纪云清从身后揽过她俩,又拉过洛小玉,笑道:“无忧,那以后我俩可有福气了,天冷的时候让小玉暖被窝,天热的时候搂着莽莽睡,冬暖夏凉,多好!” 洛小玉挣开她,娇喝一声,“呵,你们两个把我和莽莽当工具是嘛,看我不打死你!” 几人又闹在了一起,苏静被她们吵醒了,起来见四个人打闹在一起,他倚着门框笑意吟吟的看着。 陆无忧发现他醒了,笑着跑过去问,“饿不饿,来吃饭,锅里一直热着呐!” 苏静笑嘻嘻地把头倚在她的肩头,“娘子有心了!” 洛小玉见到两人腻歪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避着点儿人?” 陆无忧怼她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我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都是去恩爱了啊!” 洛小玉脸腾地红了,朝她冲过来,“陆无忧,你个臭丫头,你找打!” 旁边纪云清和江莽莽嘻嘻哈哈笑道,“看来是被说中了 !” 几个人又打闹在一起,苏静暗笑,怪不得周游说这几个女人在一起能把房盖掀了! 一晃到了晚上,沈名臣和周北极接到了林之鹤等人。陆千山也跟来了,看到陆星尘,他故意板起脸,冷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陆星尘已经给他发消息说了昨晚自己编的瞎话,他只能顺着孙子的意思演下去。 林之鹤笑呵呵走过来,“千山兄,你就别和孩子生气了,他也这么大了,婚姻大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吧!” 陆千山无奈道,“咳,这小子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老喽,管不了了!” 江抚琴也走过来打了招呼,一众人等寒暄了几句,就上了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拘仙湖,陈焰和任青原已经买好了酒菜,为林之鹤等人接风。 陆千山领着林之鹤、江抚琴进了一个大帐篷,陈文桥、花锦楼、燕无庸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在。陆千山给众人介绍了,又说了蛟龙的情况,便落座吃饭了。 江抚琴坐到了燕无庸的身边,他给众人都敬了酒。众人都没在意,但花锦楼却发现江抚琴在给燕无庸敬酒的时候极其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他不禁暗暗称奇。 外面年轻的一辈们聚在了一起,陆星尘给大伙儿介绍了林观星和林揽月。 酒足饭饱之后,夜已经很深。陆千山让小辈们回家睡,他们老的在这里守着。陆星尘担心林之鹤的安危,说什么也要留下。陆千山拗不过他,便安排林之鹤和花锦楼、陈文桥住在一个帐篷。他则和江抚琴还有其他几个掌门住在了一个帐篷。 而陆星尘在火车上睡了一下午,他就在林之鹤的帐篷外巡视。 林观星、林揽月被花灵风拉着回了张家村,众人笑闹了一阵子,几个女孩子都回屋睡下了。 第136章 迷惑术 洛衡对苏静使了个眼色,苏静笑着和林揽月聊了起来,问了他许多孤山派的事。 在他们聊着的时候,洛衡笑着看向林观星的眼睛,“观星兄,听说你们得到了林掌门的真传。” 林观星闻言笑着回应,“哪里,我们还没学到师父的三分之一呢!”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洛衡见控制住了他,转头又看向林揽月,“揽月兄,我觉得杭州非常不错,想去那里发展,到时候可少不了要麻烦你!” 林揽月看向他,笑道,“洛衡兄弟客气了,你什么时候去随时联系我!” 说到后面眼神也变得茫然。 苏静见时机成熟,便问道,“你们和江抚琴是什么关系?” 林观星木讷的答道,“在人前,我们管他叫师叔,其实他是我们的亲爹。” 苏静和洛衡、花灵风三人对望一眼。 洛衡问,“你们的母亲还活着吗?” 林揽月点了点头,洛衡又问了他们母亲的具体地址,以及江抚琴多久回去一次等等,兄弟两人都如实说了。 最后苏静又问他们此行的目的,当他们说出江抚琴要和长生殿的燕无庸商议一些事情并择机除掉林之鹤后,苏静感觉很意外。他没想到江抚琴和燕无庸相识,不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事? 苏静又问了一些,但两人就答不上来了。洛衡示意他不要再问,一会儿迷惑术就失效了。 接着苏静又开始问两人杭州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吃的美食。 林观星和林揽月回答着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但却忘记了刚才说过什么,几人又聊了一阵,就都歇下了。 次日一早,苏静让洛衡花灵风带着林家兄弟先去拘仙湖,他画两张符再去。江莽莽、纪云清和洛小玉也随几人走了,只剩下他和陆无忧。 陆无忧看着苏静画完符,说,“也不知今天神宵派的人能不能到,早点来了大家把法阵布好早点安心!我总感觉萧凤鸣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重新布阵压住蛟龙。” 苏静拍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 陆无忧叹了口气,“如果萧凤鸣现在来了,正是法阵最弱的时候,他的手下们都那么强。。。” 苏静揽过她,笑道,“我们也不弱啊,而且这么多人!” 陆无忧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凤鸣不会出现,最好是犯了急病一命呜呼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要赶往后山的拘仙湖,刚锁上大门,陆无忧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一看,瞬间呆在了原地。 手机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她有人转给她两千万。如果是以前,收到这个消息她得高兴的跳起来,但现在她只觉后背发凉! 苏静见她神色异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么多,谁转的?” “李慕松!”陆无忧当即把之前要找周庄主算账,被萧凤鸣拦下并答应赔偿她两千万的事说了。 “现在转账,说明他们已经出了清风山了!”她的语气充满担忧。 苏静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赶过去!” 两人很快到了拘仙湖,和众人说了萧凤鸣可能已经出山的事。 众人听了都开始着手准备,陈文桥沉声道,“我刚刚给李凤池长老发了信息,他说下午能到!” 苏静拉着洛衡去了湖底把这几天画的新符换上了。上来后他把陆星尘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和他说了林观星兄弟所说的话,陆星尘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苏静让他在帐篷里睡一觉,养足精神,并让他摘下了青玉戒给陆无忧戴上。 刚来拘仙湖的途中陆无忧和他商量,不管萧凤鸣能不能把蛟龙救出去,她都要回清风山一趟救出她的父母。但她自己也清楚,仅凭她,即便能进入周家庄前园,后面也会被拦在移花宫外,所以如果萧凤鸣再把她掳走,她让苏静不要阻拦,没有萧凤鸣的人她进入不到关押试药人的地方。 苏静拗不过她,他原本想着为了她的安全择机把她送进乾坤袋。但现在却只能依着她!而且他必须跟着,不离开她半步,要藏在她的青玉戒里混进去! 随后陆星尘让苏静多留意林之鹤,便躺下了。 到了下午,神宵派的李凤池和三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还有茅山派的两名长老,龙虎山的两名长老,以及清微派的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都到了。神宵派来的人最多,毕竟萧凤鸣是他们神宵派的叛徒。 陆无忧心里松了一口气,来的都是名门正派,又是长老级别的,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看到清微派弟子里有几个眼熟的,其中就有上次在拍卖会见到的李云霞,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花灵风见到她们,也过去打了招呼。 陈文桥给众人引见了神宵派的李凤池长老,其余人他不认得,便由李凤池介绍了一番。除了李凤池,神宵派还来了三位长老,分别是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龙虎山的两位是张龙泽、张虎润。茅山派的是梁中枢、朱元平,清微派的两位是张静怡、温如玉。 这些人的到来无疑给在场的众人平添了一丝信心,大家也都开始谈笑风生,一扫上午的沉闷。 晚上吃过了饭,苏静等人没有回家,而是和长辈们一起留在了拘仙湖。 夜半子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众人警觉起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在不远处小解的一名乌衣派弟子倒了下去。 虽然数十个帐篷外都有灯,亮如白昼,但众人都没看清楚那名弟子是怎么死的。 正犹疑间,众人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伙儿人,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陆无忧看到来人,她都认识,顾无涯、傅乘风和李慕松还有一众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她听苏静说了这些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花灵风叫道,“怎么这么邪门,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吗?”边说边和边上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 第137章 大乱斗 苏静大声提醒,“他们突然出现是用了瞬移术!小心身边一会儿还会有人冒出来!”说着放出了仅剩的四个纸人。 果然如苏静所说,只一瞬的功夫,又冒出来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周庄主,和三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这三名中年人陆无忧没见过,看样子都不是善茬。 她曾听萧凤鸣无意间提起过,白惊鸿和墨画亭的手下还有不少高手,都不在傅乘风等长老之下。她猜这三人应该就是其中的三个。 双方厮杀到了一起,那边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分别对上了李慕松和傅乘风,李凤池对上了顾无涯,一众黑衣人和年轻一辈交上了手。 这边,神宵派的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和同周远霆一起来的三名锦衣高手交上了手。 其余的门派掌门都在一旁观战,也提防着随时瞬移过来的下一批人。 陆千山看到了周庄主,那不是他的师弟周远霆还有谁?他冲了过去,陆无忧怕他吃亏也跟着冲向了周远霆。 周远霆见到陆千山,淡淡一笑,“师兄,别来无恙!” 陆千山怒道,“周远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年的恩怨算一算!” 陆无忧也道,“老东西,你把我家害的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周远霆哼了一声,“师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粗俗不堪!”说着手下丝毫没有含糊,竟朝陆无忧抓了过来。 陆无忧情急之下甩出了小龙,却忘了好久没有喂食小龙自己的血了,小龙软绵绵的游到了周远霆面前,被周远霆一掌震飞! 陆千山怕他再次对陆无忧出手,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呵斥一声,“退后!”说着抽出旱烟杆向周远霆抽过去。 周远霆微微侧了侧身,躲过了,嘲讽道,“师兄,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当年师父说你资质平庸,果真没错!” 陆无忧在一旁怒道,“呸!你这个人渣,欺师灭祖,也配说我爷爷!” 陆千山却并没有被激怒,他的确是资质平庸,跟周远霆这种聪明好学又有天分的人比不了,当年师父把庄蔓托付给他,是看中他的人品。 “爷爷,我来!”陆星尘忽然冲了过来,他担心江抚琴会趁乱对林之鹤出手,一直在林之鹤身边,没有参与到厮杀中。林之鹤说身边有八名侍卫,让他放心,催促让他去帮他爷爷。他又让洛小玉、纪云清守在了林之鹤的身边。 周远霆见到陆星尘,眉头皱了皱,“陆千山,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 陆无忧破口大骂,“关你屁事,老匹夫,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远霆似是被激怒了,躲过陆星尘的星刃又朝陆无忧抓来,“死丫头,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堵不上你这张嘴了!” 陆无忧已经捡回了小龙并咬破手指让它吸了血。见周远霆又朝她抓来,她又甩出了小龙。这次小龙笔直地射向了周远霆,力道十足。 周远霆冷笑一声,一个急闪身避过小龙,又见陆星尘刺向他,他非但不慌,反而嘲笑道,“师兄,你养大的孩子都跟你一样,山野村夫!” 陆星尘手下丝毫不敢怠慢,使出了孤山派的绝学,他不急不躁,沉稳有度,很快和周远霆过了二十几招。 周远霆暗暗奇怪:眼前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些功夫,陆千山那几下子绝对教不出这样的招数。再加上小龙在一旁的攻击,他也不敢大意。 而在一旁观战的江抚琴在扫到陆星尘的招式时,双眼迸发出精光!暗自思忖:原来林之鹤留了后手,把绝学传给了这个小子!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陆星尘突然出现在杭州根本就不是旅游赶巧路过!他又想起,去年陆星尘随着陆千山在林家住了半个多月,会不会就是那时候林之鹤传给他的功夫? 江抚琴眯起了眼睛,看来林之鹤早就怀疑他和观星揽月了,居然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一个外人! 苏静一直在陆无忧不远处看着她,担心她会有危险。也注意着交手的众人和可能再突然出现的神龙教的人。 他注意到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和神霄派的三位长老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落下风,看上去还很轻松,还能抽出手来打伤几名各门派的弟子,反而三位长老都有些吃力了。 和顾无涯交手的神霄派大长老李凤池久战不胜,不由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萧凤鸣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强!他余光扫到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对战李慕松和傅乘风也没有占到上风,勉强打了个平手。 这两位可是现任掌教张天师张松年的得意弟子,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想着,李凤池稳了稳心神,不敢再想其他,又迎上了顾无涯。 而一边,和神龙教黑衣人交手的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花灵风等人虽打伤了几名黑衣人,但花灵风的肩膀被黑衣人的刀砍伤,好在砍的不深,花锦楼急忙把他拉回到了帐篷里。 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和黑衣人对决虽没有落败,但已经非常吃力了,败下阵来是迟早的事。江抚琴在一旁不由捏了一把汗,但却并没有出手。他在赌,赌林之鹤会不会出手相助!如果林之鹤任由林观星和林揽月被黑衣人伤了,那么就确定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这师弟和两个徒弟了。 另一边陈焰和任青原更是被黑衣人打的连连后退,陈文桥一个纵身跃过去挡在了对陈焰和任青原紧追不舍的黑衣人面前。 只有洛衡,一连打伤了三四名黑衣人,仍面不改色。 清微派的张静怡和温如玉一直在旁边看着,大弟子李云霞道,“师父,我去帮帮他们!”说着走向了周北极他们。 张静怡微微颔首,“去吧!”随后她对温如玉道,“师妹,我们去帮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三位师兄!”说着两人就走向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 茅山派梁中枢、朱元平也走向了张龙泽和张虎润。 第138章 一着错 长生殿的燕无庸一直在边上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随陈文桥、花锦楼一起来的几个小门派,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的掌门都奔向了黑衣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无忧眼睛紧盯着正和陆星尘斗得难解难分的周远霆,生怕他突然消失,她大声喊道,“星尘,活捉了他!”她却不知道,陆星尘此刻已经有些吃力了,他虽然虽已得到林之鹤的真传,但毕竟练习的时日尚浅,若不是有小龙在旁边与周远霆周旋,他早就败下阵了。 周远霆闻言嗤笑一声,下手突然快了起来,他双掌蓄力震飞了冲向他的小龙,接着把陆星尘推向了陆千山,想要去到李慕松身边。 他这番操作让陆千山和苏静都有些诧异,陆星尘也极度不解,他完全可以像震飞小龙那样把自己震出几米开外,却不知为何收了手? 陆无忧哪里肯让他就这样走了,她要为父母报仇!她从陆星尘手中抢过星刃就朝周远霆冲了过去。苏静见状迅速出手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陆千山喝道,“周远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说着一个鹞子翻身拦在了周远霆面前。 周远霆没有理会继续向李慕松的方向走去。 陆千山哪里肯放他过去?抽出旱烟袋向他抡过去。周远霆很警觉,快速回头躲过了陆千山的攻击。 陆千山还想再出手,却不料被周远霆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神色极为不耐,“陆千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看在小蔓的面上,刚才我就把你的孙子击毙了!” 陆千山闻言怔了一下,再看,周远霆已经去帮李慕松了。 李慕松、傅乘风和顾无涯等人由于茅山派和清微派几位长老的加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过来,陆星尘道,“爷爷,他刚才的确没对我下狠手。” 陆千山当然明白,他也看到了,刚才他以为是周远霆失误,想着看来是他真的对星尘手下留情了。 陆无忧对苏静说,“你帮我去抓住周远霆,我要问清楚我爸妈被他下了什么药,丢失了记忆!” 苏静还没回答,就见不远处又冒出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墨画亭,后面跟着四名身穿锦衣的人还有一群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 苏静挡在了陆无忧前面,小声道,“小心!” 墨画亭身后的四名锦衣人去帮傅乘风、顾无涯还有先前的几名锦衣人了,黑衣人也都加入了战局。 他们的到来迅速扭转了局面,很快占了上风。 江抚琴看到自己两个快要被打趴下的儿子,不得已冲上前替他们解围。长生殿的燕无庸也命令手下人去对付黑衣人。 林之鹤也没法安心观战了,带着几名侍卫冲入了阵中,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墨画亭环顾四周,看到了陆无忧,便向她走过来。 陆无忧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苏静,苏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墨画亭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无忧姑娘,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陆无忧闻言哼了一声,“你做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不知道?”墨画亭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随即看向陆千山,“没事,你爷爷知道。” 听到他的话,陆星尘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千山面前,看向墨画亭的眼神冰冷异常。 墨画亭呵呵两声,看了看身后厮杀的众人,“我们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你们就这么点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把咒语说出来,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回家。不然等我们尊主来了,就没老夫这么好说话了!” 陆千山推开了陆星尘,“萧凤鸣残害无辜、作恶多端,我陆千山今天就是葬身在此,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墨画亭讪笑两声,“陆先生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也能掌握的了在场这许多人的?” 陆千山闻言一惊,是啊,他可以为了不让萧凤鸣得逞一死,但其他人呢?就算老一辈的愿意一死,可那些年轻的呢?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萧凤鸣的人就已经占了上风,再来一拨人,自己这方的人只怕全都会被活捉! 他沉吟片刻,看向墨画亭,“你让你的人停手,我和其他掌门商议一下!” 墨画亭眉毛挑了挑,呵呵笑道,“好!” 随即他长啸一声,他的人全部都停手撤到了一边。陆千山走过去和李凤池、陈文桥等人低语了几句,众掌门进到了一个帐篷里。 陆无忧想跟过去,却听墨画亭道,“无忧姑娘,只要说出咒语,尊主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样?”陆无忧怒道。 “轻则被送去做试药人,重则嘛,供尊主虐杀后扔到神龙渊底!” 陆无忧闻言打了一个寒噤,神龙渊阴森诡异,雾气缭绕,渊底还不知是怎样的景象,不过那么高,扔下去肯定无法生还。 “先前无忧姑娘看到的那些试药人是清风山里待遇最好的了,他们都是神龙教弟子的亲人,不犯错误的话是不会受到惩罚的。而无忧姑娘没见到的试药人,处境可没有那般的优越!” “你这是威胁我们?”陆星尘眼底的愤怒似要喷发出来。 墨画亭笑了,“我们神龙教想要得到什么,还需要威胁嘛?我不过是给无忧姑娘解释一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淡淡地,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和晚辈聊家常。 这时,已经停手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名宝瓶派弟子听到了墨画亭的话,大吼一声,“老匹夫,今日我就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挥舞着长剑朝墨画亭后背刺了过去。 墨画亭面不改色,身子都没转,就在长剑要刺中他时,那名宝瓶派弟子忽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没了呼吸。 谁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139章 不同意 众人大骇,苏静也不自觉握紧了陆无忧的手,他一直盯着墨画亭,确定他没有出手,但他也确定那名弟子就是墨画亭杀的,不是别人下的手。 他猜测墨画亭能杀人于无形,必定是以气攻之。而能做到以气杀人的,功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地步,正常人百十年的寿命根本达不到! 宝瓶派其他弟子见状都向墨画亭冲了过去,苏静把陆无忧推给陆星尘,身形跃起挡在了宝瓶派众弟子的前面。 其中一个弟子悲痛道,“苏少侠,请你让开,我们要为师弟报仇!” 苏静劝道,“这位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现在过去只会搭上性命!” 其他门派与这名弟子相熟的人也过来拉住他,纷纷劝他冷静。他们虽然不清楚墨画亭是如何杀死宝瓶派那名弟子的,但也看出墨画亭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就他们这些人,过去了无非就是送人头。 苏静看向沈名臣,“沈大哥、你和北极兄、莽莽过来拦着他们,别冲撞了墨护法!” 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过来了,苏静走回到陆无忧身边,喊了洛衡和陆星尘一起进了帐篷。 帐篷里,几名掌门均面色凝重。 陆千山叹了口气,“如果早半年换符阵也没有这些事,都怪我当时没在家!” 陈文桥在旁边安慰,“千山,这事怪不得你!” 花锦楼也道,“陆兄,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湖底石室里的情形,我们即使半年前换符阵,他也会派人来捣乱的,你莫要自责!” 苏静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道家几位长老,“几位道长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把眼前这一关过去?既不能让他们得逞,又不让他们伤害到我们的人。” 李凤池和其他几位道长对望一眼,缓缓开口,“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萧凤鸣的手下都如此强悍。” 洛衡在一旁道,“神龙教的确是强,他们的几名长老平时鲜少有对手,看起来那几名锦衣人也不在他们之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墨画亭和白惊鸿两名护法更不用说了,我们在场的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虎山的张龙泽还是有些傲气在身的,听洛衡如此说,有些不悦道,“这位小友也不必如此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不妨我们几个联手斗一斗墨画亭!”说完他看向神霄派和茅山派、清微派的众长老。 洛衡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茅山派的梁中枢点头表示同意,“若同意了他们,让他们把蛟龙弄出去,且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对不起前辈们这些年的付出与心血!我同意张师兄,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 神宵派的蔡璘坤等人、清微派的张静怡等也都表示赞同。 苏静看了众人一眼,“既如此,那我们就部署一下,我和洛衡,张龙泽道长还有这位燕无庸长老四人对付墨画亭,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说着看向了张龙泽和燕无庸。 张龙泽和李慕松交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目睹,他曾听许巧山和狄青说过,李慕松虽在外经商,功法却是四大长老里最强的。张龙泽能和他打成平手,功法自然不差。 而燕无庸,苏静却一直没见他出手。苏静不知他的底细,猜测应该不在神龙教的众长老之下。 张龙泽听了吃惊不小,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自信,他看向苏静和洛衡,“你说你们两个要和我还有燕长老一起对付墨画亭?” 苏静点头称是,张虎润在一旁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张道长不看好我和苏静,就由您来代替我们,如何?”洛衡悠悠的道。 张虎润大声道,“有何不可!就这么定了,我和我兄长,还有燕长老三人和墨画亭交手,我不信打不赢!” 燕无庸眼眸微闪,知道这次不得不出手了,他本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这个叫苏静的小子却盯上了他。 商定之后,众人出了帐篷。 墨画亭看了眼众人,淡淡问道,“商量的怎么样了?” 陆千山轻轻咳了一声,“让墨护法久等了,大家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张龙泽和张虎润就冲向了墨画亭,燕无庸也跟了上去。 围观众人纷纷散开,神龙教的人也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苏静想把陆无忧送进乾坤袋,但陆无忧不同意,别人都在杀敌,她躲起来心里过不去,她一个人打不过黑衣人,可以和小龙一起。 苏静知道劝不住她,嘱咐她要小心。转身到了顾无涯面前,“顾长老,别来无恙啊?” 顾无涯见到他,神情一滞,他其实有些顾忌。当日在移花宫外这小子和自己打成了平手,当时他可是使出了全力,都没能胜出。今日若再战,自己恐怕会落败,毕竟刚才和神宵派的大长老李凤池交手战了上百回合,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 苏静见他不语,便出手了,这次他依然抽出了一段玄铁链。顾无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恶战。 张龙泽和张虎润兄弟两人同时向墨画亭出手,墨画亭见招拆招,还要应付燕无庸。和三人周旋了几十回合,使出了一招倒转乾坤,张氏兄弟只觉一阵巨浪向自己袭来,挤压的胸口发闷,前进不得。 两人无比震惊!墨画亭淡淡说了句,“龙虎山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燕无庸脚底踉跄了几步,手持长剑向墨画亭斜刺过来。 墨画亭深深看了他一眼,头微微偏了偏,躲过他的长剑,“呵呵,你比他们俩可强多了。” 这话一出,张龙泽张虎润脸腾地烧了起来,幸好别人都在专注杀敌,没人注意到。两人缓了缓,对视一眼,又向墨画亭发起了攻击。 燕无庸手下也加快了攻击,合三人之力虽不能打败墨画亭,但好歹能制衡他一阵子。 张龙泽张虎润更是不敢大意,两人同时催动五雷法咒,想引天雷来劈墨画亭,没办法,墨画亭太强了!五雷正法是他们龙虎山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第140章 猜不透 张龙泽、张虎润兄弟俩刚才对视就有了默契,想用雷法攻击墨画亭。两人有了这个想法就有意地往远离拘仙湖的地方退,看似是被墨画亭逼得后退,实则他们怕引来天雷伤到自己人。 墨画亭见他们如此,心里也猜了个八九分,他知道龙虎山的绝学五雷正法,猜测这两人要用雷法攻击自己。他不动声色,出手依然稳健。 另一边苏静对战顾无涯已经占了上风。而洛衡对阵李慕松很轻松,不仅占了上风还能腾出手对付旁边的黑衣人。各门派的长老见了都不禁赞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陆无忧和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有小龙在,她出手很稳,不急不躁,拿了玉箫当武器和小龙配合的天衣无缝,把那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那黑衣人被小龙缠住脖颈,倒地不起。 苏静时不时地看一眼墨画亭那面,看他们越走越远,他对洛衡喊道,“洛衡,多对付一个顾无涯,你可以吗?” 洛衡嘻嘻笑道,“莫说顾无涯和李慕松两人,就是再加一个傅乘风,小爷也能轻松应对!” 此话一出,旁边和蔡璘坤交手的傅乘风闻言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李凤池、蔡璘坤、章道行等人都觉得洛衡这小子也太过狂妄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轻松打赢神龙教的长老,这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还想以一挑三! 只有李慕松暗暗叫苦,他没想到洛衡和自己交手还能顺手打几个黑衣人,而且这小子看上去根本没使出全力。 苏静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把顾无涯逼到了洛衡附近,转身奔向了墨画亭。 他刚冲出人群,就见数道惊雷劈向了墨画亭! 而张龙泽、张虎润和燕无庸已经到了离墨画亭十米开外。 眼看雷法劈到墨画亭,突然墨画亭诡异的笑了笑,瞬间消失不见!接着一声巨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天雷砸出一个大坑!坑里到处是飞溅的火星子。 拘仙湖边的人听到巨响都看了过来,张龙泽、张虎润灰头土脸地怔在原地,本以为能劈中墨画亭,没想到被他跑了。燕无庸也被溅了一身的灰尘,比张家兄弟好不了多少。 苏静走了过来,“没想到神龙教把瞬移术玩儿的这么溜!” 看来神龙教上上下下都会这瞬移术了,他记得在胡家村时,周无忌带着一群黑衣人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个墨画亭深不可测!”张龙泽缓缓吐出几个字。 苏静看着三人,“三位回帐篷里歇息一会儿吧!” 他怕墨画亭再次出现,转身回到了拘仙湖边,看着激战正酣的人群,正要去帮忙,忽然一声长啸响破夜空。神龙教的人听了都加快了动作,看样子准备撤走。 苏静大喊一声,“大家住手,退后,让他们走!”他知道再战下去只会增加伤亡,既然墨画亭在召唤神龙教的人,那就让他们走吧。 正和梁中殊交手的周远霆,看到神龙教其他人都走了,也转身要走。苏静想起陆无忧的话,身形跃起向周远霆冲了过去,别人走可以,但周远霆不行。 陆无忧也一直盯着周远霆,见他要走甩出了小龙去拦。 周远霆挥掌打向小龙,小龙一个转身游到了一边,躲过了他。偏偏陆无忧此刻冲了过来,周远霆双掌就要打到她的身上,苏静见了心里大惊,这一掌下去陆无忧不死也得重伤! 他来不及多想,离周远霆只差几米了,他不能让无忧受伤。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注意到了,两人也飞奔而来。 周远霆使了超过六成的力道凝聚在双掌之上,原本只想逼退小龙,谁知陆无忧这丫头又冒了出来,他心里一惊,想收手来不及了。眼看双掌要打到那丫头身上,为了不伤到她,周远霆不得不倒行逆施,引气下行。 扑通一声,周远霆跌倒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昏死了过去。 陆无忧被溅得满身是血,她懵了,不知周远霆为何倒了下去。 苏静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放下了心。他低头查看周远霆,此时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赶了过来。 苏静搭上周远霆的手,少顷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陆千山急切问道。 还没等苏静回答,茅山派的朱元平过来把了把周远霆的脉,说了一句,“看脉象,他是把气引到了下面,倒行逆施,双腿受不了才倒地昏迷了。这样搞不好会震断经脉,永远也站不起来,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静沉吟道,“他如果不这样就会打伤或者打死无忧!” “这么说,他是为了不伤到陆姑娘才伤了自己?”清微派的温如玉问。 朱元平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陆无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远霆,道:“怎么可能?他和我家有仇!十八年前,他把我父母掳走并制造了一起车祸,让我爷爷以为我父母已经死亡,骗了我们这么久,他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怎会为了我自伤?” 洛衡嘻嘻笑道,“也许这老小子良心发现了呢?觉得这么多年对不起陆爷爷,所以。。。” “星尘,把他抱到帐篷里!”陆千山吩咐道。 陆星尘抱起周远霆进了帐篷。众人收拾了下现场,死亡的确认了身份抬到一边,等白天再找地方掩埋,受伤的都抬到帐篷里治疗。 众掌门和长老也进了帐篷商议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和苏静等人看着周远霆,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把他带走。 “会不会是想起了奶奶才对无忧手下留情?”陆星尘看向苏静。 苏静摇摇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洛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呗,从小把她的父母抢走了。” 陆无忧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洛衡说的不错。一是周远霆看在奶奶庄蔓的面子;二应该是出于内疚,把她父母带走这么多年,让她从小没有父母的爱和陪伴。 第141章 旧疾发 洛小玉和纪云清看陆无忧一直眉头紧锁,走过来安慰她,“别胡思乱想了,等周远霆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旁边的帐篷里,众掌门和长老在讨论,李凤池首先开口,“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大家也都累了,一会儿稍作歇息,我们赶快把符阵换了!” 陈文桥附和道,“李长老说的没错,事不宜迟,抓紧把新的符阵换上,大家也就安心了。” 陆千山吸了口旱烟,喃喃道,“不知萧凤鸣为何没来,今晚他若来了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 “换上新的符阵,再有石室的咒语,他萧凤鸣就是再厉害,也进不去!”神霄派的郝思文大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他把蛟龙弄出去!”茅山的朱元平也道。 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决定先休息,养好精力就去湖底换符阵。 陆千山过来见周远霆还没醒过来,让苏静等人先回家休息,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陆无忧执意带上周远霆,她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她要在周远霆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出怎么恢复她父母的记忆。 陆千山拗不过她,由她去了,她让陆星尘抱起周远霆,把他们送进了青玉戒。 回到家,花灵风、江莽莽、沈名臣等人都去休息了,陆无忧让陆星尘把周远霆抱了出来。 苏静让她休息,说这么多人,周远霆跑不了。陆无忧还想坚持但耐不住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了。 次日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陆星尘、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和花灵风都已经去了拘仙湖。 陆无忧看到还没醒来的周远霆,问苏静,“他会不会醒不来了?” 苏静笑道,“不会,应该很快就醒来了,星尘给他吃了从鬼医那买的药丸,我刚给他把了脉,已经无大碍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那药丸很贵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陆无忧嘟囔。 洛衡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小财迷!他若不是手下留情,现在躺着的就是你了!” 陆无忧哼了一声,没说话。她是如何也搞不懂周远霆为何放过她,甚至不惜自己受了内伤! 洛小玉和纪云清拉她去吃饭了,吃着饭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周无忌发来的,两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分别是她和陆长平、宋玉琢的,显示和两人是父女和母女的关系。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随即拨通了周无忌的电话,把周远霆受伤的事说了。周无忌随即说要来张家村,让她给发位置。 吃完饭,洛小玉想去拘仙湖,她担心陆星尘。洛衡斜睨着眼看她,“这还没嫁过去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你什么时候也担心担心你哥!” 洛小玉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他,拉起纪云清就走。 苏静笑说,“把她们送过去吧!” 洛衡跟着出了屋,陆无忧在后面喊道,“洛大哥,你把小玉和云清送过去就马上回来啊!” 她和洛衡说了,等周远霆醒了让洛衡用一下迷幻术,把周远霆的话都套出来。 “你说,以周远霆的功法,洛衡能迷惑住他吗?”陆无忧问苏静。 苏静浅笑道,“没问题的,周远霆即便没受伤的时候洛衡也能迷惑住他,何况他现在这么弱!” 陆无忧放下了心,“洛衡能打败李慕松顾无涯和傅乘风,是不是也可以迷惑他们?” 苏静摇了摇头,“他们可都是有几百年的功法在身,洛衡虽然能打败他们,但如果是在交手的时候迷惑他们很难。一方面他们很警觉,另一方面洛衡使用迷惑术会消耗精力,对方越厉害消耗的精力越大。他若在交手的时候使用迷惑术,还不等对方迷了心智自己可能就被打败了。” 陆无忧听了又看了一眼周远霆,便靠在了苏静身上,“你说他知不知道怎么让我爸妈恢复记忆?” 苏静揽过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地道,“放心,就算他不知道,我们也能找到办法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依偎着。 清风山,凤鸣阁。 萧凤鸣在喝茶,墨画亭、白惊鸿在一旁垂手而立。 萧凤鸣放下茶杯,抬眸道,“墨护法,昨夜如何?” 墨画亭道,“如果不是顾忌到陆姑娘,对付他们,我们绰绰有余。” 萧凤鸣笑了,“无忧她有没有提起我?” 这一问可让墨画亭为难了,萧凤鸣见他神情,又笑了,“可是骂我了?” 墨画亭也笑了,“陆姑娘脾气是有些火爆,但倒没骂尊主。” 萧凤鸣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昨夜我和白护法想去的,却忽然旧疾又发作,不得已把你们召了回来。” 墨画亭面露关切之情,“尊主现在感觉如何?” 萧凤鸣叹了一声,“无碍。” 白惊鸿搭上萧凤鸣的手,片刻,说道,“尊主已经恢复了九成,就差这最后一成了,虽说平时无大碍,可一旦发作起来却痛苦异常。” 墨画亭皱了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蛟龙弄出来了,尊主需要蛟龙的内丹疗伤!” 白惊鸿点了点头,“四百年前蛟龙内丹磨成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也就够一两次的了。不过好在现在尊主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距上一次已经两个月了。” 萧凤鸣站起了身,“随他们去吧,他们布的阵法再厉害也难不倒我们。至于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这个回头可以问无忧。她若不肯,等我休养几天我们三个联手看能不能把石室的结界破开!” 白惊鸿笑道,“想要无忧姑娘开口,应该不难。” 萧凤鸣眼眸闪了闪,说,“嗯,到时再说吧。成亲需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画亭回道,“李长老已经吩咐他的手下许宸去办了,说已经都定好了,只等货到了送到清风山。” “许宸也好久没回山了。” 白惊鸿笑道,“尊主若是想见他,我让李慕松通知他回来一趟!” 萧凤鸣摆摆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回去吧!” 白惊鸿和墨画亭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第142章 迷雾生 两人走出几步,墨画亭忽然回头,“尊主,周庄主没回来!有黑衣侍卫说他们撤退的时候看到周庄主也要撤走却被陆姑娘和苏静拦住了。” 萧凤鸣闻言哦了一声,问道:“2000万给无忧打了吗?” 白惊鸿回复,“我问过李慕松,他说昨天出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无忧姑娘转账了。” “既如此,你们派两个人把周庄主带回来,不要兴师动众。” “是!”墨画亭和白惊鸿转身走了。 张家村。 陆无忧都等到不耐烦了,周远霆才终于幽幽转醒。 他睁眼看到苏静和陆无忧,说了声,“给我杯水!”声音嘶哑。 陆无忧没动,苏静去接了一杯水,扶起周远霆让他喝了。 喝完水,周远霆盘腿坐好开始调息。 陆无忧一脸嫌弃,“你真不怕我一刀把你捅了?” 周远霆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哼了一声,“陆千山就是如此教养你的?粗俗无礼!” “无礼?哼!我觉得我爷爷把我教养的很好!见到值得尊敬的人我自然会恭敬谦让。但是见到贱人嘛,我当然不会给他好态度!”陆无忧说着凑到了周远霆的耳边,最后一句她抬高了声音。 周远霆一张脸铁青,身体紧绷,似是在憋着一口怨气。 陆无忧还想说什么,被苏静制止了,把她拉到了院子里。恰在这时洛衡回来了,说几位道长和掌门正研究如何符阵怎么排列,要完全弄好得半夜了。 三人正说着,陆无忧收到了周无忌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张家村村口了。 苏静让洛衡去村口把他带来,只一会功夫,洛衡就把人带来了,不仅周无忌,周嘉悦也来了。 陆无忧对两人道,“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一会儿我把周远霆的话套出来,就带你们去见爷爷!” 周无忌说了声好,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地了。 陆无忧看向周嘉悦,小丫头哼了一声脸扭向了别处,周无忌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头不情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几人回到屋里,调息完的周远霆看到周无忌和周嘉悦,脸色微变,“你们怎么来了?” 周嘉悦指了指陆无忧,小声道:“她说您受伤了,我和哥哥担心您,就赶来了。” 周远霆迟疑的看了看陆无忧,又看了看周无忌。陆无忧呵呵了两声,冷眼看向他,“周远霆,十八年前你把我父母带走,让我两岁开始就失去了父母,让我爷爷奶奶失去了儿子儿媳,我奶奶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到两年就撒手人寰。你害的我家家破人亡,你该当何罪!” 周远霆抬眼看向她,“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也见过我的父母了。还有他俩,以后姓陆,不姓周!”陆无忧说着把周无忌和周嘉悦拉了过来。 周远霆眼中带着一丝嘲弄,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嫉妒我爷爷得到了太爷爷的宝贝,还娶了我奶奶。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想报复我爷爷。你说说我该如何呢?我当然是要报复回来啊!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么报复你?”陆无忧说着把周嘉悦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周远霆忽然大笑了起来,“报复我?哈哈哈,当初我就不该起了恻隐之心放过你,就该掐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他口中说着,盘坐着的身体忽然向后仰。 洛衡大叫一声,“他想逃!”说着和苏静一左一右跨到床上一人抓住了周远霆一条胳膊。 周远霆的确想使用瞬移术遁走,虽然受了内伤,但经过刚才的一番调息,他是可以顺利离开的,就是不如没受伤时走的远,只是没想到却被洛衡发觉了。 苏静对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看向周远霆的眼睛,说,“周庄主,你知道你师父当年传给你师兄的是什么宝贝吗?” 周远霆闻言,看向了洛衡,他当然想知道。可当他对上洛衡的眼睛,片刻间眼神便有些茫然了。 洛衡转头对陆无忧道,“赶快问!” 陆无忧掏出手机让周无忌录像,录下来回头给爷爷看。 她直击重点,“周远霆,我父母陆长平和宋玉琢的记忆怎么恢复?” 周远霆说道,“取七枚银针分别刺入灵台、悬殊、风门、京门、天宗、魄户、小海七个穴位,以艾草香熏之,熏出黑血即能恢复。” 陆无忧又问,“我父母如果不吃萧凤鸣的丹药能不能活下去?” 周远霆摇了摇头,“没有尊主的丹丸,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就会有不好的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陆无忧还是感到一阵失望,就算她父母的记忆恢复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清风山。 苏静安慰了她几句,问周远霆道,“昨晚你本可以伤到无忧,为什么宁愿自己受内伤却放过她?”他一直有疑问,如果周远霆是看在庄蔓的面子上,早在十八年前他就不该把陆长平和宋玉琢带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想到接下来周远霆的回答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她虽然是我师兄的孙女,但她身上也有我的血脉!” 陆无忧闻言大骂道,“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她可不想和周远霆沾上什么关系! 苏静让她稍安勿躁,又问,“无忧身上怎会有你的血脉?你是她什么人?” 苏静也是越来越好奇了,在他旁边的洛衡脸上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竖起了耳朵等着下文。 只听周远霆又说道,“我是她的外公,她母亲宋玉琢是我的女儿!” 陆无忧瞬间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妈姓宋,你姓周,她怎会是你的女儿?而且我爷爷说过,我妈是孤儿!” 苏静拉过她,示意她安静。他又问周远霆,“你把你和你师兄师妹之间的恩怨都说出来,还有你妻子女儿的所有情况。”说完看了一眼洛衡。 洛衡会意,知道他怕迷惑术失效,便又看向了周远霆的眼睛。 第143章 忆从前 周远霆把他和陆千山、庄蔓之间的恩怨以及他后来娶妻生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我八岁时因为饿晕被师父救下,从此便和师父一家生活在了一起,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后来我渐渐长大,和师妹庄蔓产生了感情。这事被师父知道了,师父虽然没说什么,对我也是和以前一样,但我却总觉得自那开始师父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有什么事也不对我说了,对师兄陆千山却是更加信任了。” “小蔓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天天粘着我了,后来她才说师父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师兄对我也变得客气了,有时师父和师兄正说着什么话,见到我他们就不说了。这时我确定了师父是在有意防着我。日子久了,我的心也跟着起了变化。既然师父处处防备我,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想着离开去闯荡一番,等闯出些名堂可能师父就会回心转意,同意我和小蔓在一起。” “于是我离开了,离开后遇到了一位叫宋灵玺的人,此人术法高强,是一名散修,在我的百般纠缠下他收了我为徒。我本就有天赋,再加上勤学苦练,很快功法就上了一层楼。宋灵玺对我很是喜欢,执意要把他唯一的女儿宋萤嫁给我。宋萤对我也有意,但当时我心里只有小蔓,又不想宋灵玺失望,我就骗他说回家一趟,一年之内就回来。” “我又回到了师父家,那是一个晚上,我进到院子,却听到一个秘密。师父正交代师兄说有一个传家宝,能藏东西,以后会传给小蔓,让师兄以后对小蔓多加照应,别被外人知晓了抢了去。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明明都是徒弟,为什么师父只信任陆千山而不信任我?我决定把那件宝贝抢过来。于是我去外面纠结了一批人,许诺他们帮我夺得宝物后分给他们一些钱财。然后让他们帮我去缠住我师父和师兄,我去屋里找宝贝。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师父的朋友也来帮忙,我怕被他们抓住,不得已我趁小蔓不注意把她给带走了。”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了楚琴曾说过的,这下都对上了。 周远霆继续说道,“当时小蔓和我找的人交手受了伤,我带着她跑出去很远,跑到一座破庙藏身。本想着找不到那件宝物,我把小蔓带走远离师父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小蔓生性胆小,很听师父的话,即便她心里有我,但师父不让她和我在一起她就坚决不和我在一起。当时她有伤在身又很虚弱,我也怕她出事,就想带她回去。” “可这时我找的那些人也来了,见我拿不出钱,他们就威胁我交出宝物,否则杀了小蔓。可我根本没拿到宝物,他们人多,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在他们的威胁下我把师父和师兄引到了破庙,让师父交出宝物。师父自然不同意,我去外面和那伙人说了,那伙人决定他们自己去逼师父交出宝物,他们怕我跑了,把我打晕了扔在了一个沟里。等我醒来发现那座庙塌了。我跑过去只有那伙人的尸体,却不见师父、师兄和小蔓。”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爷爷之前说过此事,可爷爷并不知道周远霆后面反倒是被他自己找的那伙人威胁才把爷爷和太爷爷引到了破庙里的。如果周远霆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误会了他? 陆无忧随即一个激灵,暗骂自己,怎么替周远霆开脱上了?谁知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外公?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开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没有他,太爷爷也不会死! 周远霆继续说道,“后来我回张家村,但是师父师兄和小蔓一直没出现。我去找楚琴,她也不知道。我就到处找他们的下落,可一直没找到。” 陆无忧哼了一声,“那时我爷爷和奶奶怕被你们纠缠没有回家而是躲到山里去疗伤了。” “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又回到了张家村,却发现师父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 陆无忧打断他,“不是你烧的?” 周远霆摇摇头,“我怎会把师父的家烧掉,那不仅是师父的家,还是小蔓的,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是我找的那伙人去找宝物,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把房子给烧了。” 陆无忧听了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奶奶的家不是周远霆烧的。 周嘉悦这时忽然插嘴问,“后来呢?” 周远霆又继续说道,“一直没有师父他们的下落,我以为他们肯定是遭遇不测了。于是我又回去找了宋灵玺,这时我已经心灰意冷。宋灵玺见我回来了很高兴,张罗着为我和他女儿宋萤成了亲。虽然成了亲,可我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小蔓,过了一年多我又找借口回了张家村。这次我发现被烧成废墟的地方又盖了新房子,我又惊又喜。” “进去后却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小蔓,当时我心如刀割。小蔓说了当时师父死在了破庙,把她托付给了师兄。她和师兄去山里躲了一阵子才回家,看到一片废墟后两人又重新盖的房子。那天师兄没在家,我想带小蔓走,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和我缘分已尽。没办法,我带着遗憾离开了。” “回去后我开始每天喝酒,宋灵玺开始对我有了意见,时常出言嘲讽。宋萤是个好女人,一直在我和她父亲之间调节。可她也清楚,我心里有别人。后来,宋萤也怀了孕,宋灵玺就说我这种情况算入赘,宋萤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姓宋。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都依了他。后来宋萤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你们的妈,宋玉琢。”周远霆抬头看向了陆无忧和周无忌、周嘉悦。 苏静和洛衡忽然又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周远霆。 洛衡嘻嘻笑道,“听的入迷了,居然没发现周庄主已经清醒了。” 陆无忧闻言看向周远霆,“你清醒了也好,继续说下去吧。”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第144章 声声怨 周远霆向周嘉悦招了招手,周嘉悦走了过去。 周远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今天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陆无忧看到他看向周嘉悦的眼神,心里忽然一热,他昨晚宁可自己受内伤也不想伤到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了,原来他也有慈爱的一面。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后来呢?我爷爷说过我妈曾说自己是孤儿!” 周远霆苦笑道,“因为我经常喝酒,一身酒气,你们的曾外祖父宋灵玺不让我抱你们的妈。我心里生气,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抱?那天我们第一次起了冲突,你们的外婆宋萤左右为难,劝完了我又去劝她父亲。许是心疼宋萤不容易,宋灵玺没有再和我计较,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又过了几年,宋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听到这,陆无忧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宋萤是她的外婆,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所谓一病不起其实应该就是心病。嫁了个男人,以为可以幸福的过一生,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这个别人又恰巧正是她的奶奶 。想到这,陆无忧又开始生气,自己的外婆和奶奶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 苏静见她生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生气,做个深呼吸。” 洛衡示意周远霆继续说。 周远霆又说道,“宋萤去世时,玉琢才五岁。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当时下定决心好好把她养大。我戒了酒,去找了份工作,平时也给人看看风水。我去工作的时候,玉琢就由她的外公宋灵玺照看。他依然不和我说话,有一天我回家发现他和玉琢都不见了,他们的东西也都没有了,我心里无比惊慌,到处找他们也没找到。” 听到这,周嘉悦忽然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把她拉入怀里轻声安慰。周嘉悦抬起泪眼,难过道,“妈妈小时候好可怜!” 陆无忧安慰她,“等救出妈妈,我们好好孝顺她!” 周嘉悦忙不迭地点头。 周远霆又开始说了下去,“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玉琢,可一直没有找到。我依然每年去一次张家村,只不过师兄和小蔓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们的儿子陆长平从小小的人儿长成了大小伙子,我想我的玉琢要是活着也和他差不多大了。过了一年,我再次去张家村,陆长平已经结婚了,晚上我藏在院子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居然就是我苦寻多年的宝贝女儿玉琢!当时我激动万分,但最后还是压抑住了去和她相认的冲动,我怕她不认我!” “其实玉琢嫁给长平比嫁给任何人都让我放心,小蔓温柔善良,我师兄虽然愚钝但耿直忠厚,我知道他们不会亏待玉琢。” 陆无忧不悦道,“我爷爷怎么就愚钝了?” 周远霆没理她,继续说道,“又过了两年,我去张家村,玉琢已经生下了你,我心里无论多想和你们亲近,却也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们。那些年我一直居无定所,仗着自己的功法不错四处游走。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帮那里的村民解决了一个风水问题,没想到却得罪了那个村子的村长。因为我帮助的那个村民和村长一直有矛盾,风水问题也是村长找人故意陷害那个村民的。后来就起了冲突,我一个人,对方上百名的村民,我被打成了重伤,刚好李慕松长老从那里经过救下了我,我心里感激,从此就拜在了李长老门下。” 洛衡道,“这么说,李慕松算是你的师父了?” 周远霆点点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李长老教给了我很多。后来我知道了李长老竟是长生之人,便生出了永远追随的心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能长生不老是终极梦想,没有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后来李长老见我对他忠心耿耿,便带我去见了尊主。尊主开始每月给我一颗药丸,当然也给我下了禁制。并把前庄园让我打理。” “人拥有了一些东西后就会想要更多,这时我无比地想念玉琢,希望她能陪伴在我身边。我想如果我能长生,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长生,于是我就想去把她带出来。我和李长老说了要去把我的孩子接来,他很痛快答应了。我去了张家村,趁只有玉琢在家的时候和她相认,但她对我很冷漠。她说她的外公宋灵玺告诉她,她的母亲宋萤是我害死的。我怎么解释都不能消除她对我的误会,我怕撞到师兄和小蔓,只能离开了。” “回到清风山,我是越发想念玉琢。我一门心思的想把她带到清风山,于是我提前找了两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在玉琢和长平上下班的途中拦住了他们,后面设计了一场车祸。可玉琢很抗拒,没办法我就给他们施了针封存了他们的记忆。我对外说长平说是我的儿子,叫周长平,玉琢是我的儿媳。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儿子,因为无忧的关系,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无忌。等生了嘉悦,玉琢自己取得名字。再后来,他们被拉去试药了。” 周无忌缓缓开口,道,“当时无忧很小吧,为什么不带上她?” 周远霆叹了一口气,“我想过带上她,但我怕小蔓一时接受不了失去了儿子儿媳又要失去孙女,所以就把她留下了。” 说到这,事情终于清楚了。 陆无忧缓缓舒出一口气,她看向周远霆,眼神里充满愤怒,“怕我奶奶接受不了你还把我爸妈带走?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我妈小时候你不管不顾,你想要亲情了就想把我妈绑在身边了?我们一家四代人全都被你害惨了!我太爷爷因为你勾结外人而死,我奶奶因为你把我父母带走思虑成疾而死,我外婆因为你不忠一病不起而死,我父母被你害的骨肉分离不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我们三个被你害的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与陪伴!一大家子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145章 小团圆 周远霆听了陆无忧的指责,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 陆无忧越想越难过,为奶奶,为外婆,为妈妈,也为自己,她们原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却因为一个自私的男人,人生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陆无忧在苏静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周远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你想长生,我们绝不会去干涉你,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可能发生的后果!但是我的父母,我是一定会救出来的,我希望你不要阻挠!” 周远霆睁开了眼睛,厉声质问,“玉琢在清风山可以永远活着!你把她弄出来,你能让她活下去吗?” 陆无忧被他问住了,她不知道父母出了清风山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可让她父母在那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且没有希望的活着同样让她于心不安。 她抬头看向周远霆,周远霆的电话忽然在此刻响起。 他接了起来,声音也温和了下来,“李长老,嗯,和他们起了冲突,陆无忧拦住我说要报仇,苏静把我打伤了,现在好多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是李慕松打来的,说派人来接他,他拒绝了。 “你们俩和我回去吧。”周远霆对周无忌和周嘉悦道。 周嘉悦挽起了陆无忧的胳膊,“不了,我和姐姐去见爷爷,完事我们自己回学校。” 周远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他说道,“那你们小心!”说完走了。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陆无忧打起精神道,“走吧,带你俩去和爷爷相认,完事你们回学校!” 几人出门去了拘仙湖。 到了拘仙湖,陆无忧找到陆千山,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里,和周无忌、周嘉悦相认。 周无忌在清风山见过陆千山,虽然当时双方对峙,但那是迫不得已,他喊了声“爷爷!”陆千山激动不已,他的儿子儿媳不仅活着,还多了两个孙子孙女。 周嘉悦有些难为情,当时在清风山,见到陆千山和苏静陆星尘三人时,她的态度很嚣张。陆千山看她低着头,拉起了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嘉悦是吧,上次去清风山爷爷没仔细看,这次让爷爷好好看看!” 周嘉悦这才抬头怯怯地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高兴极了,对兄妹俩道,“你们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星尘过来!” 陆星尘走了过来,陆千山给周无忌和周嘉悦介绍了,说道,“你们四个以后要团结。” 接着陆无忧把拍的周远霆的视频给陆千山看了,看完陆千山感慨万千,叹道,“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年他若不是处处耍小聪明,师父又怎会对他有防备?他若是脚踏实不去想些有的没的,师父又怎会把他和小蔓分开!” 洛衡在一旁说道,“说到底,一切都是命!照您所说,周远霆若脚踏实地本本分分,您师父认可了他,您就不会有这三个孙子孙女了!” 陆千山闻言哭笑不得,打了洛衡一下,“就你小子会说!” 又说了一会儿,陆千山就去和其他掌门商量符阵的事了。 陆无忧问陆星尘怎么样了?陆星尘道,“神霄派的李凤池带来很多符箓,都是这几十年他们的掌门和修为高的长老专门为封阵蛟龙所画,灵力极强。已经决定只用神霄派的符箓,现在就是商议怎么排列才能释放出最大的灵力。” 苏静闻言道,“我去看看!” 陆无忧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就让周无忌和周嘉悦回清风镇的学校。她出了帐篷去找周北极,让他送两人去镇上,再打车回去。 周无忌和周嘉悦跟着她出了帐篷,走了几米,周嘉悦看到了抱着黑猫在一旁正和人聊天的花灵风。她兴奋地冲了过去,“咪咪!” 花灵风见她冲了过来,身形一闪,闪到了一边,皱眉道,“它叫李逵,不是咪咪!” 周嘉悦哼了一声,“那在清风山我叫你咪咪你那么享受?” 花灵风“切”了一声,“我说周大小姐,哦不,现在是陆小姐了,我在清风山不得不向你低头那是有任务在身,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互不打扰,oK?” 周嘉悦有些委屈地跺了跺脚,陆无忧见状快步走到花灵风面前一把夺过黑猫转身送到了周嘉悦怀里。 花灵风在后面大叫,“陆无忧,我还有伤在身呢,你就这么粗鲁的对我动手动脚!” 陆无忧没搭理他直接去找周北极了,周嘉悦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了陆无忧。 找到周北极,她拜托他开车把周无忌和周嘉悦送到镇上,并嘱咐了两人周末回清风山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世,两人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了看周嘉悦怀里的李逵,“你先抱着玩儿一会儿,到了镇上让北极哥把它带回来,不然花灵风得天天烦我!” 周嘉悦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三人上车走了,陆无忧去找了洛小玉和纪云清、江莽莽。 纪云清笑道,“等他俩认祖归宗,以后我们更热闹了!” 洛小玉撇撇嘴,“不一定,你看周无忌就好像别人欠他八百吊钱一样,心思很重。那小丫头还行,虽然看着有些傲娇,但应该没什么心思。” 陆无忧苦笑两声,“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们来管教!”周远霆的事已经让她很心累了,至少目前她是没有精力去管教他俩了。 洛小玉咯咯笑道,“让洛衡和花灵风管教,保证他俩服服帖帖!” 纪云清也笑道,“这俩人鬼点子多,管教小孩子肯定有一套!”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江莽莽一直没作声。陆无忧望向她,见她眉间一片愁云,便问道,“莽莽,你有心事?” 江莽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笑的。 陆无忧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拉起她的手向远处走去,洛小玉和纪云清后面跟上了。 看离拘仙湖有一段距离了,几人才停下。 第146章 江望辰 陆无忧关切地看向江莽莽,“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纪云清也道,“是啊莽莽,我和小玉问你也不说,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江莽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其实是蟒蛇,但你们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洛小玉挽上了她的胳膊,轻柔地道,“那你今天就和我们说说!” 四人找了一块大石板坐下,江莽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抬头说道,“其实拘仙湖底的蛟龙是我的父亲!” “啊?”“什么?”“你说真的?” 纪云清、洛小玉和陆无忧三人同时惊呼出来。 江莽莽点头,“是真的!”接着她说了一个故事。 蛟龙名叫江望辰,四百多年前,他已经修行千年,道行很深。修行是一件很苦的事,他感到孤独的时候也会下山去市井间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息 。 一日,江望辰正要下山,走到半山腰,发现前面有一位年轻姑娘躺在地上,他走近一看,那姑娘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江望辰忙抱起那位姑娘回了自己的山洞,在他的救治下,那位姑娘很快就悠悠转醒了。原来那位姑娘是上山来采药的,不小心从山坡滚落昏了过去。 那位姑娘叫李桃桃,她对江望辰千恩万谢,但怕家里人担心便急于回家。江望辰从没有与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对那位姑娘生出了情愫,于是再三挽留。 李桃桃其实看到长相出众的江望辰也是一见倾心,但又放不下家中等着草药救命的父亲,于是便和江望辰约定了几天后再来 。 后来,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李桃桃还把江望辰带回家见了她的爹娘。两位老人对气宇不凡的江望辰非常满意,张罗着给两人成了亲。江望辰便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李家,只是隔两天便借口上山采药去山上修炼。后面李桃桃怀胎十月,生的时候却生出来一条蛇,李桃桃这才知道江望辰原来是蛇,经过千年的修炼修成了蛟龙。 李桃桃并没有感到害怕,她只是怕父母知道了接受不了,她给孩子取名莽莽,让江望辰连夜把孩子带到山上。天亮了告知父母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江望辰已经带到山上去掩埋了。 从此,江望辰在山上带着江莽莽,每天也抽出时间回家应付李桃桃的父母,李桃桃也三天两头以采药的借口上山,和江望辰父女团聚。 说到这,陆无忧看到江莽莽的眼睛里不仅有了光,还有了向往,她猜那时候应该是莽莽最快乐的时光。 江莽莽又讲了下去。 过了两三年,李桃桃的父母相继离世,李桃桃大受打击,憔悴衰老了不少,江望辰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会衰老甚至死亡!他不想她的桃桃离开他,他想和妻子孩子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他想用自己的千年内丹给妻子女儿服用,他的内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桃桃当然不愿意,她知道江望辰一直想修炼成仙,而且只差一步了。如果把内丹给她和莽莽服用,那么江望辰修炼成仙的愿望就遥遥无期了,她不想心爱的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可江望辰对她用情至深,虽然她极力反对,还是偷偷吐出内丹切了一块做成了药丸给她和莽莽服下了。 李桃桃知道后心疼不已,江望辰安慰她,他的内丹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他潜心修炼,静心休养,六个月就会恢复原样,李桃桃这才放了心。 从此每当江望辰的内丹恢复,他就会切一块给李桃桃和江莽莽服下。一家三口也在山里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期间,李桃桃也和江望辰学了一些术法。江莽莽虽然从出生就和父亲修炼,却直到七岁时依然没有幻化成人的能力。不过江望辰和李桃桃并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一天,江望辰恢复蛟龙之躯在山洞外修炼,被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就是萧凤鸣,他当时被神霄派追杀逃入了山里,意外撞见了在修炼的江望辰。 江望辰虽然娶了凡人为妻,但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修炼,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类,对于人类间的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完全不懂。当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的萧凤鸣套出他所有的信息、并说能助他修炼,还能助他快速恢复内丹时,江望辰相信了。 萧凤鸣怕江望辰反悔,当时就说教给他一个恢复内丹的方法。随即在江望辰完全没有防备心的状态下把几枚银针插入了江望辰的体内。江望辰当时没有什么不适,却不知已经着了萧凤鸣的道儿。 萧凤鸣和江望辰约定次日还在原地等待,便分开了。江望辰回到山洞便把此事告知了李桃桃。李桃桃当时没觉得什么,可没几天便察觉到了异样,一向温柔的江望辰脾气越来越暴躁,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李桃桃心里起了疑,便偷偷跟在江望辰身后去看看萧凤鸣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到了地方,李桃桃大惊,她看到江望辰完全不受控制的任萧凤鸣摆布,没有任何抵抗,一脸的茫然。 她顾不上危险冲了过去,但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被萧凤鸣打成重伤扔下了悬崖。幸好她命大,在下坠的过程中挂在了一棵长在峭壁的一棵树上。 她在那里挂了三天三夜,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最后被循着她气味赶来的江莽莽拖到了安全地带。那时江莽莽才八岁,还是蛇身,使出了八年来学的所有术法把母亲救了。 等李桃桃找了个地方养好伤,再回去山洞的家,却再也不见了江望辰的踪影。 李桃桃不死心,带着江莽莽到处找寻,都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听说神霄派的叛徒萧凤鸣驾驭着一条蛟龙去了神霄派祖庭把神霄派搅了个天翻地覆。李桃桃急忙起身去了神霄派,她要找回江望辰,她深爱的夫君,并阻止他助纣为虐继续作恶。 可等她到达神霄派的时候,萧凤鸣和江望辰早就走了。 第147章 封印 李桃桃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萧凤鸣,更不知道后面萧凤鸣会带着江望辰做出什么事。 她带着江莽莽四处寻找,吃了不少苦,就在她感到绝望时,她又听说了萧凤鸣驾驭着蛟龙到处滥杀玄门中的年轻人,还剖取他们的内丹,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桃桃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停止去找江望辰,她要阻止江望辰继续帮着萧凤鸣作恶。 后来她听说了以神霄派为主的各大门派决定诛杀萧凤鸣,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无法找到萧凤鸣和江望辰。所以她就去了神霄派和当时的掌门罗青城说明来意,说蛟龙是她的丈夫,是无辜的,是被萧凤鸣控制的,她想跟着一起去说服江望辰回山。可罗青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萧凤鸣和蛟龙已经成了所有玄门的敌人,他们不会放过萧凤鸣,也不会放过蛟龙。 后面任李桃桃如何哀求,罗青城也不为所动。李桃桃无奈便带着江莽莽在神霄派附近住了下来,等着神霄派出发去杀萧凤鸣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 等了一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神霄派去找萧凤鸣,她偷偷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青龙山。 那晚青龙山拘仙湖边聚集了有几百人,她怕江莽莽会被伤到,就让莽莽藏到了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那时候萧凤鸣已经成立了神龙教,聚集了很多人。就在各大门派和萧凤鸣一方激战时,萧凤鸣把蛟龙召唤了来。 李桃桃见到恢复蛟龙身的江望辰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却不曾想江望辰已经完完全全被萧凤鸣给控制住了,不认得她了。任她如何呼喊如何解释江望辰都不为所动,一心帮着萧凤鸣和各大门派激战。 李桃桃悲愤不已,不顾一切地冲向萧凤鸣,想把这个毁了她幸福还曾经把她扔下悬崖的仇人杀掉。可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只过了几招就身受重伤,若不是罗青城把她推到一边她就死在萧凤鸣手上了。 罗青城也知道她可怜,痛斥她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离开。她想一死了之,但想到还年幼的莽莽便离开了,至于江望辰,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她带着江莽莽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青龙山,找了个地方疗伤。伤好后她听说那晚萧凤鸣受了重伤但还是被他逃了,而蛟龙江望辰被镇在了拘仙湖底。她也曾多次去拘仙湖底想救出江望辰,但因为湖底的石室有咒语她无法进入,每次都悻悻而归。 她也去求过罗青城,但罗青城帮不了她,还说江望辰已经被萧凤鸣控制的没有了自我,把他救出来他也会去找萧凤鸣为他卖命。 李桃桃听了终于不再坚持,也明白了,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江望辰了。心灰意冷之下她带着江莽莽离开了。 母女俩又回到了江望辰的山洞,那里有他们一家三口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如此又过了数年,江莽莽已经能幻化出人形了,而李桃桃因曾吃了江望辰的内丹再加上这些年的修炼也还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李桃桃又去了几次拘仙湖,每次依然是无功而返。她把自己和江望辰如何相识如何相爱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江莽莽,让她以后如果有能力了去救出她的父亲。 又过了几年,李桃桃还是放不下江望辰,因太过思念江望辰而一病不起,江莽莽下山去抓药时偶遇了一位老道士,那名道士看出江莽莽非人类便偷偷跟她上了山。 到了山洞,道士看到了李桃桃,说有一法能令她不死。有人能救母亲,江莽莽当然愿意。但道士的办法是把母亲封印起来,等什么时候把父亲救出什么时候再把母亲放出来。 江莽莽犹豫了几天,最终同意了。那道士给李桃桃喂了一颗药丸,李桃桃便昏死了过去,接着把她放入了提前买来的棺材里,封上了盖子。 那口棺材就放在江望辰的山洞里,被道士画了符封印了住了。又在山洞外设置了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那里了。做完这一切,江莽莽问那名道士为什么帮她们,道士说曾经受过李桃桃父母的一饭之恩,已经过去很多年,如今他又经过这里,心里知道恩人一家应该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偷偷跟着江莽莽却在这里看到了恩人的女儿! 他惊讶于恩人的女儿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按正常年龄她应该已经八九十岁甚或不在了。江莽莽便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老道士感慨万千,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大限将至,帮不了她了,只把怎么解开李桃桃棺材封印的咒语和破解山洞结界的方法告诉了江莽莽。并告知她开封城外有座仙灵山,那里常年仙雾缭绕,灵气充足,对修炼极有好处,他收的小徒弟就在那修炼,让江莽莽可以去那看看。 老道士走了,江莽莽思索再三决定去仙灵山修炼,这时她已经七十岁了,可依然只是一条蛇,她也知道急不得,毕竟她的父亲修炼了千年之久才成为蛟龙,修炼成蟒蛇也用了几百年。 江莽莽动身去了仙灵山,找到了老道士的小徒弟南宫月。南宫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拜了老道士为师之后,老道士教给了她一些术法和心法就云游四方去了。南宫月属于自学自练。 江莽莽和南宫月很是投缘,两人很快就相熟了。江莽莽虽然七十岁,但因服食过父亲的内丹和蛇族独有的修炼方法,仍然是年轻的模样,和南宫月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从此两人在山里每日修炼,南宫月会把老道士传给他的功法教给江莽莽,江莽莽也会把她们蛇族的修习之法告诉南宫月。正是修习了江莽莽的术法,南宫月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至今还活着! 不过她只是延长了寿命,容貌却已经是老年人的状态了,看上去和七十多岁的老人无异。为免别人怀疑,在外面江莽莽和她都是以师徒相称。 第148章 蚀骨草 江莽莽又说了二十年前南宫月下山去开封认识了还魂门的花锦楼,因为都是玄门中人,所以两人经常交流修炼的心得。前几年江莽莽偶尔也会和南宫月一起下山,所以认识了花灵风。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父亲救出来?” 几人闻声抬头,发现苏静和洛衡站在不远处,苏静问的。 江莽莽长吁一口气,苦笑道,“我如何能不想?但我根本没有能力!你也看到了,那次在湖底,我父亲根本不认识我了!” 洛衡不解的问道,“按说你也活了四百多年了,比萧凤鸣小不了多少,和他的护法、长老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岁数。他们有几百年的功法,你也修炼了几百年,怎会连他们的长老都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苏静一直疑惑的问题。 “当年,我刚到仙灵山的时候,看到南宫月小小年纪就功法高强,说实话我很羡慕,虽然那时我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但完全没有章法,走了很多弯路。于是我就夜以继日的修炼,想快速有所突破,甚至用了极端的法子。把刚刚炼出不久的内丹吐出用奇珍异草泡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这样会让内丹的灵力翻倍。我照做了,当时没有了内丹我浑身无力,每天站都站不起来,但为了更强大,我强忍了四十九天。到了第四十九天,我满心欢喜地想把内丹从草药里取出,却发现内丹已经被溶解成碎片了。”说到这,江莽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南宫月搞的鬼?”陆无忧问。 江莽莽摇摇头,“和南宫月没关系,她是好人。是我自己的原因,当时不让南宫月帮忙,执意自己去采草药,结果有一味弄错了,把蚀骨草当成了养灵草。两种草药长得很相近,我没分辩清楚,不幸把内丹给蚀化了。这时我的身体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弱不禁风!是南宫月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才慢慢恢复。后面才又重新开始修炼,这次修炼了将近两百年,内丹才形成。从那时我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总像是没有力气。” 几人听了,都为江莽莽可惜,实在太惨了,运气也太差了! 陆无忧心疼地握住江莽莽的手,“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脸色苍白!以后我给你找一名好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江莽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婉一笑,说道,“好!” 苏静看向她,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蛟龙想起莽莽!” 纪云清看向江莽莽,“那样就得解除萧凤鸣对莽莽父亲的控制,恢复他原有的意识!现在想要救出莽莽父亲只能先从萧凤鸣下手,先解除控制,再去求各大门派,请求原谅。我觉得各大门派应该不会计较,毕竟都知道四百年前莽莽的父亲参与捣毁神霄祖庭,虐杀各门派弟子并不是他的本意,是被萧凤鸣操控的。” 一旁的洛小玉迟疑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萧凤鸣解除对蛟龙的控制呢?” “除非抓到他,不过他这种老奸巨猾的老僵尸,想要抓到他实在太难!”洛衡说着看向了陆无忧,还向她眨了眨眼。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能从清风山安全出来没人阻拦,肯定是萧凤鸣交代过的了。她想起萧凤鸣说过七月初七要和她成亲,那他必然还会来找他,而且肯定不会伤害她。 她看向苏静,“萧凤鸣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那时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套出解除控制蛟龙的方法。” 苏静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到时我和你一起!” “哎哎哎,还有我,我也想到萧凤鸣的老巢去参观参观!”洛衡一手搭在苏静肩头一手搭在陆无忧肩头。 “好了,趁现在还没有布阵,去湖底看看吧。这个时间,萧凤鸣通常在养心殿和墨画亭下棋,注意力不在蛟龙身上,自然干扰不了蛟龙的意识。让莽莽试着和去和蛟龙沟通一下,万一他能想起些什么呢?”陆无忧说着去拉起了江莽莽的手。 几人也觉得有道理,一起向拘仙湖走去。 到了湖边,纪云清和洛小玉打掩护,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跳入了拘仙湖。 陆千山和他们说过,避水决和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别人都不知道。他住在这青龙山脚下的张家村,离拘仙湖最近,自从他的师父仙逝,他就接过了隔几天去湖底查看蛟龙情况的任务。他曾经还特意嘱咐苏静他们下去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 苏静几人找了个被帐篷挡着的角落下的湖,虽然有帐篷挡着,有洛小玉和纪云清打掩护,但还是被不远处的林观星瞅见了。 林观星马上跑到江抚琴身边,小声说了他看到苏静等人下湖的事。 江抚琴看向湖边,冷笑两声,“进入石室的咒语他们连燕长老都未曾告知,却任由几个小辈下去,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揽月在一旁附和,“是啊,这陆千山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中和林之鹤勾结,孤立我们,还不是为了让他孙子得到林家的家产!” 江抚琴闻言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放心,随即怒目看向林揽月,狠声道,“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林揽月吓得垂下了头。 “不中用的东西!”江抚琴又骂了一句,看到远处和乌衣派掌门闲聊的燕无庸,便快步走了过去。 “燕长老!”江抚琴脸上瞬时堆满了笑。 燕无庸朝他点了点头。 江抚琴问乌衣派的掌门薛通海,“薛掌门,可曾去过湖底看蛟龙?” 薛通海哈哈笑道,“第一天来的时候和陈文桥陈兄、花锦楼花兄跟随陆千山陆兄下去过。在下生平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蛟龙,实在是大开眼界,也算不枉此行!” 乌衣派是个小门派,此次来完全是他毛遂自荐。他也是洛阳人,同为玄门中人,他自知自己小门小派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而君山阁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派,但在玄门中也是响当当叫能得出名号的门派,尤其在洛阳,那是无人能比的。若能抱住君山阁这个大腿也能在遇到事的时候有个依靠。 第149章 父女相认 薛同海对陈文桥极为尊敬,逢年过节都会去送礼,平时也颇多来往,过从甚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品却没得挑,忠厚正直,诚实守信,也正因为如此,陈文桥才把他当朋友。 江抚琴呵呵笑道,“那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薛掌门也是知晓的了?” 薛同海又笑了,“江兄说哪里话呢?在下能托陈掌门的福去湖底看了蛟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那咒语岂是随随便便透露给外人的?据我所知,进去的咒语除了陆兄、陈兄和神霄派等几个道门大门派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他们都是祖辈参与过围剿萧凤鸣的,据说当时也有其他门派参与过,但此次都没来。听陈兄说,有的门派消失了,有的是怕后人惹上麻烦干脆没有传下来。” 江抚琴略有些失望的说道,“我们到此不仅要镇压蛟龙,还要诛杀萧凤鸣。万一蛟龙被萧凤鸣带走又去滥杀无辜,那必然会造成社会上的混乱和恐慌,我们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民除害!怎么能算外人呢?” 薛同海很快捕捉到了江抚琴的话中意思,他的语气很是不满,似是在埋怨陆千山、陈文桥和神霄派没有告知他们进入石室的咒语! 薛同海很聪明,不禁想:想去湖底为镇压蛟龙出一份力,跟着那几位进去即可,为什么语气这么不满?难道说这两人还有其他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赶紧离开这两人,以免惹祸上身! 思至此,他看向燕无庸和江抚琴,笑道,“两位先聊,在下忽然有些头痛,先回帐篷了。” 江抚琴讪笑两声,没说话。燕无庸脸色阴郁,似要滴出水来! 见薛同海走远了,江抚琴低声道,“燕长老,看来他们不会把咒语透露出来,那我们怎么办?” 燕无庸冷冷地道,“事在人为!他们不说,那就想办法逼他们说!” 说完扭头走了,留江抚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下到湖底进入石室后,看到了一直在湖底的池燕来。 池燕来说蛟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几次看到它眼神很是茫然。 苏静示意江莽莽过去,江莽莽走到了蛟龙前方,轻声呼唤道,“江望辰,江望辰,你还记得你的爱妻李桃桃吗?” 蛟龙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它看着江莽莽,眼睛里除了迷茫没有任何感情。 “永宁山、玉蛟洞,里面住着一个小郎君。小郎君啊小郎君,品性纯良重感情。四方镇、金石街,街上住着一个美娇娘。美娇娘呀美娇娘,温柔大方人善良。有一天,天晴朗,小郎君救了美娇娘,三天三夜来照顾,真情打动了美娇娘。。。”江莽莽轻声唱了起来,这是她母亲李桃桃编的歌,她从小听过上百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她记得小时候,她的父亲江望辰最喜欢这首歌,每每她母亲唱起这首歌,她父亲就听的如痴如醉,这首歌不仅仅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父亲江望辰的心上。 江莽莽边唱边观察江望辰的反应,果然,在她唱第二遍时,江望辰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了疑惑。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招手让苏静等人过来。 苏静、洛衡和陆无忧走过来。江莽莽继续唱,此时蛟龙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江莽莽也忍不住抽泣起来,“爹爹,我是莽莽啊,我是你的女儿莽莽啊!我小的时候,你天天让我缠在你的脖子上,你带着我在山里追野兔抓小鸟!你还说,要永远和我还有我娘在一起,不分开!我娘还在山洞里等着你去唤醒她!” 蛟龙看着江莽莽开口了,“莽莽?你是我的宝贝莽莽?” “爹爹!”江莽莽万分激动,冲上去就要去抱蛟龙,可手刚触到蛟龙的鳞片就啊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苏静和洛衡同时跃起向她将要跌落的地方冲过去,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苏静说道,“一时忘了,蛟龙身上应该被萧凤鸣下了什么禁制,触摸不得!” “这老僵尸也不知下的什么禁制,不太好破解!”洛衡说道。 苏静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无从下手!” “那怎么办?”陆无忧不由担心。 苏静揉了揉她的头,“ 这事急不得,一步步来吧!” 说完向江莽莽使了个眼色,江莽莽会意,又走到蛟龙面前,说道,“爹爹,我真的是莽莽。”说着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就看到一道白影浮在了空中。 “酷~”陆无忧赞道,江莽莽恢复了蛇身,是一条成人胳膊粗的纯白色大蛇。白色鳞片透着莹莹的光泽,煞是好看! 洛衡身子倾斜凑到陆无忧耳边,逗她,“有哥哥我酷吗?” 陆无忧推了他一把,“滚!”洛衡轻笑着躲开了。 蛟龙看到化成蛇形的江莽莽,眼神里慢慢有了变化,先是疑惑,后是震惊,接着是惊喜。 “莽莽,我的莽莽!”蛟龙喊道。 江莽莽落地又幻化成人形,说道,“爹爹,你想起来了?” 蛟龙闭上了眼睛,道,“我想起一些,现在有些乱,等我缓一缓。” 洛衡在一旁忽然说道,“嘿,江望辰,你张开嘴!” 蛟龙睁开了眼睛看向洛衡。 苏静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莽莽的朋友,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们!” 蛟龙又看向江莽莽,江莽莽道,“爹爹,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害你。” 闻言,蛟龙张开了嘴,洛衡朝它嘴里扔了几颗药丸,“你细嚼慢咽,这丹丸能让你头脑清醒,内心清明,还能对你恢复功法有利。” 蛟龙照做了,吃完丹丸,向洛衡道了谢。 陆无忧见时间不早,说道,“江前辈,我们时间不多,一会儿萧凤鸣可能又会对您进行控制。我们想救您出去,但一,您身上被萧凤鸣下了禁制,我们靠近不得。二,我们也怕万一救了您,您又会被萧凤鸣骗去帮他滥杀无辜。” 第15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陆无忧刚说完,就发觉蛟龙的眼里又是一片茫然,她暗道不好。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蛟龙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萧凤鸣还有谁? 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示意几人后退。几人离开了蛟龙的可视区域,陆无忧说,“也不知萧凤鸣有没有听到我们前面说的话?” 洛衡“呵”了一声,“听到又如何?他来了正好,我们还怕他不来!” 苏静小声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出了石室,陆无忧道,“也不知长老们研究的怎么样了?要不和他们说,先不要封镇蛟龙?” 苏静摇头,“这事不能和他们说。让他们弄吧,这样也能对抵御萧凤鸣多一层保障。我们什么时候找到解除萧凤鸣控制的办法,再把蛟龙弄出来也不迟!” 说完又看向江莽莽,“这样可以吗?” 江莽莽点头,她没有好的办法,所以她听苏静的。 几人上了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焰和任去镇上买了饭来,陆无忧感激他们的付出,拿出两张苏静画的符送给他们。 陈焰和任青原惊喜不已,他们还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充沛的符。 沈名臣、周北极脸上掩藏不住的羡慕。清微派的李云霞看到那两张符也赞叹不已。 花灵风叫道,“好啊,陆无忧,你把符送给焰焰和任大哥,给我却要钱,你太伤我的心了!” 陆无忧懒得搭理他,洛衡在一旁抱着膀子嬉笑道,“那是一回事吗?就应该让周游来治治你!” 纪云清和江莽莽听了都笑出了声,周游怼花灵风每次都怼到他无语。 陆无忧呵呵两声,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她的好徒儿了。 众人吃了饭,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李凤池、张龙泽、张虎润等人都从帐篷里出来了。 神霄派蔡璘坤、章道行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郝思文手里是一个细长方形的木盒,众人都猜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陆千山喊过苏静,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和几大门派的长老下了湖,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也下去了,燕无庸也跟着下了湖,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想一睹蛟龙的真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跟着下去了。 江抚琴见状也想跟着下去,却被洛衡一把拉住了。 洛衡邪魅一笑,“江长老,你家掌门已经下去了,你就别去了,下面空间狭小,人多了就太挤了!” 江抚琴暗骂一声臭小子,但脸上笑容不减,“洛贤侄何故不让我下去帮忙?” 林揽月也道叫嚣,“就是,洛衡,那些小掌门都能下去,我们师叔为什么不能下去?” 花灵风讥讽道,“不是说了,你们师父林掌门已经下去了,难不成你师叔本事比你师父还强?” 林揽月闭了嘴,江抚琴心里着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的确除了道家的几个门派,其他门派都只下去了一个人。无奈,江抚琴悻悻地回了帐篷,林揽月和林观星也跟着进去了。 陆星尘走了过来,“我们要不要下去?” 苏静摇头,“不用,我们在上面吧,以防万一。” 沈名臣走了过来,说道,“苏静兄弟,等这里完事我和师弟就带着弟兄们回云城,如果萧凤鸣再出来搞事情你通知我们。” 苏静点头说好,周北极开口道,“我们再去清风山去找萧凤鸣的话,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而且连人恐怕都找不到,现在只能等着他出来了。” 陈焰忽然问,“不知这次布的阵法能坚持多久 ?” 陆星尘答道,“李长老他们商量怎么布阵的时候我听到了,神霄派这次准备的很充足,把近几十年各个掌门和大长老画的符都带来了,还有龙虎山和茅山长老们带来的符箓。说这次要比以往多布置五层阵法,震慑力也会增加五倍!而且为了防止萧凤鸣捣毁湖底石室,还会把石室重新布置结界。” 花灵风在一旁兴奋道,“这么说,萧凤鸣要想进入石室把蛟龙带走是难于上青天了?” “没有蛟龙,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肯定会剿灭萧凤鸣和整个神龙教!”任青原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旁边众门派的弟子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静看向陆无忧,轻声说道,“今晚不能回家了,你和莽莽纪老板她们回帐篷里去睡一会儿,有情况我再喊你们!” 陆无忧点点头,招呼了洛小玉、陈焰等几个女孩子还有清微派的几名女弟子回了帐篷。 到了帐篷里,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李云霞,“云霞姐姐,杀害你们小师妹的歹徒抓到了吗?” 李云霞闻言脸上流露出一股悲伤之情,她痛声说道,“抓到了。” 纪云清问,“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杀害清微派的弟子?” 李云霞叹了口气,悲伤道,“其实上次拍卖会我们想和花公子说清楚情况并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他。但当天人太多,我怕被人听去影响清微派的名声,所以就没说。” 接着,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清微派掌门和一众长老都是女性,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男弟子。有一位是和小师妹一同进的清微派,两人经常在一起练功。后来这名男弟子对小师妹生出了爱慕之情,可小师妹不同意。这些小师妹没有和别人说过。 男弟子不甘心,每日纠缠小师妹,小师妹不堪其扰便提出随李云霞她们外出历练,没想到那名男弟子竟然偷偷地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路尾随。 那日在萤州她们帮村民处理完邪修,准备洗去身上的家禽味儿,便布了个阵法,以防外人闯入。小师妹提出为她们把风,她最后再洗。 一路尾随而来的男弟子见小师妹一个人在阵法里站着,便悄悄到她身后把她掳到一处小树林,小师妹发现是男弟子便斥责他并说告诉师姐。男弟子恼羞成怒竟对小师妹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后来回到清微派,李云霞发现男弟子总是神情有异,便起了怀疑,逼问了出来,为小师妹报了仇。 第151章 新符阵 几人听完一阵唏嘘,一个十七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毁了,好在凶手已被处置,告慰了小师妹的在天之灵。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相互加了联系方式,陆无忧等人也知道了跟在李云霞身边的三人分别叫温暖、温馨、林萌萌。 拘仙湖底,茅山的梁中殊和朱元平正在给锁住蛟龙的铁链注入新的法咒。 燕无庸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跟着下来能听到李凤池等人念出咒语,没想到他们是默念的,而且默念居然也把石室的大门启动了。 燕无庸很是吃惊,但也免不了失望,没有咒语就无法单独进入石室。 前些年他们长生殿发展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孤山派的江抚琴。长生殿虽然有百年历史,但一直隐居在山中,而且人不多。现在他们殿主想要建造一座宫殿,可他们没钱,同时又吸收了不少的教众,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很多非常有钱的门派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其中就有林之鹤的孤山派。 之所以首选各种门派,因为这些门派若发生巨变,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这些玄门中人一般都不会报警,能省去不少麻烦。 本来之前江抚琴有几次想对林之鹤下手,但因林家的管家许中从中作梗,都没得手。他也不能直接翻脸杀了林之鹤夺取财产,这样等于是和玄门内的所有名门正派为敌,麻烦不小。后来他得知陆千山请林之鹤去拘仙湖帮忙,所以就想在去拘仙湖的路上制造车祸干掉林之鹤,这些燕无庸本来不知道的,他只想让江抚琴把林之鹤杀了拿到财产。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陆星尘,坚持带着林之鹤坐了高铁,打乱了江抚琴的计划。 当江抚琴把这事通知燕无庸时,燕无庸才知道各门派会去拘仙湖底镇压蛟龙,也才知道萧凤鸣长生和蛟龙的事,而且知道了萧凤鸣越活越年轻。他听了很兴奋,他们殿主也是长生之人,但殿主是神女,自己能活几千年但并不懂得如何让别人长生。他一直倾慕于殿主,奈何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能活短短几十年!现在有个能长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不能放过!如果他也长生了,就能和神女长相厮守了! 燕无庸有了想把蛟龙带回长生殿的想法。他去找了神霄派的李凤池,他和李凤池是同乡,小时候就认识,后来李凤池拜入了神霄派,而他在一次去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了长生殿殿主,从此便加入了长生殿。 李凤池见到他很是高兴,听说他加入了长生殿,虽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但对他还是挺热情。燕无庸说听说了神霄派会去拘仙湖镇压蛟龙,想跟着一同前往出些力。这事早已经在玄门中传开了,李凤池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此刻燕无庸看向李凤池,想着怎样才能知道打开石室的咒语。 “不好!”朱元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响彻了石室,众人被震的耳内嗡嗡的,纷纷后退顺势捂住了耳朵。 “龙吟!”陆千山可是听过这种声音的。 此时就见蛟龙奋力扭动着身躯似要挣脱,它的头也跟着来回摇晃,看起来痛苦万分。 “大家小心!”李凤池说着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透着隐隐的冷光。 众人都拿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出手。 蛟龙扭了一会儿渐渐的不动了,朱元平和梁中殊小心翼翼地走近看了看,大喜道,“可以了,法咒成功注入了铁链!”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想来刚才给铁链注入新的法咒让蛟龙感到痛苦了,所以它才反抗。 神霄派的郝思文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把符箓换上吧!” 张虎润身形跃起去揭蛟龙头顶的旧符咒,旧符咒被揭下时都泛着幽幽的蓝光。张虎润暗暗吃惊,这些符还都有着极强的灵力。 李凤池和蔡璘坤、章道行三人此刻也纵身跃起把新的符咒贴到了上面,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会儿就把新的符咒全部贴上了,一圈贴了四十九张,整整贴了五层!比原先贴的九张符强了不知多少倍! 几人轻松落地,李凤池道,“这下不用怕他把蛟龙带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嗤笑,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真是一群废物!” 众人都吃惊地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陆千山沉声道,“是萧凤鸣!” 众人虽听他说过萧凤鸣与蛟龙共生了,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这里的一切,但此刻仍然觉得震惊!尤其是薛同海等几名小门派的掌门。 陆千山示意众人出去再说,众人走到上面一层石室,清微派的温如玉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郝思文道,“这些符咒都是近百年来我们神霄的掌门和长老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灵力,威力无比,温师妹不必过多忧虑,大家也不必担心!” 李凤池看向陆千山,“陆兄,以后不用天天用人在此盯着了,隔三岔五来一趟看看就行,如果有异常随时通知我们!” 梁中殊也道,“以后还是要麻烦陆兄了!” 陆千山微微笑道,“各位长老客气了,这是陆某分内之事!” 燕无庸听到这些时眼眸闪了闪。 乌衣派的薛同海忽然问道,“李长老,萧凤鸣刚才的语气极为不屑,他会不会把符阵破了?” 李凤池和章道行、蔡璘坤、郝思文都笑了。 李凤池道,“薛掌门放心,这是我们神霄派的历代掌门和长老们专门为了对付萧凤鸣而画的,他破不了!” 蔡璘坤也道,“今天这些符咒都是特制的,只有我们神霄派的人才可以把符咒撤下。锁住蛟龙的铁链,今天朱师兄和梁师兄也重新注入了灵力,有这两重力量镇住蛟龙,即便萧凤鸣能进入这里,也带不走蛟龙,大家可以放心!” 郝思文补充了一句,“以后除了重新换符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神霄派把这符阵撤下!” 第152章 分别总有时 李凤池看向众人,“诸位可以回到岸上了,我们神霄派、龙虎山、茅山派和清微派会联手把石室外的结界重新布置。” “这是好事,等于又多了一层屏障,可以更好地把那些对蛟龙有企图的人阻挡在外。”陆千山道,接着他招呼陈文桥等人上岸,把池燕来也喊上了,只有燕无庸没动,陈文桥见状喊了一声,“燕长老!” 燕无庸这才挪动了脚步随几人出去了。 陆千山等人走了,李凤池率众人重新设置了一个他们几个门派研究了多年的结界。设置完众人精力已经耗尽,都瘫坐在了地上。 拘仙湖岸边,看到陆千山等人上来了,苏静问道,“怎样?” 陆千山说差不多了,道家几位长老把石室结界重新布置一下就好了。 岸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苏静让他们去休息,他和洛衡在这等着就行。 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四人被陆星尘领着进了一个帐篷,燕无庸和薛同海等人也分别进入了其他的帐篷。 陆星尘吩咐林之鹤的几名侍卫在帐篷外把守,他走到了苏静身边。 池燕来正和苏静他们说着刚在湖底布法阵的经过,说新的符阵只有神霄派的人才能揭下,而且他们的郝思文道长还说在下次换符阵之前,神霄派不会以任何理由撤换符阵。 苏静不由皱了皱眉,看来江莽莽想要救出蛟龙不是那么容易。 得知湖底现在不需要人守着了,陆星尘让他妈先离开回张家村。池燕来知道儿子心疼自己很是欣慰,便先行离开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见新的符阵已经布好,也带着第七科的弟兄们走了。临走前对苏静说如果去找萧凤鸣一定要通知他们! 看着第七科的车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苏静看向任青原和花灵风。 任青原说道,“等天亮了我和焰焰还有师祖就回洛阳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兄一定要通知我们!” 苏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任兄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君山阁有什么事,陈文桥掌门有什么事你们也要通知我们!” 陆星尘看向花灵风,“你回开封吗?” 花灵风道,“我爷爷巴不得我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我也不想回去看我爸我妈的脸色,所以,本少爷决定以后跟着苏兄混了!” 洛衡“靠”了一声,“你要是留下,无忧和周游得天天拿着账本在你后面管你要钱,什么住宿费饭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就陆无忧和周游那俩财迷,给他们点甜头,那师徒俩就得天天跟在本少爷身后提供五星级的服务!” 陆星尘又问洛衡会留下吗? 洛衡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留下!我可不想小玉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到时候她都不知去哪儿哭!” 陆星尘脸忽地红了,头扭向了一边。 花灵风呵呵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洛衡看向他,“怎么,要不然欺负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斗嘴。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晨光,几位道长才从湖底出来。 陆星尘去帐篷里把陆千山陈文桥等人喊了出来,李凤池说已经全部布置完成。接着他把陆千山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千山不断点头。 一会儿两人回来了,李凤池便率众道长和众人告别了。 此时天光大亮,陈文桥和林之鹤命门下弟子把现场收拾干净,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跟来的弟子也都开始收拾。 收拾完到了分别的时候,陈文桥拉着陆千山感慨道,“千山,这一别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陈焰在一旁笑道,“爷爷,您别这么伤感,以后您想陆爷爷了,我带您来张家村!” 陆千山拍了拍陈文桥的肩膀,“文桥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以后每年都会去洛阳看你!” 花灵风和爷爷花锦楼说了不回家,要和苏静他们在一起。花锦楼当然赞同,他看到了苏静和洛衡的能力,自己孙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能得到锻炼,他很放心。 又说了一些话,陈文桥、花锦楼就和几个小门派离开了。 只剩下了林之鹤和他的侍卫,燕无庸和他的手下,还有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以及他们带来的人。 “陆兄,我们也该告辞了。”江抚琴笑道,随后他转身对林观星道,“去把你师父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观星应了一声就要去 ,却听陆星尘道,“林掌门过几天再回杭州。” 此言一出,江抚琴心里冷笑,这是要防着他?但面上却依然浮着笑意,问询地看向林之鹤,“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之鹤呵呵笑道,“嗯,我是有此意,陆兄一直挽留我,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张家村,一定要我多住几天。” 江抚琴心里着急,这次如果不把林之鹤除掉,回到杭州就更难了。在杭州,林之鹤极少出门,管家许中一直深藏不露,决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本来到拘仙湖来镇压蛟龙这事他原先并不知情,后来林之鹤和许中闲聊时说了此事,他正好听到,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除掉林之鹤的机会,便再三鼓动林之鹤来,说顺便带林观星、林揽月见见世面。林之鹤答应了,他便精心布置了一个可以在途中让林之鹤车祸身亡的计划,却不料被陆星尘给打乱了。 想到陆星尘,江抚琴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林之鹤竟偷偷地把孤山派的绝学都传给了他。 林观星这时说,“师父,要不我和揽月陪着您,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林之鹤呵呵笑道,“随你们!”他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这俩人被洛衡逼问出真相的事,陆星尘已经和他说了。 江抚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下吧,到时和你们一起走!” 他的计划是回杭州的时候坐高铁,订别的城市的车票中途下车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林之鹤毒死,所以他必须要和林之鹤一起,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他不放心。 第153章 心怀鬼胎 林之鹤听了笑呵呵地没说话。 陆星尘道,“那我们回去吧!”其实他在前一天收到了许中的消息,让他最好能拖住江抚琴几天,因为林家的产业想全部夺回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洛衡在一旁揽住林观星,笑嘻嘻道,“太好了,我和观星、揽月能多玩几天了,看到你们第一天起,就觉得和你们投缘。明天我带你们去云城玩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到时有你们俩受的! 陆千山笑道,“就这么定了,林兄,这次你和抚琴兄弟就多住些日子,我们好好痛饮几天!” 陆千山看向燕无庸,笑道,“燕长老不如也留下,我们一起交流交流?” 燕无庸淡淡一笑,“陆先生客气了,燕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说完扫了江抚琴一眼,转身走了。 陆千山见状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一行人回了张家村。 回家待了两天,陆千山接到楚琴好几个电话,他和楚琴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就会去云城。 陆无忧偷听到后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没见了,楚琴奶奶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陆千山笑骂,“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很快到了第三天,江抚琴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林之鹤回杭州。 陆星尘还没收到许中的信息当然不能让他们走,遂说道,“林掌门来一次不容易,不如明天去云城,玩儿几天再走不迟!” 林之鹤当然同意,他早看出星尘这孩子虽然话少,但沉稳踏实,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很想去看看,他们还没到过云城。江抚琴见他俩急不可待的样子心里极度不爽,却又不便发作。 到了晚上,苏静让花灵风和陆星尘把林观星和林揽月拖住,他和洛衡去了陆千山房里。 陆千山正和林之鹤回忆两人如何认识的。 江抚琴坐在一边听着,洛衡和苏静坐到了他的对面。 苏静笑道,“江前辈,不知这几天可还适应?” 江抚琴咳了两声,“我倒无所谓,只要我师兄适应就好!” 洛衡嘻嘻笑道,“江前辈对林掌门可真是兄弟情深,自己不适应也要陪着林掌门!” 江抚琴心里冷哼一声:我哪里说我不适应了?他抬眼望向洛衡,就是这小子和陆星尘坏了他的计划。 洛衡对上了江抚琴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对苏静道,“问吧!” 苏静问江抚琴 ,“你计划怎么对付林掌门?” 江抚琴一脸茫然地答,“我想回去的时候在他的水里做手脚,然后中途下车除掉他。” 林之鹤在一旁看着,脸上布满寒霜!他怒不可遏地问道:“江抚琴,当初我父母对你犹如亲生,从没拿你当外人,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何害了我的舞阳?现在又来害我?” 江抚琴答道,“林舞阳死了,你就会被击垮,等你死了,孤山派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洛衡嗤笑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陆千山怕林之鹤太生气,就拉他去了别的屋。苏静继续问,“你和燕无庸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目的?” 江抚琴答道,“我是燕长老的手下,几年前我认识了燕长老,他说殿主有方法让人长生,所以我加入了长生殿。燕长老说长生殿以前都隐居在山里,现在要出山需要大量钱财,他想要夺取孤山派的财富。” 苏静又问,“长生殿殿主是谁?” 江抚琴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只听燕长老说过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女神。” “嚯!又来一位!”洛衡道。 苏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洛衡把陆千山和林之鹤喊了过来,陆千山明白他的迷惑术快要失效便问了江抚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江抚琴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正给陆千山说着楼外楼的花雕醉鸡如何好吃。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想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这个?他从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抬头看陆千山和林之鹤,陆千山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还说了一句,“下次去杭州,一定去尝尝花雕醉鸡!” 林之鹤也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一如既往,而苏静和洛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江抚琴直觉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记不起说过什么。他猜测应该是苏静和洛衡搞的鬼,随即想起刚来的那晚林观星和林揽月被他们带来张家村,会不会他俩也被套出了什么信息? 江抚琴越想越心惊,自己尚且有可能被套路了,更何况是林观星和林揽月?如果真是这样,那林之鹤岂不是知道了自己要加害于他? 这时陆千山笑道,“抚琴兄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江抚琴缓过神,讪笑道,“没,没想什么,刚刚提起楼外楼就忽然想家了,还是第一次离开杭州这么多时日!”说完他看向林之鹤,“师兄,不如明日我们回去吧,公司里的各种事宜还有门派里的大事小情都要人处理,只有许中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林之鹤微微一笑,“那就依师弟,明日我们回家!”刚刚他和陆千山出去时,陆星尘就告诉他许中来消息说一切都处置妥当,可以回去了。 江抚琴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刚才他和陆千山的对话实在是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他向来谨言慎行,从不与人谈论孤山派和公司以外的事情,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楼外楼!除非是被人故意引导!可陆千山为什么引导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前面说了别的话怕他想起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来扰乱他的思绪! 他毕竟也在玄门和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笑道,“我去让观星订票!”说着走出了陆千山的房间。 陆千山和林之鹤也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里,林观星订完了票,对花灵风和洛衡说,“明日我们十点多的票,不能陪你们去云城了!”语气颇为惋惜。 江抚琴听了暗骂,“没有眼色的东西!” 第1章 尸生子 陆无忧从小跟着爷爷陆千山走村串户,给喜事择吉日良辰,给白事勘测坟地,看下葬时辰,也处理一些邪病怪事。耳濡目染,她对丧葬之事,生死之事都看惯了。别人家的孩子遇到丧事大人们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跟着爷爷往前凑。 没办法,她两岁时父母车祸身亡,她奶奶思虑成疾一病不起,带着遗憾去了,留下年幼的她跟爷爷相依为命,陆千山去哪都会带着她。 她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邻居大婶大娘的都很喜欢她,平时对她照顾也颇多。 陆无忧5岁那年,有一次和爷爷去邻村看事,完事都晚上十点多了。爷孙俩往家走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隐约听到一阵哭声。 陆千山带着陆无忧循声找过去,发现在一处坟堆边坐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月光下,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她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双手勾着她的脖子。 看到有人来,女人停止了哭泣,陆千山问那女人:“你大半夜在这哭,是为何事?” 女人把孩子放下,就给陆千山跪下了,说道:“陆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我是旁边湾子岭的,几年前我洗澡时触电死亡的,那时候就快生孩子了,也因此死后我一直有口怨气,我不甘心孩子还没出生就赴了黄泉。” 女人看了眼孩子,继续说道:“我下葬的第三天,孩子就出生了。” 陆千山上前看了看那孩子,“的确是阴生子。” 他又看向女人,“这孩子虽是阴生子,但是已经足月了,和活人无异,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夫家?” 女人叹了口气,说:“我生下孩子,哪舍得把他送走,有几次看到丈夫来给我上坟,我都想提醒他有个儿子,但我又怕儿子送回去,我以后再想见儿子就难了。” “而且,那时我丈夫才不到三十,以后肯定是还要结婚的,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怕孩子以后受委屈,更重要的是怕他们接受不了。” 女人抬起头,一双泪眼,让人心生怜悯。 陆千山考虑了一会儿,问那女人:“你可曾害过人?” 那女人频频摇头:“我虽然成了鬼,但从没害过任何人,之前有人在附近迷了路,还是我指引他走出去的。我想过很多次,怎么安置这孩子,他五岁了,我想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这几年我走遍这附近,想找个值得信赖的人托付。后来发现您是阴阳先生,对阴事也很在行,应该不会对这孩子有什么忌讳,所以就想求您收了这孩子。” 陆千山又看了看那孩子,对女人道:“我答应你带上这孩子,你也答应我,赶紧去投胎。” 女人哭着答应了,说了那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然后把孩子搂在怀里,嘱咐了几句,站起身冲陆千山深深鞠了一躬就隐没在坟堆里。 陆千山把那个小男孩带回了家。 那孩子是个男孩,叫星尘,和陆无忧同岁,比她小几个月,陆千山让那孩子跟着姓陆,叫陆星尘。 突然多了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弟弟,陆无忧很是开心,每天想着和他一起玩儿。可陆星尘一张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任陆无忧如何与他说话,就是不吭一声,也不笑。 陆无忧上前去拉他,陆星尘却突然抡起小拳头向她挥去。当时的陆无忧太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根本没有躲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打中了。 陆无忧大哭着跑到门口喊爷爷,可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陆千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板凳上抽旱烟袋。 见爷爷不理她,陆无忧转过身面对着陆星尘,见他又打过来,她来不及多想蹲下身子顺势滚到了一边。 陆星尘见这次没打到,愣了一下,瞬间又朝她走过去。 陆无忧躲无可躲,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朝他撞去,陆星尘被她撞倒,她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就在她的小拳头要落下的时候,被陆千山阻止了。 陆千山把两人拉起,掸落他们身上的土,问陆星尘:“为什么打姐姐?” 他撅着嘴说道:“妈妈说,外面都是坏人,除了爷爷,谁靠近我,就让我打谁。” 陆千山被气笑了,训道:“你妈说的不对,坏人可以打,但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和爷爷一样是你的家人、亲人,你以后还要保护她!” 陆星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千山又道:“以后你们每天打一架,当作是锻炼身体了,但谁都不能下手太重。” 陆无忧不理解爷爷为何让他们打架,她打不过星尘,便有意躲着他。 陆星尘很听话,即便陆无忧躲着他,每天也都会找她打一架。陆无忧长大后才明白,爷爷是有意训练他们。 陆星尘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很聪明,做什么事也都很用心,深得陆千山的喜爱。 陆千山常说,无忧要是有星尘的一半聪明和拼劲儿他就不用操心了。 随着陆无忧渐渐长大,她的拳脚功夫虽说不上多么厉害,但如遇到什么事,起码能自保了。而陆星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可以称的上高手了。 这期间,陆千山也教给他们一些术法,而陆无忧对画符情有独钟,别的学的一塌糊涂。唯有画符,她很有兴趣,但陆千山对画符也只是略懂皮毛,能教的不多,全凭她自己去领悟,勤加练习。有时有画的不错的,陆千山也会夸她,说她有些天赋,画出的符竟然有丝灵力。 两人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每天晚上陆千山都会带着两人去后山,这个时候陆星尘已经比陆无忧高出一个头,也比她壮很多。论实力陆无忧是打不过他的,不过她平时有事没事就画符,所以打不过的时候她就会扔出一张火符,挡住陆星尘的进攻,每当这时陆千山就骂她耍无赖。 虽然陆无忧不是陆星尘的对手,但两人每天交手,她的体力及应变能力也都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些在陆千山看来,她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太不上心了。 第2章 驱邪 随着陆无忧和陆星尘的长大,有人来请陆千山去解决邪事,只要是一些没有难度的小事,他都会让他们去处理。 陆千山也开始频繁外出,每次陆无忧问他去哪,他都说自己岁数大了,趁还能动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陆无忧也支持爷爷多出去走走,毕竟她和星尘都大了,什么都能自理了,该让爷爷去旅旅游、散散心了。 一个周末,陆无忧去村里的超市买菜,买回来快到家时就见隔壁胖婶慌慌张张冲她跑来,她停住脚步,“胖婶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胖婶儿抓住她的胳膊,喘着粗气道:“无忧,你快去你张大妈家看看,你彩霞姐出事了!” 这时陆星尘正好出来,陆无忧把买的菜扔给他,拉着胖婶儿就往张大妈家跑。到了张大妈家,张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儿,张大伯一脸愁苦的站在床边。 陆无忧走到床前,就看到张彩霞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脸色白,但两边眼睛周围一圈却是黑的,就像有人拿毛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 她抓住张彩霞的手腕摸了摸,还有脉搏。 她取出一张驱邪符拍到张彩霞的胸口,然后就问是怎么回事。 张大伯叹了一口气,“彩霞在县城上班,谈了个男朋友,这个男的是邻村刘家庄的,本来谈得好好的,都要谈婚论嫁了,但是彩霞有一天回来说,和那小子闹掰了,分了。” 张大伯歇了一歇继续道:“彩霞说分手,我和你大妈劝了劝,她说什么也不听,我们问为什么,她也不说,本想着她不愿意,分就分了吧,可是从前天回来就不对劲儿,什么也不说,昨天也没去上班,敲门也不开,我怕出事,就把门弄开,发现她躺在床上。” “当时就是脸苍白吗?” “不是,昨天好好的,就是叫不醒,我寻思她可能伤心晚上没睡好,睡的太沉了才喊不醒,就出来了,让她继续睡。”张大伯嗓子有点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昨天下午了,还不醒,我和你大妈就有点着急了,可是看着也没异常。” 这时胖婶儿忽然说道:“咦,彩霞的黑眼圈淡了。” 陆无忧看了看,果然彩霞眼周围那圈黑色的线淡了,惨白的脸也不那么白的吓人了。 张大妈见了也不掉眼泪了,看着彩霞脸上的变化,站起身拉着她说:“无忧,你救救彩霞,你爷爷不在家,你来救救你彩霞姐,大妈知道你也经常给人们看。” 她拍了拍张大妈,说:“您别担心,我尽力。” 她转向张大伯,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张大伯回忆道:“昨天彩霞一直不醒,晚上我去卫生所找了李大夫来,李大夫检查了说一切正常,应该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没睡好。” 张大妈接道:“等李大夫走了,我和你大伯在彩霞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去把大门锁了,准备睡觉了,这时我就听到有人喊彩霞。” “怎么喊的?”陆星尘进来了。 张大妈说:“你大伯在东屋,我怕彩霞晚上醒来就睡在彩霞这屋。听到喊声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看了看表,那会儿12点过点。” 张大妈伸手摸了摸张彩霞的脸继续道:“正想睡时又听到了,这次听的真真儿的,那声音有点瘆人。我听了心里特别慌,看了彩霞,还是睡着的,就喊你大伯,问你大伯说什么也没听见,我这心里就开始发毛。我就让你大伯也过来这屋,过了没几分钟,又听到喊彩霞,你大伯忽然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再喊彩霞我打死你。说也奇怪,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可是早上醒来就发现你彩霞姐脸变白了,呼吸也特别微弱。”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看了看张彩霞,说:“彩霞姐现在无大碍,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出去了。 陆无忧也要走,张大妈拉着她说:“无忧,晚上你和星尘一块过来。”她应了就回家了。 傍晚她和星尘做了点饭吃了,准备了点东西就去了张大妈家。 来到张彩霞姐房间,看到彩霞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均匀。 陆星尘拿出一枚银针刺向彩霞的眉心,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张彩霞睁开了眼睛。 张大妈抓着她的手,激动道:“彩霞,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站在一旁的张大伯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陆无忧安慰张大妈,让她别太激动,彩霞慢慢坐了起来,看上去很虚弱。 陆星尘看着彩霞问道:“姐,这几天你遇到过什么人?” 彩霞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下班回来途中,听到有人喊我,我看周围没人也没敢吱声就跑回家了。” “那几天刚和刘伟分手,我心情很不好,回来就睡了。”彩霞歉然地看了眼父母说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就开始做梦,梦到了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穿着一身黑衣,看着很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他走到我跟前,让我跟他走,他说带我去个好地方,我迷迷糊糊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越走越难受,心口堵得慌,而且越来越冷。” “因为全身发冷我清醒点了,看天色很暗,周围一片雾茫茫的,就问他是谁,他有点生气的说,这才几年就把我忘了,我是王子豪。我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王子豪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这时张大妈道:“这老王家子豪死了六七年了,他找你干什么?” 彩霞接着道:“我想起来他已经死了,心里特别害怕,就不走了,他回头拉着我说再不走赶不上好时辰了。我听了害怕,问他赶什么时辰,他说是和我拜堂成亲的好时辰。我当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挣开他的手就往回跑,他就在后面喊我,我根本跑不过他,没一会儿就又被他抓住了。” 陆无忧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喝了歇会儿再说。 第3章 破鬼婚 陆星尘问张大妈和张大伯:“您和这王家有什么交集?” 张大伯说道:“哪有什么交集,他家住村东头,咱住村西头,离着挺远,平时遇见老王也就打个招呼。” 张大妈忽然道:“我和这老王家媳妇儿,也就是这王子豪他妈前些年经常一块儿打麻将。” 陆无忧笑了:“张大妈,您打麻将都打到村东头了,走这一趟可不近,走路得20分钟。”她好奇,家附近这几家婶子大娘的能凑好几桌,这张大妈怎么跑那么远去东头打牌。 张大妈苦笑两声:“前些年我家老婆婆还活着时,就讨厌打牌的,我不敢在家周围这几家打,怕被婆婆看见。有时手痒,就带着你彩霞姐去村东头玩儿几圈,那时老王媳妇儿也天天打麻将,就和她混熟了。” 陆星尘示意彩霞继续说下去。 彩霞接着道:“当时被王子豪抓住,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被他拖着往前走,我都绝望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就觉得胸口微微发热,身体暖了很多。这时王子豪突然就甩开我的手,惊恐的看着我,问我做了什么,我说什么都没做。我赶紧往回走,他追上来想抓我,但碰到我后他的手马上收回去,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陆星尘道:“是因为无忧给你贴了一张驱邪符,他若碰到你就会浑身如针刺般痛苦。” 张彩霞拉住陆无忧的手,说:“谢谢无忧。” 陆无忧道:“说谢谢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彩霞姐你继续说,那王子豪后来怎么样了。” 彩霞继续道:“我见他不敢来抓我的手,我转身就跑,他没有追,我听他在后面说,你早晚是我的,等着我晚上还会抓你回来和我拜堂。我当时心里害怕,什么也顾不上,就一个念头,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自己身体一点也不冷了,也不知跑了多久,就跑到家里来了,然后后面就醒了。” 陆星尘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了,还有一个问题,彩霞姐,你有没有问那王子豪他为什么要和你成亲。” 彩霞摇了摇头,“当时只剩害怕了,没想到这个。” 陆星尘又问张大妈:“您以前和王子豪他妈打麻将有没有说过结亲家之类的?” 张大妈摇头,“前些年我去东头打牌,彩霞才十来岁,哪会给这么点的孩子结亲。” 陆星尘又安慰了几句,看了下表,十一点四十了,说:“大伯大妈你们回屋睡吧,这有我和无忧,没事的。” 张大伯大妈哪能放心去睡觉,说什么也要留在女儿屋里。星尘只好说:“那等11点子时以后,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说话。”转头又对彩霞说:“彩霞姐,不管谁喊你都不要答应,切记。” 彩霞应了,陆星尘让陆无忧留在屋里照应,他到院子里藏起来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12点过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大伯和张大妈神情紧张,彩霞也吓得小脸煞白。 “彩霞~彩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陆无忧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冲窗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别打扰人睡觉!” “彩霞,我找彩霞。”死鬼王子豪怪笑道。 “你找彩霞干什么,她睡着了。” “我找彩霞和我拜堂成亲。” “你为什么要找彩霞成亲?” 王子豪发出桀桀怪笑,道:“小时候她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 陆无忧看向彩霞,彩霞惊恐的摇了摇头。随后像是记起什么张嘴说了几个字,她没有发出声音,看口型像是过家家三个字。 “过家家?”陆无忧问,彩霞使劲点了点头。 想来是彩霞姐小时候和张大妈去打牌,和王子豪一起玩儿过。小孩儿们在一起玩过家家很平常,有装父亲的有装母亲的,还有装孩子的。 “小时候说的话怎么算数。”陆无忧冲窗外的王子豪大声道。 “怎么不算数,她答应过我的!”王子豪的声音响起,难听的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挠门。 陆无忧呵斥,“两个人成亲,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霞姐父母不同意,彩霞姐也不同意,识相的话,你赶快滚!” 没等王子豪说话,她又说道:“星尘,动手吧。” 随即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陆无忧担心星尘,跑到院子里,没人。估计是王子豪逃跑了,星尘追出去了。她也想追出去看看,但又怕那王子豪会折返回来,就又回了屋里。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陆星尘回来了,说解决了,并安慰张大伯张大妈没事了,让他们安心休息就拉陆无忧往家走。 陆无忧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一会儿就知道,路过家门口也没进去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两人每天练功的地方,就见王子豪那死鬼站在那一动不动。陆星尘说道:“我给他下了个禁制,现在我解开禁制,你去制住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都抓住他了,打他个灰飞烟灭不就得了,还让我制住他干什么?”陆无忧不由生气,明知道她学艺不精还让她去对付这个死鬼。 “你小心,我现在解开禁制。”星尘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就解开了王子豪身上的禁制。只见王子豪身子动了起来,但却是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看样子要逃。 陆星尘快速到了他跟前,应该是之前在星尘手底吃了苦头,王子豪躲闪开转身向陆无忧扑过去。他一双鬼爪向陆无忧心口抓去,陆无忧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平日里她和星尘交手,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知道星尘不会伤害她,可现在不同,王子豪是想要她的命! 陆星尘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边看着,陆无忧想去到他身边,但她刚一动王子豪就欺身而上向她抓来。她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攻击。心里也明白总这样躲着不行,此时她已经被追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也知道现在根本指望不上星尘,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第4章 斩杀 陆无忧想起去张大妈家时带了几张符,便伸手从兜里抽出一张镇煞符扣在手里,有符在手,这时她反倒冷静下来了。只等出其不备把符贴到王子豪身上。 可是左躲右闪也没找到个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很吃力了,就喊星尘帮她,但没得到回应。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这时她发现体力渐渐不支,连躲都有点费力了。 恍惚间脑中灵光一现,陆无忧一转身就把镇煞符拍进了自己的胸口,念了句法咒,同时又抽出一张符扣在手里。这时王子豪伸向她心口的手碰到了她,突然缩了回去,看来是镇煞符起到了作用。 陆无忧放下心来,就不再躲了,而是拼尽全力发起进攻,朝王子豪冲了过去。她扔出手中的镇煞符催动法咒,镇煞符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朝王子豪飞去。 瞬间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王子豪身上着起了火,镇煞符的阴火,一会儿的功夫,王子豪就烧成了灰。 陆无忧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可把她累坏了。 陆星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有进步!” 陆无忧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坐了一会儿,陆星尘把她背了起来,两人回家了。 回到家衣服都没脱陆无忧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她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看出去,见张大妈和星尘在撕扯着什么。 她起身到了院子里,见张大妈提着一兜零食,手里拿着两百块钱往星尘手里塞, 星尘躲闪着就是不接。 张大妈见她出来了,就要把钱给她,她自然不能接。 “你们这俩孩子,快拿着,别让我着急,大妈知道有这规矩,请人看事一定要给钱的。哪有白忙活的。” 张大妈执意要给,陆无忧伸手把她拎着的零食接过来,“张大妈,钱您收着,我们就收这一袋零食。” 又拉扯了一会儿,张大妈才作罢。 陆无忧从小就跟着爷爷去看事,她知道给人看事是不提报酬的,都是依着主家给,给200不嫌多,给10块不嫌少。 周围十里八村的大都是平头百姓,不富裕,所以给看完事一般给个三五十块就很不错了,有的实在困难的没钱给也会给些粮食。给粮食她爷爷也会收着,他说庄稼人淳朴,不愿意对人有亏欠,不收下他们心里反而不安。 当然也有给的多的,镇上或县城有的开店的找她爷爷看风水给的都不少,一般都是上千块,开厂开公司的给的更多。 还有一个就是看阴宅,因为主家都希望风水好了能福荫子孙,所以都给的不少,条件好的给个几千,条件差的也会给千儿八百。 像张大妈和他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般都不会收钱,不过规矩不能破,所以就收她一兜子零食 。 送走了张大妈,星尘去做饭了,吃完饭他们还要去镇上买种子种菜。 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消费低的很,尤其夏天,基本花不了几个钱。家家有个菜园子,自己种菜种瓜种豆的能省下不少钱。现在春天,陆千山出去游山玩水了,今年种菜的活就由陆无忧和陆星尘干了。 吃完饭都9点了,收拾了下,陆星尘骑着爷爷花三十块钱买的二手自行车载着陆无忧去镇上。 买了好几种菜籽,陆无忧死拉硬拽的拉着星尘去逛镇上唯一的商场,走走停停,看见那些少女的饰品就两眼冒光,陆星尘说她是陆姥姥进大观园。 逛了半天又累又饿,两人找了个面馆吃面。面馆人不多,两人刚坐下就看见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时髦,面容精致。恐怖的是只几秒钟后陆无忧就看到了女人的另一番模样,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陆无忧看的难受,这时服务员把面端来了,陆星尘把筷子递给她,“别看了,吃面!” 可她哪还有心情吃,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之事。 “她活不了多久了。”星尘嗦了一口面说道。 “为什么?她看着身体挺好,还有她这样不会吓到别人吗?”陆无忧实在是不解。 “一般人看不到,我们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 “那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看到那女人也开始吃饭了。 “帮不了,这种骷髅显形的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看起来很健康那就不是病痛的原因,应该是她的因果业力,阎王爷要收她的命。” “你怎么知道?”陆无忧好奇。 “我5岁前可是和我妈生活在阴间的,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我妈说过这种骷髅显形的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是救不了的,你硬要去救可能会把你自己搭上。” 看星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陆无忧心里有些难受,为这年轻的生命,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吃完饭,两人回了家。 一下午陆无忧都心情低落,什么也干不下去,陆星尘自己把菜籽都种上并浇了水。 晚上,陆无忧问星尘,是不是所有快死的人都能像看到今天那女人一样看到他们骷髅的样子。星尘说不是,再问他为什么,他也含糊不清。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说人的命天注定,那为什么又说人定胜天,各种念头反复横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都不怎么说话,十五岁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生死。 日子过得挺快,一日陆千山回来了。看他落寞的表情,陆无忧问道:“怎么了爷,这次是不好玩儿吗?” 陆千山没回答她,问星尘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星尘就把彩霞的事说了。 陆千山听完生气地看着陆无忧,训斥道:“让你平时好好练功,你当耳旁风,那王子豪就是个小鬼,你对付的都如此吃力,如果以后遇到厉鬼或者精怪,你这小命就搭上了!” 陆无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保证以后用功练习。不过心里却嘀咕,鬼怪妖精哪有那么容易遇上。 第5章 青玉戒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很快,转眼陆无忧18岁了,高中毕业考上了隔壁云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星尘平时专注于练功对学习不上心,落榜了。 陆无忧临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陆千山交代了她很多,并决定让陆星尘跟着她。她拒绝,坚持让星尘在家照顾爷爷。但是陆千山说他才65岁,身体硬朗的很,不需要人照顾。 陆无忧抗议无果,只好依了。 陆千山从手上摘下一枚青玉戒指,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爷爷手指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怎么转眼就撸下一枚玉戒? 陆千山向他们解释,说这枚玉戒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是一件宝物,能藏人藏物,可以把人吸进去。玉能滋养人,在玉戒里的人也能得到灵气的滋养。 这枚青玉戒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无论谁戴上它,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看不到。 陆无忧暗暗称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贝。陆千山教了她咒语,可以把人或物送进去和召唤出来的咒语。 陆无忧戴上青玉戒,忽然手指微微发热,然后就见一道影子钻进了玉戒。她环视四周,发现爷爷还站在那,星尘却不见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道影子又从玉戒里窜出来,眼前一晃,发现星尘站在了她面前。 ”太神奇了!“陆无忧大声喊道,原来不止她这个持有人,只要是知道咒语的人都能控制。 “这个咒语只有我和你们两个知道,记住不要泄露。”陆千山抽了口旱烟袋,又道:“无忧上学的时候,星尘你就藏在玉戒里,以防万一,不管怎样,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然我不放心无忧。” 陆星尘答应了。陆千山转身又去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陆千山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状的玉佩,只不过在玉佩中间处突出一小块。 这块白色玉佩洁白无瑕,珠圆玉润,还透着微微的光泽,陆无忧猜爷爷肯定是时常抚摸这块玉佩,才如此圆润有光泽。 陆千山把玉佩递给陆星尘,面露不舍,“到了云城,有时间去拜访一个人,是我的旧识,把这玉佩交还与她。” 陆无忧很纳闷,既然爷爷在云城有旧识,为何这些年没有来往?但任她如何问,陆千山也只说了这位旧识的名字与地址,其他什么都不说。 陆无忧也嘱咐爷爷,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外出旅游一定要小心。想起她去上学不能陪着爷爷,心里便一阵难过。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爷爷虽然六十五了,但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没有一根白头发,走路带风,健步如飞,精神抖擞,这和爷爷多年练习术法有很大关系。 次日,和陆千山告了别。陆无忧和陆星尘坐上了开往云城的火车。在家里时两人就达成了一致,到了云城陆无忧不住校,他们租房。 陆无忧的想法是,在外面租房他们可以偶尔接个单帮人看事挣点钱,再一个就是星尘不可能一直在青玉戒里待着,住宿舍不方便。 所以两人头两天就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房东,这个房东的房子最吸引他们的一点就是便宜。70多平的两室一厅,只要500一个月,看了其他的70平都要1200往上了。当然他们知道这么便宜肯定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下了火车两人破费了一次,打车去的房东小区。这里虽然是个老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找到地方,房东已经在等着了,是位三十多岁的光头大哥,一看就是个社会人儿,戴着副大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身黑衣服,面相倒是很和善。这大哥自我介绍:“是小陆吧,我是杨诺。” 说着领两人上楼,这是一栋五层楼房,他们要租的房在三楼。到了三楼,一层两户,杨诺掏钥匙开靠里边的一户,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陆无忧和星尘进了客厅,感受到极重的阴气,心道,果然有问题。 陆无忧进大卧室看了下,然后又看了小卧室。出来对门口的杨诺说:“这房很难租出去吧?本地人肯定不会租,外地人来了待不久也会走。” 随即就见杨诺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知道?” “阴气太重了,两个女鬼还没送走,普通人住进来都会走背运。”陆无忧双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地道。 “哎呦,姑奶奶,你是神仙下凡吧,小仙女,帮帮我吧!”杨诺双手作揖就差跪下了。 “进来说吧。”星尘说了句,杨诺小心翼翼的迈进来。星尘把门关了,“说说怎么回事。” 杨诺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房子是杨诺父母的老房子,杨诺结婚时在别的小区买了新房。前几年杨诺父亲生病去世,只剩老母亲一个人住,杨诺接母亲去他那住,好有个照应,但母亲不想去。 杨诺只得依着母亲,可是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杨诺开始想把这房子卖掉,但挂了很久都无人问津。中介就建议他租出去,杨诺同意了。 没多久房子就租出去了,租房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是不到半年就出事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前男友不满小姑娘提出分手,因爱生恨,晚上跟踪小姑娘来到住处争执时失手把小姑娘杀了。可恨的是杀完人他没走,等另一个姑娘下班回来后把她给奸杀了。 听完这些,陆无忧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这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牲!抓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死刑是跑不了了。” “两个女孩还在你这房子里,不把他们送走,你这房子还得出事。”星尘淡淡的说。 “看出来了,你两位是高人,求两位帮帮我,把俩姑娘送走,费用我出,还有这房子你们住的话给你们免房租,住几年都可以。”杨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哀求道。 第6章 黑衣人 陆无忧想也没想,“成交!” 杨诺千恩万谢,“以前也找过大师,骗了我好几万说解决了 结果来租的人住不多久就搬走了,都说有鬼,根本没解决。” 陆星尘把行李拿去了房间,对杨诺下了逐客令:“我们会处理,你忙去吧。” 杨诺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右脚刚迈出,瞬间又收回来了,“那个,如果我以后遇到事,能请你们帮忙吗?” “我们不白帮人看。”陆无忧看着他道。 “那当然。”杨诺说完走了。 陆无忧笑道,“这下能省下不少的房租,呵呵。” “他也不吃亏,我们住几年,周围人看了觉得没事,以后不管卖还是租都容易多了。” 陆星尘边说边进了北面的卧室,陆无忧跟着进去,发现两个女孩在衣柜边紧紧依偎着,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俩。陆无忧看得难受,走过去拍了拍她俩,柔声说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房东说那个坏人已经抓住了,只等审判完就执行死刑了。” 见俩人不吱声,她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你们。” “你真的能帮我们?”其中一个女孩怯怯地看着她。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陆无忧保证。 “那我先谢谢你,我们俩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回去看看父母。”说完,女孩哭了起来,另一个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答应你们。”陆无忧实在可怜这两个女孩。 “见过父母我们任你们处置。”其中一个女孩坚定地说道。 把行李都收拾好,休息了一晚。因为第二天陆无忧去学校报到,就由星尘带着两个女孩的魂魄去她们的老家。 陆星尘把她俩的魂魄收在了一个小瓷瓶里,盖上盖子并下了禁制。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的门,陆星尘把陆无忧送到学校才走。 在学校报完到,陆无忧就在学校到处走了走,熟悉一下环境。快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一看,是玮哥打来的,玮哥叫张玮,是张大妈的儿子,张彩霞的弟弟。玮哥初中以后就没上学了,出来打工好几年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无忧,我是你玮哥,你来云城上学了?”没等她回答玮哥又说道:“我上午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的。我现在也在云城,和天佑在工地干活。” 天佑是胖婶儿的儿子,脑子反应慢一些,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胖婶儿怕天佑自己吃亏,就让他跟着张玮一起出来,有个照应。 陆无忧很高兴他们也在云城,就和玮哥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约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12点了,她担心星尘,给他发了个微信。没一会儿星尘回复,挺顺利,大概四点能回来。 溜达了一会儿陆无忧就回了出租房。躺床上就迷糊着了,还是被星尘给推醒的。看了时间,都五点了,便和星尘说了约了玮哥和天佑吃饭。 到了约定地点,张玮和天佑见到他们非常高兴,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边吃边聊。 张玮说他们跟着一个建筑队做建筑工,每个月都有个七八千,就是累点,不过好在年轻,干几年攒点积蓄再考虑干别的。 四人高高兴兴的聊天吃饭,一直到11点多,张玮和天佑才打了车回住处。 陆无忧和星尘溜达着回去,这时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只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 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闪过,转眼就没了踪影。陆星尘拉住陆无忧,低声说了句“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极快地到了他们跟前,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三个青壮年。其中最年轻的是个寸头,看着二十多岁,长的倒是不错,但一开口语气却很不客气,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看没看到有人从这过去?”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没说话,另一个大胡子说道:“你别吓着他们,那么快,他们不一定看到。”这大胡子倒是不错,虽然长的粗犷,但语气倒是平和。 另一个看着文绉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量了两人一番,道:“两位,你们说实话,刚才看没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这过去。” 陆星尘回了句:“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那老头说了句:“谅他们也不敢说瞎话,走吧,继续追。” 那大胡子低声应了句:“是,师父!” 这四个人走远了,陆无忧问:“那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陆星尘摇头,“没看清。” “也不知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好东西。” “回家!” 两人到了家门口,刚打开门,就见一道黑影“嗖”地冲了进去。陆无忧惊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跟在陆星尘身后走进卧室,见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着的女孩挨着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饶是这样,仍然能看出这是个小美女。 这女孩右手紧紧的抓住左胳膊,鲜血从她的手指渗出,显然是胳膊受伤了,不过看她痛苦的样子肯定不只是胳膊受伤这么简单。 陆星尘蹲下身拿开女孩的右手,看了看她的伤口,问女孩:“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四个人是不是追你?” 女孩痛苦的说不出话,陆星尘让陆无忧拿张驱邪符,烧化了沏水给女孩喝掉。女孩看起来只是受了外伤,但看她痛苦的模样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么是中毒要么是中了邪气。她除了伤口发黑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应该是邪气,所以用驱邪符应该不会错。 给她喝下后,陆星尘又拿了一张驱邪符拍进女孩胳膊的伤口处。找了点纱布给她把伤口包扎了,然后把她抱到床上。陆无忧弄了些温水给女孩把伤口处和手上的血擦干净。 经过这通折腾,女孩沉沉睡了过去。 第7章 仙丹 陆无忧问星尘:“你说她什么来路?” 陆星尘没说话,陆无忧又看向女孩,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她又问陆星尘:“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追到这来?” “我下个禁制,他们即使找到这也发现不了。” 陆无忧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她进青玉戒就好了,里面灵气充沛,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见陆星尘犹豫,她说:“没事,我们是救人,咒语默念就好,爷爷不会怪我们的。” 陆星尘抱起女孩念了咒语进了青玉戒,没一会儿他出来了。说那女孩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次日清晨,那女孩还没有醒,陆无忧吃完饭去学校,陆星尘也钻进了青玉戒。 她刚下楼,就看见昨晚遇到的那四个人在楼下转悠,她连忙低头快步走。 “站住!”还没走几步就见那寸头挡在了她面前。那老头和大胡子还有文绉绉那人也围了过来。 “昨晚那小子呢,你们是什么人?”寸头冷冷地盯着她。 陆无忧有些气恼,“我们就普通人啊,请让开,我得去上课,要不一会儿迟到了。”说着她向右跨出一步。 那文绉绉假斯文的男人又挡了上来,笑嘻嘻的说:“小妹妹,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昨天晚上我们都说了,没看到什么黑影,你们怎么还追到我家来了。”陆无忧提高了声音。 “昨晚没看到,今天看到了吗?”寸头咄咄逼人。 “我刚下楼就看到你们几个,你们都没看到我又怎会看到?”陆无忧都接近吼了。 这时那大胡子开口了:“姑娘别着急,我们是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小区,我俩师弟也是着急,你莫见怪。” 这大胡子比起寸头和假斯文倒是个讲理的,语气也平和。 陆无忧也耐着性子道,“昨天我和我弟和老乡聚会,回来的晚了遇到你们,但真的没见到什么黑衣人。” “那你弟呢?”寸头冷冷地问。 “你不是找黑衣人吗,关我弟啥事?” “这样吧,我们还没吃饭,去你家喝口水。”假斯文笑嘻嘻的道。 “呵呵,走几步前面有个小卖部,想喝多少有多少。”陆无忧看了看时间,7点40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呦,这是干什么,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位大妈拎着一袋油条走了过来,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你们围着一个小姑娘干嘛,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关你屁事!”寸头狠狠的瞪了大妈一眼。 “来人呐,有人抢劫。”大妈并没被吓住,大声喊了起来。 那老头子面色难看了起来,陆无忧心里一阵暗爽。 “小妹妹,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假斯文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罢四人走了。 陆无忧拉住大妈感谢了一番,赶紧往学校跑去。 还好紧赶慢赶没有迟到。刚坐下,就听星尘说:“一会儿下课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出来,我去查查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她摸了摸青玉戒,算是回应。 不过她又想了想,对方人多,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下了课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和星尘说了,不让他去。 中午放学陆无忧就回家了,下午没什么课她就不来学校了。快到家时去超市买了菜,等到家打开门被眼前情景弄的惊怒交加,客厅地上有一只浑身是血的猫,她看了看已经断气了。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客厅一直到卧室,两个卧室都有。 陆星尘也从青玉戒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张脸铁青。 “这帮狗东西。”陆无忧咬牙切齿骂道。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和他三个徒弟干的,这是想恐吓他们。 他们才来几天,谁也不认识,没和任何人有过节,也就昨天遇到这几个狗东西。 陆星尘什么也没说,把死猫装进垃圾袋说去扔了。 陆无忧把地清理干净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星尘回来,便打了电话,但是没接。她不放心跑到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能回到楼上等。 就在她等待时,听到青玉戒传来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 她一听知道那女孩儿醒了就念动咒语,把她放了出来。 女孩儿看到她,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们把我放进的什么鬼地方,乌漆麻黑的。” 陆无忧心里烦躁没理她,进厨房接了杯水。 女孩儿也进了厨房,她倒不客气,拿了个面包吃起来。 “里面虽然黑,灵气却很充沛,如果经常在里面待着是不是灵力也会长啊。”小丫头啃了一口面包问陆无忧。 “那四个人为什么抓你?”陆无忧问,说着她看向女孩,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樱桃般的小嘴儿,娇俏可爱。 “他们偷了我家的宝物,我取回来而已,谁知道这帮不要脸的还打伤我。”小丫头生气道。 陆无忧完全被她的样子吸引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来?” “昨天晚上被他们追的没有藏身之地,幸亏你们拖住他们一会儿,我屏住气息又折返回来,偷偷跟在了你们身后。”小丫头塞了口面包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好人才跟你们来的。”说完还傲娇的昂了下头。 陆无忧被她气笑了:“合着你觉得我们是好人,我们还得感激你?” “那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好了吧?”小丫头嘟起了嘴,估计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小公主。 “你屏住气息也没用,早上还是被他们找来了。”陆无忧盯着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嘛,他们是贼!我太爷爷炼的仙丹被他们偷走了一颗,我们家族出来几拨人追查,我和我哥查到了。昨天我找回了仙丹,但是和我哥走散了。” “什么仙丹?”陆无忧很是好奇。 “哎呀,仙丹你都不知道,仙丹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这可是我们狐族的宝贝。” 小丫头很得意。 第8章 洛小玉 “你说什么?狐族?你是狐狸?” 陆无忧大为震惊。 小丫头一脸你真没见识的样子,“是啊,我是狐狸,不过我只跟你说了,因为你救了我,但你不许和别人说。” “你叫什么?那四人偷了你家仙丹,他们也知道你是狐狸吧?还有,他们是什么人?”陆无忧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叫洛小玉,你叫什么?” “陆无忧,你们狐狸不姓胡啊?” “谁说狐狸姓胡!”洛小玉横了她一眼,“我们狐族好几个姓氏,我们本姓白,但我太爷爷的爷爷曾经被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为报恩,我的太祖爷爷就发誓,他这一脉从此姓洛。” “你还没说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住哪?”陆无忧追问。 “他们是个小门派,天一派,那老头子是掌门,叫齐天荀,大胡子叫焦维,文绉绉的叫刘燕春,寸头最阴狠狡诈,叫杨新。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处院落,你问这些干什么?” 陆无忧把早上齐天荀师徒四人为难她和中午回来后屋里的死猫,还有星尘出去等等都和她说了,她怀疑星尘是去找他们了。 洛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无忧,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声,星尘回来了。 陆无忧冲过去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找那四个人了。” 陆星尘安慰她:“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爷爷的话我还是记着的,遇事要冷静。”听他这么说,陆无忧放下心来,这死猫事件,估计是那个寸头干的。 陆星尘转身看到了洛小玉,陆无忧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星尘去了厨房找吃的,陆无忧逗洛小玉:“你变个身我看看。” “哼~”小丫头很是傲娇。 “好歹是我们救了你。” 洛小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那好吧,就算是报答你们救了我。” 话音刚落,地上就多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毛茸茸的,煞是好看。陆无忧把她拉过来抱到了腿上,太舒服了! 星尘看到了,也过来摸了下,可没等他再摸,洛小玉就恢复人形了,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看完了,我借你们浴室洗个澡。”洛小玉冲陆无忧道:“你借我身衣服。” 陆无忧给她找了套运动服,她打开看了,满脸嫌弃,“你什么眼光,这都买的什么土包子衣服,怎么穿啊?” “不穿还我!”陆无忧伸手去抢衣服,被洛小玉躲开了,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无忧和星尘从小对什么都不挑剔,她爷爷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她爷爷买什么他们穿什么。她十岁以后,她爷爷才带着他俩去镇上让他们自己挑喜欢的,当然去的都是那种类似批发市场一样的地方,主要是便宜。 再大些,就是他们自己去买了。这时候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宽裕,所以也都是买便宜的。到现在她大多数都是穿运动服,宽宽松松的很舒服也便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 洛小玉洗完出来,虽然穿着宽宽松松的土的掉渣的衣服,却依然掩藏不住她的美。 她把脱下来染了血的黑色衣服扔到了垃圾桶,对陆无忧和陆星尘说:“谢谢你们,我得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再找来连累你们。” 洛小玉一改之前的傲娇小公主的神态,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陆无忧担心道,“你去哪呢?小心别被齐天荀师徒抓到。” “我得先找到我哥,他们不会抓到我的,要不是在他们住的地方,我才不会被他们伤到!”转眼之间,傲娇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 ,你小心。”星尘说了一句。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之前把我送去的那个地方,我把仙丹放那里了,虽然我不会被他们抓到,但以防万一,把仙丹先存在你们这里,也让仙丹吸收点灵气,等我回家的时候会来你们这取。”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陆无忧笑骂。 “拜托你们了嘛。” 小狐狸还知道撒娇。 “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把我们送你去的这个地方说出去,包括你的亲人。” 星尘很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过以后我想进去吸收灵气你们得让我进去。” 陆无忧听了哭笑不得,这是要赖上他们了。 天黑的时候,陆无忧把洛小玉召进青玉戒,和星尘下楼散步。走到附近一个广场,人很多,很多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还有好多玩耍的孩子。 星尘观察了一阵,确定没看到齐天荀那帮人,便找了个角落挡着把洛小玉召唤出来。没一会儿,她的背影就淹没在人群中。 上了两个星期的学,陆无忧和星尘想着国庆节正巧也是中秋节,决定回家一趟,和爷爷团聚。但陆千山打电话说他又出去旅游了暂时回不来,让他们呆在云城。还问她有没有把玉佩送回给他的旧友。 陆无忧差点把这事忘了,说周末就给还回去。 周五晚上,她让星尘和她一起去还玉佩。星尘说跟着她去,但不露面。她一想,既然是爷爷的旧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星尘。 周六上午陆无忧去超市买了几样水果,打了辆车去了爷爷告诉她的地址,瑞景华庭。到了地方,是一片豪华别墅区,下了车,她低声对青玉戒里的星尘说:“没想到爷爷这个旧友还是个有钱人。”爷爷没有告诉她具体地址,但这难不倒他们。 陆无忧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星尘喊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星尘对保安使了个障眼法,转眼两人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这正好对他们找爷爷的旧友楚琴有帮助。在一个僻静处星尘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接着咬破手指在纸鹤两只眼睛处各滴了一滴血,然后念了个法咒,说了楚琴的名字。就见这纸鹤两只眼睛冒出两道红光,接着竟然煽动着翅膀往前飞,陆星尘让她跟着纸鹤,然后就隐入了青玉戒。 第9章 楚琴 陆无忧跟着纸鹤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拐了两个弯,纸鹤在一栋中式的宅院门前停下。 她摁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来开了门。 陆无忧暗想,这人还挺老派。男人问她找谁,她说找楚琴。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来。” 陆无忧随着他穿过庭院,心里不由赞叹,这处庭院太漂亮了!不一会儿到了前厅,厅很大,一排中式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个中年妇人,衣着打扮都很得体。 其中一位起身说道:“黄叔,这位是?” 陆无忧把水果放下,笑着说了句:“夫人好,我找楚琴前辈。”她想,叫前辈总不会出错。 “黄爷爷,这人是谁啊,您怎么让她进屋呢,土死了!”沙发上那个短发女孩满脸嫌弃。 “是啊,黄爷爷,这人是谁?”另一个长发小姑娘问。 “何事吵嚷,还有没有点规矩?”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无忧抬头就见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从楼上下来,此人雍容华贵,面色红润,身姿挺拔,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奶奶!”“外婆!”“妈!” 几个人同时出声。 那中年男人说,“琴姐,这位姑娘找你。” “楚前辈好!”陆无忧乖巧的喊了声。 “小姑娘,你是哪位?你找我什么事?”楚琴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 “我姓陆,来给您送一件东西。”陆无忧保持着微笑。 短发小姑娘嘟着嘴,“哼,看她那穷酸样,她能送什么好东西。” 楚琴怒目看过去,“放肆!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随后转头说,“陆小姐,你随我来。”楚琴瞬间语气就温和了。 到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陆无忧打量了下,房间是个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客厅,里面是卧室。楚琴坐到沙发上喊她过去坐,她把玉佩拿出来递给楚琴。 楚琴看似面无表情,但伸手接的时候手是微微颤抖的。随后抚摸着锦盒迟迟没有打开。 “你叫什么?”楚琴忽然抬头。 “陆无忧。” “无忧,无忧!”楚琴神情似有哀伤之意,像是在回忆什么。 “楚前辈!”陆无忧喊了一声,“这个玉佩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楚琴回过神,缓缓打开锦盒,拿起玉佩轻柔的抚摸着,似又沉浸到回忆中了。良久,才开口:“山哥…你爷爷他还好吗?” “他老人家挺好的!”陆无忧不禁怀疑爷爷和这楚琴是不是有故事。 “你奶奶姓什么?” “我奶奶姓庄,在我四岁时就去世了。” 楚琴又问了陆无忧家里还有谁,她如实说了。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弟弟,这次没跟来,她当然不能说星尘藏在青玉戒里。 楚琴伸手抚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怜爱。 陆无忧又喊了声“前辈”,楚琴才回过神,“以后别喊我前辈,喊我奶奶吧。” 不过是一个称呼,陆无忧便说好。 楚琴起身去了卧室,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锦盒。除了颜色,其余和陆无忧拿来那个差不多。楚琴把她的那个锦盒打开,也拿出一块玉佩,陆无忧看了看,居然和她爷爷那个一模一样! 她惊呼:“这俩是一样的!” 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发现形状纹饰一模一样,只是她爷爷那块玉佩中间有凸起的一小块,而楚琴这块中间是凹下去一小块。她把两块玉佩拼到一起,“咔嗒”一声,两块玉佩瞬间形成了一块圆形的玉佩。 楚琴说:“这本来是一块。” 以前玉佩都是男女定情之物,这下陆无忧更肯定,楚琴和她爷爷之间有故事了。 她不禁暗笑:我家这老头还有过这么一段呢! 接着楚琴问了她的电话,说以后常联系,要她有时间就来。 看了时间,快11点了,陆无忧就要告辞。 楚琴执意要留她吃饭,推辞了半天,她只能留下。 楚琴带她去楼下,把她介绍给众人认识,那两个妇人,年纪大一点的是她的儿媳吴恬,小点的是她的女儿裴月。而那两个小姑娘是她的孙女裴珊珊和外孙女孙莹。 中年男人是楚琴的师弟,据说是个孤儿,几岁时被楚琴师傅收养,后来师傅死了就一直跟着楚琴。楚琴的丈夫死了好几年了,虽然现在是她儿子当家,但大事还是她拿主意。 闲聊中得知,楚琴的儿子是搞房地产的,这瑞景华庭就是他们家开发的。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朗,气质卓然。他笑着和屋里人打招呼并看了陆无忧一眼。 然后就见那孙莹跑上去搂住年轻人的胳膊撒娇:“表哥,你可回来了,你快看那个土包子。”虽然她最后三个字压低了声音,但陆无忧还是听到了。 她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挺直了腰杆坐着,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她穷她土,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以后再这样没个教养就不要来了!” 楚琴呵斥,虽然是她外孙女出言不逊,但她却是冲着她女儿说的,那裴月低低地说了声“是。” “无忧,这是裴玦,比你大三岁,你得叫哥哥。”楚琴转眼笑道。 “无忧,你好!”裴玦笑着伸出了手。 陆无忧也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你好!” 她抬头间撞上了孙莹和裴珊珊不善的目光,她没有躲闪,而是用同样不善的目光直视着她们。她这人就是,你对我友善,我就对你友好;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两个小姑娘被她瞅的不自在,挪开了眼光。 吃着饭,楚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无忧以后就是我的孙女,谁要为难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众人错愕,显然都不明白突然冒出来的土包子怎么会让楚琴这么维护。 “吴恬,你收拾一间房间给无忧,她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住。”说罢,楚琴放下了筷子。 “奶奶……”裴珊珊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为什么让一个外人住……” 话没说完就被她妈妈吴恬打断了:“吃饭,吃完你不是要和莹莹去逛街吗?” 第10章 黑邪像 陆无忧抬头正好见那吴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她无语至极,她招谁惹谁了这是?平白无故的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老太太这是给她树敌呢!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把玉佩还了,以后就拜拜了,以后再也不见! 吃完饭,陆无忧起身告辞,楚琴非要她住下,裴玦也附和着他奶奶。陆无忧无奈说还约了同学,楚琴这才不再挽留。 裴玦要送她回家,争执不下,陆无忧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陆星尘迅速从青玉戒出来。站到陆无忧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穿什么无所谓,我不想你受别人轻视。”显然裴家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无忧笑了笑:“等挣了钱再说,咱俩都买。”其实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但今天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次日清晨,陆无忧是被陆星尘摇醒的,周日她的手机都是静音,就是怕被吵到。醒来她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无忧妹子起床了 ,来吃早点。” “谁呀?”她问星尘,看了看手机,才5点半,这大早晨的睡个懒觉都不成。 “房东。”陆星尘说完出去了。 房东怎么来了?陆无忧带着疑惑走出房间,看到房东杨诺正往碗里倒豆浆。 “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杨诺都像是在献殷勤。她站在那没动,看着杨诺。 “哥哥今天来求你们办点事。”杨诺赔着笑脸,“边吃边说。” 陆无忧和星尘围着茶几坐下,就听杨诺自顾说了起来。 原来杨诺在附近一个批发市场街口有个门面,卖烟酒饮料,这些年生意不错,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比较富足。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生意出奇的差,居然能连着好几天不开张,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后来他一打听,原来有人在他这条街的另一个入口也开了一家烟酒店,生意红火,天天人流不断。他好奇,按说两家店不在一个方向,就算同行竞争有点影响但也不可能影响的他的店一直不开张。 杨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去那家烟酒店看看。杨诺在那家店外向里看了看,就发现那个在柜台后的男人有点面熟,他想起来那个男人不久前曾经去他的店买烟,之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那个男人去买过两次,第一次自己,第二次还带着几个人。 杨诺就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记得第二次来的另外几个人在他店里左看右看,也不知看些什么。 杨诺怕他们做了什么手脚,连忙回去看了监控,但那第二次跟来的两个男人除了左看右看没有其他动作。不过杨诺深知自己东西最近卖不出去绝对和这俩人有关。想找懂风水的大师给处理,可是想起之前被骗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 左想右想忽然想起陆无忧和陆星尘,所以就跑来了。 吃完饭,陆无忧陆星尘随杨诺去了他店里。是个20多平的门面,一边是长长的柜台,透过柜台的玻璃台面可以看到柜台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烟。里面的一面墙上是高高的货架,摆满了酒和各种饮料。 陆无忧自知对风水术的了解比陆星尘差的太远,就让星尘处理。 陆星尘来回走了两趟,表示杨诺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风水很好,屋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诺有点着急:“那为什么就没顾客了。” 陆星尘走出铺子,陆无忧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在门面房外面也没看出什么。陆星尘忽然说:“凝神感受。” 陆无忧立时屏息凝神,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股若隐若无的红色气体从杨诺铺子外面窗户下的月季花丛中缓缓往外飘,奇怪的是这股红气像是有方向的飘。陆星尘跟着那一股红色气体走,陆无忧也跟了上去,他们跟着红色气体拐了一个弯,没走几步,就见那股红色气体飘进了一间铺子。 陆无忧上前看了眼,牌匾上写着顺生烟酒,这肯定就是杨诺说的新开的烟酒店了。虽然才早上六点,可是已经好几个人进出买烟。她见星尘也进去了,就等在外面。 一会儿星尘拿着一盒烟走出来。“有什么发现?”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这家搞的鬼,他屋里供着一尊黑色神像,那红色气体都被神像吸收了。” “是佛像?” “不是,不像是正经神像,估计是个邪神。” 两人说着就回到杨诺的铺子。 “怎么样?”杨诺焦急的问。那股红气还源源不断地往顺生烟酒的方向飘,但杨诺看不到。 陆星尘把那盒烟扔给杨诺,“给我一张镇煞符。” 陆无忧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他。 她的符之前都是放在青玉戒吸收灵气的,不过出来前她都拿出来放包里。毕竟青玉戒只有她和星尘还有爷爷能看到,如果直接从青玉戒里拿出来,就相当于从手指往外拿东西,被术门中人看到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星尘扒开铺子外的月季花丛,陆无忧凑过去发现有一尊大约高15厘米的黑色雕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邪气的很。红色气体就是从这雕像口中飘出来的。 “这和你在顺生烟酒看到的一样吗?”她问陆星尘。 “一样,就是这个雕像比那个小。”陆星尘说着就把镇煞符拍在了邪像上,只见那邪像滋滋的冒出一阵黑烟,这时杨诺也看见了邪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鬼玩儿意?” 此时红色气体已经断了,不再从那邪像口中飘出。陆星尘把邪像拿了起来,邪像下面有一个特别小的圆形图案,看样子是被人画出来的法阵。陆星尘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念了句法咒,朝那个圆形法阵劈去。嗤的一声,那小小的圆形图案着了起来,火苗都是黑色的,只一瞬间便熄灭了,那圆形法阵也随即消失。 第11章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圆的是个符阵,能把这个铺子的气运都给吸出来,再经过邪像飘到对方铺子里。” 星尘话音刚落,杨诺就骂起来了,“操他娘的,把老子的气运都转到他的铺子里,这狗日的,我跟他没完!” 陆无忧瞥了他一眼,“和气生财,知道不?” “是是是,无忧妹子说的是。”杨诺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就在这时,过来两个人来买烟,杨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进去给人拿了烟。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问陆星尘多少钱,掏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陆星尘道,“算了,就当抵房租了。” 杨诺还要坚持,陆无忧也说当抵房租了,虽说之前他说不要房租,但他们也不想欠他的。 “真够意思!”杨诺凑到星尘跟前揽住他的肩膀,星尘嫌弃的躲开了。 又待了一会儿,已经来了好几拨买烟买饮料的人,杨诺向两人挑大拇指。见生意恢复了,陆无忧和陆星尘就离开了。 两人进了一个路边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邪气的黑佛像摔碎了,然后捡了一半碎片扔到河里,又把剩下的扔到一处垃圾桶,只留下一片碎片。 陆星尘让陆无忧把碎片装进了包里 ,和她说有这块碎片就能把顺生烟酒背后的人引出来。 看时间还早,两人也没事就在外面闲逛,这一逛就逛到中午。准备去吃点饭,进了街边一家小饭馆儿,叫了两个菜,刚要吃就看到三个女孩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陆无忧!”其中一个喊,陆无忧一看是她的同学郑然、许欣和陈茉莉,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她们几个聊天,所以比较熟。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没点菜吧,过来一起坐。”她招呼,然后让星尘又点了几个菜。 郑然看了陆星尘一眼低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陆星尘眼皮都没抬,陆无忧笑着说:“哈哈不是,这是我弟弟。” 然后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实陆星尘知道她们,陆无忧上学时他就待在青玉戒里,她们和陆无忧说的什么话开的什么玩笑他都知道。 几人边吃边聊天,郑然和许欣都很开心,只有陈茉莉总是皱眉,像是有心事。陆无忧就便问她怎么了。 陈茉莉没开口,郑然帮她说了:“茉莉家里出了点事,这两天一直不开心,今天我就和欣欣拉着她出来散散心。” “出了什么事?”陆无忧问,陈茉莉和郑然许欣她们三个住校,有的事她不知道。 “我妈前天打电话说我姐忽然昏迷不醒,怎么都叫不醒,找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陈茉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回家,我妈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让我国庆放假再回去。” “你姐平时身体怎么样?”陆星尘问了一句。 “我姐现在身体很好,但我听我妈说过我姐小时候体弱多病,不过后来就好了,不知为什么现在忽然昏迷了。”陈茉莉语气中全是担忧。 “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问,她猜测找了大夫也看不出问题,大概率就是邪病。 茉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没说别的。” 此时是中午,正是饭点,人特别多,小饭馆儿里很嘈杂,几人赶紧吃完了出来了。 陆无忧又安慰了陈茉莉几句,几人就分开了。路上她问星尘怎么看,星尘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回到家休息了一阵,她对星尘说晚上想吃饺子了 ,陆星尘就去超市买了面粉肉馅韭菜回来,一下午两人就鼓捣包饺子吃。 正吃着饭的时候,星尘接到杨诺电话,说今天一天生意很好,又恢复到以前的客流量了,陆无忧在旁边听着都能听出他的高兴。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星尘挂了电话去开了门。 “真香,好久没吃饺子了,今天有口福了。”就见那假斯文刘燕春和寸头杨新走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坐在茶几旁,一人端了一碗饺子就吃了起来,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无忧被这俩没羞没臊的气笑了,看了星尘一眼,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坐下继续吃。 “没看出来,你俩还挺会做饭。”刘燕春笑嘻嘻说道。 陆无忧冷冷看向他,“你们来干什么?” “我和师弟费大力气布置的引气大法被你俩破了,我们还不能来看看?”刘燕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顺生烟酒背后的人是这两个东西。她故作平静的看了一眼刘燕春,辩道:“你真会开玩笑,什么引气大法吸气大法的,我们可不知道。” “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那杨诺是你们房东,是吧,无忧小妹妹,星尘小兄弟?”刘燕春扫了她和星尘一眼。 陆无忧吃了一惊,没想到刘燕春在背后查他们。 陆星尘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能有啥目的。”刘燕春呵呵一笑,“就是来和星尘兄弟无忧妹妹拉拉家常。” 陆无忧才不信他的鬼话,她看向星尘,可这小子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紧张,如果打起来该怎么办?这俩东西能布置那么一个邪门儿的阵法应该也有两下子。 “你们不用紧张,那顺生烟酒的老板找我们,说生意忽然不行了,我和师弟去看了才知道我们的引气大法被破解了。不过我们不想管他了,给不了几个钱儿事儿倒不少。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摒弃前嫌。”刘燕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陆无忧想起之前上学被他们无理取闹,还有屋里的死猫,不由怒道:“摒弃前嫌?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你们围攻恐吓,屋里被你们扔死猫,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的骚扰!” 那杨新一直没说话,听她说到死猫,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陆无忧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们破了我们的法阵,咱们就扯平了吧。”刘燕春是冲着星尘说的。 “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吧。”星尘站起身送客。 第12章 自作主张 刘燕春和杨新起身往外走,走出门口,刘燕春忽然回头笑嘻嘻的问:“之前那小狐狸你们把她藏哪了?她逃到这个小区之后就踪迹全无。” 陆无忧心里一惊,没理他上去把门关上了。 确认他们走了,她担忧地看着星尘,“他们不会知道青玉戒吧?” 陆星尘摇摇头:“不会,洛小玉是在咱们小区消失的,咱们又破了他们的法阵,他们有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明知道咱们破了法阵,却不找麻烦?” “应该是没把握,他们不清楚咱俩的实力。”星尘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他们认为洛小玉是咱们藏起来的,可是他们在小区盯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洛小玉的下落,肯定会认为咱们用什么秘法把洛小玉给送出小区了。今天又破了他俩费力布的法阵,估计他们也有些忌惮。”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因为明天是星期一要上课,陆无忧就上床休息了。 周一早上走进教室,就看到郑然、许欣在那聊天,却没看见陈茉莉。陆无忧过去问了下,郑然说茉莉不舒服,在宿舍待着。 陆无忧也不管马上上课了就直奔宿舍楼,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她们宿舍。 她敲开门,看茉莉双眼红肿,就问出了什么事,茉莉抽泣着说:“早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姐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你们那里有没有寺庙或者神婆出马仙之类的,找他们看看。” “我爸向来不信这个,我妈一说找,我爸就骂我妈。”茉莉哭出了声。 “你哭有什么用,赶快收拾一下买票回去,我跟你去。”陆无忧催促。 “好。”陈茉莉听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 “你就自作主张吧!”青玉戒传来星尘悠悠地声音。 好在陈茉莉听不到,不然应该会被吓到了。陆无忧记得她爷爷说过,只有掌握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青玉戒,也只有知道咒语的人才能听到青玉戒里发出的声音。 陈茉莉收拾完,两人直奔汽车站,买了票就坐上了去茉莉家的汽车。陈茉莉家离云城不远,在云城下面县城的村镇,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到了茉莉家。 陈茉莉妈妈见到陆无忧,客气了几句就去做饭了。陈茉莉带着陆无忧回了房,看到姐姐陈百荷的样子她又哭了。 陆无忧忙制止她,然后仔细看了看。陈百荷面色不像之前彩霞姐那样发白,而是泛黄,陆无忧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很弱,摸了脉搏也是似有若无。 她又扒开百荷的眼睛,手马上缩了回来,陈百荷瞳孔处有一个红点,看着极其瘆得慌。 陆无忧对茉莉说想喝绿茶。支走茉莉她就把陈百荷的情况和星尘说了。 星尘让她给陈百荷贴张生符,趁着没人进来陆无忧抽出一张生符拍进了陈百荷胸口,生符刚进入百荷体内,就见她极其诡异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抗拒,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无忧和星尘说了,星尘没做声,显然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生符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向生的符,也叫锁阳符,锁住人体内的阳气,不让阳气散掉。对于一些受重伤危在旦夕的人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符是陆无忧画的,她爷爷说过,她别的不行但画符还是有些天分的,功力虽然差些,但也算好用。可陈百荷用了生符却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由迷惑。 “这不是一般的鬼怪。”星尘突然从青玉戒出来了。 “那怎么办?” “一会儿你问下茉莉妈妈,她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星尘说着看了看百荷的情况,他也翻开百荷的眼皮看了看,也发现了百荷眼中的红点。不过星尘看了一会儿就突然钻入了青玉戒。 陆无忧知道是茉莉回来了,她让茉莉喊她妈妈过来。茉莉妈妈进来了,陆无忧就问道:“阿姨,百荷姐姐昏迷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茉莉妈妈回忆:“她在镇上一家工厂上班,那天回来挺高兴的,说周末厂子团建。百荷团建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话,直接就去睡了。我和她爸以为她玩儿了两天肯定是累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您问过她厂子里的同事吗?团建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又问。 “都问过了,就是大家一起玩儿,露营野餐。”茉莉妈妈努力回忆着。 “百荷姐的厂子在这附近吗?” “就在镇上。”茉莉妈妈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吃过午饭,陆无忧和陈茉莉就去了陈百荷上班的厂子,是个小厂,只有十几个人,厂长还不错,把那天去团建的人都喊了过来。 陆无忧问了一下那天陈百荷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那两天我和百荷一直在一起,团建第一天我们就在郊外钓鱼爬山,然后野餐,晚上去泡了温泉,回来就在帐篷里睡了。” 大家都不说话,听漂亮女孩继续说:“其实我也跟百荷妈妈都说过了。第二天我们起的很早,我和百荷就在帐篷周围拍拍照。等大家都起来了就一起做早饭。” 看到另外几个人都点头,这女孩说的应该没错。 “吃完饭,我们就去爬旁边的玉顶峰,玉顶峰上有座寺院,香火很旺,据说许愿很灵验,我们也都想着去上香许愿。”漂亮女孩继续说道:“我们到了寺院,百荷领着我直接往里走,人挺多,但是越往里走人越少,我也不知道百荷为啥一直往里走。” 陆无忧觉得挺奇怪的,陈百荷为什么直奔寺院最里面。只听漂亮女孩又说道:“一直走到最里面,有一间房子,不大,有一尊很大的佛像,我也不知是什么佛。我没进去,但是百荷进去跪在蒲团上就磕头,一直磕。我还取笑她许个愿一会儿别把头磕破了。” 第13章 许愿不还 这时青玉戒传来陆星尘的声音:“估计是这佛像的问题。” “后来我们就离开玉顶峰了,从寺院出来我就看到百荷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她是累的,谁知道回家她就昏迷不醒了。”漂亮女孩语气里带着惋惜。 从厂子出来快两点了,陆无忧和茉莉摊牌说她爷爷就是看阴阳事的,她略微也懂一些。她想去玉顶峰看看,陈茉莉想跟着,陆无忧拒绝了,让她回家看着她姐姐。 陆无忧打了辆车直奔玉顶峰,三十多里的路很快就到了。她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走来没看到几个人。她找个机会就让星尘出来了。 两人到达玉顶峰,看门口的介绍寺院很大,进入寺院,也许因为不是节假日又是下午所以没看到一个人,连个僧人都没看到。 两人径直往里走,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音。两人没停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没路了。发现前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里面供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法相庄严。佛像前面的地上有三块蒲团。 陆无忧说:“这里应该就是那漂亮女孩说的地方,可这尊佛像没什么问题啊。” 陆星尘绕着佛像看了又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星尘忽然说道:“百荷眼中的红点应该是一种印记。” 陆无忧不解,“什么印记?” “就是一种烙印,像是有的人有印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印上印章。”星尘解释。 “你是说有人把百荷盖上了印章,占为己有?”陆无忧实在想不出居然有这样变态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佛像到底与百荷有没有关系。” “一会儿就知道了。”星尘说着召唤出陆无忧之前放在青玉戒里的纸鹤,上次去瑞景华庭找楚琴时他折的。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星尘一把抓住说了句找陈百荷的魂魄。就见纸鹤朝着佛像后面飞去。陆无忧和星尘对视了一眼,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那纸鹤瞬间在空中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燃烧殆尽。 此时两人都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我要回家。” 陆无忧心里一惊,这是女孩子声音,应该是茉莉姐姐陈百荷的声音! 她和星尘往佛像后面绕过去,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前面什么也没有,感觉却像是有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的席卷而来。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像是波涛打在身上,而且脚底就像生了根般寸步难行。 “后退!”星尘大声道。 陆无忧赶紧往后退,幸好只是往前走不动。后退了两步,她什么都顾不上,抽出几张符就朝佛像后头扔去,可是那些符一点作用没起就被吞噬了。陆无忧心下大乱,知道遇上硬茬了。 她扭头看星尘,星尘指尖弹出一簇簇阴阳火苗,也都被佛像后面的力量吞噬了。星尘体质特殊,是阴生子,从五岁时就能弹出阴阳火,据说阴阳火能烧死精怪。 此时星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现在他们有力使不出,但往后退却毫无阻碍。可是他们还不能走,他们想找到陈百荷的魂魄。 陆无忧手往包里摸,却再也摸不到一张符。也不知道佛像后面是个什么东西,镇煞符驱邪符都没用。 她看向星尘,陆星尘也正看她。陆无忧不由想起爷爷,如果他俩交待在这里,她爷爷得难过死!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两个无知小儿还不快滚?” 这声音虚无缥缈,似男似女。 陆无忧大声道:“我们只想带陈百荷回家!” “她回不去了,让她家里准备后事吧!”那声音不疾不徐的道。 “为什么?你又是谁?”陆无忧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你躲在佛祖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搬出佛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佛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发现佛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陈百荷留在这里了。”那声音停了几秒:“她小时候身体羸弱曾来许愿,要佛保佑她身体好起来,并许愿身体好了会来还愿。她回去没多久就好了,可一直没来还愿,前几天来了,我就把她留在这了。” “那现在还愿给佛祖上供可以吗,你把她的魂魄放回去,求求你了。”陆无忧低声哀求。 “你以为现在放她回去她就能活吗?”对方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陆无忧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 “她应该感到幸运,可以留在佛身边端茶倒水。”那声音道。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无忧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该下山了。”一位穿着僧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看样子七八十岁了,说完转头出去了。 陆星尘拉起她跟上了那老人,走到前面的大殿,老人停下脚步,“天色不早了,两位请回吧。” “大师,陈百荷真的没救了吗?”陆无忧着急的问道。 那大师双手合十道:“刚才那位说的什么就是什么。”陆无忧一听心里无比难过,看来百荷姐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那位是谁?”陆星尘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老僧不便告知,二位请回吧!”说完转身走向了一处禅房。 陆无忧还想追去问个明白,被陆星尘拉住了,“算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说完拉着她直奔山下。 到了山下走了一段路才走到一个村落,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在村里走了一会儿也没见个旅馆,好在村里的街上有几辆出租车,想回云城,但司机都不去,说太晚了而且路太远。 没办法只能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镇上,找了个小旅馆,要了一间双人房,进了房间陆无忧就瘫在床上,她心里难受,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没了,而她只能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想砸东西。 外卖到了,陆无忧根本没心思吃,在陆星尘的逼迫下才胡乱扒了几口。 第14章 殡葬一条街 陆无忧很烦躁,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星尘边吃边道:“在佛祖的大殿里,法术又深不可测,还说是他把百荷留在这的,很可能是那尊佛身边的人。” “寺院里有僧人,他在那干什么呢?” “有可能是佛给感化的人,也说不定不是人,是有道行的精怪。”陆星尘放下筷子,“是我们惹不起的。” 陆无忧沉默了,陆星尘见她不说话:“别想了,这都是她的命,如果她小时候身体好了就去还愿了就没这些事了。凡事往好处想,能留在佛祖身边已经是很大的造化了,比那些死后到处飘的孤魂野鬼强千万倍了。”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陆无忧掏出手机,看到陈茉莉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怎么样了。她想了想就照实回复了,并告知陈茉莉,百荷姐随时可能断气让她家准备后事,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陆无忧看了看时间,6点半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茉莉发的消息,凌晨两点发了一条,说百荷走了。她发了几条安慰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星尘买饭回来,陆无忧和他说了陈百荷去世了。陆星尘当做没听见招呼她吃饭,吃完饭坐车回云城。 快中午两人回到了家,陆无忧给郑然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然后就躺床上午休,外面下起了雨,听着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她的符箓都用完了,得买朱砂黄纸再画一些备用。只是来云城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哪有卖这些的。 她和陆星尘说了,星尘说问问杨诺哪里有卖的,巧的是,他还没问房东就打电话过来了。 杨诺说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星尘推辞不下就答应了,然后问了卖朱砂黄纸的地方。 干躺着也睡不着觉,陆无忧就拉了星尘去杨诺说的地方。两人拿了伞下楼打了辆车,在车上她和星尘开玩笑,“我们俩太奢侈了,居然过上了出门就打车的生活。”想想来云城上学不到一个月,还没有一点收入,她爷爷给的钱除了交学费等还剩下不到一万,如果光吃饭这些够她俩一年生活的,这也多亏杨诺不要房租。 陆无忧想起来云城之前两人还和爷爷打包票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现在想想不由一阵苦笑。 车子载他们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这是一条仿古街,两人一家一家走过,看到有棺材铺,纸扎铺,寿衣铺等殡葬用品店。 往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间铺子,牌匾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秘宝阁。陆无忧笑了笑:“口气大的很,秘宝会在这卖?” 她往秘宝阁里面探头看了一下,挨着门口的柜台里面坐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和柜台外面一个人正说着什么。 “掌柜,有黄纸朱砂吗?”陆星尘踏进了秘宝阁,陆无忧后脚跟了进去。 “最里面第二排,都在那。”老头眼皮都没抬,倒是柜台外面那人回头看向他们。 星尘自顾走到里面去了,柜台外那人眼睛亮晶晶,笑吟吟地盯着陆无忧看。这人头发比较长,都要及肩了,穿的衣服很旧,洗的都泛白了,长相跟个女人似的,若不是他的身量挺高和那突出的喉结,陆无忧还以为他是女人。她走过去只听那人在她背后呵呵了两声。 走到星尘身边,陆无忧小声说道:“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不男不女的像个死太监。” 星尘回头瞅了一眼,这时那老头手里拿着个铜铃铛过来放在货架上,陆无忧看星尘正拿着两盒朱砂两沓黄纸,就问:“掌柜,这些多少钱。” 老头看了一眼,“两千八!” 陆无忧差点栽倒在地上,“多少?” “两千八。”老头提高了声音,喃喃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连话都听不清。” 陆星尘脸色也有点黑。 “抢钱啊,你们这是黑店吧,就几张破纸两盒朱砂要两千八?”陆无忧大声说道:“我们老家这些东西才几十块钱。” “小姑娘,货不一样,价格自然不同。”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 “那也差的太多了。”陆星尘也道。 “这和你老家的不一样。”那不男不女的变态走了过来:“这个朱砂和黄纸都是茅山秘制的,画出来的符比你老家几十块的画出来的法力至少强几十倍。” 陆无忧撇了撇嘴没理他,陆星尘看着她:“要吗?” 陆无忧心想,这么贵指定不能要!正要说话她就看到最里面一排货架上有红光闪了一下,忙问掌柜:“那是什么?”用手指向刚才有红光的那里。 老头走过去拿起一个青铜铃铛,“这个是摄魂铃。” “不是这个。”陆无忧也跟了过去,指着摄魂铃靠左10厘米处,“这个。” 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条盘着的蛇,刚才发红光的是它的眼睛。这条蛇通体黝黑,身体居然是像铁一样的材质。 就在她观察这个黑蛇时,听那老头说:“这里哪有东西。”陆无忧一愣,指着那黑蛇道:“是一条黑蛇。” 她看星尘和老头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那死变态似笑非笑。 她只觉头皮发麻,又指着那蛇的地方说,“就在这,一条黑蛇盘着,眼睛还发红光,你们看不见?” 陆星尘和掌柜摇头,陆无忧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使劲闭上双眼念了一句清心咒,摒弃一切杂念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看到那条蛇,这会儿居然还冲着她吐蛇信子。 她后退了一步,那掌柜打量了她一番,拉着她的手,激动道:“丫头,你能看见?” 陆无忧疑惑地点了点头。 老掌柜对她说,“你把蛇拿起来,它是你的了。” 她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 开玩笑呢,她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了。只听那老头郑重地说:“你必须要。” 陆无忧冲着老头笑道:“老掌柜太客气了,这是你秘宝阁的宝物,怎么能随便送人。”心下不禁嗤道,你把朱砂黄纸送我多好,送我条蛇多晦气。 第15章 小龙 那老掌柜接着道:“你听我说,我父亲去世之前把这个铺子交给我,也交代了我很多事,其中就有这条蛇。” 陆无忧好奇,见星尘和那变态也都竖着耳朵认真地听老掌柜说。 “我父亲说我们铺子里有一件宝贝,一般人都看不到,必须是有缘人才能看到,任你法术高强不是有缘人也看不到。”老掌柜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我的太爷爷能看到,这蛇是我太爷爷带回来的,我太爷爷临死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体质的人能看到这蛇。” “那这蛇有什么用呢?”星尘问。 “武器,我听说我太爷爷拿这个蛇当做鞭子用。”老掌柜停了几秒继续道:“这蛇我太爷爷拿着的时候别人能看得到,一缠到我太爷爷手腕上,别人就看不到了。” 陆无忧听了只觉得这也太离谱了,不过很快想到,她爷爷的青玉戒不也是这样,也不算离谱。 “会不会是血脉的原因?”星尘犹豫着问。 只听那变态附和道,“有可能。” “不太可能,我们家的血脉相连,除了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和我都看不到。”老掌柜摇摇头。 老掌柜让陆无忧把黑蛇拿走,她拒绝,老掌柜无奈:“你要是拿走,那些朱砂黄纸都不要钱,白送你了。” “成交!”陆无忧想也没想就去把黑蛇拿了起来。陆星尘老掌柜和那个变态都围上来看。老掌柜啧啧称奇,道:居然是铁的。 那变态指着黑蛇,“这是极为罕见的玄铁。” 老掌柜瞅了一眼他,“怎么说?” “这玄铁本是幽冥之物,要500年以上的青铜历经十八层的地狱之火,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成,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这蛇也不是俗世之物,没有千年的道行绝对不能完美地和玄铁融为一体。” 陆无忧不禁对这变态刮目相看,懂得还挺多。 “千年的道行甘愿被这玄铁禁锢?”星尘问。 “只怕它不甘心也不成,能把千年道行的蛇和玄铁炼在一起,这人估计能自由行走于三界之间,而且法力无边。”那变态说完冲陆无忧笑了一下:“说不定这人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陆无忧啐了一口,“胡说什么!”她才不要和这邪门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有这个可能。”老掌柜捋了捋胡子点头道:“不然怎么单单你能看到。” 陆无忧心想:你太爷爷不也能看到吗,而且现在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她正不知把这黑蛇放哪,就见这蛇绕到了她的左手腕处盘了三圈,舌头咬住蛇尾,浑然像带了手镯一样。惊奇之余,她看到星尘他们也都呆住了。老掌柜说:“又看不见了。” 陆无忧看了看,黑蛇还缠绕在她的手腕处,又问了星尘和老掌柜,都说没看到,只有那变态笑笑没说话。这倒是和青玉戒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无忧说要给黑蛇起个名字,叫黑蛇太难听了,想了想,她说就叫小龙吧。刚说完她就看到手腕处的黑蛇昂起了头,还兴奋地扭动了几下身体。 陆星尘又和老掌柜攀谈了了一会儿,原来老掌柜姓樊,那变态叫苏静,经常来秘宝阁淘东西。 一看时间马上快五点了,外面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陆无忧想起杨诺还约了他们六点在紫金石饭店,她和星尘就告别了樊掌柜走出殡葬一条街。打了辆车,她刚在后座坐好,就见苏静那变态打开车门坐在了她旁边。“你~”她后面还没说出来,星尘就说了地址,司机发动了车子。 见星尘没说什么,陆无忧也就没作声,却没想到那家伙往她这边挪了挪,还差点挤在她身上。她瞪了苏静一眼,他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到了紫金石饭店,进了订的包厢,等了一会儿杨诺就来了。他两手提着几个袋子,刚进包厢就笑着说道:“还带了个美女呀!” 陆无忧“噗嗤”笑了出来,那苏静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杨诺仔细看了看苏静,一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原来是个小兄弟,你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星尘也忍不住笑了,给他俩介绍了,点了菜,杨诺把他提的那两个袋子递陆无忧和星尘一人一袋。“哥给你俩一人买了两套衣服,无忧你看看你,姑娘家的天天穿着又肥又大的运动服,一点女孩子样儿都没有。” 陆无忧打开看了下,一套浅粉色的短外套半身裙,一件黄色长袖连衣裙,颜色靓丽的确很好看。给星尘买的是体恤夹克牛仔裤。 杨诺搓搓手对苏静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没买你的。” 苏静笑了笑:“大哥太客气了。”然后突然凑到陆无忧耳边轻轻喊了声无忧。陆无忧嫌弃地躲开 了。暗骂:这家伙一阵阵儿的像个神经病! 一会儿菜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其实大部分是杨诺在侃侃而谈。说顺生烟酒生意一落千丈,他还听人说顺生烟酒又找过大师,但是没帮他。陆无忧猜测就是如刘燕春那厮说的,他们后面没管。 吃完饭,杨诺开车送他们,此时雨已经停了。上了车,苏静那家伙又钻了进来。 “你怎么还跟着?”陆无忧看着他。 “不然我去哪儿?”他还挺无辜。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热粘皮,她怼道:“你去哪关我们什么事?” “让他跟着吧。”她没想到星尘竟然同意苏静和他们回家,星尘向来沉稳,见他这么说,陆无忧就没再言语。 到了楼下,看杨诺走了,三人上了楼。进了屋,苏静进每间屋子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 陆无忧看的来气,“你是没家还是怎么地,我们素不相识,你就跟着来?” “我们可不是素不相识,我们在樊掌柜那里不就认识了吗。”这家伙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嘛啊!”陆无忧紧紧盯着苏静。 第16章 画符 苏静贱兮兮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说完就躲开了。 陆无忧一听就火儿了,冲过去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你这死变态,滚出去!” 陆星尘从卧室走出来,问怎么了。陆无忧指着苏静半天没说出话,让她怎么说嘛?可恶的是苏静那家伙还是一脸笑模样,冲着她挑了挑眉。 “不早了,休息吧。”星尘说道。 “你把他赶出去!”陆无忧指着苏静。 “看他破衣啰嗦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怪可怜的让他留下吧。”星尘说着把她推进屋。 陆无忧实在想不明白:星尘这是怎么了?被下迷药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她去上学,有苏静在,星尘没有进青玉戒,而是陪着她走着去学校。路上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那变态给你下药控制住你了?” 陆星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脑子整天想什么呢,我看他不错。” “你怎么看出他不错,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陆无忧咬牙切齿说道。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捂住了嘴,然后指着星尘说:“你不会看上那小白脸儿了吧,虽然现在有男男结婚,但爷爷指定不同意!” “陆--无--忧!”星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天天脑子里瞎想些什么?” 陆无忧快走几步,把星尘甩在了后面,星尘马上跟上来,“苏静的实力很强,看樊掌柜对他的态度,说明他人品也不错。昨天在饭店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问他住哪,他说没地方,天天睡在樊掌柜的铺子里,我就和他说来我们这住。” “你邀请他来住的?为什么?”陆无忧实在不解。 “爷爷好久没有消息了,前两天打电话也没打通,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回来没有。”陆星尘担忧地说道,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我又不放心你,昨天晚上你睡了我和苏静说了让他住咱家,照顾你一段时间,他答应了。”星尘说完把书包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也担心爷爷,但不同意苏静来家里住,她说自己能行。她问星尘什么时候走,星尘说因为临近国庆中秋,火车票不好订,只能订十月4号以后的。 陆无忧记得去拜访楚琴的前两天,当时她爷爷来过一次电话,说是旅游到了洛阳一带,顺便在那里拜访一位朋友,也都是术门中人。 可几天过去,爷爷再也没来过电话,微信给他弹视频也不接,打电话关机,他们很是担心。 星尘说先去洛阳一带看看,去当地的术门门派都拜访一下,总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到了学校,陆无忧一上午什么也没听进去,一直在想星尘走了怎么办?这苏静到底是什么人?他爷爷就是旅个游,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中午下课她直奔家中。学校离家不远,步行10多分钟,除去来回走路和吃饭的时间,还能眯一小会。 陆无忧回到家看到苏静,愣了一下,他穿着杨诺给星尘买的其中一套衣服,帅气逼人。 看到她,苏静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那么一瞬,陆无忧承认自己看呆了,这他娘的也太好看了!气质又出众,他和星尘差不多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星尘瘦一点。 忽然看到苏静似笑非笑看着她,陆无忧赶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横了他一眼,苏静的笑意明显加深。 陆无忧转头去了厨房,看到星尘在盛饭。问道:“衣服你让他穿的?” “嗯,杨诺买了两套,我给他一套,他那身破衣服扔了。”星尘淡淡地说道。 中午吃完饭,陆无忧躺了一会儿,去学校时,星尘和苏静一起送她,说是让苏静认认路。 陆无忧想着等星尘出发了就把苏静赶走,这几天先忍着。 转眼九月二十九号了,陆无忧想画几张符给星尘带着,以防万一。她以前画的符在玉顶峰都用完了,还搭上了星尘折的纸鹤。下午放学她拿出在樊掌柜那买的朱砂黄纸,把黄纸摊开,裁成一张张符箓大小,就开始画。 她屏气凝神,去除杂念,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指尖,一气呵成,一张生符完成了。她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把力量都凝聚到了这张符上。 陆无忧拿起画好的生符,一眼望去,看到笔画之间隐隐有灵气在涌动,瞬间大喜!看来樊掌柜和苏静没说错,这茅山宗的朱砂果然是好东西,是他们秘制的,比她在家里买的强太多了。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老话诚不欺我!虽然她没花一分钱。 她喊星尘过来看,苏静也跟过来了,陆无忧得意地说道:“这张符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星尘看了看说了句,“太耗费精力,别画了。” 苏静拿起符看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会画符,啧啧,画的是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陆无忧一把把符抢了过来,她一天最多能画两张符,虽然几分钟就能画完,但全身凝聚的力量落到符上,会让她精疲力竭。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一天两张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星尘让她上床休息,她因为太累没吃晚饭就睡了。 三十号早晨,陆无忧起来感觉精力充沛就又画了一张镇煞符,时间还早她休息了一会儿。陆星尘来喊她吃饭,看到书桌上的镇煞符,生气了:“让你别画了,怎么不听话?” “我没事,你看现在不好好的吗?”陆无忧挺开心的,早上画完这张符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疲惫感。 陆无忧去上课了,她心情不错,因为明天就放假,中秋国庆加一起放七天,可以到处转转。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楚琴打来的,说放假让她去,陆无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想再见到楚琴的孙女和外孙女。 但楚琴执意让她去,说自己最近病了一场,很想见她。楚琴这样说陆无忧就不忍再拒绝,就应了。定在十月三号中秋那天去,楚琴还让她带上弟弟。 第17章 男尸 晚上十点多,星尘接了个电话,陆无忧还以为是爷爷。星尘接了,没想到是张玮打来的,星尘开了免提。 张玮和天佑在城西的工地干活儿,那里在建一座生活广场。张玮电话里说今天中午十一点多他们那挖到一口棺材。挖掘机司机看到棺材就不敢继续了,怕出事。工地负责人不信邪,说以前别的工地也挖出过棺材,什么事都也没有,他让司机继续挖,把棺材挖出来,不然不给工钱。 挖车司机没办法只能继续挖,可就在这时候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挖出来的泥土都被卷上了天,然后全部砸落在那个负责人身上,负责人当场死亡。所有人都不敢擅自动工了。 当时张玮和天佑就在现场,都被吓住了,后来有人报给了开发这块地的程家,程家是大富豪。下午的时候程家来人了,来的是程家的二少爷程景秀,岁数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当时和身边的人说找风水大师,还说谁认识都可以请来,解决了必有重谢。 张玮当时吓得不轻,到了晚上才好点,这才想起给星尘打电话。末了还说如果他们感兴趣就去看看。 陆无忧道:“必有重谢这四个字吸引力太大了,我们只有几千块钱了,你四号动身去找爷爷,车费吃饭住宿都需要钱,我正发愁呢,这活儿说什么我们也要揽下来!” 星尘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次日一早,陆无忧和陆星尘还有苏静吃完饭就打车去了张玮说的地方,去之前她把昨天画的镇煞符带上了,那张生符留着给星尘,想着在他去找爷爷之前总要再给他画几张。 到了地方星尘给张玮打了电话,一会儿张玮和天佑从一排集装箱出来。张玮有点担忧地说:“星尘,看看如果不行千万别逞能。” 天佑在旁边也露出担忧的样子。 星尘瞧了苏静一眼,那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正形儿。星尘对张玮和天佑说:“放心,我们有分寸,如果处理不了就收手。” 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张玮和天佑领着三人去挖出棺材的地方,那地方离他们住的集装箱有500米左右。陆无忧看到有个大牌子,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陆星尘让张玮和天佑别再往前走,怕有危险。陆无忧跟在星尘和苏静后面,不一会儿,他俩停住了,前面有一个大坑,目测得有两米多深,面积大概有个二三十平,在坑的正南处露出半截黑棺材,还没全挖出来。 苏静跳进坑里凑上前去看了看,然后上来对陆无忧和星尘说:“你俩能对付。”说完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 陆无忧正想挖苦他几句,就听到人声嘈杂,回头一看好几个人在和张玮他们说着什么,张玮朝他们招手,几人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清秀俊雅,但眉头笼着一片愁云,陆无忧猜是那个程家二少爷程景秀。还有一个中年人,另外两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身体强壮一身黑衣,估计是保镖。 程景秀看到几人问:“这位大哥说你们三位能处理。”说完指了指张玮,神情焦急但态度谦逊。这时那个中年人说道 :“二少爷,大少爷已经请了大师,说今天过来。” 陆无忧一听心里不免失望,人家既然找大师了,肯定不会用他们了。 谁知程景秀没理他,冲他们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这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处理了,必有重谢!” 陆无忧闻言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程景秀和那男人说的大少爷不沟通吗? “二少爷,我知道您着急在老爷面前表现,但这事儿大少爷已经找人了,咱们就等等大少爷吧 。”那男人耐心说道。 “刘叔,您别说了,我哥找的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到,这三位已经来了,就请这三位处理吧。”程景秀语气很坚定,陆无忧忽然就觉得这二少爷真是个不错的人。 那刘叔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也没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了。”陆星尘又走到挖的坑那跳进坑里,陆无忧紧跟着跳了下去。苏静和程景秀四人都跟过来在上面看着。星尘走到露出的半截棺材跟前,忽然一团团黑气从棺材里飘出,弥漫在半截棺材四周,星尘后退了两步,陆无忧也跟着退了两步。 黑气越来越多,陆无忧听到后面惊呼一声,回头一看,张玮和天佑也过来了,在那程景秀旁边,都紧盯着那一团团黑气。 这时棺材突然颤动起来,颤的周围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星尘说了声小心。陆无忧扣住带来的镇煞符,只等里面的东西出来贴在它身上。 棺材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被埋的那半截棺材的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突然“嘭”的一声,整个棺材盖飞上了天,星尘拉着陆无忧飞快地后退了几步,就见棺材盖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上面又传来一阵惊呼,两人无暇再看上面,死死地盯住棺材。 一团一团的黑气渐渐淡了一些,突然,棺材里直愣愣地立起一个人。是个男人,面色苍白,皮肤还挺紧致,看样子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头戴一顶半圆形的黑色小毡帽,身上一袭锦缎黑袍,看装束估计是清末民初的。在胸口处是金丝线绣的一个“夀”字 。 陆无忧想着速战速决,就默念咒语把镇煞符朝男尸扔了过去。男尸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镇煞符居然倒飞回来,速度极快。陆无忧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镇煞符击中,这时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道挡在她跟前,然后那镇煞符就好像撞到棉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是那股神秘的力道化解了镇煞符飞过来的冲击力,不然镇煞符就会打到她身上。这符是被男尸倒逼回来的,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强足以让她受重伤。这个和她自己把符拍进身体完全不一样。 第18章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 陆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神秘力量绝不是星尘,星尘和男尸打的难解难分,根本无暇顾及她。那很可能就是苏静那家伙,难道真的如星尘所说他是个高人,深藏不露? 她按下心中疑问,捡起镇煞符奔向男尸,此时星尘已经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她把镇煞符拍入胸口,既然镇不住男尸,那么她就给自己多一层保护,男尸刚才是没接触到镇煞符,如果接触到怎么也会削减他的一些力量。 陆无忧想起樊掌柜说他太爷爷把黑蛇当武器。就从左手腕上捏起小龙的尾巴朝男尸抡过去,男尸此时放过了星尘避开黑蛇朝她袭来。她还是第一次用小龙,但感觉它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量,也许是休眠时间太长了。她大喊了一声小龙,小龙听到喊声有些兴奋。 男尸听到喊声似乎是愣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拍,趁此机会陆无忧抡起小龙朝他抽了过去。陆星尘此刻也抄到了男尸身后,手上燃起了几簇火苗,星尘这次没有直接弹阴阳火,其实就算弹出,这男尸速度那么快也不一定能弹到他身上,他是想直接拍到男尸身上。 可男尸狡猾地很,看似是在陆无忧和陆星尘两面夹击之下,实则他看起来很轻松,反倒是陆无忧和星尘有些吃力了。男尸左躲右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躲过了小龙也躲过了星尘的阴阳火。 陆无忧又抡起小龙向男尸抽过去,男尸轻松躲过。陆星尘突然怒吼一声双掌朝男尸拍去,又被男尸避开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陆无忧体力渐感不支,感觉要站立不住了。 陆无忧看到星尘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知道星尘也已经很吃力了。缠斗了这么久他们连男尸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此时他们不动,男尸也不动,陆无忧全身注意力都在男尸身上,男尸抬起灰白的眸子看看星尘又看看她。 “苏静!”陆无忧大声喊了一句,但眼睛始却终盯着男尸,不敢有丝毫怠慢,“你下来帮我们,我就同意你白吃白住!” 一点声音也无,陆无忧紧盯着男尸,怕他突然动手。接着只听一阵轻笑,苏静那不正经地说道:“好啊,我帮你,你咬破手指,给小龙喂点血,它就能把这男尸制服。” 苏静话音刚落,陆无忧就咬破了食指,把食指塞到小龙嘴边。小龙忽然兴奋起来,简直兴奋地过了头,陆无忧能感受到它躁动不安。吸干净血,小龙突然暴起,两只眼睛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嗖地窜出去朝男尸直射过去,陆无忧实在坚持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男尸朝一边躲,小龙直直地朝男尸躲得方向游,尾巴却和头形成了半个圆形朝男尸包抄过去,陆星尘此时快速堵到小龙没有包住的缺口弹出阴阳火朝男尸直射过去。这下,男尸躲无可躲,却见他双手拍向胸前的“夀”字,只见绣着那“夀”字的金线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一根根金针朝星尘和小龙飞射而去。 陆无忧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龙身子往前一探挡住了射向星尘的那些金针。那些金针射到小龙的身上,紧接着纷纷掉落在地上,化成了黑烟。陆无忧这才想起,小龙身体外面套着的是来自幽冥地狱的玄铁。 那男尸还想逃,小龙甩出蛇尾扫向他,紧跟着蛇身也游了过去。紧紧地把男尸包裹住了。 只听“咯咯”两声,男尸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灰败,从头开始,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 小龙在空中平移到陆无忧手腕上,缠了几圈又埋头休眠了。 上面传来一阵掌声。陆无忧往上看了看,多了好几个人,看到齐天荀和他三个徒弟也在。不难猜出,他们应该就是程景秀他哥请的大师。 陆无忧已经没有力气了,陆星尘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想背她,她不让背,她知道星尘也累够呛了。忽然眼前一晃,张玮和天佑跳下来了,张玮背起她,天佑扶着星尘从一个斜坡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程景秀兴奋地说着道谢的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外表英俊,仪表堂堂,目光如炬,眉目间和程景秀有几分相似,扫了几人一眼,陆无忧看这人的气势猜到他是程景秀的大哥、刘叔口中的大少爷。 齐天荀面无表情,他身边的焦维冲陆星尘点了点头。陆无忧看到刘燕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杨新那小子眼睛在她身上溜了好几圈,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肯定又惦记上她的黑蛇了。 程大少爷程景优客气地对齐天荀说道:“齐大师,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我弟弟这么早就带人过来了。” 刘燕春笑了笑,“程大公子客气了,这两位是我们自己人,谁处理都一样。”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谁和你是自己人? 程景优又说道:“感谢这两位朋友了,快中午了,我请大家到聚仙楼坐一坐。” 陆星尘婉言拒绝了,他还好,但他担心陆无忧,他只想带她回家。 程景秀也不去,说要送陆星尘三人回去。程景优见状就带人和齐天荀师徒一起走了。 事情处理了,又能开工了,张玮和天佑下午还要干活,便嘱咐陆星尘照顾好无忧。程景秀拉刘叔到一边交待了几句,就开车送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三个回家。 到了楼下,程景秀问钱转给谁,陆星尘指了指陆无忧。程景秀加了她,把钱转了过来。“微信到账二十万元。”听到这清脆的女声,陆无忧发誓这是她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陆无忧激动坏了!她和星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陆星尘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转瞬即逝。而陆无忧激动的手都抖了,她尽力控制不让自己失态,苏静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下车。 陆星尘点了外卖,吃完饭陆无忧对星尘说:“这些钱如果不是玮哥和天佑我们也挣不到,我想分给他俩一人三万。”星尘说都听她的。 第19章 乾坤袋 这下他们的日子也不用抠抠搜搜了。下午陆无忧问苏静,开始她扔出镇煞符,男尸把符逼回来有一股力量帮她化解了符的冲击力,是不是他帮的?苏静笑嘻嘻地承认了。 陆无忧又问:“为什么小龙开始虽然进攻,但是却总感觉力量不够?你又为什么知道小龙吸一点血就能冲劲十足,力量大增?” 苏静难得正经一回,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很郑重地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小龙外面都是玄铁,但里面是真蛇,这蛇在樊掌柜铺子里都不知呆了多少年了,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虽说有道行的蛇能长久不进食,但不进食只能保证它活着。” “小龙只有在吸了主人的血后才能恢复它最好的状态,只要吸一口就行,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吸了一口你的血就能达到它自身最好的状态。”苏静又说道:“它休眠的时候只有你能看到,你唤起它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这些你又怎么知道?”陆无忧不能理解。 苏静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正经地样子,“这个不能说,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你要住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无忧威胁。 苏静依然笑嘻嘻地:“你自己同意我白吃白住的,你可没说有附加条件啊?” “那小龙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还是不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苏静慢悠悠地去接了杯水。 “不行,你说,我要现在知道。” 苏静把脸凑到陆无忧面前,说道:“因为你是我娘子,所以我知道啊。” 陆无忧气急,扬起手就朝他脸抽过去,苏静身子一矮躲到一边,笑道:“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信,你非要我说。” 陆星尘过来拉开了两人。 次日一早,陆无忧起床,虽然腿和胳膊酸疼,但体力已经恢复了。想起昨天挣了二十万,心里实在高兴。 吃了早饭她带着星尘和苏静给他们每人又买了几套衣服鞋子,自己也买了。说归说,闹归闹,她心里也明白,没有苏静,她和星尘对付不了男尸。 陆星尘给苏静买了个手机,买完手机三人找了个饭店大吃了一顿。 下午三人又去了樊掌柜的秘宝阁,想给陆星尘挑件趁手的武器。 看了半天也没有他喜欢的,他想要件短兵刃,可樊掌柜这里没有,倒是有柄桃木剑,陆星尘嫌没处放背着太显眼。陆无忧低声和他说把青玉戒给他带着,桃木剑可以放青玉戒里,他不同意。 挑来挑去,也没挑到满意的,陆无忧问樊掌柜还有没有好东西,樊掌柜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好东西上次不是都被你拿去了。” 苏静忽然道:“没有星尘喜欢的,回去我送他一件吧。” 陆无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道:这家伙到我们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疑惑不解:“你送他什么?你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你哪来东西送给星尘?” 苏静笑嘻嘻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三人告辞了樊掌柜出了秘宝阁。 一路上陆无忧都在追问苏静,他要送什么东西给星尘,她实在太好奇。星尘却是一脸漠不关心,好像和他没关系。 天色已晚,三个人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回到家陆无忧追着苏静问他到底送给星尘什么。苏静拉上窗帘,手往空中一抓,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把短刀,这实在匪夷所思。 “这短刀从哪来的?”星尘难得问了一句。 “不会是偷的吧?”陆无忧道,她听爷爷说过有隔空取物的法术。就是你一个人在家里,念关于隔空取物的咒语就能从别处或别人家把想要的东西拿来。不过她爷爷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会这种法术的人。 陆无忧总觉得这样太过缺德,她奇怪地看着苏静。只见苏静笑嘻嘻地说:“只许你有可以藏东西的戒指,不许别人有啊?”说完瞥了一眼她左手。 陆无忧心里大惊,星尘脸色也变了变。他们爷爷说只有知道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而这个青玉戒是他们爷爷师父祖上传下来的。青玉戒咒语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苏静为什么能看到?难道他知道咒语?陆无忧实在想不通。 苏静看了看她和星尘,笑着说道:“这个戒指我能看到,但是不知道咒语。” 他说的陆无忧头皮发麻,他居然能看到青玉戒!她想起小狐狸的丹药还在青玉戒里,到现在也没来取。 “你不知道咒语就能看到无忧手上的戒指?”星尘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信?”苏静看了看星尘,“我还能看出来你是尸生子。” 不仅星尘,陆无忧也惊呆了。星尘是尸生子没错,但他妈妈死的时候,他马上就出生了。星尘在阳间就已经足月了,他跟着妈妈在阴间待了五年,直到遇到自己的爷爷。 陆无忧听爷爷曾经说过,小时候的星尘,如果遇到懂术法的人可以被看出是阴生子,但随着星尘长大,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消散,术法再高强的人也看不出来了。 齐天荀师徒没看出来,小狐狸也没看出来,这苏静怎么会看出来?陆无忧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能看到休眠的小龙?” 苏静一脸傲娇:“那是自然,只要我想看就没有我看不到的。” 陆星尘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有像无忧的戒指一样可以藏东西的法器?”苏静说会送他东西,但这家伙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除非藏在了哪里。 苏静得意地笑道:“当然,给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手往空中一抓,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束口的,摊在手心里,小小一只。陆无忧和陆星尘对视了一眼。 苏静把小袋子口打开,手指伸进去,只见小袋子突然变大了,变得和一个面口袋一样大,苏静从里面往外掏东西,第一个掏出来的是一条铁链,黢黑黢黑的,周身散发着冷幽幽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第20章 爷爷的往事 “这是玄铁制作的铁链!”陆星尘惊呼。铁链长约三米,婴儿手腕粗细。 陆无忧拎起一头掂了掂,太重了,不知苏静怎么把这么重的铁链装进去的。这时苏静又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这都干什么用的?”她不禁问道。 苏静看着玄铁链和弓箭没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过了一会儿,苏静抬头看着陆无忧,眼中似有哀伤之意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这个暂时保密,以后你会知道的。”然后他又往外掏,掏出一个罗盘。 陆星尘问:“你还用罗盘?” 苏静道:“装装样子的,偶尔给人看看风水挣点钱花。”说完又掏出几件旧衣服,然后说,“有新衣服了,这个就不要了。” 接着又把玄铁链和弓箭罗盘放回袋子,口袋又变成小小的在他手心里。 “这叫乾坤袋,能装很多东西,能大能小。”说完手往空中一挥,乾坤袋就不见了。 陆无忧不禁羡慕,她的青玉戒勉强可以装两个人和一些小物件。 “星尘,给。”苏静拿着短刀递给星尘,“这把刀叫星刃,和你挺配的。” 星尘拿着星刃看了又看。 “星刃看着普通,但是有一个奇妙之处,你仔细看这刀刃上有一副星图,刀鞘上也有。”苏静对星尘说,“周围有鬼和精怪这星图就会发出蓝光,不管是多厉害的鬼,鬼王也好鬼将也罢,只要被星刃刺中,即刻便灰飞烟灭。” 陆星尘大喜,小心地抚摸着星刃。 陆无忧问苏静:“星刃能对付那天那个男尸吗?” 苏静回道,“能,活尸血尸僵尸,只要被星刃刺中,都会灰飞烟灭。” “那你那天怎么不用星刃对付那男尸?”陆无忧不悦道,“让我和星尘费了那么大的劲。” “如果我对付了男尸,那你俩干什么?”苏静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给你们个练手的机会不好吗?” 陆无忧想想这家伙说的也对,就没和他计较。 三号早上陆无忧接到楚琴的电话,让她去裴家,还不许她拒绝,说十点让裴玦来接她。 陆无忧问星尘去不去,星尘说去,还让她换杨诺送的衣服。陆无忧知道他还为上次自己被嘲笑耿耿于怀。 她换上杨诺送的那套粉色套装出来,苏静和星尘眼睛都亮了,星尘让她以后不要再穿肥肥大大的运动服了,苏静啥也没说,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十点到了楼下,裴玦已经来了,陆无忧给他介绍了陆星尘。裴玦对她看了又看,笑着说,“都要认不出来了。” 陆无忧执意去买了几盒补品和几袋水果,花了两千多,心疼的她直哆嗦。这钱太不禁花了,这城里的东西太贵了! 到了裴家,客厅里除了上次的黄文善,还有两个男人,裴玦给引荐了,一个是他的父亲裴盛舟,一个是他的姑父孙尚德。这时从楼上下来几个人,是裴玦母亲和他姑姑还有两个妹妹。 孙莹率先跑过来拉着裴玦的胳膊道:“表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转头看到陆无忧,没认出来,问:“表哥,这是谁啊?” 裴珊珊和她妈、姑姑也走过来了。楼上传来楚琴的声音:“是无忧来了吗?” 这一声,孙莹和裴珊珊的目光都聚焦到陆无忧身上了,裴珊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又挪到陆星尘身上。孙莹显然不明白上次来的土包子怎么这次穿的这么精致。她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相信。 陆无忧微微一笑,和裴玦的母亲姑姑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向楼梯把楚琴迎下来,喊了声“楚奶奶”。 楚琴板起脸,说:“喊奶奶!”她只好又喊了声奶奶,并把陆星尘拉过来介绍。楚琴拉着星尘的手慈爱地打量着。 楚琴坐到沙发上,给陆无忧介绍了她儿子和女婿,然后就闲话家常。 陆无忧察觉到裴珊珊和孙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星尘,心下暗笑,这俩小丫头莫不是见星尘帅气逼人动了心?孙莹那丫头对上她的眼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裴家吃完饭,楚琴说,“无忧,你跟我来。” 陆无忧拉着星尘随楚琴上了楼,知道她想问爷爷的消息,打电话时自己提了一嘴。楚琴关好门,问:“你们爷爷有消息了吗?” 陆无忧叹了口气:“没有,星尘明天就动身去找爷爷。” “他一个人怎么行?”楚琴看着陆星尘,“我让你黄爷爷带几个人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陆星尘道。 又坐了一会儿,楚琴忽然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才8岁,我师傅带着我去找你爷爷的师父。”接着楚琴边回忆边说了她和陆无忧爷爷陆千山年轻时候的事。 楚琴的师傅和陆千山的师傅是好朋友。楚琴的师傅莫冠庭经常带着她去找陆千山的师父。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算是青梅竹马。 “你爷爷的师傅也就是你的祖师爷名庄玉章,有一个女儿,叫庄蔓。”楚琴面带微笑,应该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时光。 陆无忧见她说起自己的奶奶,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楚琴继续说道:“你祖师爷除了你爷爷还收了一个徒弟,叫周远霆。每次我和师傅去找你祖师爷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也都长大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默默地听着,她其实挺好奇爷爷以前的事情。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和山哥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彼此倾心。” 和陆无忧猜的一样,楚琴和她爷爷真的有过一段感情。楚琴似是沉浸到了回忆中,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和山哥感情越来越深,我师傅和庄伯伯也都默许了我和山哥的交往。我把我母亲传给我的玉佩送给了山哥一半,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山哥许给我的是他的心。”楚琴低声说道,陆无忧才知道原来沉默寡言的爷爷这么浪漫。 第21章 失联 楚琴进去卧室又把那玉佩拿了出来,两块已经合成了一个圆形玉佩。楚琴抚摸着玉佩又道:“我每日沉浸在喜悦中,甚至和山哥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心颤了一下,原来她的名字是楚琴和爷爷想给他们的孩子起的。可是为什么两人没走到一起?她问询地望着楚琴。 楚琴苦笑一声,说道:“那时有一伙人找到庄伯伯,要庄伯伯交出一件东西,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说是一件宝物。” 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知道这个宝物肯定是指青玉戒。 “庄伯伯否认有什么宝物,那伙人不依不饶,最后动了手,他们人多势众,庄蔓偷偷跑来找我师傅求救,我和师傅就去了。”楚琴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去了,奈何对方人多,我们依旧落了下风,这时庄伯伯和山哥都受了伤,周远霆看着却无大碍。” “对方也都是玄门中人,各种法术乱斗,小蔓在打斗中被对方劫持,庄伯伯和山哥追了上去,我与师傅和剩下的人缠斗了一会儿,他们就都撤走了。” 陆无忧问:“那个周远霆呢?” “当时我和师傅也没注意,那些人散去以后,师傅让我回家照顾师弟,他老人家去追了。我师弟就是你们黄爷爷,那时他才八岁,无奈我只能先回家。”楚琴神情黯然,黯然中还有些许疑惑,“我回家等了三天,师傅才回来,师傅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到,这事很蹊跷,山哥和庄伯伯去追小蔓走了不多会儿,我师傅就去追了,但一路没有任何踪迹,他们那么多人,师傅不可能追不上。” “师傅当时怕中了对方的计,担心我和师弟就先赶回来了。又过了两天,周远霆来了,他说他也跟丢了山哥和庄伯伯。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看不透他,可当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 “后来周远霆走了,我就每天去庄伯伯的房子等,可是一直没等到。等了几个月了,有一天我发现,庄伯伯的房子被烧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听楚琴这样说,陆无忧觉得那个周远霆绝对不简单。 楚琴接着又道:“我当时又难过又气愤,不知是谁这么狠毒,把房子都给烧了。我依然每天去等,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师傅忽然仙去,只剩我和师弟两个人。” “有一天,那周远霆又找来了,他神情悲伤,说打听到庄伯伯和山哥还有小蔓都已经去世了,我当时心急如焚,就想带着师弟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求周远霆带着我去找他打听到消息的人。” 陆无忧是越来越觉得这周远霆有问题了 ,好好的说她爷爷奶奶和太爷爷死了。 “可周远霆就是不带我去,还说虽然山哥不在了,他以后会照顾我。我一听就起了疑心,但我师弟还小,我又不是周远霆的对手,也不好和他撕破脸。” 楚琴叹了口气,说:“我就趁他外出的时候带着师弟逃了,我也按着当初师傅追踪的路线走,希望能找到山哥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毕竟事情过了一年多了,最后没有任何线索。” 陆无忧也是好奇,当初她爷爷到底去了哪里,这也只能找到爷爷才知道了。 楚琴闭眼歇了会儿,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有些绝望了,也怀疑山哥他们真的遇到不测,心力交瘁,走在路上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在一间屋子里,听师弟说,是被过路的给救了。” “那人就是裴玦的爷爷,裴顺丰。他救了我,又照顾了我和师弟一段时间,他对我和师弟体贴入微,我也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我放不下山哥。” “有一天裴顺丰捅破了窗户纸,直接说想娶我为妻,还保证对我和师弟好。我和他说了我心里有人,我还在找他。顺丰说他会帮我一起找,不过一年后如果还找不到,就让我嫁给他。”楚琴垂下头,忽然双手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赶忙上前安慰,她能理解楚琴当时的为难处境。 楚琴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办法,答应他了,其实我内心也已经认为山哥他们凶多吉少,不然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接下来一年,裴顺丰也说到做到,纠集了一群人带着我和师弟到处打听,但始终没找到。” “后来,我嫁给了裴顺丰,他知道我心里有山哥,但他对我很好,就这样相敬如宾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去世。”楚琴看向陆无忧,“那天你突然出现我才知道山哥还活着,得知你叫无忧我心都要碎了,他还记着我说的话。” 陆无忧沉默了,自己的名字竟然和楚琴有关。她忽然为奶奶感到伤心,爷爷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那天你走了,我想了很多,山哥他应该来看过我,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楚琴喃喃地说道。 陆无忧上前握住楚琴的手,安慰道:“我爷爷告诉我您的地址,他老人家肯定一直关注着您,等找到我爷爷,我一定带他来和您叙叙旧。” 楚琴脸红了,笑骂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陆无忧暗笑:你和我爷爷两情相悦的时候比我还小呢。 楚琴又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她儿子女儿对术法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只有孙子裴玦和黄文善学了些术法。陆无忧和星尘听着也不时插几句话。 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小时,楚琴让裴玦领两人去花园逛逛。陆无忧和星尘随着裴玦到了花园里,看到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许多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心里感慨,还是有钱好啊! 三人走到凉亭歇息。还没说话,裴珊珊和孙莹从远处走了过来。裴玦小声道:“我这俩妹妹被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你们担待一些,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就见孙莹撇下裴珊珊小跑过来,娇嗔地问裴玦:“表哥,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玦笑了笑,道:“我在和无忧星尘说这个花园的风水。” 说罢向陆无忧和星尘眨了眨眼。 第22章 媳妇儿,我饿了 孙莹见状“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陆无忧一眼,“她懂什么?” “莹莹说谁呢?”裴珊珊也走进了亭子。 “还能有谁,土包子呗!”孙莹拉了裴珊珊坐到一边。 陆无忧看着远处的花没有说话,陆星尘皱了皱眉。 裴玦面露不悦,道:“孙莹,你父母没教你礼貌是什么吗?” 那孙莹似乎很委屈,瘪了瘪嘴,却也没说出什么。 裴珊珊不干了,大声道:“哥,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裴玦俊脸一冷,就要发作。陆无忧赶忙拦在他面前,说:“好了,你带我和星尘去看看黄爷爷。”毕竟他们是外人,总不能因为他们让人家兄妹不对付。 她拉起星尘率先出了凉亭,走了几步星尘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陆无忧知道他不喜欢这里,便说了声“好”。 裴玦跟了上来,没有说话,看脸色应该是生气了。穿过花园回到客厅,只有楚琴和黄文善在沙发上聊着天。陆无忧就要告辞,楚琴执意留他们吃晚饭,说吃完一起赏月。还说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房间,让他们住下。 黄文善和裴玦也一个劲地挽留,陆无忧看实在无法再拒绝,便说吃完饭赏完月再回去。 楚琴对他俩说道:“我刚和文善商量了,让他带几个人明天和星尘一起去。” 陆无忧心里其实是赞同的,她的爷爷到现在没消息,星尘一个人去,说实在她也不放心。她看向星尘,星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抱拳说道:“星尘谢过楚奶奶和黄爷爷。” 晚饭时,陆无忧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就看到苏静发来的消息:媳妇儿我饿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她放下手机,暗骂一声死变态。 吃完饭陆星尘说得赶快回去,家里的猫忘了喂。陆无忧一听差点笑出来,苏静那家伙可不就是一只馋猫?没赏月,两人就回家了,裴玦送他们回去,在车上她就给苏静点了外卖。 刚到家,外卖也送到了。苏静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媳妇儿不会忘记我。” 陆无忧抬手就要打他,被他躲了开去。心道: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之前都是在我耳边低声喊媳妇儿,现在猖狂到当着星尘的面喊了! 四号早上,5点陆无忧就醒了,心里有事醒的就早。她起身下床,就听到外面苏静和星尘说着什么。开门看到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干嘛呢?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故作生气。 “怎么起这么早,要不再睡会儿?”陆星尘关切地看着她。 苏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好心教你弟弟个法术,你还怪我吵醒你?” “他真的教你法术?”陆无忧不信地看向星尘。 “真的!”星尘认真地说道。 “星尘都说了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苏静说着抬手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像是在画符,陆无忧看的呆住了,他画完的符全都闪着金色的光芒,在头顶上方,凝而不散。 “这是什么?”她惊叹道。 “空符,不用黄纸朱砂,随时随地能空手画。”陆星尘语气中带着羡慕。 “那你学会了没有?”陆无忧盯着星尘。 “法诀和画法记住了,画的像样还需要时日。”星尘挠了挠头。 “星尘悟性高,多练习,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好。”苏静正色道,“你们学的法术也没有个章法,小打小闹的还行,遇到个厉害的,小命怕是要搭上。” 陆无忧心里自然清楚,她爷爷教给她们的那些,如果安安分分呆在张家村是足够用了。但现在不同,张家村外面的世界太多能人异士了。 这时,苏静手朝空中的符挥了一下,那泛着金光的符随即消失。 陆无忧好奇道:“这空符有什么用?” “画好的空符,你可以控制它攻击任何人和妖邪鬼怪。”苏静淡淡的说道,“当然,也要看画符者的法力,如果对手极强,你即便画出空符,自身法力跟不上,也不一定能打败对方。” 说完看向星尘,星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努力练好的。” “嗯,这个不急,你有星刃不必担心,一般的妖邪鬼怪是是近不了你的身的。”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地模样。 “一般的妖邪鬼怪近不了身,那厉害的呢?”陆无忧不由担心。 “我不是说了吗,打铁还需自身硬,敌人再厉害,你自己强大就无需害怕。”苏静看着她,“星刃在手,即便妖王鬼王也会有所忌惮,你就放心吧,你弟弟遇到了我,算他福大命大。” “你这么能耐,那你跟星尘一起去!”看苏静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 “那怎么成?我去了你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可舍不得再和你分开。”苏静贱兮兮地凑到她面前,“我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我,说的像我认识你一样,滚一边儿去。”陆无忧伸手就推了苏静一把。这家伙也不恼,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陆无忧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径直回了房间,把黄纸朱砂毛笔拿出来一股脑丢到苏静怀里,“你这么厉害,帮我画几张符!” 苏静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娘子发话了,我马上画,给小舅子多点安全保障。” 陆无忧极力压下怒火,毕竟有求于他,就先让他过过嘴瘾。陆星尘忍着笑,说了声去买早点就出门了。 她看着苏静画符,心里不禁在想: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画符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静一连画了七八张,陆无忧惊叹不已,她画一张就已经精疲力竭,这家伙一口气居然画了八张。 她拿起苏静画的符看了又看,灵气顺着笔画涌动,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灵力就要喷涌而出。她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家伙的法力竟如此强大,一口气画了八张符神色都不变;喜的是,星尘又多了几分保障。 第23章 做梦 陆无忧看向苏静,发现他紧闭双眼,盘腿坐在沙发上,运气调息。她心下不忍,毕竟一口气连画八张灵气十足地符箓所耗精气神力巨大,不是谁都能做到。 她不敢出声,怕惊扰到苏静调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会儿,苏静睁开双眼,看着她笑道:“只能先画这么多了。” 陆无忧深知他消耗巨大,说不感激是假的。她道:“已经不少了,你好好歇息,要不你去床上躺着?” “好啊,你扶我!”苏静这家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无忧心下懊恼:这狗东西!算了,看在他画符的面上,扶他一下又如何? 她走过去,把苏静扶起来往卧室走,刚走两步,苏静一下子靠在了她身上,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扭头瞪了苏静一眼,苏静无辜地望着她:“你也知道画符太耗精力,我实在没力气了。” 陆无忧不理他,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行了,歇着吧。”扭头出来了,星尘正好买了饭回来。 吃完饭,陆无忧把星尘的双肩包找出来,把星刃、她之前画的几张符和苏静画的符都装了进去,又装了点必备的用品,收拾妥当。她嘱咐星尘每天早晚都必须要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九点陆星尘接到黄文善的电话,说不坐火车了,开车去,开车方便些,他一会儿就来接。这马上就到时间了,陆无忧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她和星尘下了楼,黄文善已经来了,开了两辆越野车,带了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身强力壮,给他们介绍了。 陆无忧挨个加了微信,她怕万一联系不到星尘,联系他们也好。她对几位大哥表达了感谢,又拜托黄文善照顾星尘。 星尘忽然抱住她,对她说凡事小心,遇事不要冲动,并低声嘱咐她,苏静可以信任,要听苏静的话。 陆无忧也不知道苏静这厮是不是给星尘灌了迷魂汤,这么信任苏静。不过苏静对他们做的,都是有利于他们的,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不信任他。虽然苏静有时不正经,但大是大非上拎的清。 她答应了,看着星尘上了车,随着车子远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和星尘分开,心里极度不舍。她落寞地上了楼,从此要习惯没有星尘的日子,要自己做饭,起床要多定几个闹钟。。。。。。 陆无忧上楼进了屋,看到苏静睡着了,猜他是画符累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下烦闷,躺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花园,花园里各种奇花异草,清香怡人,花园不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古代建筑,庄严宏伟。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正疑惑间,她感觉到小龙也开始骚动。 陆无忧按下好奇之心,向那栋建筑走去,她的心开始狂跳,越靠近那栋建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甚。走到建筑门口,她停下脚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静,落针可闻。房间很大,左侧有一张书桌,她走过去,见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拿起一张,见上面用毛笔凌乱地写着几个字:云麟、云鹿,倒像是两个名字。看不懂什么意思,她放下纸,走到右边,有一张古琴在琴案子上,旁边又有一张案几。 房间里装饰摆设古香古色,倒是很符合她喜欢的风格。 “有人吗?”她喊道。 没有任何回复,她不免奇怪,为什么会有股力量牵引着她来到这里。她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犹豫不决,忽地想起星尘的话,凡事要小心。便立马绝了要上楼的心思。 她退出房间,把门关好,又回到花园。她想起刚才小龙的骚动,就把它从手腕扯下甩了出去。小龙在空中向花园左侧游去,还回头冲她吐了吐蛇信子,她抬脚就跟上了它。 跟着小龙走了片刻,到了一汪湖水旁边,小龙就停了下来,然后缠到陆无忧的手腕上。 湖不大,直径有个十几米左右,池水碧绿,泛着幽光,或许只能叫水坑。陆无忧纳闷小龙为什么带她到这里,虽然疑惑但她也不敢贸然行事,不敢离那湖水太近。 没有多停留,她原路返回了花园。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她一直走啊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陆无忧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个梦!看了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起身去看苏静,那家伙还在睡,她走近了发现苏静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喊了两声“苏静”,他没有一点反应。 陆无忧拿来毛巾给苏静擦了额头的汗,碰到他的脸,她吃了一惊。苏静的脸冰冷异常,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冷冰冰的。她不禁担心起来:这家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怎么通知他家人?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苏静身体虽然冰冷,但呼吸均匀,额头不时冒出汗来,她知道他光画几张符不会这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 这可怎么办?眼下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敢给他随便贴生符。 焦急万分也没有办法,陆无忧强迫自己冷静,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这会儿估摸着星尘他们也快到洛阳了,就给他发了个消息。刚发完星尘就回了,说还得一个小时。 刚撂下手机,她就看到苏静睫毛颤了颤,接着就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不好,但看到她展颜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这狗东西看着虚弱无力却还这样不正经,肯定不会有事。 “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无忧用手摸了摸苏静的手,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 第24章 旧疾 苏静吃力地坐起来,缓缓道:“这是旧疾,每隔半年就发作一次。” “什么病,能不能治好?”陆无忧问。 “能!”苏静的眼睛灼灼地望着她。 “那你怎么不治?” “这不是我说了算。”苏静忽然把脸凑过来放到她肩头,欠揍地笑了笑,“得你同意。” 陆无忧顾不上把肩膀移开,问道:“关我什么事?” “说了你又得生气,不说了。”苏静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活该受罪!”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买菜”就出了家门。 陆无忧去买了菜,顺便买了一只老母鸡熬汤。回到家,苏静已经下床了,看到她手里的老母鸡,笑嘻嘻地说道:“是给我补身子的吗?” 陆无忧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苏静也不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要不要帮忙?” “不用,滚回屋子躺着去。”陆无忧冲他吼道。 苏静笑得愈发灿烂,说道:“媳妇儿的话还是要听的。”说完快速溜出了厨房。 “狗东西!”陆无忧咬牙,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吃饭的时候,星尘来电话了,说:已经到了洛阳,也找了个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爷爷的朋友。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吃完饭觉得有点闷,陆无忧说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水果。其实她就是心里担心,不知道星尘能不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苏静非要和她一起,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两人刚出小区,苏静就开始作妖,贱兮兮的靠在她身上,说:“我走路轻飘飘地,还是有点虚啊!估摸再喝十天半个月的鸡汤才能好。” “是吗?”陆无忧肩膀一抖甩开他,“明天我送你去前面那个饭店,他家鸡汤炖的好喝,你去那待十天半个月的。” 两人边走边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走到陆无忧学校附近,人很多,这一带很多家奶茶店咖啡店。苏静买了两杯饮品,两人就坐在店外面的椅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陆无忧低头看手机,没一会儿,苏静道:“那人是不是你认识的?” 陆无忧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她认识的。 苏静用手指了他们来的方向,“往那边跑了,速度极快。” “谁?”陆无忧疑惑道。 “程家工地,程景秀他哥请的几位大师。”苏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几个人?” “四个,那老头和他三个徒弟。” “跑啥,又偷了东西被人追了吧。” “媳妇儿真聪明,的确是被人追的。”苏静笑嘻嘻地道。 陆无忧懒得同他计较,问道:“被谁追?” “八个黑衣人。” “管他们呢,回家吧。”两人又沿着来路返回,他们小区附近有个公园,走到这公园边上,就听到一声长啸从公园传出。 这公园白天人都很少,更别提晚上了,再加上这是个老小区,年轻人很少,晚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和大学附近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热闹一个极端冷清。 苏静停住脚步,陆无忧也凝神倾听,她听到公园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苏静看着她说:“进去看看吗?应该是那师徒四人和黑衣人。” 陆无忧不想惹事,抬脚就要走,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一看居然是刘燕春那假斯文发的消息:“无忧来帮忙,你家附近小公园。” 这下陆无忧犯了难,没找她还好,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人家给她发消息了,她就没法装作不知道。虽然和他们师徒有过不愉快,但没有大的冲突。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进去看看。 陆无忧和苏静循着声音找过去,齐天荀,焦维和刘燕春正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三个对八个,就算齐天荀师徒有些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何况对方身手看起来都不差,再耗下去,师徒三人恐怕会落下风。 陆无忧看了一圈,杨新那寸头躺地上痛苦地蜷着身子,看起来受伤严重。地上还有一个手机,想来是他用刘燕春的手机发的消息。 陆无忧唤出小龙,小龙嗖地朝黑衣人窜去。过去就缠上了一个黑衣人,她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段树枝也冲了上去。她双手握着树枝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打过去。 那黑衣人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往旁边轻轻一闪,陆无忧拿着的树枝落空了。再想朝黑衣人打去,却被黑衣人一手扯住了树枝,使劲往后一撤,她被黑衣人拽的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无忧快速松开了握住树枝的手,却见黑衣人拿着树枝向她抽过来,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矮顺势抱头滚向了一边。 那黑衣人又欺身过来,她左躲右闪,在黑衣人快要抓到她的瞬间,小龙直射到黑衣人的后背缠上了他。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小龙之前缠斗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此时少了两个对手,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齐天荀师徒占了上风。。 她回到苏静身边,苏静对她笑了笑,说道:“你这躲闪的功夫学得倒是不错。” 陆无忧挺得意,刚想回话就觉得不对,这狗东西是嘲笑她呢! “懒得理你!”她气道,随后看向交手的几人。 这时只听被小龙缠着的那人低吼了一声“撤!”随即身形向后暴退,拎起了地上的黑衣人,几人瞬时没了踪影。 陆无忧喊了一声小龙,它冲过来缠上了她的手腕。苏静问齐天荀师徒,“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刘燕春摇头道。 齐天荀走过来对陆无忧道:“这次老头子欠你们一个人情。”说完转身去看旁边的杨新。 焦维挠了挠头,说道:“无忧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刘燕春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陆无忧见他身上脸上都有伤,上衣也被撕破了,但却依然摇着折扇,镇定自若,如此一看,的确是有几分斯文。她现在才知道他整天不离手的折扇原来是他的武器,刚刚和黑衣人大战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折扇。 第25章 破阵 陆无忧和苏静走过去看杨新,杨新胸口的伤口还有血流出来。陆无忧心想:这厮看着阴鸷狠绝,还以为他多厉害,看来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齐天荀结了个法印按向杨新的胸口。这老家伙还是挺厉害地,杨新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 齐天荀开口道:“新儿有伤在身,先告辞了。”说罢向公园外走去,焦维抱起杨新和刘燕春一起走了。 “这齐天荀师徒也是,也没说出为什么被黑衣人追杀。”陆无忧说着就和苏静往家走。 次日早上六点陆无忧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走出去看到是刘燕春。 “星尘呢?”他问。 “回家了。”陆无忧没好气道。 刘燕春坐到沙发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前天老李找到我们,老李是干中介的,什么活儿都接,他说离这100多里的二龙镇胡家村有人要找大师处理问题。一开始时我们本不想去,可老李说对方开口给三十万。” 陆无忧听到三十万咋了咋舌,这是大户人家啊!程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程景秀才给了20万。 “什么人家,这么有钱?”她好奇问道。 “这家姓胡,家里的几个兄弟混的都还可以,在当地是个土财主。”刘燕春道。 “比程家还有钱?” 刘燕春忽然笑了,摇着他的扇子说道:“这哪能比,胡家和程家就是蚂蚁和大象。胡家能拿三十万出来肯定是事情特别棘手,这三十万得让他们肉疼一阵子。而程家的三十万就像普通人的三十块钱一样。” 陆无忧心下了然,就程家那事找个大师或有点名号的人处理可能就会多给一些,而她和星尘这等无名小卒人家给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扬名立万还是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继续说,胡家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昨晚的黑衣人有关?”苏静道。 “我们找了辆车就去了胡家村,胡家老大说,从两个月前,他家陆陆续续出了一些事。” 刘燕春看了一眼苏静,继续道:“开始是他母亲,平时身体很健康,忽然就卧床不起了,后来是他父亲摔断了腿。” “胡老大是开工厂的,一直以来生意非常火爆,可他父母出事后,生意越来越差。他二弟在周围几个村镇开的几家超市也没什么人上门了。” 听刘燕春这么说,这胡家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兄弟三人,最小的胡老三是警察,在一次出警的时候出了车祸。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胡老大也知道这事不是偶然,就联系老李找到我们。” “那天一下车,就看到胡家房子周围有阴气涌出。我们围着胡家房子转了一圈,房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阴气最盛,一看就是被人布了阵法,把这阵法破了就行了。” “我们从东开始,师徒四人折腾半天才把第一个破了,第二个就顺利多了。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伙黑衣人,有十几个,身手都不错,我们四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回来,没想到有八个黑衣人开了两辆车一直追我们到云城。” “是这伙黑衣人布的阵法?胡家怎么惹到他们的。”陆无忧看了看刘燕春,“十几个黑衣人,追你们来的有八个人,这胡家会不会被他们剩下的。。。” “这伙黑衣人身手不错,要对付是普通人的胡家轻而易举。他们选择布阵,显然不是想要胡家人的命,只是折磨他们。”苏静打断她。 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不错,如果黑衣人想要杀胡家人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刘燕春问她,说完眼神却一直盯着苏静,这分明是在问苏静啊。 陆无忧倒是想去,挣这个钱,也不是她贪财,我只是想给星尘挣个房子钱将来好娶个媳妇儿。不过没有苏静她自己无疑是去送死。虽然苏静每次都不出手,但关键时刻他能救她的小命,有苏静在她就觉得心安。 苏静笑道:“那走着吧!”说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挣这个钱。” 随即几人就出发了,到了地儿下了车就见有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刘燕春低声说这是胡家老大。 胡老大见到焦维和刘燕春苦笑道:“焦先生,刘先生,这次齐大师没来吗?”说完诧异的瞅了瞅陆无忧和苏静。 “家师还有其他事,就让我们俩和两位朋友过来了,昨天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多人。”焦维歉意地对胡老大说。 那胡老大倒是客气,“不能怪你们,本事再大也抵不过对方人多。”说完又疑惑地看了看陆无忧和苏静。 刘燕春忙接过话头:“这两位小朋友很有点本事,再多点人也能应付的。” 陆无忧暗骂一声:你丫也太能吹了。她只盼着一会儿破阵时引来的黑衣人不多。虽然苏静在身边,但毕竟还没见他真正出过手。 胡老大冲他们抱拳说了声:“有劳两位了。”语气有些颓废,显然对他们并不抱什么希望。 “把剩下的两个阵眼破了吧。”苏静懒懒的说道。 焦维刘燕春立马朝阵眼走去,陆无忧也跟了过去。远远望去,一股股黑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她问胡老大:“昨天那帮人有没有做什么?”按刘燕春的说法,有几个黑衣人一直追他们到云城,胡家还剩下几个黑衣人的。 “我以为他们会对付我们,但他们只看了看被齐大师破坏的阵眼,就走了。”胡老大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也曾问他们,为何对我胡家如此歹毒,可这帮人没有人理我。” 陆无忧奇怪,有多大过节,要给人下阵眼搞的人家鸡犬不宁? 她看向焦维的方向,此时第三个阵眼处黑气已经淡了,又过了一会儿,黑气不再涌出,焦维刘燕春两人又准备去破最后一个。 两人刚要动手,就听见一声冷哼。 陆无忧一转身就看到十数个黑衣人围成半个圆,圈住一个白衣少年。 第26章 周无忌 少年一身白衣,十七八岁模样,长的倒是不赖,但满脸阴沉,双眼透着让人心颤地冷意。 焦维刘燕春停了手看向这边,苏静笑嘻嘻地冲他俩道:“继续。”两人不再关注这边,扭头又去破阵法了。 “住手!”白衣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喝道,说罢就要上前阻止,苏静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厮就是昨天追到云城的其中一个。 “凭什么住手?你们害的我家还不够惨吗?”胡老大走了过来,声音充满愤怒,“我胡家虽不是大仁大德之家,但也没做过缺阴丧德的勾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害你?” 那少年冷笑道:“没弄死你算便宜你了。” 真够狂的! “你。 。 。”胡老大气的指着那少年,半天没说出话。 “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陆无忧大声质问那少年,声音大些气势便显得足一些。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的名号也是你配知道的?”刚才那个黑衣人语气非常不善。 “呦,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整天不见天日,怎么还怕被人知道名号?”陆无忧微笑着,眼神直视着白衣少年,这少年倒是好定力,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她转向刚才叫嚣的那个黑衣人道:“是吧,手下败将?” 那黑衣人没有他主子的定力,被陆无忧戳到痛处,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骂了句“臭丫头”,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陆无忧快速往旁边一闪,急忙甩出小龙抛向他。 此时剩余的黑衣人也靠拢了过来,有十几个人。 陆无忧心里担心,她看向苏静。苏静笑嘻嘻地对她道:“莫慌。”说罢手朝空中一抓,他的手上居然多了一些纸人,小小的摊在他的掌心。 苏静把纸人朝那群黑衣人扔去,哗啦啦,一个个纸人落地后忽然变大了,变得和正常人大小,陆无忧数了数约莫有十几个。 纸人就像活了一样,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忽而攻击忽而躲闪,和黑衣人紧紧地缠斗在一起。 陆无忧看了一眼白衣少年,他仍然一副冷冷地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一会儿盯着小龙一会儿转向盯着纸人。 焦维刘燕春破完最后一个阵法也过来了,刘燕春看到眼前的情景发出一阵阵惊叹:“苏静兄弟真有两下子,这纸人身形灵活,能攻能守,比真人都厉害,后面那几个黑衣人要招架不住了。” “今天开了眼了,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纸人这么厉害的。”焦维两眼放光,盯着场中。 陆无忧也看向苏静,苏静也正看着她,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啊!”忽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摔倒在地,一条胳膊甩了出去,血流如注。其他黑衣人有的目露惊恐之色,陆无忧心下也暗暗吃惊,纸人也能伤人? 这时苏静抬起右手向纸人方向一抓,十几个纸人哗啦啦回到苏静手里又变回特别小的样子。只一瞬间,纸人都不见了。 看他如此,陆无忧把小龙也召了回来。 一众黑衣人狼狈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白衣少年目不改色,看向苏静,这小子倒真是沉得住气。 苏静笑了笑没说话,这下子有底气了,陆无忧神气十足地问那少年道:“这下可以问了吧?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啊?为何对胡家下手呀?” 少年冷哼一声:“周无忌!”说着头也不回走向一众黑衣人,一众黑衣人把他围在中间,也没人去管倒在地上断了胳膊那人。 这名字倒是让陆无忧恍了恍神,无忌,无忧。那刘燕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无忧,这小子眉眼倒和你有些相似。” 陆无忧回过神呸了一声,“谁要和这种人相似!” 她抬头却见周无忌嘴唇在动,仿佛口中念念有词,但听不见他念的什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周无忌和围着他的黑衣人都不见了,只剩一地黑烟。 “这是什么法术?”她好奇地看向苏静,苏静还没开口,焦维说道:“我听师傅说过这个法术,是瞬移术,可以在几分钟内从一个地方去到几百里之外,没想到我今天亲眼见到。”焦维憨笑着看向苏静,似是在等他的肯定。 “这么厉害,几百里之外?”刘燕春接道。 “能瞬移几百里的都是神仙。”苏静说道,“这个周无忌带着这么多人能走三里地就不错了。” 苏静转身走向断了胳膊的黑衣人,那人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苏静在他胳膊断口处点了两下,血是止住了。 苏静捡起断臂,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下,一个金色符文在空中显现出来,苏静把断臂接在黑衣人胳膊上,又把金色符文拍到上面,晃了两下,那胳膊居然接上了 。 胡老大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焦维刘燕春神色夸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静让刘燕春把黑衣人塞到后备箱。 此时胡老大的愁眉苦脸已经舒展开来,热情地招呼几人进屋。让他老婆准备好酒好菜。几人却不住盛情,就留下吃了午饭。 席间胡老大还有顾虑,说阵眼是破了,但这周无忌也没说出为什么对付胡家,要是他们再来就不好了,说罢眉头又蹙起。 陆无忧不自觉的看向苏静,焦维刘燕春也都看向他。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布个阵,可以让你家的运数恢复到以前,你父母兄弟也都会好起来。”苏静顿了顿又道:“只是不能做恶事,否则没有效果。” 胡老大连连点头称是,直言他们兄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倒是经常救济村里的孤寡老人。 “那若是周无忌再来呢?”陆无忧问道。 苏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我的独门阵法一布下,他靠近不了,就算在外面也靠近不了胡家人。” 听此,胡老大一扫阴霾,连忙敬酒说了许多感激之言。 吃完饭苏静要了胡家人每个人的八字姓名布好了阵法。走之前胡老大拿了一张银行卡,刘燕春指了指陆无忧,胡老大把卡交到她手里,说了密码。 陆无忧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又有小钱钱入账了! 第27章 周游 一切妥当,几人赶回了云城。 回到家,黑衣人还没醒。焦维和刘燕春把黑衣人抬进了屋,陆无忧也搞不清苏静这家伙搞什么鬼。她把银行卡交给刘燕春让他取出来,想对半分,但刘燕春执意不要,说这次全是她和苏静的功劳,让他们全拿着,焦维也劝她收下。 陆无忧没想到这俩家伙倒不是贪功贪财之人,既然如此,她就高兴的笑纳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次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大人情! 她看着银行卡,越看越高兴,这可是三十万!!!玮哥和天佑在工地打工,很辛苦,一个月七八千,这工资水平在他们村已经是天花板般的存在了。就是不吃不喝这三十万也得挣四五年! 她又寻思着有了这钱就可以把家里房子修缮一下,若再能接到几个冤大头有钱人的单子就给星尘买个楼房,也让爷爷能好好的养老。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苏静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陆无忧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笑的诡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静自顾自又说道:“你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又打什么算盘?” 陆无忧回过神来,发现刘燕春焦维已经走了,傻笑了几声,“呵呵,这钱也太好赚了,一会儿咱出去吃,也奢侈一把。” 苏静忽然蹲下去看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手动了一下,随后眼睛也睁开了,还伴随着几声呻吟。 苏静让他冷静,别害怕。陆无忧这才看清楚这个黑衣人,岁数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模样长的倒是挺周正,带着几分青涩,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孩。她不由惋惜道:“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给人做打手?” 苏静把黑衣小孩扶到沙发上,陆无忧给他拿了点吃的,小孩儿吃完了说了声,“谢谢哥哥姐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精明伶俐。 “你叫什么?几岁啦?”陆无忧问他。 “我叫周游,十六了。”他回道。 “你也姓周,和那周无忌什么关系?”苏静问。 接着周游说了他的身世。周游从小就是孤儿,周无忌的爷爷收养了他,收养他的时候他都不记事。和他一起被收养的还有三个男孩,都是一般大的年纪,都随了周老爷子姓周。 他们从小和周无忌兄妹一起长大,也都是一起上学,一起练功。周无忌兄妹有周老爷子私下亲自指点,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陆无忧又问周游:“这周老爷子是干什么的?那周无忌又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我们老庄主很厉害,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只知道他老人家是做大买卖,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看了苏静一眼,笑道:“还挺神秘。只是周无忌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周游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本是100多里外清风山的,但最近少主人周无忌和小姐周嘉悦带着他们一行十多人来到二龙镇,这十多个人就是那些黑衣人,有和周游一起长大的三个,还有一个中年人是周无忌的师傅罗金生,其余都是清风山身手不错的。 周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二龙镇,他也不敢问。他们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庭院,一天,周无忌兄妹外出回来脸色都不好,听他们的言语是有人多看了周嘉悦几眼,就把这位大小姐惹不高兴了。 周嘉悦是大小姐脾气,吵着要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垃圾男人。那男人就是胡老大的兄弟胡老三,当警察那个。因为当时胡老三和好几个警察一起,周无忌又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来找他师傅罗金生。 罗金生就到胡家布了阵陷害胡家。 听完周游说的,陆无忧不由有些愤怒,道:“屁大点事,居然如此兴师动众去祸害人。”说着提高了声音,“胡老三和几个警察也许在巡逻,看到面生的人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嘛,这周小姐是纸糊的还是面做的,看不得?” “又冲动?”苏静拍了她一下。 周游也有些尴尬,“我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都宠着她顺着她,惯成了大小姐脾气。” “你还替她说话,你受伤了他们扔下你就走了,都不管你。”陆无忧看向周游,他脸色很难看。 苏静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他们料定周游会回去。” “为什么?”陆无忧转而又看向周游:“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想着回去?” “我必须回去。”周游似乎有难言之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我身上有禁制,如果不解开,三个月发作一次。 发作起来痛苦难耐,甚至会暴毙而亡。” “真狠!”陆无忧呸了一声,“就没有解开的方法?” “我们老庄主下的禁制无人能解。” “如果能解开你的禁制,你还想回去吗?”陆无忧问周游,她觉得这应该难不倒苏静,她也不清楚自己最近怎么了,对苏静是无条件地信任。 她看了看苏静,那家伙闭着眼睛坐在那,也不知听没听到她和周游说的。 “如果能解开禁制,我是不想回去了,每天在山里,百无聊赖,做着伺候人的差事,少爷和小姐稍有不如意对我们非打即骂,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周游有些沮丧。 陆无忧指了指苏静,告诉周游,“这个人能解开你的禁制。” “真的?”周游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苏静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周游倒头便拜,苏静吓得跳开了,陆无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这孩子太会了。 苏静让周游起来,说他没想过收徒,但周游死活不肯起,说苏静不答应他就不起来。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笑了起来,把她推到周游面前,说道:“你拜我媳妇儿吧,她收你为徒。” 陆无忧想挣开,却被苏静死死地按住:“收下吧。” 周游冲着她喊了声师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陆无忧哭笑不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白捡了个徒儿。 第28章 破禁制 周游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极其有眼力见儿。见陆无忧和苏静坐在沙发上,他马上接了两杯水来,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可亲了。 令陆无忧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刚喊完她“师父”,转头就叫了苏静一声“师公”。 她狠狠瞪了周游一眼。苏静那厮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道:“乖,师公回头教你个法术。”周游听了欢喜无比。 吃过晚饭,苏静为周游破解禁制。苏静念念有词右手手指凌空乱舞,霎时一道白色符文显现出来。看形状像是个“剑”字,不知这白色符和之前的金色符文有什么区别。 苏静把白符贴到周游胸口,白符随即隐入不见。周游额头不断冒出汗珠,全身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面部扭曲,想来是难受至极。 苏静嘴皮子不停,陆无忧也听不清念的什么咒,再看周游,把她吓了一跳。周游双眼竟流出两行血泪,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苏静站起来说:“没事了。”接着伸手向周游胸口一抓,他手上多了个红色的东西。陆无忧凑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苏静刚才凌空画的“剑”字符,只不过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她不解地问道。 “周家庄主给他下的是血煞,剑符斩了血煞并吸收了它,就变成了血红色。”苏静又道:“血煞三个月一发作,如果 三个月内周游不回去,必定受尽折磨最后暴血而亡。” 陆无忧听的心惊肉跳,骂了一句,“好歹毒的老东西!” “你给他解开了禁制,万一以后他恩将仇报呢?”她担忧道。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我再给他下一个禁制,让他不敢欺师灭祖,如何?”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苏静把吸收了血煞的剑符销毁了,陆无忧也把周游喊醒了。 周游醒来对苏静是千恩万谢,马屁拍的震天响。 陆无忧找了星尘的衣服让周游换上,他比较瘦,个头也矮一些,穿着星尘的衣服松松垮垮,有点滑稽。 见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对付吃了口饭。陆无忧联系星尘,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找到爷爷的旧相识了,老爷子姓陈,名陈文桥,为人宽厚,待人真诚。陈老爷子说她爷爷前些日子的确去找过他,向他打听师弟周远霆的下落。 陆无忧心下奇怪:爷爷出去旅游为什么打听周远霆?难不成这些年爷爷说出去游山玩水都是在找周远霆?听楚琴说过,这周远霆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尘又说:陈文桥说爷爷走时没有说下一步去哪里。 陆无忧听的不由心焦,她实在担心她爷爷的安危。 她让星尘折只纸鹤写上爷爷的名字试试,说完她也意识到没什么用,星尘的纸鹤寻踪术只能在小范围找寻,方圆几里地还可以。 她心里烦闷,回屋躺在床上,胡寻思乱想中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陆无忧是被苏静从床上拖到客厅的,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惊讶这小子居然还会做饭,看卖相着实不错,不过她哪有胃口吃饭,她爷爷还没有下落。 苏静递给她筷子让她吃饭,“别哭丧着脸,你爷爷有下落了。” “你说真的?星尘找到爷爷了?”她紧紧抓住苏静的胳膊。苏静见她神情紧张,似笑非笑:“叫声相公我就说与你听。” 这时候这厮还不忘占便宜,陆无忧狠狠掐了他一把。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早上师叔来电话了,说师祖联系他了,师祖之前是在山里转了几天,电话没电了。” 闻言陆无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看向周游,说:“你还没见过我爷爷和星尘,就一口一个师祖和师叔的叫,可真会来事儿!” 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给星尘打了电话,才知她爷爷是去周远霆的老家了,在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不过那村子已经没人了,村民都迁出去了,她的爷爷在里面待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问爷爷为什么找周远霆?陆千山说等回来再说,然后说他和星尘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还说已经让黄文善和他的人先回来了。 陆无忧知道了她爷爷和星尘在一起就不担心了,她给星尘转了5万块钱,嘱咐他多买几个充电宝,以免手机没电联系不上。还说在外面吃住都不要太省,她又赚了不少钱。 吃完饭周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你干什么?能不能歇会儿?” “师父,什么时候教徒儿法术啊?”周游嘿嘿笑道。 陆无忧心下嘀咕:你这么鬼灵精怪的,就我这三脚猫的法术教给你,没两天你就得比我强。 不过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安慰自己,谁说徒弟不能比师父强的? 她先教了几个简单的法术,让周游自己练,她也就会这么几个最基本的简单法术,想着等周游掌握了再教他画符吧。 国庆七天假很快结束了,陆无忧也开学了,每天下了课就教给周游画符,周游悟性高,上手很快,已经能自己画了。连苏静都称赞,说这小子天赋极高。还说假以时日,分分钟把她这当师父的落在后面。这种话,陆无忧就当做没听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这天苏静郑重其事地和陆无忧说,他要回家一趟。 陆无忧自从和他相识以来都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她没说话,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苏静还没走,她心里就已经感觉空落落的了。 苏静走到她面前,手按住她肩膀,轻声说道:“过年前我就回来。” “好!”不知怎地,陆无忧忍不住焦虑,说不清道不明地焦虑。 苏静走前交代了周游很多,私下里要把他的纸人给陆无忧,一共十二个纸人。 陆无忧见识过纸人的威力,不过她一个穷学生,谁会找她麻烦?她有小龙就够了。 她让苏静自己带着,苏静不干,好说歹说让她把纸人收进了青玉戒,并交给她控制的心法。 第29章 溺亡的母亲 苏静走后,陆无忧坐在沙发上发呆,周游挪过来调侃道,:“师父,师公说要走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 陆无忧反问:“有吗?” 周游提高了声音:“当然有!不仅像丢了魂,你看你眼里的光都没有了。”说罢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这是害了相思病。” “滚一边儿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你又比我大几岁?你明明就是心里有师公舍不得他走!”周游怕挨打,说完就跳开了。 陆无忧看着窗外掉得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没有说话。可能是被徒弟说中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静。 接下来的日子,周游除了每天买菜做饭,就是练习法术和画符,比陆无忧这个当师父的认真多了。 天冷了,趁周末陆无忧带周游想去给他买两件衣服,快到商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了,街对面一个中年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女子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上还在滴水,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女子站在那神色焦急,一双眼睛来回张望,像在找寻什么。周游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陆无忧指着对面的女子,“这么冷的天,全身湿漉漉的,也不怕感冒。” “谁呀?”周游看向对面。 “对面树下那个女的。” “树下什么也没有啊。”周游疑惑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心下一惊,周游看不见?那这女子是鬼?怪不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没人注意她。再仔细一看,这女子面容姣好,没有一丝鬼气,就像是一个刚落水的人。 她心下奇怪,不知那女子在这里做什么。便领着周游走了过去,停在女子面前,那女子吃了一惊,说道:“你看得到我?” 陆无忧点点头,问那女子在这里干什么。那女子忽然哭了出来,说她叫江书薇,是半年前落水身亡的,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前面不远的高中上学,每天会经过这条道路。她经常在这条路等着她女儿,只为看她女儿一眼。 她最近看她女儿很是颓废,每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担心,知道女儿是因为她的溺亡才如此。因为女儿身上戴着她曾经给求来的护身符,致使她无法靠近女儿。她很想劝女儿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因为过完年就要高考了,她希望女儿能沉下心来学习,考入她理想的大学。 “那你为啥不给她托个梦?”陆无忧问道。 “我试过,但是女儿身上戴着我以前给她求的护身符,每次想进入女儿的梦中都被一道金光挡住,总也不能进入到女儿的梦里。”江书薇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因为自己从小没感受过母爱,所以对江书薇对女儿这份牵挂很是感动,陆无忧决定帮帮她。 “你女儿叫什么?我帮你联系她,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她。”她说道。 江书薇感动不已,忙说道:“谢谢姑娘,我女儿叫李兰芝,是云城一中高三的学生,你见到她就和她说,我很想她,让她好好学习,我会每天为她祈福。” 陆无忧答应了,问了李兰芝的家庭住址。 防止李兰芝不信,江书薇说了李兰芝最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还有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和只有她们母女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陆无忧告别了江书薇,给周游买了几套衣服,又给苏静买了两套冬装,就去了李兰芝住的小区。一路上周游磨着她教他怎么开阴阳眼。 陆无忧是从出生就能看到,她哪能说她不会,那简直没有一点身为人师的尊严了。她就推说这些简单的小把戏等苏静来了让苏静教他。 没想到周游这小子笑道:“师父,你不会是不知道方法吧?’ 被周游说中了,陆无忧故意板起脸,哼道:“不知道方法我怎会看到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周游见她嘴硬只好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师公回来教我。” 到了李兰芝住的小区,陆无忧让周游拿着东西在下面等着,她去楼上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围着围裙的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情忧郁,陆无忧猜到这是江书薇的老公,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好,我找兰芝,我是她同学的姐姐,我妹这几天没去学校,想要兰芝的笔记复印一下。” “哦,请进。”男人请她进屋,然后冲里屋喊道:“兰芝,有人找你。”说完去了厨房。 李兰芝从屋里出来了,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非常瘦,细杨柳一般的小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是?”李兰芝疑惑问道。 “是你妈妈让我来找你。”陆无忧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兰芝听了脸色大变,拉着她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陆无忧怕她不信,说了她爱吃的水果蔬菜,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还有和她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李兰芝点着头道:“我相信是妈妈让你来的。” 陆无忧对她说,“你妈妈现在很好,但她不想去投胎,因为放心不下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妈妈的?我去了潮白河好多次,想见到妈妈,都没见到,甚至梦都梦不到。”李兰芝小声哭泣道。 陆无忧安慰她:“我家是看风水的世家,能看到去世的人,我是在你们学校附近遇到你妈妈的。她很担心你,说最近见你很是颓废,她特别着急,但又不能靠近你,怕你受到影响。你梦不到你妈,是你妈现在还没有入你梦的能力。” 李兰芝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和你妈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妈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不希望你伤心,想让你打起精神好好读书,考上你一直向往的大学。她说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也不想你妈担心是吧?”陆无忧又劝道。 “我妈真这样说?会在我身边?”李兰芝问。 陆无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过几年她也会去投胎,你若不振作起来她就无法安心去投胎。” “谢谢姐姐,我会听我妈的话,振作起来,好好读书。”李兰芝眼神坚定。 陆无忧一看解决了就告辞了。她和周游去吃了顿饭就回家了。 第30章 乱点鸳鸯谱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陆无忧接到了楚琴的电话,让她元旦去她家。 陆无忧可不想再见到孙莹和裴珊珊,便推说有事。可楚琴说,那天裴珏会来接她,说罢挂了电话,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周游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我爷爷的初恋情人请我吃饭!” 周游笑道:“没想到师祖他老人家还挺风流。”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 这天张玮给陆无忧打电话,说天冷了,工地没活了,他和天佑元旦就回家了。他们和邻村的几个人开车回去,问她回不回。陆无忧说就三天假,不回了,等寒假再回去。 她想起钱还没给张玮和天佑,不顾张玮的阻拦给他和天佑一人转了三万,还说他们如果不收就和他们绝交! 很快到了元旦,上午十点半裴玦就到了。 到了裴府,进到客厅,他们一家子都在,黄文善走过来笑道:“无忧来了。” “黄爷爷元旦好!”陆无忧笑嘻嘻道,然后看到裴珊珊朝她翻了个白眼。她故意哈哈哈的走向楚琴,“奶奶元旦好!”楚琴笑得很是开心。 接着陆无忧向坐在沙发上的楚琴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笑着说道:“长辈们好!”几个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琴见状面上有些不悦,严肃道,“今天我把无忧喊来,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陆无忧心里有些纳闷:有重要的事宣布?你们家的事,喊我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 裴玦的父亲裴盛舟,母亲吴恬,姑姑裴月,姑父孙尚德都看向了楚琴,等着她说下去。 “文善,先吩咐厨房开饭吧。”楚琴叹了口气。 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楚琴才缓缓开口:“我和文善商量了一下,裴玦已经23了,他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分手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和无忧牵个线,他也同意。” 陆无忧正在喝茶,听闻此一口茶差点喷出去。 还没等她说话,裴玦他妈吴恬不悦道:“妈,这可不行,您以前不是说裴玦找媳妇儿要找门当户对的嘛?” “是啊妈,您不要把随随便便的人介绍给裴玦。”裴月也道。 裴玦的妹妹裴珊珊和表妹孙莹都怒目看向陆无忧。 她连忙摆手,坚定拒绝道:“奶奶,这个使不得!” 楚琴看向她:“怎么,你看不上裴玦?” “是我配不上裴大哥。”说着这话,陆无忧脑子里忽然闪过苏静那狗东西的影子。 “你别听他们的,什么门当户对,我说行就行。”楚琴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陆无忧看向裴玦,希望他说句话,可裴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不是吧?他也同意 ?她只能解释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会骗我吧,你才上大一,是谁家公子?”楚琴不相信。 陆无忧心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还哪家公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出身,不会是富贵日子过久了,就以为都和你家一样了吧? 裴玦也问询的看着她,她干笑两声,脱口而出,“他姓苏,叫苏静。”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惊诧,莫非是天天被他喊媳妇儿,不知不觉被他pua了,意识里形成了自己就是他媳妇儿的观点?不行,等他回来就让他滚蛋! “这样啊,他是干什么的?”楚琴又问。 “他是个自由职业者。”陆无忧开始胡诌。 “是我老婆子多此一举了。”楚琴语气颇有惋惜之意。 裴珊珊和孙莹在一旁嗤笑:“野鸡还想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陆无忧装作没听见,起身告辞:“奶奶,我还要写作业,先回去了。” “好吧,裴玦,你把无忧送回去。”楚琴吩咐。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裴玦很有风度。 陆无忧也不好再拒绝,就和他出了门,坐上车她低着头,感觉说什么都尴尬无比。 “不会是为了推脱才故意说有喜欢的人吧?”裴玦打着方向盘问。 “不是。”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裴玦半开玩笑道。 “嗯。”陆无忧懒得和他周旋,索性结束对话。 回到家,周游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担心你这个乖徒儿吗?” 周游嘿嘿笑道:“还是师父最好了,师父给我点个外卖吧,我想吃炸鸡!”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没吃饭?” “今天不想吃方便面,也不想吃挂面,就想吃炸鸡!”周游无赖道。 “我给你点,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多事!”想起自己的余额,陆无忧咬牙道:“等苏静那狗东西回来,我要把你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住宿费都要回来!” “不是吧,大姐,我是你的徒弟,天天伺候你,给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还好意思找师公要钱,你掉钱眼儿里了?”周游抗议。 “为师不想与你辩解,已经给你点了炸鸡,别再打扰我!”陆无忧说着转身回屋了。 躺了会儿,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星尘说已经和爷爷出了山了,再去拜访几位掌门,十日之后便可回来。还说爷爷说了,回来会和他们说一件重要的事。 陆无忧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什么重要的事,再问星尘,他不回复了。陆无忧索性也不想了,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比他们平安更重要。 看看手机已经六点了,冬天的天黑的挺早,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陆无忧出了房间,问周游:“晚上吃什么?” 周游看着电视道:“我两点半才吃的炸鸡,现在还不饿呢。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 “算了,我也不饿。”陆无忧说,她去厨房想拿个橘子吃,才发现水果都没有了。 “我去超市买些水果。”说着她就要出门。 “师父,我和你一起!”周游关掉电视跑到她身边。 两人下了楼,此时路灯都亮了,这老小区的设施陈旧,路灯发出的光都是昏暗的。 第31章 紫云酒店 周游很高兴,他以前大多是在周家山里的庄园,鲜少外出,只偶尔和那个周无忌出来一次,十六七的孩子,见识的比较少,所以他特别喜欢逛街逛超市,从不放过一次外出的机会。 两人溜达着,陆无忧想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周游非说去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那里大,是个商圈,也很热闹。 陆无忧说好啊,先逛着玩儿,逛累了顺便在那吃些东西。 两人走到生活广场,因为紧邻大学又加上元旦假期,人特别多,周游兴奋的左顾右盼。 陆无忧笑着看他,余光瞥见马路上有道红色人影一闪而过,这里是商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那人影瞧着非常面熟,随即她想起来,那是洛小玉那个小狐狸! 她来不及多想,飞速追了过去,追出一段,出了大学商圈,人就很少了。周游在后面喊:“师父,等等我,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了呢?” 闻言陆无忧回道:“看到一位朋友。”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开始时她还能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可现在一个不留神洛小玉已经没了踪影。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很多商铺,还有一家酒店,紫云大酒店,她听说过这家酒店,消费很高,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陆无忧其实想问问洛小玉,啥时把仙丹拿走,总在她这放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弄丢了不好交代。之前也想留洛小玉的联系方式,但她说她们狐族不用电子产品。 陆无忧拿出寻踪纸鹤,这是星尘去寻找爷爷之前给她新折的,之前的一个去玉顶峰时毁掉了。 陆无忧念了咒语,说出洛小玉的名字,就见纸鹤扑腾着向前飞去,周游叹道:“师父,你这是有多少好东西?” 陆无忧很是得意:“技艺不够,法器来凑!”说完觉得不妥,怎能当着徒弟的面如此自贬? 没想到周游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陆无忧斜了他一眼跟上了纸鹤,纸鹤经过众多商铺向紫云酒店门口飞去。 莫非洛小玉进了紫云酒店,这丫头够有钱的啊!陆无忧暗自思忖。 她怕纸鹤被人发现,便抓起它收回了青玉戒。 师徒俩看着门口云集的豪车,周游发出一声声“啧啧”的惊叹声。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地方,进到了里面,一楼很多人都在用餐,她扫了一眼没看到洛小玉,难不成这小狐狸去了包间?这里消费可不便宜。 这时一名服务人员过来问有没有预约,陆无忧摇摇头,随即道:“我找人。” “您找的客人在大厅还是包间?”服务人员很客气。 她也不清楚小狐狸在哪,但纸鹤飞到这家饭店门口,那小狐狸肯定进了这里。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听到有人喊:“无忧!” 陆无忧一回头,是裴玦、裴珊珊、孙莹,还有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 “裴大哥。”她笑了笑。 “上午当着外婆的面拒绝表哥,现在却追到这来了,还真是心机。”孙莹小声和裴珊珊说。 陆无忧皱了皱眉。裴玦脸色一沉,用眼神警告了他妹妹和表妹。然后笑道:“吃饭了吗,一起吧!这两位是我们以前的邻居,元旦放假来找我们玩儿。” “不了,谢谢裴大哥。” “装什么装,土包子一个,肯定看到表哥发的朋友圈说来紫云,就追了过来!”那孙莹的嘴真的欠有人给她缝上。 裴玦脸上不悦,“孙莹!你再胡说就自己回家吧!” 裴珊珊拉了拉孙莹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 陆无忧冷冷看着孙莹,“我装什么了?我从来不看朋友圈,我对别人没有半分兴趣!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即便不是来找人的,我来这里吃个饭怎么了?这是你家开的?” “对啊,这是你家开的?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周游生气道。 “就你们这两个土包子,吃得起吗?”那孙莹翻了个白眼儿。 周游嗤笑一声,“我们吃的起吃不起与你何干?你再胡说我把你的臭嘴缝上!” “你~!”孙莹对上了裴玦的眼光,闭了嘴。 “无忧?”又有人喊,陆无忧循声望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英俊帅气,气度不凡。她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来云城后接触过的人,想起来了,这人是程氏集团的大公子,程景优,那个请他们处理工地棺材的二少、程景秀的哥哥。 “程大哥!”她笑着打了招呼。 “还没吃饭吧?走,和我一起。”程景优微笑道。 “谢谢程大哥,我还有事。”陆无忧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厅里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连裴玦几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那日想请你和你弟一起吃饭的,你们没去,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程景优说着吩咐他的随从去安排。 “真不用。”陆无忧心想,程景秀不是给钱了吗? 程景优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拒绝我会上明日的头条?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不是吧?不和你吃饭就会上头条?陆无忧按下心中疑惑看了看程景优。但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便道:“好吧,程大哥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程景优上了楼。 “裴大哥,我先走了。” “无忧,你认识程景优?”裴玦询问的看着陆无忧,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她,尤其孙莹和裴珊珊,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是啊,我这样的土包子也就认识这样的人。”她随口说了句,她知道程家有钱,但不知道有多少钱,她以为也就和裴家不相上下。 这时周游扯了扯她的衣角,拿着手机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无忧看到他搜出来的结果,程景优,云城首富程国良的大公子,程氏集团总裁,毕业于世界排名前三的学校,等等。 她也吃了一惊,程家是云城首富?那可要和程景优搞好关系,以后万一再帮他们处理一些事,那余额还不得蹭蹭蹭的涨? 第32章 宋朝工笔画 一直没说话的裴珊珊开口了,口气很酸,“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程公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可是他不仅认识我这个土包子,还上赶着请我吃饭,你说气不气?”陆无忧怼她。 说完,她也懒得看她们的表情,拉起周游上了楼。至于小狐狸,就先不找了,反正仙丹在她这,迟早小狐狸会回来取。 到了包间,程景优正在和人通着电话。 见两人进来,笑道:“随便坐。”接着吩咐人去准备上菜。 陆无忧和周游坐下了,程景优一直在发消息,这首富公子真是忙啊!等上菜的功夫,进来两个人。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鬓角已泛白,双眼无神,面色很差,两个眼袋都要耷拉下来了,还一脸的疲态。他后面还跟着一位,陆无忧认识,是程二公子程景秀。 程景优看向中年男人:“爸,这就是景秀之前找的处理城西棺材的陆无忧陆小姐,今天巧了,在紫云遇上了。” 原来这就是云城首富,陆无忧连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程先生好!” 程国良很慈祥的笑了笑,“坐,坐,不用客气。” 程景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小声问道:“你弟弟呢?这位也是你弟弟吗?” 还没等她回答,周游那个显眼包说:“这是我师父,我是她徒弟,我师叔不在云城,过些日子会回来。” “你都收徒弟了?”程景秀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陆无忧含糊道:“收着玩儿的。” 程国良也听到了,赞道:“陆小姐年少有为,让人佩服!” “程先生过奖了,您叫我无忧就行,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机缘巧合捡了个便宜徒弟。” 程国良笑了笑,“我听景秀说了那天的情景,他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本该早点请你吃饭,只是每天事情都太多。今日景优请合作伙伴吃饭,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便和合作伙伴改在了明日,又打电话让我过来。” 陆无忧听了有些受宠若惊,心想推了合作伙伴实在不至于,便道:“真不用这么客气,程二公子已经付过酬金了,吃饭真的大可不必。” 程景优忽然开口,“不仅仅是吃饭,还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陆无忧不由暗暗叫苦,帮忙?不是吧?她只能处理一些小打小闹的,就城西工地那男尸若没有星尘和苏静,不出三五个回合她就得被男尸封进棺材。 还没等她拒绝,程景优又道:“你弟弟还有上次和你们一起的小哥,能把他们也喊来吗?” 陆无忧有些为难:“他们都不在云城,我弟弟还要十多天,苏静还说不好,他走时只说过年前会回来。” “这样啊。”程景优听了有些失望。 程国良也道:“真是不巧了。”言语中颇有些惋惜。 “不知是有什么事?如果不着急,可以等我弟弟和苏静回来处理。” “我爸爸遇到了一些事。”程景优缓缓说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 “你们不是认识齐天荀师徒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处理?”陆无忧有些好奇。 程景优轻叹一声,“最近几年他们师徒是经常帮我家处理一些事,可前两个月,齐大师师徒四人说要回山东老家,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我前日打了电话给焦先生,说还要些时日才回来,他向我推荐了你们。” 他这一说,陆无忧倒想起来了,自从刘燕春带她和苏静去了胡家村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师徒四人,算算也有两个月了。难不成是因为杨新受的伤?她想起在去胡家村前一天他们师徒四人被黑衣人追到公园,那次杨新受伤严重。 想到这,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焦维他们没和程景优说是给杨新治伤,估计一是怕说出来丢脸,二是怕以后不能替程家处理事儿,失去这么大一块肥肉 。 既然如此,她也没挑明,便问道:“程先生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话说来话长,唉。。。”程国良语气忽然奇怪了起来。 “您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等我弟他们回来。”即使解决不了,陆无忧也要把这活儿揽下来等苏静和星尘回来。这可是云城首富,报酬肯定少不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程景秀在一旁催促,“爸,您就说吧!” 程国良喝了口酒,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说他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因为经营有方,做到了云城的首富。也结识了一些政界和商界的大人物。大概半个多月前,他受邀去云城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家作客,那天邀请的都是商界和政界名流,很多人他也都认识,生意上也有来往。 那天宴会结束,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叫住了他,因为他是云城的首富,更是云城商会会长,郭书记向他了解了一些云城的经商环境。最后送给他一件礼物,是一幅宋朝的工笔画。 陆无忧默默听着,直觉事情就出在这幅画上。 程国良继续道:“因为是市委书记送的,而且我对字画也一直很有兴趣,所以把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也不知是不是这画的问题,从那天起我就会做一些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到这程国良没再继续。 “画上的内容是什么?” “是一名妙龄女子躺在一张睡榻上,周围开满了花。”程国良说着脸竟有些红了。 见他如此陆无忧大概也猜到了,估计他梦到的就是这画中的女子,至于乱七八糟的事,估计就是画中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了。不然他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看了看程景优,他没注意他父亲的神情,正低头看着手机,估计在处理生意上的事。 而程景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他爸说下去。 有俩儿子在侧,程国良应该是羞于启齿,此时表情犹如便秘。 “这样吧,光听您说我不能深入了解,等明日我去府上看一下,您看可以吗?”陆无忧替程国良化解了尴尬。 第33章 入梦术 程国良马上点头:“好,好,好,无忧姑娘说的对,明日我派人去接你。” 程景秀道:“明日我去接。” 程景优听了说:“明日一早我要去雷州,要晚上才能回来,回来还要请南风集团的戚总吃饭,不如现在去吧。”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八点半了,她怎么都行。 程国良却道:“这么晚了,明天吧,我看无忧姑娘也累了。” 陆无忧心道:哪里看出我累了,你是怕你儿子知道你一把年纪还留恋床第之事觉得丢脸吧。 她笑了笑,“那就明天,正好晚上回去我问问苏静。” 吃完了饭,程景秀开车带程国良走了。程景优送陆无忧回去,她说离得很近,不用麻烦,程景优执意要送。 没办法,陆无忧和周游坐上了他的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程景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和他们上了楼。 陆无忧猜他有话要说,招呼周游泡茶,茶叶还是上次房东杨诺带来的。 程景优坐到了沙发上,说道:“我之前给焦维打过电话,说了我爸的情况,他说齐大师说那幅画有问题,因为他们暂时回不来,向我推荐了你。” 陆无忧暗自寻思,你刚才在饭店不是说过了吗。 程景优又说:“因为太忙,我住公司附近的房子,半个月才回老宅一趟。前两天我回老宅,发现我爸像变了一个人,看着无精打采,脚步虚浮。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还不错。” “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爸从去年就把公司逐渐交到我手上了,只有重大决定才会给我一些意见,说空闲下来就和我妈开始享受生活了。但是前几天我发现我们公司之前中标的城东的一块地皮被我爸转给了西陵集团,这个西陵集团是近两年崛起的一家公司,风头很盛,但和我们程家比,差的还是有些多。我找人查了这西陵集团,居然什么也没查出,转让合同也没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做局想要一步步蚕食掉程家,取而代之!” “问我爸,他却总是一脸茫然,说起转给西陵集团的地皮,他就情绪激动,不允许我过问。我就问了我妈,最近我爸有什么异常,我妈说自从我爸带回来一幅宋朝工笔画,就开始沉迷,每天很晚才睡。还经常熬夜,所以看着没有精神。我就隐隐觉得会不会是这幅画的问题,所以给焦维打了电话,他说应该是,我问直接扔掉行不行?他说怕有隐患,最好找人解决。” “我向我爸提了那幅画有问题,他却支支吾吾不肯承认,我说你这样会出事,甚至还可能搭上程氏集团,他才同意找人处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程景优说完了,陆无忧开口说道:“你爸应该是受了什么蛊惑,嗯嗯,你应该懂的吧?” 程景优冲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说道:“你能处理的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钱赚,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她笑道。 程景优告辞了,陆无忧随即给苏静拨通了视频通话,“怎么,媳妇儿想我了?”刚接通,那头传来苏静慵懒的声音。 “正经点儿!有正事!”接着她把程国良这事说了。 苏静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口诀,你记住,背下来,明天去程家可以入程国良的梦,去他梦里看看什么情况。” “啊,你还会入梦术?”陆无忧惊叹,周游在旁边听到也睁大了眼睛。 “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什么不会啊?”苏静轻笑。 陆无忧哼了一声,道:“得瑟!入了梦呢?万一对方法术高强呢?” “能利用古画做载体,对方法术肯定不差。但是他操控着画中人和程国良交合,这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即便他能得到一些程国良的精元,也抵不上他消耗的多。你不用担心,你有小龙,还有纸人,不会落到下风。如果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这个钱咱不挣了。”说到最后,苏静的关心已经溢于言表。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她当然不能退缩! 看天不早了,陆无忧正要回房睡觉,忽然想起明日可能有恶战,便把手指咬破,流出的血给小龙舔干净了。周游见状让她坐一会儿,用红豆红枣和花生打了一杯豆浆给她喝,陆无忧笑道:“乖徒儿,真孝顺,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周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师父,你又取笑我。不过经常咬破手指给小龙吸血会不会影响健康?” 陆无忧也是有些嘀咕,但想起是苏静曾经让她喂小龙的,而且也没喂过几次,距上一次都几个月了,忽然就安心了。心道:苏静这狗东西虽然不正经,但他肯定不会害我!可是想到这她又有些生气,干嘛这么信任他? 她刚躺下就收到了苏静发来的口诀,一共八句话: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陆无忧念了几遍就背下来了,她问苏静,有这个咒语是不是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 苏静给她发了语音,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那么做,因为入别人的梦很可能会导致那人出问题,轻的神经错乱,重的可能会丧命。 她又问,进入程国良的梦会不会导致他出问题? 苏静说不会,因为已经有人操控他的梦,她是去帮他修正,不会给他造成问题。 又聊了几句,陆无忧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静回复她: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半个月之内我一定赶回去。 看了他的回复,陆无忧心里竟然有些欢喜,随即又有些懊恼:我这是怎么了?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说:回不回来关你屁事你还问? 她晃了晃脑袋,把手机充上电,蒙头睡觉。 次日6点半就醒了,陆无忧起床洗漱完毕,煎了几个鸡蛋,打了两杯豆浆。把周游喊起来吃了饭就等着程景秀来接。 第34章 花奴 陆无忧装了几张符,又背了几遍入梦咒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时收到程景秀的微信,说到楼下了。 很快到了程家,下了车,先去了程国良的书房,那幅画正挂在书房的墙上。 程国良的书房连着一间小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程景秀说这是他父亲休息的地方。 一会儿,程国良过来了,脸色颓败,极没有精神。 陆无忧微笑着问道:“程先生,没睡好吗?” 程国良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在书房里间睡得,昨晚景优回来了坚持让我回卧房睡,他和我说了半宿公司的事,后面他睡着了,夫人又拉着我说了半宿。” 陆无忧一听,猜到是程景优故意拖着他不让他睡的。那实在太好了,正好让他现在入睡她好入他的梦。 “您去里间睡一觉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等您睡醒我再处理。” 程国良看了看她,问:“行吗?” “行,我师父说行那肯定行!”周游开口道。 “可我睡觉怕有人在旁边。。。”程国良吞吞吐吐道。 陆无忧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这程国良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程景优的警告转眼就忘了。他是一刻也不想错过和画中女子缠绵,哪怕是大白天!昨晚回到程景秀他妈的房里,被儿子和老婆车轮战拉着他说了一宿话,现在等不及了。 陆无忧笑道:“您去屋里睡吧,我们去花园逛逛。”说着和周游、程景秀离开了书房。 天阴沉沉的,花园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圈,三人又回了书房,程国良已经在里屋睡着了,陆无忧让程景秀去找几个保镖在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入内,包括程景秀。 她让周游把门锁上,站到那幅工笔画前,仔细看了看,画中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衫,头上简简单单插了根珠钗,侧躺在一张塌上,柳眉弯弯,双目含情,玉鼻微翘,朱唇微启,美艳不可方物,和她比起来,旁边盛开的牡丹花都失去了颜色。 怪不得程国良沉醉其中,这小模样,连女人看了都心动,男人谁看了不迷糊? 陆无忧看向周游,见他脸微红。便笑道:“念一遍清心咒!” 她自己也闭上了眼,念了一遍清心咒,周游看看她,“师父,这画有问题!” “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这画中女人身边的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会让人迷失心智。”周游说时看向了别处。 陆无忧点了点头,赞道:“不愧是我的徒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刚站到画前时,她就察觉了,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她之前检查了,这屋里没有能发出香气的东西,除了书,但书的香气和这股异香完全不一样。离这幅画远一些,就闻不到了。 她屏息凝神,默念着清心咒,又观察那幅画,忽然发觉画中女子眼睛像是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周游,周游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 此时外面天阴的厉害,像是要下雪了。屋里光线极暗,陆无忧拉了周游躲到书桌后面。没过一会儿,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画中的女子居然从榻上坐了起来,接着从画中走了出来。 周游惊得张大了嘴,陆无忧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出声。而她自己,也在极力隐忍不发出声音。 只见那女子轻启莲步,慢慢走向书房里间,细扭腰肢,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见她进去了,陆无忧蹑手蹑脚跟了过去,往里间看了看,哪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程国良躺在床上。想来她被操控进入程国良的梦里了。 她轻轻在微信输入框打了一行字,给周游看。告诉他不要出声,一会儿如果他看到有其他人从里间出来,就用镇煞符打过去,周游点了点头。 陆无忧开始念入梦咒,摒弃一切杂念,默念: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刚念完,她就发现周围场景变了。是在一处开满牡丹的花园,花开富贵,香气袭人。 她环顾四周,很安静,不远处有一座凉亭。远远望去,还有两个人在依偎着。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从那两人的衣服辩出是程国良和画中的女人。 她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好在花园很安静,又走得近了,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 “良哥,奴家好想你,昨晚你都没来找花奴,是不是不想要花奴了?”那女人娇滴滴的嗔道,陆无忧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国良笑道:“小浪蹄子,我怎会忘了你,我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我哪里还离得开你?”说着头扎向花奴的胸前。 陆无忧早上吃的饭差点呕出来。心想:这么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完事我一定要让程景优加钱! 她想直接把花奴干掉,可想起程景优说这事不简单,程国良不会无缘无故把到手的地皮转出去,于是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 接下来程国良抱起了花奴走出亭子把她放在一处卧榻上,陆无忧眯着眼看了看,发现就是画中那张卧榻。 没想到接下来两人身形竟交织到了一起,陆无忧蹲下身子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躲到花丛中。她心中想,这回一定要狠狠敲程景优一笔。 好一会儿过去,那两人才停止了战斗。 程国良喘着粗气,花奴娇媚的喊了声:“良哥,我家主人说城东那块地皮不够,还想要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良哥,你就依了奴家嘛?”花奴撒起娇来。 陆无忧闻言,心道:来了!这花奴果然是受人操控,不然她一个古人如何得知生活广场这等词汇。我得套出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可怎么套呢? 只听程国良宠溺道:“花奴,我的好花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真的?那等一会儿回去,我让小助理拿着合同你签一下字。”花奴娇声道。 “好好好,什么都听我的花奴的。”程国良笑得很是开心。 第35章 梦中人 见程国良对花奴唯命是从的样子,陆无忧摇了摇头,这老小子,昨晚吃饭说了要解决事情,他居然都抛到了脑后。 又一想,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受了蛊惑,完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眼下她要揪出花奴背后的指使人,可是如何揪出?直接问花奴? 花奴应该是花妖,这种植物修成的妖要比动物修成的精怪木讷,少了一些变通。看刚才她对程国良说的话,应该是时刻被操控着的。 她想了想,不如硬刚吧,在程国良的梦里无法向苏静求助,索性就自由发挥吧。 陆无忧扣起一张镇煞符,站起身朝花奴和程国良走去。 走到他们身后,她缓慢开口:“花奴,你主人是谁?他在哪里?” 花奴吃了一惊,惊叫一声倒在程国良怀里,程国良扭头看到陆无忧,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搂着花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程先生,别再错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命不久矣!”陆无忧冲程国良冷冷道。 说着,她手也没闲着,把镇煞符拍到了花奴身上。 瞬间,这个小花妖痛苦的扭动着腰肢惨叫连连。 程国良怒极:“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去拉花奴。 花奴惨叫着,燃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只剩一地灰烬。 程国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不停的喊着花奴。 这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臭丫头,竟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给我等着!老子定将你挫骨扬灰!” 陆无忧冷笑道:“我等着你,阴沟里的臭虫,都不敢现身,还有脸叫嚣。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吞并程家,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那人似是说中了,竟然咆哮起来:“小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陆无忧懒得和他废话,甩出小龙,想让小龙查看一下声音的来源,小龙游走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她又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没响起,便念了咒语退出了程国良的梦境。 回到了书房,周游见到她,问怎么样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幅工笔画,让周游摘下用镇煞符烧了。 陆无忧又进里间看了下程国良,还没醒过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画烧了,他的梦里刚才花园的场景就没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她也不敢贸然把他喊醒。 她坐到书桌旁,发现苏静发了好多条信息。便回复说了事情的经过,苏静说程国良暂时没事了,但是他梦里那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苏静让她务必小心,他会尽快赶回来。 陆无忧去外面喊了程景秀,和他说等他父亲醒来就没事了,然后把包里剩的几张镇煞符给他,让他一家四口一人带一张在身上。 接着和周游离开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和蔬菜才溜达着回了家。 到了家,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给程景优发了微信,说他爸爸暂时没什么事了,但是后面恐怕还有麻烦,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只说了个大概。 过了一个小时,程景优才回复,说他刚刚在开会,还说等他回来再和他细说。 陆无忧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程国良梦里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自己没帮程家解决好事情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心情好了一点。她喜欢下雪,尤其喜欢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游走了过来,“师父,我看了下,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些,朱砂没有了。” “哦。”陆无忧应了一声,这几个月画符画了不少,给星尘带了一些,用了一些。还有周游练手用了不少。 “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买一些。”她想了想说道。 周游高兴的说了声好,然后拿出他画的符。 陆无忧看了看,暗暗吃惊,她爷爷曾说她画符很有天分,但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才练了两个来月,就比她画的还好了。力道足,灵力充沛,而且灵力就像是在流淌。虽然比不上苏静,但比她这个师父要强多了。 她赞了几句,周游得意道:“师父拿着,徒儿孝敬你的!” 陆无忧把符接过来:“你小子可以啊,以后学有所成,可别忘了你师父我!”她厚着脸皮说道。 周游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笑道:“等师公回来,还得请师父美言几句,让师公教我点东西。” 陆无忧一听,这家伙,原来是想利用她偷师苏静。 她嘿嘿笑了两声:“只要徒弟伺候的好,为师会考虑答应的!” 周游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一定的啦。” 到了下午四点,眼看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陆无忧忍不住想去踩雪。却被周游拦下了:“师父,还是别去了,师公发消息,不让你外出。” 陆无忧想了想,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下去。 晚上,周游跟着美食小视频做了一顿家庭版麻辣烫,得到陆无忧的大力称赞:“徒弟越来越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周游马屁拍的震天响。 吃完了饭,陆无忧给程景秀发了个消息,问程国良怎么样了。 程景秀回复说,下午两点多醒的,醒了之后看着很难过,跑到书房看到那幅画不见了,愣了好半天,好像还流眼泪了。 陆无忧心道:这老家伙还挺痴情。又问,你哥回家了吗? 程景秀回复说:刚刚到了老宅。 陆无忧没再问。 她看了会儿电视,想起明天是1月3号了,假期马上结束,便开始赶作业,写到很晚才睡。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去窗边看了下,雪还在下。本来她还想着今日带周游去买些朱砂黄纸的,看来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吃完饭,又赶了会儿作业,把作业都写完,已经9点半了。 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接到程景优的电话,约她去紫云大酒店吃午饭。 第36章 一百万 这她可不能拒绝,应该是问事情的经过顺便结钱。莫说下雪,下刀子她也得去把钱拿回来。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咱什么时候出发?”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点了,便说:“十一点出发就行。” 她又看向周游,问:“你在那个周无忌那里上学上到什么时候?” 周游回道:“初三,本来现在应该上高一了。”声音里有些遗憾。 “虚岁才十七,怎么也得上到高中毕业。”陆无忧喃喃道。 到了十一点,两人出了门。雪还在飘飘洒洒的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紫云酒店赶去。 到了紫云酒店,正好十一点半。 不得不说,这紫云酒店生意是真好,下这么大的雪一楼大厅也已经坐了很多人。 两人去了程景优定的包房,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进去后,发现只有程景优一个人。 陆无忧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和周游落了座。 程景优倒了两杯茶给她和周游,笑道:“天气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程大哥!” 这时菜上来了,程景优说道:“别客气,边吃边聊。” 陆无忧便把昨日去程府的经过说了,说了那幅画的诡异,说了程国良被蛊惑而沉迷花奴的经过,也说了背后有人指使,想让程国良签字转出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还说了她入了程国良的梦,因为她的出现程国良没来得及签合同。花奴也被她灭了,但背后的人却没露面。 程景优听她说完,说了句:“辛苦无忧了。” “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想打压程家。程先生说的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会不会知道内情?”陆无忧试探的问道。 程景优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知情,他刚上任,避祸还来不及,怎么会惹祸上身?应该是被人利用借他之手送出这幅画。” “那利用郭书记的人岂不是也非泛泛之辈?” “嗯,我的人正在调查西陵集团背后的人,应该是他们想把程家搞死,把程家所有产业霸占了。”程景优道。 陆无忧惊道:“这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不说了,吃饭!”程景优笑道。 吃完了饭,程景优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里是一百万,你拿去花,不够再和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使劲掐了一把周游的大腿。周游疼的喊“师父”,她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程大哥,这个,太多了。”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么多,我拿着也不安心,事情还没完全解决。” “没事儿,你阻止了我爸继续签城南生活广场的转让合同,让程家免于损失几个亿,一百万,不多。”程景优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程景优又开口道:“收起来吧,别可是了,密码我一会儿发给你。至于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忙。” 他这样说,陆无忧心下稍安,毕竟一百万数额太大了,这事还没完,后面她必须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这一百万她才能拿的安心。仅仅把程国良拉出幕后黑手营造的花奴幻境,十万足够多了,甚至三五万都不算少。 当然她也明白,程国良梦中那个说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人肯定也是个狠角色。后面肯定会找她麻烦,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程景优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程大哥,你人脉广,你看能不能帮忙给我徒弟找个学校?他还小,我希望他再上几年学。” “小事,等我消息。”程景优笑道。 “谢谢程大哥!快点,谢过程叔叔!”陆无忧拉过周游。 周游高兴的给程景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程叔叔。” 程景优满脸笑意看着师徒俩,说道:“别客气,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 程景优还有事,先行走了,陆无忧和周游慢悠悠下了楼。 到了一楼大厅,她想着不如趁现在没事就去把朱砂和黄纸买了吧,现在周游还能画符,等他上学了,时间就少了。 回头刚想要和周游说,却见这小子浑身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 陆无忧顺着他惊恐的眼神望过去,在他前面不远处,正站着一位清冷的白衣少年,仔细看了看,她想起来了,周无忌! 她踹了周游一脚,骂道:“怂货!丢不丢人?你怕他作甚,他现在能奈你何?” 陆无忧有点生气,周家给周游的禁制已经被苏静解开了,他还这么害怕。 “周游,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周无忌后面闪出一个中年男人,阴恻恻的道。 “罗,罗,罗先生。”周游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这人姓罗,应该是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了,陆无忧听周游说过。 “周游现在是我的人了,已经签了卖身契,我劝你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她信口开河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周家的人?”罗金生满脸不屑。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笑道:“周无忌,告诉你师傅,我是什么人。” 周无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估计是对她和苏静上次在胡家村打败他们仍心有余悸,只冷冷说道:“师父,把周游带回去就行,不必理会这个妖女。” “你管谁叫妖女?”陆无忧有些生气。 “喊得就是你啊!”一声脆生生的小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循声望去,看到一位一身红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姑娘皮肤很白,扎着两根蝎子辫子,模样娇俏可爱。 她后面还跟着一名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此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陆无忧再看周游,头都不敢抬了,抖得也更厉害了。她猜这女孩和老人和周无忌是一伙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她想找个机会溜走。 她拉起周游的手,安慰道:“乖徒儿,有师父在呢,你怕啥?” 说着拉起他就往紫云饭店门口走去。 “站住!”那男人开口了,声如洪钟,他这一声,吸引了很多食客的目光。 第37章 周庄主 陆无忧知道,今天想要脱身很难了。他们的目标是周游,可现在周游是她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过他不想回去了,所以她不能不管他。 “这位姑娘,你拉着的这个小子叫周游,是我周家庄的人。他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麻烦姑娘把他交还给老夫,老夫这边先行谢过了。”那男人说道,他自称老夫,其实看上去最多五十岁。 这一番话说的挺客气,吃饭的顾客都看向了陆无忧,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老人家,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国家,私自囚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罪,您活了这一把年纪,不会不知道吧?”陆无忧看向那男人。 “爷爷,少跟她啰嗦,直接拿下。”红衣小姑娘从腰间抽出软鞭向她抽了过去。 眼看就要抽到她身上,周游大喊:“师父,小心!” 陆无忧往后面一仰,躲过了这一鞭子,拉起周游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雪还在下,她和周游向家的反方向跑去。想着,总不能把他们引到家里,那样就没太平日子了。 两人在雪地里使出全力往前跑,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本是陆无忧最喜欢的,此刻却无暇欣赏,只顾逃命。跑到一个小公园,看看后面没追上来,她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周游也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师父,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是你师父,当然要护你周全。”陆无忧说完暗道一声,坏了。不远处,周无忌、罗金生,那个老人和小姑娘正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名黑衣人。 “周游,你能对付得了一个黑衣人吗?”她小声问周游。 周游也发现了周无忌他们,“对付一个还可以,我和他们平时都练一样的功夫,知道他们的招式。” 陆无忧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连黑衣人一共12个人,周游对付一个,她可以去对付那个小丫头。剩下十个,她还有12个纸人和小龙,即便那个老头子功夫好,小龙也能和他缠斗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有多出的两个纸人。 思至此,她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了,她对周游笑笑,“别怕,尽管全力使出你的招数。” 周游点了点头,陆无忧默念法咒,召唤出来纸人,在手心里攥着。 这时周无忌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陆无忧打了个哈哈,“周老爷子,周庄主,难为你老人家这么大的雪天还来抢我的徒弟。” “呸,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们周家的奴仆,怎么成了你的人?”红衣小姑娘上前一步,怒道。 “嘉悦,到我身后来。”周无忌估计是怕周嘉悦吃亏。 “这样啊,你们怎么证明他是你家的人?” “姑娘,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听无忌说你和你的朋友很有些本事。今天有缘得见,也算老夫三生有幸。还请姑娘告知,解开周游身上禁制的人是哪位高人?老夫想亲自登门拜访。”周庄主说的很客气。 “咳咳,周庄主,实在对不住,我不认识什么高人,周游身上的禁制是我解开的。”陆无忧紧盯着周庄主的手,生怕他突然出手。 “爷爷,别和她废话了。”周嘉悦一声娇喝鞭子又抽了过来。 陆无忧身形一矮躲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罗金生见她还没站起来竟一脚向她踢了过去。 这个小人!她一时怒从心头起,甩出小龙,小龙嗖的冲向了罗金生。 此刻周嘉悦又欺身过来,几名黑衣人也向周游动了手。 陆无忧把手一松,哗啦啦啦啦,纸人一个个落到了地上,迅速变大,和黑衣人,周无忌厮杀起来。 周嘉悦紧盯陆无忧不放,让她无暇注意别的,这时小龙飞了回来,守在了她的前面,周嘉悦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陆无忧这才发现,有一个纸人代替小龙和罗金生交上了手。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无忌,还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庄主。 周无忌对付两个纸人已经明显没有还手之力,而周庄主却很轻松,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尖刀,手起刀落,面前一个纸人竟被他刺穿,倒了下去,瞬间燃烧殆尽。接着另一个也灰飞烟灭了。 陆无忧心里大骇,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这样下去,纸人都得被他毁了,这时小龙攻了上去。小龙身体外面 的玄铁刀枪不入,毒淬不浸!小龙现在还能和周庄主周旋,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陆无忧心里着急,只想着速战速决,只是她赤手空拳,没有兵器,被周嘉悦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她只能招架,这时只听周无忌啊了一声,周嘉悦担心她哥,扭头去看,陆无忧瞅准时机,上前夺下了她的鞭子,朝她狠狠的抽了下去。 小丫头被偷袭,疼的大叫一声。 陆无忧向周无忌望去,见他躺在地上,右胳膊流出得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两个纸人把他给割伤了。 见他倒地,周庄主边躲避小龙边过去查看,趁此机会,陆无忧又朝周嘉悦狠狠地抽了下去。周嘉悦抬头怨恨的看向她,眼神阴毒。 陆无忧一点也不同情她,如果是她落在周嘉悦手上,估计会更惨! 周嘉悦捂着胳膊,踉跄的走向周无忌。 “哥哥,哥哥!”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此刻也是占了上风,越战越勇。 而那个罗金生,被两个纸人逼得节节倒退。 陆无忧瞅准时机朝罗金生抽了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脑袋,瞬间,他脸上多了一条血红的鞭痕。 “小贱人!老子今天剁了你!”罗金生恼羞成怒,转身朝她冲了过来,可纸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很快把他打倒在地,其中一个纸人用尖尖的手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 罗金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纸人又转向了黑衣人,很快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周庄主在查看着周无忌的伤口,一边还要抵挡着小龙,但看上去丝毫不乱! 第38章 血字 陆无忧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中却很是震惊,这周庄主不仅毁了两个纸人,心不在焉的对付小龙也是绰绰有余。苏静可是说过,他的纸人身经百战,对付一般的高手能获胜,可现在两个纸人都被周庄主轻轻松松的毁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强!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的看着周庄主。 那周庄主念了句什么,双掌向小龙推了过去,接着就见一道蓝光包围住了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把小龙隔了开来,小龙想冲过去却如何也冲不透那道蓝光。这周庄主设置了结界!陆无忧以前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已,小龙回来了她身边,在她前面的空中浮着。 周庄主一只手抱起了周无忌,另一只手扶起周嘉悦,转头看向陆无忧,那眼神阴骘狠绝,看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那周庄主和他的孙子孙女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无忧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罗金生,此时几名黑衣人也都被纸人打倒在地,她怕纸人割伤他们,这么冷的天,万一死在这就不好了。便念法咒把它们召回了青玉戒。 她扔掉周嘉悦的鞭子,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今日我放过你们,你们把罗金生带走,别让他死在这。”那紫云饭店肯定有监控,能查到他们是追着她出来的,万一罗金生死了,被人发现与她有关,那就不好了。 陆无忧把小龙缠上手腕,和周游回家了。 回到家她扑到了床上,已经累瘫了。掏出手机看了下,都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这一战,她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周无忌冷漠狂妄,周嘉悦嚣张跋扈,原来他们的爷爷这么厉害! 周游也累坏了,没一会儿传出他打呼噜的声音。 陆无忧躺了会儿,看到程景优发的银行卡密码,瞬间开心了不少。她给苏静打了视频,把今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吞吞吐吐说,纸人折了两个。 苏静安慰道:没事,只要保护了你的周全,纸人灰飞烟灭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他如此说,陆无忧放下了心。放下手机,她也有些困,但明天开学,现在睡了晚上如果醒了再睡就睡不着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去洗了个澡,接着去煮了两碗面,把周游叫起来,吃完了饭已经八点了。 她怕周家还会来找麻烦,叮嘱周游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出去。 周游说道:“我知道了,师父。不过我身上的禁制被师公解了,他们不会轻易寻到我的踪迹。” “那也得小心,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云城了,要想找我们总会找到。”陆无忧叹了口气。 周游乖巧道,“我知道了,我听师父的话,不出去就在家里待着。” 第二天一早,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洗漱完吃了饭就去上学了,临走她又嘱咐了周游一番。 到了楼下,一股鲜冷的空气,让她顿时清醒。天已经晴了,她终于可以踩在雪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就这样一路踩着雪到了学校。一上午,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光想着程景优给的100万了,以后再想买什么终于不用抠抠搜搜了。 中午下了课,郑然、许欣和陈茉莉拉着她去学校对面的小餐馆吃饭,说好多天没聚在一起了。 陆无忧看推却不下,就给周游发了个微信。 到了小饭馆,她笑道:“今天,我请客,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郑然笑嘻嘻看着她,说道:“无忧,你发财了?” 许欣也笑眯眯看着她。 陆无忧大手一挥,“怎么,非得发了财才能请你们啊?不用看价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茉莉自从姐姐陈百荷去世后,人沉默了不少,不过此刻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三人在她的逼迫下一人也就点了一道爱吃的,陆无忧知道她们是想给她省钱,大家家里都不是富裕家庭。 “你说你们,就点这么点儿?瞧不起谁呢?”她又点了五个菜,凑了八个菜,要了几杯饮品,四个人嘻嘻哈哈欢乐的吃了午饭。 吃完回学校,路上郑然说:“再有十二天就放寒假了,时间过的真快,又要长一岁了。” “茉莉,放假后直接回家吗?”许欣问道。 “嗯。”陈茉莉嗯了一声。 “你们抢票了吗?”郑然又问。 “我还没抢,今天回去我看下。”陆无忧说道。 陈茉莉家是云城下面的村子的,“我坐大巴车到县城再倒公交车。” 几人说着到了教室,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课了。 下午上第二节课时,陆无忧收到周游发的图片。 她打开一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家里客厅窗户的图片,窗户正中间最大的玻璃上被人用血红色液体写了个大大的“死”字,占满了整块玻璃。 她倒抽一口凉气,问周游,看到什么人了吗? 周游回复:“没有,中午吃了点东西就去卧室睡了会儿,刚起来就看到玻璃上被人写了字。” “不要开门,你去窗户那看看,外面和楼下有没有人?那红色液体是油漆还是血迹?一定要小心!”她给周游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周游回复:“楼下没人 ,红色液体应该是血迹,我闻到一股腥味儿,估计是鸡血。”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千万别开门。”陆无忧叮嘱周游,她怕门外有危险,但自己回去心里也犯嘀咕,她猜干这事的应该是程国良梦中的那个人,那人说过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让许欣帮忙请假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万一这人在楼道里设置了什么陷阱等着她跳可怎么办? 陆无忧心事重重的往小区走去。 陆无忧刚拐进小区大门口,脸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一阵冰凉。她心下一惊,抬头看向前面,却看到苏静那厮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雪球。 见到他,陆无忧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刚才的那些紧张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了。她冲过去扑到了苏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39章 云鹿 苏静也伸出手抱住了她,笑吟吟问:“想我了吗 ?” 陆无忧没回复他,心里却是欢喜无比,她不想骗自己,她的确想他,但是又不想让他得意。 她轻轻推开苏静,“先和我去超市买些吃的。” 苏静回来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也有心情去逛超市了。两人买了好几袋子吃的,然后回了家。 路上陆无忧和苏静说了家里玻璃被人用血写了个“死”字,她担心楼道里会不会有陷阱。 苏静抬起提着东西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怕,有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从苏静嘴里说出来,却让陆无忧无比踏实。 很快到了三楼,苏静停住了,陆无忧也停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她紧张的问。 “那人放了个血尸煞在这。”苏静笑道。 陆无忧身子往前探,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呕出来。 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紧紧的贴在他们防盗门上,没有皮肤,毛细血管在外面裸露着,裸露着的还有血淋淋的肉。 “真他娘变态!”她啐道:“不会是刚剥了皮的吧?” “不是,不过这人死了应该也没多久,就被炼成了血尸煞,这具血尸煞看来没有自主意识,只受炼他的人的控制。他现在不动,是我们还没开门,一碰门就会牵动他,就会对我们发起攻击。”苏静解释。 陆无忧怕周游听到动静会开门,牵动了血尸煞,便把东西放下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定不要开门。 “为啥血尸煞没有意识,但是人死后成为鬼魂意识却和活人无异?”陆无忧问。 “那不一样,人死后如果只是成为了鬼魂,就还保留生前的意识。而血尸煞,是被人为炼制操控的,炼制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怪物,只受炼制人控制。”苏静缓缓道。 “能对付吗?” “我吗?轻而易举!不过我想让你对付它。”苏静笑了。 “你!你快把它灭了,别让它继续害人吓人,我不想对付它!”陆无忧嫌弃的下了一级楼梯。 “好吧,既然娘子嫌弃,那夫君就出手收了它。”苏静又开始不正经,陆无忧也懒得理他。 接着苏静在空中随手画了几下,一张闪着光的金色符就绘制完成了。随即金符飞向紧紧贴着防盗门的血尸煞。 那金符刚触碰到血尸煞,瞬间燃烧,接着血尸煞化成了一滩黑水,泛着恶臭。 见已经解决了,陆无忧让周游开门,进了屋,苏静让周游把门口的污水处理干净。 周游照做了,苏静看向了窗户上的血字,嗤笑了声:“邪门歪道的把戏。” 然后让周游把窗户擦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问苏静。 “像往常一样啊,该上学就去上学。”苏静说的轻描淡写。 “你还走不走?” “怎么,舍不得我了?”苏静的笑脸几乎凑到她脸上了。 陆无忧忽然感觉脸一阵发热,转过头逃向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笑嘻嘻道:“不走了,陪着你。” 陆无忧心里是高兴的,但嘴上却道:“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师父,又口是心非?”周游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 “滚!”“滚!”她和苏静同时喊出了滚字。 “呦,心有灵犀啊!”周游笑着跑去看电视了。 “你不是说临近过年才回来?”陆无忧抬头望向苏静。 “本来是的,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很担心你,怕你吃亏,就连夜赶回来了。”苏静难得正经一回,眼神中满满的关切。 陆无忧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转过头拿起一把芹菜择,生怕被苏静看到她的神情。 苏静把头放在她肩头,笑嘻嘻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无忧没有推开他,但心里却有疑问:为什么他第一次见面就管我喊媳妇儿,还说我是他娘子,还知道小龙的事,后面还说好不容易找到我,不要再和我分开? 她把芹菜放下,转过身,看着苏静的眼睛,顿了顿,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你知道小龙?还有为什么刚一见面时就喊我媳妇儿?” “想知道啊 ?叫一声夫君!”苏静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滚!不说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陆无忧气道。 “生气了?”苏静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答应你,等明年,七月七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所有真相告诉你 。” “为什么等明年七月七,现在不行?” “因为只有每年的七月七,我们麒麟山的永生镜才会显现封存了一千年前的镜像。”苏静眼神忽然深邃起来,像是想起了极其难忘的事。 良久,他才看向陆无忧,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抚摸着她得头发,低声道:“云鹿,七月七那日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陆无忧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云鹿?这名字她见过,那天星尘和黄文善去找她爷爷走了后,她躺床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到了一栋古建筑里,里面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云鹿是我?你是云麟?”她脱口而出。 苏静惊喜的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云鹿,你想起来了?” 陆无忧懵了,她真的是云鹿?可她只知道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还是梦中看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做梦,梦到进了一栋古建筑,里面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苏静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无忧就把那日星尘离开,她梦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到了一座花园,那有栋古建筑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陆无忧说只是梦到过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苏静脸上的惊喜慢慢的褪了去,随即涌上一丝失落。 看他这样,陆无忧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心想:莫非苏静说的是真的,我曾经真的是他的妻子?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40章 花生豆浆 看着苏静失落的眼神,陆无忧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他:“我以后都相信你。就听你的,等明年七月七你带我去麒麟山,帮我找回记忆。” 苏静又把头深深埋在她肩膀,轻声道:“好!” “从在樊掌柜那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想起以前。我怕我说的话你会不相信,所以想着有机会带你回麒麟山。只有永生镜记录的是真实的影像,造不得假。”苏静抬起了头。 “要不你现在说出来,我相信你!” 苏静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无奈的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好,但我们的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话有怀疑。” “另外一个人?我曾经对你有过怀疑?”陆无忧是越来越疑惑了。 苏静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即恢复原样,说道:“快五点了,我来做饭,你去歇一会儿。” 陆无忧走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按苏静的说法,她以前和他成过亲,她现在才19,肯定不是这一世,应该是前世的纠缠。按说她也是从小就修习术法的,虽然学艺不精,但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她知道,很多修习术法的是能追溯自己的前世的。 陆无忧想了半天,想的头疼,看苏静好像还有难言之隐,执意让她自己去找寻真相。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一会儿,周游喊她吃饭,她索性不再去想。吃完了饭,看时间还早,她问苏静:“可以把程国良梦里那个人揪出来吗?” 周游开口道:“他都找到咱们住这了,又是血字威胁又是血尸煞恐吓的,我猜很快他还会来。师公,血尸煞烟消云散了,那人会感应到吗?” 苏静笑了笑:“当然能感应到,我们等着就是。” “那他来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动静太大,打扰邻居休息就不好了。”陆无忧担忧的看向苏静。 “没事,他来了我就引他去附近的小公园。”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给程景优发了个消息,问他公司和家里都有没有异常,他回复说一切正常。 然后她告诉程景优,明日和苏静去程府和程家旗下的集团酒店布下一些防御法阵,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发完消息,陆无忧说明天和苏静一起,请一天假。苏静说他正有此意,幕后黑手没引出来,他也不放心她自己去学校。 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休息了,进了屋她听周游在求着苏静教他开阴阳眼。 她打开房门,对他俩说道,“明天早餐我想喝花生豆浆吃素茴香的包子。” 苏静回来了,晚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很早就睡着了。 次日五点半起床,就见苏静和周游买了早饭回来了。 “你们没睡?”陆无忧疑惑道。 苏静笑嘻嘻道:“睡了,起的早。” “师父,快来喝花生豆浆,还有茴香包子,新出锅的。”周游叫她。 她梳洗完坐到茶几前吃饭,问:“晚上没有什么情况吧?” 周游摇头,“师公不是说那幕后的人能感应到血尸煞烟消云散了吗?估计是害怕了。” “我还是感觉不踏实,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陆无忧咬了一口包子。 “别想太多,我在你身边呢。”苏静看向她。 “就是,我师公最厉害!”周游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苏静。 “阴阳眼开了吗?”陆无忧问。 “哪有这么快?怎么也得一个月。”周游挠了挠头。 “用不了,周游很聪明,这些日子好好练练,半个月就能完全开了。”苏静赞许道。 三人吃完饭,打了个车直奔程府。 到了程府,程国良,程夫人,程景优,程景秀都在门口等着了。 打了招呼,陆无忧看向程国良,发现他精神好多了,眼神也清明了。见她看自己,程国良羞愧的扭过了头,陆无忧忽然想起他在梦中和花奴的你侬我侬,忍不住咳咳了两声。 程夫人很热情,过来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道:“无忧是吧,那日你来我想近前看看,景秀说你怕打扰,我也没好意思去和你说话。我远远见到你就很是喜欢,景优和景秀也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她笑着道:“程夫人夸奖了。” 程夫人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有空就来程家玩儿,她笑着答应了。 苏静笑道:“程公子领我们去转转吧。” 程景优和程景秀领着几人去了各屋转了转。 在程家庄园四处看了下,苏静在庄园各要害处布下了法阵。苏静掏出几张护身符给陆无忧,陆无忧给了程家四口人一人一个并告诉他们怎么使用。随后几人离开了程家庄园。 又去了程景优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布了个法阵,苏静说这样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程景优不放心,于是又去了他的公司在他办公室布了个阵,并嘱咐了他注意事项。 一切妥当了,三人就离开了,陆无忧带苏静和周游去吃了火锅,吃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百万富婆儿了,最早挣了程景秀20万,后来是胡家村30万,现在程景优给了100万。最开始的20万给了玮哥和天佑每人3万,给星尘转了5万,再加上最近的开销不小,还剩四五万。她心里一阵开心,以后是真的不用为钱发愁了。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和周游,这两人出力不少。周游天天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苏静更是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她决定给他们每月发些零花钱。 “你们说说,你们一个月要多少零花钱,现在我们也有钱了,我决定每个月给你俩发点零花钱,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无忧夹了口菜送入口中。 “师父,你要给我零花钱?”周游惊喜的看向她。 陆无忧点点头,“以后你还要上学,我估计得年后了,学费书费饭费啥的我都给你交,至于本子啊笔啊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具你自己买。” 第41章 纸扎铺 “谢谢师父!”周游大喜。 “我就不需要了,我没什么可买的,只要有饭吃就行了。”苏静笑道。 “嗬,你倒挺好养活的。”陆无忧笑。 说完她给周游和苏静各转了2000,“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发2000,不够找我要,花不了的自己攒着。” 周游笑的眼睛弯弯的,夹了块肉放到她的碗中,“师父,吃块肉!” 苏静也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吃完饭三人打车去了殡葬一条街,樊掌柜的秘宝阁。 买了些茅山的黄纸和朱砂,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些花大几千陆无忧也不心疼了。周游新奇的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 樊掌柜这里东西很齐全,不仅有朱砂黄纸和一些法器,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 陆无忧走到周游跟前,“有喜欢的挑一件买来防身,当初师父也没送你个见面礼,现在补上。” 周游非常激动:“师父,你对我这样好,我会找不着北的!” “嘿嘿,谁叫你是为师的首席大弟子呢 ,这些日子为师父鞍前马后的,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陆无忧说道,她得哄着他点,不然以后谁为她洗衣做饭? 她走到柜台前,让周游自己在货架中挑。樊掌柜抬头推了推眼镜笑道:“丫头可以啊,几日不见都收徒了。” 陆无忧嘿嘿笑道:“机缘巧合收了个徒弟,倒还挺好,什么杂事都会做。” “师父,这是什么?”周游拿了个东西过来。 陆无忧凑上去看了下,是刺球形流星锤,通体黢黑,绳索大概有五六米。苏静把流星锤接了过去,看了下道:“可以作为武器。” “就是小点。”周游道。 “小点好,便于携带,两个小锤子可以直接装到外套口袋里或者书包里,遇到危险随时能掏出来。”陆无忧说道,她想起周无忌那些人,万一以后再遇上,有件趁手的武器就能多一分胜算。 “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你看看锤子上的符文,我听我父亲说过,这流星锤也不是俗物,能镇妖邪。”樊掌柜说道。 “行,就要它了!”周游很满意。 樊掌柜说这流星锤一直是卖的,给他们就收个友情价。加上8000的黄纸朱砂,凑了整收了十万。 闻言,陆无忧一阵肉疼,这十万块够他们在张家村生活好多年。但她还是转了账,谁叫徒儿喜欢呢? 告别了樊掌柜,三人出了秘宝阁。 走了几步路过一家纸扎铺子,苏静往里瞧了几眼。 “怎么,想进去看看?”陆无忧问。 “没,就是看门口那个纸人眼睛像是动了一下。”苏静笑笑。 陆无忧停住脚步,瞅向纸扎铺子门口的纸人,是个童女,眉眼画的很是清秀。就在她端详时,的确看到童女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有些奇怪,这种纸扎铺子里的纸制品一般都是有人去世出殡的时候烧的,或者是给孩子换童子花匠时用来糊弄天上神仙的。 出殡时烧的童男童女一般是去那边伺候去世的人的,不会有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纸扎童子和童女。而给童子命和花匠命的小孩子换命的时候,一般是上完贡,办这事的出马仙会给纸童子和童女点眼睛,告知他们回天庭好好伺候神仙,这时候的纸扎童子或童女的脸会有变化,眉眼还会动,这时点燃送他们走了就可以了。 而这间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没售出就被人点了睛,实在让人好奇。她又想起苏静折的纸人,他的纸人更是神奇,能从小小的一个落地就变成成人模样。 出于好奇,陆无忧看向苏静和周游:“进去看看?” 两人点头,三人进了纸扎铺。 进到铺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好多纸扎品,纸牛纸马,纸房子,纸冰箱纸汽车。纸人更不必说,墙边立了一排,有成人的,有孩子的,有男有女,有一个一眼看去居然很是面熟,陆无忧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张脸很像一个三线的经常在各种电视剧演女二女三的小明星。 这时柜台里面的帘子被人挑开,走出一个人,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眉毛很浓,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灵气,一张脸看着很是英气,陆无忧猜这女孩应该很豪爽。 “你们买什么?”女孩开口,声音清脆,不娇不媚,很是好听。 “随便看看!”苏静四下打量着说道。 周游这时看着那个像三线小明星的纸人,指着她道:“师父,这个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陆无忧走了过去,那少女也跟了过来,悠悠道:“别碰,这都已经定出去了,碰坏了你们要赔偿的。” 陆无忧忙把周游拉到柜台边,叮嘱:“听到没,别瞎指,坏了要赔的。” “这是定制的吗?”她很好奇为何画成明星的模样。 “对,客户是个二十五的青年,生前没有婚配,他喜欢这个明星好几年了,托梦给他父母指定要这个明星脸的人下去和他成亲。”那少女缓缓道。 “太缺德了!”陆无忧骂。 少女道,“这有什么缺德?又不是让明星本人下去陪他,只是画的和明星有些相像而已,名字也不一样,生辰八字也不一样,对明星本人不会有丝毫影响!” “纸人还有生辰八字?”陆无忧问。 “当然,扎好的那一刻就是她的生辰八字,再给她起个不常见的名字。” 周游问了一句:“这个纸人多少钱?” “十万!”那少女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怎么不去抢银行?!普通纸扎铺一个纸人也就几百块,定制的也不过都是一样的纸,不过画的精细了些,价格却翻了那么多。 苏静突然开口,“这些都是你扎的?” “是,都是我扎的,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这门口的童女眼睛会动?”苏静又问。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最近铺子里丢了东西,我就给童女点了眼睛,让她盯着点。”女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第42章 纪云清 陆无忧好奇,“没有监控吗?丢了什么东西?” 女孩叹了口气,“正常人谁会偷这个,监控那东西我又不能时时盯着,我给童女点了睛,她发现有异常第一时间我就能感应到。” 周游也问,“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看她觉得异常让你感应到了,你才出来的?” 女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买不买东西,耽误我午睡!” 周游见女孩翻白眼,嘲笑道,“大姐,都快四点了,还睡哪门子的午睡?” “你叫谁大姐?”女孩不高兴了。 苏静始终笑意吟吟的,陆无忧见状拉过周游,陪着笑对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姑娘,我这个徒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置气。” “你这铺子里丢了什么东西?”苏静笑着问。 女孩皱了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底买不买东西?” 陆无忧又环视了一眼屋里的纸扎用品,发现一个纸扎手机,拿起来问:“这个多少钱?”她想着在这叨扰了这么久,消费几十块钱也省得女孩不高兴。 女孩看她拿的纸扎手机,不悦道:“那个不卖,满八百块钱会送一个。” 陆无忧有些后悔进来了,直接走吧,女孩的眼神要吃人,买吧,还没有便宜的。 “你会折能打架的纸人吗?”她想着如果女孩能扎就让她扎两个。 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能打架的纸人?我没那个能耐。” “那不好意思了,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陆无忧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苏静和周游也跟了出去。 “慢着!”女孩忽然叫住他们。 “怎么,不买你的东西还不让走了?”周游怼道。 “你们能看出我扎的童女眼睛在动,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女孩有些迟疑的看向了陆无忧。 “什么忙?”苏静问。 “先进来再说,有报酬的。”女孩语气比之前柔和多了。 听说有报酬,三人又进了纸扎铺。 “我那会儿不是说丢了东西嘛?是昨天傍晚我出去买饭,没锁门,我寻思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说哪有人会偷这种东西,人都嫌晦气。可等我回来我发现少了辆汽车。”女孩很是无奈。 陆无忧和苏静对望一眼,等着女孩说下去。 “这里是殡葬一条街,都是卖和殡葬之事及阴事有关的,没有人会偷这些东西,所以这条街上的人没有装监控的,我也找不到是谁偷的。” 周游问道:“很值钱吗?” “不值几个钱,就二百块钱,我是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出事也不怪你呀!”周游好奇。 “这种东西都是给死人烧了用的,正常人不会偷,我怀疑是死人偷的?”女孩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说鬼?”周游道。 女孩默认了。 “鬼偷了车去幽冥开?”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好像没在听,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我师父曾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和鬼有联系,不然后患无穷,一个鬼来偷,就会引来无数鬼,直至把铺子搬空,还会被鬼缠上,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他们做什么。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但是都是活人买了去烧给死人的。”女孩越说脸色越难看。 “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不是鬼呢。”陆无忧安慰。 “你叫什么?多大了?你去问问你师父呢?”周游问。 “我叫纪云清,今年19,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纪云清说了她的身世,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她师父捡到了她并把她抚养长大,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铺子里,她吃住扎纸人都是在这里。 现在她担心的是万一那纸汽车是鬼偷走的,怕后面鬼还会再来。 “这怎么办?”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没说话。 “要不你和我们去,也省得晚上你一个人害怕!”周游看向纪云清。 “我跟你们干什么去,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我只是想找你们帮帮忙,我会给钱的,如果不行就算了。”纪云清有些失望。 “周游说的对,你既然花钱让我们帮忙,就得按我们说的办。”陆无忧说道,说实在的,她对纪云清有些同情和心疼,纪云清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她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的人。 “是啊,我师父说的是,你和我们去吧!”周游又道。 纪云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成,谢谢你们了。” 可随即她又道:“我怕晚上这里没人,偷汽车的还会来。” “你不是给门口的童女点了眼睛吗,有异常不是能感应到吗?”周游道。 “你们住附近吗?不然感应到也不可能快速赶回来。”纪云清说完叹了口气。 “你这里能住几个人?”苏静看向她。 “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间卧室。”纪云清说。 “那我们住这吧!”苏静询问的看向陆无忧。 “我明早还要上学,不能再请假了,你住这,我和周游回家!”陆无忧说道。 “不行!”苏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安心。” 陆无忧知道他担心程国良梦中那个人会找她麻烦,她其实也有些怕,便问:“那怎么办?” “要不就住这,她这里挺宽敞的,明天早晨师父早点起回去上学。”周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进去看了。 “既然这样,那行吧!”陆无忧答应住下来。 冬天的天气五点就已经擦黑了,纪云清点了外卖,四个人吃了饭,周游坐在椅子上拿出他的流星锤反复看,陆无忧和纪云清加了联系方式就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觉得和她相见恨晚,苏静在一旁默默听着。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苏静到门外看了下,外面已经没有行人了,很多店铺也都打烊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估计也是住在店里的。 他开口道,“无忧明天还要上学,你和纪老板去睡吧,我和周游在就行。” 陆无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俩可要盯好了,别打盹儿。” 第43章 无事发生 陆无忧说着就拉纪云清往后走,纪云清担忧的看向苏静:“行吗?” “放心,他可以的!”陆无忧又拉起她。 她俩刚走到柜台后面,就听周游笑道:“师公,师父对你可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静嘻嘻笑道:“那当然!” 陆无忧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得瑟,打起精神来!” 说完挑帘进了后面,一进去是一个小储物间,往左是一条通道,相连的是两间卧室,再往里走是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厕所在院子里。 “你这里不错啊,还有个院子。” “这殡葬一条街都是以前的民居改的,好多人店在这,去了别处买了楼房,剩下的都是前店后家。这房子以前是我师父的叔叔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临终前把这房子给我师父了。后来我六岁时师父带我住到了这里,我就是在这里生活长大,一直到现在。”纪云清说。 说着她拿了新的毛巾牙刷给陆无忧,陆无忧洗漱完就上床躺下了。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她拿起一看是程景优发来的,说他给周游找了学校,云城一中高一,说学校还有十多天放假,可以明天就去适应一下,也可以等寒假结束过完年开学时去。 陆无忧让程景优和学校负责人说一声,明天就带周游去,先适应一下,放假前上十多天的学,看看人家都学什么,放假也好复习。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懒得动就给周游发了个信息。 次日一早,因为有事,陆无忧早早的醒了。看了手机才五点,她怕吵醒纪云清,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了前面铺子。铺子里的灯很暗,周游不在,只有苏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苏静回头,看到陆无忧,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累不累?”陆无忧走到他跟前。 “看到你就不累了。”苏静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双手环住了苏静的腰:“有什么发现吗?” 苏静摇摇头:“没有。” “周游几点去睡觉的?” “你发消息给他说今天带他去学校,呆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去睡了。” “今天我们都去学校,你回家好好休息。”陆无忧抬头看向苏静。 “心疼了?”苏静轻笑。 “嗯,心疼了。”她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家伙就住到了她的心里。 苏静没出声,抱紧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还早,要不再去眯一会儿?” 陆无忧摇摇头,“都六点了,一会儿洗漱完我得回家拿书包,顺便去我们学校附近的市场给周游买个书包和文具,这个点也只有那个市场的商家开门了。超市一般都八点多才开门。” “好,我把周游喊起来,让他去买些早点。”说着苏静就给周游发了视频通话。 很快周游从后面卧室出来了,还打着哈欠。 “师父,你起这么早!” 苏静吩咐,“洗把脸,去前面街上买些早点回来。” 周游应了穿好羽绒服出去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纪云清也起来了,听说夜里没有什么情况,脸上也并没有很轻松。 陆无忧安慰她:“白天有情况的话你给苏静打电话,晚上我们还来这住。” 纪云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无忧,认识你真好!” “嘿嘿,以后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这时,周游买来了早点,几人吃完了已经七点了,天完全亮了,外面已经有行人了,旁边的铺子也都有开门的了。 陆无忧又叮嘱了纪云清几句,让她有事第一时间通知苏静,然后到外面打车回了家。 到了家,没有异常,她暗自嘀咕,难道程国良梦里的那个幕后黑手放弃了? “别想太多。”苏静安慰她。 三人先去批发市场给周游买了书包和文具,又打车赶往云城一中,在车上无忧给陈茉莉发了个微信,让她帮忙请两节课的假。 到了云城一中,去了校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校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说程公子已经把周游的所有都办理好了,费用也都缴纳了,直接去班里上课就行。 给周游安置好了,陆无忧叮嘱他不要惹事,要低调,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周游笑着让她放心:“师父还不了解我嘛?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她想了想,周游聪明伶俐,的确不用太过操心。 她又和苏静打车回了她的学校,苏静想进青玉戒陪在她身边,她坚持让他回家补觉,而且万一纪云清那边打电话来,也方便他过去。 陆无忧走进校园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看到苏静还站在学校门口,向他挥手,喊着让他回家。 中午下课,她问苏静在哪儿?苏静说在家里,没有接到纪云清的电话。 她说很快到家,陆无忧在校门口买了两份小吃,转头就看到了苏静站在那。 她走过去,问:“她没来电话啊?” 苏静摇摇头,拉起她的手往家走。 到了楼上吃了饭,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问她上午有没有异常,纪云清回复一切正常。 “偷纸扎汽车也许只是个偶然,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苏静点了点头,“你去躺会儿,休息一会儿。” “你说那个幕后黑手怎么也没动静了?”陆无忧很是疑惑。 “别想那些,快去眯一会儿。”苏静把她推到卧室。 她躺到床上给周游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样,周游说挺好的,少上了几个月的学,以后找时间补上就行,还说八点半下课。 陆无忧便说晚上会去接他。 一点四十,苏静推醒她,把她送到学校,一下午她在学校也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下了课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校门口,苏静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我们现在去纸扎铺还是等接了周游再去?” “你问问纪云清现在有情况吗?” 陆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回复还是没有异常。 第44章 偷车贼身亡 两人买了菜回家做了点饭,吃完收拾了下等着出发。八点的时候两人下楼打了辆车去云城一中。路上陆无忧说:“等我放了假,星尘回来了,我们三个学车吧,学会了买辆便宜的二手车也行,出行也方便些,等周游满18了也让他学。” “好,听你的!”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 到了云州一中,陆无忧让司机等会儿,接到周游他们赶往殡葬一条街。 路上周游兴奋的说着在学校的事,说着说着他从副驾驶转头道:“师父,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陆无忧心下一惊,莫非他又遇到周家的人了。 周游道,“上次在紫云饭店,那俩小丫头!骂咱们土包子的。”。 “裴珊珊和孙莹?”原来她俩也在云城一中。 “那个孙莹和我一个班,那个裴珊珊上高二,下课我看到她们在一起。” “没找你麻烦吧?”陆无忧有些担心。 周游得意道:“没,她们都没认出我!” “别招惹她们!” “师父放心,我知道。” 到了纪云清的纸扎铺,很多店铺已经打烊,街上也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家店铺发出昏黄的灯光,站在街上,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给人一种阴冷又诡异的感觉。司机见三人下了车,一溜烟跑了。 三人进了纸扎铺,纪云清正坐在柜台后面看小视频,陆无忧发现那个像明星的纸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吃饭了吗?”纪云清站起身。 “吃了。” “我买了些零食水果,晚上吃。” 陆无忧让周游回里面卧室写作业,他拎起书包去了。 她和纪云清又说了会儿话,苏静说不早了让她们去休息。 陆无忧知道他白天睡觉了,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小心,便和纪云清回屋休息了。 次日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又过了几日,到了周六早上,因为还是在纸扎铺睡得,早上醒来陆无忧看了手机已经八点了,旁边也没有了纪云清的影子。 她起床梳洗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 洗完她走向前面铺子,刚挑开门帘,就见纪云清站在门口和一个身形微胖的四十多的妇女在争论着什么。 她从柜台出来,见苏静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推了推他,“累了?你去后面卧室躺会儿。” “不累,就是有些吵。” 陆无忧看到那名妇女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她相似但瘦一些的女人,她们身后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 “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那位胖大妈叫嚣着。 “你是不是有病!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我还没让他赔我的纸扎汽车钱,你倒找上门来了!”纪云清声音比胖大妈还大。 “怎么回事?”陆无忧拉了一下周游。 周游便把早上大妈来了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位胖大妈和旁边瘦大妈是姐妹,胖大妈的儿子前天车祸去世了,当场身亡,司机被警察带走了,大妈的儿子还躺在医院太平间。 陆无忧听了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周游又说,大妈的老公前些日子因病去世了。前几天烧五七,当地风俗,人去世后五七会烧一些纸扎用品给逝去的亲人。大妈的儿子二十多了,虽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挺有孝心,知道他父亲生前一直想拥有一辆自己的汽车,所以想给他爹烧一辆。但因手头紧,就来纪云清的铺子偷了一辆。 可是万没想到,烧完汽车第二天,大妈的儿子就出车祸了,且当场身亡。大妈痛心疾首,她的姐妹觉得事有蹊跷,就找会看事儿的人烧香看了,说是大妈的丈夫把儿子叫下去的。因为儿子烧了汽车却没有司机,大妈的老公不会开,知道儿子有驾照就把儿子给叫下去当司机了。 听周游说完,陆无忧把纪云清拉到身后,走到大妈跟前道:“这位大妈,您别闹了,这事和我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是您儿子偷了纸扎汽车。他如果是正常买的,我朋友肯定会告诉他要配备司机,可您儿子是趁我朋友外出来偷的。而且是您丈夫把您儿子给勾走的,这事愿不得别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就是她!如果她关着门,我儿子拿不到汽车,也不会烧,更不会丢了性命!”胖大妈有些歇斯底里了。 后面看热闹的也开始指责大妈:“明明你儿子偷了人家东西,你还倒打一耙!”“这都是命,你要是把孩子教育好了,他怎么会偷东西?”“就是,说到底都是命,做父亲的也太自私,竟然把儿子命给勾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胖大妈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妈,您还是回去吧,警察已经抓到司机了,有什么事您去和警察讲,警察会为您做主的,如果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也报警了。”陆无忧尽力让语气平和。 这时那个瘦大妈扯了一把胖大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胖大妈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两人悻悻的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陆无忧转身看纪云清,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以后不用担心了。” 可她看纪云清还是有一些沮丧,知道是因为胖大妈的儿子身亡这事,虽然和她没关系,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别想了,这也是他的命,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要是正常来买,你肯定会告诉他注意事项,这事也就不会发生。”陆无忧又劝道。 周游也劝:“是啊,云清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事一点也不怪你。” 两人又劝慰了一番,纪云清神色才好了一些,说道:“我没事。” 事情解决了,陆无忧准备回家。 纪云清拉住她问多少钱,陆无忧嗔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是朋友,别说我们没出力,就是出力了,又怎么会收你的钱?” 纪云清一把抱住她,“无忧,谢谢你们!” “傻不傻?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陆无忧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了,以后要多联系。” 纪云清点头答应了。 第45章 归来 陆无忧和苏静周游打车回了家,到家刚十点,她让周游回房去看书写作业。让苏静去她房里休息,苏静说不困,在她坚持下才进去躺下。 坐在沙发上,陆无忧给陆星尘发了微信,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约摸半小时,陆星尘才回复,说在火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 陆无忧实在太想爷爷和星尘了,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他们,心里一阵高兴。 看了冰箱还有菜,她开始做午饭,决定吃完午饭休息两个小时就去云城站接爷爷和星尘。 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蒸了些米饭,做了四菜一汤,看看时间快12点了,她喊了周游吃饭,看苏静睡得很沉,想让他多睡会儿,就没忍心打扰他。 吃完饭,周游又去学习了,陆无忧实在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勤奋,这么爱学习。但一想到他学法术和画符几天就超过自己了,知道他绝顶聪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班里的学霸。 收拾完陆无忧躺到了苏静的身边,看着他好看的脸,不由想起初见他那天,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长得清秀好看,头发比她的还长,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傻笑。 她伸手想去抚摸苏静的脸,却被苏静一把抓住,拉进了怀里。 她问:“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再睡一会儿。” 陆无忧乖乖的躺在苏静怀里,告诉他,她爷爷和星尘已经在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她要去接爷爷和星尘。 “好!”苏静说完胳膊圈住了她。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陆无忧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苏静的怀抱和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起来时已经三点半了,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爷爷,陆无忧嘴里哼着歌穿上了羽绒服,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和苏静、周游三人直奔云城火车站。 从家里到火车站大概40分钟,到了没多久陆无忧就接到了爷爷和星尘。 看到爷爷瘦了,星尘也瘦了。陆无忧跑过去扑到爷爷怀里,眼泪哗哗的,嘴里还不停责备,“不声不响跑到山里去,电话也联系不上,你想吓死我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老头。” 陆千山拍着她笑道:“我孙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 陆星尘拉过她抱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牡丹花造型的发簪,非常漂亮。陆无忧笑道:“我是短发,这簪子我也没法插在头上。” “我看着好看,想着你戴上肯定也好看就买了,现在戴不上等你把头发留长了戴。”陆星尘说着。 “好,我以后把头发留起来。”虽然现在戴不上,但陆无忧喜欢的紧。 “师祖,师叔,我是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周游走过来冲着陆千山和陆星尘喊了一声,接着又跪下给陆千山磕了个头。 陆无忧看到,笑着和苏静说:“这小子就是聪明。”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向周游,陆千山把他拉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孩子,没想到我的无忧出息了,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等回去师祖给你个礼物。” 周游高兴坏了,挽起陆千山的胳膊,一口一个师祖的叫着。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正笑意吟吟看着她。陆无忧拉起他的手走到陆千山面前,有些害羞的道:“爷爷,这是苏静!” 苏静喊了声“陆老爷子!”陆千山又上下打量了苏静一番,“好,好,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陆无忧一听,羞道,“爷爷,什么就放心了?” “我听星尘说了苏静的为人,星尘很信任他,星尘觉得不错那肯定就真的不错,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爷爷也就放心了。”陆千山说着竟叹了口气。 “爷爷!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我过年才20!”陆无忧向爷爷撒起娇来,虽然诧异爷爷为何叹气,但自己爷爷满意苏静她心里还是万分高兴的。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陆星尘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无忧看外面天暗了下来,便打了辆商务车,让司机载他们去紫云酒店。她爷爷回来了,怎么也得奢侈一把。 到了紫云酒店,要了个包厢,点完菜,陆无忧问爷爷:“爷爷,之前星尘说回来您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啊?” 陆千山看了几人一眼,又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吃完回去再说。” 见爷爷如此,陆无忧深知事情不简单,再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爷爷说的话颇有把她托付给苏静的意思,她心里不由担忧。 她望向爷爷,她爷爷也正看她,“说说你吧,自从星尘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陆无忧便把星尘走后,去了胡家村的事以及收周游为徒,还有最近程国良的事和上次遇到周无忌、周庄主的事说了一遍。 说前面陆千山倒没什么表情,当陆无忧说到周无忌和周庄主时,陆千山神情一滞,随即喃喃道:“无忌?周无忌?周庄主?” “怎么了,爷爷?”陆星尘问道。 陆千山摇摇头,又问陆无忧周庄主长得什么模样,陆无忧和周游各自描述了一番,她发现她爷爷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还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周庄主住在哪里?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道:“我们以前是住在山里,我只是以前听和我一起的那些人议论过说是清风山。我们出山或者回山都是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走的什么路,而且我算这次也才是第二次出来。不过这次出来我还没遇到师父时是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庄园里的,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住在那里。” “爷爷,您认识周庄主?”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出声。 “我也只是猜测,你和周游说的他的长相倒和一位熟人有些相似。先吃饭吧,吃完回去我和你们说事情的经过。”陆千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第46章 周远霆 因为有心事,这顿饭的氛围不是很轻松。这里离家不远了,吃完饭一行五人步行着回家。 到了家陆千山坐到沙发上,苏静、陆星尘和陆无忧几个坐在茶几旁边。 周游端了几杯热水来,也坐下了。 “这事说来话长。”陆千山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师父收养的,师父有个女儿,但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那时候很穷,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很多在老家活不下去出来讨饭的。有一天,师父抱回来一个孩子,当时饿昏过去了。师父看还有气息就带回家了。那个孩子就是从家乡跟着大人出来要饭的,和大人走散了。” 几人都默默的听着,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继续道:“这孩子就是饿的,昏过去了,师娘喂了他一些粥,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他说他是洛阳人,姓周,叫周远霆。” “周远霆?我听楚琴说起过,她说是您的师弟,您不会怀疑周无忌的爷爷周庄主是周远霆吧?”陆无忧想起在刚才吃饭提起周庄主时她爷爷的神情。 陆千山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年周远霆8岁,我11岁。师父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收了他为徒。就这样,师父教给我们一些风水法术,师妹就是学着玩儿,我学也是中规中矩,想着以后能以此能糊个口就行。但师弟却是聪明勤奋,学什么都很快,师父经常夸他有天分,一点就通。” “如此过了几年,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后来师娘因病去世了,师父一人照顾我们三个。有一日趁周远霆出去了,师父忽然对我和师妹说,周远霆野心太大,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让我们多个心眼儿。又过了两年,的确被师父说中了,陆远霆一些自私的本质逐渐暴露了出来,他总以为师父对他藏私,以为师父把好东西都传给了我。为了想得到师父的真传,他开始对师妹死缠烂打,想通过和师妹在一起得到师父的所有。实际上,虽然他品性一般,但师父对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老东西!”陆无忧咬牙骂道。 陆千山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师妹对他也有了情愫,两人私底下定了终身。” “什么!”陆无忧噌地站了起来,下巴几乎要惊掉了,奶奶怎么能对这种人产生感情? 苏静拉她坐下,示意她安静。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师父也发现了,可师父怎会同意?他老人家可以收留周远霆,甚至可以把周远霆当儿子,但就是不能同意他娶小蔓。” 小蔓是陆无忧奶奶的小名,她奶奶大名叫庄蔓。 “小蔓虽然对周远霆情根深种,但从小胆小,而且特别孝顺,见师父反对便有意疏远周远霆。后来周远霆见师父和小蔓对他都不似以前,知道师父对他有了嫌隙,便提出出去闯荡一番,师父同意了。可过了也就一年,他又回来了,回来后表现的倒是挺好,师父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仍然警告小蔓不要与他有任何纠缠。” 陆千山喝了口水,继续说:“日子就这样过着,想必你们也听楚琴说了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无忧和陆星尘点了点头。 “后来来了一伙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师父小蔓跟他们交手处于下风。周远霆看似是帮着我们,但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后来楚琴和她师父来了,也加入了战斗,但是慌乱中却不见了小蔓的身影。我和师父不敢耽搁就去追了,我们追出去很远都没有小蔓的身影,师父急怒攻心,猜到这事和周远霆脱不了关系。师父这时折了纸鹤想寻找小蔓,但纸鹤飞不出去,飞几米就掉到地上,我们知道这是有人阻止。” 陆无忧之前听楚琴提起过,但现在听爷爷说起细节,她听的心中升起一股火。 “过了两天,周远霆自己跑来了,说他一直追那伙人并趁他们不备把小蔓救下了。我和师父随他去了,果然在一处荒废的庙里找到了小蔓,当时小蔓身上有伤,非常虚弱。等我们进了寺庙,周远霆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说他的人已经把这包围了,让师父交出宝物,否则就把我们永远囚禁在此。师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宝物,但那是庄家的传家宝,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上。同时也气自己收养了一个白眼狼。”陆千山抽了一口旱烟。 “师祖,后来呢?”周游追问。 “后来啊,师父他老人家趁周远霆出去,小声交代我和小蔓,让我发誓照顾好她,并把传家宝传给了我。我当时心里有楚琴,但师命难违,我答应了师父。最后师父他老人家拼尽毕生所学布了个阵,然后让我把小蔓藏起来,他给我争取时间让我逃走。我当时就有预感,师父怕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极力阻止,但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我推出那个寺庙几十米外。我转头想回去找师父的时候那个庙忽然土崩瓦解,炸了开来。” 陆无忧听的一阵难过。 “等我跑进庙里,发现师父已经没了气息,周围还有十余人的尸体。我忍着悲痛安葬了师父,那十余人里没有周远霆。我怕周远霆还会找来没有回家,带着小蔓跑到了山里待了几个月疗伤。” “后来小蔓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决定回家看看,顺便和楚琴说明情况。可回到家,家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去找楚琴,他们也不在了。问了他们的邻居,说楚琴和她师弟走了。” 后面其实陆无忧和陆星尘都知道了,之前去裴家,楚琴和他们说过。因为陆千山和庄蔓一直没回去,房子也被人烧了,后来周远霆回去找她说陆千山和庄蔓都死了,楚琴不相信他才带着师弟外出去找陆千山。 陆无忧把这些说了,陆千山面无表情,狠狠吸了一口旱烟。 然后才缓缓开口:“后来我查到了楚琴住哪,知道她过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第47章 家事 陆无忧心里涌起一些伤感,自己爷爷和奶奶当时心里都有别人,却因为太爷爷的遗愿走到了一起。 她问爷爷:“您和奶奶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有除了师兄妹以外的感情吗?” “当然!”陆千山眼里泛起了光。 陆无忧心下释然了,在她爷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几十年里,他们肯定也都爱上了彼此。 陆无忧挽着陆千山的胳膊,心里想:知道爷爷奶奶相爱我就放心了,之前听楚琴说起往事我还以为爷爷不爱奶奶。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爷爷,听楚琴奶奶说起过,您和她当时感情很深,甚至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说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可为什么您和奶奶成亲了,还给我起了无忧的名字?您是没有忘记楚琴吗?” 陆千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和楚琴当时感情是很深,但每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每次两人偷偷出去,不一会儿就会发现在旁边偷听的三人,周远霆,小蔓,和楚琴的小师弟黄文善。”说着他笑了起来,想来是很怀念年少时的时光。 “我和楚琴同岁,周远霆比我们小两岁,小蔓比我们小四岁,黄文善更小,可能是比楚琴小七八岁。其实那时候我们几个人感情很好,你奶奶和楚琴也是情同姐妹。我和楚琴每次出去说的悄悄话都被周远霆和你奶奶他们听了去,甚至我和你奶奶成亲后,她还经常调侃我。后来有了你爸,你奶奶说要不叫无忌吧,说琴姐说过以后有了孩子男孩就叫无忌。她当时很想念楚琴,就是不知道楚琴的下落。我没同意,毕竟是我和你奶奶的孩子,所以我给你爸起的名字是陆长平。后来有了你,你奶奶执意给你取名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又难过了,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爷爷希望爸爸长久平安,可没想到爸爸和妈妈二十几岁就车祸离开了。也感叹奶奶太善良太温柔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您去洛阳山里干什么?” 陆千山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很多年没见过周远霆了,但我一直觉得你爸妈的事和他有关。” 陆无忧吃了一惊,“您怀疑我爸妈的死和周远霆有关?” 陆千山点了点头,“你以前经常问我,为什么给人家看事却没看出你爸妈的劫难,以前我的确没给你爸妈看过。但他们出事后,我起了很多次卦都显示你爸妈还有生机,可我试了很多寻踪法术,却又无法查出你爸妈所处的方位。这很不正常,除非是有人阻止我,不然不可能查不到。” 陆无忧闻言激动万分,“您是说,我爸妈有可能还活着?” 陆千山点了点头,“当初你爸妈租车遭遇车祸,出租车起火,你爸妈和司机当场身亡。我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是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身形和你爸妈差不多。我当时不信,用法术看,但那两具尸体上的确有你爸妈的气息。后来我用招魂术,却怎么也招不来你爸妈的魂魄,我就起了疑心。但是我从未与人结下冤仇,谁会这么对我?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周远霆!他应该一直记恨师父不把小蔓嫁给他,还有就是他没得到一直觊觎的师父的宝物。” “明天去二龙镇看看,那周无忌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陆无忧有些等不及了。 “稍安勿躁!”苏静递给她一杯水。 接着,陆千山继续说道:“这几年,你和星尘也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借口旅游去寻找周远霆的下落,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以前和师父有交情的见过周远霆的那些人家里,可没人再见过他。这两年我去了洛阳多次,周远霆老家在洛阳下面的一个小山村,但早几年拆迁了,人都迁出去了。我把那一片查了都没有线索,我不死心,今年又去了,依然没有线索。” “您之前说回来有重要的事就是您一直在找周远霆?”陆无忧问。 陆千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是家事,是小事。” 陆无忧怔住了,这怎能是小事?这对她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她父母可能还活着!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 陆千山放下旱烟袋,“不早了,都歇着去吧,改日再和你们说。”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凌晨一点了,就让星尘把爷爷领到他们的卧室。 她看了一眼苏静和周游,“星尘和爷爷睡屋里,你们两个睡沙发吧。” “得令!”周游敬了个礼。 苏静也笑嘻嘻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都听媳妇儿的!” 她进屋抱了两床多余的被子给他们,转身回屋睡觉了。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时八点半了,她走出卧室,看向几人,“怎么不早点喊我?” “昨晚睡得晚,今天周日你又不上学,想让你多睡会儿。”陆星尘说。 “什么时候出发去二龙镇?” 陆千山没说话,苏静开口了,“我和陆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等你放假再去找周远霆。” “为什么?” 陆星尘解释,“只有我和爷爷去,即便找到周远霆,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周游说他手下高手如云。” “你呢,要不你跟我爷爷去!”陆无忧看向苏静。 “别胡闹!苏静要留在你身边,他若跟我走了,那个什么梦里的人来了你怎么办?”陆千山喝斥道。 “那我请几天假,反正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寒假了。”陆无忧心里急于想弄明白父母的情况。 陆千山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听话,该上学上学!明天我和星尘先去二龙镇看看情况,你放心,我和星尘会小心。” “可是。。。” 陆星尘打断她,“别可是了,如果那个周庄主在二龙镇,我和爷爷去看看他是不是周远霆。如果他不是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是,我们也先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48章 萧凤鸣 周游也劝她,“是啊,师父,着急也没用,周庄主手下高手太多了。虽然师祖和师叔厉害,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现在只能先探一探,看周庄主是否就是周远霆。” “你看看你,都不如个孩子想的周到!在你来云城上学前我就嘱咐你,不要冲动,凡事静下心来多想想,你可倒好,遇事就急,没有一点沉稳!”陆千山又把她训了一顿。 陆无忧无奈闭上了嘴,她想了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周庄主那么厉害,万一他真是周远霆,可真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高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几口,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和星尘知道,也曾想着你们来云城了,以后要是在这里安了家最好就不要回张家村了。” “什么事?”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都想,看来事情不小,不然怎会不想让他们回去? “我这几年出去也不仅仅是找周远霆,更重要的是找你太爷爷曾经朋友的后代,他们都是玄门中人,这事需要他们。”说着陆千山眉宇间浮起一丝愁云。 几人就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五岁被师父师娘收养的,那时候师父和师娘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小蔓也才刚一岁,师父师娘算是老来得女。长到十来岁时,那时周远霆还没来,有一次师父带我进了青龙山。” 陆无忧知道青龙山,就在张家村后面,绵延数百里,贯穿好几个省市。 “那时候有传言说山里有怪物,村民都很少上山,砍柴也不敢进山,都只在山脚下,传说有人进山了再没有出来。我那时虽然害怕但还是和师父去了。进了山走了七八里地,出现一汪湖水,据说叫拘仙湖。师父带我下了湖,一直往深处游,游了一会儿,前面出现围墙一样的东西,坚硬无比,还非常高,看不到顶。中间有一道石门,师父念了句咒语,那门自动打开了。我随着师父进入石门,说来也奇怪,石门内没有湖水,甚至石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湖水都没有涌进来。”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好奇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事。 陆千山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又进去三道门,才到了一间石室,面积很大,四周有四根很粗的石柱支撑,上面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墙面上也都雕刻着各种不认识的神兽。室内还零散的摆着一些桌椅。师父带我走到雕着青龙的柱子前,按住青龙背部一片鳞片,念了句咒语,那柱子忽然开了,里面是台阶。我和师父顺着台阶下去,走了大约有一层楼的高度,又到了一间石室。” 他说到这神情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陆千山缓了缓继续道:“这间石室比上面还要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上面是一条被很多铁链锁住的白色蛟龙!” “蛟龙?”陆无忧吃惊道,陆星尘和周游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有苏静,神色没有变化。 “我当时才十岁,很是震惊,毕竟这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锁住它的铁链上都刻着符文,还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蛟龙头顶上方有一股气体流动,细看那泛着蓝光的气是会变化的,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方形,但中间金色的符文,却始终不变。师父说那是庄家先辈和一些门派布的锁龙阵法。” “为什么要锁住这条蛟龙?”周游问。 陆千山抽了两口烟,说道:“那条蛟龙已经修行了千年,它是奔着修成仙去的,但是却遇到一个恶人,被那恶人蛊惑,上了他的当,成为了那恶人的 傀儡,千年的修行全毁了!” “这恶人是谁?真是该死啊,一千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了!”陆无忧听了为蛟龙感到惋惜。 “那人叫萧凤鸣,是当时神宵派的一个叛徒,因为叛变师门被逐出神宵派。但他聪明绝顶,天分极高,又是当时神宵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术法已经炉火纯青。他被逐出师门后在一座山里遇到了正在修行的蛟龙。他骗蛟龙说他有方法能让蛟龙快速飞升,早日成仙。蛟龙当时也是很久没有突破就相信了他,没想到却被他下了禁制,成为了他的傀儡。”陆千山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那条蛟龙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接着说道:“萧凤鸣有了蛟龙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他开始到处挑衅,专门找一些小门派中的年轻人下手。后来各地的玄门中人发现经常有修行的年轻人被人杀了取了精元。要知道吞了修行人的精元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提升法力。这引起了很多门派的愤怒,人们得知他是神宵派的弟子,纷纷跑到神宵派祖庭找神宵派掌门要说法。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但这消息除了神宵派和几个来往密切的门派,别人还都不知道。那时消息传播的很慢,这让萧凤鸣钻了空子。” “萧凤鸣趁诸多小门派去神宵祖庭讨说法,他在去神宵派的必经之路散播了谣言,说神宵派知道很多门派去兴师问罪,怕麻烦已经把萧凤鸣逐出师门了。那些小门派听了无不气恼,都觉得神宵派作为名门正派,不应该出了事就把萧凤鸣逐出师门逃避责任,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再决定萧凤鸣的去留。现在就逐出师门显然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个萧凤鸣真是太坏了!”周游咬牙道。 “那些小门派还是去了,正巧那些天是神宵派掌门闭关的日子。其实这些都是萧凤鸣算计好了的,他故意在掌门闭关的日子把那些小门派引上神宵祖庭。那些小门派和神宵派的长老理论半天也没理论出个子午寅卯。神宵派说早已经把萧凤鸣逐出了师门,而小门派就说神宵派是知道萧凤鸣杀了很多人、为了逃避责任才说把他逐出师门。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陆千山一口气说了很多,星尘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第49章 六十年之期 陆千山继续道:“此时神宵派觉得这些小门派无理取闹,而小门派却觉得神宵派目中无人,以强凌弱,最终双方大打出手。萧凤鸣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趁乱把神宵派祖庭毁之殆尽。然后指使蛟龙见人就杀,导致几个小门派和神宵派的弟子死伤众多。而萧凤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掩藏,得意的把自己如何得到蛟龙,如何杀人取精元都说给了神宵派长老,还说以后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势不两立!” “这人真是坏透了!”陆无忧气愤道,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 “后来萧凤鸣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过几年他又出现了,这次他身边跟着很多人,据说是创立了神龙教,收了许多门徒。这次他比以往更甚,不仅仅针对玄门中人,还对普通百姓烧杀抢掠,这不仅引起人们的愤怒,更是让百姓恐慌。各大门派和世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聚集在一起,商量要把萧凤鸣除掉。后来在青龙山找到了萧凤鸣,各大门派和世家联手对付他。萧凤鸣这几年术法和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且还有蛟龙和一帮弟子。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最后各门派尽全力活捉了蛟龙,但还是被萧凤鸣逃了。” 陆无忧问道:“那为什么没有杀死蛟龙,要一直锁着它?” “杀死蛟龙?谈何容易?各大门派也试着 想杀死它,但是一靠近就会被它身上的鳞片灼伤,法术高强的还能忍耐,法术低微的有因此死伤的。都不能靠太近,刀剑刺过去都会被弹回来。人们知道萧凤鸣一定是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但却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于是各大门派与世家各尽其力,有的提供了大量的镇妖符,有的提供了刻着镇压符的锁妖链。最后几大门派在山里守着蛟龙,找来专门在水下建筑的门派在拘仙湖下面修建了石室,最后几大门派的掌门出手,冒着被灼伤的危险联手把蛟龙沉到了湖底,又布了法阵锁住它。” “那萧凤鸣呢?”陆星尘问。 陆千山缓缓说道:“我师父说萧凤鸣当时受了重伤,应该是伤到了精元,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师祖,蛟龙被镇压了多少年了?”周游也问。 陆千山沉吟片刻,说:“那年我十岁,我师父说那时候已经镇压了三百六十四年,我当时还很好奇师父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师父说是祖辈们每天耳提面命,要求必须记住。师父还说,蛟龙一直想要冲破锁链的束缚,所以前辈们布的阵六十年就要重新布一次。” 陆无忧算了算,惊道:“照您这么说,明年镇压蛟龙就四百二十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要重新布阵?为什么蛟龙六十年才想冲破束缚?” “不是蛟龙到六十年才想逃脱,它是随时想要逃脱,只不过前辈们布的符阵最长只有六十年的法力。”陆千山解释。 周游问:“那它不吃不喝好几百年还能逃?” 苏静忽然开口,说道:“它有一千多年的修行,别说三四百年不吃不喝,就是再来几百年也不会影响,它能靠消耗精元活着,而且像它平时都不动,消耗也不会太多 。” “它自己逃不走,但就怕萧凤鸣在后面捣鬼。”陆千山叹了一口气。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出声,“他还没死?”“那岂不是好几百岁了?” 陆千山解释:“他是修道的,后面又修了很多别的,能活几百年不是难事,像我们修一些术法,只要没有意外也比普通人活得长久。萧凤鸣当时是受伤逃走,这么多年了,蛟龙经常有异动,应该是萧凤鸣试图控制它逃走。” 陆无忧又问:“您怎么知道蛟龙有异动?” “师父说,因为拘仙湖离张家村不远,当时各门派决定就由庄家经常去查看一下蛟龙的情况,有异常马上通知各大门派。所以师父经常去。后来师父去世,就换成了我经常去,现在就是。。。” 陆千山忽然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现在是谁?”陆无忧问。 陆千山看了一眼陆星尘,悠悠说道:“星尘的妈!” “什么?”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惊呼道。 陆无忧心道:这什么情况?星尘他妈不是早就投胎去了吗? “这事说来也是话长,我收养星尘之后,不是让他妈去投胎吗?结果她没去,还经常半夜偷偷来看星尘,我一开始就发现了,知道她舍不得星尘,也没拆穿她。后来她也知道我发现她了,挺不好意思的。我见她没有戾气也就没再劝她去投胎。她也看出我有心事,我就把蛟龙的事和她说了,我说怕十多年后会影响到这俩孩子。星尘他妈是个识大体的人,她当即表示,她可以去守着蛟龙,有异常来通知我。”说到这,陆千山瞅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也看向星尘,此时他的脸上除了吃惊就是担忧,但也没有说话。 陆千山站起身拍了拍星尘的肩膀:“放心吧,你妈她现在厉害着呢!前些年我教了她一些法术,她在幽冥也学了不少,现在已经是鬼王级别了。苏静我不知怎样,反正你和无忧联手都不是你妈的对手。” 听陆千山这样说,陆星尘的脸色好了一些,显然他很担心他妈妈。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明年就是六十年之期了,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布阵?” “这几年我说去旅游,其实就是去拜访以前知晓此事的门派和世家。但有很多门派已经后继无人,有的世家也已经没落。还有的甚至都没和后辈说过此事,显然是不想后人卷入是非。我也想过,让你俩远离张家村,永远不要回来了,远离这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可后来想想,如果都躲避不管,万一蛟龙出来了那必然会造成混乱。”陆千山无奈道。 “我和星尘才不会走!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陆无忧语气坚定。 第50章 纪云清来电 陆千山看着她,欣慰道:“我孙女儿虽然术法学的不精,但人品绝对不赖!”说着还看向了苏静。 陆星尘忍不住笑道,“爷你就这么怕无忧嫁不出去?生怕苏静跑了一样!” 苏静已经笑得弯下了头。陆无忧瞪了他一眼,“狗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周游走到了陆千山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我师父人品就是好!当然那都是师祖人品好家风好,才能教出我师父人品这么好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千山被他逗笑了。 陆无忧发现周游这小子在她面前偶尔会和她顶嘴,甚至取笑她。但在她爷爷和苏静、星尘面前却是一副奴颜卑膝的狗腿子样儿,这是看她这个师父教不出新的花样儿了,转而去抱粗壮的大腿了,真是个小滑头! 陆星尘又看向陆千山,“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拘仙湖?您联系的门派有几家?” 陆千山道:“定在了明年五月,联系了几家,过完年他们会来云城和我们汇合。” 又聊了一会儿都已经十一点了。 陆千山说进屋去躺会儿,陆星尘说去买菜,陆无忧说一起去,多买些吃的。 苏静见她去,他也起身跟着了。 下了楼,陆星尘问陆无忧吃什么。 陆无忧说:“要不吃饺子吧,好几个月没吃了,爷爷也爱吃,就包猪肉白菜的!” 说完几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采购了一堆吃的,结账时,三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躲到后面去了,陆星尘难得开玩笑:“有请小富婆儿结账!” 苏静和周游两人在一旁直笑,陆无忧昂着头出示了付款码,俨然就是一个富婆儿!出了超市四人往家走,转过弯儿,快到楼下时,苏静忽然低声道:“星尘,你先带无忧上楼。” 陆星尘没说话,接过他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扯着陆无忧的胳膊上了楼。 “怎么回事?”陆无忧不解。 星尘小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啊?什么人?”随即陆无忧想到肯定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到了家门口,星尘检查了下没有异常才打开门。进了屋放下东西,他几间屋子检查了下,也没有异常,让陆无忧乖乖在屋里待着。 星尘出去了,陆无忧跑到厨房窗户那往下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一会儿,苏静、星尘和周游回来了。 “是什么人?”陆无忧忙上前问道。 苏静说:“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他戴着口罩墨镜,穿着连帽外套,遮得严严实实,没看清容貌。” “我们正要凑过去,没想到他挺警觉,正好他旁边有辆出租车,他上车跑了。”周游气道。 陆无忧知道,定是那梦中人,他扬言要将她碎尸万段,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是见不得人的鼠辈吗?要打要杀就正大光明的出来,还真当我怕你不成!”陆无忧冲窗外狂吼了几声。 陆星尘拉住她,“小点声,一会儿爷爷被你吵醒了!” “好了,师父,你去客厅歇会儿。”周游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陆无忧坐下了,苏静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声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揪出那个人。” 陆无忧没说话,苏静虽然这么说,可他去哪里揪?当时他也没在场,那幅画也烧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供他参考。只有那具血尸煞,也被他销毁了。 “我没事,有你在,我才不怕!”陆无忧说道。 说罢起身去厨房和面,陆星尘剁白菜,几个人包饺子。她和星尘从小做饭,所以这难不倒他们。周游这些日子一般的饭菜也都学的差不多了,包饺子还不甚熟练,包的乱七八糟。苏静倒是令她刮目相看,包的饺子倒是像模像样,不像没做过的。 “你会包饺子?”陆无忧好奇问道,她还以为他不会做饭。 苏静笑嘻嘻道:“当然!我不是说过吗,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什么都会!” 陆无忧踢了他一脚,周游和星尘在一旁笑出了声。 吃完饭,陆无忧本想休息一会儿,却收到了纪云清的信息,问她有没有空,说纸扎铺去了一对夫妻,其中妻子的父亲去世了,要烧五七了,去定了些纸扎品。谈话间那位妻子说她家女儿最近很不对劲儿,她父亲过世有一个月了,她女儿经常哭,闹着找姥爷。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了医院检查了什么病也没有。她家邻居说让找个会看事儿的人给看看,她们来买纸扎用品就问了纪云清,有没有认识的人。 说现在那对夫妻还在店里。 陆无忧一看,反正下午也没事,就回复她,说一会儿过去看看。放下手机,她就说了这事,话音刚落,周游就举起手急切道:“师父,我去,我跟你去!”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表现的这么积极?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去,我自然跟着 。”苏静嘻嘻笑道。 “星尘你和我们一起去,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纪云清,纸扎铺老板,英姿飒爽,美丽大方。。。” 没等陆无忧说完就被周游打断了,“师父,你干什么呀?云清姐姐是我先认识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呢?你不是看上云清了吧?你个小屁孩,你才多大?不行,你不能去,在家好好写作业!”陆无忧训斥道。 她对纪云清印象很好,虽然一开始纪云清有些傲慢,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其实就是平时没有什么朋友,看着有些孤傲。一旦熟了,她又热情又大方。当时陆无忧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决不能被外人抢走了,把她介绍给星尘最好不过了。 “不行,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周全,师父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周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苏静和陆星尘都逗笑了。 “你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我也清净清净。”陆千山忽然开口。 陆无忧知道爷爷这两天没休息好,于是就带上了周游。 第51章 安安 几个人下了楼,在软件上叫了辆车。等着的空隙,陆无忧对星尘说:“等明天你和爷爷去二龙镇回来,你和苏静去学车,放假我也学。” 顿了顿,她又道,“去完二龙镇,等我放假再去拘仙湖吧,我也想去看看。”她看向陆星尘,知道他肯定想快点见到他妈妈,去完二龙镇必定会去拘仙湖。 陆星尘道,“回来和爷爷商量了再定。” 这时车来了,四个人上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殡葬一条街。 白天,街上行人太多,车子开不进去,几人下了车走了一会儿,到了纸扎铺。 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站在那,看到他们眼睛动了一下。 进了铺子,纪云清正和一对夫妇在交谈。那对夫妻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男子一看就憨厚老实,女子也是很温婉的长相,夫妻俩的长相都是容易让人亲近的类型。 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了星尘,和她说,“这是我弟弟,人不仅长得帅,还会洗衣做饭,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知道疼人。”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看了一眼星尘,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纪云清。” 星尘也伸出了手:“陆星尘!” 周游见状挤过来也把手伸向纪云清,急切道:“云清姐姐,还记得我吗?” 陆无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老年痴呆!昨天早晨我们才从这回家!”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握了下周游的手,“当然记得!” 接着纪云清拉陆无忧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李大哥,李大嫂,这是我朋友,她可以帮你们看看。” 那李大嫂闻言对陆无忧道:“姑娘,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家小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天天半夜哭,白天也哭,问就是要找姥爷。可我爸前些日子去世了。” 李大哥也道:“姑娘,你帮帮我们吧!” 夫妻两人态度都很诚恳,陆无忧笑道:“李大哥,李大嫂,你们放心,既然我们遇到了就是有缘分,我随你们去看看,如果能处理我们一定尽全力。” 李大哥夫妻千恩万谢,说先把他们买的纸扎品放到车上去,因为白天车进不来,他们把车停在了街尾,走过去要四五分钟。李大哥夫妇买的不少,什么纸扎冰箱、纸扎洗衣机、纸扎电视等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大别墅,汽车,当然没有忘记纸扎司机。陆无忧让星尘和周游帮忙,两人和李大哥搬了几趟才搬完。 搬完了,几人就随着李大哥李大嫂出了纸扎铺。李大哥的小货车坐不下,陆无忧又打了辆车跟在了李大哥车后。 车上,苏静调侃道:“你刚才向纪老板介绍星尘,就好像在推销商品,还是那种卖不出去砸手里的商品!” “你懂什么!”陆无忧睨了他一眼,“纪云清这样的女孩,真诚善良,她若能和星尘在一起,我和爷爷就都放心了。” “师父,你省省吧,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都吓到云清姐姐了。”周游眼神哀怨的看向她。 陆无忧看了一眼在副驾驶的星尘,陆星尘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陆无忧,我和爷爷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我们还像在张家村一样,每天打上一架?” 陆无忧闭嘴了,暗自腹诽:我好心好意想给你找个女朋友,你还不领情,哼! “我还懒得管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了。 几人下了车,苏静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像是城乡结合部,都是平房。 几人随李大哥李大嫂进了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哄着一个四五岁在哭着的女孩 。 李大嫂把小点的女孩抱起来问大些的女孩:“珊珊,安安什么时候哭的,哭了多久了?” 珊珊很是无奈,“午睡醒了就一直哭,将近一个小时了。” “好,你去写作业吧。”李大嫂对珊珊道,然后开始安抚安安。 接着李大哥就说了事情的缘由,一个月前,他的老岳父去世了,岳父家在几十里外的姚庄村,因为珊珊上学没和他们去,他的父母也都不再了,没人看孩子,他们只能带了小女儿安安去。 在他们当地,家里有人去世,要把去世人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黑纸蒙起来,(黑纸就是纸钱那种纸),不管是大镜子还是小镜子,直到出完殡才能拿下来。这么做是因为小孩子眼睛尖,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怕吓着孩子。 而李大哥的小女儿安安只有五岁,他和李大嫂忙于亲友们的迎来送往,安安就是这个亲戚照看一下那个亲戚照看一下。当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等李大哥岳父出完殡,他和李大嫂带安安回家后,安安每晚都会哭醒,白天也会哭,每次都哭一个小时以上,问她干什么,就是说要找姥爷,说姥爷被人抓走了。问她被谁抓走了,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安安的反常,李大嫂专门回娘家问了那几天所有在场的亲戚,问他们在照看安安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李大嫂一个堂弟说,他那天看到安安拿着一个小镜子,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圆镜子左看右看,还喊姥爷。他当时没多想把小镜子抢过来就给摔到地上砸碎了。李大嫂怀疑安安在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李大嫂怎么问,安安就是哭。 听完李大嫂的叙述,陆无忧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她看向苏静。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走到李大嫂身边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儿,手在她头顶来回晃了三圈,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安安乖,告诉叔叔你为什么总是哭着找姥爷呀?” 没想到安安登时就止住了哭,张开小手让苏静抱抱,苏静笑着从李大嫂手中接过她,哄道:“安安,你告诉叔叔你从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说了叔叔带你去买糖吃!” 安安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小镜子里有姥爷,我要找姥爷,他们要抓姥爷走!” 第52章 劫持 李大嫂闻言和李大哥对视一眼,苏静又问:“是谁要抓姥爷走?” “两个人,站在姥爷两边。”安安晃了晃小脑袋,似是在回忆,然后举起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道:“他们戴着高高的尖尖的帽子,穿着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个圆圈,里面写着字。”说完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安安真乖!叔叔带你去买糖!”说着苏静抱着安安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在李大哥家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袋子吃的回来,小安安高兴的手舞足蹈。 苏静把安安交给李大嫂,说道:“没什么事,小孩子小的时候都会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会有很多以前的记忆,这些会随着年龄的长大,慢慢忘记。安安应该是在镜子里看到阴差把姥爷押走的画面,所以一直哭着要姥爷。” 说罢他从陆无忧包里拿出一道镇煞符,用手指在上面又画了个符,覆盖住了原先的符上,然后折起来交给李大嫂,说道:“把这个烧化了,然后把灰烬用水沏了给安安喝下,留一点底儿点在安安眉心,等明天早晨再洗掉。” 李大嫂接过符,问:“这样就没事了吗?” 苏静点头:“对,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了。” 李大哥和李大嫂感激不已,问多少钱,苏静笑道:“不用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给钱。” 李大哥不干,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就往他手里塞,他躲开了,笑道:“李大哥,真的不用,你们买了纪老板的纸扎品,这个算赠送的!” 李大嫂在一旁道:“那怎么行,你们还给安安买了许多吃的,这钱你们必须拿着,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大哥,李大嫂,真不用客气了,以后若附近谁家有丧事需要纸扎品的,您受累给推荐一下纪老板家的就行,这钱你们还是收起来吧!”周游笑嘻嘻的道。 李大哥一看他们是真不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的谢谢你们了!” 告辞了李大哥李大嫂,几人又打了辆车回云城,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天都暗下来了。 几人到了家,陆千山正在客厅看着电视。陆无忧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不少剩菜剩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把这些剩菜剩饭热了一下,又炒了一个菜,大家吃了饭。 吃完饭,陆千山说明天一早就和星尘去二龙镇,陆星尘搜了下,说有直达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四十分钟就到。 陆无忧给他转了五万块钱,让他打车,说:“现在有钱了,别让爷爷在公交车上颠簸了。” “我这还有好几万呢,别给我转了。”陆星尘看向她。 “收着吧,姐现在有的是钱!”陆无忧得意道。 “是啊,师叔,你就收下吧,师父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和师公转两千块钱呢!”周游凑过来说道。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陆无忧问:“爷爷,什么时候去青龙山拘仙湖?”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从二龙镇回来,如果周庄主不是周远霆,我就回家。星尘要是和我回去,我们就去一趟,让他和他妈见一面。” “我也想去!”陆无忧说道。 “等你放假后再说吧!”陆千山说完又点燃了旱烟袋。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陆千山和星尘去了二龙镇。周游是高中生要上早自习,走的早,他执意自己去上学,苏静把他送到了公交站。让他到了学校给陆无忧发个视频。 苏静回到楼上让陆无忧念咒语把他召进青玉戒,他要跟陆无忧去上学。 陆无忧想了想答应了,把咒语也告诉了苏静。 她收拾完看下时间七点半了,就往学校走去。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对面的公园附近,听到后面来了一辆车,听声音开的非常快,她就停下了,往边上靠了靠,想着等这辆车过去再走。 谁知那辆车风驰电掣的到了她跟前,忽然停住了,下来两个年轻人一边一个架住她就往车上拽。 陆无忧大喊救命,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这时她听苏静轻声道:“别喊了,看看他们去哪儿?” 有苏静在,陆无忧不害怕了,任由他们把她塞进后座。对方一共四个人,一个司机,副驾驶一个人,还有两个坐在后座。生怕她跑了,他们一人一边把她夹在中间。 前面副驾驶那人突然回头阴森森道:“喊什么喊?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陆无忧假装紧张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把她嘴堵上,别让她再出声!”那人冷哼一声。 坐陆无忧左边的那个黄毛拿了块布条塞到了她嘴里,塞得很深,她都要喘不上气了,两条胳膊被他们压着,她只能来回挣扎。 陆无忧因为嘴里被塞了布才死命挣扎,没想到前面那人忽然回头朝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那人道:“再不老实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然后听到苏静在问怎么了。陆无忧没法开口说话,两只手被钳制着也不能抚摸青玉戒给他回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缓过神来,怒从心头起!她想现在就要还回来。她瞥了一眼外面,现在到了她的学校附近,她想等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们一下。 车子继续行驶,过了二十来分钟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尽是田野,没有人烟。陆无忧想把纸人召唤出来教训这几个人,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看他们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吧,到了地儿我要把副驾驶那人的耳光抽烂! 就在这时,副驾驶那人又回头道:“把她眼睛蒙上!” “是,坤哥。”旁边两人照做了,原来副驾驶那人叫坤哥。 此刻陆无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好像是路面不平整,很是颠簸。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又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第53章 东方煜 陆无忧被旁边两人拉下车,她想去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下来,却被旁边人阻止了。 有人拿了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住了,拉着她走。 几人走进一座破庙,那坤哥在前面领着,走入一间屋子,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陆无忧也看不到是什么地方,只觉好像在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开始走,她猜到是在走楼梯,而且是向下走的。 难道是地下室?她心中猜测着,忽然拉着她的人停住了。 “主人,这个臭丫头带来了。”陆无忧听出是副驾驶那个坤哥。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狞笑,“我说过让你碎尸万段就绝不会食言,怎么样,小贱人,坏了我的好事,你后悔了吗?” 接着陆无忧眼睛蒙着的布被扯下,她眼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文质彬彬,光看样貌就像是某中学的语文老师,很有文艺气质。这和他说出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陆无忧没理他,环顾了四周,她猜的没错,这就是是地下室,没有窗户,还点着几盏油灯。在房间最里面贴墙立着几具被剥了皮的浑身暴露着血管的血尸煞,她看的一阵恶心。也确定这人就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怎么能绑着贵客的手呢!”中年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真的就像是一位温和的老师在说话,他开始解捆着陆无忧双手的绳子。 等他解开了绳子,陆无忧迅速把嘴里塞着的布抠了出来,破口大骂道:“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呆在这种暗无天日见不得人的地方。” “呵呵,小姑娘脾气不小啊,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怎么赔偿我?”中年人语气依然温和。 “赔偿?我怎么不知道我坏了你的事?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张口就来?”陆无忧大声道。 “你说说,程家庄园和程氏集团的阵法是谁布的,怎么破,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中年男人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无忧故意装傻。 中年男人也不恼,挥了下手,那四个人把陆无忧围在了中间。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忙陪笑道:“这位先生,我看您也是文质彬彬的,应该也是个文化人。咱们有话好好说,请问您高姓大名?还有您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她想着看能不能套出眼前这人是受什么人指使对付程家。 中年人仍然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我叫东方煜,抓你来是因为你把我给程国良布置的幻境给毁了,导致城南的生活广场没有转让成功。” “为什么要搞程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只管拿钱办事。”东方煜手背在了身后,更像是一位老师了。 “钱你也应该拿到了,你还找我作甚?” “只拿到一半定金,现在被你毁了我的事,导致剩下的钱拿不回来,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还有我那幅画,可是我耗费了半年的精力才控制自如,却被你一下子就给烧毁了。小贱人,今天你把破阵的方法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个门!”开始东方煜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表情也很和善,可说到后面,表情忽然狰狞起来,声音也愈发恶毒。 陆无忧看他如此气急败坏,知道他对苏静布的阵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我若知道破解之法我就直接去西陵集团邀功请赏了。”说着陆无忧看向东方煜的眼睛,程景优曾经怀疑是西陵集团要搞他们程家。 “臭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就算你知道了是西陵集团要搞程家又能如何?西陵集团背后可是有大背景!你乖乖交出破阵之法,等我拿到西陵集团剩下的钱我分你一百万,如何?”东方煜开始利诱。 陆无忧冷笑两声,“一百万?可真让人心动!不过呢,我不会破阵之法,就是我会,我也不会做这等缺德事!” “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还挺有种的,扒了她的衣裳,我看看,适不适合做成血尸煞!”东方煜下了命令。 那四个劫持陆无忧的人开始动手拉扯她。陆无忧大怒,她使劲甩出小龙,小龙一出现,把那四个人吓了一跳,纷纷躲避。 东方煜见状,眯起了眼睛。 小龙已经向那四人展开了攻击,那四人四下逃窜,小龙选了那个黄毛作为目标攻击,那黄毛一阵鬼哭狼嚎。 东方煜突然伸手向陆无忧抓来,陆无忧后退一步,大喊一声:“苏静!” 接着,她只觉眼前一晃,苏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无忧转过头看向东方煜,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转瞬即逝,他显然不明白怎么又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他又抬手向苏静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坤哥向陆无忧奔了过来,她身形一矮躲过了,可此刻那个司机也欺身过来了。陆无忧定了定神,心道:怕什么?和星尘练了这么多年,对付这两个渣滓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她冷笑一声,就迎了上去 ,虽然赤手空拳,但她和陆星尘打了十来年的架,并且都是实战,对很多招式都了然于胸。怎么进攻怎么防守她都信手拈来。所以此刻她一人对付坤哥和司机这种没有法术加持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另一边,黄毛和另一个人已经被小龙抽晕了。小龙游到陆无忧身边,朝着那坤哥射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坤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司机见状吓得连声求饶,陆无忧喝道:“滚一边去!”司机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陆无忧走到坤哥身旁,狠狠踹了几脚,又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十几巴掌,报了一耳光之仇。她这一顿操作,把坤哥疼的醒了过来。 陆无忧哼了一声把小龙缠到手腕上。去看苏静和东方煜交手。 这东方煜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对钩子,而苏静赤手空拳,陆无忧不由担心,大声叫他小心。 第54章 墙画 东方煜出手很快,就在他的钩子要钩到苏静的肩膀时,苏静倒退几步轻轻一跃一个纵身就到了东方煜的身后。 东方煜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猛然回头,苏静双掌推出,手并未接触到东方煜,竟把东方煜震得倒飞了出去,刚好落在了那几具血尸煞旁边 。 东方煜擦了擦嘴角,脸上现出一丝狞笑,接着,他嘴唇翻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响起,他旁边的血尸动了。 陆无忧心下一惊,数了一下,大概是八具血尸,虽然苏静上次在家门口对付过,但那次血尸是静止状态。这次一下子这么多,他就是画符也来不及。 陆无忧来不及多想,念咒把纸人召唤了出来,十个纸人落地后就变大了。 血尸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纸人也纷纷迎了上去。 陆无忧正要跑到苏静身边,脚下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是那个坤哥绊的。他踉跄着爬起来眼光阴毒的看着陆无忧,狞笑道:“敢踹我,还扇我?老子弄死你 !” 说着抽出一把刀朝陆无忧刺了过来。陆无忧朝旁边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坤哥见扑了个空转身又向她扑去。陆无忧刚想躲,却被苏静一把抱起,把她放到了墙边。 苏静转身一脚踢飞了坤哥手里的刀。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那刀被踢飞到空中滴溜溜转了几下竟朝坤哥的脖子砍了下去。 坤哥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谁知那刀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竟一下子拦在了坤哥面前,坤哥哀嚎不断 ,那刀却丝毫没有停顿割破了坤哥的脖子,随着坤哥的倒地,那把刀也掉落在地。 陆无忧看着这惊悚诡异的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方煜站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人死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难过,表情甚至有些兴奋。 “他什么意思?”陆无忧问苏静。 “多了一个可以炼成血尸煞的尸体,心里高兴吧!”苏静淡淡地道。 陆无忧啐了一口,骂道:“死变态!” 两人在墙边站着,看着血尸和纸人缠斗在一起。 东方煜心里惊骇,没想到今日碰上硬茬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想找机会逃。 但他又舍不得自己耗费心血精力炼制的血尸煞。于是他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铁蒺藜打向专注对付血尸煞的纸人。他这一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快准狠!边上两个纸人应声倒地。东方煜有些懊恼只打中两个。 苏静皱了皱眉,他念了咒语,倒下的纸人没有丝毫动静,他要上前去查看。 他身形极快,转瞬就把倒下的纸人拖了回来,可刚放下,两个纸人竟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苏静望向东方煜的方向,见东方煜正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为防止东方煜又有小动作,陆无忧又把小龙甩了出去,东方煜急忙招架。 苏静开始画符,他在空中连画了四个,然后念咒,四张符向四个血尸煞飞了过去,紧接着,四具血尸煞化成了污水。 这下剩下的八个纸人对付四具血尸煞容易多了,陆无忧怕苏静太累,拉了把椅子想让他坐下,他摆摆手说没事。 接着又有一具血尸倒在了地上,两个纸人用它们尖尖的手狠狠地刺入了那具血尸的身体,还在血尸身上来回划,如此反复,那具血尸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看的陆无忧一阵作呕。 可接下来更颠覆了她的三观,那两个纸人竟把割下的血尸尸块往嘴里塞!它们可是纸人啊! 这比刚才的刀追着坤哥跑更匪夷所思,更惊悚! 那两个纸人竟真的把血尸块咽了下去,又捡起一块往嘴里塞。陆无忧的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接着他听到角落里一阵一阵的呕吐声,黄毛那三人都醒过来了。 陆无忧转头看苏静,他正专注的看着东方煜,像是怕他有什么动作。 东方煜也被纸人的行为震惊了,他在和小龙缠斗时,身体总是往最里边躲。 苏静忽然开口:“他想逃跑 !” 陆无忧往东方煜那边看了看,不解道:“他往哪跑?他在房间最里面,又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她话没有说完,那东方煜退到墙边竟然消失了! 他逃了!没有了他的控制,血尸煞都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纸人一拥而上,把几具血尸煞全部割成一块块分食了。 陆无忧不想再看,扭过头闭上了眼。 良久,苏静说道:“好了,睁开眼吧。” 陆无忧睁开眼,发现血尸煞已经消失不见,而剩下的八个纸人竟都变成了血色,不由颤声问道:“怎,怎么回事?” “吃了血尸煞,把血尸煞的一切都吸收了,煞气很重,你已经无法控制它们了,我先把它们收起来。”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他的乾坤袋。 “那东方煜跑到哪去了?”陆无忧好奇。 苏静拉着她的手向东方煜消失的地方走过去。那里是这个地下室的最里面。因为这一块区域没有灯,非常暗。走近了,发现墙上画着一幅画,是直接画在墙上的。上面有山有水,有亭台花榭,远处还有几处房屋,有走着的行人,亭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像是在吟诗作对。 陆无忧想起东方煜对画的控制,问道:“他不会躲到这幅画里了吧?” “有可能。”苏静看着墙上的画,有些出神。 “那我们把这画毁了,东方煜若藏在里面肯定也会跟着毁掉。”陆无忧说了一句 。 “没那么简单,这幅画只是个载体,他只是借这幅画逃脱,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了。而且毁了这幅画,我们怕是没有办法出去了。”苏静话音刚落,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他把陆无忧拦腰抱起向出口飞奔过去,后面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 就在陆无忧晕头转向要吐出来时,一阵清新的冷意袭来,她知道出来了。苏静放下了她,外面空气寒冷,反倒让她舒服了不少。接着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她回头一看,破庙塌了。 第55章 小财迷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一转头,发现东方煜那三个手下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三人不知何时跑上了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静问那三人。 其中一个紧张道:“这,这原先是一、一座破庙。是主、主人炼尸的、的地方。” “来时你们开的车呢?”陆无忧见四下没有车的影子。 “不,不知道,我、我们上来时,车、就、就不见了。”那人一说话就结巴。 “应该是东方煜开走了,他躲进画里时应该就出来开车走了。他们几个是趁我们去看画时出来的,那时东方煜就已经消失了。”苏静道。 “你们知道东方煜去哪里了吗?”陆无忧问。 “不知道,只有主人联系我们时我们才知道他在哪,平时都不知道。”黄毛说,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结巴镇静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回去?”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快十一点了,今天的课索性就不上了。还好有信号,她给陈茉莉发了信息让她帮忙请假,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 “你们认识路吗?”苏静问那三人。 “认识没有车也不行啊,太远了,离云城五六十里地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黄毛说道。 “打个车吧!”说着陆无忧打开了打车软件。 那黄毛又道:“没用的,我试过了,太远,没有司机接单。” 陆无忧犹豫要不要给程景优发个信息,让他派人来接一下,毕竟算起来这事还是属于程国良事情的后续。她正要输入信息时,收到了裴玦的电话:“无忧,陆爷爷和星尘回来了吗?奶奶和黄爷爷一直担心。” “回来了,不过爷爷还有点事,等爷爷处理完我和爷爷去拜访楚奶奶。”陆无忧客气的说。 “你现在在哪?”裴玦问。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苦笑道:“我也不知这是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是哪儿?”裴玦语气很是关切。 她就说了是上学路上被人带到这的,裴玦让她给他发位置,他马上派人来接。 刚给裴玦发了位置,那黄毛就赔着笑脸说道:“小妹妹,你让那人多派一辆车来,把我们也捎回去呗。”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把我拽上车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客气啊?” “小妹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们吧!”司机说道。 “捎你们可以,一人两百!” 三人正商量着,一说话就结巴的那人道:“她,她抢劫啊?” 黄毛小声道:“算了,给她吧,在这我们也叫不到车,主人肯定不会管我们。那个男的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也听到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时黄毛走过来,给她转了六百块钱。 她又给裴玦发了个微信,让他多派一辆车。 她和苏静找了个背风又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等着。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了,没想到裴玦亲自来了。 裴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陆无忧跟前,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问道:“没受伤吧?” 陆无忧笑笑说没有,接着给他和苏静介绍了,裴玦看向苏静笑道:“幸会,听无忧说起过你,我奶奶本想给我和无忧牵线,被无忧拒绝了。她说有喜欢的人了,叫苏静。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尘。” 裴玦很大方的说了出来,陆无忧的脸蹭的红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和苏静表明心意呢。 她偷眼看向苏静,这家伙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脸上是无限的欢喜。 他们上了裴玦的车,黄毛和司机、结巴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上裴玦问清了来龙去脉,说道:“原来你们给程家处理事情,怪不得之前程景优对你那么客气。” 很快到了云城,黄毛他们找了个地方下车走了。陆无忧让裴玦把他们放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裴玦也跟着下了车,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无忧就请他吃了饭,当还他人情了。 完事她和苏静回了家,虽然没有抓住东方煜,但他的血尸煞都被消灭了,他剩下的那三个喽啰也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在回来的路上了,等回来再说。 陆无忧又给程景优发了信息,和他说了东方煜是受了西陵集团的指使给程国良做局,想把程家的产业吞并。但是太多内情东方煜也并不知晓,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程景优说他也在查西陵集团,不过西陵集团水很深,能说动市委书记帮他们把有问题的画送给程国良,说明背后势力很大,他们既然想吞并程家做云州的首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说以后肯定还会麻烦她和苏静。陆无忧客气了几句,知道后面肯定会有许多麻烦,有些后悔早早的收下那一百万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赚到一百万的? 下午三点多,陆星尘和陆千山回来了。 陆无忧问怎么样了?陆星尘说没见到人。听当地人说,二龙镇那座庄园,是当地一位有钱人建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把庄园出租了。今年租给了一伙人,那伙人不经常在那里,只偶尔来一趟,现在又离开了。 周游说过,虽然他很少看到周庄主,但也可以确定,清风山就是周家的老巢,因为周无忌周嘉悦他们大多是在清风山。清风山离云城二百多里地,陆千山的意思是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陆无忧看向爷爷。 “等你放假吧,苏静也一起。”陆千山道。 “太好了!”陆无忧高兴道,然后她说,“楚琴和黄文善一直在问您回来没有。我觉着,您和楚琴还是见一面的好,把你们当年的事情说开,这样谁都没有遗憾了。”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吧!” 陆无忧给裴玦发微信,问他楚琴什么时候方便。 很快,裴玦回复说随时!两人约在了后天。 第56章 骚狐狸 之所以定在后天是因为陆无忧明天要给爷爷置办两身行头,给她爷爷好好捯饬捯饬,楚琴那么有气质,她不能让爷爷和楚琴相差太多! 陆无忧想了想,接下来两天要带爷爷买衣服和见楚琴,肯定会耽误上课,索性就请个病假不去了,反正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第二天陆无忧带着爷爷去理了发,又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到了第三天,裴玦早早地就来敲门了,接他们去紫云酒店,说他奶奶和黄文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行人去了紫云酒店,到了裴玦定的包厢,陆无忧拉着爷爷的手走到楚琴面前,可以看出两人都很激动。 楚琴先开了口:“山哥!”声音激动的都有些抖了。 “小琴!”陆千山也很激动。 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正想往里走,却不料被黄文善挡在了门口,他笑道:“你们几个小辈去一楼大厅坐会儿?” “为啥啊?黄爷爷!”裴玦不解的问。 陆无忧见状笑道:“裴大哥,走吧,我告诉你!” 裴玦疑惑的和他们到了一楼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陆无忧就把她爷爷和楚琴年轻时的事情说了一遍,裴玦这才恍然,“怪不得奶奶那么喜欢你呢!我们家都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我呢,当然是希望我爷爷幸福,他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我觉得即便楚琴奶奶有意和我爷爷再续前缘,你父母姑姑也会反对。”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了,“我也支持奶奶的决定,你放心,我父母他们反对也没用,我奶奶不会被他们左右的。” 陆无忧很高兴,如果爷爷和楚琴走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她相信奶奶九泉之下也会支持的,因为她奶奶也很喜欢楚琴。 几人聊了一会儿,也才十点,坐在大厅里干坐着。陆无忧说,要不出去走走吧!几个人都同意,裴玦给黄文善打了个电话,说出去玩儿会儿,中午吃饭的话不用等他们了。 陆无忧,苏静、陆星尘和裴玦出了紫云酒店,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瞎溜达。 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人很多,两边都是小店铺,卖的都是很精致的小玩意儿。路中间也有有一溜儿卖东西的,陆星尘他们在一个卖文玩的摊位前停住了。陆无忧看到前面还有卖糖葫芦的,说去买几串糖葫芦,她走到糖葫芦摊位前,刚和老板说来两串山药的,两串山楂的,就见一道红色影子闪到了面前。她仔细一看,开心道:“洛小玉!” “想我了吧?”洛小玉笑得像花一样好看。 陆无忧拿起糖葫芦分给她一支,刚想回头去找苏静他们,却见洛小玉脸色忽然变了,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转身跑了。陆无忧刚要喊,就见一道白影向洛小玉跑的方向追去了。 “不好!”她怕洛小玉有危险,也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无忧!”陆星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跑什么?” “快!我看到洛小玉了,她被坏人追呢!”陆无忧着急道。 苏静和裴玦也赶上来了。 就这么一耽搁,哪里还有洛小玉和那白衣人的影子? “洛小玉?就是你之前说的小狐狸?”苏静问。 “是,上次没追到她,这次又没影子了。”陆无忧有些沮丧。 “别急,跟我来!”苏静在前面带路,陆无忧、陆星尘和裴玦跟在后面,跑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处老小区,又往前走了一阵,有一片平房,像是废弃的学校。 几人跟着苏静在学校里穿梭,一会儿,到了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像是图书室,到处是灰尘,一排排旧书架立在那里。 苏静环顾一圈,目光定格在底部有两扇门的大柜子前,抽了抽鼻子道:“好大一股骚味儿!” 陆星尘走上前拉开了柜门。 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里面滚了出来。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扫了几人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刚刚躲在柜子里的,倒像是掌管一切的万物之神! “你是什么人?洛小玉呢?你把她藏哪了?”陆无忧一连三问。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屑:“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小爷滚开!” 苏静扑哧一声,笑道:“挺拽的呀!”接着他看向陆无忧,说:“媳妇儿,你想不想要个宠物,天冷了可以踩在它身上给你暖脚。” “啊,我倒是一直想养只小土狗,我最喜欢小土狗。”陆无忧不知苏静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那年轻人忽然怒道,“烂人!你怎么不说让我给她暖被窝呢?” “什么意思?让他给我暖脚?他是狗?”陆无忧吃惊道。 “你才是狗!”那人看向陆无忧的眼神很是愤怒。 “他是狐狸,身上一股骚味儿,你们应该闻不到。”苏静笑道。 “怪不得,你能带我们找到他,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吧?”陆无忧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你也是狐狸?你为什么追洛小玉?”陆星尘问那人。 “对啊,你追洛小玉干什么?你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陆无忧拎起小龙在那人面前甩了甩。 “哼!看来你们也认识那个死丫头。我追她是要带她回家,我是她哥哥,我叫洛衡。” “原来你是小玉的哥哥呀,那就是自己人了。之前听说你和她走散了?”陆无忧问。 “是,之前去齐天荀那里拿回我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师徒四人和我们交手,小玉找机会逃了。”洛衡道。 “你一直没找到她?”陆星尘问。 “是,一直没找到。太爷爷说了,谁帮他找回那颗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们狐族,我这一辈出来了十几个人找这颗丹丸,都是势在必得。小玉是怕其他人知道她拿回了丹丸会和她抢才到处躲。”洛衡道。 陆无忧暗道:怪不得洛小玉把丹丸藏在我这,原来是怕她的堂兄弟姐妹们找到。 第57章 婚约 陆无忧问,“你一直在找她?” 洛衡点头,“我找了她几个月了。” “你们狐族身上不都有那个骚,那个味道嘛,你不可以追踪到她的气味?”裴玦也问道。 “我们狐族身上有味道人尽皆知,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所以我们从小都会吃一种能令我们身上味道变淡的药丸,就是怕轻易被人找到。而小玉却不同,她从小身上味道就很淡,吃了药丸更是闻不到了,连我们都闻不到。我到处找她,今天发现她了,却也没追上。不过没想到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你是什么人?”洛衡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笑了笑,“普通人。” “你追小玉就是想抢她的丹丸?”陆无忧盯着洛衡,冷冷地问。 “我又没什么事求我太爷爷,我要丹丸作甚?我是想找到她带她回家,过年之前我们必须回去。”洛衡说。 “为啥?”陆无忧好奇,“你们狐狸也要过年?” “当然要过年,不过这不是一回事。今年过年我太爷爷就会宣布隐退,会从他的三个儿子,就是我爷爷和两个兄弟里选出一位做族长。族长换了就意味着有些规矩要改了,所以我想尽快找到小玉,让她赶在过年前回去把丹丸给太爷爷,让太爷爷答应她的请求。”洛衡解释。 “她有什么请求?”陆星尘问了一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狐族有几大家族,分布在翠山和玉山,我们的家在翠山,那里有几支狐族分支。我爷爷前些年去玉山走亲戚,认识了一位朋友,叫霍非凡。爷爷和霍非凡相见恨晚,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有了结为亲家的想法。那时我和小玉都出生了,霍非凡没有孙女,爷爷就把小玉许配给了霍非凡的孙子霍崚。并交换了信物,约定在小玉十八岁时霍家来迎娶。要知道,狐族之间非常看重承诺,没有意外这事就板上钉钉了。”洛衡叹了口气。 “在我十五岁生日时爷爷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当时死活不同意。”这时身后传来了洛小玉的声音。 陆无忧猛然回头,发现身着一身红衣的洛小玉向她走来。 “小玉!”她过去拉住了洛小玉的手。 “无忧,星尘!”洛小玉打了招呼,接着她说道:“我没见过那个霍崚,而且听说他心狠手辣,阴狠歹毒。我父母知道了也都想让我爷爷去撤销婚约,但爷爷不肯,说狐族讲究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的水,无法收回,而且爷爷也不相信霍非凡的孙子品行不端。还警告我,不要去和太爷爷说这事。” 说着说着洛小玉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其实齐天荀他们师徒把太爷爷的丹丸偷走,我是挺高兴的,因为太爷爷说谁能找回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若找到丹丸就请求太爷爷出面把我的婚约撤销,就算爷爷阻止我也要告诉太爷爷。不然的话,明年中秋我就得嫁给那个霍崚。所以我拼了命从齐天荀那里偷回了丹丸。”洛小玉说。 “那你当时拿到丹丸后怎么不及时回家?还有今天看到你哥哥你跑什么?”陆无忧看向她。 洛小玉又道:“当时拿到丹丸我和哥哥走散了,我自己回去肯定不行,不说这一路的凶险,就是遇到堂兄他们我都无法顺利脱身。我没有办法,所以当时为了安全才把丹丸交给你们保管,然后再去找我哥。今天见到哥哥之所以跑,我是怕堂兄他们在哥哥身边。因为前些日子我有一次看到哥哥进了紫云饭店,我很高兴,追过去,才发现哥哥是和堂兄他们在一起,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被发现。” “那次我看到你了,我也追过去了,可到了紫云饭店,就没有你的踪迹了。”陆无忧想起之前的事。 “前些日子是遇到了堂兄他们,他们请我去饭店吃了饭,后面就分开了。”洛衡道,说完他又看向陆无忧,“丹丸一直藏在你们这里?” “是啊,今天可以物归原主了,我也不用担心给你们弄丢了。”她把丹丸从青玉戒里取出交给洛小玉。 “无忧,谢谢你!” “谢什么,不用客气。”陆无忧道,“希望你们能顺利回到翠山,也希望小玉能顺利解除婚约!” 洛小玉眼圈红了,上前抱了她一下。陆无忧想起一开始见到她时,她那傲娇的神情还有嘲笑她土的样子,笑道:“好了,我可不想看你这个悲戚戚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一开始遇到你时傲娇的样子!” 洛小玉松开了她,说:“等我回去把丹丸交给太爷爷,还会回来找你们。” “好啊!”陆无忧笑道,“你们能不能买个手机,可以随时联系。我想你的时候,你变个身给我看看!” 洛小玉抬手就打了她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陆无忧,你把我当电子宠物呢?” “你看你都知道电子宠物,买一个吧,没钱的话,姐姐送你一个。”陆无忧怂恿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她想等明年去拘仙湖,万一人手不够,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洛小玉看向洛衡,说道:“买了也没用,我们翠山根本没有信号,那里没有人类。” “没事,那就等你们下山的时候联系。”陆无忧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出了那间图书室。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回到紫云饭店,看到陆千山和楚琴都是满脸笑意,无忧心里很高兴,大家一起吃了饭。 告别时,陆无忧笑着对楚琴说道:“楚琴奶奶,我爷爷害羞,您要主动一些,多给我爷爷发微信!” 陆千山瞪了她一眼,她看到楚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娇羞的嗔道:“你这丫头!” 分开后,陆千山自己回家,几个年轻人带着洛小玉和洛衡去了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买了两部手机送给洛小玉和洛衡。 洛小玉很开心,洛衡说了句:“谢了!” 又转了一会儿,几人买了一些零食回了家。 第58章 迷惑 到家后陆星尘问洛小玉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洛小玉歪头想了一下:“我想过两天就动身,走也要绕路,避免和堂兄他们碰面。” 洛衡道,“他们应该过些日子才回去,前些日子说要过了腊月十五才动身。” “万一他们只是诓你呢?”洛小玉瞥了他一眼,“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洛衡没再说话。 “你们带着丹丸,万一遇到他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察觉?”陆星尘问。 洛小玉道,“丹丸有符纸包着,气味不会散出,他们闻不到。就是怕他们怀疑我们已经拿到了,会不顾情面动粗。他们这次出来也是奉了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命出来,都想找到这颗丹丸。大爷爷二爷爷一直内斗,都想做族长,谁拿到丹丸给太爷爷,谁做族长的筹码就多了一分。这颗丹丸是太爷爷多年来的心血,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要是我,拿了这颗丹丸,还做什么族长?”陆无忧笑道,对于丹丸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洛衡“切”了一声,“拿到想占为己有也不行,上面裹着太爷爷亲自绘制的符纸,只有太爷爷才能把符纸打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能从齐天荀手中抢回来,要是能随便打开早被他吃了!” “那你们两个回去,你的堂兄弟他们人多,万一遇上就你俩能对付吗?” “他们每支都七八个人,不过都是分散开来的,两三个人一拨,即便打起来,我和小玉也不一定会输。现在就是怕他们都聚在了一起。”洛衡语气里有些担忧。 星尘忽然问,“你们就一定能确定,你们太爷爷拿到这颗丹丸能帮忙把婚退了?” “太爷爷认识玉山的族长,太爷爷出面去找他,肯定可以的。”洛小玉说。 陆无忧道,“希望你太爷爷能成功,对了,你们回翠山要几天?” “我们走山路,三四天吧。”洛衡道 。 无忧看向苏静,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让洛小玉他们安全回到翠山。苏静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 她和洛小玉回了卧室,两人躺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星尘他们在讨论什么法术。 洛小玉忽然问,“无忧,苏静是你男朋友?” 陆无忧一阵傻笑,然后承认了。 “看着还不错。”洛小玉赞道,“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无忧心里一阵高兴,接着把和苏静相遇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来你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玉探究的看向她。 “嗯,等明年我和他一起去把我前几世的记忆找回来。” 接着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 “小玉,给你介绍个好朋友,我新认识的,反正你过两天才走,明天我带你去和她认识一下。” “好啊,我除了你都没有朋友,在翠山时,就几个堂姐堂妹的一起玩儿,她们没别的事,就是整天勾心斗角,总想着把别人比下去。”洛小玉叹道。 “我把她推给你,你加上她,她叫纪云清。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陆无忧和纪云清说明了情况,随即拉了个群,把她俩拉到了群里,起了个名,姐妹三人组。 三人在群里聊的好不热闹!洛小玉说了很多她们狐族的趣事,纪云清也说了很多她纸扎铺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星尘进来说,他和苏静去买两张折叠床,省的晚上睡不开。陆无忧让他再多买些菜回来,星尘出门,她又跑出去嘱咐他们多买几只鸡,烤鸡烧鸡都买一些。 洛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狐族只会吃鸡吧?” “没有啊,就是忽然想起小学学过课文说狐狸喜欢偷鸡吃,想多买些让你们吃个够!”陆无忧说的一本正经。 洛衡“嘁”了一声,“人类真无聊!” 陆无忧目光转向洛衡,忽然发现这厮长得很是漂亮。仔细打量了一番,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就这长相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看到无忧端详他,洛衡忽然笑了,那笑容非常邪魅,然后他直视着无忧的眼睛,脸凑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被哥哥迷住了?要不要哥哥晚上给你暖暖被窝?” 陆无忧只觉一阵脸红心跳,眼睛看着他好看的脸,像是被一种力量牵着,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屏息凝神,尽全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念完她感觉内心清明了许多,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洛衡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暗骂:可恶,刚才差点被他迷了心智,果真是善于迷惑人的狐狸精! 她又想,她修习过一些法术,会持一些法咒,能使自己免于被迷惑。这要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单纯小姑娘,还不得让他把魂儿给勾走! 洛小玉在一旁咯咯笑道:“你别逗她了!小心苏静回来找你算账!” 陆无忧看向洛衡,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点狐媚功夫,想把我迷住,还差点意思。” “呵呵,是嘛?刚才是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洛衡一阵嗤笑。被他说中了,无忧心下有些懊恼,忍不住骂道,“骚狐狸!”。 “你应该庆幸哥哥对你这种身材的不感兴趣,否则分分钟让你离不开我!”洛衡得意道。 陆无忧冷笑,“呸!说的像是谁会对你感兴趣一样,自作多情!” 洛小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洛衡,你少说两句!” 没多久,星尘和苏静回来了,买了两个折叠床,还买了两床被褥。 “买被子干嘛?他一身毛,冻不死!”陆无忧起身去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身后,问:“怎么了?洛衡惹你了?” “他这种人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刚才竟然试图迷惑我!” “回头我教你一招,就不会再被他迷惑了。”苏静笑着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 “今天晚上就教给我!”她抬头看着苏静的眼睛,发现苏静长得可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 “好!”苏静笑道。 第59章 三寸钉 晚上吃完饭,八点时陆无忧对苏静说:“咱俩去接周游吧,他八点半下课出来就没有公交车了。” 苏静点头笑道:“好!” 洛衡非要跟着,陆无忧不同意,洛小玉也说:“别去了,万一碰到堂哥他们就麻烦了。” 洛衡无奈作罢。 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冬天的夜晚,月色清冷。苏静牵着她的手说:“要不我们走过去吧,半小时应该到了,时间正好。” 陆无忧也正有此意,她想多和他单独待会儿。 路上她问苏静怎样可以避免被狐狸精迷惑?苏静笑了起来,说道:“等回去想办法让洛衡现出原形,在他肚子上取一撮毛,然后取他头顶的一滴血把毛染红,等干了用镇煞符引燃,最后把灰烬掺水喝了。” 陆无忧没想到这么麻烦,而且还要把他的毛和血烧了喝掉,便嫌弃道:“那不是浑身都有他的骚味儿了?” “你喝下的是灰烬,不会有味儿的。”苏静说。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喝过?” “嗯,喝过。喝了就不会被任何狐狸迷惑了。” “你曾被迷惑过?”陆无忧好奇。 苏静笑了,一把把她拉到他怀里,说道:“遇到过,当时有朋友在,他杀了那只狐狸,并教了我这个方法。” “只要是成精的狐狸毛和血都行吗?死了的也行?” “嗯。” “你说的朋友是谁,我都没听你说起过。” 苏静拉起她的手,道:“以后带你和他们认识,快走吧,一会儿周游出来该着急了。” 陆无忧心里很多疑问,苏静的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的朋友都是干什么的?不过她知道,这些早晚她都会弄清楚的。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高中门口,学校门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汽车,电瓶车,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学生们正在从校园里出来。两人就站在学校大门口,找寻着周游的身影。 没一会儿,周游出来了,看到他们,很是高兴。三人正要走,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看他不顺眼呢,原来他和那个土包子一伙的。” 陆无忧循声望去,见是孙莹,懒得搭理她。孙莹身边的裴珊珊接道:“他不是那天在紫云酒店和土包子在一起的吗?你之前说的就是他转到你们班了?” “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孙莹不屑道。 “丑八怪,你还说我师父土,你看看你自己,长得跟个三寸钉一样。”周游回头骂道。 “你!你说谁是三寸钉?”孙莹怒道,小姑娘长得其实挺好看,就是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五,不说话时还是挺可爱的。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木头墩子!”周游呛道。 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孙莹被气哭了,裴珊珊为了维护她,不敢去惹周游竟向陆无忧疯狂输出:“你这个土包子,你笑什么笑,你们这样欺负莹莹,回去我告诉奶奶和我哥!” “好啊,去告诉吧!”陆无忧拉起苏静招呼周游就走。 “你们不许走,给莹莹道歉!”裴珊珊不依不饶。 周游扭头说道:“给她道歉?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她在我眼中就是三寸钉,木墩子。生气啊?气死你们!” 陆无忧拉着周游穿过人群离开了。 路上,她对周游说,“明天去学校别理她,她找茬就去告诉老师,这俩丫头被惯坏了。” “她们先说咱们是土包子,要道歉也是她们道。”周游不服气。 “好了,回家!” 到家,周游见到多了两个人,便问他们是谁。 “狐狸精!”陆无忧脱口而出。 洛小玉闻言咯咯笑了出来,洛衡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周游不信又去问陆星尘,“师叔,给我介绍一下,我觉得那白衣小哥气质不凡。” 洛衡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陆无忧面前,满脸得意:“看到了吗,这个小兄弟多有眼光,一眼看出我气质不凡!” “切!”陆无忧斜了他一眼,心道:一会儿我让你笑不出来! 听着陆星尘给周游介绍,陆无忧躲到她爷爷屋里点了外卖,点的烧烤,还有五瓶二锅头。她走出卧室,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游和洛衡聊的正欢,星尘和洛小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也很投机,甚至看到洛小玉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这俩不是有情况吧?她的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 苏静走到她身边,笑意吟吟的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陆无忧示意他噤声,指向星尘和洛小玉。 苏静也看过去,星尘正剥了个橘子给洛小玉。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把人融化了,苏静问:“难道星尘喜欢洛小玉?” 陆无忧嘿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得太诡异了。”苏静用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 “有吗?我高兴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静去开了门,外卖到了。苏静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陆无忧去喊她爷爷来吃,她爷爷说吃过饭了,不吃这些东西。 她拉过苏静,悄悄问他:“要是取洛衡的血,不会伤到他吧?” 苏静笑着摇头,“不会,就像手指破了流一点血。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你若想要直接和他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肯定不行!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就要出其不意,把他灌醉再说!”陆无忧说着走向茶几。 她倒了几杯酒,除了周游每人跟前放了一杯,她举起杯对洛衡道:“洛大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洛衡冲她笑了一下,她赶紧把目光挪开,洛衡举起酒杯笑道:“无忧妹妹被我吓着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勾引你!” 陆无忧腹诽:这他娘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再勾引我? “那洛大哥赶紧干了!”她怂恿洛衡。 洛衡一口干了,陆无忧又给他倒满,如此反复,洛衡前后喝了五六杯,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已经不利索了。 洛小玉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她笑笑,“借他点东西,放心,不会伤到他!” “你呀,和他直接说他会给你的,他也就是嘴欠,偶尔有些欠揍,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洛小玉嗔道。 第60章 姐妹三人组 她这么一说陆无忧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了,想想算了,反正她也不一定会遇到别的狐狸,也不是所有狐狸都想迷惑人,就不取洛衡的血和毛了。 大家又吃喝一阵,时间很晚了,收拾一下就都休息了。 次日苏静依然是把周游送到了公交站,让周游坐公交去学校。周游之前说过想买辆电瓶车的,他自己骑车上下学就行,但陆无忧担心周无忌他们会突然出现,所以还没有给他买。 不过现在看来,周无忌他们已经离开云城了,估计过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苏静送周游回来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裴玦。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陆无忧笑道,她想起昨晚周游气孙莹的事。 裴玦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吗,我那两个妹妹被宠坏了,昨晚回去又哭又闹,被奶奶训斥了几句就老实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么早来干嘛呢?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道:“我是奉黄爷爷之命来接陆爷爷去喝茶。” “哦~这样啊!”陆无忧笑了,看来楚琴等不及又要见她爷爷了,她朝卧室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应该私下早就和楚琴联系过了。 陆无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爷爷,加把劲儿,早点把楚琴奶奶拿下,我还想等着吃您的喜糖呢!”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哄笑,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去,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千山笑骂,然后和裴玦离开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我和小玉去找纪云清,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说好了。”她其实只想和洛小玉两个人去,再加上纪云清,三个人聊天逛街吃饭,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但苏静不放心,他一定要跟着。洛衡一听是去找女孩子,大声道:“我也去!” 陆星尘的眼神在洛小玉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陆无忧,“我也去,那个东方煜还在暗处,万一突然出现,你如何对付的了?”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想和小狐狸多待一会儿。她看向洛小玉,嘻嘻笑道:“看吧,我亲爱的弟弟虽然表面冷若冰霜,但实际是个大暖男!很会关心人哦!” 洛小玉脸一红,拧了她一把,跺脚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关我什么事?和我说这个干嘛?”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正盯着洛小玉,听洛小玉说出这话,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失落,随即眼神转向了别处。 “不和你说?那一会儿我和纪云清说,纪云清好像对星尘很有好感!”陆无忧故意道,洛小玉闻言幽怨的看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你不要瞎说,我和纪云清不熟!”陆星尘急于解释,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洛小玉,不熟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走不走了?”洛衡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苏静笑道。 下了楼,叫了辆车,几人挤着勉强坐下了。 到了殡葬一条街,人特别多,因为快过年了,人们要上供还要上坟,很多人拿着香烛纸钱。到了纸扎铺,有客人在买纸扎用品,等客人走了,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洛小玉,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 一旁的洛衡看向陆无忧,扬了扬头,示意给他介绍一下。陆无忧对纪云清说:“云清,这位是小玉的哥哥,叫洛衡。不要看他的眼睛哦!” 纪云清闻言疑惑地望了洛衡一眼,洛衡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陆无忧见状走过去挡在洛衡面前,说道:“行了,知道你会勾引人,但不要迷惑我的朋友。” 纪云清脸微红,扭过了头。这个洛衡,可真是可恶! 洛小玉推了洛衡一把,那家伙才忍住笑意,不再释放他的媚惑之术。 年轻人在一起,尤其是女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陆无忧、洛小玉、纪云清三人聊的不亦乐乎,苏静,星尘和洛衡在旁边看着她们,想说话都插不进去。 纪云清问洛小玉:“无忧说你要回家了,什么时候出发?” 洛小玉搂着纪云清,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纪云清动容道:“还真是舍不得,以前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很冷清。前些日子认识了无忧,现在又认识了你,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以后能经常和你们在一起!” 洛小玉道:“明天动身,过完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无忧走过去抱住了她们,也说道:“那我们以后就经常见面,隔一段时间就聚一次!” 陆无忧知道纪云清从小和师父一起,后来她师父不在了,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她外表看着高冷,内心实则非常渴望亲情和友情。 洛衡在旁边贱兮兮地道:“你们以后见面要带上我哦,我也是你们的好朋友!” 苏静踹了他一脚,一脸嫌弃:“贱不贱啊?” 洛衡怪叫一声,“烂人!踢我作甚?” 又嬉闹了一会儿,陆星尘忽然站起来道:“房东给我发消息了,问有没有空。” 陆无忧对他说:“你回复有空,问问他想干嘛?” 陆星尘照做了,没一会儿杨诺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他老婆娘家有个堂弟,好像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问星尘愿不愿意去看看。 陆无忧想了想,“去吧,我们住着杨诺的房子,也没有房租,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陆星尘回复杨诺说去看看,杨诺说今天晚上来接他们。 陆无忧很好奇,为什么是晚上?星尘已经挂了电话,说道:“肯定有原因,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又回到纸扎铺,陆无忧问纪云清:“云清,每年过年都是你一个人吗?” 纪云清点点头,“自从师父去世后,过逢年过节都是我一个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你亲生父母?”洛小玉问,她知道了纪云清是被人遗弃,然后被她师父捡到的。 “没想过,也没兴趣,能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这样的人找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纪云清摇了摇头。 第61章 自恋 陆无忧拉起她的手,“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今天都腊月初九了,周游下礼拜放假,等周游放假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张家村,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和我们一起过!” 纪云清感激的看向她,眼中有惊喜闪过,“可以吗?” “当然可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每年过年的时候,就我和爷爷还有星尘,总觉的有些冷清。今年就好了,多了你和周游,还有苏静,肯定会非常热闹,不会再觉得冷清了。”说着她不由高兴起来。 “真想和你们一起,可是我们狐族很多规矩,逢年过节都要回山。”洛小玉不无羡慕的道。 “没事,等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陆无忧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臭丫头!”洛小玉脸突然红了,被说中了心事,害羞了。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 陆无忧转眼看向陆星尘,发现他虽然在极力隐忍,但还是能看出他是高兴的。 纪云清调侃洛小玉,“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洛小玉站起身哼了一声,傲娇道:“你们都是坏家伙,就知道取笑我!”说完跑出了纸扎铺。 陆无忧看向陆星尘,催道:“愣着干嘛?还不去追?” 星尘闻言追了出去,洛衡站起身,懒洋洋的道:“你们人类真是无聊!” “切!你是羡慕吧!”陆无忧哼了一声。 “羡慕个屁啊,小爷要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从这都能排到你们张家村去!”洛衡不屑道。 “呵,不用你的狐媚之术迷惑人心,看谁会上你的当!”陆无忧故意气他。 “懒得理你!苏静,你怎么看上陆无忧的?脾气这么臭,得理不饶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凸出的地方。”洛衡损道。 苏静一直在笑,听他这么问,忽然正色道:“从第一眼的喜爱到后来的日渐生情,直到最后入了心,她就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千百年来,我对她的心从没有改变过。”说完苏静看向了陆无忧,眼里的深情缱绻看的她心头一颤。 虽然苏静一直喊她娘子,喊她媳妇儿,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说出他对她的感觉。 她走到苏静面前拥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有伤风化知不知道?”洛衡大声道。 “你闭嘴吧!真聒噪!”纪云清大声喝斥。 陆无忧松开苏静,转头问纪云清:“云清,你会喜欢洛衡这样的吗?” 纪云清看向洛衡,摇摇头,“我师父说过,太妖娆好看的男人不靠谱,靠不住。” 洛衡闻言有些急,“云清妹妹,你怎能这么说?你不能污蔑我,我这人做事最靠谱了!” 苏静笑道:“别闹了,无忧,你给星尘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陆无忧给陆星尘打了电话。然后就和纪云清逗弄洛衡,两人说想让他变个身看看,洛衡就是不答应,说她们见了他的真身就会对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了。 这家伙自恋的很,自诩是他们狐族的门面担当,狐族第一美男子,万千狐族少女的梦中情人。把陆无忧和纪云清逗得哈哈大笑。 没多久,陆星尘和洛小玉一起回来了。洛小玉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星尘提着几杯奶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眉眼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陆无忧猜两个人应该是说开了,彼此表达了心意,她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又坐了一会儿,几人告辞,临走陆无忧交代纪云清有事微信联系,过几天他们回张家村时会接上她一起。 纪云清拥抱了洛小玉,让她回山退了婚早点回来,洛小玉点头答应。 几人打车回了家,到家见爷爷还没回来,陆无忧问星尘:“房东说晚上来,我们肯定不能都去。” “嗯,你留在家里吧,我和苏静去。”星尘看着她。 “星尘你留下吧,我和无忧去就行。晚上你去接周游,明天洛衡和小玉一早回去,你也好送送他们。”苏静说完对陆无忧笑了一下。 陆无忧对苏静的安排表示赞同。 陆星尘看向他们,“那你们小心!” 陆无忧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便让星尘赶快去买菜做饭。陆星尘买回来去了厨房,陆无忧小声对洛小玉说道:“还不抓紧机会和他去多待一会儿?去厨房帮忙 !” 洛小玉剜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陆无忧你皮痒痒了是吧!”嘴上说的这么狠身体却轻盈地跑向了厨房。 陆无忧笑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陆无忧,我发现你真是懒,为了不做饭哄骗小玉去厨房,烂人!”洛衡半躺在沙发靠背上拿着电视遥控瞎摁一通。 “你懂什么?我这叫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乱点鸳鸯!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爷爷肯定不同意!”洛衡忽然直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闻言陆无忧愣了一下,是啊,洛小玉是狐狸,星尘是个尸生子,跨越了物种,万一狐族不同意就真的很麻烦。星尘和她一起长大,隐忍内敛,不善表达,但他极重感情。 在私人感情方面,他这种人不会轻易表达对一个人的好感,如果他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有了感情,那必然是如排山倒海,汹涛巨浪一样的把所有的爱灌注到那个人身上。如果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事情阻碍,她能想到受伤最重的肯定是星尘。 想到这,陆无忧心里一阵慌乱。她看向洛衡,“为什么?” 洛衡继续低声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狐族向来都是同族联姻,从未有过和异族联姻的。而且我爷爷这个人,极其注重血统,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太爷爷呢?我记得小玉说过,你们原先本不姓洛,因为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你太爷爷的命,为了报恩才改成姓洛。姓氏都能改,改下血统也没事吧?” “不知道,我就觉得你使劲撮合的样子有些好笑。”洛衡悠悠道。 “什么叫我撮合啊?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生情愫了!”陆无忧起身到了厨房门口。 第62章 叶柏青 看到星尘正在温柔的教小玉怎么择菜怎么给土豆削皮,而洛小玉一脸甜蜜。她就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洛衡,又看了一眼苏静,“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别纠结了。起开点,别挡着我看电视!”洛衡抬脚把她踹向一边。 “你神经病吧?不是你这骚狐狸说的你爷爷不会同意吗?”陆无忧提高了嗓门。 苏静见状起身把她的嘴捂住,笑道:“小点声,别让星尘和小玉听到。” 幸好电视声音大,正在播放一首快节奏的dJ歌曲,掩盖了她的声音。 洛衡那死狐狸像个没事人一样翘起了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他嘴欠,别和他生气。”苏静把陆无忧拉回了卧室。 “怎么办?万一洛衡家里不同意,星尘怎么办?我不想星尘受伤!”她担忧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了,他们两情相悦,肯定会在一起的。”苏静安慰。 陆无忧把头埋在苏静胸前,低声说道:“即使将来洛小玉爷爷不同意,我们也要让他同意!” “无忧!”星尘在外面喊她,苏静松开她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 “房东来电话了,说他八点前来。”陆星尘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陆无忧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了几张符放到小挎包里。收拾妥当,出去吃了饭。 吃着饭她说了一会儿去给人看事,陆千山让她和苏静注意安全。 七点四十,杨诺打电话说到了,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 上了车,还有一位三十多的女子,长相秀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气质。 “无忧,苏静,这是我老婆叶云。”杨诺介绍。 “嫂子好!”两人喊道。 “总听杨诺说起你们,逢人便说他有个妹子,还有俩小兄弟,他对你们喜欢的不得了。”叶云笑着道。 陆无忧也笑道:“杨哥太抬举我们了。” 杨诺启动了车子:“让你嫂子和你们说说经过。” 叶云便开始说发生在她堂弟身上的怪事。 叶云的堂弟叫叶柏青,住在离云州一百二十里外的村子,今年二十九岁,因为家里比较困难,他自己长相一般,工作也很一般,再加上非常内向腼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但家里却一直催婚,催的他烦了,就自己去了离家几十里外的一个叫仙女镇的小镇打工。已经去了两年,虽然离家只有几十里地,但他从没回去过。 叶云的叔叔婶婶经常给叶柏青打电话,开始时他还是接的,可最近半年,电话要么打通了就挂,要么就一直不说话。家里开始着急,就跑去那个镇子找他,才发现都快要认不出来了,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问他才得知他已经快一年没上班了,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什么原因造成的?”苏静问。 “我叔叔婶婶问他了,他开始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后面被叔叔逼得才说有人要害他。”叶云叹了口气。 但是什么人要害叶柏青,叶云就不知道了,她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叶柏青了。她是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时听父亲说的,说找了当地的会看事儿的看了一顿也没解决。她就说了她家烟酒店之前被人破坏的事。 “像是被人附身吸走了精气。”陆无忧看向苏静。 “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得到那看了再说。”苏静握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眯一会儿。” 杨诺忽然道:“无忧,你和苏静在一起了?” 陆无忧没想到房东这么八卦! 苏静笑道:“是啊!” “嘿嘿,真好,第一次见苏静,我就觉得你俩很般配,那时无忧还很嫌弃苏静,苏静一口一个媳妇儿得叫着。”杨诺笑着对叶云说。 苏静看向陆无忧,车内虽然暗,但他的眼睛就如璀璨的星光。 他们继续听叶云说着,期间收到周游的微信,说他和星尘到家了,还说了今天遇到孙莹,她没再找麻烦,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陆无忧回复,别理她别招惹她。周游说好,最后让她和苏静小心。 车子又行驶了约摸半小时,终于停下了。下了车到了叶云的叔叔家。坐了一会儿,叶云叔叔说了情况,说是叶柏青还在仙女镇,不肯回家。 说大概半年前,叶柏青在网上认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个修行人,能给人改命改风水。叶柏青听了很是心动,毕竟自己快三十了,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遥遥无期。所以他就在那位所谓大师的怂恿下付给对方八千块钱,这八千块钱是叶柏青的大部分积蓄。并在大师的要求下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 叶柏青就开始等着大师给他改命,可过去一个月了,他的命运并没有发生变化,于是他就找大师问怎么回事,大师就说让他等着。 又过了一个月,叶柏青不仅命运没有变好,他的身体反倒出了毛病。原本他是很健康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一百五十多斤。他的伙食还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干的活也没有变化,可是体重直线下降,到后来他体重只剩下一百一十斤,还经常感到浑身乏力。 他就问那位大师怎么回事,到底给他改没改命?大师说改了,叶柏青问为什么会越改越差?大师说他命格太弱,担不起富贵,没办法,改不回去了,只能这样了。叶柏青一听很是生气,也明白自己被骗了,就要求大师退钱。 没想到却遭到大师的一顿冷嘲热讽,还说叶柏青再纠缠就让他生不如死。叶柏青想过报警,但碍于面皮子薄,又怕被人笑话,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叶柏青决定不再追究,也不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下定决心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但有时静下来想起自己被骗心里就是不甘心不舒服,于是他就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揭露了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第63章 能活 本来他的社交账号没什么人看,但偏偏被那个大师看到了。大师私信他让他删掉,叶柏青没搭理他,大师恼羞成怒威胁他,说会让他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柏青虽然心里有些怕,但想到他是骗子,就认为他是恐吓自己。 可从那天起,叶柏青每天都会经历诡异的事。每到半夜十二点,他就感觉有人在用针扎他,浑身上下到处扎,每次都感觉到是两根针同时扎到他的身体上,很痛,痛感极其真实,就是真的有人在扎他,但他看不到。每次被扎,都疼的他叫出声。而且他的身体上,真真实实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还不止这些,每天扎针两三个小时,疼的他哀嚎不止的时候,扎针就会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叶柏青像是被人用布一层一层裹了起来,裹得非常紧,他都无法动弹。直到把他裹得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又慢慢的把布一圈圈松开。松开后还没等喘息一会儿,裹身体的动作就又开始重复,直到天亮。 每晚都如此,都是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开始,有人拿针扎他,扎两三个小时,又拿布裹他,一直重复裹到天亮。叶伯青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得已辞了工作,这些日子都是他母亲在照顾他。 他怀疑是那个大师,也去质问过那个大师,可那人却没有再回复过他,甚至后面账号都注销了。 叶柏青的父亲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叶柏青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的抹眼泪。 叶云的父亲走到陆无忧和苏静面前:“听叶云说过两位可以处理这些事,今天你们肯过来,我们叶家非常感谢!请两位帮帮柏青,救救他!”老人语气非常诚恳。 陆无忧说道:“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带我们去看看吧!”苏静说道。 接着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开了一辆车,带着叶柏青的父母和叶云父亲在前面带路,杨诺带着陆无忧和苏静、叶云向仙女镇驶去。 离仙女镇很近,没多久就到了。叶柏青租住的是一处平房,三间房屋带一个小院子。 叶柏青的父母先进的房间,众人听到叶柏青的父亲哀叹一声,接着就是他母亲带着哭腔喊道:“柏青,柏青,你快醒醒!” 叶云闻声进去了房里,可下一刻她就一脸惊恐的走了出来,眼圈也红了。 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叶柏青。 面色蜡黄,面容枯槁,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就只剩一副骨架了。他的嘴张着,好像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呼出来的气了,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事了。 叶柏青费力的睁开了双眼,两眼空洞无神,眼球像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苏静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便说:“熬点小米粥吧!” 叶柏青的母亲和叶云去开火熬粥了。 苏静问带生符了吗?陆无忧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生符。 这是周游画的,用的茅山宗的朱砂及黄纸,灵力非常充沛。 苏静接过去,他嘴唇微动,然后把生符拍进了叶柏青的胸口。 叶柏青身体抖了一下,接着睁着眼睛看着苏静。陆无忧看到他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她摆摆手,凑到叶柏青跟前:“你不要说话,保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喝些小米粥!” 说完她看向苏静,她不知道苏静救活叶柏青的把握有多大,所以没敢对叶柏青说他一定能活下来。 苏静对她微微一笑,“放心,能活!” 他这句话让屋里的人都看到了希望,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安慰叶柏青,让他一定要有信心。叶柏青的头努力动了动,似是在回应。他还很年轻,他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杨诺搬了几张凳子给陆无忧和苏静坐下,他又去镇上的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喝的。 这时叶柏青的父亲忽然激动的大声喊道:“柏青!柏青的呼吸平稳了!眼睛也不是灰蒙蒙的了!” 听闻这话,叶柏青的母亲从厨房跑过来,趴到叶柏青的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喃喃说道:“柏青,我的孩儿,你会好起来的,神仙派人来救你了。” 说完转头对着陆无忧和苏静就要拜。两人躲开了,陆无忧说道:“婶婶,您不要这样!” 杨诺上前把她拉起,“婶婶,您别客气,他俩是我弟弟妹妹,都是自己人。您这样会给他们压力的!” 婶婶拉住陆无忧和苏静的手说:“孩子,求求你们把柏青救回来!” 陆无忧只能安慰:“我们会尽力的,尽全力!” 她和苏静走到床边,叶柏青的呼吸的确是平稳了,嘴巴也闭上了,紧蹙的双眉也舒展开了,应该是好受一些了。 苏静翻开叶柏青的眼皮,点了点头,说:“喂点小米粥吧!” 陆无忧向叶云喊了声:“嫂子,小米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叶云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 苏静示意杨诺和叶柏阳把叶柏青扶起来一点,方便喂粥。 杨诺脱鞋上床轻轻把叶柏青扶起靠在他的身上,叶云把小米粥一点点喂入叶柏青口中。 只喂了少半碗,苏静就叫停下了。说先喂这些,等后半夜再喂。 杨诺轻轻把叶柏青放平。 又过了一会儿,苏静掏出一颗小药丸让叶云给叶柏青喂下去。叶云照做了,叶柏青服下药丸只几分钟便睡过去了。 叶柏阳问道:“是什么药?” 苏静回复:“镇静安神,止疼。”接着他又道:“大家去旁边的屋子歇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和无忧在就行。” 叶云带着三位长辈去了旁边的屋子。杨诺看了看时间,道:“十一点二十了。” “他这个样子,还能经的住被针扎吗?”叶柏阳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我们在呢!”苏静说道。 “你躺会儿?”苏静看向陆无忧。 “没事,我坐这坐会儿就行。” “叶大哥,你受累把炉子弄旺些,让屋里暖和起来。”苏静对叶柏阳说。 叶柏阳出去捣鼓炉子了,过了一会儿,屋里暖和了许多,温度也上来了。 第64章 玄天决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五了,她起身走到床边。叶柏青还在熟睡。 “用叫醒他吗?”杨诺问。 苏静摇了摇头:“一会儿对方扎他,会醒的。” “能找出那个人吗?还他妈的自称大师,简直就是个邪门歪道的恶魔!”叶柏阳咬牙道。 “等会儿我试试吧,看能不能找到那人在什么地方。”苏静回道。 马上十二点了,苏静对杨诺道:“别让长辈们过来了,一会儿别误伤到。” 杨诺点头出去了,没几分钟他自己回来了。 这时叶柏青身体开始扭动,眉头紧锁,双手在腹部做着往外推的动作,像是在阻挡什么,应该是对方开始扎针了。 苏静掀开他盖着的被子,撩起他的秋衣,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结的痂。苏静在叶柏青腹部盯了一会儿,道:“叶柏青,你忍着点,别乱动,现在是有人在扎你的腹部是吗?” 叶柏青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是!” “好!叶大哥,你和杨哥一人按住他一条胳膊,别让他乱动。”苏静吩咐。 杨诺叶柏阳两人照做了。苏静双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结出一个闪着蓝光的手印,然后朝着叶柏青的腹部推了过去。那泛着蓝光的手印在叶柏青腹部上方转了一圈就直直地压了下去。接着几人都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着很是遥远,绝不是叶柏青发出的。 然后突然出现两枚三棱针,掉在了床上,在泛着蓝光的手印中陆无忧仿佛看到两只被灼伤的手。 “我,我看到两只手!”叶柏阳惊恐道。 “我也看到了,还听到了惨叫声!”杨诺比叶柏阳淡定多了。 苏静手挥了下,那泛着蓝光的手印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苏静道。 “柏青不会再被针扎了吧?”叶柏阳问。 “不会了,也不会再被布缠了。对方的手受伤了,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恶了。”苏静说。 “那他的手好了呢?”叶云过来了,后面跟着她父亲和叔叔婶婶,几人脸上都很焦急。 “放心,明日我会去找他,不会再让他作恶。”苏静安慰道。 陆无忧捡起那两枚三棱针递给苏静,他接过去看了下,找了张纸包起来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基本没什么事了,好好休养就行,每天多做几次饭,少食多餐。每餐加些营养的东西。”说着苏静转头看向叶柏青,说道:“记住,生辰八字不要再轻易给任何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叶柏青艰难地点了下头,嘴唇在动。 叶柏阳凑到他嘴边,然后抬起头道:“柏青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好了后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陆无忧说。 叶柏青的父母拉着她和苏静不停的说着谢谢。 陆无忧连忙说不用客气。事情处理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这时叶柏青的母亲拿出一叠钱往她手里塞,她连忙拒绝。说不用,都是自己人。 叶柏青的父亲说道:“你们必须收,我们知道这是规矩。前面请来看的,没看好也都收钱了,你们更得收下了。”夫妻两个拉住陆无忧想把钱塞给她。 以往每次看事收钱都是陆无忧做主,星尘不干涉,苏静也不干涉。这次因为杨诺的关系,她不想收,他是房东,房子给他们白住,于情于理都不能收。以前是帮他处理过烟酒店的事,但杨诺也给她和星尘买了衣服,她虽然土,但也知道那几套衣服不便宜。 杨诺说他们不用付房租的时候她就和星尘说过,以后房东有事找他们帮忙一概不收钱。 陆无忧看向叶云和杨诺,“杨哥,嫂子,你们让叔叔婶婶把钱收起来,我说了不收绝对不收!” 杨诺冲她挑了个大拇哥,对叶柏青的父母道:“叔叔婶婶,你们不用拉扯了,无忧是我妹子,苏静是我兄弟,都是亲的!他们看我的面子也不会收的,你们别为难无忧了。” 叶云也劝叔叔婶婶,让他们把钱收起来,夫妻俩这才作罢。 叶柏青父母又感谢了陆无忧和苏静一番,一通折腾下来都快两点了。这么晚了,叶柏青父母说留下照顾儿子几天,等他好一些再一起回家。叶柏阳带他父亲先回家了。杨诺和叶云说要赶回去,他们的孩子还让邻居照看着。 苏静看了看陆无忧说去镇上找个旅馆,明天去找害叶柏青的那个人,他说叶柏青的少了一缕魂魄,应该是被那个大师带走了,必须要找回来。没和几位长辈说怕他们担心。杨诺说明天再来接他们,苏静拒绝了,“不用,完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杨诺上前拍了拍苏静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用的着哥哥的地方,一定要说。” 苏静笑了,说一定。然后杨诺把两人拉到一个小旅馆,陆无忧让他和叶云路上小心。 到了前台,苏静笑着对服务员道:“一间双人房。” 陆无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房间,她洗漱都懒得动了。 “不想动就睡吧!”苏静让她先睡。 陆无忧嗯了一声,让他也早些睡,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她醒来看到苏静正在打电话。 见她醒了苏静挂掉电话,把他买的早餐递给她,说已经和星尘说了等找到那名大师再回去。又说洛小玉和洛衡已经启程回翠山了。刚才的电话是她爷爷打来的,问了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陆无忧吃完才去洗漱了一番,问苏静昨天结的是什么手印,他说是玄天诀,主要用于降妖伏魔,驱邪护身。 “怎么找到那个大师?”陆无忧又问。 苏静拿出那两枚三棱针,说道:“这个!这上面有那人的气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再歇会儿,等你歇够了就走。”苏静笑嘻嘻的把头枕在了陆无忧的肩膀。 陆无忧道,“那就再躺会儿吧!” 第65章 从前 陆无忧抓起苏静的手,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问道:“你不是说找个朋友护送小玉他们,是谁啊?” 苏静笑道:“嗯,他们是慕岁宁和秦弄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苏静,“他们是什么人?在哪里?我以前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知道你。他们平时都在幽冥界,很少到阳间来 。”苏静幽幽道。 陆无忧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活人?你和我说说吧,说说你现在的家人,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我等不及明年七月七了!” 苏静看向她,眼睛眨了眨,“你现在想知道啊?” “嗯,我很想知道!”陆无忧使劲点头。 苏静眼眸微闪,“这一世,到现在,只剩我自己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父母就都不在了。” “那你家在哪里?十三四岁你怎么生活的?”陆无忧听了心里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她一头扎进苏静的怀里。 “家在刘家村,距云城八十里,是个小山村,家里已经破败不堪。前些日子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那里没有亲人了,以后也不回去了。”苏静抚摸着她的头叹道。 “你小时候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我啊?也是偶尔给人处理点事,挣些钱。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 陆无忧抱紧了苏静,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他一个小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那么小就会给人处理事了?” “嗯,这千百年来,我投了十次胎,每次投胎到十二岁的时候,前几世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了,所有的法术灵力也都开始慢慢恢复,到十八岁,基本全部恢复。”苏静缓缓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无限次投胎,还能记起前世记忆?你不喝孟婆汤吗?”陆无忧实在是好奇。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因为我要找你,所以我和幽冥掌管投胎的阴阳司做了个交易。” 陆无忧感觉越来越离奇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找我?什么交易?” 苏静也坐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定这个日子是因为我发现你的那天,是七月初七,我们把你的生日也定在了七月初七。” 陆无忧没开口,等着他慢慢讲下去。 “那年我两岁,和父亲、母亲还有云麒在麒麟山脚下的草丛中发现了你,云麒是我的兄长,长我一岁。你应该是刚出生,身上还有血迹,裹着一件破旧的袍子。那时正逢乱世,很多地方都是烧杀抢掠,父亲猜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遭遇不测了。我很喜欢你,嚷着让父母把你带回山。这正合母亲的意,因为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么说,我是你的妹妹?”陆无忧惊诧道。 苏静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笑道:“算是吧。父母待你如己出,我对你也是十分喜爱,每天都要去看你,抱你。母亲给你取名叫云鹿,因为捡到你那天,有一只白色的鹿一直在你身边,看到我们出现,它才离开。” 陆无忧这才知道了云鹿这个名字的来历,她很喜欢。 苏静继续道:“我们渐渐长大,我对你更是从小时候的喜爱到了长大后的爱慕,而且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麒麟山的二公子云麟对养妹云鹿情根深种。但是也都知道,云鹿对云麟不屑一顾。”说着,苏静脸上浮起一抹伤感。 陆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那时候苏静对她是一厢情愿,可她为什么还会和他成亲?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苏静之前说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兄长云麒了。 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把头靠在了苏静胸前。 苏静继续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对我不屑一顾,但是对兄长云麒却趋之若鹜,恨不得时刻待在他身边。” 苏静轻叹一声,“你和他之间的事,等明年七月初七我们回到麒麟山你就知道了。” 苏静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陆无忧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她虽好奇和云麒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极力忍住了没问。 想想也是,三个人的故事,太拥挤了,总会有一个人会出局,也总会有一个人会受伤。 “行,等七月七我去找回记忆。”她不想苏静因为回忆那些往事而伤心。 苏静站起身,说道:“除了你和云麒之间的事,后面的我会找时间慢慢讲给你听。现在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陆无忧检查了下东西,看向苏静,其实她很想知道那个云麒是否还活着,长什么样?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趋之若鹜?但这些苏静不想说,只能她自己去找答案了。 两人出了小旅馆,陆无忧问苏静:“我们去哪找?” 苏静拉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手向空中一抓,手中出现了他的乾坤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把那两枚三棱针放在罗盘上,两枚针刚落到罗盘上,罗盘中间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接着速度缓了下来,最后指针落到了东南巽位。 “东南方?”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怎么去?” “打车吧。”苏静说。 “好。”陆无忧叫了辆车,等车的时候,想着有杨诺昨晚买的零食饮料和水,就不用再买了。只是提着一袋子太重了,她忽然灵光一闪,把这些吃的送进了青玉戒。 她拍了下脑袋,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青玉戒里可以藏东西,她爷爷说过,里面的空间会根据持有人的法力大小而变化。星尘进过青玉戒,说里面空间很小,也就够躺下两个人的地方,但是高度可以。所以她要藏些东西,足够用了。 她又想起苏静的乾坤袋,说道:“你的乾坤袋应该能放很多很多东西吧?等回家我买好多好多吃的喝的,给你放进去,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挨饿了。” 苏静眸光闪闪,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第66章 人模狗样 陆无忧想起他说过小时候吃饱了就行,心里一阵酸涩,小小的他在失去父母后,一个人是如何艰难的活下来的? 她心疼的看向苏静,以前的事她无法帮到他,但以后他的所有一切她都会负责到底!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像是在下什么决心。”苏静笑嘻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静。” “嗯?” “你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陆无忧郑重说出这句话。 苏静凑到她耳边:“好!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觉得苦!” 这时出租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打车的时候目的地是苏静设置的东南方向六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到了目的地,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一个很荒凉的在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口有一家小卖部。进了村,走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人,只在一个拐弯儿处看到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在闲聊。看样子这个村子,青壮年都出去了,只剩下老人了。 苏静上前询问了一下,果然他们猜的没错,这个村子前几年政府说征收,要开发民宿,在镇上建了还迁楼房,房子换房子,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一些被儿女嫌弃的老弱病残了,后面政府没钱也没开发。 “那人在这个村子里吗?”陆无忧问。 苏静拿出罗盘和三棱针,罗盘的指针又开始剧烈的转动,直到缓慢停下来。他们顺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向村子深处走,越走山路越窄,苏静紧紧握住陆无忧的手,生怕她掉下去,山路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围栏。 在山路的尽头是一座院落,这里距离他们刚才经过的村子有四五里路。 陆无忧看向苏静,“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了。” 两人走向大门口,大门紧闭,陆无忧抬手敲了几下。忽然院子里传出一阵狗叫,叫声很大,听声音绝不只有一条狗,至少两三条。 养了狗,那就肯定有人。 陆无忧继续敲,但除了此起彼伏的犬吠,没有别的动静。 苏静抬脚把大门踹开了。进到院中,果然看到三条狗。 一条全黑,一条黄色,还有一条是黄白黑杂色,全黑的和黄色的看着还算正常,就是普通的土狗。可那条杂色的一眼望去,却是无比吓人。明明是一条狗,但它的表情和神色却分明就像是一个人。 紧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长相酷似人的杂色狗居然站了起来,两条后爪站立,两条前爪就像人的胳膊,向两人走了两步,完美诠释了那个成语----人模狗样。 “小心!”苏静声音刚落,那条人狗就朝陆无忧扑了过来,苏静把她护到身后,接着就见他甩出一个纸人,是已经吃了血尸煞变通红的纸人。 那纸人和狗人厮杀在一起,黄狗和黑狗也向纸人扑了过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闪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道,进入里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应该是昨晚他扎叶柏青时被苏静的玄天诀伤到了。陆无忧注意到,他的双手用药泥烀着,想必这就是那位害叶柏青的“大师”了。 那人见到两人进来,双眼流露出怨毒的光。陆无忧扫了一眼屋里,在床最里边的角落里发现一个人形娃娃。她小心翼翼绕过那人把娃娃拿了下来,是个稻草扎的娃娃,大概有四十公分,从头到脚裹着一块破布。 她扯下破布,发现娃娃身上还有很多黄色黑色白色的毛, 她正好奇怎么还有许多毛,苏静忽然说道:“那应该是外面那条像人的狗的毛。” 陆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在稻草娃娃上放狗毛,这时发现稻草娃娃身上有很多小孔,像是什么东西扎的。再一看娃娃的脸,诡异非常。但越看越眼熟,她忽然想起叶柏青,惊得把稻草娃娃扔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苏静忽然问那个人。 那人身形忽然暴起向陆无忧冲了过去,应该是看出她不如苏静。情急之下陆无忧甩出了小龙,苏静也把她抱在了怀里。 陆无忧抬头冲他笑了下,道:“没事!” 再看那人,在小龙的攻击下,再加上他的手有伤,只有招架之力。他忽然大喊:“三毛,救我!” 接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咆哮,是那狗人发出的。估计是想救这个人,但又脱不开身。 “一个纸人对付的了吗?”陆无忧不由担心。 “没事,另外两条狗没动静了,应该都倒下了。”苏静说道。 “你别喊了,还三毛,就是八毛也救不了你了。说说,你为什么害叶柏青?你如实说了,我们就放了你了。”陆无忧厉声道。 “你,你说真的?我说了就放了我?”那人倒是识时务,他根本不是小龙的对手,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苏静开口。 “你,你先把这个怪物收回!”那人气喘吁吁道。 陆无忧召回了小龙。 那人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看到血红色的纸人吓了一跳,急道:“那是什么怪物,快让它住手!别让它伤了我的三毛!那可是我的心血!” 陆无忧也看向窗外,纸人和杂毛狗人激战正酣,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这个狗人也不遑多让,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下一秒那狗人冲了进来,朝陆无忧扑了过来,她大吃一惊,啊的一声,眼看躲无可躲,下一秒就见苏静挡在了她的面前,说了声“别怕!” 接着他双掌推出,生生把那狗人震飞了出去。 “嗷呜!”一声怪叫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那狗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苏静转身把陆无忧揽在怀里,眼神凌厉狠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 “大师,少侠,女侠饶命啊!”里屋传出那人的哀求声,他已经不知喊什么了。 苏静冷哼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把怎么害叶柏青的说出来就饶你不死!” 第67章 胡男 “三毛是我的心血,求大师开恩,救救它!”这个时候了,这人竟还想着他的怪物狗人。 苏静厉声道,“它死不了!快说!” “我,我说。”那人听说他的三毛死不了,声音平静了一些,说道:“我叫胡男,以前跟过一位师父,学了些法术。但是我师父他为人太过耿直,我想学些别的,他不让,说我在他的门下专注学这一门的术法就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男双手抖动着,继续说:“我实在受不了师父的严厉就偷跑了出来,再也没回去。后来我又陆续拜了几个门派但始终觉得学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我就找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在这住了下来,这里离下面的村子有些距离,没有人上来。这样我也能专心研究一些东西。” “你还会研究东西?”陆无忧不屑道。 胡男没理她的嘲讽,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把动物和人融为一体会怎么样?于是我养了几条狗,可一开始的几条狗都死了,后来我就养了现在这几条,从小就养着,给它们喂一些人的东西。” 陆无忧没想到这个胡男如此变态,质问道:“你喂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你杀人了?” “没有,就是有一次捡到一具尸体,应该是个流浪汉,是在野外,看样子死了几天了,也没人发现。因为当时是冬天,尸体完好。我就想用这具尸体喂狗。于是我把尸体带了回来用各种草药泡着,每天割一些喂给三毛。我也怕出什么事,所以就只喂了三毛。” “后来呢?”苏静问。 “后来,我发现喂人肉也不行,就想把人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于是我就开始上网找人,专门找那些穷困潦倒的想一夜暴富,急于改变命运的。一开始找了几个,但一听要交钱都没下文了。我也要生存,同时也想搞一些钱。后来就遇到了叶柏青,这小子心思单纯,一骗就上钩了。骗了他八千块钱,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开始利用他的八字吸了一些他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我发现三毛忽然变了一些,神情居然有些像人了,这个时候我也有些害怕,怕继续弄万一弄出个怪物不受控制了该怎么办?于是我就想收手了。” 听到这些陆无忧忍不住上前踹了胡男一脚,真是个变态! 他疼的哎呦了一声,不敢看陆无忧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可叶柏青三番两次找我,说他身体变差了,还浑身无力,要我退钱。开始我不想理他,可他每天私信骂我,后来竟在他的账号曝光我,说我是骗子。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搞钱?我让他删掉可他就是不删。我一生气就威胁他,说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然后我就扎了个稻草人,并在稻草人肚子里塞了叶柏青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住址,怕这样没效果,又跑到他住的地方趁他睡觉时勾了他的一缕魂魄,把魂魄封进了娃娃里,每天扎他,用布缠他,并使用移神换形的法术把稻草娃娃上的气息转到了三毛身上。” 陆无忧还从没听说过这么一门法术,苏静道:“都是邪门歪道的玩意儿!” “后来三毛的举止越来越像人,我心里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些怕,我怕万一三毛不受控制了会对我不利。” 就应该让三毛把你这变态吃了!陆无忧嘀咕着把稻草人娃娃拿了起来,拆开了把写着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纸条拿了出来,那纸条看上去像是有一个人附在上面,这是被胡男勾来的叶柏青的那一缕魂魄。她又狠狠踢了胡男一脚,故意踢到他受伤的双手,并骂道:“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哎呦,姑奶奶,你们说过我如实说就放过我的。”胡男哀嚎。 陆无忧把黄纸条递给苏静,问他:“这个怎么处理?” “一会儿找个地方送他回去叶柏青的身体里。”苏静接过去放到了口袋里。 想起无辜的叶柏青,陆无忧恶狠狠地对胡男道:“你再用这些歪门邪道的邪术害人,我们定饶不了你!” “再也不敢了,姑奶奶,大爷,你们再帮帮我,告诉我我这个手怎么才能治好?”胡男抬眼看向她和苏静。 “你把骗叶柏青的钱交出来,我就告诉你!”陆无忧厉声道。 “我,我花的都差不多了。”胡男哀声道。 “交不交?”苏静抬脚作势又要踢他。 “我交,我交!”胡男急道,“我的手机在床上被子下面,里面有些钱,你们转八千出来。” 陆无忧找出手机,按他说的密码解开了,发现他的账户里有好几万,便道:“八千可不行!你害叶柏青丢了工作,还差点丢了性命,你要赔偿,至少赔偿他治病的钱。” “赔,赔多少?”胡男结巴道。 “这些我都转了吧,说实在的,这些也不够。”陆无忧说道。 “哎呦,姑奶奶,您给我留些生活的啊,您都转走我怎么活啊,您这不是又逼我去骗吗?”胡男带着哭腔道。 “三万六千块,我给你留六千块,足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日子了,你在这山上也没有什么消费,多买些大白菜和土豆,每个月有三百块吃饭足够了。”说着陆无忧拿着胡男的手机给她的账户扫了三万块钱。 接着她让苏静把胡男扶起,让他坐到椅子上,坐端正了,前后左右拍了好几张照片才作罢。 胡男见状道:“姑奶奶,您拍我照片干什么?” “挂到网上,让人们多注意下,以免受骗。”陆无忧说。 “哎呦,姑奶奶我求你删了吧,我胡男发誓,以后再也不坑蒙拐骗了,您删了吧。”胡男哀求道。 “你还知道要脸啊?苏静,给他下个禁制吧,如若再害人让他暴毙身亡!”陆无忧吓唬他。 苏静笑道:“好。”说着作势在空中画了个符拍向胡男。 胡男吓得跪下了,“大爷,姑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 第68章 感慨 陆无忧本意只想让苏静吓吓胡男,没想到苏静随便画的符也是冒着金光的,唬得胡男一愣一愣的。 “如再做恶,这符就会让你疼的钻心蚀骨,爆裂而亡,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胡男低垂着头道。 “走吗?”陆无忧问苏静。 “走吧!”苏静捡起地上的稻草娃娃,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那条叫三毛的人狗还躺在地上,呻吟着。奇怪的是,现在怎么看,三毛都只是狗的模样了,再也没有半分人的神情。 “没事了,走吧!”苏静拉着陆无忧下山。 “这个怎么处理?”陆无忧指着稻草人娃娃。 “到前面找个地方再处理。” “胡男那变态的手还能好吗?” “好是能好,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怎么,还担心他作恶?” 陆无忧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是真的给他下了禁制,反噬咒,他不论做什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若是行善,他自然也会被善意包围,若是作恶,那他也只能承受恶果了。” 苏静这样说,陆无忧就放心了,她还以为他那会儿只是做个样子呢。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空地处,苏静把稻草人娃娃放到地上,掏出写有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到一起,又在黄纸上写了叶柏青家的地址。对那缕魂魄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着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指向稻草人娃娃,并说了几句话,“迷雾丛生,拨云见日,条条大路通叶柏青家,启!”随即稻草人娃娃和纸条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苏静捏起一点灰抹到了叶柏青那缕魂魄身上,然后又凌空画了张符拍到魂魄身上。 那缕魂魄居然开始狂奔起来。 “不会有危险吗?能顺利到家吗?”陆无忧有些担心。 “放心吧!”苏静笑道。 完事两人就下山了。到了山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打车等了十多分钟都没人接单,两人索性走着去几里外的镇上再打车回云城。 陆无忧从青玉戒掏出吃的,和苏静边走边吃。 到了附近的镇子,打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就靠在苏静身上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云城,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别睡了,缓一缓,要不一会儿下车感冒了。”苏静说道。 陆无忧醒了盹儿,说道:“也不知星尘做饭了吗?要不要买些菜回去?” 苏静笑道:“他已经买菜做了,那会儿问我什么时候到家呢。” “太好了,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陆无忧感叹道,有个会做饭的弟弟真好,当然徒弟也不赖,她一阵嘿嘿嘿嘿。 “傻笑什么?下车了!”苏静拉起她的手下了车。 “对了,叶柏青的魂魄已经归位,别担心了。”苏静又道。 “那太好了!” 到了楼上,星尘已经摆好了饭菜,陆无忧和苏静洗了手就坐过去吃饭了。 陆无忧说了叶柏青的事,陆千山道:“你们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就像无忧一样法术不精,也不能去修习一些邪门歪道!” “爷爷!您这是多不看好您的孙女儿啊?”陆无忧抗议。 苏静笑而不语,陆星尘也笑了:“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修习邪法。我和苏静,绝对不会让无忧有危险的。” “你们也都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你们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三思,尤其无忧,你得改改你遇事就冲动的毛病!”陆千山点燃了旱烟袋。 “怎么又说我了,您就放心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敢冲动。”陆无忧喝了口粥,看向她的爷爷,“您是不是和楚琴约好了要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啊,怎么我听着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胡说什么呢?”星尘拍了她一下,苏静在极力忍住笑意。 陆千山板着脸骂道:“你是嫌我活得长了!” 陆无忧忙道:“口误!口误!您和楚琴奶奶尽管去过二人世界,趁你们现在还能动弹,去看看大好河山,看海看山,看草原看沙漠,日出日落 ,到处留下你们爱的足迹!”说到最后她站起身两手比划着。 陆星尘来了一句:“完事两人再写几篇观后感。” “扑哧!”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苏静也笑得靠在了沙发上。 陆千山拿着旱烟袋打向星尘:“你个臭小子也来取笑爷爷。” 陆星尘也没躲,任由陆千山的旱烟袋打在他身上。 陆无忧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知道,她的爷爷不会舍得真打。重重的拿起轻轻的落下。她和星尘小时候犯了错,爷爷会打他们手心。后来长大一些,他们犯了错爷爷就拿旱烟袋打他们,开始打的狠,但后来他们愈来愈大了,爷爷反而打得越来越轻了。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因修习法术而身强体健,也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许多。她仔细看爷爷两鬓也已经隐约有了白头发,她知道爷爷是在为她父母的事还有拘仙湖的蛟龙忧心。 她握住爷爷的手,心疼道:“爷爷,您以后和楚琴奶奶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和星尘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们都懂,所以您以后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拘仙湖的蛟龙和我父母的事,我和星尘还有苏静去处理解决,您相信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您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陆千山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感慨万分:“我的无忧真的长大了。” 陆星尘也说道:“无忧说的对,在城里您这个岁数都已经退休了,是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来。” 陆千山欣慰道:“爷爷听你们的,以后有什么事让你们来决定!” 苏静也说:“您放心吧,他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还有我。” 陆千山一连说了好几声好,他的孙子孙女长大了。 第69章 城隍庙 收拾完七点半了,陆无忧说对星尘和苏静说:“你们去接周游吧,我懒得动。” 陆星尘说他去,苏静说:“我和你一起吧,前几天周游就让我教他流星锤,我也不太懂,一会儿接了他去小花园,那地方宽敞,让他在那练练。” 两人出去了,陆无忧见爷爷边看电视边拿着手机在发信息,暗暗好笑。 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翻了翻小挎包,里面还有些符,都是周游平时画了送给她的。 她看了看,上次买的朱砂黄纸还都没动呢,想着等他们回来了,谁有时间谁就画几张,等放了假无论去拘仙湖还是清风山找周庄主都会用的上。 收拾完了都九点半了,见星尘他们还没回来,陆无忧困了想去睡觉,她嘱咐爷爷早点休息。 回了卧室她看到手机里胡男转的那三万块钱,给杨诺转了过去,和他说这是从那个骗子手里要回的叶柏青的八千块钱,多的算作骗子对叶柏青的补偿。 杨诺不收,说这个钱他出,陆无忧说你要是不收我还得跑一趟去叶柏青家里,又说这个钱本就该给叶柏青的。在她的坚持下,杨诺收下了,说他会把钱转交给叶柏青的父母。 陆无忧想把胡男的照片发给杨诺,让他去叶柏青家时登录叶柏青的账号曝光一下。但转念一想,决定算了,如果胡男狗急跳墙不顾后果,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反正已经惩罚了他,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好人吧。 她又给苏静发了微信,告诉他别回来太晚了。 次日早晨起来见到周游,陆无忧问他练的怎么样,他说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瞎练。不过那对流星锤他用着很顺手,他非常满意。陆无忧笑道:“等放了假回了张家村,就有地方让你练了。” 周游说还有三天就放假了,陆无忧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离家好几个月了,她实在等不及要回去了。 陆星尘送周游去了公交站,陆千山接到电话又出去了,陆无忧在厨房往下张望,发现是黄文善亲自开车来的。她对苏静笑道:“小老头有些乐不思蜀了,过几天恐怕连家都不想回了。” “那就让你爷爷住到楚琴家里去,我们几个回张家村!”苏静打趣。 “去你的,爷爷肯定不同意!” 一会儿陆星尘回来了,苏静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星尘问,陆无忧也看向苏静。 “城南的城隍庙每年过了腊八后都有庙会,会持续到来年的元宵节,非常热闹,想去看看吗?”苏静问他们。 “有卖好吃的吗?”陆无忧问。 “当然有,很多卖东西的。” “那就走着吧!”陆无忧站起身拿了羽绒服穿上,三人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她对星尘说:“你搜搜怎么坐公交,我们坐公交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就要省。” 星尘搜了搜,还真有直达的公交,三人溜达着到了公交站。 到了车站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公交车,天气很好,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交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站了。三人下了车,看到了城隍庙,人是真多啊! 三人走了过去,有很多卖小吃的,还有卖各种年货的,再往前走还有踩高跷的,舞狮的,看的几人目不暇接。陆无忧拍了好多照片,还让星尘给她和苏静拍了一张合照。她把照片发给苏静,苏静笑意吟吟的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了头像和屏保。 陆无忧见状也设置了,这还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陆星尘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俩,陆无忧见状笑道:“等小狐狸回来,我给你俩拍,天天拍!” 陆星尘一听嘴角扬了起来。 三人又拍了很多照片,然后跟着人流朝前走,陆无忧买了好多小吃,炸串、臭豆腐、铁板鱿鱼,一次吃了个够。陆星尘让她少吃点,说吃这么杂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们进了城隍庙逛了一圈,里面也到处是人。 从城隍庙出来,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人流一直往前走,到了城隍庙的后面。这里人不是很多。在路边的树下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们走过去坐下了,陆无忧道:“在这歇会儿。” 苏静和陆星尘也坐下了。此时临近中午阳光很足,陆无忧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到苏静和星尘正注视着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两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和来往行人不同的是,她们身着道袍。 “清微派的。”苏静小声说道。 清微派,陆无忧听说过,和神宵派一样都是主修雷法。 那两位姑娘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拐角处走来两名和她们穿同样道袍的女子,一名年岁稍长,应该三十岁出头了,看得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子。另一名岁数很大了,目测应该五六十岁了,面容温和慈祥。 先前两名小姑娘和 这两位说了几句什么,几人就离开了。 陆星尘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说着站起了身。 苏静也站起了身,陆无忧跟着起身。 苏静正要拉她的手,她肚子忽然一阵绞痛,皱着眉说:“你和星尘在前面等会儿我,我随后就到。” 说着她向不远处的厕所走去,心下还懊恼自己吃的太杂。 上完厕所,陆无忧洗手的功夫抬头看了下镜子。这一看吓了她一跳,镜子里对面的墙上有个小窗户,在小窗户那有一只通体黢黑的猫,眼睛是碧绿色的,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眼神里竟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抖了下手上的水,转身看那黑猫,说道:“你这样盯着人会吓到别人的!你的主人呢?” 说着她就往外走,刚走到厕所门口,她就感觉有一阵疾风向她扑来。 陆无忧心下一惊,刚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那只黑猫已经扑到了她的头上。 第70章 贱猫 陆无忧感觉脖颈处一阵疼痛,她知道是被黑猫的利爪挠破了。她大骂:“死猫,滚开!” 然后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伸手抓黑猫,想把它赶走。到了厕所门外,却不见苏静和星尘的身影。她心下着急,双手抓住黑猫想弄它下来,但黑猫紧紧薅住她的头发,她越用力拽,黑猫也越用力的薅她,薅的她头皮生疼。 陆无忧一边寻找苏静和星尘,一边寻求路人的帮助,想让人帮她把黑猫从头上弄下来。 找了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倒是挺爽快,但那女孩刚伸手要抓猫,忽然停住了,小声道:“我害怕,它的样子好吓人,你找别人吧!”说完转头走了。 陆无忧心下奇怪,一只猫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找了一位三十多的大哥,大哥也挺热情,刚动手去抓猫,忽然脸色变了,垂下了双手,支支吾吾道:“它,它的眼睛太恐怖了。”说完也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心下奇怪却丝毫没有办法。她头顶着一只黑猫,路过的人看到都好奇的多瞅两眼,身子却躲得远远的。 莫非是个妖猫? 陆无忧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对着那只猫,此刻黑猫卧在她头上眯着眼睛,怎么看也跟可怕和恐怖不沾边啊?可能因为颜色是纯黑色的?眼睛是碧绿的? 她以为它在睡觉,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再动我咬死你!” 是个男人的声音,陆无忧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娘的还真是一只妖猫! 她想把小龙唤醒,但怕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便打消了念头。 鉴于被黑猫挠破的脖颈处还丝丝拉拉的疼,陆无忧乖乖的坐到了之前的长椅上。 她又拿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黑猫,它还是闭着眼睛,应该还是在假寐。 陆无忧不敢出声,怕吵到它,没敢打电话,给星尘和苏静都发了微信,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她遇到危险了。 苏静回复了个“马上!”。 陆无忧心里祈祷他们能快速出现。 很快,苏静和星尘一起回来了,看到她的样子,星尘就要过来抓猫,却被苏静拦下了。 苏静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废话,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咬死她!” “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陆星尘冷冷地问道。 “我要出的去还用你们吗?”黑猫的声音充满怒气。 “清微派要找的是你吧?没想到你竟能附身在一只猫身上!”苏静说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 陆星尘坐到了另一边。 “你们别轻举妄动!她的脖子被我抓破了,流血了,有毒,除了我,大罗神仙来了也解不了 ,你们伤害了我她就没救了!”黑猫发出声音威胁道。 “你感觉怎么样?”苏静问陆无忧。 “脖子后面疼,应该是破了!”她回答。 “我看看!”苏静说着转到她身后看她脖子处的伤口。 “你看也没用,你解不了!不按我说的做,今晚子时她的伤口就会溃烂发臭,三天内蔓延全身,暴毙而亡!”黑猫冷笑,“你们施展法术把我带出去,我就给她解毒!” 陆星尘双眼通红,怒道:“我摔死你这个畜牲!” 苏静拉住了他,忍着怒气道:“我答应你,你要说到做到!” “你是修习术法之人,应该能设置个结界吧?”黑猫碧绿的眸子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我就在她头上待着,你在她头上设置个小的结界,罩住我,别让清微派那些人发现就行。”黑猫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苏静问。 “哼!他们冤枉我!还对我用了雷法!我试了,每个出口都出不去,他们清微派倾巢出动来抓我,在这所有出口都布置了人手,我根本走不出城隍庙这附近!”黑猫越说越烦躁,“行了,快点吧!” 苏静看了看周围,看到人少了,就让星尘挡在陆无忧前面,在她头顶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陆无忧站起身,能感觉到那猫还是趴在她头顶的,她问陆星尘,“真的看不到了?”陆星尘点头,“看不到了!” 几人随着人群走,期间又看到几个穿着清微派道袍的弟子。陆无忧不敢与他们对视,眼睛看着陆星尘的后脑勺,跟着他走出了城隍庙附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静道:“好了,出来了,你把解药交出来!” “我饿了,被他们困在里面,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带我去吃些东西!”这猫妖还耍上无赖了。 “贱猫!你别得寸进尺!”陆无忧怒道,开始晃动脑袋,想把它甩下来。 接着她的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这个贱猫居然又用爪子挠她! “你妈的!”她疼的骂了出来。 “快点吧,我饿极了就开始吃你的头皮!” 陆无忧听了感到一阵恶寒!又是一个变态! 苏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头对贱猫说:“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摔成肉泥!” “哼,你敢吗?那你就只能给她收尸了!”贱猫丝毫不受威胁。 陆星尘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黑猫,说:“前面有个饭店。” “去那吧!”苏静说道。 “那边有个宠物店,给它买些猫粮不就完了吗?”陆无忧生气道。 “我要吃饭,吃人吃的饭!”贱猫在她耳边一阵低吼。 陆无忧暗骂一句: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去前面的饭店,但此时正是饭点,人非常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空位,问服务员说包间也都满了。 几个人无奈又出了那间饭店。 苏静对陆星尘说道:“要不打车回家吧,星尘你在车上点些外卖,到家正好可以送到,多点几个菜。” “干嘛让它去我们家?”陆无忧抗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走吧,没事!“苏静安慰她。 陆星尘打了辆车,几个人坐上车回家了,刚进家门口,后面外卖就送到了。 第71章 花灵风 陆无忧坐到沙发上,怒道:“你现在可以滚下来了吧?” “你以为本少爷愿意在你身上待着?”贱猫说完,陆无忧感觉头上一轻,眼前一闪,出现一个人! 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不错,但是头发却像是狼牙狗啃的一样,有的地方微微卷起,像是烧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不完整,一看就是被烧破的。 他倒不客气,坐到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在他脚边,蹲着那只黑猫,一双碧绿的眼睛四处打量,看上去有些茫然。 “还疼吗?”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的伤口。 “现在好多了!”她低声道。 “饿吗?” “我还不饿,你快和星尘吃吧,一会儿都被他吃光了!”她催促。 陆星尘坐在了贱猫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那会儿你和星尘干什么去了?”陆无忧问苏静。 “你刚进厕所,旁边就有个人抱着个小女娃儿狂奔,小女娃儿大哭不止,一会儿后面跑来一个大嫂,说她的女儿不见了。这时有人怀疑刚才那个是人贩子,我和星尘就追过去了。”苏静说着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 “追到了吗?” “追到了,然后就收到你的微信。” “你快吃点饭吧!” “好!”苏静去吃饭了,陆无忧盯着那个人。 一阵风卷残云,那人站起身打了个饱嗝,接着又坐到了沙发上。 “看在你们把我带出来并请我吃饭的份上,跟你们说实话吧!这小丫头脖子上的伤没有毒,本少爷骗你们的!”他有些得意的道。 “畜牲!”陆星尘跳起来向他扑过去,那人身子很灵活,见陆星尘扑向他,他往沙发旁边一滚到了陆无忧的面前,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作势要掐她。 “星尘,住手!”苏静大喊。 “你放开她!”陆星尘对那人怒目而视。 那人松开陆无忧坐到了客厅窗台上,举起双手说:“我没有恶意!当时看到你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看出你们都是修习法术之人,想着请你们帮我。又怕你们不同意,后面这丫头去厕所我便跟了进去,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有给她下毒。” 陆无忧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静问:“那你是什么人?清微派为何找你?她们可是名门正派!” “她们是名门正派,少爷我也是名门正派!”那人十分不服气。 “名门正派?去女厕所偷窥?你倒说来听听,哪里的名门正派有这等下三滥的做派?”陆星尘厉声问道。 “那不是事出有因吗?再说我只是在厕所门口的窗户那,没去里面,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也是觉得不光彩,那人声音软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姓甚名谁?”苏静又问。 “我是开封还魂门的,我叫花灵风。” “还魂门?没听说过。”苏静摇了摇头道。 “不知哪里冒出的不知名的小门派,还舔着脸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还想与清微派比肩,哪来的脸?”陆无忧嗤笑一声。 “你别小瞧人,我还魂门名头没有清微派响亮,那是我们低调!”花灵风叫嚣。 “好了好了!”苏静怕两人吵起来,抬手阻止,“她们为什么找你?” “这事吧,说来话长。”花灵风起身又坐回到沙发上,接着他指了指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道,“看到了吗,这都是清微派做的,她们竟然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使用了五雷轰顶,若不是本少爷有些本事,小命就丢了。” 这话说的可真不谦虚,自古以来,能从清微派的五雷轰顶大法下逃脱的人寥寥无几。 “据我所知,清微派可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让她们使出五雷轰顶。”苏静意味不明的看向花灵风,“这五雷轰顶大法可是对付罪大恶极之人的。” “我是被她们冤枉的!”花灵风辩道。 接着他说了自己被冤枉的经过。 他是开封人,是来云城找人的。在来云城时,经过一个叫萤州的地方,在小饭店吃饭时听说那里的一座村子出了怪事,一夜之间,村子里的动物,无论圈养的还是散养的全都消失了,包括马牛羊,鸡鸭鹅,和小猫小狗。 村民报了警,但警察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头绪,村里有监控的人家查看监控,发现那晚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画面都是雪花。 村里有上了年纪的人就说这事警察解决不了,得找道士。 花灵风就决定去看看,想着如果可以就帮村民们一把。 他到了那个村子,打听了下,说正巧那几天有一群道士经过那里就被村里请去了,那群道士在村里呆了几天,把事情解决了,是一名邪修想在山上搭建祭台,需要大量鲜血。 也已经把邪修制服了,动物也都得救被带回了村里。不过听说道士们还在山上。 花灵风听说了就决定上山看个究竟。那座山很陡,听村民说,村里人都很少上去。 花灵风上到半山腰发现了邪修搭的祭台,周围很多的树丛,很容易迷路。他没看到道士们的踪影,心下奇怪,就又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笑声和打闹声,他循着声音找去,看到好几个女子泡在一眼泉水里,衣服散落在岸边,那泉水冒着热气,想来是温泉了。 花灵风一见马上就想回避,可还是被那几名女子发现了,其中一个大骂他是登徒子。 他转身就走,有点后悔来此地了。他走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应该是被人布了阵法。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走进去? 他心下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离开。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阵法有破绽,就是没有阵眼,所以他才能进去。然后他试了几次,最后沿着艮卦越过阵眼的位置走出来了。 花灵风怕那几名女子会追来,就想快速离开,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树上搭着一件衣服。他经过此处时,发现树下躺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赤裸着躺在那里。他走近一看,那姑娘身上很多抓伤,下体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看样子是被人糟蹋后杀死了。 第72章 被冤 花灵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不忍心再看,扯下树枝上的衣服想给小姑娘盖上,还蹭到手上许多血迹。 他发现那衣服和刚才在温泉边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怀疑这姑娘是她们一起的,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她们,后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说到这花灵风叹了口气,说:“本少爷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遇到这等事情!” 接着他继续说了下去。来人就是刚才泡温泉的那几位姑娘。他这才发现她们穿的衣服和盖在地上小姑娘的衣服真的是一样的。 “清微派的?”苏静问花灵风。 花灵风点了点头,忽然委屈道:“我他妈的冤死了!她们到了就诬陷我,说我奸杀了她们的小师妹,骂我是淫贼。任我如何解释她们都不听,说要把我碎尸万段祭她们的小师妹,还追得我满山跑,那座山也是奇怪,很容易迷路,我在里面跑了两天才跑出来!” “会不会是那个邪修干的?”陆星尘问道。 “我也这么说了,她们说不是,她们已经把那个邪修打的灰飞烟灭了。她们就认准了是我杀害了她们小师妹。”花灵风表情很是无奈。 “真的不是你?”陆无忧问。 花灵风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本少爷家风清正,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不过我也奇怪,按村民说的,只有几名道士上山了,还说都是女道士,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上山。” “有没有可能是村民?” “我也这么说,那几名道士说她们小师妹虽然入门不久,但天赋极高,即便是几个强壮的村民也不是小师妹的对手。她们认准我是因为我误入了温泉那里。据她们说,她们当时看到温泉,就想洗去身上家禽的异味。虽然是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但为防万一,她们还是布了个阵,让小师妹作为阵眼守在出口。是小师妹主动说守在阵眼,等师姐们洗完她再洗。” “她们泡着温泉,可能是不相信会有人闯入,也都没注意小师妹何时消失的,直到我闯了进去。” “任谁也会怀疑你啊?你进了她们布的阵,还看到她们脱光了泡温泉,又被发现你在她们死去的小师妹身边,手上还有鲜血。”陆无忧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更同情惨遭毒手的小师妹。 “当时我如何解释也没用,以为逃出那座山来云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追来了,被她们追得我无处可躲,前几天到了城隍庙,她们也到了那里,幸好这些日子那里人山人海,她们不容易找到我。为了免于被发现,我每天都会换附身的对象,城隍庙一带的小猫小狗都被我附身了。可发现还是逃不出那里,她们真的厉害,又来了很多同伙,把那一带都布了阵法,只为抓我!”说着,花灵风长叹一口气。 “看来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了!”陆无忧开口道,随即她看向花灵风,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我冤枉啊!我们还魂门虽然是小门派,但门规极其森严,这种丧尽天良天怒人怨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花灵风喊冤。 苏静又问:“清微派知道你是还魂门的吗?” “我哪敢说啊?说了,我们还魂门就不得安生了。即便不是我做的,我爷爷和我爸也得把我打死!我还想着来云城找完人过年前回家,现在计划泡汤,我要找出真凶证明清白!只是,唉,没有一点线索!”花灵风声音渐渐小了。 星尘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爷爷在洛阳有个好朋友,是君山阁的掌门,叫陈文桥。” 陆无忧心中一动,陈文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陆星尘看向她道:“爷爷去洛阳找的就是陈文桥!” “你继续说!”陆无忧催促花灵风。 花灵风继续说道:“陈文桥前些日子去找我爷爷,说有事想和我爷爷商量,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听到陈文桥说在云城旁边的白城,下面有一个张家村,村子后面有座青龙山。。。” 听到这陆无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陆星尘、苏静对望一眼,说道:“青龙山里有座拘仙湖,拘仙湖里有一条蛟龙。” 花灵风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静和陆星尘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你找的人叫什么?”陆星尘问。 “那人叫陆千山,原本是张家村人,陈文桥说他现在在云城!” 陆星尘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找的人是我爷!” “什么?这么巧?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了陆老爷子的孙子!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花灵风,花朵的花,灵魂的灵,冷风的风!”说着,花灵风站起来向星尘伸出了手。 陆无忧和苏静也说了名字,还说她爷爷去约会了,晚上就会回来。花灵风笑道:“我还以为找不到陆爷爷了,我就是想来打探一下情况,熟悉熟悉环境,等明年也好帮上忙。” “你出来,你家里人知道吗?”陆星尘问。 “他们以为我出来旅游。”花灵风说道。 苏静看他一眼,“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花灵风叹了口气,“我本想放弃找陆爷爷,去找真凶,没想到机缘巧合,今日被你们救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既然遇到了你们,我就先跟着你们吧。至于那个凶手,能把清微派的弟子杀了没留下一点线索,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我不会放弃寻找的。” 事情都说开了,几个人也都握手言和。原来是陈文桥怕明年重新布阵镇压蛟龙人手不够,去找了他的朋友花锦楼,就是花灵风的爷爷,请他们帮忙。花灵风偷听到了,他对蛟龙极为感兴趣,就骗家人说旅游,想到云城找陆千山,没想到中途出了事被清微派追杀。 陆无忧问花灵风:“那你怎么不回家?” “暂时先不回,和你们去拘仙湖看看再做打算!”花灵风道。 第73章 卖符 陆星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猫,“那你这黑猫怎么弄?” “你们养吗?要是不想养,一会儿我就把它放了。” “要不留下吧!”苏静忽然道,“灵风既然能附身,他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附在这只猫身上。” 陆无忧撸了一把黑猫,“随便吧,我无所谓。” 花灵风闻言大喜,“还是苏兄想的周到,万一清微派找来,我可以附身到猫身上。” “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陆无忧逗着黑猫道。 “好啊,你起。”苏静笑着看她。 “叫什么呢,你看它的眼睛这么凶,叫黑旋风吧,可以不,小猫?”陆无忧话音刚落,那黑猫喵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看来你不反对,那就叫黑旋风吧,黑旋风!黑旋风!”她喊了两声,可黑猫又不理她了。 “不满意?那就叫李逵,反正都是黑炭头!”她又道。 “李逵!”花灵风喊了一声,那黑猫喵的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已经三点半了,“你们聊吧,我回屋歇会儿。”说着她回了卧室,刚要关门,苏静跟了进来,他看了看她脖子后边的伤口,“有血迹,我给你擦干净。” 说完他去拿了湿毛巾给陆无忧擦干净了,又粘上一个创可贴,“现在躺下吧!” 陆无忧躺下翻看在城隍庙拍的照片,苏静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看到他俩的合照,苏静笑道:“这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嘿嘿!我也觉得!”陆无忧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往苏静怀里蹭了蹭。 “闭上眼睡会儿吧!”苏静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走出卧室,见爷爷已经回来了。星尘也做好了饭,黑猫李逵在她爷爷脚下蹭来蹭去。旁边还放着一盆猫砂,一袋猫粮。 “你们速度挺快啊!猫粮猫砂都买来了。”陆无忧笑道。 “给它掺着吃,剩饭和猫粮混着吃。”花灵风抱起了李逵。 吃着饭,陆无忧问爷爷今天去哪玩儿了,陆千山说和楚琴去看了电影,喝了茶,吃了饭聊了天。她笑道:“比年轻人还充实呢!” 陆无忧又问了爷爷,去洛阳找了几家以前的门派?陆千山说了确定来的除了君山阁的陈文桥,还有杭州孤山派的林之鹤。还去了几家,但有的后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打算参与,还有的后继无人了。好在陈文桥联系了还魂门花家。 “那神宵派呢?”陆星尘问,那萧凤鸣可是神宵派的叛徒,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文桥兄有一位朋友是神宵派的长老,他已经通知了。当年清微派和灵宝派都有参与,据文桥兄说,他那位神宵派的长老朋友都通知了。”陆千山说完,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都看向了花灵风。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在那之前你找到凶手,就能和清微派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陆无忧笑着说。 “早日找到凶手,给清微派一个交代。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如果查到不是你做的肯定不会再为难你!”陆千山也安慰道,想来他也已经听说了。 花灵风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无忧收拾了碗筷,对苏静说:“走吧,咱俩去接周游,今天倒数第二天,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放了假我们就能回家了!”说着她心里一阵高兴。 “才七点,去这么早?”陆星尘看着她道。 “就想溜达溜达!哦对了,我问下小玉他们到家了吗?”她说着给小狐狸发去了微信。 “我下午就问了,没回复。”陆星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估计到家了,家里没信号,放心吧,肯定没事的。”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冲她眨了眨眼。 “嗯!”陆星尘应了一声去坐到了爷爷身边。 陆无忧和苏静接回了周游,周游看到又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只猫,自己去和花灵风去做自我介绍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商量:“明天周游最后一天,我们去杨诺那里一趟,买些东西,再给他儿子包个红包,还去楚琴家里吗?” 她问陆星尘,陆星尘抬眼望了一眼爷爷,“要不去看看吧,顺便给黄文善买点东西,谢谢他曾经带人和我去洛阳找爷爷,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行!” 次日,周游上学走了。陆无忧听到手机一阵响,她拿起来一看,洛小玉在她们的姐妹三人组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拿到星尘跟前给他听,洛小玉说“我到家了!”“昨晚就到了,安全到达!”“山上没有信号,我天还没亮就溜下山,到了十里外的镇子给你们发信息!”“已经把丹丸交给我太爷爷了,太爷爷答应我去玉山霍家帮我退婚!”洛小玉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听到这些陆星尘眼角眉梢都已经有了笑意。 洛小玉和洛衡安全回了翠山,众人都放心了。 这日陆千山又出去了,陆无忧让苏静画了三张符,他还想再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保留体力,一天画两三张就可以,我再画一张。” 好久没画了,废了几张黄纸,她才画成一张符。看着隐隐流淌的灵力,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茅山的朱砂和黄纸,画出来的就是不一般。 “呦,你还会画符呢?送我几张呗!”花灵风看到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拿。 陆无忧刚想阻止,就见陆星尘一把把花灵风的手给打开了,“想要啊,掏钱!五千一张!” 苏静笑了起来,然后对陆无忧说道:“星尘要钱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陆无忧得意道:“那是当然!”随即转身对花灵风道:“我们的符可不白送,且不说这朱砂和黄纸都是我们花大价钱才买到的,就是我们消耗的精力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切!不给就不给!我买两张!”花灵风很痛快的给她转了账。 陆无忧惊呆了,这是真的吗?一张符卖五千?五千啊?他们这次从樊掌柜那里买的朱砂和黄纸花了八千块,一百张黄纸,刨去画废的,怎么也能剩七八十张,一张卖五千的话,岂不是要卖三四十万? 第74章 送礼 陆无忧大喜,这买卖可以啊,稳赚不赔!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你还要吗?”她兴奋地望向花灵风。 “虽然你这符灵力充沛,但我不知道效果,我总不能现在就用了它。等以后有机会用上我再和你反馈效果,你得给我开个超长售后,如果没有效果要给我无理由退款!”花灵风说着把符放到了外套的内口袋里。他穿的还是陆星尘的衣服,他那被雷法烧焦的衣服扔掉了。 “肯定有用啊!我们自己都用这个的,那个生符,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呢!”陆无忧对花灵风说。 “暂且相信你,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这符还算物美价廉!”花灵风道。 什么?物美价廉?陆无忧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应该要一万一张! “一张灵力充沛的生符,在外面能炒到几十万呢!”花灵风看上去很是高兴,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听花灵风这么说,陆无忧迫不及待地对他道:“以后,但凡你认识的人要买符箓,你把他介绍给我,别人在我这买五张,我就送你一张!价格你来定,对方有钱你就定高些,对方穷就五千一张!” “成交!”花灵风答的很是痛快! 陆无忧喜道:“算你识货!”画符需要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画出好用的符,如果以后没人找她们处理事情,还可以以画符为生。 她开开心心的把画符的东西归置整齐,对陆星尘道:“我给云清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出发的日期。今天腊月十二了,明天去房东那里还要去裴家,后天腊月十四我们出发,你把火车票买了!” 然后她给纪云清打了电话,告诉她腊月十四出发,让她这两天收拾下,把铺子也都安顿好,纪云清很高兴的应了。 腊月十三,陆无忧和陆星尘苏静去了房东的烟酒店,杨诺的儿子放假了,和叶云都在店里。他们叫了声嫂子,叶云高兴地给他们切水果,说她前日回了趟娘家顺便去了婶婶家,把那三万块钱给叶柏青转过去了,叶柏青已经能吃很多东西了,身上也有了些肉,而且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还说叶柏青说了,等完全好起来要来云城当面感谢他们。 陆无忧笑说:“那倒不必,让他好好把身体养好,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接着几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陆无忧对杨诺和叶云说他们要回村过年了,再回来就是过完年元宵节以后了。感谢杨诺把房子给他们住,他们也没买什么,就给小侄子包了个红包。 杨诺和叶云坚决不收,差点急了,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把我们当外人了,以后房子不给你们住了。如果不是你们,房子里被杀的两个女孩也无法离开。如果不是你们,我这烟酒店早就黄了!还有前几日,若不是你们,你嫂子的堂弟命都保不住了。我给你们说,房子,你们随便住,住到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陆星尘说道:“杨哥,这是给小侄子的,没有别的意思,给小侄子买糖吃。你既然把我们当弟弟妹妹,我们给侄子买些东西天经地义,你就别干涉了!”说着把红包塞到杨小宝的手里。 见陆星尘这么说,杨诺和叶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杨诺道:“年前没什么时间了,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还让叶云拿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让给陆千山带着,被陆无忧拒绝了。 离开烟酒店三人又去买了些礼品,回家接了陆千山打车去了裴家,去之前给楚琴打了电话。陆千山还有些小紧张,和楚琴约会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去过裴家。 路上陆无忧说了裴家的情况,说楚琴很不错,但她的儿女不咋地。孙辈也就裴玦还算可以,其余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她让陆千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言语。 到了裴家,黄文善亲自出来迎接的。可能是楚琴说了有客人,裴玦和他的父亲裴盛舟都在家,没有去公司,她的母亲和姑姑也在,那两个小丫头上学去了。 几人进到客厅,把东西交给黄文善,黄文善一直说他们太客气了。 裴玦父母和姑姑见到又是陆无忧和陆星尘,还多了两个人,像前几次一样,脸上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即使这次多了位老人,他们也没起身说句话。他们这样的态度陆无忧早料到了,也和她爷爷说了。但这次楚琴明显不高兴了,甚至连黄文善都面露不悦。 楚琴不笑的时候本就不怒自威,这次心里有不满,脸上就像覆了一层杀气。 “盛舟,这位是陆伯伯!”楚琴语气中的威严实在不容忽视,裴盛舟站起身喊了声陆伯伯。 他老婆吴恬见状也站起了身喊了声。 只有楚琴的女儿裴月还坐在沙发上,楚琴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裴月不满道:“妈,您为什么对这丫头这么好?每次来您还亲自接待,这次居然带个老头子来,您不知道这丫头前几天在学校和一个小混混欺负莹莹和珊珊吗?” “住嘴!”楚琴厉声道,“我找人去查了学校门口的监控,是你女儿嘴欠,先惹无忧他们的!” 黄文善看向裴月,又强调了一遍,说:“裴月,这位是你们陆伯伯!” “什么陆伯伯,是来要饭的吧?”裴月不屑道。 她话音刚落,陆星尘冲过去抽了她两个耳光。 接着就听到裴月的哀嚎,陆千山大声呵斥陆星尘的声音。 裴盛舟和吴恬惊怒交加,他们想不到星尘会动手。 陆星尘冷冷道:“之前你们轻慢无忧,嘲讽她,我忍了,现在竟对我爷爷出言不逊!再如此无礼,就不是扇你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啊,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楚琴奶奶,我们才不想见到你们这几张丑恶的嘴脸!”陆无忧也气坏了,她和星尘怎样都好说,被瞧不起也好,被嫌弃也罢,但说她爷爷是要饭的,她忍不了! 第75章 崔长歌 裴月摸着脸大声道,“你们,你们都滚!” ‘“够了!今日让你们留在家里,我本是想宣布一件事。没想到你们这个样子!”楚琴失望道,接着她走向陆千山,语气坚定:“这位是陆千山,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曾经有婚约,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们走散了。后面我才嫁给了你们的父亲裴顺丰,这些顺丰都是知道的。现在我和山哥终于又团聚了,我不想再有遗憾,以后我会跟着山哥。” 说出这些话,楚琴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黄文善也说道:“琴姐决定把她在公司的那一份股份卖掉,然后。。。” “不行!”黄文善还没说完就被裴月阻止了,她大声道,“妈,这怎么行,您不是想和他结婚吧?您卖掉股份,不是想分给他们吧?” 裴盛舟也急道:“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再婚?不说丢人,您也不怕被骗了!” 黄文善看了眼楚琴,楚琴摇摇头道:“山哥,今天让你和孩子们看了笑话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陆无忧和陆星尘,“你们先带你爷爷离开,我处理了家事就去找你们。”接着她让裴玦送他们。 陆无忧什么也没说,楚琴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很亲近,如若不是如此,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打裴月了。 出了裴府,裴玦替他父母和姑姑郑重道了歉。 一路谁都没说话,到了家,陆无忧问爷爷:“您生气了吗?” 陆千山笑了笑,点燃他的旱烟袋,吸了一口,“我生什么气啊,我是怕楚琴生气。她倒是说过,一双儿女都有些自私,利益至上。唯一的安慰是孙子裴玦是个好孩子。” “幸亏楚琴奶奶足够威严,身边也有黄文善,否则早管不了家了。”陆无忧感慨。 她心里想:如果不是弥补爷爷年轻时的遗憾,我们才不会再去裴家,后面看楚琴还会不会和我爷爷继续吧。 “花灵风!”陆星尘在厨房大声喊道,“过来帮忙!” 花灵风一脸不情愿的抱着李逵去了厨房。陆无忧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便对苏静说:“吃完饭我们去纸扎铺吧,看看云清收拾好了吗?” “听你的!”苏静对她展颜一笑。 下午陆无忧和苏静去了纸扎铺,纪云清已经在铺子外面贴了一张纸,说明了回家过年,元宵节以后开业。帮她收拾完,她把纸扎铺钥匙交给了旁边的铺子,说如果有人来买东西直接进去拿就可以,上面都有价格。然后带了她的随身用品和他们走了。 晚上,陆无忧问爷爷,“楚琴联系您了吗?” 陆千山点头,说楚琴打电话了,年前这段时间她先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看爷爷神情没有异样,陆无忧猜楚琴应该过完年还会找她爷爷。 腊月十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把门锁好叫了两辆车到了云城东站。九点十五的列车,坐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白城站。因为人多,一共七个人加一只猫,还有一些行李,陆星尘打了两辆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家。 站在门口,陆无忧感慨万千,八月底离开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远离张家村,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陆星尘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是开着的,只是挂在了上面。 他拿下锁打开了大门,走进院子,发现靠墙根处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劈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木柴,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煤块。 陆无忧笑道:“是天降神仙帮我们劈的柴买的煤吗?” 陆星尘开口道:“应该是玮哥和天佑,前些日子他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家里好,邻里之间真的不比亲戚差。 大家进了屋,陆星尘招呼周游和花灵风一起把炉子安装好,点着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把几间屋子都打扫了一遍,把灰尘都擦干净了。 很快屋里暖和起来了,陆星尘和周游去买菜了,陆无忧拉着纪云清和苏静给他们看她和星尘小时候的照片,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陆星尘回来时说,遇到了玮哥,的确是玮哥和天佑帮忙劈的柴,买的煤,怕他们回来时冷。还说他给玮哥转了煤钱,但玮哥又给退回来了。 人多干什么都快,几个人一起做了饭。下午的时候,胖婶和张大妈来了,张玮和天佑在后边,一人抱着一堆,有白菜,大萝卜和土豆山芋。 “无忧星尘,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些都是家里种的,你们今年也没种菜,这些你们先吃着,吃完家里还有的是呢!”胖婶儿爽朗笑道。 陆无忧上前抱了抱胖婶和张大妈,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儿,两人就去和陆千山拉家常了。 陆星尘给大家介绍了玮哥和天佑。苏静见过他们,上前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 张大妈和胖婶她们走后,陆无忧给苏静、陆星尘、周游和花灵风下了个命令,从明天开始让他们每日去后山砍半天柴。毕竟冬天漫长,取暖和做饭都需要很多很多柴火。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痛快的答应了。 这时陆千山喊过周游,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递给周游,说:“说过要送个见面礼给你的,师祖可没忘呢!” 周游接过那本破旧的册子,翻了下,高兴的竟把陆千山抱了起来,大声道:“谢谢师祖!” 花灵风凑过去道:“什么好东西?” 陆星尘从周游手里拿起小册子看了看,说:“东阳门流星锤秘笈!” 原来小册子是使用流星锤的秘笈,陆无忧正奇怪爷爷怎么会有这东西。就听她爷爷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的一位好友留下的,那位好友是东阳派掌门崔长歌。因为当年崔长歌被仇家追杀,临终前遇到我师父,便把他们东阳门的至宝交给了师父,并嘱托师父以后把秘笈送给有缘人。后来你们说周游买了一对流星锤,我就觉得崔掌门的秘笈可以送出去了。” 没想到周游居然成了崔掌门的有缘人。 第76章 秘笈 周游捧着秘笈爱不释手,纪云清问道:“东阳门没有传人了吗?” 陆千山点燃旱烟袋吸了一口,“东阳门本就人少,后又遭人算计,整个门派分崩瓦解,应该也是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不然崔长歌也不会把秘笈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那崔长歌自己没有后代吗?”花灵风又问。 “这个倒没听师父提起过,估计没有吧,不然崔长歌应该把秘笈留给他的后人。”陆千山道。 陆星尘指着秘笈问:“崔长歌生前用的也是流星锤?”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说过,崔长歌和仇家激战的时候,因为对方人多,他就找了机会逃走,但对方紧追不放,眼看要被追上,崔长歌甩出了流星锤,只可惜当时崔掌门身负重伤,用力甩出流星锤的时候流星锤脱手了。他想去拿,但对方又有人追过来。崔掌门知道怎么也都是一死了,但又不想祖辈传下来的秘笈落入仇人之手或者遗失了。便狠心舍弃了流星锤奋力逃了。” 苏静道,“这么看来,周游和正阳门也真的是有缘了!” “是啊,好好保留着吧!”陆千山看向周游。 周游点头,“我会的!” “你们说,周游的流星锤会不会就是崔掌门的?毕竟樊掌柜的铺子已经很多年了,而且那里很多东西都来历不明,很多都是他爷爷、太爷爷辈的,他都不知道来历。说不定是当年有人捡到了崔掌门的流星锤,辗转卖到了樊掌柜的铺子里。”陆无忧说出她的猜测。 苏静点头,“有可能!周游你把你的流星锤拿出来看看!” 周游掏出他的流星锤,大家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除了刻的符文没有任何字迹,而那符文大家也都看不懂,苏静说那是镇煞镇妖的。 很多人的兵器上会有标志,可能是姓氏名字,也可能是门派等信息,但周游的流星锤上没有这些。 “是不是崔掌门的流星锤没有关系,现在使用流星锤的很少,周游能选中流星锤做兵器,也算和崔掌门有缘。今天把这本秘笈交给周游,如果能把东阳门的绝技发扬光大,也算对崔掌门有个交代了。”陆千山磕了磕他的旱烟杆。 陆星尘对周游道,“趁着放假,你可以好好练练了,后山有块空地,挺大的,是我和无忧小时候练功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周游大喜,“谢谢师叔!” 陆千山把旱烟袋放下,严肃道:“明日我准备带星尘去拘仙湖,让他和他妈先见一面。” 苏静看了一眼陆无忧,“一起吧!” 陆无忧点头,她当然也要去看看,周游也去,花灵风更是冲拘仙湖来的。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可能会有凶险,要不你在家里等着?” 纪云清微微一笑,“没事,我也去!也见见世面。不过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她这样说了,陆无忧也不好拒绝她,几人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去拘仙湖。 陆无忧问爷爷下到湖底需要什么,陆千山摇摇头,“带好你们的家伙就行,以防蛟龙有异动。” “师祖,水会不会很凉啊?衣服会不会湿透了?”周游问。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拘仙湖的湖水夏天都很凉,更何况现在?不过,不管天气多冷,温度多低,拘仙湖从来不会结冰。有避水决,衣服也不会湿。避水决是当年把蛟龙锁在湖底时神宵派的长老教给在场众人的,我师父的祖辈一直保留着。等一会儿你们拿笔写下来,背下来。以后遇水也能用到。” 接着几人写下避水诀背诵直到背下来。很快到了晚上,吃完饭,陆星尘带周游去后山练习流星锤,苏静和花灵风也跟了去。陆千山让陆无忧和纪云清也跟着去看看,她俩也跟着去了。 冬天的夜晚,非常寂静。月光洒在大地,很亮。几人到了后山,以前陆无忧和陆星尘练习的地方,。他们两人先打了一架,陆无忧也记不清他俩有多久没交过手了。十几招下来,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顿感自己大不如此前。 她连忙喊住手,大声说道:“我不行了,我怎么感觉都不如以前了,以前还能和星尘过上几十回合,现在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不是你不行,是星尘越来越强了。” 接着星尘和花灵风交上手了,花灵风身形不仅快还非常灵活,和陆星尘打了四五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看花灵风的身法,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没错,不是她不行了,而是星尘变得越来越强了。 周游在一旁看着,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过瘾! 陆星尘和花灵风打累了,到一旁休息。周游按照崔长歌的流星锤秘笈第一页练了起来。因为流星锤铰链很长,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周游在那练。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一会儿,你也练练。” 纪云清笑了笑,“我啊?其实我每晚都会练习,我不是只会纸扎术。” “真的?”陆无忧很是惊异,“你还会什么?” “功夫吗,普普通通,对付几个普通人可以自保,但遇到高手不知怎样,因为没有经历过。纸扎术,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不仅会扎打架的纸人,我还能扎战斗力强的猛兽!”纪云清笑道。 她这一说,苏静,陆星尘和花灵风都凑了过来。 花灵风惊呼,“那你若扎一些猛兽出来,岂不是无敌于天下了?” 纪云清道:“哪有那么容易,想扎一个能动且身形灵活的纸人都会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更别说猛兽了。” 陆星尘问:“你扎过吗?” 纪云清摇摇头,“没扎过会打架的纸人,我小时候见我师父帮别人扎过,特别耗费精力。我只扎过一只老虎,就这一只老虎我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稍微有了老虎的样子。” “能给我们看看吗?”花灵风央求道。 纪云清笑了笑,“好啊!” 第77章 幻听 纪云清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老虎在手心。她嘴唇动了几下,把纸老虎一抛,那小小的纸老虎忽然变大,从空中俯冲下来,陆星尘几人见状纷纷躲避。 那老虎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落到了地上,慢悠悠走到了纪云清的身边。 几个人都看呆了,这老虎和成年老虎的体型差不多,身上的虎纹画的很逼真。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个真老虎。 纪云清笑道:“它的动作现在还不是很灵活,有些机械化,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在纸扎铺时,我都是在院子训练它,院子太小,扑腾不开,以后我可以在这里训练它了。我相信,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凶猛!” “云清姐姐,这也太帅了!怎么训练啊,这个不是你的意念控制它吗?”周游摸着纸老虎问。 “意念能控制,但还是要训练一下,我们虽然只是扎纸东西的,但也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心法。我就是通过师父教我的心法训练老虎,让它更灵活,更凶猛一些。”纪云清解释。 “那你是不是什么猛兽都能扎?”花灵风又问了一句。 “不想再扎了,光这一个老虎,我从十四岁到今年初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扎完。费时不说,太耗费精力了。能把这只老虎训练好我就很满足了。”纪云清笑道。 接着几人又看周游耍了一会儿流星锤,就回家了。 次日一早,吃完饭,收拾好了,就出发了。青龙山就在陆家后面,很快到了山下,然后跟着陆千山进山。 进了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汪湖水。 “这里就是拘仙湖了,准备下去吧。”陆千山对几人说。 一行人跟在陆千山的后面,念着避水诀都下了湖。 在湖底游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面石墙。陆千山念了一段咒语,大门打开了。几个人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没有水,一行人进了石室里面,四周都燃着长明灯。 四下看了看,陆千山按住了四根柱子之一的青龙柱上面青龙的一处鳞片。出现一道门,然后顺着石梯下行,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一间石室。 马上要见到母亲的原因,陆星尘表情既期待又严肃。 接着陆千山推开了门,周游和花灵风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几人都看到了那条被超大锁链锁着的蛟龙。 这东西也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第一次真的见到,无比震撼! “小心,不要靠太近!”陆千山警告。 这时,一名女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女子很年轻,三十左右的样子,五官极美,但脸色却很苍白。 陆千山招呼陆星尘,陆星尘就要过去。这时他外套口袋忽然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蓝光。 苏静连忙叫住他,从他口袋掏出星刃放入了自己乾坤袋,说等出去再给他,怕误伤到他的妈妈。 苏静曾说过,星刃就是用来杀鬼的,有鬼在附近就会发光,而且对鬼怪的杀伤力极大。 “星尘,这是你娘!”陆千山开口道。 陆星尘激动的走上前,喊了声“妈!” 那女子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疼惜,说道:“我的星尘长大了!”声音极尽温柔。 陆星尘抱着他妈妈哭了起来,陆无忧看的眼睛也湿了,她为星尘高兴。 那女子抬头看到了陆无忧,向她招手,“无忧,过来!” 陆无忧走了过去,陆星尘妈妈把她也抱在了怀里。陆星尘妈妈温柔的说:“这些年我经常深夜去看你们,看着你们从小小一个到长大成人,时间过的真快啊。” 陆千山走了过来,“燕来,这些日子有没有异常?” 陆星尘的妈妈叫燕来,她对陆千山说:“大的异常倒是没有,只是它的眼睛经常睁开,还到处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陆千山沉吟片刻,“事不宜迟,越快把符阵换下越好。” 接着他给大家介绍了陆星尘的妈妈,“这是星尘的娘,叫池燕来,十九年前因为触电身亡的,死后几天生下的星尘。后来遇到我把星尘托付给了我。说起来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陆无忧挽住池燕来的胳膊,想了想,说道:“那我喊姑姑吧,这样亲切一些!”说着看向陆千山。 陆千山点了点头,“随你!” 周游跑过来给池燕来磕了个头:“我叫周游,以后您就是我的姑奶奶!” 周游就是个活宝,他的话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来。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此时正站在蛟龙的前方,看着蛟龙沉思。 她走过去,问:“有什么发现?” 苏静回复她:“它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是有些惊异,然后像是在打量我。” “这么说,它的意识是清醒的?”陆无忧看向蛟龙的眼睛。 苏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萧凤鸣一直在控制着它,甚至他能看到这里的一切!” 听苏静这么说,陆无忧发现蛟龙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纪云清道:“如果萧凤鸣能看到这里的一切,那他怎么不想着让蛟龙逃走?” 陆千山看向蛟龙上方的符阵,“蛟龙曾经有过异动,应该是萧凤鸣想控制它逃走,只不过萧凤鸣低估了锁龙阵的威力。” 周游忽然问,“那他若能看到这里,是不是也会听到我们说的话?” 苏静点了点头。 周游走到蛟龙前面,对着它紧闭的眼睛说道:“萧凤鸣,你就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又怎样?只要你出来,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听到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声,是人发出的声音。她看向众人,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因为那个声音很陌生。 这是什么情况?她警觉起来,问道:“你们听没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 苏静看着她疑惑的摇了摇头,陆千山和星尘周游他们也都表示没有听到。 陆无忧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听? 第78章 龙吟 陆无忧又看向蛟龙,蛟龙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了,还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苏静看向蛟龙,沉默片刻说道:“无忧应该不是幻听!” 陆千山看向他,“怎么说?” 苏静把目光从蛟龙身上收回,压低声音:“我猜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我怀疑他正在监视着我们!” 闻言陆千山双眸迸发出精光! 一行人又走到石室中间,观察蛟龙身子上方悬浮着的符阵。 陆星尘抬手指向符阵,“这阵法的法力已经很微弱了!” “是的,这些日子符阵弱了很多,怕是到不了夏天就镇压不住了。”池燕来眼中多了一些担忧。 陆无忧也担心道:“这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实在不行,就再通知一次各大门派,请他们早些来,我们一起处理。”陆千山无奈的叹了一声。 “已经通知了五月初五的日期,再改不太好,我先来试试看吧!”苏静说着示意众人往后站。 “你想干什么?”陆无忧走到他跟前,神情焦急,她怕他出事。 “我试试给它加一道禁锢,应该能多镇压它几个月。” “什么禁锢?”陆无忧担心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去那边站着,别伤到你!”苏静让她躲开一些。 见她不动,苏静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你夫君我知道分寸的!”说完对陆星尘喊道:“星尘,把无忧拉过去!” 陆星尘跑过来把陆无忧拉到了门口处。 苏静手伸向空中抓了一下,他的乾坤袋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手伸入乾坤袋,那乾坤袋瞬间变大。旁边响起周游和花灵风的阵阵惊呼声。 苏静又从乾坤袋拽出一根铁链,那铁链陆无忧见过,之前苏静把星刃送给星尘的时候,掏出来过,她记得他说过那是玄铁链。 那铁链很长,苏静双手拎着,他扔出铁链的一端到蛟龙的脖子上,然后喊道:“星尘,过来帮忙!” 陆星尘跑了过去,陆千山忽然大声道:“别碰到蛟龙的身体!”他说过碰到蛟龙的身体会被灼伤,萧凤鸣应该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 陆星尘到了苏静身边,苏静把铁链一端让他拿着,自己绕到了另一边,捡起铁链。 苏静对陆星尘道:“把你那一端从蛟龙身下扔过来,顺便接住我扔过去的这一端。” 接着,就见陆星尘扔出了铁链,下一瞬,他也接住了苏静扔过来的铁链。 苏静又道:“一会儿我喊拉 ,你就使劲往后拉。” 陆星尘点头。然后就听到苏静大喊一声“拉!” 陆无忧看到陆星尘把铁链一端搭在肩膀转身向后走,看样子已经使出了全力。苏静在另一端也在使劲拉,蛟龙脖子处被铁链紧紧的绞住,现出很深的勒痕。 许是感觉到疼了,蛟龙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站立不稳,陆无忧心里一阵害怕,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紧接着,陆千山的声音响起:“是龙吟!快捂住耳朵!” 陆无忧、花灵风、周游和纪云清几个人快速捂住了耳朵。陆无忧担心苏静和陆星尘,朝他们那边看过去,两人的双手还在使劲拽着铁链,表情极为痛苦,显然他们也被龙吟声震到了。 那蛟龙的头忽然抬起,使劲晃了几晃,两只角跟着摆动的很厉害。接着,苏静拽着的铁链忽然爆开,竟断开成了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上。 陆星尘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苏静也被震了出去,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踉跄了几步,站在了蛟龙的头前方。 “星尘!”“苏静!” 池燕来速度极快的奔向了星尘,陆千山在后面跟了过去。陆无忧也急切的跑了过去,发现陆星尘已经昏迷过去。 池燕来和陆千山焦急的喊星尘,陆无忧心下也是一阵慌乱,喊了好几声星尘也没有回应。她抬眼向苏静望过去,苏静站在那里正向她看过来。 陆无忧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迹,飞奔着跑了过去,刚要问他怎样,他就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陆无忧心下大骇,声音颤抖着喊道:“苏静!苏静!” 见苏静没有回应,她转头大喊:“周游!”周游应了一声向她跑来。 此时的陆无忧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要担心苏静,一边又要担心星尘。她看向苏静,苏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周游过来把苏静背了起来 ,陆无忧正要去看星尘,刚抬脚,眼角及处,蛟龙的头仿佛晃了一下。她抬头看到蛟龙又睁开了眼睛,像是轻蔑的笑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再看清楚些,蛟龙却又闭上了眼。 来不及多想,她跑向了陆星尘。陆千山正让花灵风背着星尘,她走上前,“我来!”说着把星尘召进了青玉戒,正要把苏静叶召进去,被苏静拒绝了。 花灵风、纪云清、周游和池燕来都很惊诧星尘怎么忽然不见了,但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多问。 陆千山扫了一眼众人,对池燕来说:“别担心,星尘在的地方比较安全。我们出去再说!” 池燕来欲言又止,陆千山看出她的意思,说:“一起走吧,你在这里也只会心烦意乱,担忧星尘。” 池燕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问:“那这里呢?” “先这样吧!回去再想办法,十天半月的它也挣脱不了!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陆千山又看了一眼蛟龙上方的符阵。 一行人走向门口,苏静忽然开口:“无忧,把你带的镇煞符都拿出来!”他的声音很虚弱。 陆无忧依言拿了出来,没有多少,只有七张,都是周游之前画了送她的,还有昨天苏静画的一张和她自己画的一张。昨天苏静画了三张,被花灵风买了两张。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把符扔到蛟龙上方的符阵上。”苏静说这些有些吃力了。 “不会破坏符阵吗?”花灵风问。 苏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头歪在了周游肩头。 第79章 百万富婆儿 陆无忧赶紧走到石室中间,房间挺高,说实话,她没有把握把符扔到符阵上。 这时花灵风过来了,他掏出从陆无忧这买的两张符,把她手上的七张符也拿了过去,说道:“我来吧!” 想起他能和星尘打个平手,在萤州时也能从清微派数名弟子手中逃脱,本事应该不差,陆无忧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然后她就看到花灵风一跃而起,手中符咒向符阵扔去。 花灵风的速度极快,陆无忧只觉一阵眼花,再看,花灵风扔出的九张符全覆在了符阵上,中间三张,另外六张围在那三张周围,很是齐整。 符阵发出的蓝光此时比之前强亮了很多,只有一张符发出的光比较弱,陆无忧认出那是唯一一张她画的。苏静画的发出的光最强,周游的次之,只有她的最弱。 陆千山看向符阵:“这下应该能延长些时日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出了石室。陆无忧看苏静紧闭着双眼,问他能不能念避水诀,苏静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湖边,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家里赶去。 回到了家,陆无忧把陆星尘召出来和苏静一起放到了床上。陆星尘虽然昏迷,但呼吸倒是挺均匀。陆千山撩起他的衣服前后看了看,有些担忧的说:“希望是没有受到内伤!” 池燕来闻言,摸着陆星尘的脸,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嘴里轻轻唤道:“星尘,星尘,你快点醒过来!” 一边的苏静睁开了眼,看向了陆星尘,说:“别担心,没事的。”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调一下气息。”陆无忧对他道。 苏静努力挤出一丝笑,抓住了她的手,“我没事,就是蛟龙反抗的力道太大了,把玄铁链都给挣断了。那股力道形成的气体伤了我们。”说着他突然咳了起来。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陆无忧轻抚他的后背命令。 “周游,你画道生符给你师叔贴上。”陆千山对周游说。 周游去了,过了一会儿拿来一道生符,陆千山把符贴在了星尘的心口处。 纪云清和周游、花灵风去做饭了,陆无忧见苏静睡过去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忐忑的,从苏静出现在她的身边以后,虽然开始经常吵架拌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有苏静在就感觉很安心。她相信无论遇到多困难的事,只要苏静在,最后都能化解,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陆无忧心里,苏静是很特别又很强大的存在,他就是定心丸!可是今天,苏静居然也受了伤,她很是担忧。 陆无忧去了厨房,看到纪云清在熬鸡汤,花灵风在打下手。她心里感激,对他们说道:“云清,谢谢你!还有花哥,谢谢你,回头给你多画几张符!” 花灵风难得正色道:“符画不画的无所谓,这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这关乎着整个术门。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苏静和星尘都会好起来的!” 纪云清捏了块切好的黄瓜送到她嘴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道:“你再和我说谢谢,我就不给你饭吃!”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周游也说:“是啊师父,你以后不要再和云清姐姐说谢谢了,显得太生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还说谢谢的!” 纪云清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后背,斥道:“就你话多!” 陆无忧心里感动,“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无忧!”陆千山喊她,陆无忧进了屋,看到苏静醒了,已经坐了起来。她让他躺下,苏静说无事,刚刚调了内息,已无大碍。 见她还是担心,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不相信我了?”见他还能开玩笑,陆无忧知道他没骗她。 转身看到星尘此时也已经睁开眼了。陆无忧问他怎么样?星尘说没事,不过声音很轻。 陆无忧知道星尘需要调养些时日,不过好在都在家里,有时间照顾他。 苏静受伤很轻,很快就恢复了。星尘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也很快,虽然还无法用力,但已经可以下地溜达了。 如此过了几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一大早吃完饭,陆千山就说马上过年了,该买些年货备着了。 陆无忧说:“您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们去县城,每人买两身过年穿的新衣服,再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时间充足,今天买不完就明天!” 陆千山就要拿钱,被陆无忧拒绝了,她呵呵笑道:“爷爷,您忘了我已经成了百万富婆儿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周游拉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师父,我有好多想买的东西,今天你可要大出血了!” “你有好多想买的东西啊?行!师父今天高兴,花钱给我的爱徒买个开心!”陆无忧笑道。 “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些!”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等人,说道:“走着吧,诸位!” 几人笑着出了门。 周游去村口叫了两辆出租车,一行人去了县城。 距县城三十里地,很快就到了。几个人溜溜达达,去服装店先给几位男生买了衣服,很快就买好了。又去了女装店,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在里面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买好了走出来。 走着走着,花灵风抬起拎着袋子的手指着陆无忧,“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湖底石室你把星尘藏哪里了?” 陆星尘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着看了看四周,还好他们经过的这一段没什么人。 “呦,还怕人知道啊?不说算了,本少爷还不想知道呢!”花灵风傲娇的转头走到了前面。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不想知道你就应该闭嘴!”周游追上了花灵风,又问:“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真的要留在我家过年?” 苏静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陆无忧,陆星尘和纪云清也都跟上了。 几个人找个了小饭馆吃饭,吃完饭去买了各种过年时的春联吊钱,上供的香烛果品,以及各种吃的用的。 第80章 感动 回到家时已经黄昏了,几人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做饭了。 吃完饭本想去后山,却不料下起了雪。 陆无忧看向几人,“要不今天不去了,逛了一天,挺累的。” “好啊,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游说着躺床上打游戏了。 “不去也不能闲着,起来画几张符,我们的符都用完了,先把花哥那两张补上!”陆无忧说着就去拉周游。 “我那个没有也无所谓,你们不用着急!”嘴上虽然这么说,花灵风却已经把书桌上收拾干净了。 纪云清在一旁偷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陆无忧拿出了朱砂黄纸,她先画了一张,还想再画被苏静阻止了。 陆无忧有些不服气,“我现在一次画个两三张都没事!” 周游提起笔说:“师父,你就听师公的吧,师公那是关心你,体贴你!” 陆无忧敲了一下他的头,“就你懂得多!作业都写完了吗?” 周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故意拉长声音:“师父~~~快过年了,你就放我几天假吧,每天要砍柴、做饭、还要练功,我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游开始凝神画符,他的笔刚落到黄纸上,陆无忧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徒弟远远的超过了。周游落下的那一笔看着很轻松,但陆无忧知道,自己要是能画出如此有力道而又灵力涌动的符,她得累趴下了。 但周游却面不改色,很快画完了一张,开始画第二张。 听着花灵风和纪云清的赞叹声,陆无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现在这些人里,就她的术法和功夫是最差的了。她自己天赋一般,不似别人那样天资聪颖。她也知道她自己每天旁骛太多,静不下心来好好练习。 陆无忧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坐到床上,苏静就进来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苏静试探地问,他看出她情绪不对。 陆无忧喃喃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你又聪明又善良。虽然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做事有些冲动,还有小倔脾气,但是这不妨碍大家都喜欢你啊!还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苏静这一番话,就像一股暖流,轻轻淌过陆无忧的心,让她温暖又感动。她把头埋在苏静胸前,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才抬头说道:“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我们出去看看。”苏静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去看周游画符,周游已经画了三张,看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他还想画,被陆无忧呵斥:“周游,别逞能!赶紧躺床上去休息!” 画符不仅要有天赋,还要把自己的精气法力凝聚到符上,每个人的法力高低不一样,画出来的符箓效力也各有不同。 陆无忧拿起周游的符,由衷赞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周游已经超过我很多了。”她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她知道以周游的聪明和悟性,前途不可限量。 周游躺床上还不忘恭维一句:“都是师父教的好!” 几个人都笑了,苏静也想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你刚恢复不久,等再过几天再画。” 苏静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笑吟吟的道:“好,听你的!” 陆无忧把周游画的三张都给了花灵风,“花哥,这三张你拿着,我画的这张就算了,灵力有所欠缺。等苏静恢复好了,让他再画两张给你!” 花灵风嘿嘿笑道:“无忧妹妹,你太客气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画的也很好。”说着他把周游画的三张还有陆无忧那一张都收入了囊中,还转头对苏静道:“苏兄,我等着你的符!” “哎!花灵风,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周游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阻止,被陆星尘按下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什么叫贪得无厌啊?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是难听!我拿你们的符是认可你们,我多拿几张怎么了?我是要推销你们的符,让你师父挣大钱,你懂不懂!” 陆无忧忙笑道:“哎呀,花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尽管去推销!”她可不想失去潜在的大客户!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就都休息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 腊月二十七一早,星尘、周游、苏静和花灵风就开始扫雪,把院里院外和周围的道路都清扫了。 吃早饭的时候,陆千山说道:“就还这么几天过年,清风山就年后再去吧,先把年过了,咱家还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热闹!” 陆无忧又清点了下年货,缺少的让星尘和周游他们又去买了,她和纪云清留在家里蒸一些面食。 晚上,陆无忧接到了程景优的电话,寒暄了几句,说过完年等开学会派车来接他们,她笑着说不用麻烦,还一一问候了程国良和程夫人。 然后一群人坐着闲聊。陆星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天在湖底,无忧说听到有人哼了一声?” 陆无忧点了点头:“到现在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几人众说纷纭,花灵风说她听错了,因为他就没听到。 周游说相信师父,纪云清觉得当时情形那么乱,听错了也有可能。 “无忧应该没听错,我怀疑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他应该能看到石室里的情景。”苏静说完看向大家。 陆千山接道:“我赞同苏静说的,我认为萧凤鸣和蛟龙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关系,而是他和蛟龙之间达到了某种契合。” “那是什么意思?”周游不解。 苏静解释:“陆老爷子的意思应该是,萧凤鸣和蛟龙共生了。蛟龙若受伤,萧凤鸣也会有切肤之痛。但萧凤鸣作为主导,却能控制蛟龙的动作。我猜,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应该是萧凤鸣故意为之。” “会不会是示威?”陆星尘问。 苏静点了点头:“我猜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 第81章 烟花 陆无忧不由担忧,“几百年前他都非常厉害了,现在岂不是更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有用,希望这次玄门术门的人都能联合起来,除了这个祸患!”陆千山狠狠吸了口旱烟。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萧凤鸣几百年前为增强自身法力刨取了许多门派年轻人的精元,如此丧尽天良自然不能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陆千山对几人道:“你们平时也都多练习,争取到时候出一份力!” 花灵风说:“陆爷爷放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萧凤鸣那狗贼活着!我有个好朋友,她从小和一位高人修习术法,虽没有门派,但法术高强,我已经通知了她,她说元宵节过后会来找我们。”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一辈了。” 很快到了三十这天,陆千山嘱咐陆星尘带着一些贡品去给池燕来上坟。因为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池燕来自己提出先行回避,等过完年再回来。虽然陆千山和陆无忧极力挽留,说不在乎那些,但池燕来执意要离开。 给陆家的祖坟上完了,陆千山领着一帮年轻人去了池燕来的坟地,还让陆星尘和陆无忧认好了,让他们以后每年都要来。 池燕来收到了贡品,很是高兴,但她也没露面,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除夕晚上,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做年夜饭、包饺子,等零点放烟花。 陆千山很高兴,给几个年轻人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陆无忧觉得自己作为管家的,也有样学样,给几人都发了红包,也在微信给洛小玉和洛衡发了,给周游包了个最大的红包。 花灵风挖苦她:“呦,怎么还玩儿双标啊?红包发的还不一样?”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将来要是孝顺我,给我养老送终我也给你发个大的!” 一句话把花灵风噎住了,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周游可算逮住机会,奚落了花灵风一番:“怎么着?你也想拜我师父为师啊?那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而且拜师后你以后都得尊称我为大师兄!我永远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以后入门的不论年纪大小都排在我后面!” “去去去!就你个小屁孩儿还大师兄呢!”花灵风一脸嫌弃。 这两人把大家逗得大笑不止。 很快到了零点,新一年开始,陆无忧、陆星尘、苏静等人到院子放烟花。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陆无忧依偎在苏静身边,低声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苏静心里无比欢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好!” 大年初一,陆无忧和纪云清早早的穿上了新衣服,连黑猫李逵都给穿上了喜庆的衣服。 陆星尘带队去了张大妈家、胖婶家拜年。和张玮、天佑玩儿了一会儿,还看到了张彩霞,彩霞姐现在容光焕发,非常漂亮。听说和前男友复合了,而且已经订了婚,陆无忧很为她高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正月初六。 这日,陆千山对陆无忧等人说:“我想明日去清风山,让星尘、苏静和我一起去。无忧,你和周游、还有云清留在家里。灵风,就烦劳你在这照应他们了。” 花灵风笑道:“陆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陆无忧一听不干了,急道:“不行,我要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我父母的情况!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对付个黑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斥道:“清风山绵延数百里,能不能找到周庄主还未可知,而且山里凶险,你跟去还得让大家分心照顾你吗?” 苏静把陆无忧拉到一边,安慰:“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吧,能找到周庄主的话,如果确定他是周远霆,而且和你父母的失踪有关,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把你带过去。” 星尘来劝她,纪云清也来劝她,陆无忧静下心来想了想,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她自己也明白她去了会拖后腿,便决定留在家里。 陆无忧决定了留在家里,但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她爷爷曾说过苏静在她身边就放心了。这次居然把苏静从她身边带走,可见爷爷对清风山之行也是没有把握! 她拉着星尘去了村口超市,买了够吃十多天的食物和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青玉戒摘下要给星尘戴上。陆星尘不同意,但架不住陆无忧坚持,最后无奈戴上了,他知道咒语,也明白了陆无忧的意思,把买的食物和水都藏进了青玉戒。 “一定要小心,爷爷岁数大了,你一定要看好他!”陆无忧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陆星尘给她擦干眼泪,“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爷爷有危险!” “胡说什么?!”陆无忧给了他一拳,转身进了屋。 她又把苏静拉到一边,还没开口,苏静便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爷爷和弟弟平安带回来!” 陆无忧“嗯”了一声扑到苏静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抽噎噎道:“你们三个必须都要平安回来!” 苏静抱紧她,在她耳边轻笑道:“遵媳妇的命令,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回来!” 陆无忧依偎着苏静,又嘱咐了他很多,苏静笑着一一答应。 屋里,陆星尘正在好言好语的拜托花灵风,让他帮忙照顾好陆无忧,并许诺回来送给他三张符箓。 花灵风一口答应下来,并拍着胸脯保证:“星尘兄弟放心,什么符不符的,就凭你们帮我逃出城隍庙,我也一定要照顾好无忧。”接着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我也非常乐意笑纳。” “切!前面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符?”周游哼道。 花灵风翘着二郎腿挑衅:“怎么,你不服啊?” “我,我服不服的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清微派会不会服你!”周游搬出了杀手锏。 果然,花灵风一听到清微派三个字,噌的站了起来,还不停向窗外张望。 第82章 鹤影寻踪 纪云清笑着走了过来,“好了,你俩别掐了,准备生火做饭了!” 两人这才住了嘴,晚上,陆无忧又给陆星尘和苏静每人转了五万块钱,“租车住店吃饭都别亏着自己,最好租辆车进山,如果山里路不好走,再想办法。到了清风镇买个帐篷吧,再多买几件棉衣被褥,万一在山里过夜,也不怕冻着。”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无忧真的长大了,什么事都想的挺周全。” 然后他吩咐大家都去休息,明日一早好出发。 初七,大家都早早的起床了。吃完饭,陆无忧目送她最爱的三个人乘车离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陆无忧站在村口看着前方,出租车早就没了踪影。纪云清拉起她的手:“太冷了,无忧,我们回去吧!”几个人回了家。 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三人坐车离开。途中,陆千山叹了口气对苏静道:“这次辛苦你和我们爷俩儿走一趟了。”他本来想让池燕来一起来,让苏静在家里,但又想到拘仙湖底不能没有看守,所以池燕来又去湖底了。 苏静笑道:“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陆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千山闻言倍感安慰:“以后无忧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了。” 清风镇距张家村二百里地,陆千山三人十点多就到了。清风镇距清风山山下只有两公里的路程。 三人到了清风山脚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烟。三人进了山,但偌大的清风山,绵延数百里,到底去哪找呢? 苏静手向空中一抓,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纸鹤,笑道:“这是我请纪老板折的。用她的独门心法赋予了这只纸鹤寻踪的能力,只要姓名对了,能寻到百十里内的人。” 陆星尘不禁多看了几眼,他和陆千山学过折纸鹤,但他们没有传承和心法,折的纸鹤只能寻找两三公里内的人,和纪云清这种有专门的心法的不能比。 苏静对着纸鹤吹了一口,念了几句咒语,“纸鹤纸鹤,现在带我去寻找周无忌和周嘉悦!”现在不能确定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所以只说了他孙子孙女的名字。 那纸鹤被朱砂点过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扑腾着两个翅膀向前飞,三人见状跟了上去。苏静和陆星尘怕迷路沿途还专门做了记号。 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纸鹤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陆星尘停下了,他们年轻人能一直走,可他怕他爷爷太累。 陆千山说他没事,但陆星尘坚持要歇一歇。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食物,三人分着吃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又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纸鹤终于停了下来。陆星尘看了看四周,迷茫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他眼光及处和来时走过的地方一样,除了山石就是树林,唯一的不同是此处比较隐蔽,地势比较险峻,树木也比别处要密。是一般人不会踏足的地方。 陆千山也道:“是不是纸鹤的法力消失了?” 苏静摇摇头,向那片树林看了看,“这里和别处不同,树木比较多,你们仔细看,这里的树木位置应该不是自然生长的。” 陆星尘看过去,他看出的不同之处就是比别处密一些,“人为排列的?” 陆千山也仔细看了看,“莫不是布了法阵?” 苏静点头:“不同于寻常的法阵,星尘,你过去看看能不能走进那片树林?” 陆星尘依言走了过去,刚想往树林里走,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伸手去摸,像是摸到一堵墙,可看到的明明是树林和,甚至树上还有枯叶正飘落下来。 “过不去!”陆星尘回头大声道,“像是有堵墙挡住了!” 苏静让他回来,他走到了陆千山的身边。 陆千山掏出旱烟袋,点燃了,“应该就是这里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过去吧。” “真邪门儿!看到的明明是树木,还有满地落叶,甚至还有正飘落的叶子,也能看出去好远,往前走却像是被一面墙堵住了。”陆星尘啧啧称奇。 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说是一捆,也就三支。他说道:“这应该是幻境结界,我试试看能不能射开。” 说着他抽出一支箭,在乌黑的箭身上比划了个手势,那箭头忽然就发出了一阵光。 陆星尘惊叹,“这是什么箭?” “乌灵箭!箭身由乌灵所制,乌灵是我们麒麟山独有的一种植物,本身就是一种法器,坚如钢铁,能驱邪避煞,穿透力极强!”苏静说着拈弓搭箭,朝刚才陆星尘受阻的地方射了过去。 箭射出去之后,就见那一片树林忽然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泡一样来回晃动,接着从箭射中的地方撕裂开来,露出了一大片庄园,远远看过去,庄园很大,望不到头。 陆千山和陆星尘惊叹之余也是非常的高兴,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周家庄了,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 三人刚刚踏入庄中,就听到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三人抬头看,竟是数不清的飞镖从四周向他们打来。 陆千山大声喊道:“小心!”随即抽出他的旱烟袋抵挡。 陆星尘这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旱烟袋不离身,原来是爷爷的武器。他则拿出了他的星刃,而苏静用的是还未放入乾坤袋的弓箭。三人一阵抵挡,地上瞬间掉满了燕子镖。 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这一阵飞镖来的快去的也快。苏静捡起地上掉落的飞镖,都是燕子镖,有的上面都有锈迹了。他轻声道:“看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这应该是周庄主布置了很多年的暗器,都要生锈了。” 陆千山道:“里面肯定还有埋伏,一定要小心!” 三人继续小心前行,又走了十来分钟,此时道路两边出现一排排的房子。 苏静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小心了,有人!”说着召唤出纸人扣在手心里。 第83章 陷阱 三人又走了几步,忽然两边房子里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人人手拿兵器向苏静三人袭来。 苏静摊开手掌,纸人纷纷落地变大,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陆千山和陆星尘也加入了战斗。 苏静看着纸人,现在的纸人吃了东方煜的血尸后,一个个浑身通红,个个战斗力爆棚!比原先又强了许多。 他当初的十二个纸人如今还剩下八个,被周庄主毁了两个,在东方煜的破庙里毁了两个。他数了数,一共十八个黑衣人,陆千山虽然岁数大,但对付一个黑衣人游刃有余,而陆星尘也处于上风。 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八个纸人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不过他要控制纸人不能让它们致人于死地,说到底,这些黑衣人也都是可怜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静喊陆千山和陆星尘退下来,让纸人对付黑衣人就行。 陆千山退了下来,他惊讶于纸人的战斗力,虽听无忧说过,但如今见到,也忍不住连声赞叹。 很快,八个血纸人结束了战斗,十八名黑衣人全部被打倒在地,有几个被纸人割伤了,痛的他们连声哀嚎。 苏静蹲在一名黑衣人身边,问:“周庄主在哪里?” 那人的脸被纸人划伤,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周无忌呢?”苏静又问。 那人还未回答,就听到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到周家庄来撒野!” 苏静等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后面又跟着几名黑衣人。 苏静微微一笑,“你是周嘉悦?” 周嘉悦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大胆!本姑娘的名字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乱叫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太跋扈了。 苏静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周小姐,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有重要事情!”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周家庄?” 苏静看过去,他见过,是周无忌和罗金生,他和陆无忧去胡家庄时见过这两人。 “周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想找周庄主。”苏静非常客气。 周无忌看了看被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底升起一股怒气,“哼!你们擅自闯入私人地盘,还打伤这么多人,到底是何居心?”他记得苏静,也对他的纸人记忆犹新。 苏静顿住了,这事的确是他们考虑不周了,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还打伤人家这么多人,这怎么说都不占理。他看向陆千山,陆千山也觉不妥,讪讪的道:“周公子,我们找周庄主有要事,因为不知道周庄主的行踪,才误闯贵宝地,还请周公子见谅!” 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冷笑道:“老东西!还想找我们庄主?上次和周游一起的那个臭丫头呢?她打伤了我们小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找上门了!” 罗金生上次被陆无忧抽了一鞭子,至今怀恨在心。 陆星尘听闻他骂爷爷,就要动手,被陆千山拦住了。 罗金生又道:“无忌,这小子就是在胡家村和那臭丫头在一起的。”说着指向了苏静。 周无忌当然没忘记,他想起在胡家村时,自己的人被苏静的纸人打败,想起周游被抢走,又想起年前下大雪那天遇到周游和那个臭丫头,自己被纸人割伤,妹妹被那臭丫头打伤,一时间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 “想找我爷爷,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着他双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全部向陆千山、苏静和陆星尘冲了过去。 苏静召唤出纸人,然后向周无忌周嘉悦掠了过去,周无忌大惊,拉起周嘉悦就往回跑,罗金生挡在了苏静面前。 苏静边抵挡罗金生边问,“周庄主是不是叫周远霆?” 罗金生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理苏静,专注向苏静进攻。 缠斗了几个回合,苏静使出一招旋风脚把罗金生踢倒在地,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已经没了踪影。 眼看天色渐晚,苏静见纸人对付黑衣人轻松有余,便招呼陆千山和陆星尘到他身边。 两人甩开黑衣人到了苏静身旁,三人一商议,来一趟不容易,决定找出真相再走不迟。 苏静转头召回了纸人,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追过来。 三人向周无忌兄妹逃走的方向去追,追了一会儿发现路两旁又出现了许多房子,便停下了。 陆星尘问:“会不会躲到房子里面了?纸鹤能不能找到他们?” 苏静正要唤出纸人寻找,忽然脚下一空,低头一看好好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方形大洞!里面一片漆黑,他大叫一声“小心!”,正欲腾空跃起,却见陆千山和陆星尘已经掉了下去,他拼力想去拉住两人,但两人掉下去的速度实在太快,无奈,苏静也跟着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咔嚓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苏静大喊,“陆老爷子!星尘!” “我们在这里!” 听到陆千山的声音,苏静放下了心。 陆星尘从青玉戒掏出手电,这都是陆无忧准备的,以防万一,陆无忧查资料买了足够多的野外能生存的物品和食物,分别存放在青玉戒和苏静的乾坤袋里,就是怕他们会在山里逗留。 打开手电,三人才发现这是一间屋子,四处分散着几具尸体,都干瘪了,看样子已死去多年了。 陆千山道:“想来这些人都是掉到这个陷阱里的。” 苏静走过去看了看,一共五具尸体,几个人的服饰都不是现代服装。其中两人的衣服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蓝色中山服。还有一人身着一袭蓝灰色道袍,头顶挽着发髻,像是一名道士。另外两名身着普通交领袍,看样子像是明晚期的装束。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走了过来,三人翻了翻,想在几具尸体身上找些线索。 陆星尘从穿着中山装的一具尸体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叠了几叠的纸,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段图明。 第84章 被困 三人没从另外几具尸体身上发现什么。 苏静站起身缓缓说道,“有东西应该也被人拿走了。” “这人身上这张纸应该是写了想通知别人,没送出去反而死在了这里。”陆千山沉吟道,看了看道士的尸体,又说,“看这道袍,这名道士应该是神宵派的。” 苏静点头表示认同,“这几人是三拨人,都来到青龙山,应该是找什么人,却不曾想命丧在此。” 陆星尘忽然大声道:“那这里根本就不是周庄主建的,看这两位的衣着,这里应该在四百年以前就存在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找什么人呢?周庄主和这人又是什么关系?”陆千山喃喃道。 苏静拿着手电把整间房间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屋顶很高,大概有十几米,远远望去,在屋顶中间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方形石板,边缘有很明显的缝隙,想来那里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陆星尘也抬头看了看,道:“看来想要出去,就只能从这个地方了。” 陆千山也抬头看向方形石板,叹了口气,“这么高,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这几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不然也不会冲破结界来到这里。尤其是这名道长,看服饰应该是神宵派长老级别的,法术功夫肯定不一般,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只怕。。。”说着摇了摇头。 陆星尘没说什么,苏静开口了:“他们看上去是饿死的,我们至少还有充足的食物,应该能支撑到我们想出办法。” 说完他又道:“这里没有信号,如果被困几天,无忧肯定会担心。” 陆千山也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出去,我怕无忧等不到我们回去会沉不住气。” “他们应该想困死我们!”陆星尘看向房顶。 “会有办法的。”苏静看了眼手机说道,“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休整一晚再说。” 陆星尘拿出食物和水,三人吃了。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三个睡袋,边拿边笑道:“无忧想的倒是周到,什么都买了。” 陆千山也笑了:“无忧和星尘从小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小小年纪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就是有时候遇事有些冲动,不及星尘沉稳。” “无忧现在也沉稳多了。”陆星尘也说。 苏静忽然道:“我问罗金生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他看上去有些茫然,不像是装的。” “难不成周庄主不是周远霆?”陆星尘问。 陆千山悠悠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一定会用真名!” 三人聊着天都钻入睡袋躺下了。 张家村。 陆无忧拿着手机喷嚏不断,她嘀咕:“谁在蛐蛐我?” 周游说她应该是感冒了,贴心的给她沏了红糖姜茶,让她喝了驱寒。纪云清拿了厚被子给她盖好,花灵风去鼓捣炉子,想让屋里更暖和。 陆无忧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有感冒,但她不忍拂他们的好意,喝了姜茶躺下了。她手机却不离手,从上午十点多星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到了清风镇,马上进山,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她知道爷爷和星尘苏静进山了,但一天没消息了,心里始终无法静下来。她发了很多消息给苏静和星尘,只盼他们有信号时能尽快回复。 次日一早,苏静醒来时,看了眼手机快5点了,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他看到陆千山在抽旱烟。 他把陆星尘喊醒,吃了些东西,让陆千山和陆星尘去角落里,他要试试用乌灵箭能不能把屋顶射穿。 苏静搭弓射出了乌灵箭,乌灵箭碰到屋顶,只听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屋顶火星四溅,接着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而屋顶的方形入口处只微微震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苏静微微皱了皱眉,他的乌灵箭威力巨大,他曾经用它射穿过半米厚的石门,现在却对这屋顶没有任何破坏性。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见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陆千山走过来问:“怎样?” 苏静回答:“有些麻烦。” 陆星尘也走了过来,“再射一箭试试呢?” 苏静摇了摇头,把弓递给他,走到了一边。 陆星尘捡起乌灵箭使出全身力气朝屋顶射了过去,吧嗒一声,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连火花都没碰撞出来。 陆千山见状叹了口气,陆星尘忙安慰:“爷,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说罢拿着手电四处去查看,去敲墙壁,企图找到出路。 周家庄园的饭厅里,周无忌和周嘉悦、罗金生正在吃饭。 一名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金生问:“有什么动静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我和弟兄们守了一夜,什么也没听到。” 罗金生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说完和黑衣人走了。 周嘉悦见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看向周无忌,撒娇道:“哥哥,趁爷爷不在庄里,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周无忌脸色一沉,斥道:“不行!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罚的了?” 周嘉悦瘪了瘪嘴,委屈道:“凭什么要把我们和爸爸妈妈分开?上一次见爸爸妈妈还是两年前,我好想他们!”说着她扑到周无忌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无忌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变得柔和,“我们现在实力太差,总会有一天,我们要把爸爸妈妈救出来!” 他忘不了一年前偷偷去找爸妈,被人发现抓起来吊了三天三夜,也打了三天三夜,还关了三个月的禁闭。若不是他爷爷求情,他的小命怕是不保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法术高强,为什么会听命于一个从不在人前现身的神秘人,那人不仅抓了他的父母,还不让他们和父母见面! 这些他问过他爷爷,为什么受制于神秘人?为什么不反抗?但爷爷从来不说,还呵斥他不要问。 其实昨日苏静他们闯进来,他内心是兴奋的,他甚至希望苏静他们能捣毁这里,把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全部干掉! 第85章 怀疑 周无忌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的属下竟启用了陷阱,周家庄里有暗器陷阱他们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触发。 他从没见过神秘人,他只知道那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也在这周家庄,但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曾想去庄子里其他的院子去找他的父母,但还未进到院里就被发现了,被抓起来用了刑。 想到这,周无忌眼里浮起阴冷狠戾的光!他和妹妹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却偏偏缺少了父母之爱,缺少了像正常孩子一样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开始,他的阴狠都是装出来的,可久而久之,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再也卸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变成了阴狠之人! “别难过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父母救出来!”周无忌安慰周嘉悦。 “等爷爷回来,我们偷偷和爷爷说,一起想个办法把爸妈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里!”周嘉悦小声道,此时的她也没有了往日跋扈的模样。 “不要!”周无忌阻止。 “什么不要?”周嘉悦不解地问。 “不要和爷爷说!答应我,不要动不动把我们说的话和别人说,包括爷爷!”周无忌一直怀疑自己的爷爷在和神秘人做什么交易,筹码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时,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他忍住了没去问爷爷。从那一刻起,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他很羡慕周游逃了出去,并被解了禁制。对于他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爷爷的请求下,神秘人没有给他和妹妹下禁制。他也想过带妹妹逃出去,但他们的父母还在庄园里,在神秘人的控制下,他不能抛下父母,他不得不忍!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无忌推开周嘉悦,端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周嘉悦惊异于哥哥的表现,但她也明白,哥哥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来的是罗金生,“公子,庄主还未回来,那边的也没个指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周无忌微微抬眸,说了句:“没有指示就和平常一样吧,怪冷的,也别让人守着了,反正庄园里发生的事那边的人都了如指掌。” 从苏静三人遭遇燕子镖的袭击,再到掉入陷阱,周无忌才知道神秘人那边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他们这边。他们这边众多人一天之内来来回回经过庄中那条路多次,这么多年都未曾触动机关和陷阱,苏静他们一来就触发了,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三人会不会死在里面?”罗金生看向周无忌。 “师父,人各有命,这里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即便命丧在此,也是他们的命!”周无忌此刻出奇的冷静。 “不知这三人找庄主所为何事?”罗金生又问了一句。 周嘉悦哼了一声道:“他们是和那妖女一伙儿的,找爷爷能有什么事?活该被困住!” 罗金生出去了,周无忌又嘱咐了周嘉悦几句。他此时也有些好奇,苏静他们找爷爷有什么事,竟能找到周家庄来。几十里的山路不说,还要在整座清风山中找到没有破绽的结界并打破,这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地下囚室中,苏静又尝试着用乌灵箭射了几次屋顶,除了会擦出些火花,就再无其他动静了。 陆星尘开始摸四周的墙壁,一面墙大概六七米的长度,十五六米的高度,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摸遍了,也没能找出一道暗门,他有些泄气道:“要不试试把这石壁射穿,然后我们向上挖出去,地面距屋顶大概十五六米,如果屋顶厚度有四五米,也就二十米,更何况屋顶的厚度不一定有这么厚,我们只需挖一人身的宽度即可,你说行吗?” 说着他看向了苏静,苏静没说话,在考虑可行性。 陆千山抬头看了看,石壁上如果没有布阵法,这办法的确可行,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总比在这等死强。 “要不试试吧!”陆千山也看向了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拉弓射向墙壁,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紧张的看着箭头射出的方向,啪嗒,乌灵箭掉到了地上,石壁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火花都没擦出。 陆千山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了地上,陆星尘走到石壁边捡起乌灵箭,从苏静手里拿过弓,说:“我来!” 他把三支乌灵箭都射出了,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射完一面石壁,开始射第二面,第三面。 射完第三面墙,还是没有动静。而陆星尘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陆千山看向最后一面墙,苦笑两声,“这第四面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射吧。”他没说让苏静射,他其实心里明白,射了也和前面三面墙一样,不会有什么奇迹。 陆星尘忽然道:“爷,您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出不去了?” 陆千山斥道,“臭小子,别胡说!” “我知道,其实您心里应该也这么想了。我就是担心,如果我们都出不去了,无忧怎么办?我们是她最亲的人,一下子失去三个,我不敢想她怎么承受。”陆星尘说着说着难受起来。 “我们的食物还能坚持二十天,如果这第四面墙也布了阵法,我们就从地下挖。我试过,这地板没有布阵。也许是百密一疏,建这间囚室的人应该没想到会有人想挖地道出逃,所以没在地上布阵。”苏静缓缓说道。 陆星尘爬了起来就要去拿弓箭,他想现在试一下,不行的话马上就开挖,被苏静阻止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万一这第四面墙后面有凶险,你现在如此疲累如何能应付?” 陆星尘一想也是,虽然他觉得大概率和前三面墙壁一样,但万里还有个一呢?索性又躺到睡袋里休息。 张家村,陆无忧茶饭不思,坐立难安,眼看已经下午四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沉不住气了,她要去清风山! 第86章 药房 周游见她如此,劝道:“师父,你忘了,师公不是说此去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吗?这才第二天!” 纪云清也劝:“是啊,临走前星尘还特意嘱咐,说山里没有信号,如果没有消息不要着急,要找到周庄主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爷爷可是交代我了,让我照顾你,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再说,你不是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放到了星尘的传家宝里吗?苏静还说你买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物品。”花灵风说着端了一碗面给陆无忧,让她吃。 陆无忧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爷爷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即使在山里,也能生存个把月。那是她最亲最爱的三个人,她才会乱了方寸。 她缓了缓心神,把面吃了。晚上几个人照旧去了后山,看周游练流星锤,看纪云清训练纸老虎。陆无忧和花灵风也没闲着,两人斗斗法,切磋一下拳脚功夫。 在陆无忧的坚持下,几人决定,如果第四天还没有消息,他们就动身去清风山。 周家庄。 第三天,苏静几人吃了早饭,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苏静打着手电照向最后一面石壁:“我来射吧!” 说着他把手电递给陆星尘,拿起弓箭朝第四面墙射了过去,只听咯噔一声响。 三人大喜,陆星尘手电照过去,发现石壁上裂开一条十多公分的缝。 苏静正要走近查看那缝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条缝隙开始变大,随即有石块倒塌。 三人连忙躲避,躲到了一边。陆星尘手电照过去,惊呼一声,“是个出口!”石块倒塌的地方骤然显现出一道门口。 苏静急速掠了过去,陆千山和陆星尘紧随其后。到了那个门口,手电照过去,发现出口里面也是一间房间。 三人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稍微小一点,什么摆设也没有,也没有门,这间的屋顶高度低很多,就是正常房屋的高度。 “这里有向下的楼梯!”陆星尘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喊。 苏静和陆千山走过去,果然发现有向下的楼梯,楼梯非常逼仄狭窄。 苏静掏出手电筒,说:“我下去看看。”说完他顺着楼梯向下走。陆千山和陆星尘跟在了他身后。走了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处出现一扇雕着精美花纹的木门。 苏静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又使劲推了一下,“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这门太厚了!”陆星尘看着被苏静推开的门叹道。 陆千山着眼望去,这扇门足有三十公分的厚度。 门后面是一条过道,很狭窄,仅能容一人穿过,三人一个一个走过去。过道不长,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又有一扇和前面一模一样的木门。 苏静使劲推开木门,几人闻到一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 苏静手电照过去,是一间面积挺大的房间。三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好几排柜子,里面装的是各种中药材。房间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瓷瓶瓷罐和一些制药的工具。 苏静拿起来一个小瓷瓶看了看,瓷瓶底部用毛笔写着一个小小的“一”字。他又拿起几个看了下,都写着数字,猜测应该是编号。打开瓶塞闻了闻,有淡淡的药香,倒出来一看,是一颗颗很小的药丸。每个瓶中都有,但颜色和味道均不一样。 陆千山提醒他,“这东西不知有没有毒,还是小心些!” 苏静把瓶塞都盖好放下,又环顾了四周,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的门口斜对角处,也有一扇门,他大喜,指着那说,“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陆星尘高兴的走了过去,“那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被苏静阻止了,“小心!” 陆星尘知道自己一时高兴鲁莽了,便收回了手。他转身看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个暖水壶,零散放着几只水杯。他走过去打开暖水壶的盖子,手放到水壶口探了探,小声说:“这水还是温的!” 陆千山也走过去看了看,低声道:“看这暖水壶里的水温,估计是昨天的。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进出,现在外面是白天,也许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我们小心些。” 苏静走到那扇门前,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是等着有人进来胁迫他带我们出去还是直接闯出去?”陆星尘问。 陆千山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乱闯说不定又会进入陷阱。 苏静说:“也好,不过如果遇到极其凶险的事,我会把你们送入我的乾坤袋。”他答应过陆无忧,要把她爷爷和弟弟安全带回去。 陆千山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那门响了一下,三人迅速躲到了一排柜子后面,关掉了手电。 接着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屋里也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这个药丸尊主很满意,炼制完这一批,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动走动了。”一人笑道。 “是啊,许兄,这些年尊主已经恢复到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了,能不满意吗?我们有三年没出山了吧,我还真是想念外面的灯红酒绿,嘿嘿,比咱们那时候好玩儿多了!”另一人干笑两声。 又有一人开口,“狄青,你还真是贼心不改,上次出去居然去了妓馆,差点让捕头抓了,现在去妓院也不行了吗?” “哈哈哈,张长老,你老人家还以为几百年前呢?到处是窑子,随便进?现在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允许窑子存在,找妓女叫嫖娼,犯法!而且那不叫捕头了,叫警察!”那个狄青大笑。 “张长老,您真应该出去看看,现在可不比几百年前了,现在外面变化太快了,想要什么有什么!”那被称许兄的人说。 草药柜后面的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对望一眼,心里都有疑问,这几人是几百年前的? 只听张长老笑道:“巧山,我记得你以前挺排斥出山的,近些年怎么变了?” 第87章 卜算子 许巧山说道:“以前怕出去见到仇家,可后来一想,都几百年过去了,我的仇家早都化成灰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容貌越来越年轻,现在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谁还会认得我?虽说修炼长生之体要清心寡欲,但什么都不能干,那多没意思!” 狄青也笑道:“是啊,长生虽好,但长年累月清心寡欲也忒没意思了,偶尔放纵一下,没什么大影响。” 苏静和陆千山、陆星尘对望一眼,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张长老笑了笑,“你们年轻好啊,都是从四十多岁修炼的,现在身体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状态。我是古稀之年才遇到尊主,幸得尊主不弃,得以收留,三百多年才从七十多岁的将死之躯修到现在的五十多岁的身体,不敢大意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许巧山忽然问:“张长老,您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最老的了,您是怎么遇到尊主的?” 张长老顿了顿,说:“我祖辈有人为官,后家父经商,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我年轻时也是吃喝嫖赌,颇有些纨绔,但后来岁数大了,怕老,更怕死。后来遇到了尊主,他本来是要杀我全家夺我家财,我苦苦哀求才放了我一条生路。本来尊主不想带着我的,可他身边的随从说,可以用我这么一把岁数的人来试验丹药,尊主就把我收在了身边。” 徐巧山又问:“尊主把您全家都杀了?您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那张长老爽朗笑道:“当年我都七十多了,我那几个不孝子见我老了都不待见我,都盼着我早死!哼!都死了也好!我张秀河能活到现在,都是托尊主的福!心里又岂会不舒服?我还感激尊主替我清理了门户!” 狄青又问:“我们偶尔还会出去享受一番,您天天在这山里,不觉得无趣吗?” 张秀河笑道:“你们没经历过七十多岁干什么都无力的无奈,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年轻,变得硬朗,从步履蹒跚到健步如飞,这种感觉美妙无比,怎么会无趣?” 苏静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几人是给那位尊主炼制丹药的,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看起来很有效果。 “光和你们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巧山,把你们新炼制的丹药给我,尊主等着呢!”张秀河催促。 许巧山应了声,走到操作台前,拿了一瓶小药丸递给张秀河,“张长老,这个是这两个月已经试验完的,没有毒副作用,可以放心给尊主吃了,这里是三颗,一个月的量。剩下的还需要炼制一个月,到时正好给尊主续上,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张秀河接过药,笑道:“你们赶紧炼制吧,炼制一些出来你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还是劝你们少沾染些酒色财气。”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狄青看向许巧山,“巧山兄,我们现在已经是长生之躯,若是没有被尊主下禁制就完美了!”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许巧山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人生贵在知足!长生曾经是无数帝王的梦想,他们没有实现,但我们实现了。我们还能保持年轻的肉体,还能偶尔出山去寻欢作乐,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了。老弟,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的好,以免惹祸上身!”说到后面,明显带了些许警告。 狄青尴尬笑笑,“我哪敢有什么心思啊,这话也就是和许兄你说一说,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 许巧山嗯了一声,“以后多注意,以防隔墙有耳!” 草药柜子后面,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猜测那个所谓尊主给这些人下了禁制,若有违反就会暴毙身亡,所以他们才死心塌地的呆在这炼丹。 苏静不禁想起了周游,周游当初说是周庄主给他下的禁制,自己给他解开了。这许巧山和狄青的禁制会不会也是周庄主下的?那个尊主会不会是周庄主? 他抬头看了陆千山一眼,又想:如果这些人口中的尊主是周庄主,那肯定就不是周远霆了。听狄青他们的对话,那位尊主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而周远霆是和陆千山一起长大的。 但他随即也否决了周庄主是尊主的想法,他记起陆无忧说过,周庄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而狄青口中的尊主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看向了他,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那许巧山说道:“这保暖壶的水不热了,我去换些热水来。” “许兄,顺便带些茶叶过来!”狄青说了句。 “嗯!” 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剩下狄青一个人,叮叮当当的在收拾瓶瓶罐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苏静向陆千山和陆星尘使了个眼色,三人站了起来,转到了操作台前。 狄青发现三人,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了神色,道:“想必你们就是擅闯周家庄的那三人,本事不小啊,竟然从囚室里出来了!”又上下打量了三人,“几天都没进食,你们还能如此精神,看来可以研究一下,用你们来做药引子炼制一些丹药。” 他风轻云淡地说完,就好像苏静三人是商品,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静向他扔出一个纸人,纸人冲过去就朝狄青出手了。 狄青愣了一下,马上身形一矮躲开了纸人的攻击。他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还不忘去拿桌上的瓶瓶罐罐。 苏静看出这些瓶瓶罐罐对他很重要,抢先一步,把许多的小瓷瓶全都搂在了怀里,并退到了一旁。 狄青大惊,“放下!快放下!”那些可是他和许巧山几年的心血,都已经分好类了,只等做最后的炼制就可以交给尊主了。如果出了意外,他和许巧山免不了会被尊主严厉惩罚。 第88章 威胁 苏静把小瓷瓶全部收进了乾坤袋。冷笑道:“你把我们带出去,我就还给你!” 狄青显然不是纸人的对手,边招架边叫:“你先让这两个怪物住手!” 苏静收回纸人,冷冷地看着狄青。 “这位少侠,有事好商量,你把那些药瓶还给我,出去的事好商量!”狄青语气极为恳切。 陆星尘冷笑:“交给了你,你不带我们出去,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巧山左手拎着暖水壶,右手拿着一罐茶叶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待看到狄青的神情瞬间明白了,是被困住的三人逃出来了。 陆星尘快速掠到门口挡住,防止他出去呼救。 许巧山平复了下心情,笑道:“呦,就这么一会儿,就来客人了,快请坐,喝杯茶!”说着他就开始泡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寻常的待客。 陆千山开口了,“别忙活了,事不宜迟,把我们带到地面上,不然你们的药丸就别想拿回了!” 许巧山闻言心下大惊,余光扫到操作台,才发现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他原以为只是那三人逃了出来,还在想怎么抓住他们。没想到他们把药丸给拿走了,那可是要炼制了给尊主的! 他心下着急,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药丸是他和狄青费了三年的心血炼制的,只剩最后一步了,若出了差错,刑罚是免不了的了。刑罚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些药丸若是毁了,一个月后,不能及时续上的话,尊主的身体会逐渐变化,直到回到他实际年龄的状态! 而他们也一样,若没有了丹丸也会开始衰老!重新炼制,最少需要三年,而三年的时间根本跟不上衰老的速度!年轻十岁需要几百年,而衰老只要短短数月! 许巧山心下乱成一团,他忘不了那些曾被拿来做试验的人,他们都是吃了很多年丹丸后停药,然后极速衰老,短短几个月受尽万般折磨,最后爆裂而亡。 许巧山抬起头,望向狄青。陆星尘冷笑:“别眼神交流了,有什么话直说!你们不把我们送出去,这些药丸你们休想拿回去!” 狄青也看向许巧山,“许兄,怎么办?” “送他们出去,谈何容易?这庄园里,到处都是尊主的耳目,说不定趴在草丛里的猫都能给尊主传达信息,你说我们怎么办?”许巧山有些泄气。 苏静听了心里却是一动,“你们尊主姓什么,叫什么?”他想起了萧凤鸣能控制蛟龙的事。 狄青迟疑的看了看许巧山,许巧山摆了摆手,道:“告诉他们也无妨,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着。” 狄青说:“我们尊主的真名无人知晓,认识他的时候他自称驭龙。” “哪个玉?”陆星尘问。 狄青有些诧异他们知道了名字还要问具体是哪个字,不过还是解释了,“驾驭的驭,第一次见到尊主的时候,尊主就说他能驾驭神龙,我们没见过,只当尊主说笑。不过尊主的能耐确实鲜有人能及。” 陆星尘忽然道:“会不会是。。。”他想说会不会是萧凤鸣,但苏静及时阻止了他,问狄青和许巧山:“那周庄主叫什么?” 许巧山摇了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虽然同在一片庄园内,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周庄主,只偶尔听人说起。” 陆千山不解道:“你们没见过?” 狄青说:“我们庄园很大很大,你们进来时那一片是周庄主和他的人居住。我们在最里面的庄园,平日不允许他们靠近,我们的人出去一般都是晚上,在别的出口,不是你们进来的那里。周庄主的人和我们的人很少能碰面。我们这里有巡逻的人也都尽量避开周庄主的人。” “那周庄主和你们尊主什么关系?”陆星尘问。 “听说周庄主是李慕松长老在外面联系的,专门协助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狄青回答。 陆千山不解:“你们修习长生不老,为何还要与外界联系?” 许巧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堆起笑脸道:“我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但岁数比你大的多,我尊称你一声老哥哥,您看能不能把药先还给我们。”他想岔开话题。 苏静见他如此,笑了笑,甩出八个纸人围在许巧山和狄青身边,说:“论实力,你们俩虽有长生之躯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许巧山暗暗吃惊,他和狄青确实没什么本事,尊主看中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名噪一时的大夫,尤其擅长制药。当初他和狄青都只是普通人,不会功夫更不会法术。来到清风山这几百年才修习了一些简单的法术和功夫,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若遇到强手,就不行了。 许巧山心知若不依着他们,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又想,这次自己和狄青是大难临头了,不带这三人出去,他和狄青可能被杀。带三人出去,势必会被发现,照样难逃尊主的责罚。 他正思索间,苏静笑道:“还没想好吗?” 狄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许巧山回过神,心一横,也说:“横竖都是一死,你们问吧!” 陆千山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星尘怕有人进来走到门口把门锁了,狄青苦笑:“放心,这里没有人来,早上张长老是我叫来拿丹药的,平时只有我们两个。” 接着许巧山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三百年前,有一伙人找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带到了清风山,那时他四十多岁,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到了清风山,开始他是反抗的,可每天都有人带了年轻女子来给他暖床。当时他丧妻一年多,还未来得及续弦,每日面对年轻女子的柔情,没多久,他就沦陷了。 狄青也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被带到清风山的。” 第89章 知无不言 许巧山又接着说了下去。 过了些声色犬马的日子,尊主才召见了他。那时尊主也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四五十岁,但好像是有隐疾,总是看起来没有精神。 尊主让他炼丹,炼让人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就说,有的丹药确实能让人身体强健,甚至比寻常人多活几年。但炼长生不老的药,他无法做到。 尊主说他有东西可以加在丹药里,能使人长生不老,越来越年轻。 许巧山久陷温柔乡,自然希望身体强健、越来越年轻,所以他答应了炼丹。后来,狄青也来了,两人就在一起研究。尊主给了他们一些细粉末,说可以加在草药里,但那东西是什么,他们始终不知道。 后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炼制出了一些丹药。开始给被抓来试验的人吃了一个月,见他们变得越来越健康,精神越来越好,尊主才开始吃。 而他和狄青要长久的炼制丹药,所以也会分得一些丹药吃。 “你们炼制出来时,不会自己藏一些啊?”陆星尘有些好奇。 许巧山叹了口气,“不行的,一开始是有人监视我们的,监视了大概一百多年,尊主才放松了警惕。没人监视,我们是可以偷吃了,但没有意义,没有尊主的允许我们出不去。即便出去了,没有尊主给的药粉我们也炼不出能长生不老的药,那药粉才是重中之重!” 狄青也说,“而且尊主给我们都下了禁制,若离开尊主超过一个月,得不到尊主的化解,就会暴毙身亡!为了防止背叛,尊主在化解旧禁制之前都会下一个新的禁制。” 陆星尘看向苏静,“我知道周庄主给他的手下也都下了禁制,听说他们是三个月。” 苏静嗯了一声。 许巧山道:“他哪里能和尊主相提并论?不过听说为了控制他,尊主也给他下了禁制。” “不止如此,周庄主的儿子儿媳也是试药人,不过因为有周庄主,他们还算幸运,一直没有被停药。”狄青又道。 苏静好奇,问了句:“停药会怎样?” 许巧山和狄青眼神忽然都变得有些恐惧,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沉默片刻,许巧山道:“那些试药人,本来吃了药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但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月,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会慢慢的变成他本来年龄的状态,然后会加速衰老,身体开始一点点的腐烂、膨胀,浑身剧痛,奇痒无比,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月,直至爆裂身亡!” 陆千山闻言说,“这样的痛苦持续几个月,他们就不能自行了断?” 狄青咳咳两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试药人有专人看守,想自杀比登天还难!” 陆星尘啐了一口,骂道:“太残忍了,这些人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些!” 许巧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没有错,错就错在被人掳上了山。尊主这样做也是震慑那些想逃跑的人。” “你那会儿说,周庄主帮你们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苏静看向狄青。 狄青点了点头,“周庄主就是李长老在外面联系的,听说当时周庄主受了伤,很严重,被李长老救了。周庄主见李长老法术高强就有意结交,李长老正要找人打理一些产业,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后来周庄主得知了李长老已经几百岁,震撼不已。执意要拜李长老为师,想求得长生丹丸,李长老就把他带回清风山,去见了尊主。尊主给他下了禁制,每个月赏给他一颗丹丸,并把前庄园的四分之一给他打理。” 狄青顿了顿,又说:“据张长老说,周庄主这些年也年轻了一些,而且他还把他的儿子儿媳也带来了,说是在外面怕仇家找到,这里隐蔽又安全。后来他儿媳生了两个孩子,再后来因为从山下带来的人少了,他儿子儿媳也被拉去试药了。” 许巧山接过话头继续道:“尊主有两位护法,极其厉害,据说能呼风唤雨。护法下面有四大长老,李慕松长老便是其中之一,法术高强,听说以前是个掌门。张长老就是早上来的张秀河,他虽位列四大长老,但从未出过山,他不会法术也不会功夫。之所以能成为长老是最开始时尊主得到了他家的万贯家财,而他又是早一批跟着尊主的,开始他也是试药人,那时尊主自己配药,先给张长老吃,吃了没事才自己吃,虽然也有些效果,但会有后遗症,全身抽搐。后来尊主才找到我和狄青。” 许巧山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两位长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听说也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只有张长老挺随和的,平时会和我们这些人聊聊天,说说话。每个长老手底下也都有很多人,管什么的都有。我和狄青还好,虽没有什么地位,却是由尊主直接管辖。平时会被尊主召见,聊一些丹药的事。所以庄园里的人对我们俩都还算客气。我们也是亲眼看着尊主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变成现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陆星尘问道:“你们也吃丹药,为什么你们不如尊主年轻?” 许巧山难得笑了出来:“我们哪能和尊主比?我们一个月就吃一颗,尊主一个月吃三颗。” 狄青忽然叫了一声,跳着躲到了一边,说:“这位少侠,你能把这几个怪物收起来吗?扎了我一下,怪疼的。” 苏静见他俩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便召回了纸人,问道:“你们平时接触的人多么?” “也还好,试药的院子我们从未进去过,那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这里其实挺多人的,有药膳间,我们经常去,给他们送一些补药,加在汤里。还有很多干杂务的,传递消息的,采买物品的,专门赚钱的等等。” 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了这么多,苏静问:“你们李长老在山外经营什么产业?” 第90章 挟持 狄青和许巧山都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很赚钱,每个月买药材什么的,还有这里面所有人的穿衣吃饭都需要钱。而且出去放松的兄弟,也会发不少的钱,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花天酒地。” 陆星尘问:“你们尊主出山吗?” 许巧山有些为难的道:“这个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把我们蒙着头带过去,看不到路。不过听张长老话里话外的说,尊主现在旧疾已经完全好了,可能会出去处理一些事。” 陆星尘追问,“什么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张长老不肯说,不过我觉得张长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可能听尊主提起过,不过具体的尊主应该没说。”许巧山说着又倒了杯茶,递给苏静,“少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看,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吧?” “不是说好你们带我们出去,再还给你们吗?”陆星尘怒目看向许巧山。 “这,我们倒是想,但实在没有能力送三位出去啊!”许巧山实在觉得冤得慌。 “你们把我们带到地面上就行,从你们进来的地方可以上去吧?还有机关吗?”苏静把茶杯放下,没有喝。 狄青苦笑:“少侠,这外面连接着一间房间,里面装的是我们备用的草药。再出去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这条过道连接着一个房间,房间里经常有人,是巡视庄园的护卫,他们有十几个人,因为庄园里极少有人进得来,比较安全,所以他们一次只出去三四个。晚上会有十几个人来换班,都是高手。” 许巧山也说:“要出去,必须经过那间房屋,那间房屋里就有向上的楼梯出口。他们不仅仅是巡逻,也是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们的人就没想过被囚禁在上面囚室的人能出来?”陆星尘指了指上面。 狄青说:“这几百年来,来过几拨人,没有一个走出过那里。听说两位护法每个月都会把囚室里的阵法重新布置,就是防止掉进去的人出来。”说着看向苏静,他不曾想到这三人居然出来了。 陆星尘看向了苏静,他们射第四面墙的时候,墙上的石块掉落,出现一道门的形状,他们才得以出来,既然墙面都布了法阵,为什么第四面墙能射透?难道是那道门上有玄机? 苏静明白陆星尘的疑惑,说:“应该是那道出口的原因,以前是门,后面重新砌的墙。那里因为通向这个房间和外面,所以会有气流涌动,这就会让那面墙上的阵法不像其他三面墙一样牢不可破。这也是我们在里面呆了几天没有呼吸不畅的原因。” 陆星尘听了又看向许巧山和狄青:“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巧山无奈道:“以往都是我们两个,现在多了你们,如果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即便你们出去了,过些日子护法去上面囚室布阵,也会发现你们逃出去了,到时,我和狄青就说不清了。” 陆千山问:“护法从哪里进入囚室?” 许巧山摇了摇头,“反正没从我们这进去过。” “应该就是从我们掉进去的地方进的。”苏静抬眼看向许巧山,又看看狄青,忽然笑了,“时候也不早了,将近中午了,你们该去吃饭了吧?” 狄青疑惑的点了点头,他不知苏静要干什么。 苏静揽过许巧山,拿出乌灵箭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就劳烦两位带我们出去了。” 陆星尘也有样学样揽过狄青把星刃抵在他的颈部。 许巧山不敢动,讪笑两声:“两位少侠,我们愿意协助你们出去,但出去了请把药丸还给我们!” 苏静又问了一句:“你们尊主在什么地方?” 许巧山苦笑道:“少侠,我不是说了吗,虽然我们见过尊主,但每次去和回来都被蒙着头,看不到路。尊主住的地方别人找不到,而且尊主身边都是狠角色,你们即便找到了也出不来,我劝你们能出庄园还是赶紧出去吧!” “走吧!”陆千山说着去推开了门,他想走在前面,被苏静阻止了,让他跟在最后面。 苏静挟持着许巧山走在了最前面,陆星尘挟持狄青紧随其后,陆千山走在最后面。 几人经过草药储备间,又经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到了许巧山说的休息间门口,里面传出一阵笑闹声。 苏静踢开门进去,有个大胡子头都没抬,笑道:“许大夫和狄大夫果然很懂养生,每天吃饭比谁都准时。” 那人笑着抬头,才发现许巧山和狄青被人挟持着,脸色一变,抄起一把刀,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见到许巧山和狄青被挟持纷纷抄起家伙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静没答话,看了下有十三四个人,他又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了最里面有道门,门外应该就是许巧山说的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最先发现他们的大胡子挥刀向苏静砍了过来,苏静把许巧山推在了前面,那大胡子神情一滞,收刀不及,划伤了许巧山的脸。 许巧山吃痛,嘶地叫了一声。大胡子面露愧疚之情,关切道:“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巧山和狄青是炼制丹药的,是尊主直接管理的,长老们都要让三分,绝对是得罪不起的。 许巧山哼了一声,大胡子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误伤了他和狄青。 苏静看向众护卫,冷冷说:“识相的,让开一些,让我们出去,不然就同归于尽!”说着手一松,八只纸人落地变大。 那大胡子见到纸人,神情有了变化,深知这几人不是一般角色。但若直接放他们走,那是背叛尊主、大逆不道!可不放走的话,必然会有伤亡。 就在大胡子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一名护卫向陆星尘冲了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纸人拦住了。 后面的护卫见状,也都开始出手,和纸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陆千山也想出手,被苏静喊住了。 第91章 临江仙 趁乱,苏静对陆千山和星尘说:“我现在把你们召进乾坤袋,我自己闯出去,胜算大一些。” 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点头同意,苏静又问许巧山:“从那楼梯口上去还有没有机关陷阱?是直达地面吗?” 许巧山看到和护卫交手的纸人都凶猛无比,不由紧张道:“没,没有机关了。” 陆星尘勒着狄青脖子的手一紧,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狄青哎哟了一声,小声说:“是真的!” 陆星尘又说:“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有欺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苏静向陆星尘使了个眼色,又让陆千山抵住许巧山,念了句咒语把他们全都送进了乾坤袋,然后向楼梯口掠了过去。 正和纸人交手的大胡子见状,想过来阻拦苏静,奈何纸人缠住了他。而其他人也被纸人完全圈住了,无法冲出去阻拦苏静。 苏静快速推开门,沿楼梯上行。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走了约摸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又出现一道门。苏静怕门外有埋伏,拿弓轻轻顶开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才走了出来。走出来又是个小单间,只有两三个平方。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把陆千山等人召唤了出来。几人出来后,他问许巧山,“外面是哪里?” 许巧山说:“外面也是一间房间,出去就是庄园。少侠,现在能把丹药还给我们了吗?” 陆星尘勒着狄青的脖子,说:“出去再说!”接着就推开了门,进入另一间房间。窗明几亮,窗外的树枝还在随风摇曳,真的到了地面上。 苏静和陆千山也走了出来,这间房间像是书房,有几排书架,还有一张书桌。苏静回头看,原来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个伪造成衣柜的地方。 苏静松开了许巧山,并没有急着拿出药丸,而是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有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许巧山和狄青焦急的看着他,恳求道:“少侠,已经上来了,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吗?” 苏静淡淡地说了句,“急什么,应该从哪条路出去?” 许巧山道:“右转这条!” “当真?”陆星尘问。 狄青苦笑:“我们哪敢骗少侠?” 苏静轻笑一声,又把陆千山和陆星尘召进了乾坤袋。他说:“陆老爷子,再委屈一下,等出去再放你们出来!” 他担心出去这段路还会有陷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可以不用分心。 苏静走出了门外,他身形跃起,拿出弓在地上戳了一下,见没有陷阱脚才着地。 许巧山和狄青追了出来,苦苦哀求,让他把药丸还给他们。 苏静笑道,“你们在这条路上跑,我就给你们!” 许巧山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有陷阱想让他们探路。 他解释这后园的路没有陷阱,因为没有外人进来过,他苏静还是头一个!正说着,那十几名护卫和纸人打出来了,并打到了屋外。 苏静见状躲过护卫和纸人,身形一闪,回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站在了许巧山和狄青身边。 许巧山见他不置可否,又说:“少侠,这后庄园没有陷阱,因为外人根本进不来,前面庄园也就那一个陷阱,那一个就能把外人都挡在外面了。” 苏静没理他。 狄青见状偷偷塞给苏静一把小石子,并低声道:“少侠,不信的话,可以用这个试试。” 许巧山听了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护卫们和纸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注意他们。 苏静越过护卫和纸人,扔出一颗石子到前方,果然没有异常,他一个纵身跃了过去。 许巧山在后面急道:“药丸!” 苏静没理会,又扔出一颗石子,也没有异常。如此反复几次,已经走了很远了。这时他才转头,向许巧山和狄青比划了下,把药瓶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召回纸人。 那群护卫在后面追,许巧山大喊,“小心,别踩到药丸!”和狄青也追了上去。 苏静用小石子问路,走了半天走到了周庄主的前园,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后面追他的那群护卫声音太大,把周无忌、周嘉悦和罗金生都给吸引出来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后园的护卫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周无忌看到已经到了庄园门口的苏静,心中竟有些失落,为苏静没把庄园搅得天翻地覆而失落!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逃出来,庄主可是说过外人掉进陷阱必死!”罗金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无忌低哼道:“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尊主也不过如此!”语气极为不屑。 罗金生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 周嘉悦在一旁说:“他们不是进去三个人吗?怎么就这一个出来了?” “是啊,他们明明进去三人,怎么只有这小子出来了?那两个莫不是死在里面了?”罗金生不解地看向苏静的方向。 周无忌没答话,转身回了屋,他不相信另外两人死了。 同一时间,周家庄园最隐蔽的房间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沉声说道:“尊主,那小子出去了,另外两人不知被他藏在哪了?” 一个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满头银发的男子慢慢转过头,笑道:“嗯,让他们出去吧,过些日子本座还会见到他们的!” 该男子虽满头银发,相貌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目若星尘,笑如朗月,活脱脱一个丰神俊朗少年郎! 苏静出了庄园,回头看,那群护卫没有追着出来,他把陆千山和陆星尘放了出来。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出山。 陆星尘忽然说:“爷爷,周庄主这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一口道:“以后再说吧!回去之后休整几天就得准备蛟龙的事了。至于周庄主,遇到了再说!” 陆星尘又看向苏静,说:“许巧山他们说的尊主会不会就是萧凤鸣?” 苏静目光深邃,看向周家庄园的方向:“驭龙,长生不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第92章 计划有变 陆千山也悠悠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就藏在这清风山里面。” 三人休息了一阵往山外走,走到清风镇上的时候,天都擦黑了。有信号了,苏静第一时间给陆无忧打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平安出来了,一会儿就打车回家。 陆无忧总算放下了心,她问:“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菜做。” 她听到苏静在问爷爷和星尘,然后苏静笑着说:“饺子吧,猪肉白菜的!” “好!”陆无忧挂了电话,喊上周游去超市买菜。 她本来决定到晚上再没消息的话,明日就去清风山,现在爷爷和苏静、星尘安全出来了,她这几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一路和周游说说笑笑。 买了菜回来,她和面,纪云清剁白菜,花灵风和周游也在一旁帮忙,几个人忙活了一通,等包好了,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也回来了。 晚上吃完饭,陆星尘把这几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陆无忧从他们掉入陷阱开始就捏着一把汗,虽然几人现在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听到三人在陷阱里三天都没找到出口,以为会葬身在那时,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苏静就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帮她拭去了眼泪,轻声安慰:“别哭,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陆星尘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也走过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师父这几天都急坏了,前天就要出发去清风山找你们,云清姐姐和花哥劝了好久,说第四天,就是今天再没消息,明日我们就去清风山。”周游说道。 陆无忧渐渐止住了哭,说:“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陆千山磕了下旱烟袋,斥道:“别胡说!” 听陆星尘说庄园里的人能长生不老,纪云清感慨:“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陆千山叹道:“长生不老,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顺应天意,顺其自然才是正道,他们这种一旦停了丹药身体就会发生异常,那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花灵风附和道,“是啊,有得到,同样就会有失去。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是远离的好!”接着他又问:“苏兄,这尊主是何方神圣?” “应该是萧凤鸣!”苏静答。 “那我们就得赶快行动了,不能让他抢先把蛟龙带出去!”花灵风激动道。 苏静点头表示赞同,他说:“许巧山说他们炼制的长生丹药,起关键作用的是尊主给的粉末。如果尊主就是萧凤鸣,他那粉末是什么?在没有找到许巧山和狄青时,他自己就炼过,可见他早就知道那粉末有长生之效!” 陆星尘看向众人,说:“蛟龙在四百多年前被擒时,就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已经是长生之躯,若那尊主是萧凤鸣,他手上的粉末会不会是蛟龙身上的东西?” 周游也道,“我觉得师叔说的对。大家试想一下:几百年前,萧凤鸣叛变师门,经常对小门派中的年轻弟子下手,取他们的精元,应该就是为了想要长生。但就算是修习术法、吃年轻人的精元,也终究只能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岁。他后来遇到想要飞升的蛟龙,得知蛟龙有千年的修行,就打起了蛟龙的主意。可怜有千年修行的蛟龙不知人心险恶被他给骗了!” 周游这一番分析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纪云清说道:“这么看来,萧凤鸣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长生!” “想要长生本无可厚非,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都想要长生。但为了长生去残害无辜就该死!以前刨取小门派年轻弟子的精元,现在从山下掳普通人上山去试药,再停药,搞得人家痛不欲生,真该把这个萧凤鸣碎尸万段!”陆无忧忿忿道。 陆千山思忖片刻,说:“许巧山说尊主最近会出山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尊主真是萧凤鸣,他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蛟龙!无论是要用蛟龙身上的东西炼制丹药还是想再利用蛟龙兴风作浪,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事不宜迟,灵风,你明日就通知你爷爷和陈文桥陈兄,还有陈兄联系的那些门派,我们等不到五月初五了。” 花灵风应了,“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爷爷说。我的好朋友明日也会到张家村,她能力很强,希望也能帮上忙!”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众人散了,各回各屋休息。几个男生在一张大炕上,周游笑着问道:“花哥,你明日通知了陈掌门,陈掌门就会通知各门派。听师祖说过,当年清微派也参与了围剿萧凤鸣。这次肯定也会来,你不怕她们到时找你麻烦?” 花灵风哼了一声,叫道:“本少爷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没做过亏心事我怕什么?她清微派再怎么是高门大派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 陆星尘踹了一脚周游,“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吃过饭,花灵风就给他爷爷花锦楼打去了电话,把清风山尊主驭龙疑似是萧凤鸣的事说了一遍,并让爷爷转告君山阁的陈文桥掌门。 花灵风打完电话就和众人一起闲聊,他说:“无忧,周游,今天都正月十一了,过完元宵节你们就开学了吧?” 陆无忧往里屋望了望,看到爷爷正躺着看手机,她小声道:“我想等把蛟龙的事处理完再回云城,让周游先回去!” 周游闻言抗议:“不行!师父在哪我就在哪!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和师父共同进退!”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吼:“敢忤逆为师了是不是?” 陆星尘看向陆无忧道:“过了元宵节你俩都回云城上学,你若不走,爷爷也不同意!” 第93章 江莽莽 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我不走!我不放心你和爷爷!” 陆星尘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很多门派要来呢!” 花灵风边逗着黑猫李逵边说:“让我说啊,无忧你就和周游回云城,还有云清,你们仨一起回去。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受伤。” 苏静眼神一直在陆无忧身上,始终带着笑意,他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等各门派来了,为防止萧凤鸣把蛟龙弄出拘仙湖,需要重新布阵镇压蛟龙,这些你在场也帮不上忙,是不是?” 苏静说的没错,陆无忧无法反驳,她点了点头。 苏静又道:“所以呢,你就和周游、纪老板安心回云城,该上学的上学,该开店的开店。我也和你们回去,等这边有需要我们再回来!” 花灵风喊道:“不是,苏兄你也回去?” 苏静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当然要回去,前有东方煜、周庄主,现在更有疑似萧凤鸣的尊主驭龙要出山,这些都是不安全因素。他不能容许他的云鹿出什么差错,如果他对付不了,就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他也要护云鹿周全! 陆星尘微微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苏静应该待在无忧身边,这样,他和爷爷也都放心了。 见苏静说的也有道理,陆无忧没再说什么。花灵风接到信息,他的朋友到村口了,他就和星尘两人去村口接了。 没一会儿,两人把人接来了。陆无忧等人一直以为花灵风说的他的朋友是位男性,没想到却是一位娇美的女孩子。那女孩身段婀娜,体态柔美,天气虽然寒冷,却只穿了一袭真丝缎面的绯色旗袍,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红红的樱桃小嘴儿微微上翘,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怡的香气。 陆无忧不由想起两句诗:皓腕凝霜雪,明珠点绛唇!也由衷赞叹这女孩太美了! 洛小玉是那种光彩明媚、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纪云清是冰清玉冷带些英气的美;而江莽莽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美!三人的美各有各的风姿! 陆无忧走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自我介绍道:“小仙女你好,我,我叫陆无忧!” 周游挤过来想去握女孩的手,被纪云清剜了一眼,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叫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 那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师父是谁啊?” 周游立刻拉着陆无忧说,“这是我师父!” 花灵风给几人分别做了介绍,女孩名叫江莽莽,二十二岁,和花灵风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几人都没想到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居然叫莽莽,还是鲁莽的莽。 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把江莽莽拉到一边,三人很快就熟了,打成了一片,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在了一起。 陆无忧也把江莽莽拉到了她们的微信群,改成了姐妹四人组。还说洛小玉在山里没信号,等她来了就介绍她们认识。 周游在一旁看着她们,幽幽地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如此,等洛小玉再来了,这声音还不得把房盖儿挑了?” 花灵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哀怨,是被你的云清姐姐训了?” 周游嫌弃地甩开他,“才没有!云清姐姐才舍不得训我!” 苏静和陆星尘在一旁都笑出了声。 周游走过去向江莽莽喊道:“仙女姐姐,花哥说你很厉害,你都擅长些什么?” 江莽莽闻言巧笑嫣然,“我啊,只会些花拳绣腿,哪有他说的厉害?”她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婉转动听。 花灵风抱起黑猫李逵,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两个我都打不过一个你!” 周游很是积极,“等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去后山,让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 纪云清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你话多!”一句话就让周游闭了嘴。 陆星尘招呼周游去买菜,纪云清也跟着去了。花灵风拉着江莽莽去找陆千山说话了。 陆无忧看着苏静,小声说:“她好美啊!” 苏静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 陆无忧锤了他一下,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她有自知之明,“我是欣赏莽莽姐,你扯我干什么?” 苏静嘻嘻笑道:“别人美不美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且只想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苏静这家伙来了一番表白,陆无忧开心了。她刚刚还在想,江莽莽,纪云清,洛小玉都那么美那么出众,只有她扔到人群里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苏静是不是傻了,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还有他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苏静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听他这么说,陆无忧嘿嘿笑了起来。 星尘他们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做好了饭。席间,陆无忧为尽地主之谊,给江莽莽夹了很多菜,让她像在家里一样,不要客气。 陆千山也笑呵呵说:“江姑娘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些!” 江莽莽倒也真没客气,大快朵颐,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卤猪爪,一只烧鸡,一条八两重的红烧鲫鱼,三碗米饭外加若干炒菜就吃下去了。给几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身形这么纤细的她竟然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陆无忧平时吃的不少,但还是被江莽莽的食量惊到了,江莽莽这一顿够她吃三顿的。纪云清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江莽莽闻言也笑了,“我啊,小时候和师父住山里,师父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我经常是饿着肚子的。现在不会饿肚子了,但却养成了习惯,每次见了吃的就忍不住会吃好多,然后可以几天不吃饭。” 第94章 破阵子 陆无忧同情道:“你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江莽莽笑笑:“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游看着她,“仙女姐姐也是从小跟着师父啊?” “是啊,父母早逝,因为家里穷,亲戚们都避之不及。师父不忍心我一个人,就把我收养了,她和我父母以前就认识。”江莽莽说的云淡风轻。 花灵风也道:“莽莽的师父和我爷爷认识,这些年经常去我家,我和莽莽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们也经常一起切磋一下。” 周游无比期待:“我都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仙女姐姐的功夫了。” 收拾完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拉着江莽莽去换衣服,花灵风和周游逗着黑猫李逵,只有苏静和陆星尘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江莽莽换了衣服,几人就去了后山。 周游先练了一通流星锤,因为崔长歌留下的秘笈,周游的耍流星锤的功夫进步非常大。 练了一会儿,周游收起流星锤,看向江莽莽,“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吧!” 江莽莽娇笑一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她指着不远处一棵十多米高的粗壮大树,树上面正落着一只山雀。 “五秒内我把它抓来。”声音未落,江莽莽的人已经不见了,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一道影子三两下就上了那棵大树,众人还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上去的,她已经回来了,手里抓着那只山雀。 真就是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太快了!别人什么都还没看清,她已经把鸟抓来了。 陆无忧和纪云清拍手叫好,花灵风也是满脸的“看吧,我没说错!”的得意。 苏静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陆星尘满眼的不可思议。 周游佩服的五体投地,不停说着,“仙女姐姐,你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速度?” 江莽莽回眸一笑,“小时候在山里,天天爬树,追着小鸟跑,时间久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苏静看向陆星尘,对他使了个眼色,星尘瞬间会意。他转到江莽莽身后,出其不意想要偷袭。他刚伸手要去抓江莽莽的肩膀,江莽莽就察觉了。 江莽莽没动,任陆星尘抓她,等星尘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竟纵身一跃,连带着星尘跃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她站在树枝上,而陆星尘手在她肩膀,身子却是悬空的。 陆星尘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根本不受自己使唤,就像被吸在了江莽莽的肩膀上。 接着江莽莽一抖肩膀,星尘整个人掉了下来,好在他在落下的瞬间猛提一口气,才稳稳落在地上。 陆无忧跑过去看陆星尘,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江莽莽从树上跳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游惊叹,“仙女姐姐,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么瘦竟能把师叔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轻轻松松带上树,果然仙女的饭没有一碗是白吃的!” 苏静笑道:“真没看出来,江姑娘不仅速度极快,力气还大,失敬!” 花灵风也笑了:“我就说莽莽厉害吧,不仅如此,她一个能打我好几个呢。”语气里尽是欣赏。 江莽莽笑意吟吟,“我这点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你就别吹了!” 陆星尘走过来,看了苏静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又切磋了一下,看天色不早,才回了家。 次日一早,陆千山说去村里串串门,就和星尘出去了。苏静也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看到屋里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他坐在一旁听着,陆无忧问他:“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静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会儿在院子里,我看到天佑在外面走过去,就出去和他说了会儿话。他说过了元宵节就和张玮回云城。” “还是去程家工地吗?” “嗯,说那座生活广场要建两三年。” 陆无忧说:“有活干就行,至少能赚到钱。我爷爷中午肯定不回来了,每次去串门,那些叔伯大爷都会留他喝酒。诶,要不然,我们去县城吧?去看电影?”说完她兴奋的看着大家的反应。 周游举起手,晃了晃脑袋:“我永远追随我师父!我师父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陆无忧踹了他一脚,“你最好记住你说的!别过两天你又和我对着干!” 几人收拾了一番打了车直奔县城。 陆千山其实和星尘去了拘仙湖,自从上次回来还没去过,他想去看看情况。他之所以没说实话,是不想陆无忧他们跟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静私下和他说这个江莽莽绝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但至于哪里不简单,还需要时日观察。总归一句话,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陆无忧和纪云清、江莽莽一行人到了县城。最高兴的还是周游,跑去给几人都买了奶茶,到了烧烤摊子前,又买了许多烤串,几人边吃边去电影院。 拘仙湖底,陆千山和星尘看到了池燕来,池燕来说这些天蛟龙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情况。但是今天,蛟龙似乎在蓄力,想要挣脱,它整个身体像是绷的紧紧的。 陆千山看了看蛟龙头顶的符阵,上次来时花灵风换的符,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低声道:“看来萧凤鸣要等不及了,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池燕来很是担忧,“那怎么办?” 陆星尘忙安慰,“妈,不要担心,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池燕来冲他笑了笑,语气温柔,“星尘说的对,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陆千山转向星尘,“开始吧!” 陆星尘拿出了九张符,这是这几天苏静画的。 他看了看蛟龙上方的高度,想着要怎么精准的把符扔上去。池燕来问:“要不要我帮忙?” 星尘摇头,他哪里肯?让他妈帮忙,身体接触到符,势必会伤到他妈!他让妈妈和爷爷站远些,纵身一跃,跃到空中先扔出了三张。如此又扔了两次,九张符全部扔到了符阵上,覆盖住了原先的符。 第95章 交流大会 瞬间,新的符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陆千山看到蛟龙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池燕来说:“这些日子很关键,以防有变,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池燕来也知道事关重大,没说什么。星尘把上次苏静断掉的玄铁链捡了起来放进了青玉戒。 三人到了上面的石室,星尘从青玉戒掏出了所有的食物和水,足够吃三四天的。嘱咐道:“爷,妈妈,一定要小心,我隔三天就送些食物来。”说着又掏出几张符交给陆千山,说这些是周游画的。 陆千山接过符说:“今天都十二了,过了元宵节,你让无忧他们赶快回云城,别告诉她我在这里,省的她又要跑来。”交待清楚,陆星尘自己回家了。 陆无忧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了,见只有星尘一人,便问爷爷去哪了? 陆星尘搬出编好的一套说辞,“我们在张大妈家坐了会儿,张大伯让中午在他家吃,爷爷也答应了。可没一会儿,黄文善来电话了,说快到张家村了,要接爷爷去云城呆几天。” “啊?只有黄爷爷一个人吗?”陆无忧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接着她嘿嘿笑道:“我猜是楚琴奶奶太过思念爷爷,就让黄文善把爷爷接去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叹道:“这老年人的爱情啊,就像老房子着火,热烈地狠呐!” 她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想起爷爷不让告诉无忧他去了拘仙湖,陆星尘只能扯谎,见她相信了,就招呼周游去做饭了。 吃完饭,照例去后山练功,几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了一番都准备休息了。 苏静说去陆千山房里看会儿电视再睡。他等其他几人都睡熟了,把门锁好,便开始画符。 为了保证符箓的法力足够强大,他计划一天只画两三张。他想着在各门派赶来之前,每隔七天就把蛟龙上方的符换一次,以保证符箓的法力充足。虽然比不上各大门派齐心合力布置的符阵,但起码能在蛟龙想要逃脱时增加点阻力,拖延点时间。 白天时他听到了花灵风和他爷爷的电话,说已经通知了各大门派。但因为之前定的重新布阵的日子是五月初,导致各门派还没有确定下来人选。所以现在要花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大概二十天以后所有人才能到达拘仙湖。 画了两张符,苏静盘腿调息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回房躺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身在何处,每晚睡之前,都会出去巡视一番。 元宵节这天,陆无忧收到了程景优的电话,说正月十六会派人来接她们。陆无忧推辞不下就答应了。 陆星尘把她拉到一边,摘下青玉戒递给她:“有苏静陪你,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我在家等爷爷。” 陆无忧没接,低声道:“你先带着吧,多买些吃的用的放里面,以防万一。我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昨天我看见张大妈,说那天你和爷爷根本没去她家!想想也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爷爷怎么可能去云城?肯定在拘仙湖底,不想我担心才让你骗我。” 陆星尘看着她,没有否认,只嘱咐她回云城后听苏静的话,别冲动,凡事都要格外小心! 陆无忧点头答应,“你在家照顾好爷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听到另一间房间传出花灵风的喊声:“真的!那我也去!”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查看。就见花灵风兴奋地说:“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也会来,我们是世家,从小就认识。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说过几天云城会有个玄门交流大会,我想先去那看看,淘些好东西!等完事再回来!” 江莽莽双眼含笑,“赶得及吗?” “赶得及!交流大会在二月初二,就还半个月。我爷爷说和各门派约定到拘仙湖的最后期限是二月初十,我们参加完拍卖大会就赶回来。”花灵风等不及了,开始收拾东西。 纪云清疑惑地问:“交流大会是干什么的?” 花灵风有些得意:“不知道了吧?这交流大会五年举行一次,每次都是提前二十来天才公布具体的时间地点!到时可以和全国各地的玄门、术门中人认识,交朋友,我五年前参加过一次,和我爷爷去的,当时在洛阳举办的。” 纪云清“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至于你兴奋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了吧?这个交流大会有两个环节,一是法术比试,一是拍卖!法术比试需要报名参加,经过比赛,最终胜出的会得到主办方提供的一件宝贝!而拍卖,只要你有的,都可以拿去卖,当然,有你看上眼的,也可以买!上一次是在洛阳举办的,我爷爷带我去的,那次我花了八万买了一张茅山黄灵鹤长老画的一张符。” 陆无忧闻言,惊呼一声,“多少?” 花灵风瞅了她一眼,“八万啊!” “你买别人的符给八万,我们的符你才出五千?”陆无忧顿时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啧啧,当时可是你自己要价五千的,苏兄和星尘都可以作证!”花灵风说着把星尘拉了过来,嬉笑道。 陆无忧跺了跺脚,“到时我们也去,卖符!周游,快点去画几张!”说着又看向了苏静。 星尘挡在了苏静跟前,“他这两天不太舒服,别打他的主意了。”在各门派来之前,苏静还要画符维持蛟龙上方的符阵的法力,不能让他太劳累。 陆无忧有些吃惊,苏静不舒服,她怎么不知道?她走到苏静面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静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没,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好,有些疲倦。”他一天可以画七八张,但为了镇住蛟龙,让符箓发挥最大的法力,他不能多画,每天维持在两三张。 “那你去躺着歇会儿。”说着她拉起苏静去了里屋。 第96章 掉钱眼儿里了 周游忽然把头探向花灵风,神秘兮兮地问:“花哥,我画的符能卖八万吗?” 花灵风满脸嫌弃,“你想什么呢?苏兄画的能值这个价,你的啊,撑死一万块!” 周游不死心,“不可能吧,我觉得我的和师公的没差多少啊,才值一万块?那我师父的呢?” 花灵风看了看里屋,似是怕陆无忧听见,压低了声音,“一万块你还嫌少啊?你师父画的能卖个七八千!” 周游“啊”了一声,“那我师父该生气了!” 纪云清和江莽莽在一旁抿着嘴笑,陆星尘瞥了眼里屋,低声道:“好了,别再说了!” 屋里,陆无忧让苏静趴在床上,她给他揉肩膀敲打后背,说这样解乏。 苏静轻笑一声没说话,任她在他背上揉捏捶、敲打拍。就在这时,周游挑帘进来了,“我就说我师父是最贤惠的了,你们还不信,看,正给我师公按摩呢!” 花灵风等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苏静趴在床上听了笑得把头埋在了胳膊弯里,陆无忧噌的抬起头,两眼冒出寒光,周游见了忙赔笑:“师父,你歇着,我来!”说着上手去给苏静捏肩膀。 陆无忧哼了一声,“捏一会儿赶紧去画符,今天争取画三张,回到云城每天早起画一张,晚上放学回来画两张!” 花灵风在一旁幸灾乐祸,“呵呵,谁叫你嘴欠!” 周游呛他:“你这人,我说我师父贤惠怎么就嘴欠了?” 还没等花灵风说话,苏静忽然问:“灵风,你那会说的交流大会,是什么人举办的?” 花灵风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年一届,好像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五年前我爷爷也是第一次参加,那次是在洛阳,因为离开封不远才去的。回头我问问吧,应该不是个人组织的,因为出手很大方,据说每次法术比试胜出者的奖品都是千金难得的宝贝。我记得上一次胜出者是个衣着褴褛的散修,得到的是全真教失传已久的三清剑剑谱。当时有人出一百万购买,被他拒绝了。” 周游惊呼:“一本剑谱一百万!我这本东阳门的流星锤秘笈也应该值不少钱!” 纪云清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掉钱眼儿里了?什么都想着卖钱,那东西能卖吗?” 周游有些委屈,“我就说说,哪里会卖,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交还给崔长歌掌门的后人,如果有的话!” 花灵风看向周游,又看了一眼陆无忧,嘿嘿两声,“你们真不愧是师徒俩,一脉相承,三句离不开钱!”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滚!” 正月十六,程景优的人根据陆无忧发的定位早早的来到了张家村,一共来了三辆车。 前一晚陆星尘和张玮天佑说了,可以跟程家的车一起回云城,他俩也过来了。 星尘和几人告别,陆无忧对他道:“如果有事不能瞒着我,一定要通知我!” 星尘抱了抱她,说:“凡事要小心,别让我和爷爷担心!” 苏静把他拉到一边嘱咐了一番,一行人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回到云城,纪云清问花灵风:“陈掌门的孙女什么时候到?” 花灵风道:“今天下午!” “小玉和洛衡也已经在路上了,发了信息说明日到。这里肯定住不开,你和莽莽去我那住吧,我那有两间房间,陈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去也能住开。”纪云清道。 几人对她的安排都没有意见,眼见已经中午,就近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纪云清就带着花灵风和江莽莽打车走了。 只剩下陆无忧、苏静和周游。正月十八开学,周游回屋赶作业去了,陆无忧的书面作业很少,她也没心思写,琢磨着想多画几张符卖钱。 说干就干!她马上画了一张,让苏静看,苏静浅笑道,“画的真好!” 陆无忧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苏静抿着嘴,装作很仔细的又看了看,忍住笑意说:“还算可以!” 陆无忧失望的把毛笔扔掉,“还算?可以?” “往好处想,你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每画一次都会比这张好,多令人高兴。”苏静安慰。 “算了,我不画了,还指望靠画符能赚点钱呢!”陆无忧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苏静躺到她身边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一会闷坏了。” “我还是画几张吧,卖不了几万卖几千也是赚。”说着,陆无忧就要爬起来,却被苏静摁在床上了。 “和我说会儿话吧,这些日子人多,都不能单独和你待一会儿。”苏静眼神灼灼望着她。 陆无忧见他如此,脸腾的红了,她不敢直视苏静,把眼睛闭上了,“说什么?” 苏静忽然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陆无忧噌的坐了起来,羞的脸通红!就感觉一张脸烧的慌!她看向门外,发现周游的门关着,才舒出一口气。也不敢看苏静,下了床跑客厅去了。 苏静起来坐到床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刚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 他走到客厅,坐到陆无忧身边,“生气了?” 陆无忧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早晚他们会在一起的,想通了,也就不觉得害羞了。 “和我说说我们以前吧,别等七月七去麒麟山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苏静沉默片刻,说,“好!” 陆无忧起身去泡了两杯茶回来,苏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她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苏静理了理思绪,说道:“之前和你说过父母收养你之后,对你视若己出。后来你长大了,我每天都去找你,给你送些好玩儿的玩意儿,很多都是我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得到的,只希望你看到能开心,能对我笑一笑。但你对我从来都是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你的眼里只有云麒,哪怕他生性孤傲,清冷疏离,哪怕他极少给你好脸色,你都不厌其烦的天天去找他,他随随便便扔给你片树叶,你都视若珍宝!” 第97章 成亲 听到这,陆无忧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前世居然是个舔狗!!她偷偷看了苏静一眼,见他又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我是和你成婚?” 苏静回过神,继续说:“云麒个性孤傲,不苟言笑。但他长相出众,清冷矜贵,麒麟山很多姑娘都为他倾倒,很多人为了见他一面每天都等在他出行的必经之地。” 陆无忧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们俩像吗?”她很好奇,这个云麒到底是有多出众,有多大魅力,能让众多人都为之倾倒,甚至她也天天追着他跑。 苏静看着她的眼睛,“长相嘛,有八分相似。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我的脾气有些急,而云麒很安静;我喜欢交朋友,而他喜欢独处;我喜欢和朋友到处玩儿,而他更愿意自己看书写字,坐在湖边钓鱼。” 这时候周游从卧室出来了,见他俩在客厅,也过来坐下了。 苏静继续道:“后来云麒长到十八岁,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夸张的说,麒麟山里各大家族请来说媒的人都把云家庄园的门槛踏破了。父母也为难,不知挑选哪家姑娘,问云麒,云麒说随意。父母就决定挑一位门当户对、且要各方面都出众的。你那时刚十五岁,得知了消息像疯了一样,对父母说,你要嫁给云麒,甚至以死相逼。父母心疼你,怕你出事,他们商量后决定依着你。” 听到这,陆无忧问道:“那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我怎么想都不重要,当时是给云麒婚配,而我最在乎的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苏静的声音里满是酸涩。 陆无忧听了不由一阵心疼,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想像到他当时的心情,肯定是痛苦万分。 周游催促,“师公,后来呢?” 苏静恢复了神色,缓缓说道:“父母虽决定依着你,但还要云麒同意才行。之前你天天去找云麒,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厌烦,但他很少理你。再加上你竟以死逼迫父母,让他们同意云麒娶你,他忽然就觉得你不可理喻。为了让你冷静下来,云麒离开了云家庄园,走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你发了疯一样找他,还破天荒来求我帮忙。” 陆无忧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 “我那时心里本就痛苦万分,但你来求我了,我不想看你难过,就找了朋友们到处去寻找云麒,可我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说到这里,苏静叹了一口气。 周游有些伤感地说了一句,“师父,幸好你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无理取闹!” 陆无忧没说话,她看了苏静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挺蠢的,放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麟不要,偏偏去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云麒。 “渐渐地,你的眼里没有了光,人也越来越颓废,当时我怕你出事,天天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起来。没多久,云麒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他要和麒麟山沈氏家族的沈伶舟成婚!他出去的这段日子遇到了沈伶舟,沈伶舟是大家闺秀,各方面都和云麒不相上下,两人以前就认识,这次相遇加深了了解,而且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决定成婚。其实我知道,云麒的决定很仓促。” 陆无忧不解道:“为什么?” 苏静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他当时根本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了,比如感情!他以为和沈伶舟门当户对,成了亲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周游殷勤地把茶杯递给苏静,“师公,喝口茶再说。” 苏静喝了一口,又说:“不久你知道了云麒要娶沈伶舟,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面如死灰!父母和云麒以为你又会吵闹发疯,但这次你没有。你走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时是懵的,虽然知道你那是心灰意冷的反应,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欢喜,我喜欢了你很多年,能和你在一起我当然愿意!” “父母虽然诧异你的举动,但还是同意了。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三天后就要成亲,并把你一直使用的乌灵箭送给了我,那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视若珍宝。当时父母都以为你是要强,要赶在云麒之前成亲,没多想就答应了。时间仓促,但我和父母还是在三天内把成亲需要的都准备好了。到了成亲那天,轿夫抬着轿子,你坐在里面,我骑马走在前面,准备去庄外的同心桥。按麒麟山的习俗,新人成亲要经过同心桥,和比翼亭,在这两个地方停留一会儿,两位新人以后才会圆满。” 陆无忧这才明白,当初苏静送给星尘礼物时从乾坤袋掏出弓箭时为何一副悲伤的神情。她也才明白,自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云麟成亲的,她记不起前世发生的事,但此刻,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悲伤和绝望! “后来呢?你和师父是不是白头到老,一生圆满?”周游急切地问道。 苏静听了,目光忽然由平静变得悲伤。看他这样子,陆无忧和周游都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都没有开口。 沉默良久,苏静才缓缓开口:“那一天开始的时候,我心中无限欢喜,笑意一直挂在脸上,能娶到深爱的云鹿,是我一直的梦想。我的喜悦溢于言表,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终于得偿所愿!我也在心里发誓:我要好好待云鹿,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我要和她生生世世!永不负她!”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陆无忧,继续道:“我们走上同心桥,我牵着你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你说,我会永远对你好!你当时就笑了,说:好啊,那你去那边给我摘朵花来!我当时怔住了,因为习俗是新人不能在桥上分开,可你又坚持让我去摘花,我不想你失望,就去摘了。我刚走到桥下,就听到一阵阵惊呼,你从桥上跳下去了,那么决绝!任我速度再快,也没能抓住你!” 第98章 长相思 听到这,周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陆无忧不知不觉中双眼已经噙满泪水。她没想到自己前世这么刚烈,想必是伤的极深吧。不过这也更让她好奇,云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静给她擦掉眼泪,叹了一口气,又说:“同心桥下的河水湍急,水极深,人掉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我来不及多想,随你跳了下去,我游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因为急痛攻心再加上在水里将近一天,我晕了过去。后来我被父母救上了岸,但是却不见你的踪影。虽然都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凶多吉少了。短短一天,我从欢喜到痛苦,从对未来充满希望到满是绝望,我没法接受,一下子病倒了。” 周游又问:“后来呢?师父真的没找到吗?” 苏静又看向陆无忧,叹道:“云麒去找你了,找了你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从来滴酒不沾的人竟然开始每日酗酒,从一个清冷贵公子变成了一个颓废的酒鬼,和沈伶舟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看他痛苦的样子,别人都以为他是自责。只有我知道,他这是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中,你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 听到这,陆无忧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苏静继续,“过了几天,我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执意还要去找你,被父母拦下了。父亲说,找人帮你看了看,已经没有了生机。我还是无法相信,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父母劝不住就没再阻拦我,告诉了我一个去幽冥的方法,让我自己去查看。” “我去了,在幽冥界游荡了七天七夜,看到很多去排队投胎的人,却没有你的影子。后来有两个人见我一直在那,问我要干什么,那两人是幽冥界赏罚司的人,我和你说过,慕岁宁和秦弄玉。” 陆无忧抬头,“就是你的两个朋友?” 苏静点头,“我说了你的事,他们查了查,说你死的当天就随着人群去投胎了。我不相信,在那又闹了三天三夜,他们不胜其烦,给我看了你那天的画面。” 周游紧张道:“我师父真的死了?” 苏静苦笑一声,看向陆无忧,“死了,的确去投胎了。他们拿出一面镜子,我看到你跳河后的画面,你在河里根本不挣扎,很快被急流吞噬,看得出你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后面你进入幽冥界,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有人问你情况,你也不理,随着投胎的人群一直走,直到看不见,最后画面显示你投胎到了一户普通凡人人家。我当时痛苦到快要窒息了,我想追随你去,我求慕岁宁和秦弄玉帮我,等我死了帮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他们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劝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威胁他们,若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把他俩的赏善司和罚恶司砸个稀烂!” 无忧好奇问道:“你这样威胁他们,他们怎么处理的?” 苏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的确是有些不可理喻,他们虽然很头疼,但他们也很同情我,说像我这样深情的人很少,他俩决定帮我一把。”说着他温柔地看向陆无忧。 接着道:“他们说去报告阴阳司,看能不能让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但阴阳司不同意,说没有人能改变规则。我记起父亲认识阴阳司的一个判官,曾经帮他处理过阳间的事宜,就去找了他。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开始不同意,我就到处惹事,最后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同意了,不过条件很苛刻。” 周游不解道:“师公,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死了投胎这条路?为什么不直接去师父出生的地方等着?” 苏静轻叹一声,道:“我那时十七岁,等云鹿再长大我都三十多了。而且那么漫长的等待势必是痛苦的。更何况麒麟山是神山,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不能与凡人婚配,若强行婚配了,会累及到族人,令他们失去长生的机会。当时云鹿已经投胎到凡人人家,所以,只有我放弃神的身份,死了投胎成凡人才能和云鹿在一起。” 周游兴奋道:“师公,你原先是神吗?你们也能长生?” 苏静点了点头,说:“麒麟山是仙山,普通人看不到的。” 陆无忧问:“那你现在还能长生吗?” 苏静笑了笑,摇了摇头。 周游跳了起来,大声赞道:“师公,你对我师父竟情深至如此!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放弃长生的机会!” 陆无忧心里无比感动,他为了自己竟然放弃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她抬头问道:“后来呢?” 苏静继续道:“后来,判官说了条件,我投胎后去的会是极度贫困又多灾多难的人家,而且从小体弱多病,挫折会比一般人多的多,能不能挺过就看我的造化了。” 周游说道:“这也太亏了!古时候小孩子体弱多病,又是在穷苦人家,是很难活下来的!” 苏静道:“是啊,但为了能再次见到云鹿,多艰难我也要试一试!” 陆无忧听了不由紧张,她很担心当时的苏静。 苏静接着道:“我想到万一我投胎几年就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云鹿投胎成女孩,而我也投胎成女孩怎么办?还有万一我记不起和云鹿的事了怎么办?于是我就央求父亲出面帮我说情。父母失去云鹿本就悲痛万分,又听说我也要死,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们不同意我也要死!父母无奈,为了我将来能和云鹿在一起去求了判官。” “判官说投胎成男女他们无法干涉,能让我死去马上投胎就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了。不过如果夭折,可以让我重新投胎,其他的就不要妄想了。那时慕岁宁和秦弄玉和我已经很熟了,他们也帮我说话,并承诺,以后阴阳司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帮忙。父母也许诺,随时为阴阳司做事。阴阳司的几位判官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决定让我每次投胎后,长到12岁,开始恢复前世记忆和法力,但不能长生。” 第99章 情深似海 陆无忧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心疼地说:“牺牲这么大,你又是何苦呢?”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周游急切问道:“那你和师父多久又重逢的?”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沉吟片刻:“我死后第一次投胎,是在云鹿旁边的村子。小时候虽然体弱多病,但挺过来了。长到十二岁,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到了十八岁,记忆全部恢复,法力也恢复了,我便去找云鹿。在邻村找到她时,她已经嫁作人妇。” “什么?那你怎么办?”周游叫了起来。 苏静苦笑一声,“能怎么办?这些阴阳司的判官早就提醒过了,哪一世能和云鹿在一起只能看天意!我内心极其苦涩,但因为和阴阳司有过约定,不能去拆散他们,只能在眼睁睁的等。” 陆无忧没想到会这样,她伸出手抱住了苏静的腰,低声道:“对不起!” 苏静柔声说道:“傻瓜,这也不怪你!当初你去投胎的时候选择了清除掉前世所有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 “师公,那时候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周游问。 苏静沉吟一会儿,说:“八百多年,我已经投了十次胎。” 周游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前九世都没能和师父在一起吧?” 苏静“嗯”了一声。 周游大叫一声,“我滴天!” 陆无忧坐直了看向苏静的眼睛,问:“为什么?” 苏静缓缓道:“我每次都是投胎成为男性,而你,不仅仅是投胎成女子,还投胎成男人,有一世还投胎成了一头牛!我们总是错过,或是因为性别或是因为物种,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可能你早出生几十年,可能我早出生几十年。后来父母也去找过阴阳司,他们说无法做到同步,因为每个人的寿命不同。” “那这八百多年,你都找到我了吗?”陆无忧问。 苏静点点头,继续说道:“每一次我都会在你附近住下,守着你。有一世我们只差了几岁,你当时也已经成亲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你那一世的丈夫病死了。当时你还年轻,三十出头,我比你小三岁,我想娶你,说了我们的事。但你不相信,也死活不同意,说要为那个男人守着。你脾气倔的要命,还和第一世一样。我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守护着你!还有一世,你投胎成了牛,我找到你的时候,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把你买了下来,养在身边,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陆无忧除了自责还有悔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任性,悔自己拿生命当儿戏。更多的还是对云麟的愧疚,愧疚自己耽误了云麟这么多年! 周游叹了口气,说:“师公,若论深情,真的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无忧愧疚万分,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跳河!” 苏静浅浅笑了下,“还好,终于在这一世,你还未嫁,也没投胎成男人和动物。” 周游忽然问:“师公,师父投胎成男人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守着师父吗?” 苏静点了点头,“她只投胎成一次男人,就是樊掌柜的太爷爷樊城!” “啊?”陆无忧差点惊掉下巴!不过这也说通了为什么她能看到小龙。当初在樊掌柜的秘宝阁看到黑蛇小龙,樊掌柜说是他太爷爷留下来的,但别人看不到。 她问苏静,“你为什么能看到小龙?”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因为小龙是云麒送你的。当时在我们云家后花园有一汪湖水,很小的湖。小龙也是修炼了近千年,不过他当时做了很多恶,被人追杀,逃到了麒麟山,藏到了云家后花园。后来云麒发现了他,让他走,他不走,害怕出去被仇家杀了。说愿意任云麒处置。当时你天天去找云麒,一天去好多次,云麒有些不耐烦,把小龙封在玄铁里,想吓唬你。没想到你视若珍宝,天天戴在手腕。后来应该是遗落在哪里了,不过机缘巧合,又被你投胎成的樊城拿到了。” 陆无忧想起她之前做的梦,那个庄园应该就是云家,那里就有一汪小小的湖,“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樊掌柜的铺子里?” “你每次投胎我都能找到你,其实是慕岁宁和秦弄玉他们偷偷告诉我的。就是你每次投胎,成年后都会去你上一次投过胎的家里,这也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一个线索。”苏静笑了,这些年还真亏了他们俩个,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云鹿。 陆无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秘宝阁第一次见到苏静,他看到自己时欢喜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他的娘子,自己当时还觉得他是变态!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寻!苏静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仔细想一想,苏静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游又问了一句,“师公,这八百年来,你在师父身边默默守候,就没有娶过妻生过子?” 苏静摇头道:“没有!” “那你不会感到寂寞吗?看到师父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不会难受吗?” “会寂寞,更会难受,心痛!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云鹿,容不下别人。”苏静眸光沉沉,那种日子痛苦万分,不过他熬过来了。 陆无忧泪珠在眼里打转,她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太心疼了,天知道八百年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此刻,她更觉得在他们成亲那天跳河是多自私、多混蛋的事! 周游感慨道:“还好,这一世你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不然我都会遗憾不已,太不容易了!” “对了,我梦到云家庄园那天,你浑身冰冷,后来你醒了说是旧疾,半年发作一次,还需要我才能解,到底是什么旧疾?”陆无忧看向苏静,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她忽然就担心起来。 苏静眼神忽然开始闪躲,陆无忧抓住他的胳膊,说:“告诉我!” 周游也催:“师公你就说嘛!” 苏静向陆无忧眨了眨眼,轻声道:“回头我单独和你说!” 第100章 天下第一痴情种 一向有眼力见儿的陆无忧此刻忽然就愚钝了起来,嚷嚷:“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周游也满眼期待:“师公,快说吧!” 苏静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陆无忧,“一定要现在知道?” 陆无忧点头,她必须要知道,好尽快帮他。 苏静轻声道:“当初我请求阴阳司让我投胎到你身边,他们说没有这种先例,不肯帮我。后来父亲出面请求,慕岁宁和秦弄玉也为我求情,阴阳司才答应。条件之一就是让父母每年为他们处理十二件阳间的事。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每过半年发作一次,别人看到会以为我是身体不适,其实是他们来人把我拖到幽冥,每次用刑,用完放我回来。” “都是什么刑罚?” “太多了,记不清了。”苏静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陆无忧知道肯定会特别痛苦,她亲眼见到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栗,整个人像结了冰。 “到底怎么才能解?”陆无忧神情焦急。 苏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周游又催:“师公,快说,让我师父赶快给你解了,万一去拘仙湖时发作,多耽误事儿!” “解法就是,就是要找个女子同房!”苏静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解法!”陆无忧脸倏地红了。 周游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师公,这八百年,你都没有找个女子同房,帮你把这旧疾解了?” 陆无忧也在等着他说,苏静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成亲那天,我发过誓,绝不会负你!” “所以,这么多年,你宁愿自己遭受痛苦的刑罚,难耐的寂寞,也没找过一个女人?”周游一脸地不可置信。 苏静点了点头,陆无忧忽然就大哭了起来,她扑到苏静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哭喊道:“傻子!大傻子!你傻不傻?为什么不找个人成亲,让人帮你解了旧疾?呜呜呜,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你遭受的那些,我有多心疼?我有多难受?你怎么这么傻!” 苏静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眼里的深情似海深,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陆无忧哭的不能自已,使劲点了点头。她们已经错过了八百年,她再也不要和云麟分开。 周游在一旁边抹眼泪边对着手机说:“师叔,你看到了吧,我师公可是天下第一痴情种,全天下也没有谁能做到这样了。” 原来,他一直和星尘开着视频,星尘听到了全部经过,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默默听着。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陆星尘的声音:“无忧,别哭了,我会和爷爷说,择个日子马上给你们成亲!”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遇苏静时,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原来他和无忧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他为他俩高兴!他从第一眼见到苏静,就觉得他不错,果然,他没看错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解掉苏静半年发作一次的“旧疾”。 陆无忧呜呜呜的什么也没听到,苏静听了眼角眉梢皆浮起笑意。 周游大声道:“我,周游,双手双脚都赞成这门亲事!” 好一会儿,陆无忧才止住哭。苏静柔声问道:“累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陆无忧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阴阳司这些判官,太过可恶!” 周游也说:“是啊,师公,是谁会想出的这种损招?” 苏静淡淡地道:“无论谁破坏了冥界的规则,都是会被惩罚的。听慕岁宁说,判官们私下打赌,觉得我对云鹿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于是他们就用了这样的方法,赌我不出一年,肯定会随便找个女人把刑罚解开。可一年一年过去,他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也知道了我不是说说而已,再加上父母这些年帮他们处理了很多事务,他们对我的刑罚也逐渐比以前轻了许多。”说这些时,苏静表情平静,就好像他曾经受过的那些痛苦折磨是别人的经历。 陆无忧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知道,除了苏静,没有人会为她做到如此了。她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抹不掉苏静曾经遭受的苦难,她只有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爱他、全心全意待他,才不会辜负他的这份深情! 周游忽然冒出一句:“师公,云麒怎么样了?” 苏静浅浅笑了笑,看向了陆无忧,“云麒一直一个人,以往八百年,他也经常出现在云鹿身边,在云鹿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我们现在每年也会在麒麟山见面。” 陆无忧闻言,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听到云麒的消息会有这种反应。她也不愿去深究,问:“父母也都在吧?” 苏静点头,笑道:“每次投胎,恢复记忆之前父母都会去看我,到我十二岁逐渐恢复了记忆,换成我每年回麒麟山去看他们。” “今年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和你一起!”陆无忧道,她想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去看看曾经待她如珠似宝的养父母。 “好!七月初七,我们回去一趟!” 周游问道:“师公,麒麟山的人都长生吗?” 苏静笑道:“说是长生,其实就是老的慢而已,比普通人活得久,一般都能活个三千年左右。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基本就都是活了太久老死。” 陆无忧仰脸问道:“不能长生不老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静正色道:“那么漫长的岁月,如果没有你,那多无趣?我从没后悔选择你,长生不老和你,你对我更重要!” 陆无忧再一次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她何德何能?居然遇到这么好的苏静,这么好的云麟!这八百年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她觉得她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曾经决定嫁给云麟!不管当时自己是处于何种的境地,这个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她又抱紧了苏静,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会再放手了! 第101章 龙抬头 周游放下手机,道,“我点了外卖,刚才云清姐姐发信息说,明天他们吃过早饭过来!” 他抬眼看到两人正深情对望,像是没听到他说的,便识趣地回了房。 张家村。 陆星尘上午的时候去拘仙湖给爷爷送了些食物,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回家了,没想到下午周游给他打了视频,他知道了苏静和无忧前世的一切。他寻思着下次送食物时再告诉爷爷,这两天趁家里只剩他自己,他可以好好练练心法。那天在后山他偷袭江莽莽的时候,被江莽莽躲过并带上了树,他其实藏拙了,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功夫。 他年前去洛阳找爷爷时,爷爷把黄文善等人打发回来后,便带他去了杭州。见了一个人,杭州孤山派掌门林之鹤。 他爷爷陆千山和林之鹤是老朋友,这些年一直有来往,他爷爷每次以旅游的名义出去都会无一例外的到杭州拜访林之鹤,两人情谊深厚。 他没想到一到林家,爷爷就让他拜林掌门为师,林掌门对他也是非常满意。后来他才知道,林掌门唯一的儿子,外出时一家三口遭遇车祸,全部殒命当场。林掌门悲痛万分,他怀疑是自己的徒弟为了将来夺到掌门之位和林家家产才下了毒手! 人一旦对某人有了怀疑的苗头,就再也没办法做到信任了。林之鹤不仅对两位徒弟起了疑心,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也有了怀疑。他想自行去找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陆千山,但又怕引起怀疑。好在这些年陆千山因为寻找周远霆,来过他这里好几次,所以他私下联系陆千山让他来一趟,别人都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普通拜访。 后面,林之鹤把星尘收为了徒弟,这件事是暗中进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林之鹤早就把毕生绝学编成了一部小册子,拿出来交给了星尘。 星尘也知道,自己拜了林之鹤为师后责任重大,将来不仅要把孤山派发扬光大,更是要为林之鹤清理门户!他和爷爷回到云城时,只告诉了苏静。在云城每晚夜深人静时,他就和苏静去附近的小公园,练习孤山派的心法。时至今日,他的功力突飞猛进,但爷爷和苏静都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孤山派的功夫不要轻易显现出来。 清风山。 周家庄前院,周嘉悦不满的对周无忌道:“爷爷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过年都没回来。”说着她看向哥哥,周无忌脸色阴沉,没有理她。 周嘉悦气得直跺脚:“等爷爷回来让爷爷去求神秘人,我要见爸爸妈妈!不然我就去山下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做人体实验!” 周无忌双眼冷冷地扫过去,周嘉悦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罗金生制止了。 罗金生小声劝道:“小姐,说话要三思啊!万一被那边的人听到,不止我们,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都会受到牵连!” “哼!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把爸爸妈妈关起来!爷爷这么努力地为他们卖命都不让我们和爸爸妈妈团聚!”周嘉悦这次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说她不忌惮是假的。 “我那次半夜起来在窗户那看到一群人押了好几个人进来,那几个人挣扎不止!他们把这些人弄哪去了?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嘉悦又忿忿的道。 周无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闭嘴!”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明显,周嘉悦这才乖乖闭了嘴。 罗金生看到周无忌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周无忌眼中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狠戾。 罗金生名义上虽然是周无忌的师父,但这几年他觉得公子的脾气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就装着重重的心事,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对他说了。 “师父,您和我去练功厅过一遍拳法吧,喊上周林、周冲、周通!”周无忌道,周林等三人和他年纪相仿,是他从小的玩伴和陪练,以前还有周游,但现在周游逃了。 “好!”罗金生去喊人了。 周无忌坐着没动,对周嘉悦说:“没事的时候,也练练鞭法。” 对这个妹妹,他是心疼的,他至少有一些同龄伙伴。但偌大一个庄园,只有妹妹一个女孩子,只有出山上学的时候能和同龄女孩子接触。从小又没有父母教养,所以脾气难免有些刁蛮任性、骄横跋扈! 思至此,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以后把脾气收一收,遇事沉稳些,说话之前想一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这里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被那些人听了去就有可能丧命!” 周嘉悦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道:“知道了,哥哥!” 周无忌拍了拍她,“过两天开学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上学的时候是可以出去住在清风镇上的,周末和放假才回来,这段时间是他和妹妹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 其实神秘人的手下对他们几个少年看管的不是很严格,甚至周林、周冲和周通身上的禁制都不是他们下的,而是周无忌爷爷下的。 当然他爷爷和罗金生还有那些成年人下属身上的禁制都是神秘人和长老们下的。只有他和妹妹身上没有禁制,还是他爷爷求来的,但他父母被关在里面,这无异于是把他们也限制住了。 周无忌忘不了三年前和父母团聚,母亲在他手心里写着让他带妹妹找机会逃走,永远不要回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怎么能扔下父母? 周冲来喊了,周无忌才收回思绪,和他去了练功厅。 庄园后院最隐蔽的房间里,护法白惊鸿笑道:“尊主,李慕松传回消息说二月初二在云城有个玄门交流大会,交流术法,还会拍卖一些法器。” 身着一袭锦袍的驭龙抬眸浅笑道:“那本座到时候去凑凑热闹!二月二,龙抬头,倒是个好寓意,也是该抬头的时候了!” 护法墨画亭闻言也笑道:“我们神龙教该重出江湖了!” 第102章 欢乐 驭龙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拘仙湖底还不能进去吗?” 白惊鸿收起了笑容,说:“属下曾经亲自前往,拘仙湖底的石墙上有重重阵法,需要法咒才能进去。” 驭龙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笑意又浮到脸上,“无妨,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龙兄放出来!” 云城。 清晨,陆无忧醒来时看到苏静坐在她床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她起身扑到苏静怀里,两人腻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吃过早饭,八点多有人敲门,周游开门见是洛小玉和洛衡。 陆无忧高兴地跑过去拥抱洛小玉,连珠炮似的问了她好多问题,洛小玉咯咯笑着给她一一解答。 洛衡坐到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大长腿一伸,“周游,给小爷倒杯茶来!” 周游呛道:“要喝自己倒!”说着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洛衡挖苦道,“你小子,过了一个年,个子没长多少脾气倒涨了不少!”说着自己去倒了一杯茶。 苏静走过来问:“小狐狸的婚也退了,你们这次出来打算什么回去?” 洛衡喝了口茶,“家里没什么事了,我爷爷说让我们在外面闯荡一番也好,他老人家听说了你们帮助小玉,还让我们带来一些东西送给你们!”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打开一个,顿时清香四溢。 周游凑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爷爷炼的丹丸,功效虽不及我太爷爷炼的,但也非常管用。能祛病延寿,强身健体!”洛小玉走过来说。 “能长生不?”周游兴奋地问。 洛小玉笑道:“长生不太可能,但延长几年寿命倒是可以的!” “那要一直吃呢?”周游又问。 洛衡把小瓷瓶都放到茶几上,说:“要一直吃可以多延寿几年,不过也得能炼出足够的丹丸才行,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要很多条件的,我太爷爷一年也都炼不出几颗丹丸。我这次带了五颗,这是我爷爷攒了好几年的。你们三个,星尘还有云清妹妹一人一颗!” “谢谢狐狸哥,这可太珍贵了!”周游拿起一个小瓷瓶道。 洛衡笑着逗他:“以后给我倒茶不?” 周游哂笑两声:“以后狐狸哥的茶水我全包了!” 陆无忧把小瓷瓶小心地收了起来,几人又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听到有人敲门,是纪云清和花灵风、江莽莽,他们身后跟着一对青年男女。 花灵风给大家做了介绍,那个女孩名叫陈焰,是洛阳君山阁陈文桥掌门的孙女,男子是她的师兄,名叫任青原。 陆无忧很高兴,拉过陈焰笑道:“我们也算是世交了,你爷爷和我爷爷是好朋友!” 陈焰是个直性子,非常爽朗,说:“那我们也做好朋友!” 陈焰的师兄任青原仪态端正,气质斐然,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几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都是年轻人,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 陆无忧拍了两张洛小玉的照片发给了星尘:小狐狸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云城?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徒孙也来了。 星尘很快回复她说,知道了,二月初一来云城和他们去参加交流大会。 陆无忧收起手机就和众人聊在了一起。 期间从陈焰口中得知玄门交流大会是一个神秘组织举办的,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他们出手很是阔绰,奖品都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宝贝。 “参加的人多吗?”周游兴奋地问。 任青原说道:“我和小焰五年前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在洛阳举办的,人很多,很多门派和散修。” 周游又道:“我都要等不及想去凑凑热闹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和周游照常上学,纪云清决定带着花灵风、江莽莽、陈焰和任青原在云城游玩几天。洛小玉因为想念陆星尘,和洛衡去了张家村,苏静把这期间画的九张符让他们带给星尘。 苏静每日送陆无忧上学后回家就是画符,他也不多画,一天三张。 洛小玉和洛衡到了张家村,见到星尘很是高兴,星尘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去拘仙湖的时候,也把两人带上了。 陆星尘和陆千山把无忧和苏静前世的事说了一遍。洛衡和洛小玉在一旁听着,洛小玉更是感动的落了眼泪。 陆千山听了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苏静和自己孙女的前世这么坎坷波折。 他说道:“等把这锁龙阵换了之后,就给他俩把婚事办了!” 随即又道:“告诉无忧,以后和苏静睡一屋吧,也不小了,早晚的事!” 陆星尘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了洛小玉和洛衡,池燕来看出自己的儿子对小狐狸的感情,感叹星尘长大了。 三人离开之前,星尘把苏静新画的符都覆到了符阵上。 回到家,星尘给苏静发了消息,说爷爷同意他和无忧现在就同房,解开他的旧疾。 苏静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可不想勉强他的云鹿,他要等他们成婚的时候再和她洞房。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折磨了。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 一大早,陆无忧检查了一下包,这些日子她画的符和周游画的符一共有个十几张都放在包里了,盼着能卖个好价钱!又检查了银行卡,想着万一看中什么好东西,也可以买下来。 收拾妥当,就和苏静、星尘等人就根据花灵风发的位置打车去了云城西郊的一个中式庭院。这里比较偏僻,环境清幽。 下了车,看到纪云清花灵风他们已经到了。花灵风给星尘介绍了陈焰和任青原,一行人向庭院门口走去。 庭院大门口处放了一张长桌,有几个人在登记,陆无忧看到有人进去,要说出门派和姓名。 登记人员看到陆无忧他们,随口问了句:“什么门派?” 陆无忧转头看向苏静,心里却嘀咕:还必须要有门派才能进吗? 第103章 降龙驭凤 陆无忧刚想说花灵风家的还魂门,却听周游道:“降龙驭凤教!”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周游一眼,问,“掌门是谁?” 周游指着陆无忧,“这位是降龙驭凤教教主陆无忧!”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你个孽徒!胡乱给我安什么教主! 刚想解释,苏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登记完了,工作人员让他们进了院子。陆无忧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周游小声道:“昨晚师公说我们这么多人,要取个霸气的名字。我就起了降龙驭凤教这个名字,霸气吧?降住蛟龙,制住萧凤鸣!” 看他得意的表情,陆无忧打了他一下,“能耐了你!” 说着众人往里走,是个非常大的庭院,跟着指引的人员经过回廊和一间花厅进入了后院,走了好一阵才到达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两边摆满了椅子,很像电视里演的拍卖会现场。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个人拿着一柄桃木剑在和身边人吹嘘,还有个人拿着一个小宝塔一样的东西在和旁边人介绍。 陆无忧等人也找了座位坐下。 周游转向陈焰,问道:“焰焰姐姐,他们拿的都可以拍卖吗?” 陈焰点头,“可以,但有没有人买就不知道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呦,这不是无忧,星尘和苏静兄弟嘛?” 陆无忧抬头看去,见是刘燕春那个假斯文和他师父齐天荀,师兄焦维和师弟杨新正向他们走来。 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他们曾给自己介绍生意,让自己挣了胡老大的三十万,而且他们是程景优的座上宾。 她打了个招呼,随即她看到杨新眼神不善地看向洛小玉和洛衡,便拦在了他们中间。 刘燕春笑道:“呦,洛衡兄弟和小玉妹子也在啊?” 洛小玉娇哼一声没理他,她忘不了他们偷了太爷爷的丹丸,她被他们打伤的事。 洛衡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小爷可没有你们这种做贼的兄弟!” 闻言杨新脸上升起一股怒气,齐天荀和焦维正看别处没听到,刘燕春讪讪笑道:“洛衡兄弟还记着呢?东西你们也拿回去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洛衡没说话。 陆无忧怕他们话不投机再打起来,连忙说:“算了,这事从今天起就算翻篇了,如何?” 见双方都没说话,她又道:“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和解了!” 洛小玉虽然表面生气,但心里明白,若不是那晚刘燕春他们对她紧追不放,她也不会遇到无忧和星尘。她一直觉得结识了无忧和星尘是她最幸运的事。再说太爷爷的丹丸已经拿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她不介意,洛衡更不介意了,虽然不耻他们曾经偷东西,但既然无忧说了和解,索性就给她个面子。 于是他傲娇道:“那就给无忧妹妹一个面子!” 刘燕春大笑道:“洛衡兄弟爽快,改日哥哥请你喝酒!” 说罢,师徒四人坐在了他们前面的位子。 周游小声问陆无忧:“师父,这几人看着面熟!” 陆无忧回道:“嗯,当初去胡家村就是他们让我去的。” 刘燕春听到了,转头看向陆无忧,啧啧道:“没想到啊,几日不见,无忧都收徒了!” 陆无忧忽然笑了,“还是托你们的福!” 可不是嘛?她想了想,当初杨新受伤,刘燕春和焦维去找她和苏静去胡家村帮胡老大,遇到了周无忌他们。后来打起来周游被纸人割掉一条胳膊,再后来他们把周游带回来了。 刘燕春呵呵笑道:“那说明,咱们缘分深厚!” 洛衡听到嗤笑了一声。 这时有几人走了进来,看着装是清微派的,四女一男。陆无忧瞥向花灵风,他的头都要垂到地面了。 好在清微派一众人等并未发现他,径直向最前面走了过去。 周游低声道:“花哥,你没把李逵带来啊?” 花灵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倒是想过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但又想,自己没做过怕什么!却不知怎地,刚才居然有些心虚。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有几人一起的,也有单枪匹马的,没多久,空位基本坐的差不多了。 九点整,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从外面进来一队人,有敲锣的,有打鼓的,还有吹笙吹唢呐的,最后面是两个舞狮的,舞的活灵活现,十分精彩。一时间大厅内热闹非凡,引得在场众人一阵阵叫好声。 热闹了一会儿,锣鼓队和舞狮队就出去了。一个身穿长衫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拿着话筒说了一段话,说他是这次主办方负责人沈名臣。他先是感谢各位的捧场,又说了交流大会的规则,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接着宣布交流大会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环节。 沈名臣拍了下手,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美貌女子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用红布盖着,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那女子把托盘放到桌上,站到了一边。沈名臣把红布拿掉,介绍道:“这是一方玉玺,长宽大概10公分。” 台下鸦雀无声,都等着沈名臣说出这玉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名臣继续说道:“这方玉玺是鬼印,能调动玉玺坐在地周围百里的鬼王鬼将为己所用!起拍价一百!”说着示意那名美女上前。 陆无忧正想着如果便宜可以买来送给池燕来!一听到起拍价一百,这么便宜!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就举起手牌大喊道:“200!”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包括沈名臣!杨新那厮回头像看怪物一般看了她一眼,刘燕春也转头笑道:“无忧最近赚了不少啊?出手就是二百万这么大手笔!” “啥?”陆无忧脑袋嗡的一声,二百万?她居然蠢到以为是二百!!!随即她羞得把头埋在了苏静胸前,苏静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事,别人不会以为你说的是二百块!”苏静明白她是把二百万当成了二百。 第104章 博弈 花灵风看向她,不由惊叹:“不是吧,无忧,你这么有钱?”随即他恍然,“你不会以为是二百块吧?主办方的拍品是以万为单位的!” 陆无忧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刚才脑子指定是抽抽了,只想着买下来送给池燕来了,根本没去琢磨怎么会这么便宜!她暗骂自己不只是蠢,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时沈名臣朗声说道:“刚刚有些误会,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刚才那位姑娘想要的话可以重新加价!” 陆无忧都不敢往前面看了。 接着那位美女主持说道:“这件鬼玺起拍价一百!依照规则要先展示拍品的功能,然后各位有需要的可以出价!” 沈名臣继续道:“鬼玺上面有咒语,催动咒语即可调来鬼王鬼将。下面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说着他拿起鬼玺,嘴唇轻启,没有人听到他在念什么,但只一瞬间,原本暖和的大厅里就刮起了阵阵阴风,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阴冷。再一看,沈名臣身后已经站满了姿态各异的鬼王鬼将。 沈名臣又念了一句,鬼王鬼将全部消失不见。 “110!”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男人举牌道。 “120!”又有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道。 “130!”这次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大声道。 接着三人一直加价,谁也不肯让,经过一番加价,最后那名五十岁的男人以320万的价格拍下了鬼玺! 美女主持人大声道:“恭喜这位来自滁州的崔寻欢崔先生,以320万拍得鬼玺!” 接着美女主持宣布了第二件竞拍品,是一支玉箫。玉箫通体碧绿,透着莹润的光,“这支玉箫吹出来的曲调能迷惑控制人和鬼的心,当然如果法力很强大是不会受其干扰的。” 沈名臣拿起玉箫吹了起来,曲调低沉萎靡,陆无忧、周游、纪云清,包括花灵风、陈焰、任青原听了全都眼神迷离,昏昏欲睡。陆星尘在极力控制心神不被干扰,苏静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江莽莽和洛衡、洛小玉也和没事人一样。 前面的齐天荀努力控制心神,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焦维和刘燕春在努力稳住心神不被迷惑,看的出很是吃力,而杨新已经闭上了双眼。其他门派的人只有少数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大部分年轻些的都受到了干扰。 突然,沈名臣吹的曲调清亮高昂起来,昏昏欲睡的众人登时缓过了神,精神起来。 美女主持看了一眼场内众人,笑道:“诸位已经体验到了玉箫的法力,现在开拍,起拍价50!” 花灵风看向陆无忧,说:“这个便宜!” 陆无忧没好气的道:“便宜你就买呗!” “我没那么多钱!” “我也不会借给你!” 洛小玉闻言在一旁咯咯笑道:“好了,别吵了!” 这时杨新突然举牌,“60!” 最前面一排有个男人道:“80!”一下子加了20万。 杨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牌子似举不举,想必是钱不够。焦维见状笑道:“我和你二师兄一人赞助你二十万!” 杨新感激的看了看他和刘燕春,举起牌子,“90!” 陆无忧没想到焦维和刘燕春对杨新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焦维比较憨厚老实,刘燕春八面玲珑,杨新阴冷狠戾,没想到这样南辕北辙的三个人居然相处这么融洽,看来齐天荀那老头子很有一手! 此时,最前排的男人又加了20万:“110!” 杨新进退两难,脸色实在不好看,看的出他很想拿下这支玉箫,但苦于囊中实在羞涩。就在这时,齐天荀看向他:“犹豫什么,加!” 有了师父的支持,杨新又举起了牌子,“120!” 这次前排那男人没动静了,美女主持人道:“120一次!120两次!120.。。。”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200!”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40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此人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陆无忧见了惊呼出来:“东方煜!” 陆星尘和周游也看了过去,他们只听说过东方煜,还没见过。 苏静握住陆无忧的手轻声道:“怕他作甚!” 东方煜已经大步走到了前面跨上了台子,就要去拿玉箫,却被沈名臣抢先拿了起来,“阁下稍安勿躁,先看看有没有人加价!” 陆无忧举起牌子大声道:“300!”她不能让东方煜抢到玉箫,那玩意儿能迷人心智,倘若被东方煜拿到,再被他控制了程国良那个耳根子软的,签了什么协议,程氏集团恐怕不保。虽然程氏大部分产业已经转到程景优名下,但还是有少部分程国良能够做主。更何况,她收了程景优100万,事情还没算完全处理完。 东方煜向她看过来,颇有风度的笑道:“呦,陆姑娘啊,真巧!” 陆无忧没搭理他,马上给程景优发了消息,说了现在的情况,万一东方煜还和西陵集团有勾结,那他拿到玉箫对程氏集团就是一个大威胁! 程景优很快回复了消息,让她务必拍下玉箫,不论花多少钱! 美女主持环顾在场众人,问道:“还有没有人加价!” 东方煜又举起了牌子:“500!”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杨新在东方煜进来喊出200的时候就放弃了,现在师徒四人只剩看热闹了。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玉箫本身恐怕不值多少钱,但现在已经是程氏和西陵集团的博弈了。 她举起牌子,大声道:“1000!” 在场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东方煜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他看向陆无忧,干笑两声:“小贱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没想到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星尘和周游不干了。 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向了东方煜,星尘眼神冷冽,像一头随时发起攻击的豹子! 第105章 烂人 周游破口大骂:“烂人!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贱畜老鼠是吧?会几招三脚猫的入梦术,在别人梦里干着男盗女娼的下贱勾当,呸!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老猪狗!白瞎你这一副人模狗样儿的皮!你他妈好好的人不当,你去做剥人皮的鬼!弄出好几个血尸煞来祸害人间,说我师父坏你好事?我呸!我师父那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我来替我师父教训教训你个鳖孙!” 周游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在玄门中,尤其是名门正派,剥人皮炼血尸煞被视为极其不人道的恶劣行为,被视为邪修,是被严厉禁止的。甚至名门正派之间有约定,看到剥人皮的人人可诛之! 纪云清见周游骂的这么溜,扑哧笑出了声。洛衡贱兮兮对陆无忧道:“你看,你的乖徒儿把我的口头禅都学会了,你要交版权费的!” 陆无忧被他气笑了,“好的,烂人!”逗得身旁几人直笑。 东方煜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崽子揭自己的老底,他怒从心头起,伸手抓向周游。周游十七岁,虽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但比较瘦,身形极为灵活,很轻松就躲过了。 星尘也准备出手,被周游阻止了,“师叔,我自己来,这些日子的练习一直没找个人练手,今天拿这老贱畜试试我的流星锤!” 星尘闻言说了声“小心!”便站到了一边。 沈名臣看这架势,没有出声阻止,在拍卖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 东方煜从腰间抽出一对铙钩,向周游挥了过去,周游一跃而起躲开了,随即抡出了流星锤,使了一招暴打青龙,却不想东方煜也不是吃素的,用了一招青龙过江!流星锤碰到铙钩,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有三十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在场的众人都赞周游少年有成,陆无忧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原来自己的徒弟有出息,自己这么有成就感! 拍得第一件竞品鬼玺的崔寻欢看到周游使流星锤的功法,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有人会使他东阳门的流星锤功法! 周游和东方煜激战正酣,人们看的目不暇接。也幸得大厅面积大,宽敞,才没有伤到两边的人。 正在两人难解难分之际,忽然有一名青年从天而降,立在了两人中间,一手抓住了周游的流星锤,一手抓住了东方煜的铙钩! 众人这才发现,屋顶上方有个天窗,这青年是从那跳进来的。 此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俊朗不凡,他松开流星锤和铙钩,冷冷道:“交流大会还要继续,两位可以住手了!”说着他手一挥,跑来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向东方煜抓去。 东方煜大喊:“凭什么抓我!”说着却丝毫不敢怠慢,向那两名手下挥出铙钩,却不曾想那两名手下武功高强,十几招便擒住了他。 那青年冷冷扫了东方煜一眼,“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日主动送上门来。云城东郊四十里外有座破庙,里面挖出六具血尸煞,是你干的吧?经过dNA比对,那六人都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失踪人口,你无故杀人性命,等着接受处罚吧,带下去!” 众人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在猜测这人的来历。 陆无忧小声道:“是警察吗?” 花灵风也小声说:“我猜是749局的,是公家的!” 陈焰也说:“应该就是了,不然谁会管这种事?” 陆无忧听说过749局,但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是国家处理一些非正常事件的神秘部门。 几人猜测间,就听沈名臣道:“刚刚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拍卖继续。”说着他指向陆无忧,说:“刚刚这位姑娘对这玉箫志在必得,我和小周商量了下,这支玉箫今日就赠送给这位姑娘了。” 众人闻言都羡慕地看向陆无忧。陆无忧有些紧张,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名臣把玉箫送给她,她刚刚加价只是不想被东方煜那厮得到玉箫去害人。便摆手道:“谢谢沈先生如此慷慨,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我没有想得到玉箫,我加价只是不想东方煜拍到了去害人!” 沈名臣笑道:“姑娘有如此正义之心实属难得,我们乐意赠送,请姑娘务必收下!”说完他让那个美女主持人把玉箫送了过来,陆无忧无奈,道了谢收下了。 她刚坐下,杨新就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玉箫,说:“能给我看看吗?” 陆无忧攥紧了玉箫,“看坏了怎么办?” 刘燕春回头笑道:“开个价,卖给我师弟吧!” 陆无忧一下子两眼放光,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财运,小声道:“完事出去再说,价钱好商量!” 这时沈名臣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指着刚刚从天而降的青年道:“这位是周北极,我的同事,也是这次交流大会的负责人之一。下面,由北极为大家讲解第三件拍品。” 周北极从美女主持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掀开红布,拿起一件东西放在手心。怕众人看不清楚,周北极从台上下来走到两边座位中间,让众人看。 陆无忧看清是一个约八九公分高的铜制小宝塔,玲珑精致。 待众人都看清了,周北极道:“这件拍品是拘魂塔,顾名思义,就是能拘人魂魄。” 忽然底下有个年轻人问道:“法力差的人可以拘到比自己法力高强的人的魂魄吗?” 周北极道:“凡事没有绝对,不过,一个人要去抓比自己法力低的人的魂魄还是会容易些的。” 见没有人再提问,周北极又道:“下面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有哪位愿意协助我一下?” 这时任青原站了出来,“在下洛阳君山阁任青原,愿意协助周兄!” 他话音刚落,周北极就已经欺身过来。任青原本能的往后躲,但周北极侵略性极强,任青原不得不抽出长剑抵挡。周北极却也不恼,伸出手很轻易地挡开了任青原的剑,随即拿着拘魂塔对着任青原念了句咒语。 第106章 局 众人就见眼前一晃,一道虚晃的有些透明的人影从任青原身体分离出来,飘入了拘魂塔中。 陈焰担心地喊了一声“师兄!” 任青原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在这!”但明显语气比之前迟缓了。 接着,周北极念了句咒放出了任青原的魂魄,送回他的身体,说道:“谢谢这位任兄!接下来开始竞拍,拘魂塔起拍价40,有需要的请出价!” “50!”“60!”“80!” 很快,拘魂塔的价格到了120万,被一名中年人拍下了。 周北极又道:“拍到宝贝的请妥善保管,好好利用。不要用这些宝贝去做伤天害理、缺阴丧德的事,更禁止去伤害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否则,本主办方有权追回宝贝,更会对做出以上之事的人做出惩罚!”他眼神犀利,看向众人,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此时,沈名臣走上台说道,“此次的三件拍品已经拍完,接下来就是各位的自由买卖时间!” 整个会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名来自华山派的青年走上前台,说有一件桃木剑出售,售价5万,很快被一名散修拍下了。 接着又有几人出售了自己的东西,陆无忧掏出符箓也走到前面,向众人介绍自己的符多么好用,多么物美价廉,用的都是上好的黄纸和极品的朱砂。还不忘说洛阳君山阁和开封还魂门都是她的老主顾,一直用的都是她的符。 她拿起几张周游画的给众人展示,周游画的定价一万五,她自己画的定价八千。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继而讨价还价,好在还完价也都在她的理想价位,很快就卖出了几张,还和几人加了联系方式,以备后续再卖给他们。 陆无忧喜滋滋的拿着仅剩的三张符,看了看余额,一共卖了十万零八百。 她抬头看到星尘、花灵风他们都在看别人卖东西。她走过去对星尘和周游说,若是有看中的喜欢的,价钱合适就买下来。说着给他俩每人转了十万。 她转头寻找苏静,苏静正在她前面不远处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陆无忧快步走过去,高兴道:“我卖了九张符,卖了十万零八百!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你!” 苏静笑道:“好!我们一起!”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转身走入人群。 沈名臣和周北极在角落里看着交流的人群,说道:“我刚去看了看名册,那位姑娘叫陆无忧,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 周北极眼睛盯着人群,淡淡地道:“胡乱起的吧?” “嗯,胡乱起也能误打误撞,降蛟龙,驭萧凤鸣吗?呵呵,那真是巧了。”沈名臣看向了陆无忧。 “她身边几人倒都挺有意思!”周北极道:“那头发有点长的年轻人应该是他们中最强的,年纪轻轻居然能不受玉箫的左右。” “另外三个也没事。”沈名臣似笑非笑地看向周北极。 “那三个不受玉箫的控制,应该不是普通人,人和鬼会受控制,精怪妖却不会。莫非他们不是人?”周北极惊道。 沈名臣道:“应该是,我看不出他们的本体,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人类不同!” 周北极不无羡慕的道,“那已经很厉害了,老头子说过,能感受到不同物种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随即他又道:“师兄是不是看中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了?” 沈名臣呵呵两声,“不止他,这几个都不错,若能都收了,也算为局里输送点年轻血液,省的老头子天天念叨再没有年轻人我们第7科就快成养老院了。二十多的只有你一个了,这也马上三十了!” 周北极及时纠正道:“二十七!离三十还早着呢!” 苏静和陆无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特别喜欢的,两人索性不看了,又坐回座位等着其他人。 沈名臣见状对周北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过去。 陆无忧见到他们过来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声,“沈先生,周先生!” 沈名臣微微一笑,“刚才见陆姑娘在卖符,不知还有没有,我想买几张!” 陆无忧一听马上把仅剩的三张符拿了出来,递给沈名臣,“只剩这三张了,沈先生若不嫌弃画的不好,就全都拿走吧,不要钱!”毕竟人家送了她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箫。 沈名臣接过来看了看,笑道:“那沈某就谢过陆姑娘了!”说着把符揣进口袋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周北极也坐下了,并递给陆无忧一张纸,上面写着玉箫的吹奏心法。 沈名臣指着苏静轻声道:“这位小兄弟是陆姑娘什么人?” 陆无忧不知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说了,“他叫苏静,是我未婚夫!”她现在就只差和苏静成亲了,心里早就把苏静当成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听说陆姑娘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沈某还是第一次听闻贵教,不知贵教总教在哪里?”沈名臣语气淡淡地,就好像是在拉家常。 陆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进来时你们登记人员问我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徒弟随口编了一个!” 周北极看向人群的周游,说:“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 陆无忧点了点头。 沈名臣赞道:“没想到陆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徒,沈某佩服!” 陆无忧脸腾地红了,她的高徒比她可强多了! 苏静忽然微笑开口:“两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沈名臣笑了,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我师弟,也是我的同事,叫周北极,我们是749局第7科的,不知你们听说过749局没有?” 陆无忧心道:果然,他们是749局的,为公家办事的。 苏静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沈名臣掏出手机,加了苏静和陆无忧的联系方式,“我和师弟现在还有些事情处理,等一会儿完事,我们和苏兄弟、陆姑娘聊一聊。” 苏静微微笑道,说了声:“好!” 沈名臣便和周北极起身去前面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谈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做他们的眼线吧?” 苏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娘子就是聪明!估计就是如此!” 第107章 崔寻欢 两人正说着,杨新走过来了,他开口道:“无忧,你那个玉箫便宜点卖给我吧?”语气极为恳切。 “你这么想要啊?”陆无忧看向他,她总觉得杨新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厮眼神阴鸷狠绝,现在却平和了许多,难道是年前那次受伤脑子坏掉了? 杨新点了点头。 “那你能出多少?” “八十万行吗?”杨新说的有些犹豫。 陆无忧“呵”了一声,小声道:“可是,刚才拍卖的时候你加到了120万!” 杨新为难道:“那是我师父让加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会吧,听说你们师徒给人看事收费挺高的,还有程家的大力支持,你会没钱?”陆无忧不相信。 “你也知道,我们是师徒四人,到我手上就没多少了。”杨新语气有些无奈。 “无忧妹子,看在我师弟诚心想要的份上,就卖给他吧!”刘燕春手里拿着买的两样东西走了过来。 陆无忧往前面看了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不在,“既然如此,就八十万吧!等一会儿,到外面的时候再说!” 她怕被沈名臣和周北极看到,那样就太尴尬了,人家刚送给她,她就转手卖出,有些不合适。 刘燕春坐下就和苏静聊了起来,陆无忧想去看看周游和星尘买了什么,便起身过去了。 洛小玉和洛衡两人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正专心的研究。陈焰、任青原正和一名青年在热聊,想来几人是认识的。而花灵风则一直躲在江莽莽身后,怕清微派注意到他。 陆无忧走到星尘和周游、纪云清身边,问他们买了什么?星尘拿着两个小瓷瓶,说:“药丸!疗伤的!合肥鬼医门熬制的,能在几分钟内快速使伤口愈合。” “这么神奇,怎么不多买点?”陆无忧拿起来看了看。 星尘道:“人家就剩这两瓶了。” 陆无忧转头去看周游,就见周游面上有些不耐烦,便问他怎么了? 周游嘟囔道:“师父,你看斜对面那男的,一直盯着我。我走到这边他跟到这边,我去那边他跟着去那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无忧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周游。她小声道:“这不是拍到鬼玺的那个人吗?叫什么崔,崔寻欢!” 纪云清点头:“就是他!他盯了周游好半天了!”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却见崔寻欢走了过来,用很诚恳地语气对周游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无忧挡在周游面前,大声道:“有什么事在这说,我徒弟胆小,你别吓着他!” 崔寻欢道:“姑娘,我找这位小兄弟的确有重要事,比较私密的事。”他的语气依然诚恳。 星尘见他如此,说:“周游,和他出去说吧!” 周游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和崔寻欢走了出去,星尘怕周游出事便拉着洛衡跟在了他们身后。 苏静走了过来,陆无忧和他说了,他笑道:“别担心,星尘跟着呢!” 周游随崔寻欢到了屋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住了,星尘和洛衡跟了过去。 周游道:“什么事,你说吧!” 崔寻欢似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兄弟,你的流星锤功法是从哪里学的?” 周游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崔寻欢,“你问这干嘛?” 崔寻欢苦笑道:“家父曾经最趁手的武器就是流星锤,也颇有造诣。可后来被人追杀,下落不明。这一直是家母心中的一个结,今日看到小兄弟使得招式竟和家父当年自创的流星锤功法一般无二,是以想问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周游心下一惊,问道:“你父亲是谁?”他隐隐猜到这人和崔长歌有关,因为实在太巧了,这人也姓崔! 崔寻欢道:“家父名叫崔长歌!” 周游闻言激动不已,他抓住崔寻欢的手,失声道:“你是崔掌门的儿子?可听说崔掌门没有后人啊?” 崔寻欢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父亲当年被仇家追杀,怕连累母亲,就托门派中的长老偷偷把母亲送到外祖家藏了起来。过了些日子,母亲才发觉有了身孕。可从此却再也没有了父亲的下落。这么多年过去,母亲早已仙逝,我知道,父亲肯定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可我想找他,哪怕找到他的一点信息,所以这次我拍下鬼玺,希望到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召集鬼王鬼将帮我查父亲的下落!” 周游感慨于他的执着,虽心有不忍,但还是道出了真相,把崔长歌当年被人追杀逃走,后面去世的消息说了。并说崔掌门还留下一本流星锤秘笈,自己就是按秘笈练的。因为不知道崔掌门还有后人自己才练的,等他回家拿了秘笈就会归还给崔寻欢。 崔寻欢也是激动万分,他握住周游的手,说:“不用还给我,等这里完事我随你去看看就行。你能得到秘笈也是和父亲有缘,你也算是父亲的亲传弟子了。我托个大,以后你就喊我师兄!” 周游一听,想拒绝,但看到快五十岁的崔寻欢,正殷切地看着自己,还是喊出了:“师兄!” 崔寻欢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喃喃道:“母亲,我找到父亲的下落了,我会把父亲的骨灰带回去和您葬在一起,您可以瞑目了。” 接着他拉起周游,问了周游的名字年岁,小声说:“师弟,东阳门以后就靠我们两个了!你在接受流星锤秘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东阳门的人了,有责任把东阳门恢复,并发扬光大!” 周游“啊”了一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个高中生,哪有这个能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想返回屋里。 “师弟!你看看这个。”崔寻欢拉住周游,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周游面前。 照片上是几种图案,周游看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图案和他的流星锤上面刻的图案一样。他吃惊的看着崔寻欢,难不成他的流星锤真是崔长歌掌门的?他记得师父曾经还猜测过,他还说哪有这么巧? 第108章 寄托 崔长歌见他神色异样,问,“师弟见过吗?我听已经过世的刘长老说过,父亲的流星锤上就有这种图案。刘长老就是曾经把我母亲送走的人,也是他,在我小的时候教给我功夫和法术。” 周游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巧,他也没隐瞒,把流星锤拿了出来给崔寻欢看,“这是当初我和我师父在一个铺子里买的,上面的图案和你这照片上的一样!” 崔寻欢拿着流星锤看了又看,神情激动,“一模一样!刘长老说过这图案是代表东阳门的符号!” 周游见状说道:“崔先生,啊不,师兄,今日遇到你,这流星锤和秘笈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崔寻欢把流星锤还给周游,正色道:“师弟,我不是要拿回这个,你能得到流星锤和秘笈是你和我父亲的缘分。刘长老说过,哪个有缘人得到流星锤和秘笈就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就有责任把东阳门发扬光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没关系,我先给你办个入门仪式,然后你安心上学,假期再回滁州!” 周游一听,什么?还要去滁州?忙摆手拒绝:“师兄,我才疏学浅,什么都不懂,没法帮你。而且我已经拜师了,哪有一个人拜两位师父的!” 崔寻欢耿直道:“可东阳门的门规,学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加入了东阳门。师弟,你不能拒绝,这次来云城我本来只想淘点好东西,没想到不仅淘到鬼玺,还遇到了你。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天下之大,我今日竟在这遇到和父亲有如此渊源的你,肯定是父亲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没见过父亲,我想过无数次父亲的样貌,也想过,如果父亲又有了孩子或徒弟,无论他们怎样,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崔寻欢感觉这次来云城真的来对了,找到父亲的弟子周游,让他漂泊了五十年的心一下子有了慰籍。他一直在寻找,想找到关于父亲的下落,哪怕是和父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周游虽然年纪小,但也被崔寻欢的话打动了,他动情道:“师兄,我回头和师父商量一下!” 崔寻欢大喜,“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洛衡对陆星尘笑道:“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几个人一起回了屋内。 屋里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人走向了陆无忧和苏静。 周游过去介绍了崔寻欢,并说了他就是崔长歌的儿子,也说了他的流星锤就是崔掌门的遗物。 陆无忧很是吃惊:“真的这么巧?”接着她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了崔长歌说要带周游回滁州举行入门仪式,不由担忧:“他还是个孩子,当不起大任吧?” 崔长歌道:“先把入门仪式办了,还让他回来继续上学,等寒暑假回去,以后滁州就是师弟的家。当年东阳门差点被灭门,但还有少数门人传下来了,这些年也收了一些门人。师弟放假回去先学如何管理东阳门。”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师弟曾拜陆姑娘为师,但他学了东阳门的流星锤法得到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是我父亲的弟子了,这次回去我们也会为师弟举行拜师仪式。我带师弟回去陆姑娘不会介意吧?” 陆无忧听周游说了崔寻欢这些年的执着,就是想寻找和父亲有关的一切。现在知道了周游和父亲竟有如此渊源,他定是不肯撒手了。 她也知道,崔寻欢一定会对周游好,因为周游就是他对父亲崔长歌感情的一个寄托。 陆无忧笑了笑,“崔先生如此厚爱周游,我也很欣慰。周游从小无依无靠,以后能得到东阳门的庇佑是他的福气。我不介意他入东阳门,更不介意他拜崔掌门为师。我只是他挂名的师父,他的能力早就超过我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受委屈!” 崔寻欢正色道:“陆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师弟,不会让师弟受委屈!” 陆无忧看向周游笑道:“以后去滁州,要听崔先生的话!”随即她问崔长歌:“崔先生什么时候带周游回滁州?” 崔寻欢道:“我想先随你们见过陆前辈,择个日子把我父亲的尸骨取出就和师弟回滁州,进行拜师仪式和入门仪式。我还想请陆姑娘和陆前辈还有师弟的亲近之人一同前往见证!” 周游热切地看着陆无忧,他当然希望师父师公和师叔师祖都去,他早把这几人当成亲人了。 陆无忧笑了笑:“成!我乖徒儿的大日子我当然要去!不过要等二月十五过后。” 周游看了看手机,说:“二月二十是4月5号清明节,正好放假。” 崔寻欢想了想:“那就定在清明节!这些日子我先着人准备相关事宜!” 商量定了,便坐回了座位。 没一会儿,花灵风江莽莽、陈焰、任青原和纪云清也都买了心仪的东西回来了。 各门派的人也都坐回了原位,有一个年轻人悻悻地对他身边的人说:“师兄,我的短刀没卖出去!” 那师兄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完事我们去秘宝阁,问问那里的老掌柜收不收!” 陆无忧听到了,小声对苏静道:“我还纳闷,这种场合樊掌柜怎么不来捡漏儿,原来这里卖不掉的都去他铺子里出售!” 苏静笑了笑,“樊掌柜可不愁没有生意做!” 两人正说着,就见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台,宣布接下来是法术交流,请众人移步室外。 众人起身向门外走,陆无忧看到清微派的几名弟子看向花灵风的方向,心中不由一惊。清微派几人径直走向花灵风,陆无忧怕她们和花灵风打起来,忙挡在她们身前,笑道:“我看几位谈吐不俗,很是钦佩,很想与几位交个朋友,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清微派五人中最大的一位,说是最大,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淡淡一笑,“这位姑娘,朋友可以结交,但我们还有事找那位花公子说!等完事结交也不迟!” 第109章 九张机 花灵风早就看到了清微派向他走来,江莽莽让他逃跑,他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自己没做过便问心无愧!他天天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和她们开门见山。 花灵风也大步走向清微派,大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找我吗?今天趁着人多,就把话说清楚!” 正往外走的人们都停住了脚,都想看看热闹,毕竟,敢和清微派这种高门大派叫板的人还没有几个。 陆无忧皱了皱眉,看来今日免不了要动手了。 刚才说话的清微派弟子表情很平静,开口道:“诸位,我是清微派的李云霞,代表清微派和这位花公子有些私事要谈,还请诸位回避!” 这话一出,众人就不好再呆在屋里了,人家都说了是私事,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纷纷去了室外。 陆无忧看向清微派五人,语气诚恳:“各位道长,我们和花哥是一起的,清微派和他之间的误会我们也都有所了解。今日是沈先生和周先生组织的交流大会,我想能不能等大会结束后换个地方。。。” 她没说完就被李云霞打断了,“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找花公子打架。”接着她转向花灵风,“花公子,我们师父说了,小师妹的事可能另有其人,所以你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过,日后可能会需要花公子和我们再去萤州的山上走一遭,还原一下当天的事。” 花灵风一听大喜,“我就说,我是清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去通知我,我随时奉陪!”说完把联系方式给了李云霞。 李云霞几人转头出去了,花灵风得意道:“本少爷终于沉冤得雪!完事请你们去紫云饭店吃顿好的!” 屋里众人都为他高兴,周游笑道:“到时狠狠宰花哥一顿!”说着都往屋外走。 外面院子很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下面四周摆满了桌椅。 陆无忧发现这外面的人比刚才在屋里的多了很多,想来很多人对拍卖没兴趣没进屋。 她拉着苏静正要找座位坐,忽然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无忧!” 是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下,看向苏静,这声音显然不是苏静发出的。 苏静见状问:“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那个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喊的,很清晰!”陆无忧环顾四周发现星尘、周游、洛衡和花灵风离她好几米远,即便和他们说话也需要大声喊,不可能是他们!认识她的还有齐天荀师徒,但那师徒四人离她更远,在比赛台对面的座位。 苏静警觉起来,他喊了星尘和洛衡过来,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苏静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一般,便围在了陆无忧身边。 苏静环顾四周的人群,陆无忧忽然道:“又喊了,你们听到了吗?” 陆星尘和洛衡都疑惑地摇头,苏静也摇头,这事就奇怪了,他们三人围着无忧,离她咫尺,只听到嘈杂的人声,而无忧却听到有人喊她!他不得不警惕。 这时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中间的台子,准备宣布术法交流开始,人们也都准备落座。陆无忧忽然发现在她对面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着月白色古装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人二十出头,却满头银发,长相俊美,气质尊贵。 那人嘴唇微动,陆无忧耳边又响起温润的一声:“无忧!” 她指着那男人大声道:“是他!”随着她的声音,场上众人包括沈名臣和周北极都向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苏静看过去,对上那男子的眼光,脱口而出:“萧凤鸣!” 那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打了个响指,苏静、陆星尘和洛衡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他们出了手。 苏静怕陆无忧危险,忙念咒语想把她送入乾坤袋,却见萧凤鸣已经抖出了一条红绫向陆无忧飘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静的咒语刚念完,那条红绫已经缠到了陆无忧身上!苏静心下一急向陆无忧抓去,萧凤鸣手一抖,陆无忧就被红绫带到了空中,下一秒就被萧凤鸣接住了。 萧凤鸣狂笑一声,转身消失不见了。在场众人都被刚才的情景震惊了,太快了!苏静眼睁睁看着他的云鹿被萧凤鸣带走,一颗心又急又痛!他没想到萧凤鸣竟然如此之快!他震惊于萧凤鸣的能力,竟能抢在他让云鹿进入乾坤袋之前把云鹿带走了! 他懊悔,没有早一点把云鹿送入乾坤袋!他顾不上和黑衣人纠缠,他要去找他的云鹿,他的无忧! 他转身离去,陆星尘大喊:“等等我!”随即使出个破绽,甩开缠着他的黑衣人,去追苏静了。 周游见师父被人带走了,焦急万分,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随着陆星尘的方向追了过去。崔寻欢见他去了,也跟着去了。洛小玉、洛衡自然也跟着去了。 几名黑衣人见尊主走了也都住了手,转身离去。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糊涂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名臣和周北极也是一头雾水,那会儿他们听到苏静喊了一声萧凤鸣!他们一直也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可接着苏静和陆无忧都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个清楚。此刻,他们又不能离开,还要继续术法交流大会。 花灵风也想跟着,江莽莽道:“人多也不一定能追上,那人速度太快了!” 纪云清也道,“周游的影子都不见了,我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回去等消息吧!” 陈焰和任青原还有朋友在,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周游和崔寻欢追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了苏静和陆星尘的身影,他有些泄气。回头看到洛衡和洛小玉,焦急道:“狐狸哥,你用你的鼻子闻一闻,我师叔他们朝哪个方向追去了?” 洛衡扔下一句“跟上我”便朝前跑去。洛小玉、周游和崔寻欢在后面追赶。 第110章 老僵尸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狂奔,速度极快。陆无忧在他肩上被红绫缠着,虽然只是随意缠着,却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她心里着急不已,不由破口大骂:“你就是躲在阴沟里没脸见人的萧凤鸣吧?还凤鸣,野鸡叫吧!就你还驭龙呢,我看你也就配驭个毛毛虫!你这个贱畜,放下我!你这挨千刀的老僵尸,老猪狗,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了也要被活剐扒皮下油锅,炸成人干儿!” 没想到萧凤鸣听了不怒反笑,“呵呵,有意思!” 云城西郊比较偏僻,萧凤鸣走的又是田野,他们走了一阵也没遇到人影。 陆无忧看到不远处的山,心里有些害怕了,她已经猜到萧凤鸣要带她走山路了,到了深山里她更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她开始大声呼救,喊到声嘶力竭却也未见半个人影! 她又开始骂萧凤鸣:“萧凤鸣,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放我下来,我饶你不死!” 萧凤鸣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挺有本事的?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饶我不死!”说着他把陆无忧扔到了地上。 陆无忧哼了一声,“你先把这红带子给我扯下去!” 萧凤鸣伸出手扯住红绫,抖了一下,整条红绫就缠到了他的手上。 陆无忧环顾四周,暗道不妙,她跑的话,以萧凤鸣的速度,她跑不出半米就会被抓到。直接动手,更别想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搏一搏,伸手就去包里摸符,摸到玉箫才想起符都卖了,最后三张也送给沈名臣了。 有玉箫也没用,她不会吹,周北极给她的关于玉箫的吹奏心法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萧凤鸣在一旁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猜她是在想怎么对付自己。太久没遇到敢忤逆他的人了,他竟觉得非常有趣,甚至起了捉弄陆无忧的心。 他从旁边薅起一根狗尾巴草,用毛毛的一端在陆无忧脸上扫过。陆无忧回过神怒目看向他。 萧凤鸣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 陆无忧一时怒从心头起,抽出玉箫朝萧凤鸣的头打过去,这下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萧凤鸣见她如此,故意表现出极为吃惊的样子,想躲,却又好像躲闪不及。陆无忧大喜,以为可以得手,眼见玉箫马上打到萧凤鸣,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陆无忧扑了个空,重力不稳,脸朝地摔倒了。 萧凤鸣见她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蹲下看着陆无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陆无忧怒极,知道刚才被他捉弄了,她顾不得去清理脸上的土,爬起来又朝萧凤鸣扑了过去,可下一秒就被萧凤鸣用红绫又捆住了。 萧凤鸣把她扛起又开始赶路,陆无忧也学乖了,知道自己逃不掉,为了省些力气便不再挣扎。 苏静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萧凤鸣的踪影,他只能循着陆无忧的气息,但跑出十几里,到了一片田野,就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他停住脚步,陆星尘也追上来了,他看向远处的群山,说:“会不会进山了?” 苏静没说话,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必定是萧凤鸣那厮动了手脚。他心下慌乱,担忧不已。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事关他的云鹿的安危,他没办法静下来。以往无忧有危险,什么东方煜、什么周庄主,那些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能对付,而且有把握解决。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萧凤鸣,是个十足的疯子! 陆星尘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一双眼睛如充了血一般!他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苏静竟然方寸大乱。他也焦急也担忧,但此刻不得不安抚苏静的情绪,“苏静,无忧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你不冷静下来,我们怎么去找她?” 就在这时,周游、洛衡,洛小玉和崔寻欢也赶来了。 洛衡见苏静双目通红,知他极度担忧乱了经脉,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入他口中,并拉他坐下让他运气调息。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这一路陆无忧的嘴没闲着,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刨出来骂了一遍。开始他觉得有趣,后面实在觉得聒噪,就把她拍晕了。 到清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护法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养心殿里等着,一起的还有四大长老中的顾无涯和傅乘风、张秀河。 白惊鸿见萧凤鸣安全回来放下了心,“尊主,您终于回来了,那几名侍卫说您先行走了,他们遍寻不到便回来了。” 萧凤鸣瞥了一眼他,“怎么,还怕本座回不来了?” 白惊鸿连忙解释,“属下就是担心,尊主这么多年没有到世间,又是那么多人的场面,会不适应。”他当然怕萧凤鸣回不来,因为明日就是他的禁制发作之期,需要萧凤鸣为他解除。 萧凤鸣轻哼一声,“本座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墨画亭忽然笑道:“我就说惊鸿兄太过担心尊主安危了,尊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还会困住尊主不成?你看,现在尊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长老傅乘风看到已经熟睡的陆无忧,看向萧凤鸣,“尊主,这人是谁?”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叫陆无忧,这些年就是他爷爷守着拘仙湖,呵呵!” 他通过蛟龙的眼睛能看到拘仙湖底发生的事,陆无忧一行人去拘仙湖底时他全程目睹,不止陆无忧,苏静、陆星尘、陆千山等去过湖底的人他都看到过,都认得。 “那这丫头就是个隐患 ,属下替尊主杀了她!”顾无涯抬手就要劈向陆无忧。 萧凤鸣见状甩起衣袖轻轻松松把顾无涯的力道给化解了,“我还留着她有用,任何人都不得动她!” “是!”顾无涯讪讪地说道,心下却吃了一惊。尊主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手,竟还能把自己使出七八成的掌力轻轻松松化解,看起来尊主这些年功力不仅没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第111章 第七科 萧凤鸣扫向屋内众人,“李慕松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张秀河恭敬道:“回尊主,李长老走了二十五天了,应该这几天就回来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等他回来,下面那些人该奖赏的不要吝啬!” 李慕松在外经商,掌握着神龙教大部分的财富,要等他回来看盈利情况给手下们派发奖赏。 几人连忙称是,萧凤鸣摆了摆手,几人退下了。 云城。 陆星尘下午的时候和周游、洛衡等人把苏静带回了家,决定从长计议。 纪云清、花灵风等人也都过来了。 花灵风道:“萧凤鸣这么多年都蛰居在清风山,肯定带无忧回了清风山!这事要不要通知陆爷爷?” 陆星尘连忙阻止,“不行,不能告诉我爷爷!”他不想爷爷担心。 “那怎么办?”周游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清风山?” 说完他看向了苏静。 苏静吃了洛衡的安神丸,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分析了下,萧凤鸣知道无忧的名字并把她带走,说明如他当初所料一样,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在拘仙湖底的一切!当初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也是萧凤鸣发出的。 洛衡听了,问道,“这样看来,萧凤鸣是想利用无忧交换蛟龙?” 陆星尘点头,“应该是如此!” 苏静知道,只要萧凤鸣对蛟龙还有所图,就不会伤害无忧。 当时是他太着急,急怒攻心才会乱了方寸。 他缓缓开口:“明日,我和星尘、洛衡、灵风去清风山。纪老板你们在家等消息。”他私底下和洛衡聊过,洛衡是翠山和玉山他们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年轻狐狸,他们这一辈能修炼出四条的都鲜有做到,他的父亲在上一辈中是佼佼者,也才修炼出六条,他的爷爷也才七条。 洛衡修炼出了七条也只有他的太爷爷和洛小玉知道,他太爷爷叮嘱他一定要谨慎,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了他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事,以免惹祸上身。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就是不想被别人注意。 而花灵风,虽然欠些稳重,但好在功夫不错,人机警,反应灵敏,最重要他可以附身。 周游听了不干了:“师公,我也要去!” 苏静不同意,周游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不好看,没敢再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江莽莽忽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吧!” 花灵风喜道,“是啊,苏兄,让莽莽也跟着吧,她的能力你也见识过!” 苏静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随即他对星尘说,“明日我们一早先回张家村,把符换上,顺便送些吃的给陆老爷子,然后从张家村出发。”说着把这些日子攒的符数了数,只有七张,起身又去画了两张。 画完他接到了沈名臣的电话,说想见他一面。他说:过些日子吧,明日一早他要离开云城。 没想到沈名臣说想现在就见面,苏静想想答应了,给他发了位置。 很快沈名臣到了,后面跟着周北极。 他先是关心的问了陆无忧的去向,接着就直接说了他们749局第七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他们第七科的前身是一个叫无极门的门派,几百年前有几名前辈被萧凤鸣活剖了精元而惨死,无极门从那以后加了一条门规,就是一定要找到萧凤鸣并诛杀!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极门没落了。但是他们想诛灭萧凤鸣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几十年前,他们无极门的前辈曾去过清风山,留下线索说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进入了清风山。但随后失踪了,无极门的人找遍了那一片也没找到。 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无极门的门人越来越少。再后来因为一些渊源被收入了第七科,现在的第七科全都是无极门的后人。 近些年清风山附近县市经常有一些下夜班的人离奇失踪,但无一例外监控都在某一段时间坏了,无奈警局联系了第七科。他们走访了失踪者家属,排除了自杀和被仇家追杀的情况。而且在走访过程中得知了几十年前就有莫名的失踪者,但那时没有监控。刑侦技术落后,都不了了之了。 陆星尘忽然问道:“你们几十年前的前辈是去了清风山吗?” 沈名臣疑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苏静也问。 “段图明!是我们无极门的前辈,一开始留下线索说进了清风山,但后面线索中断,段前辈也失踪了!”周北极有些激动。 陆星尘看了他和沈名臣一眼,“他已经死了,死于1956年!”接着就把他们进入周家庄掉入陷阱后看到几具尸体的事说了一遍,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有个纸条,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落款就是段图明。只不过纸条没有传出去就饿死在陷阱里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听了难掩悲伤,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他们也没见过段图明,但还是忍不住难过,他们无极门的老一辈已经没有几个了。 平复了情绪,沈名臣又说,近些年举办的交流大会就是他们第七科组织的,目的就是把玄门术门众人聚集到一起,借交流之名看有没有人知道萧凤鸣的下落,没想到今日,萧凤鸣竟主动现身了。 苏静也没有隐瞒,把要去清风山的事说了。沈名臣和周北极当即决定和他们一起。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苏静也没有拒绝,不过他请沈名臣调些第七科的精兵强将到拘仙湖,以防关键时刻出问题。 他和星尘都要去找无忧,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拘仙湖驻守,万一陆千山和池燕来有危险,也好有人接应。 沈名臣和周北极说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过来。 苏静和陆星尘等人去超市采购了大量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野外装备,装进乾坤袋和青玉戒,一是为了明日节省一点采购时间,二是进入清风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出来,准备充足一些。 第112章 凤鸣阁 次日,沈名臣和周北极早早就来了,他们开了几辆越野车,带了二十名精锐。 陈焰和任青原的原本计划就是参加完交流大会去拘仙湖,此时便和他们一起了,洛小玉也决定去拘仙湖。 苏静嘱咐了纪云清和崔寻欢帮忙照顾周游,纪云清说她会先搬过来住无忧的房间,直到他们回来。崔寻欢也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等他们回来再回滁州。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先去了张家村,星尘回家给爷爷拿了些烟叶,然后去了拘仙湖。沈名臣、任青原等人到了湖底,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没想到真的有蛟龙! 只有苏静注意到江莽莽的神情,非常激动,她绕到蛟龙前面,那蛟龙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蛟龙的眼神里有嘲讽不屑,还有高高在上的轻视,但又有一丝茫然。江莽莽怔住了,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静走到她身边,看向蛟龙的眼睛,轻声道:“你看到的蛟龙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嘲讽和不屑都是萧凤鸣此刻的情绪状态,他此刻正在监视这里。只有那一丝茫然才是蛟龙的真实状态,它被控制太久了,久到都要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应该认不出你了!” 江莽莽一惊,看向苏静,她不明白他怎么看出蛟龙认识自己。她没有说话,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转身去走到了花灵风身旁。 这边,陈焰和任青原见到陆千山,热络的打招呼,并说她爷爷陈文桥过几天就来了。 为了防止萧凤鸣偷听到,星尘示意大家去上面的厅里,众人都出去了,苏静和洛衡把带来的符覆在了符阵上。 星尘给陆千山介绍了沈名臣和周北极,说了他们是749局第七科的人。并说无忧和周游上课,没让他们来,还说陈焰任青原和第七科的二十名精锐会留在这,他和洛衡等人再去清风山探探萧凤鸣的情况。 陆千山没说什么,只嘱咐他要小心,并让苏静照顾好无忧。 苏静点头,心里却免不了一阵担忧,不知道他的无忧现在怎样了? 一切都交代妥当,苏静陆星尘一众人等出发了。周北极开了一辆7座越野车直奔清风镇。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醒来时,睁眼看到满屋古色古香的家具有种不真实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随即想起自己是被萧凤鸣掳来的。 她起身走出卧室,萧凤鸣正坐在桌旁喝茶。抬眸看到她出来,脸上浮起浅淡笑意,“醒了?” 陆无忧站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萧凤鸣,你以为把我掳到这就能阻止各大门派镇压蛟龙吗?呵呵,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最好马上把我放出去,说不定我会帮你和各大门派求求情,让他们对你曾经滥杀无辜的罪行法外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萧凤鸣忽然笑出了声,温言道:“我把你带到这,就是觉着好玩儿。你想出去啊?可以,门在那边。”说着手指向大门处。 陆无忧心里一喜,转身就想走。 萧凤鸣忽然道:“不吃点东西再走吗,别饿着了!”声音可谓是温柔至极! 他这么一说,陆无忧停住了脚,她也确实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她迟疑地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 萧凤鸣看向她,饶有兴味地道:“怎么,怕我下毒?我要想害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陆无忧想想也是,他想杀她哪里用得着下毒?随即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块点心,有些噎。恰在这时,萧凤鸣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也没多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凤鸣始终带着笑意,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同桌而食。他没想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还吃的那么香,竟然是如此美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无忧吃饱了,起身就朝门走去,走出两步,她又转身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放在口袋里,全然当萧凤鸣不存在一样。 她推开了那扇雕着花的精美木门,出去是一间大厅,里面摆着各种奇花异草。若在平时,她必定欣赏一番,但此刻她无暇欣赏这些。 又出了一道门,又是一个大厅,装修古香古色,在门口上方写着三个字,养心殿。陆无忧没有停留,穿过养心殿推门走出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在她面前的是个悬崖,一条吊桥连接着对面。往下看雾气缭绕,向上抬头不见天日,借着吊桥两边栏杆上的长明灯发出的幽光,她看到吊桥另一边,是高耸的山,正对着她的地方是嵌在山石中的一扇大门。 她回头看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也是高耸的山,出来的地方同样有一扇青铜门,门楣上方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凤鸣阁。 她暗自惊叹,这萧凤鸣居然把山掏空了建的房子。可她想起,爷爷和苏静星尘上次来,说的是在地面上看到的好多房屋,周无忌他们就住那里。炼丹房、药材储备间等虽是在地下,但也不是这种在悬崖之上的。她不禁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周家庄里吗?若不是周家庄,那这里是哪儿? 陆无忧又想这地方会不会用了幻境结界,她看到的是悬崖,但原本是在平地?想着她在旁边找到几块小石子,扔了下去。 小石子的确是掉了下去,但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时才发觉,此地寂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她忙掏出手机,还好还有电,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看个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地方却还是一片幽暗阴森。她左右看了看,没有路,要想走出去只能穿过面前的吊桥。 她壮起胆子走向吊桥,刚踏上吊桥,就响起了叮铃铃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吊桥两边的铁索上都系着铜铃铛,只要有人走上吊桥,铁索晃动,铃铛就会响起。 第113章 临仙境 陆无忧缓了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刚离开吊桥,铃铛的声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的情景让她又是一阵惊叹。一门之隔,那边幽暗阴森,这边却阳光明媚,莺声婉转,犹如仙境。她好奇的向前走,前面有亭台花榭,山泉瀑布。而且现在明明还是特别寒冷的季节,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抬头看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四周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她刚才经过的一间房间里面也摆放着诸多花草,那些都种植在花盆里,而这里是生长在地上,她猜测这里温度应该一直如此温暖。 看着看着陆无忧感觉有些热了,便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了。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看向不远处的山泉。 她正口渴,起身走向山泉,山泉里长着许多如灯笼一般形状的草。她伸出双手掬了一捧水,浅浅尝了一口,清冽甘甜。过了几分钟没有不适,她便再无顾忌,咕咚咕咚喝了许多。喝完顿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喝完水又歇息了一会儿,她起身继续前行,走了约摸十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堵墙,中间也有一扇门。旁边的墙上还有三个大字:临仙境。陆无忧心想,还挺名副其实的,这里的确如仙境一般。她快步上前,想看看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陆无忧使劲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也是阴暗不见天日,她仔细看了看,像是在室内。 在她面前是一条路,左右可以通行,但前面约摸三米处是一幢奇怪的建筑,被一张铁丝网隔开。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里面有很多房屋,房屋的位置是下沉的,要比她站的地方低很多。 她看过去每栋房屋都有几间房,里面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而且客厅厨房的整面墙是玻璃的,陆无忧站的位置,能看到房屋里的一切。她俯视着正对着的房间,里面有两个男人在吃饭,那两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没有表情。她走了几步,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是三个女人,也非常年轻,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另外两个像是在做饭。 陆无忧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试药人,之所以每隔几间房子都有一间的墙是透明的,应该是方便萧凤鸣和他的属下观察这些人的举动。 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被掳到这里的,有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他们原本都有家人,有美好的生活,却因为萧凤鸣那个变态要长生不老被抓来试药。他们的家人不知他们的下落,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中。 陆无忧不忍再看,她有心救这些人,但以她的能力别说救不出,即便救出了,她没有丹丸,这些人一个月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直至身亡。她忽然心生悲凉,如鲠在喉,萧凤鸣实在该死! 她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七拐八弯,像是没有尽头,都是这种房子,怎么也走不出去,她有些烦躁,但随即明白,这里应该布了阵法。她忽然有些泄气!萧凤鸣那厮那么痛快的放她走,应该是算准她走不出去。她一阵苦笑,喃喃道:“陆无忧,你真傻,爷爷他们都差点交代在这里,你凭什么可以出去?” “既然陆姑娘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回到尊主身边吧,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贵客误伤了你!”一道声音响起,前面出现几个人,为首那人四十多岁,一脸的威严,他身后还有两人,也是气质卓绝,一看也非等闲之辈。最后面是两个随从一人提着一个食盒。 陆无忧打量了几人一番,没说话,转过了头。 另一人道,“白护法说的对,以免尊主等急了,陆姑娘还是请回吧!” 陆无忧扫了一眼食盒,她的确饿了,反正自己现在出不去,回去吃了饭再想办法。 打定主意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到大门时,她伸手去推,却如何也推不动了。她疑惑回头,就见白惊鸿嘴唇微动伸手结了个法印推向大门,大门自动开了。 陆无忧这才明白,出来容易,进去却很困难。这萧凤鸣要是躲在里面,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过那一片如仙境的地方,到了第二道门,陆无忧这才看到门上也有三个字,神龙渊。 白惊鸿又结了手印推向大门。众人走过去,就到了吊桥处,几人过了桥,白惊鸿如法炮制又把门打开了。 几人穿过养心殿、花厅,到了萧凤鸣的小厅里。两名随从上前把食盒打开,把饭菜端出放在桌上。扑鼻的香味儿把陆无忧眼光吸引了过去,她走过去没等萧凤鸣过来就吃了起来。 两名随从见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白惊鸿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没规矩!跟他来的李慕松厉声道:“大胆妖女!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不敬!?” 陆无忧像是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还大赞好吃。她猜测萧凤鸣不会要她小命,若想杀她不会留她到现在,至少现在不会,也许是想把她当作人质,也许真的是觉得好玩儿。 傅乘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清楚的记得昨日尊主说了,任何人都不要动这个丫头! 萧凤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无忧,又看向李慕松:“让她吃吧!” 李慕松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凤鸣,这还是那个狠戾暴虐的尊主吗?若是以前,这丫头的脑袋早就被拧下来了,没人敢触碰尊主的威严! 萧凤鸣笑了笑:“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几人去了外面花厅。 萧凤鸣坐到了陆无忧对面,浅笑道:“找到出去的路了吗?”那语气和神情就像是在关心一个亲近的人。 陆无忧头都没抬,夹了一口菜,说:“你的厨师菜做的不错,我能预定晚上的菜吗?”她是真的觉得好吃,比紫云饭店的口味都要好。她也清楚自己到晚上估计也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吃点现在想吃的,反正免费! 萧凤鸣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告诉那俩随从,让他们通知厨房。” 第114章 苏幕遮 陆无忧掰着手指道:“晚上我要吃八珍豆腐,清蒸鲽鱼,酸辣土豆丝和冰鲜柠檬凤爪!”也没有什么名贵食材,她只是想吃这些。 她打了个饱嗝,看向萧凤鸣,“我有午睡的习惯!” 萧凤鸣笑道:“去睡吧!” 陆无忧转身去了里屋,她躺在床上听着萧凤鸣的动静。她吃饭时扫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把匕首。她想趁萧凤鸣不注意时偷偷放入她的包中,等明日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铁丝网割开。 陆无忧猜测她走过的那些七拐八弯的路有阵法,那她肯定走不出去,她爷爷以前倒是给她和星尘说过几种阵法,但她耍小聪明,根本没听进去。现在要用到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懊恼了一阵,她决定明天去割开铁丝网,看能不能从试药人那里找到出去的路。 正想着,她听到萧凤鸣站起身的声音,连忙把眼睛闭上。但萧凤鸣没有进来,反而是推门出去了。 她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外看了看,萧凤鸣果然不在。 她悄悄的去把匕首拿了轻轻放入了包里。然后走到大门处,想看看外面花厅里的情况,但大门没有一丝缝隙,她只能竖起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清,陆无忧有些懊恼,却也不敢开门,只能悻悻地回了里屋又躺到了床上。 花厅里,两个随从走了,萧凤鸣为白惊鸿和李慕松下了新的禁制并解除了旧的禁制。 事后李慕松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这三个月的收支,请尊主过目!” 萧凤鸣没接,只笑道:“我相信李长老的能力,这么多年多亏了你才能赚到钱,维持着清风山的一切开支。下面的人该让他们出去享受的不要吝啬。” 白惊鸿应了声“是!” 傅乘风忽然问道:“尊主,那丫头您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萧凤鸣把玩着食指的红玉扳指,沉默片刻才轻声笑道:“我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白惊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之即逝,点头道:“也好,和尊主做个伴,也省得尊主寂寞!” 傅乘风一副了然的神情,“她在我们手上,她爷爷和那帮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凤鸣眸光微闪,没说话。 李慕松忽然道:“尊主,周庄主也回来了,他请求尊主开恩,让他的孙子孙女见一下父母,明日那俩孩子不上课,今晚会回来。” 萧凤鸣嗯了一声,问:“多久没见面了?” 李慕松道:“整整三年了!” “看在周庄主这几年兢兢业业帮你的份儿上,你就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周庄主的禁制也快到期了吧?下午带他过来。”萧凤鸣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白惊鸿、傅乘风和李慕松三人告退,三人刚走几步,萧凤鸣又开口了:“我想和那丫头成亲,你们着手准备吧!” 三人闻言对望一眼,内心都震惊无比。尊主竟然想成亲了,这四百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面疗伤,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找个女人来陪他,怎么现在突然想成亲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尊主的要求还是要照办的。 萧凤鸣回到屋里,陆无忧已经沉沉睡去,是真的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忧的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头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眼神里不知不觉居然有了期待。 中午一点的时候,苏静、陆星尘等人到了清风镇,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又买了一些必备品,便进了山。 好在,之前来的时候星尘做的记号还在,一行人很容易找到了进入周家庄的入口处。 那里重新设置了结界,而且是比上次更牢固的结界。苏静射出一支乌灵箭,只觉眼前像是一个透明的泡泡晃了一晃,便再没动静。 陆星尘踱到结界前,掏出星刃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沈名臣忽然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发力,打破结界?”说着看向众人。 苏静摇了摇头,掏出另两支乌灵箭,一共三支,搭在弓上,“还是我来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屏息凝神,把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到了弓上,嗖地把三支箭同时射出。 紧接着,面前的景象犹如撕裂开一道口子,出现了通往周家庄的石板路。 陆星尘让所有人捡了一些小石子,一会儿探路用,几人照做。 踏入庄园,陆星尘率先扔出石子在上次触发燕子镖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苏静。 苏静道:“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小心的继续前行,到了上次掉进陷阱的地方,苏静扔出许多石子,也没触发机关。陆星尘又看向他:“怎么回事?” “应该还没修好吧!毕竟我们才走没几天!”苏静沉吟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再不然就是萧凤鸣有十足的把握别人找不到他,才对陷阱不上心。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洛衡怀里的黑猫李逵问道,进来前花灵风已经附身到它身上。 萧凤鸣具体在哪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苏静之前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他们去见萧凤鸣都是被蒙着头带去,看不到路,要走很长时间。甚至作为四大长老之一的张秀河去见萧凤鸣都是被人蒙着头带进去。外人想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 ! 苏静因为心急救陆无忧,没有做任何计划,他想从上次出来的那间屋子进去找许巧山和狄青,把他们控制住。 他们上次来是正月初七,在陷阱里困了三天,第四天也就是正月十一那天到了炼丹房,那天许巧山把药丸交给了张秀河,让他去给萧凤鸣,说是一个月的量。今天都二月初三了,也就还有几天就到了许巧山和狄青交药丸的时间,如果到时没有药丸耽误了萧凤鸣长生,不信他不现身! “跟着我!”苏静沉声道。 几人刚要走,就见罗金生领着十几个黑衣人迎面走来。 洛衡忙转身把黑猫李逵放下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见到苏静和陆星尘,罗金生冷笑两声:“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三番两次擅闯别人地盘,你还有没有王法!” 陆星尘上前两步,冷冷地看着他,“萧凤鸣在哪,他把无忧带哪去了?” 第115章 如意令 罗金生愣住了,“萧凤鸣是谁?无忧又是谁?”但随即他从星尘的话里猜出一些信息,恍然道,“萧凤鸣在周家庄?无忧就是那个和他一起的臭丫头?”说着指了指苏静,他和陆无忧苏静认识这么久了,还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陆星尘闻言一阵烦躁,看罗金生的样子不像装的,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金生还真不知道萧凤鸣是谁,他是周庄主的手下,只知道周庄主是跟着尊主身边的李长老做事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苏静看向罗金生,“罗先生和你的人还是让开一些的好,我们无意伤及你们!” 这话无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罗金生虽生气但也清楚自己这些人不是苏静的对手。可他是周庄主的手下,责任就是维护这前庄园的安全,即便打不过他也不能逃。 罗金生手一挥,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沈名臣和周北极迎了上去,陆星尘也冲过去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江莽莽也没闲着,和在她旁边的罗金生交上了手。 洛衡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苏静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名臣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手矫健,基本功扎实,应对沉着,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一人对两个黑衣人依然能处于上风。周北极下手暴戾狠绝,侵略性极强,三两下就拧断一个黑衣人的胳膊,疼的那黑衣人惨叫连连。 而江莽莽身形极快,快到罗金生以为出现了幻觉,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她的影子。 陆星尘的功力这些日子更是突飞猛进,一个人对战两个黑衣人游刃有余。 罗金生怕再打下去又会有伤亡,便跳出几米远,并呵斥一众黑衣人住手。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不应战吧,被尊主那边的人知道了安个失职的罪名就不好了。如今自己不仅极力阻止外人深入庄园,而且自己的手下有人受伤严重,自己也算尽职尽责、不辱使命了。虽然打输了,但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他命人背起断胳膊那人,带着他们走了。 苏静向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会意,对藏在他身后的黑猫低声道:“去吧,记住苏兄吩咐的!” 花灵风轻哼一声,“本少爷办事,你们大可以放心!”说完追着罗金生等人去了。在进入庄园前,苏静就和花灵风商量,希望他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如果遇到周无忌罗金生等人,就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沈名臣看向苏静,“我们现在去哪?” 苏静知道刚才闹出的动静,萧凤鸣的人很快就会知道。看看天已经擦黑,他带着几人找了个角落,掏出食物给大家。边吃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打算,等明天沿着上次逃出来的路径去炼丹房。现在天黑了,炼丹房的狄青和许巧山说不定已经回住处了,以防万一所以现在不能去。 “我找个地方歇一晚。为防目标太大,把你们送到我的乾坤袋歇息,那里灵力充沛,你们也可以吸些灵气。”苏静小声说完看着几人。 沈名臣对苏静充满好奇,也想见识一下他的乾坤袋是个什么东西,便点头道:“一切听苏静兄弟安排!” 他没意见,周北极自然也没意见。洛衡倚着墙翘着二郎腿,道:“正好小爷困了,你快带我去,我要睡觉!” 他刚说完,苏静就念咒把他送入了乾坤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还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洛衡就凭空消失了。 忽然,乾坤袋传来一声,“哎呀!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扎死小爷了!” 其他人听不到,苏静闻言笑道:“那是我的纸人,你别压到他们。” 接着他把沈名臣和周北极也送了进去,陆星尘想留下和他一起,苏静执意让他进去休息一晚,他的乾坤袋空间巨大,别说装几个人,就是装几座庄园都不成问题。他不等星尘再说什么,直接把他送了进去。 然后他看向江莽莽,江莽莽笑了笑,“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出来吗?” 苏静点头,“就和进去一样快,随时可以出来。” “好,那你送我进去,你留意一下灵风,我不希望他出事!”江莽莽嘱咐。 “你放心,一会儿我去找他!” 说完苏静把江莽莽也送进了乾坤袋。他站起身朝之前罗金生走的方向去了。 花灵风附在黑猫身上跟着罗金生他们时,路上都留了记号的,苏静就沿着记号追了过去。追到一栋房子跟前,看到大门紧闭,他轻轻跃上墙头,看到有一间屋里亮起灯光,他小心地过去蹲在窗户下。 屋里,周无忌和周嘉悦正在吃饭。周嘉悦夹了块肉扔给地上的黑猫,说道:“咪咪,过来吃肉肉!” 周无忌皱了皱眉,“你最好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猫弄出去,不然一会儿爷爷来了也会给你扔掉!” 周嘉悦不高兴了,“凭什么给我扔掉!我一直就想要一只小猫,年前去云城看到有卖的,求了爷爷好久都不给我买。现在我自己捡了一只,谁也不许把它抢走!”说着抱起了黑猫。 周无忌暗叹一口气,他心里也疼惜妹妹,想了想有个宠物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便不再言语。 苏静在外面窗下听着,忽然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他连忙躲到旁边花丛后面,虽然叶子掉光了,但枝条繁密,正好挡住他。 这时,大门吱呀开了,有人进来了。 “庄主,您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是罗金生的声音。 “三五天吧!”听声音中气十足,苏静猜到是周庄主。 两人进了屋,苏静又悄悄挪到窗边。 周无忌和周嘉悦见到来人,站起身喊了一声,“爷爷!” 周庄主坐下了,“我求了尊主,尊主同意明日让你们去见父母。” “真的吗?”周嘉悦兴奋地跑到周庄主身边抱住了他,喜极而泣,说道:“谢谢爷爷!”周无忌眼中也多了一丝欣喜。 周庄主慈爱地抚摸着周嘉悦的头,“三年了,苦了你俩了!” 第116章 菩萨蛮 周嘉悦抬头问道:“那明天我们和爸爸妈妈可以呆多久?”以前他们每次去只能和爸爸妈妈呆半天。 周庄主笑道:“这次尊主心情好,准许你们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呆两天!” “太好了!”周嘉悦高兴极了,她转身拉着周无忌,开心地道:“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呆两天!明天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她太渴望妈妈的怀抱了。 周庄主很久没看见周嘉悦这么开心了,他也被感染了,心情开朗了许多。他下午被李慕松领着去让尊主解禁制,听尊主的语气很是轻快,猜到尊主心情应该不错。回来的时候,李慕松也证实了尊主最近会有喜事。 周庄主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嘱咐道:“明日去了,说话小心些!” 周无忌点头答应。 一旁的罗金生笑道:“公子和小姐盼这天盼了很久了!” 周庄主看向他:“你也回去歇着吧!” 罗金生应了声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来,“我差点忘了,庄主,今天来的那小子前些日子也来过,还说找您,上次他和今天来的那个冷脸小子、还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人来的。还问您是不是什么周远霆。我没理他们,也没告诉他们您的真名!” 周庄主神情忽然微微一滞,但随之即逝,“不要理他们,做好你们的本分就行!” 罗金生和周嘉悦没注意到,但周无忌却正好看到自己的爷爷脸上的细微变化。他没有说话,垂下双眸,心里却是起了怀疑。爷爷的名字是周林海,为什么听到周远霆这三个字神情会有变化?上次那三人来了说是找周庄主有要事,他们为什么找爷爷?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周无忌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他一定要弄明白! 周庄主对罗金生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苏静在窗户底下听了又躲了起来。 罗金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苏静又悄悄挪到窗户下面。 刚刚,周庄主和罗金生来时,花灵风附身的黑猫躲到了另一间房里,他不确定白天时罗金生有没有看到他。 听到罗金生走了,他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周嘉悦脚旁,蹭了蹭她,还喵了一声。 周嘉悦高兴的把他抱了起来,周庄主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野猫?” 周无忌忙道:“嘉悦一直想要一只猫,我同学说他家养了好几只,他妈嫌麻烦不愿意养了,我就让他给我带了一只。嘉悦一直很孤单,脾气又任性,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还经常吵着要爸爸妈妈,我想有只猫陪她,她也不会太孤单。” 周庄主探究地看向黑猫,花灵风仰起头,又喵了一声。他可不怕被看出来,进庄园前,附身在黑猫身上时,苏静怕他被识破,让洛衡施了一点小法术。以保证别人看到他时都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一只猫,看不出是被附身的。 周庄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异样,“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带你们去见爸爸妈妈。”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周无忌松了一口气,周嘉悦向他挤了挤眼,她没想到哥哥会跟爷爷撒谎。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直到屋里所有灯都熄了,苏静才缓缓站起身。他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索性在这院子里对付一晚。他看了看,有东西厢房,他小心地走向身后的东厢房。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会儿,见里面只堆了些杂物,就悄悄推门进去了。 进去关上门,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睡袋,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听洛衡道:“苏兄,你在哪睡觉啊,一个睡袋够吗,要棉被吗?” 苏静低声回了句,“不要!”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晚上精神抖擞。 吃晚饭时,她没想到她中午说的想吃的菜一个不落的端了上来。她心里嘀咕,不知萧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好说话?要是跟他提别的要求他会同意吗? 吃完饭她一直在厅里坐着,翻看书架上那些书,大都是古籍,关于养生的,医药的居多,也有很多近现代的书籍。她偷偷瞄了萧凤鸣一眼,没想到这厮为了长生还真下功夫做研究了。她记得苏静说过,听许巧山说一开始萧凤鸣吃的都是自己炼的丹丸,因为有后遗症才找的当时远近闻名的名医许巧山和狄青。 陆无忧看着这些书,忽然瞥到书架侧方挂着一个小挂件,她拿在手上看了下,是一个手工缝制的荷包,都有些褪色了,看样子很久了。想必是萧凤鸣以前的心上人送的吧,她猜测着,放回原位,却骤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道缝隙。 若不是她走到书架侧边根本看不到,她连忙收回眼光,根据那道笔直的缝隙猜测书架后面是一间屋子,那条缝隙处应该是道门,但为什么藏在书架后面?这里已经如此隐蔽了为什么他还要弄个密室?难道从这里能出去? 陆无忧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万分。不过她不能让萧凤鸣看出端倪。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拿了一本书翻开,眼睛根本没看到书上写的是什么,良久,她才平静下来。 抬头看到萧凤鸣正在写字,根本没注意她。她缓缓舒出一口气,走了过去。萧凤鸣写的瘦金体,下笔瘦劲有力,写出来飘逸潇洒。 陆无忧不禁暗想,就萧凤鸣这体态、这长相、这才情,若不是曾经残忍肆虐、杀人无数,又变态地囚禁试药人,这人绝对是那种人群中最受人追捧的。 感受到陆无忧的目光凝视,萧凤鸣放下笔,抬眸笑道:“好看吗?” 陆无忧暗骂,还尼玛是个自恋狂!她哼了一声,“字还凑合,人嘛,一般般吧!” 萧凤鸣眯起眼睛,“比苏静呢?” 陆无忧心头一颤,她知道苏静现在肯定因为她担忧不已,说不定已经找来了清风山。 她平复了下心情,哼了一声,“野鸡也能和凤凰比?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第117章 满江红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你知不知道若是在以前,你这句话就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陆无忧没有被他吓到:“怎么,说句实话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你是面糊的还是纸粘的?别人说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萧凤鸣被气笑了,“呵,伶牙俐齿!” 陆无忧“嗤”了一声,没说话。 “还从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萧凤鸣站了起来。 “呵呵,嘴上不敢,说不定心里早就把你十八辈祖宗从地底下扒出来用唾沫星子给淹了,你还真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尊主,就真的会尊重你?”陆无忧可不想恭维他。 她看向萧凤鸣,萧凤鸣好似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凤鸣才开口,“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他们不一定是真的尊重我,只不过因为我给他们下了禁制,他们害怕,才对我唯命是从。不过,没关系,他们就算恨我也拿我没办法,照样对我卑躬屈膝。” 说到后面萧凤鸣忽然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无忧冷冷看着他,说了一句,“够了!你的笑又难看又难听,就像野鸡嚎叫!” 萧凤鸣忽然停住了笑,脸凑到她面前,马上就要贴着她的脸上了,说:“那你以后就慢慢习惯!” 陆无忧嫌恶的躲向一边,骂了句,“变态!” 说完她推门去了外面的花厅,坐在椅子上看着长明灯发出的亮光,她不禁难受起来。她想苏静,更担心他,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陆无忧掏出手机,翻看她和苏静的照片,她一张一张翻看,她和苏静已经合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还有她偷拍的各种苏静的照片。 陆无忧看着照片里苏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想起她和苏静错过的这几百年,苏静为了一句永不负她而默默等待的孤独,以及他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折磨,陆无忧心疼的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她看着厅里被修理的很好的花草,忽然就怒从心头起,想要报复萧凤鸣!她想:我杀不了你,还摧残不了这些花吗?既然你把这些花移植到室内来,肯定是因为喜欢。现在我把你喜欢的毁了,让你也难受一下! 想干就干!陆无忧掏出偷来的短刀,嘁嚓咔嚓一顿削,厅里的几十盆奇花异草全都被她毁了,还扔得到处都是,完了还不觉解气,又上前踹倒了好几个花盆。然后自言自语道,“萧凤鸣,老僵尸,真希望你看到这些会被气死!”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萧凤鸣的声音:“闹够了吗?闹够了去睡吧!”声音虽然淡淡地却听不出任何不悦。 陆无忧一惊,她不知道萧凤鸣何时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生气。 陆无忧转头,对上萧凤鸣的眼睛,“不好意思,没忍住把你心爱的花草毁了,我本想削你的脑袋的,但我不是你的对手。” “没事,你先练练手,我等着你能削我脑袋的那一天!”萧凤鸣说着摇了摇身后的铃铛。 陆无忧不知他要干什么,她也砍累了,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跟你说,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各大门派也不会受你的要挟放出蛟龙。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我破坏计划。你把我囚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不仅如此,还会浪费你的粮食,破坏你的东西!”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在那站着。 陆无忧见他不吱声,起身又踹碎一个花盆,怒道:“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把我囚禁在此迟早我把你剐了!” 萧凤鸣目光沉沉的扫向她:“我有囚禁你吗?白天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是你自己回来的,还偷了我的匕首砍了我的花草。” 陆无忧神情一滞,是啊,自己白天离开了,他说过不会拦她的,只不过遇到白惊鸿他们,自己又跟着回来了。 这时正推门进来的白惊鸿、墨画亭、傅乘风和张秀河都被地上摧毁了的花草惊呆了,那可是尊主用来炼制丹药,极其名贵、极其难得的药材!这些草药可都是尊主悉心呵护了数十年的,如今竟全都被毁了! 后面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侍从见到此情此景皆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们记得,上一个给尊主送饭的就因为摸了一下这花厅里的花,就被尊主用了极刑,然后扔到了神龙渊底。眼前这种破坏程度,怕是把祖宗十八代用剐刑都不为过。 萧凤鸣看向两个侍从,“把饭放里面,把这清理了。” 两个侍从应了,萧凤鸣看向陆无忧,“忙活了一晚上,饿了吧?进去吃点东西。”语气之温柔让两大护法两大长老都震惊无比。 张秀河暗自嘀咕:这样尊主都不生气,这丫头看来真有两下子! 陆无忧是真有些饿了,距吃完晚饭已经四五个小时,更何况她刚刚砍花草消耗了大量体力。 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说完进屋去吃饭了。 白惊鸿皱了皱眉,“尊主,真的任由她胡闹?” 傅乘风也道,“尊主,这些都是您近些年去名山大川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就这么眼睁睁被她毁了?” 萧凤鸣抬眸,看向他们,“傅长老说该怎么办?毁都毁了,再去搜罗便是了。” 几个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墨画亭咳了两声,说道:“尊主,上次那小子这次又带了几个人来,顾长老和李长老去了前庄,在找那几个人。” 萧凤鸣俯身捡起一朵花,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告诉顾无涯和李慕松,他们也找不到这,就先不用管他们了。至于无忧。。。”萧凤鸣转身看向屋里,“她想做什么,任何人不得阻拦!” “是!” “清理完你们就去休息吧!”萧凤鸣说完推门进了小厅里。 陆无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见他进来,哼了一声躺到了靠墙的罗汉床上,“借你这睡一晚,明日一早我就走!” 第118章 菱歌 陆无忧刚刚看到白惊鸿等人脸上的震惊,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生怕萧凤鸣一生气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她嘴上虽然说任萧凤鸣杀了她,但却不想小命真的交代在这! “去屋里床上睡,那里舒服!”萧凤鸣温言道。 陆无忧没接话,脸朝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 萧凤鸣站在罗汉床前,看着她,她紧绷着的身体出卖了她在装睡。 萧凤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并非无缘无故把她掳来,他那次借蛟龙的眼睛看到陆无忧和苏静等人在拘仙湖底,他心里很是震惊。那个被称作无忧的姑娘太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了,无论长相还是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萧凤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没睡,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害你!” 陆无忧听了没动,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萧凤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说了起来。 “你们都以为我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却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忧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即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装睡也装不像。 她索性坐了起来,转身面对着萧凤鸣,指责道:“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滥杀无辜,把无辜之人的性命当作你长生不老的工具!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十八层地狱,告慰那些因你而惨死的人,并且永远不得翻身!” 萧凤鸣没理会她,转身去把挂在书架上的荷包拿了过来,自顾说道,“这是我的菱歌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已经四百多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陆无忧不知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嗤笑道:“她是瞎了眼吗?看上你这么个怪物?” 萧凤鸣忽然目露寒光,向她扫了过来,这一眼看得她遍体生寒,乖乖闭了嘴。 萧凤鸣看着手中的荷包,面露悲伤之色,沉默良久。 陆无忧忍不住问,“后来呢?” 萧凤鸣回过神继续道:“十六岁的时候,我们瞒着家人私下定了终身。后来,菱歌生了一种怪病,忘了所有的事,也忘了我。看了很多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我听说附近的神宵派能治疑难杂症,为了治好菱歌,我瞒着父母变卖了所有家财去了神宵派,找到了当时还是长老的罗青城,求罗道长救治菱歌。 但当时神宵派刚刚经历一场浩劫,死伤无数,罗青城和生还的其他道长也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救人。我不死心,求罗道长说出治疗之法,他说他们的秘法可以治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能传给外人,于是我就想拜他为师。罗青城也急需有人帮他们处理神宵派的大事小情,就收下了我。 为了便于治疗,我把菱歌接到了神宵派,和他们的女弟子住在一起。罗青城对我还不错,每日教给我心法,学了一段日子,我就开始给菱歌治疗,并且每去一次都会对她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想让她记住。 后来罗青城的伤完全好了,他开始给菱歌治疗,过了两年多,菱歌才完全恢复。这期间罗青城对我很是信任,他也很骄傲收了我为徒。他曾说过我是他见过悟性最高的,学法术最快的。 我也感恩于他的教诲,身体力行为神宵派做了很多事。 有一次,罗青城派我去茅山派送信,因路途比较远,来回需要半个月,我就托他和一众女弟子照看菱歌。 可当我送信回来,才知道,菱歌被一个叫赵世德的年轻弟子给玷污了。因为赵世德从小在神宵派长大,善于察言观色,很得罗青城欢心。罗青城那时已经是掌门,他不仅没有惩罚赵世德,还说为了保全神宵派脸面要让他们成亲!” 萧凤鸣说到这,陆无忧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虽然她很同情菱歌,但她没敢接话。 萧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忍下巨大的悲痛,去问菱歌。但她只是哭,什么也不说。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后来,他们成了亲。。。” 听到这,陆无忧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们真的成亲了?你为什么不阻止?菱歌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畜牲?”她对菱歌非常同情,别管萧凤鸣怎样,菱歌没做错任何事! 萧凤鸣苦笑一声,“他们成亲第三天,菱歌趁赵世德不备,想杀了他,没想到却被他发现,把菱歌关进了地下室囚禁起来,并百般折磨。那时我没有离开神宵派,我实在放不下菱歌,想在她身边守着她。可一连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菱歌的影子,我心里担心却也不好去问。就托了一名相熟的女弟子去打听,那名女弟子趁赵世德外出去了他们的住处,找了半天,才在地下室找到了菱歌。 当时菱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奄奄一息,她让女弟子给我带话,说她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她被迫嫁给赵世德一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洁,配不上我了。二是她想找机会杀了赵世德报仇!只是没想到她杀赵世德的时候被发现,从此过上了如炼狱一般的生活! 我听说了第一时间冲到赵世德的住处,想救出菱歌,却正好看到刚回来的赵世德在折磨她。我当时疯了一样扑向赵世德,没几招便把他擒住了。可这时菱歌已经死了,我心灰意冷,把赵世德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当作菜送到了每一位长老和罗青城的餐桌上。 他们这才发现我杀了赵世德,我也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带上菱歌的尸体逃了。 我把菱歌掩埋了之后,发誓要把神宵派搞个鸡犬不宁!我把从神宵派藏书阁偷出来的术法书都学了个遍,过了几年,觉得可以去报仇了,便又去了神宵派,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子,并把神宵祖庭砸了。 我知道,我的法力虽然已经很强大,但也不是罗青城和几位大长老的对手,所以这次我离开之后去了深山里,想继续修习,没想到遇到了蛟龙。” 陆无忧打断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我都听说过,你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 萧凤鸣忽然狂笑了起来,那疯狂的样子看的陆无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119章 定风波 萧凤鸣笑够了,冷冷道,“无辜?神宵派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若不是后来我受了内伤,我早就把他们全部都打的灰飞烟灭了!等我把龙兄救出来,这次我誓要把神宵派铲平,不留一个活口!” 陆无忧冷眼看着他,“你别做梦了!” 萧凤鸣却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我想干的,还没有谁能够阻挡的了!我要为菱歌报仇!” “菱歌都死了四百多年了,说不定已经投了好几次胎了,你已经杀了赵世德还有众多神宵派弟子,还几次把神宵派搅得天翻地覆,就不要用为菱歌报仇当挡箭牌了。你想把蛟龙弄出来,只怕是它身上有让你长生的关键东西吧?”陆无忧直接戳穿了萧凤鸣。 萧凤鸣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真聪明!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因为你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说话的时候!”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惊,随后身子往里面缩了缩,“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甚至怀疑你就是她,但你身上没有她的一丝气息!”萧凤鸣重新打量她。 陆无忧怕他真把自己当成菱歌,警觉起来,手摸向了包里的匕首。 萧凤鸣见状勾了勾唇,“你放心,在七月初七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动你!” 陆无忧脑袋“轰”的一声,她看着萧凤鸣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萧凤鸣笑了,笑得很轻,“七月初七,我和你成亲!”说完转头去了里间卧室。 “滚你妈的!谁要和你这个变态成亲!”陆无忧说不出的愤怒,她没想到萧凤鸣居然如此疯狂!她站起身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又把书桌一脚踹翻。发泄完了,她决定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陆无忧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经半夜12点了。她顾不上许多朝门外走去,出来到了花厅,被她毁坏的花草已经清理干净了。她出了花厅穿过养心殿到了神龙渊,准备过吊桥。 夜晚的神龙渊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阴森,吊桥杆上的长明灯一闪一闪的,看的陆无忧一阵心慌。她提起一口气,壮起胆子上了吊桥,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响起,给这阴森的夜里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心翼翼走过吊桥,使劲推开大门,进入了那个叫临仙境的地方,虽一片漆黑但仍能闻到阵阵怡人的花香,听到山泉的汩汩流水声。 走过这片仙境,又推开一扇大门,到了她昨天来过可以观察试药人的地方。 走廊里的墙上隔几米有一盏长明灯,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可怕。陆无忧努力回想爷爷曾给她和星尘讲过的阵法,试了几次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走不出去。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试药人的房间这一条出路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但总要试一试。 现在试药人都应该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陆无忧往前走到一个拐角处,掏出萧凤鸣的匕首开始割铁丝网,想割开一个窟窿,从这钻进去绕到试药人的房间里。 她使劲割铁丝网,萧凤鸣的匕首很锋利,但铁丝网很密,要把一根一根铁丝割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力气。 陆无忧割了一会儿,又累又困,她看了看时间,都两点了,她不能睡!她要在白惊鸿他们给萧凤鸣送早饭之前割出一个能让她钻过去的空隙。 她忍住困意和疲累继续割,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割断了两面将近半米长的铁丝网,只要再割断一面,可以像门一样推开,她就能过去了。 她又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她也实在没力气了,决定歇一会儿。 她靠墙坐了下来,想着如果苏静和星尘在,他们绝对有办法轻松把铁丝网弄出一个缝隙。只有她,当初不好好学法术,现在只能靠蛮力解决。 因为太累太困,陆无忧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萧凤鸣看着她割开的铁丝网,勾了勾唇,“还真是有力气!” 说着把她抱了起来,怕她突然醒来在她眉心点了一下,把她抱回了凤鸣阁。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苏静在周庄主的厢房里,小声让乾坤袋里的几人先吃些东西,他自己也吃了一些。 七点的时候,罗金生带着几名黑衣人来了,苏静怕被发现没有出去。 “庄主,晚上巡逻的兄弟们说,没有看到那几人的踪影!”罗金生汇报。 周庄主沉声道,“加紧巡查,前庄园所有地方、所有房间都搜查一遍,别放过任何角落!” 过了一会儿,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和罗金生等人出来了,周嘉悦还抱着黑猫李逵。 看到他们出了大门,等了一会儿,苏静才走出厢房。他轻轻跃起,扒着院墙往外看了下,周庄主等人已经不见了,外面也没看到人影,他从墙头跳了出来。 沿着墙根,他走了一阵,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巡逻的黑衣人,他避开他们,按着上次的记忆去了许巧山和狄青带他们出来的那间书房。 到了书房他闪进那个被伪装成衣柜的小隔间,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估计一会儿许巧山和狄青就来了,上次他们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去的炼丹房。 这时,就听洛衡在乾坤袋里喊道:“苏静,放我出去!” 苏静小声道:“等一会儿!” 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说道:“许兄,昨天庄园又进来人了,听说好几个,可惜陷阱还没修好。” 苏静听出是狄青的声音。 接着许巧山道:“听说上次那小子又来了,那小子有些本事,希望这次别遇到他们!” 说着,许巧山推开门进来了,他双眼正对上苏静的眼睛,“你,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静锁住了脖子。 狄青后面跟进来,嘴里还道:“巧山兄,怎么了?” 随即看到苏静,转身想跑,苏静把乾坤袋里几人放了出来。 陆星尘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狄青也给擒住了。 第120章 天香引 狄青眼珠转了转,满脸堆笑:“几日不见,没想到两位少侠再次大驾光临。真是巧了,我和巧山兄正念叨两位呢,不如到里面喝杯茶如何?” 陆星尘冷冷道:“少废话!驭龙在哪?带我们去找他!”他猜这两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们尊主的真名。 许巧山叹了口气,“少侠,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吗,我们不知道尊主在哪,我们被尊主召见都是被蒙着头去的,走的什么路,周围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洛衡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走过来踢了许巧山一脚,懒懒地道:“不知道啊,让小爷教教你!” 说着目光直视许巧山的眼睛,用了一丝迷惑之术,然后挑眉示意苏静。 苏静问,“你们尊主在哪?驭龙在哪?带我们去他的住处!” 狄青见许巧山目光有异,在一旁大喊,“巧山兄,你怎么了?” 洛衡哼了一声,“聒噪!”转头看向了狄青,一会儿,狄青安静了。 只见许巧山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是尊主身边的人来领我们去后庄园的梅园,到了梅园就把我们的头给蒙住了,然后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见到尊主。” 陆星尘问狄青,狄青的回答也基本一致。 “看来他们真不知道!”沈名臣道。 苏静勒紧许巧山,“现在带我们去梅园!” 许巧山点头,道:“我这就带少侠去!” 两人带着众人去往梅园。 周庄主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到了梅园的时候,过来四名黑衣蒙面人,他们给周无忌和周嘉悦戴上了头套。其中一人看到周嘉悦怀里的黑猫,皱了皱眉,“怎么还带了只猫?” 周远霆忙陪笑道,“小孩子喜欢,她好不容易见她父母一回,一定要让她妈妈看看她养的猫!” 另外三个黑衣人过来仔细端详了黑猫,没发现什么问题,其中两人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了,隐没在一座假山后面。 剩下的黑衣人道,“周庄主,请回吧!” 周庄主和罗金生转身离开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被两名黑衣人用绳子牵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栋房子跟前,门上的牌匾写着移花宫。附身在黑猫身上的花灵风一直在默默记着走过的路线。 移花宫外面看是房屋,进去实则是个山坡,山坡上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两名黑衣人停住了,其中一个道:“孟兄,小心花草!” 另一位孟兄笑道:“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面前多了一株梅花,花灵风见了吃了一惊,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随随便便种的,应该都是阵法的阵眼和阵脚。 那位孟兄绕过梅花,向巽位走了七步,转头对另一个说:“阿坤,带他们过来吧!” 那阿坤带着周氏兄妹跟了过去。花灵风努力观察着黑衣人的步法,并暗暗记下。 孟兄又往右边坎位挪了五步,然后招呼阿坤过去。 阿坤领着周无忌周嘉悦过去,忽然对上黑猫的眼睛,说道:“孟兄,你说这猫的眼睛要不要蒙上?” 花灵风听了暗骂一声:奶奶的,本少爷的眼睛你也不放过! 那孟兄笑了:“没必要,这里的阵法一天一变,今日是这个阵法,明日就变成别的了,它即便能记住今日的走法也没用。” 那阿坤也笑了,“也是,那我们走吧!” 花灵风却是暗暗吃惊:奶奶的,阵法一天一变?这萧凤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把后面怎么走的都记下了,万一用的上呢? 那孟兄和阿坤带着周无忌、周嘉悦走了一阵,终于走出了移花宫。花灵风以为到了地方,谁知走过一片空旷的山谷,又进入一间房子。 进入这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坤道:“孟兄,你也拉着绳子点,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孟兄道:“行,我拉着,你和这俩孩子都拽着绳子别走散了。其实我也看不见,按傅长老告诉的步法走,你们跟住了。” 花灵风听了又忍不住暗骂:论装神弄鬼,这萧凤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进来这个屋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那个阿坤看不见,他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片漆黑。他试着用黑猫的眼睛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花灵风暗道不妙,接着就闻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异香,一会儿,脑袋就沉得抬不起来。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昏昏欲睡,就在他俩要倒下去的瞬间,被阿坤扶住了,阿坤虽然看不见,但听的到。他和孟兄只是看不见,但人却清醒的很,傅乘风长老一早就把解药给他们吃了。 花灵风挣扎了一会儿,也昏睡了过去。 阿坤不由叹道:“外人要想找到尊主的下落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他和孟兄都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昨晚傅长老找到他们,说今日让他俩带周庄主的孙子孙女和他们父母见面。 傅长老告诉了他们怎么从移花宫里走出,也告诉他们现在的这个房间怎么走出去,并给了他们解药。 他们从傅长老嘴里得知这里是个迷宫,一般人进来很难走出去。不仅如此,迷宫里还布了个迷魂阵,即便能走出迷宫还要看能不能破解迷魂阵。光这两个还不够,还有第三个,雾引草,这种草能发出异香,香味儿能迷人心智,无论人、鬼、精怪闻了都会有短暂的昏迷。 傅长老给他们的解药就是为了解雾引草的毒。 两人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过了这个房间进入一条通道。走了两步,就见傅乘风迎了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绳子,道:“你们回去吧!” 阿坤和孟兄走了,傅乘风扶住还未清醒的周无忌和周嘉悦,看了眼被周嘉悦用羽绒服圈在怀里闭着眼的黑猫,没看到什么异样,就带他们向前走了。 又走到一间房间,白惊鸿、墨画亭还有几个护卫在,见他来了,道:“进去吧!” 傅乘风带着两人又穿梭了数个房间,上上下下走了许多台阶,才到了一座隐蔽在树木之间的山峰之上,这时,花灵风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次自己是白来了,没能记住一点有用的信息。 第121章 人月圆 傅乘风从一个山洞进去,走过一条通道,出现了一排房间。这时,周无忌和周嘉悦也已经醒了过来。 傅乘风指着最里面的拐角处,“那里就是你父母的房间!”说完离开了。 周无忌拉着周嘉悦跑向了最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几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凤鸣阁,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猜到自己是被萧凤鸣带回来的,不由一阵嫌恶。 走出卧室,看到萧凤鸣正在看书。 她看了看桌上,有食盒。她走过去,打开食盒,取出饭菜自顾吃了,吃完又出去了。 出了养心殿,过了神龙渊,穿过仙境又到了观察试药人的屋子。她快步走到夜里割铁丝网的地方,准备继续割。 她掏出匕首正准备割,却发现对着她的透明房间里有几个人。 她望过去,看到了周无忌和周嘉悦,还有两个人,那两人背对着她。她知道,那两人应该是周无忌的父母,她听苏静说过,周庄主的儿子儿媳都是试药人。 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脸上的笑容,陆无忧竟一时失神,一向阴冷的周无忌脸上居然有了这么温馨的笑意,这就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吗?她心里竟有了些羡慕。 恍惚间,她喃喃道:“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她很想感受一下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 回过神,她又开始割铁丝网,割了一会儿,又不禁抬头去看那幸福的一家,这时周无忌的父亲已经转过头,陆无忧看到了他的正脸。 这一看不要紧,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因为紧张而“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男人,竟和她的父亲陆长平一模一样!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和她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她每天都会看爸爸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所以她确定没有看错! 她忽然想到,周无忌的父母都是试药人,按理现在应该四十上下的年纪,可因为吃萧凤鸣的长生丹丸现在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二十多岁就开始吃长生丹丸,所以一直没变老!而她父母出车祸时就是二十多岁! 想到这她忽然吃了一惊,如果像她爷爷怀疑的那样,她父母的“死亡”是周远霆捣的鬼,而周庄主又是周远霆的话,那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父亲? 陆无忧激动的手不停的抖,她奋力砸着铁丝网,喊道:“周无忌!周嘉悦!我在这里!”喊了半天对面没人听到,也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明白,她在这里看对面能看到,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这边。 她决定把剩下一面铁丝快点割完,她又抬头望了一眼,她这次看到周无忌的妈妈转过了头,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那模样和家里照片上她的妈妈一模一样!看到这她再无怀疑,确认那对男女就是她的爸爸陆长平和妈妈宋玉琢! 陆无忧已经激动到握不住匕首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在这里!更没想到,周无忌那个冷酷少年和周嘉悦那个跋扈小公主竟然是她的亲弟弟妹妹!她压抑着激动的心开始割剩下的铁丝网。 此时的陆无忧战斗力爆棚,抄起匕首使出浑身的力气,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第三面铁丝网割开了,她使劲推了一下,被她割开的三面铁丝网像门一样向外微微打开。 陆无忧大喜,她使劲一推,推开一个大的空隙。她试了试,能容她钻过,便把匕首装好钻了过去。她跳下一米五高的台子,向前绕了过去。 到了前面周无忌他们所在的房子前,陆无忧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周嘉悦,看到是她,周嘉悦愣了一下,随即娇喝一声:“妖女!你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抽出鞭子就要动手。 陆无忧伸手抓住她的鞭子,使劲一拉又一松,周嘉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无忌见状过来就要帮妹妹,陆无忧呵斥一声:“滚开!我有要事!再拦着我,我就放纸人了!” 她不得已拿纸人吓唬周无忌,周无忌吃过纸人的亏,被割伤过,所以没有妄动。陆无忧舒出一口气,她只是吓吓他,她现在根本没有纸人! 她快步走到满脸吃惊的那对青年男女跟前,激动道:“爸爸,妈妈,我是无忧,你们的无忧啊!” 那对男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周嘉悦走过来一把推开她,道:“呸!你失心疯了还是眼瞎了?看看清楚,这是我爸妈!妖女就是妖女,连人家的爸妈都要抢!” 周无忌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动,他不知道陆无忧要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他的父母认作爸妈? 陆无忧问那男人,“你姓陆,名长平,是不是?” 那男人还没回答,周嘉悦拦在他面前,娇喝道:“你滚开!别吓着我爸妈!我爸姓周,叫周长平!” 陆无忧听了冷笑一声,“周远霆这个老东西,竟然把我爸的姓都改成周了!” 接着她又看向那个女人,问:“你姓宋,叫宋玉琢,是不是?” 那女人很是诧异,不知道她怎会知晓自己的名字,但随即点了点头,“是,我是宋玉琢!” 陆无忧又问:“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无忧,陆无忧!你们结婚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我们的家在张家村!”说完她满眼期盼地看着两人。 但周长平和宋玉琢仍是一脸茫然,宋玉琢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和长平结婚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生下了无忌和嘉悦,我们没有别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张家村。” 陆无忧闻言心凉了半截,但她认定这对男女就是她父母!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模样和她父母一模一样,名字也对的上! 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周远霆搞的鬼,说不定那个老东西给她父母吃了什么迷魂药,选择性忘掉了以前的事。 第122章 相见欢 周嘉悦走到陆无忧身边推了她一把,哼道,“妖女,我爸妈根本不认识你,还不快滚!” 陆无忧没理她,转头看向周无忌,随后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翻拍的父母的相片,那是她去年去云州上学时拍的,把家里爷爷奶奶和父母的照片都翻拍了一遍,想他们的时候翻出来看一下。 周无忌看到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满面笑容的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娃娃。照片里的青年男女和他父母一模一样!他吃惊的看向陆无忧,鉴于他之前对爷爷产生的怀疑,他心里倾向于相信陆无忧! “哥哥!别被这个妖女骗了!”周嘉悦见周无忌神情异样,便出声提醒。 “再吵,我抽死你!”陆无忧横了她一眼。 周无忌也道:“闭嘴!” 周嘉悦见哥哥如此,心里虽不悦,却没敢再吱声。 周无忌看着陆无忧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我姐姐?” 陆无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嘉悦忘了哥哥的警告,叫道:“妖女,你不要脸,谁稀罕你做姐姐!” 陆无忧懒得再搭理她,对周无忌道:“这事,先不要声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记一下,等出了山我们保持联络。” 周无忌深知此事重大,便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陆无忧想了想把爷爷的号码也写给了他,她怕自己出不去,让周无忌出去联系爷爷。并嘱咐他找机会拍一张周庄主的照片,联系爷爷的时候让爷爷认一下看是不是周远霆。 交代完这些,陆无忧透过那扇透明的墙向外望出去,的确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有人去给萧凤鸣送饭,让他们看到不妥,她让几人去旁边的屋里。 这时黑猫走到她脚边蹭了蹭,陆无忧低头看到它又惊又喜,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黑猫李逵。既然黑猫到这了,那苏静他们肯定也到了。 她抱起李逵,周嘉悦见了冲过来就要抢,陆无忧躲开了,“你这个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以后我要替爸妈好好管教你!”说着进了旁边的房间。 她对陆长平和宋玉琢郑重道:“爸,妈,你们别惊讶,我确定你们就是我的爸妈。当年我两岁,你们出了车祸,我爷爷去认领你们的尸体,试着找你们的魂魄但找不到,觉得很不对劲。但那两具尸体身上却有你们的气息,所以我爷爷怀疑你们并没有死,而是有人用你们的毛发等带有你们气息的物品放在了那两具尸体身上造成了假象。我爷爷没有仇家,唯一一个一直嫉恨我爷爷的就是他的师弟周远霆,所以我爷爷怀疑是周远霆干的。” 陆无忧用最简短的话语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爸,你姓陆,你父亲叫陆千山,母亲叫庄蔓,你现在姓周都是周远霆那个老东西灌输给你的,你不是他的儿子 。” 周嘉悦道:“你别再骗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叫周远霆的人!”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周庄主叫什么?” 周无忌缓缓抬眸:“现在的名字是周林海!”之前罗金生对他爷爷说闯入庄园的那几人找周远霆,他分明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异样,再加上之前就对爷爷起了怀疑,所以他猜测周林海不是爷爷的真名。现在看来,说不定爷爷就是周远霆! 宋玉琢拉起陆无忧的手,温柔的说:“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 陆无忧点了点头,她看着陆长平和宋玉琢,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与难过,欢喜的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父母了,难过的是父母却不记得自己。 周无忌也道:“爸,妈,今日之事我出去后会查清楚,不管谁问起都不要说,包括爷爷!” 陆长平和宋玉琢点了点头。 周无忌又看向周嘉悦,“别再无理取闹,我相信,无忧是我们的姐姐,我们是亲人!” 周嘉悦撅起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之前还用鞭子抽我!” 陆无忧翻了个白眼,“冰天雪地里,你们追着我打,还不许我还手啊?” 周嘉悦也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哼!反正没弄清楚前,我才不会喊你姐姐!” 陆无忧没再理他,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看了看都带着毛囊,她交给周无忌,“你可以拔几根父母的,出山后和我的做一下亲子鉴定,你的也可以。” 周无忌接过放入了口袋里。 “你们记得来时的路吗?” 周无忌摇摇头,“来时都是蒙着头,而且中途还被迷晕了。” 陆无忧看向黑猫,黑猫喵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嘉悦见状,又过来抢,“我的咪咪,还给我!” 陆无忧瞪了她一眼,“这是我的猫,它叫李逵!” 周无忌这才恍然,昨日那伙人来了,妹妹就捡到了这只猫,还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猫,还这么肥。早就该猜到是那伙人的猫了。 陆无忧走到陆长平和宋玉琢面前,抱住了陆长平,转头又抱住了宋玉琢,这种感觉她幻想过很多次。小时候见到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抱着她都羡慕的不得了,非常渴望自己也能被爸爸妈妈抱着,今天终于感受到了,原来爸爸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宋玉琢肩头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陆长平见状动容道:“别哭了,我相信你说的,我会努力去想起以前的事。” 宋玉琢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她轻拍着陆无忧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无忧不哭!” 陆无忧抬起泪眼,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 宋玉琢抬手帮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珠,陆无忧止住了哭,她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萧凤鸣的人迟早会发现她来到了陆长平这里。 她现在找到了父母,她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把父母救出去,但又想到父母若是停了药就会在几个月内暴毙身亡,心里就无比地难受。 第123章 两千万 陆无忧知道,在没有找到可以让父母恢复成正常人体质的办法之前,只能先留在这里。 她思忖片刻,对周无忌道:“一会儿我们去刚才那间房间,你和我交手,一会儿上面会有人经过,要让他们看到。后面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之间有过节,我见到你就冲过来和你打在了一起。” 周无忌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和周无忌回到有透明墙壁的房间打了起来,她算到一会儿白惊鸿那帮人就会从上面经过去给萧凤鸣送饭。 果然,两人打了几十回合,就有人来了。 “住手!”说话的是墨画亭,他带着两个随从去给萧凤鸣送饭看到下面试药人的房间有人打斗,仔细一看是陆无忧,又看到铁丝网上的洞,就从那钻了过来制止。 “陆姑娘,该回去吃午饭了!”墨画亭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哼了一声,指着周无忌狠狠道:“今天看在墨护法的面子上,先饶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爷爷打个遍体鳞伤乌眼儿青!” 说着抱起李逵对周嘉悦道:“还有你这个小妖女,你的猫归我了!”转身就出去了。 周嘉悦气急败坏,急道:“妖女!臭妖女,你把咪咪还我!那是我的猫!你还给我!”说着作势要追,被周无忌死死拉住了。 陆无忧走在前面差点笑出声,也不知周嘉悦是真的还是装的。 墨画亭跟在她身后又从铁丝网的空隙处钻了回去。 陆无忧看了看送饭的两个随从,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其中一个笑道:“都是尊主和陆姑娘喜欢吃的。” 墨画亭走到了前面,去打开了门, 陆无忧抱着黑猫忽然停住了,她想起万一被萧凤鸣看出黑猫是花灵风附身的那就麻烦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忽然叫了一声:“哎呀,你这死猫竟然想挠我!那个臭丫头的猫果然像她一样不可理喻!墨护法,麻烦你等一下,我不要这个死猫了,我先给那臭丫头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出几米远,她仔细听了听,墨画亭和那俩侍从没有跟上来,便快步走到割开的铁丝网处,钻了过去,并小声对黑猫道:“花哥,我怕萧凤鸣看出你附身了,你还是先待在那丫头身边吧!苏静他们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花灵风也小声道:“苏静说会挟持那两个炼丹的!” 陆无忧又嘱咐了几句,让花灵风和周无忌周嘉悦出去时告诉苏静,不要担心,她现在很安全,萧凤鸣没有为难她。 她把黑猫交给了周嘉悦,又返回了大门处,墨画亭念咒结法印打开了大门,几人经过仙境、神龙渊到了凤鸣阁。 萧凤鸣正在喝茶,两个侍从把食盒放到桌上,把饭菜摆好,就退出去了。 陆无忧洗了手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 萧凤鸣眸光沉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墨画亭笑道:“墨护法,一起吃吧!” 墨画亭拒绝了,“白兄还等着属下去和他喝酒,属下先退下了。” 墨画亭走了,只剩下萧凤鸣和陆无忧。 “怎么样,今日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萧凤鸣笑吟吟地问。 陆无忧摇摇头,“虽然没找到出去的路,但我看到了周庄主那个老东西的孙子孙女!哼,若不是墨护法拦着,今天我就扒掉他一层皮!” 萧凤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问:“你们认识?” 陆无忧放下筷子,大声道:“何止认识!当初去胡家村给一个叫胡老大的处理事,就是这周无忌横加阻挠,差点让我的三十万飞了!后来有一次下大雪,在紫云饭店遇到他们还有周庄主那老贼,竟然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我打我,还毁了我的两个纸人,幸好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抓到!” 说完她看向萧凤鸣,“周庄主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能不能把他喊来,我想为我的纸人报仇!” 萧凤鸣笑道:“你又不是他的对手,喊他来作甚?再说,周庄主为了庄园一向兢兢业业,岂能随意为难他?” 陆无忧没想到萧凤鸣居然会这么讲道理,她眼珠一转,装作神秘兮兮的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消费非常的高,一顿饭都是一个普通人半年的工资。听说他给你的李慕松长老做事,你猜他们会不会背着你贪污了很多钱?这是对你的背叛!” 萧凤鸣笑意加深,“他们为庄园做事,花点钱是应该的!” 陆无忧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不在意,站起身道:“既然你是他的尊主,他做的事你应该负责吧,我那两个纸人价值两千万,你不让我找他报仇,那就赔钱给我!” 萧凤鸣呵呵两声:“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回头李长老来了让他给你两千万。”说完,目光沉沉的看向陆无忧。 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陆无忧闻言,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凤鸣,心道:这老僵尸不会不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吧?早知道说两个亿了。 不过想想,若那个李长老真的给她两千万,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出去花!想到这她一阵心烦,放下茶杯转身去了里间卧室,转头砰的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她想着怎样才能和苏静会合。她听周无忌说,明日傍晚他们会被带出去到前庄园,便想着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可她若跟出去别人会不会阻拦呢?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随即她想起了陆长平和宋玉琢,想到他们她心里的喜悦已经压不住就要冲出胸腔了,她太高兴了,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朝思夜想的父母,更没想到,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虽然是不讨人喜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但终究是多了两个亲人,而且她坚信那俩孩子本质不坏。 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分享,否则她一定会兴奋地喊出来。而现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和爷爷说,和星尘说,和苏静说。 第124章 移花宫 苏静等人到了梅园,就被十几名黑衣人拦下了。黑衣人看到他们劫持了许巧山和狄青,就动手了。苏静为了让几人节省体力,召唤出了纸人。 八个纸人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陆星尘把狄青推给洛衡挟持着,他走到苏静身边,道:“这里的黑衣人可比罗金生那些强多了!” 看一时分不出胜负,苏静让陆星尘去抓一名黑衣人过来。 陆星尘身形一晃,冲到一名黑衣人身旁,使出一招孤山派的小擒拿手,出手快准狠,朝黑衣人后脖颈抓去。那名黑衣人和纸人激斗正酣,听到背后有动静,快速转身,却正被陆星尘一手抓到脖子。 陆星尘加重了手劲,那黑衣人被抓的喘不过气差点栽倒在地,周北极上前把那人反手擒住了。 苏静问那名黑衣人,“怎么去你们尊主的住处?” 那名黑衣人冷笑道:“一群贱种还想见尊主,呸!” 陆星尘踢了他一脚,冷冷道:“说了,饶你不死。不说,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给你三分钟考虑,好好想想你的长生之躯能不能活到明日!” 那黑衣人刚才显然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但现在看眼前这小子说话时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他明白如若不说可能真的会死在这小子手里。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虽然在后庄园,但也只是侍卫,根本见不到尊主的面,更别说知道尊主的住处了。 他心里虽有些怕但表现的却不卑不亢,直接说了不知道。 陆星尘就要出手,忽听许巧山道,“少侠,他是真不知道,他只是个侍卫,恐怕连尊主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知道尊主在哪里?”他此刻已经清醒了,洛衡的迷惑术已经失效。 那黑衣人感激地看了许巧山一眼,狄青也清醒了,说道:“是啊,少侠,我和巧山兄都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更不知道了。你们有所不知,这周家庄的侍卫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周庄主那些手下,是一群普通人,都是被周庄主带来的孤儿,他们负责前庄园的守卫工作。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些人,功夫比周庄主手下高出许多,每个月尊主会赏他们每人半粒丹丸,能使他们长生,但非常缓慢,他们负责这后庄园的守卫。还有第三种,都是各大长老直接管理的,各方面都更出色,平时很难见到,他们只听长老护法们差遣。” 苏静听了看着面前还在厮杀的纸人和黑衣人,他催动了咒语,纸人地动作快了起来,下手也更狠厉了。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了,都不同程度地被纸人割伤。 苏静本无意伤这些喽啰,他们也都是听命于人。但若不弄出点动静来,萧凤鸣怕是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陆星尘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都冲了上去,很快,剩下的黑衣人都没有了还手之力。 苏静正要召回纸人,忽然前面又来了一群黑衣人,这次的更多,有二三十个,而且这次的明显和刚才的不同,这些人衣服左胸部位都绣有一条小金龙的图案。苏静猜测这些是狄青说的第三种侍卫,是能接触到长老护法的。 为首的一人见地上东倒西歪受了伤的黑衣人。看向苏静几人,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来撒野,活腻了是不是!”说着双手一挥,示意后面的黑衣人动手。 洛衡挟制着狄青向前走了两步,学着那人的口气道:“我看谁敢!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敢如此放肆张狂,活腻了是不是!”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闻言,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没等他发作,洛衡嗤笑一声道:“小爷手里的这人可是你们尊主都让三分的,这两人要是出了差错,耽误了你们尊主长生,你猜你们尊主会不会拿你们祭天?” 那人闻言一怔,脸上的怒气慢慢消褪了去,他的确有欠考虑了,见到十几名黑衣人被打伤,一时情急差点铸成大错。清风山里谁都知道许巧山和狄青是炼丹的,炼长生药的,且只有这两人会炼丹药。这么多年尊主都没找别人来代替他俩,显然是对他们足够信任、足够放心,自然也是足够重视。 那人看向洛衡,缓缓开口:“你们想要干什么?” 周北极走上前,冷笑两声:“干什么?自然是铲平清风山,剿灭你们这帮妖孽!” 那人闻言,又要发作,洛衡忽然“扑哧”一声,轻笑道:“这位妖孽,你的脾气挺暴躁啊,我们北极哥哥说两句你就气得不行,脾气暴躁可是修炼长生的大忌!想要长生须得心平气和,你们尊主没教给你们吗?” 那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忍下怒火,开口道:“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把许大夫和狄大夫放了,说不定我们尊主会饶了你们得死罪!否则的话。。。” 洛衡打断他,“否则怎样?把我们炼成丹药吗?哎哟,小爷我好怕怕呦!”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抽出一把短刀在狄青脖子上划了一下。 狄青疼地“嘶”了一声,瞬间,血流了出来。 洛衡睨了那人一眼:“小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些废话,小爷可不是只划一刀这么简单了。”说着,双眼看向那人,那人神情一怔,随即一脸茫然。 苏静见他中了洛衡的迷惑术,问道:“带我们去见你们尊主!” 那人道:“我不知道尊主在哪里。” 沈名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们尊主在哪里,那谁知道?” 那人又道:“只有两大护法和三大长老能自由进出尊主的住处。” 苏静追问,“你们不是有四大长老?” 那人说:“张秀河长老除了是长生之躯,什么都不会。去尊主的住处有阵法,张长老自己过不去,须得有其他长老或者护法带进去。” 陆星尘也问:“有几处阵法?” 那人茫然的摇摇头,“我只知道移花宫!” 第125章 血梅花 苏静闻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那里的牌匾上写着移花宫三个大字。 “带我们过去!”陆星尘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茫然的转头向移花宫走去。他带来的其他黑衣人见状都明白他受到了控制,但许巧山和狄青在对方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四下散开了。 苏静等人随着黑衣人进了移花宫,江莽莽就要进入移花阵,被苏静阻止了:“小心,这阵法变化莫测,别进去!” 江莽莽闻言停住了脚步。 陆星尘问那名黑衣人:“怎么穿过这个阵法?” 黑衣人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周北极绕到黑衣人身后,冷冷地道:“不知道是吧,那你就先进去探探路吧!”说着一把把黑衣人推入了移花阵中。 那名黑衣人被推入阵中,刚站稳,就见一株梅花树向他移来,速度极快。黑衣人虽然被迷了心智,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他迅速转身躲到另一边避开了那株梅花树。 他刚站稳,茫然的看向四周,忽然一阵嘎嘎的响声响起,四周的梅花树都向他涌来。黑衣人想躲,奈何他虽然功夫不弱,速度却快不过涌来的梅花树,瞬间他被梅花树包围在了中间。 在一旁看着的沈名臣吃了一惊,看向众人小声道:“这梅花树的速度太快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黑衣人惨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那黑衣人已经被四周梅花树繁茂的枝桠穿透了身体,身体登时被穿透许多血窟窿。血迹溅到周围树上,一点一点的红,看过去就像一朵朵梅花。 许巧山和狄青都不忍再看,把头扭向了一边。 随即,众多梅花树缓缓退了回去,但位置却不是原先所在的位置。 陆星尘看着梅花树不动了,转头看向苏静:“梅花树的位置有变化!” 苏静道:“这阵法是随时变化着的,阵法随时变化,也就没有规律可言,怪不得他们的人只有护法和长老才能过去!” 言下之意,要破解这种没有规律的阵法难度很大。几人听了都有些担忧,如果连眼前的梅花阵都破解不了,那后面的只怕更难!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道:“顾长老、傅长老,那几人进了移花宫!” 苏静等人闻言看了出去,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两人装束完全不一样,一人是现代人的装束,另一人则是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袭白色交领袍子外面搭了件绣着金丝牡丹的锦袍。 两人见到梅花阵中被戳成血窟窿的黑衣人,神情都起了变化。 穿着古装的顾无涯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杀神龙教的人?” 洛衡哼了一声,“原来你们神龙教都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之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了?明明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顾无涯两道精光射向洛衡,“想必就是你这只狐狸蛊惑他进入阵中,今日顾某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畜牲!”说着伸手向洛衡抓去。 洛衡手里还有狄青,见顾无涯出手,他低头一闪顺势把狄青推了出去。顾无涯怕伤到狄青,生生收了手。 而苏静怕狄青又被他们救回去,念咒把他和许巧山收入了乾坤袋。又把纸人召了出来扣在手心。 一众黑衣人见狄青和许巧山凭空消失,都很诧异,傅乘风和顾无涯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紧接着顾无涯又向洛衡抓去,苏静随手扔出纸人。八个纸人落地和顾无涯和傅乘风战在了一起。 后面的一众黑衣人也都冲了进来,苏静等人也加入了战局。 傅乘风边和纸人交手边冷哼道:“小小把戏也出来丢人现眼!”说着他使出一招他的独门绝技凌空剑指,一指就把一个纸人身体戳破了,那个纸人瞬间倒地,瞬间化为灰烬! 接着,顾无涯也毁了一个纸人,很快两人又毁了两个。 陆星尘看的大骇,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能一个对付几个高手,但现在却三两下就被眼前两人轻易毁了四个。 苏静见状担心纸人全被毁掉,甩开黑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和顾无涯打到了一起,洛衡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甩开黑衣人冲向了傅乘风。替换下来的四个纸人转身冲向了黑衣人。 陆星尘和黑衣人交着手,担心苏静的安全,江莽莽见状道:“别担心,苏静还能应付,你专心对付黑衣人,我去帮沈先生!”说着加入了沈名臣和周北极。 傅乘风冷笑一声,“今日来的畜牲还不少,老夫今日就送你们上西天!”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但是自称老夫,沈名臣几人都明白这也是一个长生之人。 苏静这边和洛衡同时对付顾无涯,顾无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小子居然如此能打,他眼眸沉了沉,道:“顾某生平还没遇到过敌手,今日倒要看看你两个小儿有多大本事!” 苏静刚才是赤手空拳,有洛衡帮着,和顾无涯交战了几十回合,也看清了顾无涯的招式。此刻他从乾坤袋抽出了一截玄铁链,他的玄铁链曾经在拘仙湖底勒蛟龙脖子时被蛟龙绷断成了三截,后来被陆星尘捡回去还给了他。现在拿出一截作为武器,正合适!真是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这个长度用起来相当顺手。 苏静转头看了眼沈名臣三人,和傅乘风交手虽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显然已经有些吃力。而四个剩下的纸人和星尘对付十几个黑衣人倒还能坚持。 他大声对洛衡喝道:“洛衡,去帮沈名臣!这人我自己对付!” 洛衡一直相信苏静的能力,就凭他一眼能看出自己是狐狸,就知道他功力非凡!他们狐族化成人形没有超高的功力是看不出来的,当初齐天荀师徒知道他们是狐狸,是因为他们偷了他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去取回的时候,说出了身份。 所以苏静说他自己对付,洛衡就相信他一定行。他转身加入了沈名臣他们! 第126章 斗护法 顾无涯听苏静说自己对付他,一声嗤笑,“小子,虽然你功夫不错,但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今日顾某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的下场!” 说着他手下丝毫没有怠慢,双掌攻向了苏静的下盘,苏静见状并没躲,抡起玄铁链朝顾无涯的面门抽了过来! 顾无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勇,他的双掌此时若不收回便会被玄铁链打个正着,但若收回面门就有可能被他抽到。无奈他收回双掌,拔身而起,人到了空中。接着整个人向苏静俯冲下来,他又伸出双掌拍向苏静的脑袋。 苏静头都没抬,快速转身避开抓住旁边一个正和纸人交手的黑衣人扔向了顾无涯。 顾无涯此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度,意在把苏静拍个脑瓜崩裂,但苏静巧妙躲开了,他这掌力还没来得及收回,没想到苏静扔了个黑衣人过来。他的十二分掌力全落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瞬间那个黑衣人被他双掌打的面目全非,惨叫一声,就这样丢了性命。 顾无涯吃了个瘪,不由恼羞成怒! 大喝一声:“臭小子,今日顾某把你扒皮抽筋!” 苏静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又冲向了顾无涯。 傅乘风这边,开始对付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还算得心应手,现在又加上一个洛衡,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再听到惨叫发现是顾无涯误杀了黑衣人,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顾无涯竟被那小子摆了一刀,那小子究竟什么来路?想着这些手下便迟缓了些。 这一分神被沈名臣抓住了破绽,沈名臣加速了攻击,周北极见状也加速攻向傅乘风的后背,而洛衡和江莽莽分在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向傅乘风袭去。 傅乘风再强在四大高手的夹击下也败势尽显,沈名臣等人抓住机会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顾无涯和苏静又过了几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想打败他很难,这小子实在太强了!又看到傅乘风处于下风,还有几名黑衣人倒地不起,知道今天难讨到好处,再战下去自己恐怕都要落败,那样自己一张老脸就没处搁了。傅乘风战败,毕竟他是以一敌四,说出去也不丢人。 思至此,顾无涯虚晃一招跳出了移花宫门外,扶住了差点倒下去的傅乘风,又叫停了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苏静见状,阻止了要追上去的周北极,他也清楚,再战下去,自己也不一定能胜。 顾无涯冷冷对几人道:“你们现在把许巧山和狄青交出来,乖乖出山,我们尊主还会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擅入周家庄。否则。。。” 洛衡双手抱胸冷笑道:“否则怎样?呵呵,小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神龙教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陆星尘也道:“要我们离开可以,把无忧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许巧山和狄青收尸吧!” 顾无涯听了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傅乘风这时挺直了身子,冷冷道:“我们尊主说了,要和无忧姑娘成亲,老夫劝你们,还是别想着带走她了!” 这话一出,苏静脑袋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他忍住怒意,咬牙道:“你去告诉萧凤鸣,他敢动无忧一下,我就把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陆星尘也怒道:“让萧凤鸣马上把无忧交出来,否则明日之后你们再也见不到许巧山和狄青!” 许巧山和狄青在乾坤袋里听了叫苦不迭。 洛衡“呸”了一声,道:“这个萧凤鸣真不要脸,也不想想他都是几百岁的老僵尸了,还要祸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赶快让他把无忧交出来!” 顾无涯看了几人一眼,“我们尊主决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改变!” 说完转身走了,傅乘风见状跟了上去,剩下的黑衣人也都退了去。 沈名臣看向苏静,“苏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现在对苏静是五体投地,之前交流大会他看苏静这人年纪轻轻不受玉箫的影响就知道他功力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一个人单挑神龙教四大长老之一还能不落败,而他们四个人才勉强战胜四大长老之一的傅乘风。 苏静转头看了眼移花阵,说道:“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再说!” 说罢和几人走到梅园的一个亭子里,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一些食物几人分吃了。 吃完歇息了一会儿,苏静看向几人,说道:“他们的两大长老,我们几人才勉强能对付。张秀河不会功夫,但还有一个李慕松,还有周庄主,许巧山说过,李慕松功夫也极高,这几人一起来我们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两个功夫尚在他们之上的护法!所以,我想我自己留在这里找无忧,我一个人躲起来也容易些。你们先回去,回拘仙湖,各大门派的人也应该陆续到了。” 陆星尘第一个反对,“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留下!” 洛衡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我和你留下,如果使出全力,对付一个两个长老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话一出,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都看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看来今日他并没有使出真本事。 苏静点点头,“也好,洛衡和我留下。星尘,你和沈兄,周兄还有莽莽回拘仙湖,那里也需要人手。而且也免得陆老爷子担心!” 陆星尘还想坚持,可苏静执意让他回去。 苏静的意思沈名臣几人当然明白,他是怕他们几人有危险。 陆星尘没办法便答应了,嘱咐苏静务必小心,务必把无忧带回家!苏静说等明日傍晚花灵风出来后让他们一起离开。 接着几人又去了通往地下炼丹房的那间书房,苏静把许巧山和狄青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等两人吃完,苏静拿出两截玄铁链分别把两人捆了,并把两截玄铁链的一头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念了个咒,就见玄铁链发出一道极强的光,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第127章 暗影随 洛衡过去摸了摸玄铁链,啧啧两声,“你这东西不错,这俩家伙应该挣脱不了了!” 狄青苦笑道:“少侠,我和巧山兄也都是身不由己,你又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呢?” 许巧山叹了口气也道:“我知道少侠想用我们威胁尊主,但我们尊主岂是能轻易被人威胁到的?尊主有充足的丹丸够尊主和护法长老们吃上几年。更何况尊主自己就会炼丹,也早就知道了怎么炼丹才没有后遗症,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炼丹了。你们把我俩劫持了,不能炼丹,影响的只是那些黑衣人和在这后庄园各个地方做事打杂的,还有那些可怜的试药人!” 苏静听了也明白许巧山说的不无道理,萧凤鸣那样的人又怎会让人卡住脖子?他当即解开了玄铁链,对许巧山和狄青说:“你们走吧!” 陆星尘见状想拦住两人,被苏静阻止了:“无忧绝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试药人因为停药而惨死!” 许巧山走过来抱了抱拳,感慨道:“巧山谢过苏少侠!”说完拉着狄青走了。 凤鸣阁。 萧凤鸣在看书,陆无忧想去见父母,她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白惊鸿、墨画亭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看这几人像是有事,她踏出门外的脚又收了回去。 她回到里间卧室把门关上了故意留了条缝。 “尊主,那几人把许巧山和狄青抓了,还打伤几十名护卫。”是傅乘风的声音,陆无忧竖起了耳朵。 接着顾无涯道:“这几人功夫不弱,尤其为首的那个,属下和他交手有上百招,没有分出胜负!” 萧凤鸣问道:“苏静?” 陆无忧听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担心不已,不知道苏静有没有受伤?星尘他们有没有受伤? 顾无涯道:“属下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们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749局第7科的沈名臣和周北极虽不认得属下,但属下知道他们。前几年咱们往山里带试药人的时候,他们第7科参与过调查当时的失踪人口。属下也让人去查过他们,有第7科所有人的资料。” 傅乘风接着道:“有个小子是个狐狸,属下和沈名臣周北极还有那个女娃娃交手时处于上风,那小子来了,属下就处于劣势了。据属下观察,那小狐狸并没有使出多少本事,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至于那个女娃娃,应该也不是人,但属下却看不出她的真身,但依她的气场和动作来看,属下猜测她应该是条蟒蛇!” 萧凤鸣闻言抬眸看向了里间卧室,而门后的陆无忧大气也不敢喘,等着他们说下去。 萧凤鸣轻“呵”了一声,“能把傅长老打败,这几人也不简单!”他这话没有丝毫贬低傅乘风的意思,他清楚傅乘风的实力,除了他和两位护法,这天下能打败傅乘风的只有极少数。 接着他转向顾无涯,“这个苏静更是有些东西,竟能和顾长老打成平手,不知他是什么来历?” 顾无涯摇摇头,“另外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小子功夫也不弱,绝不在沈名臣之下。” “知道了。”萧凤鸣说着站起了身。 一直没说话的白惊鸿此刻说道:“这几人还在庄园里,要不要属下和墨护法去把他们抓来?” 陆无忧闻言大惊,手心捏了一把汗,却听萧凤鸣道:“算了,只要他们不再闹事,随他们去吧!” 陆无忧深深呼出一口气,一颗心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傅乘风又道:“许巧山和狄青还在他们手里!” 萧凤鸣摆了摆手,“他们不会有事的!”说罢推门出去了,白惊鸿等人跟了出去。 陆无忧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了,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小厅里空无一人,也推门出去了。到了花厅,也没有人,穿过花厅到了养心殿,发现萧凤鸣和墨画亭正在下围棋,白惊鸿、傅乘风和顾无涯却不见了踪影。 她没想到萧凤鸣还有这闲情雅致,看了看手机都三点多了,便决定去父母那呆一会儿。 她没打招呼便离开了,墨画亭笑道:“这丫头脾气不太好!” 萧凤鸣也笑了,“嗯,不过还挺有趣的!” 陆无忧到了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住处,抓紧时间和他们呆了一会儿。她怕墨画亭一会儿下完棋经过上面看到她在这里会生疑便离开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次日中午吃过饭午睡了一会儿,陆无忧看看手机下午三点了,就又离开了凤鸣阁到了她父母住处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猫着,她决定一会儿偷偷跟在送周无忌和周嘉悦出去的人后面。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了,是傅乘风和两个侍从。 等他们喊了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给他们蒙上了头,然后领着两人出去了。陆无忧偷偷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出了试药人的一片大房子,是通往对面山峰的一条窄窄的山路,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好在有风,刮得呼呼的,声音很大。 陆无忧庆幸风声很大,这样傅乘风几人就不容易发现她在后面。走过窄窄的山路,又绕过一座山峰,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陆无忧生怕自己发出声响被傅乘风发现,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跟着。越往里走越暗,走了一会儿,前方有了些亮光,是石壁上的长明灯发出的亮光。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傅乘风等人进入一间房间,她快步跟了上去,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房间她就有些后悔了,房间里好几个人,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还有顾无涯和几名侍从。 白惊鸿见她来了笑道:“不知无忧姑娘到此何事?” 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才知道她跟着了,但他们头上戴着头套看不到屋里情景,也不知有多少人。 傅乘风回头看了看,他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时就发现了陆无忧,不过尊主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她,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而黑猫在周嘉悦怀里一直闭着眼假寐,花灵风明白自己若是睁着眼,别人可能看不出自己是附身的,但两大护法肯定能看出来! 第128章 花哥,救命! 陆无忧听白惊鸿问她,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说道:“这两个小混蛋曾经无缘无故阻挠我给人家处理事,后面见到我 还追着我打,他们的爷爷那个老混蛋周庄主把我花高价买的纸人给毁了,我当然是跟着他们去找周庄主算账!” 周嘉悦在前面大声骂道:“妖女!你才是混蛋!我爷爷打你是因为你出言不逊!”虽然私下还和陆无忧斗嘴,但她心里已经接受了陆无忧,所以帮着她演戏。 墨画亭出言阻止道:“无忧姑娘,尊主已经让我通知李长老给你打钱了,当作是周庄主损毁你的纸人的赔偿,依老夫看,这事就算了吧!” 陆无忧哼了一声,“算了?两千万就把我打发了?我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出不来,我心里憋屈!今天谁阻拦我,我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说着掏出了匕首比划了两下。 周嘉悦鄙夷道:“你懂不懂常识,那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白惊鸿笑道:“回头让李长老把周庄主带来,你们把话说清楚。” 陆无忧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现在跟着这两个小混蛋去找他!” 白惊鸿看向了墨画亭,虽然萧凤鸣说过陆无忧做什么都不要拦她,但也说过要与她成亲,此刻若真的放任她出去了,日后又恐萧凤鸣追究。 墨画亭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陆姑娘想去哪里,但请自便!”言下之意,没有人会阻拦你,你随意! 陆无忧看向墨画亭,“墨护法,你这么说,我忍不住要怀疑前面的路会有陷阱。所以我现在找你借根绳子,我要傅长老一直拉着我,直到我平安到达周庄主住的地方。” 墨画亭暗骂一声“臭丫头!”,脸上却仍挂着笑,“这个恕老夫无法成全,没有尊主的应允,老夫不敢擅自做主!” 陆无忧一听不由生气,你堂堂护法连一根绳子的主都做不了,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剐了这两个小混蛋,让周庄主那老混蛋难受一下!” 说着她手拿匕首朝周嘉悦冲了过去! 白惊鸿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并抓住了她,“陆姑娘,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恩怨等你们出了清风山再自行解决!”他不能让陆无忧伤到周嘉悦,周庄主近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李慕松,李慕松对他大为赞赏,三番两次在尊主面前提起。周庄主已然成为神龙教极为重要的一员,自然不能伤了他的孙女。 陆无忧见白惊鸿阻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万一没人阻止她就没法演下去了,总不能真的刺伤周嘉悦,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她极力挣脱白惊鸿,故作气急败坏地道:“那我就等出去再杀他们,哼!”说着去捡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却不料被墨画亭先一步捡了起来。 墨画亭笑吟吟道:“这把匕首是我们尊主的,我要把它还给尊主!”说着揣进了怀里。 陆无忧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白惊鸿对傅乘风道:“傅长老,领周家兄妹出去吧!” 傅乘风走了,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在后面跟上了,陆无忧一见也跟上了。 白惊鸿和墨画亭并没有阻拦,等几人走了,墨画亭道:“她过不去迷魂阵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白惊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傅乘风领着几人走过一个一个通道,接着又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最后走到一间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 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拉住他俩紧紧跟着我!” 然后就开始走,陆无忧想起花灵风说的这里是迷魂阵,要走对步法,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看着傅乘风的步法。 傅乘风没说话,心想:无论如何你也走不出这迷魂阵,一会儿雾引草的香气就把你迷晕了! 走了几步,陆无忧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都站不稳了,幸得两名侍从在一旁扶住他们,才没倒下去。而黑猫李逵,脑袋低垂,虽然闭着眼却也能看出不是装睡的样子。 陆无忧明白,这香气有毒。但她好奇,论功力,她可比不上花灵风,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顾不上想太多,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走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傅乘风也是万分奇怪,为何这丫头竟然没有晕倒?可他又不能阻拦陆无忧,毕竟尊主有令。 出了迷魂阵,又走了一段路,到了移花宫,陆无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没一会儿走出了移花宫。 出了移花宫是梅园,陆无忧环顾四周,她不知道往哪走。 周无忌和周嘉悦此时都清醒了,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把他们领出梅园,那里有人接他们!” 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前面走,陆无忧后面跟着。傅乘风想想此事应该告知尊主,便转身回去了。 到了梅园外面,两名侍从把周无忌和周嘉悦的头套给摘了,也转身走了。 这时陆无忧看到迎面走来的周庄主和罗金生,拿出手机对着周庄主一通拍,虽然此刻已近黄昏,光线暗些,但拍的还算清楚。 罗金生见状,就朝她奔了过来,“大胆妖女!竟然敢拍我们庄主,把手机交出来!” 陆无忧闪身躲过他,伸出手一把揽过周嘉悦,威胁道:“谁敢过来,我弄死她!” 周嘉悦配合的喊叫了几声,周无忌也怒道:“妖女,放了我妹妹!”说着就作势去打陆无忧。同时罗金生也向陆无忧抓来。 周庄主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 眼看罗金生要抓到自己,陆无忧大喊:“花哥,救命!” 黑猫李逵噌地跃起在快速在罗金生脸上挠了几道血印子。随后落地脱离了黑猫,转眼花灵风站在了陆无忧身边。 罗金生疼地捂住脸大叫。周庄主一双眼睛逬出精光,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看傻了,都不明白猫咪身上怎么出来了一个人! 第129章 雾引草 “你们是什么人!”周庄主声如洪钟。 陆无忧冷笑道:“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像有的人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起!听好了,我姓陆,叫陆无忧!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 周庄主听完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陆无忧戏谑道:“你不会害怕了吧?周--远--霆!”最后的名字她是咬牙说出来的。 周庄主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把嘉悦放了!” 陆无忧冷笑:“我若不放呢?” 周庄主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若伤到她,你会后悔的!” “是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周远霆,我就放了她!” 周庄主眼眸微闪,心里骂道:死丫头,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幸亏当年没把你偷走,不然这些年得把我气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庄主说着伸手去抓周嘉悦,花灵风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周庄主反手向花灵风袭来,花灵风一个侧身躲了开去。 罗金生这时想偷袭陆无忧,就在他的手要落在陆无忧身上时,远处传来一声:“无忧,小心!” 陆无忧听到声音大喜,不是苏静还有谁?她侧过身子去看苏静,正巧躲过了罗金生。罗金生还要偷袭,周无忌怕他伤到陆无忧冲过去推了陆无忧一把,陆无忧差点摔倒,手一松,顺势放开了周嘉悦,周嘉悦一下子扑到了周无忌怀里。 罗金生愣了一下,道:“公子若不出手我就打到那个妖女了!” “我急着救下嘉悦,看她一时大意就推开了她!”周无忌语气淡淡地。 罗金生没有再怀疑。但看到苏静等人过来了,不由担心:“庄主,那两个小子和同伴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喊人?” 周庄主看到周嘉悦没事了,一把把花灵风推出几米远,“算了,我们回去!” 说完又看了陆无忧一眼,带着几人走了。 陆无忧扑到苏静怀里,呜呜呜地哭了出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苏静擦干她的眼泪,柔声道:“傻瓜,没事了!” 陆星尘在一旁道:“天要黑了,我们尽快离开吧!” 苏静看向陆无忧:“出去周家庄有好一段的山路,现在又是晚上,不好走,你去乾坤袋里呆着好吗?” 陆无忧虽然想时刻在苏静身边看着他,但也知道几人中自己实力最差,自己跟着他们走山路肯定会拖后腿耽误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苏静把她和黑猫送进了乾坤袋,几人极速向山外奔去。 陆无忧在乾坤袋里吃了些东西,搂着黑猫竟睡了过去。 几人出了清风山都晚上九点了,苏静喊了陆无忧几声发现没动静,知道她睡着了,便让陆星尘拿了些吃的出来,几人吃了。 周北极开车驶出清风镇上了高速路,沈名臣问:“我们是回云城还是去拘仙湖?” 苏静道:“先回云城,休息一晚,明日去拘仙湖!” 傅乘风回去把陆无忧顺利出去的事告诉了白惊鸿和墨画亭,两人对视一眼,暗暗吃惊。都想,就算她能跟着傅乘风的步法,但雾引草那一关她怎么出去的? 雾引草的药性极大,闻了就会短暂昏迷,没有解药她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尊主给了她解药? 墨画亭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萧凤鸣,就和白惊鸿去了凤鸣阁说了此事。 萧凤鸣听了,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无妨,过两日你们与本座去拘仙湖救出龙兄,顺便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又和墨画亭、白惊鸿商量二月初十动身去拘仙湖,在各大门派聚齐之前把他们准备的一切捣毁。他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拘仙湖底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墨画亭和白惊鸿走后,萧凤鸣坐到桌边,忽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陆无忧,你可真是走运,想必误打误撞是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才没有受到雾引草的影响!” 雾引草本就是他炼制出来的能让人昏迷的药,就取材于和神龙渊只有一门之隔的临仙境。那里的山泉水里长着一种形似小灯笼的草,名叫雾引草。因为当时他炼丹,所以尝过很多花草,在他尝雾引草的时候,晕过去了。他才知道这种草的功效,他想这种草长在山泉水中,山泉水会不会就能解掉雾引草的药效?所以他又尝试喝完山泉水再吃雾引草,竟真的没有再昏迷。 后来经过他多次试验,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七天内不会受雾引草的影响。所以他猜测这几天陆无忧经过临仙境的时候喝过山泉水。 苏静等人回到云城时,已经11点多了,周游见几人回来高兴不已,他说道:“这几天都把我担心死了,你们再没有消息我就和云清姐姐去拘仙湖找师祖带我们去清风山了!” 洛衡嘻嘻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几人歇了一会儿,就都看向了陆无忧。 陆无忧把萧凤鸣隐蔽的住处描绘了一遍,接着她兴奋地说找到了她的父母,周无忌和周嘉悦是她的弟弟妹妹。 众人都为她高兴,她也说了周庄主虽然没承认但确定他就是周远霆,不然事情说不通。除了周远霆,没人会无缘无故带走她的父母。 陆星尘忽然问:“他们说萧凤鸣要和你成亲?”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正关切地看着她,便把萧凤鸣和菱歌的事说了,末了又道:“他就是变态,他想和我成亲竟然是因为我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 说完她看到苏静像是陷入了沉思,便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苏静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已经深夜,众人商议了明日去拘仙湖的事宜,周北极和沈名臣便告辞了。 因为有之前买的折叠床,人虽多,却也住得下。陆无忧感谢了崔寻欢这几日对周游的照顾,便拉着纪云清回房了。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发现郑然、许欣和陈茉莉给她发了上百条消息,便回复他们家里出了一些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学校。 回复完又和纪云清说了会儿话便沉沉睡去了。 第130章 长生殿 周无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的情形。想起爷爷下午时的神情,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陆无忧所说的了。虽然他相信了,但还是决定明天出山去学校时请假一天,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一下鉴定。 次日一早,沈名臣和周北极每人开了一辆车来,周游也想跟着,苏静不让,让他去上学,又拜托崔寻欢再照顾几天。纪云清说跟着去拘仙湖,苏静没有阻止。 一行人从云城出发,高速行驶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拘仙湖。 拘仙湖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无忧找了一圈没看到爷爷,让星尘到湖底去把爷爷叫上来。 没多久,陆千山就上来了,他想给几人介绍一下各门派的人,却被陆无忧拉上了周北极的车。 陆无忧把自己去了清风山见到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事说了。陆千山闻言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但随即又问:“你不好好上学去清风山做什么?” 陆无忧知道瞒不住便把被萧凤鸣掳走的经过说了,自然免不了被陆千山呵斥了一顿。 陆无忧又道:“我爸妈现在年轻的很,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不过他们现在不认得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说着她又难受起来,想不起以前的事倒还好说,只要确定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就行了。但作为试药人要是停了丹丸,就会暴毙身亡。 苏静看出她的心思,轻抚她的头安慰:“别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陆星尘也道:“上次在拍卖会,我不是买了合肥鬼医许惟嵩的药丸吗?我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头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陆无忧点点头,又对陆千山说,“不仅这些,您上次去清风山见过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是我爸妈后来生的,也是您的孙子和孙女!” 陆千山想起了那个冷酷的少年和那个跋扈的少女,“呵呵,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丫头,等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说着,他已经喜上眉梢,得知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还在世,现在又多了两个孙子和孙女,他心里是真高兴。 陆无忧掏出手机把拍的周庄主的照片给陆千山看,陆千山仔细看了一会儿,神情难掩激动,指着周庄主的照片,声音微微颤抖,“是,是他,周远霆!”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真相终于大白。 陆星尘有些疑惑,“周远霆大张旗鼓搞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当初没有得到太爷爷的青玉戒?” 陆千山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应该是对我师父阻止他和小蔓在一起耿耿于怀。我猜师父死后他应该找过小蔓,后面发现小蔓和我成亲了就把心里的恨转向了我,唉!” 陆无忧哼了一声,“还是太爷爷会识人,一直防着他!他就是爱而不得心里扭曲把我爸妈抓走了,想报复爷爷。又利用我爸妈当试药人跟萧凤鸣换取长生丹丸!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坏了!” 又说了一会儿,几人下了车,陆千山带着几人去给他们介绍了来自洛阳君山阁的陈文桥,和花灵风的爷爷、开封还魂门的花锦楼。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以及弟子。陆无忧看到陈焰和任青原,就和他们聊天去了。 陆星尘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杭州孤山派的人,他已经私下拜了孤山派掌门林之鹤为师,便小声问陆千山,“爷爷,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来吗?” 陆千山缓缓道:“我前天联系了林兄,他说孤山派内部最近关系比较紧张,本想不来的。但他的师弟却很热情,怂恿他带着一众弟子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也觉得自己在杭州呆的久了,也想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看你,就答应了。” “他们怎么来?”苏静忽然问。 陆千山说道:“我问了林兄,他师弟说了开车来,可以沿途看看风景,他说后天出发。” 苏静和陆星尘对望一眼,“不行让星尘亲自去杭州一趟,带林掌门坐飞机或者高铁来吧,开车来变数太大!”他听星尘说过,林之鹤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的事,曾怀疑是徒弟所为。 陆千山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苏静说的有道理,小心些总归是对的,便看向星尘:“要不,你走一趟 ?” 陆星尘当然同意,那是把毕生绝学都传了给他的师父。他当即起身要走,被苏静拉住了。苏静把洛衡喊来和他一起去接林之鹤。 时近中午,陈焰要和任青原搭驻守在拘仙湖的第7科成员的车去镇上买饭,陆无忧也要跟着。她想着之前买饭应该都是陈焰花的钱,就要还她,被陈焰拒绝了,“这又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别和我客气,我们陈家在洛阳可不是小门小户!” 陆无忧就喜欢她的豪爽,“那以后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洛阳找你混个差事!” 陈焰笑道:“那还不是小意思!别说混个差事,就是天天养着你都不是问题!”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静担心陆无忧,没让她去,花灵风和洛小玉跟着陈焰他们去了。陆无忧给洛小玉转了钱,让她结账,买些可口的饭菜。 几人走了,陆无忧见爷爷正和陈文桥和花锦楼在交谈,便走了过去,苏静、沈名臣和周北极也跟了过去。 陈文桥说:“神宵派后天会到,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茅山派两位道长和龙虎山两位道长。” 这时走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周身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陆千山给苏静等人介绍,“这位是燕无庸燕先生,长生殿的人。” 苏静“哦”了一声,陈文桥笑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长生殿,长生殿已有上百年历史,但向来低调,极少参与玄门中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这位燕先生和我的旧友、神宵派的李凤池李长老相识,知道了我们要封阵蛟龙,也想尽些绵薄之力,所以也带人来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看向了燕无庸。 第131章 燕无庸 陆无忧偷偷瞄了燕无庸几眼,她不知道这个长生殿是什么来头,暗自嘀咕:不会又是想追求长生的变态吧?她现在听到长生两个字就头疼。 苏静等人和燕无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陆千山把陆无忧在清风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陈文桥问:“这么说来,那萧凤鸣的住所很难找到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我记得路,但有好几处阵法,我曾偷听到他们护法说阵法走不对,有可能命丧当场,也有可能会走到别的地方。而且后面还有迷魂阵,迷魂阵里的香气能让人短暂昏迷。不过我没服用过解药,但昨日我并没有昏迷,从那里走出来了。” 燕无庸看向她,“无忧姑娘,有没有服用过其他东西?” 陆无忧想了想,摇了摇头,“前几天我把萧凤鸣种的奇花异草都给砍了,那些花草有草药的香气,萧凤鸣很珍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炼长生丹的药材,我猜我没有在迷魂阵中晕倒应该是和那些植物发出的味道有关系!” 花灵风的爷爷花锦楼捋了捋胡子,问:“姑娘认得那些花草吗?知道名字吗?” 陆无忧摇了摇头,她不认得草药,对奇花异草更是不懂辨认,她只认识几种普通的花草。此刻她有些懊悔,当时砍之前拍个照就好了。 她看了看众人,“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我们重新封阵了蛟龙,即便萧凤鸣再出来作恶,没有了蛟龙的助力,合我们玄门众门派之力还怕他不成?” 陈文桥苦笑两声,“丫头有所不知,以往我们祖辈们每六十年封阵蛟龙一次,蛟龙从没有过异动,那是因为萧凤鸣当年受伤极重,一直没有痊愈,还不能操控蛟龙。但这次不同,蛟龙多次异动,而萧凤鸣又明目张胆的去了交流大会并带走了你,这不仅仅是对玄门的挑衅,也说明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叹了口气:“萧凤鸣一日不除就始终是个隐患,他现在完全痊愈了,又可以驾驭蛟龙了。我担心就算是我们重新封阵蛟龙,也不能维持太久,萧凤鸣现在完全好了,即便他救不出蛟龙,我们封阵蛟龙的符阵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六十年一换了。” 花锦楼点了点头,“以他的能力,怕是很快就会破坏掉符阵,你们不是从过完年几天就换一次符吗?照这个频率,这里须得天天有一批人守着,还要是功法高强的人才行。十天半月还可以,但要一群人天天在这守着,这不现实。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除掉萧凤鸣这一个办法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年轻一辈以后才能过安稳日子。” “所以我们决定等这里完事就去清风山,这次就是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除掉萧凤鸣!”陈文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陆无忧有些感动,老一辈的人为了后辈的安稳愿意牺牲自己,他们后辈又岂能看着前辈们去以身犯险?“陈爷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除掉萧凤鸣的!” 陈文桥看向她,颇为赞许地说:“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 此时,陈焰、洛小玉等人买了饭菜回来,众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吃了饭。吃完饭,陆无忧借口回家给爷爷拿烟叶便和苏静离开了,沈名臣、周北极、花灵风和江莽莽也跟上了。 到了家,陆无忧看向苏静,“啥事还要避开爷爷他们?”吃饭之前苏静就和她说一会儿找个借口离开一下。 没等苏静开口,江莽莽正色道,“那个燕无庸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一眼看穿对方。” 周北极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看人的眼神充满探究!不知这长生殿什么来历?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看手机的沈名臣抬起头,沉声道:“我刚刚问了老头子,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说过长生殿,以前也没听无极门的前辈们说起过!” 沈名臣口中的老头子是他们第七科的科长程皎,也是他们无极门的人。 陆无忧看向苏静,“你投胎这么多次在人世间也七八百年了,有没有听说过长生殿?” 苏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陈文桥说长生殿已经有百年历史,他也是通过神宵派的长老李凤池才知道,刚回来之前我悄悄问过你爷爷和花掌门,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一个门派成立上百年,能做到无人知晓,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周北极附和道,“他们低调了这么多年,本可以一直低调下去,可现在却冒出来和各门派一起封阵蛟龙。。。” 陆无忧打断他,“你是说他们有所图?” 周北极点头,“现在玄门圈内大部分人都知道萧凤鸣活了几百年,能长生。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长生,哪怕明知道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良后果。而燕无庸他们叫长生殿,不求名不求利低调了这么多年,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追求长生的一个门派!” 花灵风双臂抱在胸前,轻“呵”一声,“就是!本少爷也觉得一个能保持上百年都不为大众所知的门派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苏静抬起头,看向几人,“我刚给刘燕春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长生殿,他们师徒走南闯北,见识比较广。他回复说没听说过,也帮忙问了几个他们相熟的小门派,都没听说过。” 沈名臣缓缓开口,“不管长生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拿了一袋烟叶,又拿了几罐茶叶给她爷爷带着。 花灵风忽然想起什么,对苏静笑道:“苏兄,你的乾坤袋那么能装,既然能把许巧山和狄青弄进去,下次见到萧凤鸣你把他直接送进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好了,又何须大费周章!” 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也都看向苏静,他们也有此疑问。 第132章 一台戏 苏静闻言笑了笑,“如果真那样简单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了。许巧山和狄青除了能长生,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什么攻击力。把他们送进乾坤袋,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而萧凤鸣甚或是傅乘风、顾无涯等人,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即便我能把他们送进乾坤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再者,若他们真的被收进乾坤袋,以他们的能力破坏了乾坤袋就能出来,根本不需要咒语。” 花灵风了然,“原来如此!苏兄,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破坏乾坤袋吗?”说着他笑嘻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苏静。 苏静瞥了他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不想打击你!” 花灵风“嗷”了一声,作势要打苏静,“亏我喊你一声苏兄,你这叫不想打击我?你这分明是要把我打击到地底下去!” 苏静笑着躲开了,江莽莽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人笑闹了一阵,就出了家门要回拘仙湖。 花灵风说想喝饮料便跑去小卖部买了,几人原地等他。 陆无忧忽然想起自己在萧凤鸣的临仙境里喝过山泉水,那泉水里长着像小灯笼一样的草。 “我想起来了!” 几人都看向她,苏静轻柔地问,“想起什么了?” “我到了凤鸣阁第二天想逃出来,经过一个叫临仙境的地方,那里真的如仙境一样,有亭台花榭,山泉奇石,还有各种奇花异草。我当时口渴的要命,就喝了那里山泉的水。我在迷魂阵里没有昏迷应该是喝了那山泉水的原因,不是砍掉的那些草药!当时喝完就觉得神清气爽,甘甜怡人!” 花灵风走过来扔给她一瓶饮料,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弄到那山泉水,除非你还能回去。” 陆无忧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我肯定要回去,我还要救我的父母!” 几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要想除掉萧凤鸣,势必还要去到清风山。苏静牵起陆无忧的手,柔声道:“好,到时我和你一起!” 陆星尘和洛衡没订到飞机票,坐高铁到达杭州时已经天黑了。 两人出现在林之鹤的庄园,林之鹤的师弟江抚琴、大徒弟林观星、二徒弟林揽月都颇感意外。他们认得陆星尘,知道他是陆千山的孙子。 以前陆千山每隔几年都会来看望林之鹤,他们都认识。去年十月份陆千山是带着孙子来的,还破天荒的在林家住了半个月之久,后来才听林之鹤说是来游说他去帮着镇压蛟龙。 一名弟子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林之鹤出来了,看到陆星尘他喜出望外,“陆家小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过两日动身去你们张家村呢!”其实他上午就收到了陆千山的信息,以防万一让星尘来接他。他不想江抚琴和两个徒弟看出他和陆星尘之间的关系,所以装作很是意外。 陆星尘自然也不想被别人看穿他其实是林之鹤的亲传弟子,便礼貌的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洛衡,我俩过完年就出来旅游了。” 林之鹤道:“你们一直没回去吗?” 陆星尘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过年时,我爷爷说我不小了,非让我娶邻居的女儿李二花,我不同意,我爷爷就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娶李二花,就别回家!我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一直没回去。最近我们在苏州玩儿,昨天我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很多人会去我们张家村,因为镇压蛟龙的事。还说听到我爷爷和您打电话,说您也会去。一直以来您和我爷爷都交情匪浅,我就想来和您一起回去,让您和我爷爷说几句好话,别再生我的气了。” 陆星尘一本正经说完,洛衡在他身旁一边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边忍不住腹诽:陆星尘啊陆星尘,看你每天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被无忧那丫头传染的。 林之鹤听了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这孩子,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爷爷这些年拉扯你们不容易,凡事多顺着他点,别冲撞他!等见到他,我也好好劝劝他!” 陆星尘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谢过林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之鹤笑道:“今天二月初八了,我们准备十二动身,开车去,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十四能到。” 一旁的洛衡忽然开口,“星尘,我爸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明日务必回家!” 陆星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林爷爷,要不然您明日和我们一起坐高铁去吧!” 林之鹤摆摆手笑道,“我倒想和你们一起,早点去和你爷爷喝喝酒说说话,可家里一摊子事,还都没安顿好。” 陆星尘随即流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林之鹤见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也别难受了,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发!”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观星忽然开口,“师父,我们可是说好了开车去的!” 摆弄手机的洛衡抬起头,“我抢到票了!三张去白城的票!明天中午12点48发车!” 江抚琴走过来对林之鹤道,“师兄,不如让这两人先回去。高铁上什么人都有,吵闹嘈杂,我们还是按计划开车去吧!” 林之鹤呵呵笑了两声,“这孩子着急回去,也买了票了,我就依了他,明日和他们一起去吧。我也想早点见到千山兄,前天打电话他还说让我早点去,给我介绍几位朋友呢!” 林观星迟疑着开口,“只是。。。” 林之鹤打断他,“只是什么?难道这种小事我还做不了主了?”脸上明显已经不悦。 江抚琴连忙笑道,“师兄,观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别动怒。” 一直没开口的林府管家许中缓缓道:“江护法,若论安全,高铁可比汽车安全多了,高铁极少出问题,可汽车却说不准啊!” 第133章 林之鹤 许中最后一句明显加重了语气,江抚琴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干笑两声:“许管家说的也是,既然师兄坐高铁,那我和观星、揽月还有几名侍卫也坐高铁吧!观星,你订明天的票!” 林之鹤没理他,转头对许中道,“你吩咐厨房给这俩孩子弄些饭,一会儿你到书房找我。”说完转身走了。 陆星尘和洛衡吃了些饭随许中去了书房,书房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守着。 几人进去后,林之鹤交代了许中一些门派的事宜,许中应了就出去了。 许中走后,林之鹤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两个徒弟,曾经都是孤儿,都是不到一岁的时候我抱回来抚养长大的。我让他们跟了我的姓,视他们如己出。我儿子舞阳有的,他们也绝对少不了。前些年还好,他们跟我很是亲近,近几年,唉!” 陆星尘安慰了几句,林之鹤神色稍有缓和,问道,“你最近练功练的怎么样?” 陆星尘便把自己这半年多每天如何练功的都说了,林之鹤听了很是安慰,孤山派的绝学他本想传给儿子林舞阳和两个徒弟的,想将来让他们一起把孤山派发扬光大。但造化弄人,林舞阳和妻儿外出时出了车祸。 出事后,林之鹤悲痛欲绝,因为妻子去世的早,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却英年早逝。本来他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可后来许中私下找人把林舞阳当时驾驶的车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刹车失灵,而且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之鹤得知此事后想找江抚琴商量,揪出动手脚的人,却被许中拦下了。林之鹤这个当事人不清楚,但作为管家的许中却看得清清楚楚。 许中早就发现林观星和林揽月跟江抚琴走得很近,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孤山派的,也都住在一个庄园,两人和师叔走得近很正常。但后来他发现,那两人不仅仅是和江抚琴走得近那么简单了,经常三更半夜出入江抚琴的房间,而且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当时他就起了疑心,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要等到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说?难道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情? 不过许中没有把这事和林之鹤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抚琴三人要干什么。直到林舞阳车祸去世,以及之后林观星和林揽月对林之鹤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才怀疑林舞阳的死可能不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 后来他查出林舞阳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就开始怀疑此事和江抚琴、林观星、林揽月有关。他把自己怀疑的和林之鹤说了之后,林之鹤大为震惊,但绝不相信。 林之鹤不相信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会害他的儿子林舞阳,毕竟孤山派人尽皆知,护法江抚琴自己没有妻儿,却对大公子林舞阳疼爱有加、有求必应。 林之鹤更不相信他一手养大的两个爱徒会害他的儿子,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虽然他们不是他亲生的,但他曾说过林家的产业将来会分作三份,平均分给林舞阳、林观星和林揽月,他已经把他俩当作儿子了。 许中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有些人的贪念是无限膨胀的,有了一部分还想要全部。在他的劝说下,林之鹤没有声张,对林观星和林揽月还是一如从前。并吩咐许中彻查此事,揪出害林舞阳的真凶。 距林舞阳过世三年了,许中的人也没查出什么。这三年,林之鹤因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孤山派的很多重要事务自然被江抚琴这个二当家的揽了过去,他还安排给林观星和林揽月很多事务。许中作为管家虽着急但也无可奈何,江抚琴本就只在林之鹤一人之下,他无权干涉。 林之鹤这三年看到林观星和林揽月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亲近关心、尊敬顺从到渐渐的漠不关心,甚至违逆,也开始起了疑心。虽然还未查出真相,但他相信了许中的话,林舞阳的车祸应该和自己的师弟以及徒弟脱不了干系。 他也开始物色接班人,他不想祖辈辛苦打拼的产业被人霸占,他们孤山派不仅仅是个门派,还有着庞大的产业,可以说是众多玄门门派里最有钱的。也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外出,是因为太忙了。 去年陆千山带着星尘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星尘,觉得这小子生性沉稳,还聪明过人,可以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他。孤山派的绝学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只能传给林家人,但林舞阳去世了,曾想过传给林观星和林揽月,他早已把这两人当作儿子了,不过被许中阻止了。 孤山派的绝学历来都是口授,为了不让孤山派的绝学失传,林之鹤也顾不上祖训了。他手绘了一个小册子交给了星尘,并告诉了他练习的心法。 现在星尘说了自己练习的经过,林之鹤听了深感安慰,他没想到星尘仅仅练习半年多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星尘虽然不姓林,但再过10年或是15年,他若不在了,星尘就能把这些绝学传给他的孙子林慕云了。 他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当初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因为儿媳拼命用身体护住了小孙子,所以小孙子只是受了轻伤。当时正好医院有个三岁的小男孩因病去世,许中便做了一个决定,把林慕云藏了起来,花大价钱买了死亡小男孩的尸体,安葬在了林舞阳夫妻的旁边。并对外放出话,林舞阳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这几年林慕云被养在外地,林之鹤虽然极度想念,但怕被师弟和徒弟发觉,始终也没有去看过孙子。都是许中安排人定期去看望,再录一段视频回来给林之鹤看。 今日星尘来接他,他还想着和星尘坐高铁先去,可以抽出时间去看看朝思夜想的孙子,却不想江抚琴说也和他一起坐高铁,还让林观星定了票。他们时刻想跟在他身边监视他,一想起这个,他就有气! 第134章 意难平 陆星尘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两名侍卫还在门口守着,他转身回到里间。 林之鹤知道他怕隔墙有耳,说道,“没事,他们都是许中的人,绝对信得过!” 话虽这么说,但陆星尘向来谨慎,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师父,师兄车祸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林之鹤闻言眼神中多了一丝哀伤,他摇了摇头,“三年了,我们只是怀疑,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洛衡在一边说道,“林掌门,据我观察,您那两位徒弟好像和您不是很亲近,倒是和那个江抚琴亲近的很!” 林之鹤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哼了一声,“他们是嫌我死的慢了!” “您当初是怎么收养他们的?”陆星尘好奇问道。 “观星今年二十九了,我收养他时他才两个月大,是我师弟抱回来的,说在路边捡到的,襁褓里还留了纸条,上面有观星的生辰八字,说家里太过贫困,实在养不起了。”林之鹤缓缓道出当年的情景,他儿子林舞阳那时五岁,看到了襁褓里的林观星,觉得很可爱很好玩儿,就求他把那孩子留下。当时他妻子刚过世不久,他想着留下那孩子也可以和自己儿子做个伴儿,将来长大也有个照应,就答应了儿子。 洛衡看向林之鹤,“林揽月也是江抚琴抱回来的吧?” 林之鹤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洛衡,“你怀疑这两个孩子是我师弟故意为之?” 洛衡没说话,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之鹤缓缓呼出一口气,“揽月今年二十六,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师弟抱回来的,当时他的说辞是揽月亲生父亲嗜赌成性、家暴成瘾。在一次被家暴后,揽月的母亲一时想不开把揽月放在岸边自己跳了河,等被人发现,揽月的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后来那个男人因抢劫伤人坐了牢,揽月的爷爷无力抚养他,便把他送了人。” 陆星尘开口说道,“两人都是他抱回来的,这也够巧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被他碰上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林家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走投无路,我父亲收留了他,栽培他,竭尽所能帮助他,他还不满足吗?如果观星和揽月是他有意安排的,那他从一开始进林府就是有预谋的,想把林家和孤山派占为己有!”林之鹤神情激动起来,他没想到原来在几十年前林家和孤山派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师父,您先坐下,此事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林家,而后来的林观星和林揽月都是他安插在林府的。让他们从婴儿时期就进到府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江抚琴的棋子。” 洛衡忽然又问了一句,“江抚琴有妻儿吗?” 林之鹤摇头,“他从未娶妻。” 洛衡吹了声口哨,起身去翻看身后书架上的书了。 林之鹤猛地抬眸,眼里满是震惊! “莫非,他们,他们。。。” 陆星尘点点头,“他们很有可能是父子!这个应该不难证实。” 洛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事好办,交给我吧!” 林之鹤颓坐在了椅子上,悲声道:“我真是眼瞎心盲,这么多年竟被蒙在鼓里,差一点孤山派和林家就葬送在我的手里,惭愧啊!” 陆星尘急忙安慰,“师父,您不要自责了,这事不怪您,您每天除了门派里的一大摊子事还要操心林家的各种产业,没有察觉到江抚琴的阴谋很正常。现在知道了也为时不晚,孤山派和林家的产业都还在您的手里!” 正说着,许中又回来了,林之鹤道,“星尘,你和洛小子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交待给许中。” 星尘和洛衡回房了,林之鹤把刚才洛衡和星尘的怀疑都说了一遍,许中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我其实早就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林之鹤站起身,痛声道:“这次他们会和我一起去张家村拘仙湖,这段时间你在家里把已经被他们侵占的产业都夺回来。洛小子说他有办法证明他们是不是父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舞阳的死是他们所为,但若证实了他们是父子,这事就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做的了。” 说完他紧闭双眼,表情痛苦。 许中咳了一声,说道,“家主,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您和江抚琴年少时相识,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练功,如亲兄弟一般,这几年一直也不愿相信他会害大公子。但属下想劝您两句,若证实了他就是主谋,您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林之鹤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你放心,如果证实了是他所为,我绝不手软!” 说完他来回踱了几步,叹道,“江抚琴啊江抚琴,你若想要权力和金钱,你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都给你!舞阳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许中看了看时间不早,让他去休息。 林之鹤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把孤山派的印章和他自己的印章都交给了许中,有了这个,即使他不在,许中也能号令孤山派的众弟子。 许中又叮嘱他,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和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在一起。 次日一早,林之鹤给众弟子开了个会,快中午的时候许中亲自开车送林之鹤和陆星尘、洛衡去车站。 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以及他们带的十余名弟子也赶往了车站。 路上,许中恳求陆星尘和洛衡好生照顾林之鹤,要时刻注意江抚琴等人的动静。 陆星尘让他放心,“许叔您就放心吧,我会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许中叹道,“之前他们执意要跟去,我就担心他们会对家主动手。这次改坐高铁,应该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们还要跟着,看来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林之鹤闻言道,“你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到了车站,许中派去保护林之鹤的人也到了,有八个人。许中小声吩咐他们,“保护好家主,听星尘少爷和洛少爷的吩咐!”众人一一应了。 第135章 秀恩爱 江抚琴除了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带了十多名弟子。林揽月看到许中的八名手下,低声道:“那几个人我怎么没见过?不是孤山派的弟子吧?” 林观星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等到了拘仙湖和燕长老会合了,要了他的命,整个孤山派和林家在杭州苏州周边的产业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江抚琴闻言扭头看向他,冷幽幽阴恻恻的目光看的林观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抚琴低声道,“再胡说给我滚回去!快三十的人了,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 林观星吓得垂下了头,林揽月也不敢再出声。 一众人等检票上车,江抚琴等人和林之鹤不在一个车厢,他想和星尘洛衡换座位,被两人拒绝了。 途中,陆星尘给苏静发了信息,说大概晚上七点到白城站。苏静回复他到时让周北极带人开车去接。 张家村。 陆无忧心疼她爷爷想让老一辈们回家来住,但陈文桥和花锦楼都说帐篷里住的挺舒服,坚持让他们年轻人回来。陈焰和任青原说要跟着爷爷没有回来。 陆星尘发来信息时苏静还在睡觉,昨晚他画了一晚上的符,陆无忧怕他太累,所以没叫醒他,她回复的陆星尘。 回复完她和周北极说了星尘到达白城站的时间,还说人挺多,要多去几辆车。周北极应了就和沈名臣、花灵风去安排了。 除了苏静和陆无忧,屋里只剩下纪云清、洛小玉和江莽莽。 陆无忧忽然想起苏静他们和傅乘风、顾无涯交手那天,在凤鸣阁偷听到的话。当时傅乘风对萧凤鸣说江莽莽不像是人类,但他却看不出江莽莽的原身,只是从她出手的动作和神态猜测她可能是蛇。 陆无忧抬头看向江莽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江莽莽除了特别白,特别美,实在看不出异样。她想,如果傅乘风猜测的是真的,江莽莽是蛇的话,花灵风知道吗?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随即又想,如果江莽莽真的是蛇,苏静有没有看出她的真身?他曾经可是看出了洛衡和洛小玉的真身! 她揽过洛小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玉,你能看出莽莽的真身吗?” 洛小玉闻言摇了摇头,小声道,“但我知道她是蛇,洛衡说的!” 纪云清见她俩低声私语,走过来挠她俩的咯吱窝,“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和莽莽?” 洛小玉被她挠的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陆无忧一个转身躲开了,江莽莽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等几人笑闹够了,江莽莽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说,“无忧、小玉、云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其实不是人类,我是蟒蛇!” 她这话一出,纪云清一脸震惊,洛小玉倒没怎么吃惊。陆无忧满脸羞愧地道,“莽莽,对不起!”显然刚才她和洛小玉的悄悄话被江莽莽听到了。 江莽莽笑了,“没事,怪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我以为苏静告诉你们了!” 陆无忧道,“他知道?” 江莽莽点点头,“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当时在后山,星尘试探过我。” 纪云清从身后揽过她俩,又拉过洛小玉,笑道:“无忧,那以后我俩可有福气了,天冷的时候让小玉暖被窝,天热的时候搂着莽莽睡,冬暖夏凉,多好!” 洛小玉挣开她,娇喝一声,“呵,你们两个把我和莽莽当工具是嘛,看我不打死你!” 几人又闹在了一起,苏静被她们吵醒了,起来见四个人打闹在一起,他倚着门框笑意吟吟的看着。 陆无忧发现他醒了,笑着跑过去问,“饿不饿,来吃饭,锅里一直热着呐!” 苏静笑嘻嘻地把头倚在她的肩头,“娘子有心了!” 洛小玉见到两人腻歪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避着点儿人?” 陆无忧怼她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我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都是去恩爱了啊!” 洛小玉脸腾地红了,朝她冲过来,“陆无忧,你个臭丫头,你找打!” 旁边纪云清和江莽莽嘻嘻哈哈笑道,“看来是被说中了 !” 几个人又打闹在一起,苏静暗笑,怪不得周游说这几个女人在一起能把房盖掀了! 一晃到了晚上,沈名臣和周北极接到了林之鹤等人。陆千山也跟来了,看到陆星尘,他故意板起脸,冷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陆星尘已经给他发消息说了昨晚自己编的瞎话,他只能顺着孙子的意思演下去。 林之鹤笑呵呵走过来,“千山兄,你就别和孩子生气了,他也这么大了,婚姻大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吧!” 陆千山无奈道,“咳,这小子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老喽,管不了了!” 江抚琴也走过来打了招呼,一众人等寒暄了几句,就上了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拘仙湖,陈焰和任青原已经买好了酒菜,为林之鹤等人接风。 陆千山领着林之鹤、江抚琴进了一个大帐篷,陈文桥、花锦楼、燕无庸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在。陆千山给众人介绍了,又说了蛟龙的情况,便落座吃饭了。 江抚琴坐到了燕无庸的身边,他给众人都敬了酒。众人都没在意,但花锦楼却发现江抚琴在给燕无庸敬酒的时候极其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他不禁暗暗称奇。 外面年轻的一辈们聚在了一起,陆星尘给大伙儿介绍了林观星和林揽月。 酒足饭饱之后,夜已经很深。陆千山让小辈们回家睡,他们老的在这里守着。陆星尘担心林之鹤的安危,说什么也要留下。陆千山拗不过他,便安排林之鹤和花锦楼、陈文桥住在一个帐篷。他则和江抚琴还有其他几个掌门住在了一个帐篷。 而陆星尘在火车上睡了一下午,他就在林之鹤的帐篷外巡视。 林观星、林揽月被花灵风拉着回了张家村,众人笑闹了一阵子,几个女孩子都回屋睡下了。 第136章 迷惑术 洛衡对苏静使了个眼色,苏静笑着和林揽月聊了起来,问了他许多孤山派的事。 在他们聊着的时候,洛衡笑着看向林观星的眼睛,“观星兄,听说你们得到了林掌门的真传。” 林观星闻言笑着回应,“哪里,我们还没学到师父的三分之一呢!”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洛衡见控制住了他,转头又看向林揽月,“揽月兄,我觉得杭州非常不错,想去那里发展,到时候可少不了要麻烦你!” 林揽月看向他,笑道,“洛衡兄弟客气了,你什么时候去随时联系我!” 说到后面眼神也变得茫然。 苏静见时机成熟,便问道,“你们和江抚琴是什么关系?” 林观星木讷的答道,“在人前,我们管他叫师叔,其实他是我们的亲爹。” 苏静和洛衡、花灵风三人对望一眼。 洛衡问,“你们的母亲还活着吗?” 林揽月点了点头,洛衡又问了他们母亲的具体地址,以及江抚琴多久回去一次等等,兄弟两人都如实说了。 最后苏静又问他们此行的目的,当他们说出江抚琴要和长生殿的燕无庸商议一些事情并择机除掉林之鹤后,苏静感觉很意外。他没想到江抚琴和燕无庸相识,不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事? 苏静又问了一些,但两人就答不上来了。洛衡示意他不要再问,一会儿迷惑术就失效了。 接着苏静又开始问两人杭州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吃的美食。 林观星和林揽月回答着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但却忘记了刚才说过什么,几人又聊了一阵,就都歇下了。 次日一早,苏静让洛衡花灵风带着林家兄弟先去拘仙湖,他画两张符再去。江莽莽、纪云清和洛小玉也随几人走了,只剩下他和陆无忧。 陆无忧看着苏静画完符,说,“也不知今天神宵派的人能不能到,早点来了大家把法阵布好早点安心!我总感觉萧凤鸣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重新布阵压住蛟龙。” 苏静拍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 陆无忧叹了口气,“如果萧凤鸣现在来了,正是法阵最弱的时候,他的手下们都那么强。。。” 苏静揽过她,笑道,“我们也不弱啊,而且这么多人!” 陆无忧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凤鸣不会出现,最好是犯了急病一命呜呼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要赶往后山的拘仙湖,刚锁上大门,陆无忧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一看,瞬间呆在了原地。 手机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她有人转给她两千万。如果是以前,收到这个消息她得高兴的跳起来,但现在她只觉后背发凉! 苏静见她神色异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么多,谁转的?” “李慕松!”陆无忧当即把之前要找周庄主算账,被萧凤鸣拦下并答应赔偿她两千万的事说了。 “现在转账,说明他们已经出了清风山了!”她的语气充满担忧。 苏静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赶过去!” 两人很快到了拘仙湖,和众人说了萧凤鸣可能已经出山的事。 众人听了都开始着手准备,陈文桥沉声道,“我刚刚给李凤池长老发了信息,他说下午能到!” 苏静拉着洛衡去了湖底把这几天画的新符换上了。上来后他把陆星尘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和他说了林观星兄弟所说的话,陆星尘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苏静让他在帐篷里睡一觉,养足精神,并让他摘下了青玉戒给陆无忧戴上。 刚来拘仙湖的途中陆无忧和他商量,不管萧凤鸣能不能把蛟龙救出去,她都要回清风山一趟救出她的父母。但她自己也清楚,仅凭她,即便能进入周家庄前园,后面也会被拦在移花宫外,所以如果萧凤鸣再把她掳走,她让苏静不要阻拦,没有萧凤鸣的人她进入不到关押试药人的地方。 苏静拗不过她,他原本想着为了她的安全择机把她送进乾坤袋。但现在却只能依着她!而且他必须跟着,不离开她半步,要藏在她的青玉戒里混进去! 随后陆星尘让苏静多留意林之鹤,便躺下了。 到了下午,神宵派的李凤池和三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还有茅山派的两名长老,龙虎山的两名长老,以及清微派的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都到了。神宵派来的人最多,毕竟萧凤鸣是他们神宵派的叛徒。 陆无忧心里松了一口气,来的都是名门正派,又是长老级别的,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看到清微派弟子里有几个眼熟的,其中就有上次在拍卖会见到的李云霞,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花灵风见到她们,也过去打了招呼。 陈文桥给众人引见了神宵派的李凤池长老,其余人他不认得,便由李凤池介绍了一番。除了李凤池,神宵派还来了三位长老,分别是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龙虎山的两位是张龙泽、张虎润。茅山派的是梁中枢、朱元平,清微派的两位是张静怡、温如玉。 这些人的到来无疑给在场的众人平添了一丝信心,大家也都开始谈笑风生,一扫上午的沉闷。 晚上吃过了饭,苏静等人没有回家,而是和长辈们一起留在了拘仙湖。 夜半子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众人警觉起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在不远处小解的一名乌衣派弟子倒了下去。 虽然数十个帐篷外都有灯,亮如白昼,但众人都没看清楚那名弟子是怎么死的。 正犹疑间,众人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伙儿人,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陆无忧看到来人,她都认识,顾无涯、傅乘风和李慕松还有一众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她听苏静说了这些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花灵风叫道,“怎么这么邪门,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吗?”边说边和边上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 第137章 大乱斗 苏静大声提醒,“他们突然出现是用了瞬移术!小心身边一会儿还会有人冒出来!”说着放出了仅剩的四个纸人。 果然如苏静所说,只一瞬的功夫,又冒出来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周庄主,和三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这三名中年人陆无忧没见过,看样子都不是善茬。 她曾听萧凤鸣无意间提起过,白惊鸿和墨画亭的手下还有不少高手,都不在傅乘风等长老之下。她猜这三人应该就是其中的三个。 双方厮杀到了一起,那边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分别对上了李慕松和傅乘风,李凤池对上了顾无涯,一众黑衣人和年轻一辈交上了手。 这边,神宵派的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和同周远霆一起来的三名锦衣高手交上了手。 其余的门派掌门都在一旁观战,也提防着随时瞬移过来的下一批人。 陆千山看到了周庄主,那不是他的师弟周远霆还有谁?他冲了过去,陆无忧怕他吃亏也跟着冲向了周远霆。 周远霆见到陆千山,淡淡一笑,“师兄,别来无恙!” 陆千山怒道,“周远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年的恩怨算一算!” 陆无忧也道,“老东西,你把我家害的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周远霆哼了一声,“师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粗俗不堪!”说着手下丝毫没有含糊,竟朝陆无忧抓了过来。 陆无忧情急之下甩出了小龙,却忘了好久没有喂食小龙自己的血了,小龙软绵绵的游到了周远霆面前,被周远霆一掌震飞! 陆千山怕他再次对陆无忧出手,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呵斥一声,“退后!”说着抽出旱烟杆向周远霆抽过去。 周远霆微微侧了侧身,躲过了,嘲讽道,“师兄,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当年师父说你资质平庸,果真没错!” 陆无忧在一旁怒道,“呸!你这个人渣,欺师灭祖,也配说我爷爷!” 陆千山却并没有被激怒,他的确是资质平庸,跟周远霆这种聪明好学又有天分的人比不了,当年师父把庄蔓托付给他,是看中他的人品。 “爷爷,我来!”陆星尘忽然冲了过来,他担心江抚琴会趁乱对林之鹤出手,一直在林之鹤身边,没有参与到厮杀中。林之鹤说身边有八名侍卫,让他放心,催促让他去帮他爷爷。他又让洛小玉、纪云清守在了林之鹤的身边。 周远霆见到陆星尘,眉头皱了皱,“陆千山,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 陆无忧破口大骂,“关你屁事,老匹夫,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远霆似是被激怒了,躲过陆星尘的星刃又朝陆无忧抓来,“死丫头,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堵不上你这张嘴了!” 陆无忧已经捡回了小龙并咬破手指让它吸了血。见周远霆又朝她抓来,她又甩出了小龙。这次小龙笔直地射向了周远霆,力道十足。 周远霆冷笑一声,一个急闪身避过小龙,又见陆星尘刺向他,他非但不慌,反而嘲笑道,“师兄,你养大的孩子都跟你一样,山野村夫!” 陆星尘手下丝毫不敢怠慢,使出了孤山派的绝学,他不急不躁,沉稳有度,很快和周远霆过了二十几招。 周远霆暗暗奇怪:眼前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些功夫,陆千山那几下子绝对教不出这样的招数。再加上小龙在一旁的攻击,他也不敢大意。 而在一旁观战的江抚琴在扫到陆星尘的招式时,双眼迸发出精光!暗自思忖:原来林之鹤留了后手,把绝学传给了这个小子!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陆星尘突然出现在杭州根本就不是旅游赶巧路过!他又想起,去年陆星尘随着陆千山在林家住了半个多月,会不会就是那时候林之鹤传给他的功夫? 江抚琴眯起了眼睛,看来林之鹤早就怀疑他和观星揽月了,居然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一个外人! 苏静一直在陆无忧不远处看着她,担心她会有危险。也注意着交手的众人和可能再突然出现的神龙教的人。 他注意到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和神霄派的三位长老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落下风,看上去还很轻松,还能抽出手来打伤几名各门派的弟子,反而三位长老都有些吃力了。 和顾无涯交手的神霄派大长老李凤池久战不胜,不由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萧凤鸣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强!他余光扫到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对战李慕松和傅乘风也没有占到上风,勉强打了个平手。 这两位可是现任掌教张天师张松年的得意弟子,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想着,李凤池稳了稳心神,不敢再想其他,又迎上了顾无涯。 而一边,和神龙教黑衣人交手的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花灵风等人虽打伤了几名黑衣人,但花灵风的肩膀被黑衣人的刀砍伤,好在砍的不深,花锦楼急忙把他拉回到了帐篷里。 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和黑衣人对决虽没有落败,但已经非常吃力了,败下阵来是迟早的事。江抚琴在一旁不由捏了一把汗,但却并没有出手。他在赌,赌林之鹤会不会出手相助!如果林之鹤任由林观星和林揽月被黑衣人伤了,那么就确定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这师弟和两个徒弟了。 另一边陈焰和任青原更是被黑衣人打的连连后退,陈文桥一个纵身跃过去挡在了对陈焰和任青原紧追不舍的黑衣人面前。 只有洛衡,一连打伤了三四名黑衣人,仍面不改色。 清微派的张静怡和温如玉一直在旁边看着,大弟子李云霞道,“师父,我去帮帮他们!”说着走向了周北极他们。 张静怡微微颔首,“去吧!”随后她对温如玉道,“师妹,我们去帮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三位师兄!”说着两人就走向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 茅山派梁中枢、朱元平也走向了张龙泽和张虎润。 第138章 一着错 长生殿的燕无庸一直在边上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随陈文桥、花锦楼一起来的几个小门派,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的掌门都奔向了黑衣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无忧眼睛紧盯着正和陆星尘斗得难解难分的周远霆,生怕他突然消失,她大声喊道,“星尘,活捉了他!”她却不知道,陆星尘此刻已经有些吃力了,他虽然虽已得到林之鹤的真传,但毕竟练习的时日尚浅,若不是有小龙在旁边与周远霆周旋,他早就败下阵了。 周远霆闻言嗤笑一声,下手突然快了起来,他双掌蓄力震飞了冲向他的小龙,接着把陆星尘推向了陆千山,想要去到李慕松身边。 他这番操作让陆千山和苏静都有些诧异,陆星尘也极度不解,他完全可以像震飞小龙那样把自己震出几米开外,却不知为何收了手? 陆无忧哪里肯让他就这样走了,她要为父母报仇!她从陆星尘手中抢过星刃就朝周远霆冲了过去。苏静见状迅速出手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陆千山喝道,“周远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说着一个鹞子翻身拦在了周远霆面前。 周远霆没有理会继续向李慕松的方向走去。 陆千山哪里肯放他过去?抽出旱烟袋向他抡过去。周远霆很警觉,快速回头躲过了陆千山的攻击。 陆千山还想再出手,却不料被周远霆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神色极为不耐,“陆千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看在小蔓的面上,刚才我就把你的孙子击毙了!” 陆千山闻言怔了一下,再看,周远霆已经去帮李慕松了。 李慕松、傅乘风和顾无涯等人由于茅山派和清微派几位长老的加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过来,陆星尘道,“爷爷,他刚才的确没对我下狠手。” 陆千山当然明白,他也看到了,刚才他以为是周远霆失误,想着看来是他真的对星尘手下留情了。 陆无忧对苏静说,“你帮我去抓住周远霆,我要问清楚我爸妈被他下了什么药,丢失了记忆!” 苏静还没回答,就见不远处又冒出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墨画亭,后面跟着四名身穿锦衣的人还有一群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 苏静挡在了陆无忧前面,小声道,“小心!” 墨画亭身后的四名锦衣人去帮傅乘风、顾无涯还有先前的几名锦衣人了,黑衣人也都加入了战局。 他们的到来迅速扭转了局面,很快占了上风。 江抚琴看到自己两个快要被打趴下的儿子,不得已冲上前替他们解围。长生殿的燕无庸也命令手下人去对付黑衣人。 林之鹤也没法安心观战了,带着几名侍卫冲入了阵中,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墨画亭环顾四周,看到了陆无忧,便向她走过来。 陆无忧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苏静,苏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墨画亭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无忧姑娘,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陆无忧闻言哼了一声,“你做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不知道?”墨画亭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随即看向陆千山,“没事,你爷爷知道。” 听到他的话,陆星尘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千山面前,看向墨画亭的眼神冰冷异常。 墨画亭呵呵两声,看了看身后厮杀的众人,“我们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你们就这么点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把咒语说出来,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回家。不然等我们尊主来了,就没老夫这么好说话了!” 陆千山推开了陆星尘,“萧凤鸣残害无辜、作恶多端,我陆千山今天就是葬身在此,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墨画亭讪笑两声,“陆先生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也能掌握的了在场这许多人的?” 陆千山闻言一惊,是啊,他可以为了不让萧凤鸣得逞一死,但其他人呢?就算老一辈的愿意一死,可那些年轻的呢?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萧凤鸣的人就已经占了上风,再来一拨人,自己这方的人只怕全都会被活捉! 他沉吟片刻,看向墨画亭,“你让你的人停手,我和其他掌门商议一下!” 墨画亭眉毛挑了挑,呵呵笑道,“好!” 随即他长啸一声,他的人全部都停手撤到了一边。陆千山走过去和李凤池、陈文桥等人低语了几句,众掌门进到了一个帐篷里。 陆无忧想跟过去,却听墨画亭道,“无忧姑娘,只要说出咒语,尊主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样?”陆无忧怒道。 “轻则被送去做试药人,重则嘛,供尊主虐杀后扔到神龙渊底!” 陆无忧闻言打了一个寒噤,神龙渊阴森诡异,雾气缭绕,渊底还不知是怎样的景象,不过那么高,扔下去肯定无法生还。 “先前无忧姑娘看到的那些试药人是清风山里待遇最好的了,他们都是神龙教弟子的亲人,不犯错误的话是不会受到惩罚的。而无忧姑娘没见到的试药人,处境可没有那般的优越!” “你这是威胁我们?”陆星尘眼底的愤怒似要喷发出来。 墨画亭笑了,“我们神龙教想要得到什么,还需要威胁嘛?我不过是给无忧姑娘解释一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淡淡地,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和晚辈聊家常。 这时,已经停手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名宝瓶派弟子听到了墨画亭的话,大吼一声,“老匹夫,今日我就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挥舞着长剑朝墨画亭后背刺了过去。 墨画亭面不改色,身子都没转,就在长剑要刺中他时,那名宝瓶派弟子忽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没了呼吸。 谁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139章 不同意 众人大骇,苏静也不自觉握紧了陆无忧的手,他一直盯着墨画亭,确定他没有出手,但他也确定那名弟子就是墨画亭杀的,不是别人下的手。 他猜测墨画亭能杀人于无形,必定是以气攻之。而能做到以气杀人的,功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地步,正常人百十年的寿命根本达不到! 宝瓶派其他弟子见状都向墨画亭冲了过去,苏静把陆无忧推给陆星尘,身形跃起挡在了宝瓶派众弟子的前面。 其中一个弟子悲痛道,“苏少侠,请你让开,我们要为师弟报仇!” 苏静劝道,“这位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现在过去只会搭上性命!” 其他门派与这名弟子相熟的人也过来拉住他,纷纷劝他冷静。他们虽然不清楚墨画亭是如何杀死宝瓶派那名弟子的,但也看出墨画亭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就他们这些人,过去了无非就是送人头。 苏静看向沈名臣,“沈大哥、你和北极兄、莽莽过来拦着他们,别冲撞了墨护法!” 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过来了,苏静走回到陆无忧身边,喊了洛衡和陆星尘一起进了帐篷。 帐篷里,几名掌门均面色凝重。 陆千山叹了口气,“如果早半年换符阵也没有这些事,都怪我当时没在家!” 陈文桥在旁边安慰,“千山,这事怪不得你!” 花锦楼也道,“陆兄,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湖底石室里的情形,我们即使半年前换符阵,他也会派人来捣乱的,你莫要自责!” 苏静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道家几位长老,“几位道长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把眼前这一关过去?既不能让他们得逞,又不让他们伤害到我们的人。” 李凤池和其他几位道长对望一眼,缓缓开口,“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萧凤鸣的手下都如此强悍。” 洛衡在一旁道,“神龙教的确是强,他们的几名长老平时鲜少有对手,看起来那几名锦衣人也不在他们之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墨画亭和白惊鸿两名护法更不用说了,我们在场的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虎山的张龙泽还是有些傲气在身的,听洛衡如此说,有些不悦道,“这位小友也不必如此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不妨我们几个联手斗一斗墨画亭!”说完他看向神霄派和茅山派、清微派的众长老。 洛衡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茅山派的梁中枢点头表示同意,“若同意了他们,让他们把蛟龙弄出去,且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对不起前辈们这些年的付出与心血!我同意张师兄,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 神宵派的蔡璘坤等人、清微派的张静怡等也都表示赞同。 苏静看了众人一眼,“既如此,那我们就部署一下,我和洛衡,张龙泽道长还有这位燕无庸长老四人对付墨画亭,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说着看向了张龙泽和燕无庸。 张龙泽和李慕松交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目睹,他曾听许巧山和狄青说过,李慕松虽在外经商,功法却是四大长老里最强的。张龙泽能和他打成平手,功法自然不差。 而燕无庸,苏静却一直没见他出手。苏静不知他的底细,猜测应该不在神龙教的众长老之下。 张龙泽听了吃惊不小,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自信,他看向苏静和洛衡,“你说你们两个要和我还有燕长老一起对付墨画亭?” 苏静点头称是,张虎润在一旁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张道长不看好我和苏静,就由您来代替我们,如何?”洛衡悠悠的道。 张虎润大声道,“有何不可!就这么定了,我和我兄长,还有燕长老三人和墨画亭交手,我不信打不赢!” 燕无庸眼眸微闪,知道这次不得不出手了,他本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这个叫苏静的小子却盯上了他。 商定之后,众人出了帐篷。 墨画亭看了眼众人,淡淡问道,“商量的怎么样了?” 陆千山轻轻咳了一声,“让墨护法久等了,大家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张龙泽和张虎润就冲向了墨画亭,燕无庸也跟了上去。 围观众人纷纷散开,神龙教的人也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苏静想把陆无忧送进乾坤袋,但陆无忧不同意,别人都在杀敌,她躲起来心里过不去,她一个人打不过黑衣人,可以和小龙一起。 苏静知道劝不住她,嘱咐她要小心。转身到了顾无涯面前,“顾长老,别来无恙啊?” 顾无涯见到他,神情一滞,他其实有些顾忌。当日在移花宫外这小子和自己打成了平手,当时他可是使出了全力,都没能胜出。今日若再战,自己恐怕会落败,毕竟刚才和神宵派的大长老李凤池交手战了上百回合,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 苏静见他不语,便出手了,这次他依然抽出了一段玄铁链。顾无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恶战。 张龙泽和张虎润兄弟两人同时向墨画亭出手,墨画亭见招拆招,还要应付燕无庸。和三人周旋了几十回合,使出了一招倒转乾坤,张氏兄弟只觉一阵巨浪向自己袭来,挤压的胸口发闷,前进不得。 两人无比震惊!墨画亭淡淡说了句,“龙虎山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燕无庸脚底踉跄了几步,手持长剑向墨画亭斜刺过来。 墨画亭深深看了他一眼,头微微偏了偏,躲过他的长剑,“呵呵,你比他们俩可强多了。” 这话一出,张龙泽张虎润脸腾地烧了起来,幸好别人都在专注杀敌,没人注意到。两人缓了缓,对视一眼,又向墨画亭发起了攻击。 燕无庸手下也加快了攻击,合三人之力虽不能打败墨画亭,但好歹能制衡他一阵子。 张龙泽张虎润更是不敢大意,两人同时催动五雷法咒,想引天雷来劈墨画亭,没办法,墨画亭太强了!五雷正法是他们龙虎山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第140章 猜不透 张龙泽、张虎润兄弟俩刚才对视就有了默契,想用雷法攻击墨画亭。两人有了这个想法就有意地往远离拘仙湖的地方退,看似是被墨画亭逼得后退,实则他们怕引来天雷伤到自己人。 墨画亭见他们如此,心里也猜了个八九分,他知道龙虎山的绝学五雷正法,猜测这两人要用雷法攻击自己。他不动声色,出手依然稳健。 另一边苏静对战顾无涯已经占了上风。而洛衡对阵李慕松很轻松,不仅占了上风还能腾出手对付旁边的黑衣人。各门派的长老见了都不禁赞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陆无忧和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有小龙在,她出手很稳,不急不躁,拿了玉箫当武器和小龙配合的天衣无缝,把那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那黑衣人被小龙缠住脖颈,倒地不起。 苏静时不时地看一眼墨画亭那面,看他们越走越远,他对洛衡喊道,“洛衡,多对付一个顾无涯,你可以吗?” 洛衡嘻嘻笑道,“莫说顾无涯和李慕松两人,就是再加一个傅乘风,小爷也能轻松应对!” 此话一出,旁边和蔡璘坤交手的傅乘风闻言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李凤池、蔡璘坤、章道行等人都觉得洛衡这小子也太过狂妄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轻松打赢神龙教的长老,这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还想以一挑三! 只有李慕松暗暗叫苦,他没想到洛衡和自己交手还能顺手打几个黑衣人,而且这小子看上去根本没使出全力。 苏静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把顾无涯逼到了洛衡附近,转身奔向了墨画亭。 他刚冲出人群,就见数道惊雷劈向了墨画亭! 而张龙泽、张虎润和燕无庸已经到了离墨画亭十米开外。 眼看雷法劈到墨画亭,突然墨画亭诡异的笑了笑,瞬间消失不见!接着一声巨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天雷砸出一个大坑!坑里到处是飞溅的火星子。 拘仙湖边的人听到巨响都看了过来,张龙泽、张虎润灰头土脸地怔在原地,本以为能劈中墨画亭,没想到被他跑了。燕无庸也被溅了一身的灰尘,比张家兄弟好不了多少。 苏静走了过来,“没想到神龙教把瞬移术玩儿的这么溜!” 看来神龙教上上下下都会这瞬移术了,他记得在胡家村时,周无忌带着一群黑衣人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个墨画亭深不可测!”张龙泽缓缓吐出几个字。 苏静看着三人,“三位回帐篷里歇息一会儿吧!” 他怕墨画亭再次出现,转身回到了拘仙湖边,看着激战正酣的人群,正要去帮忙,忽然一声长啸响破夜空。神龙教的人听了都加快了动作,看样子准备撤走。 苏静大喊一声,“大家住手,退后,让他们走!”他知道再战下去只会增加伤亡,既然墨画亭在召唤神龙教的人,那就让他们走吧。 正和梁中殊交手的周远霆,看到神龙教其他人都走了,也转身要走。苏静想起陆无忧的话,身形跃起向周远霆冲了过去,别人走可以,但周远霆不行。 陆无忧也一直盯着周远霆,见他要走甩出了小龙去拦。 周远霆挥掌打向小龙,小龙一个转身游到了一边,躲过了他。偏偏陆无忧此刻冲了过来,周远霆双掌就要打到她的身上,苏静见了心里大惊,这一掌下去陆无忧不死也得重伤! 他来不及多想,离周远霆只差几米了,他不能让无忧受伤。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注意到了,两人也飞奔而来。 周远霆使了超过六成的力道凝聚在双掌之上,原本只想逼退小龙,谁知陆无忧这丫头又冒了出来,他心里一惊,想收手来不及了。眼看双掌要打到那丫头身上,为了不伤到她,周远霆不得不倒行逆施,引气下行。 扑通一声,周远霆跌倒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昏死了过去。 陆无忧被溅得满身是血,她懵了,不知周远霆为何倒了下去。 苏静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放下了心。他低头查看周远霆,此时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赶了过来。 苏静搭上周远霆的手,少顷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陆千山急切问道。 还没等苏静回答,茅山派的朱元平过来把了把周远霆的脉,说了一句,“看脉象,他是把气引到了下面,倒行逆施,双腿受不了才倒地昏迷了。这样搞不好会震断经脉,永远也站不起来,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静沉吟道,“他如果不这样就会打伤或者打死无忧!” “这么说,他是为了不伤到陆姑娘才伤了自己?”清微派的温如玉问。 朱元平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陆无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远霆,道:“怎么可能?他和我家有仇!十八年前,他把我父母掳走并制造了一起车祸,让我爷爷以为我父母已经死亡,骗了我们这么久,他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怎会为了我自伤?” 洛衡嘻嘻笑道,“也许这老小子良心发现了呢?觉得这么多年对不起陆爷爷,所以。。。” “星尘,把他抱到帐篷里!”陆千山吩咐道。 陆星尘抱起周远霆进了帐篷。众人收拾了下现场,死亡的确认了身份抬到一边,等白天再找地方掩埋,受伤的都抬到帐篷里治疗。 众掌门和长老也进了帐篷商议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和苏静等人看着周远霆,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把他带走。 “会不会是想起了奶奶才对无忧手下留情?”陆星尘看向苏静。 苏静摇摇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洛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呗,从小把她的父母抢走了。” 陆无忧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洛衡说的不错。一是周远霆看在奶奶庄蔓的面子;二应该是出于内疚,把她父母带走这么多年,让她从小没有父母的爱和陪伴。 第141章 旧疾发 洛小玉和纪云清看陆无忧一直眉头紧锁,走过来安慰她,“别胡思乱想了,等周远霆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旁边的帐篷里,众掌门和长老在讨论,李凤池首先开口,“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大家也都累了,一会儿稍作歇息,我们赶快把符阵换了!” 陈文桥附和道,“李长老说的没错,事不宜迟,抓紧把新的符阵换上,大家也就安心了。” 陆千山吸了口旱烟,喃喃道,“不知萧凤鸣为何没来,今晚他若来了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 “换上新的符阵,再有石室的咒语,他萧凤鸣就是再厉害,也进不去!”神霄派的郝思文大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他把蛟龙弄出去!”茅山的朱元平也道。 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决定先休息,养好精力就去湖底换符阵。 陆千山过来见周远霆还没醒过来,让苏静等人先回家休息,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陆无忧执意带上周远霆,她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她要在周远霆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出怎么恢复她父母的记忆。 陆千山拗不过她,由她去了,她让陆星尘抱起周远霆,把他们送进了青玉戒。 回到家,花灵风、江莽莽、沈名臣等人都去休息了,陆无忧让陆星尘把周远霆抱了出来。 苏静让她休息,说这么多人,周远霆跑不了。陆无忧还想坚持但耐不住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了。 次日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陆星尘、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和花灵风都已经去了拘仙湖。 陆无忧看到还没醒来的周远霆,问苏静,“他会不会醒不来了?” 苏静笑道,“不会,应该很快就醒来了,星尘给他吃了从鬼医那买的药丸,我刚给他把了脉,已经无大碍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那药丸很贵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陆无忧嘟囔。 洛衡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小财迷!他若不是手下留情,现在躺着的就是你了!” 陆无忧哼了一声,没说话。她是如何也搞不懂周远霆为何放过她,甚至不惜自己受了内伤! 洛小玉和纪云清拉她去吃饭了,吃着饭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周无忌发来的,两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分别是她和陆长平、宋玉琢的,显示和两人是父女和母女的关系。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随即拨通了周无忌的电话,把周远霆受伤的事说了。周无忌随即说要来张家村,让她给发位置。 吃完饭,洛小玉想去拘仙湖,她担心陆星尘。洛衡斜睨着眼看她,“这还没嫁过去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你什么时候也担心担心你哥!” 洛小玉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他,拉起纪云清就走。 苏静笑说,“把她们送过去吧!” 洛衡跟着出了屋,陆无忧在后面喊道,“洛大哥,你把小玉和云清送过去就马上回来啊!” 她和洛衡说了,等周远霆醒了让洛衡用一下迷幻术,把周远霆的话都套出来。 “你说,以周远霆的功法,洛衡能迷惑住他吗?”陆无忧问苏静。 苏静浅笑道,“没问题的,周远霆即便没受伤的时候洛衡也能迷惑住他,何况他现在这么弱!” 陆无忧放下了心,“洛衡能打败李慕松顾无涯和傅乘风,是不是也可以迷惑他们?” 苏静摇了摇头,“他们可都是有几百年的功法在身,洛衡虽然能打败他们,但如果是在交手的时候迷惑他们很难。一方面他们很警觉,另一方面洛衡使用迷惑术会消耗精力,对方越厉害消耗的精力越大。他若在交手的时候使用迷惑术,还不等对方迷了心智自己可能就被打败了。” 陆无忧听了又看了一眼周远霆,便靠在了苏静身上,“你说他知不知道怎么让我爸妈恢复记忆?” 苏静揽过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地道,“放心,就算他不知道,我们也能找到办法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依偎着。 清风山,凤鸣阁。 萧凤鸣在喝茶,墨画亭、白惊鸿在一旁垂手而立。 萧凤鸣放下茶杯,抬眸道,“墨护法,昨夜如何?” 墨画亭道,“如果不是顾忌到陆姑娘,对付他们,我们绰绰有余。” 萧凤鸣笑了,“无忧她有没有提起我?” 这一问可让墨画亭为难了,萧凤鸣见他神情,又笑了,“可是骂我了?” 墨画亭也笑了,“陆姑娘脾气是有些火爆,但倒没骂尊主。” 萧凤鸣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昨夜我和白护法想去的,却忽然旧疾又发作,不得已把你们召了回来。” 墨画亭面露关切之情,“尊主现在感觉如何?” 萧凤鸣叹了一声,“无碍。” 白惊鸿搭上萧凤鸣的手,片刻,说道,“尊主已经恢复了九成,就差这最后一成了,虽说平时无大碍,可一旦发作起来却痛苦异常。” 墨画亭皱了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蛟龙弄出来了,尊主需要蛟龙的内丹疗伤!” 白惊鸿点了点头,“四百年前蛟龙内丹磨成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也就够一两次的了。不过好在现在尊主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距上一次已经两个月了。” 萧凤鸣站起了身,“随他们去吧,他们布的阵法再厉害也难不倒我们。至于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这个回头可以问无忧。她若不肯,等我休养几天我们三个联手看能不能把石室的结界破开!” 白惊鸿笑道,“想要无忧姑娘开口,应该不难。” 萧凤鸣眼眸闪了闪,说,“嗯,到时再说吧。成亲需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画亭回道,“李长老已经吩咐他的手下许宸去办了,说已经都定好了,只等货到了送到清风山。” “许宸也好久没回山了。” 白惊鸿笑道,“尊主若是想见他,我让李慕松通知他回来一趟!” 萧凤鸣摆摆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回去吧!” 白惊鸿和墨画亭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第142章 迷雾生 两人走出几步,墨画亭忽然回头,“尊主,周庄主没回来!有黑衣侍卫说他们撤退的时候看到周庄主也要撤走却被陆姑娘和苏静拦住了。” 萧凤鸣闻言哦了一声,问道:“2000万给无忧打了吗?” 白惊鸿回复,“我问过李慕松,他说昨天出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无忧姑娘转账了。” “既如此,你们派两个人把周庄主带回来,不要兴师动众。” “是!”墨画亭和白惊鸿转身走了。 张家村。 陆无忧都等到不耐烦了,周远霆才终于幽幽转醒。 他睁眼看到苏静和陆无忧,说了声,“给我杯水!”声音嘶哑。 陆无忧没动,苏静去接了一杯水,扶起周远霆让他喝了。 喝完水,周远霆盘腿坐好开始调息。 陆无忧一脸嫌弃,“你真不怕我一刀把你捅了?” 周远霆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哼了一声,“陆千山就是如此教养你的?粗俗无礼!” “无礼?哼!我觉得我爷爷把我教养的很好!见到值得尊敬的人我自然会恭敬谦让。但是见到贱人嘛,我当然不会给他好态度!”陆无忧说着凑到了周远霆的耳边,最后一句她抬高了声音。 周远霆一张脸铁青,身体紧绷,似是在憋着一口怨气。 陆无忧还想说什么,被苏静制止了,把她拉到了院子里。恰在这时洛衡回来了,说几位道长和掌门正研究如何符阵怎么排列,要完全弄好得半夜了。 三人正说着,陆无忧收到了周无忌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张家村村口了。 苏静让洛衡去村口把他带来,只一会功夫,洛衡就把人带来了,不仅周无忌,周嘉悦也来了。 陆无忧对两人道,“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一会儿我把周远霆的话套出来,就带你们去见爷爷!” 周无忌说了声好,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地了。 陆无忧看向周嘉悦,小丫头哼了一声脸扭向了别处,周无忌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头不情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几人回到屋里,调息完的周远霆看到周无忌和周嘉悦,脸色微变,“你们怎么来了?” 周嘉悦指了指陆无忧,小声道:“她说您受伤了,我和哥哥担心您,就赶来了。” 周远霆迟疑的看了看陆无忧,又看了看周无忌。陆无忧呵呵了两声,冷眼看向他,“周远霆,十八年前你把我父母带走,让我两岁开始就失去了父母,让我爷爷奶奶失去了儿子儿媳,我奶奶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到两年就撒手人寰。你害的我家家破人亡,你该当何罪!” 周远霆抬眼看向她,“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也见过我的父母了。还有他俩,以后姓陆,不姓周!”陆无忧说着把周无忌和周嘉悦拉了过来。 周远霆眼中带着一丝嘲弄,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嫉妒我爷爷得到了太爷爷的宝贝,还娶了我奶奶。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想报复我爷爷。你说说我该如何呢?我当然是要报复回来啊!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么报复你?”陆无忧说着把周嘉悦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周远霆忽然大笑了起来,“报复我?哈哈哈,当初我就不该起了恻隐之心放过你,就该掐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他口中说着,盘坐着的身体忽然向后仰。 洛衡大叫一声,“他想逃!”说着和苏静一左一右跨到床上一人抓住了周远霆一条胳膊。 周远霆的确想使用瞬移术遁走,虽然受了内伤,但经过刚才的一番调息,他是可以顺利离开的,就是不如没受伤时走的远,只是没想到却被洛衡发觉了。 苏静对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看向周远霆的眼睛,说,“周庄主,你知道你师父当年传给你师兄的是什么宝贝吗?” 周远霆闻言,看向了洛衡,他当然想知道。可当他对上洛衡的眼睛,片刻间眼神便有些茫然了。 洛衡转头对陆无忧道,“赶快问!” 陆无忧掏出手机让周无忌录像,录下来回头给爷爷看。 她直击重点,“周远霆,我父母陆长平和宋玉琢的记忆怎么恢复?” 周远霆说道,“取七枚银针分别刺入灵台、悬殊、风门、京门、天宗、魄户、小海七个穴位,以艾草香熏之,熏出黑血即能恢复。” 陆无忧又问,“我父母如果不吃萧凤鸣的丹药能不能活下去?” 周远霆摇了摇头,“没有尊主的丹丸,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就会有不好的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陆无忧还是感到一阵失望,就算她父母的记忆恢复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清风山。 苏静安慰了她几句,问周远霆道,“昨晚你本可以伤到无忧,为什么宁愿自己受内伤却放过她?”他一直有疑问,如果周远霆是看在庄蔓的面子上,早在十八年前他就不该把陆长平和宋玉琢带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想到接下来周远霆的回答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她虽然是我师兄的孙女,但她身上也有我的血脉!” 陆无忧闻言大骂道,“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她可不想和周远霆沾上什么关系! 苏静让她稍安勿躁,又问,“无忧身上怎会有你的血脉?你是她什么人?” 苏静也是越来越好奇了,在他旁边的洛衡脸上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竖起了耳朵等着下文。 只听周远霆又说道,“我是她的外公,她母亲宋玉琢是我的女儿!” 陆无忧瞬间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妈姓宋,你姓周,她怎会是你的女儿?而且我爷爷说过,我妈是孤儿!” 苏静拉过她,示意她安静。他又问周远霆,“你把你和你师兄师妹之间的恩怨都说出来,还有你妻子女儿的所有情况。”说完看了一眼洛衡。 洛衡会意,知道他怕迷惑术失效,便又看向了周远霆的眼睛。 第143章 忆从前 周远霆把他和陆千山、庄蔓之间的恩怨以及他后来娶妻生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我八岁时因为饿晕被师父救下,从此便和师父一家生活在了一起,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后来我渐渐长大,和师妹庄蔓产生了感情。这事被师父知道了,师父虽然没说什么,对我也是和以前一样,但我却总觉得自那开始师父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有什么事也不对我说了,对师兄陆千山却是更加信任了。” “小蔓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天天粘着我了,后来她才说师父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师兄对我也变得客气了,有时师父和师兄正说着什么话,见到我他们就不说了。这时我确定了师父是在有意防着我。日子久了,我的心也跟着起了变化。既然师父处处防备我,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想着离开去闯荡一番,等闯出些名堂可能师父就会回心转意,同意我和小蔓在一起。” “于是我离开了,离开后遇到了一位叫宋灵玺的人,此人术法高强,是一名散修,在我的百般纠缠下他收了我为徒。我本就有天赋,再加上勤学苦练,很快功法就上了一层楼。宋灵玺对我很是喜欢,执意要把他唯一的女儿宋萤嫁给我。宋萤对我也有意,但当时我心里只有小蔓,又不想宋灵玺失望,我就骗他说回家一趟,一年之内就回来。” “我又回到了师父家,那是一个晚上,我进到院子,却听到一个秘密。师父正交代师兄说有一个传家宝,能藏东西,以后会传给小蔓,让师兄以后对小蔓多加照应,别被外人知晓了抢了去。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明明都是徒弟,为什么师父只信任陆千山而不信任我?我决定把那件宝贝抢过来。于是我去外面纠结了一批人,许诺他们帮我夺得宝物后分给他们一些钱财。然后让他们帮我去缠住我师父和师兄,我去屋里找宝贝。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师父的朋友也来帮忙,我怕被他们抓住,不得已我趁小蔓不注意把她给带走了。”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了楚琴曾说过的,这下都对上了。 周远霆继续说道,“当时小蔓和我找的人交手受了伤,我带着她跑出去很远,跑到一座破庙藏身。本想着找不到那件宝物,我把小蔓带走远离师父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小蔓生性胆小,很听师父的话,即便她心里有我,但师父不让她和我在一起她就坚决不和我在一起。当时她有伤在身又很虚弱,我也怕她出事,就想带她回去。” “可这时我找的那些人也来了,见我拿不出钱,他们就威胁我交出宝物,否则杀了小蔓。可我根本没拿到宝物,他们人多,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在他们的威胁下我把师父和师兄引到了破庙,让师父交出宝物。师父自然不同意,我去外面和那伙人说了,那伙人决定他们自己去逼师父交出宝物,他们怕我跑了,把我打晕了扔在了一个沟里。等我醒来发现那座庙塌了。我跑过去只有那伙人的尸体,却不见师父、师兄和小蔓。”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爷爷之前说过此事,可爷爷并不知道周远霆后面反倒是被他自己找的那伙人威胁才把爷爷和太爷爷引到了破庙里的。如果周远霆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误会了他? 陆无忧随即一个激灵,暗骂自己,怎么替周远霆开脱上了?谁知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外公?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开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没有他,太爷爷也不会死! 周远霆继续说道,“后来我回张家村,但是师父师兄和小蔓一直没出现。我去找楚琴,她也不知道。我就到处找他们的下落,可一直没找到。” 陆无忧哼了一声,“那时我爷爷和奶奶怕被你们纠缠没有回家而是躲到山里去疗伤了。” “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又回到了张家村,却发现师父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 陆无忧打断他,“不是你烧的?” 周远霆摇摇头,“我怎会把师父的家烧掉,那不仅是师父的家,还是小蔓的,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是我找的那伙人去找宝物,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把房子给烧了。” 陆无忧听了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奶奶的家不是周远霆烧的。 周嘉悦这时忽然插嘴问,“后来呢?” 周远霆又继续说道,“一直没有师父他们的下落,我以为他们肯定是遭遇不测了。于是我又回去找了宋灵玺,这时我已经心灰意冷。宋灵玺见我回来了很高兴,张罗着为我和他女儿宋萤成了亲。虽然成了亲,可我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小蔓,过了一年多我又找借口回了张家村。这次我发现被烧成废墟的地方又盖了新房子,我又惊又喜。” “进去后却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小蔓,当时我心如刀割。小蔓说了当时师父死在了破庙,把她托付给了师兄。她和师兄去山里躲了一阵子才回家,看到一片废墟后两人又重新盖的房子。那天师兄没在家,我想带小蔓走,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和我缘分已尽。没办法,我带着遗憾离开了。” “回去后我开始每天喝酒,宋灵玺开始对我有了意见,时常出言嘲讽。宋萤是个好女人,一直在我和她父亲之间调节。可她也清楚,我心里有别人。后来,宋萤也怀了孕,宋灵玺就说我这种情况算入赘,宋萤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姓宋。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都依了他。后来宋萤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你们的妈,宋玉琢。”周远霆抬头看向了陆无忧和周无忌、周嘉悦。 苏静和洛衡忽然又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周远霆。 洛衡嘻嘻笑道,“听的入迷了,居然没发现周庄主已经清醒了。” 陆无忧闻言看向周远霆,“你清醒了也好,继续说下去吧。”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第144章 声声怨 周远霆向周嘉悦招了招手,周嘉悦走了过去。 周远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今天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陆无忧看到他看向周嘉悦的眼神,心里忽然一热,他昨晚宁可自己受内伤也不想伤到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了,原来他也有慈爱的一面。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后来呢?我爷爷说过我妈曾说自己是孤儿!” 周远霆苦笑道,“因为我经常喝酒,一身酒气,你们的曾外祖父宋灵玺不让我抱你们的妈。我心里生气,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抱?那天我们第一次起了冲突,你们的外婆宋萤左右为难,劝完了我又去劝她父亲。许是心疼宋萤不容易,宋灵玺没有再和我计较,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又过了几年,宋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听到这,陆无忧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宋萤是她的外婆,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所谓一病不起其实应该就是心病。嫁了个男人,以为可以幸福的过一生,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这个别人又恰巧正是她的奶奶 。想到这,陆无忧又开始生气,自己的外婆和奶奶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 苏静见她生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生气,做个深呼吸。” 洛衡示意周远霆继续说。 周远霆又说道,“宋萤去世时,玉琢才五岁。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当时下定决心好好把她养大。我戒了酒,去找了份工作,平时也给人看看风水。我去工作的时候,玉琢就由她的外公宋灵玺照看。他依然不和我说话,有一天我回家发现他和玉琢都不见了,他们的东西也都没有了,我心里无比惊慌,到处找他们也没找到。” 听到这,周嘉悦忽然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把她拉入怀里轻声安慰。周嘉悦抬起泪眼,难过道,“妈妈小时候好可怜!” 陆无忧安慰她,“等救出妈妈,我们好好孝顺她!” 周嘉悦忙不迭地点头。 周远霆又开始说了下去,“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玉琢,可一直没有找到。我依然每年去一次张家村,只不过师兄和小蔓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们的儿子陆长平从小小的人儿长成了大小伙子,我想我的玉琢要是活着也和他差不多大了。过了一年,我再次去张家村,陆长平已经结婚了,晚上我藏在院子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居然就是我苦寻多年的宝贝女儿玉琢!当时我激动万分,但最后还是压抑住了去和她相认的冲动,我怕她不认我!” “其实玉琢嫁给长平比嫁给任何人都让我放心,小蔓温柔善良,我师兄虽然愚钝但耿直忠厚,我知道他们不会亏待玉琢。” 陆无忧不悦道,“我爷爷怎么就愚钝了?” 周远霆没理她,继续说道,“又过了两年,我去张家村,玉琢已经生下了你,我心里无论多想和你们亲近,却也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们。那些年我一直居无定所,仗着自己的功法不错四处游走。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帮那里的村民解决了一个风水问题,没想到却得罪了那个村子的村长。因为我帮助的那个村民和村长一直有矛盾,风水问题也是村长找人故意陷害那个村民的。后来就起了冲突,我一个人,对方上百名的村民,我被打成了重伤,刚好李慕松长老从那里经过救下了我,我心里感激,从此就拜在了李长老门下。” 洛衡道,“这么说,李慕松算是你的师父了?” 周远霆点点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李长老教给了我很多。后来我知道了李长老竟是长生之人,便生出了永远追随的心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能长生不老是终极梦想,没有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后来李长老见我对他忠心耿耿,便带我去见了尊主。尊主开始每月给我一颗药丸,当然也给我下了禁制。并把前庄园让我打理。” “人拥有了一些东西后就会想要更多,这时我无比地想念玉琢,希望她能陪伴在我身边。我想如果我能长生,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长生,于是我就想去把她带出来。我和李长老说了要去把我的孩子接来,他很痛快答应了。我去了张家村,趁只有玉琢在家的时候和她相认,但她对我很冷漠。她说她的外公宋灵玺告诉她,她的母亲宋萤是我害死的。我怎么解释都不能消除她对我的误会,我怕撞到师兄和小蔓,只能离开了。” “回到清风山,我是越发想念玉琢。我一门心思的想把她带到清风山,于是我提前找了两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在玉琢和长平上下班的途中拦住了他们,后面设计了一场车祸。可玉琢很抗拒,没办法我就给他们施了针封存了他们的记忆。我对外说长平说是我的儿子,叫周长平,玉琢是我的儿媳。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儿子,因为无忧的关系,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无忌。等生了嘉悦,玉琢自己取得名字。再后来,他们被拉去试药了。” 周无忌缓缓开口,道,“当时无忧很小吧,为什么不带上她?” 周远霆叹了一口气,“我想过带上她,但我怕小蔓一时接受不了失去了儿子儿媳又要失去孙女,所以就把她留下了。” 说到这,事情终于清楚了。 陆无忧缓缓舒出一口气,她看向周远霆,眼神里充满愤怒,“怕我奶奶接受不了你还把我爸妈带走?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我妈小时候你不管不顾,你想要亲情了就想把我妈绑在身边了?我们一家四代人全都被你害惨了!我太爷爷因为你勾结外人而死,我奶奶因为你把我父母带走思虑成疾而死,我外婆因为你不忠一病不起而死,我父母被你害的骨肉分离不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我们三个被你害的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与陪伴!一大家子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145章 小团圆 周远霆听了陆无忧的指责,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 陆无忧越想越难过,为奶奶,为外婆,为妈妈,也为自己,她们原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却因为一个自私的男人,人生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陆无忧在苏静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周远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你想长生,我们绝不会去干涉你,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可能发生的后果!但是我的父母,我是一定会救出来的,我希望你不要阻挠!” 周远霆睁开了眼睛,厉声质问,“玉琢在清风山可以永远活着!你把她弄出来,你能让她活下去吗?” 陆无忧被他问住了,她不知道父母出了清风山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可让她父母在那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且没有希望的活着同样让她于心不安。 她抬头看向周远霆,周远霆的电话忽然在此刻响起。 他接了起来,声音也温和了下来,“李长老,嗯,和他们起了冲突,陆无忧拦住我说要报仇,苏静把我打伤了,现在好多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是李慕松打来的,说派人来接他,他拒绝了。 “你们俩和我回去吧。”周远霆对周无忌和周嘉悦道。 周嘉悦挽起了陆无忧的胳膊,“不了,我和姐姐去见爷爷,完事我们自己回学校。” 周远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他说道,“那你们小心!”说完走了。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陆无忧打起精神道,“走吧,带你俩去和爷爷相认,完事你们回学校!” 几人出门去了拘仙湖。 到了拘仙湖,陆无忧找到陆千山,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里,和周无忌、周嘉悦相认。 周无忌在清风山见过陆千山,虽然当时双方对峙,但那是迫不得已,他喊了声“爷爷!”陆千山激动不已,他的儿子儿媳不仅活着,还多了两个孙子孙女。 周嘉悦有些难为情,当时在清风山,见到陆千山和苏静陆星尘三人时,她的态度很嚣张。陆千山看她低着头,拉起了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嘉悦是吧,上次去清风山爷爷没仔细看,这次让爷爷好好看看!” 周嘉悦这才抬头怯怯地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高兴极了,对兄妹俩道,“你们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星尘过来!” 陆星尘走了过来,陆千山给周无忌和周嘉悦介绍了,说道,“你们四个以后要团结。” 接着陆无忧把拍的周远霆的视频给陆千山看了,看完陆千山感慨万千,叹道,“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年他若不是处处耍小聪明,师父又怎会对他有防备?他若是脚踏实不去想些有的没的,师父又怎会把他和小蔓分开!” 洛衡在一旁说道,“说到底,一切都是命!照您所说,周远霆若脚踏实地本本分分,您师父认可了他,您就不会有这三个孙子孙女了!” 陆千山闻言哭笑不得,打了洛衡一下,“就你小子会说!” 又说了一会儿,陆千山就去和其他掌门商量符阵的事了。 陆无忧问陆星尘怎么样了?陆星尘道,“神霄派的李凤池带来很多符箓,都是这几十年他们的掌门和修为高的长老专门为封阵蛟龙所画,灵力极强。已经决定只用神霄派的符箓,现在就是商议怎么排列才能释放出最大的灵力。” 苏静闻言道,“我去看看!” 陆无忧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就让周无忌和周嘉悦回清风镇的学校。她出了帐篷去找周北极,让他送两人去镇上,再打车回去。 周无忌和周嘉悦跟着她出了帐篷,走了几米,周嘉悦看到了抱着黑猫在一旁正和人聊天的花灵风。她兴奋地冲了过去,“咪咪!” 花灵风见她冲了过来,身形一闪,闪到了一边,皱眉道,“它叫李逵,不是咪咪!” 周嘉悦哼了一声,“那在清风山我叫你咪咪你那么享受?” 花灵风“切”了一声,“我说周大小姐,哦不,现在是陆小姐了,我在清风山不得不向你低头那是有任务在身,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互不打扰,oK?” 周嘉悦有些委屈地跺了跺脚,陆无忧见状快步走到花灵风面前一把夺过黑猫转身送到了周嘉悦怀里。 花灵风在后面大叫,“陆无忧,我还有伤在身呢,你就这么粗鲁的对我动手动脚!” 陆无忧没搭理他直接去找周北极了,周嘉悦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了陆无忧。 找到周北极,她拜托他开车把周无忌和周嘉悦送到镇上,并嘱咐了两人周末回清风山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世,两人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了看周嘉悦怀里的李逵,“你先抱着玩儿一会儿,到了镇上让北极哥把它带回来,不然花灵风得天天烦我!” 周嘉悦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三人上车走了,陆无忧去找了洛小玉和纪云清、江莽莽。 纪云清笑道,“等他俩认祖归宗,以后我们更热闹了!” 洛小玉撇撇嘴,“不一定,你看周无忌就好像别人欠他八百吊钱一样,心思很重。那小丫头还行,虽然看着有些傲娇,但应该没什么心思。” 陆无忧苦笑两声,“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们来管教!”周远霆的事已经让她很心累了,至少目前她是没有精力去管教他俩了。 洛小玉咯咯笑道,“让洛衡和花灵风管教,保证他俩服服帖帖!” 纪云清也笑道,“这俩人鬼点子多,管教小孩子肯定有一套!”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江莽莽一直没作声。陆无忧望向她,见她眉间一片愁云,便问道,“莽莽,你有心事?” 江莽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笑的。 陆无忧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拉起她的手向远处走去,洛小玉和纪云清后面跟上了。 看离拘仙湖有一段距离了,几人才停下。 第146章 江望辰 陆无忧关切地看向江莽莽,“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纪云清也道,“是啊莽莽,我和小玉问你也不说,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江莽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其实是蟒蛇,但你们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洛小玉挽上了她的胳膊,轻柔地道,“那你今天就和我们说说!” 四人找了一块大石板坐下,江莽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抬头说道,“其实拘仙湖底的蛟龙是我的父亲!” “啊?”“什么?”“你说真的?” 纪云清、洛小玉和陆无忧三人同时惊呼出来。 江莽莽点头,“是真的!”接着她说了一个故事。 蛟龙名叫江望辰,四百多年前,他已经修行千年,道行很深。修行是一件很苦的事,他感到孤独的时候也会下山去市井间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息 。 一日,江望辰正要下山,走到半山腰,发现前面有一位年轻姑娘躺在地上,他走近一看,那姑娘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江望辰忙抱起那位姑娘回了自己的山洞,在他的救治下,那位姑娘很快就悠悠转醒了。原来那位姑娘是上山来采药的,不小心从山坡滚落昏了过去。 那位姑娘叫李桃桃,她对江望辰千恩万谢,但怕家里人担心便急于回家。江望辰从没有与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对那位姑娘生出了情愫,于是再三挽留。 李桃桃其实看到长相出众的江望辰也是一见倾心,但又放不下家中等着草药救命的父亲,于是便和江望辰约定了几天后再来 。 后来,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李桃桃还把江望辰带回家见了她的爹娘。两位老人对气宇不凡的江望辰非常满意,张罗着给两人成了亲。江望辰便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李家,只是隔两天便借口上山采药去山上修炼。后面李桃桃怀胎十月,生的时候却生出来一条蛇,李桃桃这才知道江望辰原来是蛇,经过千年的修炼修成了蛟龙。 李桃桃并没有感到害怕,她只是怕父母知道了接受不了,她给孩子取名莽莽,让江望辰连夜把孩子带到山上。天亮了告知父母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江望辰已经带到山上去掩埋了。 从此,江望辰在山上带着江莽莽,每天也抽出时间回家应付李桃桃的父母,李桃桃也三天两头以采药的借口上山,和江望辰父女团聚。 说到这,陆无忧看到江莽莽的眼睛里不仅有了光,还有了向往,她猜那时候应该是莽莽最快乐的时光。 江莽莽又讲了下去。 过了两三年,李桃桃的父母相继离世,李桃桃大受打击,憔悴衰老了不少,江望辰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会衰老甚至死亡!他不想她的桃桃离开他,他想和妻子孩子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他想用自己的千年内丹给妻子女儿服用,他的内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桃桃当然不愿意,她知道江望辰一直想修炼成仙,而且只差一步了。如果把内丹给她和莽莽服用,那么江望辰修炼成仙的愿望就遥遥无期了,她不想心爱的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可江望辰对她用情至深,虽然她极力反对,还是偷偷吐出内丹切了一块做成了药丸给她和莽莽服下了。 李桃桃知道后心疼不已,江望辰安慰她,他的内丹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他潜心修炼,静心休养,六个月就会恢复原样,李桃桃这才放了心。 从此每当江望辰的内丹恢复,他就会切一块给李桃桃和江莽莽服下。一家三口也在山里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期间,李桃桃也和江望辰学了一些术法。江莽莽虽然从出生就和父亲修炼,却直到七岁时依然没有幻化成人的能力。不过江望辰和李桃桃并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一天,江望辰恢复蛟龙之躯在山洞外修炼,被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就是萧凤鸣,他当时被神霄派追杀逃入了山里,意外撞见了在修炼的江望辰。 江望辰虽然娶了凡人为妻,但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修炼,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类,对于人类间的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完全不懂。当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的萧凤鸣套出他所有的信息、并说能助他修炼,还能助他快速恢复内丹时,江望辰相信了。 萧凤鸣怕江望辰反悔,当时就说教给他一个恢复内丹的方法。随即在江望辰完全没有防备心的状态下把几枚银针插入了江望辰的体内。江望辰当时没有什么不适,却不知已经着了萧凤鸣的道儿。 萧凤鸣和江望辰约定次日还在原地等待,便分开了。江望辰回到山洞便把此事告知了李桃桃。李桃桃当时没觉得什么,可没几天便察觉到了异样,一向温柔的江望辰脾气越来越暴躁,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李桃桃心里起了疑,便偷偷跟在江望辰身后去看看萧凤鸣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到了地方,李桃桃大惊,她看到江望辰完全不受控制的任萧凤鸣摆布,没有任何抵抗,一脸的茫然。 她顾不上危险冲了过去,但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被萧凤鸣打成重伤扔下了悬崖。幸好她命大,在下坠的过程中挂在了一棵长在峭壁的一棵树上。 她在那里挂了三天三夜,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最后被循着她气味赶来的江莽莽拖到了安全地带。那时江莽莽才八岁,还是蛇身,使出了八年来学的所有术法把母亲救了。 等李桃桃找了个地方养好伤,再回去山洞的家,却再也不见了江望辰的踪影。 李桃桃不死心,带着江莽莽到处找寻,都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听说神霄派的叛徒萧凤鸣驾驭着一条蛟龙去了神霄派祖庭把神霄派搅了个天翻地覆。李桃桃急忙起身去了神霄派,她要找回江望辰,她深爱的夫君,并阻止他助纣为虐继续作恶。 可等她到达神霄派的时候,萧凤鸣和江望辰早就走了。 第147章 封印 李桃桃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萧凤鸣,更不知道后面萧凤鸣会带着江望辰做出什么事。 她带着江莽莽四处寻找,吃了不少苦,就在她感到绝望时,她又听说了萧凤鸣驾驭着蛟龙到处滥杀玄门中的年轻人,还剖取他们的内丹,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桃桃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停止去找江望辰,她要阻止江望辰继续帮着萧凤鸣作恶。 后来她听说了以神霄派为主的各大门派决定诛杀萧凤鸣,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无法找到萧凤鸣和江望辰。所以她就去了神霄派和当时的掌门罗青城说明来意,说蛟龙是她的丈夫,是无辜的,是被萧凤鸣控制的,她想跟着一起去说服江望辰回山。可罗青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萧凤鸣和蛟龙已经成了所有玄门的敌人,他们不会放过萧凤鸣,也不会放过蛟龙。 后面任李桃桃如何哀求,罗青城也不为所动。李桃桃无奈便带着江莽莽在神霄派附近住了下来,等着神霄派出发去杀萧凤鸣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 等了一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神霄派去找萧凤鸣,她偷偷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青龙山。 那晚青龙山拘仙湖边聚集了有几百人,她怕江莽莽会被伤到,就让莽莽藏到了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那时候萧凤鸣已经成立了神龙教,聚集了很多人。就在各大门派和萧凤鸣一方激战时,萧凤鸣把蛟龙召唤了来。 李桃桃见到恢复蛟龙身的江望辰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却不曾想江望辰已经完完全全被萧凤鸣给控制住了,不认得她了。任她如何呼喊如何解释江望辰都不为所动,一心帮着萧凤鸣和各大门派激战。 李桃桃悲愤不已,不顾一切地冲向萧凤鸣,想把这个毁了她幸福还曾经把她扔下悬崖的仇人杀掉。可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只过了几招就身受重伤,若不是罗青城把她推到一边她就死在萧凤鸣手上了。 罗青城也知道她可怜,痛斥她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离开。她想一死了之,但想到还年幼的莽莽便离开了,至于江望辰,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她带着江莽莽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青龙山,找了个地方疗伤。伤好后她听说那晚萧凤鸣受了重伤但还是被他逃了,而蛟龙江望辰被镇在了拘仙湖底。她也曾多次去拘仙湖底想救出江望辰,但因为湖底的石室有咒语她无法进入,每次都悻悻而归。 她也去求过罗青城,但罗青城帮不了她,还说江望辰已经被萧凤鸣控制的没有了自我,把他救出来他也会去找萧凤鸣为他卖命。 李桃桃听了终于不再坚持,也明白了,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江望辰了。心灰意冷之下她带着江莽莽离开了。 母女俩又回到了江望辰的山洞,那里有他们一家三口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如此又过了数年,江莽莽已经能幻化出人形了,而李桃桃因曾吃了江望辰的内丹再加上这些年的修炼也还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李桃桃又去了几次拘仙湖,每次依然是无功而返。她把自己和江望辰如何相识如何相爱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江莽莽,让她以后如果有能力了去救出她的父亲。 又过了几年,李桃桃还是放不下江望辰,因太过思念江望辰而一病不起,江莽莽下山去抓药时偶遇了一位老道士,那名道士看出江莽莽非人类便偷偷跟她上了山。 到了山洞,道士看到了李桃桃,说有一法能令她不死。有人能救母亲,江莽莽当然愿意。但道士的办法是把母亲封印起来,等什么时候把父亲救出什么时候再把母亲放出来。 江莽莽犹豫了几天,最终同意了。那道士给李桃桃喂了一颗药丸,李桃桃便昏死了过去,接着把她放入了提前买来的棺材里,封上了盖子。 那口棺材就放在江望辰的山洞里,被道士画了符封印了住了。又在山洞外设置了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那里了。做完这一切,江莽莽问那名道士为什么帮她们,道士说曾经受过李桃桃父母的一饭之恩,已经过去很多年,如今他又经过这里,心里知道恩人一家应该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偷偷跟着江莽莽却在这里看到了恩人的女儿! 他惊讶于恩人的女儿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按正常年龄她应该已经八九十岁甚或不在了。江莽莽便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老道士感慨万千,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大限将至,帮不了她了,只把怎么解开李桃桃棺材封印的咒语和破解山洞结界的方法告诉了江莽莽。并告知她开封城外有座仙灵山,那里常年仙雾缭绕,灵气充足,对修炼极有好处,他收的小徒弟就在那修炼,让江莽莽可以去那看看。 老道士走了,江莽莽思索再三决定去仙灵山修炼,这时她已经七十岁了,可依然只是一条蛇,她也知道急不得,毕竟她的父亲修炼了千年之久才成为蛟龙,修炼成蟒蛇也用了几百年。 江莽莽动身去了仙灵山,找到了老道士的小徒弟南宫月。南宫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拜了老道士为师之后,老道士教给了她一些术法和心法就云游四方去了。南宫月属于自学自练。 江莽莽和南宫月很是投缘,两人很快就相熟了。江莽莽虽然七十岁,但因服食过父亲的内丹和蛇族独有的修炼方法,仍然是年轻的模样,和南宫月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从此两人在山里每日修炼,南宫月会把老道士传给他的功法教给江莽莽,江莽莽也会把她们蛇族的修习之法告诉南宫月。正是修习了江莽莽的术法,南宫月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至今还活着! 不过她只是延长了寿命,容貌却已经是老年人的状态了,看上去和七十多岁的老人无异。为免别人怀疑,在外面江莽莽和她都是以师徒相称。 第148章 蚀骨草 江莽莽又说了二十年前南宫月下山去开封认识了还魂门的花锦楼,因为都是玄门中人,所以两人经常交流修炼的心得。前几年江莽莽偶尔也会和南宫月一起下山,所以认识了花灵风。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父亲救出来?” 几人闻声抬头,发现苏静和洛衡站在不远处,苏静问的。 江莽莽长吁一口气,苦笑道,“我如何能不想?但我根本没有能力!你也看到了,那次在湖底,我父亲根本不认识我了!” 洛衡不解的问道,“按说你也活了四百多年了,比萧凤鸣小不了多少,和他的护法、长老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岁数。他们有几百年的功法,你也修炼了几百年,怎会连他们的长老都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苏静一直疑惑的问题。 “当年,我刚到仙灵山的时候,看到南宫月小小年纪就功法高强,说实话我很羡慕,虽然那时我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但完全没有章法,走了很多弯路。于是我就夜以继日的修炼,想快速有所突破,甚至用了极端的法子。把刚刚炼出不久的内丹吐出用奇珍异草泡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这样会让内丹的灵力翻倍。我照做了,当时没有了内丹我浑身无力,每天站都站不起来,但为了更强大,我强忍了四十九天。到了第四十九天,我满心欢喜地想把内丹从草药里取出,却发现内丹已经被溶解成碎片了。”说到这,江莽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南宫月搞的鬼?”陆无忧问。 江莽莽摇摇头,“和南宫月没关系,她是好人。是我自己的原因,当时不让南宫月帮忙,执意自己去采草药,结果有一味弄错了,把蚀骨草当成了养灵草。两种草药长得很相近,我没分辩清楚,不幸把内丹给蚀化了。这时我的身体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弱不禁风!是南宫月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才慢慢恢复。后面才又重新开始修炼,这次修炼了将近两百年,内丹才形成。从那时我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总像是没有力气。” 几人听了,都为江莽莽可惜,实在太惨了,运气也太差了! 陆无忧心疼地握住江莽莽的手,“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脸色苍白!以后我给你找一名好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江莽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婉一笑,说道,“好!” 苏静看向她,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蛟龙想起莽莽!” 纪云清看向江莽莽,“那样就得解除萧凤鸣对莽莽父亲的控制,恢复他原有的意识!现在想要救出莽莽父亲只能先从萧凤鸣下手,先解除控制,再去求各大门派,请求原谅。我觉得各大门派应该不会计较,毕竟都知道四百年前莽莽的父亲参与捣毁神霄祖庭,虐杀各门派弟子并不是他的本意,是被萧凤鸣操控的。” 一旁的洛小玉迟疑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萧凤鸣解除对蛟龙的控制呢?” “除非抓到他,不过他这种老奸巨猾的老僵尸,想要抓到他实在太难!”洛衡说着看向了陆无忧,还向她眨了眨眼。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能从清风山安全出来没人阻拦,肯定是萧凤鸣交代过的了。她想起萧凤鸣说过七月初七要和她成亲,那他必然还会来找他,而且肯定不会伤害她。 她看向苏静,“萧凤鸣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那时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套出解除控制蛟龙的方法。” 苏静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到时我和你一起!” “哎哎哎,还有我,我也想到萧凤鸣的老巢去参观参观!”洛衡一手搭在苏静肩头一手搭在陆无忧肩头。 “好了,趁现在还没有布阵,去湖底看看吧。这个时间,萧凤鸣通常在养心殿和墨画亭下棋,注意力不在蛟龙身上,自然干扰不了蛟龙的意识。让莽莽试着和去和蛟龙沟通一下,万一他能想起些什么呢?”陆无忧说着去拉起了江莽莽的手。 几人也觉得有道理,一起向拘仙湖走去。 到了湖边,纪云清和洛小玉打掩护,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跳入了拘仙湖。 陆千山和他们说过,避水决和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别人都不知道。他住在这青龙山脚下的张家村,离拘仙湖最近,自从他的师父仙逝,他就接过了隔几天去湖底查看蛟龙情况的任务。他曾经还特意嘱咐苏静他们下去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 苏静几人找了个被帐篷挡着的角落下的湖,虽然有帐篷挡着,有洛小玉和纪云清打掩护,但还是被不远处的林观星瞅见了。 林观星马上跑到江抚琴身边,小声说了他看到苏静等人下湖的事。 江抚琴看向湖边,冷笑两声,“进入石室的咒语他们连燕长老都未曾告知,却任由几个小辈下去,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揽月在一旁附和,“是啊,这陆千山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中和林之鹤勾结,孤立我们,还不是为了让他孙子得到林家的家产!” 江抚琴闻言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放心,随即怒目看向林揽月,狠声道,“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林揽月吓得垂下了头。 “不中用的东西!”江抚琴又骂了一句,看到远处和乌衣派掌门闲聊的燕无庸,便快步走了过去。 “燕长老!”江抚琴脸上瞬时堆满了笑。 燕无庸朝他点了点头。 江抚琴问乌衣派的掌门薛通海,“薛掌门,可曾去过湖底看蛟龙?” 薛通海哈哈笑道,“第一天来的时候和陈文桥陈兄、花锦楼花兄跟随陆千山陆兄下去过。在下生平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蛟龙,实在是大开眼界,也算不枉此行!” 乌衣派是个小门派,此次来完全是他毛遂自荐。他也是洛阳人,同为玄门中人,他自知自己小门小派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而君山阁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派,但在玄门中也是响当当叫能得出名号的门派,尤其在洛阳,那是无人能比的。若能抱住君山阁这个大腿也能在遇到事的时候有个依靠。 第149章 父女相认 薛同海对陈文桥极为尊敬,逢年过节都会去送礼,平时也颇多来往,过从甚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品却没得挑,忠厚正直,诚实守信,也正因为如此,陈文桥才把他当朋友。 江抚琴呵呵笑道,“那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薛掌门也是知晓的了?” 薛同海又笑了,“江兄说哪里话呢?在下能托陈掌门的福去湖底看了蛟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那咒语岂是随随便便透露给外人的?据我所知,进去的咒语除了陆兄、陈兄和神霄派等几个道门大门派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他们都是祖辈参与过围剿萧凤鸣的,据说当时也有其他门派参与过,但此次都没来。听陈兄说,有的门派消失了,有的是怕后人惹上麻烦干脆没有传下来。” 江抚琴略有些失望的说道,“我们到此不仅要镇压蛟龙,还要诛杀萧凤鸣。万一蛟龙被萧凤鸣带走又去滥杀无辜,那必然会造成社会上的混乱和恐慌,我们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民除害!怎么能算外人呢?” 薛同海很快捕捉到了江抚琴的话中意思,他的语气很是不满,似是在埋怨陆千山、陈文桥和神霄派没有告知他们进入石室的咒语! 薛同海很聪明,不禁想:想去湖底为镇压蛟龙出一份力,跟着那几位进去即可,为什么语气这么不满?难道说这两人还有其他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赶紧离开这两人,以免惹祸上身! 思至此,他看向燕无庸和江抚琴,笑道,“两位先聊,在下忽然有些头痛,先回帐篷了。” 江抚琴讪笑两声,没说话。燕无庸脸色阴郁,似要滴出水来! 见薛同海走远了,江抚琴低声道,“燕长老,看来他们不会把咒语透露出来,那我们怎么办?” 燕无庸冷冷地道,“事在人为!他们不说,那就想办法逼他们说!” 说完扭头走了,留江抚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下到湖底进入石室后,看到了一直在湖底的池燕来。 池燕来说蛟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几次看到它眼神很是茫然。 苏静示意江莽莽过去,江莽莽走到了蛟龙前方,轻声呼唤道,“江望辰,江望辰,你还记得你的爱妻李桃桃吗?” 蛟龙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它看着江莽莽,眼睛里除了迷茫没有任何感情。 “永宁山、玉蛟洞,里面住着一个小郎君。小郎君啊小郎君,品性纯良重感情。四方镇、金石街,街上住着一个美娇娘。美娇娘呀美娇娘,温柔大方人善良。有一天,天晴朗,小郎君救了美娇娘,三天三夜来照顾,真情打动了美娇娘。。。”江莽莽轻声唱了起来,这是她母亲李桃桃编的歌,她从小听过上百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她记得小时候,她的父亲江望辰最喜欢这首歌,每每她母亲唱起这首歌,她父亲就听的如痴如醉,这首歌不仅仅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父亲江望辰的心上。 江莽莽边唱边观察江望辰的反应,果然,在她唱第二遍时,江望辰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了疑惑。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招手让苏静等人过来。 苏静、洛衡和陆无忧走过来。江莽莽继续唱,此时蛟龙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江莽莽也忍不住抽泣起来,“爹爹,我是莽莽啊,我是你的女儿莽莽啊!我小的时候,你天天让我缠在你的脖子上,你带着我在山里追野兔抓小鸟!你还说,要永远和我还有我娘在一起,不分开!我娘还在山洞里等着你去唤醒她!” 蛟龙看着江莽莽开口了,“莽莽?你是我的宝贝莽莽?” “爹爹!”江莽莽万分激动,冲上去就要去抱蛟龙,可手刚触到蛟龙的鳞片就啊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苏静和洛衡同时跃起向她将要跌落的地方冲过去,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苏静说道,“一时忘了,蛟龙身上应该被萧凤鸣下了什么禁制,触摸不得!” “这老僵尸也不知下的什么禁制,不太好破解!”洛衡说道。 苏静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无从下手!” “那怎么办?”陆无忧不由担心。 苏静揉了揉她的头,“ 这事急不得,一步步来吧!” 说完向江莽莽使了个眼色,江莽莽会意,又走到蛟龙面前,说道,“爹爹,我真的是莽莽。”说着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就看到一道白影浮在了空中。 “酷~”陆无忧赞道,江莽莽恢复了蛇身,是一条成人胳膊粗的纯白色大蛇。白色鳞片透着莹莹的光泽,煞是好看! 洛衡身子倾斜凑到陆无忧耳边,逗她,“有哥哥我酷吗?” 陆无忧推了他一把,“滚!”洛衡轻笑着躲开了。 蛟龙看到化成蛇形的江莽莽,眼神里慢慢有了变化,先是疑惑,后是震惊,接着是惊喜。 “莽莽,我的莽莽!”蛟龙喊道。 江莽莽落地又幻化成人形,说道,“爹爹,你想起来了?” 蛟龙闭上了眼睛,道,“我想起一些,现在有些乱,等我缓一缓。” 洛衡在一旁忽然说道,“嘿,江望辰,你张开嘴!” 蛟龙睁开了眼睛看向洛衡。 苏静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莽莽的朋友,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们!” 蛟龙又看向江莽莽,江莽莽道,“爹爹,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害你。” 闻言,蛟龙张开了嘴,洛衡朝它嘴里扔了几颗药丸,“你细嚼慢咽,这丹丸能让你头脑清醒,内心清明,还能对你恢复功法有利。” 蛟龙照做了,吃完丹丸,向洛衡道了谢。 陆无忧见时间不早,说道,“江前辈,我们时间不多,一会儿萧凤鸣可能又会对您进行控制。我们想救您出去,但一,您身上被萧凤鸣下了禁制,我们靠近不得。二,我们也怕万一救了您,您又会被萧凤鸣骗去帮他滥杀无辜。” 第15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陆无忧刚说完,就发觉蛟龙的眼里又是一片茫然,她暗道不好。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蛟龙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萧凤鸣还有谁? 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示意几人后退。几人离开了蛟龙的可视区域,陆无忧说,“也不知萧凤鸣有没有听到我们前面说的话?” 洛衡“呵”了一声,“听到又如何?他来了正好,我们还怕他不来!” 苏静小声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出了石室,陆无忧道,“也不知长老们研究的怎么样了?要不和他们说,先不要封镇蛟龙?” 苏静摇头,“这事不能和他们说。让他们弄吧,这样也能对抵御萧凤鸣多一层保障。我们什么时候找到解除萧凤鸣控制的办法,再把蛟龙弄出来也不迟!” 说完又看向江莽莽,“这样可以吗?” 江莽莽点头,她没有好的办法,所以她听苏静的。 几人上了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焰和任去镇上买了饭来,陆无忧感激他们的付出,拿出两张苏静画的符送给他们。 陈焰和任青原惊喜不已,他们还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充沛的符。 沈名臣、周北极脸上掩藏不住的羡慕。清微派的李云霞看到那两张符也赞叹不已。 花灵风叫道,“好啊,陆无忧,你把符送给焰焰和任大哥,给我却要钱,你太伤我的心了!” 陆无忧懒得搭理他,洛衡在一旁抱着膀子嬉笑道,“那是一回事吗?就应该让周游来治治你!” 纪云清和江莽莽听了都笑出了声,周游怼花灵风每次都怼到他无语。 陆无忧呵呵两声,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她的好徒儿了。 众人吃了饭,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李凤池、张龙泽、张虎润等人都从帐篷里出来了。 神霄派蔡璘坤、章道行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郝思文手里是一个细长方形的木盒,众人都猜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陆千山喊过苏静,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和几大门派的长老下了湖,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也下去了,燕无庸也跟着下了湖,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想一睹蛟龙的真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跟着下去了。 江抚琴见状也想跟着下去,却被洛衡一把拉住了。 洛衡邪魅一笑,“江长老,你家掌门已经下去了,你就别去了,下面空间狭小,人多了就太挤了!” 江抚琴暗骂一声臭小子,但脸上笑容不减,“洛贤侄何故不让我下去帮忙?” 林揽月也道叫嚣,“就是,洛衡,那些小掌门都能下去,我们师叔为什么不能下去?” 花灵风讥讽道,“不是说了,你们师父林掌门已经下去了,难不成你师叔本事比你师父还强?” 林揽月闭了嘴,江抚琴心里着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的确除了道家的几个门派,其他门派都只下去了一个人。无奈,江抚琴悻悻地回了帐篷,林揽月和林观星也跟着进去了。 陆星尘走了过来,“我们要不要下去?” 苏静摇头,“不用,我们在上面吧,以防万一。” 沈名臣走了过来,说道,“苏静兄弟,等这里完事我和师弟就带着弟兄们回云城,如果萧凤鸣再出来搞事情你通知我们。” 苏静点头说好,周北极开口道,“我们再去清风山去找萧凤鸣的话,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而且连人恐怕都找不到,现在只能等着他出来了。” 陈焰忽然问,“不知这次布的阵法能坚持多久 ?” 陆星尘答道,“李长老他们商量怎么布阵的时候我听到了,神霄派这次准备的很充足,把近几十年各个掌门和大长老画的符都带来了,还有龙虎山和茅山长老们带来的符箓。说这次要比以往多布置五层阵法,震慑力也会增加五倍!而且为了防止萧凤鸣捣毁湖底石室,还会把石室重新布置结界。” 花灵风在一旁兴奋道,“这么说,萧凤鸣要想进入石室把蛟龙带走是难于上青天了?” “没有蛟龙,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肯定会剿灭萧凤鸣和整个神龙教!”任青原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旁边众门派的弟子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静看向陆无忧,轻声说道,“今晚不能回家了,你和莽莽纪老板她们回帐篷里去睡一会儿,有情况我再喊你们!” 陆无忧点点头,招呼了洛小玉、陈焰等几个女孩子还有清微派的几名女弟子回了帐篷。 到了帐篷里,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李云霞,“云霞姐姐,杀害你们小师妹的歹徒抓到了吗?” 李云霞闻言脸上流露出一股悲伤之情,她痛声说道,“抓到了。” 纪云清问,“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杀害清微派的弟子?” 李云霞叹了口气,悲伤道,“其实上次拍卖会我们想和花公子说清楚情况并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他。但当天人太多,我怕被人听去影响清微派的名声,所以就没说。” 接着,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清微派掌门和一众长老都是女性,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男弟子。有一位是和小师妹一同进的清微派,两人经常在一起练功。后来这名男弟子对小师妹生出了爱慕之情,可小师妹不同意。这些小师妹没有和别人说过。 男弟子不甘心,每日纠缠小师妹,小师妹不堪其扰便提出随李云霞她们外出历练,没想到那名男弟子竟然偷偷地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路尾随。 那日在萤州她们帮村民处理完邪修,准备洗去身上的家禽味儿,便布了个阵法,以防外人闯入。小师妹提出为她们把风,她最后再洗。 一路尾随而来的男弟子见小师妹一个人在阵法里站着,便悄悄到她身后把她掳到一处小树林,小师妹发现是男弟子便斥责他并说告诉师姐。男弟子恼羞成怒竟对小师妹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后来回到清微派,李云霞发现男弟子总是神情有异,便起了怀疑,逼问了出来,为小师妹报了仇。 第151章 新符阵 几人听完一阵唏嘘,一个十七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毁了,好在凶手已被处置,告慰了小师妹的在天之灵。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相互加了联系方式,陆无忧等人也知道了跟在李云霞身边的三人分别叫温暖、温馨、林萌萌。 拘仙湖底,茅山的梁中殊和朱元平正在给锁住蛟龙的铁链注入新的法咒。 燕无庸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跟着下来能听到李凤池等人念出咒语,没想到他们是默念的,而且默念居然也把石室的大门启动了。 燕无庸很是吃惊,但也免不了失望,没有咒语就无法单独进入石室。 前些年他们长生殿发展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孤山派的江抚琴。长生殿虽然有百年历史,但一直隐居在山中,而且人不多。现在他们殿主想要建造一座宫殿,可他们没钱,同时又吸收了不少的教众,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很多非常有钱的门派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其中就有林之鹤的孤山派。 之所以首选各种门派,因为这些门派若发生巨变,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这些玄门中人一般都不会报警,能省去不少麻烦。 本来之前江抚琴有几次想对林之鹤下手,但因林家的管家许中从中作梗,都没得手。他也不能直接翻脸杀了林之鹤夺取财产,这样等于是和玄门内的所有名门正派为敌,麻烦不小。后来他得知陆千山请林之鹤去拘仙湖帮忙,所以就想在去拘仙湖的路上制造车祸干掉林之鹤,这些燕无庸本来不知道的,他只想让江抚琴把林之鹤杀了拿到财产。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陆星尘,坚持带着林之鹤坐了高铁,打乱了江抚琴的计划。 当江抚琴把这事通知燕无庸时,燕无庸才知道各门派会去拘仙湖底镇压蛟龙,也才知道萧凤鸣长生和蛟龙的事,而且知道了萧凤鸣越活越年轻。他听了很兴奋,他们殿主也是长生之人,但殿主是神女,自己能活几千年但并不懂得如何让别人长生。他一直倾慕于殿主,奈何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能活短短几十年!现在有个能长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不能放过!如果他也长生了,就能和神女长相厮守了! 燕无庸有了想把蛟龙带回长生殿的想法。他去找了神霄派的李凤池,他和李凤池是同乡,小时候就认识,后来李凤池拜入了神霄派,而他在一次去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了长生殿殿主,从此便加入了长生殿。 李凤池见到他很是高兴,听说他加入了长生殿,虽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但对他还是挺热情。燕无庸说听说了神霄派会去拘仙湖镇压蛟龙,想跟着一同前往出些力。这事早已经在玄门中传开了,李凤池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此刻燕无庸看向李凤池,想着怎样才能知道打开石室的咒语。 “不好!”朱元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响彻了石室,众人被震的耳内嗡嗡的,纷纷后退顺势捂住了耳朵。 “龙吟!”陆千山可是听过这种声音的。 此时就见蛟龙奋力扭动着身躯似要挣脱,它的头也跟着来回摇晃,看起来痛苦万分。 “大家小心!”李凤池说着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透着隐隐的冷光。 众人都拿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出手。 蛟龙扭了一会儿渐渐的不动了,朱元平和梁中殊小心翼翼地走近看了看,大喜道,“可以了,法咒成功注入了铁链!”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想来刚才给铁链注入新的法咒让蛟龙感到痛苦了,所以它才反抗。 神霄派的郝思文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把符箓换上吧!” 张虎润身形跃起去揭蛟龙头顶的旧符咒,旧符咒被揭下时都泛着幽幽的蓝光。张虎润暗暗吃惊,这些符还都有着极强的灵力。 李凤池和蔡璘坤、章道行三人此刻也纵身跃起把新的符咒贴到了上面,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会儿就把新的符咒全部贴上了,一圈贴了四十九张,整整贴了五层!比原先贴的九张符强了不知多少倍! 几人轻松落地,李凤池道,“这下不用怕他把蛟龙带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嗤笑,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真是一群废物!” 众人都吃惊地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陆千山沉声道,“是萧凤鸣!” 众人虽听他说过萧凤鸣与蛟龙共生了,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这里的一切,但此刻仍然觉得震惊!尤其是薛同海等几名小门派的掌门。 陆千山示意众人出去再说,众人走到上面一层石室,清微派的温如玉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郝思文道,“这些符咒都是近百年来我们神霄的掌门和长老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灵力,威力无比,温师妹不必过多忧虑,大家也不必担心!” 李凤池看向陆千山,“陆兄,以后不用天天用人在此盯着了,隔三岔五来一趟看看就行,如果有异常随时通知我们!” 梁中殊也道,“以后还是要麻烦陆兄了!” 陆千山微微笑道,“各位长老客气了,这是陆某分内之事!” 燕无庸听到这些时眼眸闪了闪。 乌衣派的薛同海忽然问道,“李长老,萧凤鸣刚才的语气极为不屑,他会不会把符阵破了?” 李凤池和章道行、蔡璘坤、郝思文都笑了。 李凤池道,“薛掌门放心,这是我们神霄派的历代掌门和长老们专门为了对付萧凤鸣而画的,他破不了!” 蔡璘坤也道,“今天这些符咒都是特制的,只有我们神霄派的人才可以把符咒撤下。锁住蛟龙的铁链,今天朱师兄和梁师兄也重新注入了灵力,有这两重力量镇住蛟龙,即便萧凤鸣能进入这里,也带不走蛟龙,大家可以放心!” 郝思文补充了一句,“以后除了重新换符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神霄派把这符阵撤下!” 第152章 分别总有时 李凤池看向众人,“诸位可以回到岸上了,我们神霄派、龙虎山、茅山派和清微派会联手把石室外的结界重新布置。” “这是好事,等于又多了一层屏障,可以更好地把那些对蛟龙有企图的人阻挡在外。”陆千山道,接着他招呼陈文桥等人上岸,把池燕来也喊上了,只有燕无庸没动,陈文桥见状喊了一声,“燕长老!” 燕无庸这才挪动了脚步随几人出去了。 陆千山等人走了,李凤池率众人重新设置了一个他们几个门派研究了多年的结界。设置完众人精力已经耗尽,都瘫坐在了地上。 拘仙湖岸边,看到陆千山等人上来了,苏静问道,“怎样?” 陆千山说差不多了,道家几位长老把石室结界重新布置一下就好了。 岸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苏静让他们去休息,他和洛衡在这等着就行。 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四人被陆星尘领着进了一个帐篷,燕无庸和薛同海等人也分别进入了其他的帐篷。 陆星尘吩咐林之鹤的几名侍卫在帐篷外把守,他走到了苏静身边。 池燕来正和苏静他们说着刚在湖底布法阵的经过,说新的符阵只有神霄派的人才能揭下,而且他们的郝思文道长还说在下次换符阵之前,神霄派不会以任何理由撤换符阵。 苏静不由皱了皱眉,看来江莽莽想要救出蛟龙不是那么容易。 得知湖底现在不需要人守着了,陆星尘让他妈先离开回张家村。池燕来知道儿子心疼自己很是欣慰,便先行离开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见新的符阵已经布好,也带着第七科的弟兄们走了。临走前对苏静说如果去找萧凤鸣一定要通知他们! 看着第七科的车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苏静看向任青原和花灵风。 任青原说道,“等天亮了我和焰焰还有师祖就回洛阳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兄一定要通知我们!” 苏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任兄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君山阁有什么事,陈文桥掌门有什么事你们也要通知我们!” 陆星尘看向花灵风,“你回开封吗?” 花灵风道,“我爷爷巴不得我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我也不想回去看我爸我妈的脸色,所以,本少爷决定以后跟着苏兄混了!” 洛衡“靠”了一声,“你要是留下,无忧和周游得天天拿着账本在你后面管你要钱,什么住宿费饭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就陆无忧和周游那俩财迷,给他们点甜头,那师徒俩就得天天跟在本少爷身后提供五星级的服务!” 陆星尘又问洛衡会留下吗? 洛衡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留下!我可不想小玉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到时候她都不知去哪儿哭!” 陆星尘脸忽地红了,头扭向了一边。 花灵风呵呵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洛衡看向他,“怎么,要不然欺负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斗嘴。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晨光,几位道长才从湖底出来。 陆星尘去帐篷里把陆千山陈文桥等人喊了出来,李凤池说已经全部布置完成。接着他把陆千山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千山不断点头。 一会儿两人回来了,李凤池便率众道长和众人告别了。 此时天光大亮,陈文桥和林之鹤命门下弟子把现场收拾干净,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跟来的弟子也都开始收拾。 收拾完到了分别的时候,陈文桥拉着陆千山感慨道,“千山,这一别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陈焰在一旁笑道,“爷爷,您别这么伤感,以后您想陆爷爷了,我带您来张家村!” 陆千山拍了拍陈文桥的肩膀,“文桥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以后每年都会去洛阳看你!” 花灵风和爷爷花锦楼说了不回家,要和苏静他们在一起。花锦楼当然赞同,他看到了苏静和洛衡的能力,自己孙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能得到锻炼,他很放心。 又说了一些话,陈文桥、花锦楼就和几个小门派离开了。 只剩下了林之鹤和他的侍卫,燕无庸和他的手下,还有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以及他们带来的人。 “陆兄,我们也该告辞了。”江抚琴笑道,随后他转身对林观星道,“去把你师父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观星应了一声就要去 ,却听陆星尘道,“林掌门过几天再回杭州。” 此言一出,江抚琴心里冷笑,这是要防着他?但面上却依然浮着笑意,问询地看向林之鹤,“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之鹤呵呵笑道,“嗯,我是有此意,陆兄一直挽留我,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张家村,一定要我多住几天。” 江抚琴心里着急,这次如果不把林之鹤除掉,回到杭州就更难了。在杭州,林之鹤极少出门,管家许中一直深藏不露,决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本来到拘仙湖来镇压蛟龙这事他原先并不知情,后来林之鹤和许中闲聊时说了此事,他正好听到,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除掉林之鹤的机会,便再三鼓动林之鹤来,说顺便带林观星、林揽月见见世面。林之鹤答应了,他便精心布置了一个可以在途中让林之鹤车祸身亡的计划,却不料被陆星尘给打乱了。 想到陆星尘,江抚琴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林之鹤竟偷偷地把孤山派的绝学都传给了他。 林观星这时说,“师父,要不我和揽月陪着您,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林之鹤呵呵笑道,“随你们!”他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这俩人被洛衡逼问出真相的事,陆星尘已经和他说了。 江抚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下吧,到时和你们一起走!” 他的计划是回杭州的时候坐高铁,订别的城市的车票中途下车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林之鹤毒死,所以他必须要和林之鹤一起,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他不放心。 第153章 心怀鬼胎 林之鹤听了笑呵呵地没说话。 陆星尘道,“那我们回去吧!”其实他在前一天收到了许中的消息,让他最好能拖住江抚琴几天,因为林家的产业想全部夺回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洛衡在一旁揽住林观星,笑嘻嘻道,“太好了,我和观星、揽月能多玩几天了,看到你们第一天起,就觉得和你们投缘。明天我带你们去云城玩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到时有你们俩受的! 陆千山笑道,“就这么定了,林兄,这次你和抚琴兄弟就多住些日子,我们好好痛饮几天!” 陆千山看向燕无庸,笑道,“燕长老不如也留下,我们一起交流交流?” 燕无庸淡淡一笑,“陆先生客气了,燕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说完扫了江抚琴一眼,转身走了。 陆千山见状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一行人回了张家村。 回家待了两天,陆千山接到楚琴好几个电话,他和楚琴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就会去云城。 陆无忧偷听到后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没见了,楚琴奶奶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陆千山笑骂,“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很快到了第三天,江抚琴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林之鹤回杭州。 陆星尘还没收到许中的信息当然不能让他们走,遂说道,“林掌门来一次不容易,不如明天去云城,玩儿几天再走不迟!” 林之鹤当然同意,他早看出星尘这孩子虽然话少,但沉稳踏实,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很想去看看,他们还没到过云城。江抚琴见他俩急不可待的样子心里极度不爽,却又不便发作。 到了晚上,苏静让花灵风和陆星尘把林观星和林揽月拖住,他和洛衡去了陆千山房里。 陆千山正和林之鹤回忆两人如何认识的。 江抚琴坐在一边听着,洛衡和苏静坐到了他的对面。 苏静笑道,“江前辈,不知这几天可还适应?” 江抚琴咳了两声,“我倒无所谓,只要我师兄适应就好!” 洛衡嘻嘻笑道,“江前辈对林掌门可真是兄弟情深,自己不适应也要陪着林掌门!” 江抚琴心里冷哼一声:我哪里说我不适应了?他抬眼望向洛衡,就是这小子和陆星尘坏了他的计划。 洛衡对上了江抚琴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对苏静道,“问吧!” 苏静问江抚琴 ,“你计划怎么对付林掌门?” 江抚琴一脸茫然地答,“我想回去的时候在他的水里做手脚,然后中途下车除掉他。” 林之鹤在一旁看着,脸上布满寒霜!他怒不可遏地问道:“江抚琴,当初我父母对你犹如亲生,从没拿你当外人,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何害了我的舞阳?现在又来害我?” 江抚琴答道,“林舞阳死了,你就会被击垮,等你死了,孤山派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洛衡嗤笑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陆千山怕林之鹤太生气,就拉他去了别的屋。苏静继续问,“你和燕无庸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目的?” 江抚琴答道,“我是燕长老的手下,几年前我认识了燕长老,他说殿主有方法让人长生,所以我加入了长生殿。燕长老说长生殿以前都隐居在山里,现在要出山需要大量钱财,他想要夺取孤山派的财富。” 苏静又问,“长生殿殿主是谁?” 江抚琴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只听燕长老说过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女神。” “嚯!又来一位!”洛衡道。 苏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洛衡把陆千山和林之鹤喊了过来,陆千山明白他的迷惑术快要失效便问了江抚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江抚琴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正给陆千山说着楼外楼的花雕醉鸡如何好吃。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想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这个?他从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抬头看陆千山和林之鹤,陆千山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还说了一句,“下次去杭州,一定去尝尝花雕醉鸡!” 林之鹤也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一如既往,而苏静和洛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江抚琴直觉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记不起说过什么。他猜测应该是苏静和洛衡搞的鬼,随即想起刚来的那晚林观星和林揽月被他们带来张家村,会不会他俩也被套出了什么信息? 江抚琴越想越心惊,自己尚且有可能被套路了,更何况是林观星和林揽月?如果真是这样,那林之鹤岂不是知道了自己要加害于他? 这时陆千山笑道,“抚琴兄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江抚琴缓过神,讪笑道,“没,没想什么,刚刚提起楼外楼就忽然想家了,还是第一次离开杭州这么多时日!”说完他看向林之鹤,“师兄,不如明日我们回去吧,公司里的各种事宜还有门派里的大事小情都要人处理,只有许中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林之鹤微微一笑,“那就依师弟,明日我们回家!”刚刚他和陆千山出去时,陆星尘就告诉他许中来消息说一切都处置妥当,可以回去了。 江抚琴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刚才他和陆千山的对话实在是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他向来谨言慎行,从不与人谈论孤山派和公司以外的事情,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楼外楼!除非是被人故意引导!可陆千山为什么引导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前面说了别的话怕他想起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来扰乱他的思绪! 他毕竟也在玄门和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笑道,“我去让观星订票!”说着走出了陆千山的房间。 陆千山和林之鹤也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里,林观星订完了票,对花灵风和洛衡说,“明日我们十点多的票,不能陪你们去云城了!”语气颇为惋惜。 江抚琴听了暗骂,“没有眼色的东西!” 第1章 尸生子 陆无忧从小跟着爷爷陆千山走村串户,给喜事择吉日良辰,给白事勘测坟地,看下葬时辰,也处理一些邪病怪事。耳濡目染,她对丧葬之事,生死之事都看惯了。别人家的孩子遇到丧事大人们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跟着爷爷往前凑。 没办法,她两岁时父母车祸身亡,她奶奶思虑成疾一病不起,带着遗憾去了,留下年幼的她跟爷爷相依为命,陆千山去哪都会带着她。 她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邻居大婶大娘的都很喜欢她,平时对她照顾也颇多。 陆无忧5岁那年,有一次和爷爷去邻村看事,完事都晚上十点多了。爷孙俩往家走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隐约听到一阵哭声。 陆千山带着陆无忧循声找过去,发现在一处坟堆边坐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月光下,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她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双手勾着她的脖子。 看到有人来,女人停止了哭泣,陆千山问那女人:“你大半夜在这哭,是为何事?” 女人把孩子放下,就给陆千山跪下了,说道:“陆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我是旁边湾子岭的,几年前我洗澡时触电死亡的,那时候就快生孩子了,也因此死后我一直有口怨气,我不甘心孩子还没出生就赴了黄泉。” 女人看了眼孩子,继续说道:“我下葬的第三天,孩子就出生了。” 陆千山上前看了看那孩子,“的确是阴生子。” 他又看向女人,“这孩子虽是阴生子,但是已经足月了,和活人无异,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夫家?” 女人叹了口气,说:“我生下孩子,哪舍得把他送走,有几次看到丈夫来给我上坟,我都想提醒他有个儿子,但我又怕儿子送回去,我以后再想见儿子就难了。” “而且,那时我丈夫才不到三十,以后肯定是还要结婚的,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怕孩子以后受委屈,更重要的是怕他们接受不了。” 女人抬起头,一双泪眼,让人心生怜悯。 陆千山考虑了一会儿,问那女人:“你可曾害过人?” 那女人频频摇头:“我虽然成了鬼,但从没害过任何人,之前有人在附近迷了路,还是我指引他走出去的。我想过很多次,怎么安置这孩子,他五岁了,我想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这几年我走遍这附近,想找个值得信赖的人托付。后来发现您是阴阳先生,对阴事也很在行,应该不会对这孩子有什么忌讳,所以就想求您收了这孩子。” 陆千山又看了看那孩子,对女人道:“我答应你带上这孩子,你也答应我,赶紧去投胎。” 女人哭着答应了,说了那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然后把孩子搂在怀里,嘱咐了几句,站起身冲陆千山深深鞠了一躬就隐没在坟堆里。 陆千山把那个小男孩带回了家。 那孩子是个男孩,叫星尘,和陆无忧同岁,比她小几个月,陆千山让那孩子跟着姓陆,叫陆星尘。 突然多了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弟弟,陆无忧很是开心,每天想着和他一起玩儿。可陆星尘一张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任陆无忧如何与他说话,就是不吭一声,也不笑。 陆无忧上前去拉他,陆星尘却突然抡起小拳头向她挥去。当时的陆无忧太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根本没有躲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打中了。 陆无忧大哭着跑到门口喊爷爷,可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陆千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板凳上抽旱烟袋。 见爷爷不理她,陆无忧转过身面对着陆星尘,见他又打过来,她来不及多想蹲下身子顺势滚到了一边。 陆星尘见这次没打到,愣了一下,瞬间又朝她走过去。 陆无忧躲无可躲,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朝他撞去,陆星尘被她撞倒,她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就在她的小拳头要落下的时候,被陆千山阻止了。 陆千山把两人拉起,掸落他们身上的土,问陆星尘:“为什么打姐姐?” 他撅着嘴说道:“妈妈说,外面都是坏人,除了爷爷,谁靠近我,就让我打谁。” 陆千山被气笑了,训道:“你妈说的不对,坏人可以打,但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和爷爷一样是你的家人、亲人,你以后还要保护她!” 陆星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千山又道:“以后你们每天打一架,当作是锻炼身体了,但谁都不能下手太重。” 陆无忧不理解爷爷为何让他们打架,她打不过星尘,便有意躲着他。 陆星尘很听话,即便陆无忧躲着他,每天也都会找她打一架。陆无忧长大后才明白,爷爷是有意训练他们。 陆星尘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很聪明,做什么事也都很用心,深得陆千山的喜爱。 陆千山常说,无忧要是有星尘的一半聪明和拼劲儿他就不用操心了。 随着陆无忧渐渐长大,她的拳脚功夫虽说不上多么厉害,但如遇到什么事,起码能自保了。而陆星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可以称的上高手了。 这期间,陆千山也教给他们一些术法,而陆无忧对画符情有独钟,别的学的一塌糊涂。唯有画符,她很有兴趣,但陆千山对画符也只是略懂皮毛,能教的不多,全凭她自己去领悟,勤加练习。有时有画的不错的,陆千山也会夸她,说她有些天赋,画出的符竟然有丝灵力。 两人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每天晚上陆千山都会带着两人去后山,这个时候陆星尘已经比陆无忧高出一个头,也比她壮很多。论实力陆无忧是打不过他的,不过她平时有事没事就画符,所以打不过的时候她就会扔出一张火符,挡住陆星尘的进攻,每当这时陆千山就骂她耍无赖。 虽然陆无忧不是陆星尘的对手,但两人每天交手,她的体力及应变能力也都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些在陆千山看来,她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太不上心了。 第2章 驱邪 随着陆无忧和陆星尘的长大,有人来请陆千山去解决邪事,只要是一些没有难度的小事,他都会让他们去处理。 陆千山也开始频繁外出,每次陆无忧问他去哪,他都说自己岁数大了,趁还能动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陆无忧也支持爷爷多出去走走,毕竟她和星尘都大了,什么都能自理了,该让爷爷去旅旅游、散散心了。 一个周末,陆无忧去村里的超市买菜,买回来快到家时就见隔壁胖婶慌慌张张冲她跑来,她停住脚步,“胖婶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胖婶儿抓住她的胳膊,喘着粗气道:“无忧,你快去你张大妈家看看,你彩霞姐出事了!” 这时陆星尘正好出来,陆无忧把买的菜扔给他,拉着胖婶儿就往张大妈家跑。到了张大妈家,张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儿,张大伯一脸愁苦的站在床边。 陆无忧走到床前,就看到张彩霞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脸色白,但两边眼睛周围一圈却是黑的,就像有人拿毛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 她抓住张彩霞的手腕摸了摸,还有脉搏。 她取出一张驱邪符拍到张彩霞的胸口,然后就问是怎么回事。 张大伯叹了一口气,“彩霞在县城上班,谈了个男朋友,这个男的是邻村刘家庄的,本来谈得好好的,都要谈婚论嫁了,但是彩霞有一天回来说,和那小子闹掰了,分了。” 张大伯歇了一歇继续道:“彩霞说分手,我和你大妈劝了劝,她说什么也不听,我们问为什么,她也不说,本想着她不愿意,分就分了吧,可是从前天回来就不对劲儿,什么也不说,昨天也没去上班,敲门也不开,我怕出事,就把门弄开,发现她躺在床上。” “当时就是脸苍白吗?” “不是,昨天好好的,就是叫不醒,我寻思她可能伤心晚上没睡好,睡的太沉了才喊不醒,就出来了,让她继续睡。”张大伯嗓子有点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昨天下午了,还不醒,我和你大妈就有点着急了,可是看着也没异常。” 这时胖婶儿忽然说道:“咦,彩霞的黑眼圈淡了。” 陆无忧看了看,果然彩霞眼周围那圈黑色的线淡了,惨白的脸也不那么白的吓人了。 张大妈见了也不掉眼泪了,看着彩霞脸上的变化,站起身拉着她说:“无忧,你救救彩霞,你爷爷不在家,你来救救你彩霞姐,大妈知道你也经常给人们看。” 她拍了拍张大妈,说:“您别担心,我尽力。” 她转向张大伯,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张大伯回忆道:“昨天彩霞一直不醒,晚上我去卫生所找了李大夫来,李大夫检查了说一切正常,应该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没睡好。” 张大妈接道:“等李大夫走了,我和你大伯在彩霞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去把大门锁了,准备睡觉了,这时我就听到有人喊彩霞。” “怎么喊的?”陆星尘进来了。 张大妈说:“你大伯在东屋,我怕彩霞晚上醒来就睡在彩霞这屋。听到喊声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看了看表,那会儿12点过点。” 张大妈伸手摸了摸张彩霞的脸继续道:“正想睡时又听到了,这次听的真真儿的,那声音有点瘆人。我听了心里特别慌,看了彩霞,还是睡着的,就喊你大伯,问你大伯说什么也没听见,我这心里就开始发毛。我就让你大伯也过来这屋,过了没几分钟,又听到喊彩霞,你大伯忽然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再喊彩霞我打死你。说也奇怪,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可是早上醒来就发现你彩霞姐脸变白了,呼吸也特别微弱。”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看了看张彩霞,说:“彩霞姐现在无大碍,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出去了。 陆无忧也要走,张大妈拉着她说:“无忧,晚上你和星尘一块过来。”她应了就回家了。 傍晚她和星尘做了点饭吃了,准备了点东西就去了张大妈家。 来到张彩霞姐房间,看到彩霞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均匀。 陆星尘拿出一枚银针刺向彩霞的眉心,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张彩霞睁开了眼睛。 张大妈抓着她的手,激动道:“彩霞,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站在一旁的张大伯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陆无忧安慰张大妈,让她别太激动,彩霞慢慢坐了起来,看上去很虚弱。 陆星尘看着彩霞问道:“姐,这几天你遇到过什么人?” 彩霞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下班回来途中,听到有人喊我,我看周围没人也没敢吱声就跑回家了。” “那几天刚和刘伟分手,我心情很不好,回来就睡了。”彩霞歉然地看了眼父母说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就开始做梦,梦到了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穿着一身黑衣,看着很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他走到我跟前,让我跟他走,他说带我去个好地方,我迷迷糊糊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越走越难受,心口堵得慌,而且越来越冷。” “因为全身发冷我清醒点了,看天色很暗,周围一片雾茫茫的,就问他是谁,他有点生气的说,这才几年就把我忘了,我是王子豪。我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王子豪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这时张大妈道:“这老王家子豪死了六七年了,他找你干什么?” 彩霞接着道:“我想起来他已经死了,心里特别害怕,就不走了,他回头拉着我说再不走赶不上好时辰了。我听了害怕,问他赶什么时辰,他说是和我拜堂成亲的好时辰。我当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挣开他的手就往回跑,他就在后面喊我,我根本跑不过他,没一会儿就又被他抓住了。” 陆无忧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喝了歇会儿再说。 第3章 破鬼婚 陆星尘问张大妈和张大伯:“您和这王家有什么交集?” 张大伯说道:“哪有什么交集,他家住村东头,咱住村西头,离着挺远,平时遇见老王也就打个招呼。” 张大妈忽然道:“我和这老王家媳妇儿,也就是这王子豪他妈前些年经常一块儿打麻将。” 陆无忧笑了:“张大妈,您打麻将都打到村东头了,走这一趟可不近,走路得20分钟。”她好奇,家附近这几家婶子大娘的能凑好几桌,这张大妈怎么跑那么远去东头打牌。 张大妈苦笑两声:“前些年我家老婆婆还活着时,就讨厌打牌的,我不敢在家周围这几家打,怕被婆婆看见。有时手痒,就带着你彩霞姐去村东头玩儿几圈,那时老王媳妇儿也天天打麻将,就和她混熟了。” 陆星尘示意彩霞继续说下去。 彩霞接着道:“当时被王子豪抓住,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被他拖着往前走,我都绝望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就觉得胸口微微发热,身体暖了很多。这时王子豪突然就甩开我的手,惊恐的看着我,问我做了什么,我说什么都没做。我赶紧往回走,他追上来想抓我,但碰到我后他的手马上收回去,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陆星尘道:“是因为无忧给你贴了一张驱邪符,他若碰到你就会浑身如针刺般痛苦。” 张彩霞拉住陆无忧的手,说:“谢谢无忧。” 陆无忧道:“说谢谢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彩霞姐你继续说,那王子豪后来怎么样了。” 彩霞继续道:“我见他不敢来抓我的手,我转身就跑,他没有追,我听他在后面说,你早晚是我的,等着我晚上还会抓你回来和我拜堂。我当时心里害怕,什么也顾不上,就一个念头,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自己身体一点也不冷了,也不知跑了多久,就跑到家里来了,然后后面就醒了。” 陆星尘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了,还有一个问题,彩霞姐,你有没有问那王子豪他为什么要和你成亲。” 彩霞摇了摇头,“当时只剩害怕了,没想到这个。” 陆星尘又问张大妈:“您以前和王子豪他妈打麻将有没有说过结亲家之类的?” 张大妈摇头,“前些年我去东头打牌,彩霞才十来岁,哪会给这么点的孩子结亲。” 陆星尘又安慰了几句,看了下表,十一点四十了,说:“大伯大妈你们回屋睡吧,这有我和无忧,没事的。” 张大伯大妈哪能放心去睡觉,说什么也要留在女儿屋里。星尘只好说:“那等11点子时以后,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说话。”转头又对彩霞说:“彩霞姐,不管谁喊你都不要答应,切记。” 彩霞应了,陆星尘让陆无忧留在屋里照应,他到院子里藏起来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12点过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大伯和张大妈神情紧张,彩霞也吓得小脸煞白。 “彩霞~彩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陆无忧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冲窗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别打扰人睡觉!” “彩霞,我找彩霞。”死鬼王子豪怪笑道。 “你找彩霞干什么,她睡着了。” “我找彩霞和我拜堂成亲。” “你为什么要找彩霞成亲?” 王子豪发出桀桀怪笑,道:“小时候她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 陆无忧看向彩霞,彩霞惊恐的摇了摇头。随后像是记起什么张嘴说了几个字,她没有发出声音,看口型像是过家家三个字。 “过家家?”陆无忧问,彩霞使劲点了点头。 想来是彩霞姐小时候和张大妈去打牌,和王子豪一起玩儿过。小孩儿们在一起玩过家家很平常,有装父亲的有装母亲的,还有装孩子的。 “小时候说的话怎么算数。”陆无忧冲窗外的王子豪大声道。 “怎么不算数,她答应过我的!”王子豪的声音响起,难听的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挠门。 陆无忧呵斥,“两个人成亲,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霞姐父母不同意,彩霞姐也不同意,识相的话,你赶快滚!” 没等王子豪说话,她又说道:“星尘,动手吧。” 随即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陆无忧担心星尘,跑到院子里,没人。估计是王子豪逃跑了,星尘追出去了。她也想追出去看看,但又怕那王子豪会折返回来,就又回了屋里。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陆星尘回来了,说解决了,并安慰张大伯张大妈没事了,让他们安心休息就拉陆无忧往家走。 陆无忧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一会儿就知道,路过家门口也没进去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两人每天练功的地方,就见王子豪那死鬼站在那一动不动。陆星尘说道:“我给他下了个禁制,现在我解开禁制,你去制住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都抓住他了,打他个灰飞烟灭不就得了,还让我制住他干什么?”陆无忧不由生气,明知道她学艺不精还让她去对付这个死鬼。 “你小心,我现在解开禁制。”星尘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就解开了王子豪身上的禁制。只见王子豪身子动了起来,但却是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看样子要逃。 陆星尘快速到了他跟前,应该是之前在星尘手底吃了苦头,王子豪躲闪开转身向陆无忧扑过去。他一双鬼爪向陆无忧心口抓去,陆无忧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平日里她和星尘交手,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知道星尘不会伤害她,可现在不同,王子豪是想要她的命! 陆星尘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边看着,陆无忧想去到他身边,但她刚一动王子豪就欺身而上向她抓来。她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攻击。心里也明白总这样躲着不行,此时她已经被追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也知道现在根本指望不上星尘,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第4章 斩杀 陆无忧想起去张大妈家时带了几张符,便伸手从兜里抽出一张镇煞符扣在手里,有符在手,这时她反倒冷静下来了。只等出其不备把符贴到王子豪身上。 可是左躲右闪也没找到个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很吃力了,就喊星尘帮她,但没得到回应。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这时她发现体力渐渐不支,连躲都有点费力了。 恍惚间脑中灵光一现,陆无忧一转身就把镇煞符拍进了自己的胸口,念了句法咒,同时又抽出一张符扣在手里。这时王子豪伸向她心口的手碰到了她,突然缩了回去,看来是镇煞符起到了作用。 陆无忧放下心来,就不再躲了,而是拼尽全力发起进攻,朝王子豪冲了过去。她扔出手中的镇煞符催动法咒,镇煞符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朝王子豪飞去。 瞬间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王子豪身上着起了火,镇煞符的阴火,一会儿的功夫,王子豪就烧成了灰。 陆无忧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可把她累坏了。 陆星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有进步!” 陆无忧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坐了一会儿,陆星尘把她背了起来,两人回家了。 回到家衣服都没脱陆无忧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她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看出去,见张大妈和星尘在撕扯着什么。 她起身到了院子里,见张大妈提着一兜零食,手里拿着两百块钱往星尘手里塞, 星尘躲闪着就是不接。 张大妈见她出来了,就要把钱给她,她自然不能接。 “你们这俩孩子,快拿着,别让我着急,大妈知道有这规矩,请人看事一定要给钱的。哪有白忙活的。” 张大妈执意要给,陆无忧伸手把她拎着的零食接过来,“张大妈,钱您收着,我们就收这一袋零食。” 又拉扯了一会儿,张大妈才作罢。 陆无忧从小就跟着爷爷去看事,她知道给人看事是不提报酬的,都是依着主家给,给200不嫌多,给10块不嫌少。 周围十里八村的大都是平头百姓,不富裕,所以给看完事一般给个三五十块就很不错了,有的实在困难的没钱给也会给些粮食。给粮食她爷爷也会收着,他说庄稼人淳朴,不愿意对人有亏欠,不收下他们心里反而不安。 当然也有给的多的,镇上或县城有的开店的找她爷爷看风水给的都不少,一般都是上千块,开厂开公司的给的更多。 还有一个就是看阴宅,因为主家都希望风水好了能福荫子孙,所以都给的不少,条件好的给个几千,条件差的也会给千儿八百。 像张大妈和他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般都不会收钱,不过规矩不能破,所以就收她一兜子零食 。 送走了张大妈,星尘去做饭了,吃完饭他们还要去镇上买种子种菜。 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消费低的很,尤其夏天,基本花不了几个钱。家家有个菜园子,自己种菜种瓜种豆的能省下不少钱。现在春天,陆千山出去游山玩水了,今年种菜的活就由陆无忧和陆星尘干了。 吃完饭都9点了,收拾了下,陆星尘骑着爷爷花三十块钱买的二手自行车载着陆无忧去镇上。 买了好几种菜籽,陆无忧死拉硬拽的拉着星尘去逛镇上唯一的商场,走走停停,看见那些少女的饰品就两眼冒光,陆星尘说她是陆姥姥进大观园。 逛了半天又累又饿,两人找了个面馆吃面。面馆人不多,两人刚坐下就看见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时髦,面容精致。恐怖的是只几秒钟后陆无忧就看到了女人的另一番模样,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陆无忧看的难受,这时服务员把面端来了,陆星尘把筷子递给她,“别看了,吃面!” 可她哪还有心情吃,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之事。 “她活不了多久了。”星尘嗦了一口面说道。 “为什么?她看着身体挺好,还有她这样不会吓到别人吗?”陆无忧实在是不解。 “一般人看不到,我们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 “那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看到那女人也开始吃饭了。 “帮不了,这种骷髅显形的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看起来很健康那就不是病痛的原因,应该是她的因果业力,阎王爷要收她的命。” “你怎么知道?”陆无忧好奇。 “我5岁前可是和我妈生活在阴间的,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我妈说过这种骷髅显形的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是救不了的,你硬要去救可能会把你自己搭上。” 看星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陆无忧心里有些难受,为这年轻的生命,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吃完饭,两人回了家。 一下午陆无忧都心情低落,什么也干不下去,陆星尘自己把菜籽都种上并浇了水。 晚上,陆无忧问星尘,是不是所有快死的人都能像看到今天那女人一样看到他们骷髅的样子。星尘说不是,再问他为什么,他也含糊不清。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说人的命天注定,那为什么又说人定胜天,各种念头反复横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都不怎么说话,十五岁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生死。 日子过得挺快,一日陆千山回来了。看他落寞的表情,陆无忧问道:“怎么了爷,这次是不好玩儿吗?” 陆千山没回答她,问星尘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星尘就把彩霞的事说了。 陆千山听完生气地看着陆无忧,训斥道:“让你平时好好练功,你当耳旁风,那王子豪就是个小鬼,你对付的都如此吃力,如果以后遇到厉鬼或者精怪,你这小命就搭上了!” 陆无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保证以后用功练习。不过心里却嘀咕,鬼怪妖精哪有那么容易遇上。 第5章 青玉戒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很快,转眼陆无忧18岁了,高中毕业考上了隔壁云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星尘平时专注于练功对学习不上心,落榜了。 陆无忧临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陆千山交代了她很多,并决定让陆星尘跟着她。她拒绝,坚持让星尘在家照顾爷爷。但是陆千山说他才65岁,身体硬朗的很,不需要人照顾。 陆无忧抗议无果,只好依了。 陆千山从手上摘下一枚青玉戒指,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爷爷手指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怎么转眼就撸下一枚玉戒? 陆千山向他们解释,说这枚玉戒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是一件宝物,能藏人藏物,可以把人吸进去。玉能滋养人,在玉戒里的人也能得到灵气的滋养。 这枚青玉戒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无论谁戴上它,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看不到。 陆无忧暗暗称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贝。陆千山教了她咒语,可以把人或物送进去和召唤出来的咒语。 陆无忧戴上青玉戒,忽然手指微微发热,然后就见一道影子钻进了玉戒。她环视四周,发现爷爷还站在那,星尘却不见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道影子又从玉戒里窜出来,眼前一晃,发现星尘站在了她面前。 ”太神奇了!“陆无忧大声喊道,原来不止她这个持有人,只要是知道咒语的人都能控制。 “这个咒语只有我和你们两个知道,记住不要泄露。”陆千山抽了口旱烟袋,又道:“无忧上学的时候,星尘你就藏在玉戒里,以防万一,不管怎样,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然我不放心无忧。” 陆星尘答应了。陆千山转身又去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陆千山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状的玉佩,只不过在玉佩中间处突出一小块。 这块白色玉佩洁白无瑕,珠圆玉润,还透着微微的光泽,陆无忧猜爷爷肯定是时常抚摸这块玉佩,才如此圆润有光泽。 陆千山把玉佩递给陆星尘,面露不舍,“到了云城,有时间去拜访一个人,是我的旧识,把这玉佩交还与她。” 陆无忧很纳闷,既然爷爷在云城有旧识,为何这些年没有来往?但任她如何问,陆千山也只说了这位旧识的名字与地址,其他什么都不说。 陆无忧也嘱咐爷爷,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外出旅游一定要小心。想起她去上学不能陪着爷爷,心里便一阵难过。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爷爷虽然六十五了,但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没有一根白头发,走路带风,健步如飞,精神抖擞,这和爷爷多年练习术法有很大关系。 次日,和陆千山告了别。陆无忧和陆星尘坐上了开往云城的火车。在家里时两人就达成了一致,到了云城陆无忧不住校,他们租房。 陆无忧的想法是,在外面租房他们可以偶尔接个单帮人看事挣点钱,再一个就是星尘不可能一直在青玉戒里待着,住宿舍不方便。 所以两人头两天就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房东,这个房东的房子最吸引他们的一点就是便宜。70多平的两室一厅,只要500一个月,看了其他的70平都要1200往上了。当然他们知道这么便宜肯定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下了火车两人破费了一次,打车去的房东小区。这里虽然是个老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找到地方,房东已经在等着了,是位三十多岁的光头大哥,一看就是个社会人儿,戴着副大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身黑衣服,面相倒是很和善。这大哥自我介绍:“是小陆吧,我是杨诺。” 说着领两人上楼,这是一栋五层楼房,他们要租的房在三楼。到了三楼,一层两户,杨诺掏钥匙开靠里边的一户,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陆无忧和星尘进了客厅,感受到极重的阴气,心道,果然有问题。 陆无忧进大卧室看了下,然后又看了小卧室。出来对门口的杨诺说:“这房很难租出去吧?本地人肯定不会租,外地人来了待不久也会走。” 随即就见杨诺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知道?” “阴气太重了,两个女鬼还没送走,普通人住进来都会走背运。”陆无忧双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地道。 “哎呦,姑奶奶,你是神仙下凡吧,小仙女,帮帮我吧!”杨诺双手作揖就差跪下了。 “进来说吧。”星尘说了句,杨诺小心翼翼的迈进来。星尘把门关了,“说说怎么回事。” 杨诺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房子是杨诺父母的老房子,杨诺结婚时在别的小区买了新房。前几年杨诺父亲生病去世,只剩老母亲一个人住,杨诺接母亲去他那住,好有个照应,但母亲不想去。 杨诺只得依着母亲,可是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杨诺开始想把这房子卖掉,但挂了很久都无人问津。中介就建议他租出去,杨诺同意了。 没多久房子就租出去了,租房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是不到半年就出事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前男友不满小姑娘提出分手,因爱生恨,晚上跟踪小姑娘来到住处争执时失手把小姑娘杀了。可恨的是杀完人他没走,等另一个姑娘下班回来后把她给奸杀了。 听完这些,陆无忧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这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牲!抓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死刑是跑不了了。” “两个女孩还在你这房子里,不把他们送走,你这房子还得出事。”星尘淡淡的说。 “看出来了,你两位是高人,求两位帮帮我,把俩姑娘送走,费用我出,还有这房子你们住的话给你们免房租,住几年都可以。”杨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哀求道。 第6章 黑衣人 陆无忧想也没想,“成交!” 杨诺千恩万谢,“以前也找过大师,骗了我好几万说解决了 结果来租的人住不多久就搬走了,都说有鬼,根本没解决。” 陆星尘把行李拿去了房间,对杨诺下了逐客令:“我们会处理,你忙去吧。” 杨诺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右脚刚迈出,瞬间又收回来了,“那个,如果我以后遇到事,能请你们帮忙吗?” “我们不白帮人看。”陆无忧看着他道。 “那当然。”杨诺说完走了。 陆无忧笑道,“这下能省下不少的房租,呵呵。” “他也不吃亏,我们住几年,周围人看了觉得没事,以后不管卖还是租都容易多了。” 陆星尘边说边进了北面的卧室,陆无忧跟着进去,发现两个女孩在衣柜边紧紧依偎着,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俩。陆无忧看得难受,走过去拍了拍她俩,柔声说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房东说那个坏人已经抓住了,只等审判完就执行死刑了。” 见俩人不吱声,她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你们。” “你真的能帮我们?”其中一个女孩怯怯地看着她。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陆无忧保证。 “那我先谢谢你,我们俩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回去看看父母。”说完,女孩哭了起来,另一个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答应你们。”陆无忧实在可怜这两个女孩。 “见过父母我们任你们处置。”其中一个女孩坚定地说道。 把行李都收拾好,休息了一晚。因为第二天陆无忧去学校报到,就由星尘带着两个女孩的魂魄去她们的老家。 陆星尘把她俩的魂魄收在了一个小瓷瓶里,盖上盖子并下了禁制。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的门,陆星尘把陆无忧送到学校才走。 在学校报完到,陆无忧就在学校到处走了走,熟悉一下环境。快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一看,是玮哥打来的,玮哥叫张玮,是张大妈的儿子,张彩霞的弟弟。玮哥初中以后就没上学了,出来打工好几年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无忧,我是你玮哥,你来云城上学了?”没等她回答玮哥又说道:“我上午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的。我现在也在云城,和天佑在工地干活。” 天佑是胖婶儿的儿子,脑子反应慢一些,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胖婶儿怕天佑自己吃亏,就让他跟着张玮一起出来,有个照应。 陆无忧很高兴他们也在云城,就和玮哥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约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12点了,她担心星尘,给他发了个微信。没一会儿星尘回复,挺顺利,大概四点能回来。 溜达了一会儿陆无忧就回了出租房。躺床上就迷糊着了,还是被星尘给推醒的。看了时间,都五点了,便和星尘说了约了玮哥和天佑吃饭。 到了约定地点,张玮和天佑见到他们非常高兴,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边吃边聊。 张玮说他们跟着一个建筑队做建筑工,每个月都有个七八千,就是累点,不过好在年轻,干几年攒点积蓄再考虑干别的。 四人高高兴兴的聊天吃饭,一直到11点多,张玮和天佑才打了车回住处。 陆无忧和星尘溜达着回去,这时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只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 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闪过,转眼就没了踪影。陆星尘拉住陆无忧,低声说了句“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极快地到了他们跟前,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三个青壮年。其中最年轻的是个寸头,看着二十多岁,长的倒是不错,但一开口语气却很不客气,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看没看到有人从这过去?”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没说话,另一个大胡子说道:“你别吓着他们,那么快,他们不一定看到。”这大胡子倒是不错,虽然长的粗犷,但语气倒是平和。 另一个看着文绉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量了两人一番,道:“两位,你们说实话,刚才看没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这过去。” 陆星尘回了句:“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那老头说了句:“谅他们也不敢说瞎话,走吧,继续追。” 那大胡子低声应了句:“是,师父!” 这四个人走远了,陆无忧问:“那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陆星尘摇头,“没看清。” “也不知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好东西。” “回家!” 两人到了家门口,刚打开门,就见一道黑影“嗖”地冲了进去。陆无忧惊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跟在陆星尘身后走进卧室,见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着的女孩挨着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饶是这样,仍然能看出这是个小美女。 这女孩右手紧紧的抓住左胳膊,鲜血从她的手指渗出,显然是胳膊受伤了,不过看她痛苦的样子肯定不只是胳膊受伤这么简单。 陆星尘蹲下身拿开女孩的右手,看了看她的伤口,问女孩:“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四个人是不是追你?” 女孩痛苦的说不出话,陆星尘让陆无忧拿张驱邪符,烧化了沏水给女孩喝掉。女孩看起来只是受了外伤,但看她痛苦的模样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么是中毒要么是中了邪气。她除了伤口发黑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应该是邪气,所以用驱邪符应该不会错。 给她喝下后,陆星尘又拿了一张驱邪符拍进女孩胳膊的伤口处。找了点纱布给她把伤口包扎了,然后把她抱到床上。陆无忧弄了些温水给女孩把伤口处和手上的血擦干净。 经过这通折腾,女孩沉沉睡了过去。 第7章 仙丹 陆无忧问星尘:“你说她什么来路?” 陆星尘没说话,陆无忧又看向女孩,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她又问陆星尘:“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追到这来?” “我下个禁制,他们即使找到这也发现不了。” 陆无忧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她进青玉戒就好了,里面灵气充沛,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见陆星尘犹豫,她说:“没事,我们是救人,咒语默念就好,爷爷不会怪我们的。” 陆星尘抱起女孩念了咒语进了青玉戒,没一会儿他出来了。说那女孩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次日清晨,那女孩还没有醒,陆无忧吃完饭去学校,陆星尘也钻进了青玉戒。 她刚下楼,就看见昨晚遇到的那四个人在楼下转悠,她连忙低头快步走。 “站住!”还没走几步就见那寸头挡在了她面前。那老头和大胡子还有文绉绉那人也围了过来。 “昨晚那小子呢,你们是什么人?”寸头冷冷地盯着她。 陆无忧有些气恼,“我们就普通人啊,请让开,我得去上课,要不一会儿迟到了。”说着她向右跨出一步。 那文绉绉假斯文的男人又挡了上来,笑嘻嘻的说:“小妹妹,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昨天晚上我们都说了,没看到什么黑影,你们怎么还追到我家来了。”陆无忧提高了声音。 “昨晚没看到,今天看到了吗?”寸头咄咄逼人。 “我刚下楼就看到你们几个,你们都没看到我又怎会看到?”陆无忧都接近吼了。 这时那大胡子开口了:“姑娘别着急,我们是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小区,我俩师弟也是着急,你莫见怪。” 这大胡子比起寸头和假斯文倒是个讲理的,语气也平和。 陆无忧也耐着性子道,“昨天我和我弟和老乡聚会,回来的晚了遇到你们,但真的没见到什么黑衣人。” “那你弟呢?”寸头冷冷地问。 “你不是找黑衣人吗,关我弟啥事?” “这样吧,我们还没吃饭,去你家喝口水。”假斯文笑嘻嘻的道。 “呵呵,走几步前面有个小卖部,想喝多少有多少。”陆无忧看了看时间,7点40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呦,这是干什么,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位大妈拎着一袋油条走了过来,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你们围着一个小姑娘干嘛,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关你屁事!”寸头狠狠的瞪了大妈一眼。 “来人呐,有人抢劫。”大妈并没被吓住,大声喊了起来。 那老头子面色难看了起来,陆无忧心里一阵暗爽。 “小妹妹,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假斯文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罢四人走了。 陆无忧拉住大妈感谢了一番,赶紧往学校跑去。 还好紧赶慢赶没有迟到。刚坐下,就听星尘说:“一会儿下课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出来,我去查查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她摸了摸青玉戒,算是回应。 不过她又想了想,对方人多,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下了课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和星尘说了,不让他去。 中午放学陆无忧就回家了,下午没什么课她就不来学校了。快到家时去超市买了菜,等到家打开门被眼前情景弄的惊怒交加,客厅地上有一只浑身是血的猫,她看了看已经断气了。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客厅一直到卧室,两个卧室都有。 陆星尘也从青玉戒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张脸铁青。 “这帮狗东西。”陆无忧咬牙切齿骂道。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和他三个徒弟干的,这是想恐吓他们。 他们才来几天,谁也不认识,没和任何人有过节,也就昨天遇到这几个狗东西。 陆星尘什么也没说,把死猫装进垃圾袋说去扔了。 陆无忧把地清理干净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星尘回来,便打了电话,但是没接。她不放心跑到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能回到楼上等。 就在她等待时,听到青玉戒传来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 她一听知道那女孩儿醒了就念动咒语,把她放了出来。 女孩儿看到她,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们把我放进的什么鬼地方,乌漆麻黑的。” 陆无忧心里烦躁没理她,进厨房接了杯水。 女孩儿也进了厨房,她倒不客气,拿了个面包吃起来。 “里面虽然黑,灵气却很充沛,如果经常在里面待着是不是灵力也会长啊。”小丫头啃了一口面包问陆无忧。 “那四个人为什么抓你?”陆无忧问,说着她看向女孩,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樱桃般的小嘴儿,娇俏可爱。 “他们偷了我家的宝物,我取回来而已,谁知道这帮不要脸的还打伤我。”小丫头生气道。 陆无忧完全被她的样子吸引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来?” “昨天晚上被他们追的没有藏身之地,幸亏你们拖住他们一会儿,我屏住气息又折返回来,偷偷跟在了你们身后。”小丫头塞了口面包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好人才跟你们来的。”说完还傲娇的昂了下头。 陆无忧被她气笑了:“合着你觉得我们是好人,我们还得感激你?” “那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好了吧?”小丫头嘟起了嘴,估计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小公主。 “你屏住气息也没用,早上还是被他们找来了。”陆无忧盯着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嘛,他们是贼!我太爷爷炼的仙丹被他们偷走了一颗,我们家族出来几拨人追查,我和我哥查到了。昨天我找回了仙丹,但是和我哥走散了。” “什么仙丹?”陆无忧很是好奇。 “哎呀,仙丹你都不知道,仙丹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这可是我们狐族的宝贝。” 小丫头很得意。 第8章 洛小玉 “你说什么?狐族?你是狐狸?” 陆无忧大为震惊。 小丫头一脸你真没见识的样子,“是啊,我是狐狸,不过我只跟你说了,因为你救了我,但你不许和别人说。” “你叫什么?那四人偷了你家仙丹,他们也知道你是狐狸吧?还有,他们是什么人?”陆无忧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叫洛小玉,你叫什么?” “陆无忧,你们狐狸不姓胡啊?” “谁说狐狸姓胡!”洛小玉横了她一眼,“我们狐族好几个姓氏,我们本姓白,但我太爷爷的爷爷曾经被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为报恩,我的太祖爷爷就发誓,他这一脉从此姓洛。” “你还没说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住哪?”陆无忧追问。 “他们是个小门派,天一派,那老头子是掌门,叫齐天荀,大胡子叫焦维,文绉绉的叫刘燕春,寸头最阴狠狡诈,叫杨新。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处院落,你问这些干什么?” 陆无忧把早上齐天荀师徒四人为难她和中午回来后屋里的死猫,还有星尘出去等等都和她说了,她怀疑星尘是去找他们了。 洛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无忧,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声,星尘回来了。 陆无忧冲过去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找那四个人了。” 陆星尘安慰她:“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爷爷的话我还是记着的,遇事要冷静。”听他这么说,陆无忧放下心来,这死猫事件,估计是那个寸头干的。 陆星尘转身看到了洛小玉,陆无忧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星尘去了厨房找吃的,陆无忧逗洛小玉:“你变个身我看看。” “哼~”小丫头很是傲娇。 “好歹是我们救了你。” 洛小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那好吧,就算是报答你们救了我。” 话音刚落,地上就多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毛茸茸的,煞是好看。陆无忧把她拉过来抱到了腿上,太舒服了! 星尘看到了,也过来摸了下,可没等他再摸,洛小玉就恢复人形了,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看完了,我借你们浴室洗个澡。”洛小玉冲陆无忧道:“你借我身衣服。” 陆无忧给她找了套运动服,她打开看了,满脸嫌弃,“你什么眼光,这都买的什么土包子衣服,怎么穿啊?” “不穿还我!”陆无忧伸手去抢衣服,被洛小玉躲开了,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无忧和星尘从小对什么都不挑剔,她爷爷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她爷爷买什么他们穿什么。她十岁以后,她爷爷才带着他俩去镇上让他们自己挑喜欢的,当然去的都是那种类似批发市场一样的地方,主要是便宜。 再大些,就是他们自己去买了。这时候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宽裕,所以也都是买便宜的。到现在她大多数都是穿运动服,宽宽松松的很舒服也便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 洛小玉洗完出来,虽然穿着宽宽松松的土的掉渣的衣服,却依然掩藏不住她的美。 她把脱下来染了血的黑色衣服扔到了垃圾桶,对陆无忧和陆星尘说:“谢谢你们,我得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再找来连累你们。” 洛小玉一改之前的傲娇小公主的神态,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陆无忧担心道,“你去哪呢?小心别被齐天荀师徒抓到。” “我得先找到我哥,他们不会抓到我的,要不是在他们住的地方,我才不会被他们伤到!”转眼之间,傲娇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 ,你小心。”星尘说了一句。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之前把我送去的那个地方,我把仙丹放那里了,虽然我不会被他们抓到,但以防万一,把仙丹先存在你们这里,也让仙丹吸收点灵气,等我回家的时候会来你们这取。”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陆无忧笑骂。 “拜托你们了嘛。” 小狐狸还知道撒娇。 “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把我们送你去的这个地方说出去,包括你的亲人。” 星尘很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过以后我想进去吸收灵气你们得让我进去。” 陆无忧听了哭笑不得,这是要赖上他们了。 天黑的时候,陆无忧把洛小玉召进青玉戒,和星尘下楼散步。走到附近一个广场,人很多,很多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还有好多玩耍的孩子。 星尘观察了一阵,确定没看到齐天荀那帮人,便找了个角落挡着把洛小玉召唤出来。没一会儿,她的背影就淹没在人群中。 上了两个星期的学,陆无忧和星尘想着国庆节正巧也是中秋节,决定回家一趟,和爷爷团聚。但陆千山打电话说他又出去旅游了暂时回不来,让他们呆在云城。还问她有没有把玉佩送回给他的旧友。 陆无忧差点把这事忘了,说周末就给还回去。 周五晚上,她让星尘和她一起去还玉佩。星尘说跟着她去,但不露面。她一想,既然是爷爷的旧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星尘。 周六上午陆无忧去超市买了几样水果,打了辆车去了爷爷告诉她的地址,瑞景华庭。到了地方,是一片豪华别墅区,下了车,她低声对青玉戒里的星尘说:“没想到爷爷这个旧友还是个有钱人。”爷爷没有告诉她具体地址,但这难不倒他们。 陆无忧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星尘喊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星尘对保安使了个障眼法,转眼两人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这正好对他们找爷爷的旧友楚琴有帮助。在一个僻静处星尘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接着咬破手指在纸鹤两只眼睛处各滴了一滴血,然后念了个法咒,说了楚琴的名字。就见这纸鹤两只眼睛冒出两道红光,接着竟然煽动着翅膀往前飞,陆星尘让她跟着纸鹤,然后就隐入了青玉戒。 第9章 楚琴 陆无忧跟着纸鹤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拐了两个弯,纸鹤在一栋中式的宅院门前停下。 她摁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来开了门。 陆无忧暗想,这人还挺老派。男人问她找谁,她说找楚琴。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来。” 陆无忧随着他穿过庭院,心里不由赞叹,这处庭院太漂亮了!不一会儿到了前厅,厅很大,一排中式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个中年妇人,衣着打扮都很得体。 其中一位起身说道:“黄叔,这位是?” 陆无忧把水果放下,笑着说了句:“夫人好,我找楚琴前辈。”她想,叫前辈总不会出错。 “黄爷爷,这人是谁啊,您怎么让她进屋呢,土死了!”沙发上那个短发女孩满脸嫌弃。 “是啊,黄爷爷,这人是谁?”另一个长发小姑娘问。 “何事吵嚷,还有没有点规矩?”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无忧抬头就见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从楼上下来,此人雍容华贵,面色红润,身姿挺拔,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奶奶!”“外婆!”“妈!” 几个人同时出声。 那中年男人说,“琴姐,这位姑娘找你。” “楚前辈好!”陆无忧乖巧的喊了声。 “小姑娘,你是哪位?你找我什么事?”楚琴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 “我姓陆,来给您送一件东西。”陆无忧保持着微笑。 短发小姑娘嘟着嘴,“哼,看她那穷酸样,她能送什么好东西。” 楚琴怒目看过去,“放肆!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随后转头说,“陆小姐,你随我来。”楚琴瞬间语气就温和了。 到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陆无忧打量了下,房间是个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客厅,里面是卧室。楚琴坐到沙发上喊她过去坐,她把玉佩拿出来递给楚琴。 楚琴看似面无表情,但伸手接的时候手是微微颤抖的。随后抚摸着锦盒迟迟没有打开。 “你叫什么?”楚琴忽然抬头。 “陆无忧。” “无忧,无忧!”楚琴神情似有哀伤之意,像是在回忆什么。 “楚前辈!”陆无忧喊了一声,“这个玉佩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楚琴回过神,缓缓打开锦盒,拿起玉佩轻柔的抚摸着,似又沉浸到回忆中了。良久,才开口:“山哥…你爷爷他还好吗?” “他老人家挺好的!”陆无忧不禁怀疑爷爷和这楚琴是不是有故事。 “你奶奶姓什么?” “我奶奶姓庄,在我四岁时就去世了。” 楚琴又问了陆无忧家里还有谁,她如实说了。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弟弟,这次没跟来,她当然不能说星尘藏在青玉戒里。 楚琴伸手抚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怜爱。 陆无忧又喊了声“前辈”,楚琴才回过神,“以后别喊我前辈,喊我奶奶吧。” 不过是一个称呼,陆无忧便说好。 楚琴起身去了卧室,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锦盒。除了颜色,其余和陆无忧拿来那个差不多。楚琴把她的那个锦盒打开,也拿出一块玉佩,陆无忧看了看,居然和她爷爷那个一模一样! 她惊呼:“这俩是一样的!” 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发现形状纹饰一模一样,只是她爷爷那块玉佩中间有凸起的一小块,而楚琴这块中间是凹下去一小块。她把两块玉佩拼到一起,“咔嗒”一声,两块玉佩瞬间形成了一块圆形的玉佩。 楚琴说:“这本来是一块。” 以前玉佩都是男女定情之物,这下陆无忧更肯定,楚琴和她爷爷之间有故事了。 她不禁暗笑:我家这老头还有过这么一段呢! 接着楚琴问了她的电话,说以后常联系,要她有时间就来。 看了时间,快11点了,陆无忧就要告辞。 楚琴执意要留她吃饭,推辞了半天,她只能留下。 楚琴带她去楼下,把她介绍给众人认识,那两个妇人,年纪大一点的是她的儿媳吴恬,小点的是她的女儿裴月。而那两个小姑娘是她的孙女裴珊珊和外孙女孙莹。 中年男人是楚琴的师弟,据说是个孤儿,几岁时被楚琴师傅收养,后来师傅死了就一直跟着楚琴。楚琴的丈夫死了好几年了,虽然现在是她儿子当家,但大事还是她拿主意。 闲聊中得知,楚琴的儿子是搞房地产的,这瑞景华庭就是他们家开发的。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朗,气质卓然。他笑着和屋里人打招呼并看了陆无忧一眼。 然后就见那孙莹跑上去搂住年轻人的胳膊撒娇:“表哥,你可回来了,你快看那个土包子。”虽然她最后三个字压低了声音,但陆无忧还是听到了。 她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挺直了腰杆坐着,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她穷她土,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以后再这样没个教养就不要来了!” 楚琴呵斥,虽然是她外孙女出言不逊,但她却是冲着她女儿说的,那裴月低低地说了声“是。” “无忧,这是裴玦,比你大三岁,你得叫哥哥。”楚琴转眼笑道。 “无忧,你好!”裴玦笑着伸出了手。 陆无忧也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你好!” 她抬头间撞上了孙莹和裴珊珊不善的目光,她没有躲闪,而是用同样不善的目光直视着她们。她这人就是,你对我友善,我就对你友好;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两个小姑娘被她瞅的不自在,挪开了眼光。 吃着饭,楚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无忧以后就是我的孙女,谁要为难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众人错愕,显然都不明白突然冒出来的土包子怎么会让楚琴这么维护。 “吴恬,你收拾一间房间给无忧,她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住。”说罢,楚琴放下了筷子。 “奶奶……”裴珊珊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为什么让一个外人住……” 话没说完就被她妈妈吴恬打断了:“吃饭,吃完你不是要和莹莹去逛街吗?” 第10章 黑邪像 陆无忧抬头正好见那吴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她无语至极,她招谁惹谁了这是?平白无故的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老太太这是给她树敌呢!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把玉佩还了,以后就拜拜了,以后再也不见! 吃完饭,陆无忧起身告辞,楚琴非要她住下,裴玦也附和着他奶奶。陆无忧无奈说还约了同学,楚琴这才不再挽留。 裴玦要送她回家,争执不下,陆无忧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陆星尘迅速从青玉戒出来。站到陆无忧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穿什么无所谓,我不想你受别人轻视。”显然裴家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无忧笑了笑:“等挣了钱再说,咱俩都买。”其实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但今天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次日清晨,陆无忧是被陆星尘摇醒的,周日她的手机都是静音,就是怕被吵到。醒来她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无忧妹子起床了 ,来吃早点。” “谁呀?”她问星尘,看了看手机,才5点半,这大早晨的睡个懒觉都不成。 “房东。”陆星尘说完出去了。 房东怎么来了?陆无忧带着疑惑走出房间,看到房东杨诺正往碗里倒豆浆。 “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杨诺都像是在献殷勤。她站在那没动,看着杨诺。 “哥哥今天来求你们办点事。”杨诺赔着笑脸,“边吃边说。” 陆无忧和星尘围着茶几坐下,就听杨诺自顾说了起来。 原来杨诺在附近一个批发市场街口有个门面,卖烟酒饮料,这些年生意不错,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比较富足。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生意出奇的差,居然能连着好几天不开张,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后来他一打听,原来有人在他这条街的另一个入口也开了一家烟酒店,生意红火,天天人流不断。他好奇,按说两家店不在一个方向,就算同行竞争有点影响但也不可能影响的他的店一直不开张。 杨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去那家烟酒店看看。杨诺在那家店外向里看了看,就发现那个在柜台后的男人有点面熟,他想起来那个男人不久前曾经去他的店买烟,之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那个男人去买过两次,第一次自己,第二次还带着几个人。 杨诺就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记得第二次来的另外几个人在他店里左看右看,也不知看些什么。 杨诺怕他们做了什么手脚,连忙回去看了监控,但那第二次跟来的两个男人除了左看右看没有其他动作。不过杨诺深知自己东西最近卖不出去绝对和这俩人有关。想找懂风水的大师给处理,可是想起之前被骗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 左想右想忽然想起陆无忧和陆星尘,所以就跑来了。 吃完饭,陆无忧陆星尘随杨诺去了他店里。是个20多平的门面,一边是长长的柜台,透过柜台的玻璃台面可以看到柜台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烟。里面的一面墙上是高高的货架,摆满了酒和各种饮料。 陆无忧自知对风水术的了解比陆星尘差的太远,就让星尘处理。 陆星尘来回走了两趟,表示杨诺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风水很好,屋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诺有点着急:“那为什么就没顾客了。” 陆星尘走出铺子,陆无忧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在门面房外面也没看出什么。陆星尘忽然说:“凝神感受。” 陆无忧立时屏息凝神,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股若隐若无的红色气体从杨诺铺子外面窗户下的月季花丛中缓缓往外飘,奇怪的是这股红气像是有方向的飘。陆星尘跟着那一股红色气体走,陆无忧也跟了上去,他们跟着红色气体拐了一个弯,没走几步,就见那股红色气体飘进了一间铺子。 陆无忧上前看了眼,牌匾上写着顺生烟酒,这肯定就是杨诺说的新开的烟酒店了。虽然才早上六点,可是已经好几个人进出买烟。她见星尘也进去了,就等在外面。 一会儿星尘拿着一盒烟走出来。“有什么发现?”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这家搞的鬼,他屋里供着一尊黑色神像,那红色气体都被神像吸收了。” “是佛像?” “不是,不像是正经神像,估计是个邪神。” 两人说着就回到杨诺的铺子。 “怎么样?”杨诺焦急的问。那股红气还源源不断地往顺生烟酒的方向飘,但杨诺看不到。 陆星尘把那盒烟扔给杨诺,“给我一张镇煞符。” 陆无忧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他。 她的符之前都是放在青玉戒吸收灵气的,不过出来前她都拿出来放包里。毕竟青玉戒只有她和星尘还有爷爷能看到,如果直接从青玉戒里拿出来,就相当于从手指往外拿东西,被术门中人看到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星尘扒开铺子外的月季花丛,陆无忧凑过去发现有一尊大约高15厘米的黑色雕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邪气的很。红色气体就是从这雕像口中飘出来的。 “这和你在顺生烟酒看到的一样吗?”她问陆星尘。 “一样,就是这个雕像比那个小。”陆星尘说着就把镇煞符拍在了邪像上,只见那邪像滋滋的冒出一阵黑烟,这时杨诺也看见了邪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鬼玩儿意?” 此时红色气体已经断了,不再从那邪像口中飘出。陆星尘把邪像拿了起来,邪像下面有一个特别小的圆形图案,看样子是被人画出来的法阵。陆星尘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念了句法咒,朝那个圆形法阵劈去。嗤的一声,那小小的圆形图案着了起来,火苗都是黑色的,只一瞬间便熄灭了,那圆形法阵也随即消失。 第11章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圆的是个符阵,能把这个铺子的气运都给吸出来,再经过邪像飘到对方铺子里。” 星尘话音刚落,杨诺就骂起来了,“操他娘的,把老子的气运都转到他的铺子里,这狗日的,我跟他没完!” 陆无忧瞥了他一眼,“和气生财,知道不?” “是是是,无忧妹子说的是。”杨诺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就在这时,过来两个人来买烟,杨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进去给人拿了烟。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问陆星尘多少钱,掏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陆星尘道,“算了,就当抵房租了。” 杨诺还要坚持,陆无忧也说当抵房租了,虽说之前他说不要房租,但他们也不想欠他的。 “真够意思!”杨诺凑到星尘跟前揽住他的肩膀,星尘嫌弃的躲开了。 又待了一会儿,已经来了好几拨买烟买饮料的人,杨诺向两人挑大拇指。见生意恢复了,陆无忧和陆星尘就离开了。 两人进了一个路边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邪气的黑佛像摔碎了,然后捡了一半碎片扔到河里,又把剩下的扔到一处垃圾桶,只留下一片碎片。 陆星尘让陆无忧把碎片装进了包里 ,和她说有这块碎片就能把顺生烟酒背后的人引出来。 看时间还早,两人也没事就在外面闲逛,这一逛就逛到中午。准备去吃点饭,进了街边一家小饭馆儿,叫了两个菜,刚要吃就看到三个女孩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陆无忧!”其中一个喊,陆无忧一看是她的同学郑然、许欣和陈茉莉,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她们几个聊天,所以比较熟。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没点菜吧,过来一起坐。”她招呼,然后让星尘又点了几个菜。 郑然看了陆星尘一眼低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陆星尘眼皮都没抬,陆无忧笑着说:“哈哈不是,这是我弟弟。” 然后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实陆星尘知道她们,陆无忧上学时他就待在青玉戒里,她们和陆无忧说的什么话开的什么玩笑他都知道。 几人边吃边聊天,郑然和许欣都很开心,只有陈茉莉总是皱眉,像是有心事。陆无忧就便问她怎么了。 陈茉莉没开口,郑然帮她说了:“茉莉家里出了点事,这两天一直不开心,今天我就和欣欣拉着她出来散散心。” “出了什么事?”陆无忧问,陈茉莉和郑然许欣她们三个住校,有的事她不知道。 “我妈前天打电话说我姐忽然昏迷不醒,怎么都叫不醒,找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陈茉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回家,我妈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让我国庆放假再回去。” “你姐平时身体怎么样?”陆星尘问了一句。 “我姐现在身体很好,但我听我妈说过我姐小时候体弱多病,不过后来就好了,不知为什么现在忽然昏迷了。”陈茉莉语气中全是担忧。 “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问,她猜测找了大夫也看不出问题,大概率就是邪病。 茉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没说别的。” 此时是中午,正是饭点,人特别多,小饭馆儿里很嘈杂,几人赶紧吃完了出来了。 陆无忧又安慰了陈茉莉几句,几人就分开了。路上她问星尘怎么看,星尘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回到家休息了一阵,她对星尘说晚上想吃饺子了 ,陆星尘就去超市买了面粉肉馅韭菜回来,一下午两人就鼓捣包饺子吃。 正吃着饭的时候,星尘接到杨诺电话,说今天一天生意很好,又恢复到以前的客流量了,陆无忧在旁边听着都能听出他的高兴。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星尘挂了电话去开了门。 “真香,好久没吃饺子了,今天有口福了。”就见那假斯文刘燕春和寸头杨新走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坐在茶几旁,一人端了一碗饺子就吃了起来,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无忧被这俩没羞没臊的气笑了,看了星尘一眼,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坐下继续吃。 “没看出来,你俩还挺会做饭。”刘燕春笑嘻嘻说道。 陆无忧冷冷看向他,“你们来干什么?” “我和师弟费大力气布置的引气大法被你俩破了,我们还不能来看看?”刘燕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顺生烟酒背后的人是这两个东西。她故作平静的看了一眼刘燕春,辩道:“你真会开玩笑,什么引气大法吸气大法的,我们可不知道。” “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那杨诺是你们房东,是吧,无忧小妹妹,星尘小兄弟?”刘燕春扫了她和星尘一眼。 陆无忧吃了一惊,没想到刘燕春在背后查他们。 陆星尘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能有啥目的。”刘燕春呵呵一笑,“就是来和星尘兄弟无忧妹妹拉拉家常。” 陆无忧才不信他的鬼话,她看向星尘,可这小子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紧张,如果打起来该怎么办?这俩东西能布置那么一个邪门儿的阵法应该也有两下子。 “你们不用紧张,那顺生烟酒的老板找我们,说生意忽然不行了,我和师弟去看了才知道我们的引气大法被破解了。不过我们不想管他了,给不了几个钱儿事儿倒不少。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摒弃前嫌。”刘燕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陆无忧想起之前上学被他们无理取闹,还有屋里的死猫,不由怒道:“摒弃前嫌?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你们围攻恐吓,屋里被你们扔死猫,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的骚扰!” 那杨新一直没说话,听她说到死猫,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陆无忧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们破了我们的法阵,咱们就扯平了吧。”刘燕春是冲着星尘说的。 “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吧。”星尘站起身送客。 第12章 自作主张 刘燕春和杨新起身往外走,走出门口,刘燕春忽然回头笑嘻嘻的问:“之前那小狐狸你们把她藏哪了?她逃到这个小区之后就踪迹全无。” 陆无忧心里一惊,没理他上去把门关上了。 确认他们走了,她担忧地看着星尘,“他们不会知道青玉戒吧?” 陆星尘摇摇头:“不会,洛小玉是在咱们小区消失的,咱们又破了他们的法阵,他们有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明知道咱们破了法阵,却不找麻烦?” “应该是没把握,他们不清楚咱俩的实力。”星尘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他们认为洛小玉是咱们藏起来的,可是他们在小区盯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洛小玉的下落,肯定会认为咱们用什么秘法把洛小玉给送出小区了。今天又破了他俩费力布的法阵,估计他们也有些忌惮。”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因为明天是星期一要上课,陆无忧就上床休息了。 周一早上走进教室,就看到郑然、许欣在那聊天,却没看见陈茉莉。陆无忧过去问了下,郑然说茉莉不舒服,在宿舍待着。 陆无忧也不管马上上课了就直奔宿舍楼,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她们宿舍。 她敲开门,看茉莉双眼红肿,就问出了什么事,茉莉抽泣着说:“早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姐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你们那里有没有寺庙或者神婆出马仙之类的,找他们看看。” “我爸向来不信这个,我妈一说找,我爸就骂我妈。”茉莉哭出了声。 “你哭有什么用,赶快收拾一下买票回去,我跟你去。”陆无忧催促。 “好。”陈茉莉听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 “你就自作主张吧!”青玉戒传来星尘悠悠地声音。 好在陈茉莉听不到,不然应该会被吓到了。陆无忧记得她爷爷说过,只有掌握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青玉戒,也只有知道咒语的人才能听到青玉戒里发出的声音。 陈茉莉收拾完,两人直奔汽车站,买了票就坐上了去茉莉家的汽车。陈茉莉家离云城不远,在云城下面县城的村镇,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到了茉莉家。 陈茉莉妈妈见到陆无忧,客气了几句就去做饭了。陈茉莉带着陆无忧回了房,看到姐姐陈百荷的样子她又哭了。 陆无忧忙制止她,然后仔细看了看。陈百荷面色不像之前彩霞姐那样发白,而是泛黄,陆无忧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很弱,摸了脉搏也是似有若无。 她又扒开百荷的眼睛,手马上缩了回来,陈百荷瞳孔处有一个红点,看着极其瘆得慌。 陆无忧对茉莉说想喝绿茶。支走茉莉她就把陈百荷的情况和星尘说了。 星尘让她给陈百荷贴张生符,趁着没人进来陆无忧抽出一张生符拍进了陈百荷胸口,生符刚进入百荷体内,就见她极其诡异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抗拒,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无忧和星尘说了,星尘没做声,显然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生符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向生的符,也叫锁阳符,锁住人体内的阳气,不让阳气散掉。对于一些受重伤危在旦夕的人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符是陆无忧画的,她爷爷说过,她别的不行但画符还是有些天分的,功力虽然差些,但也算好用。可陈百荷用了生符却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由迷惑。 “这不是一般的鬼怪。”星尘突然从青玉戒出来了。 “那怎么办?” “一会儿你问下茉莉妈妈,她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星尘说着看了看百荷的情况,他也翻开百荷的眼皮看了看,也发现了百荷眼中的红点。不过星尘看了一会儿就突然钻入了青玉戒。 陆无忧知道是茉莉回来了,她让茉莉喊她妈妈过来。茉莉妈妈进来了,陆无忧就问道:“阿姨,百荷姐姐昏迷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茉莉妈妈回忆:“她在镇上一家工厂上班,那天回来挺高兴的,说周末厂子团建。百荷团建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话,直接就去睡了。我和她爸以为她玩儿了两天肯定是累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您问过她厂子里的同事吗?团建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又问。 “都问过了,就是大家一起玩儿,露营野餐。”茉莉妈妈努力回忆着。 “百荷姐的厂子在这附近吗?” “就在镇上。”茉莉妈妈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吃过午饭,陆无忧和陈茉莉就去了陈百荷上班的厂子,是个小厂,只有十几个人,厂长还不错,把那天去团建的人都喊了过来。 陆无忧问了一下那天陈百荷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那两天我和百荷一直在一起,团建第一天我们就在郊外钓鱼爬山,然后野餐,晚上去泡了温泉,回来就在帐篷里睡了。” 大家都不说话,听漂亮女孩继续说:“其实我也跟百荷妈妈都说过了。第二天我们起的很早,我和百荷就在帐篷周围拍拍照。等大家都起来了就一起做早饭。” 看到另外几个人都点头,这女孩说的应该没错。 “吃完饭,我们就去爬旁边的玉顶峰,玉顶峰上有座寺院,香火很旺,据说许愿很灵验,我们也都想着去上香许愿。”漂亮女孩继续说道:“我们到了寺院,百荷领着我直接往里走,人挺多,但是越往里走人越少,我也不知道百荷为啥一直往里走。” 陆无忧觉得挺奇怪的,陈百荷为什么直奔寺院最里面。只听漂亮女孩又说道:“一直走到最里面,有一间房子,不大,有一尊很大的佛像,我也不知是什么佛。我没进去,但是百荷进去跪在蒲团上就磕头,一直磕。我还取笑她许个愿一会儿别把头磕破了。” 第13章 许愿不还 这时青玉戒传来陆星尘的声音:“估计是这佛像的问题。” “后来我们就离开玉顶峰了,从寺院出来我就看到百荷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她是累的,谁知道回家她就昏迷不醒了。”漂亮女孩语气里带着惋惜。 从厂子出来快两点了,陆无忧和茉莉摊牌说她爷爷就是看阴阳事的,她略微也懂一些。她想去玉顶峰看看,陈茉莉想跟着,陆无忧拒绝了,让她回家看着她姐姐。 陆无忧打了辆车直奔玉顶峰,三十多里的路很快就到了。她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走来没看到几个人。她找个机会就让星尘出来了。 两人到达玉顶峰,看门口的介绍寺院很大,进入寺院,也许因为不是节假日又是下午所以没看到一个人,连个僧人都没看到。 两人径直往里走,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音。两人没停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没路了。发现前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里面供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法相庄严。佛像前面的地上有三块蒲团。 陆无忧说:“这里应该就是那漂亮女孩说的地方,可这尊佛像没什么问题啊。” 陆星尘绕着佛像看了又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星尘忽然说道:“百荷眼中的红点应该是一种印记。” 陆无忧不解,“什么印记?” “就是一种烙印,像是有的人有印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印上印章。”星尘解释。 “你是说有人把百荷盖上了印章,占为己有?”陆无忧实在想不出居然有这样变态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佛像到底与百荷有没有关系。” “一会儿就知道了。”星尘说着召唤出陆无忧之前放在青玉戒里的纸鹤,上次去瑞景华庭找楚琴时他折的。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星尘一把抓住说了句找陈百荷的魂魄。就见纸鹤朝着佛像后面飞去。陆无忧和星尘对视了一眼,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那纸鹤瞬间在空中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燃烧殆尽。 此时两人都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我要回家。” 陆无忧心里一惊,这是女孩子声音,应该是茉莉姐姐陈百荷的声音! 她和星尘往佛像后面绕过去,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前面什么也没有,感觉却像是有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的席卷而来。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像是波涛打在身上,而且脚底就像生了根般寸步难行。 “后退!”星尘大声道。 陆无忧赶紧往后退,幸好只是往前走不动。后退了两步,她什么都顾不上,抽出几张符就朝佛像后头扔去,可是那些符一点作用没起就被吞噬了。陆无忧心下大乱,知道遇上硬茬了。 她扭头看星尘,星尘指尖弹出一簇簇阴阳火苗,也都被佛像后面的力量吞噬了。星尘体质特殊,是阴生子,从五岁时就能弹出阴阳火,据说阴阳火能烧死精怪。 此时星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现在他们有力使不出,但往后退却毫无阻碍。可是他们还不能走,他们想找到陈百荷的魂魄。 陆无忧手往包里摸,却再也摸不到一张符。也不知道佛像后面是个什么东西,镇煞符驱邪符都没用。 她看向星尘,陆星尘也正看她。陆无忧不由想起爷爷,如果他俩交待在这里,她爷爷得难过死!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两个无知小儿还不快滚?” 这声音虚无缥缈,似男似女。 陆无忧大声道:“我们只想带陈百荷回家!” “她回不去了,让她家里准备后事吧!”那声音不疾不徐的道。 “为什么?你又是谁?”陆无忧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你躲在佛祖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搬出佛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佛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发现佛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陈百荷留在这里了。”那声音停了几秒:“她小时候身体羸弱曾来许愿,要佛保佑她身体好起来,并许愿身体好了会来还愿。她回去没多久就好了,可一直没来还愿,前几天来了,我就把她留在这了。” “那现在还愿给佛祖上供可以吗,你把她的魂魄放回去,求求你了。”陆无忧低声哀求。 “你以为现在放她回去她就能活吗?”对方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陆无忧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 “她应该感到幸运,可以留在佛身边端茶倒水。”那声音道。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无忧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该下山了。”一位穿着僧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看样子七八十岁了,说完转头出去了。 陆星尘拉起她跟上了那老人,走到前面的大殿,老人停下脚步,“天色不早了,两位请回吧。” “大师,陈百荷真的没救了吗?”陆无忧着急的问道。 那大师双手合十道:“刚才那位说的什么就是什么。”陆无忧一听心里无比难过,看来百荷姐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那位是谁?”陆星尘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老僧不便告知,二位请回吧!”说完转身走向了一处禅房。 陆无忧还想追去问个明白,被陆星尘拉住了,“算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说完拉着她直奔山下。 到了山下走了一段路才走到一个村落,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在村里走了一会儿也没见个旅馆,好在村里的街上有几辆出租车,想回云城,但司机都不去,说太晚了而且路太远。 没办法只能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镇上,找了个小旅馆,要了一间双人房,进了房间陆无忧就瘫在床上,她心里难受,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没了,而她只能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想砸东西。 外卖到了,陆无忧根本没心思吃,在陆星尘的逼迫下才胡乱扒了几口。 第14章 殡葬一条街 陆无忧很烦躁,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星尘边吃边道:“在佛祖的大殿里,法术又深不可测,还说是他把百荷留在这的,很可能是那尊佛身边的人。” “寺院里有僧人,他在那干什么呢?” “有可能是佛给感化的人,也说不定不是人,是有道行的精怪。”陆星尘放下筷子,“是我们惹不起的。” 陆无忧沉默了,陆星尘见她不说话:“别想了,这都是她的命,如果她小时候身体好了就去还愿了就没这些事了。凡事往好处想,能留在佛祖身边已经是很大的造化了,比那些死后到处飘的孤魂野鬼强千万倍了。”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陆无忧掏出手机,看到陈茉莉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怎么样了。她想了想就照实回复了,并告知陈茉莉,百荷姐随时可能断气让她家准备后事,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陆无忧看了看时间,6点半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茉莉发的消息,凌晨两点发了一条,说百荷走了。她发了几条安慰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星尘买饭回来,陆无忧和他说了陈百荷去世了。陆星尘当做没听见招呼她吃饭,吃完饭坐车回云城。 快中午两人回到了家,陆无忧给郑然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然后就躺床上午休,外面下起了雨,听着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她的符箓都用完了,得买朱砂黄纸再画一些备用。只是来云城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哪有卖这些的。 她和陆星尘说了,星尘说问问杨诺哪里有卖的,巧的是,他还没问房东就打电话过来了。 杨诺说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星尘推辞不下就答应了,然后问了卖朱砂黄纸的地方。 干躺着也睡不着觉,陆无忧就拉了星尘去杨诺说的地方。两人拿了伞下楼打了辆车,在车上她和星尘开玩笑,“我们俩太奢侈了,居然过上了出门就打车的生活。”想想来云城上学不到一个月,还没有一点收入,她爷爷给的钱除了交学费等还剩下不到一万,如果光吃饭这些够她俩一年生活的,这也多亏杨诺不要房租。 陆无忧想起来云城之前两人还和爷爷打包票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现在想想不由一阵苦笑。 车子载他们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这是一条仿古街,两人一家一家走过,看到有棺材铺,纸扎铺,寿衣铺等殡葬用品店。 往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间铺子,牌匾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秘宝阁。陆无忧笑了笑:“口气大的很,秘宝会在这卖?” 她往秘宝阁里面探头看了一下,挨着门口的柜台里面坐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和柜台外面一个人正说着什么。 “掌柜,有黄纸朱砂吗?”陆星尘踏进了秘宝阁,陆无忧后脚跟了进去。 “最里面第二排,都在那。”老头眼皮都没抬,倒是柜台外面那人回头看向他们。 星尘自顾走到里面去了,柜台外那人眼睛亮晶晶,笑吟吟地盯着陆无忧看。这人头发比较长,都要及肩了,穿的衣服很旧,洗的都泛白了,长相跟个女人似的,若不是他的身量挺高和那突出的喉结,陆无忧还以为他是女人。她走过去只听那人在她背后呵呵了两声。 走到星尘身边,陆无忧小声说道:“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不男不女的像个死太监。” 星尘回头瞅了一眼,这时那老头手里拿着个铜铃铛过来放在货架上,陆无忧看星尘正拿着两盒朱砂两沓黄纸,就问:“掌柜,这些多少钱。” 老头看了一眼,“两千八!” 陆无忧差点栽倒在地上,“多少?” “两千八。”老头提高了声音,喃喃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连话都听不清。” 陆星尘脸色也有点黑。 “抢钱啊,你们这是黑店吧,就几张破纸两盒朱砂要两千八?”陆无忧大声说道:“我们老家这些东西才几十块钱。” “小姑娘,货不一样,价格自然不同。”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 “那也差的太多了。”陆星尘也道。 “这和你老家的不一样。”那不男不女的变态走了过来:“这个朱砂和黄纸都是茅山秘制的,画出来的符比你老家几十块的画出来的法力至少强几十倍。” 陆无忧撇了撇嘴没理他,陆星尘看着她:“要吗?” 陆无忧心想,这么贵指定不能要!正要说话她就看到最里面一排货架上有红光闪了一下,忙问掌柜:“那是什么?”用手指向刚才有红光的那里。 老头走过去拿起一个青铜铃铛,“这个是摄魂铃。” “不是这个。”陆无忧也跟了过去,指着摄魂铃靠左10厘米处,“这个。” 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条盘着的蛇,刚才发红光的是它的眼睛。这条蛇通体黝黑,身体居然是像铁一样的材质。 就在她观察这个黑蛇时,听那老头说:“这里哪有东西。”陆无忧一愣,指着那黑蛇道:“是一条黑蛇。” 她看星尘和老头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那死变态似笑非笑。 她只觉头皮发麻,又指着那蛇的地方说,“就在这,一条黑蛇盘着,眼睛还发红光,你们看不见?” 陆星尘和掌柜摇头,陆无忧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使劲闭上双眼念了一句清心咒,摒弃一切杂念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看到那条蛇,这会儿居然还冲着她吐蛇信子。 她后退了一步,那掌柜打量了她一番,拉着她的手,激动道:“丫头,你能看见?” 陆无忧疑惑地点了点头。 老掌柜对她说,“你把蛇拿起来,它是你的了。” 她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 开玩笑呢,她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了。只听那老头郑重地说:“你必须要。” 陆无忧冲着老头笑道:“老掌柜太客气了,这是你秘宝阁的宝物,怎么能随便送人。”心下不禁嗤道,你把朱砂黄纸送我多好,送我条蛇多晦气。 第15章 小龙 那老掌柜接着道:“你听我说,我父亲去世之前把这个铺子交给我,也交代了我很多事,其中就有这条蛇。” 陆无忧好奇,见星尘和那变态也都竖着耳朵认真地听老掌柜说。 “我父亲说我们铺子里有一件宝贝,一般人都看不到,必须是有缘人才能看到,任你法术高强不是有缘人也看不到。”老掌柜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我的太爷爷能看到,这蛇是我太爷爷带回来的,我太爷爷临死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体质的人能看到这蛇。” “那这蛇有什么用呢?”星尘问。 “武器,我听说我太爷爷拿这个蛇当做鞭子用。”老掌柜停了几秒继续道:“这蛇我太爷爷拿着的时候别人能看得到,一缠到我太爷爷手腕上,别人就看不到了。” 陆无忧听了只觉得这也太离谱了,不过很快想到,她爷爷的青玉戒不也是这样,也不算离谱。 “会不会是血脉的原因?”星尘犹豫着问。 只听那变态附和道,“有可能。” “不太可能,我们家的血脉相连,除了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和我都看不到。”老掌柜摇摇头。 老掌柜让陆无忧把黑蛇拿走,她拒绝,老掌柜无奈:“你要是拿走,那些朱砂黄纸都不要钱,白送你了。” “成交!”陆无忧想也没想就去把黑蛇拿了起来。陆星尘老掌柜和那个变态都围上来看。老掌柜啧啧称奇,道:居然是铁的。 那变态指着黑蛇,“这是极为罕见的玄铁。” 老掌柜瞅了一眼他,“怎么说?” “这玄铁本是幽冥之物,要500年以上的青铜历经十八层的地狱之火,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成,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这蛇也不是俗世之物,没有千年的道行绝对不能完美地和玄铁融为一体。” 陆无忧不禁对这变态刮目相看,懂得还挺多。 “千年的道行甘愿被这玄铁禁锢?”星尘问。 “只怕它不甘心也不成,能把千年道行的蛇和玄铁炼在一起,这人估计能自由行走于三界之间,而且法力无边。”那变态说完冲陆无忧笑了一下:“说不定这人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陆无忧啐了一口,“胡说什么!”她才不要和这邪门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有这个可能。”老掌柜捋了捋胡子点头道:“不然怎么单单你能看到。” 陆无忧心想:你太爷爷不也能看到吗,而且现在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她正不知把这黑蛇放哪,就见这蛇绕到了她的左手腕处盘了三圈,舌头咬住蛇尾,浑然像带了手镯一样。惊奇之余,她看到星尘他们也都呆住了。老掌柜说:“又看不见了。” 陆无忧看了看,黑蛇还缠绕在她的手腕处,又问了星尘和老掌柜,都说没看到,只有那变态笑笑没说话。这倒是和青玉戒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无忧说要给黑蛇起个名字,叫黑蛇太难听了,想了想,她说就叫小龙吧。刚说完她就看到手腕处的黑蛇昂起了头,还兴奋地扭动了几下身体。 陆星尘又和老掌柜攀谈了了一会儿,原来老掌柜姓樊,那变态叫苏静,经常来秘宝阁淘东西。 一看时间马上快五点了,外面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陆无忧想起杨诺还约了他们六点在紫金石饭店,她和星尘就告别了樊掌柜走出殡葬一条街。打了辆车,她刚在后座坐好,就见苏静那变态打开车门坐在了她旁边。“你~”她后面还没说出来,星尘就说了地址,司机发动了车子。 见星尘没说什么,陆无忧也就没作声,却没想到那家伙往她这边挪了挪,还差点挤在她身上。她瞪了苏静一眼,他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到了紫金石饭店,进了订的包厢,等了一会儿杨诺就来了。他两手提着几个袋子,刚进包厢就笑着说道:“还带了个美女呀!” 陆无忧“噗嗤”笑了出来,那苏静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杨诺仔细看了看苏静,一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原来是个小兄弟,你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星尘也忍不住笑了,给他俩介绍了,点了菜,杨诺把他提的那两个袋子递陆无忧和星尘一人一袋。“哥给你俩一人买了两套衣服,无忧你看看你,姑娘家的天天穿着又肥又大的运动服,一点女孩子样儿都没有。” 陆无忧打开看了下,一套浅粉色的短外套半身裙,一件黄色长袖连衣裙,颜色靓丽的确很好看。给星尘买的是体恤夹克牛仔裤。 杨诺搓搓手对苏静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没买你的。” 苏静笑了笑:“大哥太客气了。”然后突然凑到陆无忧耳边轻轻喊了声无忧。陆无忧嫌弃地躲开 了。暗骂:这家伙一阵阵儿的像个神经病! 一会儿菜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其实大部分是杨诺在侃侃而谈。说顺生烟酒生意一落千丈,他还听人说顺生烟酒又找过大师,但是没帮他。陆无忧猜测就是如刘燕春那厮说的,他们后面没管。 吃完饭,杨诺开车送他们,此时雨已经停了。上了车,苏静那家伙又钻了进来。 “你怎么还跟着?”陆无忧看着他。 “不然我去哪儿?”他还挺无辜。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热粘皮,她怼道:“你去哪关我们什么事?” “让他跟着吧。”她没想到星尘竟然同意苏静和他们回家,星尘向来沉稳,见他这么说,陆无忧就没再言语。 到了楼下,看杨诺走了,三人上了楼。进了屋,苏静进每间屋子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 陆无忧看的来气,“你是没家还是怎么地,我们素不相识,你就跟着来?” “我们可不是素不相识,我们在樊掌柜那里不就认识了吗。”这家伙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嘛啊!”陆无忧紧紧盯着苏静。 第16章 画符 苏静贱兮兮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说完就躲开了。 陆无忧一听就火儿了,冲过去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你这死变态,滚出去!” 陆星尘从卧室走出来,问怎么了。陆无忧指着苏静半天没说出话,让她怎么说嘛?可恶的是苏静那家伙还是一脸笑模样,冲着她挑了挑眉。 “不早了,休息吧。”星尘说道。 “你把他赶出去!”陆无忧指着苏静。 “看他破衣啰嗦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怪可怜的让他留下吧。”星尘说着把她推进屋。 陆无忧实在想不明白:星尘这是怎么了?被下迷药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她去上学,有苏静在,星尘没有进青玉戒,而是陪着她走着去学校。路上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那变态给你下药控制住你了?” 陆星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脑子整天想什么呢,我看他不错。” “你怎么看出他不错,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陆无忧咬牙切齿说道。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捂住了嘴,然后指着星尘说:“你不会看上那小白脸儿了吧,虽然现在有男男结婚,但爷爷指定不同意!” “陆--无--忧!”星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天天脑子里瞎想些什么?” 陆无忧快走几步,把星尘甩在了后面,星尘马上跟上来,“苏静的实力很强,看樊掌柜对他的态度,说明他人品也不错。昨天在饭店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问他住哪,他说没地方,天天睡在樊掌柜的铺子里,我就和他说来我们这住。” “你邀请他来住的?为什么?”陆无忧实在不解。 “爷爷好久没有消息了,前两天打电话也没打通,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回来没有。”陆星尘担忧地说道,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我又不放心你,昨天晚上你睡了我和苏静说了让他住咱家,照顾你一段时间,他答应了。”星尘说完把书包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也担心爷爷,但不同意苏静来家里住,她说自己能行。她问星尘什么时候走,星尘说因为临近国庆中秋,火车票不好订,只能订十月4号以后的。 陆无忧记得去拜访楚琴的前两天,当时她爷爷来过一次电话,说是旅游到了洛阳一带,顺便在那里拜访一位朋友,也都是术门中人。 可几天过去,爷爷再也没来过电话,微信给他弹视频也不接,打电话关机,他们很是担心。 星尘说先去洛阳一带看看,去当地的术门门派都拜访一下,总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到了学校,陆无忧一上午什么也没听进去,一直在想星尘走了怎么办?这苏静到底是什么人?他爷爷就是旅个游,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中午下课她直奔家中。学校离家不远,步行10多分钟,除去来回走路和吃饭的时间,还能眯一小会。 陆无忧回到家看到苏静,愣了一下,他穿着杨诺给星尘买的其中一套衣服,帅气逼人。 看到她,苏静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那么一瞬,陆无忧承认自己看呆了,这他娘的也太好看了!气质又出众,他和星尘差不多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星尘瘦一点。 忽然看到苏静似笑非笑看着她,陆无忧赶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横了他一眼,苏静的笑意明显加深。 陆无忧转头去了厨房,看到星尘在盛饭。问道:“衣服你让他穿的?” “嗯,杨诺买了两套,我给他一套,他那身破衣服扔了。”星尘淡淡地说道。 中午吃完饭,陆无忧躺了一会儿,去学校时,星尘和苏静一起送她,说是让苏静认认路。 陆无忧想着等星尘出发了就把苏静赶走,这几天先忍着。 转眼九月二十九号了,陆无忧想画几张符给星尘带着,以防万一。她以前画的符在玉顶峰都用完了,还搭上了星尘折的纸鹤。下午放学她拿出在樊掌柜那买的朱砂黄纸,把黄纸摊开,裁成一张张符箓大小,就开始画。 她屏气凝神,去除杂念,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指尖,一气呵成,一张生符完成了。她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把力量都凝聚到了这张符上。 陆无忧拿起画好的生符,一眼望去,看到笔画之间隐隐有灵气在涌动,瞬间大喜!看来樊掌柜和苏静没说错,这茅山宗的朱砂果然是好东西,是他们秘制的,比她在家里买的强太多了。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老话诚不欺我!虽然她没花一分钱。 她喊星尘过来看,苏静也跟过来了,陆无忧得意地说道:“这张符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星尘看了看说了句,“太耗费精力,别画了。” 苏静拿起符看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会画符,啧啧,画的是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陆无忧一把把符抢了过来,她一天最多能画两张符,虽然几分钟就能画完,但全身凝聚的力量落到符上,会让她精疲力竭。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一天两张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星尘让她上床休息,她因为太累没吃晚饭就睡了。 三十号早晨,陆无忧起来感觉精力充沛就又画了一张镇煞符,时间还早她休息了一会儿。陆星尘来喊她吃饭,看到书桌上的镇煞符,生气了:“让你别画了,怎么不听话?” “我没事,你看现在不好好的吗?”陆无忧挺开心的,早上画完这张符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疲惫感。 陆无忧去上课了,她心情不错,因为明天就放假,中秋国庆加一起放七天,可以到处转转。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楚琴打来的,说放假让她去,陆无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想再见到楚琴的孙女和外孙女。 但楚琴执意让她去,说自己最近病了一场,很想见她。楚琴这样说陆无忧就不忍再拒绝,就应了。定在十月三号中秋那天去,楚琴还让她带上弟弟。 第17章 男尸 晚上十点多,星尘接了个电话,陆无忧还以为是爷爷。星尘接了,没想到是张玮打来的,星尘开了免提。 张玮和天佑在城西的工地干活儿,那里在建一座生活广场。张玮电话里说今天中午十一点多他们那挖到一口棺材。挖掘机司机看到棺材就不敢继续了,怕出事。工地负责人不信邪,说以前别的工地也挖出过棺材,什么事都也没有,他让司机继续挖,把棺材挖出来,不然不给工钱。 挖车司机没办法只能继续挖,可就在这时候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挖出来的泥土都被卷上了天,然后全部砸落在那个负责人身上,负责人当场死亡。所有人都不敢擅自动工了。 当时张玮和天佑就在现场,都被吓住了,后来有人报给了开发这块地的程家,程家是大富豪。下午的时候程家来人了,来的是程家的二少爷程景秀,岁数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当时和身边的人说找风水大师,还说谁认识都可以请来,解决了必有重谢。 张玮当时吓得不轻,到了晚上才好点,这才想起给星尘打电话。末了还说如果他们感兴趣就去看看。 陆无忧道:“必有重谢这四个字吸引力太大了,我们只有几千块钱了,你四号动身去找爷爷,车费吃饭住宿都需要钱,我正发愁呢,这活儿说什么我们也要揽下来!” 星尘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次日一早,陆无忧和陆星尘还有苏静吃完饭就打车去了张玮说的地方,去之前她把昨天画的镇煞符带上了,那张生符留着给星尘,想着在他去找爷爷之前总要再给他画几张。 到了地方星尘给张玮打了电话,一会儿张玮和天佑从一排集装箱出来。张玮有点担忧地说:“星尘,看看如果不行千万别逞能。” 天佑在旁边也露出担忧的样子。 星尘瞧了苏静一眼,那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正形儿。星尘对张玮和天佑说:“放心,我们有分寸,如果处理不了就收手。” 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张玮和天佑领着三人去挖出棺材的地方,那地方离他们住的集装箱有500米左右。陆无忧看到有个大牌子,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陆星尘让张玮和天佑别再往前走,怕有危险。陆无忧跟在星尘和苏静后面,不一会儿,他俩停住了,前面有一个大坑,目测得有两米多深,面积大概有个二三十平,在坑的正南处露出半截黑棺材,还没全挖出来。 苏静跳进坑里凑上前去看了看,然后上来对陆无忧和星尘说:“你俩能对付。”说完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 陆无忧正想挖苦他几句,就听到人声嘈杂,回头一看好几个人在和张玮他们说着什么,张玮朝他们招手,几人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清秀俊雅,但眉头笼着一片愁云,陆无忧猜是那个程家二少爷程景秀。还有一个中年人,另外两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身体强壮一身黑衣,估计是保镖。 程景秀看到几人问:“这位大哥说你们三位能处理。”说完指了指张玮,神情焦急但态度谦逊。这时那个中年人说道 :“二少爷,大少爷已经请了大师,说今天过来。” 陆无忧一听心里不免失望,人家既然找大师了,肯定不会用他们了。 谁知程景秀没理他,冲他们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这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处理了,必有重谢!” 陆无忧闻言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程景秀和那男人说的大少爷不沟通吗? “二少爷,我知道您着急在老爷面前表现,但这事儿大少爷已经找人了,咱们就等等大少爷吧 。”那男人耐心说道。 “刘叔,您别说了,我哥找的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到,这三位已经来了,就请这三位处理吧。”程景秀语气很坚定,陆无忧忽然就觉得这二少爷真是个不错的人。 那刘叔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也没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了。”陆星尘又走到挖的坑那跳进坑里,陆无忧紧跟着跳了下去。苏静和程景秀四人都跟过来在上面看着。星尘走到露出的半截棺材跟前,忽然一团团黑气从棺材里飘出,弥漫在半截棺材四周,星尘后退了两步,陆无忧也跟着退了两步。 黑气越来越多,陆无忧听到后面惊呼一声,回头一看,张玮和天佑也过来了,在那程景秀旁边,都紧盯着那一团团黑气。 这时棺材突然颤动起来,颤的周围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星尘说了声小心。陆无忧扣住带来的镇煞符,只等里面的东西出来贴在它身上。 棺材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被埋的那半截棺材的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突然“嘭”的一声,整个棺材盖飞上了天,星尘拉着陆无忧飞快地后退了几步,就见棺材盖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上面又传来一阵惊呼,两人无暇再看上面,死死地盯住棺材。 一团一团的黑气渐渐淡了一些,突然,棺材里直愣愣地立起一个人。是个男人,面色苍白,皮肤还挺紧致,看样子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头戴一顶半圆形的黑色小毡帽,身上一袭锦缎黑袍,看装束估计是清末民初的。在胸口处是金丝线绣的一个“夀”字 。 陆无忧想着速战速决,就默念咒语把镇煞符朝男尸扔了过去。男尸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镇煞符居然倒飞回来,速度极快。陆无忧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镇煞符击中,这时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道挡在她跟前,然后那镇煞符就好像撞到棉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是那股神秘的力道化解了镇煞符飞过来的冲击力,不然镇煞符就会打到她身上。这符是被男尸倒逼回来的,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强足以让她受重伤。这个和她自己把符拍进身体完全不一样。 第18章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 陆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神秘力量绝不是星尘,星尘和男尸打的难解难分,根本无暇顾及她。那很可能就是苏静那家伙,难道真的如星尘所说他是个高人,深藏不露? 她按下心中疑问,捡起镇煞符奔向男尸,此时星尘已经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她把镇煞符拍入胸口,既然镇不住男尸,那么她就给自己多一层保护,男尸刚才是没接触到镇煞符,如果接触到怎么也会削减他的一些力量。 陆无忧想起樊掌柜说他太爷爷把黑蛇当武器。就从左手腕上捏起小龙的尾巴朝男尸抡过去,男尸此时放过了星尘避开黑蛇朝她袭来。她还是第一次用小龙,但感觉它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量,也许是休眠时间太长了。她大喊了一声小龙,小龙听到喊声有些兴奋。 男尸听到喊声似乎是愣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拍,趁此机会陆无忧抡起小龙朝他抽了过去。陆星尘此刻也抄到了男尸身后,手上燃起了几簇火苗,星尘这次没有直接弹阴阳火,其实就算弹出,这男尸速度那么快也不一定能弹到他身上,他是想直接拍到男尸身上。 可男尸狡猾地很,看似是在陆无忧和陆星尘两面夹击之下,实则他看起来很轻松,反倒是陆无忧和星尘有些吃力了。男尸左躲右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躲过了小龙也躲过了星尘的阴阳火。 陆无忧又抡起小龙向男尸抽过去,男尸轻松躲过。陆星尘突然怒吼一声双掌朝男尸拍去,又被男尸避开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陆无忧体力渐感不支,感觉要站立不住了。 陆无忧看到星尘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知道星尘也已经很吃力了。缠斗了这么久他们连男尸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此时他们不动,男尸也不动,陆无忧全身注意力都在男尸身上,男尸抬起灰白的眸子看看星尘又看看她。 “苏静!”陆无忧大声喊了一句,但眼睛始却终盯着男尸,不敢有丝毫怠慢,“你下来帮我们,我就同意你白吃白住!” 一点声音也无,陆无忧紧盯着男尸,怕他突然动手。接着只听一阵轻笑,苏静那不正经地说道:“好啊,我帮你,你咬破手指,给小龙喂点血,它就能把这男尸制服。” 苏静话音刚落,陆无忧就咬破了食指,把食指塞到小龙嘴边。小龙忽然兴奋起来,简直兴奋地过了头,陆无忧能感受到它躁动不安。吸干净血,小龙突然暴起,两只眼睛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嗖地窜出去朝男尸直射过去,陆无忧实在坚持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男尸朝一边躲,小龙直直地朝男尸躲得方向游,尾巴却和头形成了半个圆形朝男尸包抄过去,陆星尘此时快速堵到小龙没有包住的缺口弹出阴阳火朝男尸直射过去。这下,男尸躲无可躲,却见他双手拍向胸前的“夀”字,只见绣着那“夀”字的金线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一根根金针朝星尘和小龙飞射而去。 陆无忧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龙身子往前一探挡住了射向星尘的那些金针。那些金针射到小龙的身上,紧接着纷纷掉落在地上,化成了黑烟。陆无忧这才想起,小龙身体外面套着的是来自幽冥地狱的玄铁。 那男尸还想逃,小龙甩出蛇尾扫向他,紧跟着蛇身也游了过去。紧紧地把男尸包裹住了。 只听“咯咯”两声,男尸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灰败,从头开始,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 小龙在空中平移到陆无忧手腕上,缠了几圈又埋头休眠了。 上面传来一阵掌声。陆无忧往上看了看,多了好几个人,看到齐天荀和他三个徒弟也在。不难猜出,他们应该就是程景秀他哥请的大师。 陆无忧已经没有力气了,陆星尘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想背她,她不让背,她知道星尘也累够呛了。忽然眼前一晃,张玮和天佑跳下来了,张玮背起她,天佑扶着星尘从一个斜坡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程景秀兴奋地说着道谢的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外表英俊,仪表堂堂,目光如炬,眉目间和程景秀有几分相似,扫了几人一眼,陆无忧看这人的气势猜到他是程景秀的大哥、刘叔口中的大少爷。 齐天荀面无表情,他身边的焦维冲陆星尘点了点头。陆无忧看到刘燕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杨新那小子眼睛在她身上溜了好几圈,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肯定又惦记上她的黑蛇了。 程大少爷程景优客气地对齐天荀说道:“齐大师,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我弟弟这么早就带人过来了。” 刘燕春笑了笑,“程大公子客气了,这两位是我们自己人,谁处理都一样。”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谁和你是自己人? 程景优又说道:“感谢这两位朋友了,快中午了,我请大家到聚仙楼坐一坐。” 陆星尘婉言拒绝了,他还好,但他担心陆无忧,他只想带她回家。 程景秀也不去,说要送陆星尘三人回去。程景优见状就带人和齐天荀师徒一起走了。 事情处理了,又能开工了,张玮和天佑下午还要干活,便嘱咐陆星尘照顾好无忧。程景秀拉刘叔到一边交待了几句,就开车送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三个回家。 到了楼下,程景秀问钱转给谁,陆星尘指了指陆无忧。程景秀加了她,把钱转了过来。“微信到账二十万元。”听到这清脆的女声,陆无忧发誓这是她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陆无忧激动坏了!她和星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陆星尘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转瞬即逝。而陆无忧激动的手都抖了,她尽力控制不让自己失态,苏静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下车。 陆星尘点了外卖,吃完饭陆无忧对星尘说:“这些钱如果不是玮哥和天佑我们也挣不到,我想分给他俩一人三万。”星尘说都听她的。 第19章 乾坤袋 这下他们的日子也不用抠抠搜搜了。下午陆无忧问苏静,开始她扔出镇煞符,男尸把符逼回来有一股力量帮她化解了符的冲击力,是不是他帮的?苏静笑嘻嘻地承认了。 陆无忧又问:“为什么小龙开始虽然进攻,但是却总感觉力量不够?你又为什么知道小龙吸一点血就能冲劲十足,力量大增?” 苏静难得正经一回,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很郑重地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小龙外面都是玄铁,但里面是真蛇,这蛇在樊掌柜铺子里都不知呆了多少年了,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虽说有道行的蛇能长久不进食,但不进食只能保证它活着。” “小龙只有在吸了主人的血后才能恢复它最好的状态,只要吸一口就行,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吸了一口你的血就能达到它自身最好的状态。”苏静又说道:“它休眠的时候只有你能看到,你唤起它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这些你又怎么知道?”陆无忧不能理解。 苏静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正经地样子,“这个不能说,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你要住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无忧威胁。 苏静依然笑嘻嘻地:“你自己同意我白吃白住的,你可没说有附加条件啊?” “那小龙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还是不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苏静慢悠悠地去接了杯水。 “不行,你说,我要现在知道。” 苏静把脸凑到陆无忧面前,说道:“因为你是我娘子,所以我知道啊。” 陆无忧气急,扬起手就朝他脸抽过去,苏静身子一矮躲到一边,笑道:“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信,你非要我说。” 陆星尘过来拉开了两人。 次日一早,陆无忧起床,虽然腿和胳膊酸疼,但体力已经恢复了。想起昨天挣了二十万,心里实在高兴。 吃了早饭她带着星尘和苏静给他们每人又买了几套衣服鞋子,自己也买了。说归说,闹归闹,她心里也明白,没有苏静,她和星尘对付不了男尸。 陆星尘给苏静买了个手机,买完手机三人找了个饭店大吃了一顿。 下午三人又去了樊掌柜的秘宝阁,想给陆星尘挑件趁手的武器。 看了半天也没有他喜欢的,他想要件短兵刃,可樊掌柜这里没有,倒是有柄桃木剑,陆星尘嫌没处放背着太显眼。陆无忧低声和他说把青玉戒给他带着,桃木剑可以放青玉戒里,他不同意。 挑来挑去,也没挑到满意的,陆无忧问樊掌柜还有没有好东西,樊掌柜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好东西上次不是都被你拿去了。” 苏静忽然道:“没有星尘喜欢的,回去我送他一件吧。” 陆无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道:这家伙到我们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疑惑不解:“你送他什么?你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你哪来东西送给星尘?” 苏静笑嘻嘻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三人告辞了樊掌柜出了秘宝阁。 一路上陆无忧都在追问苏静,他要送什么东西给星尘,她实在太好奇。星尘却是一脸漠不关心,好像和他没关系。 天色已晚,三个人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回到家陆无忧追着苏静问他到底送给星尘什么。苏静拉上窗帘,手往空中一抓,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把短刀,这实在匪夷所思。 “这短刀从哪来的?”星尘难得问了一句。 “不会是偷的吧?”陆无忧道,她听爷爷说过有隔空取物的法术。就是你一个人在家里,念关于隔空取物的咒语就能从别处或别人家把想要的东西拿来。不过她爷爷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会这种法术的人。 陆无忧总觉得这样太过缺德,她奇怪地看着苏静。只见苏静笑嘻嘻地说:“只许你有可以藏东西的戒指,不许别人有啊?”说完瞥了一眼她左手。 陆无忧心里大惊,星尘脸色也变了变。他们爷爷说只有知道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而这个青玉戒是他们爷爷师父祖上传下来的。青玉戒咒语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苏静为什么能看到?难道他知道咒语?陆无忧实在想不通。 苏静看了看她和星尘,笑着说道:“这个戒指我能看到,但是不知道咒语。” 他说的陆无忧头皮发麻,他居然能看到青玉戒!她想起小狐狸的丹药还在青玉戒里,到现在也没来取。 “你不知道咒语就能看到无忧手上的戒指?”星尘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信?”苏静看了看星尘,“我还能看出来你是尸生子。” 不仅星尘,陆无忧也惊呆了。星尘是尸生子没错,但他妈妈死的时候,他马上就出生了。星尘在阳间就已经足月了,他跟着妈妈在阴间待了五年,直到遇到自己的爷爷。 陆无忧听爷爷曾经说过,小时候的星尘,如果遇到懂术法的人可以被看出是阴生子,但随着星尘长大,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消散,术法再高强的人也看不出来了。 齐天荀师徒没看出来,小狐狸也没看出来,这苏静怎么会看出来?陆无忧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能看到休眠的小龙?” 苏静一脸傲娇:“那是自然,只要我想看就没有我看不到的。” 陆星尘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有像无忧的戒指一样可以藏东西的法器?”苏静说会送他东西,但这家伙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除非藏在了哪里。 苏静得意地笑道:“当然,给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手往空中一抓,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束口的,摊在手心里,小小一只。陆无忧和陆星尘对视了一眼。 苏静把小袋子口打开,手指伸进去,只见小袋子突然变大了,变得和一个面口袋一样大,苏静从里面往外掏东西,第一个掏出来的是一条铁链,黢黑黢黑的,周身散发着冷幽幽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第20章 爷爷的往事 “这是玄铁制作的铁链!”陆星尘惊呼。铁链长约三米,婴儿手腕粗细。 陆无忧拎起一头掂了掂,太重了,不知苏静怎么把这么重的铁链装进去的。这时苏静又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这都干什么用的?”她不禁问道。 苏静看着玄铁链和弓箭没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过了一会儿,苏静抬头看着陆无忧,眼中似有哀伤之意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这个暂时保密,以后你会知道的。”然后他又往外掏,掏出一个罗盘。 陆星尘问:“你还用罗盘?” 苏静道:“装装样子的,偶尔给人看看风水挣点钱花。”说完又掏出几件旧衣服,然后说,“有新衣服了,这个就不要了。” 接着又把玄铁链和弓箭罗盘放回袋子,口袋又变成小小的在他手心里。 “这叫乾坤袋,能装很多东西,能大能小。”说完手往空中一挥,乾坤袋就不见了。 陆无忧不禁羡慕,她的青玉戒勉强可以装两个人和一些小物件。 “星尘,给。”苏静拿着短刀递给星尘,“这把刀叫星刃,和你挺配的。” 星尘拿着星刃看了又看。 “星刃看着普通,但是有一个奇妙之处,你仔细看这刀刃上有一副星图,刀鞘上也有。”苏静对星尘说,“周围有鬼和精怪这星图就会发出蓝光,不管是多厉害的鬼,鬼王也好鬼将也罢,只要被星刃刺中,即刻便灰飞烟灭。” 陆星尘大喜,小心地抚摸着星刃。 陆无忧问苏静:“星刃能对付那天那个男尸吗?” 苏静回道,“能,活尸血尸僵尸,只要被星刃刺中,都会灰飞烟灭。” “那你那天怎么不用星刃对付那男尸?”陆无忧不悦道,“让我和星尘费了那么大的劲。” “如果我对付了男尸,那你俩干什么?”苏静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给你们个练手的机会不好吗?” 陆无忧想想这家伙说的也对,就没和他计较。 三号早上陆无忧接到楚琴的电话,让她去裴家,还不许她拒绝,说十点让裴玦来接她。 陆无忧问星尘去不去,星尘说去,还让她换杨诺送的衣服。陆无忧知道他还为上次自己被嘲笑耿耿于怀。 她换上杨诺送的那套粉色套装出来,苏静和星尘眼睛都亮了,星尘让她以后不要再穿肥肥大大的运动服了,苏静啥也没说,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十点到了楼下,裴玦已经来了,陆无忧给他介绍了陆星尘。裴玦对她看了又看,笑着说,“都要认不出来了。” 陆无忧执意去买了几盒补品和几袋水果,花了两千多,心疼的她直哆嗦。这钱太不禁花了,这城里的东西太贵了! 到了裴家,客厅里除了上次的黄文善,还有两个男人,裴玦给引荐了,一个是他的父亲裴盛舟,一个是他的姑父孙尚德。这时从楼上下来几个人,是裴玦母亲和他姑姑还有两个妹妹。 孙莹率先跑过来拉着裴玦的胳膊道:“表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转头看到陆无忧,没认出来,问:“表哥,这是谁啊?” 裴珊珊和她妈、姑姑也走过来了。楼上传来楚琴的声音:“是无忧来了吗?” 这一声,孙莹和裴珊珊的目光都聚焦到陆无忧身上了,裴珊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又挪到陆星尘身上。孙莹显然不明白上次来的土包子怎么这次穿的这么精致。她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相信。 陆无忧微微一笑,和裴玦的母亲姑姑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向楼梯把楚琴迎下来,喊了声“楚奶奶”。 楚琴板起脸,说:“喊奶奶!”她只好又喊了声奶奶,并把陆星尘拉过来介绍。楚琴拉着星尘的手慈爱地打量着。 楚琴坐到沙发上,给陆无忧介绍了她儿子和女婿,然后就闲话家常。 陆无忧察觉到裴珊珊和孙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星尘,心下暗笑,这俩小丫头莫不是见星尘帅气逼人动了心?孙莹那丫头对上她的眼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裴家吃完饭,楚琴说,“无忧,你跟我来。” 陆无忧拉着星尘随楚琴上了楼,知道她想问爷爷的消息,打电话时自己提了一嘴。楚琴关好门,问:“你们爷爷有消息了吗?” 陆无忧叹了口气:“没有,星尘明天就动身去找爷爷。” “他一个人怎么行?”楚琴看着陆星尘,“我让你黄爷爷带几个人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陆星尘道。 又坐了一会儿,楚琴忽然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才8岁,我师傅带着我去找你爷爷的师父。”接着楚琴边回忆边说了她和陆无忧爷爷陆千山年轻时候的事。 楚琴的师傅和陆千山的师傅是好朋友。楚琴的师傅莫冠庭经常带着她去找陆千山的师父。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算是青梅竹马。 “你爷爷的师傅也就是你的祖师爷名庄玉章,有一个女儿,叫庄蔓。”楚琴面带微笑,应该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时光。 陆无忧见她说起自己的奶奶,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楚琴继续说道:“你祖师爷除了你爷爷还收了一个徒弟,叫周远霆。每次我和师傅去找你祖师爷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也都长大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默默地听着,她其实挺好奇爷爷以前的事情。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和山哥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彼此倾心。” 和陆无忧猜的一样,楚琴和她爷爷真的有过一段感情。楚琴似是沉浸到了回忆中,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和山哥感情越来越深,我师傅和庄伯伯也都默许了我和山哥的交往。我把我母亲传给我的玉佩送给了山哥一半,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山哥许给我的是他的心。”楚琴低声说道,陆无忧才知道原来沉默寡言的爷爷这么浪漫。 第21章 失联 楚琴进去卧室又把那玉佩拿了出来,两块已经合成了一个圆形玉佩。楚琴抚摸着玉佩又道:“我每日沉浸在喜悦中,甚至和山哥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心颤了一下,原来她的名字是楚琴和爷爷想给他们的孩子起的。可是为什么两人没走到一起?她问询地望着楚琴。 楚琴苦笑一声,说道:“那时有一伙人找到庄伯伯,要庄伯伯交出一件东西,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说是一件宝物。” 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知道这个宝物肯定是指青玉戒。 “庄伯伯否认有什么宝物,那伙人不依不饶,最后动了手,他们人多势众,庄蔓偷偷跑来找我师傅求救,我和师傅就去了。”楚琴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去了,奈何对方人多,我们依旧落了下风,这时庄伯伯和山哥都受了伤,周远霆看着却无大碍。” “对方也都是玄门中人,各种法术乱斗,小蔓在打斗中被对方劫持,庄伯伯和山哥追了上去,我与师傅和剩下的人缠斗了一会儿,他们就都撤走了。” 陆无忧问:“那个周远霆呢?” “当时我和师傅也没注意,那些人散去以后,师傅让我回家照顾师弟,他老人家去追了。我师弟就是你们黄爷爷,那时他才八岁,无奈我只能先回家。”楚琴神情黯然,黯然中还有些许疑惑,“我回家等了三天,师傅才回来,师傅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到,这事很蹊跷,山哥和庄伯伯去追小蔓走了不多会儿,我师傅就去追了,但一路没有任何踪迹,他们那么多人,师傅不可能追不上。” “师傅当时怕中了对方的计,担心我和师弟就先赶回来了。又过了两天,周远霆来了,他说他也跟丢了山哥和庄伯伯。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看不透他,可当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 “后来周远霆走了,我就每天去庄伯伯的房子等,可是一直没等到。等了几个月了,有一天我发现,庄伯伯的房子被烧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听楚琴这样说,陆无忧觉得那个周远霆绝对不简单。 楚琴接着又道:“我当时又难过又气愤,不知是谁这么狠毒,把房子都给烧了。我依然每天去等,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师傅忽然仙去,只剩我和师弟两个人。” “有一天,那周远霆又找来了,他神情悲伤,说打听到庄伯伯和山哥还有小蔓都已经去世了,我当时心急如焚,就想带着师弟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求周远霆带着我去找他打听到消息的人。” 陆无忧是越来越觉得这周远霆有问题了 ,好好的说她爷爷奶奶和太爷爷死了。 “可周远霆就是不带我去,还说虽然山哥不在了,他以后会照顾我。我一听就起了疑心,但我师弟还小,我又不是周远霆的对手,也不好和他撕破脸。” 楚琴叹了口气,说:“我就趁他外出的时候带着师弟逃了,我也按着当初师傅追踪的路线走,希望能找到山哥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毕竟事情过了一年多了,最后没有任何线索。” 陆无忧也是好奇,当初她爷爷到底去了哪里,这也只能找到爷爷才知道了。 楚琴闭眼歇了会儿,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有些绝望了,也怀疑山哥他们真的遇到不测,心力交瘁,走在路上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在一间屋子里,听师弟说,是被过路的给救了。” “那人就是裴玦的爷爷,裴顺丰。他救了我,又照顾了我和师弟一段时间,他对我和师弟体贴入微,我也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我放不下山哥。” “有一天裴顺丰捅破了窗户纸,直接说想娶我为妻,还保证对我和师弟好。我和他说了我心里有人,我还在找他。顺丰说他会帮我一起找,不过一年后如果还找不到,就让我嫁给他。”楚琴垂下头,忽然双手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赶忙上前安慰,她能理解楚琴当时的为难处境。 楚琴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办法,答应他了,其实我内心也已经认为山哥他们凶多吉少,不然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接下来一年,裴顺丰也说到做到,纠集了一群人带着我和师弟到处打听,但始终没找到。” “后来,我嫁给了裴顺丰,他知道我心里有山哥,但他对我很好,就这样相敬如宾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去世。”楚琴看向陆无忧,“那天你突然出现我才知道山哥还活着,得知你叫无忧我心都要碎了,他还记着我说的话。” 陆无忧沉默了,自己的名字竟然和楚琴有关。她忽然为奶奶感到伤心,爷爷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那天你走了,我想了很多,山哥他应该来看过我,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楚琴喃喃地说道。 陆无忧上前握住楚琴的手,安慰道:“我爷爷告诉我您的地址,他老人家肯定一直关注着您,等找到我爷爷,我一定带他来和您叙叙旧。” 楚琴脸红了,笑骂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陆无忧暗笑:你和我爷爷两情相悦的时候比我还小呢。 楚琴又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她儿子女儿对术法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只有孙子裴玦和黄文善学了些术法。陆无忧和星尘听着也不时插几句话。 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小时,楚琴让裴玦领两人去花园逛逛。陆无忧和星尘随着裴玦到了花园里,看到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许多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心里感慨,还是有钱好啊! 三人走到凉亭歇息。还没说话,裴珊珊和孙莹从远处走了过来。裴玦小声道:“我这俩妹妹被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你们担待一些,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就见孙莹撇下裴珊珊小跑过来,娇嗔地问裴玦:“表哥,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玦笑了笑,道:“我在和无忧星尘说这个花园的风水。” 说罢向陆无忧和星尘眨了眨眼。 第22章 媳妇儿,我饿了 孙莹见状“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陆无忧一眼,“她懂什么?” “莹莹说谁呢?”裴珊珊也走进了亭子。 “还能有谁,土包子呗!”孙莹拉了裴珊珊坐到一边。 陆无忧看着远处的花没有说话,陆星尘皱了皱眉。 裴玦面露不悦,道:“孙莹,你父母没教你礼貌是什么吗?” 那孙莹似乎很委屈,瘪了瘪嘴,却也没说出什么。 裴珊珊不干了,大声道:“哥,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裴玦俊脸一冷,就要发作。陆无忧赶忙拦在他面前,说:“好了,你带我和星尘去看看黄爷爷。”毕竟他们是外人,总不能因为他们让人家兄妹不对付。 她拉起星尘率先出了凉亭,走了几步星尘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陆无忧知道他不喜欢这里,便说了声“好”。 裴玦跟了上来,没有说话,看脸色应该是生气了。穿过花园回到客厅,只有楚琴和黄文善在沙发上聊着天。陆无忧就要告辞,楚琴执意留他们吃晚饭,说吃完一起赏月。还说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房间,让他们住下。 黄文善和裴玦也一个劲地挽留,陆无忧看实在无法再拒绝,便说吃完饭赏完月再回去。 楚琴对他俩说道:“我刚和文善商量了,让他带几个人明天和星尘一起去。” 陆无忧心里其实是赞同的,她的爷爷到现在没消息,星尘一个人去,说实在她也不放心。她看向星尘,星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抱拳说道:“星尘谢过楚奶奶和黄爷爷。” 晚饭时,陆无忧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就看到苏静发来的消息:媳妇儿我饿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她放下手机,暗骂一声死变态。 吃完饭陆星尘说得赶快回去,家里的猫忘了喂。陆无忧一听差点笑出来,苏静那家伙可不就是一只馋猫?没赏月,两人就回家了,裴玦送他们回去,在车上她就给苏静点了外卖。 刚到家,外卖也送到了。苏静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媳妇儿不会忘记我。” 陆无忧抬手就要打他,被他躲了开去。心道: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之前都是在我耳边低声喊媳妇儿,现在猖狂到当着星尘的面喊了! 四号早上,5点陆无忧就醒了,心里有事醒的就早。她起身下床,就听到外面苏静和星尘说着什么。开门看到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干嘛呢?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故作生气。 “怎么起这么早,要不再睡会儿?”陆星尘关切地看着她。 苏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好心教你弟弟个法术,你还怪我吵醒你?” “他真的教你法术?”陆无忧不信地看向星尘。 “真的!”星尘认真地说道。 “星尘都说了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苏静说着抬手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像是在画符,陆无忧看的呆住了,他画完的符全都闪着金色的光芒,在头顶上方,凝而不散。 “这是什么?”她惊叹道。 “空符,不用黄纸朱砂,随时随地能空手画。”陆星尘语气中带着羡慕。 “那你学会了没有?”陆无忧盯着星尘。 “法诀和画法记住了,画的像样还需要时日。”星尘挠了挠头。 “星尘悟性高,多练习,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好。”苏静正色道,“你们学的法术也没有个章法,小打小闹的还行,遇到个厉害的,小命怕是要搭上。” 陆无忧心里自然清楚,她爷爷教给她们的那些,如果安安分分呆在张家村是足够用了。但现在不同,张家村外面的世界太多能人异士了。 这时,苏静手朝空中的符挥了一下,那泛着金光的符随即消失。 陆无忧好奇道:“这空符有什么用?” “画好的空符,你可以控制它攻击任何人和妖邪鬼怪。”苏静淡淡的说道,“当然,也要看画符者的法力,如果对手极强,你即便画出空符,自身法力跟不上,也不一定能打败对方。” 说完看向星尘,星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努力练好的。” “嗯,这个不急,你有星刃不必担心,一般的妖邪鬼怪是是近不了你的身的。”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地模样。 “一般的妖邪鬼怪近不了身,那厉害的呢?”陆无忧不由担心。 “我不是说了吗,打铁还需自身硬,敌人再厉害,你自己强大就无需害怕。”苏静看着她,“星刃在手,即便妖王鬼王也会有所忌惮,你就放心吧,你弟弟遇到了我,算他福大命大。” “你这么能耐,那你跟星尘一起去!”看苏静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 “那怎么成?我去了你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可舍不得再和你分开。”苏静贱兮兮地凑到她面前,“我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我,说的像我认识你一样,滚一边儿去。”陆无忧伸手就推了苏静一把。这家伙也不恼,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陆无忧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径直回了房间,把黄纸朱砂毛笔拿出来一股脑丢到苏静怀里,“你这么厉害,帮我画几张符!” 苏静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娘子发话了,我马上画,给小舅子多点安全保障。” 陆无忧极力压下怒火,毕竟有求于他,就先让他过过嘴瘾。陆星尘忍着笑,说了声去买早点就出门了。 她看着苏静画符,心里不禁在想: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画符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静一连画了七八张,陆无忧惊叹不已,她画一张就已经精疲力竭,这家伙一口气居然画了八张。 她拿起苏静画的符看了又看,灵气顺着笔画涌动,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灵力就要喷涌而出。她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家伙的法力竟如此强大,一口气画了八张符神色都不变;喜的是,星尘又多了几分保障。 第23章 做梦 陆无忧看向苏静,发现他紧闭双眼,盘腿坐在沙发上,运气调息。她心下不忍,毕竟一口气连画八张灵气十足地符箓所耗精气神力巨大,不是谁都能做到。 她不敢出声,怕惊扰到苏静调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会儿,苏静睁开双眼,看着她笑道:“只能先画这么多了。” 陆无忧深知他消耗巨大,说不感激是假的。她道:“已经不少了,你好好歇息,要不你去床上躺着?” “好啊,你扶我!”苏静这家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无忧心下懊恼:这狗东西!算了,看在他画符的面上,扶他一下又如何? 她走过去,把苏静扶起来往卧室走,刚走两步,苏静一下子靠在了她身上,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扭头瞪了苏静一眼,苏静无辜地望着她:“你也知道画符太耗精力,我实在没力气了。” 陆无忧不理他,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行了,歇着吧。”扭头出来了,星尘正好买了饭回来。 吃完饭,陆无忧把星尘的双肩包找出来,把星刃、她之前画的几张符和苏静画的符都装了进去,又装了点必备的用品,收拾妥当。她嘱咐星尘每天早晚都必须要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九点陆星尘接到黄文善的电话,说不坐火车了,开车去,开车方便些,他一会儿就来接。这马上就到时间了,陆无忧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她和星尘下了楼,黄文善已经来了,开了两辆越野车,带了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身强力壮,给他们介绍了。 陆无忧挨个加了微信,她怕万一联系不到星尘,联系他们也好。她对几位大哥表达了感谢,又拜托黄文善照顾星尘。 星尘忽然抱住她,对她说凡事小心,遇事不要冲动,并低声嘱咐她,苏静可以信任,要听苏静的话。 陆无忧也不知道苏静这厮是不是给星尘灌了迷魂汤,这么信任苏静。不过苏静对他们做的,都是有利于他们的,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不信任他。虽然苏静有时不正经,但大是大非上拎的清。 她答应了,看着星尘上了车,随着车子远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和星尘分开,心里极度不舍。她落寞地上了楼,从此要习惯没有星尘的日子,要自己做饭,起床要多定几个闹钟。。。。。。 陆无忧上楼进了屋,看到苏静睡着了,猜他是画符累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下烦闷,躺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花园,花园里各种奇花异草,清香怡人,花园不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古代建筑,庄严宏伟。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正疑惑间,她感觉到小龙也开始骚动。 陆无忧按下好奇之心,向那栋建筑走去,她的心开始狂跳,越靠近那栋建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甚。走到建筑门口,她停下脚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静,落针可闻。房间很大,左侧有一张书桌,她走过去,见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拿起一张,见上面用毛笔凌乱地写着几个字:云麟、云鹿,倒像是两个名字。看不懂什么意思,她放下纸,走到右边,有一张古琴在琴案子上,旁边又有一张案几。 房间里装饰摆设古香古色,倒是很符合她喜欢的风格。 “有人吗?”她喊道。 没有任何回复,她不免奇怪,为什么会有股力量牵引着她来到这里。她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犹豫不决,忽地想起星尘的话,凡事要小心。便立马绝了要上楼的心思。 她退出房间,把门关好,又回到花园。她想起刚才小龙的骚动,就把它从手腕扯下甩了出去。小龙在空中向花园左侧游去,还回头冲她吐了吐蛇信子,她抬脚就跟上了它。 跟着小龙走了片刻,到了一汪湖水旁边,小龙就停了下来,然后缠到陆无忧的手腕上。 湖不大,直径有个十几米左右,池水碧绿,泛着幽光,或许只能叫水坑。陆无忧纳闷小龙为什么带她到这里,虽然疑惑但她也不敢贸然行事,不敢离那湖水太近。 没有多停留,她原路返回了花园。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她一直走啊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陆无忧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个梦!看了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起身去看苏静,那家伙还在睡,她走近了发现苏静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喊了两声“苏静”,他没有一点反应。 陆无忧拿来毛巾给苏静擦了额头的汗,碰到他的脸,她吃了一惊。苏静的脸冰冷异常,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冷冰冰的。她不禁担心起来:这家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怎么通知他家人?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苏静身体虽然冰冷,但呼吸均匀,额头不时冒出汗来,她知道他光画几张符不会这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 这可怎么办?眼下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敢给他随便贴生符。 焦急万分也没有办法,陆无忧强迫自己冷静,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这会儿估摸着星尘他们也快到洛阳了,就给他发了个消息。刚发完星尘就回了,说还得一个小时。 刚撂下手机,她就看到苏静睫毛颤了颤,接着就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不好,但看到她展颜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这狗东西看着虚弱无力却还这样不正经,肯定不会有事。 “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无忧用手摸了摸苏静的手,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 第24章 旧疾 苏静吃力地坐起来,缓缓道:“这是旧疾,每隔半年就发作一次。” “什么病,能不能治好?”陆无忧问。 “能!”苏静的眼睛灼灼地望着她。 “那你怎么不治?” “这不是我说了算。”苏静忽然把脸凑过来放到她肩头,欠揍地笑了笑,“得你同意。” 陆无忧顾不上把肩膀移开,问道:“关我什么事?” “说了你又得生气,不说了。”苏静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活该受罪!”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买菜”就出了家门。 陆无忧去买了菜,顺便买了一只老母鸡熬汤。回到家,苏静已经下床了,看到她手里的老母鸡,笑嘻嘻地说道:“是给我补身子的吗?” 陆无忧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苏静也不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要不要帮忙?” “不用,滚回屋子躺着去。”陆无忧冲他吼道。 苏静笑得愈发灿烂,说道:“媳妇儿的话还是要听的。”说完快速溜出了厨房。 “狗东西!”陆无忧咬牙,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吃饭的时候,星尘来电话了,说:已经到了洛阳,也找了个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爷爷的朋友。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吃完饭觉得有点闷,陆无忧说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水果。其实她就是心里担心,不知道星尘能不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苏静非要和她一起,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两人刚出小区,苏静就开始作妖,贱兮兮的靠在她身上,说:“我走路轻飘飘地,还是有点虚啊!估摸再喝十天半个月的鸡汤才能好。” “是吗?”陆无忧肩膀一抖甩开他,“明天我送你去前面那个饭店,他家鸡汤炖的好喝,你去那待十天半个月的。” 两人边走边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走到陆无忧学校附近,人很多,这一带很多家奶茶店咖啡店。苏静买了两杯饮品,两人就坐在店外面的椅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陆无忧低头看手机,没一会儿,苏静道:“那人是不是你认识的?” 陆无忧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她认识的。 苏静用手指了他们来的方向,“往那边跑了,速度极快。” “谁?”陆无忧疑惑道。 “程家工地,程景秀他哥请的几位大师。”苏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几个人?” “四个,那老头和他三个徒弟。” “跑啥,又偷了东西被人追了吧。” “媳妇儿真聪明,的确是被人追的。”苏静笑嘻嘻地道。 陆无忧懒得同他计较,问道:“被谁追?” “八个黑衣人。” “管他们呢,回家吧。”两人又沿着来路返回,他们小区附近有个公园,走到这公园边上,就听到一声长啸从公园传出。 这公园白天人都很少,更别提晚上了,再加上这是个老小区,年轻人很少,晚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和大学附近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热闹一个极端冷清。 苏静停住脚步,陆无忧也凝神倾听,她听到公园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苏静看着她说:“进去看看吗?应该是那师徒四人和黑衣人。” 陆无忧不想惹事,抬脚就要走,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一看居然是刘燕春那假斯文发的消息:“无忧来帮忙,你家附近小公园。” 这下陆无忧犯了难,没找她还好,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人家给她发消息了,她就没法装作不知道。虽然和他们师徒有过不愉快,但没有大的冲突。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进去看看。 陆无忧和苏静循着声音找过去,齐天荀,焦维和刘燕春正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三个对八个,就算齐天荀师徒有些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何况对方身手看起来都不差,再耗下去,师徒三人恐怕会落下风。 陆无忧看了一圈,杨新那寸头躺地上痛苦地蜷着身子,看起来受伤严重。地上还有一个手机,想来是他用刘燕春的手机发的消息。 陆无忧唤出小龙,小龙嗖地朝黑衣人窜去。过去就缠上了一个黑衣人,她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段树枝也冲了上去。她双手握着树枝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打过去。 那黑衣人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往旁边轻轻一闪,陆无忧拿着的树枝落空了。再想朝黑衣人打去,却被黑衣人一手扯住了树枝,使劲往后一撤,她被黑衣人拽的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无忧快速松开了握住树枝的手,却见黑衣人拿着树枝向她抽过来,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矮顺势抱头滚向了一边。 那黑衣人又欺身过来,她左躲右闪,在黑衣人快要抓到她的瞬间,小龙直射到黑衣人的后背缠上了他。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小龙之前缠斗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此时少了两个对手,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齐天荀师徒占了上风。。 她回到苏静身边,苏静对她笑了笑,说道:“你这躲闪的功夫学得倒是不错。” 陆无忧挺得意,刚想回话就觉得不对,这狗东西是嘲笑她呢! “懒得理你!”她气道,随后看向交手的几人。 这时只听被小龙缠着的那人低吼了一声“撤!”随即身形向后暴退,拎起了地上的黑衣人,几人瞬时没了踪影。 陆无忧喊了一声小龙,它冲过来缠上了她的手腕。苏静问齐天荀师徒,“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刘燕春摇头道。 齐天荀走过来对陆无忧道:“这次老头子欠你们一个人情。”说完转身去看旁边的杨新。 焦维挠了挠头,说道:“无忧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刘燕春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陆无忧见他身上脸上都有伤,上衣也被撕破了,但却依然摇着折扇,镇定自若,如此一看,的确是有几分斯文。她现在才知道他整天不离手的折扇原来是他的武器,刚刚和黑衣人大战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折扇。 第25章 破阵 陆无忧和苏静走过去看杨新,杨新胸口的伤口还有血流出来。陆无忧心想:这厮看着阴鸷狠绝,还以为他多厉害,看来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齐天荀结了个法印按向杨新的胸口。这老家伙还是挺厉害地,杨新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 齐天荀开口道:“新儿有伤在身,先告辞了。”说罢向公园外走去,焦维抱起杨新和刘燕春一起走了。 “这齐天荀师徒也是,也没说出为什么被黑衣人追杀。”陆无忧说着就和苏静往家走。 次日早上六点陆无忧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走出去看到是刘燕春。 “星尘呢?”他问。 “回家了。”陆无忧没好气道。 刘燕春坐到沙发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前天老李找到我们,老李是干中介的,什么活儿都接,他说离这100多里的二龙镇胡家村有人要找大师处理问题。一开始时我们本不想去,可老李说对方开口给三十万。” 陆无忧听到三十万咋了咋舌,这是大户人家啊!程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程景秀才给了20万。 “什么人家,这么有钱?”她好奇问道。 “这家姓胡,家里的几个兄弟混的都还可以,在当地是个土财主。”刘燕春道。 “比程家还有钱?” 刘燕春忽然笑了,摇着他的扇子说道:“这哪能比,胡家和程家就是蚂蚁和大象。胡家能拿三十万出来肯定是事情特别棘手,这三十万得让他们肉疼一阵子。而程家的三十万就像普通人的三十块钱一样。” 陆无忧心下了然,就程家那事找个大师或有点名号的人处理可能就会多给一些,而她和星尘这等无名小卒人家给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扬名立万还是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继续说,胡家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昨晚的黑衣人有关?”苏静道。 “我们找了辆车就去了胡家村,胡家老大说,从两个月前,他家陆陆续续出了一些事。” 刘燕春看了一眼苏静,继续道:“开始是他母亲,平时身体很健康,忽然就卧床不起了,后来是他父亲摔断了腿。” “胡老大是开工厂的,一直以来生意非常火爆,可他父母出事后,生意越来越差。他二弟在周围几个村镇开的几家超市也没什么人上门了。” 听刘燕春这么说,这胡家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兄弟三人,最小的胡老三是警察,在一次出警的时候出了车祸。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胡老大也知道这事不是偶然,就联系老李找到我们。” “那天一下车,就看到胡家房子周围有阴气涌出。我们围着胡家房子转了一圈,房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阴气最盛,一看就是被人布了阵法,把这阵法破了就行了。” “我们从东开始,师徒四人折腾半天才把第一个破了,第二个就顺利多了。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伙黑衣人,有十几个,身手都不错,我们四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回来,没想到有八个黑衣人开了两辆车一直追我们到云城。” “是这伙黑衣人布的阵法?胡家怎么惹到他们的。”陆无忧看了看刘燕春,“十几个黑衣人,追你们来的有八个人,这胡家会不会被他们剩下的。。。” “这伙黑衣人身手不错,要对付是普通人的胡家轻而易举。他们选择布阵,显然不是想要胡家人的命,只是折磨他们。”苏静打断她。 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不错,如果黑衣人想要杀胡家人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刘燕春问她,说完眼神却一直盯着苏静,这分明是在问苏静啊。 陆无忧倒是想去,挣这个钱,也不是她贪财,我只是想给星尘挣个房子钱将来好娶个媳妇儿。不过没有苏静她自己无疑是去送死。虽然苏静每次都不出手,但关键时刻他能救她的小命,有苏静在她就觉得心安。 苏静笑道:“那走着吧!”说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挣这个钱。” 随即几人就出发了,到了地儿下了车就见有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刘燕春低声说这是胡家老大。 胡老大见到焦维和刘燕春苦笑道:“焦先生,刘先生,这次齐大师没来吗?”说完诧异的瞅了瞅陆无忧和苏静。 “家师还有其他事,就让我们俩和两位朋友过来了,昨天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多人。”焦维歉意地对胡老大说。 那胡老大倒是客气,“不能怪你们,本事再大也抵不过对方人多。”说完又疑惑地看了看陆无忧和苏静。 刘燕春忙接过话头:“这两位小朋友很有点本事,再多点人也能应付的。” 陆无忧暗骂一声:你丫也太能吹了。她只盼着一会儿破阵时引来的黑衣人不多。虽然苏静在身边,但毕竟还没见他真正出过手。 胡老大冲他们抱拳说了声:“有劳两位了。”语气有些颓废,显然对他们并不抱什么希望。 “把剩下的两个阵眼破了吧。”苏静懒懒的说道。 焦维刘燕春立马朝阵眼走去,陆无忧也跟了过去。远远望去,一股股黑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她问胡老大:“昨天那帮人有没有做什么?”按刘燕春的说法,有几个黑衣人一直追他们到云城,胡家还剩下几个黑衣人的。 “我以为他们会对付我们,但他们只看了看被齐大师破坏的阵眼,就走了。”胡老大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也曾问他们,为何对我胡家如此歹毒,可这帮人没有人理我。” 陆无忧奇怪,有多大过节,要给人下阵眼搞的人家鸡犬不宁? 她看向焦维的方向,此时第三个阵眼处黑气已经淡了,又过了一会儿,黑气不再涌出,焦维刘燕春两人又准备去破最后一个。 两人刚要动手,就听见一声冷哼。 陆无忧一转身就看到十数个黑衣人围成半个圆,圈住一个白衣少年。 第26章 周无忌 少年一身白衣,十七八岁模样,长的倒是不赖,但满脸阴沉,双眼透着让人心颤地冷意。 焦维刘燕春停了手看向这边,苏静笑嘻嘻地冲他俩道:“继续。”两人不再关注这边,扭头又去破阵法了。 “住手!”白衣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喝道,说罢就要上前阻止,苏静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厮就是昨天追到云城的其中一个。 “凭什么住手?你们害的我家还不够惨吗?”胡老大走了过来,声音充满愤怒,“我胡家虽不是大仁大德之家,但也没做过缺阴丧德的勾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害你?” 那少年冷笑道:“没弄死你算便宜你了。” 真够狂的! “你。 。 。”胡老大气的指着那少年,半天没说出话。 “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陆无忧大声质问那少年,声音大些气势便显得足一些。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的名号也是你配知道的?”刚才那个黑衣人语气非常不善。 “呦,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整天不见天日,怎么还怕被人知道名号?”陆无忧微笑着,眼神直视着白衣少年,这少年倒是好定力,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她转向刚才叫嚣的那个黑衣人道:“是吧,手下败将?” 那黑衣人没有他主子的定力,被陆无忧戳到痛处,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骂了句“臭丫头”,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陆无忧快速往旁边一闪,急忙甩出小龙抛向他。 此时剩余的黑衣人也靠拢了过来,有十几个人。 陆无忧心里担心,她看向苏静。苏静笑嘻嘻地对她道:“莫慌。”说罢手朝空中一抓,他的手上居然多了一些纸人,小小的摊在他的掌心。 苏静把纸人朝那群黑衣人扔去,哗啦啦,一个个纸人落地后忽然变大了,变得和正常人大小,陆无忧数了数约莫有十几个。 纸人就像活了一样,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忽而攻击忽而躲闪,和黑衣人紧紧地缠斗在一起。 陆无忧看了一眼白衣少年,他仍然一副冷冷地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一会儿盯着小龙一会儿转向盯着纸人。 焦维刘燕春破完最后一个阵法也过来了,刘燕春看到眼前的情景发出一阵阵惊叹:“苏静兄弟真有两下子,这纸人身形灵活,能攻能守,比真人都厉害,后面那几个黑衣人要招架不住了。” “今天开了眼了,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纸人这么厉害的。”焦维两眼放光,盯着场中。 陆无忧也看向苏静,苏静也正看着她,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啊!”忽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摔倒在地,一条胳膊甩了出去,血流如注。其他黑衣人有的目露惊恐之色,陆无忧心下也暗暗吃惊,纸人也能伤人? 这时苏静抬起右手向纸人方向一抓,十几个纸人哗啦啦回到苏静手里又变回特别小的样子。只一瞬间,纸人都不见了。 看他如此,陆无忧把小龙也召了回来。 一众黑衣人狼狈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白衣少年目不改色,看向苏静,这小子倒真是沉得住气。 苏静笑了笑没说话,这下子有底气了,陆无忧神气十足地问那少年道:“这下可以问了吧?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啊?为何对胡家下手呀?” 少年冷哼一声:“周无忌!”说着头也不回走向一众黑衣人,一众黑衣人把他围在中间,也没人去管倒在地上断了胳膊那人。 这名字倒是让陆无忧恍了恍神,无忌,无忧。那刘燕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无忧,这小子眉眼倒和你有些相似。” 陆无忧回过神呸了一声,“谁要和这种人相似!” 她抬头却见周无忌嘴唇在动,仿佛口中念念有词,但听不见他念的什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周无忌和围着他的黑衣人都不见了,只剩一地黑烟。 “这是什么法术?”她好奇地看向苏静,苏静还没开口,焦维说道:“我听师傅说过这个法术,是瞬移术,可以在几分钟内从一个地方去到几百里之外,没想到我今天亲眼见到。”焦维憨笑着看向苏静,似是在等他的肯定。 “这么厉害,几百里之外?”刘燕春接道。 “能瞬移几百里的都是神仙。”苏静说道,“这个周无忌带着这么多人能走三里地就不错了。” 苏静转身走向断了胳膊的黑衣人,那人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苏静在他胳膊断口处点了两下,血是止住了。 苏静捡起断臂,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下,一个金色符文在空中显现出来,苏静把断臂接在黑衣人胳膊上,又把金色符文拍到上面,晃了两下,那胳膊居然接上了 。 胡老大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焦维刘燕春神色夸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静让刘燕春把黑衣人塞到后备箱。 此时胡老大的愁眉苦脸已经舒展开来,热情地招呼几人进屋。让他老婆准备好酒好菜。几人却不住盛情,就留下吃了午饭。 席间胡老大还有顾虑,说阵眼是破了,但这周无忌也没说出为什么对付胡家,要是他们再来就不好了,说罢眉头又蹙起。 陆无忧不自觉的看向苏静,焦维刘燕春也都看向他。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布个阵,可以让你家的运数恢复到以前,你父母兄弟也都会好起来。”苏静顿了顿又道:“只是不能做恶事,否则没有效果。” 胡老大连连点头称是,直言他们兄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倒是经常救济村里的孤寡老人。 “那若是周无忌再来呢?”陆无忧问道。 苏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我的独门阵法一布下,他靠近不了,就算在外面也靠近不了胡家人。” 听此,胡老大一扫阴霾,连忙敬酒说了许多感激之言。 吃完饭苏静要了胡家人每个人的八字姓名布好了阵法。走之前胡老大拿了一张银行卡,刘燕春指了指陆无忧,胡老大把卡交到她手里,说了密码。 陆无忧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又有小钱钱入账了! 第27章 周游 一切妥当,几人赶回了云城。 回到家,黑衣人还没醒。焦维和刘燕春把黑衣人抬进了屋,陆无忧也搞不清苏静这家伙搞什么鬼。她把银行卡交给刘燕春让他取出来,想对半分,但刘燕春执意不要,说这次全是她和苏静的功劳,让他们全拿着,焦维也劝她收下。 陆无忧没想到这俩家伙倒不是贪功贪财之人,既然如此,她就高兴的笑纳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次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大人情! 她看着银行卡,越看越高兴,这可是三十万!!!玮哥和天佑在工地打工,很辛苦,一个月七八千,这工资水平在他们村已经是天花板般的存在了。就是不吃不喝这三十万也得挣四五年! 她又寻思着有了这钱就可以把家里房子修缮一下,若再能接到几个冤大头有钱人的单子就给星尘买个楼房,也让爷爷能好好的养老。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苏静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陆无忧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笑的诡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静自顾自又说道:“你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又打什么算盘?” 陆无忧回过神来,发现刘燕春焦维已经走了,傻笑了几声,“呵呵,这钱也太好赚了,一会儿咱出去吃,也奢侈一把。” 苏静忽然蹲下去看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手动了一下,随后眼睛也睁开了,还伴随着几声呻吟。 苏静让他冷静,别害怕。陆无忧这才看清楚这个黑衣人,岁数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模样长的倒是挺周正,带着几分青涩,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孩。她不由惋惜道:“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给人做打手?” 苏静把黑衣小孩扶到沙发上,陆无忧给他拿了点吃的,小孩儿吃完了说了声,“谢谢哥哥姐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精明伶俐。 “你叫什么?几岁啦?”陆无忧问他。 “我叫周游,十六了。”他回道。 “你也姓周,和那周无忌什么关系?”苏静问。 接着周游说了他的身世。周游从小就是孤儿,周无忌的爷爷收养了他,收养他的时候他都不记事。和他一起被收养的还有三个男孩,都是一般大的年纪,都随了周老爷子姓周。 他们从小和周无忌兄妹一起长大,也都是一起上学,一起练功。周无忌兄妹有周老爷子私下亲自指点,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陆无忧又问周游:“这周老爷子是干什么的?那周无忌又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我们老庄主很厉害,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只知道他老人家是做大买卖,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看了苏静一眼,笑道:“还挺神秘。只是周无忌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周游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本是100多里外清风山的,但最近少主人周无忌和小姐周嘉悦带着他们一行十多人来到二龙镇,这十多个人就是那些黑衣人,有和周游一起长大的三个,还有一个中年人是周无忌的师傅罗金生,其余都是清风山身手不错的。 周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二龙镇,他也不敢问。他们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庭院,一天,周无忌兄妹外出回来脸色都不好,听他们的言语是有人多看了周嘉悦几眼,就把这位大小姐惹不高兴了。 周嘉悦是大小姐脾气,吵着要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垃圾男人。那男人就是胡老大的兄弟胡老三,当警察那个。因为当时胡老三和好几个警察一起,周无忌又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来找他师傅罗金生。 罗金生就到胡家布了阵陷害胡家。 听完周游说的,陆无忧不由有些愤怒,道:“屁大点事,居然如此兴师动众去祸害人。”说着提高了声音,“胡老三和几个警察也许在巡逻,看到面生的人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嘛,这周小姐是纸糊的还是面做的,看不得?” “又冲动?”苏静拍了她一下。 周游也有些尴尬,“我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都宠着她顺着她,惯成了大小姐脾气。” “你还替她说话,你受伤了他们扔下你就走了,都不管你。”陆无忧看向周游,他脸色很难看。 苏静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他们料定周游会回去。” “为什么?”陆无忧转而又看向周游:“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想着回去?” “我必须回去。”周游似乎有难言之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我身上有禁制,如果不解开,三个月发作一次。 发作起来痛苦难耐,甚至会暴毙而亡。” “真狠!”陆无忧呸了一声,“就没有解开的方法?” “我们老庄主下的禁制无人能解。” “如果能解开你的禁制,你还想回去吗?”陆无忧问周游,她觉得这应该难不倒苏静,她也不清楚自己最近怎么了,对苏静是无条件地信任。 她看了看苏静,那家伙闭着眼睛坐在那,也不知听没听到她和周游说的。 “如果能解开禁制,我是不想回去了,每天在山里,百无聊赖,做着伺候人的差事,少爷和小姐稍有不如意对我们非打即骂,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周游有些沮丧。 陆无忧指了指苏静,告诉周游,“这个人能解开你的禁制。” “真的?”周游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苏静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周游倒头便拜,苏静吓得跳开了,陆无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这孩子太会了。 苏静让周游起来,说他没想过收徒,但周游死活不肯起,说苏静不答应他就不起来。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笑了起来,把她推到周游面前,说道:“你拜我媳妇儿吧,她收你为徒。” 陆无忧想挣开,却被苏静死死地按住:“收下吧。” 周游冲着她喊了声师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陆无忧哭笑不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白捡了个徒儿。 第28章 破禁制 周游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极其有眼力见儿。见陆无忧和苏静坐在沙发上,他马上接了两杯水来,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可亲了。 令陆无忧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刚喊完她“师父”,转头就叫了苏静一声“师公”。 她狠狠瞪了周游一眼。苏静那厮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道:“乖,师公回头教你个法术。”周游听了欢喜无比。 吃过晚饭,苏静为周游破解禁制。苏静念念有词右手手指凌空乱舞,霎时一道白色符文显现出来。看形状像是个“剑”字,不知这白色符和之前的金色符文有什么区别。 苏静把白符贴到周游胸口,白符随即隐入不见。周游额头不断冒出汗珠,全身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面部扭曲,想来是难受至极。 苏静嘴皮子不停,陆无忧也听不清念的什么咒,再看周游,把她吓了一跳。周游双眼竟流出两行血泪,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苏静站起来说:“没事了。”接着伸手向周游胸口一抓,他手上多了个红色的东西。陆无忧凑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苏静刚才凌空画的“剑”字符,只不过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她不解地问道。 “周家庄主给他下的是血煞,剑符斩了血煞并吸收了它,就变成了血红色。”苏静又道:“血煞三个月一发作,如果 三个月内周游不回去,必定受尽折磨最后暴血而亡。” 陆无忧听的心惊肉跳,骂了一句,“好歹毒的老东西!” “你给他解开了禁制,万一以后他恩将仇报呢?”她担忧道。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我再给他下一个禁制,让他不敢欺师灭祖,如何?”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苏静把吸收了血煞的剑符销毁了,陆无忧也把周游喊醒了。 周游醒来对苏静是千恩万谢,马屁拍的震天响。 陆无忧找了星尘的衣服让周游换上,他比较瘦,个头也矮一些,穿着星尘的衣服松松垮垮,有点滑稽。 见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对付吃了口饭。陆无忧联系星尘,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找到爷爷的旧相识了,老爷子姓陈,名陈文桥,为人宽厚,待人真诚。陈老爷子说她爷爷前些日子的确去找过他,向他打听师弟周远霆的下落。 陆无忧心下奇怪:爷爷出去旅游为什么打听周远霆?难不成这些年爷爷说出去游山玩水都是在找周远霆?听楚琴说过,这周远霆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尘又说:陈文桥说爷爷走时没有说下一步去哪里。 陆无忧听的不由心焦,她实在担心她爷爷的安危。 她让星尘折只纸鹤写上爷爷的名字试试,说完她也意识到没什么用,星尘的纸鹤寻踪术只能在小范围找寻,方圆几里地还可以。 她心里烦闷,回屋躺在床上,胡寻思乱想中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陆无忧是被苏静从床上拖到客厅的,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惊讶这小子居然还会做饭,看卖相着实不错,不过她哪有胃口吃饭,她爷爷还没有下落。 苏静递给她筷子让她吃饭,“别哭丧着脸,你爷爷有下落了。” “你说真的?星尘找到爷爷了?”她紧紧抓住苏静的胳膊。苏静见她神情紧张,似笑非笑:“叫声相公我就说与你听。” 这时候这厮还不忘占便宜,陆无忧狠狠掐了他一把。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早上师叔来电话了,说师祖联系他了,师祖之前是在山里转了几天,电话没电了。” 闻言陆无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看向周游,说:“你还没见过我爷爷和星尘,就一口一个师祖和师叔的叫,可真会来事儿!” 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给星尘打了电话,才知她爷爷是去周远霆的老家了,在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不过那村子已经没人了,村民都迁出去了,她的爷爷在里面待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问爷爷为什么找周远霆?陆千山说等回来再说,然后说他和星尘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还说已经让黄文善和他的人先回来了。 陆无忧知道了她爷爷和星尘在一起就不担心了,她给星尘转了5万块钱,嘱咐他多买几个充电宝,以免手机没电联系不上。还说在外面吃住都不要太省,她又赚了不少钱。 吃完饭周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你干什么?能不能歇会儿?” “师父,什么时候教徒儿法术啊?”周游嘿嘿笑道。 陆无忧心下嘀咕:你这么鬼灵精怪的,就我这三脚猫的法术教给你,没两天你就得比我强。 不过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安慰自己,谁说徒弟不能比师父强的? 她先教了几个简单的法术,让周游自己练,她也就会这么几个最基本的简单法术,想着等周游掌握了再教他画符吧。 国庆七天假很快结束了,陆无忧也开学了,每天下了课就教给周游画符,周游悟性高,上手很快,已经能自己画了。连苏静都称赞,说这小子天赋极高。还说假以时日,分分钟把她这当师父的落在后面。这种话,陆无忧就当做没听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这天苏静郑重其事地和陆无忧说,他要回家一趟。 陆无忧自从和他相识以来都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她没说话,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苏静还没走,她心里就已经感觉空落落的了。 苏静走到她面前,手按住她肩膀,轻声说道:“过年前我就回来。” “好!”不知怎地,陆无忧忍不住焦虑,说不清道不明地焦虑。 苏静走前交代了周游很多,私下里要把他的纸人给陆无忧,一共十二个纸人。 陆无忧见识过纸人的威力,不过她一个穷学生,谁会找她麻烦?她有小龙就够了。 她让苏静自己带着,苏静不干,好说歹说让她把纸人收进了青玉戒,并交给她控制的心法。 第29章 溺亡的母亲 苏静走后,陆无忧坐在沙发上发呆,周游挪过来调侃道,:“师父,师公说要走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 陆无忧反问:“有吗?” 周游提高了声音:“当然有!不仅像丢了魂,你看你眼里的光都没有了。”说罢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这是害了相思病。” “滚一边儿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你又比我大几岁?你明明就是心里有师公舍不得他走!”周游怕挨打,说完就跳开了。 陆无忧看着窗外掉得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没有说话。可能是被徒弟说中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静。 接下来的日子,周游除了每天买菜做饭,就是练习法术和画符,比陆无忧这个当师父的认真多了。 天冷了,趁周末陆无忧带周游想去给他买两件衣服,快到商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了,街对面一个中年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女子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上还在滴水,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女子站在那神色焦急,一双眼睛来回张望,像在找寻什么。周游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陆无忧指着对面的女子,“这么冷的天,全身湿漉漉的,也不怕感冒。” “谁呀?”周游看向对面。 “对面树下那个女的。” “树下什么也没有啊。”周游疑惑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心下一惊,周游看不见?那这女子是鬼?怪不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没人注意她。再仔细一看,这女子面容姣好,没有一丝鬼气,就像是一个刚落水的人。 她心下奇怪,不知那女子在这里做什么。便领着周游走了过去,停在女子面前,那女子吃了一惊,说道:“你看得到我?” 陆无忧点点头,问那女子在这里干什么。那女子忽然哭了出来,说她叫江书薇,是半年前落水身亡的,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前面不远的高中上学,每天会经过这条道路。她经常在这条路等着她女儿,只为看她女儿一眼。 她最近看她女儿很是颓废,每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担心,知道女儿是因为她的溺亡才如此。因为女儿身上戴着她曾经给求来的护身符,致使她无法靠近女儿。她很想劝女儿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因为过完年就要高考了,她希望女儿能沉下心来学习,考入她理想的大学。 “那你为啥不给她托个梦?”陆无忧问道。 “我试过,但是女儿身上戴着我以前给她求的护身符,每次想进入女儿的梦中都被一道金光挡住,总也不能进入到女儿的梦里。”江书薇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因为自己从小没感受过母爱,所以对江书薇对女儿这份牵挂很是感动,陆无忧决定帮帮她。 “你女儿叫什么?我帮你联系她,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她。”她说道。 江书薇感动不已,忙说道:“谢谢姑娘,我女儿叫李兰芝,是云城一中高三的学生,你见到她就和她说,我很想她,让她好好学习,我会每天为她祈福。” 陆无忧答应了,问了李兰芝的家庭住址。 防止李兰芝不信,江书薇说了李兰芝最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还有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和只有她们母女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陆无忧告别了江书薇,给周游买了几套衣服,又给苏静买了两套冬装,就去了李兰芝住的小区。一路上周游磨着她教他怎么开阴阳眼。 陆无忧是从出生就能看到,她哪能说她不会,那简直没有一点身为人师的尊严了。她就推说这些简单的小把戏等苏静来了让苏静教他。 没想到周游这小子笑道:“师父,你不会是不知道方法吧?’ 被周游说中了,陆无忧故意板起脸,哼道:“不知道方法我怎会看到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周游见她嘴硬只好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师公回来教我。” 到了李兰芝住的小区,陆无忧让周游拿着东西在下面等着,她去楼上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围着围裙的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情忧郁,陆无忧猜到这是江书薇的老公,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好,我找兰芝,我是她同学的姐姐,我妹这几天没去学校,想要兰芝的笔记复印一下。” “哦,请进。”男人请她进屋,然后冲里屋喊道:“兰芝,有人找你。”说完去了厨房。 李兰芝从屋里出来了,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非常瘦,细杨柳一般的小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是?”李兰芝疑惑问道。 “是你妈妈让我来找你。”陆无忧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兰芝听了脸色大变,拉着她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陆无忧怕她不信,说了她爱吃的水果蔬菜,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还有和她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李兰芝点着头道:“我相信是妈妈让你来的。” 陆无忧对她说,“你妈妈现在很好,但她不想去投胎,因为放心不下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妈妈的?我去了潮白河好多次,想见到妈妈,都没见到,甚至梦都梦不到。”李兰芝小声哭泣道。 陆无忧安慰她:“我家是看风水的世家,能看到去世的人,我是在你们学校附近遇到你妈妈的。她很担心你,说最近见你很是颓废,她特别着急,但又不能靠近你,怕你受到影响。你梦不到你妈,是你妈现在还没有入你梦的能力。” 李兰芝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和你妈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妈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不希望你伤心,想让你打起精神好好读书,考上你一直向往的大学。她说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也不想你妈担心是吧?”陆无忧又劝道。 “我妈真这样说?会在我身边?”李兰芝问。 陆无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过几年她也会去投胎,你若不振作起来她就无法安心去投胎。” “谢谢姐姐,我会听我妈的话,振作起来,好好读书。”李兰芝眼神坚定。 陆无忧一看解决了就告辞了。她和周游去吃了顿饭就回家了。 第30章 乱点鸳鸯谱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陆无忧接到了楚琴的电话,让她元旦去她家。 陆无忧可不想再见到孙莹和裴珊珊,便推说有事。可楚琴说,那天裴珏会来接她,说罢挂了电话,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周游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我爷爷的初恋情人请我吃饭!” 周游笑道:“没想到师祖他老人家还挺风流。”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 这天张玮给陆无忧打电话,说天冷了,工地没活了,他和天佑元旦就回家了。他们和邻村的几个人开车回去,问她回不回。陆无忧说就三天假,不回了,等寒假再回去。 她想起钱还没给张玮和天佑,不顾张玮的阻拦给他和天佑一人转了三万,还说他们如果不收就和他们绝交! 很快到了元旦,上午十点半裴玦就到了。 到了裴府,进到客厅,他们一家子都在,黄文善走过来笑道:“无忧来了。” “黄爷爷元旦好!”陆无忧笑嘻嘻道,然后看到裴珊珊朝她翻了个白眼。她故意哈哈哈的走向楚琴,“奶奶元旦好!”楚琴笑得很是开心。 接着陆无忧向坐在沙发上的楚琴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笑着说道:“长辈们好!”几个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琴见状面上有些不悦,严肃道,“今天我把无忧喊来,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陆无忧心里有些纳闷:有重要的事宣布?你们家的事,喊我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 裴玦的父亲裴盛舟,母亲吴恬,姑姑裴月,姑父孙尚德都看向了楚琴,等着她说下去。 “文善,先吩咐厨房开饭吧。”楚琴叹了口气。 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楚琴才缓缓开口:“我和文善商量了一下,裴玦已经23了,他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分手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和无忧牵个线,他也同意。” 陆无忧正在喝茶,听闻此一口茶差点喷出去。 还没等她说话,裴玦他妈吴恬不悦道:“妈,这可不行,您以前不是说裴玦找媳妇儿要找门当户对的嘛?” “是啊妈,您不要把随随便便的人介绍给裴玦。”裴月也道。 裴玦的妹妹裴珊珊和表妹孙莹都怒目看向陆无忧。 她连忙摆手,坚定拒绝道:“奶奶,这个使不得!” 楚琴看向她:“怎么,你看不上裴玦?” “是我配不上裴大哥。”说着这话,陆无忧脑子里忽然闪过苏静那狗东西的影子。 “你别听他们的,什么门当户对,我说行就行。”楚琴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陆无忧看向裴玦,希望他说句话,可裴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不是吧?他也同意 ?她只能解释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会骗我吧,你才上大一,是谁家公子?”楚琴不相信。 陆无忧心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还哪家公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出身,不会是富贵日子过久了,就以为都和你家一样了吧? 裴玦也问询的看着她,她干笑两声,脱口而出,“他姓苏,叫苏静。”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惊诧,莫非是天天被他喊媳妇儿,不知不觉被他pua了,意识里形成了自己就是他媳妇儿的观点?不行,等他回来就让他滚蛋! “这样啊,他是干什么的?”楚琴又问。 “他是个自由职业者。”陆无忧开始胡诌。 “是我老婆子多此一举了。”楚琴语气颇有惋惜之意。 裴珊珊和孙莹在一旁嗤笑:“野鸡还想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陆无忧装作没听见,起身告辞:“奶奶,我还要写作业,先回去了。” “好吧,裴玦,你把无忧送回去。”楚琴吩咐。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裴玦很有风度。 陆无忧也不好再拒绝,就和他出了门,坐上车她低着头,感觉说什么都尴尬无比。 “不会是为了推脱才故意说有喜欢的人吧?”裴玦打着方向盘问。 “不是。”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裴玦半开玩笑道。 “嗯。”陆无忧懒得和他周旋,索性结束对话。 回到家,周游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担心你这个乖徒儿吗?” 周游嘿嘿笑道:“还是师父最好了,师父给我点个外卖吧,我想吃炸鸡!”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没吃饭?” “今天不想吃方便面,也不想吃挂面,就想吃炸鸡!”周游无赖道。 “我给你点,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多事!”想起自己的余额,陆无忧咬牙道:“等苏静那狗东西回来,我要把你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住宿费都要回来!” “不是吧,大姐,我是你的徒弟,天天伺候你,给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还好意思找师公要钱,你掉钱眼儿里了?”周游抗议。 “为师不想与你辩解,已经给你点了炸鸡,别再打扰我!”陆无忧说着转身回屋了。 躺了会儿,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星尘说已经和爷爷出了山了,再去拜访几位掌门,十日之后便可回来。还说爷爷说了,回来会和他们说一件重要的事。 陆无忧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什么重要的事,再问星尘,他不回复了。陆无忧索性也不想了,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比他们平安更重要。 看看手机已经六点了,冬天的天黑的挺早,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陆无忧出了房间,问周游:“晚上吃什么?” 周游看着电视道:“我两点半才吃的炸鸡,现在还不饿呢。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 “算了,我也不饿。”陆无忧说,她去厨房想拿个橘子吃,才发现水果都没有了。 “我去超市买些水果。”说着她就要出门。 “师父,我和你一起!”周游关掉电视跑到她身边。 两人下了楼,此时路灯都亮了,这老小区的设施陈旧,路灯发出的光都是昏暗的。 第31章 紫云酒店 周游很高兴,他以前大多是在周家山里的庄园,鲜少外出,只偶尔和那个周无忌出来一次,十六七的孩子,见识的比较少,所以他特别喜欢逛街逛超市,从不放过一次外出的机会。 两人溜达着,陆无忧想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周游非说去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那里大,是个商圈,也很热闹。 陆无忧说好啊,先逛着玩儿,逛累了顺便在那吃些东西。 两人走到生活广场,因为紧邻大学又加上元旦假期,人特别多,周游兴奋的左顾右盼。 陆无忧笑着看他,余光瞥见马路上有道红色人影一闪而过,这里是商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那人影瞧着非常面熟,随即她想起来,那是洛小玉那个小狐狸! 她来不及多想,飞速追了过去,追出一段,出了大学商圈,人就很少了。周游在后面喊:“师父,等等我,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了呢?” 闻言陆无忧回道:“看到一位朋友。”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开始时她还能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可现在一个不留神洛小玉已经没了踪影。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很多商铺,还有一家酒店,紫云大酒店,她听说过这家酒店,消费很高,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陆无忧其实想问问洛小玉,啥时把仙丹拿走,总在她这放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弄丢了不好交代。之前也想留洛小玉的联系方式,但她说她们狐族不用电子产品。 陆无忧拿出寻踪纸鹤,这是星尘去寻找爷爷之前给她新折的,之前的一个去玉顶峰时毁掉了。 陆无忧念了咒语,说出洛小玉的名字,就见纸鹤扑腾着向前飞去,周游叹道:“师父,你这是有多少好东西?” 陆无忧很是得意:“技艺不够,法器来凑!”说完觉得不妥,怎能当着徒弟的面如此自贬? 没想到周游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陆无忧斜了他一眼跟上了纸鹤,纸鹤经过众多商铺向紫云酒店门口飞去。 莫非洛小玉进了紫云酒店,这丫头够有钱的啊!陆无忧暗自思忖。 她怕纸鹤被人发现,便抓起它收回了青玉戒。 师徒俩看着门口云集的豪车,周游发出一声声“啧啧”的惊叹声。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地方,进到了里面,一楼很多人都在用餐,她扫了一眼没看到洛小玉,难不成这小狐狸去了包间?这里消费可不便宜。 这时一名服务人员过来问有没有预约,陆无忧摇摇头,随即道:“我找人。” “您找的客人在大厅还是包间?”服务人员很客气。 她也不清楚小狐狸在哪,但纸鹤飞到这家饭店门口,那小狐狸肯定进了这里。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听到有人喊:“无忧!” 陆无忧一回头,是裴玦、裴珊珊、孙莹,还有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 “裴大哥。”她笑了笑。 “上午当着外婆的面拒绝表哥,现在却追到这来了,还真是心机。”孙莹小声和裴珊珊说。 陆无忧皱了皱眉。裴玦脸色一沉,用眼神警告了他妹妹和表妹。然后笑道:“吃饭了吗,一起吧!这两位是我们以前的邻居,元旦放假来找我们玩儿。” “不了,谢谢裴大哥。” “装什么装,土包子一个,肯定看到表哥发的朋友圈说来紫云,就追了过来!”那孙莹的嘴真的欠有人给她缝上。 裴玦脸上不悦,“孙莹!你再胡说就自己回家吧!” 裴珊珊拉了拉孙莹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 陆无忧冷冷看着孙莹,“我装什么了?我从来不看朋友圈,我对别人没有半分兴趣!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即便不是来找人的,我来这里吃个饭怎么了?这是你家开的?” “对啊,这是你家开的?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周游生气道。 “就你们这两个土包子,吃得起吗?”那孙莹翻了个白眼儿。 周游嗤笑一声,“我们吃的起吃不起与你何干?你再胡说我把你的臭嘴缝上!” “你~!”孙莹对上了裴玦的眼光,闭了嘴。 “无忧?”又有人喊,陆无忧循声望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英俊帅气,气度不凡。她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来云城后接触过的人,想起来了,这人是程氏集团的大公子,程景优,那个请他们处理工地棺材的二少、程景秀的哥哥。 “程大哥!”她笑着打了招呼。 “还没吃饭吧?走,和我一起。”程景优微笑道。 “谢谢程大哥,我还有事。”陆无忧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厅里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连裴玦几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那日想请你和你弟一起吃饭的,你们没去,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程景优说着吩咐他的随从去安排。 “真不用。”陆无忧心想,程景秀不是给钱了吗? 程景优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拒绝我会上明日的头条?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不是吧?不和你吃饭就会上头条?陆无忧按下心中疑惑看了看程景优。但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便道:“好吧,程大哥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程景优上了楼。 “裴大哥,我先走了。” “无忧,你认识程景优?”裴玦询问的看着陆无忧,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她,尤其孙莹和裴珊珊,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是啊,我这样的土包子也就认识这样的人。”她随口说了句,她知道程家有钱,但不知道有多少钱,她以为也就和裴家不相上下。 这时周游扯了扯她的衣角,拿着手机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无忧看到他搜出来的结果,程景优,云城首富程国良的大公子,程氏集团总裁,毕业于世界排名前三的学校,等等。 她也吃了一惊,程家是云城首富?那可要和程景优搞好关系,以后万一再帮他们处理一些事,那余额还不得蹭蹭蹭的涨? 第32章 宋朝工笔画 一直没说话的裴珊珊开口了,口气很酸,“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程公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可是他不仅认识我这个土包子,还上赶着请我吃饭,你说气不气?”陆无忧怼她。 说完,她也懒得看她们的表情,拉起周游上了楼。至于小狐狸,就先不找了,反正仙丹在她这,迟早小狐狸会回来取。 到了包间,程景优正在和人通着电话。 见两人进来,笑道:“随便坐。”接着吩咐人去准备上菜。 陆无忧和周游坐下了,程景优一直在发消息,这首富公子真是忙啊!等上菜的功夫,进来两个人。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鬓角已泛白,双眼无神,面色很差,两个眼袋都要耷拉下来了,还一脸的疲态。他后面还跟着一位,陆无忧认识,是程二公子程景秀。 程景优看向中年男人:“爸,这就是景秀之前找的处理城西棺材的陆无忧陆小姐,今天巧了,在紫云遇上了。” 原来这就是云城首富,陆无忧连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程先生好!” 程国良很慈祥的笑了笑,“坐,坐,不用客气。” 程景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小声问道:“你弟弟呢?这位也是你弟弟吗?” 还没等她回答,周游那个显眼包说:“这是我师父,我是她徒弟,我师叔不在云城,过些日子会回来。” “你都收徒弟了?”程景秀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陆无忧含糊道:“收着玩儿的。” 程国良也听到了,赞道:“陆小姐年少有为,让人佩服!” “程先生过奖了,您叫我无忧就行,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机缘巧合捡了个便宜徒弟。” 程国良笑了笑,“我听景秀说了那天的情景,他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本该早点请你吃饭,只是每天事情都太多。今日景优请合作伙伴吃饭,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便和合作伙伴改在了明日,又打电话让我过来。” 陆无忧听了有些受宠若惊,心想推了合作伙伴实在不至于,便道:“真不用这么客气,程二公子已经付过酬金了,吃饭真的大可不必。” 程景优忽然开口,“不仅仅是吃饭,还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陆无忧不由暗暗叫苦,帮忙?不是吧?她只能处理一些小打小闹的,就城西工地那男尸若没有星尘和苏静,不出三五个回合她就得被男尸封进棺材。 还没等她拒绝,程景优又道:“你弟弟还有上次和你们一起的小哥,能把他们也喊来吗?” 陆无忧有些为难:“他们都不在云城,我弟弟还要十多天,苏静还说不好,他走时只说过年前会回来。” “这样啊。”程景优听了有些失望。 程国良也道:“真是不巧了。”言语中颇有些惋惜。 “不知是有什么事?如果不着急,可以等我弟弟和苏静回来处理。” “我爸爸遇到了一些事。”程景优缓缓说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 “你们不是认识齐天荀师徒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处理?”陆无忧有些好奇。 程景优轻叹一声,“最近几年他们师徒是经常帮我家处理一些事,可前两个月,齐大师师徒四人说要回山东老家,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我前日打了电话给焦先生,说还要些时日才回来,他向我推荐了你们。” 他这一说,陆无忧倒想起来了,自从刘燕春带她和苏静去了胡家村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师徒四人,算算也有两个月了。难不成是因为杨新受的伤?她想起在去胡家村前一天他们师徒四人被黑衣人追到公园,那次杨新受伤严重。 想到这,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焦维他们没和程景优说是给杨新治伤,估计一是怕说出来丢脸,二是怕以后不能替程家处理事儿,失去这么大一块肥肉 。 既然如此,她也没挑明,便问道:“程先生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话说来话长,唉。。。”程国良语气忽然奇怪了起来。 “您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等我弟他们回来。”即使解决不了,陆无忧也要把这活儿揽下来等苏静和星尘回来。这可是云城首富,报酬肯定少不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程景秀在一旁催促,“爸,您就说吧!” 程国良喝了口酒,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说他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因为经营有方,做到了云城的首富。也结识了一些政界和商界的大人物。大概半个多月前,他受邀去云城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家作客,那天邀请的都是商界和政界名流,很多人他也都认识,生意上也有来往。 那天宴会结束,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叫住了他,因为他是云城的首富,更是云城商会会长,郭书记向他了解了一些云城的经商环境。最后送给他一件礼物,是一幅宋朝的工笔画。 陆无忧默默听着,直觉事情就出在这幅画上。 程国良继续道:“因为是市委书记送的,而且我对字画也一直很有兴趣,所以把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也不知是不是这画的问题,从那天起我就会做一些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到这程国良没再继续。 “画上的内容是什么?” “是一名妙龄女子躺在一张睡榻上,周围开满了花。”程国良说着脸竟有些红了。 见他如此陆无忧大概也猜到了,估计他梦到的就是这画中的女子,至于乱七八糟的事,估计就是画中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了。不然他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看了看程景优,他没注意他父亲的神情,正低头看着手机,估计在处理生意上的事。 而程景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他爸说下去。 有俩儿子在侧,程国良应该是羞于启齿,此时表情犹如便秘。 “这样吧,光听您说我不能深入了解,等明日我去府上看一下,您看可以吗?”陆无忧替程国良化解了尴尬。 第33章 入梦术 程国良马上点头:“好,好,好,无忧姑娘说的对,明日我派人去接你。” 程景秀道:“明日我去接。” 程景优听了说:“明日一早我要去雷州,要晚上才能回来,回来还要请南风集团的戚总吃饭,不如现在去吧。”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八点半了,她怎么都行。 程国良却道:“这么晚了,明天吧,我看无忧姑娘也累了。” 陆无忧心道:哪里看出我累了,你是怕你儿子知道你一把年纪还留恋床第之事觉得丢脸吧。 她笑了笑,“那就明天,正好晚上回去我问问苏静。” 吃完了饭,程景秀开车带程国良走了。程景优送陆无忧回去,她说离得很近,不用麻烦,程景优执意要送。 没办法,陆无忧和周游坐上了他的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程景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和他们上了楼。 陆无忧猜他有话要说,招呼周游泡茶,茶叶还是上次房东杨诺带来的。 程景优坐到了沙发上,说道:“我之前给焦维打过电话,说了我爸的情况,他说齐大师说那幅画有问题,因为他们暂时回不来,向我推荐了你。” 陆无忧暗自寻思,你刚才在饭店不是说过了吗。 程景优又说:“因为太忙,我住公司附近的房子,半个月才回老宅一趟。前两天我回老宅,发现我爸像变了一个人,看着无精打采,脚步虚浮。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还不错。” “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爸从去年就把公司逐渐交到我手上了,只有重大决定才会给我一些意见,说空闲下来就和我妈开始享受生活了。但是前几天我发现我们公司之前中标的城东的一块地皮被我爸转给了西陵集团,这个西陵集团是近两年崛起的一家公司,风头很盛,但和我们程家比,差的还是有些多。我找人查了这西陵集团,居然什么也没查出,转让合同也没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做局想要一步步蚕食掉程家,取而代之!” “问我爸,他却总是一脸茫然,说起转给西陵集团的地皮,他就情绪激动,不允许我过问。我就问了我妈,最近我爸有什么异常,我妈说自从我爸带回来一幅宋朝工笔画,就开始沉迷,每天很晚才睡。还经常熬夜,所以看着没有精神。我就隐隐觉得会不会是这幅画的问题,所以给焦维打了电话,他说应该是,我问直接扔掉行不行?他说怕有隐患,最好找人解决。” “我向我爸提了那幅画有问题,他却支支吾吾不肯承认,我说你这样会出事,甚至还可能搭上程氏集团,他才同意找人处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程景优说完了,陆无忧开口说道:“你爸应该是受了什么蛊惑,嗯嗯,你应该懂的吧?” 程景优冲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说道:“你能处理的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钱赚,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她笑道。 程景优告辞了,陆无忧随即给苏静拨通了视频通话,“怎么,媳妇儿想我了?”刚接通,那头传来苏静慵懒的声音。 “正经点儿!有正事!”接着她把程国良这事说了。 苏静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口诀,你记住,背下来,明天去程家可以入程国良的梦,去他梦里看看什么情况。” “啊,你还会入梦术?”陆无忧惊叹,周游在旁边听到也睁大了眼睛。 “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什么不会啊?”苏静轻笑。 陆无忧哼了一声,道:“得瑟!入了梦呢?万一对方法术高强呢?” “能利用古画做载体,对方法术肯定不差。但是他操控着画中人和程国良交合,这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即便他能得到一些程国良的精元,也抵不上他消耗的多。你不用担心,你有小龙,还有纸人,不会落到下风。如果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这个钱咱不挣了。”说到最后,苏静的关心已经溢于言表。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她当然不能退缩! 看天不早了,陆无忧正要回房睡觉,忽然想起明日可能有恶战,便把手指咬破,流出的血给小龙舔干净了。周游见状让她坐一会儿,用红豆红枣和花生打了一杯豆浆给她喝,陆无忧笑道:“乖徒儿,真孝顺,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周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师父,你又取笑我。不过经常咬破手指给小龙吸血会不会影响健康?” 陆无忧也是有些嘀咕,但想起是苏静曾经让她喂小龙的,而且也没喂过几次,距上一次都几个月了,忽然就安心了。心道:苏静这狗东西虽然不正经,但他肯定不会害我!可是想到这她又有些生气,干嘛这么信任他? 她刚躺下就收到了苏静发来的口诀,一共八句话: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陆无忧念了几遍就背下来了,她问苏静,有这个咒语是不是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 苏静给她发了语音,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那么做,因为入别人的梦很可能会导致那人出问题,轻的神经错乱,重的可能会丧命。 她又问,进入程国良的梦会不会导致他出问题? 苏静说不会,因为已经有人操控他的梦,她是去帮他修正,不会给他造成问题。 又聊了几句,陆无忧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静回复她: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半个月之内我一定赶回去。 看了他的回复,陆无忧心里竟然有些欢喜,随即又有些懊恼:我这是怎么了?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说:回不回来关你屁事你还问? 她晃了晃脑袋,把手机充上电,蒙头睡觉。 次日6点半就醒了,陆无忧起床洗漱完毕,煎了几个鸡蛋,打了两杯豆浆。把周游喊起来吃了饭就等着程景秀来接。 第34章 花奴 陆无忧装了几张符,又背了几遍入梦咒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时收到程景秀的微信,说到楼下了。 很快到了程家,下了车,先去了程国良的书房,那幅画正挂在书房的墙上。 程国良的书房连着一间小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程景秀说这是他父亲休息的地方。 一会儿,程国良过来了,脸色颓败,极没有精神。 陆无忧微笑着问道:“程先生,没睡好吗?” 程国良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在书房里间睡得,昨晚景优回来了坚持让我回卧房睡,他和我说了半宿公司的事,后面他睡着了,夫人又拉着我说了半宿。” 陆无忧一听,猜到是程景优故意拖着他不让他睡的。那实在太好了,正好让他现在入睡她好入他的梦。 “您去里间睡一觉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等您睡醒我再处理。” 程国良看了看她,问:“行吗?” “行,我师父说行那肯定行!”周游开口道。 “可我睡觉怕有人在旁边。。。”程国良吞吞吐吐道。 陆无忧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这程国良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程景优的警告转眼就忘了。他是一刻也不想错过和画中女子缠绵,哪怕是大白天!昨晚回到程景秀他妈的房里,被儿子和老婆车轮战拉着他说了一宿话,现在等不及了。 陆无忧笑道:“您去屋里睡吧,我们去花园逛逛。”说着和周游、程景秀离开了书房。 天阴沉沉的,花园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圈,三人又回了书房,程国良已经在里屋睡着了,陆无忧让程景秀去找几个保镖在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入内,包括程景秀。 她让周游把门锁上,站到那幅工笔画前,仔细看了看,画中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衫,头上简简单单插了根珠钗,侧躺在一张塌上,柳眉弯弯,双目含情,玉鼻微翘,朱唇微启,美艳不可方物,和她比起来,旁边盛开的牡丹花都失去了颜色。 怪不得程国良沉醉其中,这小模样,连女人看了都心动,男人谁看了不迷糊? 陆无忧看向周游,见他脸微红。便笑道:“念一遍清心咒!” 她自己也闭上了眼,念了一遍清心咒,周游看看她,“师父,这画有问题!” “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这画中女人身边的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会让人迷失心智。”周游说时看向了别处。 陆无忧点了点头,赞道:“不愧是我的徒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刚站到画前时,她就察觉了,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她之前检查了,这屋里没有能发出香气的东西,除了书,但书的香气和这股异香完全不一样。离这幅画远一些,就闻不到了。 她屏息凝神,默念着清心咒,又观察那幅画,忽然发觉画中女子眼睛像是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周游,周游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 此时外面天阴的厉害,像是要下雪了。屋里光线极暗,陆无忧拉了周游躲到书桌后面。没过一会儿,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画中的女子居然从榻上坐了起来,接着从画中走了出来。 周游惊得张大了嘴,陆无忧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出声。而她自己,也在极力隐忍不发出声音。 只见那女子轻启莲步,慢慢走向书房里间,细扭腰肢,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见她进去了,陆无忧蹑手蹑脚跟了过去,往里间看了看,哪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程国良躺在床上。想来她被操控进入程国良的梦里了。 她轻轻在微信输入框打了一行字,给周游看。告诉他不要出声,一会儿如果他看到有其他人从里间出来,就用镇煞符打过去,周游点了点头。 陆无忧开始念入梦咒,摒弃一切杂念,默念: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刚念完,她就发现周围场景变了。是在一处开满牡丹的花园,花开富贵,香气袭人。 她环顾四周,很安静,不远处有一座凉亭。远远望去,还有两个人在依偎着。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从那两人的衣服辩出是程国良和画中的女人。 她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好在花园很安静,又走得近了,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 “良哥,奴家好想你,昨晚你都没来找花奴,是不是不想要花奴了?”那女人娇滴滴的嗔道,陆无忧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国良笑道:“小浪蹄子,我怎会忘了你,我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我哪里还离得开你?”说着头扎向花奴的胸前。 陆无忧早上吃的饭差点呕出来。心想:这么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完事我一定要让程景优加钱! 她想直接把花奴干掉,可想起程景优说这事不简单,程国良不会无缘无故把到手的地皮转出去,于是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 接下来程国良抱起了花奴走出亭子把她放在一处卧榻上,陆无忧眯着眼看了看,发现就是画中那张卧榻。 没想到接下来两人身形竟交织到了一起,陆无忧蹲下身子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躲到花丛中。她心中想,这回一定要狠狠敲程景优一笔。 好一会儿过去,那两人才停止了战斗。 程国良喘着粗气,花奴娇媚的喊了声:“良哥,我家主人说城东那块地皮不够,还想要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良哥,你就依了奴家嘛?”花奴撒起娇来。 陆无忧闻言,心道:来了!这花奴果然是受人操控,不然她一个古人如何得知生活广场这等词汇。我得套出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可怎么套呢? 只听程国良宠溺道:“花奴,我的好花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真的?那等一会儿回去,我让小助理拿着合同你签一下字。”花奴娇声道。 “好好好,什么都听我的花奴的。”程国良笑得很是开心。 第35章 梦中人 见程国良对花奴唯命是从的样子,陆无忧摇了摇头,这老小子,昨晚吃饭说了要解决事情,他居然都抛到了脑后。 又一想,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受了蛊惑,完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眼下她要揪出花奴背后的指使人,可是如何揪出?直接问花奴? 花奴应该是花妖,这种植物修成的妖要比动物修成的精怪木讷,少了一些变通。看刚才她对程国良说的话,应该是时刻被操控着的。 她想了想,不如硬刚吧,在程国良的梦里无法向苏静求助,索性就自由发挥吧。 陆无忧扣起一张镇煞符,站起身朝花奴和程国良走去。 走到他们身后,她缓慢开口:“花奴,你主人是谁?他在哪里?” 花奴吃了一惊,惊叫一声倒在程国良怀里,程国良扭头看到陆无忧,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搂着花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程先生,别再错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命不久矣!”陆无忧冲程国良冷冷道。 说着,她手也没闲着,把镇煞符拍到了花奴身上。 瞬间,这个小花妖痛苦的扭动着腰肢惨叫连连。 程国良怒极:“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去拉花奴。 花奴惨叫着,燃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只剩一地灰烬。 程国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不停的喊着花奴。 这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臭丫头,竟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给我等着!老子定将你挫骨扬灰!” 陆无忧冷笑道:“我等着你,阴沟里的臭虫,都不敢现身,还有脸叫嚣。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吞并程家,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那人似是说中了,竟然咆哮起来:“小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陆无忧懒得和他废话,甩出小龙,想让小龙查看一下声音的来源,小龙游走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她又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没响起,便念了咒语退出了程国良的梦境。 回到了书房,周游见到她,问怎么样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幅工笔画,让周游摘下用镇煞符烧了。 陆无忧又进里间看了下程国良,还没醒过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画烧了,他的梦里刚才花园的场景就没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她也不敢贸然把他喊醒。 她坐到书桌旁,发现苏静发了好多条信息。便回复说了事情的经过,苏静说程国良暂时没事了,但是他梦里那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苏静让她务必小心,他会尽快赶回来。 陆无忧去外面喊了程景秀,和他说等他父亲醒来就没事了,然后把包里剩的几张镇煞符给他,让他一家四口一人带一张在身上。 接着和周游离开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和蔬菜才溜达着回了家。 到了家,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给程景优发了微信,说他爸爸暂时没什么事了,但是后面恐怕还有麻烦,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只说了个大概。 过了一个小时,程景优才回复,说他刚刚在开会,还说等他回来再和他细说。 陆无忧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程国良梦里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自己没帮程家解决好事情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心情好了一点。她喜欢下雪,尤其喜欢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游走了过来,“师父,我看了下,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些,朱砂没有了。” “哦。”陆无忧应了一声,这几个月画符画了不少,给星尘带了一些,用了一些。还有周游练手用了不少。 “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买一些。”她想了想说道。 周游高兴的说了声好,然后拿出他画的符。 陆无忧看了看,暗暗吃惊,她爷爷曾说她画符很有天分,但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才练了两个来月,就比她画的还好了。力道足,灵力充沛,而且灵力就像是在流淌。虽然比不上苏静,但比她这个师父要强多了。 她赞了几句,周游得意道:“师父拿着,徒儿孝敬你的!” 陆无忧把符接过来:“你小子可以啊,以后学有所成,可别忘了你师父我!”她厚着脸皮说道。 周游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笑道:“等师公回来,还得请师父美言几句,让师公教我点东西。” 陆无忧一听,这家伙,原来是想利用她偷师苏静。 她嘿嘿笑了两声:“只要徒弟伺候的好,为师会考虑答应的!” 周游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一定的啦。” 到了下午四点,眼看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陆无忧忍不住想去踩雪。却被周游拦下了:“师父,还是别去了,师公发消息,不让你外出。” 陆无忧想了想,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下去。 晚上,周游跟着美食小视频做了一顿家庭版麻辣烫,得到陆无忧的大力称赞:“徒弟越来越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周游马屁拍的震天响。 吃完了饭,陆无忧给程景秀发了个消息,问程国良怎么样了。 程景秀回复说,下午两点多醒的,醒了之后看着很难过,跑到书房看到那幅画不见了,愣了好半天,好像还流眼泪了。 陆无忧心道:这老家伙还挺痴情。又问,你哥回家了吗? 程景秀回复说:刚刚到了老宅。 陆无忧没再问。 她看了会儿电视,想起明天是1月3号了,假期马上结束,便开始赶作业,写到很晚才睡。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去窗边看了下,雪还在下。本来她还想着今日带周游去买些朱砂黄纸的,看来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吃完饭,又赶了会儿作业,把作业都写完,已经9点半了。 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接到程景优的电话,约她去紫云大酒店吃午饭。 第36章 一百万 这她可不能拒绝,应该是问事情的经过顺便结钱。莫说下雪,下刀子她也得去把钱拿回来。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咱什么时候出发?”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点了,便说:“十一点出发就行。” 她又看向周游,问:“你在那个周无忌那里上学上到什么时候?” 周游回道:“初三,本来现在应该上高一了。”声音里有些遗憾。 “虚岁才十七,怎么也得上到高中毕业。”陆无忧喃喃道。 到了十一点,两人出了门。雪还在飘飘洒洒的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紫云酒店赶去。 到了紫云酒店,正好十一点半。 不得不说,这紫云酒店生意是真好,下这么大的雪一楼大厅也已经坐了很多人。 两人去了程景优定的包房,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进去后,发现只有程景优一个人。 陆无忧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和周游落了座。 程景优倒了两杯茶给她和周游,笑道:“天气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程大哥!” 这时菜上来了,程景优说道:“别客气,边吃边聊。” 陆无忧便把昨日去程府的经过说了,说了那幅画的诡异,说了程国良被蛊惑而沉迷花奴的经过,也说了背后有人指使,想让程国良签字转出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还说了她入了程国良的梦,因为她的出现程国良没来得及签合同。花奴也被她灭了,但背后的人却没露面。 程景优听她说完,说了句:“辛苦无忧了。” “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想打压程家。程先生说的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会不会知道内情?”陆无忧试探的问道。 程景优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知情,他刚上任,避祸还来不及,怎么会惹祸上身?应该是被人利用借他之手送出这幅画。” “那利用郭书记的人岂不是也非泛泛之辈?” “嗯,我的人正在调查西陵集团背后的人,应该是他们想把程家搞死,把程家所有产业霸占了。”程景优道。 陆无忧惊道:“这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不说了,吃饭!”程景优笑道。 吃完了饭,程景优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里是一百万,你拿去花,不够再和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使劲掐了一把周游的大腿。周游疼的喊“师父”,她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程大哥,这个,太多了。”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么多,我拿着也不安心,事情还没完全解决。” “没事儿,你阻止了我爸继续签城南生活广场的转让合同,让程家免于损失几个亿,一百万,不多。”程景优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程景优又开口道:“收起来吧,别可是了,密码我一会儿发给你。至于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忙。” 他这样说,陆无忧心下稍安,毕竟一百万数额太大了,这事还没完,后面她必须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这一百万她才能拿的安心。仅仅把程国良拉出幕后黑手营造的花奴幻境,十万足够多了,甚至三五万都不算少。 当然她也明白,程国良梦中那个说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人肯定也是个狠角色。后面肯定会找她麻烦,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程景优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程大哥,你人脉广,你看能不能帮忙给我徒弟找个学校?他还小,我希望他再上几年学。” “小事,等我消息。”程景优笑道。 “谢谢程大哥!快点,谢过程叔叔!”陆无忧拉过周游。 周游高兴的给程景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程叔叔。” 程景优满脸笑意看着师徒俩,说道:“别客气,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 程景优还有事,先行走了,陆无忧和周游慢悠悠下了楼。 到了一楼大厅,她想着不如趁现在没事就去把朱砂和黄纸买了吧,现在周游还能画符,等他上学了,时间就少了。 回头刚想要和周游说,却见这小子浑身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 陆无忧顺着他惊恐的眼神望过去,在他前面不远处,正站着一位清冷的白衣少年,仔细看了看,她想起来了,周无忌! 她踹了周游一脚,骂道:“怂货!丢不丢人?你怕他作甚,他现在能奈你何?” 陆无忧有点生气,周家给周游的禁制已经被苏静解开了,他还这么害怕。 “周游,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周无忌后面闪出一个中年男人,阴恻恻的道。 “罗,罗,罗先生。”周游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这人姓罗,应该是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了,陆无忧听周游说过。 “周游现在是我的人了,已经签了卖身契,我劝你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她信口开河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周家的人?”罗金生满脸不屑。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笑道:“周无忌,告诉你师傅,我是什么人。” 周无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估计是对她和苏静上次在胡家村打败他们仍心有余悸,只冷冷说道:“师父,把周游带回去就行,不必理会这个妖女。” “你管谁叫妖女?”陆无忧有些生气。 “喊得就是你啊!”一声脆生生的小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循声望去,看到一位一身红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姑娘皮肤很白,扎着两根蝎子辫子,模样娇俏可爱。 她后面还跟着一名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此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陆无忧再看周游,头都不敢抬了,抖得也更厉害了。她猜这女孩和老人和周无忌是一伙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她想找个机会溜走。 她拉起周游的手,安慰道:“乖徒儿,有师父在呢,你怕啥?” 说着拉起他就往紫云饭店门口走去。 “站住!”那男人开口了,声如洪钟,他这一声,吸引了很多食客的目光。 第37章 周庄主 陆无忧知道,今天想要脱身很难了。他们的目标是周游,可现在周游是她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过他不想回去了,所以她不能不管他。 “这位姑娘,你拉着的这个小子叫周游,是我周家庄的人。他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麻烦姑娘把他交还给老夫,老夫这边先行谢过了。”那男人说道,他自称老夫,其实看上去最多五十岁。 这一番话说的挺客气,吃饭的顾客都看向了陆无忧,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老人家,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国家,私自囚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罪,您活了这一把年纪,不会不知道吧?”陆无忧看向那男人。 “爷爷,少跟她啰嗦,直接拿下。”红衣小姑娘从腰间抽出软鞭向她抽了过去。 眼看就要抽到她身上,周游大喊:“师父,小心!” 陆无忧往后面一仰,躲过了这一鞭子,拉起周游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雪还在下,她和周游向家的反方向跑去。想着,总不能把他们引到家里,那样就没太平日子了。 两人在雪地里使出全力往前跑,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本是陆无忧最喜欢的,此刻却无暇欣赏,只顾逃命。跑到一个小公园,看看后面没追上来,她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周游也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师父,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是你师父,当然要护你周全。”陆无忧说完暗道一声,坏了。不远处,周无忌、罗金生,那个老人和小姑娘正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名黑衣人。 “周游,你能对付得了一个黑衣人吗?”她小声问周游。 周游也发现了周无忌他们,“对付一个还可以,我和他们平时都练一样的功夫,知道他们的招式。” 陆无忧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连黑衣人一共12个人,周游对付一个,她可以去对付那个小丫头。剩下十个,她还有12个纸人和小龙,即便那个老头子功夫好,小龙也能和他缠斗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有多出的两个纸人。 思至此,她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了,她对周游笑笑,“别怕,尽管全力使出你的招数。” 周游点了点头,陆无忧默念法咒,召唤出来纸人,在手心里攥着。 这时周无忌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陆无忧打了个哈哈,“周老爷子,周庄主,难为你老人家这么大的雪天还来抢我的徒弟。” “呸,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们周家的奴仆,怎么成了你的人?”红衣小姑娘上前一步,怒道。 “嘉悦,到我身后来。”周无忌估计是怕周嘉悦吃亏。 “这样啊,你们怎么证明他是你家的人?” “姑娘,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听无忌说你和你的朋友很有些本事。今天有缘得见,也算老夫三生有幸。还请姑娘告知,解开周游身上禁制的人是哪位高人?老夫想亲自登门拜访。”周庄主说的很客气。 “咳咳,周庄主,实在对不住,我不认识什么高人,周游身上的禁制是我解开的。”陆无忧紧盯着周庄主的手,生怕他突然出手。 “爷爷,别和她废话了。”周嘉悦一声娇喝鞭子又抽了过来。 陆无忧身形一矮躲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罗金生见她还没站起来竟一脚向她踢了过去。 这个小人!她一时怒从心头起,甩出小龙,小龙嗖的冲向了罗金生。 此刻周嘉悦又欺身过来,几名黑衣人也向周游动了手。 陆无忧把手一松,哗啦啦啦啦,纸人一个个落到了地上,迅速变大,和黑衣人,周无忌厮杀起来。 周嘉悦紧盯陆无忧不放,让她无暇注意别的,这时小龙飞了回来,守在了她的前面,周嘉悦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陆无忧这才发现,有一个纸人代替小龙和罗金生交上了手。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无忌,还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庄主。 周无忌对付两个纸人已经明显没有还手之力,而周庄主却很轻松,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尖刀,手起刀落,面前一个纸人竟被他刺穿,倒了下去,瞬间燃烧殆尽。接着另一个也灰飞烟灭了。 陆无忧心里大骇,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这样下去,纸人都得被他毁了,这时小龙攻了上去。小龙身体外面 的玄铁刀枪不入,毒淬不浸!小龙现在还能和周庄主周旋,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陆无忧心里着急,只想着速战速决,只是她赤手空拳,没有兵器,被周嘉悦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她只能招架,这时只听周无忌啊了一声,周嘉悦担心她哥,扭头去看,陆无忧瞅准时机,上前夺下了她的鞭子,朝她狠狠的抽了下去。 小丫头被偷袭,疼的大叫一声。 陆无忧向周无忌望去,见他躺在地上,右胳膊流出得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两个纸人把他给割伤了。 见他倒地,周庄主边躲避小龙边过去查看,趁此机会,陆无忧又朝周嘉悦狠狠地抽了下去。周嘉悦抬头怨恨的看向她,眼神阴毒。 陆无忧一点也不同情她,如果是她落在周嘉悦手上,估计会更惨! 周嘉悦捂着胳膊,踉跄的走向周无忌。 “哥哥,哥哥!”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此刻也是占了上风,越战越勇。 而那个罗金生,被两个纸人逼得节节倒退。 陆无忧瞅准时机朝罗金生抽了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脑袋,瞬间,他脸上多了一条血红的鞭痕。 “小贱人!老子今天剁了你!”罗金生恼羞成怒,转身朝她冲了过来,可纸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很快把他打倒在地,其中一个纸人用尖尖的手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 罗金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纸人又转向了黑衣人,很快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周庄主在查看着周无忌的伤口,一边还要抵挡着小龙,但看上去丝毫不乱! 第38章 血字 陆无忧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中却很是震惊,这周庄主不仅毁了两个纸人,心不在焉的对付小龙也是绰绰有余。苏静可是说过,他的纸人身经百战,对付一般的高手能获胜,可现在两个纸人都被周庄主轻轻松松的毁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强!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的看着周庄主。 那周庄主念了句什么,双掌向小龙推了过去,接着就见一道蓝光包围住了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把小龙隔了开来,小龙想冲过去却如何也冲不透那道蓝光。这周庄主设置了结界!陆无忧以前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已,小龙回来了她身边,在她前面的空中浮着。 周庄主一只手抱起了周无忌,另一只手扶起周嘉悦,转头看向陆无忧,那眼神阴骘狠绝,看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那周庄主和他的孙子孙女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无忧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罗金生,此时几名黑衣人也都被纸人打倒在地,她怕纸人割伤他们,这么冷的天,万一死在这就不好了。便念法咒把它们召回了青玉戒。 她扔掉周嘉悦的鞭子,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今日我放过你们,你们把罗金生带走,别让他死在这。”那紫云饭店肯定有监控,能查到他们是追着她出来的,万一罗金生死了,被人发现与她有关,那就不好了。 陆无忧把小龙缠上手腕,和周游回家了。 回到家她扑到了床上,已经累瘫了。掏出手机看了下,都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这一战,她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周无忌冷漠狂妄,周嘉悦嚣张跋扈,原来他们的爷爷这么厉害! 周游也累坏了,没一会儿传出他打呼噜的声音。 陆无忧躺了会儿,看到程景优发的银行卡密码,瞬间开心了不少。她给苏静打了视频,把今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吞吞吐吐说,纸人折了两个。 苏静安慰道:没事,只要保护了你的周全,纸人灰飞烟灭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他如此说,陆无忧放下了心。放下手机,她也有些困,但明天开学,现在睡了晚上如果醒了再睡就睡不着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去洗了个澡,接着去煮了两碗面,把周游叫起来,吃完了饭已经八点了。 她怕周家还会来找麻烦,叮嘱周游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出去。 周游说道:“我知道了,师父。不过我身上的禁制被师公解了,他们不会轻易寻到我的踪迹。” “那也得小心,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云城了,要想找我们总会找到。”陆无忧叹了口气。 周游乖巧道,“我知道了,我听师父的话,不出去就在家里待着。” 第二天一早,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洗漱完吃了饭就去上学了,临走她又嘱咐了周游一番。 到了楼下,一股鲜冷的空气,让她顿时清醒。天已经晴了,她终于可以踩在雪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就这样一路踩着雪到了学校。一上午,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光想着程景优给的100万了,以后再想买什么终于不用抠抠搜搜了。 中午下了课,郑然、许欣和陈茉莉拉着她去学校对面的小餐馆吃饭,说好多天没聚在一起了。 陆无忧看推却不下,就给周游发了个微信。 到了小饭馆,她笑道:“今天,我请客,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郑然笑嘻嘻看着她,说道:“无忧,你发财了?” 许欣也笑眯眯看着她。 陆无忧大手一挥,“怎么,非得发了财才能请你们啊?不用看价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茉莉自从姐姐陈百荷去世后,人沉默了不少,不过此刻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三人在她的逼迫下一人也就点了一道爱吃的,陆无忧知道她们是想给她省钱,大家家里都不是富裕家庭。 “你说你们,就点这么点儿?瞧不起谁呢?”她又点了五个菜,凑了八个菜,要了几杯饮品,四个人嘻嘻哈哈欢乐的吃了午饭。 吃完回学校,路上郑然说:“再有十二天就放寒假了,时间过的真快,又要长一岁了。” “茉莉,放假后直接回家吗?”许欣问道。 “嗯。”陈茉莉嗯了一声。 “你们抢票了吗?”郑然又问。 “我还没抢,今天回去我看下。”陆无忧说道。 陈茉莉家是云城下面的村子的,“我坐大巴车到县城再倒公交车。” 几人说着到了教室,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课了。 下午上第二节课时,陆无忧收到周游发的图片。 她打开一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家里客厅窗户的图片,窗户正中间最大的玻璃上被人用血红色液体写了个大大的“死”字,占满了整块玻璃。 她倒抽一口凉气,问周游,看到什么人了吗? 周游回复:“没有,中午吃了点东西就去卧室睡了会儿,刚起来就看到玻璃上被人写了字。” “不要开门,你去窗户那看看,外面和楼下有没有人?那红色液体是油漆还是血迹?一定要小心!”她给周游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周游回复:“楼下没人 ,红色液体应该是血迹,我闻到一股腥味儿,估计是鸡血。”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千万别开门。”陆无忧叮嘱周游,她怕门外有危险,但自己回去心里也犯嘀咕,她猜干这事的应该是程国良梦中的那个人,那人说过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让许欣帮忙请假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万一这人在楼道里设置了什么陷阱等着她跳可怎么办? 陆无忧心事重重的往小区走去。 陆无忧刚拐进小区大门口,脸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一阵冰凉。她心下一惊,抬头看向前面,却看到苏静那厮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雪球。 见到他,陆无忧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刚才的那些紧张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了。她冲过去扑到了苏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39章 云鹿 苏静也伸出手抱住了她,笑吟吟问:“想我了吗 ?” 陆无忧没回复他,心里却是欢喜无比,她不想骗自己,她的确想他,但是又不想让他得意。 她轻轻推开苏静,“先和我去超市买些吃的。” 苏静回来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也有心情去逛超市了。两人买了好几袋子吃的,然后回了家。 路上陆无忧和苏静说了家里玻璃被人用血写了个“死”字,她担心楼道里会不会有陷阱。 苏静抬起提着东西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怕,有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从苏静嘴里说出来,却让陆无忧无比踏实。 很快到了三楼,苏静停住了,陆无忧也停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她紧张的问。 “那人放了个血尸煞在这。”苏静笑道。 陆无忧身子往前探,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呕出来。 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紧紧的贴在他们防盗门上,没有皮肤,毛细血管在外面裸露着,裸露着的还有血淋淋的肉。 “真他娘变态!”她啐道:“不会是刚剥了皮的吧?” “不是,不过这人死了应该也没多久,就被炼成了血尸煞,这具血尸煞看来没有自主意识,只受炼他的人的控制。他现在不动,是我们还没开门,一碰门就会牵动他,就会对我们发起攻击。”苏静解释。 陆无忧怕周游听到动静会开门,牵动了血尸煞,便把东西放下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定不要开门。 “为啥血尸煞没有意识,但是人死后成为鬼魂意识却和活人无异?”陆无忧问。 “那不一样,人死后如果只是成为了鬼魂,就还保留生前的意识。而血尸煞,是被人为炼制操控的,炼制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怪物,只受炼制人控制。”苏静缓缓道。 “能对付吗?” “我吗?轻而易举!不过我想让你对付它。”苏静笑了。 “你!你快把它灭了,别让它继续害人吓人,我不想对付它!”陆无忧嫌弃的下了一级楼梯。 “好吧,既然娘子嫌弃,那夫君就出手收了它。”苏静又开始不正经,陆无忧也懒得理他。 接着苏静在空中随手画了几下,一张闪着光的金色符就绘制完成了。随即金符飞向紧紧贴着防盗门的血尸煞。 那金符刚触碰到血尸煞,瞬间燃烧,接着血尸煞化成了一滩黑水,泛着恶臭。 见已经解决了,陆无忧让周游开门,进了屋,苏静让周游把门口的污水处理干净。 周游照做了,苏静看向了窗户上的血字,嗤笑了声:“邪门歪道的把戏。” 然后让周游把窗户擦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问苏静。 “像往常一样啊,该上学就去上学。”苏静说的轻描淡写。 “你还走不走?” “怎么,舍不得我了?”苏静的笑脸几乎凑到她脸上了。 陆无忧忽然感觉脸一阵发热,转过头逃向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笑嘻嘻道:“不走了,陪着你。” 陆无忧心里是高兴的,但嘴上却道:“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师父,又口是心非?”周游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 “滚!”“滚!”她和苏静同时喊出了滚字。 “呦,心有灵犀啊!”周游笑着跑去看电视了。 “你不是说临近过年才回来?”陆无忧抬头望向苏静。 “本来是的,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很担心你,怕你吃亏,就连夜赶回来了。”苏静难得正经一回,眼神中满满的关切。 陆无忧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转过头拿起一把芹菜择,生怕被苏静看到她的神情。 苏静把头放在她肩头,笑嘻嘻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无忧没有推开他,但心里却有疑问:为什么他第一次见面就管我喊媳妇儿,还说我是他娘子,还知道小龙的事,后面还说好不容易找到我,不要再和我分开? 她把芹菜放下,转过身,看着苏静的眼睛,顿了顿,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你知道小龙?还有为什么刚一见面时就喊我媳妇儿?” “想知道啊 ?叫一声夫君!”苏静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滚!不说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陆无忧气道。 “生气了?”苏静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答应你,等明年,七月七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所有真相告诉你 。” “为什么等明年七月七,现在不行?” “因为只有每年的七月七,我们麒麟山的永生镜才会显现封存了一千年前的镜像。”苏静眼神忽然深邃起来,像是想起了极其难忘的事。 良久,他才看向陆无忧,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抚摸着她得头发,低声道:“云鹿,七月七那日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陆无忧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云鹿?这名字她见过,那天星尘和黄文善去找她爷爷走了后,她躺床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到了一栋古建筑里,里面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云鹿是我?你是云麟?”她脱口而出。 苏静惊喜的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云鹿,你想起来了?” 陆无忧懵了,她真的是云鹿?可她只知道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还是梦中看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做梦,梦到进了一栋古建筑,里面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苏静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无忧就把那日星尘离开,她梦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到了一座花园,那有栋古建筑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陆无忧说只是梦到过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苏静脸上的惊喜慢慢的褪了去,随即涌上一丝失落。 看他这样,陆无忧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心想:莫非苏静说的是真的,我曾经真的是他的妻子?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40章 花生豆浆 看着苏静失落的眼神,陆无忧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他:“我以后都相信你。就听你的,等明年七月七你带我去麒麟山,帮我找回记忆。” 苏静又把头深深埋在她肩膀,轻声道:“好!” “从在樊掌柜那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想起以前。我怕我说的话你会不相信,所以想着有机会带你回麒麟山。只有永生镜记录的是真实的影像,造不得假。”苏静抬起了头。 “要不你现在说出来,我相信你!” 苏静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无奈的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好,但我们的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话有怀疑。” “另外一个人?我曾经对你有过怀疑?”陆无忧是越来越疑惑了。 苏静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即恢复原样,说道:“快五点了,我来做饭,你去歇一会儿。” 陆无忧走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按苏静的说法,她以前和他成过亲,她现在才19,肯定不是这一世,应该是前世的纠缠。按说她也是从小就修习术法的,虽然学艺不精,但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她知道,很多修习术法的是能追溯自己的前世的。 陆无忧想了半天,想的头疼,看苏静好像还有难言之隐,执意让她自己去找寻真相。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一会儿,周游喊她吃饭,她索性不再去想。吃完了饭,看时间还早,她问苏静:“可以把程国良梦里那个人揪出来吗?” 周游开口道:“他都找到咱们住这了,又是血字威胁又是血尸煞恐吓的,我猜很快他还会来。师公,血尸煞烟消云散了,那人会感应到吗?” 苏静笑了笑:“当然能感应到,我们等着就是。” “那他来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动静太大,打扰邻居休息就不好了。”陆无忧担忧的看向苏静。 “没事,他来了我就引他去附近的小公园。”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给程景优发了个消息,问他公司和家里都有没有异常,他回复说一切正常。 然后她告诉程景优,明日和苏静去程府和程家旗下的集团酒店布下一些防御法阵,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发完消息,陆无忧说明天和苏静一起,请一天假。苏静说他正有此意,幕后黑手没引出来,他也不放心她自己去学校。 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休息了,进了屋她听周游在求着苏静教他开阴阳眼。 她打开房门,对他俩说道,“明天早餐我想喝花生豆浆吃素茴香的包子。” 苏静回来了,晚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很早就睡着了。 次日五点半起床,就见苏静和周游买了早饭回来了。 “你们没睡?”陆无忧疑惑道。 苏静笑嘻嘻道:“睡了,起的早。” “师父,快来喝花生豆浆,还有茴香包子,新出锅的。”周游叫她。 她梳洗完坐到茶几前吃饭,问:“晚上没有什么情况吧?” 周游摇头,“师公不是说那幕后的人能感应到血尸煞烟消云散了吗?估计是害怕了。” “我还是感觉不踏实,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陆无忧咬了一口包子。 “别想太多,我在你身边呢。”苏静看向她。 “就是,我师公最厉害!”周游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苏静。 “阴阳眼开了吗?”陆无忧问。 “哪有这么快?怎么也得一个月。”周游挠了挠头。 “用不了,周游很聪明,这些日子好好练练,半个月就能完全开了。”苏静赞许道。 三人吃完饭,打了个车直奔程府。 到了程府,程国良,程夫人,程景优,程景秀都在门口等着了。 打了招呼,陆无忧看向程国良,发现他精神好多了,眼神也清明了。见她看自己,程国良羞愧的扭过了头,陆无忧忽然想起他在梦中和花奴的你侬我侬,忍不住咳咳了两声。 程夫人很热情,过来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道:“无忧是吧,那日你来我想近前看看,景秀说你怕打扰,我也没好意思去和你说话。我远远见到你就很是喜欢,景优和景秀也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她笑着道:“程夫人夸奖了。” 程夫人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有空就来程家玩儿,她笑着答应了。 苏静笑道:“程公子领我们去转转吧。” 程景优和程景秀领着几人去了各屋转了转。 在程家庄园四处看了下,苏静在庄园各要害处布下了法阵。苏静掏出几张护身符给陆无忧,陆无忧给了程家四口人一人一个并告诉他们怎么使用。随后几人离开了程家庄园。 又去了程景优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布了个法阵,苏静说这样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程景优不放心,于是又去了他的公司在他办公室布了个阵,并嘱咐了他注意事项。 一切妥当了,三人就离开了,陆无忧带苏静和周游去吃了火锅,吃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百万富婆儿了,最早挣了程景秀20万,后来是胡家村30万,现在程景优给了100万。最开始的20万给了玮哥和天佑每人3万,给星尘转了5万,再加上最近的开销不小,还剩四五万。她心里一阵开心,以后是真的不用为钱发愁了。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和周游,这两人出力不少。周游天天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苏静更是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她决定给他们每月发些零花钱。 “你们说说,你们一个月要多少零花钱,现在我们也有钱了,我决定每个月给你俩发点零花钱,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无忧夹了口菜送入口中。 “师父,你要给我零花钱?”周游惊喜的看向她。 陆无忧点点头,“以后你还要上学,我估计得年后了,学费书费饭费啥的我都给你交,至于本子啊笔啊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具你自己买。” 第41章 纸扎铺 “谢谢师父!”周游大喜。 “我就不需要了,我没什么可买的,只要有饭吃就行了。”苏静笑道。 “嗬,你倒挺好养活的。”陆无忧笑。 说完她给周游和苏静各转了2000,“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发2000,不够找我要,花不了的自己攒着。” 周游笑的眼睛弯弯的,夹了块肉放到她的碗中,“师父,吃块肉!” 苏静也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吃完饭三人打车去了殡葬一条街,樊掌柜的秘宝阁。 买了些茅山的黄纸和朱砂,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些花大几千陆无忧也不心疼了。周游新奇的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 樊掌柜这里东西很齐全,不仅有朱砂黄纸和一些法器,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 陆无忧走到周游跟前,“有喜欢的挑一件买来防身,当初师父也没送你个见面礼,现在补上。” 周游非常激动:“师父,你对我这样好,我会找不着北的!” “嘿嘿,谁叫你是为师的首席大弟子呢 ,这些日子为师父鞍前马后的,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陆无忧说道,她得哄着他点,不然以后谁为她洗衣做饭? 她走到柜台前,让周游自己在货架中挑。樊掌柜抬头推了推眼镜笑道:“丫头可以啊,几日不见都收徒了。” 陆无忧嘿嘿笑道:“机缘巧合收了个徒弟,倒还挺好,什么杂事都会做。” “师父,这是什么?”周游拿了个东西过来。 陆无忧凑上去看了下,是刺球形流星锤,通体黢黑,绳索大概有五六米。苏静把流星锤接了过去,看了下道:“可以作为武器。” “就是小点。”周游道。 “小点好,便于携带,两个小锤子可以直接装到外套口袋里或者书包里,遇到危险随时能掏出来。”陆无忧说道,她想起周无忌那些人,万一以后再遇上,有件趁手的武器就能多一分胜算。 “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你看看锤子上的符文,我听我父亲说过,这流星锤也不是俗物,能镇妖邪。”樊掌柜说道。 “行,就要它了!”周游很满意。 樊掌柜说这流星锤一直是卖的,给他们就收个友情价。加上8000的黄纸朱砂,凑了整收了十万。 闻言,陆无忧一阵肉疼,这十万块够他们在张家村生活好多年。但她还是转了账,谁叫徒儿喜欢呢? 告别了樊掌柜,三人出了秘宝阁。 走了几步路过一家纸扎铺子,苏静往里瞧了几眼。 “怎么,想进去看看?”陆无忧问。 “没,就是看门口那个纸人眼睛像是动了一下。”苏静笑笑。 陆无忧停住脚步,瞅向纸扎铺子门口的纸人,是个童女,眉眼画的很是清秀。就在她端详时,的确看到童女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有些奇怪,这种纸扎铺子里的纸制品一般都是有人去世出殡的时候烧的,或者是给孩子换童子花匠时用来糊弄天上神仙的。 出殡时烧的童男童女一般是去那边伺候去世的人的,不会有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纸扎童子和童女。而给童子命和花匠命的小孩子换命的时候,一般是上完贡,办这事的出马仙会给纸童子和童女点眼睛,告知他们回天庭好好伺候神仙,这时候的纸扎童子或童女的脸会有变化,眉眼还会动,这时点燃送他们走了就可以了。 而这间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没售出就被人点了睛,实在让人好奇。她又想起苏静折的纸人,他的纸人更是神奇,能从小小的一个落地就变成成人模样。 出于好奇,陆无忧看向苏静和周游:“进去看看?” 两人点头,三人进了纸扎铺。 进到铺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好多纸扎品,纸牛纸马,纸房子,纸冰箱纸汽车。纸人更不必说,墙边立了一排,有成人的,有孩子的,有男有女,有一个一眼看去居然很是面熟,陆无忧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张脸很像一个三线的经常在各种电视剧演女二女三的小明星。 这时柜台里面的帘子被人挑开,走出一个人,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眉毛很浓,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灵气,一张脸看着很是英气,陆无忧猜这女孩应该很豪爽。 “你们买什么?”女孩开口,声音清脆,不娇不媚,很是好听。 “随便看看!”苏静四下打量着说道。 周游这时看着那个像三线小明星的纸人,指着她道:“师父,这个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陆无忧走了过去,那少女也跟了过来,悠悠道:“别碰,这都已经定出去了,碰坏了你们要赔偿的。” 陆无忧忙把周游拉到柜台边,叮嘱:“听到没,别瞎指,坏了要赔的。” “这是定制的吗?”她很好奇为何画成明星的模样。 “对,客户是个二十五的青年,生前没有婚配,他喜欢这个明星好几年了,托梦给他父母指定要这个明星脸的人下去和他成亲。”那少女缓缓道。 “太缺德了!”陆无忧骂。 少女道,“这有什么缺德?又不是让明星本人下去陪他,只是画的和明星有些相像而已,名字也不一样,生辰八字也不一样,对明星本人不会有丝毫影响!” “纸人还有生辰八字?”陆无忧问。 “当然,扎好的那一刻就是她的生辰八字,再给她起个不常见的名字。” 周游问了一句:“这个纸人多少钱?” “十万!”那少女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怎么不去抢银行?!普通纸扎铺一个纸人也就几百块,定制的也不过都是一样的纸,不过画的精细了些,价格却翻了那么多。 苏静突然开口,“这些都是你扎的?” “是,都是我扎的,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这门口的童女眼睛会动?”苏静又问。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最近铺子里丢了东西,我就给童女点了眼睛,让她盯着点。”女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第42章 纪云清 陆无忧好奇,“没有监控吗?丢了什么东西?” 女孩叹了口气,“正常人谁会偷这个,监控那东西我又不能时时盯着,我给童女点了睛,她发现有异常第一时间我就能感应到。” 周游也问,“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看她觉得异常让你感应到了,你才出来的?” 女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买不买东西,耽误我午睡!” 周游见女孩翻白眼,嘲笑道,“大姐,都快四点了,还睡哪门子的午睡?” “你叫谁大姐?”女孩不高兴了。 苏静始终笑意吟吟的,陆无忧见状拉过周游,陪着笑对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姑娘,我这个徒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置气。” “你这铺子里丢了什么东西?”苏静笑着问。 女孩皱了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底买不买东西?” 陆无忧又环视了一眼屋里的纸扎用品,发现一个纸扎手机,拿起来问:“这个多少钱?”她想着在这叨扰了这么久,消费几十块钱也省得女孩不高兴。 女孩看她拿的纸扎手机,不悦道:“那个不卖,满八百块钱会送一个。” 陆无忧有些后悔进来了,直接走吧,女孩的眼神要吃人,买吧,还没有便宜的。 “你会折能打架的纸人吗?”她想着如果女孩能扎就让她扎两个。 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能打架的纸人?我没那个能耐。” “那不好意思了,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陆无忧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苏静和周游也跟了出去。 “慢着!”女孩忽然叫住他们。 “怎么,不买你的东西还不让走了?”周游怼道。 “你们能看出我扎的童女眼睛在动,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女孩有些迟疑的看向了陆无忧。 “什么忙?”苏静问。 “先进来再说,有报酬的。”女孩语气比之前柔和多了。 听说有报酬,三人又进了纸扎铺。 “我那会儿不是说丢了东西嘛?是昨天傍晚我出去买饭,没锁门,我寻思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说哪有人会偷这种东西,人都嫌晦气。可等我回来我发现少了辆汽车。”女孩很是无奈。 陆无忧和苏静对望一眼,等着女孩说下去。 “这里是殡葬一条街,都是卖和殡葬之事及阴事有关的,没有人会偷这些东西,所以这条街上的人没有装监控的,我也找不到是谁偷的。” 周游问道:“很值钱吗?” “不值几个钱,就二百块钱,我是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出事也不怪你呀!”周游好奇。 “这种东西都是给死人烧了用的,正常人不会偷,我怀疑是死人偷的?”女孩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说鬼?”周游道。 女孩默认了。 “鬼偷了车去幽冥开?”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好像没在听,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我师父曾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和鬼有联系,不然后患无穷,一个鬼来偷,就会引来无数鬼,直至把铺子搬空,还会被鬼缠上,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他们做什么。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但是都是活人买了去烧给死人的。”女孩越说脸色越难看。 “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不是鬼呢。”陆无忧安慰。 “你叫什么?多大了?你去问问你师父呢?”周游问。 “我叫纪云清,今年19,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纪云清说了她的身世,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她师父捡到了她并把她抚养长大,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铺子里,她吃住扎纸人都是在这里。 现在她担心的是万一那纸汽车是鬼偷走的,怕后面鬼还会再来。 “这怎么办?”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没说话。 “要不你和我们去,也省得晚上你一个人害怕!”周游看向纪云清。 “我跟你们干什么去,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我只是想找你们帮帮忙,我会给钱的,如果不行就算了。”纪云清有些失望。 “周游说的对,你既然花钱让我们帮忙,就得按我们说的办。”陆无忧说道,说实在的,她对纪云清有些同情和心疼,纪云清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她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的人。 “是啊,我师父说的是,你和我们去吧!”周游又道。 纪云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成,谢谢你们了。” 可随即她又道:“我怕晚上这里没人,偷汽车的还会来。” “你不是给门口的童女点了眼睛吗,有异常不是能感应到吗?”周游道。 “你们住附近吗?不然感应到也不可能快速赶回来。”纪云清说完叹了口气。 “你这里能住几个人?”苏静看向她。 “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间卧室。”纪云清说。 “那我们住这吧!”苏静询问的看向陆无忧。 “我明早还要上学,不能再请假了,你住这,我和周游回家!”陆无忧说道。 “不行!”苏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安心。” 陆无忧知道他担心程国良梦中那个人会找她麻烦,她其实也有些怕,便问:“那怎么办?” “要不就住这,她这里挺宽敞的,明天早晨师父早点起回去上学。”周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进去看了。 “既然这样,那行吧!”陆无忧答应住下来。 冬天的天气五点就已经擦黑了,纪云清点了外卖,四个人吃了饭,周游坐在椅子上拿出他的流星锤反复看,陆无忧和纪云清加了联系方式就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觉得和她相见恨晚,苏静在一旁默默听着。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苏静到门外看了下,外面已经没有行人了,很多店铺也都打烊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估计也是住在店里的。 他开口道,“无忧明天还要上学,你和纪老板去睡吧,我和周游在就行。” 陆无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俩可要盯好了,别打盹儿。” 第43章 无事发生 陆无忧说着就拉纪云清往后走,纪云清担忧的看向苏静:“行吗?” “放心,他可以的!”陆无忧又拉起她。 她俩刚走到柜台后面,就听周游笑道:“师公,师父对你可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静嘻嘻笑道:“那当然!” 陆无忧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得瑟,打起精神来!” 说完挑帘进了后面,一进去是一个小储物间,往左是一条通道,相连的是两间卧室,再往里走是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厕所在院子里。 “你这里不错啊,还有个院子。” “这殡葬一条街都是以前的民居改的,好多人店在这,去了别处买了楼房,剩下的都是前店后家。这房子以前是我师父的叔叔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临终前把这房子给我师父了。后来我六岁时师父带我住到了这里,我就是在这里生活长大,一直到现在。”纪云清说。 说着她拿了新的毛巾牙刷给陆无忧,陆无忧洗漱完就上床躺下了。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她拿起一看是程景优发来的,说他给周游找了学校,云城一中高一,说学校还有十多天放假,可以明天就去适应一下,也可以等寒假结束过完年开学时去。 陆无忧让程景优和学校负责人说一声,明天就带周游去,先适应一下,放假前上十多天的学,看看人家都学什么,放假也好复习。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懒得动就给周游发了个信息。 次日一早,因为有事,陆无忧早早的醒了。看了手机才五点,她怕吵醒纪云清,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了前面铺子。铺子里的灯很暗,周游不在,只有苏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苏静回头,看到陆无忧,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累不累?”陆无忧走到他跟前。 “看到你就不累了。”苏静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双手环住了苏静的腰:“有什么发现吗?” 苏静摇摇头:“没有。” “周游几点去睡觉的?” “你发消息给他说今天带他去学校,呆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去睡了。” “今天我们都去学校,你回家好好休息。”陆无忧抬头看向苏静。 “心疼了?”苏静轻笑。 “嗯,心疼了。”她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家伙就住到了她的心里。 苏静没出声,抱紧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还早,要不再去眯一会儿?” 陆无忧摇摇头,“都六点了,一会儿洗漱完我得回家拿书包,顺便去我们学校附近的市场给周游买个书包和文具,这个点也只有那个市场的商家开门了。超市一般都八点多才开门。” “好,我把周游喊起来,让他去买些早点。”说着苏静就给周游发了视频通话。 很快周游从后面卧室出来了,还打着哈欠。 “师父,你起这么早!” 苏静吩咐,“洗把脸,去前面街上买些早点回来。” 周游应了穿好羽绒服出去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纪云清也起来了,听说夜里没有什么情况,脸上也并没有很轻松。 陆无忧安慰她:“白天有情况的话你给苏静打电话,晚上我们还来这住。” 纪云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无忧,认识你真好!” “嘿嘿,以后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这时,周游买来了早点,几人吃完了已经七点了,天完全亮了,外面已经有行人了,旁边的铺子也都有开门的了。 陆无忧又叮嘱了纪云清几句,让她有事第一时间通知苏静,然后到外面打车回了家。 到了家,没有异常,她暗自嘀咕,难道程国良梦里的那个幕后黑手放弃了? “别想太多。”苏静安慰她。 三人先去批发市场给周游买了书包和文具,又打车赶往云城一中,在车上无忧给陈茉莉发了个微信,让她帮忙请两节课的假。 到了云城一中,去了校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校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说程公子已经把周游的所有都办理好了,费用也都缴纳了,直接去班里上课就行。 给周游安置好了,陆无忧叮嘱他不要惹事,要低调,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周游笑着让她放心:“师父还不了解我嘛?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她想了想,周游聪明伶俐,的确不用太过操心。 她又和苏静打车回了她的学校,苏静想进青玉戒陪在她身边,她坚持让他回家补觉,而且万一纪云清那边打电话来,也方便他过去。 陆无忧走进校园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看到苏静还站在学校门口,向他挥手,喊着让他回家。 中午下课,她问苏静在哪儿?苏静说在家里,没有接到纪云清的电话。 她说很快到家,陆无忧在校门口买了两份小吃,转头就看到了苏静站在那。 她走过去,问:“她没来电话啊?” 苏静摇摇头,拉起她的手往家走。 到了楼上吃了饭,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问她上午有没有异常,纪云清回复一切正常。 “偷纸扎汽车也许只是个偶然,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苏静点了点头,“你去躺会儿,休息一会儿。” “你说那个幕后黑手怎么也没动静了?”陆无忧很是疑惑。 “别想那些,快去眯一会儿。”苏静把她推到卧室。 她躺到床上给周游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样,周游说挺好的,少上了几个月的学,以后找时间补上就行,还说八点半下课。 陆无忧便说晚上会去接他。 一点四十,苏静推醒她,把她送到学校,一下午她在学校也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下了课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校门口,苏静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我们现在去纸扎铺还是等接了周游再去?” “你问问纪云清现在有情况吗?” 陆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回复还是没有异常。 第44章 偷车贼身亡 两人买了菜回家做了点饭,吃完收拾了下等着出发。八点的时候两人下楼打了辆车去云城一中。路上陆无忧说:“等我放了假,星尘回来了,我们三个学车吧,学会了买辆便宜的二手车也行,出行也方便些,等周游满18了也让他学。” “好,听你的!”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 到了云州一中,陆无忧让司机等会儿,接到周游他们赶往殡葬一条街。 路上周游兴奋的说着在学校的事,说着说着他从副驾驶转头道:“师父,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陆无忧心下一惊,莫非他又遇到周家的人了。 周游道,“上次在紫云饭店,那俩小丫头!骂咱们土包子的。”。 “裴珊珊和孙莹?”原来她俩也在云城一中。 “那个孙莹和我一个班,那个裴珊珊上高二,下课我看到她们在一起。” “没找你麻烦吧?”陆无忧有些担心。 周游得意道:“没,她们都没认出我!” “别招惹她们!” “师父放心,我知道。” 到了纪云清的纸扎铺,很多店铺已经打烊,街上也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家店铺发出昏黄的灯光,站在街上,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给人一种阴冷又诡异的感觉。司机见三人下了车,一溜烟跑了。 三人进了纸扎铺,纪云清正坐在柜台后面看小视频,陆无忧发现那个像明星的纸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吃饭了吗?”纪云清站起身。 “吃了。” “我买了些零食水果,晚上吃。” 陆无忧让周游回里面卧室写作业,他拎起书包去了。 她和纪云清又说了会儿话,苏静说不早了让她们去休息。 陆无忧知道他白天睡觉了,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小心,便和纪云清回屋休息了。 次日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又过了几日,到了周六早上,因为还是在纸扎铺睡得,早上醒来陆无忧看了手机已经八点了,旁边也没有了纪云清的影子。 她起床梳洗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 洗完她走向前面铺子,刚挑开门帘,就见纪云清站在门口和一个身形微胖的四十多的妇女在争论着什么。 她从柜台出来,见苏静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推了推他,“累了?你去后面卧室躺会儿。” “不累,就是有些吵。” 陆无忧看到那名妇女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她相似但瘦一些的女人,她们身后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 “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那位胖大妈叫嚣着。 “你是不是有病!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我还没让他赔我的纸扎汽车钱,你倒找上门来了!”纪云清声音比胖大妈还大。 “怎么回事?”陆无忧拉了一下周游。 周游便把早上大妈来了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位胖大妈和旁边瘦大妈是姐妹,胖大妈的儿子前天车祸去世了,当场身亡,司机被警察带走了,大妈的儿子还躺在医院太平间。 陆无忧听了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周游又说,大妈的老公前些日子因病去世了。前几天烧五七,当地风俗,人去世后五七会烧一些纸扎用品给逝去的亲人。大妈的儿子二十多了,虽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挺有孝心,知道他父亲生前一直想拥有一辆自己的汽车,所以想给他爹烧一辆。但因手头紧,就来纪云清的铺子偷了一辆。 可是万没想到,烧完汽车第二天,大妈的儿子就出车祸了,且当场身亡。大妈痛心疾首,她的姐妹觉得事有蹊跷,就找会看事儿的人烧香看了,说是大妈的丈夫把儿子叫下去的。因为儿子烧了汽车却没有司机,大妈的老公不会开,知道儿子有驾照就把儿子给叫下去当司机了。 听周游说完,陆无忧把纪云清拉到身后,走到大妈跟前道:“这位大妈,您别闹了,这事和我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是您儿子偷了纸扎汽车。他如果是正常买的,我朋友肯定会告诉他要配备司机,可您儿子是趁我朋友外出来偷的。而且是您丈夫把您儿子给勾走的,这事愿不得别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就是她!如果她关着门,我儿子拿不到汽车,也不会烧,更不会丢了性命!”胖大妈有些歇斯底里了。 后面看热闹的也开始指责大妈:“明明你儿子偷了人家东西,你还倒打一耙!”“这都是命,你要是把孩子教育好了,他怎么会偷东西?”“就是,说到底都是命,做父亲的也太自私,竟然把儿子命给勾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胖大妈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妈,您还是回去吧,警察已经抓到司机了,有什么事您去和警察讲,警察会为您做主的,如果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也报警了。”陆无忧尽力让语气平和。 这时那个瘦大妈扯了一把胖大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胖大妈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两人悻悻的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陆无忧转身看纪云清,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以后不用担心了。” 可她看纪云清还是有一些沮丧,知道是因为胖大妈的儿子身亡这事,虽然和她没关系,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别想了,这也是他的命,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要是正常来买,你肯定会告诉他注意事项,这事也就不会发生。”陆无忧又劝道。 周游也劝:“是啊,云清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事一点也不怪你。” 两人又劝慰了一番,纪云清神色才好了一些,说道:“我没事。” 事情解决了,陆无忧准备回家。 纪云清拉住她问多少钱,陆无忧嗔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是朋友,别说我们没出力,就是出力了,又怎么会收你的钱?” 纪云清一把抱住她,“无忧,谢谢你们!” “傻不傻?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陆无忧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了,以后要多联系。” 纪云清点头答应了。 第45章 归来 陆无忧和苏静周游打车回了家,到家刚十点,她让周游回房去看书写作业。让苏静去她房里休息,苏静说不困,在她坚持下才进去躺下。 坐在沙发上,陆无忧给陆星尘发了微信,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约摸半小时,陆星尘才回复,说在火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 陆无忧实在太想爷爷和星尘了,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他们,心里一阵高兴。 看了冰箱还有菜,她开始做午饭,决定吃完午饭休息两个小时就去云城站接爷爷和星尘。 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蒸了些米饭,做了四菜一汤,看看时间快12点了,她喊了周游吃饭,看苏静睡得很沉,想让他多睡会儿,就没忍心打扰他。 吃完饭,周游又去学习了,陆无忧实在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勤奋,这么爱学习。但一想到他学法术和画符几天就超过自己了,知道他绝顶聪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班里的学霸。 收拾完陆无忧躺到了苏静的身边,看着他好看的脸,不由想起初见他那天,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长得清秀好看,头发比她的还长,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傻笑。 她伸手想去抚摸苏静的脸,却被苏静一把抓住,拉进了怀里。 她问:“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再睡一会儿。” 陆无忧乖乖的躺在苏静怀里,告诉他,她爷爷和星尘已经在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她要去接爷爷和星尘。 “好!”苏静说完胳膊圈住了她。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陆无忧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苏静的怀抱和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起来时已经三点半了,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爷爷,陆无忧嘴里哼着歌穿上了羽绒服,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和苏静、周游三人直奔云城火车站。 从家里到火车站大概40分钟,到了没多久陆无忧就接到了爷爷和星尘。 看到爷爷瘦了,星尘也瘦了。陆无忧跑过去扑到爷爷怀里,眼泪哗哗的,嘴里还不停责备,“不声不响跑到山里去,电话也联系不上,你想吓死我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老头。” 陆千山拍着她笑道:“我孙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 陆星尘拉过她抱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牡丹花造型的发簪,非常漂亮。陆无忧笑道:“我是短发,这簪子我也没法插在头上。” “我看着好看,想着你戴上肯定也好看就买了,现在戴不上等你把头发留长了戴。”陆星尘说着。 “好,我以后把头发留起来。”虽然现在戴不上,但陆无忧喜欢的紧。 “师祖,师叔,我是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周游走过来冲着陆千山和陆星尘喊了一声,接着又跪下给陆千山磕了个头。 陆无忧看到,笑着和苏静说:“这小子就是聪明。”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向周游,陆千山把他拉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孩子,没想到我的无忧出息了,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等回去师祖给你个礼物。” 周游高兴坏了,挽起陆千山的胳膊,一口一个师祖的叫着。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正笑意吟吟看着她。陆无忧拉起他的手走到陆千山面前,有些害羞的道:“爷爷,这是苏静!” 苏静喊了声“陆老爷子!”陆千山又上下打量了苏静一番,“好,好,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陆无忧一听,羞道,“爷爷,什么就放心了?” “我听星尘说了苏静的为人,星尘很信任他,星尘觉得不错那肯定就真的不错,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爷爷也就放心了。”陆千山说着竟叹了口气。 “爷爷!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我过年才20!”陆无忧向爷爷撒起娇来,虽然诧异爷爷为何叹气,但自己爷爷满意苏静她心里还是万分高兴的。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陆星尘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无忧看外面天暗了下来,便打了辆商务车,让司机载他们去紫云酒店。她爷爷回来了,怎么也得奢侈一把。 到了紫云酒店,要了个包厢,点完菜,陆无忧问爷爷:“爷爷,之前星尘说回来您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啊?” 陆千山看了几人一眼,又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吃完回去再说。” 见爷爷如此,陆无忧深知事情不简单,再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爷爷说的话颇有把她托付给苏静的意思,她心里不由担忧。 她望向爷爷,她爷爷也正看她,“说说你吧,自从星尘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陆无忧便把星尘走后,去了胡家村的事以及收周游为徒,还有最近程国良的事和上次遇到周无忌、周庄主的事说了一遍。 说前面陆千山倒没什么表情,当陆无忧说到周无忌和周庄主时,陆千山神情一滞,随即喃喃道:“无忌?周无忌?周庄主?” “怎么了,爷爷?”陆星尘问道。 陆千山摇摇头,又问陆无忧周庄主长得什么模样,陆无忧和周游各自描述了一番,她发现她爷爷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还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周庄主住在哪里?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道:“我们以前是住在山里,我只是以前听和我一起的那些人议论过说是清风山。我们出山或者回山都是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走的什么路,而且我算这次也才是第二次出来。不过这次出来我还没遇到师父时是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庄园里的,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住在那里。” “爷爷,您认识周庄主?”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出声。 “我也只是猜测,你和周游说的他的长相倒和一位熟人有些相似。先吃饭吧,吃完回去我和你们说事情的经过。”陆千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第46章 周远霆 因为有心事,这顿饭的氛围不是很轻松。这里离家不远了,吃完饭一行五人步行着回家。 到了家陆千山坐到沙发上,苏静、陆星尘和陆无忧几个坐在茶几旁边。 周游端了几杯热水来,也坐下了。 “这事说来话长。”陆千山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师父收养的,师父有个女儿,但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那时候很穷,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很多在老家活不下去出来讨饭的。有一天,师父抱回来一个孩子,当时饿昏过去了。师父看还有气息就带回家了。那个孩子就是从家乡跟着大人出来要饭的,和大人走散了。” 几人都默默的听着,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继续道:“这孩子就是饿的,昏过去了,师娘喂了他一些粥,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他说他是洛阳人,姓周,叫周远霆。” “周远霆?我听楚琴说起过,她说是您的师弟,您不会怀疑周无忌的爷爷周庄主是周远霆吧?”陆无忧想起在刚才吃饭提起周庄主时她爷爷的神情。 陆千山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年周远霆8岁,我11岁。师父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收了他为徒。就这样,师父教给我们一些风水法术,师妹就是学着玩儿,我学也是中规中矩,想着以后能以此能糊个口就行。但师弟却是聪明勤奋,学什么都很快,师父经常夸他有天分,一点就通。” “如此过了几年,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后来师娘因病去世了,师父一人照顾我们三个。有一日趁周远霆出去了,师父忽然对我和师妹说,周远霆野心太大,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让我们多个心眼儿。又过了两年,的确被师父说中了,陆远霆一些自私的本质逐渐暴露了出来,他总以为师父对他藏私,以为师父把好东西都传给了我。为了想得到师父的真传,他开始对师妹死缠烂打,想通过和师妹在一起得到师父的所有。实际上,虽然他品性一般,但师父对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老东西!”陆无忧咬牙骂道。 陆千山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师妹对他也有了情愫,两人私底下定了终身。” “什么!”陆无忧噌地站了起来,下巴几乎要惊掉了,奶奶怎么能对这种人产生感情? 苏静拉她坐下,示意她安静。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师父也发现了,可师父怎会同意?他老人家可以收留周远霆,甚至可以把周远霆当儿子,但就是不能同意他娶小蔓。” 小蔓是陆无忧奶奶的小名,她奶奶大名叫庄蔓。 “小蔓虽然对周远霆情根深种,但从小胆小,而且特别孝顺,见师父反对便有意疏远周远霆。后来周远霆见师父和小蔓对他都不似以前,知道师父对他有了嫌隙,便提出出去闯荡一番,师父同意了。可过了也就一年,他又回来了,回来后表现的倒是挺好,师父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仍然警告小蔓不要与他有任何纠缠。” 陆千山喝了口水,继续说:“日子就这样过着,想必你们也听楚琴说了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无忧和陆星尘点了点头。 “后来来了一伙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师父小蔓跟他们交手处于下风。周远霆看似是帮着我们,但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后来楚琴和她师父来了,也加入了战斗,但是慌乱中却不见了小蔓的身影。我和师父不敢耽搁就去追了,我们追出去很远都没有小蔓的身影,师父急怒攻心,猜到这事和周远霆脱不了关系。师父这时折了纸鹤想寻找小蔓,但纸鹤飞不出去,飞几米就掉到地上,我们知道这是有人阻止。” 陆无忧之前听楚琴提起过,但现在听爷爷说起细节,她听的心中升起一股火。 “过了两天,周远霆自己跑来了,说他一直追那伙人并趁他们不备把小蔓救下了。我和师父随他去了,果然在一处荒废的庙里找到了小蔓,当时小蔓身上有伤,非常虚弱。等我们进了寺庙,周远霆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说他的人已经把这包围了,让师父交出宝物,否则就把我们永远囚禁在此。师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宝物,但那是庄家的传家宝,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上。同时也气自己收养了一个白眼狼。”陆千山抽了一口旱烟。 “师祖,后来呢?”周游追问。 “后来啊,师父他老人家趁周远霆出去,小声交代我和小蔓,让我发誓照顾好她,并把传家宝传给了我。我当时心里有楚琴,但师命难违,我答应了师父。最后师父他老人家拼尽毕生所学布了个阵,然后让我把小蔓藏起来,他给我争取时间让我逃走。我当时就有预感,师父怕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极力阻止,但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我推出那个寺庙几十米外。我转头想回去找师父的时候那个庙忽然土崩瓦解,炸了开来。” 陆无忧听的一阵难过。 “等我跑进庙里,发现师父已经没了气息,周围还有十余人的尸体。我忍着悲痛安葬了师父,那十余人里没有周远霆。我怕周远霆还会找来没有回家,带着小蔓跑到了山里待了几个月疗伤。” “后来小蔓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决定回家看看,顺便和楚琴说明情况。可回到家,家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去找楚琴,他们也不在了。问了他们的邻居,说楚琴和她师弟走了。” 后面其实陆无忧和陆星尘都知道了,之前去裴家,楚琴和他们说过。因为陆千山和庄蔓一直没回去,房子也被人烧了,后来周远霆回去找她说陆千山和庄蔓都死了,楚琴不相信他才带着师弟外出去找陆千山。 陆无忧把这些说了,陆千山面无表情,狠狠吸了一口旱烟。 然后才缓缓开口:“后来我查到了楚琴住哪,知道她过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第47章 家事 陆无忧心里涌起一些伤感,自己爷爷和奶奶当时心里都有别人,却因为太爷爷的遗愿走到了一起。 她问爷爷:“您和奶奶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有除了师兄妹以外的感情吗?” “当然!”陆千山眼里泛起了光。 陆无忧心下释然了,在她爷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几十年里,他们肯定也都爱上了彼此。 陆无忧挽着陆千山的胳膊,心里想:知道爷爷奶奶相爱我就放心了,之前听楚琴说起往事我还以为爷爷不爱奶奶。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爷爷,听楚琴奶奶说起过,您和她当时感情很深,甚至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说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可为什么您和奶奶成亲了,还给我起了无忧的名字?您是没有忘记楚琴吗?” 陆千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和楚琴当时感情是很深,但每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每次两人偷偷出去,不一会儿就会发现在旁边偷听的三人,周远霆,小蔓,和楚琴的小师弟黄文善。”说着他笑了起来,想来是很怀念年少时的时光。 “我和楚琴同岁,周远霆比我们小两岁,小蔓比我们小四岁,黄文善更小,可能是比楚琴小七八岁。其实那时候我们几个人感情很好,你奶奶和楚琴也是情同姐妹。我和楚琴每次出去说的悄悄话都被周远霆和你奶奶他们听了去,甚至我和你奶奶成亲后,她还经常调侃我。后来有了你爸,你奶奶说要不叫无忌吧,说琴姐说过以后有了孩子男孩就叫无忌。她当时很想念楚琴,就是不知道楚琴的下落。我没同意,毕竟是我和你奶奶的孩子,所以我给你爸起的名字是陆长平。后来有了你,你奶奶执意给你取名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又难过了,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爷爷希望爸爸长久平安,可没想到爸爸和妈妈二十几岁就车祸离开了。也感叹奶奶太善良太温柔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您去洛阳山里干什么?” 陆千山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很多年没见过周远霆了,但我一直觉得你爸妈的事和他有关。” 陆无忧吃了一惊,“您怀疑我爸妈的死和周远霆有关?” 陆千山点了点头,“你以前经常问我,为什么给人家看事却没看出你爸妈的劫难,以前我的确没给你爸妈看过。但他们出事后,我起了很多次卦都显示你爸妈还有生机,可我试了很多寻踪法术,却又无法查出你爸妈所处的方位。这很不正常,除非是有人阻止我,不然不可能查不到。” 陆无忧闻言激动万分,“您是说,我爸妈有可能还活着?” 陆千山点了点头,“当初你爸妈租车遭遇车祸,出租车起火,你爸妈和司机当场身亡。我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是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身形和你爸妈差不多。我当时不信,用法术看,但那两具尸体上的确有你爸妈的气息。后来我用招魂术,却怎么也招不来你爸妈的魂魄,我就起了疑心。但是我从未与人结下冤仇,谁会这么对我?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周远霆!他应该一直记恨师父不把小蔓嫁给他,还有就是他没得到一直觊觎的师父的宝物。” “明天去二龙镇看看,那周无忌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陆无忧有些等不及了。 “稍安勿躁!”苏静递给她一杯水。 接着,陆千山继续说道:“这几年,你和星尘也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借口旅游去寻找周远霆的下落,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以前和师父有交情的见过周远霆的那些人家里,可没人再见过他。这两年我去了洛阳多次,周远霆老家在洛阳下面的一个小山村,但早几年拆迁了,人都迁出去了。我把那一片查了都没有线索,我不死心,今年又去了,依然没有线索。” “您之前说回来有重要的事就是您一直在找周远霆?”陆无忧问。 陆千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是家事,是小事。” 陆无忧怔住了,这怎能是小事?这对她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她父母可能还活着!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 陆千山放下旱烟袋,“不早了,都歇着去吧,改日再和你们说。”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凌晨一点了,就让星尘把爷爷领到他们的卧室。 她看了一眼苏静和周游,“星尘和爷爷睡屋里,你们两个睡沙发吧。” “得令!”周游敬了个礼。 苏静也笑嘻嘻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都听媳妇儿的!” 她进屋抱了两床多余的被子给他们,转身回屋睡觉了。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时八点半了,她走出卧室,看向几人,“怎么不早点喊我?” “昨晚睡得晚,今天周日你又不上学,想让你多睡会儿。”陆星尘说。 “什么时候出发去二龙镇?” 陆千山没说话,苏静开口了,“我和陆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等你放假再去找周远霆。” “为什么?” 陆星尘解释,“只有我和爷爷去,即便找到周远霆,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周游说他手下高手如云。” “你呢,要不你跟我爷爷去!”陆无忧看向苏静。 “别胡闹!苏静要留在你身边,他若跟我走了,那个什么梦里的人来了你怎么办?”陆千山喝斥道。 “那我请几天假,反正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寒假了。”陆无忧心里急于想弄明白父母的情况。 陆千山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听话,该上学上学!明天我和星尘先去二龙镇看看情况,你放心,我和星尘会小心。” “可是。。。” 陆星尘打断她,“别可是了,如果那个周庄主在二龙镇,我和爷爷去看看他是不是周远霆。如果他不是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是,我们也先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48章 萧凤鸣 周游也劝她,“是啊,师父,着急也没用,周庄主手下高手太多了。虽然师祖和师叔厉害,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现在只能先探一探,看周庄主是否就是周远霆。” “你看看你,都不如个孩子想的周到!在你来云城上学前我就嘱咐你,不要冲动,凡事静下心来多想想,你可倒好,遇事就急,没有一点沉稳!”陆千山又把她训了一顿。 陆无忧无奈闭上了嘴,她想了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周庄主那么厉害,万一他真是周远霆,可真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高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几口,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和星尘知道,也曾想着你们来云城了,以后要是在这里安了家最好就不要回张家村了。” “什么事?”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都想,看来事情不小,不然怎会不想让他们回去? “我这几年出去也不仅仅是找周远霆,更重要的是找你太爷爷曾经朋友的后代,他们都是玄门中人,这事需要他们。”说着陆千山眉宇间浮起一丝愁云。 几人就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五岁被师父师娘收养的,那时候师父和师娘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小蔓也才刚一岁,师父师娘算是老来得女。长到十来岁时,那时周远霆还没来,有一次师父带我进了青龙山。” 陆无忧知道青龙山,就在张家村后面,绵延数百里,贯穿好几个省市。 “那时候有传言说山里有怪物,村民都很少上山,砍柴也不敢进山,都只在山脚下,传说有人进山了再没有出来。我那时虽然害怕但还是和师父去了。进了山走了七八里地,出现一汪湖水,据说叫拘仙湖。师父带我下了湖,一直往深处游,游了一会儿,前面出现围墙一样的东西,坚硬无比,还非常高,看不到顶。中间有一道石门,师父念了句咒语,那门自动打开了。我随着师父进入石门,说来也奇怪,石门内没有湖水,甚至石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湖水都没有涌进来。”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好奇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事。 陆千山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又进去三道门,才到了一间石室,面积很大,四周有四根很粗的石柱支撑,上面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墙面上也都雕刻着各种不认识的神兽。室内还零散的摆着一些桌椅。师父带我走到雕着青龙的柱子前,按住青龙背部一片鳞片,念了句咒语,那柱子忽然开了,里面是台阶。我和师父顺着台阶下去,走了大约有一层楼的高度,又到了一间石室。” 他说到这神情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陆千山缓了缓继续道:“这间石室比上面还要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上面是一条被很多铁链锁住的白色蛟龙!” “蛟龙?”陆无忧吃惊道,陆星尘和周游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有苏静,神色没有变化。 “我当时才十岁,很是震惊,毕竟这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锁住它的铁链上都刻着符文,还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蛟龙头顶上方有一股气体流动,细看那泛着蓝光的气是会变化的,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方形,但中间金色的符文,却始终不变。师父说那是庄家先辈和一些门派布的锁龙阵法。” “为什么要锁住这条蛟龙?”周游问。 陆千山抽了两口烟,说道:“那条蛟龙已经修行了千年,它是奔着修成仙去的,但是却遇到一个恶人,被那恶人蛊惑,上了他的当,成为了那恶人的 傀儡,千年的修行全毁了!” “这恶人是谁?真是该死啊,一千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了!”陆无忧听了为蛟龙感到惋惜。 “那人叫萧凤鸣,是当时神宵派的一个叛徒,因为叛变师门被逐出神宵派。但他聪明绝顶,天分极高,又是当时神宵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术法已经炉火纯青。他被逐出师门后在一座山里遇到了正在修行的蛟龙。他骗蛟龙说他有方法能让蛟龙快速飞升,早日成仙。蛟龙当时也是很久没有突破就相信了他,没想到却被他下了禁制,成为了他的傀儡。”陆千山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那条蛟龙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接着说道:“萧凤鸣有了蛟龙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他开始到处挑衅,专门找一些小门派中的年轻人下手。后来各地的玄门中人发现经常有修行的年轻人被人杀了取了精元。要知道吞了修行人的精元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提升法力。这引起了很多门派的愤怒,人们得知他是神宵派的弟子,纷纷跑到神宵派祖庭找神宵派掌门要说法。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但这消息除了神宵派和几个来往密切的门派,别人还都不知道。那时消息传播的很慢,这让萧凤鸣钻了空子。” “萧凤鸣趁诸多小门派去神宵祖庭讨说法,他在去神宵派的必经之路散播了谣言,说神宵派知道很多门派去兴师问罪,怕麻烦已经把萧凤鸣逐出师门了。那些小门派听了无不气恼,都觉得神宵派作为名门正派,不应该出了事就把萧凤鸣逐出师门逃避责任,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再决定萧凤鸣的去留。现在就逐出师门显然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个萧凤鸣真是太坏了!”周游咬牙道。 “那些小门派还是去了,正巧那些天是神宵派掌门闭关的日子。其实这些都是萧凤鸣算计好了的,他故意在掌门闭关的日子把那些小门派引上神宵祖庭。那些小门派和神宵派的长老理论半天也没理论出个子午寅卯。神宵派说早已经把萧凤鸣逐出了师门,而小门派就说神宵派是知道萧凤鸣杀了很多人、为了逃避责任才说把他逐出师门。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陆千山一口气说了很多,星尘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第49章 六十年之期 陆千山继续道:“此时神宵派觉得这些小门派无理取闹,而小门派却觉得神宵派目中无人,以强凌弱,最终双方大打出手。萧凤鸣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趁乱把神宵派祖庭毁之殆尽。然后指使蛟龙见人就杀,导致几个小门派和神宵派的弟子死伤众多。而萧凤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掩藏,得意的把自己如何得到蛟龙,如何杀人取精元都说给了神宵派长老,还说以后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势不两立!” “这人真是坏透了!”陆无忧气愤道,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 “后来萧凤鸣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过几年他又出现了,这次他身边跟着很多人,据说是创立了神龙教,收了许多门徒。这次他比以往更甚,不仅仅针对玄门中人,还对普通百姓烧杀抢掠,这不仅引起人们的愤怒,更是让百姓恐慌。各大门派和世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聚集在一起,商量要把萧凤鸣除掉。后来在青龙山找到了萧凤鸣,各大门派和世家联手对付他。萧凤鸣这几年术法和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且还有蛟龙和一帮弟子。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最后各门派尽全力活捉了蛟龙,但还是被萧凤鸣逃了。” 陆无忧问道:“那为什么没有杀死蛟龙,要一直锁着它?” “杀死蛟龙?谈何容易?各大门派也试着 想杀死它,但是一靠近就会被它身上的鳞片灼伤,法术高强的还能忍耐,法术低微的有因此死伤的。都不能靠太近,刀剑刺过去都会被弹回来。人们知道萧凤鸣一定是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但却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于是各大门派与世家各尽其力,有的提供了大量的镇妖符,有的提供了刻着镇压符的锁妖链。最后几大门派在山里守着蛟龙,找来专门在水下建筑的门派在拘仙湖下面修建了石室,最后几大门派的掌门出手,冒着被灼伤的危险联手把蛟龙沉到了湖底,又布了法阵锁住它。” “那萧凤鸣呢?”陆星尘问。 陆千山缓缓说道:“我师父说萧凤鸣当时受了重伤,应该是伤到了精元,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师祖,蛟龙被镇压了多少年了?”周游也问。 陆千山沉吟片刻,说:“那年我十岁,我师父说那时候已经镇压了三百六十四年,我当时还很好奇师父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师父说是祖辈们每天耳提面命,要求必须记住。师父还说,蛟龙一直想要冲破锁链的束缚,所以前辈们布的阵六十年就要重新布一次。” 陆无忧算了算,惊道:“照您这么说,明年镇压蛟龙就四百二十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要重新布阵?为什么蛟龙六十年才想冲破束缚?” “不是蛟龙到六十年才想逃脱,它是随时想要逃脱,只不过前辈们布的符阵最长只有六十年的法力。”陆千山解释。 周游问:“那它不吃不喝好几百年还能逃?” 苏静忽然开口,说道:“它有一千多年的修行,别说三四百年不吃不喝,就是再来几百年也不会影响,它能靠消耗精元活着,而且像它平时都不动,消耗也不会太多 。” “它自己逃不走,但就怕萧凤鸣在后面捣鬼。”陆千山叹了一口气。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出声,“他还没死?”“那岂不是好几百岁了?” 陆千山解释:“他是修道的,后面又修了很多别的,能活几百年不是难事,像我们修一些术法,只要没有意外也比普通人活得长久。萧凤鸣当时是受伤逃走,这么多年了,蛟龙经常有异动,应该是萧凤鸣试图控制它逃走。” 陆无忧又问:“您怎么知道蛟龙有异动?” “师父说,因为拘仙湖离张家村不远,当时各门派决定就由庄家经常去查看一下蛟龙的情况,有异常马上通知各大门派。所以师父经常去。后来师父去世,就换成了我经常去,现在就是。。。” 陆千山忽然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现在是谁?”陆无忧问。 陆千山看了一眼陆星尘,悠悠说道:“星尘的妈!” “什么?”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惊呼道。 陆无忧心道:这什么情况?星尘他妈不是早就投胎去了吗? “这事说来也是话长,我收养星尘之后,不是让他妈去投胎吗?结果她没去,还经常半夜偷偷来看星尘,我一开始就发现了,知道她舍不得星尘,也没拆穿她。后来她也知道我发现她了,挺不好意思的。我见她没有戾气也就没再劝她去投胎。她也看出我有心事,我就把蛟龙的事和她说了,我说怕十多年后会影响到这俩孩子。星尘他妈是个识大体的人,她当即表示,她可以去守着蛟龙,有异常来通知我。”说到这,陆千山瞅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也看向星尘,此时他的脸上除了吃惊就是担忧,但也没有说话。 陆千山站起身拍了拍星尘的肩膀:“放心吧,你妈她现在厉害着呢!前些年我教了她一些法术,她在幽冥也学了不少,现在已经是鬼王级别了。苏静我不知怎样,反正你和无忧联手都不是你妈的对手。” 听陆千山这样说,陆星尘的脸色好了一些,显然他很担心他妈妈。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明年就是六十年之期了,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布阵?” “这几年我说去旅游,其实就是去拜访以前知晓此事的门派和世家。但有很多门派已经后继无人,有的世家也已经没落。还有的甚至都没和后辈说过此事,显然是不想后人卷入是非。我也想过,让你俩远离张家村,永远不要回来了,远离这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可后来想想,如果都躲避不管,万一蛟龙出来了那必然会造成混乱。”陆千山无奈道。 “我和星尘才不会走!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陆无忧语气坚定。 第50章 纪云清来电 陆千山看着她,欣慰道:“我孙女儿虽然术法学的不精,但人品绝对不赖!”说着还看向了苏静。 陆星尘忍不住笑道,“爷你就这么怕无忧嫁不出去?生怕苏静跑了一样!” 苏静已经笑得弯下了头。陆无忧瞪了他一眼,“狗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周游走到了陆千山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我师父人品就是好!当然那都是师祖人品好家风好,才能教出我师父人品这么好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千山被他逗笑了。 陆无忧发现周游这小子在她面前偶尔会和她顶嘴,甚至取笑她。但在她爷爷和苏静、星尘面前却是一副奴颜卑膝的狗腿子样儿,这是看她这个师父教不出新的花样儿了,转而去抱粗壮的大腿了,真是个小滑头! 陆星尘又看向陆千山,“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拘仙湖?您联系的门派有几家?” 陆千山道:“定在了明年五月,联系了几家,过完年他们会来云城和我们汇合。” 又聊了一会儿都已经十一点了。 陆千山说进屋去躺会儿,陆星尘说去买菜,陆无忧说一起去,多买些吃的。 苏静见她去,他也起身跟着了。 下了楼,陆星尘问陆无忧吃什么。 陆无忧说:“要不吃饺子吧,好几个月没吃了,爷爷也爱吃,就包猪肉白菜的!” 说完几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采购了一堆吃的,结账时,三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躲到后面去了,陆星尘难得开玩笑:“有请小富婆儿结账!” 苏静和周游两人在一旁直笑,陆无忧昂着头出示了付款码,俨然就是一个富婆儿!出了超市四人往家走,转过弯儿,快到楼下时,苏静忽然低声道:“星尘,你先带无忧上楼。” 陆星尘没说话,接过他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扯着陆无忧的胳膊上了楼。 “怎么回事?”陆无忧不解。 星尘小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啊?什么人?”随即陆无忧想到肯定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到了家门口,星尘检查了下没有异常才打开门。进了屋放下东西,他几间屋子检查了下,也没有异常,让陆无忧乖乖在屋里待着。 星尘出去了,陆无忧跑到厨房窗户那往下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一会儿,苏静、星尘和周游回来了。 “是什么人?”陆无忧忙上前问道。 苏静说:“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他戴着口罩墨镜,穿着连帽外套,遮得严严实实,没看清容貌。” “我们正要凑过去,没想到他挺警觉,正好他旁边有辆出租车,他上车跑了。”周游气道。 陆无忧知道,定是那梦中人,他扬言要将她碎尸万段,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是见不得人的鼠辈吗?要打要杀就正大光明的出来,还真当我怕你不成!”陆无忧冲窗外狂吼了几声。 陆星尘拉住她,“小点声,一会儿爷爷被你吵醒了!” “好了,师父,你去客厅歇会儿。”周游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陆无忧坐下了,苏静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声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揪出那个人。” 陆无忧没说话,苏静虽然这么说,可他去哪里揪?当时他也没在场,那幅画也烧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供他参考。只有那具血尸煞,也被他销毁了。 “我没事,有你在,我才不怕!”陆无忧说道。 说罢起身去厨房和面,陆星尘剁白菜,几个人包饺子。她和星尘从小做饭,所以这难不倒他们。周游这些日子一般的饭菜也都学的差不多了,包饺子还不甚熟练,包的乱七八糟。苏静倒是令她刮目相看,包的饺子倒是像模像样,不像没做过的。 “你会包饺子?”陆无忧好奇问道,她还以为他不会做饭。 苏静笑嘻嘻道:“当然!我不是说过吗,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什么都会!” 陆无忧踢了他一脚,周游和星尘在一旁笑出了声。 吃完饭,陆无忧本想休息一会儿,却收到了纪云清的信息,问她有没有空,说纸扎铺去了一对夫妻,其中妻子的父亲去世了,要烧五七了,去定了些纸扎品。谈话间那位妻子说她家女儿最近很不对劲儿,她父亲过世有一个月了,她女儿经常哭,闹着找姥爷。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了医院检查了什么病也没有。她家邻居说让找个会看事儿的人给看看,她们来买纸扎用品就问了纪云清,有没有认识的人。 说现在那对夫妻还在店里。 陆无忧一看,反正下午也没事,就回复她,说一会儿过去看看。放下手机,她就说了这事,话音刚落,周游就举起手急切道:“师父,我去,我跟你去!”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表现的这么积极?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去,我自然跟着 。”苏静嘻嘻笑道。 “星尘你和我们一起去,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纪云清,纸扎铺老板,英姿飒爽,美丽大方。。。” 没等陆无忧说完就被周游打断了,“师父,你干什么呀?云清姐姐是我先认识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呢?你不是看上云清了吧?你个小屁孩,你才多大?不行,你不能去,在家好好写作业!”陆无忧训斥道。 她对纪云清印象很好,虽然一开始纪云清有些傲慢,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其实就是平时没有什么朋友,看着有些孤傲。一旦熟了,她又热情又大方。当时陆无忧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决不能被外人抢走了,把她介绍给星尘最好不过了。 “不行,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周全,师父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周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苏静和陆星尘都逗笑了。 “你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我也清净清净。”陆千山忽然开口。 陆无忧知道爷爷这两天没休息好,于是就带上了周游。 第51章 安安 几个人下了楼,在软件上叫了辆车。等着的空隙,陆无忧对星尘说:“等明天你和爷爷去二龙镇回来,你和苏静去学车,放假我也学。” 顿了顿,她又道,“去完二龙镇,等我放假再去拘仙湖吧,我也想去看看。”她看向陆星尘,知道他肯定想快点见到他妈妈,去完二龙镇必定会去拘仙湖。 陆星尘道,“回来和爷爷商量了再定。” 这时车来了,四个人上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殡葬一条街。 白天,街上行人太多,车子开不进去,几人下了车走了一会儿,到了纸扎铺。 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站在那,看到他们眼睛动了一下。 进了铺子,纪云清正和一对夫妇在交谈。那对夫妻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男子一看就憨厚老实,女子也是很温婉的长相,夫妻俩的长相都是容易让人亲近的类型。 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了星尘,和她说,“这是我弟弟,人不仅长得帅,还会洗衣做饭,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知道疼人。”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看了一眼星尘,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纪云清。” 星尘也伸出了手:“陆星尘!” 周游见状挤过来也把手伸向纪云清,急切道:“云清姐姐,还记得我吗?” 陆无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老年痴呆!昨天早晨我们才从这回家!”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握了下周游的手,“当然记得!” 接着纪云清拉陆无忧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李大哥,李大嫂,这是我朋友,她可以帮你们看看。” 那李大嫂闻言对陆无忧道:“姑娘,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家小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天天半夜哭,白天也哭,问就是要找姥爷。可我爸前些日子去世了。” 李大哥也道:“姑娘,你帮帮我们吧!” 夫妻两人态度都很诚恳,陆无忧笑道:“李大哥,李大嫂,你们放心,既然我们遇到了就是有缘分,我随你们去看看,如果能处理我们一定尽全力。” 李大哥夫妻千恩万谢,说先把他们买的纸扎品放到车上去,因为白天车进不来,他们把车停在了街尾,走过去要四五分钟。李大哥夫妇买的不少,什么纸扎冰箱、纸扎洗衣机、纸扎电视等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大别墅,汽车,当然没有忘记纸扎司机。陆无忧让星尘和周游帮忙,两人和李大哥搬了几趟才搬完。 搬完了,几人就随着李大哥李大嫂出了纸扎铺。李大哥的小货车坐不下,陆无忧又打了辆车跟在了李大哥车后。 车上,苏静调侃道:“你刚才向纪老板介绍星尘,就好像在推销商品,还是那种卖不出去砸手里的商品!” “你懂什么!”陆无忧睨了他一眼,“纪云清这样的女孩,真诚善良,她若能和星尘在一起,我和爷爷就都放心了。” “师父,你省省吧,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都吓到云清姐姐了。”周游眼神哀怨的看向她。 陆无忧看了一眼在副驾驶的星尘,陆星尘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陆无忧,我和爷爷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我们还像在张家村一样,每天打上一架?” 陆无忧闭嘴了,暗自腹诽:我好心好意想给你找个女朋友,你还不领情,哼! “我还懒得管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了。 几人下了车,苏静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像是城乡结合部,都是平房。 几人随李大哥李大嫂进了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哄着一个四五岁在哭着的女孩 。 李大嫂把小点的女孩抱起来问大些的女孩:“珊珊,安安什么时候哭的,哭了多久了?” 珊珊很是无奈,“午睡醒了就一直哭,将近一个小时了。” “好,你去写作业吧。”李大嫂对珊珊道,然后开始安抚安安。 接着李大哥就说了事情的缘由,一个月前,他的老岳父去世了,岳父家在几十里外的姚庄村,因为珊珊上学没和他们去,他的父母也都不再了,没人看孩子,他们只能带了小女儿安安去。 在他们当地,家里有人去世,要把去世人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黑纸蒙起来,(黑纸就是纸钱那种纸),不管是大镜子还是小镜子,直到出完殡才能拿下来。这么做是因为小孩子眼睛尖,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怕吓着孩子。 而李大哥的小女儿安安只有五岁,他和李大嫂忙于亲友们的迎来送往,安安就是这个亲戚照看一下那个亲戚照看一下。当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等李大哥岳父出完殡,他和李大嫂带安安回家后,安安每晚都会哭醒,白天也会哭,每次都哭一个小时以上,问她干什么,就是说要找姥爷,说姥爷被人抓走了。问她被谁抓走了,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安安的反常,李大嫂专门回娘家问了那几天所有在场的亲戚,问他们在照看安安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李大嫂一个堂弟说,他那天看到安安拿着一个小镜子,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圆镜子左看右看,还喊姥爷。他当时没多想把小镜子抢过来就给摔到地上砸碎了。李大嫂怀疑安安在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李大嫂怎么问,安安就是哭。 听完李大嫂的叙述,陆无忧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她看向苏静。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走到李大嫂身边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儿,手在她头顶来回晃了三圈,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安安乖,告诉叔叔你为什么总是哭着找姥爷呀?” 没想到安安登时就止住了哭,张开小手让苏静抱抱,苏静笑着从李大嫂手中接过她,哄道:“安安,你告诉叔叔你从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说了叔叔带你去买糖吃!” 安安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小镜子里有姥爷,我要找姥爷,他们要抓姥爷走!” 第52章 劫持 李大嫂闻言和李大哥对视一眼,苏静又问:“是谁要抓姥爷走?” “两个人,站在姥爷两边。”安安晃了晃小脑袋,似是在回忆,然后举起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道:“他们戴着高高的尖尖的帽子,穿着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个圆圈,里面写着字。”说完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安安真乖!叔叔带你去买糖!”说着苏静抱着安安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在李大哥家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袋子吃的回来,小安安高兴的手舞足蹈。 苏静把安安交给李大嫂,说道:“没什么事,小孩子小的时候都会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会有很多以前的记忆,这些会随着年龄的长大,慢慢忘记。安安应该是在镜子里看到阴差把姥爷押走的画面,所以一直哭着要姥爷。” 说罢他从陆无忧包里拿出一道镇煞符,用手指在上面又画了个符,覆盖住了原先的符上,然后折起来交给李大嫂,说道:“把这个烧化了,然后把灰烬用水沏了给安安喝下,留一点底儿点在安安眉心,等明天早晨再洗掉。” 李大嫂接过符,问:“这样就没事了吗?” 苏静点头:“对,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了。” 李大哥和李大嫂感激不已,问多少钱,苏静笑道:“不用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给钱。” 李大哥不干,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就往他手里塞,他躲开了,笑道:“李大哥,真的不用,你们买了纪老板的纸扎品,这个算赠送的!” 李大嫂在一旁道:“那怎么行,你们还给安安买了许多吃的,这钱你们必须拿着,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大哥,李大嫂,真不用客气了,以后若附近谁家有丧事需要纸扎品的,您受累给推荐一下纪老板家的就行,这钱你们还是收起来吧!”周游笑嘻嘻的道。 李大哥一看他们是真不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的谢谢你们了!” 告辞了李大哥李大嫂,几人又打了辆车回云城,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天都暗下来了。 几人到了家,陆千山正在客厅看着电视。陆无忧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不少剩菜剩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把这些剩菜剩饭热了一下,又炒了一个菜,大家吃了饭。 吃完饭,陆千山说明天一早就和星尘去二龙镇,陆星尘搜了下,说有直达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四十分钟就到。 陆无忧给他转了五万块钱,让他打车,说:“现在有钱了,别让爷爷在公交车上颠簸了。” “我这还有好几万呢,别给我转了。”陆星尘看向她。 “收着吧,姐现在有的是钱!”陆无忧得意道。 “是啊,师叔,你就收下吧,师父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和师公转两千块钱呢!”周游凑过来说道。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陆无忧问:“爷爷,什么时候去青龙山拘仙湖?”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从二龙镇回来,如果周庄主不是周远霆,我就回家。星尘要是和我回去,我们就去一趟,让他和他妈见一面。” “我也想去!”陆无忧说道。 “等你放假后再说吧!”陆千山说完又点燃了旱烟袋。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陆千山和星尘去了二龙镇。周游是高中生要上早自习,走的早,他执意自己去上学,苏静把他送到了公交站。让他到了学校给陆无忧发个视频。 苏静回到楼上让陆无忧念咒语把他召进青玉戒,他要跟陆无忧去上学。 陆无忧想了想答应了,把咒语也告诉了苏静。 她收拾完看下时间七点半了,就往学校走去。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对面的公园附近,听到后面来了一辆车,听声音开的非常快,她就停下了,往边上靠了靠,想着等这辆车过去再走。 谁知那辆车风驰电掣的到了她跟前,忽然停住了,下来两个年轻人一边一个架住她就往车上拽。 陆无忧大喊救命,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这时她听苏静轻声道:“别喊了,看看他们去哪儿?” 有苏静在,陆无忧不害怕了,任由他们把她塞进后座。对方一共四个人,一个司机,副驾驶一个人,还有两个坐在后座。生怕她跑了,他们一人一边把她夹在中间。 前面副驾驶那人突然回头阴森森道:“喊什么喊?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陆无忧假装紧张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把她嘴堵上,别让她再出声!”那人冷哼一声。 坐陆无忧左边的那个黄毛拿了块布条塞到了她嘴里,塞得很深,她都要喘不上气了,两条胳膊被他们压着,她只能来回挣扎。 陆无忧因为嘴里被塞了布才死命挣扎,没想到前面那人忽然回头朝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那人道:“再不老实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然后听到苏静在问怎么了。陆无忧没法开口说话,两只手被钳制着也不能抚摸青玉戒给他回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缓过神来,怒从心头起!她想现在就要还回来。她瞥了一眼外面,现在到了她的学校附近,她想等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们一下。 车子继续行驶,过了二十来分钟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尽是田野,没有人烟。陆无忧想把纸人召唤出来教训这几个人,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看他们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吧,到了地儿我要把副驾驶那人的耳光抽烂! 就在这时,副驾驶那人又回头道:“把她眼睛蒙上!” “是,坤哥。”旁边两人照做了,原来副驾驶那人叫坤哥。 此刻陆无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好像是路面不平整,很是颠簸。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又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第53章 东方煜 陆无忧被旁边两人拉下车,她想去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下来,却被旁边人阻止了。 有人拿了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住了,拉着她走。 几人走进一座破庙,那坤哥在前面领着,走入一间屋子,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陆无忧也看不到是什么地方,只觉好像在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开始走,她猜到是在走楼梯,而且是向下走的。 难道是地下室?她心中猜测着,忽然拉着她的人停住了。 “主人,这个臭丫头带来了。”陆无忧听出是副驾驶那个坤哥。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狞笑,“我说过让你碎尸万段就绝不会食言,怎么样,小贱人,坏了我的好事,你后悔了吗?” 接着陆无忧眼睛蒙着的布被扯下,她眼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文质彬彬,光看样貌就像是某中学的语文老师,很有文艺气质。这和他说出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陆无忧没理他,环顾了四周,她猜的没错,这就是是地下室,没有窗户,还点着几盏油灯。在房间最里面贴墙立着几具被剥了皮的浑身暴露着血管的血尸煞,她看的一阵恶心。也确定这人就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怎么能绑着贵客的手呢!”中年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真的就像是一位温和的老师在说话,他开始解捆着陆无忧双手的绳子。 等他解开了绳子,陆无忧迅速把嘴里塞着的布抠了出来,破口大骂道:“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呆在这种暗无天日见不得人的地方。” “呵呵,小姑娘脾气不小啊,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怎么赔偿我?”中年人语气依然温和。 “赔偿?我怎么不知道我坏了你的事?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张口就来?”陆无忧大声道。 “你说说,程家庄园和程氏集团的阵法是谁布的,怎么破,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中年男人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无忧故意装傻。 中年男人也不恼,挥了下手,那四个人把陆无忧围在了中间。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忙陪笑道:“这位先生,我看您也是文质彬彬的,应该也是个文化人。咱们有话好好说,请问您高姓大名?还有您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她想着看能不能套出眼前这人是受什么人指使对付程家。 中年人仍然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我叫东方煜,抓你来是因为你把我给程国良布置的幻境给毁了,导致城南的生活广场没有转让成功。” “为什么要搞程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只管拿钱办事。”东方煜手背在了身后,更像是一位老师了。 “钱你也应该拿到了,你还找我作甚?” “只拿到一半定金,现在被你毁了我的事,导致剩下的钱拿不回来,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还有我那幅画,可是我耗费了半年的精力才控制自如,却被你一下子就给烧毁了。小贱人,今天你把破阵的方法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个门!”开始东方煜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表情也很和善,可说到后面,表情忽然狰狞起来,声音也愈发恶毒。 陆无忧看他如此气急败坏,知道他对苏静布的阵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我若知道破解之法我就直接去西陵集团邀功请赏了。”说着陆无忧看向东方煜的眼睛,程景优曾经怀疑是西陵集团要搞他们程家。 “臭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就算你知道了是西陵集团要搞程家又能如何?西陵集团背后可是有大背景!你乖乖交出破阵之法,等我拿到西陵集团剩下的钱我分你一百万,如何?”东方煜开始利诱。 陆无忧冷笑两声,“一百万?可真让人心动!不过呢,我不会破阵之法,就是我会,我也不会做这等缺德事!” “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还挺有种的,扒了她的衣裳,我看看,适不适合做成血尸煞!”东方煜下了命令。 那四个劫持陆无忧的人开始动手拉扯她。陆无忧大怒,她使劲甩出小龙,小龙一出现,把那四个人吓了一跳,纷纷躲避。 东方煜见状,眯起了眼睛。 小龙已经向那四人展开了攻击,那四人四下逃窜,小龙选了那个黄毛作为目标攻击,那黄毛一阵鬼哭狼嚎。 东方煜突然伸手向陆无忧抓来,陆无忧后退一步,大喊一声:“苏静!” 接着,她只觉眼前一晃,苏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无忧转过头看向东方煜,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转瞬即逝,他显然不明白怎么又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他又抬手向苏静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坤哥向陆无忧奔了过来,她身形一矮躲过了,可此刻那个司机也欺身过来了。陆无忧定了定神,心道:怕什么?和星尘练了这么多年,对付这两个渣滓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她冷笑一声,就迎了上去 ,虽然赤手空拳,但她和陆星尘打了十来年的架,并且都是实战,对很多招式都了然于胸。怎么进攻怎么防守她都信手拈来。所以此刻她一人对付坤哥和司机这种没有法术加持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另一边,黄毛和另一个人已经被小龙抽晕了。小龙游到陆无忧身边,朝着那坤哥射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坤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司机见状吓得连声求饶,陆无忧喝道:“滚一边去!”司机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陆无忧走到坤哥身旁,狠狠踹了几脚,又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十几巴掌,报了一耳光之仇。她这一顿操作,把坤哥疼的醒了过来。 陆无忧哼了一声把小龙缠到手腕上。去看苏静和东方煜交手。 这东方煜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对钩子,而苏静赤手空拳,陆无忧不由担心,大声叫他小心。 第54章 墙画 东方煜出手很快,就在他的钩子要钩到苏静的肩膀时,苏静倒退几步轻轻一跃一个纵身就到了东方煜的身后。 东方煜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猛然回头,苏静双掌推出,手并未接触到东方煜,竟把东方煜震得倒飞了出去,刚好落在了那几具血尸煞旁边 。 东方煜擦了擦嘴角,脸上现出一丝狞笑,接着,他嘴唇翻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响起,他旁边的血尸动了。 陆无忧心下一惊,数了一下,大概是八具血尸,虽然苏静上次在家门口对付过,但那次血尸是静止状态。这次一下子这么多,他就是画符也来不及。 陆无忧来不及多想,念咒把纸人召唤了出来,十个纸人落地后就变大了。 血尸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纸人也纷纷迎了上去。 陆无忧正要跑到苏静身边,脚下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是那个坤哥绊的。他踉跄着爬起来眼光阴毒的看着陆无忧,狞笑道:“敢踹我,还扇我?老子弄死你 !” 说着抽出一把刀朝陆无忧刺了过来。陆无忧朝旁边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坤哥见扑了个空转身又向她扑去。陆无忧刚想躲,却被苏静一把抱起,把她放到了墙边。 苏静转身一脚踢飞了坤哥手里的刀。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那刀被踢飞到空中滴溜溜转了几下竟朝坤哥的脖子砍了下去。 坤哥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谁知那刀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竟一下子拦在了坤哥面前,坤哥哀嚎不断 ,那刀却丝毫没有停顿割破了坤哥的脖子,随着坤哥的倒地,那把刀也掉落在地。 陆无忧看着这惊悚诡异的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方煜站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人死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难过,表情甚至有些兴奋。 “他什么意思?”陆无忧问苏静。 “多了一个可以炼成血尸煞的尸体,心里高兴吧!”苏静淡淡地道。 陆无忧啐了一口,骂道:“死变态!” 两人在墙边站着,看着血尸和纸人缠斗在一起。 东方煜心里惊骇,没想到今日碰上硬茬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想找机会逃。 但他又舍不得自己耗费心血精力炼制的血尸煞。于是他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铁蒺藜打向专注对付血尸煞的纸人。他这一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快准狠!边上两个纸人应声倒地。东方煜有些懊恼只打中两个。 苏静皱了皱眉,他念了咒语,倒下的纸人没有丝毫动静,他要上前去查看。 他身形极快,转瞬就把倒下的纸人拖了回来,可刚放下,两个纸人竟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苏静望向东方煜的方向,见东方煜正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为防止东方煜又有小动作,陆无忧又把小龙甩了出去,东方煜急忙招架。 苏静开始画符,他在空中连画了四个,然后念咒,四张符向四个血尸煞飞了过去,紧接着,四具血尸煞化成了污水。 这下剩下的八个纸人对付四具血尸煞容易多了,陆无忧怕苏静太累,拉了把椅子想让他坐下,他摆摆手说没事。 接着又有一具血尸倒在了地上,两个纸人用它们尖尖的手狠狠地刺入了那具血尸的身体,还在血尸身上来回划,如此反复,那具血尸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看的陆无忧一阵作呕。 可接下来更颠覆了她的三观,那两个纸人竟把割下的血尸尸块往嘴里塞!它们可是纸人啊! 这比刚才的刀追着坤哥跑更匪夷所思,更惊悚! 那两个纸人竟真的把血尸块咽了下去,又捡起一块往嘴里塞。陆无忧的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接着他听到角落里一阵一阵的呕吐声,黄毛那三人都醒过来了。 陆无忧转头看苏静,他正专注的看着东方煜,像是怕他有什么动作。 东方煜也被纸人的行为震惊了,他在和小龙缠斗时,身体总是往最里边躲。 苏静忽然开口:“他想逃跑 !” 陆无忧往东方煜那边看了看,不解道:“他往哪跑?他在房间最里面,又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她话没有说完,那东方煜退到墙边竟然消失了! 他逃了!没有了他的控制,血尸煞都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纸人一拥而上,把几具血尸煞全部割成一块块分食了。 陆无忧不想再看,扭过头闭上了眼。 良久,苏静说道:“好了,睁开眼吧。” 陆无忧睁开眼,发现血尸煞已经消失不见,而剩下的八个纸人竟都变成了血色,不由颤声问道:“怎,怎么回事?” “吃了血尸煞,把血尸煞的一切都吸收了,煞气很重,你已经无法控制它们了,我先把它们收起来。”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他的乾坤袋。 “那东方煜跑到哪去了?”陆无忧好奇。 苏静拉着她的手向东方煜消失的地方走过去。那里是这个地下室的最里面。因为这一块区域没有灯,非常暗。走近了,发现墙上画着一幅画,是直接画在墙上的。上面有山有水,有亭台花榭,远处还有几处房屋,有走着的行人,亭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像是在吟诗作对。 陆无忧想起东方煜对画的控制,问道:“他不会躲到这幅画里了吧?” “有可能。”苏静看着墙上的画,有些出神。 “那我们把这画毁了,东方煜若藏在里面肯定也会跟着毁掉。”陆无忧说了一句 。 “没那么简单,这幅画只是个载体,他只是借这幅画逃脱,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了。而且毁了这幅画,我们怕是没有办法出去了。”苏静话音刚落,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他把陆无忧拦腰抱起向出口飞奔过去,后面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 就在陆无忧晕头转向要吐出来时,一阵清新的冷意袭来,她知道出来了。苏静放下了她,外面空气寒冷,反倒让她舒服了不少。接着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她回头一看,破庙塌了。 第55章 小财迷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一转头,发现东方煜那三个手下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三人不知何时跑上了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静问那三人。 其中一个紧张道:“这,这原先是一、一座破庙。是主、主人炼尸的、的地方。” “来时你们开的车呢?”陆无忧见四下没有车的影子。 “不,不知道,我、我们上来时,车、就、就不见了。”那人一说话就结巴。 “应该是东方煜开走了,他躲进画里时应该就出来开车走了。他们几个是趁我们去看画时出来的,那时东方煜就已经消失了。”苏静道。 “你们知道东方煜去哪里了吗?”陆无忧问。 “不知道,只有主人联系我们时我们才知道他在哪,平时都不知道。”黄毛说,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结巴镇静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回去?”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快十一点了,今天的课索性就不上了。还好有信号,她给陈茉莉发了信息让她帮忙请假,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 “你们认识路吗?”苏静问那三人。 “认识没有车也不行啊,太远了,离云城五六十里地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黄毛说道。 “打个车吧!”说着陆无忧打开了打车软件。 那黄毛又道:“没用的,我试过了,太远,没有司机接单。” 陆无忧犹豫要不要给程景优发个信息,让他派人来接一下,毕竟算起来这事还是属于程国良事情的后续。她正要输入信息时,收到了裴玦的电话:“无忧,陆爷爷和星尘回来了吗?奶奶和黄爷爷一直担心。” “回来了,不过爷爷还有点事,等爷爷处理完我和爷爷去拜访楚奶奶。”陆无忧客气的说。 “你现在在哪?”裴玦问。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苦笑道:“我也不知这是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是哪儿?”裴玦语气很是关切。 她就说了是上学路上被人带到这的,裴玦让她给他发位置,他马上派人来接。 刚给裴玦发了位置,那黄毛就赔着笑脸说道:“小妹妹,你让那人多派一辆车来,把我们也捎回去呗。”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把我拽上车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客气啊?” “小妹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们吧!”司机说道。 “捎你们可以,一人两百!” 三人正商量着,一说话就结巴的那人道:“她,她抢劫啊?” 黄毛小声道:“算了,给她吧,在这我们也叫不到车,主人肯定不会管我们。那个男的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也听到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时黄毛走过来,给她转了六百块钱。 她又给裴玦发了个微信,让他多派一辆车。 她和苏静找了个背风又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等着。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了,没想到裴玦亲自来了。 裴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陆无忧跟前,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问道:“没受伤吧?” 陆无忧笑笑说没有,接着给他和苏静介绍了,裴玦看向苏静笑道:“幸会,听无忧说起过你,我奶奶本想给我和无忧牵线,被无忧拒绝了。她说有喜欢的人了,叫苏静。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尘。” 裴玦很大方的说了出来,陆无忧的脸蹭的红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和苏静表明心意呢。 她偷眼看向苏静,这家伙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脸上是无限的欢喜。 他们上了裴玦的车,黄毛和司机、结巴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上裴玦问清了来龙去脉,说道:“原来你们给程家处理事情,怪不得之前程景优对你那么客气。” 很快到了云城,黄毛他们找了个地方下车走了。陆无忧让裴玦把他们放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裴玦也跟着下了车,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无忧就请他吃了饭,当还他人情了。 完事她和苏静回了家,虽然没有抓住东方煜,但他的血尸煞都被消灭了,他剩下的那三个喽啰也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在回来的路上了,等回来再说。 陆无忧又给程景优发了信息,和他说了东方煜是受了西陵集团的指使给程国良做局,想把程家的产业吞并。但是太多内情东方煜也并不知晓,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程景优说他也在查西陵集团,不过西陵集团水很深,能说动市委书记帮他们把有问题的画送给程国良,说明背后势力很大,他们既然想吞并程家做云州的首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说以后肯定还会麻烦她和苏静。陆无忧客气了几句,知道后面肯定会有许多麻烦,有些后悔早早的收下那一百万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赚到一百万的? 下午三点多,陆星尘和陆千山回来了。 陆无忧问怎么样了?陆星尘说没见到人。听当地人说,二龙镇那座庄园,是当地一位有钱人建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把庄园出租了。今年租给了一伙人,那伙人不经常在那里,只偶尔来一趟,现在又离开了。 周游说过,虽然他很少看到周庄主,但也可以确定,清风山就是周家的老巢,因为周无忌周嘉悦他们大多是在清风山。清风山离云城二百多里地,陆千山的意思是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陆无忧看向爷爷。 “等你放假吧,苏静也一起。”陆千山道。 “太好了!”陆无忧高兴道,然后她说,“楚琴和黄文善一直在问您回来没有。我觉着,您和楚琴还是见一面的好,把你们当年的事情说开,这样谁都没有遗憾了。”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吧!” 陆无忧给裴玦发微信,问他楚琴什么时候方便。 很快,裴玦回复说随时!两人约在了后天。 第56章 骚狐狸 之所以定在后天是因为陆无忧明天要给爷爷置办两身行头,给她爷爷好好捯饬捯饬,楚琴那么有气质,她不能让爷爷和楚琴相差太多! 陆无忧想了想,接下来两天要带爷爷买衣服和见楚琴,肯定会耽误上课,索性就请个病假不去了,反正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第二天陆无忧带着爷爷去理了发,又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到了第三天,裴玦早早地就来敲门了,接他们去紫云酒店,说他奶奶和黄文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行人去了紫云酒店,到了裴玦定的包厢,陆无忧拉着爷爷的手走到楚琴面前,可以看出两人都很激动。 楚琴先开了口:“山哥!”声音激动的都有些抖了。 “小琴!”陆千山也很激动。 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正想往里走,却不料被黄文善挡在了门口,他笑道:“你们几个小辈去一楼大厅坐会儿?” “为啥啊?黄爷爷!”裴玦不解的问。 陆无忧见状笑道:“裴大哥,走吧,我告诉你!” 裴玦疑惑的和他们到了一楼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陆无忧就把她爷爷和楚琴年轻时的事情说了一遍,裴玦这才恍然,“怪不得奶奶那么喜欢你呢!我们家都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我呢,当然是希望我爷爷幸福,他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我觉得即便楚琴奶奶有意和我爷爷再续前缘,你父母姑姑也会反对。”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了,“我也支持奶奶的决定,你放心,我父母他们反对也没用,我奶奶不会被他们左右的。” 陆无忧很高兴,如果爷爷和楚琴走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她相信奶奶九泉之下也会支持的,因为她奶奶也很喜欢楚琴。 几人聊了一会儿,也才十点,坐在大厅里干坐着。陆无忧说,要不出去走走吧!几个人都同意,裴玦给黄文善打了个电话,说出去玩儿会儿,中午吃饭的话不用等他们了。 陆无忧,苏静、陆星尘和裴玦出了紫云酒店,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瞎溜达。 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人很多,两边都是小店铺,卖的都是很精致的小玩意儿。路中间也有有一溜儿卖东西的,陆星尘他们在一个卖文玩的摊位前停住了。陆无忧看到前面还有卖糖葫芦的,说去买几串糖葫芦,她走到糖葫芦摊位前,刚和老板说来两串山药的,两串山楂的,就见一道红色影子闪到了面前。她仔细一看,开心道:“洛小玉!” “想我了吧?”洛小玉笑得像花一样好看。 陆无忧拿起糖葫芦分给她一支,刚想回头去找苏静他们,却见洛小玉脸色忽然变了,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转身跑了。陆无忧刚要喊,就见一道白影向洛小玉跑的方向追去了。 “不好!”她怕洛小玉有危险,也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无忧!”陆星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跑什么?” “快!我看到洛小玉了,她被坏人追呢!”陆无忧着急道。 苏静和裴玦也赶上来了。 就这么一耽搁,哪里还有洛小玉和那白衣人的影子? “洛小玉?就是你之前说的小狐狸?”苏静问。 “是,上次没追到她,这次又没影子了。”陆无忧有些沮丧。 “别急,跟我来!”苏静在前面带路,陆无忧、陆星尘和裴玦跟在后面,跑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处老小区,又往前走了一阵,有一片平房,像是废弃的学校。 几人跟着苏静在学校里穿梭,一会儿,到了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像是图书室,到处是灰尘,一排排旧书架立在那里。 苏静环顾一圈,目光定格在底部有两扇门的大柜子前,抽了抽鼻子道:“好大一股骚味儿!” 陆星尘走上前拉开了柜门。 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里面滚了出来。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扫了几人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刚刚躲在柜子里的,倒像是掌管一切的万物之神! “你是什么人?洛小玉呢?你把她藏哪了?”陆无忧一连三问。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屑:“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小爷滚开!” 苏静扑哧一声,笑道:“挺拽的呀!”接着他看向陆无忧,说:“媳妇儿,你想不想要个宠物,天冷了可以踩在它身上给你暖脚。” “啊,我倒是一直想养只小土狗,我最喜欢小土狗。”陆无忧不知苏静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那年轻人忽然怒道,“烂人!你怎么不说让我给她暖被窝呢?” “什么意思?让他给我暖脚?他是狗?”陆无忧吃惊道。 “你才是狗!”那人看向陆无忧的眼神很是愤怒。 “他是狐狸,身上一股骚味儿,你们应该闻不到。”苏静笑道。 “怪不得,你能带我们找到他,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吧?”陆无忧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你也是狐狸?你为什么追洛小玉?”陆星尘问那人。 “对啊,你追洛小玉干什么?你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陆无忧拎起小龙在那人面前甩了甩。 “哼!看来你们也认识那个死丫头。我追她是要带她回家,我是她哥哥,我叫洛衡。” “原来你是小玉的哥哥呀,那就是自己人了。之前听说你和她走散了?”陆无忧问。 “是,之前去齐天荀那里拿回我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师徒四人和我们交手,小玉找机会逃了。”洛衡道。 “你一直没找到她?”陆星尘问。 “是,一直没找到。太爷爷说了,谁帮他找回那颗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们狐族,我这一辈出来了十几个人找这颗丹丸,都是势在必得。小玉是怕其他人知道她拿回了丹丸会和她抢才到处躲。”洛衡道。 陆无忧暗道:怪不得洛小玉把丹丸藏在我这,原来是怕她的堂兄弟姐妹们找到。 第57章 婚约 陆无忧问,“你一直在找她?” 洛衡点头,“我找了她几个月了。” “你们狐族身上不都有那个骚,那个味道嘛,你不可以追踪到她的气味?”裴玦也问道。 “我们狐族身上有味道人尽皆知,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所以我们从小都会吃一种能令我们身上味道变淡的药丸,就是怕轻易被人找到。而小玉却不同,她从小身上味道就很淡,吃了药丸更是闻不到了,连我们都闻不到。我到处找她,今天发现她了,却也没追上。不过没想到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你是什么人?”洛衡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笑了笑,“普通人。” “你追小玉就是想抢她的丹丸?”陆无忧盯着洛衡,冷冷地问。 “我又没什么事求我太爷爷,我要丹丸作甚?我是想找到她带她回家,过年之前我们必须回去。”洛衡说。 “为啥?”陆无忧好奇,“你们狐狸也要过年?” “当然要过年,不过这不是一回事。今年过年我太爷爷就会宣布隐退,会从他的三个儿子,就是我爷爷和两个兄弟里选出一位做族长。族长换了就意味着有些规矩要改了,所以我想尽快找到小玉,让她赶在过年前回去把丹丸给太爷爷,让太爷爷答应她的请求。”洛衡解释。 “她有什么请求?”陆星尘问了一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狐族有几大家族,分布在翠山和玉山,我们的家在翠山,那里有几支狐族分支。我爷爷前些年去玉山走亲戚,认识了一位朋友,叫霍非凡。爷爷和霍非凡相见恨晚,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有了结为亲家的想法。那时我和小玉都出生了,霍非凡没有孙女,爷爷就把小玉许配给了霍非凡的孙子霍崚。并交换了信物,约定在小玉十八岁时霍家来迎娶。要知道,狐族之间非常看重承诺,没有意外这事就板上钉钉了。”洛衡叹了口气。 “在我十五岁生日时爷爷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当时死活不同意。”这时身后传来了洛小玉的声音。 陆无忧猛然回头,发现身着一身红衣的洛小玉向她走来。 “小玉!”她过去拉住了洛小玉的手。 “无忧,星尘!”洛小玉打了招呼,接着她说道:“我没见过那个霍崚,而且听说他心狠手辣,阴狠歹毒。我父母知道了也都想让我爷爷去撤销婚约,但爷爷不肯,说狐族讲究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的水,无法收回,而且爷爷也不相信霍非凡的孙子品行不端。还警告我,不要去和太爷爷说这事。” 说着说着洛小玉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其实齐天荀他们师徒把太爷爷的丹丸偷走,我是挺高兴的,因为太爷爷说谁能找回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若找到丹丸就请求太爷爷出面把我的婚约撤销,就算爷爷阻止我也要告诉太爷爷。不然的话,明年中秋我就得嫁给那个霍崚。所以我拼了命从齐天荀那里偷回了丹丸。”洛小玉说。 “那你当时拿到丹丸后怎么不及时回家?还有今天看到你哥哥你跑什么?”陆无忧看向她。 洛小玉又道:“当时拿到丹丸我和哥哥走散了,我自己回去肯定不行,不说这一路的凶险,就是遇到堂兄他们我都无法顺利脱身。我没有办法,所以当时为了安全才把丹丸交给你们保管,然后再去找我哥。今天见到哥哥之所以跑,我是怕堂兄他们在哥哥身边。因为前些日子我有一次看到哥哥进了紫云饭店,我很高兴,追过去,才发现哥哥是和堂兄他们在一起,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被发现。” “那次我看到你了,我也追过去了,可到了紫云饭店,就没有你的踪迹了。”陆无忧想起之前的事。 “前些日子是遇到了堂兄他们,他们请我去饭店吃了饭,后面就分开了。”洛衡道,说完他又看向陆无忧,“丹丸一直藏在你们这里?” “是啊,今天可以物归原主了,我也不用担心给你们弄丢了。”她把丹丸从青玉戒里取出交给洛小玉。 “无忧,谢谢你!” “谢什么,不用客气。”陆无忧道,“希望你们能顺利回到翠山,也希望小玉能顺利解除婚约!” 洛小玉眼圈红了,上前抱了她一下。陆无忧想起一开始见到她时,她那傲娇的神情还有嘲笑她土的样子,笑道:“好了,我可不想看你这个悲戚戚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一开始遇到你时傲娇的样子!” 洛小玉松开了她,说:“等我回去把丹丸交给太爷爷,还会回来找你们。” “好啊!”陆无忧笑道,“你们能不能买个手机,可以随时联系。我想你的时候,你变个身给我看看!” 洛小玉抬手就打了她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陆无忧,你把我当电子宠物呢?” “你看你都知道电子宠物,买一个吧,没钱的话,姐姐送你一个。”陆无忧怂恿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她想等明年去拘仙湖,万一人手不够,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洛小玉看向洛衡,说道:“买了也没用,我们翠山根本没有信号,那里没有人类。” “没事,那就等你们下山的时候联系。”陆无忧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出了那间图书室。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回到紫云饭店,看到陆千山和楚琴都是满脸笑意,无忧心里很高兴,大家一起吃了饭。 告别时,陆无忧笑着对楚琴说道:“楚琴奶奶,我爷爷害羞,您要主动一些,多给我爷爷发微信!” 陆千山瞪了她一眼,她看到楚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娇羞的嗔道:“你这丫头!” 分开后,陆千山自己回家,几个年轻人带着洛小玉和洛衡去了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买了两部手机送给洛小玉和洛衡。 洛小玉很开心,洛衡说了句:“谢了!” 又转了一会儿,几人买了一些零食回了家。 第58章 迷惑 到家后陆星尘问洛小玉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洛小玉歪头想了一下:“我想过两天就动身,走也要绕路,避免和堂兄他们碰面。” 洛衡道,“他们应该过些日子才回去,前些日子说要过了腊月十五才动身。” “万一他们只是诓你呢?”洛小玉瞥了他一眼,“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洛衡没再说话。 “你们带着丹丸,万一遇到他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察觉?”陆星尘问。 洛小玉道,“丹丸有符纸包着,气味不会散出,他们闻不到。就是怕他们怀疑我们已经拿到了,会不顾情面动粗。他们这次出来也是奉了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命出来,都想找到这颗丹丸。大爷爷二爷爷一直内斗,都想做族长,谁拿到丹丸给太爷爷,谁做族长的筹码就多了一分。这颗丹丸是太爷爷多年来的心血,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要是我,拿了这颗丹丸,还做什么族长?”陆无忧笑道,对于丹丸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洛衡“切”了一声,“拿到想占为己有也不行,上面裹着太爷爷亲自绘制的符纸,只有太爷爷才能把符纸打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能从齐天荀手中抢回来,要是能随便打开早被他吃了!” “那你们两个回去,你的堂兄弟他们人多,万一遇上就你俩能对付吗?” “他们每支都七八个人,不过都是分散开来的,两三个人一拨,即便打起来,我和小玉也不一定会输。现在就是怕他们都聚在了一起。”洛衡语气里有些担忧。 星尘忽然问,“你们就一定能确定,你们太爷爷拿到这颗丹丸能帮忙把婚退了?” “太爷爷认识玉山的族长,太爷爷出面去找他,肯定可以的。”洛小玉说。 陆无忧道,“希望你太爷爷能成功,对了,你们回翠山要几天?” “我们走山路,三四天吧。”洛衡道 。 无忧看向苏静,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让洛小玉他们安全回到翠山。苏静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 她和洛小玉回了卧室,两人躺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星尘他们在讨论什么法术。 洛小玉忽然问,“无忧,苏静是你男朋友?” 陆无忧一阵傻笑,然后承认了。 “看着还不错。”洛小玉赞道,“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无忧心里一阵高兴,接着把和苏静相遇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来你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玉探究的看向她。 “嗯,等明年我和他一起去把我前几世的记忆找回来。” 接着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 “小玉,给你介绍个好朋友,我新认识的,反正你过两天才走,明天我带你去和她认识一下。” “好啊,我除了你都没有朋友,在翠山时,就几个堂姐堂妹的一起玩儿,她们没别的事,就是整天勾心斗角,总想着把别人比下去。”洛小玉叹道。 “我把她推给你,你加上她,她叫纪云清。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陆无忧和纪云清说明了情况,随即拉了个群,把她俩拉到了群里,起了个名,姐妹三人组。 三人在群里聊的好不热闹!洛小玉说了很多她们狐族的趣事,纪云清也说了很多她纸扎铺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星尘进来说,他和苏静去买两张折叠床,省的晚上睡不开。陆无忧让他再多买些菜回来,星尘出门,她又跑出去嘱咐他们多买几只鸡,烤鸡烧鸡都买一些。 洛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狐族只会吃鸡吧?” “没有啊,就是忽然想起小学学过课文说狐狸喜欢偷鸡吃,想多买些让你们吃个够!”陆无忧说的一本正经。 洛衡“嘁”了一声,“人类真无聊!” 陆无忧目光转向洛衡,忽然发现这厮长得很是漂亮。仔细打量了一番,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就这长相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看到无忧端详他,洛衡忽然笑了,那笑容非常邪魅,然后他直视着无忧的眼睛,脸凑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被哥哥迷住了?要不要哥哥晚上给你暖暖被窝?” 陆无忧只觉一阵脸红心跳,眼睛看着他好看的脸,像是被一种力量牵着,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屏息凝神,尽全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念完她感觉内心清明了许多,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洛衡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暗骂:可恶,刚才差点被他迷了心智,果真是善于迷惑人的狐狸精! 她又想,她修习过一些法术,会持一些法咒,能使自己免于被迷惑。这要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单纯小姑娘,还不得让他把魂儿给勾走! 洛小玉在一旁咯咯笑道:“你别逗她了!小心苏静回来找你算账!” 陆无忧看向洛衡,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点狐媚功夫,想把我迷住,还差点意思。” “呵呵,是嘛?刚才是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洛衡一阵嗤笑。被他说中了,无忧心下有些懊恼,忍不住骂道,“骚狐狸!”。 “你应该庆幸哥哥对你这种身材的不感兴趣,否则分分钟让你离不开我!”洛衡得意道。 陆无忧冷笑,“呸!说的像是谁会对你感兴趣一样,自作多情!” 洛小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洛衡,你少说两句!” 没多久,星尘和苏静回来了,买了两个折叠床,还买了两床被褥。 “买被子干嘛?他一身毛,冻不死!”陆无忧起身去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身后,问:“怎么了?洛衡惹你了?” “他这种人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刚才竟然试图迷惑我!” “回头我教你一招,就不会再被他迷惑了。”苏静笑着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 “今天晚上就教给我!”她抬头看着苏静的眼睛,发现苏静长得可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 “好!”苏静笑道。 第59章 三寸钉 晚上吃完饭,八点时陆无忧对苏静说:“咱俩去接周游吧,他八点半下课出来就没有公交车了。” 苏静点头笑道:“好!” 洛衡非要跟着,陆无忧不同意,洛小玉也说:“别去了,万一碰到堂哥他们就麻烦了。” 洛衡无奈作罢。 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冬天的夜晚,月色清冷。苏静牵着她的手说:“要不我们走过去吧,半小时应该到了,时间正好。” 陆无忧也正有此意,她想多和他单独待会儿。 路上她问苏静怎样可以避免被狐狸精迷惑?苏静笑了起来,说道:“等回去想办法让洛衡现出原形,在他肚子上取一撮毛,然后取他头顶的一滴血把毛染红,等干了用镇煞符引燃,最后把灰烬掺水喝了。” 陆无忧没想到这么麻烦,而且还要把他的毛和血烧了喝掉,便嫌弃道:“那不是浑身都有他的骚味儿了?” “你喝下的是灰烬,不会有味儿的。”苏静说。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喝过?” “嗯,喝过。喝了就不会被任何狐狸迷惑了。” “你曾被迷惑过?”陆无忧好奇。 苏静笑了,一把把她拉到他怀里,说道:“遇到过,当时有朋友在,他杀了那只狐狸,并教了我这个方法。” “只要是成精的狐狸毛和血都行吗?死了的也行?” “嗯。” “你说的朋友是谁,我都没听你说起过。” 苏静拉起她的手,道:“以后带你和他们认识,快走吧,一会儿周游出来该着急了。” 陆无忧心里很多疑问,苏静的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的朋友都是干什么的?不过她知道,这些早晚她都会弄清楚的。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高中门口,学校门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汽车,电瓶车,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学生们正在从校园里出来。两人就站在学校大门口,找寻着周游的身影。 没一会儿,周游出来了,看到他们,很是高兴。三人正要走,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看他不顺眼呢,原来他和那个土包子一伙的。” 陆无忧循声望去,见是孙莹,懒得搭理她。孙莹身边的裴珊珊接道:“他不是那天在紫云酒店和土包子在一起的吗?你之前说的就是他转到你们班了?” “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孙莹不屑道。 “丑八怪,你还说我师父土,你看看你自己,长得跟个三寸钉一样。”周游回头骂道。 “你!你说谁是三寸钉?”孙莹怒道,小姑娘长得其实挺好看,就是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五,不说话时还是挺可爱的。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木头墩子!”周游呛道。 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孙莹被气哭了,裴珊珊为了维护她,不敢去惹周游竟向陆无忧疯狂输出:“你这个土包子,你笑什么笑,你们这样欺负莹莹,回去我告诉奶奶和我哥!” “好啊,去告诉吧!”陆无忧拉起苏静招呼周游就走。 “你们不许走,给莹莹道歉!”裴珊珊不依不饶。 周游扭头说道:“给她道歉?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她在我眼中就是三寸钉,木墩子。生气啊?气死你们!” 陆无忧拉着周游穿过人群离开了。 路上,她对周游说,“明天去学校别理她,她找茬就去告诉老师,这俩丫头被惯坏了。” “她们先说咱们是土包子,要道歉也是她们道。”周游不服气。 “好了,回家!” 到家,周游见到多了两个人,便问他们是谁。 “狐狸精!”陆无忧脱口而出。 洛小玉闻言咯咯笑了出来,洛衡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周游不信又去问陆星尘,“师叔,给我介绍一下,我觉得那白衣小哥气质不凡。” 洛衡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陆无忧面前,满脸得意:“看到了吗,这个小兄弟多有眼光,一眼看出我气质不凡!” “切!”陆无忧斜了他一眼,心道:一会儿我让你笑不出来! 听着陆星尘给周游介绍,陆无忧躲到她爷爷屋里点了外卖,点的烧烤,还有五瓶二锅头。她走出卧室,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游和洛衡聊的正欢,星尘和洛小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也很投机,甚至看到洛小玉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这俩不是有情况吧?她的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 苏静走到她身边,笑意吟吟的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陆无忧示意他噤声,指向星尘和洛小玉。 苏静也看过去,星尘正剥了个橘子给洛小玉。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把人融化了,苏静问:“难道星尘喜欢洛小玉?” 陆无忧嘿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得太诡异了。”苏静用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 “有吗?我高兴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静去开了门,外卖到了。苏静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陆无忧去喊她爷爷来吃,她爷爷说吃过饭了,不吃这些东西。 她拉过苏静,悄悄问他:“要是取洛衡的血,不会伤到他吧?” 苏静笑着摇头,“不会,就像手指破了流一点血。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你若想要直接和他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肯定不行!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就要出其不意,把他灌醉再说!”陆无忧说着走向茶几。 她倒了几杯酒,除了周游每人跟前放了一杯,她举起杯对洛衡道:“洛大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洛衡冲她笑了一下,她赶紧把目光挪开,洛衡举起酒杯笑道:“无忧妹妹被我吓着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勾引你!” 陆无忧腹诽:这他娘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再勾引我? “那洛大哥赶紧干了!”她怂恿洛衡。 洛衡一口干了,陆无忧又给他倒满,如此反复,洛衡前后喝了五六杯,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已经不利索了。 洛小玉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她笑笑,“借他点东西,放心,不会伤到他!” “你呀,和他直接说他会给你的,他也就是嘴欠,偶尔有些欠揍,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洛小玉嗔道。 第60章 姐妹三人组 她这么一说陆无忧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了,想想算了,反正她也不一定会遇到别的狐狸,也不是所有狐狸都想迷惑人,就不取洛衡的血和毛了。 大家又吃喝一阵,时间很晚了,收拾一下就都休息了。 次日苏静依然是把周游送到了公交站,让周游坐公交去学校。周游之前说过想买辆电瓶车的,他自己骑车上下学就行,但陆无忧担心周无忌他们会突然出现,所以还没有给他买。 不过现在看来,周无忌他们已经离开云城了,估计过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苏静送周游回来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裴玦。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陆无忧笑道,她想起昨晚周游气孙莹的事。 裴玦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吗,我那两个妹妹被宠坏了,昨晚回去又哭又闹,被奶奶训斥了几句就老实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么早来干嘛呢?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道:“我是奉黄爷爷之命来接陆爷爷去喝茶。” “哦~这样啊!”陆无忧笑了,看来楚琴等不及又要见她爷爷了,她朝卧室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应该私下早就和楚琴联系过了。 陆无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爷爷,加把劲儿,早点把楚琴奶奶拿下,我还想等着吃您的喜糖呢!”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哄笑,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去,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千山笑骂,然后和裴玦离开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我和小玉去找纪云清,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说好了。”她其实只想和洛小玉两个人去,再加上纪云清,三个人聊天逛街吃饭,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但苏静不放心,他一定要跟着。洛衡一听是去找女孩子,大声道:“我也去!” 陆星尘的眼神在洛小玉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陆无忧,“我也去,那个东方煜还在暗处,万一突然出现,你如何对付的了?”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想和小狐狸多待一会儿。她看向洛小玉,嘻嘻笑道:“看吧,我亲爱的弟弟虽然表面冷若冰霜,但实际是个大暖男!很会关心人哦!” 洛小玉脸一红,拧了她一把,跺脚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关我什么事?和我说这个干嘛?”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正盯着洛小玉,听洛小玉说出这话,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失落,随即眼神转向了别处。 “不和你说?那一会儿我和纪云清说,纪云清好像对星尘很有好感!”陆无忧故意道,洛小玉闻言幽怨的看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你不要瞎说,我和纪云清不熟!”陆星尘急于解释,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洛小玉,不熟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走不走了?”洛衡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苏静笑道。 下了楼,叫了辆车,几人挤着勉强坐下了。 到了殡葬一条街,人特别多,因为快过年了,人们要上供还要上坟,很多人拿着香烛纸钱。到了纸扎铺,有客人在买纸扎用品,等客人走了,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洛小玉,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 一旁的洛衡看向陆无忧,扬了扬头,示意给他介绍一下。陆无忧对纪云清说:“云清,这位是小玉的哥哥,叫洛衡。不要看他的眼睛哦!” 纪云清闻言疑惑地望了洛衡一眼,洛衡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陆无忧见状走过去挡在洛衡面前,说道:“行了,知道你会勾引人,但不要迷惑我的朋友。” 纪云清脸微红,扭过了头。这个洛衡,可真是可恶! 洛小玉推了洛衡一把,那家伙才忍住笑意,不再释放他的媚惑之术。 年轻人在一起,尤其是女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陆无忧、洛小玉、纪云清三人聊的不亦乐乎,苏静,星尘和洛衡在旁边看着她们,想说话都插不进去。 纪云清问洛小玉:“无忧说你要回家了,什么时候出发?” 洛小玉搂着纪云清,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纪云清动容道:“还真是舍不得,以前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很冷清。前些日子认识了无忧,现在又认识了你,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以后能经常和你们在一起!” 洛小玉道:“明天动身,过完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无忧走过去抱住了她们,也说道:“那我们以后就经常见面,隔一段时间就聚一次!” 陆无忧知道纪云清从小和师父一起,后来她师父不在了,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她外表看着高冷,内心实则非常渴望亲情和友情。 洛衡在旁边贱兮兮地道:“你们以后见面要带上我哦,我也是你们的好朋友!” 苏静踹了他一脚,一脸嫌弃:“贱不贱啊?” 洛衡怪叫一声,“烂人!踢我作甚?” 又嬉闹了一会儿,陆星尘忽然站起来道:“房东给我发消息了,问有没有空。” 陆无忧对他说:“你回复有空,问问他想干嘛?” 陆星尘照做了,没一会儿杨诺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他老婆娘家有个堂弟,好像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问星尘愿不愿意去看看。 陆无忧想了想,“去吧,我们住着杨诺的房子,也没有房租,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陆星尘回复杨诺说去看看,杨诺说今天晚上来接他们。 陆无忧很好奇,为什么是晚上?星尘已经挂了电话,说道:“肯定有原因,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又回到纸扎铺,陆无忧问纪云清:“云清,每年过年都是你一个人吗?” 纪云清点点头,“自从师父去世后,过逢年过节都是我一个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你亲生父母?”洛小玉问,她知道了纪云清是被人遗弃,然后被她师父捡到的。 “没想过,也没兴趣,能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这样的人找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纪云清摇了摇头。 第61章 自恋 陆无忧拉起她的手,“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今天都腊月初九了,周游下礼拜放假,等周游放假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张家村,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和我们一起过!” 纪云清感激的看向她,眼中有惊喜闪过,“可以吗?” “当然可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每年过年的时候,就我和爷爷还有星尘,总觉的有些冷清。今年就好了,多了你和周游,还有苏静,肯定会非常热闹,不会再觉得冷清了。”说着她不由高兴起来。 “真想和你们一起,可是我们狐族很多规矩,逢年过节都要回山。”洛小玉不无羡慕的道。 “没事,等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陆无忧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臭丫头!”洛小玉脸突然红了,被说中了心事,害羞了。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 陆无忧转眼看向陆星尘,发现他虽然在极力隐忍,但还是能看出他是高兴的。 纪云清调侃洛小玉,“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洛小玉站起身哼了一声,傲娇道:“你们都是坏家伙,就知道取笑我!”说完跑出了纸扎铺。 陆无忧看向陆星尘,催道:“愣着干嘛?还不去追?” 星尘闻言追了出去,洛衡站起身,懒洋洋的道:“你们人类真是无聊!” “切!你是羡慕吧!”陆无忧哼了一声。 “羡慕个屁啊,小爷要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从这都能排到你们张家村去!”洛衡不屑道。 “呵,不用你的狐媚之术迷惑人心,看谁会上你的当!”陆无忧故意气他。 “懒得理你!苏静,你怎么看上陆无忧的?脾气这么臭,得理不饶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凸出的地方。”洛衡损道。 苏静一直在笑,听他这么问,忽然正色道:“从第一眼的喜爱到后来的日渐生情,直到最后入了心,她就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千百年来,我对她的心从没有改变过。”说完苏静看向了陆无忧,眼里的深情缱绻看的她心头一颤。 虽然苏静一直喊她娘子,喊她媳妇儿,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说出他对她的感觉。 她走到苏静面前拥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有伤风化知不知道?”洛衡大声道。 “你闭嘴吧!真聒噪!”纪云清大声喝斥。 陆无忧松开苏静,转头问纪云清:“云清,你会喜欢洛衡这样的吗?” 纪云清看向洛衡,摇摇头,“我师父说过,太妖娆好看的男人不靠谱,靠不住。” 洛衡闻言有些急,“云清妹妹,你怎能这么说?你不能污蔑我,我这人做事最靠谱了!” 苏静笑道:“别闹了,无忧,你给星尘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陆无忧给陆星尘打了电话。然后就和纪云清逗弄洛衡,两人说想让他变个身看看,洛衡就是不答应,说她们见了他的真身就会对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了。 这家伙自恋的很,自诩是他们狐族的门面担当,狐族第一美男子,万千狐族少女的梦中情人。把陆无忧和纪云清逗得哈哈大笑。 没多久,陆星尘和洛小玉一起回来了。洛小玉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星尘提着几杯奶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眉眼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陆无忧猜两个人应该是说开了,彼此表达了心意,她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又坐了一会儿,几人告辞,临走陆无忧交代纪云清有事微信联系,过几天他们回张家村时会接上她一起。 纪云清拥抱了洛小玉,让她回山退了婚早点回来,洛小玉点头答应。 几人打车回了家,到家见爷爷还没回来,陆无忧问星尘:“房东说晚上来,我们肯定不能都去。” “嗯,你留在家里吧,我和苏静去。”星尘看着她。 “星尘你留下吧,我和无忧去就行。晚上你去接周游,明天洛衡和小玉一早回去,你也好送送他们。”苏静说完对陆无忧笑了一下。 陆无忧对苏静的安排表示赞同。 陆星尘看向他们,“那你们小心!” 陆无忧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便让星尘赶快去买菜做饭。陆星尘买回来去了厨房,陆无忧小声对洛小玉说道:“还不抓紧机会和他去多待一会儿?去厨房帮忙 !” 洛小玉剜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陆无忧你皮痒痒了是吧!”嘴上说的这么狠身体却轻盈地跑向了厨房。 陆无忧笑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陆无忧,我发现你真是懒,为了不做饭哄骗小玉去厨房,烂人!”洛衡半躺在沙发靠背上拿着电视遥控瞎摁一通。 “你懂什么?我这叫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乱点鸳鸯!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爷爷肯定不同意!”洛衡忽然直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闻言陆无忧愣了一下,是啊,洛小玉是狐狸,星尘是个尸生子,跨越了物种,万一狐族不同意就真的很麻烦。星尘和她一起长大,隐忍内敛,不善表达,但他极重感情。 在私人感情方面,他这种人不会轻易表达对一个人的好感,如果他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有了感情,那必然是如排山倒海,汹涛巨浪一样的把所有的爱灌注到那个人身上。如果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事情阻碍,她能想到受伤最重的肯定是星尘。 想到这,陆无忧心里一阵慌乱。她看向洛衡,“为什么?” 洛衡继续低声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狐族向来都是同族联姻,从未有过和异族联姻的。而且我爷爷这个人,极其注重血统,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太爷爷呢?我记得小玉说过,你们原先本不姓洛,因为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你太爷爷的命,为了报恩才改成姓洛。姓氏都能改,改下血统也没事吧?” “不知道,我就觉得你使劲撮合的样子有些好笑。”洛衡悠悠道。 “什么叫我撮合啊?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生情愫了!”陆无忧起身到了厨房门口。 第62章 叶柏青 看到星尘正在温柔的教小玉怎么择菜怎么给土豆削皮,而洛小玉一脸甜蜜。她就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洛衡,又看了一眼苏静,“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别纠结了。起开点,别挡着我看电视!”洛衡抬脚把她踹向一边。 “你神经病吧?不是你这骚狐狸说的你爷爷不会同意吗?”陆无忧提高了嗓门。 苏静见状起身把她的嘴捂住,笑道:“小点声,别让星尘和小玉听到。” 幸好电视声音大,正在播放一首快节奏的dJ歌曲,掩盖了她的声音。 洛衡那死狐狸像个没事人一样翘起了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他嘴欠,别和他生气。”苏静把陆无忧拉回了卧室。 “怎么办?万一洛衡家里不同意,星尘怎么办?我不想星尘受伤!”她担忧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了,他们两情相悦,肯定会在一起的。”苏静安慰。 陆无忧把头埋在苏静胸前,低声说道:“即使将来洛小玉爷爷不同意,我们也要让他同意!” “无忧!”星尘在外面喊她,苏静松开她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 “房东来电话了,说他八点前来。”陆星尘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陆无忧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了几张符放到小挎包里。收拾妥当,出去吃了饭。 吃着饭她说了一会儿去给人看事,陆千山让她和苏静注意安全。 七点四十,杨诺打电话说到了,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 上了车,还有一位三十多的女子,长相秀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气质。 “无忧,苏静,这是我老婆叶云。”杨诺介绍。 “嫂子好!”两人喊道。 “总听杨诺说起你们,逢人便说他有个妹子,还有俩小兄弟,他对你们喜欢的不得了。”叶云笑着道。 陆无忧也笑道:“杨哥太抬举我们了。” 杨诺启动了车子:“让你嫂子和你们说说经过。” 叶云便开始说发生在她堂弟身上的怪事。 叶云的堂弟叫叶柏青,住在离云州一百二十里外的村子,今年二十九岁,因为家里比较困难,他自己长相一般,工作也很一般,再加上非常内向腼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但家里却一直催婚,催的他烦了,就自己去了离家几十里外的一个叫仙女镇的小镇打工。已经去了两年,虽然离家只有几十里地,但他从没回去过。 叶云的叔叔婶婶经常给叶柏青打电话,开始时他还是接的,可最近半年,电话要么打通了就挂,要么就一直不说话。家里开始着急,就跑去那个镇子找他,才发现都快要认不出来了,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问他才得知他已经快一年没上班了,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什么原因造成的?”苏静问。 “我叔叔婶婶问他了,他开始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后面被叔叔逼得才说有人要害他。”叶云叹了口气。 但是什么人要害叶柏青,叶云就不知道了,她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叶柏青了。她是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时听父亲说的,说找了当地的会看事儿的看了一顿也没解决。她就说了她家烟酒店之前被人破坏的事。 “像是被人附身吸走了精气。”陆无忧看向苏静。 “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得到那看了再说。”苏静握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眯一会儿。” 杨诺忽然道:“无忧,你和苏静在一起了?” 陆无忧没想到房东这么八卦! 苏静笑道:“是啊!” “嘿嘿,真好,第一次见苏静,我就觉得你俩很般配,那时无忧还很嫌弃苏静,苏静一口一个媳妇儿得叫着。”杨诺笑着对叶云说。 苏静看向陆无忧,车内虽然暗,但他的眼睛就如璀璨的星光。 他们继续听叶云说着,期间收到周游的微信,说他和星尘到家了,还说了今天遇到孙莹,她没再找麻烦,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陆无忧回复,别理她别招惹她。周游说好,最后让她和苏静小心。 车子又行驶了约摸半小时,终于停下了。下了车到了叶云的叔叔家。坐了一会儿,叶云叔叔说了情况,说是叶柏青还在仙女镇,不肯回家。 说大概半年前,叶柏青在网上认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个修行人,能给人改命改风水。叶柏青听了很是心动,毕竟自己快三十了,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遥遥无期。所以他就在那位所谓大师的怂恿下付给对方八千块钱,这八千块钱是叶柏青的大部分积蓄。并在大师的要求下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 叶柏青就开始等着大师给他改命,可过去一个月了,他的命运并没有发生变化,于是他就找大师问怎么回事,大师就说让他等着。 又过了一个月,叶柏青不仅命运没有变好,他的身体反倒出了毛病。原本他是很健康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一百五十多斤。他的伙食还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干的活也没有变化,可是体重直线下降,到后来他体重只剩下一百一十斤,还经常感到浑身乏力。 他就问那位大师怎么回事,到底给他改没改命?大师说改了,叶柏青问为什么会越改越差?大师说他命格太弱,担不起富贵,没办法,改不回去了,只能这样了。叶柏青一听很是生气,也明白自己被骗了,就要求大师退钱。 没想到却遭到大师的一顿冷嘲热讽,还说叶柏青再纠缠就让他生不如死。叶柏青想过报警,但碍于面皮子薄,又怕被人笑话,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叶柏青决定不再追究,也不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下定决心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但有时静下来想起自己被骗心里就是不甘心不舒服,于是他就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揭露了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第63章 能活 本来他的社交账号没什么人看,但偏偏被那个大师看到了。大师私信他让他删掉,叶柏青没搭理他,大师恼羞成怒威胁他,说会让他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柏青虽然心里有些怕,但想到他是骗子,就认为他是恐吓自己。 可从那天起,叶柏青每天都会经历诡异的事。每到半夜十二点,他就感觉有人在用针扎他,浑身上下到处扎,每次都感觉到是两根针同时扎到他的身体上,很痛,痛感极其真实,就是真的有人在扎他,但他看不到。每次被扎,都疼的他叫出声。而且他的身体上,真真实实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还不止这些,每天扎针两三个小时,疼的他哀嚎不止的时候,扎针就会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叶柏青像是被人用布一层一层裹了起来,裹得非常紧,他都无法动弹。直到把他裹得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又慢慢的把布一圈圈松开。松开后还没等喘息一会儿,裹身体的动作就又开始重复,直到天亮。 每晚都如此,都是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开始,有人拿针扎他,扎两三个小时,又拿布裹他,一直重复裹到天亮。叶伯青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得已辞了工作,这些日子都是他母亲在照顾他。 他怀疑是那个大师,也去质问过那个大师,可那人却没有再回复过他,甚至后面账号都注销了。 叶柏青的父亲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叶柏青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的抹眼泪。 叶云的父亲走到陆无忧和苏静面前:“听叶云说过两位可以处理这些事,今天你们肯过来,我们叶家非常感谢!请两位帮帮柏青,救救他!”老人语气非常诚恳。 陆无忧说道:“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带我们去看看吧!”苏静说道。 接着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开了一辆车,带着叶柏青的父母和叶云父亲在前面带路,杨诺带着陆无忧和苏静、叶云向仙女镇驶去。 离仙女镇很近,没多久就到了。叶柏青租住的是一处平房,三间房屋带一个小院子。 叶柏青的父母先进的房间,众人听到叶柏青的父亲哀叹一声,接着就是他母亲带着哭腔喊道:“柏青,柏青,你快醒醒!” 叶云闻声进去了房里,可下一刻她就一脸惊恐的走了出来,眼圈也红了。 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叶柏青。 面色蜡黄,面容枯槁,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就只剩一副骨架了。他的嘴张着,好像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呼出来的气了,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事了。 叶柏青费力的睁开了双眼,两眼空洞无神,眼球像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苏静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便说:“熬点小米粥吧!” 叶柏青的母亲和叶云去开火熬粥了。 苏静问带生符了吗?陆无忧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生符。 这是周游画的,用的茅山宗的朱砂及黄纸,灵力非常充沛。 苏静接过去,他嘴唇微动,然后把生符拍进了叶柏青的胸口。 叶柏青身体抖了一下,接着睁着眼睛看着苏静。陆无忧看到他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她摆摆手,凑到叶柏青跟前:“你不要说话,保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喝些小米粥!” 说完她看向苏静,她不知道苏静救活叶柏青的把握有多大,所以没敢对叶柏青说他一定能活下来。 苏静对她微微一笑,“放心,能活!” 他这句话让屋里的人都看到了希望,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安慰叶柏青,让他一定要有信心。叶柏青的头努力动了动,似是在回应。他还很年轻,他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杨诺搬了几张凳子给陆无忧和苏静坐下,他又去镇上的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喝的。 这时叶柏青的父亲忽然激动的大声喊道:“柏青!柏青的呼吸平稳了!眼睛也不是灰蒙蒙的了!” 听闻这话,叶柏青的母亲从厨房跑过来,趴到叶柏青的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喃喃说道:“柏青,我的孩儿,你会好起来的,神仙派人来救你了。” 说完转头对着陆无忧和苏静就要拜。两人躲开了,陆无忧说道:“婶婶,您不要这样!” 杨诺上前把她拉起,“婶婶,您别客气,他俩是我弟弟妹妹,都是自己人。您这样会给他们压力的!” 婶婶拉住陆无忧和苏静的手说:“孩子,求求你们把柏青救回来!” 陆无忧只能安慰:“我们会尽力的,尽全力!” 她和苏静走到床边,叶柏青的呼吸的确是平稳了,嘴巴也闭上了,紧蹙的双眉也舒展开了,应该是好受一些了。 苏静翻开叶柏青的眼皮,点了点头,说:“喂点小米粥吧!” 陆无忧向叶云喊了声:“嫂子,小米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叶云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 苏静示意杨诺和叶柏阳把叶柏青扶起来一点,方便喂粥。 杨诺脱鞋上床轻轻把叶柏青扶起靠在他的身上,叶云把小米粥一点点喂入叶柏青口中。 只喂了少半碗,苏静就叫停下了。说先喂这些,等后半夜再喂。 杨诺轻轻把叶柏青放平。 又过了一会儿,苏静掏出一颗小药丸让叶云给叶柏青喂下去。叶云照做了,叶柏青服下药丸只几分钟便睡过去了。 叶柏阳问道:“是什么药?” 苏静回复:“镇静安神,止疼。”接着他又道:“大家去旁边的屋子歇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和无忧在就行。” 叶云带着三位长辈去了旁边的屋子。杨诺看了看时间,道:“十一点二十了。” “他这个样子,还能经的住被针扎吗?”叶柏阳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我们在呢!”苏静说道。 “你躺会儿?”苏静看向陆无忧。 “没事,我坐这坐会儿就行。” “叶大哥,你受累把炉子弄旺些,让屋里暖和起来。”苏静对叶柏阳说。 叶柏阳出去捣鼓炉子了,过了一会儿,屋里暖和了许多,温度也上来了。 第64章 玄天决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五了,她起身走到床边。叶柏青还在熟睡。 “用叫醒他吗?”杨诺问。 苏静摇了摇头:“一会儿对方扎他,会醒的。” “能找出那个人吗?还他妈的自称大师,简直就是个邪门歪道的恶魔!”叶柏阳咬牙道。 “等会儿我试试吧,看能不能找到那人在什么地方。”苏静回道。 马上十二点了,苏静对杨诺道:“别让长辈们过来了,一会儿别误伤到。” 杨诺点头出去了,没几分钟他自己回来了。 这时叶柏青身体开始扭动,眉头紧锁,双手在腹部做着往外推的动作,像是在阻挡什么,应该是对方开始扎针了。 苏静掀开他盖着的被子,撩起他的秋衣,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结的痂。苏静在叶柏青腹部盯了一会儿,道:“叶柏青,你忍着点,别乱动,现在是有人在扎你的腹部是吗?” 叶柏青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是!” “好!叶大哥,你和杨哥一人按住他一条胳膊,别让他乱动。”苏静吩咐。 杨诺叶柏阳两人照做了。苏静双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结出一个闪着蓝光的手印,然后朝着叶柏青的腹部推了过去。那泛着蓝光的手印在叶柏青腹部上方转了一圈就直直地压了下去。接着几人都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着很是遥远,绝不是叶柏青发出的。 然后突然出现两枚三棱针,掉在了床上,在泛着蓝光的手印中陆无忧仿佛看到两只被灼伤的手。 “我,我看到两只手!”叶柏阳惊恐道。 “我也看到了,还听到了惨叫声!”杨诺比叶柏阳淡定多了。 苏静手挥了下,那泛着蓝光的手印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苏静道。 “柏青不会再被针扎了吧?”叶柏阳问。 “不会了,也不会再被布缠了。对方的手受伤了,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恶了。”苏静说。 “那他的手好了呢?”叶云过来了,后面跟着她父亲和叔叔婶婶,几人脸上都很焦急。 “放心,明日我会去找他,不会再让他作恶。”苏静安慰道。 陆无忧捡起那两枚三棱针递给苏静,他接过去看了下,找了张纸包起来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基本没什么事了,好好休养就行,每天多做几次饭,少食多餐。每餐加些营养的东西。”说着苏静转头看向叶柏青,说道:“记住,生辰八字不要再轻易给任何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叶柏青艰难地点了下头,嘴唇在动。 叶柏阳凑到他嘴边,然后抬起头道:“柏青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好了后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陆无忧说。 叶柏青的父母拉着她和苏静不停的说着谢谢。 陆无忧连忙说不用客气。事情处理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这时叶柏青的母亲拿出一叠钱往她手里塞,她连忙拒绝。说不用,都是自己人。 叶柏青的父亲说道:“你们必须收,我们知道这是规矩。前面请来看的,没看好也都收钱了,你们更得收下了。”夫妻两个拉住陆无忧想把钱塞给她。 以往每次看事收钱都是陆无忧做主,星尘不干涉,苏静也不干涉。这次因为杨诺的关系,她不想收,他是房东,房子给他们白住,于情于理都不能收。以前是帮他处理过烟酒店的事,但杨诺也给她和星尘买了衣服,她虽然土,但也知道那几套衣服不便宜。 杨诺说他们不用付房租的时候她就和星尘说过,以后房东有事找他们帮忙一概不收钱。 陆无忧看向叶云和杨诺,“杨哥,嫂子,你们让叔叔婶婶把钱收起来,我说了不收绝对不收!” 杨诺冲她挑了个大拇哥,对叶柏青的父母道:“叔叔婶婶,你们不用拉扯了,无忧是我妹子,苏静是我兄弟,都是亲的!他们看我的面子也不会收的,你们别为难无忧了。” 叶云也劝叔叔婶婶,让他们把钱收起来,夫妻俩这才作罢。 叶柏青父母又感谢了陆无忧和苏静一番,一通折腾下来都快两点了。这么晚了,叶柏青父母说留下照顾儿子几天,等他好一些再一起回家。叶柏阳带他父亲先回家了。杨诺和叶云说要赶回去,他们的孩子还让邻居照看着。 苏静看了看陆无忧说去镇上找个旅馆,明天去找害叶柏青的那个人,他说叶柏青的少了一缕魂魄,应该是被那个大师带走了,必须要找回来。没和几位长辈说怕他们担心。杨诺说明天再来接他们,苏静拒绝了,“不用,完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杨诺上前拍了拍苏静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用的着哥哥的地方,一定要说。” 苏静笑了,说一定。然后杨诺把两人拉到一个小旅馆,陆无忧让他和叶云路上小心。 到了前台,苏静笑着对服务员道:“一间双人房。” 陆无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房间,她洗漱都懒得动了。 “不想动就睡吧!”苏静让她先睡。 陆无忧嗯了一声,让他也早些睡,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她醒来看到苏静正在打电话。 见她醒了苏静挂掉电话,把他买的早餐递给她,说已经和星尘说了等找到那名大师再回去。又说洛小玉和洛衡已经启程回翠山了。刚才的电话是她爷爷打来的,问了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陆无忧吃完才去洗漱了一番,问苏静昨天结的是什么手印,他说是玄天诀,主要用于降妖伏魔,驱邪护身。 “怎么找到那个大师?”陆无忧又问。 苏静拿出那两枚三棱针,说道:“这个!这上面有那人的气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再歇会儿,等你歇够了就走。”苏静笑嘻嘻的把头枕在了陆无忧的肩膀。 陆无忧道,“那就再躺会儿吧!” 第65章 从前 陆无忧抓起苏静的手,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问道:“你不是说找个朋友护送小玉他们,是谁啊?” 苏静笑道:“嗯,他们是慕岁宁和秦弄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苏静,“他们是什么人?在哪里?我以前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知道你。他们平时都在幽冥界,很少到阳间来 。”苏静幽幽道。 陆无忧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活人?你和我说说吧,说说你现在的家人,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我等不及明年七月七了!” 苏静看向她,眼睛眨了眨,“你现在想知道啊?” “嗯,我很想知道!”陆无忧使劲点头。 苏静眼眸微闪,“这一世,到现在,只剩我自己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父母就都不在了。” “那你家在哪里?十三四岁你怎么生活的?”陆无忧听了心里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她一头扎进苏静的怀里。 “家在刘家村,距云城八十里,是个小山村,家里已经破败不堪。前些日子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那里没有亲人了,以后也不回去了。”苏静抚摸着她的头叹道。 “你小时候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我啊?也是偶尔给人处理点事,挣些钱。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 陆无忧抱紧了苏静,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他一个小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那么小就会给人处理事了?” “嗯,这千百年来,我投了十次胎,每次投胎到十二岁的时候,前几世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了,所有的法术灵力也都开始慢慢恢复,到十八岁,基本全部恢复。”苏静缓缓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无限次投胎,还能记起前世记忆?你不喝孟婆汤吗?”陆无忧实在是好奇。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因为我要找你,所以我和幽冥掌管投胎的阴阳司做了个交易。” 陆无忧感觉越来越离奇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找我?什么交易?” 苏静也坐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定这个日子是因为我发现你的那天,是七月初七,我们把你的生日也定在了七月初七。” 陆无忧没开口,等着他慢慢讲下去。 “那年我两岁,和父亲、母亲还有云麒在麒麟山脚下的草丛中发现了你,云麒是我的兄长,长我一岁。你应该是刚出生,身上还有血迹,裹着一件破旧的袍子。那时正逢乱世,很多地方都是烧杀抢掠,父亲猜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遭遇不测了。我很喜欢你,嚷着让父母把你带回山。这正合母亲的意,因为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么说,我是你的妹妹?”陆无忧惊诧道。 苏静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笑道:“算是吧。父母待你如己出,我对你也是十分喜爱,每天都要去看你,抱你。母亲给你取名叫云鹿,因为捡到你那天,有一只白色的鹿一直在你身边,看到我们出现,它才离开。” 陆无忧这才知道了云鹿这个名字的来历,她很喜欢。 苏静继续道:“我们渐渐长大,我对你更是从小时候的喜爱到了长大后的爱慕,而且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麒麟山的二公子云麟对养妹云鹿情根深种。但是也都知道,云鹿对云麟不屑一顾。”说着,苏静脸上浮起一抹伤感。 陆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那时候苏静对她是一厢情愿,可她为什么还会和他成亲?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苏静之前说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兄长云麒了。 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把头靠在了苏静胸前。 苏静继续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对我不屑一顾,但是对兄长云麒却趋之若鹜,恨不得时刻待在他身边。” 苏静轻叹一声,“你和他之间的事,等明年七月初七我们回到麒麟山你就知道了。” 苏静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陆无忧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她虽好奇和云麒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极力忍住了没问。 想想也是,三个人的故事,太拥挤了,总会有一个人会出局,也总会有一个人会受伤。 “行,等七月七我去找回记忆。”她不想苏静因为回忆那些往事而伤心。 苏静站起身,说道:“除了你和云麒之间的事,后面的我会找时间慢慢讲给你听。现在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陆无忧检查了下东西,看向苏静,其实她很想知道那个云麒是否还活着,长什么样?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趋之若鹜?但这些苏静不想说,只能她自己去找答案了。 两人出了小旅馆,陆无忧问苏静:“我们去哪找?” 苏静拉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手向空中一抓,手中出现了他的乾坤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把那两枚三棱针放在罗盘上,两枚针刚落到罗盘上,罗盘中间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接着速度缓了下来,最后指针落到了东南巽位。 “东南方?”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怎么去?” “打车吧。”苏静说。 “好。”陆无忧叫了辆车,等车的时候,想着有杨诺昨晚买的零食饮料和水,就不用再买了。只是提着一袋子太重了,她忽然灵光一闪,把这些吃的送进了青玉戒。 她拍了下脑袋,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青玉戒里可以藏东西,她爷爷说过,里面的空间会根据持有人的法力大小而变化。星尘进过青玉戒,说里面空间很小,也就够躺下两个人的地方,但是高度可以。所以她要藏些东西,足够用了。 她又想起苏静的乾坤袋,说道:“你的乾坤袋应该能放很多很多东西吧?等回家我买好多好多吃的喝的,给你放进去,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挨饿了。” 苏静眸光闪闪,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第66章 人模狗样 陆无忧想起他说过小时候吃饱了就行,心里一阵酸涩,小小的他在失去父母后,一个人是如何艰难的活下来的? 她心疼的看向苏静,以前的事她无法帮到他,但以后他的所有一切她都会负责到底!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像是在下什么决心。”苏静笑嘻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静。” “嗯?” “你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陆无忧郑重说出这句话。 苏静凑到她耳边:“好!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觉得苦!” 这时出租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打车的时候目的地是苏静设置的东南方向六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到了目的地,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一个很荒凉的在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口有一家小卖部。进了村,走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人,只在一个拐弯儿处看到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在闲聊。看样子这个村子,青壮年都出去了,只剩下老人了。 苏静上前询问了一下,果然他们猜的没错,这个村子前几年政府说征收,要开发民宿,在镇上建了还迁楼房,房子换房子,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一些被儿女嫌弃的老弱病残了,后面政府没钱也没开发。 “那人在这个村子里吗?”陆无忧问。 苏静拿出罗盘和三棱针,罗盘的指针又开始剧烈的转动,直到缓慢停下来。他们顺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向村子深处走,越走山路越窄,苏静紧紧握住陆无忧的手,生怕她掉下去,山路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围栏。 在山路的尽头是一座院落,这里距离他们刚才经过的村子有四五里路。 陆无忧看向苏静,“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了。” 两人走向大门口,大门紧闭,陆无忧抬手敲了几下。忽然院子里传出一阵狗叫,叫声很大,听声音绝不只有一条狗,至少两三条。 养了狗,那就肯定有人。 陆无忧继续敲,但除了此起彼伏的犬吠,没有别的动静。 苏静抬脚把大门踹开了。进到院中,果然看到三条狗。 一条全黑,一条黄色,还有一条是黄白黑杂色,全黑的和黄色的看着还算正常,就是普通的土狗。可那条杂色的一眼望去,却是无比吓人。明明是一条狗,但它的表情和神色却分明就像是一个人。 紧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长相酷似人的杂色狗居然站了起来,两条后爪站立,两条前爪就像人的胳膊,向两人走了两步,完美诠释了那个成语----人模狗样。 “小心!”苏静声音刚落,那条人狗就朝陆无忧扑了过来,苏静把她护到身后,接着就见他甩出一个纸人,是已经吃了血尸煞变通红的纸人。 那纸人和狗人厮杀在一起,黄狗和黑狗也向纸人扑了过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闪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道,进入里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应该是昨晚他扎叶柏青时被苏静的玄天诀伤到了。陆无忧注意到,他的双手用药泥烀着,想必这就是那位害叶柏青的“大师”了。 那人见到两人进来,双眼流露出怨毒的光。陆无忧扫了一眼屋里,在床最里边的角落里发现一个人形娃娃。她小心翼翼绕过那人把娃娃拿了下来,是个稻草扎的娃娃,大概有四十公分,从头到脚裹着一块破布。 她扯下破布,发现娃娃身上还有很多黄色黑色白色的毛, 她正好奇怎么还有许多毛,苏静忽然说道:“那应该是外面那条像人的狗的毛。” 陆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在稻草娃娃上放狗毛,这时发现稻草娃娃身上有很多小孔,像是什么东西扎的。再一看娃娃的脸,诡异非常。但越看越眼熟,她忽然想起叶柏青,惊得把稻草娃娃扔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苏静忽然问那个人。 那人身形忽然暴起向陆无忧冲了过去,应该是看出她不如苏静。情急之下陆无忧甩出了小龙,苏静也把她抱在了怀里。 陆无忧抬头冲他笑了下,道:“没事!” 再看那人,在小龙的攻击下,再加上他的手有伤,只有招架之力。他忽然大喊:“三毛,救我!” 接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咆哮,是那狗人发出的。估计是想救这个人,但又脱不开身。 “一个纸人对付的了吗?”陆无忧不由担心。 “没事,另外两条狗没动静了,应该都倒下了。”苏静说道。 “你别喊了,还三毛,就是八毛也救不了你了。说说,你为什么害叶柏青?你如实说了,我们就放了你了。”陆无忧厉声道。 “你,你说真的?我说了就放了我?”那人倒是识时务,他根本不是小龙的对手,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苏静开口。 “你,你先把这个怪物收回!”那人气喘吁吁道。 陆无忧召回了小龙。 那人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看到血红色的纸人吓了一跳,急道:“那是什么怪物,快让它住手!别让它伤了我的三毛!那可是我的心血!” 陆无忧也看向窗外,纸人和杂毛狗人激战正酣,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这个狗人也不遑多让,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下一秒那狗人冲了进来,朝陆无忧扑了过来,她大吃一惊,啊的一声,眼看躲无可躲,下一秒就见苏静挡在了她的面前,说了声“别怕!” 接着他双掌推出,生生把那狗人震飞了出去。 “嗷呜!”一声怪叫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那狗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苏静转身把陆无忧揽在怀里,眼神凌厉狠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 “大师,少侠,女侠饶命啊!”里屋传出那人的哀求声,他已经不知喊什么了。 苏静冷哼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把怎么害叶柏青的说出来就饶你不死!” 第67章 胡男 “三毛是我的心血,求大师开恩,救救它!”这个时候了,这人竟还想着他的怪物狗人。 苏静厉声道,“它死不了!快说!” “我,我说。”那人听说他的三毛死不了,声音平静了一些,说道:“我叫胡男,以前跟过一位师父,学了些法术。但是我师父他为人太过耿直,我想学些别的,他不让,说我在他的门下专注学这一门的术法就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男双手抖动着,继续说:“我实在受不了师父的严厉就偷跑了出来,再也没回去。后来我又陆续拜了几个门派但始终觉得学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我就找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在这住了下来,这里离下面的村子有些距离,没有人上来。这样我也能专心研究一些东西。” “你还会研究东西?”陆无忧不屑道。 胡男没理她的嘲讽,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把动物和人融为一体会怎么样?于是我养了几条狗,可一开始的几条狗都死了,后来我就养了现在这几条,从小就养着,给它们喂一些人的东西。” 陆无忧没想到这个胡男如此变态,质问道:“你喂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你杀人了?” “没有,就是有一次捡到一具尸体,应该是个流浪汉,是在野外,看样子死了几天了,也没人发现。因为当时是冬天,尸体完好。我就想用这具尸体喂狗。于是我把尸体带了回来用各种草药泡着,每天割一些喂给三毛。我也怕出什么事,所以就只喂了三毛。” “后来呢?”苏静问。 “后来,我发现喂人肉也不行,就想把人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于是我就开始上网找人,专门找那些穷困潦倒的想一夜暴富,急于改变命运的。一开始找了几个,但一听要交钱都没下文了。我也要生存,同时也想搞一些钱。后来就遇到了叶柏青,这小子心思单纯,一骗就上钩了。骗了他八千块钱,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开始利用他的八字吸了一些他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我发现三毛忽然变了一些,神情居然有些像人了,这个时候我也有些害怕,怕继续弄万一弄出个怪物不受控制了该怎么办?于是我就想收手了。” 听到这些陆无忧忍不住上前踹了胡男一脚,真是个变态! 他疼的哎呦了一声,不敢看陆无忧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可叶柏青三番两次找我,说他身体变差了,还浑身无力,要我退钱。开始我不想理他,可他每天私信骂我,后来竟在他的账号曝光我,说我是骗子。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搞钱?我让他删掉可他就是不删。我一生气就威胁他,说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然后我就扎了个稻草人,并在稻草人肚子里塞了叶柏青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住址,怕这样没效果,又跑到他住的地方趁他睡觉时勾了他的一缕魂魄,把魂魄封进了娃娃里,每天扎他,用布缠他,并使用移神换形的法术把稻草娃娃上的气息转到了三毛身上。” 陆无忧还从没听说过这么一门法术,苏静道:“都是邪门歪道的玩意儿!” “后来三毛的举止越来越像人,我心里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些怕,我怕万一三毛不受控制了会对我不利。” 就应该让三毛把你这变态吃了!陆无忧嘀咕着把稻草人娃娃拿了起来,拆开了把写着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纸条拿了出来,那纸条看上去像是有一个人附在上面,这是被胡男勾来的叶柏青的那一缕魂魄。她又狠狠踢了胡男一脚,故意踢到他受伤的双手,并骂道:“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哎呦,姑奶奶,你们说过我如实说就放过我的。”胡男哀嚎。 陆无忧把黄纸条递给苏静,问他:“这个怎么处理?” “一会儿找个地方送他回去叶柏青的身体里。”苏静接过去放到了口袋里。 想起无辜的叶柏青,陆无忧恶狠狠地对胡男道:“你再用这些歪门邪道的邪术害人,我们定饶不了你!” “再也不敢了,姑奶奶,大爷,你们再帮帮我,告诉我我这个手怎么才能治好?”胡男抬眼看向她和苏静。 “你把骗叶柏青的钱交出来,我就告诉你!”陆无忧厉声道。 “我,我花的都差不多了。”胡男哀声道。 “交不交?”苏静抬脚作势又要踢他。 “我交,我交!”胡男急道,“我的手机在床上被子下面,里面有些钱,你们转八千出来。” 陆无忧找出手机,按他说的密码解开了,发现他的账户里有好几万,便道:“八千可不行!你害叶柏青丢了工作,还差点丢了性命,你要赔偿,至少赔偿他治病的钱。” “赔,赔多少?”胡男结巴道。 “这些我都转了吧,说实在的,这些也不够。”陆无忧说道。 “哎呦,姑奶奶,您给我留些生活的啊,您都转走我怎么活啊,您这不是又逼我去骗吗?”胡男带着哭腔道。 “三万六千块,我给你留六千块,足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日子了,你在这山上也没有什么消费,多买些大白菜和土豆,每个月有三百块吃饭足够了。”说着陆无忧拿着胡男的手机给她的账户扫了三万块钱。 接着她让苏静把胡男扶起,让他坐到椅子上,坐端正了,前后左右拍了好几张照片才作罢。 胡男见状道:“姑奶奶,您拍我照片干什么?” “挂到网上,让人们多注意下,以免受骗。”陆无忧说。 “哎呦,姑奶奶我求你删了吧,我胡男发誓,以后再也不坑蒙拐骗了,您删了吧。”胡男哀求道。 “你还知道要脸啊?苏静,给他下个禁制吧,如若再害人让他暴毙身亡!”陆无忧吓唬他。 苏静笑道:“好。”说着作势在空中画了个符拍向胡男。 胡男吓得跪下了,“大爷,姑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 第68章 感慨 陆无忧本意只想让苏静吓吓胡男,没想到苏静随便画的符也是冒着金光的,唬得胡男一愣一愣的。 “如再做恶,这符就会让你疼的钻心蚀骨,爆裂而亡,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胡男低垂着头道。 “走吗?”陆无忧问苏静。 “走吧!”苏静捡起地上的稻草娃娃,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那条叫三毛的人狗还躺在地上,呻吟着。奇怪的是,现在怎么看,三毛都只是狗的模样了,再也没有半分人的神情。 “没事了,走吧!”苏静拉着陆无忧下山。 “这个怎么处理?”陆无忧指着稻草人娃娃。 “到前面找个地方再处理。” “胡男那变态的手还能好吗?” “好是能好,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怎么,还担心他作恶?” 陆无忧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是真的给他下了禁制,反噬咒,他不论做什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若是行善,他自然也会被善意包围,若是作恶,那他也只能承受恶果了。” 苏静这样说,陆无忧就放心了,她还以为他那会儿只是做个样子呢。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空地处,苏静把稻草人娃娃放到地上,掏出写有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到一起,又在黄纸上写了叶柏青家的地址。对那缕魂魄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着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指向稻草人娃娃,并说了几句话,“迷雾丛生,拨云见日,条条大路通叶柏青家,启!”随即稻草人娃娃和纸条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苏静捏起一点灰抹到了叶柏青那缕魂魄身上,然后又凌空画了张符拍到魂魄身上。 那缕魂魄居然开始狂奔起来。 “不会有危险吗?能顺利到家吗?”陆无忧有些担心。 “放心吧!”苏静笑道。 完事两人就下山了。到了山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打车等了十多分钟都没人接单,两人索性走着去几里外的镇上再打车回云城。 陆无忧从青玉戒掏出吃的,和苏静边走边吃。 到了附近的镇子,打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就靠在苏静身上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云城,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别睡了,缓一缓,要不一会儿下车感冒了。”苏静说道。 陆无忧醒了盹儿,说道:“也不知星尘做饭了吗?要不要买些菜回去?” 苏静笑道:“他已经买菜做了,那会儿问我什么时候到家呢。” “太好了,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陆无忧感叹道,有个会做饭的弟弟真好,当然徒弟也不赖,她一阵嘿嘿嘿嘿。 “傻笑什么?下车了!”苏静拉起她的手下了车。 “对了,叶柏青的魂魄已经归位,别担心了。”苏静又道。 “那太好了!” 到了楼上,星尘已经摆好了饭菜,陆无忧和苏静洗了手就坐过去吃饭了。 陆无忧说了叶柏青的事,陆千山道:“你们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就像无忧一样法术不精,也不能去修习一些邪门歪道!” “爷爷!您这是多不看好您的孙女儿啊?”陆无忧抗议。 苏静笑而不语,陆星尘也笑了:“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修习邪法。我和苏静,绝对不会让无忧有危险的。” “你们也都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你们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三思,尤其无忧,你得改改你遇事就冲动的毛病!”陆千山点燃了旱烟袋。 “怎么又说我了,您就放心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敢冲动。”陆无忧喝了口粥,看向她的爷爷,“您是不是和楚琴约好了要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啊,怎么我听着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胡说什么呢?”星尘拍了她一下,苏静在极力忍住笑意。 陆千山板着脸骂道:“你是嫌我活得长了!” 陆无忧忙道:“口误!口误!您和楚琴奶奶尽管去过二人世界,趁你们现在还能动弹,去看看大好河山,看海看山,看草原看沙漠,日出日落 ,到处留下你们爱的足迹!”说到最后她站起身两手比划着。 陆星尘来了一句:“完事两人再写几篇观后感。” “扑哧!”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苏静也笑得靠在了沙发上。 陆千山拿着旱烟袋打向星尘:“你个臭小子也来取笑爷爷。” 陆星尘也没躲,任由陆千山的旱烟袋打在他身上。 陆无忧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知道,她的爷爷不会舍得真打。重重的拿起轻轻的落下。她和星尘小时候犯了错,爷爷会打他们手心。后来长大一些,他们犯了错爷爷就拿旱烟袋打他们,开始打的狠,但后来他们愈来愈大了,爷爷反而打得越来越轻了。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因修习法术而身强体健,也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许多。她仔细看爷爷两鬓也已经隐约有了白头发,她知道爷爷是在为她父母的事还有拘仙湖的蛟龙忧心。 她握住爷爷的手,心疼道:“爷爷,您以后和楚琴奶奶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和星尘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们都懂,所以您以后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拘仙湖的蛟龙和我父母的事,我和星尘还有苏静去处理解决,您相信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您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陆千山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感慨万分:“我的无忧真的长大了。” 陆星尘也说道:“无忧说的对,在城里您这个岁数都已经退休了,是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来。” 陆千山欣慰道:“爷爷听你们的,以后有什么事让你们来决定!” 苏静也说:“您放心吧,他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还有我。” 陆千山一连说了好几声好,他的孙子孙女长大了。 第69章 城隍庙 收拾完七点半了,陆无忧说对星尘和苏静说:“你们去接周游吧,我懒得动。” 陆星尘说他去,苏静说:“我和你一起吧,前几天周游就让我教他流星锤,我也不太懂,一会儿接了他去小花园,那地方宽敞,让他在那练练。” 两人出去了,陆无忧见爷爷边看电视边拿着手机在发信息,暗暗好笑。 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翻了翻小挎包,里面还有些符,都是周游平时画了送给她的。 她看了看,上次买的朱砂黄纸还都没动呢,想着等他们回来了,谁有时间谁就画几张,等放了假无论去拘仙湖还是清风山找周庄主都会用的上。 收拾完了都九点半了,见星尘他们还没回来,陆无忧困了想去睡觉,她嘱咐爷爷早点休息。 回了卧室她看到手机里胡男转的那三万块钱,给杨诺转了过去,和他说这是从那个骗子手里要回的叶柏青的八千块钱,多的算作骗子对叶柏青的补偿。 杨诺不收,说这个钱他出,陆无忧说你要是不收我还得跑一趟去叶柏青家里,又说这个钱本就该给叶柏青的。在她的坚持下,杨诺收下了,说他会把钱转交给叶柏青的父母。 陆无忧想把胡男的照片发给杨诺,让他去叶柏青家时登录叶柏青的账号曝光一下。但转念一想,决定算了,如果胡男狗急跳墙不顾后果,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反正已经惩罚了他,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好人吧。 她又给苏静发了微信,告诉他别回来太晚了。 次日早晨起来见到周游,陆无忧问他练的怎么样,他说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瞎练。不过那对流星锤他用着很顺手,他非常满意。陆无忧笑道:“等放了假回了张家村,就有地方让你练了。” 周游说还有三天就放假了,陆无忧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离家好几个月了,她实在等不及要回去了。 陆星尘送周游去了公交站,陆千山接到电话又出去了,陆无忧在厨房往下张望,发现是黄文善亲自开车来的。她对苏静笑道:“小老头有些乐不思蜀了,过几天恐怕连家都不想回了。” “那就让你爷爷住到楚琴家里去,我们几个回张家村!”苏静打趣。 “去你的,爷爷肯定不同意!” 一会儿陆星尘回来了,苏静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星尘问,陆无忧也看向苏静。 “城南的城隍庙每年过了腊八后都有庙会,会持续到来年的元宵节,非常热闹,想去看看吗?”苏静问他们。 “有卖好吃的吗?”陆无忧问。 “当然有,很多卖东西的。” “那就走着吧!”陆无忧站起身拿了羽绒服穿上,三人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她对星尘说:“你搜搜怎么坐公交,我们坐公交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就要省。” 星尘搜了搜,还真有直达的公交,三人溜达着到了公交站。 到了车站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公交车,天气很好,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交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站了。三人下了车,看到了城隍庙,人是真多啊! 三人走了过去,有很多卖小吃的,还有卖各种年货的,再往前走还有踩高跷的,舞狮的,看的几人目不暇接。陆无忧拍了好多照片,还让星尘给她和苏静拍了一张合照。她把照片发给苏静,苏静笑意吟吟的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了头像和屏保。 陆无忧见状也设置了,这还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陆星尘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俩,陆无忧见状笑道:“等小狐狸回来,我给你俩拍,天天拍!” 陆星尘一听嘴角扬了起来。 三人又拍了很多照片,然后跟着人流朝前走,陆无忧买了好多小吃,炸串、臭豆腐、铁板鱿鱼,一次吃了个够。陆星尘让她少吃点,说吃这么杂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们进了城隍庙逛了一圈,里面也到处是人。 从城隍庙出来,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人流一直往前走,到了城隍庙的后面。这里人不是很多。在路边的树下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们走过去坐下了,陆无忧道:“在这歇会儿。” 苏静和陆星尘也坐下了。此时临近中午阳光很足,陆无忧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到苏静和星尘正注视着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两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和来往行人不同的是,她们身着道袍。 “清微派的。”苏静小声说道。 清微派,陆无忧听说过,和神宵派一样都是主修雷法。 那两位姑娘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拐角处走来两名和她们穿同样道袍的女子,一名年岁稍长,应该三十岁出头了,看得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子。另一名岁数很大了,目测应该五六十岁了,面容温和慈祥。 先前两名小姑娘和 这两位说了几句什么,几人就离开了。 陆星尘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说着站起了身。 苏静也站起了身,陆无忧跟着起身。 苏静正要拉她的手,她肚子忽然一阵绞痛,皱着眉说:“你和星尘在前面等会儿我,我随后就到。” 说着她向不远处的厕所走去,心下还懊恼自己吃的太杂。 上完厕所,陆无忧洗手的功夫抬头看了下镜子。这一看吓了她一跳,镜子里对面的墙上有个小窗户,在小窗户那有一只通体黢黑的猫,眼睛是碧绿色的,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眼神里竟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抖了下手上的水,转身看那黑猫,说道:“你这样盯着人会吓到别人的!你的主人呢?” 说着她就往外走,刚走到厕所门口,她就感觉有一阵疾风向她扑来。 陆无忧心下一惊,刚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那只黑猫已经扑到了她的头上。 第70章 贱猫 陆无忧感觉脖颈处一阵疼痛,她知道是被黑猫的利爪挠破了。她大骂:“死猫,滚开!” 然后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伸手抓黑猫,想把它赶走。到了厕所门外,却不见苏静和星尘的身影。她心下着急,双手抓住黑猫想弄它下来,但黑猫紧紧薅住她的头发,她越用力拽,黑猫也越用力的薅她,薅的她头皮生疼。 陆无忧一边寻找苏静和星尘,一边寻求路人的帮助,想让人帮她把黑猫从头上弄下来。 找了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倒是挺爽快,但那女孩刚伸手要抓猫,忽然停住了,小声道:“我害怕,它的样子好吓人,你找别人吧!”说完转头走了。 陆无忧心下奇怪,一只猫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找了一位三十多的大哥,大哥也挺热情,刚动手去抓猫,忽然脸色变了,垂下了双手,支支吾吾道:“它,它的眼睛太恐怖了。”说完也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心下奇怪却丝毫没有办法。她头顶着一只黑猫,路过的人看到都好奇的多瞅两眼,身子却躲得远远的。 莫非是个妖猫? 陆无忧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对着那只猫,此刻黑猫卧在她头上眯着眼睛,怎么看也跟可怕和恐怖不沾边啊?可能因为颜色是纯黑色的?眼睛是碧绿的? 她以为它在睡觉,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再动我咬死你!” 是个男人的声音,陆无忧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娘的还真是一只妖猫! 她想把小龙唤醒,但怕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便打消了念头。 鉴于被黑猫挠破的脖颈处还丝丝拉拉的疼,陆无忧乖乖的坐到了之前的长椅上。 她又拿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黑猫,它还是闭着眼睛,应该还是在假寐。 陆无忧不敢出声,怕吵到它,没敢打电话,给星尘和苏静都发了微信,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她遇到危险了。 苏静回复了个“马上!”。 陆无忧心里祈祷他们能快速出现。 很快,苏静和星尘一起回来了,看到她的样子,星尘就要过来抓猫,却被苏静拦下了。 苏静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废话,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咬死她!” “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陆星尘冷冷地问道。 “我要出的去还用你们吗?”黑猫的声音充满怒气。 “清微派要找的是你吧?没想到你竟能附身在一只猫身上!”苏静说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 陆星尘坐到了另一边。 “你们别轻举妄动!她的脖子被我抓破了,流血了,有毒,除了我,大罗神仙来了也解不了 ,你们伤害了我她就没救了!”黑猫发出声音威胁道。 “你感觉怎么样?”苏静问陆无忧。 “脖子后面疼,应该是破了!”她回答。 “我看看!”苏静说着转到她身后看她脖子处的伤口。 “你看也没用,你解不了!不按我说的做,今晚子时她的伤口就会溃烂发臭,三天内蔓延全身,暴毙而亡!”黑猫冷笑,“你们施展法术把我带出去,我就给她解毒!” 陆星尘双眼通红,怒道:“我摔死你这个畜牲!” 苏静拉住了他,忍着怒气道:“我答应你,你要说到做到!” “你是修习术法之人,应该能设置个结界吧?”黑猫碧绿的眸子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我就在她头上待着,你在她头上设置个小的结界,罩住我,别让清微派那些人发现就行。”黑猫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苏静问。 “哼!他们冤枉我!还对我用了雷法!我试了,每个出口都出不去,他们清微派倾巢出动来抓我,在这所有出口都布置了人手,我根本走不出城隍庙这附近!”黑猫越说越烦躁,“行了,快点吧!” 苏静看了看周围,看到人少了,就让星尘挡在陆无忧前面,在她头顶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陆无忧站起身,能感觉到那猫还是趴在她头顶的,她问陆星尘,“真的看不到了?”陆星尘点头,“看不到了!” 几人随着人群走,期间又看到几个穿着清微派道袍的弟子。陆无忧不敢与他们对视,眼睛看着陆星尘的后脑勺,跟着他走出了城隍庙附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静道:“好了,出来了,你把解药交出来!” “我饿了,被他们困在里面,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带我去吃些东西!”这猫妖还耍上无赖了。 “贱猫!你别得寸进尺!”陆无忧怒道,开始晃动脑袋,想把它甩下来。 接着她的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这个贱猫居然又用爪子挠她! “你妈的!”她疼的骂了出来。 “快点吧,我饿极了就开始吃你的头皮!” 陆无忧听了感到一阵恶寒!又是一个变态! 苏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头对贱猫说:“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摔成肉泥!” “哼,你敢吗?那你就只能给她收尸了!”贱猫丝毫不受威胁。 陆星尘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黑猫,说:“前面有个饭店。” “去那吧!”苏静说道。 “那边有个宠物店,给它买些猫粮不就完了吗?”陆无忧生气道。 “我要吃饭,吃人吃的饭!”贱猫在她耳边一阵低吼。 陆无忧暗骂一句: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去前面的饭店,但此时正是饭点,人非常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空位,问服务员说包间也都满了。 几个人无奈又出了那间饭店。 苏静对陆星尘说道:“要不打车回家吧,星尘你在车上点些外卖,到家正好可以送到,多点几个菜。” “干嘛让它去我们家?”陆无忧抗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走吧,没事!“苏静安慰她。 陆星尘打了辆车,几个人坐上车回家了,刚进家门口,后面外卖就送到了。 第71章 花灵风 陆无忧坐到沙发上,怒道:“你现在可以滚下来了吧?” “你以为本少爷愿意在你身上待着?”贱猫说完,陆无忧感觉头上一轻,眼前一闪,出现一个人! 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不错,但是头发却像是狼牙狗啃的一样,有的地方微微卷起,像是烧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不完整,一看就是被烧破的。 他倒不客气,坐到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在他脚边,蹲着那只黑猫,一双碧绿的眼睛四处打量,看上去有些茫然。 “还疼吗?”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的伤口。 “现在好多了!”她低声道。 “饿吗?” “我还不饿,你快和星尘吃吧,一会儿都被他吃光了!”她催促。 陆星尘坐在了贱猫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那会儿你和星尘干什么去了?”陆无忧问苏静。 “你刚进厕所,旁边就有个人抱着个小女娃儿狂奔,小女娃儿大哭不止,一会儿后面跑来一个大嫂,说她的女儿不见了。这时有人怀疑刚才那个是人贩子,我和星尘就追过去了。”苏静说着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 “追到了吗?” “追到了,然后就收到你的微信。” “你快吃点饭吧!” “好!”苏静去吃饭了,陆无忧盯着那个人。 一阵风卷残云,那人站起身打了个饱嗝,接着又坐到了沙发上。 “看在你们把我带出来并请我吃饭的份上,跟你们说实话吧!这小丫头脖子上的伤没有毒,本少爷骗你们的!”他有些得意的道。 “畜牲!”陆星尘跳起来向他扑过去,那人身子很灵活,见陆星尘扑向他,他往沙发旁边一滚到了陆无忧的面前,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作势要掐她。 “星尘,住手!”苏静大喊。 “你放开她!”陆星尘对那人怒目而视。 那人松开陆无忧坐到了客厅窗台上,举起双手说:“我没有恶意!当时看到你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看出你们都是修习法术之人,想着请你们帮我。又怕你们不同意,后面这丫头去厕所我便跟了进去,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有给她下毒。” 陆无忧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静问:“那你是什么人?清微派为何找你?她们可是名门正派!” “她们是名门正派,少爷我也是名门正派!”那人十分不服气。 “名门正派?去女厕所偷窥?你倒说来听听,哪里的名门正派有这等下三滥的做派?”陆星尘厉声问道。 “那不是事出有因吗?再说我只是在厕所门口的窗户那,没去里面,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也是觉得不光彩,那人声音软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姓甚名谁?”苏静又问。 “我是开封还魂门的,我叫花灵风。” “还魂门?没听说过。”苏静摇了摇头道。 “不知哪里冒出的不知名的小门派,还舔着脸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还想与清微派比肩,哪来的脸?”陆无忧嗤笑一声。 “你别小瞧人,我还魂门名头没有清微派响亮,那是我们低调!”花灵风叫嚣。 “好了好了!”苏静怕两人吵起来,抬手阻止,“她们为什么找你?” “这事吧,说来话长。”花灵风起身又坐回到沙发上,接着他指了指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道,“看到了吗,这都是清微派做的,她们竟然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使用了五雷轰顶,若不是本少爷有些本事,小命就丢了。” 这话说的可真不谦虚,自古以来,能从清微派的五雷轰顶大法下逃脱的人寥寥无几。 “据我所知,清微派可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让她们使出五雷轰顶。”苏静意味不明的看向花灵风,“这五雷轰顶大法可是对付罪大恶极之人的。” “我是被她们冤枉的!”花灵风辩道。 接着他说了自己被冤枉的经过。 他是开封人,是来云城找人的。在来云城时,经过一个叫萤州的地方,在小饭店吃饭时听说那里的一座村子出了怪事,一夜之间,村子里的动物,无论圈养的还是散养的全都消失了,包括马牛羊,鸡鸭鹅,和小猫小狗。 村民报了警,但警察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头绪,村里有监控的人家查看监控,发现那晚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画面都是雪花。 村里有上了年纪的人就说这事警察解决不了,得找道士。 花灵风就决定去看看,想着如果可以就帮村民们一把。 他到了那个村子,打听了下,说正巧那几天有一群道士经过那里就被村里请去了,那群道士在村里呆了几天,把事情解决了,是一名邪修想在山上搭建祭台,需要大量鲜血。 也已经把邪修制服了,动物也都得救被带回了村里。不过听说道士们还在山上。 花灵风听说了就决定上山看个究竟。那座山很陡,听村民说,村里人都很少上去。 花灵风上到半山腰发现了邪修搭的祭台,周围很多的树丛,很容易迷路。他没看到道士们的踪影,心下奇怪,就又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笑声和打闹声,他循着声音找去,看到好几个女子泡在一眼泉水里,衣服散落在岸边,那泉水冒着热气,想来是温泉了。 花灵风一见马上就想回避,可还是被那几名女子发现了,其中一个大骂他是登徒子。 他转身就走,有点后悔来此地了。他走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应该是被人布了阵法。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走进去? 他心下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离开。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阵法有破绽,就是没有阵眼,所以他才能进去。然后他试了几次,最后沿着艮卦越过阵眼的位置走出来了。 花灵风怕那几名女子会追来,就想快速离开,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树上搭着一件衣服。他经过此处时,发现树下躺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赤裸着躺在那里。他走近一看,那姑娘身上很多抓伤,下体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看样子是被人糟蹋后杀死了。 第72章 被冤 花灵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不忍心再看,扯下树枝上的衣服想给小姑娘盖上,还蹭到手上许多血迹。 他发现那衣服和刚才在温泉边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怀疑这姑娘是她们一起的,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她们,后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说到这花灵风叹了口气,说:“本少爷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遇到这等事情!” 接着他继续说了下去。来人就是刚才泡温泉的那几位姑娘。他这才发现她们穿的衣服和盖在地上小姑娘的衣服真的是一样的。 “清微派的?”苏静问花灵风。 花灵风点了点头,忽然委屈道:“我他妈的冤死了!她们到了就诬陷我,说我奸杀了她们的小师妹,骂我是淫贼。任我如何解释她们都不听,说要把我碎尸万段祭她们的小师妹,还追得我满山跑,那座山也是奇怪,很容易迷路,我在里面跑了两天才跑出来!” “会不会是那个邪修干的?”陆星尘问道。 “我也这么说了,她们说不是,她们已经把那个邪修打的灰飞烟灭了。她们就认准了是我杀害了她们小师妹。”花灵风表情很是无奈。 “真的不是你?”陆无忧问。 花灵风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本少爷家风清正,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不过我也奇怪,按村民说的,只有几名道士上山了,还说都是女道士,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上山。” “有没有可能是村民?” “我也这么说,那几名道士说她们小师妹虽然入门不久,但天赋极高,即便是几个强壮的村民也不是小师妹的对手。她们认准我是因为我误入了温泉那里。据她们说,她们当时看到温泉,就想洗去身上家禽的异味。虽然是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但为防万一,她们还是布了个阵,让小师妹作为阵眼守在出口。是小师妹主动说守在阵眼,等师姐们洗完她再洗。” “她们泡着温泉,可能是不相信会有人闯入,也都没注意小师妹何时消失的,直到我闯了进去。” “任谁也会怀疑你啊?你进了她们布的阵,还看到她们脱光了泡温泉,又被发现你在她们死去的小师妹身边,手上还有鲜血。”陆无忧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更同情惨遭毒手的小师妹。 “当时我如何解释也没用,以为逃出那座山来云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追来了,被她们追得我无处可躲,前几天到了城隍庙,她们也到了那里,幸好这些日子那里人山人海,她们不容易找到我。为了免于被发现,我每天都会换附身的对象,城隍庙一带的小猫小狗都被我附身了。可发现还是逃不出那里,她们真的厉害,又来了很多同伙,把那一带都布了阵法,只为抓我!”说着,花灵风长叹一口气。 “看来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了!”陆无忧开口道,随即她看向花灵风,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我冤枉啊!我们还魂门虽然是小门派,但门规极其森严,这种丧尽天良天怒人怨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花灵风喊冤。 苏静又问:“清微派知道你是还魂门的吗?” “我哪敢说啊?说了,我们还魂门就不得安生了。即便不是我做的,我爷爷和我爸也得把我打死!我还想着来云城找完人过年前回家,现在计划泡汤,我要找出真凶证明清白!只是,唉,没有一点线索!”花灵风声音渐渐小了。 星尘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爷爷在洛阳有个好朋友,是君山阁的掌门,叫陈文桥。” 陆无忧心中一动,陈文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陆星尘看向她道:“爷爷去洛阳找的就是陈文桥!” “你继续说!”陆无忧催促花灵风。 花灵风继续说道:“陈文桥前些日子去找我爷爷,说有事想和我爷爷商量,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听到陈文桥说在云城旁边的白城,下面有一个张家村,村子后面有座青龙山。。。” 听到这陆无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陆星尘、苏静对望一眼,说道:“青龙山里有座拘仙湖,拘仙湖里有一条蛟龙。” 花灵风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静和陆星尘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你找的人叫什么?”陆星尘问。 “那人叫陆千山,原本是张家村人,陈文桥说他现在在云城!” 陆星尘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找的人是我爷!” “什么?这么巧?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了陆老爷子的孙子!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花灵风,花朵的花,灵魂的灵,冷风的风!”说着,花灵风站起来向星尘伸出了手。 陆无忧和苏静也说了名字,还说她爷爷去约会了,晚上就会回来。花灵风笑道:“我还以为找不到陆爷爷了,我就是想来打探一下情况,熟悉熟悉环境,等明年也好帮上忙。” “你出来,你家里人知道吗?”陆星尘问。 “他们以为我出来旅游。”花灵风说道。 苏静看他一眼,“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花灵风叹了口气,“我本想放弃找陆爷爷,去找真凶,没想到机缘巧合,今日被你们救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既然遇到了你们,我就先跟着你们吧。至于那个凶手,能把清微派的弟子杀了没留下一点线索,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我不会放弃寻找的。” 事情都说开了,几个人也都握手言和。原来是陈文桥怕明年重新布阵镇压蛟龙人手不够,去找了他的朋友花锦楼,就是花灵风的爷爷,请他们帮忙。花灵风偷听到了,他对蛟龙极为感兴趣,就骗家人说旅游,想到云城找陆千山,没想到中途出了事被清微派追杀。 陆无忧问花灵风:“那你怎么不回家?” “暂时先不回,和你们去拘仙湖看看再做打算!”花灵风道。 第73章 卖符 陆星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猫,“那你这黑猫怎么弄?” “你们养吗?要是不想养,一会儿我就把它放了。” “要不留下吧!”苏静忽然道,“灵风既然能附身,他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附在这只猫身上。” 陆无忧撸了一把黑猫,“随便吧,我无所谓。” 花灵风闻言大喜,“还是苏兄想的周到,万一清微派找来,我可以附身到猫身上。” “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陆无忧逗着黑猫道。 “好啊,你起。”苏静笑着看她。 “叫什么呢,你看它的眼睛这么凶,叫黑旋风吧,可以不,小猫?”陆无忧话音刚落,那黑猫喵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看来你不反对,那就叫黑旋风吧,黑旋风!黑旋风!”她喊了两声,可黑猫又不理她了。 “不满意?那就叫李逵,反正都是黑炭头!”她又道。 “李逵!”花灵风喊了一声,那黑猫喵的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已经三点半了,“你们聊吧,我回屋歇会儿。”说着她回了卧室,刚要关门,苏静跟了进来,他看了看她脖子后边的伤口,“有血迹,我给你擦干净。” 说完他去拿了湿毛巾给陆无忧擦干净了,又粘上一个创可贴,“现在躺下吧!” 陆无忧躺下翻看在城隍庙拍的照片,苏静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看到他俩的合照,苏静笑道:“这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嘿嘿!我也觉得!”陆无忧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往苏静怀里蹭了蹭。 “闭上眼睡会儿吧!”苏静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走出卧室,见爷爷已经回来了。星尘也做好了饭,黑猫李逵在她爷爷脚下蹭来蹭去。旁边还放着一盆猫砂,一袋猫粮。 “你们速度挺快啊!猫粮猫砂都买来了。”陆无忧笑道。 “给它掺着吃,剩饭和猫粮混着吃。”花灵风抱起了李逵。 吃着饭,陆无忧问爷爷今天去哪玩儿了,陆千山说和楚琴去看了电影,喝了茶,吃了饭聊了天。她笑道:“比年轻人还充实呢!” 陆无忧又问了爷爷,去洛阳找了几家以前的门派?陆千山说了确定来的除了君山阁的陈文桥,还有杭州孤山派的林之鹤。还去了几家,但有的后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打算参与,还有的后继无人了。好在陈文桥联系了还魂门花家。 “那神宵派呢?”陆星尘问,那萧凤鸣可是神宵派的叛徒,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文桥兄有一位朋友是神宵派的长老,他已经通知了。当年清微派和灵宝派都有参与,据文桥兄说,他那位神宵派的长老朋友都通知了。”陆千山说完,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都看向了花灵风。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在那之前你找到凶手,就能和清微派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陆无忧笑着说。 “早日找到凶手,给清微派一个交代。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如果查到不是你做的肯定不会再为难你!”陆千山也安慰道,想来他也已经听说了。 花灵风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无忧收拾了碗筷,对苏静说:“走吧,咱俩去接周游,今天倒数第二天,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放了假我们就能回家了!”说着她心里一阵高兴。 “才七点,去这么早?”陆星尘看着她道。 “就想溜达溜达!哦对了,我问下小玉他们到家了吗?”她说着给小狐狸发去了微信。 “我下午就问了,没回复。”陆星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估计到家了,家里没信号,放心吧,肯定没事的。”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冲她眨了眨眼。 “嗯!”陆星尘应了一声去坐到了爷爷身边。 陆无忧和苏静接回了周游,周游看到又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只猫,自己去和花灵风去做自我介绍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商量:“明天周游最后一天,我们去杨诺那里一趟,买些东西,再给他儿子包个红包,还去楚琴家里吗?” 她问陆星尘,陆星尘抬眼望了一眼爷爷,“要不去看看吧,顺便给黄文善买点东西,谢谢他曾经带人和我去洛阳找爷爷,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行!” 次日,周游上学走了。陆无忧听到手机一阵响,她拿起来一看,洛小玉在她们的姐妹三人组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拿到星尘跟前给他听,洛小玉说“我到家了!”“昨晚就到了,安全到达!”“山上没有信号,我天还没亮就溜下山,到了十里外的镇子给你们发信息!”“已经把丹丸交给我太爷爷了,太爷爷答应我去玉山霍家帮我退婚!”洛小玉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听到这些陆星尘眼角眉梢都已经有了笑意。 洛小玉和洛衡安全回了翠山,众人都放心了。 这日陆千山又出去了,陆无忧让苏静画了三张符,他还想再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保留体力,一天画两三张就可以,我再画一张。” 好久没画了,废了几张黄纸,她才画成一张符。看着隐隐流淌的灵力,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茅山的朱砂和黄纸,画出来的就是不一般。 “呦,你还会画符呢?送我几张呗!”花灵风看到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拿。 陆无忧刚想阻止,就见陆星尘一把把花灵风的手给打开了,“想要啊,掏钱!五千一张!” 苏静笑了起来,然后对陆无忧说道:“星尘要钱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陆无忧得意道:“那是当然!”随即转身对花灵风道:“我们的符可不白送,且不说这朱砂和黄纸都是我们花大价钱才买到的,就是我们消耗的精力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切!不给就不给!我买两张!”花灵风很痛快的给她转了账。 陆无忧惊呆了,这是真的吗?一张符卖五千?五千啊?他们这次从樊掌柜那里买的朱砂和黄纸花了八千块,一百张黄纸,刨去画废的,怎么也能剩七八十张,一张卖五千的话,岂不是要卖三四十万? 第74章 送礼 陆无忧大喜,这买卖可以啊,稳赚不赔!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你还要吗?”她兴奋地望向花灵风。 “虽然你这符灵力充沛,但我不知道效果,我总不能现在就用了它。等以后有机会用上我再和你反馈效果,你得给我开个超长售后,如果没有效果要给我无理由退款!”花灵风说着把符放到了外套的内口袋里。他穿的还是陆星尘的衣服,他那被雷法烧焦的衣服扔掉了。 “肯定有用啊!我们自己都用这个的,那个生符,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呢!”陆无忧对花灵风说。 “暂且相信你,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这符还算物美价廉!”花灵风道。 什么?物美价廉?陆无忧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应该要一万一张! “一张灵力充沛的生符,在外面能炒到几十万呢!”花灵风看上去很是高兴,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听花灵风这么说,陆无忧迫不及待地对他道:“以后,但凡你认识的人要买符箓,你把他介绍给我,别人在我这买五张,我就送你一张!价格你来定,对方有钱你就定高些,对方穷就五千一张!” “成交!”花灵风答的很是痛快! 陆无忧喜道:“算你识货!”画符需要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画出好用的符,如果以后没人找她们处理事情,还可以以画符为生。 她开开心心的把画符的东西归置整齐,对陆星尘道:“我给云清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出发的日期。今天腊月十二了,明天去房东那里还要去裴家,后天腊月十四我们出发,你把火车票买了!” 然后她给纪云清打了电话,告诉她腊月十四出发,让她这两天收拾下,把铺子也都安顿好,纪云清很高兴的应了。 腊月十三,陆无忧和陆星尘苏静去了房东的烟酒店,杨诺的儿子放假了,和叶云都在店里。他们叫了声嫂子,叶云高兴地给他们切水果,说她前日回了趟娘家顺便去了婶婶家,把那三万块钱给叶柏青转过去了,叶柏青已经能吃很多东西了,身上也有了些肉,而且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还说叶柏青说了,等完全好起来要来云城当面感谢他们。 陆无忧笑说:“那倒不必,让他好好把身体养好,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接着几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陆无忧对杨诺和叶云说他们要回村过年了,再回来就是过完年元宵节以后了。感谢杨诺把房子给他们住,他们也没买什么,就给小侄子包了个红包。 杨诺和叶云坚决不收,差点急了,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把我们当外人了,以后房子不给你们住了。如果不是你们,房子里被杀的两个女孩也无法离开。如果不是你们,我这烟酒店早就黄了!还有前几日,若不是你们,你嫂子的堂弟命都保不住了。我给你们说,房子,你们随便住,住到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陆星尘说道:“杨哥,这是给小侄子的,没有别的意思,给小侄子买糖吃。你既然把我们当弟弟妹妹,我们给侄子买些东西天经地义,你就别干涉了!”说着把红包塞到杨小宝的手里。 见陆星尘这么说,杨诺和叶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杨诺道:“年前没什么时间了,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还让叶云拿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让给陆千山带着,被陆无忧拒绝了。 离开烟酒店三人又去买了些礼品,回家接了陆千山打车去了裴家,去之前给楚琴打了电话。陆千山还有些小紧张,和楚琴约会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去过裴家。 路上陆无忧说了裴家的情况,说楚琴很不错,但她的儿女不咋地。孙辈也就裴玦还算可以,其余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她让陆千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言语。 到了裴家,黄文善亲自出来迎接的。可能是楚琴说了有客人,裴玦和他的父亲裴盛舟都在家,没有去公司,她的母亲和姑姑也在,那两个小丫头上学去了。 几人进到客厅,把东西交给黄文善,黄文善一直说他们太客气了。 裴玦父母和姑姑见到又是陆无忧和陆星尘,还多了两个人,像前几次一样,脸上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即使这次多了位老人,他们也没起身说句话。他们这样的态度陆无忧早料到了,也和她爷爷说了。但这次楚琴明显不高兴了,甚至连黄文善都面露不悦。 楚琴不笑的时候本就不怒自威,这次心里有不满,脸上就像覆了一层杀气。 “盛舟,这位是陆伯伯!”楚琴语气中的威严实在不容忽视,裴盛舟站起身喊了声陆伯伯。 他老婆吴恬见状也站起了身喊了声。 只有楚琴的女儿裴月还坐在沙发上,楚琴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裴月不满道:“妈,您为什么对这丫头这么好?每次来您还亲自接待,这次居然带个老头子来,您不知道这丫头前几天在学校和一个小混混欺负莹莹和珊珊吗?” “住嘴!”楚琴厉声道,“我找人去查了学校门口的监控,是你女儿嘴欠,先惹无忧他们的!” 黄文善看向裴月,又强调了一遍,说:“裴月,这位是你们陆伯伯!” “什么陆伯伯,是来要饭的吧?”裴月不屑道。 她话音刚落,陆星尘冲过去抽了她两个耳光。 接着就听到裴月的哀嚎,陆千山大声呵斥陆星尘的声音。 裴盛舟和吴恬惊怒交加,他们想不到星尘会动手。 陆星尘冷冷道:“之前你们轻慢无忧,嘲讽她,我忍了,现在竟对我爷爷出言不逊!再如此无礼,就不是扇你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啊,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楚琴奶奶,我们才不想见到你们这几张丑恶的嘴脸!”陆无忧也气坏了,她和星尘怎样都好说,被瞧不起也好,被嫌弃也罢,但说她爷爷是要饭的,她忍不了! 第75章 崔长歌 裴月摸着脸大声道,“你们,你们都滚!” ‘“够了!今日让你们留在家里,我本是想宣布一件事。没想到你们这个样子!”楚琴失望道,接着她走向陆千山,语气坚定:“这位是陆千山,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曾经有婚约,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们走散了。后面我才嫁给了你们的父亲裴顺丰,这些顺丰都是知道的。现在我和山哥终于又团聚了,我不想再有遗憾,以后我会跟着山哥。” 说出这些话,楚琴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黄文善也说道:“琴姐决定把她在公司的那一份股份卖掉,然后。。。” “不行!”黄文善还没说完就被裴月阻止了,她大声道,“妈,这怎么行,您不是想和他结婚吧?您卖掉股份,不是想分给他们吧?” 裴盛舟也急道:“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再婚?不说丢人,您也不怕被骗了!” 黄文善看了眼楚琴,楚琴摇摇头道:“山哥,今天让你和孩子们看了笑话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陆无忧和陆星尘,“你们先带你爷爷离开,我处理了家事就去找你们。”接着她让裴玦送他们。 陆无忧什么也没说,楚琴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很亲近,如若不是如此,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打裴月了。 出了裴府,裴玦替他父母和姑姑郑重道了歉。 一路谁都没说话,到了家,陆无忧问爷爷:“您生气了吗?” 陆千山笑了笑,点燃他的旱烟袋,吸了一口,“我生什么气啊,我是怕楚琴生气。她倒是说过,一双儿女都有些自私,利益至上。唯一的安慰是孙子裴玦是个好孩子。” “幸亏楚琴奶奶足够威严,身边也有黄文善,否则早管不了家了。”陆无忧感慨。 她心里想:如果不是弥补爷爷年轻时的遗憾,我们才不会再去裴家,后面看楚琴还会不会和我爷爷继续吧。 “花灵风!”陆星尘在厨房大声喊道,“过来帮忙!” 花灵风一脸不情愿的抱着李逵去了厨房。陆无忧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便对苏静说:“吃完饭我们去纸扎铺吧,看看云清收拾好了吗?” “听你的!”苏静对她展颜一笑。 下午陆无忧和苏静去了纸扎铺,纪云清已经在铺子外面贴了一张纸,说明了回家过年,元宵节以后开业。帮她收拾完,她把纸扎铺钥匙交给了旁边的铺子,说如果有人来买东西直接进去拿就可以,上面都有价格。然后带了她的随身用品和他们走了。 晚上,陆无忧问爷爷,“楚琴联系您了吗?” 陆千山点头,说楚琴打电话了,年前这段时间她先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看爷爷神情没有异样,陆无忧猜楚琴应该过完年还会找她爷爷。 腊月十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把门锁好叫了两辆车到了云城东站。九点十五的列车,坐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白城站。因为人多,一共七个人加一只猫,还有一些行李,陆星尘打了两辆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家。 站在门口,陆无忧感慨万千,八月底离开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远离张家村,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陆星尘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是开着的,只是挂在了上面。 他拿下锁打开了大门,走进院子,发现靠墙根处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劈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木柴,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煤块。 陆无忧笑道:“是天降神仙帮我们劈的柴买的煤吗?” 陆星尘开口道:“应该是玮哥和天佑,前些日子他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家里好,邻里之间真的不比亲戚差。 大家进了屋,陆星尘招呼周游和花灵风一起把炉子安装好,点着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把几间屋子都打扫了一遍,把灰尘都擦干净了。 很快屋里暖和起来了,陆星尘和周游去买菜了,陆无忧拉着纪云清和苏静给他们看她和星尘小时候的照片,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陆星尘回来时说,遇到了玮哥,的确是玮哥和天佑帮忙劈的柴,买的煤,怕他们回来时冷。还说他给玮哥转了煤钱,但玮哥又给退回来了。 人多干什么都快,几个人一起做了饭。下午的时候,胖婶和张大妈来了,张玮和天佑在后边,一人抱着一堆,有白菜,大萝卜和土豆山芋。 “无忧星尘,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些都是家里种的,你们今年也没种菜,这些你们先吃着,吃完家里还有的是呢!”胖婶儿爽朗笑道。 陆无忧上前抱了抱胖婶和张大妈,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儿,两人就去和陆千山拉家常了。 陆星尘给大家介绍了玮哥和天佑。苏静见过他们,上前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 张大妈和胖婶她们走后,陆无忧给苏静、陆星尘、周游和花灵风下了个命令,从明天开始让他们每日去后山砍半天柴。毕竟冬天漫长,取暖和做饭都需要很多很多柴火。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痛快的答应了。 这时陆千山喊过周游,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递给周游,说:“说过要送个见面礼给你的,师祖可没忘呢!” 周游接过那本破旧的册子,翻了下,高兴的竟把陆千山抱了起来,大声道:“谢谢师祖!” 花灵风凑过去道:“什么好东西?” 陆星尘从周游手里拿起小册子看了看,说:“东阳门流星锤秘笈!” 原来小册子是使用流星锤的秘笈,陆无忧正奇怪爷爷怎么会有这东西。就听她爷爷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的一位好友留下的,那位好友是东阳派掌门崔长歌。因为当年崔长歌被仇家追杀,临终前遇到我师父,便把他们东阳门的至宝交给了师父,并嘱托师父以后把秘笈送给有缘人。后来你们说周游买了一对流星锤,我就觉得崔掌门的秘笈可以送出去了。” 没想到周游居然成了崔掌门的有缘人。 第76章 秘笈 周游捧着秘笈爱不释手,纪云清问道:“东阳门没有传人了吗?” 陆千山点燃旱烟袋吸了一口,“东阳门本就人少,后又遭人算计,整个门派分崩瓦解,应该也是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不然崔长歌也不会把秘笈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那崔长歌自己没有后代吗?”花灵风又问。 “这个倒没听师父提起过,估计没有吧,不然崔长歌应该把秘笈留给他的后人。”陆千山道。 陆星尘指着秘笈问:“崔长歌生前用的也是流星锤?”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说过,崔长歌和仇家激战的时候,因为对方人多,他就找了机会逃走,但对方紧追不放,眼看要被追上,崔长歌甩出了流星锤,只可惜当时崔掌门身负重伤,用力甩出流星锤的时候流星锤脱手了。他想去拿,但对方又有人追过来。崔掌门知道怎么也都是一死了,但又不想祖辈传下来的秘笈落入仇人之手或者遗失了。便狠心舍弃了流星锤奋力逃了。” 苏静道,“这么看来,周游和正阳门也真的是有缘了!” “是啊,好好保留着吧!”陆千山看向周游。 周游点头,“我会的!” “你们说,周游的流星锤会不会就是崔掌门的?毕竟樊掌柜的铺子已经很多年了,而且那里很多东西都来历不明,很多都是他爷爷、太爷爷辈的,他都不知道来历。说不定是当年有人捡到了崔掌门的流星锤,辗转卖到了樊掌柜的铺子里。”陆无忧说出她的猜测。 苏静点头,“有可能!周游你把你的流星锤拿出来看看!” 周游掏出他的流星锤,大家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除了刻的符文没有任何字迹,而那符文大家也都看不懂,苏静说那是镇煞镇妖的。 很多人的兵器上会有标志,可能是姓氏名字,也可能是门派等信息,但周游的流星锤上没有这些。 “是不是崔掌门的流星锤没有关系,现在使用流星锤的很少,周游能选中流星锤做兵器,也算和崔掌门有缘。今天把这本秘笈交给周游,如果能把东阳门的绝技发扬光大,也算对崔掌门有个交代了。”陆千山磕了磕他的旱烟杆。 陆星尘对周游道,“趁着放假,你可以好好练练了,后山有块空地,挺大的,是我和无忧小时候练功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周游大喜,“谢谢师叔!” 陆千山把旱烟袋放下,严肃道:“明日我准备带星尘去拘仙湖,让他和他妈先见一面。” 苏静看了一眼陆无忧,“一起吧!” 陆无忧点头,她当然也要去看看,周游也去,花灵风更是冲拘仙湖来的。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可能会有凶险,要不你在家里等着?” 纪云清微微一笑,“没事,我也去!也见见世面。不过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她这样说了,陆无忧也不好拒绝她,几人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去拘仙湖。 陆无忧问爷爷下到湖底需要什么,陆千山摇摇头,“带好你们的家伙就行,以防蛟龙有异动。” “师祖,水会不会很凉啊?衣服会不会湿透了?”周游问。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拘仙湖的湖水夏天都很凉,更何况现在?不过,不管天气多冷,温度多低,拘仙湖从来不会结冰。有避水决,衣服也不会湿。避水决是当年把蛟龙锁在湖底时神宵派的长老教给在场众人的,我师父的祖辈一直保留着。等一会儿你们拿笔写下来,背下来。以后遇水也能用到。” 接着几人写下避水诀背诵直到背下来。很快到了晚上,吃完饭,陆星尘带周游去后山练习流星锤,苏静和花灵风也跟了去。陆千山让陆无忧和纪云清也跟着去看看,她俩也跟着去了。 冬天的夜晚,非常寂静。月光洒在大地,很亮。几人到了后山,以前陆无忧和陆星尘练习的地方,。他们两人先打了一架,陆无忧也记不清他俩有多久没交过手了。十几招下来,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顿感自己大不如此前。 她连忙喊住手,大声说道:“我不行了,我怎么感觉都不如以前了,以前还能和星尘过上几十回合,现在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不是你不行,是星尘越来越强了。” 接着星尘和花灵风交上手了,花灵风身形不仅快还非常灵活,和陆星尘打了四五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看花灵风的身法,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没错,不是她不行了,而是星尘变得越来越强了。 周游在一旁看着,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过瘾! 陆星尘和花灵风打累了,到一旁休息。周游按照崔长歌的流星锤秘笈第一页练了起来。因为流星锤铰链很长,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周游在那练。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一会儿,你也练练。” 纪云清笑了笑,“我啊?其实我每晚都会练习,我不是只会纸扎术。” “真的?”陆无忧很是惊异,“你还会什么?” “功夫吗,普普通通,对付几个普通人可以自保,但遇到高手不知怎样,因为没有经历过。纸扎术,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不仅会扎打架的纸人,我还能扎战斗力强的猛兽!”纪云清笑道。 她这一说,苏静,陆星尘和花灵风都凑了过来。 花灵风惊呼,“那你若扎一些猛兽出来,岂不是无敌于天下了?” 纪云清道:“哪有那么容易,想扎一个能动且身形灵活的纸人都会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更别说猛兽了。” 陆星尘问:“你扎过吗?” 纪云清摇摇头,“没扎过会打架的纸人,我小时候见我师父帮别人扎过,特别耗费精力。我只扎过一只老虎,就这一只老虎我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稍微有了老虎的样子。” “能给我们看看吗?”花灵风央求道。 纪云清笑了笑,“好啊!” 第77章 幻听 纪云清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老虎在手心。她嘴唇动了几下,把纸老虎一抛,那小小的纸老虎忽然变大,从空中俯冲下来,陆星尘几人见状纷纷躲避。 那老虎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落到了地上,慢悠悠走到了纪云清的身边。 几个人都看呆了,这老虎和成年老虎的体型差不多,身上的虎纹画的很逼真。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个真老虎。 纪云清笑道:“它的动作现在还不是很灵活,有些机械化,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在纸扎铺时,我都是在院子训练它,院子太小,扑腾不开,以后我可以在这里训练它了。我相信,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凶猛!” “云清姐姐,这也太帅了!怎么训练啊,这个不是你的意念控制它吗?”周游摸着纸老虎问。 “意念能控制,但还是要训练一下,我们虽然只是扎纸东西的,但也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心法。我就是通过师父教我的心法训练老虎,让它更灵活,更凶猛一些。”纪云清解释。 “那你是不是什么猛兽都能扎?”花灵风又问了一句。 “不想再扎了,光这一个老虎,我从十四岁到今年初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扎完。费时不说,太耗费精力了。能把这只老虎训练好我就很满足了。”纪云清笑道。 接着几人又看周游耍了一会儿流星锤,就回家了。 次日一早,吃完饭,收拾好了,就出发了。青龙山就在陆家后面,很快到了山下,然后跟着陆千山进山。 进了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汪湖水。 “这里就是拘仙湖了,准备下去吧。”陆千山对几人说。 一行人跟在陆千山的后面,念着避水诀都下了湖。 在湖底游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面石墙。陆千山念了一段咒语,大门打开了。几个人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没有水,一行人进了石室里面,四周都燃着长明灯。 四下看了看,陆千山按住了四根柱子之一的青龙柱上面青龙的一处鳞片。出现一道门,然后顺着石梯下行,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一间石室。 马上要见到母亲的原因,陆星尘表情既期待又严肃。 接着陆千山推开了门,周游和花灵风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几人都看到了那条被超大锁链锁着的蛟龙。 这东西也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第一次真的见到,无比震撼! “小心,不要靠太近!”陆千山警告。 这时,一名女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女子很年轻,三十左右的样子,五官极美,但脸色却很苍白。 陆千山招呼陆星尘,陆星尘就要过去。这时他外套口袋忽然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蓝光。 苏静连忙叫住他,从他口袋掏出星刃放入了自己乾坤袋,说等出去再给他,怕误伤到他的妈妈。 苏静曾说过,星刃就是用来杀鬼的,有鬼在附近就会发光,而且对鬼怪的杀伤力极大。 “星尘,这是你娘!”陆千山开口道。 陆星尘激动的走上前,喊了声“妈!” 那女子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疼惜,说道:“我的星尘长大了!”声音极尽温柔。 陆星尘抱着他妈妈哭了起来,陆无忧看的眼睛也湿了,她为星尘高兴。 那女子抬头看到了陆无忧,向她招手,“无忧,过来!” 陆无忧走了过去,陆星尘妈妈把她也抱在了怀里。陆星尘妈妈温柔的说:“这些年我经常深夜去看你们,看着你们从小小一个到长大成人,时间过的真快啊。” 陆千山走了过来,“燕来,这些日子有没有异常?” 陆星尘的妈妈叫燕来,她对陆千山说:“大的异常倒是没有,只是它的眼睛经常睁开,还到处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陆千山沉吟片刻,“事不宜迟,越快把符阵换下越好。” 接着他给大家介绍了陆星尘的妈妈,“这是星尘的娘,叫池燕来,十九年前因为触电身亡的,死后几天生下的星尘。后来遇到我把星尘托付给了我。说起来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陆无忧挽住池燕来的胳膊,想了想,说道:“那我喊姑姑吧,这样亲切一些!”说着看向陆千山。 陆千山点了点头,“随你!” 周游跑过来给池燕来磕了个头:“我叫周游,以后您就是我的姑奶奶!” 周游就是个活宝,他的话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来。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此时正站在蛟龙的前方,看着蛟龙沉思。 她走过去,问:“有什么发现?” 苏静回复她:“它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是有些惊异,然后像是在打量我。” “这么说,它的意识是清醒的?”陆无忧看向蛟龙的眼睛。 苏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萧凤鸣一直在控制着它,甚至他能看到这里的一切!” 听苏静这么说,陆无忧发现蛟龙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纪云清道:“如果萧凤鸣能看到这里的一切,那他怎么不想着让蛟龙逃走?” 陆千山看向蛟龙上方的符阵,“蛟龙曾经有过异动,应该是萧凤鸣想控制它逃走,只不过萧凤鸣低估了锁龙阵的威力。” 周游忽然问,“那他若能看到这里,是不是也会听到我们说的话?” 苏静点了点头。 周游走到蛟龙前面,对着它紧闭的眼睛说道:“萧凤鸣,你就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又怎样?只要你出来,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听到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声,是人发出的声音。她看向众人,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因为那个声音很陌生。 这是什么情况?她警觉起来,问道:“你们听没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 苏静看着她疑惑的摇了摇头,陆千山和星尘周游他们也都表示没有听到。 陆无忧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听? 第78章 龙吟 陆无忧又看向蛟龙,蛟龙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了,还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苏静看向蛟龙,沉默片刻说道:“无忧应该不是幻听!” 陆千山看向他,“怎么说?” 苏静把目光从蛟龙身上收回,压低声音:“我猜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我怀疑他正在监视着我们!” 闻言陆千山双眸迸发出精光! 一行人又走到石室中间,观察蛟龙身子上方悬浮着的符阵。 陆星尘抬手指向符阵,“这阵法的法力已经很微弱了!” “是的,这些日子符阵弱了很多,怕是到不了夏天就镇压不住了。”池燕来眼中多了一些担忧。 陆无忧也担心道:“这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实在不行,就再通知一次各大门派,请他们早些来,我们一起处理。”陆千山无奈的叹了一声。 “已经通知了五月初五的日期,再改不太好,我先来试试看吧!”苏静说着示意众人往后站。 “你想干什么?”陆无忧走到他跟前,神情焦急,她怕他出事。 “我试试给它加一道禁锢,应该能多镇压它几个月。” “什么禁锢?”陆无忧担心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去那边站着,别伤到你!”苏静让她躲开一些。 见她不动,苏静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你夫君我知道分寸的!”说完对陆星尘喊道:“星尘,把无忧拉过去!” 陆星尘跑过来把陆无忧拉到了门口处。 苏静手伸向空中抓了一下,他的乾坤袋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手伸入乾坤袋,那乾坤袋瞬间变大。旁边响起周游和花灵风的阵阵惊呼声。 苏静又从乾坤袋拽出一根铁链,那铁链陆无忧见过,之前苏静把星刃送给星尘的时候,掏出来过,她记得他说过那是玄铁链。 那铁链很长,苏静双手拎着,他扔出铁链的一端到蛟龙的脖子上,然后喊道:“星尘,过来帮忙!” 陆星尘跑了过去,陆千山忽然大声道:“别碰到蛟龙的身体!”他说过碰到蛟龙的身体会被灼伤,萧凤鸣应该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 陆星尘到了苏静身边,苏静把铁链一端让他拿着,自己绕到了另一边,捡起铁链。 苏静对陆星尘道:“把你那一端从蛟龙身下扔过来,顺便接住我扔过去的这一端。” 接着,就见陆星尘扔出了铁链,下一瞬,他也接住了苏静扔过来的铁链。 苏静又道:“一会儿我喊拉 ,你就使劲往后拉。” 陆星尘点头。然后就听到苏静大喊一声“拉!” 陆无忧看到陆星尘把铁链一端搭在肩膀转身向后走,看样子已经使出了全力。苏静在另一端也在使劲拉,蛟龙脖子处被铁链紧紧的绞住,现出很深的勒痕。 许是感觉到疼了,蛟龙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站立不稳,陆无忧心里一阵害怕,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紧接着,陆千山的声音响起:“是龙吟!快捂住耳朵!” 陆无忧、花灵风、周游和纪云清几个人快速捂住了耳朵。陆无忧担心苏静和陆星尘,朝他们那边看过去,两人的双手还在使劲拽着铁链,表情极为痛苦,显然他们也被龙吟声震到了。 那蛟龙的头忽然抬起,使劲晃了几晃,两只角跟着摆动的很厉害。接着,苏静拽着的铁链忽然爆开,竟断开成了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上。 陆星尘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苏静也被震了出去,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踉跄了几步,站在了蛟龙的头前方。 “星尘!”“苏静!” 池燕来速度极快的奔向了星尘,陆千山在后面跟了过去。陆无忧也急切的跑了过去,发现陆星尘已经昏迷过去。 池燕来和陆千山焦急的喊星尘,陆无忧心下也是一阵慌乱,喊了好几声星尘也没有回应。她抬眼向苏静望过去,苏静站在那里正向她看过来。 陆无忧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迹,飞奔着跑了过去,刚要问他怎样,他就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陆无忧心下大骇,声音颤抖着喊道:“苏静!苏静!” 见苏静没有回应,她转头大喊:“周游!”周游应了一声向她跑来。 此时的陆无忧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要担心苏静,一边又要担心星尘。她看向苏静,苏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周游过来把苏静背了起来 ,陆无忧正要去看星尘,刚抬脚,眼角及处,蛟龙的头仿佛晃了一下。她抬头看到蛟龙又睁开了眼睛,像是轻蔑的笑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再看清楚些,蛟龙却又闭上了眼。 来不及多想,她跑向了陆星尘。陆千山正让花灵风背着星尘,她走上前,“我来!”说着把星尘召进了青玉戒,正要把苏静叶召进去,被苏静拒绝了。 花灵风、纪云清、周游和池燕来都很惊诧星尘怎么忽然不见了,但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多问。 陆千山扫了一眼众人,对池燕来说:“别担心,星尘在的地方比较安全。我们出去再说!” 池燕来欲言又止,陆千山看出她的意思,说:“一起走吧,你在这里也只会心烦意乱,担忧星尘。” 池燕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问:“那这里呢?” “先这样吧!回去再想办法,十天半月的它也挣脱不了!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陆千山又看了一眼蛟龙上方的符阵。 一行人走向门口,苏静忽然开口:“无忧,把你带的镇煞符都拿出来!”他的声音很虚弱。 陆无忧依言拿了出来,没有多少,只有七张,都是周游之前画了送她的,还有昨天苏静画的一张和她自己画的一张。昨天苏静画了三张,被花灵风买了两张。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把符扔到蛟龙上方的符阵上。”苏静说这些有些吃力了。 “不会破坏符阵吗?”花灵风问。 苏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头歪在了周游肩头。 第79章 百万富婆儿 陆无忧赶紧走到石室中间,房间挺高,说实话,她没有把握把符扔到符阵上。 这时花灵风过来了,他掏出从陆无忧这买的两张符,把她手上的七张符也拿了过去,说道:“我来吧!” 想起他能和星尘打个平手,在萤州时也能从清微派数名弟子手中逃脱,本事应该不差,陆无忧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然后她就看到花灵风一跃而起,手中符咒向符阵扔去。 花灵风的速度极快,陆无忧只觉一阵眼花,再看,花灵风扔出的九张符全覆在了符阵上,中间三张,另外六张围在那三张周围,很是齐整。 符阵发出的蓝光此时比之前强亮了很多,只有一张符发出的光比较弱,陆无忧认出那是唯一一张她画的。苏静画的发出的光最强,周游的次之,只有她的最弱。 陆千山看向符阵:“这下应该能延长些时日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出了石室。陆无忧看苏静紧闭着双眼,问他能不能念避水诀,苏静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湖边,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家里赶去。 回到了家,陆无忧把陆星尘召出来和苏静一起放到了床上。陆星尘虽然昏迷,但呼吸倒是挺均匀。陆千山撩起他的衣服前后看了看,有些担忧的说:“希望是没有受到内伤!” 池燕来闻言,摸着陆星尘的脸,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嘴里轻轻唤道:“星尘,星尘,你快点醒过来!” 一边的苏静睁开了眼,看向了陆星尘,说:“别担心,没事的。”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调一下气息。”陆无忧对他道。 苏静努力挤出一丝笑,抓住了她的手,“我没事,就是蛟龙反抗的力道太大了,把玄铁链都给挣断了。那股力道形成的气体伤了我们。”说着他突然咳了起来。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陆无忧轻抚他的后背命令。 “周游,你画道生符给你师叔贴上。”陆千山对周游说。 周游去了,过了一会儿拿来一道生符,陆千山把符贴在了星尘的心口处。 纪云清和周游、花灵风去做饭了,陆无忧见苏静睡过去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忐忑的,从苏静出现在她的身边以后,虽然开始经常吵架拌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有苏静在就感觉很安心。她相信无论遇到多困难的事,只要苏静在,最后都能化解,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陆无忧心里,苏静是很特别又很强大的存在,他就是定心丸!可是今天,苏静居然也受了伤,她很是担忧。 陆无忧去了厨房,看到纪云清在熬鸡汤,花灵风在打下手。她心里感激,对他们说道:“云清,谢谢你!还有花哥,谢谢你,回头给你多画几张符!” 花灵风难得正色道:“符画不画的无所谓,这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这关乎着整个术门。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苏静和星尘都会好起来的!” 纪云清捏了块切好的黄瓜送到她嘴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道:“你再和我说谢谢,我就不给你饭吃!”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周游也说:“是啊师父,你以后不要再和云清姐姐说谢谢了,显得太生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还说谢谢的!” 纪云清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后背,斥道:“就你话多!” 陆无忧心里感动,“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无忧!”陆千山喊她,陆无忧进了屋,看到苏静醒了,已经坐了起来。她让他躺下,苏静说无事,刚刚调了内息,已无大碍。 见她还是担心,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不相信我了?”见他还能开玩笑,陆无忧知道他没骗她。 转身看到星尘此时也已经睁开眼了。陆无忧问他怎么样?星尘说没事,不过声音很轻。 陆无忧知道星尘需要调养些时日,不过好在都在家里,有时间照顾他。 苏静受伤很轻,很快就恢复了。星尘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也很快,虽然还无法用力,但已经可以下地溜达了。 如此过了几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一大早吃完饭,陆千山就说马上过年了,该买些年货备着了。 陆无忧说:“您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们去县城,每人买两身过年穿的新衣服,再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时间充足,今天买不完就明天!” 陆千山就要拿钱,被陆无忧拒绝了,她呵呵笑道:“爷爷,您忘了我已经成了百万富婆儿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周游拉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师父,我有好多想买的东西,今天你可要大出血了!” “你有好多想买的东西啊?行!师父今天高兴,花钱给我的爱徒买个开心!”陆无忧笑道。 “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些!”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等人,说道:“走着吧,诸位!” 几人笑着出了门。 周游去村口叫了两辆出租车,一行人去了县城。 距县城三十里地,很快就到了。几个人溜溜达达,去服装店先给几位男生买了衣服,很快就买好了。又去了女装店,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在里面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买好了走出来。 走着走着,花灵风抬起拎着袋子的手指着陆无忧,“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湖底石室你把星尘藏哪里了?” 陆星尘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着看了看四周,还好他们经过的这一段没什么人。 “呦,还怕人知道啊?不说算了,本少爷还不想知道呢!”花灵风傲娇的转头走到了前面。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不想知道你就应该闭嘴!”周游追上了花灵风,又问:“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真的要留在我家过年?” 苏静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陆无忧,陆星尘和纪云清也都跟上了。 几个人找个了小饭馆吃饭,吃完饭去买了各种过年时的春联吊钱,上供的香烛果品,以及各种吃的用的。 第80章 感动 回到家时已经黄昏了,几人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做饭了。 吃完饭本想去后山,却不料下起了雪。 陆无忧看向几人,“要不今天不去了,逛了一天,挺累的。” “好啊,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游说着躺床上打游戏了。 “不去也不能闲着,起来画几张符,我们的符都用完了,先把花哥那两张补上!”陆无忧说着就去拉周游。 “我那个没有也无所谓,你们不用着急!”嘴上虽然这么说,花灵风却已经把书桌上收拾干净了。 纪云清在一旁偷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陆无忧拿出了朱砂黄纸,她先画了一张,还想再画被苏静阻止了。 陆无忧有些不服气,“我现在一次画个两三张都没事!” 周游提起笔说:“师父,你就听师公的吧,师公那是关心你,体贴你!” 陆无忧敲了一下他的头,“就你懂得多!作业都写完了吗?” 周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故意拉长声音:“师父~~~快过年了,你就放我几天假吧,每天要砍柴、做饭、还要练功,我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游开始凝神画符,他的笔刚落到黄纸上,陆无忧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徒弟远远的超过了。周游落下的那一笔看着很轻松,但陆无忧知道,自己要是能画出如此有力道而又灵力涌动的符,她得累趴下了。 但周游却面不改色,很快画完了一张,开始画第二张。 听着花灵风和纪云清的赞叹声,陆无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现在这些人里,就她的术法和功夫是最差的了。她自己天赋一般,不似别人那样天资聪颖。她也知道她自己每天旁骛太多,静不下心来好好练习。 陆无忧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坐到床上,苏静就进来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苏静试探地问,他看出她情绪不对。 陆无忧喃喃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你又聪明又善良。虽然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做事有些冲动,还有小倔脾气,但是这不妨碍大家都喜欢你啊!还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苏静这一番话,就像一股暖流,轻轻淌过陆无忧的心,让她温暖又感动。她把头埋在苏静胸前,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才抬头说道:“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我们出去看看。”苏静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去看周游画符,周游已经画了三张,看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他还想画,被陆无忧呵斥:“周游,别逞能!赶紧躺床上去休息!” 画符不仅要有天赋,还要把自己的精气法力凝聚到符上,每个人的法力高低不一样,画出来的符箓效力也各有不同。 陆无忧拿起周游的符,由衷赞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周游已经超过我很多了。”她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她知道以周游的聪明和悟性,前途不可限量。 周游躺床上还不忘恭维一句:“都是师父教的好!” 几个人都笑了,苏静也想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你刚恢复不久,等再过几天再画。” 苏静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笑吟吟的道:“好,听你的!” 陆无忧把周游画的三张都给了花灵风,“花哥,这三张你拿着,我画的这张就算了,灵力有所欠缺。等苏静恢复好了,让他再画两张给你!” 花灵风嘿嘿笑道:“无忧妹妹,你太客气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画的也很好。”说着他把周游画的三张还有陆无忧那一张都收入了囊中,还转头对苏静道:“苏兄,我等着你的符!” “哎!花灵风,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周游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阻止,被陆星尘按下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什么叫贪得无厌啊?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是难听!我拿你们的符是认可你们,我多拿几张怎么了?我是要推销你们的符,让你师父挣大钱,你懂不懂!” 陆无忧忙笑道:“哎呀,花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尽管去推销!”她可不想失去潜在的大客户!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就都休息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 腊月二十七一早,星尘、周游、苏静和花灵风就开始扫雪,把院里院外和周围的道路都清扫了。 吃早饭的时候,陆千山说道:“就还这么几天过年,清风山就年后再去吧,先把年过了,咱家还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热闹!” 陆无忧又清点了下年货,缺少的让星尘和周游他们又去买了,她和纪云清留在家里蒸一些面食。 晚上,陆无忧接到了程景优的电话,寒暄了几句,说过完年等开学会派车来接他们,她笑着说不用麻烦,还一一问候了程国良和程夫人。 然后一群人坐着闲聊。陆星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天在湖底,无忧说听到有人哼了一声?” 陆无忧点了点头:“到现在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几人众说纷纭,花灵风说她听错了,因为他就没听到。 周游说相信师父,纪云清觉得当时情形那么乱,听错了也有可能。 “无忧应该没听错,我怀疑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他应该能看到石室里的情景。”苏静说完看向大家。 陆千山接道:“我赞同苏静说的,我认为萧凤鸣和蛟龙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关系,而是他和蛟龙之间达到了某种契合。” “那是什么意思?”周游不解。 苏静解释:“陆老爷子的意思应该是,萧凤鸣和蛟龙共生了。蛟龙若受伤,萧凤鸣也会有切肤之痛。但萧凤鸣作为主导,却能控制蛟龙的动作。我猜,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应该是萧凤鸣故意为之。” “会不会是示威?”陆星尘问。 苏静点了点头:“我猜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 第81章 烟花 陆无忧不由担忧,“几百年前他都非常厉害了,现在岂不是更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有用,希望这次玄门术门的人都能联合起来,除了这个祸患!”陆千山狠狠吸了口旱烟。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萧凤鸣几百年前为增强自身法力刨取了许多门派年轻人的精元,如此丧尽天良自然不能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陆千山对几人道:“你们平时也都多练习,争取到时候出一份力!” 花灵风说:“陆爷爷放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萧凤鸣那狗贼活着!我有个好朋友,她从小和一位高人修习术法,虽没有门派,但法术高强,我已经通知了她,她说元宵节过后会来找我们。”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一辈了。” 很快到了三十这天,陆千山嘱咐陆星尘带着一些贡品去给池燕来上坟。因为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池燕来自己提出先行回避,等过完年再回来。虽然陆千山和陆无忧极力挽留,说不在乎那些,但池燕来执意要离开。 给陆家的祖坟上完了,陆千山领着一帮年轻人去了池燕来的坟地,还让陆星尘和陆无忧认好了,让他们以后每年都要来。 池燕来收到了贡品,很是高兴,但她也没露面,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除夕晚上,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做年夜饭、包饺子,等零点放烟花。 陆千山很高兴,给几个年轻人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陆无忧觉得自己作为管家的,也有样学样,给几人都发了红包,也在微信给洛小玉和洛衡发了,给周游包了个最大的红包。 花灵风挖苦她:“呦,怎么还玩儿双标啊?红包发的还不一样?”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将来要是孝顺我,给我养老送终我也给你发个大的!” 一句话把花灵风噎住了,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周游可算逮住机会,奚落了花灵风一番:“怎么着?你也想拜我师父为师啊?那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而且拜师后你以后都得尊称我为大师兄!我永远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以后入门的不论年纪大小都排在我后面!” “去去去!就你个小屁孩儿还大师兄呢!”花灵风一脸嫌弃。 这两人把大家逗得大笑不止。 很快到了零点,新一年开始,陆无忧、陆星尘、苏静等人到院子放烟花。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陆无忧依偎在苏静身边,低声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苏静心里无比欢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好!” 大年初一,陆无忧和纪云清早早的穿上了新衣服,连黑猫李逵都给穿上了喜庆的衣服。 陆星尘带队去了张大妈家、胖婶家拜年。和张玮、天佑玩儿了一会儿,还看到了张彩霞,彩霞姐现在容光焕发,非常漂亮。听说和前男友复合了,而且已经订了婚,陆无忧很为她高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正月初六。 这日,陆千山对陆无忧等人说:“我想明日去清风山,让星尘、苏静和我一起去。无忧,你和周游、还有云清留在家里。灵风,就烦劳你在这照应他们了。” 花灵风笑道:“陆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陆无忧一听不干了,急道:“不行,我要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我父母的情况!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对付个黑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斥道:“清风山绵延数百里,能不能找到周庄主还未可知,而且山里凶险,你跟去还得让大家分心照顾你吗?” 苏静把陆无忧拉到一边,安慰:“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吧,能找到周庄主的话,如果确定他是周远霆,而且和你父母的失踪有关,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把你带过去。” 星尘来劝她,纪云清也来劝她,陆无忧静下心来想了想,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她自己也明白她去了会拖后腿,便决定留在家里。 陆无忧决定了留在家里,但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她爷爷曾说过苏静在她身边就放心了。这次居然把苏静从她身边带走,可见爷爷对清风山之行也是没有把握! 她拉着星尘去了村口超市,买了够吃十多天的食物和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青玉戒摘下要给星尘戴上。陆星尘不同意,但架不住陆无忧坚持,最后无奈戴上了,他知道咒语,也明白了陆无忧的意思,把买的食物和水都藏进了青玉戒。 “一定要小心,爷爷岁数大了,你一定要看好他!”陆无忧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陆星尘给她擦干眼泪,“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爷爷有危险!” “胡说什么?!”陆无忧给了他一拳,转身进了屋。 她又把苏静拉到一边,还没开口,苏静便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爷爷和弟弟平安带回来!” 陆无忧“嗯”了一声扑到苏静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抽噎噎道:“你们三个必须都要平安回来!” 苏静抱紧她,在她耳边轻笑道:“遵媳妇的命令,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回来!” 陆无忧依偎着苏静,又嘱咐了他很多,苏静笑着一一答应。 屋里,陆星尘正在好言好语的拜托花灵风,让他帮忙照顾好陆无忧,并许诺回来送给他三张符箓。 花灵风一口答应下来,并拍着胸脯保证:“星尘兄弟放心,什么符不符的,就凭你们帮我逃出城隍庙,我也一定要照顾好无忧。”接着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我也非常乐意笑纳。” “切!前面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符?”周游哼道。 花灵风翘着二郎腿挑衅:“怎么,你不服啊?” “我,我服不服的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清微派会不会服你!”周游搬出了杀手锏。 果然,花灵风一听到清微派三个字,噌的站了起来,还不停向窗外张望。 第82章 鹤影寻踪 纪云清笑着走了过来,“好了,你俩别掐了,准备生火做饭了!” 两人这才住了嘴,晚上,陆无忧又给陆星尘和苏静每人转了五万块钱,“租车住店吃饭都别亏着自己,最好租辆车进山,如果山里路不好走,再想办法。到了清风镇买个帐篷吧,再多买几件棉衣被褥,万一在山里过夜,也不怕冻着。”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无忧真的长大了,什么事都想的挺周全。” 然后他吩咐大家都去休息,明日一早好出发。 初七,大家都早早的起床了。吃完饭,陆无忧目送她最爱的三个人乘车离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陆无忧站在村口看着前方,出租车早就没了踪影。纪云清拉起她的手:“太冷了,无忧,我们回去吧!”几个人回了家。 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三人坐车离开。途中,陆千山叹了口气对苏静道:“这次辛苦你和我们爷俩儿走一趟了。”他本来想让池燕来一起来,让苏静在家里,但又想到拘仙湖底不能没有看守,所以池燕来又去湖底了。 苏静笑道:“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陆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千山闻言倍感安慰:“以后无忧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了。” 清风镇距张家村二百里地,陆千山三人十点多就到了。清风镇距清风山山下只有两公里的路程。 三人到了清风山脚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烟。三人进了山,但偌大的清风山,绵延数百里,到底去哪找呢? 苏静手向空中一抓,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纸鹤,笑道:“这是我请纪老板折的。用她的独门心法赋予了这只纸鹤寻踪的能力,只要姓名对了,能寻到百十里内的人。” 陆星尘不禁多看了几眼,他和陆千山学过折纸鹤,但他们没有传承和心法,折的纸鹤只能寻找两三公里内的人,和纪云清这种有专门的心法的不能比。 苏静对着纸鹤吹了一口,念了几句咒语,“纸鹤纸鹤,现在带我去寻找周无忌和周嘉悦!”现在不能确定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所以只说了他孙子孙女的名字。 那纸鹤被朱砂点过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扑腾着两个翅膀向前飞,三人见状跟了上去。苏静和陆星尘怕迷路沿途还专门做了记号。 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纸鹤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陆星尘停下了,他们年轻人能一直走,可他怕他爷爷太累。 陆千山说他没事,但陆星尘坚持要歇一歇。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食物,三人分着吃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又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纸鹤终于停了下来。陆星尘看了看四周,迷茫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他眼光及处和来时走过的地方一样,除了山石就是树林,唯一的不同是此处比较隐蔽,地势比较险峻,树木也比别处要密。是一般人不会踏足的地方。 陆千山也道:“是不是纸鹤的法力消失了?” 苏静摇摇头,向那片树林看了看,“这里和别处不同,树木比较多,你们仔细看,这里的树木位置应该不是自然生长的。” 陆星尘看过去,他看出的不同之处就是比别处密一些,“人为排列的?” 陆千山也仔细看了看,“莫不是布了法阵?” 苏静点头:“不同于寻常的法阵,星尘,你过去看看能不能走进那片树林?” 陆星尘依言走了过去,刚想往树林里走,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伸手去摸,像是摸到一堵墙,可看到的明明是树林和,甚至树上还有枯叶正飘落下来。 “过不去!”陆星尘回头大声道,“像是有堵墙挡住了!” 苏静让他回来,他走到了陆千山的身边。 陆千山掏出旱烟袋,点燃了,“应该就是这里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过去吧。” “真邪门儿!看到的明明是树木,还有满地落叶,甚至还有正飘落的叶子,也能看出去好远,往前走却像是被一面墙堵住了。”陆星尘啧啧称奇。 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说是一捆,也就三支。他说道:“这应该是幻境结界,我试试看能不能射开。” 说着他抽出一支箭,在乌黑的箭身上比划了个手势,那箭头忽然就发出了一阵光。 陆星尘惊叹,“这是什么箭?” “乌灵箭!箭身由乌灵所制,乌灵是我们麒麟山独有的一种植物,本身就是一种法器,坚如钢铁,能驱邪避煞,穿透力极强!”苏静说着拈弓搭箭,朝刚才陆星尘受阻的地方射了过去。 箭射出去之后,就见那一片树林忽然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泡一样来回晃动,接着从箭射中的地方撕裂开来,露出了一大片庄园,远远看过去,庄园很大,望不到头。 陆千山和陆星尘惊叹之余也是非常的高兴,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周家庄了,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 三人刚刚踏入庄中,就听到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三人抬头看,竟是数不清的飞镖从四周向他们打来。 陆千山大声喊道:“小心!”随即抽出他的旱烟袋抵挡。 陆星尘这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旱烟袋不离身,原来是爷爷的武器。他则拿出了他的星刃,而苏静用的是还未放入乾坤袋的弓箭。三人一阵抵挡,地上瞬间掉满了燕子镖。 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这一阵飞镖来的快去的也快。苏静捡起地上掉落的飞镖,都是燕子镖,有的上面都有锈迹了。他轻声道:“看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这应该是周庄主布置了很多年的暗器,都要生锈了。” 陆千山道:“里面肯定还有埋伏,一定要小心!” 三人继续小心前行,又走了十来分钟,此时道路两边出现一排排的房子。 苏静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小心了,有人!”说着召唤出纸人扣在手心里。 第83章 陷阱 三人又走了几步,忽然两边房子里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人人手拿兵器向苏静三人袭来。 苏静摊开手掌,纸人纷纷落地变大,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陆千山和陆星尘也加入了战斗。 苏静看着纸人,现在的纸人吃了东方煜的血尸后,一个个浑身通红,个个战斗力爆棚!比原先又强了许多。 他当初的十二个纸人如今还剩下八个,被周庄主毁了两个,在东方煜的破庙里毁了两个。他数了数,一共十八个黑衣人,陆千山虽然岁数大,但对付一个黑衣人游刃有余,而陆星尘也处于上风。 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八个纸人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不过他要控制纸人不能让它们致人于死地,说到底,这些黑衣人也都是可怜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静喊陆千山和陆星尘退下来,让纸人对付黑衣人就行。 陆千山退了下来,他惊讶于纸人的战斗力,虽听无忧说过,但如今见到,也忍不住连声赞叹。 很快,八个血纸人结束了战斗,十八名黑衣人全部被打倒在地,有几个被纸人割伤了,痛的他们连声哀嚎。 苏静蹲在一名黑衣人身边,问:“周庄主在哪里?” 那人的脸被纸人划伤,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周无忌呢?”苏静又问。 那人还未回答,就听到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到周家庄来撒野!” 苏静等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后面又跟着几名黑衣人。 苏静微微一笑,“你是周嘉悦?” 周嘉悦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大胆!本姑娘的名字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乱叫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太跋扈了。 苏静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周小姐,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有重要事情!”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周家庄?” 苏静看过去,他见过,是周无忌和罗金生,他和陆无忧去胡家庄时见过这两人。 “周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想找周庄主。”苏静非常客气。 周无忌看了看被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底升起一股怒气,“哼!你们擅自闯入私人地盘,还打伤这么多人,到底是何居心?”他记得苏静,也对他的纸人记忆犹新。 苏静顿住了,这事的确是他们考虑不周了,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还打伤人家这么多人,这怎么说都不占理。他看向陆千山,陆千山也觉不妥,讪讪的道:“周公子,我们找周庄主有要事,因为不知道周庄主的行踪,才误闯贵宝地,还请周公子见谅!” 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冷笑道:“老东西!还想找我们庄主?上次和周游一起的那个臭丫头呢?她打伤了我们小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找上门了!” 罗金生上次被陆无忧抽了一鞭子,至今怀恨在心。 陆星尘听闻他骂爷爷,就要动手,被陆千山拦住了。 罗金生又道:“无忌,这小子就是在胡家村和那臭丫头在一起的。”说着指向了苏静。 周无忌当然没忘记,他想起在胡家村时,自己的人被苏静的纸人打败,想起周游被抢走,又想起年前下大雪那天遇到周游和那个臭丫头,自己被纸人割伤,妹妹被那臭丫头打伤,一时间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 “想找我爷爷,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着他双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全部向陆千山、苏静和陆星尘冲了过去。 苏静召唤出纸人,然后向周无忌周嘉悦掠了过去,周无忌大惊,拉起周嘉悦就往回跑,罗金生挡在了苏静面前。 苏静边抵挡罗金生边问,“周庄主是不是叫周远霆?” 罗金生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理苏静,专注向苏静进攻。 缠斗了几个回合,苏静使出一招旋风脚把罗金生踢倒在地,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已经没了踪影。 眼看天色渐晚,苏静见纸人对付黑衣人轻松有余,便招呼陆千山和陆星尘到他身边。 两人甩开黑衣人到了苏静身旁,三人一商议,来一趟不容易,决定找出真相再走不迟。 苏静转头召回了纸人,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追过来。 三人向周无忌兄妹逃走的方向去追,追了一会儿发现路两旁又出现了许多房子,便停下了。 陆星尘问:“会不会躲到房子里面了?纸鹤能不能找到他们?” 苏静正要唤出纸人寻找,忽然脚下一空,低头一看好好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方形大洞!里面一片漆黑,他大叫一声“小心!”,正欲腾空跃起,却见陆千山和陆星尘已经掉了下去,他拼力想去拉住两人,但两人掉下去的速度实在太快,无奈,苏静也跟着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咔嚓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苏静大喊,“陆老爷子!星尘!” “我们在这里!” 听到陆千山的声音,苏静放下了心。 陆星尘从青玉戒掏出手电,这都是陆无忧准备的,以防万一,陆无忧查资料买了足够多的野外能生存的物品和食物,分别存放在青玉戒和苏静的乾坤袋里,就是怕他们会在山里逗留。 打开手电,三人才发现这是一间屋子,四处分散着几具尸体,都干瘪了,看样子已死去多年了。 陆千山道:“想来这些人都是掉到这个陷阱里的。” 苏静走过去看了看,一共五具尸体,几个人的服饰都不是现代服装。其中两人的衣服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蓝色中山服。还有一人身着一袭蓝灰色道袍,头顶挽着发髻,像是一名道士。另外两名身着普通交领袍,看样子像是明晚期的装束。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走了过来,三人翻了翻,想在几具尸体身上找些线索。 陆星尘从穿着中山装的一具尸体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叠了几叠的纸,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段图明。 第84章 被困 三人没从另外几具尸体身上发现什么。 苏静站起身缓缓说道,“有东西应该也被人拿走了。” “这人身上这张纸应该是写了想通知别人,没送出去反而死在了这里。”陆千山沉吟道,看了看道士的尸体,又说,“看这道袍,这名道士应该是神宵派的。” 苏静点头表示认同,“这几人是三拨人,都来到青龙山,应该是找什么人,却不曾想命丧在此。” 陆星尘忽然大声道:“那这里根本就不是周庄主建的,看这两位的衣着,这里应该在四百年以前就存在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找什么人呢?周庄主和这人又是什么关系?”陆千山喃喃道。 苏静拿着手电把整间房间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屋顶很高,大概有十几米,远远望去,在屋顶中间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方形石板,边缘有很明显的缝隙,想来那里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陆星尘也抬头看了看,道:“看来想要出去,就只能从这个地方了。” 陆千山也抬头看向方形石板,叹了口气,“这么高,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这几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不然也不会冲破结界来到这里。尤其是这名道长,看服饰应该是神宵派长老级别的,法术功夫肯定不一般,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只怕。。。”说着摇了摇头。 陆星尘没说什么,苏静开口了:“他们看上去是饿死的,我们至少还有充足的食物,应该能支撑到我们想出办法。” 说完他又道:“这里没有信号,如果被困几天,无忧肯定会担心。” 陆千山也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出去,我怕无忧等不到我们回去会沉不住气。” “他们应该想困死我们!”陆星尘看向房顶。 “会有办法的。”苏静看了眼手机说道,“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休整一晚再说。” 陆星尘拿出食物和水,三人吃了。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三个睡袋,边拿边笑道:“无忧想的倒是周到,什么都买了。” 陆千山也笑了:“无忧和星尘从小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小小年纪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就是有时候遇事有些冲动,不及星尘沉稳。” “无忧现在也沉稳多了。”陆星尘也说。 苏静忽然道:“我问罗金生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他看上去有些茫然,不像是装的。” “难不成周庄主不是周远霆?”陆星尘问。 陆千山悠悠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一定会用真名!” 三人聊着天都钻入睡袋躺下了。 张家村。 陆无忧拿着手机喷嚏不断,她嘀咕:“谁在蛐蛐我?” 周游说她应该是感冒了,贴心的给她沏了红糖姜茶,让她喝了驱寒。纪云清拿了厚被子给她盖好,花灵风去鼓捣炉子,想让屋里更暖和。 陆无忧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有感冒,但她不忍拂他们的好意,喝了姜茶躺下了。她手机却不离手,从上午十点多星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到了清风镇,马上进山,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她知道爷爷和星尘苏静进山了,但一天没消息了,心里始终无法静下来。她发了很多消息给苏静和星尘,只盼他们有信号时能尽快回复。 次日一早,苏静醒来时,看了眼手机快5点了,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他看到陆千山在抽旱烟。 他把陆星尘喊醒,吃了些东西,让陆千山和陆星尘去角落里,他要试试用乌灵箭能不能把屋顶射穿。 苏静搭弓射出了乌灵箭,乌灵箭碰到屋顶,只听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屋顶火星四溅,接着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而屋顶的方形入口处只微微震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苏静微微皱了皱眉,他的乌灵箭威力巨大,他曾经用它射穿过半米厚的石门,现在却对这屋顶没有任何破坏性。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见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陆千山走过来问:“怎样?” 苏静回答:“有些麻烦。” 陆星尘也走了过来,“再射一箭试试呢?” 苏静摇了摇头,把弓递给他,走到了一边。 陆星尘捡起乌灵箭使出全身力气朝屋顶射了过去,吧嗒一声,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连火花都没碰撞出来。 陆千山见状叹了口气,陆星尘忙安慰:“爷,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说罢拿着手电四处去查看,去敲墙壁,企图找到出路。 周家庄园的饭厅里,周无忌和周嘉悦、罗金生正在吃饭。 一名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金生问:“有什么动静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我和弟兄们守了一夜,什么也没听到。” 罗金生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说完和黑衣人走了。 周嘉悦见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看向周无忌,撒娇道:“哥哥,趁爷爷不在庄里,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周无忌脸色一沉,斥道:“不行!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罚的了?” 周嘉悦瘪了瘪嘴,委屈道:“凭什么要把我们和爸爸妈妈分开?上一次见爸爸妈妈还是两年前,我好想他们!”说着她扑到周无忌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无忌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变得柔和,“我们现在实力太差,总会有一天,我们要把爸爸妈妈救出来!” 他忘不了一年前偷偷去找爸妈,被人发现抓起来吊了三天三夜,也打了三天三夜,还关了三个月的禁闭。若不是他爷爷求情,他的小命怕是不保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法术高强,为什么会听命于一个从不在人前现身的神秘人,那人不仅抓了他的父母,还不让他们和父母见面! 这些他问过他爷爷,为什么受制于神秘人?为什么不反抗?但爷爷从来不说,还呵斥他不要问。 其实昨日苏静他们闯进来,他内心是兴奋的,他甚至希望苏静他们能捣毁这里,把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全部干掉! 第85章 怀疑 周无忌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的属下竟启用了陷阱,周家庄里有暗器陷阱他们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触发。 他从没见过神秘人,他只知道那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也在这周家庄,但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曾想去庄子里其他的院子去找他的父母,但还未进到院里就被发现了,被抓起来用了刑。 想到这,周无忌眼里浮起阴冷狠戾的光!他和妹妹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却偏偏缺少了父母之爱,缺少了像正常孩子一样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开始,他的阴狠都是装出来的,可久而久之,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再也卸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变成了阴狠之人! “别难过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父母救出来!”周无忌安慰周嘉悦。 “等爷爷回来,我们偷偷和爷爷说,一起想个办法把爸妈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里!”周嘉悦小声道,此时的她也没有了往日跋扈的模样。 “不要!”周无忌阻止。 “什么不要?”周嘉悦不解地问。 “不要和爷爷说!答应我,不要动不动把我们说的话和别人说,包括爷爷!”周无忌一直怀疑自己的爷爷在和神秘人做什么交易,筹码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时,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他忍住了没去问爷爷。从那一刻起,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他很羡慕周游逃了出去,并被解了禁制。对于他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爷爷的请求下,神秘人没有给他和妹妹下禁制。他也想过带妹妹逃出去,但他们的父母还在庄园里,在神秘人的控制下,他不能抛下父母,他不得不忍!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无忌推开周嘉悦,端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周嘉悦惊异于哥哥的表现,但她也明白,哥哥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来的是罗金生,“公子,庄主还未回来,那边的也没个指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周无忌微微抬眸,说了句:“没有指示就和平常一样吧,怪冷的,也别让人守着了,反正庄园里发生的事那边的人都了如指掌。” 从苏静三人遭遇燕子镖的袭击,再到掉入陷阱,周无忌才知道神秘人那边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他们这边。他们这边众多人一天之内来来回回经过庄中那条路多次,这么多年都未曾触动机关和陷阱,苏静他们一来就触发了,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三人会不会死在里面?”罗金生看向周无忌。 “师父,人各有命,这里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即便命丧在此,也是他们的命!”周无忌此刻出奇的冷静。 “不知这三人找庄主所为何事?”罗金生又问了一句。 周嘉悦哼了一声道:“他们是和那妖女一伙儿的,找爷爷能有什么事?活该被困住!” 罗金生出去了,周无忌又嘱咐了周嘉悦几句。他此时也有些好奇,苏静他们找爷爷有什么事,竟能找到周家庄来。几十里的山路不说,还要在整座清风山中找到没有破绽的结界并打破,这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地下囚室中,苏静又尝试着用乌灵箭射了几次屋顶,除了会擦出些火花,就再无其他动静了。 陆星尘开始摸四周的墙壁,一面墙大概六七米的长度,十五六米的高度,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摸遍了,也没能找出一道暗门,他有些泄气道:“要不试试把这石壁射穿,然后我们向上挖出去,地面距屋顶大概十五六米,如果屋顶厚度有四五米,也就二十米,更何况屋顶的厚度不一定有这么厚,我们只需挖一人身的宽度即可,你说行吗?” 说着他看向了苏静,苏静没说话,在考虑可行性。 陆千山抬头看了看,石壁上如果没有布阵法,这办法的确可行,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总比在这等死强。 “要不试试吧!”陆千山也看向了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拉弓射向墙壁,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紧张的看着箭头射出的方向,啪嗒,乌灵箭掉到了地上,石壁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火花都没擦出。 陆千山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了地上,陆星尘走到石壁边捡起乌灵箭,从苏静手里拿过弓,说:“我来!” 他把三支乌灵箭都射出了,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射完一面石壁,开始射第二面,第三面。 射完第三面墙,还是没有动静。而陆星尘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陆千山看向最后一面墙,苦笑两声,“这第四面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射吧。”他没说让苏静射,他其实心里明白,射了也和前面三面墙一样,不会有什么奇迹。 陆星尘忽然道:“爷,您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出不去了?” 陆千山斥道,“臭小子,别胡说!” “我知道,其实您心里应该也这么想了。我就是担心,如果我们都出不去了,无忧怎么办?我们是她最亲的人,一下子失去三个,我不敢想她怎么承受。”陆星尘说着说着难受起来。 “我们的食物还能坚持二十天,如果这第四面墙也布了阵法,我们就从地下挖。我试过,这地板没有布阵。也许是百密一疏,建这间囚室的人应该没想到会有人想挖地道出逃,所以没在地上布阵。”苏静缓缓说道。 陆星尘爬了起来就要去拿弓箭,他想现在试一下,不行的话马上就开挖,被苏静阻止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万一这第四面墙后面有凶险,你现在如此疲累如何能应付?” 陆星尘一想也是,虽然他觉得大概率和前三面墙壁一样,但万里还有个一呢?索性又躺到睡袋里休息。 张家村,陆无忧茶饭不思,坐立难安,眼看已经下午四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沉不住气了,她要去清风山! 第86章 药房 周游见她如此,劝道:“师父,你忘了,师公不是说此去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吗?这才第二天!” 纪云清也劝:“是啊,临走前星尘还特意嘱咐,说山里没有信号,如果没有消息不要着急,要找到周庄主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爷爷可是交代我了,让我照顾你,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再说,你不是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放到了星尘的传家宝里吗?苏静还说你买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物品。”花灵风说着端了一碗面给陆无忧,让她吃。 陆无忧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爷爷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即使在山里,也能生存个把月。那是她最亲最爱的三个人,她才会乱了方寸。 她缓了缓心神,把面吃了。晚上几个人照旧去了后山,看周游练流星锤,看纪云清训练纸老虎。陆无忧和花灵风也没闲着,两人斗斗法,切磋一下拳脚功夫。 在陆无忧的坚持下,几人决定,如果第四天还没有消息,他们就动身去清风山。 周家庄。 第三天,苏静几人吃了早饭,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苏静打着手电照向最后一面石壁:“我来射吧!” 说着他把手电递给陆星尘,拿起弓箭朝第四面墙射了过去,只听咯噔一声响。 三人大喜,陆星尘手电照过去,发现石壁上裂开一条十多公分的缝。 苏静正要走近查看那缝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条缝隙开始变大,随即有石块倒塌。 三人连忙躲避,躲到了一边。陆星尘手电照过去,惊呼一声,“是个出口!”石块倒塌的地方骤然显现出一道门口。 苏静急速掠了过去,陆千山和陆星尘紧随其后。到了那个门口,手电照过去,发现出口里面也是一间房间。 三人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稍微小一点,什么摆设也没有,也没有门,这间的屋顶高度低很多,就是正常房屋的高度。 “这里有向下的楼梯!”陆星尘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喊。 苏静和陆千山走过去,果然发现有向下的楼梯,楼梯非常逼仄狭窄。 苏静掏出手电筒,说:“我下去看看。”说完他顺着楼梯向下走。陆千山和陆星尘跟在了他身后。走了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处出现一扇雕着精美花纹的木门。 苏静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又使劲推了一下,“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这门太厚了!”陆星尘看着被苏静推开的门叹道。 陆千山着眼望去,这扇门足有三十公分的厚度。 门后面是一条过道,很狭窄,仅能容一人穿过,三人一个一个走过去。过道不长,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又有一扇和前面一模一样的木门。 苏静使劲推开木门,几人闻到一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 苏静手电照过去,是一间面积挺大的房间。三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好几排柜子,里面装的是各种中药材。房间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瓷瓶瓷罐和一些制药的工具。 苏静拿起来一个小瓷瓶看了看,瓷瓶底部用毛笔写着一个小小的“一”字。他又拿起几个看了下,都写着数字,猜测应该是编号。打开瓶塞闻了闻,有淡淡的药香,倒出来一看,是一颗颗很小的药丸。每个瓶中都有,但颜色和味道均不一样。 陆千山提醒他,“这东西不知有没有毒,还是小心些!” 苏静把瓶塞都盖好放下,又环顾了四周,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的门口斜对角处,也有一扇门,他大喜,指着那说,“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陆星尘高兴的走了过去,“那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被苏静阻止了,“小心!” 陆星尘知道自己一时高兴鲁莽了,便收回了手。他转身看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个暖水壶,零散放着几只水杯。他走过去打开暖水壶的盖子,手放到水壶口探了探,小声说:“这水还是温的!” 陆千山也走过去看了看,低声道:“看这暖水壶里的水温,估计是昨天的。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进出,现在外面是白天,也许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我们小心些。” 苏静走到那扇门前,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是等着有人进来胁迫他带我们出去还是直接闯出去?”陆星尘问。 陆千山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乱闯说不定又会进入陷阱。 苏静说:“也好,不过如果遇到极其凶险的事,我会把你们送入我的乾坤袋。”他答应过陆无忧,要把她爷爷和弟弟安全带回去。 陆千山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那门响了一下,三人迅速躲到了一排柜子后面,关掉了手电。 接着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屋里也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这个药丸尊主很满意,炼制完这一批,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动走动了。”一人笑道。 “是啊,许兄,这些年尊主已经恢复到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了,能不满意吗?我们有三年没出山了吧,我还真是想念外面的灯红酒绿,嘿嘿,比咱们那时候好玩儿多了!”另一人干笑两声。 又有一人开口,“狄青,你还真是贼心不改,上次出去居然去了妓馆,差点让捕头抓了,现在去妓院也不行了吗?” “哈哈哈,张长老,你老人家还以为几百年前呢?到处是窑子,随便进?现在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允许窑子存在,找妓女叫嫖娼,犯法!而且那不叫捕头了,叫警察!”那个狄青大笑。 “张长老,您真应该出去看看,现在可不比几百年前了,现在外面变化太快了,想要什么有什么!”那被称许兄的人说。 草药柜后面的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对望一眼,心里都有疑问,这几人是几百年前的? 只听张长老笑道:“巧山,我记得你以前挺排斥出山的,近些年怎么变了?” 第87章 卜算子 许巧山说道:“以前怕出去见到仇家,可后来一想,都几百年过去了,我的仇家早都化成灰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容貌越来越年轻,现在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谁还会认得我?虽说修炼长生之体要清心寡欲,但什么都不能干,那多没意思!” 狄青也笑道:“是啊,长生虽好,但长年累月清心寡欲也忒没意思了,偶尔放纵一下,没什么大影响。” 苏静和陆千山、陆星尘对望一眼,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张长老笑了笑,“你们年轻好啊,都是从四十多岁修炼的,现在身体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状态。我是古稀之年才遇到尊主,幸得尊主不弃,得以收留,三百多年才从七十多岁的将死之躯修到现在的五十多岁的身体,不敢大意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许巧山忽然问:“张长老,您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最老的了,您是怎么遇到尊主的?” 张长老顿了顿,说:“我祖辈有人为官,后家父经商,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我年轻时也是吃喝嫖赌,颇有些纨绔,但后来岁数大了,怕老,更怕死。后来遇到了尊主,他本来是要杀我全家夺我家财,我苦苦哀求才放了我一条生路。本来尊主不想带着我的,可他身边的随从说,可以用我这么一把岁数的人来试验丹药,尊主就把我收在了身边。” 徐巧山又问:“尊主把您全家都杀了?您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那张长老爽朗笑道:“当年我都七十多了,我那几个不孝子见我老了都不待见我,都盼着我早死!哼!都死了也好!我张秀河能活到现在,都是托尊主的福!心里又岂会不舒服?我还感激尊主替我清理了门户!” 狄青又问:“我们偶尔还会出去享受一番,您天天在这山里,不觉得无趣吗?” 张秀河笑道:“你们没经历过七十多岁干什么都无力的无奈,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年轻,变得硬朗,从步履蹒跚到健步如飞,这种感觉美妙无比,怎么会无趣?” 苏静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几人是给那位尊主炼制丹药的,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看起来很有效果。 “光和你们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巧山,把你们新炼制的丹药给我,尊主等着呢!”张秀河催促。 许巧山应了声,走到操作台前,拿了一瓶小药丸递给张秀河,“张长老,这个是这两个月已经试验完的,没有毒副作用,可以放心给尊主吃了,这里是三颗,一个月的量。剩下的还需要炼制一个月,到时正好给尊主续上,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张秀河接过药,笑道:“你们赶紧炼制吧,炼制一些出来你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还是劝你们少沾染些酒色财气。”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狄青看向许巧山,“巧山兄,我们现在已经是长生之躯,若是没有被尊主下禁制就完美了!”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许巧山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人生贵在知足!长生曾经是无数帝王的梦想,他们没有实现,但我们实现了。我们还能保持年轻的肉体,还能偶尔出山去寻欢作乐,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了。老弟,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的好,以免惹祸上身!”说到后面,明显带了些许警告。 狄青尴尬笑笑,“我哪敢有什么心思啊,这话也就是和许兄你说一说,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 许巧山嗯了一声,“以后多注意,以防隔墙有耳!” 草药柜子后面,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猜测那个所谓尊主给这些人下了禁制,若有违反就会暴毙身亡,所以他们才死心塌地的呆在这炼丹。 苏静不禁想起了周游,周游当初说是周庄主给他下的禁制,自己给他解开了。这许巧山和狄青的禁制会不会也是周庄主下的?那个尊主会不会是周庄主? 他抬头看了陆千山一眼,又想:如果这些人口中的尊主是周庄主,那肯定就不是周远霆了。听狄青他们的对话,那位尊主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而周远霆是和陆千山一起长大的。 但他随即也否决了周庄主是尊主的想法,他记起陆无忧说过,周庄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而狄青口中的尊主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看向了他,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那许巧山说道:“这保暖壶的水不热了,我去换些热水来。” “许兄,顺便带些茶叶过来!”狄青说了句。 “嗯!” 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剩下狄青一个人,叮叮当当的在收拾瓶瓶罐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苏静向陆千山和陆星尘使了个眼色,三人站了起来,转到了操作台前。 狄青发现三人,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了神色,道:“想必你们就是擅闯周家庄的那三人,本事不小啊,竟然从囚室里出来了!”又上下打量了三人,“几天都没进食,你们还能如此精神,看来可以研究一下,用你们来做药引子炼制一些丹药。” 他风轻云淡地说完,就好像苏静三人是商品,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静向他扔出一个纸人,纸人冲过去就朝狄青出手了。 狄青愣了一下,马上身形一矮躲开了纸人的攻击。他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还不忘去拿桌上的瓶瓶罐罐。 苏静看出这些瓶瓶罐罐对他很重要,抢先一步,把许多的小瓷瓶全都搂在了怀里,并退到了一旁。 狄青大惊,“放下!快放下!”那些可是他和许巧山几年的心血,都已经分好类了,只等做最后的炼制就可以交给尊主了。如果出了意外,他和许巧山免不了会被尊主严厉惩罚。 第88章 威胁 苏静把小瓷瓶全部收进了乾坤袋。冷笑道:“你把我们带出去,我就还给你!” 狄青显然不是纸人的对手,边招架边叫:“你先让这两个怪物住手!” 苏静收回纸人,冷冷地看着狄青。 “这位少侠,有事好商量,你把那些药瓶还给我,出去的事好商量!”狄青语气极为恳切。 陆星尘冷笑:“交给了你,你不带我们出去,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巧山左手拎着暖水壶,右手拿着一罐茶叶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待看到狄青的神情瞬间明白了,是被困住的三人逃出来了。 陆星尘快速掠到门口挡住,防止他出去呼救。 许巧山平复了下心情,笑道:“呦,就这么一会儿,就来客人了,快请坐,喝杯茶!”说着他就开始泡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寻常的待客。 陆千山开口了,“别忙活了,事不宜迟,把我们带到地面上,不然你们的药丸就别想拿回了!” 许巧山闻言心下大惊,余光扫到操作台,才发现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他原以为只是那三人逃了出来,还在想怎么抓住他们。没想到他们把药丸给拿走了,那可是要炼制了给尊主的! 他心下着急,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药丸是他和狄青费了三年的心血炼制的,只剩最后一步了,若出了差错,刑罚是免不了的了。刑罚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些药丸若是毁了,一个月后,不能及时续上的话,尊主的身体会逐渐变化,直到回到他实际年龄的状态! 而他们也一样,若没有了丹丸也会开始衰老!重新炼制,最少需要三年,而三年的时间根本跟不上衰老的速度!年轻十岁需要几百年,而衰老只要短短数月! 许巧山心下乱成一团,他忘不了那些曾被拿来做试验的人,他们都是吃了很多年丹丸后停药,然后极速衰老,短短几个月受尽万般折磨,最后爆裂而亡。 许巧山抬起头,望向狄青。陆星尘冷笑:“别眼神交流了,有什么话直说!你们不把我们送出去,这些药丸你们休想拿回去!” 狄青也看向许巧山,“许兄,怎么办?” “送他们出去,谈何容易?这庄园里,到处都是尊主的耳目,说不定趴在草丛里的猫都能给尊主传达信息,你说我们怎么办?”许巧山有些泄气。 苏静听了心里却是一动,“你们尊主姓什么,叫什么?”他想起了萧凤鸣能控制蛟龙的事。 狄青迟疑的看了看许巧山,许巧山摆了摆手,道:“告诉他们也无妨,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着。” 狄青说:“我们尊主的真名无人知晓,认识他的时候他自称驭龙。” “哪个玉?”陆星尘问。 狄青有些诧异他们知道了名字还要问具体是哪个字,不过还是解释了,“驾驭的驭,第一次见到尊主的时候,尊主就说他能驾驭神龙,我们没见过,只当尊主说笑。不过尊主的能耐确实鲜有人能及。” 陆星尘忽然道:“会不会是。。。”他想说会不会是萧凤鸣,但苏静及时阻止了他,问狄青和许巧山:“那周庄主叫什么?” 许巧山摇了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虽然同在一片庄园内,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周庄主,只偶尔听人说起。” 陆千山不解道:“你们没见过?” 狄青说:“我们庄园很大很大,你们进来时那一片是周庄主和他的人居住。我们在最里面的庄园,平日不允许他们靠近,我们的人出去一般都是晚上,在别的出口,不是你们进来的那里。周庄主的人和我们的人很少能碰面。我们这里有巡逻的人也都尽量避开周庄主的人。” “那周庄主和你们尊主什么关系?”陆星尘问。 “听说周庄主是李慕松长老在外面联系的,专门协助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狄青回答。 陆千山不解:“你们修习长生不老,为何还要与外界联系?” 许巧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堆起笑脸道:“我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但岁数比你大的多,我尊称你一声老哥哥,您看能不能把药先还给我们。”他想岔开话题。 苏静见他如此,笑了笑,甩出八个纸人围在许巧山和狄青身边,说:“论实力,你们俩虽有长生之躯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许巧山暗暗吃惊,他和狄青确实没什么本事,尊主看中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名噪一时的大夫,尤其擅长制药。当初他和狄青都只是普通人,不会功夫更不会法术。来到清风山这几百年才修习了一些简单的法术和功夫,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若遇到强手,就不行了。 许巧山心知若不依着他们,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又想,这次自己和狄青是大难临头了,不带这三人出去,他和狄青可能被杀。带三人出去,势必会被发现,照样难逃尊主的责罚。 他正思索间,苏静笑道:“还没想好吗?” 狄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许巧山回过神,心一横,也说:“横竖都是一死,你们问吧!” 陆千山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星尘怕有人进来走到门口把门锁了,狄青苦笑:“放心,这里没有人来,早上张长老是我叫来拿丹药的,平时只有我们两个。” 接着许巧山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三百年前,有一伙人找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带到了清风山,那时他四十多岁,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到了清风山,开始他是反抗的,可每天都有人带了年轻女子来给他暖床。当时他丧妻一年多,还未来得及续弦,每日面对年轻女子的柔情,没多久,他就沦陷了。 狄青也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被带到清风山的。” 第89章 知无不言 许巧山又接着说了下去。 过了些声色犬马的日子,尊主才召见了他。那时尊主也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四五十岁,但好像是有隐疾,总是看起来没有精神。 尊主让他炼丹,炼让人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就说,有的丹药确实能让人身体强健,甚至比寻常人多活几年。但炼长生不老的药,他无法做到。 尊主说他有东西可以加在丹药里,能使人长生不老,越来越年轻。 许巧山久陷温柔乡,自然希望身体强健、越来越年轻,所以他答应了炼丹。后来,狄青也来了,两人就在一起研究。尊主给了他们一些细粉末,说可以加在草药里,但那东西是什么,他们始终不知道。 后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炼制出了一些丹药。开始给被抓来试验的人吃了一个月,见他们变得越来越健康,精神越来越好,尊主才开始吃。 而他和狄青要长久的炼制丹药,所以也会分得一些丹药吃。 “你们炼制出来时,不会自己藏一些啊?”陆星尘有些好奇。 许巧山叹了口气,“不行的,一开始是有人监视我们的,监视了大概一百多年,尊主才放松了警惕。没人监视,我们是可以偷吃了,但没有意义,没有尊主的允许我们出不去。即便出去了,没有尊主给的药粉我们也炼不出能长生不老的药,那药粉才是重中之重!” 狄青也说,“而且尊主给我们都下了禁制,若离开尊主超过一个月,得不到尊主的化解,就会暴毙身亡!为了防止背叛,尊主在化解旧禁制之前都会下一个新的禁制。” 陆星尘看向苏静,“我知道周庄主给他的手下也都下了禁制,听说他们是三个月。” 苏静嗯了一声。 许巧山道:“他哪里能和尊主相提并论?不过听说为了控制他,尊主也给他下了禁制。” “不止如此,周庄主的儿子儿媳也是试药人,不过因为有周庄主,他们还算幸运,一直没有被停药。”狄青又道。 苏静好奇,问了句:“停药会怎样?” 许巧山和狄青眼神忽然都变得有些恐惧,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沉默片刻,许巧山道:“那些试药人,本来吃了药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但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月,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会慢慢的变成他本来年龄的状态,然后会加速衰老,身体开始一点点的腐烂、膨胀,浑身剧痛,奇痒无比,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月,直至爆裂身亡!” 陆千山闻言说,“这样的痛苦持续几个月,他们就不能自行了断?” 狄青咳咳两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试药人有专人看守,想自杀比登天还难!” 陆星尘啐了一口,骂道:“太残忍了,这些人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些!” 许巧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没有错,错就错在被人掳上了山。尊主这样做也是震慑那些想逃跑的人。” “你那会儿说,周庄主帮你们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苏静看向狄青。 狄青点了点头,“周庄主就是李长老在外面联系的,听说当时周庄主受了伤,很严重,被李长老救了。周庄主见李长老法术高强就有意结交,李长老正要找人打理一些产业,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后来周庄主得知了李长老已经几百岁,震撼不已。执意要拜李长老为师,想求得长生丹丸,李长老就把他带回清风山,去见了尊主。尊主给他下了禁制,每个月赏给他一颗丹丸,并把前庄园的四分之一给他打理。” 狄青顿了顿,又说:“据张长老说,周庄主这些年也年轻了一些,而且他还把他的儿子儿媳也带来了,说是在外面怕仇家找到,这里隐蔽又安全。后来他儿媳生了两个孩子,再后来因为从山下带来的人少了,他儿子儿媳也被拉去试药了。” 许巧山接过话头继续道:“尊主有两位护法,极其厉害,据说能呼风唤雨。护法下面有四大长老,李慕松长老便是其中之一,法术高强,听说以前是个掌门。张长老就是早上来的张秀河,他虽位列四大长老,但从未出过山,他不会法术也不会功夫。之所以能成为长老是最开始时尊主得到了他家的万贯家财,而他又是早一批跟着尊主的,开始他也是试药人,那时尊主自己配药,先给张长老吃,吃了没事才自己吃,虽然也有些效果,但会有后遗症,全身抽搐。后来尊主才找到我和狄青。” 许巧山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两位长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听说也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只有张长老挺随和的,平时会和我们这些人聊聊天,说说话。每个长老手底下也都有很多人,管什么的都有。我和狄青还好,虽没有什么地位,却是由尊主直接管辖。平时会被尊主召见,聊一些丹药的事。所以庄园里的人对我们俩都还算客气。我们也是亲眼看着尊主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变成现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陆星尘问道:“你们也吃丹药,为什么你们不如尊主年轻?” 许巧山难得笑了出来:“我们哪能和尊主比?我们一个月就吃一颗,尊主一个月吃三颗。” 狄青忽然叫了一声,跳着躲到了一边,说:“这位少侠,你能把这几个怪物收起来吗?扎了我一下,怪疼的。” 苏静见他俩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便召回了纸人,问道:“你们平时接触的人多么?” “也还好,试药的院子我们从未进去过,那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这里其实挺多人的,有药膳间,我们经常去,给他们送一些补药,加在汤里。还有很多干杂务的,传递消息的,采买物品的,专门赚钱的等等。” 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了这么多,苏静问:“你们李长老在山外经营什么产业?” 第90章 挟持 狄青和许巧山都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很赚钱,每个月买药材什么的,还有这里面所有人的穿衣吃饭都需要钱。而且出去放松的兄弟,也会发不少的钱,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花天酒地。” 陆星尘问:“你们尊主出山吗?” 许巧山有些为难的道:“这个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把我们蒙着头带过去,看不到路。不过听张长老话里话外的说,尊主现在旧疾已经完全好了,可能会出去处理一些事。” 陆星尘追问,“什么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张长老不肯说,不过我觉得张长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可能听尊主提起过,不过具体的尊主应该没说。”许巧山说着又倒了杯茶,递给苏静,“少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看,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吧?” “不是说好你们带我们出去,再还给你们吗?”陆星尘怒目看向许巧山。 “这,我们倒是想,但实在没有能力送三位出去啊!”许巧山实在觉得冤得慌。 “你们把我们带到地面上就行,从你们进来的地方可以上去吧?还有机关吗?”苏静把茶杯放下,没有喝。 狄青苦笑:“少侠,这外面连接着一间房间,里面装的是我们备用的草药。再出去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这条过道连接着一个房间,房间里经常有人,是巡视庄园的护卫,他们有十几个人,因为庄园里极少有人进得来,比较安全,所以他们一次只出去三四个。晚上会有十几个人来换班,都是高手。” 许巧山也说:“要出去,必须经过那间房屋,那间房屋里就有向上的楼梯出口。他们不仅仅是巡逻,也是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们的人就没想过被囚禁在上面囚室的人能出来?”陆星尘指了指上面。 狄青说:“这几百年来,来过几拨人,没有一个走出过那里。听说两位护法每个月都会把囚室里的阵法重新布置,就是防止掉进去的人出来。”说着看向苏静,他不曾想到这三人居然出来了。 陆星尘看向了苏静,他们射第四面墙的时候,墙上的石块掉落,出现一道门的形状,他们才得以出来,既然墙面都布了法阵,为什么第四面墙能射透?难道是那道门上有玄机? 苏静明白陆星尘的疑惑,说:“应该是那道出口的原因,以前是门,后面重新砌的墙。那里因为通向这个房间和外面,所以会有气流涌动,这就会让那面墙上的阵法不像其他三面墙一样牢不可破。这也是我们在里面呆了几天没有呼吸不畅的原因。” 陆星尘听了又看向许巧山和狄青:“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巧山无奈道:“以往都是我们两个,现在多了你们,如果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即便你们出去了,过些日子护法去上面囚室布阵,也会发现你们逃出去了,到时,我和狄青就说不清了。” 陆千山问:“护法从哪里进入囚室?” 许巧山摇了摇头,“反正没从我们这进去过。” “应该就是从我们掉进去的地方进的。”苏静抬眼看向许巧山,又看看狄青,忽然笑了,“时候也不早了,将近中午了,你们该去吃饭了吧?” 狄青疑惑的点了点头,他不知苏静要干什么。 苏静揽过许巧山,拿出乌灵箭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就劳烦两位带我们出去了。” 陆星尘也有样学样揽过狄青把星刃抵在他的颈部。 许巧山不敢动,讪笑两声:“两位少侠,我们愿意协助你们出去,但出去了请把药丸还给我们!” 苏静又问了一句:“你们尊主在什么地方?” 许巧山苦笑道:“少侠,我不是说了吗,虽然我们见过尊主,但每次去和回来都被蒙着头,看不到路。尊主住的地方别人找不到,而且尊主身边都是狠角色,你们即便找到了也出不来,我劝你们能出庄园还是赶紧出去吧!” “走吧!”陆千山说着去推开了门,他想走在前面,被苏静阻止了,让他跟在最后面。 苏静挟持着许巧山走在了最前面,陆星尘挟持狄青紧随其后,陆千山走在最后面。 几人经过草药储备间,又经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到了许巧山说的休息间门口,里面传出一阵笑闹声。 苏静踢开门进去,有个大胡子头都没抬,笑道:“许大夫和狄大夫果然很懂养生,每天吃饭比谁都准时。” 那人笑着抬头,才发现许巧山和狄青被人挟持着,脸色一变,抄起一把刀,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见到许巧山和狄青被挟持纷纷抄起家伙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静没答话,看了下有十三四个人,他又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了最里面有道门,门外应该就是许巧山说的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最先发现他们的大胡子挥刀向苏静砍了过来,苏静把许巧山推在了前面,那大胡子神情一滞,收刀不及,划伤了许巧山的脸。 许巧山吃痛,嘶地叫了一声。大胡子面露愧疚之情,关切道:“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巧山和狄青是炼制丹药的,是尊主直接管理的,长老们都要让三分,绝对是得罪不起的。 许巧山哼了一声,大胡子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误伤了他和狄青。 苏静看向众护卫,冷冷说:“识相的,让开一些,让我们出去,不然就同归于尽!”说着手一松,八只纸人落地变大。 那大胡子见到纸人,神情有了变化,深知这几人不是一般角色。但若直接放他们走,那是背叛尊主、大逆不道!可不放走的话,必然会有伤亡。 就在大胡子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一名护卫向陆星尘冲了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纸人拦住了。 后面的护卫见状,也都开始出手,和纸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陆千山也想出手,被苏静喊住了。 第91章 临江仙 趁乱,苏静对陆千山和星尘说:“我现在把你们召进乾坤袋,我自己闯出去,胜算大一些。” 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点头同意,苏静又问许巧山:“从那楼梯口上去还有没有机关陷阱?是直达地面吗?” 许巧山看到和护卫交手的纸人都凶猛无比,不由紧张道:“没,没有机关了。” 陆星尘勒着狄青脖子的手一紧,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狄青哎哟了一声,小声说:“是真的!” 陆星尘又说:“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有欺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苏静向陆星尘使了个眼色,又让陆千山抵住许巧山,念了句咒语把他们全都送进了乾坤袋,然后向楼梯口掠了过去。 正和纸人交手的大胡子见状,想过来阻拦苏静,奈何纸人缠住了他。而其他人也被纸人完全圈住了,无法冲出去阻拦苏静。 苏静快速推开门,沿楼梯上行。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走了约摸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又出现一道门。苏静怕门外有埋伏,拿弓轻轻顶开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才走了出来。走出来又是个小单间,只有两三个平方。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把陆千山等人召唤了出来。几人出来后,他问许巧山,“外面是哪里?” 许巧山说:“外面也是一间房间,出去就是庄园。少侠,现在能把丹药还给我们了吗?” 陆星尘勒着狄青的脖子,说:“出去再说!”接着就推开了门,进入另一间房间。窗明几亮,窗外的树枝还在随风摇曳,真的到了地面上。 苏静和陆千山也走了出来,这间房间像是书房,有几排书架,还有一张书桌。苏静回头看,原来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个伪造成衣柜的地方。 苏静松开了许巧山,并没有急着拿出药丸,而是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有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许巧山和狄青焦急的看着他,恳求道:“少侠,已经上来了,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吗?” 苏静淡淡地说了句,“急什么,应该从哪条路出去?” 许巧山道:“右转这条!” “当真?”陆星尘问。 狄青苦笑:“我们哪敢骗少侠?” 苏静轻笑一声,又把陆千山和陆星尘召进了乾坤袋。他说:“陆老爷子,再委屈一下,等出去再放你们出来!” 他担心出去这段路还会有陷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可以不用分心。 苏静走出了门外,他身形跃起,拿出弓在地上戳了一下,见没有陷阱脚才着地。 许巧山和狄青追了出来,苦苦哀求,让他把药丸还给他们。 苏静笑道,“你们在这条路上跑,我就给你们!” 许巧山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有陷阱想让他们探路。 他解释这后园的路没有陷阱,因为没有外人进来过,他苏静还是头一个!正说着,那十几名护卫和纸人打出来了,并打到了屋外。 苏静见状躲过护卫和纸人,身形一闪,回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站在了许巧山和狄青身边。 许巧山见他不置可否,又说:“少侠,这后庄园没有陷阱,因为外人根本进不来,前面庄园也就那一个陷阱,那一个就能把外人都挡在外面了。” 苏静没理他。 狄青见状偷偷塞给苏静一把小石子,并低声道:“少侠,不信的话,可以用这个试试。” 许巧山听了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护卫们和纸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注意他们。 苏静越过护卫和纸人,扔出一颗石子到前方,果然没有异常,他一个纵身跃了过去。 许巧山在后面急道:“药丸!” 苏静没理会,又扔出一颗石子,也没有异常。如此反复几次,已经走了很远了。这时他才转头,向许巧山和狄青比划了下,把药瓶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召回纸人。 那群护卫在后面追,许巧山大喊,“小心,别踩到药丸!”和狄青也追了上去。 苏静用小石子问路,走了半天走到了周庄主的前园,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后面追他的那群护卫声音太大,把周无忌、周嘉悦和罗金生都给吸引出来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后园的护卫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周无忌看到已经到了庄园门口的苏静,心中竟有些失落,为苏静没把庄园搅得天翻地覆而失落!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逃出来,庄主可是说过外人掉进陷阱必死!”罗金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无忌低哼道:“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尊主也不过如此!”语气极为不屑。 罗金生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 周嘉悦在一旁说:“他们不是进去三个人吗?怎么就这一个出来了?” “是啊,他们明明进去三人,怎么只有这小子出来了?那两个莫不是死在里面了?”罗金生不解地看向苏静的方向。 周无忌没答话,转身回了屋,他不相信另外两人死了。 同一时间,周家庄园最隐蔽的房间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沉声说道:“尊主,那小子出去了,另外两人不知被他藏在哪了?” 一个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满头银发的男子慢慢转过头,笑道:“嗯,让他们出去吧,过些日子本座还会见到他们的!” 该男子虽满头银发,相貌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目若星尘,笑如朗月,活脱脱一个丰神俊朗少年郎! 苏静出了庄园,回头看,那群护卫没有追着出来,他把陆千山和陆星尘放了出来。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出山。 陆星尘忽然说:“爷爷,周庄主这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一口道:“以后再说吧!回去之后休整几天就得准备蛟龙的事了。至于周庄主,遇到了再说!” 陆星尘又看向苏静,说:“许巧山他们说的尊主会不会就是萧凤鸣?” 苏静目光深邃,看向周家庄园的方向:“驭龙,长生不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第92章 计划有变 陆千山也悠悠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就藏在这清风山里面。” 三人休息了一阵往山外走,走到清风镇上的时候,天都擦黑了。有信号了,苏静第一时间给陆无忧打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平安出来了,一会儿就打车回家。 陆无忧总算放下了心,她问:“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菜做。” 她听到苏静在问爷爷和星尘,然后苏静笑着说:“饺子吧,猪肉白菜的!” “好!”陆无忧挂了电话,喊上周游去超市买菜。 她本来决定到晚上再没消息的话,明日就去清风山,现在爷爷和苏静、星尘安全出来了,她这几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一路和周游说说笑笑。 买了菜回来,她和面,纪云清剁白菜,花灵风和周游也在一旁帮忙,几个人忙活了一通,等包好了,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也回来了。 晚上吃完饭,陆星尘把这几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陆无忧从他们掉入陷阱开始就捏着一把汗,虽然几人现在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听到三人在陷阱里三天都没找到出口,以为会葬身在那时,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苏静就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帮她拭去了眼泪,轻声安慰:“别哭,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陆星尘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也走过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师父这几天都急坏了,前天就要出发去清风山找你们,云清姐姐和花哥劝了好久,说第四天,就是今天再没消息,明日我们就去清风山。”周游说道。 陆无忧渐渐止住了哭,说:“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陆千山磕了下旱烟袋,斥道:“别胡说!” 听陆星尘说庄园里的人能长生不老,纪云清感慨:“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陆千山叹道:“长生不老,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顺应天意,顺其自然才是正道,他们这种一旦停了丹药身体就会发生异常,那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花灵风附和道,“是啊,有得到,同样就会有失去。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是远离的好!”接着他又问:“苏兄,这尊主是何方神圣?” “应该是萧凤鸣!”苏静答。 “那我们就得赶快行动了,不能让他抢先把蛟龙带出去!”花灵风激动道。 苏静点头表示赞同,他说:“许巧山说他们炼制的长生丹药,起关键作用的是尊主给的粉末。如果尊主就是萧凤鸣,他那粉末是什么?在没有找到许巧山和狄青时,他自己就炼过,可见他早就知道那粉末有长生之效!” 陆星尘看向众人,说:“蛟龙在四百多年前被擒时,就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已经是长生之躯,若那尊主是萧凤鸣,他手上的粉末会不会是蛟龙身上的东西?” 周游也道,“我觉得师叔说的对。大家试想一下:几百年前,萧凤鸣叛变师门,经常对小门派中的年轻弟子下手,取他们的精元,应该就是为了想要长生。但就算是修习术法、吃年轻人的精元,也终究只能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岁。他后来遇到想要飞升的蛟龙,得知蛟龙有千年的修行,就打起了蛟龙的主意。可怜有千年修行的蛟龙不知人心险恶被他给骗了!” 周游这一番分析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纪云清说道:“这么看来,萧凤鸣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长生!” “想要长生本无可厚非,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都想要长生。但为了长生去残害无辜就该死!以前刨取小门派年轻弟子的精元,现在从山下掳普通人上山去试药,再停药,搞得人家痛不欲生,真该把这个萧凤鸣碎尸万段!”陆无忧忿忿道。 陆千山思忖片刻,说:“许巧山说尊主最近会出山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尊主真是萧凤鸣,他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蛟龙!无论是要用蛟龙身上的东西炼制丹药还是想再利用蛟龙兴风作浪,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事不宜迟,灵风,你明日就通知你爷爷和陈文桥陈兄,还有陈兄联系的那些门派,我们等不到五月初五了。” 花灵风应了,“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爷爷说。我的好朋友明日也会到张家村,她能力很强,希望也能帮上忙!”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众人散了,各回各屋休息。几个男生在一张大炕上,周游笑着问道:“花哥,你明日通知了陈掌门,陈掌门就会通知各门派。听师祖说过,当年清微派也参与了围剿萧凤鸣。这次肯定也会来,你不怕她们到时找你麻烦?” 花灵风哼了一声,叫道:“本少爷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没做过亏心事我怕什么?她清微派再怎么是高门大派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 陆星尘踹了一脚周游,“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吃过饭,花灵风就给他爷爷花锦楼打去了电话,把清风山尊主驭龙疑似是萧凤鸣的事说了一遍,并让爷爷转告君山阁的陈文桥掌门。 花灵风打完电话就和众人一起闲聊,他说:“无忧,周游,今天都正月十一了,过完元宵节你们就开学了吧?” 陆无忧往里屋望了望,看到爷爷正躺着看手机,她小声道:“我想等把蛟龙的事处理完再回云城,让周游先回去!” 周游闻言抗议:“不行!师父在哪我就在哪!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和师父共同进退!”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吼:“敢忤逆为师了是不是?” 陆星尘看向陆无忧道:“过了元宵节你俩都回云城上学,你若不走,爷爷也不同意!” 第93章 江莽莽 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我不走!我不放心你和爷爷!” 陆星尘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很多门派要来呢!” 花灵风边逗着黑猫李逵边说:“让我说啊,无忧你就和周游回云城,还有云清,你们仨一起回去。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受伤。” 苏静眼神一直在陆无忧身上,始终带着笑意,他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等各门派来了,为防止萧凤鸣把蛟龙弄出拘仙湖,需要重新布阵镇压蛟龙,这些你在场也帮不上忙,是不是?” 苏静说的没错,陆无忧无法反驳,她点了点头。 苏静又道:“所以呢,你就和周游、纪老板安心回云城,该上学的上学,该开店的开店。我也和你们回去,等这边有需要我们再回来!” 花灵风喊道:“不是,苏兄你也回去?” 苏静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当然要回去,前有东方煜、周庄主,现在更有疑似萧凤鸣的尊主驭龙要出山,这些都是不安全因素。他不能容许他的云鹿出什么差错,如果他对付不了,就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他也要护云鹿周全! 陆星尘微微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苏静应该待在无忧身边,这样,他和爷爷也都放心了。 见苏静说的也有道理,陆无忧没再说什么。花灵风接到信息,他的朋友到村口了,他就和星尘两人去村口接了。 没一会儿,两人把人接来了。陆无忧等人一直以为花灵风说的他的朋友是位男性,没想到却是一位娇美的女孩子。那女孩身段婀娜,体态柔美,天气虽然寒冷,却只穿了一袭真丝缎面的绯色旗袍,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红红的樱桃小嘴儿微微上翘,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怡的香气。 陆无忧不由想起两句诗:皓腕凝霜雪,明珠点绛唇!也由衷赞叹这女孩太美了! 洛小玉是那种光彩明媚、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纪云清是冰清玉冷带些英气的美;而江莽莽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美!三人的美各有各的风姿! 陆无忧走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自我介绍道:“小仙女你好,我,我叫陆无忧!” 周游挤过来想去握女孩的手,被纪云清剜了一眼,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叫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 那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师父是谁啊?” 周游立刻拉着陆无忧说,“这是我师父!” 花灵风给几人分别做了介绍,女孩名叫江莽莽,二十二岁,和花灵风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几人都没想到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居然叫莽莽,还是鲁莽的莽。 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把江莽莽拉到一边,三人很快就熟了,打成了一片,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在了一起。 陆无忧也把江莽莽拉到了她们的微信群,改成了姐妹四人组。还说洛小玉在山里没信号,等她来了就介绍她们认识。 周游在一旁看着她们,幽幽地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如此,等洛小玉再来了,这声音还不得把房盖儿挑了?” 花灵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哀怨,是被你的云清姐姐训了?” 周游嫌弃地甩开他,“才没有!云清姐姐才舍不得训我!” 苏静和陆星尘在一旁都笑出了声。 周游走过去向江莽莽喊道:“仙女姐姐,花哥说你很厉害,你都擅长些什么?” 江莽莽闻言巧笑嫣然,“我啊,只会些花拳绣腿,哪有他说的厉害?”她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婉转动听。 花灵风抱起黑猫李逵,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两个我都打不过一个你!” 周游很是积极,“等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去后山,让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 纪云清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你话多!”一句话就让周游闭了嘴。 陆星尘招呼周游去买菜,纪云清也跟着去了。花灵风拉着江莽莽去找陆千山说话了。 陆无忧看着苏静,小声说:“她好美啊!” 苏静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 陆无忧锤了他一下,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她有自知之明,“我是欣赏莽莽姐,你扯我干什么?” 苏静嘻嘻笑道:“别人美不美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且只想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苏静这家伙来了一番表白,陆无忧开心了。她刚刚还在想,江莽莽,纪云清,洛小玉都那么美那么出众,只有她扔到人群里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苏静是不是傻了,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还有他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苏静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听他这么说,陆无忧嘿嘿笑了起来。 星尘他们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做好了饭。席间,陆无忧为尽地主之谊,给江莽莽夹了很多菜,让她像在家里一样,不要客气。 陆千山也笑呵呵说:“江姑娘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些!” 江莽莽倒也真没客气,大快朵颐,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卤猪爪,一只烧鸡,一条八两重的红烧鲫鱼,三碗米饭外加若干炒菜就吃下去了。给几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身形这么纤细的她竟然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陆无忧平时吃的不少,但还是被江莽莽的食量惊到了,江莽莽这一顿够她吃三顿的。纪云清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江莽莽闻言也笑了,“我啊,小时候和师父住山里,师父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我经常是饿着肚子的。现在不会饿肚子了,但却养成了习惯,每次见了吃的就忍不住会吃好多,然后可以几天不吃饭。” 第94章 破阵子 陆无忧同情道:“你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江莽莽笑笑:“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游看着她,“仙女姐姐也是从小跟着师父啊?” “是啊,父母早逝,因为家里穷,亲戚们都避之不及。师父不忍心我一个人,就把我收养了,她和我父母以前就认识。”江莽莽说的云淡风轻。 花灵风也道:“莽莽的师父和我爷爷认识,这些年经常去我家,我和莽莽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们也经常一起切磋一下。” 周游无比期待:“我都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仙女姐姐的功夫了。” 收拾完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拉着江莽莽去换衣服,花灵风和周游逗着黑猫李逵,只有苏静和陆星尘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江莽莽换了衣服,几人就去了后山。 周游先练了一通流星锤,因为崔长歌留下的秘笈,周游的耍流星锤的功夫进步非常大。 练了一会儿,周游收起流星锤,看向江莽莽,“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吧!” 江莽莽娇笑一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她指着不远处一棵十多米高的粗壮大树,树上面正落着一只山雀。 “五秒内我把它抓来。”声音未落,江莽莽的人已经不见了,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一道影子三两下就上了那棵大树,众人还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上去的,她已经回来了,手里抓着那只山雀。 真就是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太快了!别人什么都还没看清,她已经把鸟抓来了。 陆无忧和纪云清拍手叫好,花灵风也是满脸的“看吧,我没说错!”的得意。 苏静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陆星尘满眼的不可思议。 周游佩服的五体投地,不停说着,“仙女姐姐,你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速度?” 江莽莽回眸一笑,“小时候在山里,天天爬树,追着小鸟跑,时间久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苏静看向陆星尘,对他使了个眼色,星尘瞬间会意。他转到江莽莽身后,出其不意想要偷袭。他刚伸手要去抓江莽莽的肩膀,江莽莽就察觉了。 江莽莽没动,任陆星尘抓她,等星尘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竟纵身一跃,连带着星尘跃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她站在树枝上,而陆星尘手在她肩膀,身子却是悬空的。 陆星尘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根本不受自己使唤,就像被吸在了江莽莽的肩膀上。 接着江莽莽一抖肩膀,星尘整个人掉了下来,好在他在落下的瞬间猛提一口气,才稳稳落在地上。 陆无忧跑过去看陆星尘,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江莽莽从树上跳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游惊叹,“仙女姐姐,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么瘦竟能把师叔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轻轻松松带上树,果然仙女的饭没有一碗是白吃的!” 苏静笑道:“真没看出来,江姑娘不仅速度极快,力气还大,失敬!” 花灵风也笑了:“我就说莽莽厉害吧,不仅如此,她一个能打我好几个呢。”语气里尽是欣赏。 江莽莽笑意吟吟,“我这点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你就别吹了!” 陆星尘走过来,看了苏静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又切磋了一下,看天色不早,才回了家。 次日一早,陆千山说去村里串串门,就和星尘出去了。苏静也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看到屋里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他坐在一旁听着,陆无忧问他:“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静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会儿在院子里,我看到天佑在外面走过去,就出去和他说了会儿话。他说过了元宵节就和张玮回云城。” “还是去程家工地吗?” “嗯,说那座生活广场要建两三年。” 陆无忧说:“有活干就行,至少能赚到钱。我爷爷中午肯定不回来了,每次去串门,那些叔伯大爷都会留他喝酒。诶,要不然,我们去县城吧?去看电影?”说完她兴奋的看着大家的反应。 周游举起手,晃了晃脑袋:“我永远追随我师父!我师父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陆无忧踹了他一脚,“你最好记住你说的!别过两天你又和我对着干!” 几人收拾了一番打了车直奔县城。 陆千山其实和星尘去了拘仙湖,自从上次回来还没去过,他想去看看情况。他之所以没说实话,是不想陆无忧他们跟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静私下和他说这个江莽莽绝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但至于哪里不简单,还需要时日观察。总归一句话,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陆无忧和纪云清、江莽莽一行人到了县城。最高兴的还是周游,跑去给几人都买了奶茶,到了烧烤摊子前,又买了许多烤串,几人边吃边去电影院。 拘仙湖底,陆千山和星尘看到了池燕来,池燕来说这些天蛟龙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情况。但是今天,蛟龙似乎在蓄力,想要挣脱,它整个身体像是绷的紧紧的。 陆千山看了看蛟龙头顶的符阵,上次来时花灵风换的符,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低声道:“看来萧凤鸣要等不及了,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池燕来很是担忧,“那怎么办?” 陆星尘忙安慰,“妈,不要担心,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池燕来冲他笑了笑,语气温柔,“星尘说的对,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陆千山转向星尘,“开始吧!” 陆星尘拿出了九张符,这是这几天苏静画的。 他看了看蛟龙上方的高度,想着要怎么精准的把符扔上去。池燕来问:“要不要我帮忙?” 星尘摇头,他哪里肯?让他妈帮忙,身体接触到符,势必会伤到他妈!他让妈妈和爷爷站远些,纵身一跃,跃到空中先扔出了三张。如此又扔了两次,九张符全部扔到了符阵上,覆盖住了原先的符。 第95章 交流大会 瞬间,新的符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陆千山看到蛟龙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池燕来说:“这些日子很关键,以防有变,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池燕来也知道事关重大,没说什么。星尘把上次苏静断掉的玄铁链捡了起来放进了青玉戒。 三人到了上面的石室,星尘从青玉戒掏出了所有的食物和水,足够吃三四天的。嘱咐道:“爷,妈妈,一定要小心,我隔三天就送些食物来。”说着又掏出几张符交给陆千山,说这些是周游画的。 陆千山接过符说:“今天都十二了,过了元宵节,你让无忧他们赶快回云城,别告诉她我在这里,省的她又要跑来。”交待清楚,陆星尘自己回家了。 陆无忧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了,见只有星尘一人,便问爷爷去哪了? 陆星尘搬出编好的一套说辞,“我们在张大妈家坐了会儿,张大伯让中午在他家吃,爷爷也答应了。可没一会儿,黄文善来电话了,说快到张家村了,要接爷爷去云城呆几天。” “啊?只有黄爷爷一个人吗?”陆无忧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接着她嘿嘿笑道:“我猜是楚琴奶奶太过思念爷爷,就让黄文善把爷爷接去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叹道:“这老年人的爱情啊,就像老房子着火,热烈地狠呐!” 她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想起爷爷不让告诉无忧他去了拘仙湖,陆星尘只能扯谎,见她相信了,就招呼周游去做饭了。 吃完饭,照例去后山练功,几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了一番都准备休息了。 苏静说去陆千山房里看会儿电视再睡。他等其他几人都睡熟了,把门锁好,便开始画符。 为了保证符箓的法力足够强大,他计划一天只画两三张。他想着在各门派赶来之前,每隔七天就把蛟龙上方的符换一次,以保证符箓的法力充足。虽然比不上各大门派齐心合力布置的符阵,但起码能在蛟龙想要逃脱时增加点阻力,拖延点时间。 白天时他听到了花灵风和他爷爷的电话,说已经通知了各大门派。但因为之前定的重新布阵的日子是五月初,导致各门派还没有确定下来人选。所以现在要花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大概二十天以后所有人才能到达拘仙湖。 画了两张符,苏静盘腿调息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回房躺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身在何处,每晚睡之前,都会出去巡视一番。 元宵节这天,陆无忧收到了程景优的电话,说正月十六会派人来接她们。陆无忧推辞不下就答应了。 陆星尘把她拉到一边,摘下青玉戒递给她:“有苏静陪你,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我在家等爷爷。” 陆无忧没接,低声道:“你先带着吧,多买些吃的用的放里面,以防万一。我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昨天我看见张大妈,说那天你和爷爷根本没去她家!想想也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爷爷怎么可能去云城?肯定在拘仙湖底,不想我担心才让你骗我。” 陆星尘看着她,没有否认,只嘱咐她回云城后听苏静的话,别冲动,凡事都要格外小心! 陆无忧点头答应,“你在家照顾好爷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听到另一间房间传出花灵风的喊声:“真的!那我也去!”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查看。就见花灵风兴奋地说:“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也会来,我们是世家,从小就认识。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说过几天云城会有个玄门交流大会,我想先去那看看,淘些好东西!等完事再回来!” 江莽莽双眼含笑,“赶得及吗?” “赶得及!交流大会在二月初二,就还半个月。我爷爷说和各门派约定到拘仙湖的最后期限是二月初十,我们参加完拍卖大会就赶回来。”花灵风等不及了,开始收拾东西。 纪云清疑惑地问:“交流大会是干什么的?” 花灵风有些得意:“不知道了吧?这交流大会五年举行一次,每次都是提前二十来天才公布具体的时间地点!到时可以和全国各地的玄门、术门中人认识,交朋友,我五年前参加过一次,和我爷爷去的,当时在洛阳举办的。” 纪云清“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至于你兴奋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了吧?这个交流大会有两个环节,一是法术比试,一是拍卖!法术比试需要报名参加,经过比赛,最终胜出的会得到主办方提供的一件宝贝!而拍卖,只要你有的,都可以拿去卖,当然,有你看上眼的,也可以买!上一次是在洛阳举办的,我爷爷带我去的,那次我花了八万买了一张茅山黄灵鹤长老画的一张符。” 陆无忧闻言,惊呼一声,“多少?” 花灵风瞅了她一眼,“八万啊!” “你买别人的符给八万,我们的符你才出五千?”陆无忧顿时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啧啧,当时可是你自己要价五千的,苏兄和星尘都可以作证!”花灵风说着把星尘拉了过来,嬉笑道。 陆无忧跺了跺脚,“到时我们也去,卖符!周游,快点去画几张!”说着又看向了苏静。 星尘挡在了苏静跟前,“他这两天不太舒服,别打他的主意了。”在各门派来之前,苏静还要画符维持蛟龙上方的符阵的法力,不能让他太劳累。 陆无忧有些吃惊,苏静不舒服,她怎么不知道?她走到苏静面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静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没,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好,有些疲倦。”他一天可以画七八张,但为了镇住蛟龙,让符箓发挥最大的法力,他不能多画,每天维持在两三张。 “那你去躺着歇会儿。”说着她拉起苏静去了里屋。 第96章 掉钱眼儿里了 周游忽然把头探向花灵风,神秘兮兮地问:“花哥,我画的符能卖八万吗?” 花灵风满脸嫌弃,“你想什么呢?苏兄画的能值这个价,你的啊,撑死一万块!” 周游不死心,“不可能吧,我觉得我的和师公的没差多少啊,才值一万块?那我师父的呢?” 花灵风看了看里屋,似是怕陆无忧听见,压低了声音,“一万块你还嫌少啊?你师父画的能卖个七八千!” 周游“啊”了一声,“那我师父该生气了!” 纪云清和江莽莽在一旁抿着嘴笑,陆星尘瞥了眼里屋,低声道:“好了,别再说了!” 屋里,陆无忧让苏静趴在床上,她给他揉肩膀敲打后背,说这样解乏。 苏静轻笑一声没说话,任她在他背上揉捏捶、敲打拍。就在这时,周游挑帘进来了,“我就说我师父是最贤惠的了,你们还不信,看,正给我师公按摩呢!” 花灵风等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苏静趴在床上听了笑得把头埋在了胳膊弯里,陆无忧噌的抬起头,两眼冒出寒光,周游见了忙赔笑:“师父,你歇着,我来!”说着上手去给苏静捏肩膀。 陆无忧哼了一声,“捏一会儿赶紧去画符,今天争取画三张,回到云城每天早起画一张,晚上放学回来画两张!” 花灵风在一旁幸灾乐祸,“呵呵,谁叫你嘴欠!” 周游呛他:“你这人,我说我师父贤惠怎么就嘴欠了?” 还没等花灵风说话,苏静忽然问:“灵风,你那会说的交流大会,是什么人举办的?” 花灵风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年一届,好像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五年前我爷爷也是第一次参加,那次是在洛阳,因为离开封不远才去的。回头我问问吧,应该不是个人组织的,因为出手很大方,据说每次法术比试胜出者的奖品都是千金难得的宝贝。我记得上一次胜出者是个衣着褴褛的散修,得到的是全真教失传已久的三清剑剑谱。当时有人出一百万购买,被他拒绝了。” 周游惊呼:“一本剑谱一百万!我这本东阳门的流星锤秘笈也应该值不少钱!” 纪云清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掉钱眼儿里了?什么都想着卖钱,那东西能卖吗?” 周游有些委屈,“我就说说,哪里会卖,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交还给崔长歌掌门的后人,如果有的话!” 花灵风看向周游,又看了一眼陆无忧,嘿嘿两声,“你们真不愧是师徒俩,一脉相承,三句离不开钱!”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滚!” 正月十六,程景优的人根据陆无忧发的定位早早的来到了张家村,一共来了三辆车。 前一晚陆星尘和张玮天佑说了,可以跟程家的车一起回云城,他俩也过来了。 星尘和几人告别,陆无忧对他道:“如果有事不能瞒着我,一定要通知我!” 星尘抱了抱她,说:“凡事要小心,别让我和爷爷担心!” 苏静把他拉到一边嘱咐了一番,一行人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回到云城,纪云清问花灵风:“陈掌门的孙女什么时候到?” 花灵风道:“今天下午!” “小玉和洛衡也已经在路上了,发了信息说明日到。这里肯定住不开,你和莽莽去我那住吧,我那有两间房间,陈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去也能住开。”纪云清道。 几人对她的安排都没有意见,眼见已经中午,就近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纪云清就带着花灵风和江莽莽打车走了。 只剩下陆无忧、苏静和周游。正月十八开学,周游回屋赶作业去了,陆无忧的书面作业很少,她也没心思写,琢磨着想多画几张符卖钱。 说干就干!她马上画了一张,让苏静看,苏静浅笑道,“画的真好!” 陆无忧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苏静抿着嘴,装作很仔细的又看了看,忍住笑意说:“还算可以!” 陆无忧失望的把毛笔扔掉,“还算?可以?” “往好处想,你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每画一次都会比这张好,多令人高兴。”苏静安慰。 “算了,我不画了,还指望靠画符能赚点钱呢!”陆无忧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苏静躺到她身边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一会闷坏了。” “我还是画几张吧,卖不了几万卖几千也是赚。”说着,陆无忧就要爬起来,却被苏静摁在床上了。 “和我说会儿话吧,这些日子人多,都不能单独和你待一会儿。”苏静眼神灼灼望着她。 陆无忧见他如此,脸腾的红了,她不敢直视苏静,把眼睛闭上了,“说什么?” 苏静忽然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陆无忧噌的坐了起来,羞的脸通红!就感觉一张脸烧的慌!她看向门外,发现周游的门关着,才舒出一口气。也不敢看苏静,下了床跑客厅去了。 苏静起来坐到床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刚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 他走到客厅,坐到陆无忧身边,“生气了?” 陆无忧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早晚他们会在一起的,想通了,也就不觉得害羞了。 “和我说说我们以前吧,别等七月七去麒麟山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苏静沉默片刻,说,“好!” 陆无忧起身去泡了两杯茶回来,苏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她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苏静理了理思绪,说道:“之前和你说过父母收养你之后,对你视若己出。后来你长大了,我每天都去找你,给你送些好玩儿的玩意儿,很多都是我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得到的,只希望你看到能开心,能对我笑一笑。但你对我从来都是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你的眼里只有云麒,哪怕他生性孤傲,清冷疏离,哪怕他极少给你好脸色,你都不厌其烦的天天去找他,他随随便便扔给你片树叶,你都视若珍宝!” 第97章 成亲 听到这,陆无忧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前世居然是个舔狗!!她偷偷看了苏静一眼,见他又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我是和你成婚?” 苏静回过神,继续说:“云麒个性孤傲,不苟言笑。但他长相出众,清冷矜贵,麒麟山很多姑娘都为他倾倒,很多人为了见他一面每天都等在他出行的必经之地。” 陆无忧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们俩像吗?”她很好奇,这个云麒到底是有多出众,有多大魅力,能让众多人都为之倾倒,甚至她也天天追着他跑。 苏静看着她的眼睛,“长相嘛,有八分相似。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我的脾气有些急,而云麒很安静;我喜欢交朋友,而他喜欢独处;我喜欢和朋友到处玩儿,而他更愿意自己看书写字,坐在湖边钓鱼。” 这时候周游从卧室出来了,见他俩在客厅,也过来坐下了。 苏静继续道:“后来云麒长到十八岁,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夸张的说,麒麟山里各大家族请来说媒的人都把云家庄园的门槛踏破了。父母也为难,不知挑选哪家姑娘,问云麒,云麒说随意。父母就决定挑一位门当户对、且要各方面都出众的。你那时刚十五岁,得知了消息像疯了一样,对父母说,你要嫁给云麒,甚至以死相逼。父母心疼你,怕你出事,他们商量后决定依着你。” 听到这,陆无忧问道:“那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我怎么想都不重要,当时是给云麒婚配,而我最在乎的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苏静的声音里满是酸涩。 陆无忧听了不由一阵心疼,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想像到他当时的心情,肯定是痛苦万分。 周游催促,“师公,后来呢?” 苏静恢复了神色,缓缓说道:“父母虽决定依着你,但还要云麒同意才行。之前你天天去找云麒,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厌烦,但他很少理你。再加上你竟以死逼迫父母,让他们同意云麒娶你,他忽然就觉得你不可理喻。为了让你冷静下来,云麒离开了云家庄园,走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你发了疯一样找他,还破天荒来求我帮忙。” 陆无忧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 “我那时心里本就痛苦万分,但你来求我了,我不想看你难过,就找了朋友们到处去寻找云麒,可我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说到这里,苏静叹了一口气。 周游有些伤感地说了一句,“师父,幸好你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无理取闹!” 陆无忧没说话,她看了苏静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挺蠢的,放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麟不要,偏偏去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云麒。 “渐渐地,你的眼里没有了光,人也越来越颓废,当时我怕你出事,天天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起来。没多久,云麒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他要和麒麟山沈氏家族的沈伶舟成婚!他出去的这段日子遇到了沈伶舟,沈伶舟是大家闺秀,各方面都和云麒不相上下,两人以前就认识,这次相遇加深了了解,而且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决定成婚。其实我知道,云麒的决定很仓促。” 陆无忧不解道:“为什么?” 苏静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他当时根本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了,比如感情!他以为和沈伶舟门当户对,成了亲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周游殷勤地把茶杯递给苏静,“师公,喝口茶再说。” 苏静喝了一口,又说:“不久你知道了云麒要娶沈伶舟,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面如死灰!父母和云麒以为你又会吵闹发疯,但这次你没有。你走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时是懵的,虽然知道你那是心灰意冷的反应,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欢喜,我喜欢了你很多年,能和你在一起我当然愿意!” “父母虽然诧异你的举动,但还是同意了。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三天后就要成亲,并把你一直使用的乌灵箭送给了我,那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视若珍宝。当时父母都以为你是要强,要赶在云麒之前成亲,没多想就答应了。时间仓促,但我和父母还是在三天内把成亲需要的都准备好了。到了成亲那天,轿夫抬着轿子,你坐在里面,我骑马走在前面,准备去庄外的同心桥。按麒麟山的习俗,新人成亲要经过同心桥,和比翼亭,在这两个地方停留一会儿,两位新人以后才会圆满。” 陆无忧这才明白,当初苏静送给星尘礼物时从乾坤袋掏出弓箭时为何一副悲伤的神情。她也才明白,自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云麟成亲的,她记不起前世发生的事,但此刻,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悲伤和绝望! “后来呢?你和师父是不是白头到老,一生圆满?”周游急切地问道。 苏静听了,目光忽然由平静变得悲伤。看他这样子,陆无忧和周游都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都没有开口。 沉默良久,苏静才缓缓开口:“那一天开始的时候,我心中无限欢喜,笑意一直挂在脸上,能娶到深爱的云鹿,是我一直的梦想。我的喜悦溢于言表,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终于得偿所愿!我也在心里发誓:我要好好待云鹿,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我要和她生生世世!永不负她!”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陆无忧,继续道:“我们走上同心桥,我牵着你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你说,我会永远对你好!你当时就笑了,说:好啊,那你去那边给我摘朵花来!我当时怔住了,因为习俗是新人不能在桥上分开,可你又坚持让我去摘花,我不想你失望,就去摘了。我刚走到桥下,就听到一阵阵惊呼,你从桥上跳下去了,那么决绝!任我速度再快,也没能抓住你!” 第98章 长相思 听到这,周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陆无忧不知不觉中双眼已经噙满泪水。她没想到自己前世这么刚烈,想必是伤的极深吧。不过这也更让她好奇,云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静给她擦掉眼泪,叹了一口气,又说:“同心桥下的河水湍急,水极深,人掉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我来不及多想,随你跳了下去,我游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因为急痛攻心再加上在水里将近一天,我晕了过去。后来我被父母救上了岸,但是却不见你的踪影。虽然都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凶多吉少了。短短一天,我从欢喜到痛苦,从对未来充满希望到满是绝望,我没法接受,一下子病倒了。” 周游又问:“后来呢?师父真的没找到吗?” 苏静又看向陆无忧,叹道:“云麒去找你了,找了你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从来滴酒不沾的人竟然开始每日酗酒,从一个清冷贵公子变成了一个颓废的酒鬼,和沈伶舟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看他痛苦的样子,别人都以为他是自责。只有我知道,他这是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中,你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 听到这,陆无忧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苏静继续,“过了几天,我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执意还要去找你,被父母拦下了。父亲说,找人帮你看了看,已经没有了生机。我还是无法相信,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父母劝不住就没再阻拦我,告诉了我一个去幽冥的方法,让我自己去查看。” “我去了,在幽冥界游荡了七天七夜,看到很多去排队投胎的人,却没有你的影子。后来有两个人见我一直在那,问我要干什么,那两人是幽冥界赏罚司的人,我和你说过,慕岁宁和秦弄玉。” 陆无忧抬头,“就是你的两个朋友?” 苏静点头,“我说了你的事,他们查了查,说你死的当天就随着人群去投胎了。我不相信,在那又闹了三天三夜,他们不胜其烦,给我看了你那天的画面。” 周游紧张道:“我师父真的死了?” 苏静苦笑一声,看向陆无忧,“死了,的确去投胎了。他们拿出一面镜子,我看到你跳河后的画面,你在河里根本不挣扎,很快被急流吞噬,看得出你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后面你进入幽冥界,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有人问你情况,你也不理,随着投胎的人群一直走,直到看不见,最后画面显示你投胎到了一户普通凡人人家。我当时痛苦到快要窒息了,我想追随你去,我求慕岁宁和秦弄玉帮我,等我死了帮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他们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劝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威胁他们,若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把他俩的赏善司和罚恶司砸个稀烂!” 无忧好奇问道:“你这样威胁他们,他们怎么处理的?” 苏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的确是有些不可理喻,他们虽然很头疼,但他们也很同情我,说像我这样深情的人很少,他俩决定帮我一把。”说着他温柔地看向陆无忧。 接着道:“他们说去报告阴阳司,看能不能让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但阴阳司不同意,说没有人能改变规则。我记起父亲认识阴阳司的一个判官,曾经帮他处理过阳间的事宜,就去找了他。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开始不同意,我就到处惹事,最后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同意了,不过条件很苛刻。” 周游不解道:“师公,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死了投胎这条路?为什么不直接去师父出生的地方等着?” 苏静轻叹一声,道:“我那时十七岁,等云鹿再长大我都三十多了。而且那么漫长的等待势必是痛苦的。更何况麒麟山是神山,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不能与凡人婚配,若强行婚配了,会累及到族人,令他们失去长生的机会。当时云鹿已经投胎到凡人人家,所以,只有我放弃神的身份,死了投胎成凡人才能和云鹿在一起。” 周游兴奋道:“师公,你原先是神吗?你们也能长生?” 苏静点了点头,说:“麒麟山是仙山,普通人看不到的。” 陆无忧问:“那你现在还能长生吗?” 苏静笑了笑,摇了摇头。 周游跳了起来,大声赞道:“师公,你对我师父竟情深至如此!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放弃长生的机会!” 陆无忧心里无比感动,他为了自己竟然放弃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她抬头问道:“后来呢?” 苏静继续道:“后来,判官说了条件,我投胎后去的会是极度贫困又多灾多难的人家,而且从小体弱多病,挫折会比一般人多的多,能不能挺过就看我的造化了。” 周游说道:“这也太亏了!古时候小孩子体弱多病,又是在穷苦人家,是很难活下来的!” 苏静道:“是啊,但为了能再次见到云鹿,多艰难我也要试一试!” 陆无忧听了不由紧张,她很担心当时的苏静。 苏静接着道:“我想到万一我投胎几年就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云鹿投胎成女孩,而我也投胎成女孩怎么办?还有万一我记不起和云鹿的事了怎么办?于是我就央求父亲出面帮我说情。父母失去云鹿本就悲痛万分,又听说我也要死,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们不同意我也要死!父母无奈,为了我将来能和云鹿在一起去求了判官。” “判官说投胎成男女他们无法干涉,能让我死去马上投胎就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了。不过如果夭折,可以让我重新投胎,其他的就不要妄想了。那时慕岁宁和秦弄玉和我已经很熟了,他们也帮我说话,并承诺,以后阴阳司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帮忙。父母也许诺,随时为阴阳司做事。阴阳司的几位判官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决定让我每次投胎后,长到12岁,开始恢复前世记忆和法力,但不能长生。” 第99章 情深似海 陆无忧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心疼地说:“牺牲这么大,你又是何苦呢?”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周游急切问道:“那你和师父多久又重逢的?”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沉吟片刻:“我死后第一次投胎,是在云鹿旁边的村子。小时候虽然体弱多病,但挺过来了。长到十二岁,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到了十八岁,记忆全部恢复,法力也恢复了,我便去找云鹿。在邻村找到她时,她已经嫁作人妇。” “什么?那你怎么办?”周游叫了起来。 苏静苦笑一声,“能怎么办?这些阴阳司的判官早就提醒过了,哪一世能和云鹿在一起只能看天意!我内心极其苦涩,但因为和阴阳司有过约定,不能去拆散他们,只能在眼睁睁的等。” 陆无忧没想到会这样,她伸出手抱住了苏静的腰,低声道:“对不起!” 苏静柔声说道:“傻瓜,这也不怪你!当初你去投胎的时候选择了清除掉前世所有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 “师公,那时候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周游问。 苏静沉吟一会儿,说:“八百多年,我已经投了十次胎。” 周游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前九世都没能和师父在一起吧?” 苏静“嗯”了一声。 周游大叫一声,“我滴天!” 陆无忧坐直了看向苏静的眼睛,问:“为什么?” 苏静缓缓道:“我每次都是投胎成为男性,而你,不仅仅是投胎成女子,还投胎成男人,有一世还投胎成了一头牛!我们总是错过,或是因为性别或是因为物种,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可能你早出生几十年,可能我早出生几十年。后来父母也去找过阴阳司,他们说无法做到同步,因为每个人的寿命不同。” “那这八百多年,你都找到我了吗?”陆无忧问。 苏静点点头,继续说道:“每一次我都会在你附近住下,守着你。有一世我们只差了几岁,你当时也已经成亲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你那一世的丈夫病死了。当时你还年轻,三十出头,我比你小三岁,我想娶你,说了我们的事。但你不相信,也死活不同意,说要为那个男人守着。你脾气倔的要命,还和第一世一样。我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守护着你!还有一世,你投胎成了牛,我找到你的时候,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把你买了下来,养在身边,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陆无忧除了自责还有悔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任性,悔自己拿生命当儿戏。更多的还是对云麟的愧疚,愧疚自己耽误了云麟这么多年! 周游叹了口气,说:“师公,若论深情,真的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无忧愧疚万分,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跳河!” 苏静浅浅笑了下,“还好,终于在这一世,你还未嫁,也没投胎成男人和动物。” 周游忽然问:“师公,师父投胎成男人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守着师父吗?” 苏静点了点头,“她只投胎成一次男人,就是樊掌柜的太爷爷樊城!” “啊?”陆无忧差点惊掉下巴!不过这也说通了为什么她能看到小龙。当初在樊掌柜的秘宝阁看到黑蛇小龙,樊掌柜说是他太爷爷留下来的,但别人看不到。 她问苏静,“你为什么能看到小龙?”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因为小龙是云麒送你的。当时在我们云家后花园有一汪湖水,很小的湖。小龙也是修炼了近千年,不过他当时做了很多恶,被人追杀,逃到了麒麟山,藏到了云家后花园。后来云麒发现了他,让他走,他不走,害怕出去被仇家杀了。说愿意任云麒处置。当时你天天去找云麒,一天去好多次,云麒有些不耐烦,把小龙封在玄铁里,想吓唬你。没想到你视若珍宝,天天戴在手腕。后来应该是遗落在哪里了,不过机缘巧合,又被你投胎成的樊城拿到了。” 陆无忧想起她之前做的梦,那个庄园应该就是云家,那里就有一汪小小的湖,“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樊掌柜的铺子里?” “你每次投胎我都能找到你,其实是慕岁宁和秦弄玉他们偷偷告诉我的。就是你每次投胎,成年后都会去你上一次投过胎的家里,这也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一个线索。”苏静笑了,这些年还真亏了他们俩个,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云鹿。 陆无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秘宝阁第一次见到苏静,他看到自己时欢喜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他的娘子,自己当时还觉得他是变态!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寻!苏静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仔细想一想,苏静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游又问了一句,“师公,这八百年来,你在师父身边默默守候,就没有娶过妻生过子?” 苏静摇头道:“没有!” “那你不会感到寂寞吗?看到师父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不会难受吗?” “会寂寞,更会难受,心痛!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云鹿,容不下别人。”苏静眸光沉沉,那种日子痛苦万分,不过他熬过来了。 陆无忧泪珠在眼里打转,她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太心疼了,天知道八百年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此刻,她更觉得在他们成亲那天跳河是多自私、多混蛋的事! 周游感慨道:“还好,这一世你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不然我都会遗憾不已,太不容易了!” “对了,我梦到云家庄园那天,你浑身冰冷,后来你醒了说是旧疾,半年发作一次,还需要我才能解,到底是什么旧疾?”陆无忧看向苏静,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她忽然就担心起来。 苏静眼神忽然开始闪躲,陆无忧抓住他的胳膊,说:“告诉我!” 周游也催:“师公你就说嘛!” 苏静向陆无忧眨了眨眼,轻声道:“回头我单独和你说!” 第100章 天下第一痴情种 一向有眼力见儿的陆无忧此刻忽然就愚钝了起来,嚷嚷:“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周游也满眼期待:“师公,快说吧!” 苏静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陆无忧,“一定要现在知道?” 陆无忧点头,她必须要知道,好尽快帮他。 苏静轻声道:“当初我请求阴阳司让我投胎到你身边,他们说没有这种先例,不肯帮我。后来父亲出面请求,慕岁宁和秦弄玉也为我求情,阴阳司才答应。条件之一就是让父母每年为他们处理十二件阳间的事。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每过半年发作一次,别人看到会以为我是身体不适,其实是他们来人把我拖到幽冥,每次用刑,用完放我回来。” “都是什么刑罚?” “太多了,记不清了。”苏静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陆无忧知道肯定会特别痛苦,她亲眼见到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栗,整个人像结了冰。 “到底怎么才能解?”陆无忧神情焦急。 苏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周游又催:“师公,快说,让我师父赶快给你解了,万一去拘仙湖时发作,多耽误事儿!” “解法就是,就是要找个女子同房!”苏静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解法!”陆无忧脸倏地红了。 周游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师公,这八百年,你都没有找个女子同房,帮你把这旧疾解了?” 陆无忧也在等着他说,苏静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成亲那天,我发过誓,绝不会负你!” “所以,这么多年,你宁愿自己遭受痛苦的刑罚,难耐的寂寞,也没找过一个女人?”周游一脸地不可置信。 苏静点了点头,陆无忧忽然就大哭了起来,她扑到苏静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哭喊道:“傻子!大傻子!你傻不傻?为什么不找个人成亲,让人帮你解了旧疾?呜呜呜,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你遭受的那些,我有多心疼?我有多难受?你怎么这么傻!” 苏静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眼里的深情似海深,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陆无忧哭的不能自已,使劲点了点头。她们已经错过了八百年,她再也不要和云麟分开。 周游在一旁边抹眼泪边对着手机说:“师叔,你看到了吧,我师公可是天下第一痴情种,全天下也没有谁能做到这样了。” 原来,他一直和星尘开着视频,星尘听到了全部经过,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默默听着。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陆星尘的声音:“无忧,别哭了,我会和爷爷说,择个日子马上给你们成亲!”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遇苏静时,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原来他和无忧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他为他俩高兴!他从第一眼见到苏静,就觉得他不错,果然,他没看错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解掉苏静半年发作一次的“旧疾”。 陆无忧呜呜呜的什么也没听到,苏静听了眼角眉梢皆浮起笑意。 周游大声道:“我,周游,双手双脚都赞成这门亲事!” 好一会儿,陆无忧才止住哭。苏静柔声问道:“累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陆无忧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阴阳司这些判官,太过可恶!” 周游也说:“是啊,师公,是谁会想出的这种损招?” 苏静淡淡地道:“无论谁破坏了冥界的规则,都是会被惩罚的。听慕岁宁说,判官们私下打赌,觉得我对云鹿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于是他们就用了这样的方法,赌我不出一年,肯定会随便找个女人把刑罚解开。可一年一年过去,他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也知道了我不是说说而已,再加上父母这些年帮他们处理了很多事务,他们对我的刑罚也逐渐比以前轻了许多。”说这些时,苏静表情平静,就好像他曾经受过的那些痛苦折磨是别人的经历。 陆无忧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知道,除了苏静,没有人会为她做到如此了。她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抹不掉苏静曾经遭受的苦难,她只有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爱他、全心全意待他,才不会辜负他的这份深情! 周游忽然冒出一句:“师公,云麒怎么样了?” 苏静浅浅笑了笑,看向了陆无忧,“云麒一直一个人,以往八百年,他也经常出现在云鹿身边,在云鹿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我们现在每年也会在麒麟山见面。” 陆无忧闻言,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听到云麒的消息会有这种反应。她也不愿去深究,问:“父母也都在吧?” 苏静点头,笑道:“每次投胎,恢复记忆之前父母都会去看我,到我十二岁逐渐恢复了记忆,换成我每年回麒麟山去看他们。” “今年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和你一起!”陆无忧道,她想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去看看曾经待她如珠似宝的养父母。 “好!七月初七,我们回去一趟!” 周游问道:“师公,麒麟山的人都长生吗?” 苏静笑道:“说是长生,其实就是老的慢而已,比普通人活得久,一般都能活个三千年左右。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基本就都是活了太久老死。” 陆无忧仰脸问道:“不能长生不老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静正色道:“那么漫长的岁月,如果没有你,那多无趣?我从没后悔选择你,长生不老和你,你对我更重要!” 陆无忧再一次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她何德何能?居然遇到这么好的苏静,这么好的云麟!这八百年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她觉得她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曾经决定嫁给云麟!不管当时自己是处于何种的境地,这个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她又抱紧了苏静,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会再放手了! 第101章 龙抬头 周游放下手机,道,“我点了外卖,刚才云清姐姐发信息说,明天他们吃过早饭过来!” 他抬眼看到两人正深情对望,像是没听到他说的,便识趣地回了房。 张家村。 陆星尘上午的时候去拘仙湖给爷爷送了些食物,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回家了,没想到下午周游给他打了视频,他知道了苏静和无忧前世的一切。他寻思着下次送食物时再告诉爷爷,这两天趁家里只剩他自己,他可以好好练练心法。那天在后山他偷袭江莽莽的时候,被江莽莽躲过并带上了树,他其实藏拙了,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功夫。 他年前去洛阳找爷爷时,爷爷把黄文善等人打发回来后,便带他去了杭州。见了一个人,杭州孤山派掌门林之鹤。 他爷爷陆千山和林之鹤是老朋友,这些年一直有来往,他爷爷每次以旅游的名义出去都会无一例外的到杭州拜访林之鹤,两人情谊深厚。 他没想到一到林家,爷爷就让他拜林掌门为师,林掌门对他也是非常满意。后来他才知道,林掌门唯一的儿子,外出时一家三口遭遇车祸,全部殒命当场。林掌门悲痛万分,他怀疑是自己的徒弟为了将来夺到掌门之位和林家家产才下了毒手! 人一旦对某人有了怀疑的苗头,就再也没办法做到信任了。林之鹤不仅对两位徒弟起了疑心,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也有了怀疑。他想自行去找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陆千山,但又怕引起怀疑。好在这些年陆千山因为寻找周远霆,来过他这里好几次,所以他私下联系陆千山让他来一趟,别人都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普通拜访。 后面,林之鹤把星尘收为了徒弟,这件事是暗中进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林之鹤早就把毕生绝学编成了一部小册子,拿出来交给了星尘。 星尘也知道,自己拜了林之鹤为师后责任重大,将来不仅要把孤山派发扬光大,更是要为林之鹤清理门户!他和爷爷回到云城时,只告诉了苏静。在云城每晚夜深人静时,他就和苏静去附近的小公园,练习孤山派的心法。时至今日,他的功力突飞猛进,但爷爷和苏静都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孤山派的功夫不要轻易显现出来。 清风山。 周家庄前院,周嘉悦不满的对周无忌道:“爷爷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过年都没回来。”说着她看向哥哥,周无忌脸色阴沉,没有理她。 周嘉悦气得直跺脚:“等爷爷回来让爷爷去求神秘人,我要见爸爸妈妈!不然我就去山下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做人体实验!” 周无忌双眼冷冷地扫过去,周嘉悦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罗金生制止了。 罗金生小声劝道:“小姐,说话要三思啊!万一被那边的人听到,不止我们,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都会受到牵连!” “哼!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把爸爸妈妈关起来!爷爷这么努力地为他们卖命都不让我们和爸爸妈妈团聚!”周嘉悦这次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说她不忌惮是假的。 “我那次半夜起来在窗户那看到一群人押了好几个人进来,那几个人挣扎不止!他们把这些人弄哪去了?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嘉悦又忿忿的道。 周无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闭嘴!”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明显,周嘉悦这才乖乖闭了嘴。 罗金生看到周无忌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周无忌眼中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狠戾。 罗金生名义上虽然是周无忌的师父,但这几年他觉得公子的脾气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就装着重重的心事,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对他说了。 “师父,您和我去练功厅过一遍拳法吧,喊上周林、周冲、周通!”周无忌道,周林等三人和他年纪相仿,是他从小的玩伴和陪练,以前还有周游,但现在周游逃了。 “好!”罗金生去喊人了。 周无忌坐着没动,对周嘉悦说:“没事的时候,也练练鞭法。” 对这个妹妹,他是心疼的,他至少有一些同龄伙伴。但偌大一个庄园,只有妹妹一个女孩子,只有出山上学的时候能和同龄女孩子接触。从小又没有父母教养,所以脾气难免有些刁蛮任性、骄横跋扈! 思至此,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以后把脾气收一收,遇事沉稳些,说话之前想一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这里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被那些人听了去就有可能丧命!” 周嘉悦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道:“知道了,哥哥!” 周无忌拍了拍她,“过两天开学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上学的时候是可以出去住在清风镇上的,周末和放假才回来,这段时间是他和妹妹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 其实神秘人的手下对他们几个少年看管的不是很严格,甚至周林、周冲和周通身上的禁制都不是他们下的,而是周无忌爷爷下的。 当然他爷爷和罗金生还有那些成年人下属身上的禁制都是神秘人和长老们下的。只有他和妹妹身上没有禁制,还是他爷爷求来的,但他父母被关在里面,这无异于是把他们也限制住了。 周无忌忘不了三年前和父母团聚,母亲在他手心里写着让他带妹妹找机会逃走,永远不要回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怎么能扔下父母? 周冲来喊了,周无忌才收回思绪,和他去了练功厅。 庄园后院最隐蔽的房间里,护法白惊鸿笑道:“尊主,李慕松传回消息说二月初二在云城有个玄门交流大会,交流术法,还会拍卖一些法器。” 身着一袭锦袍的驭龙抬眸浅笑道:“那本座到时候去凑凑热闹!二月二,龙抬头,倒是个好寓意,也是该抬头的时候了!” 护法墨画亭闻言也笑道:“我们神龙教该重出江湖了!” 第102章 欢乐 驭龙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拘仙湖底还不能进去吗?” 白惊鸿收起了笑容,说:“属下曾经亲自前往,拘仙湖底的石墙上有重重阵法,需要法咒才能进去。” 驭龙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笑意又浮到脸上,“无妨,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龙兄放出来!” 云城。 清晨,陆无忧醒来时看到苏静坐在她床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她起身扑到苏静怀里,两人腻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吃过早饭,八点多有人敲门,周游开门见是洛小玉和洛衡。 陆无忧高兴地跑过去拥抱洛小玉,连珠炮似的问了她好多问题,洛小玉咯咯笑着给她一一解答。 洛衡坐到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大长腿一伸,“周游,给小爷倒杯茶来!” 周游呛道:“要喝自己倒!”说着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洛衡挖苦道,“你小子,过了一个年,个子没长多少脾气倒涨了不少!”说着自己去倒了一杯茶。 苏静走过来问:“小狐狸的婚也退了,你们这次出来打算什么回去?” 洛衡喝了口茶,“家里没什么事了,我爷爷说让我们在外面闯荡一番也好,他老人家听说了你们帮助小玉,还让我们带来一些东西送给你们!”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打开一个,顿时清香四溢。 周游凑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爷爷炼的丹丸,功效虽不及我太爷爷炼的,但也非常管用。能祛病延寿,强身健体!”洛小玉走过来说。 “能长生不?”周游兴奋地问。 洛小玉笑道:“长生不太可能,但延长几年寿命倒是可以的!” “那要一直吃呢?”周游又问。 洛衡把小瓷瓶都放到茶几上,说:“要一直吃可以多延寿几年,不过也得能炼出足够的丹丸才行,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要很多条件的,我太爷爷一年也都炼不出几颗丹丸。我这次带了五颗,这是我爷爷攒了好几年的。你们三个,星尘还有云清妹妹一人一颗!” “谢谢狐狸哥,这可太珍贵了!”周游拿起一个小瓷瓶道。 洛衡笑着逗他:“以后给我倒茶不?” 周游哂笑两声:“以后狐狸哥的茶水我全包了!” 陆无忧把小瓷瓶小心地收了起来,几人又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听到有人敲门,是纪云清和花灵风、江莽莽,他们身后跟着一对青年男女。 花灵风给大家做了介绍,那个女孩名叫陈焰,是洛阳君山阁陈文桥掌门的孙女,男子是她的师兄,名叫任青原。 陆无忧很高兴,拉过陈焰笑道:“我们也算是世交了,你爷爷和我爷爷是好朋友!” 陈焰是个直性子,非常爽朗,说:“那我们也做好朋友!” 陈焰的师兄任青原仪态端正,气质斐然,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几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都是年轻人,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 陆无忧拍了两张洛小玉的照片发给了星尘:小狐狸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云城?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徒孙也来了。 星尘很快回复她说,知道了,二月初一来云城和他们去参加交流大会。 陆无忧收起手机就和众人聊在了一起。 期间从陈焰口中得知玄门交流大会是一个神秘组织举办的,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他们出手很是阔绰,奖品都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宝贝。 “参加的人多吗?”周游兴奋地问。 任青原说道:“我和小焰五年前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在洛阳举办的,人很多,很多门派和散修。” 周游又道:“我都要等不及想去凑凑热闹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和周游照常上学,纪云清决定带着花灵风、江莽莽、陈焰和任青原在云城游玩几天。洛小玉因为想念陆星尘,和洛衡去了张家村,苏静把这期间画的九张符让他们带给星尘。 苏静每日送陆无忧上学后回家就是画符,他也不多画,一天三张。 洛小玉和洛衡到了张家村,见到星尘很是高兴,星尘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去拘仙湖的时候,也把两人带上了。 陆星尘和陆千山把无忧和苏静前世的事说了一遍。洛衡和洛小玉在一旁听着,洛小玉更是感动的落了眼泪。 陆千山听了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苏静和自己孙女的前世这么坎坷波折。 他说道:“等把这锁龙阵换了之后,就给他俩把婚事办了!” 随即又道:“告诉无忧,以后和苏静睡一屋吧,也不小了,早晚的事!” 陆星尘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了洛小玉和洛衡,池燕来看出自己的儿子对小狐狸的感情,感叹星尘长大了。 三人离开之前,星尘把苏静新画的符都覆到了符阵上。 回到家,星尘给苏静发了消息,说爷爷同意他和无忧现在就同房,解开他的旧疾。 苏静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可不想勉强他的云鹿,他要等他们成婚的时候再和她洞房。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折磨了。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 一大早,陆无忧检查了一下包,这些日子她画的符和周游画的符一共有个十几张都放在包里了,盼着能卖个好价钱!又检查了银行卡,想着万一看中什么好东西,也可以买下来。 收拾妥当,就和苏静、星尘等人就根据花灵风发的位置打车去了云城西郊的一个中式庭院。这里比较偏僻,环境清幽。 下了车,看到纪云清花灵风他们已经到了。花灵风给星尘介绍了陈焰和任青原,一行人向庭院门口走去。 庭院大门口处放了一张长桌,有几个人在登记,陆无忧看到有人进去,要说出门派和姓名。 登记人员看到陆无忧他们,随口问了句:“什么门派?” 陆无忧转头看向苏静,心里却嘀咕:还必须要有门派才能进吗? 第103章 降龙驭凤 陆无忧刚想说花灵风家的还魂门,却听周游道:“降龙驭凤教!”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周游一眼,问,“掌门是谁?” 周游指着陆无忧,“这位是降龙驭凤教教主陆无忧!”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你个孽徒!胡乱给我安什么教主! 刚想解释,苏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登记完了,工作人员让他们进了院子。陆无忧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周游小声道:“昨晚师公说我们这么多人,要取个霸气的名字。我就起了降龙驭凤教这个名字,霸气吧?降住蛟龙,制住萧凤鸣!” 看他得意的表情,陆无忧打了他一下,“能耐了你!” 说着众人往里走,是个非常大的庭院,跟着指引的人员经过回廊和一间花厅进入了后院,走了好一阵才到达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两边摆满了椅子,很像电视里演的拍卖会现场。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个人拿着一柄桃木剑在和身边人吹嘘,还有个人拿着一个小宝塔一样的东西在和旁边人介绍。 陆无忧等人也找了座位坐下。 周游转向陈焰,问道:“焰焰姐姐,他们拿的都可以拍卖吗?” 陈焰点头,“可以,但有没有人买就不知道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呦,这不是无忧,星尘和苏静兄弟嘛?” 陆无忧抬头看去,见是刘燕春那个假斯文和他师父齐天荀,师兄焦维和师弟杨新正向他们走来。 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他们曾给自己介绍生意,让自己挣了胡老大的三十万,而且他们是程景优的座上宾。 她打了个招呼,随即她看到杨新眼神不善地看向洛小玉和洛衡,便拦在了他们中间。 刘燕春笑道:“呦,洛衡兄弟和小玉妹子也在啊?” 洛小玉娇哼一声没理他,她忘不了他们偷了太爷爷的丹丸,她被他们打伤的事。 洛衡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小爷可没有你们这种做贼的兄弟!” 闻言杨新脸上升起一股怒气,齐天荀和焦维正看别处没听到,刘燕春讪讪笑道:“洛衡兄弟还记着呢?东西你们也拿回去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洛衡没说话。 陆无忧怕他们话不投机再打起来,连忙说:“算了,这事从今天起就算翻篇了,如何?” 见双方都没说话,她又道:“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和解了!” 洛小玉虽然表面生气,但心里明白,若不是那晚刘燕春他们对她紧追不放,她也不会遇到无忧和星尘。她一直觉得结识了无忧和星尘是她最幸运的事。再说太爷爷的丹丸已经拿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她不介意,洛衡更不介意了,虽然不耻他们曾经偷东西,但既然无忧说了和解,索性就给她个面子。 于是他傲娇道:“那就给无忧妹妹一个面子!” 刘燕春大笑道:“洛衡兄弟爽快,改日哥哥请你喝酒!” 说罢,师徒四人坐在了他们前面的位子。 周游小声问陆无忧:“师父,这几人看着面熟!” 陆无忧回道:“嗯,当初去胡家村就是他们让我去的。” 刘燕春听到了,转头看向陆无忧,啧啧道:“没想到啊,几日不见,无忧都收徒了!” 陆无忧忽然笑了,“还是托你们的福!” 可不是嘛?她想了想,当初杨新受伤,刘燕春和焦维去找她和苏静去胡家村帮胡老大,遇到了周无忌他们。后来打起来周游被纸人割掉一条胳膊,再后来他们把周游带回来了。 刘燕春呵呵笑道:“那说明,咱们缘分深厚!” 洛衡听到嗤笑了一声。 这时有几人走了进来,看着装是清微派的,四女一男。陆无忧瞥向花灵风,他的头都要垂到地面了。 好在清微派一众人等并未发现他,径直向最前面走了过去。 周游低声道:“花哥,你没把李逵带来啊?” 花灵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倒是想过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但又想,自己没做过怕什么!却不知怎地,刚才居然有些心虚。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有几人一起的,也有单枪匹马的,没多久,空位基本坐的差不多了。 九点整,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从外面进来一队人,有敲锣的,有打鼓的,还有吹笙吹唢呐的,最后面是两个舞狮的,舞的活灵活现,十分精彩。一时间大厅内热闹非凡,引得在场众人一阵阵叫好声。 热闹了一会儿,锣鼓队和舞狮队就出去了。一个身穿长衫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拿着话筒说了一段话,说他是这次主办方负责人沈名臣。他先是感谢各位的捧场,又说了交流大会的规则,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接着宣布交流大会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环节。 沈名臣拍了下手,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美貌女子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用红布盖着,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那女子把托盘放到桌上,站到了一边。沈名臣把红布拿掉,介绍道:“这是一方玉玺,长宽大概10公分。” 台下鸦雀无声,都等着沈名臣说出这玉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名臣继续说道:“这方玉玺是鬼印,能调动玉玺坐在地周围百里的鬼王鬼将为己所用!起拍价一百!”说着示意那名美女上前。 陆无忧正想着如果便宜可以买来送给池燕来!一听到起拍价一百,这么便宜!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就举起手牌大喊道:“200!”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包括沈名臣!杨新那厮回头像看怪物一般看了她一眼,刘燕春也转头笑道:“无忧最近赚了不少啊?出手就是二百万这么大手笔!” “啥?”陆无忧脑袋嗡的一声,二百万?她居然蠢到以为是二百!!!随即她羞得把头埋在了苏静胸前,苏静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事,别人不会以为你说的是二百块!”苏静明白她是把二百万当成了二百。 第104章 博弈 花灵风看向她,不由惊叹:“不是吧,无忧,你这么有钱?”随即他恍然,“你不会以为是二百块吧?主办方的拍品是以万为单位的!” 陆无忧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刚才脑子指定是抽抽了,只想着买下来送给池燕来了,根本没去琢磨怎么会这么便宜!她暗骂自己不只是蠢,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时沈名臣朗声说道:“刚刚有些误会,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刚才那位姑娘想要的话可以重新加价!” 陆无忧都不敢往前面看了。 接着那位美女主持说道:“这件鬼玺起拍价一百!依照规则要先展示拍品的功能,然后各位有需要的可以出价!” 沈名臣继续道:“鬼玺上面有咒语,催动咒语即可调来鬼王鬼将。下面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说着他拿起鬼玺,嘴唇轻启,没有人听到他在念什么,但只一瞬间,原本暖和的大厅里就刮起了阵阵阴风,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阴冷。再一看,沈名臣身后已经站满了姿态各异的鬼王鬼将。 沈名臣又念了一句,鬼王鬼将全部消失不见。 “110!”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男人举牌道。 “120!”又有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道。 “130!”这次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大声道。 接着三人一直加价,谁也不肯让,经过一番加价,最后那名五十岁的男人以320万的价格拍下了鬼玺! 美女主持人大声道:“恭喜这位来自滁州的崔寻欢崔先生,以320万拍得鬼玺!” 接着美女主持宣布了第二件竞拍品,是一支玉箫。玉箫通体碧绿,透着莹润的光,“这支玉箫吹出来的曲调能迷惑控制人和鬼的心,当然如果法力很强大是不会受其干扰的。” 沈名臣拿起玉箫吹了起来,曲调低沉萎靡,陆无忧、周游、纪云清,包括花灵风、陈焰、任青原听了全都眼神迷离,昏昏欲睡。陆星尘在极力控制心神不被干扰,苏静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江莽莽和洛衡、洛小玉也和没事人一样。 前面的齐天荀努力控制心神,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焦维和刘燕春在努力稳住心神不被迷惑,看的出很是吃力,而杨新已经闭上了双眼。其他门派的人只有少数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大部分年轻些的都受到了干扰。 突然,沈名臣吹的曲调清亮高昂起来,昏昏欲睡的众人登时缓过了神,精神起来。 美女主持看了一眼场内众人,笑道:“诸位已经体验到了玉箫的法力,现在开拍,起拍价50!” 花灵风看向陆无忧,说:“这个便宜!” 陆无忧没好气的道:“便宜你就买呗!” “我没那么多钱!” “我也不会借给你!” 洛小玉闻言在一旁咯咯笑道:“好了,别吵了!” 这时杨新突然举牌,“60!” 最前面一排有个男人道:“80!”一下子加了20万。 杨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牌子似举不举,想必是钱不够。焦维见状笑道:“我和你二师兄一人赞助你二十万!” 杨新感激的看了看他和刘燕春,举起牌子,“90!” 陆无忧没想到焦维和刘燕春对杨新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焦维比较憨厚老实,刘燕春八面玲珑,杨新阴冷狠戾,没想到这样南辕北辙的三个人居然相处这么融洽,看来齐天荀那老头子很有一手! 此时,最前排的男人又加了20万:“110!” 杨新进退两难,脸色实在不好看,看的出他很想拿下这支玉箫,但苦于囊中实在羞涩。就在这时,齐天荀看向他:“犹豫什么,加!” 有了师父的支持,杨新又举起了牌子,“120!” 这次前排那男人没动静了,美女主持人道:“120一次!120两次!120.。。。”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200!”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40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此人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陆无忧见了惊呼出来:“东方煜!” 陆星尘和周游也看了过去,他们只听说过东方煜,还没见过。 苏静握住陆无忧的手轻声道:“怕他作甚!” 东方煜已经大步走到了前面跨上了台子,就要去拿玉箫,却被沈名臣抢先拿了起来,“阁下稍安勿躁,先看看有没有人加价!” 陆无忧举起牌子大声道:“300!”她不能让东方煜抢到玉箫,那玩意儿能迷人心智,倘若被东方煜拿到,再被他控制了程国良那个耳根子软的,签了什么协议,程氏集团恐怕不保。虽然程氏大部分产业已经转到程景优名下,但还是有少部分程国良能够做主。更何况,她收了程景优100万,事情还没算完全处理完。 东方煜向她看过来,颇有风度的笑道:“呦,陆姑娘啊,真巧!” 陆无忧没搭理他,马上给程景优发了消息,说了现在的情况,万一东方煜还和西陵集团有勾结,那他拿到玉箫对程氏集团就是一个大威胁! 程景优很快回复了消息,让她务必拍下玉箫,不论花多少钱! 美女主持环顾在场众人,问道:“还有没有人加价!” 东方煜又举起了牌子:“500!”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杨新在东方煜进来喊出200的时候就放弃了,现在师徒四人只剩看热闹了。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玉箫本身恐怕不值多少钱,但现在已经是程氏和西陵集团的博弈了。 她举起牌子,大声道:“1000!” 在场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东方煜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他看向陆无忧,干笑两声:“小贱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没想到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星尘和周游不干了。 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向了东方煜,星尘眼神冷冽,像一头随时发起攻击的豹子! 第105章 烂人 周游破口大骂:“烂人!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贱畜老鼠是吧?会几招三脚猫的入梦术,在别人梦里干着男盗女娼的下贱勾当,呸!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老猪狗!白瞎你这一副人模狗样儿的皮!你他妈好好的人不当,你去做剥人皮的鬼!弄出好几个血尸煞来祸害人间,说我师父坏你好事?我呸!我师父那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我来替我师父教训教训你个鳖孙!” 周游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在玄门中,尤其是名门正派,剥人皮炼血尸煞被视为极其不人道的恶劣行为,被视为邪修,是被严厉禁止的。甚至名门正派之间有约定,看到剥人皮的人人可诛之! 纪云清见周游骂的这么溜,扑哧笑出了声。洛衡贱兮兮对陆无忧道:“你看,你的乖徒儿把我的口头禅都学会了,你要交版权费的!” 陆无忧被他气笑了,“好的,烂人!”逗得身旁几人直笑。 东方煜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崽子揭自己的老底,他怒从心头起,伸手抓向周游。周游十七岁,虽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但比较瘦,身形极为灵活,很轻松就躲过了。 星尘也准备出手,被周游阻止了,“师叔,我自己来,这些日子的练习一直没找个人练手,今天拿这老贱畜试试我的流星锤!” 星尘闻言说了声“小心!”便站到了一边。 沈名臣看这架势,没有出声阻止,在拍卖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 东方煜从腰间抽出一对铙钩,向周游挥了过去,周游一跃而起躲开了,随即抡出了流星锤,使了一招暴打青龙,却不想东方煜也不是吃素的,用了一招青龙过江!流星锤碰到铙钩,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有三十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在场的众人都赞周游少年有成,陆无忧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原来自己的徒弟有出息,自己这么有成就感! 拍得第一件竞品鬼玺的崔寻欢看到周游使流星锤的功法,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有人会使他东阳门的流星锤功法! 周游和东方煜激战正酣,人们看的目不暇接。也幸得大厅面积大,宽敞,才没有伤到两边的人。 正在两人难解难分之际,忽然有一名青年从天而降,立在了两人中间,一手抓住了周游的流星锤,一手抓住了东方煜的铙钩! 众人这才发现,屋顶上方有个天窗,这青年是从那跳进来的。 此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俊朗不凡,他松开流星锤和铙钩,冷冷道:“交流大会还要继续,两位可以住手了!”说着他手一挥,跑来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向东方煜抓去。 东方煜大喊:“凭什么抓我!”说着却丝毫不敢怠慢,向那两名手下挥出铙钩,却不曾想那两名手下武功高强,十几招便擒住了他。 那青年冷冷扫了东方煜一眼,“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日主动送上门来。云城东郊四十里外有座破庙,里面挖出六具血尸煞,是你干的吧?经过dNA比对,那六人都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失踪人口,你无故杀人性命,等着接受处罚吧,带下去!” 众人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在猜测这人的来历。 陆无忧小声道:“是警察吗?” 花灵风也小声说:“我猜是749局的,是公家的!” 陈焰也说:“应该就是了,不然谁会管这种事?” 陆无忧听说过749局,但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是国家处理一些非正常事件的神秘部门。 几人猜测间,就听沈名臣道:“刚刚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拍卖继续。”说着他指向陆无忧,说:“刚刚这位姑娘对这玉箫志在必得,我和小周商量了下,这支玉箫今日就赠送给这位姑娘了。” 众人闻言都羡慕地看向陆无忧。陆无忧有些紧张,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名臣把玉箫送给她,她刚刚加价只是不想被东方煜那厮得到玉箫去害人。便摆手道:“谢谢沈先生如此慷慨,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我没有想得到玉箫,我加价只是不想东方煜拍到了去害人!” 沈名臣笑道:“姑娘有如此正义之心实属难得,我们乐意赠送,请姑娘务必收下!”说完他让那个美女主持人把玉箫送了过来,陆无忧无奈,道了谢收下了。 她刚坐下,杨新就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玉箫,说:“能给我看看吗?” 陆无忧攥紧了玉箫,“看坏了怎么办?” 刘燕春回头笑道:“开个价,卖给我师弟吧!” 陆无忧一下子两眼放光,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财运,小声道:“完事出去再说,价钱好商量!” 这时沈名臣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指着刚刚从天而降的青年道:“这位是周北极,我的同事,也是这次交流大会的负责人之一。下面,由北极为大家讲解第三件拍品。” 周北极从美女主持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掀开红布,拿起一件东西放在手心。怕众人看不清楚,周北极从台上下来走到两边座位中间,让众人看。 陆无忧看清是一个约八九公分高的铜制小宝塔,玲珑精致。 待众人都看清了,周北极道:“这件拍品是拘魂塔,顾名思义,就是能拘人魂魄。” 忽然底下有个年轻人问道:“法力差的人可以拘到比自己法力高强的人的魂魄吗?” 周北极道:“凡事没有绝对,不过,一个人要去抓比自己法力低的人的魂魄还是会容易些的。” 见没有人再提问,周北极又道:“下面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有哪位愿意协助我一下?” 这时任青原站了出来,“在下洛阳君山阁任青原,愿意协助周兄!” 他话音刚落,周北极就已经欺身过来。任青原本能的往后躲,但周北极侵略性极强,任青原不得不抽出长剑抵挡。周北极却也不恼,伸出手很轻易地挡开了任青原的剑,随即拿着拘魂塔对着任青原念了句咒语。 第106章 局 众人就见眼前一晃,一道虚晃的有些透明的人影从任青原身体分离出来,飘入了拘魂塔中。 陈焰担心地喊了一声“师兄!” 任青原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在这!”但明显语气比之前迟缓了。 接着,周北极念了句咒放出了任青原的魂魄,送回他的身体,说道:“谢谢这位任兄!接下来开始竞拍,拘魂塔起拍价40,有需要的请出价!” “50!”“60!”“80!” 很快,拘魂塔的价格到了120万,被一名中年人拍下了。 周北极又道:“拍到宝贝的请妥善保管,好好利用。不要用这些宝贝去做伤天害理、缺阴丧德的事,更禁止去伤害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否则,本主办方有权追回宝贝,更会对做出以上之事的人做出惩罚!”他眼神犀利,看向众人,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此时,沈名臣走上台说道,“此次的三件拍品已经拍完,接下来就是各位的自由买卖时间!” 整个会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名来自华山派的青年走上前台,说有一件桃木剑出售,售价5万,很快被一名散修拍下了。 接着又有几人出售了自己的东西,陆无忧掏出符箓也走到前面,向众人介绍自己的符多么好用,多么物美价廉,用的都是上好的黄纸和极品的朱砂。还不忘说洛阳君山阁和开封还魂门都是她的老主顾,一直用的都是她的符。 她拿起几张周游画的给众人展示,周游画的定价一万五,她自己画的定价八千。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继而讨价还价,好在还完价也都在她的理想价位,很快就卖出了几张,还和几人加了联系方式,以备后续再卖给他们。 陆无忧喜滋滋的拿着仅剩的三张符,看了看余额,一共卖了十万零八百。 她抬头看到星尘、花灵风他们都在看别人卖东西。她走过去对星尘和周游说,若是有看中的喜欢的,价钱合适就买下来。说着给他俩每人转了十万。 她转头寻找苏静,苏静正在她前面不远处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陆无忧快步走过去,高兴道:“我卖了九张符,卖了十万零八百!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你!” 苏静笑道:“好!我们一起!”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转身走入人群。 沈名臣和周北极在角落里看着交流的人群,说道:“我刚去看了看名册,那位姑娘叫陆无忧,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 周北极眼睛盯着人群,淡淡地道:“胡乱起的吧?” “嗯,胡乱起也能误打误撞,降蛟龙,驭萧凤鸣吗?呵呵,那真是巧了。”沈名臣看向了陆无忧。 “她身边几人倒都挺有意思!”周北极道:“那头发有点长的年轻人应该是他们中最强的,年纪轻轻居然能不受玉箫的左右。” “另外三个也没事。”沈名臣似笑非笑地看向周北极。 “那三个不受玉箫的控制,应该不是普通人,人和鬼会受控制,精怪妖却不会。莫非他们不是人?”周北极惊道。 沈名臣道:“应该是,我看不出他们的本体,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人类不同!” 周北极不无羡慕的道,“那已经很厉害了,老头子说过,能感受到不同物种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随即他又道:“师兄是不是看中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了?” 沈名臣呵呵两声,“不止他,这几个都不错,若能都收了,也算为局里输送点年轻血液,省的老头子天天念叨再没有年轻人我们第7科就快成养老院了。二十多的只有你一个了,这也马上三十了!” 周北极及时纠正道:“二十七!离三十还早着呢!” 苏静和陆无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特别喜欢的,两人索性不看了,又坐回座位等着其他人。 沈名臣见状对周北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过去。 陆无忧见到他们过来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声,“沈先生,周先生!” 沈名臣微微一笑,“刚才见陆姑娘在卖符,不知还有没有,我想买几张!” 陆无忧一听马上把仅剩的三张符拿了出来,递给沈名臣,“只剩这三张了,沈先生若不嫌弃画的不好,就全都拿走吧,不要钱!”毕竟人家送了她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箫。 沈名臣接过来看了看,笑道:“那沈某就谢过陆姑娘了!”说着把符揣进口袋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周北极也坐下了,并递给陆无忧一张纸,上面写着玉箫的吹奏心法。 沈名臣指着苏静轻声道:“这位小兄弟是陆姑娘什么人?” 陆无忧不知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说了,“他叫苏静,是我未婚夫!”她现在就只差和苏静成亲了,心里早就把苏静当成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听说陆姑娘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沈某还是第一次听闻贵教,不知贵教总教在哪里?”沈名臣语气淡淡地,就好像是在拉家常。 陆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进来时你们登记人员问我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徒弟随口编了一个!” 周北极看向人群的周游,说:“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 陆无忧点了点头。 沈名臣赞道:“没想到陆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徒,沈某佩服!” 陆无忧脸腾地红了,她的高徒比她可强多了! 苏静忽然微笑开口:“两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沈名臣笑了,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我师弟,也是我的同事,叫周北极,我们是749局第7科的,不知你们听说过749局没有?” 陆无忧心道:果然,他们是749局的,为公家办事的。 苏静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沈名臣掏出手机,加了苏静和陆无忧的联系方式,“我和师弟现在还有些事情处理,等一会儿完事,我们和苏兄弟、陆姑娘聊一聊。” 苏静微微笑道,说了声:“好!” 沈名臣便和周北极起身去前面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谈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做他们的眼线吧?” 苏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娘子就是聪明!估计就是如此!” 第107章 崔寻欢 两人正说着,杨新走过来了,他开口道:“无忧,你那个玉箫便宜点卖给我吧?”语气极为恳切。 “你这么想要啊?”陆无忧看向他,她总觉得杨新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厮眼神阴鸷狠绝,现在却平和了许多,难道是年前那次受伤脑子坏掉了? 杨新点了点头。 “那你能出多少?” “八十万行吗?”杨新说的有些犹豫。 陆无忧“呵”了一声,小声道:“可是,刚才拍卖的时候你加到了120万!” 杨新为难道:“那是我师父让加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会吧,听说你们师徒给人看事收费挺高的,还有程家的大力支持,你会没钱?”陆无忧不相信。 “你也知道,我们是师徒四人,到我手上就没多少了。”杨新语气有些无奈。 “无忧妹子,看在我师弟诚心想要的份上,就卖给他吧!”刘燕春手里拿着买的两样东西走了过来。 陆无忧往前面看了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不在,“既然如此,就八十万吧!等一会儿,到外面的时候再说!” 她怕被沈名臣和周北极看到,那样就太尴尬了,人家刚送给她,她就转手卖出,有些不合适。 刘燕春坐下就和苏静聊了起来,陆无忧想去看看周游和星尘买了什么,便起身过去了。 洛小玉和洛衡两人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正专心的研究。陈焰、任青原正和一名青年在热聊,想来几人是认识的。而花灵风则一直躲在江莽莽身后,怕清微派注意到他。 陆无忧走到星尘和周游、纪云清身边,问他们买了什么?星尘拿着两个小瓷瓶,说:“药丸!疗伤的!合肥鬼医门熬制的,能在几分钟内快速使伤口愈合。” “这么神奇,怎么不多买点?”陆无忧拿起来看了看。 星尘道:“人家就剩这两瓶了。” 陆无忧转头去看周游,就见周游面上有些不耐烦,便问他怎么了? 周游嘟囔道:“师父,你看斜对面那男的,一直盯着我。我走到这边他跟到这边,我去那边他跟着去那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无忧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周游。她小声道:“这不是拍到鬼玺的那个人吗?叫什么崔,崔寻欢!” 纪云清点头:“就是他!他盯了周游好半天了!”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却见崔寻欢走了过来,用很诚恳地语气对周游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无忧挡在周游面前,大声道:“有什么事在这说,我徒弟胆小,你别吓着他!” 崔寻欢道:“姑娘,我找这位小兄弟的确有重要事,比较私密的事。”他的语气依然诚恳。 星尘见他如此,说:“周游,和他出去说吧!” 周游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和崔寻欢走了出去,星尘怕周游出事便拉着洛衡跟在了他们身后。 苏静走了过来,陆无忧和他说了,他笑道:“别担心,星尘跟着呢!” 周游随崔寻欢到了屋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住了,星尘和洛衡跟了过去。 周游道:“什么事,你说吧!” 崔寻欢似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兄弟,你的流星锤功法是从哪里学的?” 周游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崔寻欢,“你问这干嘛?” 崔寻欢苦笑道:“家父曾经最趁手的武器就是流星锤,也颇有造诣。可后来被人追杀,下落不明。这一直是家母心中的一个结,今日看到小兄弟使得招式竟和家父当年自创的流星锤功法一般无二,是以想问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周游心下一惊,问道:“你父亲是谁?”他隐隐猜到这人和崔长歌有关,因为实在太巧了,这人也姓崔! 崔寻欢道:“家父名叫崔长歌!” 周游闻言激动不已,他抓住崔寻欢的手,失声道:“你是崔掌门的儿子?可听说崔掌门没有后人啊?” 崔寻欢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父亲当年被仇家追杀,怕连累母亲,就托门派中的长老偷偷把母亲送到外祖家藏了起来。过了些日子,母亲才发觉有了身孕。可从此却再也没有了父亲的下落。这么多年过去,母亲早已仙逝,我知道,父亲肯定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可我想找他,哪怕找到他的一点信息,所以这次我拍下鬼玺,希望到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召集鬼王鬼将帮我查父亲的下落!” 周游感慨于他的执着,虽心有不忍,但还是道出了真相,把崔长歌当年被人追杀逃走,后面去世的消息说了。并说崔掌门还留下一本流星锤秘笈,自己就是按秘笈练的。因为不知道崔掌门还有后人自己才练的,等他回家拿了秘笈就会归还给崔寻欢。 崔寻欢也是激动万分,他握住周游的手,说:“不用还给我,等这里完事我随你去看看就行。你能得到秘笈也是和父亲有缘,你也算是父亲的亲传弟子了。我托个大,以后你就喊我师兄!” 周游一听,想拒绝,但看到快五十岁的崔寻欢,正殷切地看着自己,还是喊出了:“师兄!” 崔寻欢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喃喃道:“母亲,我找到父亲的下落了,我会把父亲的骨灰带回去和您葬在一起,您可以瞑目了。” 接着他拉起周游,问了周游的名字年岁,小声说:“师弟,东阳门以后就靠我们两个了!你在接受流星锤秘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东阳门的人了,有责任把东阳门恢复,并发扬光大!” 周游“啊”了一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个高中生,哪有这个能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想返回屋里。 “师弟!你看看这个。”崔寻欢拉住周游,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周游面前。 照片上是几种图案,周游看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图案和他的流星锤上面刻的图案一样。他吃惊的看着崔寻欢,难不成他的流星锤真是崔长歌掌门的?他记得师父曾经还猜测过,他还说哪有这么巧? 第108章 寄托 崔长歌见他神色异样,问,“师弟见过吗?我听已经过世的刘长老说过,父亲的流星锤上就有这种图案。刘长老就是曾经把我母亲送走的人,也是他,在我小的时候教给我功夫和法术。” 周游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巧,他也没隐瞒,把流星锤拿了出来给崔寻欢看,“这是当初我和我师父在一个铺子里买的,上面的图案和你这照片上的一样!” 崔寻欢拿着流星锤看了又看,神情激动,“一模一样!刘长老说过这图案是代表东阳门的符号!” 周游见状说道:“崔先生,啊不,师兄,今日遇到你,这流星锤和秘笈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崔寻欢把流星锤还给周游,正色道:“师弟,我不是要拿回这个,你能得到流星锤和秘笈是你和我父亲的缘分。刘长老说过,哪个有缘人得到流星锤和秘笈就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就有责任把东阳门发扬光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没关系,我先给你办个入门仪式,然后你安心上学,假期再回滁州!” 周游一听,什么?还要去滁州?忙摆手拒绝:“师兄,我才疏学浅,什么都不懂,没法帮你。而且我已经拜师了,哪有一个人拜两位师父的!” 崔寻欢耿直道:“可东阳门的门规,学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加入了东阳门。师弟,你不能拒绝,这次来云城我本来只想淘点好东西,没想到不仅淘到鬼玺,还遇到了你。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天下之大,我今日竟在这遇到和父亲有如此渊源的你,肯定是父亲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没见过父亲,我想过无数次父亲的样貌,也想过,如果父亲又有了孩子或徒弟,无论他们怎样,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崔寻欢感觉这次来云城真的来对了,找到父亲的弟子周游,让他漂泊了五十年的心一下子有了慰籍。他一直在寻找,想找到关于父亲的下落,哪怕是和父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周游虽然年纪小,但也被崔寻欢的话打动了,他动情道:“师兄,我回头和师父商量一下!” 崔寻欢大喜,“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洛衡对陆星尘笑道:“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几个人一起回了屋内。 屋里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人走向了陆无忧和苏静。 周游过去介绍了崔寻欢,并说了他就是崔长歌的儿子,也说了他的流星锤就是崔掌门的遗物。 陆无忧很是吃惊:“真的这么巧?”接着她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了崔长歌说要带周游回滁州举行入门仪式,不由担忧:“他还是个孩子,当不起大任吧?” 崔长歌道:“先把入门仪式办了,还让他回来继续上学,等寒暑假回去,以后滁州就是师弟的家。当年东阳门差点被灭门,但还有少数门人传下来了,这些年也收了一些门人。师弟放假回去先学如何管理东阳门。”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师弟曾拜陆姑娘为师,但他学了东阳门的流星锤法得到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是我父亲的弟子了,这次回去我们也会为师弟举行拜师仪式。我带师弟回去陆姑娘不会介意吧?” 陆无忧听周游说了崔寻欢这些年的执着,就是想寻找和父亲有关的一切。现在知道了周游和父亲竟有如此渊源,他定是不肯撒手了。 她也知道,崔寻欢一定会对周游好,因为周游就是他对父亲崔长歌感情的一个寄托。 陆无忧笑了笑,“崔先生如此厚爱周游,我也很欣慰。周游从小无依无靠,以后能得到东阳门的庇佑是他的福气。我不介意他入东阳门,更不介意他拜崔掌门为师。我只是他挂名的师父,他的能力早就超过我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受委屈!” 崔寻欢正色道:“陆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师弟,不会让师弟受委屈!” 陆无忧看向周游笑道:“以后去滁州,要听崔先生的话!”随即她问崔长歌:“崔先生什么时候带周游回滁州?” 崔寻欢道:“我想先随你们见过陆前辈,择个日子把我父亲的尸骨取出就和师弟回滁州,进行拜师仪式和入门仪式。我还想请陆姑娘和陆前辈还有师弟的亲近之人一同前往见证!” 周游热切地看着陆无忧,他当然希望师父师公和师叔师祖都去,他早把这几人当成亲人了。 陆无忧笑了笑:“成!我乖徒儿的大日子我当然要去!不过要等二月十五过后。” 周游看了看手机,说:“二月二十是4月5号清明节,正好放假。” 崔寻欢想了想:“那就定在清明节!这些日子我先着人准备相关事宜!” 商量定了,便坐回了座位。 没一会儿,花灵风江莽莽、陈焰、任青原和纪云清也都买了心仪的东西回来了。 各门派的人也都坐回了原位,有一个年轻人悻悻地对他身边的人说:“师兄,我的短刀没卖出去!” 那师兄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完事我们去秘宝阁,问问那里的老掌柜收不收!” 陆无忧听到了,小声对苏静道:“我还纳闷,这种场合樊掌柜怎么不来捡漏儿,原来这里卖不掉的都去他铺子里出售!” 苏静笑了笑,“樊掌柜可不愁没有生意做!” 两人正说着,就见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台,宣布接下来是法术交流,请众人移步室外。 众人起身向门外走,陆无忧看到清微派的几名弟子看向花灵风的方向,心中不由一惊。清微派几人径直走向花灵风,陆无忧怕她们和花灵风打起来,忙挡在她们身前,笑道:“我看几位谈吐不俗,很是钦佩,很想与几位交个朋友,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清微派五人中最大的一位,说是最大,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淡淡一笑,“这位姑娘,朋友可以结交,但我们还有事找那位花公子说!等完事结交也不迟!” 第109章 九张机 花灵风早就看到了清微派向他走来,江莽莽让他逃跑,他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自己没做过便问心无愧!他天天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和她们开门见山。 花灵风也大步走向清微派,大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找我吗?今天趁着人多,就把话说清楚!” 正往外走的人们都停住了脚,都想看看热闹,毕竟,敢和清微派这种高门大派叫板的人还没有几个。 陆无忧皱了皱眉,看来今日免不了要动手了。 刚才说话的清微派弟子表情很平静,开口道:“诸位,我是清微派的李云霞,代表清微派和这位花公子有些私事要谈,还请诸位回避!” 这话一出,众人就不好再呆在屋里了,人家都说了是私事,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纷纷去了室外。 陆无忧看向清微派五人,语气诚恳:“各位道长,我们和花哥是一起的,清微派和他之间的误会我们也都有所了解。今日是沈先生和周先生组织的交流大会,我想能不能等大会结束后换个地方。。。” 她没说完就被李云霞打断了,“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找花公子打架。”接着她转向花灵风,“花公子,我们师父说了,小师妹的事可能另有其人,所以你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过,日后可能会需要花公子和我们再去萤州的山上走一遭,还原一下当天的事。” 花灵风一听大喜,“我就说,我是清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去通知我,我随时奉陪!”说完把联系方式给了李云霞。 李云霞几人转头出去了,花灵风得意道:“本少爷终于沉冤得雪!完事请你们去紫云饭店吃顿好的!” 屋里众人都为他高兴,周游笑道:“到时狠狠宰花哥一顿!”说着都往屋外走。 外面院子很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下面四周摆满了桌椅。 陆无忧发现这外面的人比刚才在屋里的多了很多,想来很多人对拍卖没兴趣没进屋。 她拉着苏静正要找座位坐,忽然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无忧!” 是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下,看向苏静,这声音显然不是苏静发出的。 苏静见状问:“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那个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喊的,很清晰!”陆无忧环顾四周发现星尘、周游、洛衡和花灵风离她好几米远,即便和他们说话也需要大声喊,不可能是他们!认识她的还有齐天荀师徒,但那师徒四人离她更远,在比赛台对面的座位。 苏静警觉起来,他喊了星尘和洛衡过来,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苏静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一般,便围在了陆无忧身边。 苏静环顾四周的人群,陆无忧忽然道:“又喊了,你们听到了吗?” 陆星尘和洛衡都疑惑地摇头,苏静也摇头,这事就奇怪了,他们三人围着无忧,离她咫尺,只听到嘈杂的人声,而无忧却听到有人喊她!他不得不警惕。 这时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中间的台子,准备宣布术法交流开始,人们也都准备落座。陆无忧忽然发现在她对面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着月白色古装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人二十出头,却满头银发,长相俊美,气质尊贵。 那人嘴唇微动,陆无忧耳边又响起温润的一声:“无忧!” 她指着那男人大声道:“是他!”随着她的声音,场上众人包括沈名臣和周北极都向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苏静看过去,对上那男子的眼光,脱口而出:“萧凤鸣!” 那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打了个响指,苏静、陆星尘和洛衡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他们出了手。 苏静怕陆无忧危险,忙念咒语想把她送入乾坤袋,却见萧凤鸣已经抖出了一条红绫向陆无忧飘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静的咒语刚念完,那条红绫已经缠到了陆无忧身上!苏静心下一急向陆无忧抓去,萧凤鸣手一抖,陆无忧就被红绫带到了空中,下一秒就被萧凤鸣接住了。 萧凤鸣狂笑一声,转身消失不见了。在场众人都被刚才的情景震惊了,太快了!苏静眼睁睁看着他的云鹿被萧凤鸣带走,一颗心又急又痛!他没想到萧凤鸣竟然如此之快!他震惊于萧凤鸣的能力,竟能抢在他让云鹿进入乾坤袋之前把云鹿带走了! 他懊悔,没有早一点把云鹿送入乾坤袋!他顾不上和黑衣人纠缠,他要去找他的云鹿,他的无忧! 他转身离去,陆星尘大喊:“等等我!”随即使出个破绽,甩开缠着他的黑衣人,去追苏静了。 周游见师父被人带走了,焦急万分,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随着陆星尘的方向追了过去。崔寻欢见他去了,也跟着去了。洛小玉、洛衡自然也跟着去了。 几名黑衣人见尊主走了也都住了手,转身离去。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糊涂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名臣和周北极也是一头雾水,那会儿他们听到苏静喊了一声萧凤鸣!他们一直也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可接着苏静和陆无忧都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个清楚。此刻,他们又不能离开,还要继续术法交流大会。 花灵风也想跟着,江莽莽道:“人多也不一定能追上,那人速度太快了!” 纪云清也道,“周游的影子都不见了,我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回去等消息吧!” 陈焰和任青原还有朋友在,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周游和崔寻欢追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了苏静和陆星尘的身影,他有些泄气。回头看到洛衡和洛小玉,焦急道:“狐狸哥,你用你的鼻子闻一闻,我师叔他们朝哪个方向追去了?” 洛衡扔下一句“跟上我”便朝前跑去。洛小玉、周游和崔寻欢在后面追赶。 第110章 老僵尸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狂奔,速度极快。陆无忧在他肩上被红绫缠着,虽然只是随意缠着,却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她心里着急不已,不由破口大骂:“你就是躲在阴沟里没脸见人的萧凤鸣吧?还凤鸣,野鸡叫吧!就你还驭龙呢,我看你也就配驭个毛毛虫!你这个贱畜,放下我!你这挨千刀的老僵尸,老猪狗,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了也要被活剐扒皮下油锅,炸成人干儿!” 没想到萧凤鸣听了不怒反笑,“呵呵,有意思!” 云城西郊比较偏僻,萧凤鸣走的又是田野,他们走了一阵也没遇到人影。 陆无忧看到不远处的山,心里有些害怕了,她已经猜到萧凤鸣要带她走山路了,到了深山里她更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她开始大声呼救,喊到声嘶力竭却也未见半个人影! 她又开始骂萧凤鸣:“萧凤鸣,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放我下来,我饶你不死!” 萧凤鸣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挺有本事的?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饶我不死!”说着他把陆无忧扔到了地上。 陆无忧哼了一声,“你先把这红带子给我扯下去!” 萧凤鸣伸出手扯住红绫,抖了一下,整条红绫就缠到了他的手上。 陆无忧环顾四周,暗道不妙,她跑的话,以萧凤鸣的速度,她跑不出半米就会被抓到。直接动手,更别想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搏一搏,伸手就去包里摸符,摸到玉箫才想起符都卖了,最后三张也送给沈名臣了。 有玉箫也没用,她不会吹,周北极给她的关于玉箫的吹奏心法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萧凤鸣在一旁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猜她是在想怎么对付自己。太久没遇到敢忤逆他的人了,他竟觉得非常有趣,甚至起了捉弄陆无忧的心。 他从旁边薅起一根狗尾巴草,用毛毛的一端在陆无忧脸上扫过。陆无忧回过神怒目看向他。 萧凤鸣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 陆无忧一时怒从心头起,抽出玉箫朝萧凤鸣的头打过去,这下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萧凤鸣见她如此,故意表现出极为吃惊的样子,想躲,却又好像躲闪不及。陆无忧大喜,以为可以得手,眼见玉箫马上打到萧凤鸣,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陆无忧扑了个空,重力不稳,脸朝地摔倒了。 萧凤鸣见她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蹲下看着陆无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陆无忧怒极,知道刚才被他捉弄了,她顾不得去清理脸上的土,爬起来又朝萧凤鸣扑了过去,可下一秒就被萧凤鸣用红绫又捆住了。 萧凤鸣把她扛起又开始赶路,陆无忧也学乖了,知道自己逃不掉,为了省些力气便不再挣扎。 苏静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萧凤鸣的踪影,他只能循着陆无忧的气息,但跑出十几里,到了一片田野,就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他停住脚步,陆星尘也追上来了,他看向远处的群山,说:“会不会进山了?” 苏静没说话,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必定是萧凤鸣那厮动了手脚。他心下慌乱,担忧不已。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事关他的云鹿的安危,他没办法静下来。以往无忧有危险,什么东方煜、什么周庄主,那些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能对付,而且有把握解决。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萧凤鸣,是个十足的疯子! 陆星尘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一双眼睛如充了血一般!他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苏静竟然方寸大乱。他也焦急也担忧,但此刻不得不安抚苏静的情绪,“苏静,无忧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你不冷静下来,我们怎么去找她?” 就在这时,周游、洛衡,洛小玉和崔寻欢也赶来了。 洛衡见苏静双目通红,知他极度担忧乱了经脉,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入他口中,并拉他坐下让他运气调息。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这一路陆无忧的嘴没闲着,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刨出来骂了一遍。开始他觉得有趣,后面实在觉得聒噪,就把她拍晕了。 到清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护法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养心殿里等着,一起的还有四大长老中的顾无涯和傅乘风、张秀河。 白惊鸿见萧凤鸣安全回来放下了心,“尊主,您终于回来了,那几名侍卫说您先行走了,他们遍寻不到便回来了。” 萧凤鸣瞥了一眼他,“怎么,还怕本座回不来了?” 白惊鸿连忙解释,“属下就是担心,尊主这么多年没有到世间,又是那么多人的场面,会不适应。”他当然怕萧凤鸣回不来,因为明日就是他的禁制发作之期,需要萧凤鸣为他解除。 萧凤鸣轻哼一声,“本座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墨画亭忽然笑道:“我就说惊鸿兄太过担心尊主安危了,尊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还会困住尊主不成?你看,现在尊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长老傅乘风看到已经熟睡的陆无忧,看向萧凤鸣,“尊主,这人是谁?”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叫陆无忧,这些年就是他爷爷守着拘仙湖,呵呵!” 他通过蛟龙的眼睛能看到拘仙湖底发生的事,陆无忧一行人去拘仙湖底时他全程目睹,不止陆无忧,苏静、陆星尘、陆千山等去过湖底的人他都看到过,都认得。 “那这丫头就是个隐患 ,属下替尊主杀了她!”顾无涯抬手就要劈向陆无忧。 萧凤鸣见状甩起衣袖轻轻松松把顾无涯的力道给化解了,“我还留着她有用,任何人都不得动她!” “是!”顾无涯讪讪地说道,心下却吃了一惊。尊主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手,竟还能把自己使出七八成的掌力轻轻松松化解,看起来尊主这些年功力不仅没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第111章 第七科 萧凤鸣扫向屋内众人,“李慕松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张秀河恭敬道:“回尊主,李长老走了二十五天了,应该这几天就回来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等他回来,下面那些人该奖赏的不要吝啬!” 李慕松在外经商,掌握着神龙教大部分的财富,要等他回来看盈利情况给手下们派发奖赏。 几人连忙称是,萧凤鸣摆了摆手,几人退下了。 云城。 陆星尘下午的时候和周游、洛衡等人把苏静带回了家,决定从长计议。 纪云清、花灵风等人也都过来了。 花灵风道:“萧凤鸣这么多年都蛰居在清风山,肯定带无忧回了清风山!这事要不要通知陆爷爷?” 陆星尘连忙阻止,“不行,不能告诉我爷爷!”他不想爷爷担心。 “那怎么办?”周游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清风山?” 说完他看向了苏静。 苏静吃了洛衡的安神丸,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分析了下,萧凤鸣知道无忧的名字并把她带走,说明如他当初所料一样,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在拘仙湖底的一切!当初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也是萧凤鸣发出的。 洛衡听了,问道,“这样看来,萧凤鸣是想利用无忧交换蛟龙?” 陆星尘点头,“应该是如此!” 苏静知道,只要萧凤鸣对蛟龙还有所图,就不会伤害无忧。 当时是他太着急,急怒攻心才会乱了方寸。 他缓缓开口:“明日,我和星尘、洛衡、灵风去清风山。纪老板你们在家等消息。”他私底下和洛衡聊过,洛衡是翠山和玉山他们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年轻狐狸,他们这一辈能修炼出四条的都鲜有做到,他的父亲在上一辈中是佼佼者,也才修炼出六条,他的爷爷也才七条。 洛衡修炼出了七条也只有他的太爷爷和洛小玉知道,他太爷爷叮嘱他一定要谨慎,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了他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事,以免惹祸上身。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就是不想被别人注意。 而花灵风,虽然欠些稳重,但好在功夫不错,人机警,反应灵敏,最重要他可以附身。 周游听了不干了:“师公,我也要去!” 苏静不同意,周游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不好看,没敢再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江莽莽忽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吧!” 花灵风喜道,“是啊,苏兄,让莽莽也跟着吧,她的能力你也见识过!” 苏静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随即他对星尘说,“明日我们一早先回张家村,把符换上,顺便送些吃的给陆老爷子,然后从张家村出发。”说着把这些日子攒的符数了数,只有七张,起身又去画了两张。 画完他接到了沈名臣的电话,说想见他一面。他说:过些日子吧,明日一早他要离开云城。 没想到沈名臣说想现在就见面,苏静想想答应了,给他发了位置。 很快沈名臣到了,后面跟着周北极。 他先是关心的问了陆无忧的去向,接着就直接说了他们749局第七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他们第七科的前身是一个叫无极门的门派,几百年前有几名前辈被萧凤鸣活剖了精元而惨死,无极门从那以后加了一条门规,就是一定要找到萧凤鸣并诛杀!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极门没落了。但是他们想诛灭萧凤鸣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几十年前,他们无极门的前辈曾去过清风山,留下线索说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进入了清风山。但随后失踪了,无极门的人找遍了那一片也没找到。 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无极门的门人越来越少。再后来因为一些渊源被收入了第七科,现在的第七科全都是无极门的后人。 近些年清风山附近县市经常有一些下夜班的人离奇失踪,但无一例外监控都在某一段时间坏了,无奈警局联系了第七科。他们走访了失踪者家属,排除了自杀和被仇家追杀的情况。而且在走访过程中得知了几十年前就有莫名的失踪者,但那时没有监控。刑侦技术落后,都不了了之了。 陆星尘忽然问道:“你们几十年前的前辈是去了清风山吗?” 沈名臣疑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苏静也问。 “段图明!是我们无极门的前辈,一开始留下线索说进了清风山,但后面线索中断,段前辈也失踪了!”周北极有些激动。 陆星尘看了他和沈名臣一眼,“他已经死了,死于1956年!”接着就把他们进入周家庄掉入陷阱后看到几具尸体的事说了一遍,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有个纸条,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落款就是段图明。只不过纸条没有传出去就饿死在陷阱里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听了难掩悲伤,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他们也没见过段图明,但还是忍不住难过,他们无极门的老一辈已经没有几个了。 平复了情绪,沈名臣又说,近些年举办的交流大会就是他们第七科组织的,目的就是把玄门术门众人聚集到一起,借交流之名看有没有人知道萧凤鸣的下落,没想到今日,萧凤鸣竟主动现身了。 苏静也没有隐瞒,把要去清风山的事说了。沈名臣和周北极当即决定和他们一起。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苏静也没有拒绝,不过他请沈名臣调些第七科的精兵强将到拘仙湖,以防关键时刻出问题。 他和星尘都要去找无忧,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拘仙湖驻守,万一陆千山和池燕来有危险,也好有人接应。 沈名臣和周北极说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过来。 苏静和陆星尘等人去超市采购了大量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野外装备,装进乾坤袋和青玉戒,一是为了明日节省一点采购时间,二是进入清风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出来,准备充足一些。 第112章 凤鸣阁 次日,沈名臣和周北极早早就来了,他们开了几辆越野车,带了二十名精锐。 陈焰和任青原的原本计划就是参加完交流大会去拘仙湖,此时便和他们一起了,洛小玉也决定去拘仙湖。 苏静嘱咐了纪云清和崔寻欢帮忙照顾周游,纪云清说她会先搬过来住无忧的房间,直到他们回来。崔寻欢也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等他们回来再回滁州。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先去了张家村,星尘回家给爷爷拿了些烟叶,然后去了拘仙湖。沈名臣、任青原等人到了湖底,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没想到真的有蛟龙! 只有苏静注意到江莽莽的神情,非常激动,她绕到蛟龙前面,那蛟龙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蛟龙的眼神里有嘲讽不屑,还有高高在上的轻视,但又有一丝茫然。江莽莽怔住了,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静走到她身边,看向蛟龙的眼睛,轻声道:“你看到的蛟龙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嘲讽和不屑都是萧凤鸣此刻的情绪状态,他此刻正在监视这里。只有那一丝茫然才是蛟龙的真实状态,它被控制太久了,久到都要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应该认不出你了!” 江莽莽一惊,看向苏静,她不明白他怎么看出蛟龙认识自己。她没有说话,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转身去走到了花灵风身旁。 这边,陈焰和任青原见到陆千山,热络的打招呼,并说她爷爷陈文桥过几天就来了。 为了防止萧凤鸣偷听到,星尘示意大家去上面的厅里,众人都出去了,苏静和洛衡把带来的符覆在了符阵上。 星尘给陆千山介绍了沈名臣和周北极,说了他们是749局第七科的人。并说无忧和周游上课,没让他们来,还说陈焰任青原和第七科的二十名精锐会留在这,他和洛衡等人再去清风山探探萧凤鸣的情况。 陆千山没说什么,只嘱咐他要小心,并让苏静照顾好无忧。 苏静点头,心里却免不了一阵担忧,不知道他的无忧现在怎样了? 一切都交代妥当,苏静陆星尘一众人等出发了。周北极开了一辆7座越野车直奔清风镇。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醒来时,睁眼看到满屋古色古香的家具有种不真实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随即想起自己是被萧凤鸣掳来的。 她起身走出卧室,萧凤鸣正坐在桌旁喝茶。抬眸看到她出来,脸上浮起浅淡笑意,“醒了?” 陆无忧站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萧凤鸣,你以为把我掳到这就能阻止各大门派镇压蛟龙吗?呵呵,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最好马上把我放出去,说不定我会帮你和各大门派求求情,让他们对你曾经滥杀无辜的罪行法外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萧凤鸣忽然笑出了声,温言道:“我把你带到这,就是觉着好玩儿。你想出去啊?可以,门在那边。”说着手指向大门处。 陆无忧心里一喜,转身就想走。 萧凤鸣忽然道:“不吃点东西再走吗,别饿着了!”声音可谓是温柔至极! 他这么一说,陆无忧停住了脚,她也确实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她迟疑地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 萧凤鸣看向她,饶有兴味地道:“怎么,怕我下毒?我要想害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陆无忧想想也是,他想杀她哪里用得着下毒?随即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块点心,有些噎。恰在这时,萧凤鸣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也没多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凤鸣始终带着笑意,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同桌而食。他没想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还吃的那么香,竟然是如此美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无忧吃饱了,起身就朝门走去,走出两步,她又转身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放在口袋里,全然当萧凤鸣不存在一样。 她推开了那扇雕着花的精美木门,出去是一间大厅,里面摆着各种奇花异草。若在平时,她必定欣赏一番,但此刻她无暇欣赏这些。 又出了一道门,又是一个大厅,装修古香古色,在门口上方写着三个字,养心殿。陆无忧没有停留,穿过养心殿推门走出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在她面前的是个悬崖,一条吊桥连接着对面。往下看雾气缭绕,向上抬头不见天日,借着吊桥两边栏杆上的长明灯发出的幽光,她看到吊桥另一边,是高耸的山,正对着她的地方是嵌在山石中的一扇大门。 她回头看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也是高耸的山,出来的地方同样有一扇青铜门,门楣上方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凤鸣阁。 她暗自惊叹,这萧凤鸣居然把山掏空了建的房子。可她想起,爷爷和苏静星尘上次来,说的是在地面上看到的好多房屋,周无忌他们就住那里。炼丹房、药材储备间等虽是在地下,但也不是这种在悬崖之上的。她不禁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周家庄里吗?若不是周家庄,那这里是哪儿? 陆无忧又想这地方会不会用了幻境结界,她看到的是悬崖,但原本是在平地?想着她在旁边找到几块小石子,扔了下去。 小石子的确是掉了下去,但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时才发觉,此地寂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她忙掏出手机,还好还有电,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看个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地方却还是一片幽暗阴森。她左右看了看,没有路,要想走出去只能穿过面前的吊桥。 她壮起胆子走向吊桥,刚踏上吊桥,就响起了叮铃铃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吊桥两边的铁索上都系着铜铃铛,只要有人走上吊桥,铁索晃动,铃铛就会响起。 第113章 临仙境 陆无忧缓了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刚离开吊桥,铃铛的声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的情景让她又是一阵惊叹。一门之隔,那边幽暗阴森,这边却阳光明媚,莺声婉转,犹如仙境。她好奇的向前走,前面有亭台花榭,山泉瀑布。而且现在明明还是特别寒冷的季节,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抬头看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四周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她刚才经过的一间房间里面也摆放着诸多花草,那些都种植在花盆里,而这里是生长在地上,她猜测这里温度应该一直如此温暖。 看着看着陆无忧感觉有些热了,便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了。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看向不远处的山泉。 她正口渴,起身走向山泉,山泉里长着许多如灯笼一般形状的草。她伸出双手掬了一捧水,浅浅尝了一口,清冽甘甜。过了几分钟没有不适,她便再无顾忌,咕咚咕咚喝了许多。喝完顿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喝完水又歇息了一会儿,她起身继续前行,走了约摸十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堵墙,中间也有一扇门。旁边的墙上还有三个大字:临仙境。陆无忧心想,还挺名副其实的,这里的确如仙境一般。她快步上前,想看看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陆无忧使劲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也是阴暗不见天日,她仔细看了看,像是在室内。 在她面前是一条路,左右可以通行,但前面约摸三米处是一幢奇怪的建筑,被一张铁丝网隔开。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里面有很多房屋,房屋的位置是下沉的,要比她站的地方低很多。 她看过去每栋房屋都有几间房,里面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而且客厅厨房的整面墙是玻璃的,陆无忧站的位置,能看到房屋里的一切。她俯视着正对着的房间,里面有两个男人在吃饭,那两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没有表情。她走了几步,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是三个女人,也非常年轻,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另外两个像是在做饭。 陆无忧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试药人,之所以每隔几间房子都有一间的墙是透明的,应该是方便萧凤鸣和他的属下观察这些人的举动。 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被掳到这里的,有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他们原本都有家人,有美好的生活,却因为萧凤鸣那个变态要长生不老被抓来试药。他们的家人不知他们的下落,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中。 陆无忧不忍再看,她有心救这些人,但以她的能力别说救不出,即便救出了,她没有丹丸,这些人一个月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直至身亡。她忽然心生悲凉,如鲠在喉,萧凤鸣实在该死! 她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七拐八弯,像是没有尽头,都是这种房子,怎么也走不出去,她有些烦躁,但随即明白,这里应该布了阵法。她忽然有些泄气!萧凤鸣那厮那么痛快的放她走,应该是算准她走不出去。她一阵苦笑,喃喃道:“陆无忧,你真傻,爷爷他们都差点交代在这里,你凭什么可以出去?” “既然陆姑娘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回到尊主身边吧,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贵客误伤了你!”一道声音响起,前面出现几个人,为首那人四十多岁,一脸的威严,他身后还有两人,也是气质卓绝,一看也非等闲之辈。最后面是两个随从一人提着一个食盒。 陆无忧打量了几人一番,没说话,转过了头。 另一人道,“白护法说的对,以免尊主等急了,陆姑娘还是请回吧!” 陆无忧扫了一眼食盒,她的确饿了,反正自己现在出不去,回去吃了饭再想办法。 打定主意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到大门时,她伸手去推,却如何也推不动了。她疑惑回头,就见白惊鸿嘴唇微动伸手结了个法印推向大门,大门自动开了。 陆无忧这才明白,出来容易,进去却很困难。这萧凤鸣要是躲在里面,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过那一片如仙境的地方,到了第二道门,陆无忧这才看到门上也有三个字,神龙渊。 白惊鸿又结了手印推向大门。众人走过去,就到了吊桥处,几人过了桥,白惊鸿如法炮制又把门打开了。 几人穿过养心殿、花厅,到了萧凤鸣的小厅里。两名随从上前把食盒打开,把饭菜端出放在桌上。扑鼻的香味儿把陆无忧眼光吸引了过去,她走过去没等萧凤鸣过来就吃了起来。 两名随从见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白惊鸿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没规矩!跟他来的李慕松厉声道:“大胆妖女!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不敬!?” 陆无忧像是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还大赞好吃。她猜测萧凤鸣不会要她小命,若想杀她不会留她到现在,至少现在不会,也许是想把她当作人质,也许真的是觉得好玩儿。 傅乘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清楚的记得昨日尊主说了,任何人都不要动这个丫头! 萧凤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无忧,又看向李慕松:“让她吃吧!” 李慕松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凤鸣,这还是那个狠戾暴虐的尊主吗?若是以前,这丫头的脑袋早就被拧下来了,没人敢触碰尊主的威严! 萧凤鸣笑了笑:“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几人去了外面花厅。 萧凤鸣坐到了陆无忧对面,浅笑道:“找到出去的路了吗?”那语气和神情就像是在关心一个亲近的人。 陆无忧头都没抬,夹了一口菜,说:“你的厨师菜做的不错,我能预定晚上的菜吗?”她是真的觉得好吃,比紫云饭店的口味都要好。她也清楚自己到晚上估计也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吃点现在想吃的,反正免费! 萧凤鸣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告诉那俩随从,让他们通知厨房。” 第114章 苏幕遮 陆无忧掰着手指道:“晚上我要吃八珍豆腐,清蒸鲽鱼,酸辣土豆丝和冰鲜柠檬凤爪!”也没有什么名贵食材,她只是想吃这些。 她打了个饱嗝,看向萧凤鸣,“我有午睡的习惯!” 萧凤鸣笑道:“去睡吧!” 陆无忧转身去了里屋,她躺在床上听着萧凤鸣的动静。她吃饭时扫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把匕首。她想趁萧凤鸣不注意时偷偷放入她的包中,等明日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铁丝网割开。 陆无忧猜测她走过的那些七拐八弯的路有阵法,那她肯定走不出去,她爷爷以前倒是给她和星尘说过几种阵法,但她耍小聪明,根本没听进去。现在要用到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懊恼了一阵,她决定明天去割开铁丝网,看能不能从试药人那里找到出去的路。 正想着,她听到萧凤鸣站起身的声音,连忙把眼睛闭上。但萧凤鸣没有进来,反而是推门出去了。 她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外看了看,萧凤鸣果然不在。 她悄悄的去把匕首拿了轻轻放入了包里。然后走到大门处,想看看外面花厅里的情况,但大门没有一丝缝隙,她只能竖起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清,陆无忧有些懊恼,却也不敢开门,只能悻悻地回了里屋又躺到了床上。 花厅里,两个随从走了,萧凤鸣为白惊鸿和李慕松下了新的禁制并解除了旧的禁制。 事后李慕松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这三个月的收支,请尊主过目!” 萧凤鸣没接,只笑道:“我相信李长老的能力,这么多年多亏了你才能赚到钱,维持着清风山的一切开支。下面的人该让他们出去享受的不要吝啬。” 白惊鸿应了声“是!” 傅乘风忽然问道:“尊主,那丫头您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萧凤鸣把玩着食指的红玉扳指,沉默片刻才轻声笑道:“我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白惊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之即逝,点头道:“也好,和尊主做个伴,也省得尊主寂寞!” 傅乘风一副了然的神情,“她在我们手上,她爷爷和那帮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凤鸣眸光微闪,没说话。 李慕松忽然道:“尊主,周庄主也回来了,他请求尊主开恩,让他的孙子孙女见一下父母,明日那俩孩子不上课,今晚会回来。” 萧凤鸣嗯了一声,问:“多久没见面了?” 李慕松道:“整整三年了!” “看在周庄主这几年兢兢业业帮你的份儿上,你就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周庄主的禁制也快到期了吧?下午带他过来。”萧凤鸣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白惊鸿、傅乘风和李慕松三人告退,三人刚走几步,萧凤鸣又开口了:“我想和那丫头成亲,你们着手准备吧!” 三人闻言对望一眼,内心都震惊无比。尊主竟然想成亲了,这四百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面疗伤,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找个女人来陪他,怎么现在突然想成亲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尊主的要求还是要照办的。 萧凤鸣回到屋里,陆无忧已经沉沉睡去,是真的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忧的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头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眼神里不知不觉居然有了期待。 中午一点的时候,苏静、陆星尘等人到了清风镇,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又买了一些必备品,便进了山。 好在,之前来的时候星尘做的记号还在,一行人很容易找到了进入周家庄的入口处。 那里重新设置了结界,而且是比上次更牢固的结界。苏静射出一支乌灵箭,只觉眼前像是一个透明的泡泡晃了一晃,便再没动静。 陆星尘踱到结界前,掏出星刃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沈名臣忽然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发力,打破结界?”说着看向众人。 苏静摇了摇头,掏出另两支乌灵箭,一共三支,搭在弓上,“还是我来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屏息凝神,把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到了弓上,嗖地把三支箭同时射出。 紧接着,面前的景象犹如撕裂开一道口子,出现了通往周家庄的石板路。 陆星尘让所有人捡了一些小石子,一会儿探路用,几人照做。 踏入庄园,陆星尘率先扔出石子在上次触发燕子镖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苏静。 苏静道:“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小心的继续前行,到了上次掉进陷阱的地方,苏静扔出许多石子,也没触发机关。陆星尘又看向他:“怎么回事?” “应该还没修好吧!毕竟我们才走没几天!”苏静沉吟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再不然就是萧凤鸣有十足的把握别人找不到他,才对陷阱不上心。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洛衡怀里的黑猫李逵问道,进来前花灵风已经附身到它身上。 萧凤鸣具体在哪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苏静之前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他们去见萧凤鸣都是被蒙着头带去,看不到路,要走很长时间。甚至作为四大长老之一的张秀河去见萧凤鸣都是被人蒙着头带进去。外人想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 ! 苏静因为心急救陆无忧,没有做任何计划,他想从上次出来的那间屋子进去找许巧山和狄青,把他们控制住。 他们上次来是正月初七,在陷阱里困了三天,第四天也就是正月十一那天到了炼丹房,那天许巧山把药丸交给了张秀河,让他去给萧凤鸣,说是一个月的量。今天都二月初三了,也就还有几天就到了许巧山和狄青交药丸的时间,如果到时没有药丸耽误了萧凤鸣长生,不信他不现身! “跟着我!”苏静沉声道。 几人刚要走,就见罗金生领着十几个黑衣人迎面走来。 洛衡忙转身把黑猫李逵放下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见到苏静和陆星尘,罗金生冷笑两声:“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三番两次擅闯别人地盘,你还有没有王法!” 陆星尘上前两步,冷冷地看着他,“萧凤鸣在哪,他把无忧带哪去了?” 第115章 如意令 罗金生愣住了,“萧凤鸣是谁?无忧又是谁?”但随即他从星尘的话里猜出一些信息,恍然道,“萧凤鸣在周家庄?无忧就是那个和他一起的臭丫头?”说着指了指苏静,他和陆无忧苏静认识这么久了,还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陆星尘闻言一阵烦躁,看罗金生的样子不像装的,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金生还真不知道萧凤鸣是谁,他是周庄主的手下,只知道周庄主是跟着尊主身边的李长老做事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苏静看向罗金生,“罗先生和你的人还是让开一些的好,我们无意伤及你们!” 这话无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罗金生虽生气但也清楚自己这些人不是苏静的对手。可他是周庄主的手下,责任就是维护这前庄园的安全,即便打不过他也不能逃。 罗金生手一挥,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沈名臣和周北极迎了上去,陆星尘也冲过去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江莽莽也没闲着,和在她旁边的罗金生交上了手。 洛衡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苏静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名臣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手矫健,基本功扎实,应对沉着,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一人对两个黑衣人依然能处于上风。周北极下手暴戾狠绝,侵略性极强,三两下就拧断一个黑衣人的胳膊,疼的那黑衣人惨叫连连。 而江莽莽身形极快,快到罗金生以为出现了幻觉,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她的影子。 陆星尘的功力这些日子更是突飞猛进,一个人对战两个黑衣人游刃有余。 罗金生怕再打下去又会有伤亡,便跳出几米远,并呵斥一众黑衣人住手。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不应战吧,被尊主那边的人知道了安个失职的罪名就不好了。如今自己不仅极力阻止外人深入庄园,而且自己的手下有人受伤严重,自己也算尽职尽责、不辱使命了。虽然打输了,但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他命人背起断胳膊那人,带着他们走了。 苏静向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会意,对藏在他身后的黑猫低声道:“去吧,记住苏兄吩咐的!” 花灵风轻哼一声,“本少爷办事,你们大可以放心!”说完追着罗金生等人去了。在进入庄园前,苏静就和花灵风商量,希望他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如果遇到周无忌罗金生等人,就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沈名臣看向苏静,“我们现在去哪?” 苏静知道刚才闹出的动静,萧凤鸣的人很快就会知道。看看天已经擦黑,他带着几人找了个角落,掏出食物给大家。边吃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打算,等明天沿着上次逃出来的路径去炼丹房。现在天黑了,炼丹房的狄青和许巧山说不定已经回住处了,以防万一所以现在不能去。 “我找个地方歇一晚。为防目标太大,把你们送到我的乾坤袋歇息,那里灵力充沛,你们也可以吸些灵气。”苏静小声说完看着几人。 沈名臣对苏静充满好奇,也想见识一下他的乾坤袋是个什么东西,便点头道:“一切听苏静兄弟安排!” 他没意见,周北极自然也没意见。洛衡倚着墙翘着二郎腿,道:“正好小爷困了,你快带我去,我要睡觉!” 他刚说完,苏静就念咒把他送入了乾坤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还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洛衡就凭空消失了。 忽然,乾坤袋传来一声,“哎呀!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扎死小爷了!” 其他人听不到,苏静闻言笑道:“那是我的纸人,你别压到他们。” 接着他把沈名臣和周北极也送了进去,陆星尘想留下和他一起,苏静执意让他进去休息一晚,他的乾坤袋空间巨大,别说装几个人,就是装几座庄园都不成问题。他不等星尘再说什么,直接把他送了进去。 然后他看向江莽莽,江莽莽笑了笑,“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出来吗?” 苏静点头,“就和进去一样快,随时可以出来。” “好,那你送我进去,你留意一下灵风,我不希望他出事!”江莽莽嘱咐。 “你放心,一会儿我去找他!” 说完苏静把江莽莽也送进了乾坤袋。他站起身朝之前罗金生走的方向去了。 花灵风附在黑猫身上跟着罗金生他们时,路上都留了记号的,苏静就沿着记号追了过去。追到一栋房子跟前,看到大门紧闭,他轻轻跃上墙头,看到有一间屋里亮起灯光,他小心地过去蹲在窗户下。 屋里,周无忌和周嘉悦正在吃饭。周嘉悦夹了块肉扔给地上的黑猫,说道:“咪咪,过来吃肉肉!” 周无忌皱了皱眉,“你最好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猫弄出去,不然一会儿爷爷来了也会给你扔掉!” 周嘉悦不高兴了,“凭什么给我扔掉!我一直就想要一只小猫,年前去云城看到有卖的,求了爷爷好久都不给我买。现在我自己捡了一只,谁也不许把它抢走!”说着抱起了黑猫。 周无忌暗叹一口气,他心里也疼惜妹妹,想了想有个宠物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便不再言语。 苏静在外面窗下听着,忽然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他连忙躲到旁边花丛后面,虽然叶子掉光了,但枝条繁密,正好挡住他。 这时,大门吱呀开了,有人进来了。 “庄主,您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是罗金生的声音。 “三五天吧!”听声音中气十足,苏静猜到是周庄主。 两人进了屋,苏静又悄悄挪到窗边。 周无忌和周嘉悦见到来人,站起身喊了一声,“爷爷!” 周庄主坐下了,“我求了尊主,尊主同意明日让你们去见父母。” “真的吗?”周嘉悦兴奋地跑到周庄主身边抱住了他,喜极而泣,说道:“谢谢爷爷!”周无忌眼中也多了一丝欣喜。 周庄主慈爱地抚摸着周嘉悦的头,“三年了,苦了你俩了!” 第116章 菩萨蛮 周嘉悦抬头问道:“那明天我们和爸爸妈妈可以呆多久?”以前他们每次去只能和爸爸妈妈呆半天。 周庄主笑道:“这次尊主心情好,准许你们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呆两天!” “太好了!”周嘉悦高兴极了,她转身拉着周无忌,开心地道:“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呆两天!明天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她太渴望妈妈的怀抱了。 周庄主很久没看见周嘉悦这么开心了,他也被感染了,心情开朗了许多。他下午被李慕松领着去让尊主解禁制,听尊主的语气很是轻快,猜到尊主心情应该不错。回来的时候,李慕松也证实了尊主最近会有喜事。 周庄主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嘱咐道:“明日去了,说话小心些!” 周无忌点头答应。 一旁的罗金生笑道:“公子和小姐盼这天盼了很久了!” 周庄主看向他:“你也回去歇着吧!” 罗金生应了声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来,“我差点忘了,庄主,今天来的那小子前些日子也来过,还说找您,上次他和今天来的那个冷脸小子、还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人来的。还问您是不是什么周远霆。我没理他们,也没告诉他们您的真名!” 周庄主神情忽然微微一滞,但随之即逝,“不要理他们,做好你们的本分就行!” 罗金生和周嘉悦没注意到,但周无忌却正好看到自己的爷爷脸上的细微变化。他没有说话,垂下双眸,心里却是起了怀疑。爷爷的名字是周林海,为什么听到周远霆这三个字神情会有变化?上次那三人来了说是找周庄主有要事,他们为什么找爷爷?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周无忌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他一定要弄明白! 周庄主对罗金生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苏静在窗户底下听了又躲了起来。 罗金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苏静又悄悄挪到窗户下面。 刚刚,周庄主和罗金生来时,花灵风附身的黑猫躲到了另一间房里,他不确定白天时罗金生有没有看到他。 听到罗金生走了,他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周嘉悦脚旁,蹭了蹭她,还喵了一声。 周嘉悦高兴的把他抱了起来,周庄主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野猫?” 周无忌忙道:“嘉悦一直想要一只猫,我同学说他家养了好几只,他妈嫌麻烦不愿意养了,我就让他给我带了一只。嘉悦一直很孤单,脾气又任性,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还经常吵着要爸爸妈妈,我想有只猫陪她,她也不会太孤单。” 周庄主探究地看向黑猫,花灵风仰起头,又喵了一声。他可不怕被看出来,进庄园前,附身在黑猫身上时,苏静怕他被识破,让洛衡施了一点小法术。以保证别人看到他时都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一只猫,看不出是被附身的。 周庄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异样,“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带你们去见爸爸妈妈。”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周无忌松了一口气,周嘉悦向他挤了挤眼,她没想到哥哥会跟爷爷撒谎。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直到屋里所有灯都熄了,苏静才缓缓站起身。他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索性在这院子里对付一晚。他看了看,有东西厢房,他小心地走向身后的东厢房。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会儿,见里面只堆了些杂物,就悄悄推门进去了。 进去关上门,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睡袋,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听洛衡道:“苏兄,你在哪睡觉啊,一个睡袋够吗,要棉被吗?” 苏静低声回了句,“不要!”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晚上精神抖擞。 吃晚饭时,她没想到她中午说的想吃的菜一个不落的端了上来。她心里嘀咕,不知萧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好说话?要是跟他提别的要求他会同意吗? 吃完饭她一直在厅里坐着,翻看书架上那些书,大都是古籍,关于养生的,医药的居多,也有很多近现代的书籍。她偷偷瞄了萧凤鸣一眼,没想到这厮为了长生还真下功夫做研究了。她记得苏静说过,听许巧山说一开始萧凤鸣吃的都是自己炼的丹丸,因为有后遗症才找的当时远近闻名的名医许巧山和狄青。 陆无忧看着这些书,忽然瞥到书架侧方挂着一个小挂件,她拿在手上看了下,是一个手工缝制的荷包,都有些褪色了,看样子很久了。想必是萧凤鸣以前的心上人送的吧,她猜测着,放回原位,却骤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道缝隙。 若不是她走到书架侧边根本看不到,她连忙收回眼光,根据那道笔直的缝隙猜测书架后面是一间屋子,那条缝隙处应该是道门,但为什么藏在书架后面?这里已经如此隐蔽了为什么他还要弄个密室?难道从这里能出去? 陆无忧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万分。不过她不能让萧凤鸣看出端倪。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拿了一本书翻开,眼睛根本没看到书上写的是什么,良久,她才平静下来。 抬头看到萧凤鸣正在写字,根本没注意她。她缓缓舒出一口气,走了过去。萧凤鸣写的瘦金体,下笔瘦劲有力,写出来飘逸潇洒。 陆无忧不禁暗想,就萧凤鸣这体态、这长相、这才情,若不是曾经残忍肆虐、杀人无数,又变态地囚禁试药人,这人绝对是那种人群中最受人追捧的。 感受到陆无忧的目光凝视,萧凤鸣放下笔,抬眸笑道:“好看吗?” 陆无忧暗骂,还尼玛是个自恋狂!她哼了一声,“字还凑合,人嘛,一般般吧!” 萧凤鸣眯起眼睛,“比苏静呢?” 陆无忧心头一颤,她知道苏静现在肯定因为她担忧不已,说不定已经找来了清风山。 她平复了下心情,哼了一声,“野鸡也能和凤凰比?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第117章 满江红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你知不知道若是在以前,你这句话就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陆无忧没有被他吓到:“怎么,说句实话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你是面糊的还是纸粘的?别人说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萧凤鸣被气笑了,“呵,伶牙俐齿!” 陆无忧“嗤”了一声,没说话。 “还从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萧凤鸣站了起来。 “呵呵,嘴上不敢,说不定心里早就把你十八辈祖宗从地底下扒出来用唾沫星子给淹了,你还真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尊主,就真的会尊重你?”陆无忧可不想恭维他。 她看向萧凤鸣,萧凤鸣好似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凤鸣才开口,“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他们不一定是真的尊重我,只不过因为我给他们下了禁制,他们害怕,才对我唯命是从。不过,没关系,他们就算恨我也拿我没办法,照样对我卑躬屈膝。” 说到后面萧凤鸣忽然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无忧冷冷看着他,说了一句,“够了!你的笑又难看又难听,就像野鸡嚎叫!” 萧凤鸣忽然停住了笑,脸凑到她面前,马上就要贴着她的脸上了,说:“那你以后就慢慢习惯!” 陆无忧嫌恶的躲向一边,骂了句,“变态!” 说完她推门去了外面的花厅,坐在椅子上看着长明灯发出的亮光,她不禁难受起来。她想苏静,更担心他,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陆无忧掏出手机,翻看她和苏静的照片,她一张一张翻看,她和苏静已经合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还有她偷拍的各种苏静的照片。 陆无忧看着照片里苏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想起她和苏静错过的这几百年,苏静为了一句永不负她而默默等待的孤独,以及他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折磨,陆无忧心疼的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她看着厅里被修理的很好的花草,忽然就怒从心头起,想要报复萧凤鸣!她想:我杀不了你,还摧残不了这些花吗?既然你把这些花移植到室内来,肯定是因为喜欢。现在我把你喜欢的毁了,让你也难受一下! 想干就干!陆无忧掏出偷来的短刀,嘁嚓咔嚓一顿削,厅里的几十盆奇花异草全都被她毁了,还扔得到处都是,完了还不觉解气,又上前踹倒了好几个花盆。然后自言自语道,“萧凤鸣,老僵尸,真希望你看到这些会被气死!”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萧凤鸣的声音:“闹够了吗?闹够了去睡吧!”声音虽然淡淡地却听不出任何不悦。 陆无忧一惊,她不知道萧凤鸣何时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生气。 陆无忧转头,对上萧凤鸣的眼睛,“不好意思,没忍住把你心爱的花草毁了,我本想削你的脑袋的,但我不是你的对手。” “没事,你先练练手,我等着你能削我脑袋的那一天!”萧凤鸣说着摇了摇身后的铃铛。 陆无忧不知他要干什么,她也砍累了,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跟你说,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各大门派也不会受你的要挟放出蛟龙。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我破坏计划。你把我囚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不仅如此,还会浪费你的粮食,破坏你的东西!”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在那站着。 陆无忧见他不吱声,起身又踹碎一个花盆,怒道:“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把我囚禁在此迟早我把你剐了!” 萧凤鸣目光沉沉的扫向她:“我有囚禁你吗?白天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是你自己回来的,还偷了我的匕首砍了我的花草。” 陆无忧神情一滞,是啊,自己白天离开了,他说过不会拦她的,只不过遇到白惊鸿他们,自己又跟着回来了。 这时正推门进来的白惊鸿、墨画亭、傅乘风和张秀河都被地上摧毁了的花草惊呆了,那可是尊主用来炼制丹药,极其名贵、极其难得的药材!这些草药可都是尊主悉心呵护了数十年的,如今竟全都被毁了! 后面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侍从见到此情此景皆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们记得,上一个给尊主送饭的就因为摸了一下这花厅里的花,就被尊主用了极刑,然后扔到了神龙渊底。眼前这种破坏程度,怕是把祖宗十八代用剐刑都不为过。 萧凤鸣看向两个侍从,“把饭放里面,把这清理了。” 两个侍从应了,萧凤鸣看向陆无忧,“忙活了一晚上,饿了吧?进去吃点东西。”语气之温柔让两大护法两大长老都震惊无比。 张秀河暗自嘀咕:这样尊主都不生气,这丫头看来真有两下子! 陆无忧是真有些饿了,距吃完晚饭已经四五个小时,更何况她刚刚砍花草消耗了大量体力。 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说完进屋去吃饭了。 白惊鸿皱了皱眉,“尊主,真的任由她胡闹?” 傅乘风也道,“尊主,这些都是您近些年去名山大川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就这么眼睁睁被她毁了?” 萧凤鸣抬眸,看向他们,“傅长老说该怎么办?毁都毁了,再去搜罗便是了。” 几个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墨画亭咳了两声,说道:“尊主,上次那小子这次又带了几个人来,顾长老和李长老去了前庄,在找那几个人。” 萧凤鸣俯身捡起一朵花,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告诉顾无涯和李慕松,他们也找不到这,就先不用管他们了。至于无忧。。。”萧凤鸣转身看向屋里,“她想做什么,任何人不得阻拦!” “是!” “清理完你们就去休息吧!”萧凤鸣说完推门进了小厅里。 陆无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见他进来,哼了一声躺到了靠墙的罗汉床上,“借你这睡一晚,明日一早我就走!” 第118章 菱歌 陆无忧刚刚看到白惊鸿等人脸上的震惊,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生怕萧凤鸣一生气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她嘴上虽然说任萧凤鸣杀了她,但却不想小命真的交代在这! “去屋里床上睡,那里舒服!”萧凤鸣温言道。 陆无忧没接话,脸朝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 萧凤鸣站在罗汉床前,看着她,她紧绷着的身体出卖了她在装睡。 萧凤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并非无缘无故把她掳来,他那次借蛟龙的眼睛看到陆无忧和苏静等人在拘仙湖底,他心里很是震惊。那个被称作无忧的姑娘太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了,无论长相还是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萧凤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没睡,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害你!” 陆无忧听了没动,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萧凤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说了起来。 “你们都以为我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却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忧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即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装睡也装不像。 她索性坐了起来,转身面对着萧凤鸣,指责道:“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滥杀无辜,把无辜之人的性命当作你长生不老的工具!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十八层地狱,告慰那些因你而惨死的人,并且永远不得翻身!” 萧凤鸣没理会她,转身去把挂在书架上的荷包拿了过来,自顾说道,“这是我的菱歌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已经四百多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陆无忧不知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嗤笑道:“她是瞎了眼吗?看上你这么个怪物?” 萧凤鸣忽然目露寒光,向她扫了过来,这一眼看得她遍体生寒,乖乖闭了嘴。 萧凤鸣看着手中的荷包,面露悲伤之色,沉默良久。 陆无忧忍不住问,“后来呢?” 萧凤鸣回过神继续道:“十六岁的时候,我们瞒着家人私下定了终身。后来,菱歌生了一种怪病,忘了所有的事,也忘了我。看了很多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我听说附近的神宵派能治疑难杂症,为了治好菱歌,我瞒着父母变卖了所有家财去了神宵派,找到了当时还是长老的罗青城,求罗道长救治菱歌。 但当时神宵派刚刚经历一场浩劫,死伤无数,罗青城和生还的其他道长也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救人。我不死心,求罗道长说出治疗之法,他说他们的秘法可以治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能传给外人,于是我就想拜他为师。罗青城也急需有人帮他们处理神宵派的大事小情,就收下了我。 为了便于治疗,我把菱歌接到了神宵派,和他们的女弟子住在一起。罗青城对我还不错,每日教给我心法,学了一段日子,我就开始给菱歌治疗,并且每去一次都会对她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想让她记住。 后来罗青城的伤完全好了,他开始给菱歌治疗,过了两年多,菱歌才完全恢复。这期间罗青城对我很是信任,他也很骄傲收了我为徒。他曾说过我是他见过悟性最高的,学法术最快的。 我也感恩于他的教诲,身体力行为神宵派做了很多事。 有一次,罗青城派我去茅山派送信,因路途比较远,来回需要半个月,我就托他和一众女弟子照看菱歌。 可当我送信回来,才知道,菱歌被一个叫赵世德的年轻弟子给玷污了。因为赵世德从小在神宵派长大,善于察言观色,很得罗青城欢心。罗青城那时已经是掌门,他不仅没有惩罚赵世德,还说为了保全神宵派脸面要让他们成亲!” 萧凤鸣说到这,陆无忧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虽然她很同情菱歌,但她没敢接话。 萧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忍下巨大的悲痛,去问菱歌。但她只是哭,什么也不说。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后来,他们成了亲。。。” 听到这,陆无忧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们真的成亲了?你为什么不阻止?菱歌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畜牲?”她对菱歌非常同情,别管萧凤鸣怎样,菱歌没做错任何事! 萧凤鸣苦笑一声,“他们成亲第三天,菱歌趁赵世德不备,想杀了他,没想到却被他发现,把菱歌关进了地下室囚禁起来,并百般折磨。那时我没有离开神宵派,我实在放不下菱歌,想在她身边守着她。可一连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菱歌的影子,我心里担心却也不好去问。就托了一名相熟的女弟子去打听,那名女弟子趁赵世德外出去了他们的住处,找了半天,才在地下室找到了菱歌。 当时菱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奄奄一息,她让女弟子给我带话,说她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她被迫嫁给赵世德一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洁,配不上我了。二是她想找机会杀了赵世德报仇!只是没想到她杀赵世德的时候被发现,从此过上了如炼狱一般的生活! 我听说了第一时间冲到赵世德的住处,想救出菱歌,却正好看到刚回来的赵世德在折磨她。我当时疯了一样扑向赵世德,没几招便把他擒住了。可这时菱歌已经死了,我心灰意冷,把赵世德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当作菜送到了每一位长老和罗青城的餐桌上。 他们这才发现我杀了赵世德,我也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带上菱歌的尸体逃了。 我把菱歌掩埋了之后,发誓要把神宵派搞个鸡犬不宁!我把从神宵派藏书阁偷出来的术法书都学了个遍,过了几年,觉得可以去报仇了,便又去了神宵派,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子,并把神宵祖庭砸了。 我知道,我的法力虽然已经很强大,但也不是罗青城和几位大长老的对手,所以这次我离开之后去了深山里,想继续修习,没想到遇到了蛟龙。” 陆无忧打断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我都听说过,你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 萧凤鸣忽然狂笑了起来,那疯狂的样子看的陆无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119章 定风波 萧凤鸣笑够了,冷冷道,“无辜?神宵派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若不是后来我受了内伤,我早就把他们全部都打的灰飞烟灭了!等我把龙兄救出来,这次我誓要把神宵派铲平,不留一个活口!” 陆无忧冷眼看着他,“你别做梦了!” 萧凤鸣却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我想干的,还没有谁能够阻挡的了!我要为菱歌报仇!” “菱歌都死了四百多年了,说不定已经投了好几次胎了,你已经杀了赵世德还有众多神宵派弟子,还几次把神宵派搅得天翻地覆,就不要用为菱歌报仇当挡箭牌了。你想把蛟龙弄出来,只怕是它身上有让你长生的关键东西吧?”陆无忧直接戳穿了萧凤鸣。 萧凤鸣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真聪明!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因为你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说话的时候!”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惊,随后身子往里面缩了缩,“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甚至怀疑你就是她,但你身上没有她的一丝气息!”萧凤鸣重新打量她。 陆无忧怕他真把自己当成菱歌,警觉起来,手摸向了包里的匕首。 萧凤鸣见状勾了勾唇,“你放心,在七月初七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动你!” 陆无忧脑袋“轰”的一声,她看着萧凤鸣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萧凤鸣笑了,笑得很轻,“七月初七,我和你成亲!”说完转头去了里间卧室。 “滚你妈的!谁要和你这个变态成亲!”陆无忧说不出的愤怒,她没想到萧凤鸣居然如此疯狂!她站起身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又把书桌一脚踹翻。发泄完了,她决定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陆无忧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经半夜12点了。她顾不上许多朝门外走去,出来到了花厅,被她毁坏的花草已经清理干净了。她出了花厅穿过养心殿到了神龙渊,准备过吊桥。 夜晚的神龙渊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阴森,吊桥杆上的长明灯一闪一闪的,看的陆无忧一阵心慌。她提起一口气,壮起胆子上了吊桥,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响起,给这阴森的夜里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心翼翼走过吊桥,使劲推开大门,进入了那个叫临仙境的地方,虽一片漆黑但仍能闻到阵阵怡人的花香,听到山泉的汩汩流水声。 走过这片仙境,又推开一扇大门,到了她昨天来过可以观察试药人的地方。 走廊里的墙上隔几米有一盏长明灯,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可怕。陆无忧努力回想爷爷曾给她和星尘讲过的阵法,试了几次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走不出去。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试药人的房间这一条出路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但总要试一试。 现在试药人都应该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陆无忧往前走到一个拐角处,掏出萧凤鸣的匕首开始割铁丝网,想割开一个窟窿,从这钻进去绕到试药人的房间里。 她使劲割铁丝网,萧凤鸣的匕首很锋利,但铁丝网很密,要把一根一根铁丝割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力气。 陆无忧割了一会儿,又累又困,她看了看时间,都两点了,她不能睡!她要在白惊鸿他们给萧凤鸣送早饭之前割出一个能让她钻过去的空隙。 她忍住困意和疲累继续割,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割断了两面将近半米长的铁丝网,只要再割断一面,可以像门一样推开,她就能过去了。 她又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她也实在没力气了,决定歇一会儿。 她靠墙坐了下来,想着如果苏静和星尘在,他们绝对有办法轻松把铁丝网弄出一个缝隙。只有她,当初不好好学法术,现在只能靠蛮力解决。 因为太累太困,陆无忧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萧凤鸣看着她割开的铁丝网,勾了勾唇,“还真是有力气!” 说着把她抱了起来,怕她突然醒来在她眉心点了一下,把她抱回了凤鸣阁。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苏静在周庄主的厢房里,小声让乾坤袋里的几人先吃些东西,他自己也吃了一些。 七点的时候,罗金生带着几名黑衣人来了,苏静怕被发现没有出去。 “庄主,晚上巡逻的兄弟们说,没有看到那几人的踪影!”罗金生汇报。 周庄主沉声道,“加紧巡查,前庄园所有地方、所有房间都搜查一遍,别放过任何角落!” 过了一会儿,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和罗金生等人出来了,周嘉悦还抱着黑猫李逵。 看到他们出了大门,等了一会儿,苏静才走出厢房。他轻轻跃起,扒着院墙往外看了下,周庄主等人已经不见了,外面也没看到人影,他从墙头跳了出来。 沿着墙根,他走了一阵,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巡逻的黑衣人,他避开他们,按着上次的记忆去了许巧山和狄青带他们出来的那间书房。 到了书房他闪进那个被伪装成衣柜的小隔间,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估计一会儿许巧山和狄青就来了,上次他们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去的炼丹房。 这时,就听洛衡在乾坤袋里喊道:“苏静,放我出去!” 苏静小声道:“等一会儿!” 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说道:“许兄,昨天庄园又进来人了,听说好几个,可惜陷阱还没修好。” 苏静听出是狄青的声音。 接着许巧山道:“听说上次那小子又来了,那小子有些本事,希望这次别遇到他们!” 说着,许巧山推开门进来了,他双眼正对上苏静的眼睛,“你,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静锁住了脖子。 狄青后面跟进来,嘴里还道:“巧山兄,怎么了?” 随即看到苏静,转身想跑,苏静把乾坤袋里几人放了出来。 陆星尘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狄青也给擒住了。 第120章 天香引 狄青眼珠转了转,满脸堆笑:“几日不见,没想到两位少侠再次大驾光临。真是巧了,我和巧山兄正念叨两位呢,不如到里面喝杯茶如何?” 陆星尘冷冷道:“少废话!驭龙在哪?带我们去找他!”他猜这两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们尊主的真名。 许巧山叹了口气,“少侠,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吗,我们不知道尊主在哪,我们被尊主召见都是被蒙着头去的,走的什么路,周围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洛衡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走过来踢了许巧山一脚,懒懒地道:“不知道啊,让小爷教教你!” 说着目光直视许巧山的眼睛,用了一丝迷惑之术,然后挑眉示意苏静。 苏静问,“你们尊主在哪?驭龙在哪?带我们去他的住处!” 狄青见许巧山目光有异,在一旁大喊,“巧山兄,你怎么了?” 洛衡哼了一声,“聒噪!”转头看向了狄青,一会儿,狄青安静了。 只见许巧山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是尊主身边的人来领我们去后庄园的梅园,到了梅园就把我们的头给蒙住了,然后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见到尊主。” 陆星尘问狄青,狄青的回答也基本一致。 “看来他们真不知道!”沈名臣道。 苏静勒紧许巧山,“现在带我们去梅园!” 许巧山点头,道:“我这就带少侠去!” 两人带着众人去往梅园。 周庄主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到了梅园的时候,过来四名黑衣蒙面人,他们给周无忌和周嘉悦戴上了头套。其中一人看到周嘉悦怀里的黑猫,皱了皱眉,“怎么还带了只猫?” 周远霆忙陪笑道,“小孩子喜欢,她好不容易见她父母一回,一定要让她妈妈看看她养的猫!” 另外三个黑衣人过来仔细端详了黑猫,没发现什么问题,其中两人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了,隐没在一座假山后面。 剩下的黑衣人道,“周庄主,请回吧!” 周庄主和罗金生转身离开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被两名黑衣人用绳子牵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栋房子跟前,门上的牌匾写着移花宫。附身在黑猫身上的花灵风一直在默默记着走过的路线。 移花宫外面看是房屋,进去实则是个山坡,山坡上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两名黑衣人停住了,其中一个道:“孟兄,小心花草!” 另一位孟兄笑道:“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面前多了一株梅花,花灵风见了吃了一惊,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随随便便种的,应该都是阵法的阵眼和阵脚。 那位孟兄绕过梅花,向巽位走了七步,转头对另一个说:“阿坤,带他们过来吧!” 那阿坤带着周氏兄妹跟了过去。花灵风努力观察着黑衣人的步法,并暗暗记下。 孟兄又往右边坎位挪了五步,然后招呼阿坤过去。 阿坤领着周无忌周嘉悦过去,忽然对上黑猫的眼睛,说道:“孟兄,你说这猫的眼睛要不要蒙上?” 花灵风听了暗骂一声:奶奶的,本少爷的眼睛你也不放过! 那孟兄笑了:“没必要,这里的阵法一天一变,今日是这个阵法,明日就变成别的了,它即便能记住今日的走法也没用。” 那阿坤也笑了,“也是,那我们走吧!” 花灵风却是暗暗吃惊:奶奶的,阵法一天一变?这萧凤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把后面怎么走的都记下了,万一用的上呢? 那孟兄和阿坤带着周无忌、周嘉悦走了一阵,终于走出了移花宫。花灵风以为到了地方,谁知走过一片空旷的山谷,又进入一间房子。 进入这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坤道:“孟兄,你也拉着绳子点,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孟兄道:“行,我拉着,你和这俩孩子都拽着绳子别走散了。其实我也看不见,按傅长老告诉的步法走,你们跟住了。” 花灵风听了又忍不住暗骂:论装神弄鬼,这萧凤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进来这个屋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那个阿坤看不见,他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片漆黑。他试着用黑猫的眼睛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花灵风暗道不妙,接着就闻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异香,一会儿,脑袋就沉得抬不起来。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昏昏欲睡,就在他俩要倒下去的瞬间,被阿坤扶住了,阿坤虽然看不见,但听的到。他和孟兄只是看不见,但人却清醒的很,傅乘风长老一早就把解药给他们吃了。 花灵风挣扎了一会儿,也昏睡了过去。 阿坤不由叹道:“外人要想找到尊主的下落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他和孟兄都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昨晚傅长老找到他们,说今日让他俩带周庄主的孙子孙女和他们父母见面。 傅长老告诉了他们怎么从移花宫里走出,也告诉他们现在的这个房间怎么走出去,并给了他们解药。 他们从傅长老嘴里得知这里是个迷宫,一般人进来很难走出去。不仅如此,迷宫里还布了个迷魂阵,即便能走出迷宫还要看能不能破解迷魂阵。光这两个还不够,还有第三个,雾引草,这种草能发出异香,香味儿能迷人心智,无论人、鬼、精怪闻了都会有短暂的昏迷。 傅长老给他们的解药就是为了解雾引草的毒。 两人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过了这个房间进入一条通道。走了两步,就见傅乘风迎了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绳子,道:“你们回去吧!” 阿坤和孟兄走了,傅乘风扶住还未清醒的周无忌和周嘉悦,看了眼被周嘉悦用羽绒服圈在怀里闭着眼的黑猫,没看到什么异样,就带他们向前走了。 又走到一间房间,白惊鸿、墨画亭还有几个护卫在,见他来了,道:“进去吧!” 傅乘风带着两人又穿梭了数个房间,上上下下走了许多台阶,才到了一座隐蔽在树木之间的山峰之上,这时,花灵风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次自己是白来了,没能记住一点有用的信息。 第121章 人月圆 傅乘风从一个山洞进去,走过一条通道,出现了一排房间。这时,周无忌和周嘉悦也已经醒了过来。 傅乘风指着最里面的拐角处,“那里就是你父母的房间!”说完离开了。 周无忌拉着周嘉悦跑向了最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几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凤鸣阁,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猜到自己是被萧凤鸣带回来的,不由一阵嫌恶。 走出卧室,看到萧凤鸣正在看书。 她看了看桌上,有食盒。她走过去,打开食盒,取出饭菜自顾吃了,吃完又出去了。 出了养心殿,过了神龙渊,穿过仙境又到了观察试药人的屋子。她快步走到夜里割铁丝网的地方,准备继续割。 她掏出匕首正准备割,却发现对着她的透明房间里有几个人。 她望过去,看到了周无忌和周嘉悦,还有两个人,那两人背对着她。她知道,那两人应该是周无忌的父母,她听苏静说过,周庄主的儿子儿媳都是试药人。 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脸上的笑容,陆无忧竟一时失神,一向阴冷的周无忌脸上居然有了这么温馨的笑意,这就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吗?她心里竟有了些羡慕。 恍惚间,她喃喃道:“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她很想感受一下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 回过神,她又开始割铁丝网,割了一会儿,又不禁抬头去看那幸福的一家,这时周无忌的父亲已经转过头,陆无忧看到了他的正脸。 这一看不要紧,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因为紧张而“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男人,竟和她的父亲陆长平一模一样!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和她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她每天都会看爸爸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所以她确定没有看错! 她忽然想到,周无忌的父母都是试药人,按理现在应该四十上下的年纪,可因为吃萧凤鸣的长生丹丸现在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二十多岁就开始吃长生丹丸,所以一直没变老!而她父母出车祸时就是二十多岁! 想到这她忽然吃了一惊,如果像她爷爷怀疑的那样,她父母的“死亡”是周远霆捣的鬼,而周庄主又是周远霆的话,那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父亲? 陆无忧激动的手不停的抖,她奋力砸着铁丝网,喊道:“周无忌!周嘉悦!我在这里!”喊了半天对面没人听到,也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明白,她在这里看对面能看到,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这边。 她决定把剩下一面铁丝快点割完,她又抬头望了一眼,她这次看到周无忌的妈妈转过了头,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那模样和家里照片上她的妈妈一模一样!看到这她再无怀疑,确认那对男女就是她的爸爸陆长平和妈妈宋玉琢! 陆无忧已经激动到握不住匕首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在这里!更没想到,周无忌那个冷酷少年和周嘉悦那个跋扈小公主竟然是她的亲弟弟妹妹!她压抑着激动的心开始割剩下的铁丝网。 此时的陆无忧战斗力爆棚,抄起匕首使出浑身的力气,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第三面铁丝网割开了,她使劲推了一下,被她割开的三面铁丝网像门一样向外微微打开。 陆无忧大喜,她使劲一推,推开一个大的空隙。她试了试,能容她钻过,便把匕首装好钻了过去。她跳下一米五高的台子,向前绕了过去。 到了前面周无忌他们所在的房子前,陆无忧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周嘉悦,看到是她,周嘉悦愣了一下,随即娇喝一声:“妖女!你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抽出鞭子就要动手。 陆无忧伸手抓住她的鞭子,使劲一拉又一松,周嘉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无忌见状过来就要帮妹妹,陆无忧呵斥一声:“滚开!我有要事!再拦着我,我就放纸人了!” 她不得已拿纸人吓唬周无忌,周无忌吃过纸人的亏,被割伤过,所以没有妄动。陆无忧舒出一口气,她只是吓吓他,她现在根本没有纸人! 她快步走到满脸吃惊的那对青年男女跟前,激动道:“爸爸,妈妈,我是无忧,你们的无忧啊!” 那对男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周嘉悦走过来一把推开她,道:“呸!你失心疯了还是眼瞎了?看看清楚,这是我爸妈!妖女就是妖女,连人家的爸妈都要抢!” 周无忌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动,他不知道陆无忧要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他的父母认作爸妈? 陆无忧问那男人,“你姓陆,名长平,是不是?” 那男人还没回答,周嘉悦拦在他面前,娇喝道:“你滚开!别吓着我爸妈!我爸姓周,叫周长平!” 陆无忧听了冷笑一声,“周远霆这个老东西,竟然把我爸的姓都改成周了!” 接着她又看向那个女人,问:“你姓宋,叫宋玉琢,是不是?” 那女人很是诧异,不知道她怎会知晓自己的名字,但随即点了点头,“是,我是宋玉琢!” 陆无忧又问:“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无忧,陆无忧!你们结婚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我们的家在张家村!”说完她满眼期盼地看着两人。 但周长平和宋玉琢仍是一脸茫然,宋玉琢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和长平结婚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生下了无忌和嘉悦,我们没有别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张家村。” 陆无忧闻言心凉了半截,但她认定这对男女就是她父母!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模样和她父母一模一样,名字也对的上! 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周远霆搞的鬼,说不定那个老东西给她父母吃了什么迷魂药,选择性忘掉了以前的事。 第122章 相见欢 周嘉悦走到陆无忧身边推了她一把,哼道,“妖女,我爸妈根本不认识你,还不快滚!” 陆无忧没理她,转头看向周无忌,随后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翻拍的父母的相片,那是她去年去云州上学时拍的,把家里爷爷奶奶和父母的照片都翻拍了一遍,想他们的时候翻出来看一下。 周无忌看到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满面笑容的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娃娃。照片里的青年男女和他父母一模一样!他吃惊的看向陆无忧,鉴于他之前对爷爷产生的怀疑,他心里倾向于相信陆无忧! “哥哥!别被这个妖女骗了!”周嘉悦见周无忌神情异样,便出声提醒。 “再吵,我抽死你!”陆无忧横了她一眼。 周无忌也道:“闭嘴!” 周嘉悦见哥哥如此,心里虽不悦,却没敢再吱声。 周无忌看着陆无忧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我姐姐?” 陆无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嘉悦忘了哥哥的警告,叫道:“妖女,你不要脸,谁稀罕你做姐姐!” 陆无忧懒得再搭理她,对周无忌道:“这事,先不要声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记一下,等出了山我们保持联络。” 周无忌深知此事重大,便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陆无忧想了想把爷爷的号码也写给了他,她怕自己出不去,让周无忌出去联系爷爷。并嘱咐他找机会拍一张周庄主的照片,联系爷爷的时候让爷爷认一下看是不是周远霆。 交代完这些,陆无忧透过那扇透明的墙向外望出去,的确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有人去给萧凤鸣送饭,让他们看到不妥,她让几人去旁边的屋里。 这时黑猫走到她脚边蹭了蹭,陆无忧低头看到它又惊又喜,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黑猫李逵。既然黑猫到这了,那苏静他们肯定也到了。 她抱起李逵,周嘉悦见了冲过来就要抢,陆无忧躲开了,“你这个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以后我要替爸妈好好管教你!”说着进了旁边的房间。 她对陆长平和宋玉琢郑重道:“爸,妈,你们别惊讶,我确定你们就是我的爸妈。当年我两岁,你们出了车祸,我爷爷去认领你们的尸体,试着找你们的魂魄但找不到,觉得很不对劲。但那两具尸体身上却有你们的气息,所以我爷爷怀疑你们并没有死,而是有人用你们的毛发等带有你们气息的物品放在了那两具尸体身上造成了假象。我爷爷没有仇家,唯一一个一直嫉恨我爷爷的就是他的师弟周远霆,所以我爷爷怀疑是周远霆干的。” 陆无忧用最简短的话语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爸,你姓陆,你父亲叫陆千山,母亲叫庄蔓,你现在姓周都是周远霆那个老东西灌输给你的,你不是他的儿子 。” 周嘉悦道:“你别再骗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叫周远霆的人!”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周庄主叫什么?” 周无忌缓缓抬眸:“现在的名字是周林海!”之前罗金生对他爷爷说闯入庄园的那几人找周远霆,他分明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异样,再加上之前就对爷爷起了怀疑,所以他猜测周林海不是爷爷的真名。现在看来,说不定爷爷就是周远霆! 宋玉琢拉起陆无忧的手,温柔的说:“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 陆无忧点了点头,她看着陆长平和宋玉琢,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与难过,欢喜的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父母了,难过的是父母却不记得自己。 周无忌也道:“爸,妈,今日之事我出去后会查清楚,不管谁问起都不要说,包括爷爷!” 陆长平和宋玉琢点了点头。 周无忌又看向周嘉悦,“别再无理取闹,我相信,无忧是我们的姐姐,我们是亲人!” 周嘉悦撅起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之前还用鞭子抽我!” 陆无忧翻了个白眼,“冰天雪地里,你们追着我打,还不许我还手啊?” 周嘉悦也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哼!反正没弄清楚前,我才不会喊你姐姐!” 陆无忧没再理他,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看了看都带着毛囊,她交给周无忌,“你可以拔几根父母的,出山后和我的做一下亲子鉴定,你的也可以。” 周无忌接过放入了口袋里。 “你们记得来时的路吗?” 周无忌摇摇头,“来时都是蒙着头,而且中途还被迷晕了。” 陆无忧看向黑猫,黑猫喵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嘉悦见状,又过来抢,“我的咪咪,还给我!” 陆无忧瞪了她一眼,“这是我的猫,它叫李逵!” 周无忌这才恍然,昨日那伙人来了,妹妹就捡到了这只猫,还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猫,还这么肥。早就该猜到是那伙人的猫了。 陆无忧走到陆长平和宋玉琢面前,抱住了陆长平,转头又抱住了宋玉琢,这种感觉她幻想过很多次。小时候见到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抱着她都羡慕的不得了,非常渴望自己也能被爸爸妈妈抱着,今天终于感受到了,原来爸爸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宋玉琢肩头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陆长平见状动容道:“别哭了,我相信你说的,我会努力去想起以前的事。” 宋玉琢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她轻拍着陆无忧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无忧不哭!” 陆无忧抬起泪眼,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 宋玉琢抬手帮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珠,陆无忧止住了哭,她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萧凤鸣的人迟早会发现她来到了陆长平这里。 她现在找到了父母,她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把父母救出去,但又想到父母若是停了药就会在几个月内暴毙身亡,心里就无比地难受。 第123章 两千万 陆无忧知道,在没有找到可以让父母恢复成正常人体质的办法之前,只能先留在这里。 她思忖片刻,对周无忌道:“一会儿我们去刚才那间房间,你和我交手,一会儿上面会有人经过,要让他们看到。后面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之间有过节,我见到你就冲过来和你打在了一起。” 周无忌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和周无忌回到有透明墙壁的房间打了起来,她算到一会儿白惊鸿那帮人就会从上面经过去给萧凤鸣送饭。 果然,两人打了几十回合,就有人来了。 “住手!”说话的是墨画亭,他带着两个随从去给萧凤鸣送饭看到下面试药人的房间有人打斗,仔细一看是陆无忧,又看到铁丝网上的洞,就从那钻了过来制止。 “陆姑娘,该回去吃午饭了!”墨画亭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哼了一声,指着周无忌狠狠道:“今天看在墨护法的面子上,先饶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爷爷打个遍体鳞伤乌眼儿青!” 说着抱起李逵对周嘉悦道:“还有你这个小妖女,你的猫归我了!”转身就出去了。 周嘉悦气急败坏,急道:“妖女!臭妖女,你把咪咪还我!那是我的猫!你还给我!”说着作势要追,被周无忌死死拉住了。 陆无忧走在前面差点笑出声,也不知周嘉悦是真的还是装的。 墨画亭跟在她身后又从铁丝网的空隙处钻了回去。 陆无忧看了看送饭的两个随从,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其中一个笑道:“都是尊主和陆姑娘喜欢吃的。” 墨画亭走到了前面,去打开了门, 陆无忧抱着黑猫忽然停住了,她想起万一被萧凤鸣看出黑猫是花灵风附身的那就麻烦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忽然叫了一声:“哎呀,你这死猫竟然想挠我!那个臭丫头的猫果然像她一样不可理喻!墨护法,麻烦你等一下,我不要这个死猫了,我先给那臭丫头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出几米远,她仔细听了听,墨画亭和那俩侍从没有跟上来,便快步走到割开的铁丝网处,钻了过去,并小声对黑猫道:“花哥,我怕萧凤鸣看出你附身了,你还是先待在那丫头身边吧!苏静他们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花灵风也小声道:“苏静说会挟持那两个炼丹的!” 陆无忧又嘱咐了几句,让花灵风和周无忌周嘉悦出去时告诉苏静,不要担心,她现在很安全,萧凤鸣没有为难她。 她把黑猫交给了周嘉悦,又返回了大门处,墨画亭念咒结法印打开了大门,几人经过仙境、神龙渊到了凤鸣阁。 萧凤鸣正在喝茶,两个侍从把食盒放到桌上,把饭菜摆好,就退出去了。 陆无忧洗了手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 萧凤鸣眸光沉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墨画亭笑道:“墨护法,一起吃吧!” 墨画亭拒绝了,“白兄还等着属下去和他喝酒,属下先退下了。” 墨画亭走了,只剩下萧凤鸣和陆无忧。 “怎么样,今日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萧凤鸣笑吟吟地问。 陆无忧摇摇头,“虽然没找到出去的路,但我看到了周庄主那个老东西的孙子孙女!哼,若不是墨护法拦着,今天我就扒掉他一层皮!” 萧凤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问:“你们认识?” 陆无忧放下筷子,大声道:“何止认识!当初去胡家村给一个叫胡老大的处理事,就是这周无忌横加阻挠,差点让我的三十万飞了!后来有一次下大雪,在紫云饭店遇到他们还有周庄主那老贼,竟然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我打我,还毁了我的两个纸人,幸好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抓到!” 说完她看向萧凤鸣,“周庄主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能不能把他喊来,我想为我的纸人报仇!” 萧凤鸣笑道:“你又不是他的对手,喊他来作甚?再说,周庄主为了庄园一向兢兢业业,岂能随意为难他?” 陆无忧没想到萧凤鸣居然会这么讲道理,她眼珠一转,装作神秘兮兮的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消费非常的高,一顿饭都是一个普通人半年的工资。听说他给你的李慕松长老做事,你猜他们会不会背着你贪污了很多钱?这是对你的背叛!” 萧凤鸣笑意加深,“他们为庄园做事,花点钱是应该的!” 陆无忧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不在意,站起身道:“既然你是他的尊主,他做的事你应该负责吧,我那两个纸人价值两千万,你不让我找他报仇,那就赔钱给我!” 萧凤鸣呵呵两声:“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回头李长老来了让他给你两千万。”说完,目光沉沉的看向陆无忧。 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陆无忧闻言,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凤鸣,心道:这老僵尸不会不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吧?早知道说两个亿了。 不过想想,若那个李长老真的给她两千万,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出去花!想到这她一阵心烦,放下茶杯转身去了里间卧室,转头砰的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她想着怎样才能和苏静会合。她听周无忌说,明日傍晚他们会被带出去到前庄园,便想着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可她若跟出去别人会不会阻拦呢?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随即她想起了陆长平和宋玉琢,想到他们她心里的喜悦已经压不住就要冲出胸腔了,她太高兴了,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朝思夜想的父母,更没想到,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虽然是不讨人喜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但终究是多了两个亲人,而且她坚信那俩孩子本质不坏。 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分享,否则她一定会兴奋地喊出来。而现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和爷爷说,和星尘说,和苏静说。 第124章 移花宫 苏静等人到了梅园,就被十几名黑衣人拦下了。黑衣人看到他们劫持了许巧山和狄青,就动手了。苏静为了让几人节省体力,召唤出了纸人。 八个纸人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陆星尘把狄青推给洛衡挟持着,他走到苏静身边,道:“这里的黑衣人可比罗金生那些强多了!” 看一时分不出胜负,苏静让陆星尘去抓一名黑衣人过来。 陆星尘身形一晃,冲到一名黑衣人身旁,使出一招孤山派的小擒拿手,出手快准狠,朝黑衣人后脖颈抓去。那名黑衣人和纸人激斗正酣,听到背后有动静,快速转身,却正被陆星尘一手抓到脖子。 陆星尘加重了手劲,那黑衣人被抓的喘不过气差点栽倒在地,周北极上前把那人反手擒住了。 苏静问那名黑衣人,“怎么去你们尊主的住处?” 那名黑衣人冷笑道:“一群贱种还想见尊主,呸!” 陆星尘踢了他一脚,冷冷道:“说了,饶你不死。不说,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给你三分钟考虑,好好想想你的长生之躯能不能活到明日!” 那黑衣人刚才显然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但现在看眼前这小子说话时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他明白如若不说可能真的会死在这小子手里。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虽然在后庄园,但也只是侍卫,根本见不到尊主的面,更别说知道尊主的住处了。 他心里虽有些怕但表现的却不卑不亢,直接说了不知道。 陆星尘就要出手,忽听许巧山道,“少侠,他是真不知道,他只是个侍卫,恐怕连尊主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知道尊主在哪里?”他此刻已经清醒了,洛衡的迷惑术已经失效。 那黑衣人感激地看了许巧山一眼,狄青也清醒了,说道:“是啊,少侠,我和巧山兄都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更不知道了。你们有所不知,这周家庄的侍卫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周庄主那些手下,是一群普通人,都是被周庄主带来的孤儿,他们负责前庄园的守卫工作。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些人,功夫比周庄主手下高出许多,每个月尊主会赏他们每人半粒丹丸,能使他们长生,但非常缓慢,他们负责这后庄园的守卫。还有第三种,都是各大长老直接管理的,各方面都更出色,平时很难见到,他们只听长老护法们差遣。” 苏静听了看着面前还在厮杀的纸人和黑衣人,他催动了咒语,纸人地动作快了起来,下手也更狠厉了。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了,都不同程度地被纸人割伤。 苏静本无意伤这些喽啰,他们也都是听命于人。但若不弄出点动静来,萧凤鸣怕是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陆星尘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都冲了上去,很快,剩下的黑衣人都没有了还手之力。 苏静正要召回纸人,忽然前面又来了一群黑衣人,这次的更多,有二三十个,而且这次的明显和刚才的不同,这些人衣服左胸部位都绣有一条小金龙的图案。苏静猜测这些是狄青说的第三种侍卫,是能接触到长老护法的。 为首的一人见地上东倒西歪受了伤的黑衣人。看向苏静几人,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来撒野,活腻了是不是!”说着双手一挥,示意后面的黑衣人动手。 洛衡挟制着狄青向前走了两步,学着那人的口气道:“我看谁敢!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敢如此放肆张狂,活腻了是不是!”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闻言,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没等他发作,洛衡嗤笑一声道:“小爷手里的这人可是你们尊主都让三分的,这两人要是出了差错,耽误了你们尊主长生,你猜你们尊主会不会拿你们祭天?” 那人闻言一怔,脸上的怒气慢慢消褪了去,他的确有欠考虑了,见到十几名黑衣人被打伤,一时情急差点铸成大错。清风山里谁都知道许巧山和狄青是炼丹的,炼长生药的,且只有这两人会炼丹药。这么多年尊主都没找别人来代替他俩,显然是对他们足够信任、足够放心,自然也是足够重视。 那人看向洛衡,缓缓开口:“你们想要干什么?” 周北极走上前,冷笑两声:“干什么?自然是铲平清风山,剿灭你们这帮妖孽!” 那人闻言,又要发作,洛衡忽然“扑哧”一声,轻笑道:“这位妖孽,你的脾气挺暴躁啊,我们北极哥哥说两句你就气得不行,脾气暴躁可是修炼长生的大忌!想要长生须得心平气和,你们尊主没教给你们吗?” 那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忍下怒火,开口道:“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把许大夫和狄大夫放了,说不定我们尊主会饶了你们得死罪!否则的话。。。” 洛衡打断他,“否则怎样?把我们炼成丹药吗?哎哟,小爷我好怕怕呦!”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抽出一把短刀在狄青脖子上划了一下。 狄青疼地“嘶”了一声,瞬间,血流了出来。 洛衡睨了那人一眼:“小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些废话,小爷可不是只划一刀这么简单了。”说着,双眼看向那人,那人神情一怔,随即一脸茫然。 苏静见他中了洛衡的迷惑术,问道:“带我们去见你们尊主!” 那人道:“我不知道尊主在哪里。” 沈名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们尊主在哪里,那谁知道?” 那人又道:“只有两大护法和三大长老能自由进出尊主的住处。” 苏静追问,“你们不是有四大长老?” 那人说:“张秀河长老除了是长生之躯,什么都不会。去尊主的住处有阵法,张长老自己过不去,须得有其他长老或者护法带进去。” 陆星尘也问:“有几处阵法?” 那人茫然的摇摇头,“我只知道移花宫!” 第125章 血梅花 苏静闻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那里的牌匾上写着移花宫三个大字。 “带我们过去!”陆星尘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茫然的转头向移花宫走去。他带来的其他黑衣人见状都明白他受到了控制,但许巧山和狄青在对方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四下散开了。 苏静等人随着黑衣人进了移花宫,江莽莽就要进入移花阵,被苏静阻止了:“小心,这阵法变化莫测,别进去!” 江莽莽闻言停住了脚步。 陆星尘问那名黑衣人:“怎么穿过这个阵法?” 黑衣人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周北极绕到黑衣人身后,冷冷地道:“不知道是吧,那你就先进去探探路吧!”说着一把把黑衣人推入了移花阵中。 那名黑衣人被推入阵中,刚站稳,就见一株梅花树向他移来,速度极快。黑衣人虽然被迷了心智,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他迅速转身躲到另一边避开了那株梅花树。 他刚站稳,茫然的看向四周,忽然一阵嘎嘎的响声响起,四周的梅花树都向他涌来。黑衣人想躲,奈何他虽然功夫不弱,速度却快不过涌来的梅花树,瞬间他被梅花树包围在了中间。 在一旁看着的沈名臣吃了一惊,看向众人小声道:“这梅花树的速度太快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黑衣人惨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那黑衣人已经被四周梅花树繁茂的枝桠穿透了身体,身体登时被穿透许多血窟窿。血迹溅到周围树上,一点一点的红,看过去就像一朵朵梅花。 许巧山和狄青都不忍再看,把头扭向了一边。 随即,众多梅花树缓缓退了回去,但位置却不是原先所在的位置。 陆星尘看着梅花树不动了,转头看向苏静:“梅花树的位置有变化!” 苏静道:“这阵法是随时变化着的,阵法随时变化,也就没有规律可言,怪不得他们的人只有护法和长老才能过去!” 言下之意,要破解这种没有规律的阵法难度很大。几人听了都有些担忧,如果连眼前的梅花阵都破解不了,那后面的只怕更难!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道:“顾长老、傅长老,那几人进了移花宫!” 苏静等人闻言看了出去,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两人装束完全不一样,一人是现代人的装束,另一人则是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袭白色交领袍子外面搭了件绣着金丝牡丹的锦袍。 两人见到梅花阵中被戳成血窟窿的黑衣人,神情都起了变化。 穿着古装的顾无涯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杀神龙教的人?” 洛衡哼了一声,“原来你们神龙教都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之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了?明明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顾无涯两道精光射向洛衡,“想必就是你这只狐狸蛊惑他进入阵中,今日顾某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畜牲!”说着伸手向洛衡抓去。 洛衡手里还有狄青,见顾无涯出手,他低头一闪顺势把狄青推了出去。顾无涯怕伤到狄青,生生收了手。 而苏静怕狄青又被他们救回去,念咒把他和许巧山收入了乾坤袋。又把纸人召了出来扣在手心。 一众黑衣人见狄青和许巧山凭空消失,都很诧异,傅乘风和顾无涯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紧接着顾无涯又向洛衡抓去,苏静随手扔出纸人。八个纸人落地和顾无涯和傅乘风战在了一起。 后面的一众黑衣人也都冲了进来,苏静等人也加入了战局。 傅乘风边和纸人交手边冷哼道:“小小把戏也出来丢人现眼!”说着他使出一招他的独门绝技凌空剑指,一指就把一个纸人身体戳破了,那个纸人瞬间倒地,瞬间化为灰烬! 接着,顾无涯也毁了一个纸人,很快两人又毁了两个。 陆星尘看的大骇,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能一个对付几个高手,但现在却三两下就被眼前两人轻易毁了四个。 苏静见状担心纸人全被毁掉,甩开黑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和顾无涯打到了一起,洛衡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甩开黑衣人冲向了傅乘风。替换下来的四个纸人转身冲向了黑衣人。 陆星尘和黑衣人交着手,担心苏静的安全,江莽莽见状道:“别担心,苏静还能应付,你专心对付黑衣人,我去帮沈先生!”说着加入了沈名臣和周北极。 傅乘风冷笑一声,“今日来的畜牲还不少,老夫今日就送你们上西天!”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但是自称老夫,沈名臣几人都明白这也是一个长生之人。 苏静这边和洛衡同时对付顾无涯,顾无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小子居然如此能打,他眼眸沉了沉,道:“顾某生平还没遇到过敌手,今日倒要看看你两个小儿有多大本事!” 苏静刚才是赤手空拳,有洛衡帮着,和顾无涯交战了几十回合,也看清了顾无涯的招式。此刻他从乾坤袋抽出了一截玄铁链,他的玄铁链曾经在拘仙湖底勒蛟龙脖子时被蛟龙绷断成了三截,后来被陆星尘捡回去还给了他。现在拿出一截作为武器,正合适!真是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这个长度用起来相当顺手。 苏静转头看了眼沈名臣三人,和傅乘风交手虽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显然已经有些吃力。而四个剩下的纸人和星尘对付十几个黑衣人倒还能坚持。 他大声对洛衡喝道:“洛衡,去帮沈名臣!这人我自己对付!” 洛衡一直相信苏静的能力,就凭他一眼能看出自己是狐狸,就知道他功力非凡!他们狐族化成人形没有超高的功力是看不出来的,当初齐天荀师徒知道他们是狐狸,是因为他们偷了他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去取回的时候,说出了身份。 所以苏静说他自己对付,洛衡就相信他一定行。他转身加入了沈名臣他们! 第126章 斗护法 顾无涯听苏静说自己对付他,一声嗤笑,“小子,虽然你功夫不错,但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今日顾某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的下场!” 说着他手下丝毫没有怠慢,双掌攻向了苏静的下盘,苏静见状并没躲,抡起玄铁链朝顾无涯的面门抽了过来! 顾无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勇,他的双掌此时若不收回便会被玄铁链打个正着,但若收回面门就有可能被他抽到。无奈他收回双掌,拔身而起,人到了空中。接着整个人向苏静俯冲下来,他又伸出双掌拍向苏静的脑袋。 苏静头都没抬,快速转身避开抓住旁边一个正和纸人交手的黑衣人扔向了顾无涯。 顾无涯此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度,意在把苏静拍个脑瓜崩裂,但苏静巧妙躲开了,他这掌力还没来得及收回,没想到苏静扔了个黑衣人过来。他的十二分掌力全落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瞬间那个黑衣人被他双掌打的面目全非,惨叫一声,就这样丢了性命。 顾无涯吃了个瘪,不由恼羞成怒! 大喝一声:“臭小子,今日顾某把你扒皮抽筋!” 苏静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又冲向了顾无涯。 傅乘风这边,开始对付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还算得心应手,现在又加上一个洛衡,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再听到惨叫发现是顾无涯误杀了黑衣人,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顾无涯竟被那小子摆了一刀,那小子究竟什么来路?想着这些手下便迟缓了些。 这一分神被沈名臣抓住了破绽,沈名臣加速了攻击,周北极见状也加速攻向傅乘风的后背,而洛衡和江莽莽分在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向傅乘风袭去。 傅乘风再强在四大高手的夹击下也败势尽显,沈名臣等人抓住机会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顾无涯和苏静又过了几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想打败他很难,这小子实在太强了!又看到傅乘风处于下风,还有几名黑衣人倒地不起,知道今天难讨到好处,再战下去自己恐怕都要落败,那样自己一张老脸就没处搁了。傅乘风战败,毕竟他是以一敌四,说出去也不丢人。 思至此,顾无涯虚晃一招跳出了移花宫门外,扶住了差点倒下去的傅乘风,又叫停了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苏静见状,阻止了要追上去的周北极,他也清楚,再战下去,自己也不一定能胜。 顾无涯冷冷对几人道:“你们现在把许巧山和狄青交出来,乖乖出山,我们尊主还会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擅入周家庄。否则。。。” 洛衡双手抱胸冷笑道:“否则怎样?呵呵,小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神龙教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陆星尘也道:“要我们离开可以,把无忧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许巧山和狄青收尸吧!” 顾无涯听了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傅乘风这时挺直了身子,冷冷道:“我们尊主说了,要和无忧姑娘成亲,老夫劝你们,还是别想着带走她了!” 这话一出,苏静脑袋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他忍住怒意,咬牙道:“你去告诉萧凤鸣,他敢动无忧一下,我就把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陆星尘也怒道:“让萧凤鸣马上把无忧交出来,否则明日之后你们再也见不到许巧山和狄青!” 许巧山和狄青在乾坤袋里听了叫苦不迭。 洛衡“呸”了一声,道:“这个萧凤鸣真不要脸,也不想想他都是几百岁的老僵尸了,还要祸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赶快让他把无忧交出来!” 顾无涯看了几人一眼,“我们尊主决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改变!” 说完转身走了,傅乘风见状跟了上去,剩下的黑衣人也都退了去。 沈名臣看向苏静,“苏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现在对苏静是五体投地,之前交流大会他看苏静这人年纪轻轻不受玉箫的影响就知道他功力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一个人单挑神龙教四大长老之一还能不落败,而他们四个人才勉强战胜四大长老之一的傅乘风。 苏静转头看了眼移花阵,说道:“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再说!” 说罢和几人走到梅园的一个亭子里,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一些食物几人分吃了。 吃完歇息了一会儿,苏静看向几人,说道:“他们的两大长老,我们几人才勉强能对付。张秀河不会功夫,但还有一个李慕松,还有周庄主,许巧山说过,李慕松功夫也极高,这几人一起来我们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两个功夫尚在他们之上的护法!所以,我想我自己留在这里找无忧,我一个人躲起来也容易些。你们先回去,回拘仙湖,各大门派的人也应该陆续到了。” 陆星尘第一个反对,“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留下!” 洛衡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我和你留下,如果使出全力,对付一个两个长老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话一出,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都看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看来今日他并没有使出真本事。 苏静点点头,“也好,洛衡和我留下。星尘,你和沈兄,周兄还有莽莽回拘仙湖,那里也需要人手。而且也免得陆老爷子担心!” 陆星尘还想坚持,可苏静执意让他回去。 苏静的意思沈名臣几人当然明白,他是怕他们几人有危险。 陆星尘没办法便答应了,嘱咐苏静务必小心,务必把无忧带回家!苏静说等明日傍晚花灵风出来后让他们一起离开。 接着几人又去了通往地下炼丹房的那间书房,苏静把许巧山和狄青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等两人吃完,苏静拿出两截玄铁链分别把两人捆了,并把两截玄铁链的一头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念了个咒,就见玄铁链发出一道极强的光,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第127章 暗影随 洛衡过去摸了摸玄铁链,啧啧两声,“你这东西不错,这俩家伙应该挣脱不了了!” 狄青苦笑道:“少侠,我和巧山兄也都是身不由己,你又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呢?” 许巧山叹了口气也道:“我知道少侠想用我们威胁尊主,但我们尊主岂是能轻易被人威胁到的?尊主有充足的丹丸够尊主和护法长老们吃上几年。更何况尊主自己就会炼丹,也早就知道了怎么炼丹才没有后遗症,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炼丹了。你们把我俩劫持了,不能炼丹,影响的只是那些黑衣人和在这后庄园各个地方做事打杂的,还有那些可怜的试药人!” 苏静听了也明白许巧山说的不无道理,萧凤鸣那样的人又怎会让人卡住脖子?他当即解开了玄铁链,对许巧山和狄青说:“你们走吧!” 陆星尘见状想拦住两人,被苏静阻止了:“无忧绝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试药人因为停药而惨死!” 许巧山走过来抱了抱拳,感慨道:“巧山谢过苏少侠!”说完拉着狄青走了。 凤鸣阁。 萧凤鸣在看书,陆无忧想去见父母,她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白惊鸿、墨画亭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看这几人像是有事,她踏出门外的脚又收了回去。 她回到里间卧室把门关上了故意留了条缝。 “尊主,那几人把许巧山和狄青抓了,还打伤几十名护卫。”是傅乘风的声音,陆无忧竖起了耳朵。 接着顾无涯道:“这几人功夫不弱,尤其为首的那个,属下和他交手有上百招,没有分出胜负!” 萧凤鸣问道:“苏静?” 陆无忧听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担心不已,不知道苏静有没有受伤?星尘他们有没有受伤? 顾无涯道:“属下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们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749局第7科的沈名臣和周北极虽不认得属下,但属下知道他们。前几年咱们往山里带试药人的时候,他们第7科参与过调查当时的失踪人口。属下也让人去查过他们,有第7科所有人的资料。” 傅乘风接着道:“有个小子是个狐狸,属下和沈名臣周北极还有那个女娃娃交手时处于上风,那小子来了,属下就处于劣势了。据属下观察,那小狐狸并没有使出多少本事,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至于那个女娃娃,应该也不是人,但属下却看不出她的真身,但依她的气场和动作来看,属下猜测她应该是条蟒蛇!” 萧凤鸣闻言抬眸看向了里间卧室,而门后的陆无忧大气也不敢喘,等着他们说下去。 萧凤鸣轻“呵”了一声,“能把傅长老打败,这几人也不简单!”他这话没有丝毫贬低傅乘风的意思,他清楚傅乘风的实力,除了他和两位护法,这天下能打败傅乘风的只有极少数。 接着他转向顾无涯,“这个苏静更是有些东西,竟能和顾长老打成平手,不知他是什么来历?” 顾无涯摇摇头,“另外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小子功夫也不弱,绝不在沈名臣之下。” “知道了。”萧凤鸣说着站起了身。 一直没说话的白惊鸿此刻说道:“这几人还在庄园里,要不要属下和墨护法去把他们抓来?” 陆无忧闻言大惊,手心捏了一把汗,却听萧凤鸣道:“算了,只要他们不再闹事,随他们去吧!” 陆无忧深深呼出一口气,一颗心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傅乘风又道:“许巧山和狄青还在他们手里!” 萧凤鸣摆了摆手,“他们不会有事的!”说罢推门出去了,白惊鸿等人跟了出去。 陆无忧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了,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小厅里空无一人,也推门出去了。到了花厅,也没有人,穿过花厅到了养心殿,发现萧凤鸣和墨画亭正在下围棋,白惊鸿、傅乘风和顾无涯却不见了踪影。 她没想到萧凤鸣还有这闲情雅致,看了看手机都三点多了,便决定去父母那呆一会儿。 她没打招呼便离开了,墨画亭笑道:“这丫头脾气不太好!” 萧凤鸣也笑了,“嗯,不过还挺有趣的!” 陆无忧到了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住处,抓紧时间和他们呆了一会儿。她怕墨画亭一会儿下完棋经过上面看到她在这里会生疑便离开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次日中午吃过饭午睡了一会儿,陆无忧看看手机下午三点了,就又离开了凤鸣阁到了她父母住处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猫着,她决定一会儿偷偷跟在送周无忌和周嘉悦出去的人后面。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了,是傅乘风和两个侍从。 等他们喊了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给他们蒙上了头,然后领着两人出去了。陆无忧偷偷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出了试药人的一片大房子,是通往对面山峰的一条窄窄的山路,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好在有风,刮得呼呼的,声音很大。 陆无忧庆幸风声很大,这样傅乘风几人就不容易发现她在后面。走过窄窄的山路,又绕过一座山峰,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陆无忧生怕自己发出声响被傅乘风发现,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跟着。越往里走越暗,走了一会儿,前方有了些亮光,是石壁上的长明灯发出的亮光。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傅乘风等人进入一间房间,她快步跟了上去,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房间她就有些后悔了,房间里好几个人,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还有顾无涯和几名侍从。 白惊鸿见她来了笑道:“不知无忧姑娘到此何事?” 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才知道她跟着了,但他们头上戴着头套看不到屋里情景,也不知有多少人。 傅乘风回头看了看,他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时就发现了陆无忧,不过尊主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她,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而黑猫在周嘉悦怀里一直闭着眼假寐,花灵风明白自己若是睁着眼,别人可能看不出自己是附身的,但两大护法肯定能看出来! 第128章 花哥,救命! 陆无忧听白惊鸿问她,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说道:“这两个小混蛋曾经无缘无故阻挠我给人家处理事,后面见到我 还追着我打,他们的爷爷那个老混蛋周庄主把我花高价买的纸人给毁了,我当然是跟着他们去找周庄主算账!” 周嘉悦在前面大声骂道:“妖女!你才是混蛋!我爷爷打你是因为你出言不逊!”虽然私下还和陆无忧斗嘴,但她心里已经接受了陆无忧,所以帮着她演戏。 墨画亭出言阻止道:“无忧姑娘,尊主已经让我通知李长老给你打钱了,当作是周庄主损毁你的纸人的赔偿,依老夫看,这事就算了吧!” 陆无忧哼了一声,“算了?两千万就把我打发了?我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出不来,我心里憋屈!今天谁阻拦我,我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说着掏出了匕首比划了两下。 周嘉悦鄙夷道:“你懂不懂常识,那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白惊鸿笑道:“回头让李长老把周庄主带来,你们把话说清楚。” 陆无忧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现在跟着这两个小混蛋去找他!” 白惊鸿看向了墨画亭,虽然萧凤鸣说过陆无忧做什么都不要拦她,但也说过要与她成亲,此刻若真的放任她出去了,日后又恐萧凤鸣追究。 墨画亭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陆姑娘想去哪里,但请自便!”言下之意,没有人会阻拦你,你随意! 陆无忧看向墨画亭,“墨护法,你这么说,我忍不住要怀疑前面的路会有陷阱。所以我现在找你借根绳子,我要傅长老一直拉着我,直到我平安到达周庄主住的地方。” 墨画亭暗骂一声“臭丫头!”,脸上却仍挂着笑,“这个恕老夫无法成全,没有尊主的应允,老夫不敢擅自做主!” 陆无忧一听不由生气,你堂堂护法连一根绳子的主都做不了,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剐了这两个小混蛋,让周庄主那老混蛋难受一下!” 说着她手拿匕首朝周嘉悦冲了过去! 白惊鸿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并抓住了她,“陆姑娘,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恩怨等你们出了清风山再自行解决!”他不能让陆无忧伤到周嘉悦,周庄主近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李慕松,李慕松对他大为赞赏,三番两次在尊主面前提起。周庄主已然成为神龙教极为重要的一员,自然不能伤了他的孙女。 陆无忧见白惊鸿阻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万一没人阻止她就没法演下去了,总不能真的刺伤周嘉悦,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她极力挣脱白惊鸿,故作气急败坏地道:“那我就等出去再杀他们,哼!”说着去捡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却不料被墨画亭先一步捡了起来。 墨画亭笑吟吟道:“这把匕首是我们尊主的,我要把它还给尊主!”说着揣进了怀里。 陆无忧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白惊鸿对傅乘风道:“傅长老,领周家兄妹出去吧!” 傅乘风走了,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在后面跟上了,陆无忧一见也跟上了。 白惊鸿和墨画亭并没有阻拦,等几人走了,墨画亭道:“她过不去迷魂阵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白惊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傅乘风领着几人走过一个一个通道,接着又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最后走到一间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 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拉住他俩紧紧跟着我!” 然后就开始走,陆无忧想起花灵风说的这里是迷魂阵,要走对步法,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看着傅乘风的步法。 傅乘风没说话,心想:无论如何你也走不出这迷魂阵,一会儿雾引草的香气就把你迷晕了! 走了几步,陆无忧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都站不稳了,幸得两名侍从在一旁扶住他们,才没倒下去。而黑猫李逵,脑袋低垂,虽然闭着眼却也能看出不是装睡的样子。 陆无忧明白,这香气有毒。但她好奇,论功力,她可比不上花灵风,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顾不上想太多,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走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傅乘风也是万分奇怪,为何这丫头竟然没有晕倒?可他又不能阻拦陆无忧,毕竟尊主有令。 出了迷魂阵,又走了一段路,到了移花宫,陆无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没一会儿走出了移花宫。 出了移花宫是梅园,陆无忧环顾四周,她不知道往哪走。 周无忌和周嘉悦此时都清醒了,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把他们领出梅园,那里有人接他们!” 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前面走,陆无忧后面跟着。傅乘风想想此事应该告知尊主,便转身回去了。 到了梅园外面,两名侍从把周无忌和周嘉悦的头套给摘了,也转身走了。 这时陆无忧看到迎面走来的周庄主和罗金生,拿出手机对着周庄主一通拍,虽然此刻已近黄昏,光线暗些,但拍的还算清楚。 罗金生见状,就朝她奔了过来,“大胆妖女!竟然敢拍我们庄主,把手机交出来!” 陆无忧闪身躲过他,伸出手一把揽过周嘉悦,威胁道:“谁敢过来,我弄死她!” 周嘉悦配合的喊叫了几声,周无忌也怒道:“妖女,放了我妹妹!”说着就作势去打陆无忧。同时罗金生也向陆无忧抓来。 周庄主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 眼看罗金生要抓到自己,陆无忧大喊:“花哥,救命!” 黑猫李逵噌地跃起在快速在罗金生脸上挠了几道血印子。随后落地脱离了黑猫,转眼花灵风站在了陆无忧身边。 罗金生疼地捂住脸大叫。周庄主一双眼睛逬出精光,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看傻了,都不明白猫咪身上怎么出来了一个人! 第129章 雾引草 “你们是什么人!”周庄主声如洪钟。 陆无忧冷笑道:“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像有的人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起!听好了,我姓陆,叫陆无忧!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 周庄主听完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陆无忧戏谑道:“你不会害怕了吧?周--远--霆!”最后的名字她是咬牙说出来的。 周庄主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把嘉悦放了!” 陆无忧冷笑:“我若不放呢?” 周庄主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若伤到她,你会后悔的!” “是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周远霆,我就放了她!” 周庄主眼眸微闪,心里骂道:死丫头,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幸亏当年没把你偷走,不然这些年得把我气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庄主说着伸手去抓周嘉悦,花灵风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周庄主反手向花灵风袭来,花灵风一个侧身躲了开去。 罗金生这时想偷袭陆无忧,就在他的手要落在陆无忧身上时,远处传来一声:“无忧,小心!” 陆无忧听到声音大喜,不是苏静还有谁?她侧过身子去看苏静,正巧躲过了罗金生。罗金生还要偷袭,周无忌怕他伤到陆无忧冲过去推了陆无忧一把,陆无忧差点摔倒,手一松,顺势放开了周嘉悦,周嘉悦一下子扑到了周无忌怀里。 罗金生愣了一下,道:“公子若不出手我就打到那个妖女了!” “我急着救下嘉悦,看她一时大意就推开了她!”周无忌语气淡淡地。 罗金生没有再怀疑。但看到苏静等人过来了,不由担心:“庄主,那两个小子和同伴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喊人?” 周庄主看到周嘉悦没事了,一把把花灵风推出几米远,“算了,我们回去!” 说完又看了陆无忧一眼,带着几人走了。 陆无忧扑到苏静怀里,呜呜呜地哭了出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苏静擦干她的眼泪,柔声道:“傻瓜,没事了!” 陆星尘在一旁道:“天要黑了,我们尽快离开吧!” 苏静看向陆无忧:“出去周家庄有好一段的山路,现在又是晚上,不好走,你去乾坤袋里呆着好吗?” 陆无忧虽然想时刻在苏静身边看着他,但也知道几人中自己实力最差,自己跟着他们走山路肯定会拖后腿耽误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苏静把她和黑猫送进了乾坤袋,几人极速向山外奔去。 陆无忧在乾坤袋里吃了些东西,搂着黑猫竟睡了过去。 几人出了清风山都晚上九点了,苏静喊了陆无忧几声发现没动静,知道她睡着了,便让陆星尘拿了些吃的出来,几人吃了。 周北极开车驶出清风镇上了高速路,沈名臣问:“我们是回云城还是去拘仙湖?” 苏静道:“先回云城,休息一晚,明日去拘仙湖!” 傅乘风回去把陆无忧顺利出去的事告诉了白惊鸿和墨画亭,两人对视一眼,暗暗吃惊。都想,就算她能跟着傅乘风的步法,但雾引草那一关她怎么出去的? 雾引草的药性极大,闻了就会短暂昏迷,没有解药她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尊主给了她解药? 墨画亭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萧凤鸣,就和白惊鸿去了凤鸣阁说了此事。 萧凤鸣听了,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无妨,过两日你们与本座去拘仙湖救出龙兄,顺便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又和墨画亭、白惊鸿商量二月初十动身去拘仙湖,在各大门派聚齐之前把他们准备的一切捣毁。他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拘仙湖底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墨画亭和白惊鸿走后,萧凤鸣坐到桌边,忽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陆无忧,你可真是走运,想必误打误撞是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才没有受到雾引草的影响!” 雾引草本就是他炼制出来的能让人昏迷的药,就取材于和神龙渊只有一门之隔的临仙境。那里的山泉水里长着一种形似小灯笼的草,名叫雾引草。因为当时他炼丹,所以尝过很多花草,在他尝雾引草的时候,晕过去了。他才知道这种草的功效,他想这种草长在山泉水中,山泉水会不会就能解掉雾引草的药效?所以他又尝试喝完山泉水再吃雾引草,竟真的没有再昏迷。 后来经过他多次试验,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七天内不会受雾引草的影响。所以他猜测这几天陆无忧经过临仙境的时候喝过山泉水。 苏静等人回到云城时,已经11点多了,周游见几人回来高兴不已,他说道:“这几天都把我担心死了,你们再没有消息我就和云清姐姐去拘仙湖找师祖带我们去清风山了!” 洛衡嘻嘻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几人歇了一会儿,就都看向了陆无忧。 陆无忧把萧凤鸣隐蔽的住处描绘了一遍,接着她兴奋地说找到了她的父母,周无忌和周嘉悦是她的弟弟妹妹。 众人都为她高兴,她也说了周庄主虽然没承认但确定他就是周远霆,不然事情说不通。除了周远霆,没人会无缘无故带走她的父母。 陆星尘忽然问:“他们说萧凤鸣要和你成亲?”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正关切地看着她,便把萧凤鸣和菱歌的事说了,末了又道:“他就是变态,他想和我成亲竟然是因为我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 说完她看到苏静像是陷入了沉思,便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苏静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已经深夜,众人商议了明日去拘仙湖的事宜,周北极和沈名臣便告辞了。 因为有之前买的折叠床,人虽多,却也住得下。陆无忧感谢了崔寻欢这几日对周游的照顾,便拉着纪云清回房了。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发现郑然、许欣和陈茉莉给她发了上百条消息,便回复他们家里出了一些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学校。 回复完又和纪云清说了会儿话便沉沉睡去了。 第130章 长生殿 周无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的情形。想起爷爷下午时的神情,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陆无忧所说的了。虽然他相信了,但还是决定明天出山去学校时请假一天,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一下鉴定。 次日一早,沈名臣和周北极每人开了一辆车来,周游也想跟着,苏静不让,让他去上学,又拜托崔寻欢再照顾几天。纪云清说跟着去拘仙湖,苏静没有阻止。 一行人从云城出发,高速行驶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拘仙湖。 拘仙湖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无忧找了一圈没看到爷爷,让星尘到湖底去把爷爷叫上来。 没多久,陆千山就上来了,他想给几人介绍一下各门派的人,却被陆无忧拉上了周北极的车。 陆无忧把自己去了清风山见到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事说了。陆千山闻言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但随即又问:“你不好好上学去清风山做什么?” 陆无忧知道瞒不住便把被萧凤鸣掳走的经过说了,自然免不了被陆千山呵斥了一顿。 陆无忧又道:“我爸妈现在年轻的很,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不过他们现在不认得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说着她又难受起来,想不起以前的事倒还好说,只要确定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就行了。但作为试药人要是停了丹丸,就会暴毙身亡。 苏静看出她的心思,轻抚她的头安慰:“别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陆星尘也道:“上次在拍卖会,我不是买了合肥鬼医许惟嵩的药丸吗?我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头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陆无忧点点头,又对陆千山说,“不仅这些,您上次去清风山见过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是我爸妈后来生的,也是您的孙子和孙女!” 陆千山想起了那个冷酷的少年和那个跋扈的少女,“呵呵,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丫头,等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说着,他已经喜上眉梢,得知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还在世,现在又多了两个孙子和孙女,他心里是真高兴。 陆无忧掏出手机把拍的周庄主的照片给陆千山看,陆千山仔细看了一会儿,神情难掩激动,指着周庄主的照片,声音微微颤抖,“是,是他,周远霆!”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真相终于大白。 陆星尘有些疑惑,“周远霆大张旗鼓搞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当初没有得到太爷爷的青玉戒?” 陆千山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应该是对我师父阻止他和小蔓在一起耿耿于怀。我猜师父死后他应该找过小蔓,后面发现小蔓和我成亲了就把心里的恨转向了我,唉!” 陆无忧哼了一声,“还是太爷爷会识人,一直防着他!他就是爱而不得心里扭曲把我爸妈抓走了,想报复爷爷。又利用我爸妈当试药人跟萧凤鸣换取长生丹丸!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坏了!” 又说了一会儿,几人下了车,陆千山带着几人去给他们介绍了来自洛阳君山阁的陈文桥,和花灵风的爷爷、开封还魂门的花锦楼。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以及弟子。陆无忧看到陈焰和任青原,就和他们聊天去了。 陆星尘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杭州孤山派的人,他已经私下拜了孤山派掌门林之鹤为师,便小声问陆千山,“爷爷,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来吗?” 陆千山缓缓道:“我前天联系了林兄,他说孤山派内部最近关系比较紧张,本想不来的。但他的师弟却很热情,怂恿他带着一众弟子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也觉得自己在杭州呆的久了,也想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看你,就答应了。” “他们怎么来?”苏静忽然问。 陆千山说道:“我问了林兄,他师弟说了开车来,可以沿途看看风景,他说后天出发。” 苏静和陆星尘对望一眼,“不行让星尘亲自去杭州一趟,带林掌门坐飞机或者高铁来吧,开车来变数太大!”他听星尘说过,林之鹤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的事,曾怀疑是徒弟所为。 陆千山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苏静说的有道理,小心些总归是对的,便看向星尘:“要不,你走一趟 ?” 陆星尘当然同意,那是把毕生绝学都传了给他的师父。他当即起身要走,被苏静拉住了。苏静把洛衡喊来和他一起去接林之鹤。 时近中午,陈焰要和任青原搭驻守在拘仙湖的第7科成员的车去镇上买饭,陆无忧也要跟着。她想着之前买饭应该都是陈焰花的钱,就要还她,被陈焰拒绝了,“这又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别和我客气,我们陈家在洛阳可不是小门小户!” 陆无忧就喜欢她的豪爽,“那以后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洛阳找你混个差事!” 陈焰笑道:“那还不是小意思!别说混个差事,就是天天养着你都不是问题!”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静担心陆无忧,没让她去,花灵风和洛小玉跟着陈焰他们去了。陆无忧给洛小玉转了钱,让她结账,买些可口的饭菜。 几人走了,陆无忧见爷爷正和陈文桥和花锦楼在交谈,便走了过去,苏静、沈名臣和周北极也跟了过去。 陈文桥说:“神宵派后天会到,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茅山派两位道长和龙虎山两位道长。” 这时走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周身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陆千山给苏静等人介绍,“这位是燕无庸燕先生,长生殿的人。” 苏静“哦”了一声,陈文桥笑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长生殿,长生殿已有上百年历史,但向来低调,极少参与玄门中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这位燕先生和我的旧友、神宵派的李凤池李长老相识,知道了我们要封阵蛟龙,也想尽些绵薄之力,所以也带人来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看向了燕无庸。 第131章 燕无庸 陆无忧偷偷瞄了燕无庸几眼,她不知道这个长生殿是什么来头,暗自嘀咕:不会又是想追求长生的变态吧?她现在听到长生两个字就头疼。 苏静等人和燕无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陆千山把陆无忧在清风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陈文桥问:“这么说来,那萧凤鸣的住所很难找到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我记得路,但有好几处阵法,我曾偷听到他们护法说阵法走不对,有可能命丧当场,也有可能会走到别的地方。而且后面还有迷魂阵,迷魂阵里的香气能让人短暂昏迷。不过我没服用过解药,但昨日我并没有昏迷,从那里走出来了。” 燕无庸看向她,“无忧姑娘,有没有服用过其他东西?” 陆无忧想了想,摇了摇头,“前几天我把萧凤鸣种的奇花异草都给砍了,那些花草有草药的香气,萧凤鸣很珍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炼长生丹的药材,我猜我没有在迷魂阵中晕倒应该是和那些植物发出的味道有关系!” 花灵风的爷爷花锦楼捋了捋胡子,问:“姑娘认得那些花草吗?知道名字吗?” 陆无忧摇了摇头,她不认得草药,对奇花异草更是不懂辨认,她只认识几种普通的花草。此刻她有些懊悔,当时砍之前拍个照就好了。 她看了看众人,“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我们重新封阵了蛟龙,即便萧凤鸣再出来作恶,没有了蛟龙的助力,合我们玄门众门派之力还怕他不成?” 陈文桥苦笑两声,“丫头有所不知,以往我们祖辈们每六十年封阵蛟龙一次,蛟龙从没有过异动,那是因为萧凤鸣当年受伤极重,一直没有痊愈,还不能操控蛟龙。但这次不同,蛟龙多次异动,而萧凤鸣又明目张胆的去了交流大会并带走了你,这不仅仅是对玄门的挑衅,也说明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叹了口气:“萧凤鸣一日不除就始终是个隐患,他现在完全痊愈了,又可以驾驭蛟龙了。我担心就算是我们重新封阵蛟龙,也不能维持太久,萧凤鸣现在完全好了,即便他救不出蛟龙,我们封阵蛟龙的符阵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六十年一换了。” 花锦楼点了点头,“以他的能力,怕是很快就会破坏掉符阵,你们不是从过完年几天就换一次符吗?照这个频率,这里须得天天有一批人守着,还要是功法高强的人才行。十天半月还可以,但要一群人天天在这守着,这不现实。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除掉萧凤鸣这一个办法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年轻一辈以后才能过安稳日子。” “所以我们决定等这里完事就去清风山,这次就是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除掉萧凤鸣!”陈文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陆无忧有些感动,老一辈的人为了后辈的安稳愿意牺牲自己,他们后辈又岂能看着前辈们去以身犯险?“陈爷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除掉萧凤鸣的!” 陈文桥看向她,颇为赞许地说:“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 此时,陈焰、洛小玉等人买了饭菜回来,众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吃了饭。吃完饭,陆无忧借口回家给爷爷拿烟叶便和苏静离开了,沈名臣、周北极、花灵风和江莽莽也跟上了。 到了家,陆无忧看向苏静,“啥事还要避开爷爷他们?”吃饭之前苏静就和她说一会儿找个借口离开一下。 没等苏静开口,江莽莽正色道,“那个燕无庸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一眼看穿对方。” 周北极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看人的眼神充满探究!不知这长生殿什么来历?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看手机的沈名臣抬起头,沉声道:“我刚刚问了老头子,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说过长生殿,以前也没听无极门的前辈们说起过!” 沈名臣口中的老头子是他们第七科的科长程皎,也是他们无极门的人。 陆无忧看向苏静,“你投胎这么多次在人世间也七八百年了,有没有听说过长生殿?” 苏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陈文桥说长生殿已经有百年历史,他也是通过神宵派的长老李凤池才知道,刚回来之前我悄悄问过你爷爷和花掌门,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一个门派成立上百年,能做到无人知晓,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周北极附和道,“他们低调了这么多年,本可以一直低调下去,可现在却冒出来和各门派一起封阵蛟龙。。。” 陆无忧打断他,“你是说他们有所图?” 周北极点头,“现在玄门圈内大部分人都知道萧凤鸣活了几百年,能长生。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长生,哪怕明知道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良后果。而燕无庸他们叫长生殿,不求名不求利低调了这么多年,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追求长生的一个门派!” 花灵风双臂抱在胸前,轻“呵”一声,“就是!本少爷也觉得一个能保持上百年都不为大众所知的门派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苏静抬起头,看向几人,“我刚给刘燕春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长生殿,他们师徒走南闯北,见识比较广。他回复说没听说过,也帮忙问了几个他们相熟的小门派,都没听说过。” 沈名臣缓缓开口,“不管长生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拿了一袋烟叶,又拿了几罐茶叶给她爷爷带着。 花灵风忽然想起什么,对苏静笑道:“苏兄,你的乾坤袋那么能装,既然能把许巧山和狄青弄进去,下次见到萧凤鸣你把他直接送进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好了,又何须大费周章!” 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也都看向苏静,他们也有此疑问。 第132章 一台戏 苏静闻言笑了笑,“如果真那样简单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了。许巧山和狄青除了能长生,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什么攻击力。把他们送进乾坤袋,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而萧凤鸣甚或是傅乘风、顾无涯等人,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即便我能把他们送进乾坤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再者,若他们真的被收进乾坤袋,以他们的能力破坏了乾坤袋就能出来,根本不需要咒语。” 花灵风了然,“原来如此!苏兄,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破坏乾坤袋吗?”说着他笑嘻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苏静。 苏静瞥了他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不想打击你!” 花灵风“嗷”了一声,作势要打苏静,“亏我喊你一声苏兄,你这叫不想打击我?你这分明是要把我打击到地底下去!” 苏静笑着躲开了,江莽莽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人笑闹了一阵,就出了家门要回拘仙湖。 花灵风说想喝饮料便跑去小卖部买了,几人原地等他。 陆无忧忽然想起自己在萧凤鸣的临仙境里喝过山泉水,那泉水里长着像小灯笼一样的草。 “我想起来了!” 几人都看向她,苏静轻柔地问,“想起什么了?” “我到了凤鸣阁第二天想逃出来,经过一个叫临仙境的地方,那里真的如仙境一样,有亭台花榭,山泉奇石,还有各种奇花异草。我当时口渴的要命,就喝了那里山泉的水。我在迷魂阵里没有昏迷应该是喝了那山泉水的原因,不是砍掉的那些草药!当时喝完就觉得神清气爽,甘甜怡人!” 花灵风走过来扔给她一瓶饮料,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弄到那山泉水,除非你还能回去。” 陆无忧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我肯定要回去,我还要救我的父母!” 几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要想除掉萧凤鸣,势必还要去到清风山。苏静牵起陆无忧的手,柔声道:“好,到时我和你一起!” 陆星尘和洛衡没订到飞机票,坐高铁到达杭州时已经天黑了。 两人出现在林之鹤的庄园,林之鹤的师弟江抚琴、大徒弟林观星、二徒弟林揽月都颇感意外。他们认得陆星尘,知道他是陆千山的孙子。 以前陆千山每隔几年都会来看望林之鹤,他们都认识。去年十月份陆千山是带着孙子来的,还破天荒的在林家住了半个月之久,后来才听林之鹤说是来游说他去帮着镇压蛟龙。 一名弟子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林之鹤出来了,看到陆星尘他喜出望外,“陆家小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过两日动身去你们张家村呢!”其实他上午就收到了陆千山的信息,以防万一让星尘来接他。他不想江抚琴和两个徒弟看出他和陆星尘之间的关系,所以装作很是意外。 陆星尘自然也不想被别人看穿他其实是林之鹤的亲传弟子,便礼貌的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洛衡,我俩过完年就出来旅游了。” 林之鹤道:“你们一直没回去吗?” 陆星尘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过年时,我爷爷说我不小了,非让我娶邻居的女儿李二花,我不同意,我爷爷就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娶李二花,就别回家!我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一直没回去。最近我们在苏州玩儿,昨天我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很多人会去我们张家村,因为镇压蛟龙的事。还说听到我爷爷和您打电话,说您也会去。一直以来您和我爷爷都交情匪浅,我就想来和您一起回去,让您和我爷爷说几句好话,别再生我的气了。” 陆星尘一本正经说完,洛衡在他身旁一边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边忍不住腹诽:陆星尘啊陆星尘,看你每天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被无忧那丫头传染的。 林之鹤听了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这孩子,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爷爷这些年拉扯你们不容易,凡事多顺着他点,别冲撞他!等见到他,我也好好劝劝他!” 陆星尘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谢过林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之鹤笑道:“今天二月初八了,我们准备十二动身,开车去,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十四能到。” 一旁的洛衡忽然开口,“星尘,我爸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明日务必回家!” 陆星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林爷爷,要不然您明日和我们一起坐高铁去吧!” 林之鹤摆摆手笑道,“我倒想和你们一起,早点去和你爷爷喝喝酒说说话,可家里一摊子事,还都没安顿好。” 陆星尘随即流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林之鹤见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也别难受了,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发!”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观星忽然开口,“师父,我们可是说好了开车去的!” 摆弄手机的洛衡抬起头,“我抢到票了!三张去白城的票!明天中午12点48发车!” 江抚琴走过来对林之鹤道,“师兄,不如让这两人先回去。高铁上什么人都有,吵闹嘈杂,我们还是按计划开车去吧!” 林之鹤呵呵笑了两声,“这孩子着急回去,也买了票了,我就依了他,明日和他们一起去吧。我也想早点见到千山兄,前天打电话他还说让我早点去,给我介绍几位朋友呢!” 林观星迟疑着开口,“只是。。。” 林之鹤打断他,“只是什么?难道这种小事我还做不了主了?”脸上明显已经不悦。 江抚琴连忙笑道,“师兄,观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别动怒。” 一直没开口的林府管家许中缓缓道:“江护法,若论安全,高铁可比汽车安全多了,高铁极少出问题,可汽车却说不准啊!” 第133章 林之鹤 许中最后一句明显加重了语气,江抚琴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干笑两声:“许管家说的也是,既然师兄坐高铁,那我和观星、揽月还有几名侍卫也坐高铁吧!观星,你订明天的票!” 林之鹤没理他,转头对许中道,“你吩咐厨房给这俩孩子弄些饭,一会儿你到书房找我。”说完转身走了。 陆星尘和洛衡吃了些饭随许中去了书房,书房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守着。 几人进去后,林之鹤交代了许中一些门派的事宜,许中应了就出去了。 许中走后,林之鹤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两个徒弟,曾经都是孤儿,都是不到一岁的时候我抱回来抚养长大的。我让他们跟了我的姓,视他们如己出。我儿子舞阳有的,他们也绝对少不了。前些年还好,他们跟我很是亲近,近几年,唉!” 陆星尘安慰了几句,林之鹤神色稍有缓和,问道,“你最近练功练的怎么样?” 陆星尘便把自己这半年多每天如何练功的都说了,林之鹤听了很是安慰,孤山派的绝学他本想传给儿子林舞阳和两个徒弟的,想将来让他们一起把孤山派发扬光大。但造化弄人,林舞阳和妻儿外出时出了车祸。 出事后,林之鹤悲痛欲绝,因为妻子去世的早,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却英年早逝。本来他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可后来许中私下找人把林舞阳当时驾驶的车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刹车失灵,而且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之鹤得知此事后想找江抚琴商量,揪出动手脚的人,却被许中拦下了。林之鹤这个当事人不清楚,但作为管家的许中却看得清清楚楚。 许中早就发现林观星和林揽月跟江抚琴走得很近,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孤山派的,也都住在一个庄园,两人和师叔走得近很正常。但后来他发现,那两人不仅仅是和江抚琴走得近那么简单了,经常三更半夜出入江抚琴的房间,而且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当时他就起了疑心,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要等到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说?难道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情? 不过许中没有把这事和林之鹤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抚琴三人要干什么。直到林舞阳车祸去世,以及之后林观星和林揽月对林之鹤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才怀疑林舞阳的死可能不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 后来他查出林舞阳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就开始怀疑此事和江抚琴、林观星、林揽月有关。他把自己怀疑的和林之鹤说了之后,林之鹤大为震惊,但绝不相信。 林之鹤不相信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会害他的儿子林舞阳,毕竟孤山派人尽皆知,护法江抚琴自己没有妻儿,却对大公子林舞阳疼爱有加、有求必应。 林之鹤更不相信他一手养大的两个爱徒会害他的儿子,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虽然他们不是他亲生的,但他曾说过林家的产业将来会分作三份,平均分给林舞阳、林观星和林揽月,他已经把他俩当作儿子了。 许中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有些人的贪念是无限膨胀的,有了一部分还想要全部。在他的劝说下,林之鹤没有声张,对林观星和林揽月还是一如从前。并吩咐许中彻查此事,揪出害林舞阳的真凶。 距林舞阳过世三年了,许中的人也没查出什么。这三年,林之鹤因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孤山派的很多重要事务自然被江抚琴这个二当家的揽了过去,他还安排给林观星和林揽月很多事务。许中作为管家虽着急但也无可奈何,江抚琴本就只在林之鹤一人之下,他无权干涉。 林之鹤这三年看到林观星和林揽月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亲近关心、尊敬顺从到渐渐的漠不关心,甚至违逆,也开始起了疑心。虽然还未查出真相,但他相信了许中的话,林舞阳的车祸应该和自己的师弟以及徒弟脱不了干系。 他也开始物色接班人,他不想祖辈辛苦打拼的产业被人霸占,他们孤山派不仅仅是个门派,还有着庞大的产业,可以说是众多玄门门派里最有钱的。也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外出,是因为太忙了。 去年陆千山带着星尘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星尘,觉得这小子生性沉稳,还聪明过人,可以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他。孤山派的绝学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只能传给林家人,但林舞阳去世了,曾想过传给林观星和林揽月,他早已把这两人当作儿子了,不过被许中阻止了。 孤山派的绝学历来都是口授,为了不让孤山派的绝学失传,林之鹤也顾不上祖训了。他手绘了一个小册子交给了星尘,并告诉了他练习的心法。 现在星尘说了自己练习的经过,林之鹤听了深感安慰,他没想到星尘仅仅练习半年多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星尘虽然不姓林,但再过10年或是15年,他若不在了,星尘就能把这些绝学传给他的孙子林慕云了。 他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当初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因为儿媳拼命用身体护住了小孙子,所以小孙子只是受了轻伤。当时正好医院有个三岁的小男孩因病去世,许中便做了一个决定,把林慕云藏了起来,花大价钱买了死亡小男孩的尸体,安葬在了林舞阳夫妻的旁边。并对外放出话,林舞阳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这几年林慕云被养在外地,林之鹤虽然极度想念,但怕被师弟和徒弟发觉,始终也没有去看过孙子。都是许中安排人定期去看望,再录一段视频回来给林之鹤看。 今日星尘来接他,他还想着和星尘坐高铁先去,可以抽出时间去看看朝思夜想的孙子,却不想江抚琴说也和他一起坐高铁,还让林观星定了票。他们时刻想跟在他身边监视他,一想起这个,他就有气! 第134章 意难平 陆星尘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两名侍卫还在门口守着,他转身回到里间。 林之鹤知道他怕隔墙有耳,说道,“没事,他们都是许中的人,绝对信得过!” 话虽这么说,但陆星尘向来谨慎,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师父,师兄车祸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林之鹤闻言眼神中多了一丝哀伤,他摇了摇头,“三年了,我们只是怀疑,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洛衡在一边说道,“林掌门,据我观察,您那两位徒弟好像和您不是很亲近,倒是和那个江抚琴亲近的很!” 林之鹤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哼了一声,“他们是嫌我死的慢了!” “您当初是怎么收养他们的?”陆星尘好奇问道。 “观星今年二十九了,我收养他时他才两个月大,是我师弟抱回来的,说在路边捡到的,襁褓里还留了纸条,上面有观星的生辰八字,说家里太过贫困,实在养不起了。”林之鹤缓缓道出当年的情景,他儿子林舞阳那时五岁,看到了襁褓里的林观星,觉得很可爱很好玩儿,就求他把那孩子留下。当时他妻子刚过世不久,他想着留下那孩子也可以和自己儿子做个伴儿,将来长大也有个照应,就答应了儿子。 洛衡看向林之鹤,“林揽月也是江抚琴抱回来的吧?” 林之鹤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洛衡,“你怀疑这两个孩子是我师弟故意为之?” 洛衡没说话,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之鹤缓缓呼出一口气,“揽月今年二十六,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师弟抱回来的,当时他的说辞是揽月亲生父亲嗜赌成性、家暴成瘾。在一次被家暴后,揽月的母亲一时想不开把揽月放在岸边自己跳了河,等被人发现,揽月的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后来那个男人因抢劫伤人坐了牢,揽月的爷爷无力抚养他,便把他送了人。” 陆星尘开口说道,“两人都是他抱回来的,这也够巧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被他碰上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林家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走投无路,我父亲收留了他,栽培他,竭尽所能帮助他,他还不满足吗?如果观星和揽月是他有意安排的,那他从一开始进林府就是有预谋的,想把林家和孤山派占为己有!”林之鹤神情激动起来,他没想到原来在几十年前林家和孤山派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师父,您先坐下,此事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林家,而后来的林观星和林揽月都是他安插在林府的。让他们从婴儿时期就进到府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江抚琴的棋子。” 洛衡忽然又问了一句,“江抚琴有妻儿吗?” 林之鹤摇头,“他从未娶妻。” 洛衡吹了声口哨,起身去翻看身后书架上的书了。 林之鹤猛地抬眸,眼里满是震惊! “莫非,他们,他们。。。” 陆星尘点点头,“他们很有可能是父子!这个应该不难证实。” 洛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事好办,交给我吧!” 林之鹤颓坐在了椅子上,悲声道:“我真是眼瞎心盲,这么多年竟被蒙在鼓里,差一点孤山派和林家就葬送在我的手里,惭愧啊!” 陆星尘急忙安慰,“师父,您不要自责了,这事不怪您,您每天除了门派里的一大摊子事还要操心林家的各种产业,没有察觉到江抚琴的阴谋很正常。现在知道了也为时不晚,孤山派和林家的产业都还在您的手里!” 正说着,许中又回来了,林之鹤道,“星尘,你和洛小子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交待给许中。” 星尘和洛衡回房了,林之鹤把刚才洛衡和星尘的怀疑都说了一遍,许中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我其实早就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林之鹤站起身,痛声道:“这次他们会和我一起去张家村拘仙湖,这段时间你在家里把已经被他们侵占的产业都夺回来。洛小子说他有办法证明他们是不是父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舞阳的死是他们所为,但若证实了他们是父子,这事就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做的了。” 说完他紧闭双眼,表情痛苦。 许中咳了一声,说道,“家主,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您和江抚琴年少时相识,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练功,如亲兄弟一般,这几年一直也不愿相信他会害大公子。但属下想劝您两句,若证实了他就是主谋,您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林之鹤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你放心,如果证实了是他所为,我绝不手软!” 说完他来回踱了几步,叹道,“江抚琴啊江抚琴,你若想要权力和金钱,你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都给你!舞阳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许中看了看时间不早,让他去休息。 林之鹤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把孤山派的印章和他自己的印章都交给了许中,有了这个,即使他不在,许中也能号令孤山派的众弟子。 许中又叮嘱他,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和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在一起。 次日一早,林之鹤给众弟子开了个会,快中午的时候许中亲自开车送林之鹤和陆星尘、洛衡去车站。 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以及他们带的十余名弟子也赶往了车站。 路上,许中恳求陆星尘和洛衡好生照顾林之鹤,要时刻注意江抚琴等人的动静。 陆星尘让他放心,“许叔您就放心吧,我会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许中叹道,“之前他们执意要跟去,我就担心他们会对家主动手。这次改坐高铁,应该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们还要跟着,看来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林之鹤闻言道,“你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到了车站,许中派去保护林之鹤的人也到了,有八个人。许中小声吩咐他们,“保护好家主,听星尘少爷和洛少爷的吩咐!”众人一一应了。 第135章 秀恩爱 江抚琴除了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带了十多名弟子。林揽月看到许中的八名手下,低声道:“那几个人我怎么没见过?不是孤山派的弟子吧?” 林观星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等到了拘仙湖和燕长老会合了,要了他的命,整个孤山派和林家在杭州苏州周边的产业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江抚琴闻言扭头看向他,冷幽幽阴恻恻的目光看的林观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抚琴低声道,“再胡说给我滚回去!快三十的人了,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 林观星吓得垂下了头,林揽月也不敢再出声。 一众人等检票上车,江抚琴等人和林之鹤不在一个车厢,他想和星尘洛衡换座位,被两人拒绝了。 途中,陆星尘给苏静发了信息,说大概晚上七点到白城站。苏静回复他到时让周北极带人开车去接。 张家村。 陆无忧心疼她爷爷想让老一辈们回家来住,但陈文桥和花锦楼都说帐篷里住的挺舒服,坚持让他们年轻人回来。陈焰和任青原说要跟着爷爷没有回来。 陆星尘发来信息时苏静还在睡觉,昨晚他画了一晚上的符,陆无忧怕他太累,所以没叫醒他,她回复的陆星尘。 回复完她和周北极说了星尘到达白城站的时间,还说人挺多,要多去几辆车。周北极应了就和沈名臣、花灵风去安排了。 除了苏静和陆无忧,屋里只剩下纪云清、洛小玉和江莽莽。 陆无忧忽然想起苏静他们和傅乘风、顾无涯交手那天,在凤鸣阁偷听到的话。当时傅乘风对萧凤鸣说江莽莽不像是人类,但他却看不出江莽莽的原身,只是从她出手的动作和神态猜测她可能是蛇。 陆无忧抬头看向江莽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江莽莽除了特别白,特别美,实在看不出异样。她想,如果傅乘风猜测的是真的,江莽莽是蛇的话,花灵风知道吗?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随即又想,如果江莽莽真的是蛇,苏静有没有看出她的真身?他曾经可是看出了洛衡和洛小玉的真身! 她揽过洛小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玉,你能看出莽莽的真身吗?” 洛小玉闻言摇了摇头,小声道,“但我知道她是蛇,洛衡说的!” 纪云清见她俩低声私语,走过来挠她俩的咯吱窝,“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和莽莽?” 洛小玉被她挠的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陆无忧一个转身躲开了,江莽莽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等几人笑闹够了,江莽莽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说,“无忧、小玉、云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其实不是人类,我是蟒蛇!” 她这话一出,纪云清一脸震惊,洛小玉倒没怎么吃惊。陆无忧满脸羞愧地道,“莽莽,对不起!”显然刚才她和洛小玉的悄悄话被江莽莽听到了。 江莽莽笑了,“没事,怪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我以为苏静告诉你们了!” 陆无忧道,“他知道?” 江莽莽点点头,“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当时在后山,星尘试探过我。” 纪云清从身后揽过她俩,又拉过洛小玉,笑道:“无忧,那以后我俩可有福气了,天冷的时候让小玉暖被窝,天热的时候搂着莽莽睡,冬暖夏凉,多好!” 洛小玉挣开她,娇喝一声,“呵,你们两个把我和莽莽当工具是嘛,看我不打死你!” 几人又闹在了一起,苏静被她们吵醒了,起来见四个人打闹在一起,他倚着门框笑意吟吟的看着。 陆无忧发现他醒了,笑着跑过去问,“饿不饿,来吃饭,锅里一直热着呐!” 苏静笑嘻嘻地把头倚在她的肩头,“娘子有心了!” 洛小玉见到两人腻歪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避着点儿人?” 陆无忧怼她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我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都是去恩爱了啊!” 洛小玉脸腾地红了,朝她冲过来,“陆无忧,你个臭丫头,你找打!” 旁边纪云清和江莽莽嘻嘻哈哈笑道,“看来是被说中了 !” 几个人又打闹在一起,苏静暗笑,怪不得周游说这几个女人在一起能把房盖掀了! 一晃到了晚上,沈名臣和周北极接到了林之鹤等人。陆千山也跟来了,看到陆星尘,他故意板起脸,冷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陆星尘已经给他发消息说了昨晚自己编的瞎话,他只能顺着孙子的意思演下去。 林之鹤笑呵呵走过来,“千山兄,你就别和孩子生气了,他也这么大了,婚姻大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吧!” 陆千山无奈道,“咳,这小子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老喽,管不了了!” 江抚琴也走过来打了招呼,一众人等寒暄了几句,就上了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拘仙湖,陈焰和任青原已经买好了酒菜,为林之鹤等人接风。 陆千山领着林之鹤、江抚琴进了一个大帐篷,陈文桥、花锦楼、燕无庸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在。陆千山给众人介绍了,又说了蛟龙的情况,便落座吃饭了。 江抚琴坐到了燕无庸的身边,他给众人都敬了酒。众人都没在意,但花锦楼却发现江抚琴在给燕无庸敬酒的时候极其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他不禁暗暗称奇。 外面年轻的一辈们聚在了一起,陆星尘给大伙儿介绍了林观星和林揽月。 酒足饭饱之后,夜已经很深。陆千山让小辈们回家睡,他们老的在这里守着。陆星尘担心林之鹤的安危,说什么也要留下。陆千山拗不过他,便安排林之鹤和花锦楼、陈文桥住在一个帐篷。他则和江抚琴还有其他几个掌门住在了一个帐篷。 而陆星尘在火车上睡了一下午,他就在林之鹤的帐篷外巡视。 林观星、林揽月被花灵风拉着回了张家村,众人笑闹了一阵子,几个女孩子都回屋睡下了。 第136章 迷惑术 洛衡对苏静使了个眼色,苏静笑着和林揽月聊了起来,问了他许多孤山派的事。 在他们聊着的时候,洛衡笑着看向林观星的眼睛,“观星兄,听说你们得到了林掌门的真传。” 林观星闻言笑着回应,“哪里,我们还没学到师父的三分之一呢!”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洛衡见控制住了他,转头又看向林揽月,“揽月兄,我觉得杭州非常不错,想去那里发展,到时候可少不了要麻烦你!” 林揽月看向他,笑道,“洛衡兄弟客气了,你什么时候去随时联系我!” 说到后面眼神也变得茫然。 苏静见时机成熟,便问道,“你们和江抚琴是什么关系?” 林观星木讷的答道,“在人前,我们管他叫师叔,其实他是我们的亲爹。” 苏静和洛衡、花灵风三人对望一眼。 洛衡问,“你们的母亲还活着吗?” 林揽月点了点头,洛衡又问了他们母亲的具体地址,以及江抚琴多久回去一次等等,兄弟两人都如实说了。 最后苏静又问他们此行的目的,当他们说出江抚琴要和长生殿的燕无庸商议一些事情并择机除掉林之鹤后,苏静感觉很意外。他没想到江抚琴和燕无庸相识,不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事? 苏静又问了一些,但两人就答不上来了。洛衡示意他不要再问,一会儿迷惑术就失效了。 接着苏静又开始问两人杭州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吃的美食。 林观星和林揽月回答着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但却忘记了刚才说过什么,几人又聊了一阵,就都歇下了。 次日一早,苏静让洛衡花灵风带着林家兄弟先去拘仙湖,他画两张符再去。江莽莽、纪云清和洛小玉也随几人走了,只剩下他和陆无忧。 陆无忧看着苏静画完符,说,“也不知今天神宵派的人能不能到,早点来了大家把法阵布好早点安心!我总感觉萧凤鸣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重新布阵压住蛟龙。” 苏静拍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 陆无忧叹了口气,“如果萧凤鸣现在来了,正是法阵最弱的时候,他的手下们都那么强。。。” 苏静揽过她,笑道,“我们也不弱啊,而且这么多人!” 陆无忧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凤鸣不会出现,最好是犯了急病一命呜呼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要赶往后山的拘仙湖,刚锁上大门,陆无忧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一看,瞬间呆在了原地。 手机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她有人转给她两千万。如果是以前,收到这个消息她得高兴的跳起来,但现在她只觉后背发凉! 苏静见她神色异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么多,谁转的?” “李慕松!”陆无忧当即把之前要找周庄主算账,被萧凤鸣拦下并答应赔偿她两千万的事说了。 “现在转账,说明他们已经出了清风山了!”她的语气充满担忧。 苏静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赶过去!” 两人很快到了拘仙湖,和众人说了萧凤鸣可能已经出山的事。 众人听了都开始着手准备,陈文桥沉声道,“我刚刚给李凤池长老发了信息,他说下午能到!” 苏静拉着洛衡去了湖底把这几天画的新符换上了。上来后他把陆星尘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和他说了林观星兄弟所说的话,陆星尘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苏静让他在帐篷里睡一觉,养足精神,并让他摘下了青玉戒给陆无忧戴上。 刚来拘仙湖的途中陆无忧和他商量,不管萧凤鸣能不能把蛟龙救出去,她都要回清风山一趟救出她的父母。但她自己也清楚,仅凭她,即便能进入周家庄前园,后面也会被拦在移花宫外,所以如果萧凤鸣再把她掳走,她让苏静不要阻拦,没有萧凤鸣的人她进入不到关押试药人的地方。 苏静拗不过她,他原本想着为了她的安全择机把她送进乾坤袋。但现在却只能依着她!而且他必须跟着,不离开她半步,要藏在她的青玉戒里混进去! 随后陆星尘让苏静多留意林之鹤,便躺下了。 到了下午,神宵派的李凤池和三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还有茅山派的两名长老,龙虎山的两名长老,以及清微派的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都到了。神宵派来的人最多,毕竟萧凤鸣是他们神宵派的叛徒。 陆无忧心里松了一口气,来的都是名门正派,又是长老级别的,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看到清微派弟子里有几个眼熟的,其中就有上次在拍卖会见到的李云霞,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花灵风见到她们,也过去打了招呼。 陈文桥给众人引见了神宵派的李凤池长老,其余人他不认得,便由李凤池介绍了一番。除了李凤池,神宵派还来了三位长老,分别是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龙虎山的两位是张龙泽、张虎润。茅山派的是梁中枢、朱元平,清微派的两位是张静怡、温如玉。 这些人的到来无疑给在场的众人平添了一丝信心,大家也都开始谈笑风生,一扫上午的沉闷。 晚上吃过了饭,苏静等人没有回家,而是和长辈们一起留在了拘仙湖。 夜半子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众人警觉起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在不远处小解的一名乌衣派弟子倒了下去。 虽然数十个帐篷外都有灯,亮如白昼,但众人都没看清楚那名弟子是怎么死的。 正犹疑间,众人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伙儿人,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陆无忧看到来人,她都认识,顾无涯、傅乘风和李慕松还有一众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她听苏静说了这些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花灵风叫道,“怎么这么邪门,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吗?”边说边和边上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 第137章 大乱斗 苏静大声提醒,“他们突然出现是用了瞬移术!小心身边一会儿还会有人冒出来!”说着放出了仅剩的四个纸人。 果然如苏静所说,只一瞬的功夫,又冒出来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周庄主,和三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这三名中年人陆无忧没见过,看样子都不是善茬。 她曾听萧凤鸣无意间提起过,白惊鸿和墨画亭的手下还有不少高手,都不在傅乘风等长老之下。她猜这三人应该就是其中的三个。 双方厮杀到了一起,那边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分别对上了李慕松和傅乘风,李凤池对上了顾无涯,一众黑衣人和年轻一辈交上了手。 这边,神宵派的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和同周远霆一起来的三名锦衣高手交上了手。 其余的门派掌门都在一旁观战,也提防着随时瞬移过来的下一批人。 陆千山看到了周庄主,那不是他的师弟周远霆还有谁?他冲了过去,陆无忧怕他吃亏也跟着冲向了周远霆。 周远霆见到陆千山,淡淡一笑,“师兄,别来无恙!” 陆千山怒道,“周远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年的恩怨算一算!” 陆无忧也道,“老东西,你把我家害的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周远霆哼了一声,“师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粗俗不堪!”说着手下丝毫没有含糊,竟朝陆无忧抓了过来。 陆无忧情急之下甩出了小龙,却忘了好久没有喂食小龙自己的血了,小龙软绵绵的游到了周远霆面前,被周远霆一掌震飞! 陆千山怕他再次对陆无忧出手,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呵斥一声,“退后!”说着抽出旱烟杆向周远霆抽过去。 周远霆微微侧了侧身,躲过了,嘲讽道,“师兄,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当年师父说你资质平庸,果真没错!” 陆无忧在一旁怒道,“呸!你这个人渣,欺师灭祖,也配说我爷爷!” 陆千山却并没有被激怒,他的确是资质平庸,跟周远霆这种聪明好学又有天分的人比不了,当年师父把庄蔓托付给他,是看中他的人品。 “爷爷,我来!”陆星尘忽然冲了过来,他担心江抚琴会趁乱对林之鹤出手,一直在林之鹤身边,没有参与到厮杀中。林之鹤说身边有八名侍卫,让他放心,催促让他去帮他爷爷。他又让洛小玉、纪云清守在了林之鹤的身边。 周远霆见到陆星尘,眉头皱了皱,“陆千山,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 陆无忧破口大骂,“关你屁事,老匹夫,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远霆似是被激怒了,躲过陆星尘的星刃又朝陆无忧抓来,“死丫头,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堵不上你这张嘴了!” 陆无忧已经捡回了小龙并咬破手指让它吸了血。见周远霆又朝她抓来,她又甩出了小龙。这次小龙笔直地射向了周远霆,力道十足。 周远霆冷笑一声,一个急闪身避过小龙,又见陆星尘刺向他,他非但不慌,反而嘲笑道,“师兄,你养大的孩子都跟你一样,山野村夫!” 陆星尘手下丝毫不敢怠慢,使出了孤山派的绝学,他不急不躁,沉稳有度,很快和周远霆过了二十几招。 周远霆暗暗奇怪:眼前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些功夫,陆千山那几下子绝对教不出这样的招数。再加上小龙在一旁的攻击,他也不敢大意。 而在一旁观战的江抚琴在扫到陆星尘的招式时,双眼迸发出精光!暗自思忖:原来林之鹤留了后手,把绝学传给了这个小子!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陆星尘突然出现在杭州根本就不是旅游赶巧路过!他又想起,去年陆星尘随着陆千山在林家住了半个多月,会不会就是那时候林之鹤传给他的功夫? 江抚琴眯起了眼睛,看来林之鹤早就怀疑他和观星揽月了,居然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一个外人! 苏静一直在陆无忧不远处看着她,担心她会有危险。也注意着交手的众人和可能再突然出现的神龙教的人。 他注意到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和神霄派的三位长老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落下风,看上去还很轻松,还能抽出手来打伤几名各门派的弟子,反而三位长老都有些吃力了。 和顾无涯交手的神霄派大长老李凤池久战不胜,不由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萧凤鸣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强!他余光扫到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对战李慕松和傅乘风也没有占到上风,勉强打了个平手。 这两位可是现任掌教张天师张松年的得意弟子,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想着,李凤池稳了稳心神,不敢再想其他,又迎上了顾无涯。 而一边,和神龙教黑衣人交手的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花灵风等人虽打伤了几名黑衣人,但花灵风的肩膀被黑衣人的刀砍伤,好在砍的不深,花锦楼急忙把他拉回到了帐篷里。 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和黑衣人对决虽没有落败,但已经非常吃力了,败下阵来是迟早的事。江抚琴在一旁不由捏了一把汗,但却并没有出手。他在赌,赌林之鹤会不会出手相助!如果林之鹤任由林观星和林揽月被黑衣人伤了,那么就确定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这师弟和两个徒弟了。 另一边陈焰和任青原更是被黑衣人打的连连后退,陈文桥一个纵身跃过去挡在了对陈焰和任青原紧追不舍的黑衣人面前。 只有洛衡,一连打伤了三四名黑衣人,仍面不改色。 清微派的张静怡和温如玉一直在旁边看着,大弟子李云霞道,“师父,我去帮帮他们!”说着走向了周北极他们。 张静怡微微颔首,“去吧!”随后她对温如玉道,“师妹,我们去帮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三位师兄!”说着两人就走向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 茅山派梁中枢、朱元平也走向了张龙泽和张虎润。 第138章 一着错 长生殿的燕无庸一直在边上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随陈文桥、花锦楼一起来的几个小门派,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的掌门都奔向了黑衣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无忧眼睛紧盯着正和陆星尘斗得难解难分的周远霆,生怕他突然消失,她大声喊道,“星尘,活捉了他!”她却不知道,陆星尘此刻已经有些吃力了,他虽然虽已得到林之鹤的真传,但毕竟练习的时日尚浅,若不是有小龙在旁边与周远霆周旋,他早就败下阵了。 周远霆闻言嗤笑一声,下手突然快了起来,他双掌蓄力震飞了冲向他的小龙,接着把陆星尘推向了陆千山,想要去到李慕松身边。 他这番操作让陆千山和苏静都有些诧异,陆星尘也极度不解,他完全可以像震飞小龙那样把自己震出几米开外,却不知为何收了手? 陆无忧哪里肯让他就这样走了,她要为父母报仇!她从陆星尘手中抢过星刃就朝周远霆冲了过去。苏静见状迅速出手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陆千山喝道,“周远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说着一个鹞子翻身拦在了周远霆面前。 周远霆没有理会继续向李慕松的方向走去。 陆千山哪里肯放他过去?抽出旱烟袋向他抡过去。周远霆很警觉,快速回头躲过了陆千山的攻击。 陆千山还想再出手,却不料被周远霆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神色极为不耐,“陆千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看在小蔓的面上,刚才我就把你的孙子击毙了!” 陆千山闻言怔了一下,再看,周远霆已经去帮李慕松了。 李慕松、傅乘风和顾无涯等人由于茅山派和清微派几位长老的加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过来,陆星尘道,“爷爷,他刚才的确没对我下狠手。” 陆千山当然明白,他也看到了,刚才他以为是周远霆失误,想着看来是他真的对星尘手下留情了。 陆无忧对苏静说,“你帮我去抓住周远霆,我要问清楚我爸妈被他下了什么药,丢失了记忆!” 苏静还没回答,就见不远处又冒出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墨画亭,后面跟着四名身穿锦衣的人还有一群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 苏静挡在了陆无忧前面,小声道,“小心!” 墨画亭身后的四名锦衣人去帮傅乘风、顾无涯还有先前的几名锦衣人了,黑衣人也都加入了战局。 他们的到来迅速扭转了局面,很快占了上风。 江抚琴看到自己两个快要被打趴下的儿子,不得已冲上前替他们解围。长生殿的燕无庸也命令手下人去对付黑衣人。 林之鹤也没法安心观战了,带着几名侍卫冲入了阵中,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墨画亭环顾四周,看到了陆无忧,便向她走过来。 陆无忧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苏静,苏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墨画亭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无忧姑娘,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陆无忧闻言哼了一声,“你做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不知道?”墨画亭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随即看向陆千山,“没事,你爷爷知道。” 听到他的话,陆星尘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千山面前,看向墨画亭的眼神冰冷异常。 墨画亭呵呵两声,看了看身后厮杀的众人,“我们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你们就这么点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把咒语说出来,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回家。不然等我们尊主来了,就没老夫这么好说话了!” 陆千山推开了陆星尘,“萧凤鸣残害无辜、作恶多端,我陆千山今天就是葬身在此,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墨画亭讪笑两声,“陆先生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也能掌握的了在场这许多人的?” 陆千山闻言一惊,是啊,他可以为了不让萧凤鸣得逞一死,但其他人呢?就算老一辈的愿意一死,可那些年轻的呢?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萧凤鸣的人就已经占了上风,再来一拨人,自己这方的人只怕全都会被活捉! 他沉吟片刻,看向墨画亭,“你让你的人停手,我和其他掌门商议一下!” 墨画亭眉毛挑了挑,呵呵笑道,“好!” 随即他长啸一声,他的人全部都停手撤到了一边。陆千山走过去和李凤池、陈文桥等人低语了几句,众掌门进到了一个帐篷里。 陆无忧想跟过去,却听墨画亭道,“无忧姑娘,只要说出咒语,尊主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样?”陆无忧怒道。 “轻则被送去做试药人,重则嘛,供尊主虐杀后扔到神龙渊底!” 陆无忧闻言打了一个寒噤,神龙渊阴森诡异,雾气缭绕,渊底还不知是怎样的景象,不过那么高,扔下去肯定无法生还。 “先前无忧姑娘看到的那些试药人是清风山里待遇最好的了,他们都是神龙教弟子的亲人,不犯错误的话是不会受到惩罚的。而无忧姑娘没见到的试药人,处境可没有那般的优越!” “你这是威胁我们?”陆星尘眼底的愤怒似要喷发出来。 墨画亭笑了,“我们神龙教想要得到什么,还需要威胁嘛?我不过是给无忧姑娘解释一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淡淡地,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和晚辈聊家常。 这时,已经停手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名宝瓶派弟子听到了墨画亭的话,大吼一声,“老匹夫,今日我就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挥舞着长剑朝墨画亭后背刺了过去。 墨画亭面不改色,身子都没转,就在长剑要刺中他时,那名宝瓶派弟子忽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没了呼吸。 谁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139章 不同意 众人大骇,苏静也不自觉握紧了陆无忧的手,他一直盯着墨画亭,确定他没有出手,但他也确定那名弟子就是墨画亭杀的,不是别人下的手。 他猜测墨画亭能杀人于无形,必定是以气攻之。而能做到以气杀人的,功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地步,正常人百十年的寿命根本达不到! 宝瓶派其他弟子见状都向墨画亭冲了过去,苏静把陆无忧推给陆星尘,身形跃起挡在了宝瓶派众弟子的前面。 其中一个弟子悲痛道,“苏少侠,请你让开,我们要为师弟报仇!” 苏静劝道,“这位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现在过去只会搭上性命!” 其他门派与这名弟子相熟的人也过来拉住他,纷纷劝他冷静。他们虽然不清楚墨画亭是如何杀死宝瓶派那名弟子的,但也看出墨画亭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就他们这些人,过去了无非就是送人头。 苏静看向沈名臣,“沈大哥、你和北极兄、莽莽过来拦着他们,别冲撞了墨护法!” 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过来了,苏静走回到陆无忧身边,喊了洛衡和陆星尘一起进了帐篷。 帐篷里,几名掌门均面色凝重。 陆千山叹了口气,“如果早半年换符阵也没有这些事,都怪我当时没在家!” 陈文桥在旁边安慰,“千山,这事怪不得你!” 花锦楼也道,“陆兄,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湖底石室里的情形,我们即使半年前换符阵,他也会派人来捣乱的,你莫要自责!” 苏静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道家几位长老,“几位道长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把眼前这一关过去?既不能让他们得逞,又不让他们伤害到我们的人。” 李凤池和其他几位道长对望一眼,缓缓开口,“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萧凤鸣的手下都如此强悍。” 洛衡在一旁道,“神龙教的确是强,他们的几名长老平时鲜少有对手,看起来那几名锦衣人也不在他们之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墨画亭和白惊鸿两名护法更不用说了,我们在场的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虎山的张龙泽还是有些傲气在身的,听洛衡如此说,有些不悦道,“这位小友也不必如此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不妨我们几个联手斗一斗墨画亭!”说完他看向神霄派和茅山派、清微派的众长老。 洛衡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茅山派的梁中枢点头表示同意,“若同意了他们,让他们把蛟龙弄出去,且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对不起前辈们这些年的付出与心血!我同意张师兄,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 神宵派的蔡璘坤等人、清微派的张静怡等也都表示赞同。 苏静看了众人一眼,“既如此,那我们就部署一下,我和洛衡,张龙泽道长还有这位燕无庸长老四人对付墨画亭,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说着看向了张龙泽和燕无庸。 张龙泽和李慕松交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目睹,他曾听许巧山和狄青说过,李慕松虽在外经商,功法却是四大长老里最强的。张龙泽能和他打成平手,功法自然不差。 而燕无庸,苏静却一直没见他出手。苏静不知他的底细,猜测应该不在神龙教的众长老之下。 张龙泽听了吃惊不小,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自信,他看向苏静和洛衡,“你说你们两个要和我还有燕长老一起对付墨画亭?” 苏静点头称是,张虎润在一旁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张道长不看好我和苏静,就由您来代替我们,如何?”洛衡悠悠的道。 张虎润大声道,“有何不可!就这么定了,我和我兄长,还有燕长老三人和墨画亭交手,我不信打不赢!” 燕无庸眼眸微闪,知道这次不得不出手了,他本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这个叫苏静的小子却盯上了他。 商定之后,众人出了帐篷。 墨画亭看了眼众人,淡淡问道,“商量的怎么样了?” 陆千山轻轻咳了一声,“让墨护法久等了,大家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张龙泽和张虎润就冲向了墨画亭,燕无庸也跟了上去。 围观众人纷纷散开,神龙教的人也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苏静想把陆无忧送进乾坤袋,但陆无忧不同意,别人都在杀敌,她躲起来心里过不去,她一个人打不过黑衣人,可以和小龙一起。 苏静知道劝不住她,嘱咐她要小心。转身到了顾无涯面前,“顾长老,别来无恙啊?” 顾无涯见到他,神情一滞,他其实有些顾忌。当日在移花宫外这小子和自己打成了平手,当时他可是使出了全力,都没能胜出。今日若再战,自己恐怕会落败,毕竟刚才和神宵派的大长老李凤池交手战了上百回合,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 苏静见他不语,便出手了,这次他依然抽出了一段玄铁链。顾无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恶战。 张龙泽和张虎润兄弟两人同时向墨画亭出手,墨画亭见招拆招,还要应付燕无庸。和三人周旋了几十回合,使出了一招倒转乾坤,张氏兄弟只觉一阵巨浪向自己袭来,挤压的胸口发闷,前进不得。 两人无比震惊!墨画亭淡淡说了句,“龙虎山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燕无庸脚底踉跄了几步,手持长剑向墨画亭斜刺过来。 墨画亭深深看了他一眼,头微微偏了偏,躲过他的长剑,“呵呵,你比他们俩可强多了。” 这话一出,张龙泽张虎润脸腾地烧了起来,幸好别人都在专注杀敌,没人注意到。两人缓了缓,对视一眼,又向墨画亭发起了攻击。 燕无庸手下也加快了攻击,合三人之力虽不能打败墨画亭,但好歹能制衡他一阵子。 张龙泽张虎润更是不敢大意,两人同时催动五雷法咒,想引天雷来劈墨画亭,没办法,墨画亭太强了!五雷正法是他们龙虎山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第140章 猜不透 张龙泽、张虎润兄弟俩刚才对视就有了默契,想用雷法攻击墨画亭。两人有了这个想法就有意地往远离拘仙湖的地方退,看似是被墨画亭逼得后退,实则他们怕引来天雷伤到自己人。 墨画亭见他们如此,心里也猜了个八九分,他知道龙虎山的绝学五雷正法,猜测这两人要用雷法攻击自己。他不动声色,出手依然稳健。 另一边苏静对战顾无涯已经占了上风。而洛衡对阵李慕松很轻松,不仅占了上风还能腾出手对付旁边的黑衣人。各门派的长老见了都不禁赞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陆无忧和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有小龙在,她出手很稳,不急不躁,拿了玉箫当武器和小龙配合的天衣无缝,把那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那黑衣人被小龙缠住脖颈,倒地不起。 苏静时不时地看一眼墨画亭那面,看他们越走越远,他对洛衡喊道,“洛衡,多对付一个顾无涯,你可以吗?” 洛衡嘻嘻笑道,“莫说顾无涯和李慕松两人,就是再加一个傅乘风,小爷也能轻松应对!” 此话一出,旁边和蔡璘坤交手的傅乘风闻言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李凤池、蔡璘坤、章道行等人都觉得洛衡这小子也太过狂妄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轻松打赢神龙教的长老,这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还想以一挑三! 只有李慕松暗暗叫苦,他没想到洛衡和自己交手还能顺手打几个黑衣人,而且这小子看上去根本没使出全力。 苏静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把顾无涯逼到了洛衡附近,转身奔向了墨画亭。 他刚冲出人群,就见数道惊雷劈向了墨画亭! 而张龙泽、张虎润和燕无庸已经到了离墨画亭十米开外。 眼看雷法劈到墨画亭,突然墨画亭诡异的笑了笑,瞬间消失不见!接着一声巨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天雷砸出一个大坑!坑里到处是飞溅的火星子。 拘仙湖边的人听到巨响都看了过来,张龙泽、张虎润灰头土脸地怔在原地,本以为能劈中墨画亭,没想到被他跑了。燕无庸也被溅了一身的灰尘,比张家兄弟好不了多少。 苏静走了过来,“没想到神龙教把瞬移术玩儿的这么溜!” 看来神龙教上上下下都会这瞬移术了,他记得在胡家村时,周无忌带着一群黑衣人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个墨画亭深不可测!”张龙泽缓缓吐出几个字。 苏静看着三人,“三位回帐篷里歇息一会儿吧!” 他怕墨画亭再次出现,转身回到了拘仙湖边,看着激战正酣的人群,正要去帮忙,忽然一声长啸响破夜空。神龙教的人听了都加快了动作,看样子准备撤走。 苏静大喊一声,“大家住手,退后,让他们走!”他知道再战下去只会增加伤亡,既然墨画亭在召唤神龙教的人,那就让他们走吧。 正和梁中殊交手的周远霆,看到神龙教其他人都走了,也转身要走。苏静想起陆无忧的话,身形跃起向周远霆冲了过去,别人走可以,但周远霆不行。 陆无忧也一直盯着周远霆,见他要走甩出了小龙去拦。 周远霆挥掌打向小龙,小龙一个转身游到了一边,躲过了他。偏偏陆无忧此刻冲了过来,周远霆双掌就要打到她的身上,苏静见了心里大惊,这一掌下去陆无忧不死也得重伤! 他来不及多想,离周远霆只差几米了,他不能让无忧受伤。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注意到了,两人也飞奔而来。 周远霆使了超过六成的力道凝聚在双掌之上,原本只想逼退小龙,谁知陆无忧这丫头又冒了出来,他心里一惊,想收手来不及了。眼看双掌要打到那丫头身上,为了不伤到她,周远霆不得不倒行逆施,引气下行。 扑通一声,周远霆跌倒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昏死了过去。 陆无忧被溅得满身是血,她懵了,不知周远霆为何倒了下去。 苏静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放下了心。他低头查看周远霆,此时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赶了过来。 苏静搭上周远霆的手,少顷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陆千山急切问道。 还没等苏静回答,茅山派的朱元平过来把了把周远霆的脉,说了一句,“看脉象,他是把气引到了下面,倒行逆施,双腿受不了才倒地昏迷了。这样搞不好会震断经脉,永远也站不起来,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静沉吟道,“他如果不这样就会打伤或者打死无忧!” “这么说,他是为了不伤到陆姑娘才伤了自己?”清微派的温如玉问。 朱元平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陆无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远霆,道:“怎么可能?他和我家有仇!十八年前,他把我父母掳走并制造了一起车祸,让我爷爷以为我父母已经死亡,骗了我们这么久,他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怎会为了我自伤?” 洛衡嘻嘻笑道,“也许这老小子良心发现了呢?觉得这么多年对不起陆爷爷,所以。。。” “星尘,把他抱到帐篷里!”陆千山吩咐道。 陆星尘抱起周远霆进了帐篷。众人收拾了下现场,死亡的确认了身份抬到一边,等白天再找地方掩埋,受伤的都抬到帐篷里治疗。 众掌门和长老也进了帐篷商议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和苏静等人看着周远霆,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把他带走。 “会不会是想起了奶奶才对无忧手下留情?”陆星尘看向苏静。 苏静摇摇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洛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呗,从小把她的父母抢走了。” 陆无忧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洛衡说的不错。一是周远霆看在奶奶庄蔓的面子;二应该是出于内疚,把她父母带走这么多年,让她从小没有父母的爱和陪伴。 第141章 旧疾发 洛小玉和纪云清看陆无忧一直眉头紧锁,走过来安慰她,“别胡思乱想了,等周远霆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旁边的帐篷里,众掌门和长老在讨论,李凤池首先开口,“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大家也都累了,一会儿稍作歇息,我们赶快把符阵换了!” 陈文桥附和道,“李长老说的没错,事不宜迟,抓紧把新的符阵换上,大家也就安心了。” 陆千山吸了口旱烟,喃喃道,“不知萧凤鸣为何没来,今晚他若来了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 “换上新的符阵,再有石室的咒语,他萧凤鸣就是再厉害,也进不去!”神霄派的郝思文大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他把蛟龙弄出去!”茅山的朱元平也道。 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决定先休息,养好精力就去湖底换符阵。 陆千山过来见周远霆还没醒过来,让苏静等人先回家休息,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陆无忧执意带上周远霆,她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她要在周远霆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出怎么恢复她父母的记忆。 陆千山拗不过她,由她去了,她让陆星尘抱起周远霆,把他们送进了青玉戒。 回到家,花灵风、江莽莽、沈名臣等人都去休息了,陆无忧让陆星尘把周远霆抱了出来。 苏静让她休息,说这么多人,周远霆跑不了。陆无忧还想坚持但耐不住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了。 次日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陆星尘、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和花灵风都已经去了拘仙湖。 陆无忧看到还没醒来的周远霆,问苏静,“他会不会醒不来了?” 苏静笑道,“不会,应该很快就醒来了,星尘给他吃了从鬼医那买的药丸,我刚给他把了脉,已经无大碍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那药丸很贵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陆无忧嘟囔。 洛衡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小财迷!他若不是手下留情,现在躺着的就是你了!” 陆无忧哼了一声,没说话。她是如何也搞不懂周远霆为何放过她,甚至不惜自己受了内伤! 洛小玉和纪云清拉她去吃饭了,吃着饭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周无忌发来的,两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分别是她和陆长平、宋玉琢的,显示和两人是父女和母女的关系。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随即拨通了周无忌的电话,把周远霆受伤的事说了。周无忌随即说要来张家村,让她给发位置。 吃完饭,洛小玉想去拘仙湖,她担心陆星尘。洛衡斜睨着眼看她,“这还没嫁过去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你什么时候也担心担心你哥!” 洛小玉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他,拉起纪云清就走。 苏静笑说,“把她们送过去吧!” 洛衡跟着出了屋,陆无忧在后面喊道,“洛大哥,你把小玉和云清送过去就马上回来啊!” 她和洛衡说了,等周远霆醒了让洛衡用一下迷幻术,把周远霆的话都套出来。 “你说,以周远霆的功法,洛衡能迷惑住他吗?”陆无忧问苏静。 苏静浅笑道,“没问题的,周远霆即便没受伤的时候洛衡也能迷惑住他,何况他现在这么弱!” 陆无忧放下了心,“洛衡能打败李慕松顾无涯和傅乘风,是不是也可以迷惑他们?” 苏静摇了摇头,“他们可都是有几百年的功法在身,洛衡虽然能打败他们,但如果是在交手的时候迷惑他们很难。一方面他们很警觉,另一方面洛衡使用迷惑术会消耗精力,对方越厉害消耗的精力越大。他若在交手的时候使用迷惑术,还不等对方迷了心智自己可能就被打败了。” 陆无忧听了又看了一眼周远霆,便靠在了苏静身上,“你说他知不知道怎么让我爸妈恢复记忆?” 苏静揽过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地道,“放心,就算他不知道,我们也能找到办法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依偎着。 清风山,凤鸣阁。 萧凤鸣在喝茶,墨画亭、白惊鸿在一旁垂手而立。 萧凤鸣放下茶杯,抬眸道,“墨护法,昨夜如何?” 墨画亭道,“如果不是顾忌到陆姑娘,对付他们,我们绰绰有余。” 萧凤鸣笑了,“无忧她有没有提起我?” 这一问可让墨画亭为难了,萧凤鸣见他神情,又笑了,“可是骂我了?” 墨画亭也笑了,“陆姑娘脾气是有些火爆,但倒没骂尊主。” 萧凤鸣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昨夜我和白护法想去的,却忽然旧疾又发作,不得已把你们召了回来。” 墨画亭面露关切之情,“尊主现在感觉如何?” 萧凤鸣叹了一声,“无碍。” 白惊鸿搭上萧凤鸣的手,片刻,说道,“尊主已经恢复了九成,就差这最后一成了,虽说平时无大碍,可一旦发作起来却痛苦异常。” 墨画亭皱了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蛟龙弄出来了,尊主需要蛟龙的内丹疗伤!” 白惊鸿点了点头,“四百年前蛟龙内丹磨成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也就够一两次的了。不过好在现在尊主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距上一次已经两个月了。” 萧凤鸣站起了身,“随他们去吧,他们布的阵法再厉害也难不倒我们。至于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这个回头可以问无忧。她若不肯,等我休养几天我们三个联手看能不能把石室的结界破开!” 白惊鸿笑道,“想要无忧姑娘开口,应该不难。” 萧凤鸣眼眸闪了闪,说,“嗯,到时再说吧。成亲需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画亭回道,“李长老已经吩咐他的手下许宸去办了,说已经都定好了,只等货到了送到清风山。” “许宸也好久没回山了。” 白惊鸿笑道,“尊主若是想见他,我让李慕松通知他回来一趟!” 萧凤鸣摆摆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回去吧!” 白惊鸿和墨画亭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第142章 迷雾生 两人走出几步,墨画亭忽然回头,“尊主,周庄主没回来!有黑衣侍卫说他们撤退的时候看到周庄主也要撤走却被陆姑娘和苏静拦住了。” 萧凤鸣闻言哦了一声,问道:“2000万给无忧打了吗?” 白惊鸿回复,“我问过李慕松,他说昨天出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无忧姑娘转账了。” “既如此,你们派两个人把周庄主带回来,不要兴师动众。” “是!”墨画亭和白惊鸿转身走了。 张家村。 陆无忧都等到不耐烦了,周远霆才终于幽幽转醒。 他睁眼看到苏静和陆无忧,说了声,“给我杯水!”声音嘶哑。 陆无忧没动,苏静去接了一杯水,扶起周远霆让他喝了。 喝完水,周远霆盘腿坐好开始调息。 陆无忧一脸嫌弃,“你真不怕我一刀把你捅了?” 周远霆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哼了一声,“陆千山就是如此教养你的?粗俗无礼!” “无礼?哼!我觉得我爷爷把我教养的很好!见到值得尊敬的人我自然会恭敬谦让。但是见到贱人嘛,我当然不会给他好态度!”陆无忧说着凑到了周远霆的耳边,最后一句她抬高了声音。 周远霆一张脸铁青,身体紧绷,似是在憋着一口怨气。 陆无忧还想说什么,被苏静制止了,把她拉到了院子里。恰在这时洛衡回来了,说几位道长和掌门正研究如何符阵怎么排列,要完全弄好得半夜了。 三人正说着,陆无忧收到了周无忌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张家村村口了。 苏静让洛衡去村口把他带来,只一会功夫,洛衡就把人带来了,不仅周无忌,周嘉悦也来了。 陆无忧对两人道,“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一会儿我把周远霆的话套出来,就带你们去见爷爷!” 周无忌说了声好,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地了。 陆无忧看向周嘉悦,小丫头哼了一声脸扭向了别处,周无忌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头不情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几人回到屋里,调息完的周远霆看到周无忌和周嘉悦,脸色微变,“你们怎么来了?” 周嘉悦指了指陆无忧,小声道:“她说您受伤了,我和哥哥担心您,就赶来了。” 周远霆迟疑的看了看陆无忧,又看了看周无忌。陆无忧呵呵了两声,冷眼看向他,“周远霆,十八年前你把我父母带走,让我两岁开始就失去了父母,让我爷爷奶奶失去了儿子儿媳,我奶奶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到两年就撒手人寰。你害的我家家破人亡,你该当何罪!” 周远霆抬眼看向她,“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也见过我的父母了。还有他俩,以后姓陆,不姓周!”陆无忧说着把周无忌和周嘉悦拉了过来。 周远霆眼中带着一丝嘲弄,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嫉妒我爷爷得到了太爷爷的宝贝,还娶了我奶奶。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想报复我爷爷。你说说我该如何呢?我当然是要报复回来啊!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么报复你?”陆无忧说着把周嘉悦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周远霆忽然大笑了起来,“报复我?哈哈哈,当初我就不该起了恻隐之心放过你,就该掐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他口中说着,盘坐着的身体忽然向后仰。 洛衡大叫一声,“他想逃!”说着和苏静一左一右跨到床上一人抓住了周远霆一条胳膊。 周远霆的确想使用瞬移术遁走,虽然受了内伤,但经过刚才的一番调息,他是可以顺利离开的,就是不如没受伤时走的远,只是没想到却被洛衡发觉了。 苏静对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看向周远霆的眼睛,说,“周庄主,你知道你师父当年传给你师兄的是什么宝贝吗?” 周远霆闻言,看向了洛衡,他当然想知道。可当他对上洛衡的眼睛,片刻间眼神便有些茫然了。 洛衡转头对陆无忧道,“赶快问!” 陆无忧掏出手机让周无忌录像,录下来回头给爷爷看。 她直击重点,“周远霆,我父母陆长平和宋玉琢的记忆怎么恢复?” 周远霆说道,“取七枚银针分别刺入灵台、悬殊、风门、京门、天宗、魄户、小海七个穴位,以艾草香熏之,熏出黑血即能恢复。” 陆无忧又问,“我父母如果不吃萧凤鸣的丹药能不能活下去?” 周远霆摇了摇头,“没有尊主的丹丸,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就会有不好的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陆无忧还是感到一阵失望,就算她父母的记忆恢复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清风山。 苏静安慰了她几句,问周远霆道,“昨晚你本可以伤到无忧,为什么宁愿自己受内伤却放过她?”他一直有疑问,如果周远霆是看在庄蔓的面子上,早在十八年前他就不该把陆长平和宋玉琢带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想到接下来周远霆的回答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她虽然是我师兄的孙女,但她身上也有我的血脉!” 陆无忧闻言大骂道,“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她可不想和周远霆沾上什么关系! 苏静让她稍安勿躁,又问,“无忧身上怎会有你的血脉?你是她什么人?” 苏静也是越来越好奇了,在他旁边的洛衡脸上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竖起了耳朵等着下文。 只听周远霆又说道,“我是她的外公,她母亲宋玉琢是我的女儿!” 陆无忧瞬间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妈姓宋,你姓周,她怎会是你的女儿?而且我爷爷说过,我妈是孤儿!” 苏静拉过她,示意她安静。他又问周远霆,“你把你和你师兄师妹之间的恩怨都说出来,还有你妻子女儿的所有情况。”说完看了一眼洛衡。 洛衡会意,知道他怕迷惑术失效,便又看向了周远霆的眼睛。 第143章 忆从前 周远霆把他和陆千山、庄蔓之间的恩怨以及他后来娶妻生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我八岁时因为饿晕被师父救下,从此便和师父一家生活在了一起,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后来我渐渐长大,和师妹庄蔓产生了感情。这事被师父知道了,师父虽然没说什么,对我也是和以前一样,但我却总觉得自那开始师父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有什么事也不对我说了,对师兄陆千山却是更加信任了。” “小蔓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天天粘着我了,后来她才说师父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师兄对我也变得客气了,有时师父和师兄正说着什么话,见到我他们就不说了。这时我确定了师父是在有意防着我。日子久了,我的心也跟着起了变化。既然师父处处防备我,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想着离开去闯荡一番,等闯出些名堂可能师父就会回心转意,同意我和小蔓在一起。” “于是我离开了,离开后遇到了一位叫宋灵玺的人,此人术法高强,是一名散修,在我的百般纠缠下他收了我为徒。我本就有天赋,再加上勤学苦练,很快功法就上了一层楼。宋灵玺对我很是喜欢,执意要把他唯一的女儿宋萤嫁给我。宋萤对我也有意,但当时我心里只有小蔓,又不想宋灵玺失望,我就骗他说回家一趟,一年之内就回来。” “我又回到了师父家,那是一个晚上,我进到院子,却听到一个秘密。师父正交代师兄说有一个传家宝,能藏东西,以后会传给小蔓,让师兄以后对小蔓多加照应,别被外人知晓了抢了去。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明明都是徒弟,为什么师父只信任陆千山而不信任我?我决定把那件宝贝抢过来。于是我去外面纠结了一批人,许诺他们帮我夺得宝物后分给他们一些钱财。然后让他们帮我去缠住我师父和师兄,我去屋里找宝贝。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师父的朋友也来帮忙,我怕被他们抓住,不得已我趁小蔓不注意把她给带走了。”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了楚琴曾说过的,这下都对上了。 周远霆继续说道,“当时小蔓和我找的人交手受了伤,我带着她跑出去很远,跑到一座破庙藏身。本想着找不到那件宝物,我把小蔓带走远离师父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小蔓生性胆小,很听师父的话,即便她心里有我,但师父不让她和我在一起她就坚决不和我在一起。当时她有伤在身又很虚弱,我也怕她出事,就想带她回去。” “可这时我找的那些人也来了,见我拿不出钱,他们就威胁我交出宝物,否则杀了小蔓。可我根本没拿到宝物,他们人多,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在他们的威胁下我把师父和师兄引到了破庙,让师父交出宝物。师父自然不同意,我去外面和那伙人说了,那伙人决定他们自己去逼师父交出宝物,他们怕我跑了,把我打晕了扔在了一个沟里。等我醒来发现那座庙塌了。我跑过去只有那伙人的尸体,却不见师父、师兄和小蔓。”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爷爷之前说过此事,可爷爷并不知道周远霆后面反倒是被他自己找的那伙人威胁才把爷爷和太爷爷引到了破庙里的。如果周远霆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误会了他? 陆无忧随即一个激灵,暗骂自己,怎么替周远霆开脱上了?谁知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外公?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开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没有他,太爷爷也不会死! 周远霆继续说道,“后来我回张家村,但是师父师兄和小蔓一直没出现。我去找楚琴,她也不知道。我就到处找他们的下落,可一直没找到。” 陆无忧哼了一声,“那时我爷爷和奶奶怕被你们纠缠没有回家而是躲到山里去疗伤了。” “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又回到了张家村,却发现师父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 陆无忧打断他,“不是你烧的?” 周远霆摇摇头,“我怎会把师父的家烧掉,那不仅是师父的家,还是小蔓的,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是我找的那伙人去找宝物,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把房子给烧了。” 陆无忧听了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奶奶的家不是周远霆烧的。 周嘉悦这时忽然插嘴问,“后来呢?” 周远霆又继续说道,“一直没有师父他们的下落,我以为他们肯定是遭遇不测了。于是我又回去找了宋灵玺,这时我已经心灰意冷。宋灵玺见我回来了很高兴,张罗着为我和他女儿宋萤成了亲。虽然成了亲,可我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小蔓,过了一年多我又找借口回了张家村。这次我发现被烧成废墟的地方又盖了新房子,我又惊又喜。” “进去后却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小蔓,当时我心如刀割。小蔓说了当时师父死在了破庙,把她托付给了师兄。她和师兄去山里躲了一阵子才回家,看到一片废墟后两人又重新盖的房子。那天师兄没在家,我想带小蔓走,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和我缘分已尽。没办法,我带着遗憾离开了。” “回去后我开始每天喝酒,宋灵玺开始对我有了意见,时常出言嘲讽。宋萤是个好女人,一直在我和她父亲之间调节。可她也清楚,我心里有别人。后来,宋萤也怀了孕,宋灵玺就说我这种情况算入赘,宋萤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姓宋。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都依了他。后来宋萤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你们的妈,宋玉琢。”周远霆抬头看向了陆无忧和周无忌、周嘉悦。 苏静和洛衡忽然又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周远霆。 洛衡嘻嘻笑道,“听的入迷了,居然没发现周庄主已经清醒了。” 陆无忧闻言看向周远霆,“你清醒了也好,继续说下去吧。”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第144章 声声怨 周远霆向周嘉悦招了招手,周嘉悦走了过去。 周远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今天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陆无忧看到他看向周嘉悦的眼神,心里忽然一热,他昨晚宁可自己受内伤也不想伤到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了,原来他也有慈爱的一面。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后来呢?我爷爷说过我妈曾说自己是孤儿!” 周远霆苦笑道,“因为我经常喝酒,一身酒气,你们的曾外祖父宋灵玺不让我抱你们的妈。我心里生气,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抱?那天我们第一次起了冲突,你们的外婆宋萤左右为难,劝完了我又去劝她父亲。许是心疼宋萤不容易,宋灵玺没有再和我计较,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又过了几年,宋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听到这,陆无忧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宋萤是她的外婆,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所谓一病不起其实应该就是心病。嫁了个男人,以为可以幸福的过一生,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这个别人又恰巧正是她的奶奶 。想到这,陆无忧又开始生气,自己的外婆和奶奶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 苏静见她生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生气,做个深呼吸。” 洛衡示意周远霆继续说。 周远霆又说道,“宋萤去世时,玉琢才五岁。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当时下定决心好好把她养大。我戒了酒,去找了份工作,平时也给人看看风水。我去工作的时候,玉琢就由她的外公宋灵玺照看。他依然不和我说话,有一天我回家发现他和玉琢都不见了,他们的东西也都没有了,我心里无比惊慌,到处找他们也没找到。” 听到这,周嘉悦忽然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把她拉入怀里轻声安慰。周嘉悦抬起泪眼,难过道,“妈妈小时候好可怜!” 陆无忧安慰她,“等救出妈妈,我们好好孝顺她!” 周嘉悦忙不迭地点头。 周远霆又开始说了下去,“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玉琢,可一直没有找到。我依然每年去一次张家村,只不过师兄和小蔓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们的儿子陆长平从小小的人儿长成了大小伙子,我想我的玉琢要是活着也和他差不多大了。过了一年,我再次去张家村,陆长平已经结婚了,晚上我藏在院子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居然就是我苦寻多年的宝贝女儿玉琢!当时我激动万分,但最后还是压抑住了去和她相认的冲动,我怕她不认我!” “其实玉琢嫁给长平比嫁给任何人都让我放心,小蔓温柔善良,我师兄虽然愚钝但耿直忠厚,我知道他们不会亏待玉琢。” 陆无忧不悦道,“我爷爷怎么就愚钝了?” 周远霆没理她,继续说道,“又过了两年,我去张家村,玉琢已经生下了你,我心里无论多想和你们亲近,却也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们。那些年我一直居无定所,仗着自己的功法不错四处游走。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帮那里的村民解决了一个风水问题,没想到却得罪了那个村子的村长。因为我帮助的那个村民和村长一直有矛盾,风水问题也是村长找人故意陷害那个村民的。后来就起了冲突,我一个人,对方上百名的村民,我被打成了重伤,刚好李慕松长老从那里经过救下了我,我心里感激,从此就拜在了李长老门下。” 洛衡道,“这么说,李慕松算是你的师父了?” 周远霆点点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李长老教给了我很多。后来我知道了李长老竟是长生之人,便生出了永远追随的心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能长生不老是终极梦想,没有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后来李长老见我对他忠心耿耿,便带我去见了尊主。尊主开始每月给我一颗药丸,当然也给我下了禁制。并把前庄园让我打理。” “人拥有了一些东西后就会想要更多,这时我无比地想念玉琢,希望她能陪伴在我身边。我想如果我能长生,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长生,于是我就想去把她带出来。我和李长老说了要去把我的孩子接来,他很痛快答应了。我去了张家村,趁只有玉琢在家的时候和她相认,但她对我很冷漠。她说她的外公宋灵玺告诉她,她的母亲宋萤是我害死的。我怎么解释都不能消除她对我的误会,我怕撞到师兄和小蔓,只能离开了。” “回到清风山,我是越发想念玉琢。我一门心思的想把她带到清风山,于是我提前找了两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在玉琢和长平上下班的途中拦住了他们,后面设计了一场车祸。可玉琢很抗拒,没办法我就给他们施了针封存了他们的记忆。我对外说长平说是我的儿子,叫周长平,玉琢是我的儿媳。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儿子,因为无忧的关系,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无忌。等生了嘉悦,玉琢自己取得名字。再后来,他们被拉去试药了。” 周无忌缓缓开口,道,“当时无忧很小吧,为什么不带上她?” 周远霆叹了一口气,“我想过带上她,但我怕小蔓一时接受不了失去了儿子儿媳又要失去孙女,所以就把她留下了。” 说到这,事情终于清楚了。 陆无忧缓缓舒出一口气,她看向周远霆,眼神里充满愤怒,“怕我奶奶接受不了你还把我爸妈带走?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我妈小时候你不管不顾,你想要亲情了就想把我妈绑在身边了?我们一家四代人全都被你害惨了!我太爷爷因为你勾结外人而死,我奶奶因为你把我父母带走思虑成疾而死,我外婆因为你不忠一病不起而死,我父母被你害的骨肉分离不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我们三个被你害的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与陪伴!一大家子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145章 小团圆 周远霆听了陆无忧的指责,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 陆无忧越想越难过,为奶奶,为外婆,为妈妈,也为自己,她们原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却因为一个自私的男人,人生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陆无忧在苏静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周远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你想长生,我们绝不会去干涉你,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可能发生的后果!但是我的父母,我是一定会救出来的,我希望你不要阻挠!” 周远霆睁开了眼睛,厉声质问,“玉琢在清风山可以永远活着!你把她弄出来,你能让她活下去吗?” 陆无忧被他问住了,她不知道父母出了清风山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可让她父母在那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且没有希望的活着同样让她于心不安。 她抬头看向周远霆,周远霆的电话忽然在此刻响起。 他接了起来,声音也温和了下来,“李长老,嗯,和他们起了冲突,陆无忧拦住我说要报仇,苏静把我打伤了,现在好多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是李慕松打来的,说派人来接他,他拒绝了。 “你们俩和我回去吧。”周远霆对周无忌和周嘉悦道。 周嘉悦挽起了陆无忧的胳膊,“不了,我和姐姐去见爷爷,完事我们自己回学校。” 周远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他说道,“那你们小心!”说完走了。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陆无忧打起精神道,“走吧,带你俩去和爷爷相认,完事你们回学校!” 几人出门去了拘仙湖。 到了拘仙湖,陆无忧找到陆千山,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里,和周无忌、周嘉悦相认。 周无忌在清风山见过陆千山,虽然当时双方对峙,但那是迫不得已,他喊了声“爷爷!”陆千山激动不已,他的儿子儿媳不仅活着,还多了两个孙子孙女。 周嘉悦有些难为情,当时在清风山,见到陆千山和苏静陆星尘三人时,她的态度很嚣张。陆千山看她低着头,拉起了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嘉悦是吧,上次去清风山爷爷没仔细看,这次让爷爷好好看看!” 周嘉悦这才抬头怯怯地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高兴极了,对兄妹俩道,“你们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星尘过来!” 陆星尘走了过来,陆千山给周无忌和周嘉悦介绍了,说道,“你们四个以后要团结。” 接着陆无忧把拍的周远霆的视频给陆千山看了,看完陆千山感慨万千,叹道,“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年他若不是处处耍小聪明,师父又怎会对他有防备?他若是脚踏实不去想些有的没的,师父又怎会把他和小蔓分开!” 洛衡在一旁说道,“说到底,一切都是命!照您所说,周远霆若脚踏实地本本分分,您师父认可了他,您就不会有这三个孙子孙女了!” 陆千山闻言哭笑不得,打了洛衡一下,“就你小子会说!” 又说了一会儿,陆千山就去和其他掌门商量符阵的事了。 陆无忧问陆星尘怎么样了?陆星尘道,“神霄派的李凤池带来很多符箓,都是这几十年他们的掌门和修为高的长老专门为封阵蛟龙所画,灵力极强。已经决定只用神霄派的符箓,现在就是商议怎么排列才能释放出最大的灵力。” 苏静闻言道,“我去看看!” 陆无忧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就让周无忌和周嘉悦回清风镇的学校。她出了帐篷去找周北极,让他送两人去镇上,再打车回去。 周无忌和周嘉悦跟着她出了帐篷,走了几米,周嘉悦看到了抱着黑猫在一旁正和人聊天的花灵风。她兴奋地冲了过去,“咪咪!” 花灵风见她冲了过来,身形一闪,闪到了一边,皱眉道,“它叫李逵,不是咪咪!” 周嘉悦哼了一声,“那在清风山我叫你咪咪你那么享受?” 花灵风“切”了一声,“我说周大小姐,哦不,现在是陆小姐了,我在清风山不得不向你低头那是有任务在身,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互不打扰,oK?” 周嘉悦有些委屈地跺了跺脚,陆无忧见状快步走到花灵风面前一把夺过黑猫转身送到了周嘉悦怀里。 花灵风在后面大叫,“陆无忧,我还有伤在身呢,你就这么粗鲁的对我动手动脚!” 陆无忧没搭理他直接去找周北极了,周嘉悦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了陆无忧。 找到周北极,她拜托他开车把周无忌和周嘉悦送到镇上,并嘱咐了两人周末回清风山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世,两人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了看周嘉悦怀里的李逵,“你先抱着玩儿一会儿,到了镇上让北极哥把它带回来,不然花灵风得天天烦我!” 周嘉悦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三人上车走了,陆无忧去找了洛小玉和纪云清、江莽莽。 纪云清笑道,“等他俩认祖归宗,以后我们更热闹了!” 洛小玉撇撇嘴,“不一定,你看周无忌就好像别人欠他八百吊钱一样,心思很重。那小丫头还行,虽然看着有些傲娇,但应该没什么心思。” 陆无忧苦笑两声,“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们来管教!”周远霆的事已经让她很心累了,至少目前她是没有精力去管教他俩了。 洛小玉咯咯笑道,“让洛衡和花灵风管教,保证他俩服服帖帖!” 纪云清也笑道,“这俩人鬼点子多,管教小孩子肯定有一套!”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江莽莽一直没作声。陆无忧望向她,见她眉间一片愁云,便问道,“莽莽,你有心事?” 江莽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笑的。 陆无忧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拉起她的手向远处走去,洛小玉和纪云清后面跟上了。 看离拘仙湖有一段距离了,几人才停下。 第146章 江望辰 陆无忧关切地看向江莽莽,“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纪云清也道,“是啊莽莽,我和小玉问你也不说,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江莽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其实是蟒蛇,但你们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洛小玉挽上了她的胳膊,轻柔地道,“那你今天就和我们说说!” 四人找了一块大石板坐下,江莽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抬头说道,“其实拘仙湖底的蛟龙是我的父亲!” “啊?”“什么?”“你说真的?” 纪云清、洛小玉和陆无忧三人同时惊呼出来。 江莽莽点头,“是真的!”接着她说了一个故事。 蛟龙名叫江望辰,四百多年前,他已经修行千年,道行很深。修行是一件很苦的事,他感到孤独的时候也会下山去市井间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息 。 一日,江望辰正要下山,走到半山腰,发现前面有一位年轻姑娘躺在地上,他走近一看,那姑娘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江望辰忙抱起那位姑娘回了自己的山洞,在他的救治下,那位姑娘很快就悠悠转醒了。原来那位姑娘是上山来采药的,不小心从山坡滚落昏了过去。 那位姑娘叫李桃桃,她对江望辰千恩万谢,但怕家里人担心便急于回家。江望辰从没有与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对那位姑娘生出了情愫,于是再三挽留。 李桃桃其实看到长相出众的江望辰也是一见倾心,但又放不下家中等着草药救命的父亲,于是便和江望辰约定了几天后再来 。 后来,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李桃桃还把江望辰带回家见了她的爹娘。两位老人对气宇不凡的江望辰非常满意,张罗着给两人成了亲。江望辰便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李家,只是隔两天便借口上山采药去山上修炼。后面李桃桃怀胎十月,生的时候却生出来一条蛇,李桃桃这才知道江望辰原来是蛇,经过千年的修炼修成了蛟龙。 李桃桃并没有感到害怕,她只是怕父母知道了接受不了,她给孩子取名莽莽,让江望辰连夜把孩子带到山上。天亮了告知父母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江望辰已经带到山上去掩埋了。 从此,江望辰在山上带着江莽莽,每天也抽出时间回家应付李桃桃的父母,李桃桃也三天两头以采药的借口上山,和江望辰父女团聚。 说到这,陆无忧看到江莽莽的眼睛里不仅有了光,还有了向往,她猜那时候应该是莽莽最快乐的时光。 江莽莽又讲了下去。 过了两三年,李桃桃的父母相继离世,李桃桃大受打击,憔悴衰老了不少,江望辰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会衰老甚至死亡!他不想她的桃桃离开他,他想和妻子孩子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他想用自己的千年内丹给妻子女儿服用,他的内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桃桃当然不愿意,她知道江望辰一直想修炼成仙,而且只差一步了。如果把内丹给她和莽莽服用,那么江望辰修炼成仙的愿望就遥遥无期了,她不想心爱的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可江望辰对她用情至深,虽然她极力反对,还是偷偷吐出内丹切了一块做成了药丸给她和莽莽服下了。 李桃桃知道后心疼不已,江望辰安慰她,他的内丹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他潜心修炼,静心休养,六个月就会恢复原样,李桃桃这才放了心。 从此每当江望辰的内丹恢复,他就会切一块给李桃桃和江莽莽服下。一家三口也在山里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期间,李桃桃也和江望辰学了一些术法。江莽莽虽然从出生就和父亲修炼,却直到七岁时依然没有幻化成人的能力。不过江望辰和李桃桃并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一天,江望辰恢复蛟龙之躯在山洞外修炼,被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就是萧凤鸣,他当时被神霄派追杀逃入了山里,意外撞见了在修炼的江望辰。 江望辰虽然娶了凡人为妻,但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修炼,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类,对于人类间的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完全不懂。当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的萧凤鸣套出他所有的信息、并说能助他修炼,还能助他快速恢复内丹时,江望辰相信了。 萧凤鸣怕江望辰反悔,当时就说教给他一个恢复内丹的方法。随即在江望辰完全没有防备心的状态下把几枚银针插入了江望辰的体内。江望辰当时没有什么不适,却不知已经着了萧凤鸣的道儿。 萧凤鸣和江望辰约定次日还在原地等待,便分开了。江望辰回到山洞便把此事告知了李桃桃。李桃桃当时没觉得什么,可没几天便察觉到了异样,一向温柔的江望辰脾气越来越暴躁,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李桃桃心里起了疑,便偷偷跟在江望辰身后去看看萧凤鸣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到了地方,李桃桃大惊,她看到江望辰完全不受控制的任萧凤鸣摆布,没有任何抵抗,一脸的茫然。 她顾不上危险冲了过去,但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被萧凤鸣打成重伤扔下了悬崖。幸好她命大,在下坠的过程中挂在了一棵长在峭壁的一棵树上。 她在那里挂了三天三夜,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最后被循着她气味赶来的江莽莽拖到了安全地带。那时江莽莽才八岁,还是蛇身,使出了八年来学的所有术法把母亲救了。 等李桃桃找了个地方养好伤,再回去山洞的家,却再也不见了江望辰的踪影。 李桃桃不死心,带着江莽莽到处找寻,都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听说神霄派的叛徒萧凤鸣驾驭着一条蛟龙去了神霄派祖庭把神霄派搅了个天翻地覆。李桃桃急忙起身去了神霄派,她要找回江望辰,她深爱的夫君,并阻止他助纣为虐继续作恶。 可等她到达神霄派的时候,萧凤鸣和江望辰早就走了。 第147章 封印 李桃桃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萧凤鸣,更不知道后面萧凤鸣会带着江望辰做出什么事。 她带着江莽莽四处寻找,吃了不少苦,就在她感到绝望时,她又听说了萧凤鸣驾驭着蛟龙到处滥杀玄门中的年轻人,还剖取他们的内丹,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桃桃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停止去找江望辰,她要阻止江望辰继续帮着萧凤鸣作恶。 后来她听说了以神霄派为主的各大门派决定诛杀萧凤鸣,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无法找到萧凤鸣和江望辰。所以她就去了神霄派和当时的掌门罗青城说明来意,说蛟龙是她的丈夫,是无辜的,是被萧凤鸣控制的,她想跟着一起去说服江望辰回山。可罗青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萧凤鸣和蛟龙已经成了所有玄门的敌人,他们不会放过萧凤鸣,也不会放过蛟龙。 后面任李桃桃如何哀求,罗青城也不为所动。李桃桃无奈便带着江莽莽在神霄派附近住了下来,等着神霄派出发去杀萧凤鸣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 等了一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神霄派去找萧凤鸣,她偷偷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青龙山。 那晚青龙山拘仙湖边聚集了有几百人,她怕江莽莽会被伤到,就让莽莽藏到了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那时候萧凤鸣已经成立了神龙教,聚集了很多人。就在各大门派和萧凤鸣一方激战时,萧凤鸣把蛟龙召唤了来。 李桃桃见到恢复蛟龙身的江望辰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却不曾想江望辰已经完完全全被萧凤鸣给控制住了,不认得她了。任她如何呼喊如何解释江望辰都不为所动,一心帮着萧凤鸣和各大门派激战。 李桃桃悲愤不已,不顾一切地冲向萧凤鸣,想把这个毁了她幸福还曾经把她扔下悬崖的仇人杀掉。可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只过了几招就身受重伤,若不是罗青城把她推到一边她就死在萧凤鸣手上了。 罗青城也知道她可怜,痛斥她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离开。她想一死了之,但想到还年幼的莽莽便离开了,至于江望辰,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她带着江莽莽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青龙山,找了个地方疗伤。伤好后她听说那晚萧凤鸣受了重伤但还是被他逃了,而蛟龙江望辰被镇在了拘仙湖底。她也曾多次去拘仙湖底想救出江望辰,但因为湖底的石室有咒语她无法进入,每次都悻悻而归。 她也去求过罗青城,但罗青城帮不了她,还说江望辰已经被萧凤鸣控制的没有了自我,把他救出来他也会去找萧凤鸣为他卖命。 李桃桃听了终于不再坚持,也明白了,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江望辰了。心灰意冷之下她带着江莽莽离开了。 母女俩又回到了江望辰的山洞,那里有他们一家三口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如此又过了数年,江莽莽已经能幻化出人形了,而李桃桃因曾吃了江望辰的内丹再加上这些年的修炼也还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李桃桃又去了几次拘仙湖,每次依然是无功而返。她把自己和江望辰如何相识如何相爱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江莽莽,让她以后如果有能力了去救出她的父亲。 又过了几年,李桃桃还是放不下江望辰,因太过思念江望辰而一病不起,江莽莽下山去抓药时偶遇了一位老道士,那名道士看出江莽莽非人类便偷偷跟她上了山。 到了山洞,道士看到了李桃桃,说有一法能令她不死。有人能救母亲,江莽莽当然愿意。但道士的办法是把母亲封印起来,等什么时候把父亲救出什么时候再把母亲放出来。 江莽莽犹豫了几天,最终同意了。那道士给李桃桃喂了一颗药丸,李桃桃便昏死了过去,接着把她放入了提前买来的棺材里,封上了盖子。 那口棺材就放在江望辰的山洞里,被道士画了符封印了住了。又在山洞外设置了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那里了。做完这一切,江莽莽问那名道士为什么帮她们,道士说曾经受过李桃桃父母的一饭之恩,已经过去很多年,如今他又经过这里,心里知道恩人一家应该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偷偷跟着江莽莽却在这里看到了恩人的女儿! 他惊讶于恩人的女儿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按正常年龄她应该已经八九十岁甚或不在了。江莽莽便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老道士感慨万千,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大限将至,帮不了她了,只把怎么解开李桃桃棺材封印的咒语和破解山洞结界的方法告诉了江莽莽。并告知她开封城外有座仙灵山,那里常年仙雾缭绕,灵气充足,对修炼极有好处,他收的小徒弟就在那修炼,让江莽莽可以去那看看。 老道士走了,江莽莽思索再三决定去仙灵山修炼,这时她已经七十岁了,可依然只是一条蛇,她也知道急不得,毕竟她的父亲修炼了千年之久才成为蛟龙,修炼成蟒蛇也用了几百年。 江莽莽动身去了仙灵山,找到了老道士的小徒弟南宫月。南宫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拜了老道士为师之后,老道士教给了她一些术法和心法就云游四方去了。南宫月属于自学自练。 江莽莽和南宫月很是投缘,两人很快就相熟了。江莽莽虽然七十岁,但因服食过父亲的内丹和蛇族独有的修炼方法,仍然是年轻的模样,和南宫月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从此两人在山里每日修炼,南宫月会把老道士传给他的功法教给江莽莽,江莽莽也会把她们蛇族的修习之法告诉南宫月。正是修习了江莽莽的术法,南宫月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至今还活着! 不过她只是延长了寿命,容貌却已经是老年人的状态了,看上去和七十多岁的老人无异。为免别人怀疑,在外面江莽莽和她都是以师徒相称。 第148章 蚀骨草 江莽莽又说了二十年前南宫月下山去开封认识了还魂门的花锦楼,因为都是玄门中人,所以两人经常交流修炼的心得。前几年江莽莽偶尔也会和南宫月一起下山,所以认识了花灵风。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父亲救出来?” 几人闻声抬头,发现苏静和洛衡站在不远处,苏静问的。 江莽莽长吁一口气,苦笑道,“我如何能不想?但我根本没有能力!你也看到了,那次在湖底,我父亲根本不认识我了!” 洛衡不解的问道,“按说你也活了四百多年了,比萧凤鸣小不了多少,和他的护法、长老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岁数。他们有几百年的功法,你也修炼了几百年,怎会连他们的长老都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苏静一直疑惑的问题。 “当年,我刚到仙灵山的时候,看到南宫月小小年纪就功法高强,说实话我很羡慕,虽然那时我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但完全没有章法,走了很多弯路。于是我就夜以继日的修炼,想快速有所突破,甚至用了极端的法子。把刚刚炼出不久的内丹吐出用奇珍异草泡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这样会让内丹的灵力翻倍。我照做了,当时没有了内丹我浑身无力,每天站都站不起来,但为了更强大,我强忍了四十九天。到了第四十九天,我满心欢喜地想把内丹从草药里取出,却发现内丹已经被溶解成碎片了。”说到这,江莽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南宫月搞的鬼?”陆无忧问。 江莽莽摇摇头,“和南宫月没关系,她是好人。是我自己的原因,当时不让南宫月帮忙,执意自己去采草药,结果有一味弄错了,把蚀骨草当成了养灵草。两种草药长得很相近,我没分辩清楚,不幸把内丹给蚀化了。这时我的身体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弱不禁风!是南宫月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才慢慢恢复。后面才又重新开始修炼,这次修炼了将近两百年,内丹才形成。从那时我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总像是没有力气。” 几人听了,都为江莽莽可惜,实在太惨了,运气也太差了! 陆无忧心疼地握住江莽莽的手,“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脸色苍白!以后我给你找一名好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江莽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婉一笑,说道,“好!” 苏静看向她,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蛟龙想起莽莽!” 纪云清看向江莽莽,“那样就得解除萧凤鸣对莽莽父亲的控制,恢复他原有的意识!现在想要救出莽莽父亲只能先从萧凤鸣下手,先解除控制,再去求各大门派,请求原谅。我觉得各大门派应该不会计较,毕竟都知道四百年前莽莽的父亲参与捣毁神霄祖庭,虐杀各门派弟子并不是他的本意,是被萧凤鸣操控的。” 一旁的洛小玉迟疑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萧凤鸣解除对蛟龙的控制呢?” “除非抓到他,不过他这种老奸巨猾的老僵尸,想要抓到他实在太难!”洛衡说着看向了陆无忧,还向她眨了眨眼。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能从清风山安全出来没人阻拦,肯定是萧凤鸣交代过的了。她想起萧凤鸣说过七月初七要和她成亲,那他必然还会来找他,而且肯定不会伤害她。 她看向苏静,“萧凤鸣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那时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套出解除控制蛟龙的方法。” 苏静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到时我和你一起!” “哎哎哎,还有我,我也想到萧凤鸣的老巢去参观参观!”洛衡一手搭在苏静肩头一手搭在陆无忧肩头。 “好了,趁现在还没有布阵,去湖底看看吧。这个时间,萧凤鸣通常在养心殿和墨画亭下棋,注意力不在蛟龙身上,自然干扰不了蛟龙的意识。让莽莽试着和去和蛟龙沟通一下,万一他能想起些什么呢?”陆无忧说着去拉起了江莽莽的手。 几人也觉得有道理,一起向拘仙湖走去。 到了湖边,纪云清和洛小玉打掩护,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跳入了拘仙湖。 陆千山和他们说过,避水决和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别人都不知道。他住在这青龙山脚下的张家村,离拘仙湖最近,自从他的师父仙逝,他就接过了隔几天去湖底查看蛟龙情况的任务。他曾经还特意嘱咐苏静他们下去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 苏静几人找了个被帐篷挡着的角落下的湖,虽然有帐篷挡着,有洛小玉和纪云清打掩护,但还是被不远处的林观星瞅见了。 林观星马上跑到江抚琴身边,小声说了他看到苏静等人下湖的事。 江抚琴看向湖边,冷笑两声,“进入石室的咒语他们连燕长老都未曾告知,却任由几个小辈下去,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揽月在一旁附和,“是啊,这陆千山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中和林之鹤勾结,孤立我们,还不是为了让他孙子得到林家的家产!” 江抚琴闻言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放心,随即怒目看向林揽月,狠声道,“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林揽月吓得垂下了头。 “不中用的东西!”江抚琴又骂了一句,看到远处和乌衣派掌门闲聊的燕无庸,便快步走了过去。 “燕长老!”江抚琴脸上瞬时堆满了笑。 燕无庸朝他点了点头。 江抚琴问乌衣派的掌门薛通海,“薛掌门,可曾去过湖底看蛟龙?” 薛通海哈哈笑道,“第一天来的时候和陈文桥陈兄、花锦楼花兄跟随陆千山陆兄下去过。在下生平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蛟龙,实在是大开眼界,也算不枉此行!” 乌衣派是个小门派,此次来完全是他毛遂自荐。他也是洛阳人,同为玄门中人,他自知自己小门小派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而君山阁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派,但在玄门中也是响当当叫能得出名号的门派,尤其在洛阳,那是无人能比的。若能抱住君山阁这个大腿也能在遇到事的时候有个依靠。 第149章 父女相认 薛同海对陈文桥极为尊敬,逢年过节都会去送礼,平时也颇多来往,过从甚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品却没得挑,忠厚正直,诚实守信,也正因为如此,陈文桥才把他当朋友。 江抚琴呵呵笑道,“那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薛掌门也是知晓的了?” 薛同海又笑了,“江兄说哪里话呢?在下能托陈掌门的福去湖底看了蛟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那咒语岂是随随便便透露给外人的?据我所知,进去的咒语除了陆兄、陈兄和神霄派等几个道门大门派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他们都是祖辈参与过围剿萧凤鸣的,据说当时也有其他门派参与过,但此次都没来。听陈兄说,有的门派消失了,有的是怕后人惹上麻烦干脆没有传下来。” 江抚琴略有些失望的说道,“我们到此不仅要镇压蛟龙,还要诛杀萧凤鸣。万一蛟龙被萧凤鸣带走又去滥杀无辜,那必然会造成社会上的混乱和恐慌,我们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民除害!怎么能算外人呢?” 薛同海很快捕捉到了江抚琴的话中意思,他的语气很是不满,似是在埋怨陆千山、陈文桥和神霄派没有告知他们进入石室的咒语! 薛同海很聪明,不禁想:想去湖底为镇压蛟龙出一份力,跟着那几位进去即可,为什么语气这么不满?难道说这两人还有其他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赶紧离开这两人,以免惹祸上身! 思至此,他看向燕无庸和江抚琴,笑道,“两位先聊,在下忽然有些头痛,先回帐篷了。” 江抚琴讪笑两声,没说话。燕无庸脸色阴郁,似要滴出水来! 见薛同海走远了,江抚琴低声道,“燕长老,看来他们不会把咒语透露出来,那我们怎么办?” 燕无庸冷冷地道,“事在人为!他们不说,那就想办法逼他们说!” 说完扭头走了,留江抚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下到湖底进入石室后,看到了一直在湖底的池燕来。 池燕来说蛟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几次看到它眼神很是茫然。 苏静示意江莽莽过去,江莽莽走到了蛟龙前方,轻声呼唤道,“江望辰,江望辰,你还记得你的爱妻李桃桃吗?” 蛟龙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它看着江莽莽,眼睛里除了迷茫没有任何感情。 “永宁山、玉蛟洞,里面住着一个小郎君。小郎君啊小郎君,品性纯良重感情。四方镇、金石街,街上住着一个美娇娘。美娇娘呀美娇娘,温柔大方人善良。有一天,天晴朗,小郎君救了美娇娘,三天三夜来照顾,真情打动了美娇娘。。。”江莽莽轻声唱了起来,这是她母亲李桃桃编的歌,她从小听过上百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她记得小时候,她的父亲江望辰最喜欢这首歌,每每她母亲唱起这首歌,她父亲就听的如痴如醉,这首歌不仅仅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父亲江望辰的心上。 江莽莽边唱边观察江望辰的反应,果然,在她唱第二遍时,江望辰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了疑惑。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招手让苏静等人过来。 苏静、洛衡和陆无忧走过来。江莽莽继续唱,此时蛟龙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江莽莽也忍不住抽泣起来,“爹爹,我是莽莽啊,我是你的女儿莽莽啊!我小的时候,你天天让我缠在你的脖子上,你带着我在山里追野兔抓小鸟!你还说,要永远和我还有我娘在一起,不分开!我娘还在山洞里等着你去唤醒她!” 蛟龙看着江莽莽开口了,“莽莽?你是我的宝贝莽莽?” “爹爹!”江莽莽万分激动,冲上去就要去抱蛟龙,可手刚触到蛟龙的鳞片就啊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苏静和洛衡同时跃起向她将要跌落的地方冲过去,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苏静说道,“一时忘了,蛟龙身上应该被萧凤鸣下了什么禁制,触摸不得!” “这老僵尸也不知下的什么禁制,不太好破解!”洛衡说道。 苏静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无从下手!” “那怎么办?”陆无忧不由担心。 苏静揉了揉她的头,“ 这事急不得,一步步来吧!” 说完向江莽莽使了个眼色,江莽莽会意,又走到蛟龙面前,说道,“爹爹,我真的是莽莽。”说着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就看到一道白影浮在了空中。 “酷~”陆无忧赞道,江莽莽恢复了蛇身,是一条成人胳膊粗的纯白色大蛇。白色鳞片透着莹莹的光泽,煞是好看! 洛衡身子倾斜凑到陆无忧耳边,逗她,“有哥哥我酷吗?” 陆无忧推了他一把,“滚!”洛衡轻笑着躲开了。 蛟龙看到化成蛇形的江莽莽,眼神里慢慢有了变化,先是疑惑,后是震惊,接着是惊喜。 “莽莽,我的莽莽!”蛟龙喊道。 江莽莽落地又幻化成人形,说道,“爹爹,你想起来了?” 蛟龙闭上了眼睛,道,“我想起一些,现在有些乱,等我缓一缓。” 洛衡在一旁忽然说道,“嘿,江望辰,你张开嘴!” 蛟龙睁开了眼睛看向洛衡。 苏静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莽莽的朋友,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们!” 蛟龙又看向江莽莽,江莽莽道,“爹爹,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害你。” 闻言,蛟龙张开了嘴,洛衡朝它嘴里扔了几颗药丸,“你细嚼慢咽,这丹丸能让你头脑清醒,内心清明,还能对你恢复功法有利。” 蛟龙照做了,吃完丹丸,向洛衡道了谢。 陆无忧见时间不早,说道,“江前辈,我们时间不多,一会儿萧凤鸣可能又会对您进行控制。我们想救您出去,但一,您身上被萧凤鸣下了禁制,我们靠近不得。二,我们也怕万一救了您,您又会被萧凤鸣骗去帮他滥杀无辜。” 第15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陆无忧刚说完,就发觉蛟龙的眼里又是一片茫然,她暗道不好。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蛟龙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萧凤鸣还有谁? 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示意几人后退。几人离开了蛟龙的可视区域,陆无忧说,“也不知萧凤鸣有没有听到我们前面说的话?” 洛衡“呵”了一声,“听到又如何?他来了正好,我们还怕他不来!” 苏静小声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出了石室,陆无忧道,“也不知长老们研究的怎么样了?要不和他们说,先不要封镇蛟龙?” 苏静摇头,“这事不能和他们说。让他们弄吧,这样也能对抵御萧凤鸣多一层保障。我们什么时候找到解除萧凤鸣控制的办法,再把蛟龙弄出来也不迟!” 说完又看向江莽莽,“这样可以吗?” 江莽莽点头,她没有好的办法,所以她听苏静的。 几人上了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焰和任去镇上买了饭来,陆无忧感激他们的付出,拿出两张苏静画的符送给他们。 陈焰和任青原惊喜不已,他们还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充沛的符。 沈名臣、周北极脸上掩藏不住的羡慕。清微派的李云霞看到那两张符也赞叹不已。 花灵风叫道,“好啊,陆无忧,你把符送给焰焰和任大哥,给我却要钱,你太伤我的心了!” 陆无忧懒得搭理他,洛衡在一旁抱着膀子嬉笑道,“那是一回事吗?就应该让周游来治治你!” 纪云清和江莽莽听了都笑出了声,周游怼花灵风每次都怼到他无语。 陆无忧呵呵两声,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她的好徒儿了。 众人吃了饭,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李凤池、张龙泽、张虎润等人都从帐篷里出来了。 神霄派蔡璘坤、章道行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郝思文手里是一个细长方形的木盒,众人都猜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陆千山喊过苏静,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和几大门派的长老下了湖,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也下去了,燕无庸也跟着下了湖,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想一睹蛟龙的真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跟着下去了。 江抚琴见状也想跟着下去,却被洛衡一把拉住了。 洛衡邪魅一笑,“江长老,你家掌门已经下去了,你就别去了,下面空间狭小,人多了就太挤了!” 江抚琴暗骂一声臭小子,但脸上笑容不减,“洛贤侄何故不让我下去帮忙?” 林揽月也道叫嚣,“就是,洛衡,那些小掌门都能下去,我们师叔为什么不能下去?” 花灵风讥讽道,“不是说了,你们师父林掌门已经下去了,难不成你师叔本事比你师父还强?” 林揽月闭了嘴,江抚琴心里着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的确除了道家的几个门派,其他门派都只下去了一个人。无奈,江抚琴悻悻地回了帐篷,林揽月和林观星也跟着进去了。 陆星尘走了过来,“我们要不要下去?” 苏静摇头,“不用,我们在上面吧,以防万一。” 沈名臣走了过来,说道,“苏静兄弟,等这里完事我和师弟就带着弟兄们回云城,如果萧凤鸣再出来搞事情你通知我们。” 苏静点头说好,周北极开口道,“我们再去清风山去找萧凤鸣的话,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而且连人恐怕都找不到,现在只能等着他出来了。” 陈焰忽然问,“不知这次布的阵法能坚持多久 ?” 陆星尘答道,“李长老他们商量怎么布阵的时候我听到了,神霄派这次准备的很充足,把近几十年各个掌门和大长老画的符都带来了,还有龙虎山和茅山长老们带来的符箓。说这次要比以往多布置五层阵法,震慑力也会增加五倍!而且为了防止萧凤鸣捣毁湖底石室,还会把石室重新布置结界。” 花灵风在一旁兴奋道,“这么说,萧凤鸣要想进入石室把蛟龙带走是难于上青天了?” “没有蛟龙,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肯定会剿灭萧凤鸣和整个神龙教!”任青原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旁边众门派的弟子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静看向陆无忧,轻声说道,“今晚不能回家了,你和莽莽纪老板她们回帐篷里去睡一会儿,有情况我再喊你们!” 陆无忧点点头,招呼了洛小玉、陈焰等几个女孩子还有清微派的几名女弟子回了帐篷。 到了帐篷里,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李云霞,“云霞姐姐,杀害你们小师妹的歹徒抓到了吗?” 李云霞闻言脸上流露出一股悲伤之情,她痛声说道,“抓到了。” 纪云清问,“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杀害清微派的弟子?” 李云霞叹了口气,悲伤道,“其实上次拍卖会我们想和花公子说清楚情况并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他。但当天人太多,我怕被人听去影响清微派的名声,所以就没说。” 接着,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清微派掌门和一众长老都是女性,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男弟子。有一位是和小师妹一同进的清微派,两人经常在一起练功。后来这名男弟子对小师妹生出了爱慕之情,可小师妹不同意。这些小师妹没有和别人说过。 男弟子不甘心,每日纠缠小师妹,小师妹不堪其扰便提出随李云霞她们外出历练,没想到那名男弟子竟然偷偷地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路尾随。 那日在萤州她们帮村民处理完邪修,准备洗去身上的家禽味儿,便布了个阵法,以防外人闯入。小师妹提出为她们把风,她最后再洗。 一路尾随而来的男弟子见小师妹一个人在阵法里站着,便悄悄到她身后把她掳到一处小树林,小师妹发现是男弟子便斥责他并说告诉师姐。男弟子恼羞成怒竟对小师妹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后来回到清微派,李云霞发现男弟子总是神情有异,便起了怀疑,逼问了出来,为小师妹报了仇。 第151章 新符阵 几人听完一阵唏嘘,一个十七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毁了,好在凶手已被处置,告慰了小师妹的在天之灵。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相互加了联系方式,陆无忧等人也知道了跟在李云霞身边的三人分别叫温暖、温馨、林萌萌。 拘仙湖底,茅山的梁中殊和朱元平正在给锁住蛟龙的铁链注入新的法咒。 燕无庸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跟着下来能听到李凤池等人念出咒语,没想到他们是默念的,而且默念居然也把石室的大门启动了。 燕无庸很是吃惊,但也免不了失望,没有咒语就无法单独进入石室。 前些年他们长生殿发展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孤山派的江抚琴。长生殿虽然有百年历史,但一直隐居在山中,而且人不多。现在他们殿主想要建造一座宫殿,可他们没钱,同时又吸收了不少的教众,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很多非常有钱的门派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其中就有林之鹤的孤山派。 之所以首选各种门派,因为这些门派若发生巨变,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这些玄门中人一般都不会报警,能省去不少麻烦。 本来之前江抚琴有几次想对林之鹤下手,但因林家的管家许中从中作梗,都没得手。他也不能直接翻脸杀了林之鹤夺取财产,这样等于是和玄门内的所有名门正派为敌,麻烦不小。后来他得知陆千山请林之鹤去拘仙湖帮忙,所以就想在去拘仙湖的路上制造车祸干掉林之鹤,这些燕无庸本来不知道的,他只想让江抚琴把林之鹤杀了拿到财产。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陆星尘,坚持带着林之鹤坐了高铁,打乱了江抚琴的计划。 当江抚琴把这事通知燕无庸时,燕无庸才知道各门派会去拘仙湖底镇压蛟龙,也才知道萧凤鸣长生和蛟龙的事,而且知道了萧凤鸣越活越年轻。他听了很兴奋,他们殿主也是长生之人,但殿主是神女,自己能活几千年但并不懂得如何让别人长生。他一直倾慕于殿主,奈何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能活短短几十年!现在有个能长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不能放过!如果他也长生了,就能和神女长相厮守了! 燕无庸有了想把蛟龙带回长生殿的想法。他去找了神霄派的李凤池,他和李凤池是同乡,小时候就认识,后来李凤池拜入了神霄派,而他在一次去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了长生殿殿主,从此便加入了长生殿。 李凤池见到他很是高兴,听说他加入了长生殿,虽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但对他还是挺热情。燕无庸说听说了神霄派会去拘仙湖镇压蛟龙,想跟着一同前往出些力。这事早已经在玄门中传开了,李凤池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此刻燕无庸看向李凤池,想着怎样才能知道打开石室的咒语。 “不好!”朱元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响彻了石室,众人被震的耳内嗡嗡的,纷纷后退顺势捂住了耳朵。 “龙吟!”陆千山可是听过这种声音的。 此时就见蛟龙奋力扭动着身躯似要挣脱,它的头也跟着来回摇晃,看起来痛苦万分。 “大家小心!”李凤池说着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透着隐隐的冷光。 众人都拿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出手。 蛟龙扭了一会儿渐渐的不动了,朱元平和梁中殊小心翼翼地走近看了看,大喜道,“可以了,法咒成功注入了铁链!”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想来刚才给铁链注入新的法咒让蛟龙感到痛苦了,所以它才反抗。 神霄派的郝思文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把符箓换上吧!” 张虎润身形跃起去揭蛟龙头顶的旧符咒,旧符咒被揭下时都泛着幽幽的蓝光。张虎润暗暗吃惊,这些符还都有着极强的灵力。 李凤池和蔡璘坤、章道行三人此刻也纵身跃起把新的符咒贴到了上面,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会儿就把新的符咒全部贴上了,一圈贴了四十九张,整整贴了五层!比原先贴的九张符强了不知多少倍! 几人轻松落地,李凤池道,“这下不用怕他把蛟龙带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嗤笑,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真是一群废物!” 众人都吃惊地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陆千山沉声道,“是萧凤鸣!” 众人虽听他说过萧凤鸣与蛟龙共生了,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这里的一切,但此刻仍然觉得震惊!尤其是薛同海等几名小门派的掌门。 陆千山示意众人出去再说,众人走到上面一层石室,清微派的温如玉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郝思文道,“这些符咒都是近百年来我们神霄的掌门和长老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灵力,威力无比,温师妹不必过多忧虑,大家也不必担心!” 李凤池看向陆千山,“陆兄,以后不用天天用人在此盯着了,隔三岔五来一趟看看就行,如果有异常随时通知我们!” 梁中殊也道,“以后还是要麻烦陆兄了!” 陆千山微微笑道,“各位长老客气了,这是陆某分内之事!” 燕无庸听到这些时眼眸闪了闪。 乌衣派的薛同海忽然问道,“李长老,萧凤鸣刚才的语气极为不屑,他会不会把符阵破了?” 李凤池和章道行、蔡璘坤、郝思文都笑了。 李凤池道,“薛掌门放心,这是我们神霄派的历代掌门和长老们专门为了对付萧凤鸣而画的,他破不了!” 蔡璘坤也道,“今天这些符咒都是特制的,只有我们神霄派的人才可以把符咒撤下。锁住蛟龙的铁链,今天朱师兄和梁师兄也重新注入了灵力,有这两重力量镇住蛟龙,即便萧凤鸣能进入这里,也带不走蛟龙,大家可以放心!” 郝思文补充了一句,“以后除了重新换符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神霄派把这符阵撤下!” 第152章 分别总有时 李凤池看向众人,“诸位可以回到岸上了,我们神霄派、龙虎山、茅山派和清微派会联手把石室外的结界重新布置。” “这是好事,等于又多了一层屏障,可以更好地把那些对蛟龙有企图的人阻挡在外。”陆千山道,接着他招呼陈文桥等人上岸,把池燕来也喊上了,只有燕无庸没动,陈文桥见状喊了一声,“燕长老!” 燕无庸这才挪动了脚步随几人出去了。 陆千山等人走了,李凤池率众人重新设置了一个他们几个门派研究了多年的结界。设置完众人精力已经耗尽,都瘫坐在了地上。 拘仙湖岸边,看到陆千山等人上来了,苏静问道,“怎样?” 陆千山说差不多了,道家几位长老把石室结界重新布置一下就好了。 岸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苏静让他们去休息,他和洛衡在这等着就行。 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四人被陆星尘领着进了一个帐篷,燕无庸和薛同海等人也分别进入了其他的帐篷。 陆星尘吩咐林之鹤的几名侍卫在帐篷外把守,他走到了苏静身边。 池燕来正和苏静他们说着刚在湖底布法阵的经过,说新的符阵只有神霄派的人才能揭下,而且他们的郝思文道长还说在下次换符阵之前,神霄派不会以任何理由撤换符阵。 苏静不由皱了皱眉,看来江莽莽想要救出蛟龙不是那么容易。 得知湖底现在不需要人守着了,陆星尘让他妈先离开回张家村。池燕来知道儿子心疼自己很是欣慰,便先行离开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见新的符阵已经布好,也带着第七科的弟兄们走了。临走前对苏静说如果去找萧凤鸣一定要通知他们! 看着第七科的车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苏静看向任青原和花灵风。 任青原说道,“等天亮了我和焰焰还有师祖就回洛阳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兄一定要通知我们!” 苏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任兄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君山阁有什么事,陈文桥掌门有什么事你们也要通知我们!” 陆星尘看向花灵风,“你回开封吗?” 花灵风道,“我爷爷巴不得我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我也不想回去看我爸我妈的脸色,所以,本少爷决定以后跟着苏兄混了!” 洛衡“靠”了一声,“你要是留下,无忧和周游得天天拿着账本在你后面管你要钱,什么住宿费饭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就陆无忧和周游那俩财迷,给他们点甜头,那师徒俩就得天天跟在本少爷身后提供五星级的服务!” 陆星尘又问洛衡会留下吗? 洛衡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留下!我可不想小玉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到时候她都不知去哪儿哭!” 陆星尘脸忽地红了,头扭向了一边。 花灵风呵呵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洛衡看向他,“怎么,要不然欺负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斗嘴。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晨光,几位道长才从湖底出来。 陆星尘去帐篷里把陆千山陈文桥等人喊了出来,李凤池说已经全部布置完成。接着他把陆千山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千山不断点头。 一会儿两人回来了,李凤池便率众道长和众人告别了。 此时天光大亮,陈文桥和林之鹤命门下弟子把现场收拾干净,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跟来的弟子也都开始收拾。 收拾完到了分别的时候,陈文桥拉着陆千山感慨道,“千山,这一别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陈焰在一旁笑道,“爷爷,您别这么伤感,以后您想陆爷爷了,我带您来张家村!” 陆千山拍了拍陈文桥的肩膀,“文桥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以后每年都会去洛阳看你!” 花灵风和爷爷花锦楼说了不回家,要和苏静他们在一起。花锦楼当然赞同,他看到了苏静和洛衡的能力,自己孙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能得到锻炼,他很放心。 又说了一些话,陈文桥、花锦楼就和几个小门派离开了。 只剩下了林之鹤和他的侍卫,燕无庸和他的手下,还有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以及他们带来的人。 “陆兄,我们也该告辞了。”江抚琴笑道,随后他转身对林观星道,“去把你师父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观星应了一声就要去 ,却听陆星尘道,“林掌门过几天再回杭州。” 此言一出,江抚琴心里冷笑,这是要防着他?但面上却依然浮着笑意,问询地看向林之鹤,“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之鹤呵呵笑道,“嗯,我是有此意,陆兄一直挽留我,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张家村,一定要我多住几天。” 江抚琴心里着急,这次如果不把林之鹤除掉,回到杭州就更难了。在杭州,林之鹤极少出门,管家许中一直深藏不露,决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本来到拘仙湖来镇压蛟龙这事他原先并不知情,后来林之鹤和许中闲聊时说了此事,他正好听到,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除掉林之鹤的机会,便再三鼓动林之鹤来,说顺便带林观星、林揽月见见世面。林之鹤答应了,他便精心布置了一个可以在途中让林之鹤车祸身亡的计划,却不料被陆星尘给打乱了。 想到陆星尘,江抚琴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林之鹤竟偷偷地把孤山派的绝学都传给了他。 林观星这时说,“师父,要不我和揽月陪着您,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林之鹤呵呵笑道,“随你们!”他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这俩人被洛衡逼问出真相的事,陆星尘已经和他说了。 江抚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下吧,到时和你们一起走!” 他的计划是回杭州的时候坐高铁,订别的城市的车票中途下车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林之鹤毒死,所以他必须要和林之鹤一起,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他不放心。 第153章 心怀鬼胎 林之鹤听了笑呵呵地没说话。 陆星尘道,“那我们回去吧!”其实他在前一天收到了许中的消息,让他最好能拖住江抚琴几天,因为林家的产业想全部夺回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洛衡在一旁揽住林观星,笑嘻嘻道,“太好了,我和观星、揽月能多玩几天了,看到你们第一天起,就觉得和你们投缘。明天我带你们去云城玩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到时有你们俩受的! 陆千山笑道,“就这么定了,林兄,这次你和抚琴兄弟就多住些日子,我们好好痛饮几天!” 陆千山看向燕无庸,笑道,“燕长老不如也留下,我们一起交流交流?” 燕无庸淡淡一笑,“陆先生客气了,燕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说完扫了江抚琴一眼,转身走了。 陆千山见状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一行人回了张家村。 回家待了两天,陆千山接到楚琴好几个电话,他和楚琴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就会去云城。 陆无忧偷听到后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没见了,楚琴奶奶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陆千山笑骂,“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很快到了第三天,江抚琴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林之鹤回杭州。 陆星尘还没收到许中的信息当然不能让他们走,遂说道,“林掌门来一次不容易,不如明天去云城,玩儿几天再走不迟!” 林之鹤当然同意,他早看出星尘这孩子虽然话少,但沉稳踏实,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很想去看看,他们还没到过云城。江抚琴见他俩急不可待的样子心里极度不爽,却又不便发作。 到了晚上,苏静让花灵风和陆星尘把林观星和林揽月拖住,他和洛衡去了陆千山房里。 陆千山正和林之鹤回忆两人如何认识的。 江抚琴坐在一边听着,洛衡和苏静坐到了他的对面。 苏静笑道,“江前辈,不知这几天可还适应?” 江抚琴咳了两声,“我倒无所谓,只要我师兄适应就好!” 洛衡嘻嘻笑道,“江前辈对林掌门可真是兄弟情深,自己不适应也要陪着林掌门!” 江抚琴心里冷哼一声:我哪里说我不适应了?他抬眼望向洛衡,就是这小子和陆星尘坏了他的计划。 洛衡对上了江抚琴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对苏静道,“问吧!” 苏静问江抚琴 ,“你计划怎么对付林掌门?” 江抚琴一脸茫然地答,“我想回去的时候在他的水里做手脚,然后中途下车除掉他。” 林之鹤在一旁看着,脸上布满寒霜!他怒不可遏地问道:“江抚琴,当初我父母对你犹如亲生,从没拿你当外人,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何害了我的舞阳?现在又来害我?” 江抚琴答道,“林舞阳死了,你就会被击垮,等你死了,孤山派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洛衡嗤笑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陆千山怕林之鹤太生气,就拉他去了别的屋。苏静继续问,“你和燕无庸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目的?” 江抚琴答道,“我是燕长老的手下,几年前我认识了燕长老,他说殿主有方法让人长生,所以我加入了长生殿。燕长老说长生殿以前都隐居在山里,现在要出山需要大量钱财,他想要夺取孤山派的财富。” 苏静又问,“长生殿殿主是谁?” 江抚琴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只听燕长老说过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女神。” “嚯!又来一位!”洛衡道。 苏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洛衡把陆千山和林之鹤喊了过来,陆千山明白他的迷惑术快要失效便问了江抚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江抚琴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正给陆千山说着楼外楼的花雕醉鸡如何好吃。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想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这个?他从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抬头看陆千山和林之鹤,陆千山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还说了一句,“下次去杭州,一定去尝尝花雕醉鸡!” 林之鹤也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一如既往,而苏静和洛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江抚琴直觉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记不起说过什么。他猜测应该是苏静和洛衡搞的鬼,随即想起刚来的那晚林观星和林揽月被他们带来张家村,会不会他俩也被套出了什么信息? 江抚琴越想越心惊,自己尚且有可能被套路了,更何况是林观星和林揽月?如果真是这样,那林之鹤岂不是知道了自己要加害于他? 这时陆千山笑道,“抚琴兄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江抚琴缓过神,讪笑道,“没,没想什么,刚刚提起楼外楼就忽然想家了,还是第一次离开杭州这么多时日!”说完他看向林之鹤,“师兄,不如明日我们回去吧,公司里的各种事宜还有门派里的大事小情都要人处理,只有许中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林之鹤微微一笑,“那就依师弟,明日我们回家!”刚刚他和陆千山出去时,陆星尘就告诉他许中来消息说一切都处置妥当,可以回去了。 江抚琴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刚才他和陆千山的对话实在是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他向来谨言慎行,从不与人谈论孤山派和公司以外的事情,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楼外楼!除非是被人故意引导!可陆千山为什么引导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前面说了别的话怕他想起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来扰乱他的思绪! 他毕竟也在玄门和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笑道,“我去让观星订票!”说着走出了陆千山的房间。 陆千山和林之鹤也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里,林观星订完了票,对花灵风和洛衡说,“明日我们十点多的票,不能陪你们去云城了!”语气颇为惋惜。 江抚琴听了暗骂,“没有眼色的东西!” 第1章 尸生子 陆无忧从小跟着爷爷陆千山走村串户,给喜事择吉日良辰,给白事勘测坟地,看下葬时辰,也处理一些邪病怪事。耳濡目染,她对丧葬之事,生死之事都看惯了。别人家的孩子遇到丧事大人们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跟着爷爷往前凑。 没办法,她两岁时父母车祸身亡,她奶奶思虑成疾一病不起,带着遗憾去了,留下年幼的她跟爷爷相依为命,陆千山去哪都会带着她。 她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邻居大婶大娘的都很喜欢她,平时对她照顾也颇多。 陆无忧5岁那年,有一次和爷爷去邻村看事,完事都晚上十点多了。爷孙俩往家走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隐约听到一阵哭声。 陆千山带着陆无忧循声找过去,发现在一处坟堆边坐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月光下,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她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双手勾着她的脖子。 看到有人来,女人停止了哭泣,陆千山问那女人:“你大半夜在这哭,是为何事?” 女人把孩子放下,就给陆千山跪下了,说道:“陆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我是旁边湾子岭的,几年前我洗澡时触电死亡的,那时候就快生孩子了,也因此死后我一直有口怨气,我不甘心孩子还没出生就赴了黄泉。” 女人看了眼孩子,继续说道:“我下葬的第三天,孩子就出生了。” 陆千山上前看了看那孩子,“的确是阴生子。” 他又看向女人,“这孩子虽是阴生子,但是已经足月了,和活人无异,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夫家?” 女人叹了口气,说:“我生下孩子,哪舍得把他送走,有几次看到丈夫来给我上坟,我都想提醒他有个儿子,但我又怕儿子送回去,我以后再想见儿子就难了。” “而且,那时我丈夫才不到三十,以后肯定是还要结婚的,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怕孩子以后受委屈,更重要的是怕他们接受不了。” 女人抬起头,一双泪眼,让人心生怜悯。 陆千山考虑了一会儿,问那女人:“你可曾害过人?” 那女人频频摇头:“我虽然成了鬼,但从没害过任何人,之前有人在附近迷了路,还是我指引他走出去的。我想过很多次,怎么安置这孩子,他五岁了,我想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这几年我走遍这附近,想找个值得信赖的人托付。后来发现您是阴阳先生,对阴事也很在行,应该不会对这孩子有什么忌讳,所以就想求您收了这孩子。” 陆千山又看了看那孩子,对女人道:“我答应你带上这孩子,你也答应我,赶紧去投胎。” 女人哭着答应了,说了那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然后把孩子搂在怀里,嘱咐了几句,站起身冲陆千山深深鞠了一躬就隐没在坟堆里。 陆千山把那个小男孩带回了家。 那孩子是个男孩,叫星尘,和陆无忧同岁,比她小几个月,陆千山让那孩子跟着姓陆,叫陆星尘。 突然多了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弟弟,陆无忧很是开心,每天想着和他一起玩儿。可陆星尘一张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任陆无忧如何与他说话,就是不吭一声,也不笑。 陆无忧上前去拉他,陆星尘却突然抡起小拳头向她挥去。当时的陆无忧太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根本没有躲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打中了。 陆无忧大哭着跑到门口喊爷爷,可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陆千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板凳上抽旱烟袋。 见爷爷不理她,陆无忧转过身面对着陆星尘,见他又打过来,她来不及多想蹲下身子顺势滚到了一边。 陆星尘见这次没打到,愣了一下,瞬间又朝她走过去。 陆无忧躲无可躲,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朝他撞去,陆星尘被她撞倒,她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就在她的小拳头要落下的时候,被陆千山阻止了。 陆千山把两人拉起,掸落他们身上的土,问陆星尘:“为什么打姐姐?” 他撅着嘴说道:“妈妈说,外面都是坏人,除了爷爷,谁靠近我,就让我打谁。” 陆千山被气笑了,训道:“你妈说的不对,坏人可以打,但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和爷爷一样是你的家人、亲人,你以后还要保护她!” 陆星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千山又道:“以后你们每天打一架,当作是锻炼身体了,但谁都不能下手太重。” 陆无忧不理解爷爷为何让他们打架,她打不过星尘,便有意躲着他。 陆星尘很听话,即便陆无忧躲着他,每天也都会找她打一架。陆无忧长大后才明白,爷爷是有意训练他们。 陆星尘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很聪明,做什么事也都很用心,深得陆千山的喜爱。 陆千山常说,无忧要是有星尘的一半聪明和拼劲儿他就不用操心了。 随着陆无忧渐渐长大,她的拳脚功夫虽说不上多么厉害,但如遇到什么事,起码能自保了。而陆星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可以称的上高手了。 这期间,陆千山也教给他们一些术法,而陆无忧对画符情有独钟,别的学的一塌糊涂。唯有画符,她很有兴趣,但陆千山对画符也只是略懂皮毛,能教的不多,全凭她自己去领悟,勤加练习。有时有画的不错的,陆千山也会夸她,说她有些天赋,画出的符竟然有丝灵力。 两人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每天晚上陆千山都会带着两人去后山,这个时候陆星尘已经比陆无忧高出一个头,也比她壮很多。论实力陆无忧是打不过他的,不过她平时有事没事就画符,所以打不过的时候她就会扔出一张火符,挡住陆星尘的进攻,每当这时陆千山就骂她耍无赖。 虽然陆无忧不是陆星尘的对手,但两人每天交手,她的体力及应变能力也都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些在陆千山看来,她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太不上心了。 第2章 驱邪 随着陆无忧和陆星尘的长大,有人来请陆千山去解决邪事,只要是一些没有难度的小事,他都会让他们去处理。 陆千山也开始频繁外出,每次陆无忧问他去哪,他都说自己岁数大了,趁还能动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陆无忧也支持爷爷多出去走走,毕竟她和星尘都大了,什么都能自理了,该让爷爷去旅旅游、散散心了。 一个周末,陆无忧去村里的超市买菜,买回来快到家时就见隔壁胖婶慌慌张张冲她跑来,她停住脚步,“胖婶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胖婶儿抓住她的胳膊,喘着粗气道:“无忧,你快去你张大妈家看看,你彩霞姐出事了!” 这时陆星尘正好出来,陆无忧把买的菜扔给他,拉着胖婶儿就往张大妈家跑。到了张大妈家,张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儿,张大伯一脸愁苦的站在床边。 陆无忧走到床前,就看到张彩霞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脸色白,但两边眼睛周围一圈却是黑的,就像有人拿毛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 她抓住张彩霞的手腕摸了摸,还有脉搏。 她取出一张驱邪符拍到张彩霞的胸口,然后就问是怎么回事。 张大伯叹了一口气,“彩霞在县城上班,谈了个男朋友,这个男的是邻村刘家庄的,本来谈得好好的,都要谈婚论嫁了,但是彩霞有一天回来说,和那小子闹掰了,分了。” 张大伯歇了一歇继续道:“彩霞说分手,我和你大妈劝了劝,她说什么也不听,我们问为什么,她也不说,本想着她不愿意,分就分了吧,可是从前天回来就不对劲儿,什么也不说,昨天也没去上班,敲门也不开,我怕出事,就把门弄开,发现她躺在床上。” “当时就是脸苍白吗?” “不是,昨天好好的,就是叫不醒,我寻思她可能伤心晚上没睡好,睡的太沉了才喊不醒,就出来了,让她继续睡。”张大伯嗓子有点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昨天下午了,还不醒,我和你大妈就有点着急了,可是看着也没异常。” 这时胖婶儿忽然说道:“咦,彩霞的黑眼圈淡了。” 陆无忧看了看,果然彩霞眼周围那圈黑色的线淡了,惨白的脸也不那么白的吓人了。 张大妈见了也不掉眼泪了,看着彩霞脸上的变化,站起身拉着她说:“无忧,你救救彩霞,你爷爷不在家,你来救救你彩霞姐,大妈知道你也经常给人们看。” 她拍了拍张大妈,说:“您别担心,我尽力。” 她转向张大伯,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张大伯回忆道:“昨天彩霞一直不醒,晚上我去卫生所找了李大夫来,李大夫检查了说一切正常,应该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没睡好。” 张大妈接道:“等李大夫走了,我和你大伯在彩霞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去把大门锁了,准备睡觉了,这时我就听到有人喊彩霞。” “怎么喊的?”陆星尘进来了。 张大妈说:“你大伯在东屋,我怕彩霞晚上醒来就睡在彩霞这屋。听到喊声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看了看表,那会儿12点过点。” 张大妈伸手摸了摸张彩霞的脸继续道:“正想睡时又听到了,这次听的真真儿的,那声音有点瘆人。我听了心里特别慌,看了彩霞,还是睡着的,就喊你大伯,问你大伯说什么也没听见,我这心里就开始发毛。我就让你大伯也过来这屋,过了没几分钟,又听到喊彩霞,你大伯忽然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再喊彩霞我打死你。说也奇怪,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可是早上醒来就发现你彩霞姐脸变白了,呼吸也特别微弱。”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看了看张彩霞,说:“彩霞姐现在无大碍,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出去了。 陆无忧也要走,张大妈拉着她说:“无忧,晚上你和星尘一块过来。”她应了就回家了。 傍晚她和星尘做了点饭吃了,准备了点东西就去了张大妈家。 来到张彩霞姐房间,看到彩霞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均匀。 陆星尘拿出一枚银针刺向彩霞的眉心,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张彩霞睁开了眼睛。 张大妈抓着她的手,激动道:“彩霞,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站在一旁的张大伯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陆无忧安慰张大妈,让她别太激动,彩霞慢慢坐了起来,看上去很虚弱。 陆星尘看着彩霞问道:“姐,这几天你遇到过什么人?” 彩霞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下班回来途中,听到有人喊我,我看周围没人也没敢吱声就跑回家了。” “那几天刚和刘伟分手,我心情很不好,回来就睡了。”彩霞歉然地看了眼父母说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就开始做梦,梦到了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穿着一身黑衣,看着很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他走到我跟前,让我跟他走,他说带我去个好地方,我迷迷糊糊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越走越难受,心口堵得慌,而且越来越冷。” “因为全身发冷我清醒点了,看天色很暗,周围一片雾茫茫的,就问他是谁,他有点生气的说,这才几年就把我忘了,我是王子豪。我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王子豪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这时张大妈道:“这老王家子豪死了六七年了,他找你干什么?” 彩霞接着道:“我想起来他已经死了,心里特别害怕,就不走了,他回头拉着我说再不走赶不上好时辰了。我听了害怕,问他赶什么时辰,他说是和我拜堂成亲的好时辰。我当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挣开他的手就往回跑,他就在后面喊我,我根本跑不过他,没一会儿就又被他抓住了。” 陆无忧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喝了歇会儿再说。 第3章 破鬼婚 陆星尘问张大妈和张大伯:“您和这王家有什么交集?” 张大伯说道:“哪有什么交集,他家住村东头,咱住村西头,离着挺远,平时遇见老王也就打个招呼。” 张大妈忽然道:“我和这老王家媳妇儿,也就是这王子豪他妈前些年经常一块儿打麻将。” 陆无忧笑了:“张大妈,您打麻将都打到村东头了,走这一趟可不近,走路得20分钟。”她好奇,家附近这几家婶子大娘的能凑好几桌,这张大妈怎么跑那么远去东头打牌。 张大妈苦笑两声:“前些年我家老婆婆还活着时,就讨厌打牌的,我不敢在家周围这几家打,怕被婆婆看见。有时手痒,就带着你彩霞姐去村东头玩儿几圈,那时老王媳妇儿也天天打麻将,就和她混熟了。” 陆星尘示意彩霞继续说下去。 彩霞接着道:“当时被王子豪抓住,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被他拖着往前走,我都绝望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就觉得胸口微微发热,身体暖了很多。这时王子豪突然就甩开我的手,惊恐的看着我,问我做了什么,我说什么都没做。我赶紧往回走,他追上来想抓我,但碰到我后他的手马上收回去,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陆星尘道:“是因为无忧给你贴了一张驱邪符,他若碰到你就会浑身如针刺般痛苦。” 张彩霞拉住陆无忧的手,说:“谢谢无忧。” 陆无忧道:“说谢谢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彩霞姐你继续说,那王子豪后来怎么样了。” 彩霞继续道:“我见他不敢来抓我的手,我转身就跑,他没有追,我听他在后面说,你早晚是我的,等着我晚上还会抓你回来和我拜堂。我当时心里害怕,什么也顾不上,就一个念头,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自己身体一点也不冷了,也不知跑了多久,就跑到家里来了,然后后面就醒了。” 陆星尘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了,还有一个问题,彩霞姐,你有没有问那王子豪他为什么要和你成亲。” 彩霞摇了摇头,“当时只剩害怕了,没想到这个。” 陆星尘又问张大妈:“您以前和王子豪他妈打麻将有没有说过结亲家之类的?” 张大妈摇头,“前些年我去东头打牌,彩霞才十来岁,哪会给这么点的孩子结亲。” 陆星尘又安慰了几句,看了下表,十一点四十了,说:“大伯大妈你们回屋睡吧,这有我和无忧,没事的。” 张大伯大妈哪能放心去睡觉,说什么也要留在女儿屋里。星尘只好说:“那等11点子时以后,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说话。”转头又对彩霞说:“彩霞姐,不管谁喊你都不要答应,切记。” 彩霞应了,陆星尘让陆无忧留在屋里照应,他到院子里藏起来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12点过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大伯和张大妈神情紧张,彩霞也吓得小脸煞白。 “彩霞~彩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陆无忧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冲窗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别打扰人睡觉!” “彩霞,我找彩霞。”死鬼王子豪怪笑道。 “你找彩霞干什么,她睡着了。” “我找彩霞和我拜堂成亲。” “你为什么要找彩霞成亲?” 王子豪发出桀桀怪笑,道:“小时候她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 陆无忧看向彩霞,彩霞惊恐的摇了摇头。随后像是记起什么张嘴说了几个字,她没有发出声音,看口型像是过家家三个字。 “过家家?”陆无忧问,彩霞使劲点了点头。 想来是彩霞姐小时候和张大妈去打牌,和王子豪一起玩儿过。小孩儿们在一起玩过家家很平常,有装父亲的有装母亲的,还有装孩子的。 “小时候说的话怎么算数。”陆无忧冲窗外的王子豪大声道。 “怎么不算数,她答应过我的!”王子豪的声音响起,难听的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挠门。 陆无忧呵斥,“两个人成亲,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霞姐父母不同意,彩霞姐也不同意,识相的话,你赶快滚!” 没等王子豪说话,她又说道:“星尘,动手吧。” 随即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陆无忧担心星尘,跑到院子里,没人。估计是王子豪逃跑了,星尘追出去了。她也想追出去看看,但又怕那王子豪会折返回来,就又回了屋里。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陆星尘回来了,说解决了,并安慰张大伯张大妈没事了,让他们安心休息就拉陆无忧往家走。 陆无忧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一会儿就知道,路过家门口也没进去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两人每天练功的地方,就见王子豪那死鬼站在那一动不动。陆星尘说道:“我给他下了个禁制,现在我解开禁制,你去制住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都抓住他了,打他个灰飞烟灭不就得了,还让我制住他干什么?”陆无忧不由生气,明知道她学艺不精还让她去对付这个死鬼。 “你小心,我现在解开禁制。”星尘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就解开了王子豪身上的禁制。只见王子豪身子动了起来,但却是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看样子要逃。 陆星尘快速到了他跟前,应该是之前在星尘手底吃了苦头,王子豪躲闪开转身向陆无忧扑过去。他一双鬼爪向陆无忧心口抓去,陆无忧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平日里她和星尘交手,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知道星尘不会伤害她,可现在不同,王子豪是想要她的命! 陆星尘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边看着,陆无忧想去到他身边,但她刚一动王子豪就欺身而上向她抓来。她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攻击。心里也明白总这样躲着不行,此时她已经被追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也知道现在根本指望不上星尘,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第4章 斩杀 陆无忧想起去张大妈家时带了几张符,便伸手从兜里抽出一张镇煞符扣在手里,有符在手,这时她反倒冷静下来了。只等出其不备把符贴到王子豪身上。 可是左躲右闪也没找到个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很吃力了,就喊星尘帮她,但没得到回应。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这时她发现体力渐渐不支,连躲都有点费力了。 恍惚间脑中灵光一现,陆无忧一转身就把镇煞符拍进了自己的胸口,念了句法咒,同时又抽出一张符扣在手里。这时王子豪伸向她心口的手碰到了她,突然缩了回去,看来是镇煞符起到了作用。 陆无忧放下心来,就不再躲了,而是拼尽全力发起进攻,朝王子豪冲了过去。她扔出手中的镇煞符催动法咒,镇煞符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朝王子豪飞去。 瞬间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王子豪身上着起了火,镇煞符的阴火,一会儿的功夫,王子豪就烧成了灰。 陆无忧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可把她累坏了。 陆星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有进步!” 陆无忧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坐了一会儿,陆星尘把她背了起来,两人回家了。 回到家衣服都没脱陆无忧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她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看出去,见张大妈和星尘在撕扯着什么。 她起身到了院子里,见张大妈提着一兜零食,手里拿着两百块钱往星尘手里塞, 星尘躲闪着就是不接。 张大妈见她出来了,就要把钱给她,她自然不能接。 “你们这俩孩子,快拿着,别让我着急,大妈知道有这规矩,请人看事一定要给钱的。哪有白忙活的。” 张大妈执意要给,陆无忧伸手把她拎着的零食接过来,“张大妈,钱您收着,我们就收这一袋零食。” 又拉扯了一会儿,张大妈才作罢。 陆无忧从小就跟着爷爷去看事,她知道给人看事是不提报酬的,都是依着主家给,给200不嫌多,给10块不嫌少。 周围十里八村的大都是平头百姓,不富裕,所以给看完事一般给个三五十块就很不错了,有的实在困难的没钱给也会给些粮食。给粮食她爷爷也会收着,他说庄稼人淳朴,不愿意对人有亏欠,不收下他们心里反而不安。 当然也有给的多的,镇上或县城有的开店的找她爷爷看风水给的都不少,一般都是上千块,开厂开公司的给的更多。 还有一个就是看阴宅,因为主家都希望风水好了能福荫子孙,所以都给的不少,条件好的给个几千,条件差的也会给千儿八百。 像张大妈和他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般都不会收钱,不过规矩不能破,所以就收她一兜子零食 。 送走了张大妈,星尘去做饭了,吃完饭他们还要去镇上买种子种菜。 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消费低的很,尤其夏天,基本花不了几个钱。家家有个菜园子,自己种菜种瓜种豆的能省下不少钱。现在春天,陆千山出去游山玩水了,今年种菜的活就由陆无忧和陆星尘干了。 吃完饭都9点了,收拾了下,陆星尘骑着爷爷花三十块钱买的二手自行车载着陆无忧去镇上。 买了好几种菜籽,陆无忧死拉硬拽的拉着星尘去逛镇上唯一的商场,走走停停,看见那些少女的饰品就两眼冒光,陆星尘说她是陆姥姥进大观园。 逛了半天又累又饿,两人找了个面馆吃面。面馆人不多,两人刚坐下就看见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时髦,面容精致。恐怖的是只几秒钟后陆无忧就看到了女人的另一番模样,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陆无忧看的难受,这时服务员把面端来了,陆星尘把筷子递给她,“别看了,吃面!” 可她哪还有心情吃,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之事。 “她活不了多久了。”星尘嗦了一口面说道。 “为什么?她看着身体挺好,还有她这样不会吓到别人吗?”陆无忧实在是不解。 “一般人看不到,我们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 “那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看到那女人也开始吃饭了。 “帮不了,这种骷髅显形的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看起来很健康那就不是病痛的原因,应该是她的因果业力,阎王爷要收她的命。” “你怎么知道?”陆无忧好奇。 “我5岁前可是和我妈生活在阴间的,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我妈说过这种骷髅显形的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是救不了的,你硬要去救可能会把你自己搭上。” 看星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陆无忧心里有些难受,为这年轻的生命,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吃完饭,两人回了家。 一下午陆无忧都心情低落,什么也干不下去,陆星尘自己把菜籽都种上并浇了水。 晚上,陆无忧问星尘,是不是所有快死的人都能像看到今天那女人一样看到他们骷髅的样子。星尘说不是,再问他为什么,他也含糊不清。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说人的命天注定,那为什么又说人定胜天,各种念头反复横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都不怎么说话,十五岁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生死。 日子过得挺快,一日陆千山回来了。看他落寞的表情,陆无忧问道:“怎么了爷,这次是不好玩儿吗?” 陆千山没回答她,问星尘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星尘就把彩霞的事说了。 陆千山听完生气地看着陆无忧,训斥道:“让你平时好好练功,你当耳旁风,那王子豪就是个小鬼,你对付的都如此吃力,如果以后遇到厉鬼或者精怪,你这小命就搭上了!” 陆无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保证以后用功练习。不过心里却嘀咕,鬼怪妖精哪有那么容易遇上。 第5章 青玉戒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很快,转眼陆无忧18岁了,高中毕业考上了隔壁云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星尘平时专注于练功对学习不上心,落榜了。 陆无忧临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陆千山交代了她很多,并决定让陆星尘跟着她。她拒绝,坚持让星尘在家照顾爷爷。但是陆千山说他才65岁,身体硬朗的很,不需要人照顾。 陆无忧抗议无果,只好依了。 陆千山从手上摘下一枚青玉戒指,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爷爷手指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怎么转眼就撸下一枚玉戒? 陆千山向他们解释,说这枚玉戒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是一件宝物,能藏人藏物,可以把人吸进去。玉能滋养人,在玉戒里的人也能得到灵气的滋养。 这枚青玉戒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无论谁戴上它,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看不到。 陆无忧暗暗称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贝。陆千山教了她咒语,可以把人或物送进去和召唤出来的咒语。 陆无忧戴上青玉戒,忽然手指微微发热,然后就见一道影子钻进了玉戒。她环视四周,发现爷爷还站在那,星尘却不见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道影子又从玉戒里窜出来,眼前一晃,发现星尘站在了她面前。 ”太神奇了!“陆无忧大声喊道,原来不止她这个持有人,只要是知道咒语的人都能控制。 “这个咒语只有我和你们两个知道,记住不要泄露。”陆千山抽了口旱烟袋,又道:“无忧上学的时候,星尘你就藏在玉戒里,以防万一,不管怎样,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然我不放心无忧。” 陆星尘答应了。陆千山转身又去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陆千山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状的玉佩,只不过在玉佩中间处突出一小块。 这块白色玉佩洁白无瑕,珠圆玉润,还透着微微的光泽,陆无忧猜爷爷肯定是时常抚摸这块玉佩,才如此圆润有光泽。 陆千山把玉佩递给陆星尘,面露不舍,“到了云城,有时间去拜访一个人,是我的旧识,把这玉佩交还与她。” 陆无忧很纳闷,既然爷爷在云城有旧识,为何这些年没有来往?但任她如何问,陆千山也只说了这位旧识的名字与地址,其他什么都不说。 陆无忧也嘱咐爷爷,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外出旅游一定要小心。想起她去上学不能陪着爷爷,心里便一阵难过。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爷爷虽然六十五了,但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没有一根白头发,走路带风,健步如飞,精神抖擞,这和爷爷多年练习术法有很大关系。 次日,和陆千山告了别。陆无忧和陆星尘坐上了开往云城的火车。在家里时两人就达成了一致,到了云城陆无忧不住校,他们租房。 陆无忧的想法是,在外面租房他们可以偶尔接个单帮人看事挣点钱,再一个就是星尘不可能一直在青玉戒里待着,住宿舍不方便。 所以两人头两天就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房东,这个房东的房子最吸引他们的一点就是便宜。70多平的两室一厅,只要500一个月,看了其他的70平都要1200往上了。当然他们知道这么便宜肯定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下了火车两人破费了一次,打车去的房东小区。这里虽然是个老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找到地方,房东已经在等着了,是位三十多岁的光头大哥,一看就是个社会人儿,戴着副大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身黑衣服,面相倒是很和善。这大哥自我介绍:“是小陆吧,我是杨诺。” 说着领两人上楼,这是一栋五层楼房,他们要租的房在三楼。到了三楼,一层两户,杨诺掏钥匙开靠里边的一户,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陆无忧和星尘进了客厅,感受到极重的阴气,心道,果然有问题。 陆无忧进大卧室看了下,然后又看了小卧室。出来对门口的杨诺说:“这房很难租出去吧?本地人肯定不会租,外地人来了待不久也会走。” 随即就见杨诺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知道?” “阴气太重了,两个女鬼还没送走,普通人住进来都会走背运。”陆无忧双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地道。 “哎呦,姑奶奶,你是神仙下凡吧,小仙女,帮帮我吧!”杨诺双手作揖就差跪下了。 “进来说吧。”星尘说了句,杨诺小心翼翼的迈进来。星尘把门关了,“说说怎么回事。” 杨诺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房子是杨诺父母的老房子,杨诺结婚时在别的小区买了新房。前几年杨诺父亲生病去世,只剩老母亲一个人住,杨诺接母亲去他那住,好有个照应,但母亲不想去。 杨诺只得依着母亲,可是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杨诺开始想把这房子卖掉,但挂了很久都无人问津。中介就建议他租出去,杨诺同意了。 没多久房子就租出去了,租房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是不到半年就出事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前男友不满小姑娘提出分手,因爱生恨,晚上跟踪小姑娘来到住处争执时失手把小姑娘杀了。可恨的是杀完人他没走,等另一个姑娘下班回来后把她给奸杀了。 听完这些,陆无忧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这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牲!抓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死刑是跑不了了。” “两个女孩还在你这房子里,不把他们送走,你这房子还得出事。”星尘淡淡的说。 “看出来了,你两位是高人,求两位帮帮我,把俩姑娘送走,费用我出,还有这房子你们住的话给你们免房租,住几年都可以。”杨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哀求道。 第6章 黑衣人 陆无忧想也没想,“成交!” 杨诺千恩万谢,“以前也找过大师,骗了我好几万说解决了 结果来租的人住不多久就搬走了,都说有鬼,根本没解决。” 陆星尘把行李拿去了房间,对杨诺下了逐客令:“我们会处理,你忙去吧。” 杨诺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右脚刚迈出,瞬间又收回来了,“那个,如果我以后遇到事,能请你们帮忙吗?” “我们不白帮人看。”陆无忧看着他道。 “那当然。”杨诺说完走了。 陆无忧笑道,“这下能省下不少的房租,呵呵。” “他也不吃亏,我们住几年,周围人看了觉得没事,以后不管卖还是租都容易多了。” 陆星尘边说边进了北面的卧室,陆无忧跟着进去,发现两个女孩在衣柜边紧紧依偎着,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俩。陆无忧看得难受,走过去拍了拍她俩,柔声说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房东说那个坏人已经抓住了,只等审判完就执行死刑了。” 见俩人不吱声,她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你们。” “你真的能帮我们?”其中一个女孩怯怯地看着她。 “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陆无忧保证。 “那我先谢谢你,我们俩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回去看看父母。”说完,女孩哭了起来,另一个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答应你们。”陆无忧实在可怜这两个女孩。 “见过父母我们任你们处置。”其中一个女孩坚定地说道。 把行李都收拾好,休息了一晚。因为第二天陆无忧去学校报到,就由星尘带着两个女孩的魂魄去她们的老家。 陆星尘把她俩的魂魄收在了一个小瓷瓶里,盖上盖子并下了禁制。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的门,陆星尘把陆无忧送到学校才走。 在学校报完到,陆无忧就在学校到处走了走,熟悉一下环境。快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一看,是玮哥打来的,玮哥叫张玮,是张大妈的儿子,张彩霞的弟弟。玮哥初中以后就没上学了,出来打工好几年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无忧,我是你玮哥,你来云城上学了?”没等她回答玮哥又说道:“我上午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的。我现在也在云城,和天佑在工地干活。” 天佑是胖婶儿的儿子,脑子反应慢一些,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胖婶儿怕天佑自己吃亏,就让他跟着张玮一起出来,有个照应。 陆无忧很高兴他们也在云城,就和玮哥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约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12点了,她担心星尘,给他发了个微信。没一会儿星尘回复,挺顺利,大概四点能回来。 溜达了一会儿陆无忧就回了出租房。躺床上就迷糊着了,还是被星尘给推醒的。看了时间,都五点了,便和星尘说了约了玮哥和天佑吃饭。 到了约定地点,张玮和天佑见到他们非常高兴,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边吃边聊。 张玮说他们跟着一个建筑队做建筑工,每个月都有个七八千,就是累点,不过好在年轻,干几年攒点积蓄再考虑干别的。 四人高高兴兴的聊天吃饭,一直到11点多,张玮和天佑才打了车回住处。 陆无忧和星尘溜达着回去,这时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只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 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闪过,转眼就没了踪影。陆星尘拉住陆无忧,低声说了句“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极快地到了他们跟前,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和三个青壮年。其中最年轻的是个寸头,看着二十多岁,长的倒是不错,但一开口语气却很不客气,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看没看到有人从这过去?”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没说话,另一个大胡子说道:“你别吓着他们,那么快,他们不一定看到。”这大胡子倒是不错,虽然长的粗犷,但语气倒是平和。 另一个看着文绉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量了两人一番,道:“两位,你们说实话,刚才看没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这过去。” 陆星尘回了句:“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那老头说了句:“谅他们也不敢说瞎话,走吧,继续追。” 那大胡子低声应了句:“是,师父!” 这四个人走远了,陆无忧问:“那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陆星尘摇头,“没看清。” “也不知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好东西。” “回家!” 两人到了家门口,刚打开门,就见一道黑影“嗖”地冲了进去。陆无忧惊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跟在陆星尘身后走进卧室,见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着的女孩挨着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饶是这样,仍然能看出这是个小美女。 这女孩右手紧紧的抓住左胳膊,鲜血从她的手指渗出,显然是胳膊受伤了,不过看她痛苦的样子肯定不只是胳膊受伤这么简单。 陆星尘蹲下身拿开女孩的右手,看了看她的伤口,问女孩:“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四个人是不是追你?” 女孩痛苦的说不出话,陆星尘让陆无忧拿张驱邪符,烧化了沏水给女孩喝掉。女孩看起来只是受了外伤,但看她痛苦的模样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么是中毒要么是中了邪气。她除了伤口发黑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应该是邪气,所以用驱邪符应该不会错。 给她喝下后,陆星尘又拿了一张驱邪符拍进女孩胳膊的伤口处。找了点纱布给她把伤口包扎了,然后把她抱到床上。陆无忧弄了些温水给女孩把伤口处和手上的血擦干净。 经过这通折腾,女孩沉沉睡了过去。 第7章 仙丹 陆无忧问星尘:“你说她什么来路?” 陆星尘没说话,陆无忧又看向女孩,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她又问陆星尘:“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追到这来?” “我下个禁制,他们即使找到这也发现不了。” 陆无忧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她进青玉戒就好了,里面灵气充沛,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见陆星尘犹豫,她说:“没事,我们是救人,咒语默念就好,爷爷不会怪我们的。” 陆星尘抱起女孩念了咒语进了青玉戒,没一会儿他出来了。说那女孩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次日清晨,那女孩还没有醒,陆无忧吃完饭去学校,陆星尘也钻进了青玉戒。 她刚下楼,就看见昨晚遇到的那四个人在楼下转悠,她连忙低头快步走。 “站住!”还没走几步就见那寸头挡在了她面前。那老头和大胡子还有文绉绉那人也围了过来。 “昨晚那小子呢,你们是什么人?”寸头冷冷地盯着她。 陆无忧有些气恼,“我们就普通人啊,请让开,我得去上课,要不一会儿迟到了。”说着她向右跨出一步。 那文绉绉假斯文的男人又挡了上来,笑嘻嘻的说:“小妹妹,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昨天晚上我们都说了,没看到什么黑影,你们怎么还追到我家来了。”陆无忧提高了声音。 “昨晚没看到,今天看到了吗?”寸头咄咄逼人。 “我刚下楼就看到你们几个,你们都没看到我又怎会看到?”陆无忧都接近吼了。 这时那大胡子开口了:“姑娘别着急,我们是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小区,我俩师弟也是着急,你莫见怪。” 这大胡子比起寸头和假斯文倒是个讲理的,语气也平和。 陆无忧也耐着性子道,“昨天我和我弟和老乡聚会,回来的晚了遇到你们,但真的没见到什么黑衣人。” “那你弟呢?”寸头冷冷地问。 “你不是找黑衣人吗,关我弟啥事?” “这样吧,我们还没吃饭,去你家喝口水。”假斯文笑嘻嘻的道。 “呵呵,走几步前面有个小卖部,想喝多少有多少。”陆无忧看了看时间,7点40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呦,这是干什么,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位大妈拎着一袋油条走了过来,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你们围着一个小姑娘干嘛,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关你屁事!”寸头狠狠的瞪了大妈一眼。 “来人呐,有人抢劫。”大妈并没被吓住,大声喊了起来。 那老头子面色难看了起来,陆无忧心里一阵暗爽。 “小妹妹,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假斯文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罢四人走了。 陆无忧拉住大妈感谢了一番,赶紧往学校跑去。 还好紧赶慢赶没有迟到。刚坐下,就听星尘说:“一会儿下课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出来,我去查查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她摸了摸青玉戒,算是回应。 不过她又想了想,对方人多,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下了课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和星尘说了,不让他去。 中午放学陆无忧就回家了,下午没什么课她就不来学校了。快到家时去超市买了菜,等到家打开门被眼前情景弄的惊怒交加,客厅地上有一只浑身是血的猫,她看了看已经断气了。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客厅一直到卧室,两个卧室都有。 陆星尘也从青玉戒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张脸铁青。 “这帮狗东西。”陆无忧咬牙切齿骂道。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和他三个徒弟干的,这是想恐吓他们。 他们才来几天,谁也不认识,没和任何人有过节,也就昨天遇到这几个狗东西。 陆星尘什么也没说,把死猫装进垃圾袋说去扔了。 陆无忧把地清理干净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星尘回来,便打了电话,但是没接。她不放心跑到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能回到楼上等。 就在她等待时,听到青玉戒传来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 她一听知道那女孩儿醒了就念动咒语,把她放了出来。 女孩儿看到她,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们把我放进的什么鬼地方,乌漆麻黑的。” 陆无忧心里烦躁没理她,进厨房接了杯水。 女孩儿也进了厨房,她倒不客气,拿了个面包吃起来。 “里面虽然黑,灵气却很充沛,如果经常在里面待着是不是灵力也会长啊。”小丫头啃了一口面包问陆无忧。 “那四个人为什么抓你?”陆无忧问,说着她看向女孩,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樱桃般的小嘴儿,娇俏可爱。 “他们偷了我家的宝物,我取回来而已,谁知道这帮不要脸的还打伤我。”小丫头生气道。 陆无忧完全被她的样子吸引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来?” “昨天晚上被他们追的没有藏身之地,幸亏你们拖住他们一会儿,我屏住气息又折返回来,偷偷跟在了你们身后。”小丫头塞了口面包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好人才跟你们来的。”说完还傲娇的昂了下头。 陆无忧被她气笑了:“合着你觉得我们是好人,我们还得感激你?” “那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好了吧?”小丫头嘟起了嘴,估计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小公主。 “你屏住气息也没用,早上还是被他们找来了。”陆无忧盯着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嘛,他们是贼!我太爷爷炼的仙丹被他们偷走了一颗,我们家族出来几拨人追查,我和我哥查到了。昨天我找回了仙丹,但是和我哥走散了。” “什么仙丹?”陆无忧很是好奇。 “哎呀,仙丹你都不知道,仙丹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这可是我们狐族的宝贝。” 小丫头很得意。 第8章 洛小玉 “你说什么?狐族?你是狐狸?” 陆无忧大为震惊。 小丫头一脸你真没见识的样子,“是啊,我是狐狸,不过我只跟你说了,因为你救了我,但你不许和别人说。” “你叫什么?那四人偷了你家仙丹,他们也知道你是狐狸吧?还有,他们是什么人?”陆无忧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叫洛小玉,你叫什么?” “陆无忧,你们狐狸不姓胡啊?” “谁说狐狸姓胡!”洛小玉横了她一眼,“我们狐族好几个姓氏,我们本姓白,但我太爷爷的爷爷曾经被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为报恩,我的太祖爷爷就发誓,他这一脉从此姓洛。” “你还没说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住哪?”陆无忧追问。 “他们是个小门派,天一派,那老头子是掌门,叫齐天荀,大胡子叫焦维,文绉绉的叫刘燕春,寸头最阴狠狡诈,叫杨新。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处院落,你问这些干什么?” 陆无忧把早上齐天荀师徒四人为难她和中午回来后屋里的死猫,还有星尘出去等等都和她说了,她怀疑星尘是去找他们了。 洛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无忧,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声,星尘回来了。 陆无忧冲过去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找那四个人了。” 陆星尘安慰她:“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爷爷的话我还是记着的,遇事要冷静。”听他这么说,陆无忧放下心来,这死猫事件,估计是那个寸头干的。 陆星尘转身看到了洛小玉,陆无忧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星尘去了厨房找吃的,陆无忧逗洛小玉:“你变个身我看看。” “哼~”小丫头很是傲娇。 “好歹是我们救了你。” 洛小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那好吧,就算是报答你们救了我。” 话音刚落,地上就多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毛茸茸的,煞是好看。陆无忧把她拉过来抱到了腿上,太舒服了! 星尘看到了,也过来摸了下,可没等他再摸,洛小玉就恢复人形了,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看完了,我借你们浴室洗个澡。”洛小玉冲陆无忧道:“你借我身衣服。” 陆无忧给她找了套运动服,她打开看了,满脸嫌弃,“你什么眼光,这都买的什么土包子衣服,怎么穿啊?” “不穿还我!”陆无忧伸手去抢衣服,被洛小玉躲开了,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无忧和星尘从小对什么都不挑剔,她爷爷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她爷爷买什么他们穿什么。她十岁以后,她爷爷才带着他俩去镇上让他们自己挑喜欢的,当然去的都是那种类似批发市场一样的地方,主要是便宜。 再大些,就是他们自己去买了。这时候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宽裕,所以也都是买便宜的。到现在她大多数都是穿运动服,宽宽松松的很舒服也便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 洛小玉洗完出来,虽然穿着宽宽松松的土的掉渣的衣服,却依然掩藏不住她的美。 她把脱下来染了血的黑色衣服扔到了垃圾桶,对陆无忧和陆星尘说:“谢谢你们,我得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再找来连累你们。” 洛小玉一改之前的傲娇小公主的神态,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陆无忧担心道,“你去哪呢?小心别被齐天荀师徒抓到。” “我得先找到我哥,他们不会抓到我的,要不是在他们住的地方,我才不会被他们伤到!”转眼之间,傲娇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 ,你小心。”星尘说了一句。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之前把我送去的那个地方,我把仙丹放那里了,虽然我不会被他们抓到,但以防万一,把仙丹先存在你们这里,也让仙丹吸收点灵气,等我回家的时候会来你们这取。”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陆无忧笑骂。 “拜托你们了嘛。” 小狐狸还知道撒娇。 “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把我们送你去的这个地方说出去,包括你的亲人。” 星尘很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过以后我想进去吸收灵气你们得让我进去。” 陆无忧听了哭笑不得,这是要赖上他们了。 天黑的时候,陆无忧把洛小玉召进青玉戒,和星尘下楼散步。走到附近一个广场,人很多,很多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还有好多玩耍的孩子。 星尘观察了一阵,确定没看到齐天荀那帮人,便找了个角落挡着把洛小玉召唤出来。没一会儿,她的背影就淹没在人群中。 上了两个星期的学,陆无忧和星尘想着国庆节正巧也是中秋节,决定回家一趟,和爷爷团聚。但陆千山打电话说他又出去旅游了暂时回不来,让他们呆在云城。还问她有没有把玉佩送回给他的旧友。 陆无忧差点把这事忘了,说周末就给还回去。 周五晚上,她让星尘和她一起去还玉佩。星尘说跟着她去,但不露面。她一想,既然是爷爷的旧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星尘。 周六上午陆无忧去超市买了几样水果,打了辆车去了爷爷告诉她的地址,瑞景华庭。到了地方,是一片豪华别墅区,下了车,她低声对青玉戒里的星尘说:“没想到爷爷这个旧友还是个有钱人。”爷爷没有告诉她具体地址,但这难不倒他们。 陆无忧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星尘喊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星尘对保安使了个障眼法,转眼两人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这正好对他们找爷爷的旧友楚琴有帮助。在一个僻静处星尘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接着咬破手指在纸鹤两只眼睛处各滴了一滴血,然后念了个法咒,说了楚琴的名字。就见这纸鹤两只眼睛冒出两道红光,接着竟然煽动着翅膀往前飞,陆星尘让她跟着纸鹤,然后就隐入了青玉戒。 第9章 楚琴 陆无忧跟着纸鹤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拐了两个弯,纸鹤在一栋中式的宅院门前停下。 她摁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来开了门。 陆无忧暗想,这人还挺老派。男人问她找谁,她说找楚琴。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来。” 陆无忧随着他穿过庭院,心里不由赞叹,这处庭院太漂亮了!不一会儿到了前厅,厅很大,一排中式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个中年妇人,衣着打扮都很得体。 其中一位起身说道:“黄叔,这位是?” 陆无忧把水果放下,笑着说了句:“夫人好,我找楚琴前辈。”她想,叫前辈总不会出错。 “黄爷爷,这人是谁啊,您怎么让她进屋呢,土死了!”沙发上那个短发女孩满脸嫌弃。 “是啊,黄爷爷,这人是谁?”另一个长发小姑娘问。 “何事吵嚷,还有没有点规矩?”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无忧抬头就见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从楼上下来,此人雍容华贵,面色红润,身姿挺拔,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奶奶!”“外婆!”“妈!” 几个人同时出声。 那中年男人说,“琴姐,这位姑娘找你。” “楚前辈好!”陆无忧乖巧的喊了声。 “小姑娘,你是哪位?你找我什么事?”楚琴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 “我姓陆,来给您送一件东西。”陆无忧保持着微笑。 短发小姑娘嘟着嘴,“哼,看她那穷酸样,她能送什么好东西。” 楚琴怒目看过去,“放肆!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随后转头说,“陆小姐,你随我来。”楚琴瞬间语气就温和了。 到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陆无忧打量了下,房间是个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客厅,里面是卧室。楚琴坐到沙发上喊她过去坐,她把玉佩拿出来递给楚琴。 楚琴看似面无表情,但伸手接的时候手是微微颤抖的。随后抚摸着锦盒迟迟没有打开。 “你叫什么?”楚琴忽然抬头。 “陆无忧。” “无忧,无忧!”楚琴神情似有哀伤之意,像是在回忆什么。 “楚前辈!”陆无忧喊了一声,“这个玉佩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楚琴回过神,缓缓打开锦盒,拿起玉佩轻柔的抚摸着,似又沉浸到回忆中了。良久,才开口:“山哥…你爷爷他还好吗?” “他老人家挺好的!”陆无忧不禁怀疑爷爷和这楚琴是不是有故事。 “你奶奶姓什么?” “我奶奶姓庄,在我四岁时就去世了。” 楚琴又问了陆无忧家里还有谁,她如实说了。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弟弟,这次没跟来,她当然不能说星尘藏在青玉戒里。 楚琴伸手抚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怜爱。 陆无忧又喊了声“前辈”,楚琴才回过神,“以后别喊我前辈,喊我奶奶吧。” 不过是一个称呼,陆无忧便说好。 楚琴起身去了卧室,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锦盒。除了颜色,其余和陆无忧拿来那个差不多。楚琴把她的那个锦盒打开,也拿出一块玉佩,陆无忧看了看,居然和她爷爷那个一模一样! 她惊呼:“这俩是一样的!” 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发现形状纹饰一模一样,只是她爷爷那块玉佩中间有凸起的一小块,而楚琴这块中间是凹下去一小块。她把两块玉佩拼到一起,“咔嗒”一声,两块玉佩瞬间形成了一块圆形的玉佩。 楚琴说:“这本来是一块。” 以前玉佩都是男女定情之物,这下陆无忧更肯定,楚琴和她爷爷之间有故事了。 她不禁暗笑:我家这老头还有过这么一段呢! 接着楚琴问了她的电话,说以后常联系,要她有时间就来。 看了时间,快11点了,陆无忧就要告辞。 楚琴执意要留她吃饭,推辞了半天,她只能留下。 楚琴带她去楼下,把她介绍给众人认识,那两个妇人,年纪大一点的是她的儿媳吴恬,小点的是她的女儿裴月。而那两个小姑娘是她的孙女裴珊珊和外孙女孙莹。 中年男人是楚琴的师弟,据说是个孤儿,几岁时被楚琴师傅收养,后来师傅死了就一直跟着楚琴。楚琴的丈夫死了好几年了,虽然现在是她儿子当家,但大事还是她拿主意。 闲聊中得知,楚琴的儿子是搞房地产的,这瑞景华庭就是他们家开发的。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朗,气质卓然。他笑着和屋里人打招呼并看了陆无忧一眼。 然后就见那孙莹跑上去搂住年轻人的胳膊撒娇:“表哥,你可回来了,你快看那个土包子。”虽然她最后三个字压低了声音,但陆无忧还是听到了。 她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挺直了腰杆坐着,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她穷她土,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以后再这样没个教养就不要来了!” 楚琴呵斥,虽然是她外孙女出言不逊,但她却是冲着她女儿说的,那裴月低低地说了声“是。” “无忧,这是裴玦,比你大三岁,你得叫哥哥。”楚琴转眼笑道。 “无忧,你好!”裴玦笑着伸出了手。 陆无忧也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你好!” 她抬头间撞上了孙莹和裴珊珊不善的目光,她没有躲闪,而是用同样不善的目光直视着她们。她这人就是,你对我友善,我就对你友好;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两个小姑娘被她瞅的不自在,挪开了眼光。 吃着饭,楚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无忧以后就是我的孙女,谁要为难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众人错愕,显然都不明白突然冒出来的土包子怎么会让楚琴这么维护。 “吴恬,你收拾一间房间给无忧,她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住。”说罢,楚琴放下了筷子。 “奶奶……”裴珊珊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为什么让一个外人住……” 话没说完就被她妈妈吴恬打断了:“吃饭,吃完你不是要和莹莹去逛街吗?” 第10章 黑邪像 陆无忧抬头正好见那吴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她无语至极,她招谁惹谁了这是?平白无故的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老太太这是给她树敌呢!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把玉佩还了,以后就拜拜了,以后再也不见! 吃完饭,陆无忧起身告辞,楚琴非要她住下,裴玦也附和着他奶奶。陆无忧无奈说还约了同学,楚琴这才不再挽留。 裴玦要送她回家,争执不下,陆无忧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陆星尘迅速从青玉戒出来。站到陆无忧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穿什么无所谓,我不想你受别人轻视。”显然裴家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无忧笑了笑:“等挣了钱再说,咱俩都买。”其实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但今天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次日清晨,陆无忧是被陆星尘摇醒的,周日她的手机都是静音,就是怕被吵到。醒来她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无忧妹子起床了 ,来吃早点。” “谁呀?”她问星尘,看了看手机,才5点半,这大早晨的睡个懒觉都不成。 “房东。”陆星尘说完出去了。 房东怎么来了?陆无忧带着疑惑走出房间,看到房东杨诺正往碗里倒豆浆。 “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杨诺都像是在献殷勤。她站在那没动,看着杨诺。 “哥哥今天来求你们办点事。”杨诺赔着笑脸,“边吃边说。” 陆无忧和星尘围着茶几坐下,就听杨诺自顾说了起来。 原来杨诺在附近一个批发市场街口有个门面,卖烟酒饮料,这些年生意不错,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比较富足。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生意出奇的差,居然能连着好几天不开张,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后来他一打听,原来有人在他这条街的另一个入口也开了一家烟酒店,生意红火,天天人流不断。他好奇,按说两家店不在一个方向,就算同行竞争有点影响但也不可能影响的他的店一直不开张。 杨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去那家烟酒店看看。杨诺在那家店外向里看了看,就发现那个在柜台后的男人有点面熟,他想起来那个男人不久前曾经去他的店买烟,之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那个男人去买过两次,第一次自己,第二次还带着几个人。 杨诺就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记得第二次来的另外几个人在他店里左看右看,也不知看些什么。 杨诺怕他们做了什么手脚,连忙回去看了监控,但那第二次跟来的两个男人除了左看右看没有其他动作。不过杨诺深知自己东西最近卖不出去绝对和这俩人有关。想找懂风水的大师给处理,可是想起之前被骗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 左想右想忽然想起陆无忧和陆星尘,所以就跑来了。 吃完饭,陆无忧陆星尘随杨诺去了他店里。是个20多平的门面,一边是长长的柜台,透过柜台的玻璃台面可以看到柜台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烟。里面的一面墙上是高高的货架,摆满了酒和各种饮料。 陆无忧自知对风水术的了解比陆星尘差的太远,就让星尘处理。 陆星尘来回走了两趟,表示杨诺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风水很好,屋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诺有点着急:“那为什么就没顾客了。” 陆星尘走出铺子,陆无忧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在门面房外面也没看出什么。陆星尘忽然说:“凝神感受。” 陆无忧立时屏息凝神,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股若隐若无的红色气体从杨诺铺子外面窗户下的月季花丛中缓缓往外飘,奇怪的是这股红气像是有方向的飘。陆星尘跟着那一股红色气体走,陆无忧也跟了上去,他们跟着红色气体拐了一个弯,没走几步,就见那股红色气体飘进了一间铺子。 陆无忧上前看了眼,牌匾上写着顺生烟酒,这肯定就是杨诺说的新开的烟酒店了。虽然才早上六点,可是已经好几个人进出买烟。她见星尘也进去了,就等在外面。 一会儿星尘拿着一盒烟走出来。“有什么发现?”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这家搞的鬼,他屋里供着一尊黑色神像,那红色气体都被神像吸收了。” “是佛像?” “不是,不像是正经神像,估计是个邪神。” 两人说着就回到杨诺的铺子。 “怎么样?”杨诺焦急的问。那股红气还源源不断地往顺生烟酒的方向飘,但杨诺看不到。 陆星尘把那盒烟扔给杨诺,“给我一张镇煞符。” 陆无忧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他。 她的符之前都是放在青玉戒吸收灵气的,不过出来前她都拿出来放包里。毕竟青玉戒只有她和星尘还有爷爷能看到,如果直接从青玉戒里拿出来,就相当于从手指往外拿东西,被术门中人看到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星尘扒开铺子外的月季花丛,陆无忧凑过去发现有一尊大约高15厘米的黑色雕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邪气的很。红色气体就是从这雕像口中飘出来的。 “这和你在顺生烟酒看到的一样吗?”她问陆星尘。 “一样,就是这个雕像比那个小。”陆星尘说着就把镇煞符拍在了邪像上,只见那邪像滋滋的冒出一阵黑烟,这时杨诺也看见了邪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鬼玩儿意?” 此时红色气体已经断了,不再从那邪像口中飘出。陆星尘把邪像拿了起来,邪像下面有一个特别小的圆形图案,看样子是被人画出来的法阵。陆星尘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念了句法咒,朝那个圆形法阵劈去。嗤的一声,那小小的圆形图案着了起来,火苗都是黑色的,只一瞬间便熄灭了,那圆形法阵也随即消失。 第11章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圆的是个符阵,能把这个铺子的气运都给吸出来,再经过邪像飘到对方铺子里。” 星尘话音刚落,杨诺就骂起来了,“操他娘的,把老子的气运都转到他的铺子里,这狗日的,我跟他没完!” 陆无忧瞥了他一眼,“和气生财,知道不?” “是是是,无忧妹子说的是。”杨诺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就在这时,过来两个人来买烟,杨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进去给人拿了烟。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问陆星尘多少钱,掏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陆星尘道,“算了,就当抵房租了。” 杨诺还要坚持,陆无忧也说当抵房租了,虽说之前他说不要房租,但他们也不想欠他的。 “真够意思!”杨诺凑到星尘跟前揽住他的肩膀,星尘嫌弃的躲开了。 又待了一会儿,已经来了好几拨买烟买饮料的人,杨诺向两人挑大拇指。见生意恢复了,陆无忧和陆星尘就离开了。 两人进了一个路边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邪气的黑佛像摔碎了,然后捡了一半碎片扔到河里,又把剩下的扔到一处垃圾桶,只留下一片碎片。 陆星尘让陆无忧把碎片装进了包里 ,和她说有这块碎片就能把顺生烟酒背后的人引出来。 看时间还早,两人也没事就在外面闲逛,这一逛就逛到中午。准备去吃点饭,进了街边一家小饭馆儿,叫了两个菜,刚要吃就看到三个女孩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陆无忧!”其中一个喊,陆无忧一看是她的同学郑然、许欣和陈茉莉,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她们几个聊天,所以比较熟。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没点菜吧,过来一起坐。”她招呼,然后让星尘又点了几个菜。 郑然看了陆星尘一眼低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陆星尘眼皮都没抬,陆无忧笑着说:“哈哈不是,这是我弟弟。” 然后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实陆星尘知道她们,陆无忧上学时他就待在青玉戒里,她们和陆无忧说的什么话开的什么玩笑他都知道。 几人边吃边聊天,郑然和许欣都很开心,只有陈茉莉总是皱眉,像是有心事。陆无忧就便问她怎么了。 陈茉莉没开口,郑然帮她说了:“茉莉家里出了点事,这两天一直不开心,今天我就和欣欣拉着她出来散散心。” “出了什么事?”陆无忧问,陈茉莉和郑然许欣她们三个住校,有的事她不知道。 “我妈前天打电话说我姐忽然昏迷不醒,怎么都叫不醒,找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陈茉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回家,我妈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让我国庆放假再回去。” “你姐平时身体怎么样?”陆星尘问了一句。 “我姐现在身体很好,但我听我妈说过我姐小时候体弱多病,不过后来就好了,不知为什么现在忽然昏迷了。”陈茉莉语气中全是担忧。 “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问,她猜测找了大夫也看不出问题,大概率就是邪病。 茉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没说别的。” 此时是中午,正是饭点,人特别多,小饭馆儿里很嘈杂,几人赶紧吃完了出来了。 陆无忧又安慰了陈茉莉几句,几人就分开了。路上她问星尘怎么看,星尘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回到家休息了一阵,她对星尘说晚上想吃饺子了 ,陆星尘就去超市买了面粉肉馅韭菜回来,一下午两人就鼓捣包饺子吃。 正吃着饭的时候,星尘接到杨诺电话,说今天一天生意很好,又恢复到以前的客流量了,陆无忧在旁边听着都能听出他的高兴。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星尘挂了电话去开了门。 “真香,好久没吃饺子了,今天有口福了。”就见那假斯文刘燕春和寸头杨新走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坐在茶几旁,一人端了一碗饺子就吃了起来,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无忧被这俩没羞没臊的气笑了,看了星尘一眼,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坐下继续吃。 “没看出来,你俩还挺会做饭。”刘燕春笑嘻嘻说道。 陆无忧冷冷看向他,“你们来干什么?” “我和师弟费大力气布置的引气大法被你俩破了,我们还不能来看看?”刘燕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顺生烟酒背后的人是这两个东西。她故作平静的看了一眼刘燕春,辩道:“你真会开玩笑,什么引气大法吸气大法的,我们可不知道。” “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那杨诺是你们房东,是吧,无忧小妹妹,星尘小兄弟?”刘燕春扫了她和星尘一眼。 陆无忧吃了一惊,没想到刘燕春在背后查他们。 陆星尘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能有啥目的。”刘燕春呵呵一笑,“就是来和星尘兄弟无忧妹妹拉拉家常。” 陆无忧才不信他的鬼话,她看向星尘,可这小子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紧张,如果打起来该怎么办?这俩东西能布置那么一个邪门儿的阵法应该也有两下子。 “你们不用紧张,那顺生烟酒的老板找我们,说生意忽然不行了,我和师弟去看了才知道我们的引气大法被破解了。不过我们不想管他了,给不了几个钱儿事儿倒不少。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摒弃前嫌。”刘燕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陆无忧想起之前上学被他们无理取闹,还有屋里的死猫,不由怒道:“摒弃前嫌?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你们围攻恐吓,屋里被你们扔死猫,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的骚扰!” 那杨新一直没说话,听她说到死猫,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陆无忧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们破了我们的法阵,咱们就扯平了吧。”刘燕春是冲着星尘说的。 “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吧。”星尘站起身送客。 第12章 自作主张 刘燕春和杨新起身往外走,走出门口,刘燕春忽然回头笑嘻嘻的问:“之前那小狐狸你们把她藏哪了?她逃到这个小区之后就踪迹全无。” 陆无忧心里一惊,没理他上去把门关上了。 确认他们走了,她担忧地看着星尘,“他们不会知道青玉戒吧?” 陆星尘摇摇头:“不会,洛小玉是在咱们小区消失的,咱们又破了他们的法阵,他们有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明知道咱们破了法阵,却不找麻烦?” “应该是没把握,他们不清楚咱俩的实力。”星尘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他们认为洛小玉是咱们藏起来的,可是他们在小区盯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洛小玉的下落,肯定会认为咱们用什么秘法把洛小玉给送出小区了。今天又破了他俩费力布的法阵,估计他们也有些忌惮。”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因为明天是星期一要上课,陆无忧就上床休息了。 周一早上走进教室,就看到郑然、许欣在那聊天,却没看见陈茉莉。陆无忧过去问了下,郑然说茉莉不舒服,在宿舍待着。 陆无忧也不管马上上课了就直奔宿舍楼,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她们宿舍。 她敲开门,看茉莉双眼红肿,就问出了什么事,茉莉抽泣着说:“早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姐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你们那里有没有寺庙或者神婆出马仙之类的,找他们看看。” “我爸向来不信这个,我妈一说找,我爸就骂我妈。”茉莉哭出了声。 “你哭有什么用,赶快收拾一下买票回去,我跟你去。”陆无忧催促。 “好。”陈茉莉听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 “你就自作主张吧!”青玉戒传来星尘悠悠地声音。 好在陈茉莉听不到,不然应该会被吓到了。陆无忧记得她爷爷说过,只有掌握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青玉戒,也只有知道咒语的人才能听到青玉戒里发出的声音。 陈茉莉收拾完,两人直奔汽车站,买了票就坐上了去茉莉家的汽车。陈茉莉家离云城不远,在云城下面县城的村镇,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到了茉莉家。 陈茉莉妈妈见到陆无忧,客气了几句就去做饭了。陈茉莉带着陆无忧回了房,看到姐姐陈百荷的样子她又哭了。 陆无忧忙制止她,然后仔细看了看。陈百荷面色不像之前彩霞姐那样发白,而是泛黄,陆无忧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很弱,摸了脉搏也是似有若无。 她又扒开百荷的眼睛,手马上缩了回来,陈百荷瞳孔处有一个红点,看着极其瘆得慌。 陆无忧对茉莉说想喝绿茶。支走茉莉她就把陈百荷的情况和星尘说了。 星尘让她给陈百荷贴张生符,趁着没人进来陆无忧抽出一张生符拍进了陈百荷胸口,生符刚进入百荷体内,就见她极其诡异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抗拒,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无忧和星尘说了,星尘没做声,显然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生符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向生的符,也叫锁阳符,锁住人体内的阳气,不让阳气散掉。对于一些受重伤危在旦夕的人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符是陆无忧画的,她爷爷说过,她别的不行但画符还是有些天分的,功力虽然差些,但也算好用。可陈百荷用了生符却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由迷惑。 “这不是一般的鬼怪。”星尘突然从青玉戒出来了。 “那怎么办?” “一会儿你问下茉莉妈妈,她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星尘说着看了看百荷的情况,他也翻开百荷的眼皮看了看,也发现了百荷眼中的红点。不过星尘看了一会儿就突然钻入了青玉戒。 陆无忧知道是茉莉回来了,她让茉莉喊她妈妈过来。茉莉妈妈进来了,陆无忧就问道:“阿姨,百荷姐姐昏迷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茉莉妈妈回忆:“她在镇上一家工厂上班,那天回来挺高兴的,说周末厂子团建。百荷团建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话,直接就去睡了。我和她爸以为她玩儿了两天肯定是累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您问过她厂子里的同事吗?团建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发生过什么事?”陆无忧又问。 “都问过了,就是大家一起玩儿,露营野餐。”茉莉妈妈努力回忆着。 “百荷姐的厂子在这附近吗?” “就在镇上。”茉莉妈妈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吃过午饭,陆无忧和陈茉莉就去了陈百荷上班的厂子,是个小厂,只有十几个人,厂长还不错,把那天去团建的人都喊了过来。 陆无忧问了一下那天陈百荷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那两天我和百荷一直在一起,团建第一天我们就在郊外钓鱼爬山,然后野餐,晚上去泡了温泉,回来就在帐篷里睡了。” 大家都不说话,听漂亮女孩继续说:“其实我也跟百荷妈妈都说过了。第二天我们起的很早,我和百荷就在帐篷周围拍拍照。等大家都起来了就一起做早饭。” 看到另外几个人都点头,这女孩说的应该没错。 “吃完饭,我们就去爬旁边的玉顶峰,玉顶峰上有座寺院,香火很旺,据说许愿很灵验,我们也都想着去上香许愿。”漂亮女孩继续说道:“我们到了寺院,百荷领着我直接往里走,人挺多,但是越往里走人越少,我也不知道百荷为啥一直往里走。” 陆无忧觉得挺奇怪的,陈百荷为什么直奔寺院最里面。只听漂亮女孩又说道:“一直走到最里面,有一间房子,不大,有一尊很大的佛像,我也不知是什么佛。我没进去,但是百荷进去跪在蒲团上就磕头,一直磕。我还取笑她许个愿一会儿别把头磕破了。” 第13章 许愿不还 这时青玉戒传来陆星尘的声音:“估计是这佛像的问题。” “后来我们就离开玉顶峰了,从寺院出来我就看到百荷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她是累的,谁知道回家她就昏迷不醒了。”漂亮女孩语气里带着惋惜。 从厂子出来快两点了,陆无忧和茉莉摊牌说她爷爷就是看阴阳事的,她略微也懂一些。她想去玉顶峰看看,陈茉莉想跟着,陆无忧拒绝了,让她回家看着她姐姐。 陆无忧打了辆车直奔玉顶峰,三十多里的路很快就到了。她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走来没看到几个人。她找个机会就让星尘出来了。 两人到达玉顶峰,看门口的介绍寺院很大,进入寺院,也许因为不是节假日又是下午所以没看到一个人,连个僧人都没看到。 两人径直往里走,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音。两人没停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没路了。发现前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里面供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法相庄严。佛像前面的地上有三块蒲团。 陆无忧说:“这里应该就是那漂亮女孩说的地方,可这尊佛像没什么问题啊。” 陆星尘绕着佛像看了又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星尘忽然说道:“百荷眼中的红点应该是一种印记。” 陆无忧不解,“什么印记?” “就是一种烙印,像是有的人有印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印上印章。”星尘解释。 “你是说有人把百荷盖上了印章,占为己有?”陆无忧实在想不出居然有这样变态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佛像到底与百荷有没有关系。” “一会儿就知道了。”星尘说着召唤出陆无忧之前放在青玉戒里的纸鹤,上次去瑞景华庭找楚琴时他折的。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星尘一把抓住说了句找陈百荷的魂魄。就见纸鹤朝着佛像后面飞去。陆无忧和星尘对视了一眼,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那纸鹤瞬间在空中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燃烧殆尽。 此时两人都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我要回家。” 陆无忧心里一惊,这是女孩子声音,应该是茉莉姐姐陈百荷的声音! 她和星尘往佛像后面绕过去,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前面什么也没有,感觉却像是有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的席卷而来。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像是波涛打在身上,而且脚底就像生了根般寸步难行。 “后退!”星尘大声道。 陆无忧赶紧往后退,幸好只是往前走不动。后退了两步,她什么都顾不上,抽出几张符就朝佛像后头扔去,可是那些符一点作用没起就被吞噬了。陆无忧心下大乱,知道遇上硬茬了。 她扭头看星尘,星尘指尖弹出一簇簇阴阳火苗,也都被佛像后面的力量吞噬了。星尘体质特殊,是阴生子,从五岁时就能弹出阴阳火,据说阴阳火能烧死精怪。 此时星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现在他们有力使不出,但往后退却毫无阻碍。可是他们还不能走,他们想找到陈百荷的魂魄。 陆无忧手往包里摸,却再也摸不到一张符。也不知道佛像后面是个什么东西,镇煞符驱邪符都没用。 她看向星尘,陆星尘也正看她。陆无忧不由想起爷爷,如果他俩交待在这里,她爷爷得难过死!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两个无知小儿还不快滚?” 这声音虚无缥缈,似男似女。 陆无忧大声道:“我们只想带陈百荷回家!” “她回不去了,让她家里准备后事吧!”那声音不疾不徐的道。 “为什么?你又是谁?”陆无忧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你躲在佛祖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搬出佛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佛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发现佛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陈百荷留在这里了。”那声音停了几秒:“她小时候身体羸弱曾来许愿,要佛保佑她身体好起来,并许愿身体好了会来还愿。她回去没多久就好了,可一直没来还愿,前几天来了,我就把她留在这了。” “那现在还愿给佛祖上供可以吗,你把她的魂魄放回去,求求你了。”陆无忧低声哀求。 “你以为现在放她回去她就能活吗?”对方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陆无忧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 “她应该感到幸运,可以留在佛身边端茶倒水。”那声音道。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无忧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该下山了。”一位穿着僧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看样子七八十岁了,说完转头出去了。 陆星尘拉起她跟上了那老人,走到前面的大殿,老人停下脚步,“天色不早了,两位请回吧。” “大师,陈百荷真的没救了吗?”陆无忧着急的问道。 那大师双手合十道:“刚才那位说的什么就是什么。”陆无忧一听心里无比难过,看来百荷姐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那位是谁?”陆星尘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老僧不便告知,二位请回吧!”说完转身走向了一处禅房。 陆无忧还想追去问个明白,被陆星尘拉住了,“算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说完拉着她直奔山下。 到了山下走了一段路才走到一个村落,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在村里走了一会儿也没见个旅馆,好在村里的街上有几辆出租车,想回云城,但司机都不去,说太晚了而且路太远。 没办法只能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镇上,找了个小旅馆,要了一间双人房,进了房间陆无忧就瘫在床上,她心里难受,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没了,而她只能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想砸东西。 外卖到了,陆无忧根本没心思吃,在陆星尘的逼迫下才胡乱扒了几口。 第14章 殡葬一条街 陆无忧很烦躁,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星尘边吃边道:“在佛祖的大殿里,法术又深不可测,还说是他把百荷留在这的,很可能是那尊佛身边的人。” “寺院里有僧人,他在那干什么呢?” “有可能是佛给感化的人,也说不定不是人,是有道行的精怪。”陆星尘放下筷子,“是我们惹不起的。” 陆无忧沉默了,陆星尘见她不说话:“别想了,这都是她的命,如果她小时候身体好了就去还愿了就没这些事了。凡事往好处想,能留在佛祖身边已经是很大的造化了,比那些死后到处飘的孤魂野鬼强千万倍了。”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陆无忧掏出手机,看到陈茉莉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怎么样了。她想了想就照实回复了,并告知陈茉莉,百荷姐随时可能断气让她家准备后事,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陆无忧看了看时间,6点半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茉莉发的消息,凌晨两点发了一条,说百荷走了。她发了几条安慰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星尘买饭回来,陆无忧和他说了陈百荷去世了。陆星尘当做没听见招呼她吃饭,吃完饭坐车回云城。 快中午两人回到了家,陆无忧给郑然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然后就躺床上午休,外面下起了雨,听着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她的符箓都用完了,得买朱砂黄纸再画一些备用。只是来云城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哪有卖这些的。 她和陆星尘说了,星尘说问问杨诺哪里有卖的,巧的是,他还没问房东就打电话过来了。 杨诺说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星尘推辞不下就答应了,然后问了卖朱砂黄纸的地方。 干躺着也睡不着觉,陆无忧就拉了星尘去杨诺说的地方。两人拿了伞下楼打了辆车,在车上她和星尘开玩笑,“我们俩太奢侈了,居然过上了出门就打车的生活。”想想来云城上学不到一个月,还没有一点收入,她爷爷给的钱除了交学费等还剩下不到一万,如果光吃饭这些够她俩一年生活的,这也多亏杨诺不要房租。 陆无忧想起来云城之前两人还和爷爷打包票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现在想想不由一阵苦笑。 车子载他们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这是一条仿古街,两人一家一家走过,看到有棺材铺,纸扎铺,寿衣铺等殡葬用品店。 往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间铺子,牌匾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秘宝阁。陆无忧笑了笑:“口气大的很,秘宝会在这卖?” 她往秘宝阁里面探头看了一下,挨着门口的柜台里面坐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和柜台外面一个人正说着什么。 “掌柜,有黄纸朱砂吗?”陆星尘踏进了秘宝阁,陆无忧后脚跟了进去。 “最里面第二排,都在那。”老头眼皮都没抬,倒是柜台外面那人回头看向他们。 星尘自顾走到里面去了,柜台外那人眼睛亮晶晶,笑吟吟地盯着陆无忧看。这人头发比较长,都要及肩了,穿的衣服很旧,洗的都泛白了,长相跟个女人似的,若不是他的身量挺高和那突出的喉结,陆无忧还以为他是女人。她走过去只听那人在她背后呵呵了两声。 走到星尘身边,陆无忧小声说道:“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不男不女的像个死太监。” 星尘回头瞅了一眼,这时那老头手里拿着个铜铃铛过来放在货架上,陆无忧看星尘正拿着两盒朱砂两沓黄纸,就问:“掌柜,这些多少钱。” 老头看了一眼,“两千八!” 陆无忧差点栽倒在地上,“多少?” “两千八。”老头提高了声音,喃喃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连话都听不清。” 陆星尘脸色也有点黑。 “抢钱啊,你们这是黑店吧,就几张破纸两盒朱砂要两千八?”陆无忧大声说道:“我们老家这些东西才几十块钱。” “小姑娘,货不一样,价格自然不同。”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 “那也差的太多了。”陆星尘也道。 “这和你老家的不一样。”那不男不女的变态走了过来:“这个朱砂和黄纸都是茅山秘制的,画出来的符比你老家几十块的画出来的法力至少强几十倍。” 陆无忧撇了撇嘴没理他,陆星尘看着她:“要吗?” 陆无忧心想,这么贵指定不能要!正要说话她就看到最里面一排货架上有红光闪了一下,忙问掌柜:“那是什么?”用手指向刚才有红光的那里。 老头走过去拿起一个青铜铃铛,“这个是摄魂铃。” “不是这个。”陆无忧也跟了过去,指着摄魂铃靠左10厘米处,“这个。” 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条盘着的蛇,刚才发红光的是它的眼睛。这条蛇通体黝黑,身体居然是像铁一样的材质。 就在她观察这个黑蛇时,听那老头说:“这里哪有东西。”陆无忧一愣,指着那黑蛇道:“是一条黑蛇。” 她看星尘和老头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那死变态似笑非笑。 她只觉头皮发麻,又指着那蛇的地方说,“就在这,一条黑蛇盘着,眼睛还发红光,你们看不见?” 陆星尘和掌柜摇头,陆无忧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使劲闭上双眼念了一句清心咒,摒弃一切杂念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看到那条蛇,这会儿居然还冲着她吐蛇信子。 她后退了一步,那掌柜打量了她一番,拉着她的手,激动道:“丫头,你能看见?” 陆无忧疑惑地点了点头。 老掌柜对她说,“你把蛇拿起来,它是你的了。” 她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 开玩笑呢,她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了。只听那老头郑重地说:“你必须要。” 陆无忧冲着老头笑道:“老掌柜太客气了,这是你秘宝阁的宝物,怎么能随便送人。”心下不禁嗤道,你把朱砂黄纸送我多好,送我条蛇多晦气。 第15章 小龙 那老掌柜接着道:“你听我说,我父亲去世之前把这个铺子交给我,也交代了我很多事,其中就有这条蛇。” 陆无忧好奇,见星尘和那变态也都竖着耳朵认真地听老掌柜说。 “我父亲说我们铺子里有一件宝贝,一般人都看不到,必须是有缘人才能看到,任你法术高强不是有缘人也看不到。”老掌柜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我的太爷爷能看到,这蛇是我太爷爷带回来的,我太爷爷临死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体质的人能看到这蛇。” “那这蛇有什么用呢?”星尘问。 “武器,我听说我太爷爷拿这个蛇当做鞭子用。”老掌柜停了几秒继续道:“这蛇我太爷爷拿着的时候别人能看得到,一缠到我太爷爷手腕上,别人就看不到了。” 陆无忧听了只觉得这也太离谱了,不过很快想到,她爷爷的青玉戒不也是这样,也不算离谱。 “会不会是血脉的原因?”星尘犹豫着问。 只听那变态附和道,“有可能。” “不太可能,我们家的血脉相连,除了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和我都看不到。”老掌柜摇摇头。 老掌柜让陆无忧把黑蛇拿走,她拒绝,老掌柜无奈:“你要是拿走,那些朱砂黄纸都不要钱,白送你了。” “成交!”陆无忧想也没想就去把黑蛇拿了起来。陆星尘老掌柜和那个变态都围上来看。老掌柜啧啧称奇,道:居然是铁的。 那变态指着黑蛇,“这是极为罕见的玄铁。” 老掌柜瞅了一眼他,“怎么说?” “这玄铁本是幽冥之物,要500年以上的青铜历经十八层的地狱之火,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成,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这蛇也不是俗世之物,没有千年的道行绝对不能完美地和玄铁融为一体。” 陆无忧不禁对这变态刮目相看,懂得还挺多。 “千年的道行甘愿被这玄铁禁锢?”星尘问。 “只怕它不甘心也不成,能把千年道行的蛇和玄铁炼在一起,这人估计能自由行走于三界之间,而且法力无边。”那变态说完冲陆无忧笑了一下:“说不定这人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陆无忧啐了一口,“胡说什么!”她才不要和这邪门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有这个可能。”老掌柜捋了捋胡子点头道:“不然怎么单单你能看到。” 陆无忧心想:你太爷爷不也能看到吗,而且现在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她正不知把这黑蛇放哪,就见这蛇绕到了她的左手腕处盘了三圈,舌头咬住蛇尾,浑然像带了手镯一样。惊奇之余,她看到星尘他们也都呆住了。老掌柜说:“又看不见了。” 陆无忧看了看,黑蛇还缠绕在她的手腕处,又问了星尘和老掌柜,都说没看到,只有那变态笑笑没说话。这倒是和青玉戒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无忧说要给黑蛇起个名字,叫黑蛇太难听了,想了想,她说就叫小龙吧。刚说完她就看到手腕处的黑蛇昂起了头,还兴奋地扭动了几下身体。 陆星尘又和老掌柜攀谈了了一会儿,原来老掌柜姓樊,那变态叫苏静,经常来秘宝阁淘东西。 一看时间马上快五点了,外面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陆无忧想起杨诺还约了他们六点在紫金石饭店,她和星尘就告别了樊掌柜走出殡葬一条街。打了辆车,她刚在后座坐好,就见苏静那变态打开车门坐在了她旁边。“你~”她后面还没说出来,星尘就说了地址,司机发动了车子。 见星尘没说什么,陆无忧也就没作声,却没想到那家伙往她这边挪了挪,还差点挤在她身上。她瞪了苏静一眼,他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到了紫金石饭店,进了订的包厢,等了一会儿杨诺就来了。他两手提着几个袋子,刚进包厢就笑着说道:“还带了个美女呀!” 陆无忧“噗嗤”笑了出来,那苏静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杨诺仔细看了看苏静,一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原来是个小兄弟,你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星尘也忍不住笑了,给他俩介绍了,点了菜,杨诺把他提的那两个袋子递陆无忧和星尘一人一袋。“哥给你俩一人买了两套衣服,无忧你看看你,姑娘家的天天穿着又肥又大的运动服,一点女孩子样儿都没有。” 陆无忧打开看了下,一套浅粉色的短外套半身裙,一件黄色长袖连衣裙,颜色靓丽的确很好看。给星尘买的是体恤夹克牛仔裤。 杨诺搓搓手对苏静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没买你的。” 苏静笑了笑:“大哥太客气了。”然后突然凑到陆无忧耳边轻轻喊了声无忧。陆无忧嫌弃地躲开 了。暗骂:这家伙一阵阵儿的像个神经病! 一会儿菜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其实大部分是杨诺在侃侃而谈。说顺生烟酒生意一落千丈,他还听人说顺生烟酒又找过大师,但是没帮他。陆无忧猜测就是如刘燕春那厮说的,他们后面没管。 吃完饭,杨诺开车送他们,此时雨已经停了。上了车,苏静那家伙又钻了进来。 “你怎么还跟着?”陆无忧看着他。 “不然我去哪儿?”他还挺无辜。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热粘皮,她怼道:“你去哪关我们什么事?” “让他跟着吧。”她没想到星尘竟然同意苏静和他们回家,星尘向来沉稳,见他这么说,陆无忧就没再言语。 到了楼下,看杨诺走了,三人上了楼。进了屋,苏静进每间屋子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 陆无忧看的来气,“你是没家还是怎么地,我们素不相识,你就跟着来?” “我们可不是素不相识,我们在樊掌柜那里不就认识了吗。”这家伙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嘛啊!”陆无忧紧紧盯着苏静。 第16章 画符 苏静贱兮兮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说完就躲开了。 陆无忧一听就火儿了,冲过去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你这死变态,滚出去!” 陆星尘从卧室走出来,问怎么了。陆无忧指着苏静半天没说出话,让她怎么说嘛?可恶的是苏静那家伙还是一脸笑模样,冲着她挑了挑眉。 “不早了,休息吧。”星尘说道。 “你把他赶出去!”陆无忧指着苏静。 “看他破衣啰嗦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怪可怜的让他留下吧。”星尘说着把她推进屋。 陆无忧实在想不明白:星尘这是怎么了?被下迷药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她去上学,有苏静在,星尘没有进青玉戒,而是陪着她走着去学校。路上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那变态给你下药控制住你了?” 陆星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脑子整天想什么呢,我看他不错。” “你怎么看出他不错,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陆无忧咬牙切齿说道。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捂住了嘴,然后指着星尘说:“你不会看上那小白脸儿了吧,虽然现在有男男结婚,但爷爷指定不同意!” “陆--无--忧!”星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天天脑子里瞎想些什么?” 陆无忧快走几步,把星尘甩在了后面,星尘马上跟上来,“苏静的实力很强,看樊掌柜对他的态度,说明他人品也不错。昨天在饭店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问他住哪,他说没地方,天天睡在樊掌柜的铺子里,我就和他说来我们这住。” “你邀请他来住的?为什么?”陆无忧实在不解。 “爷爷好久没有消息了,前两天打电话也没打通,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回来没有。”陆星尘担忧地说道,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我又不放心你,昨天晚上你睡了我和苏静说了让他住咱家,照顾你一段时间,他答应了。”星尘说完把书包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也担心爷爷,但不同意苏静来家里住,她说自己能行。她问星尘什么时候走,星尘说因为临近国庆中秋,火车票不好订,只能订十月4号以后的。 陆无忧记得去拜访楚琴的前两天,当时她爷爷来过一次电话,说是旅游到了洛阳一带,顺便在那里拜访一位朋友,也都是术门中人。 可几天过去,爷爷再也没来过电话,微信给他弹视频也不接,打电话关机,他们很是担心。 星尘说先去洛阳一带看看,去当地的术门门派都拜访一下,总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到了学校,陆无忧一上午什么也没听进去,一直在想星尘走了怎么办?这苏静到底是什么人?他爷爷就是旅个游,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中午下课她直奔家中。学校离家不远,步行10多分钟,除去来回走路和吃饭的时间,还能眯一小会。 陆无忧回到家看到苏静,愣了一下,他穿着杨诺给星尘买的其中一套衣服,帅气逼人。 看到她,苏静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那么一瞬,陆无忧承认自己看呆了,这他娘的也太好看了!气质又出众,他和星尘差不多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星尘瘦一点。 忽然看到苏静似笑非笑看着她,陆无忧赶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横了他一眼,苏静的笑意明显加深。 陆无忧转头去了厨房,看到星尘在盛饭。问道:“衣服你让他穿的?” “嗯,杨诺买了两套,我给他一套,他那身破衣服扔了。”星尘淡淡地说道。 中午吃完饭,陆无忧躺了一会儿,去学校时,星尘和苏静一起送她,说是让苏静认认路。 陆无忧想着等星尘出发了就把苏静赶走,这几天先忍着。 转眼九月二十九号了,陆无忧想画几张符给星尘带着,以防万一。她以前画的符在玉顶峰都用完了,还搭上了星尘折的纸鹤。下午放学她拿出在樊掌柜那买的朱砂黄纸,把黄纸摊开,裁成一张张符箓大小,就开始画。 她屏气凝神,去除杂念,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指尖,一气呵成,一张生符完成了。她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把力量都凝聚到了这张符上。 陆无忧拿起画好的生符,一眼望去,看到笔画之间隐隐有灵气在涌动,瞬间大喜!看来樊掌柜和苏静没说错,这茅山宗的朱砂果然是好东西,是他们秘制的,比她在家里买的强太多了。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老话诚不欺我!虽然她没花一分钱。 她喊星尘过来看,苏静也跟过来了,陆无忧得意地说道:“这张符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星尘看了看说了句,“太耗费精力,别画了。” 苏静拿起符看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会画符,啧啧,画的是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陆无忧一把把符抢了过来,她一天最多能画两张符,虽然几分钟就能画完,但全身凝聚的力量落到符上,会让她精疲力竭。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一天两张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星尘让她上床休息,她因为太累没吃晚饭就睡了。 三十号早晨,陆无忧起来感觉精力充沛就又画了一张镇煞符,时间还早她休息了一会儿。陆星尘来喊她吃饭,看到书桌上的镇煞符,生气了:“让你别画了,怎么不听话?” “我没事,你看现在不好好的吗?”陆无忧挺开心的,早上画完这张符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疲惫感。 陆无忧去上课了,她心情不错,因为明天就放假,中秋国庆加一起放七天,可以到处转转。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楚琴打来的,说放假让她去,陆无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想再见到楚琴的孙女和外孙女。 但楚琴执意让她去,说自己最近病了一场,很想见她。楚琴这样说陆无忧就不忍再拒绝,就应了。定在十月三号中秋那天去,楚琴还让她带上弟弟。 第17章 男尸 晚上十点多,星尘接了个电话,陆无忧还以为是爷爷。星尘接了,没想到是张玮打来的,星尘开了免提。 张玮和天佑在城西的工地干活儿,那里在建一座生活广场。张玮电话里说今天中午十一点多他们那挖到一口棺材。挖掘机司机看到棺材就不敢继续了,怕出事。工地负责人不信邪,说以前别的工地也挖出过棺材,什么事都也没有,他让司机继续挖,把棺材挖出来,不然不给工钱。 挖车司机没办法只能继续挖,可就在这时候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挖出来的泥土都被卷上了天,然后全部砸落在那个负责人身上,负责人当场死亡。所有人都不敢擅自动工了。 当时张玮和天佑就在现场,都被吓住了,后来有人报给了开发这块地的程家,程家是大富豪。下午的时候程家来人了,来的是程家的二少爷程景秀,岁数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当时和身边的人说找风水大师,还说谁认识都可以请来,解决了必有重谢。 张玮当时吓得不轻,到了晚上才好点,这才想起给星尘打电话。末了还说如果他们感兴趣就去看看。 陆无忧道:“必有重谢这四个字吸引力太大了,我们只有几千块钱了,你四号动身去找爷爷,车费吃饭住宿都需要钱,我正发愁呢,这活儿说什么我们也要揽下来!” 星尘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次日一早,陆无忧和陆星尘还有苏静吃完饭就打车去了张玮说的地方,去之前她把昨天画的镇煞符带上了,那张生符留着给星尘,想着在他去找爷爷之前总要再给他画几张。 到了地方星尘给张玮打了电话,一会儿张玮和天佑从一排集装箱出来。张玮有点担忧地说:“星尘,看看如果不行千万别逞能。” 天佑在旁边也露出担忧的样子。 星尘瞧了苏静一眼,那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正形儿。星尘对张玮和天佑说:“放心,我们有分寸,如果处理不了就收手。” 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张玮和天佑领着三人去挖出棺材的地方,那地方离他们住的集装箱有500米左右。陆无忧看到有个大牌子,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陆星尘让张玮和天佑别再往前走,怕有危险。陆无忧跟在星尘和苏静后面,不一会儿,他俩停住了,前面有一个大坑,目测得有两米多深,面积大概有个二三十平,在坑的正南处露出半截黑棺材,还没全挖出来。 苏静跳进坑里凑上前去看了看,然后上来对陆无忧和星尘说:“你俩能对付。”说完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 陆无忧正想挖苦他几句,就听到人声嘈杂,回头一看好几个人在和张玮他们说着什么,张玮朝他们招手,几人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清秀俊雅,但眉头笼着一片愁云,陆无忧猜是那个程家二少爷程景秀。还有一个中年人,另外两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身体强壮一身黑衣,估计是保镖。 程景秀看到几人问:“这位大哥说你们三位能处理。”说完指了指张玮,神情焦急但态度谦逊。这时那个中年人说道 :“二少爷,大少爷已经请了大师,说今天过来。” 陆无忧一听心里不免失望,人家既然找大师了,肯定不会用他们了。 谁知程景秀没理他,冲他们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这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处理了,必有重谢!” 陆无忧闻言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程景秀和那男人说的大少爷不沟通吗? “二少爷,我知道您着急在老爷面前表现,但这事儿大少爷已经找人了,咱们就等等大少爷吧 。”那男人耐心说道。 “刘叔,您别说了,我哥找的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到,这三位已经来了,就请这三位处理吧。”程景秀语气很坚定,陆无忧忽然就觉得这二少爷真是个不错的人。 那刘叔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也没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了。”陆星尘又走到挖的坑那跳进坑里,陆无忧紧跟着跳了下去。苏静和程景秀四人都跟过来在上面看着。星尘走到露出的半截棺材跟前,忽然一团团黑气从棺材里飘出,弥漫在半截棺材四周,星尘后退了两步,陆无忧也跟着退了两步。 黑气越来越多,陆无忧听到后面惊呼一声,回头一看,张玮和天佑也过来了,在那程景秀旁边,都紧盯着那一团团黑气。 这时棺材突然颤动起来,颤的周围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星尘说了声小心。陆无忧扣住带来的镇煞符,只等里面的东西出来贴在它身上。 棺材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被埋的那半截棺材的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突然“嘭”的一声,整个棺材盖飞上了天,星尘拉着陆无忧飞快地后退了几步,就见棺材盖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上面又传来一阵惊呼,两人无暇再看上面,死死地盯住棺材。 一团一团的黑气渐渐淡了一些,突然,棺材里直愣愣地立起一个人。是个男人,面色苍白,皮肤还挺紧致,看样子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头戴一顶半圆形的黑色小毡帽,身上一袭锦缎黑袍,看装束估计是清末民初的。在胸口处是金丝线绣的一个“夀”字 。 陆无忧想着速战速决,就默念咒语把镇煞符朝男尸扔了过去。男尸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镇煞符居然倒飞回来,速度极快。陆无忧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镇煞符击中,这时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道挡在她跟前,然后那镇煞符就好像撞到棉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是那股神秘的力道化解了镇煞符飞过来的冲击力,不然镇煞符就会打到她身上。这符是被男尸倒逼回来的,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强足以让她受重伤。这个和她自己把符拍进身体完全不一样。 第18章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 陆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神秘力量绝不是星尘,星尘和男尸打的难解难分,根本无暇顾及她。那很可能就是苏静那家伙,难道真的如星尘所说他是个高人,深藏不露? 她按下心中疑问,捡起镇煞符奔向男尸,此时星尘已经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她把镇煞符拍入胸口,既然镇不住男尸,那么她就给自己多一层保护,男尸刚才是没接触到镇煞符,如果接触到怎么也会削减他的一些力量。 陆无忧想起樊掌柜说他太爷爷把黑蛇当武器。就从左手腕上捏起小龙的尾巴朝男尸抡过去,男尸此时放过了星尘避开黑蛇朝她袭来。她还是第一次用小龙,但感觉它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量,也许是休眠时间太长了。她大喊了一声小龙,小龙听到喊声有些兴奋。 男尸听到喊声似乎是愣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拍,趁此机会陆无忧抡起小龙朝他抽了过去。陆星尘此刻也抄到了男尸身后,手上燃起了几簇火苗,星尘这次没有直接弹阴阳火,其实就算弹出,这男尸速度那么快也不一定能弹到他身上,他是想直接拍到男尸身上。 可男尸狡猾地很,看似是在陆无忧和陆星尘两面夹击之下,实则他看起来很轻松,反倒是陆无忧和星尘有些吃力了。男尸左躲右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躲过了小龙也躲过了星尘的阴阳火。 陆无忧又抡起小龙向男尸抽过去,男尸轻松躲过。陆星尘突然怒吼一声双掌朝男尸拍去,又被男尸避开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陆无忧体力渐感不支,感觉要站立不住了。 陆无忧看到星尘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知道星尘也已经很吃力了。缠斗了这么久他们连男尸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此时他们不动,男尸也不动,陆无忧全身注意力都在男尸身上,男尸抬起灰白的眸子看看星尘又看看她。 “苏静!”陆无忧大声喊了一句,但眼睛始却终盯着男尸,不敢有丝毫怠慢,“你下来帮我们,我就同意你白吃白住!” 一点声音也无,陆无忧紧盯着男尸,怕他突然动手。接着只听一阵轻笑,苏静那不正经地说道:“好啊,我帮你,你咬破手指,给小龙喂点血,它就能把这男尸制服。” 苏静话音刚落,陆无忧就咬破了食指,把食指塞到小龙嘴边。小龙忽然兴奋起来,简直兴奋地过了头,陆无忧能感受到它躁动不安。吸干净血,小龙突然暴起,两只眼睛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嗖地窜出去朝男尸直射过去,陆无忧实在坚持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男尸朝一边躲,小龙直直地朝男尸躲得方向游,尾巴却和头形成了半个圆形朝男尸包抄过去,陆星尘此时快速堵到小龙没有包住的缺口弹出阴阳火朝男尸直射过去。这下,男尸躲无可躲,却见他双手拍向胸前的“夀”字,只见绣着那“夀”字的金线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一根根金针朝星尘和小龙飞射而去。 陆无忧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龙身子往前一探挡住了射向星尘的那些金针。那些金针射到小龙的身上,紧接着纷纷掉落在地上,化成了黑烟。陆无忧这才想起,小龙身体外面套着的是来自幽冥地狱的玄铁。 那男尸还想逃,小龙甩出蛇尾扫向他,紧跟着蛇身也游了过去。紧紧地把男尸包裹住了。 只听“咯咯”两声,男尸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灰败,从头开始,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 小龙在空中平移到陆无忧手腕上,缠了几圈又埋头休眠了。 上面传来一阵掌声。陆无忧往上看了看,多了好几个人,看到齐天荀和他三个徒弟也在。不难猜出,他们应该就是程景秀他哥请的大师。 陆无忧已经没有力气了,陆星尘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想背她,她不让背,她知道星尘也累够呛了。忽然眼前一晃,张玮和天佑跳下来了,张玮背起她,天佑扶着星尘从一个斜坡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程景秀兴奋地说着道谢的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外表英俊,仪表堂堂,目光如炬,眉目间和程景秀有几分相似,扫了几人一眼,陆无忧看这人的气势猜到他是程景秀的大哥、刘叔口中的大少爷。 齐天荀面无表情,他身边的焦维冲陆星尘点了点头。陆无忧看到刘燕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杨新那小子眼睛在她身上溜了好几圈,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肯定又惦记上她的黑蛇了。 程大少爷程景优客气地对齐天荀说道:“齐大师,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我弟弟这么早就带人过来了。” 刘燕春笑了笑,“程大公子客气了,这两位是我们自己人,谁处理都一样。”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谁和你是自己人? 程景优又说道:“感谢这两位朋友了,快中午了,我请大家到聚仙楼坐一坐。” 陆星尘婉言拒绝了,他还好,但他担心陆无忧,他只想带她回家。 程景秀也不去,说要送陆星尘三人回去。程景优见状就带人和齐天荀师徒一起走了。 事情处理了,又能开工了,张玮和天佑下午还要干活,便嘱咐陆星尘照顾好无忧。程景秀拉刘叔到一边交待了几句,就开车送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三个回家。 到了楼下,程景秀问钱转给谁,陆星尘指了指陆无忧。程景秀加了她,把钱转了过来。“微信到账二十万元。”听到这清脆的女声,陆无忧发誓这是她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二十万!我滴老天爷啊!陆无忧激动坏了!她和星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陆星尘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转瞬即逝。而陆无忧激动的手都抖了,她尽力控制不让自己失态,苏静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下车。 陆星尘点了外卖,吃完饭陆无忧对星尘说:“这些钱如果不是玮哥和天佑我们也挣不到,我想分给他俩一人三万。”星尘说都听她的。 第19章 乾坤袋 这下他们的日子也不用抠抠搜搜了。下午陆无忧问苏静,开始她扔出镇煞符,男尸把符逼回来有一股力量帮她化解了符的冲击力,是不是他帮的?苏静笑嘻嘻地承认了。 陆无忧又问:“为什么小龙开始虽然进攻,但是却总感觉力量不够?你又为什么知道小龙吸一点血就能冲劲十足,力量大增?” 苏静难得正经一回,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很郑重地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小龙外面都是玄铁,但里面是真蛇,这蛇在樊掌柜铺子里都不知呆了多少年了,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虽说有道行的蛇能长久不进食,但不进食只能保证它活着。” “小龙只有在吸了主人的血后才能恢复它最好的状态,只要吸一口就行,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吸了一口你的血就能达到它自身最好的状态。”苏静又说道:“它休眠的时候只有你能看到,你唤起它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这些你又怎么知道?”陆无忧不能理解。 苏静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正经地样子,“这个不能说,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你要住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无忧威胁。 苏静依然笑嘻嘻地:“你自己同意我白吃白住的,你可没说有附加条件啊?” “那小龙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还是不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苏静慢悠悠地去接了杯水。 “不行,你说,我要现在知道。” 苏静把脸凑到陆无忧面前,说道:“因为你是我娘子,所以我知道啊。” 陆无忧气急,扬起手就朝他脸抽过去,苏静身子一矮躲到一边,笑道:“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信,你非要我说。” 陆星尘过来拉开了两人。 次日一早,陆无忧起床,虽然腿和胳膊酸疼,但体力已经恢复了。想起昨天挣了二十万,心里实在高兴。 吃了早饭她带着星尘和苏静给他们每人又买了几套衣服鞋子,自己也买了。说归说,闹归闹,她心里也明白,没有苏静,她和星尘对付不了男尸。 陆星尘给苏静买了个手机,买完手机三人找了个饭店大吃了一顿。 下午三人又去了樊掌柜的秘宝阁,想给陆星尘挑件趁手的武器。 看了半天也没有他喜欢的,他想要件短兵刃,可樊掌柜这里没有,倒是有柄桃木剑,陆星尘嫌没处放背着太显眼。陆无忧低声和他说把青玉戒给他带着,桃木剑可以放青玉戒里,他不同意。 挑来挑去,也没挑到满意的,陆无忧问樊掌柜还有没有好东西,樊掌柜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好东西上次不是都被你拿去了。” 苏静忽然道:“没有星尘喜欢的,回去我送他一件吧。” 陆无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道:这家伙到我们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疑惑不解:“你送他什么?你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你哪来东西送给星尘?” 苏静笑嘻嘻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三人告辞了樊掌柜出了秘宝阁。 一路上陆无忧都在追问苏静,他要送什么东西给星尘,她实在太好奇。星尘却是一脸漠不关心,好像和他没关系。 天色已晚,三个人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回到家陆无忧追着苏静问他到底送给星尘什么。苏静拉上窗帘,手往空中一抓,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把短刀,这实在匪夷所思。 “这短刀从哪来的?”星尘难得问了一句。 “不会是偷的吧?”陆无忧道,她听爷爷说过有隔空取物的法术。就是你一个人在家里,念关于隔空取物的咒语就能从别处或别人家把想要的东西拿来。不过她爷爷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会这种法术的人。 陆无忧总觉得这样太过缺德,她奇怪地看着苏静。只见苏静笑嘻嘻地说:“只许你有可以藏东西的戒指,不许别人有啊?”说完瞥了一眼她左手。 陆无忧心里大惊,星尘脸色也变了变。他们爷爷说只有知道青玉戒咒语的人才能看到,而这个青玉戒是他们爷爷师父祖上传下来的。青玉戒咒语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苏静为什么能看到?难道他知道咒语?陆无忧实在想不通。 苏静看了看她和星尘,笑着说道:“这个戒指我能看到,但是不知道咒语。” 他说的陆无忧头皮发麻,他居然能看到青玉戒!她想起小狐狸的丹药还在青玉戒里,到现在也没来取。 “你不知道咒语就能看到无忧手上的戒指?”星尘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信?”苏静看了看星尘,“我还能看出来你是尸生子。” 不仅星尘,陆无忧也惊呆了。星尘是尸生子没错,但他妈妈死的时候,他马上就出生了。星尘在阳间就已经足月了,他跟着妈妈在阴间待了五年,直到遇到自己的爷爷。 陆无忧听爷爷曾经说过,小时候的星尘,如果遇到懂术法的人可以被看出是阴生子,但随着星尘长大,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消散,术法再高强的人也看不出来了。 齐天荀师徒没看出来,小狐狸也没看出来,这苏静怎么会看出来?陆无忧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能看到休眠的小龙?” 苏静一脸傲娇:“那是自然,只要我想看就没有我看不到的。” 陆星尘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有像无忧的戒指一样可以藏东西的法器?”苏静说会送他东西,但这家伙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除非藏在了哪里。 苏静得意地笑道:“当然,给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手往空中一抓,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束口的,摊在手心里,小小一只。陆无忧和陆星尘对视了一眼。 苏静把小袋子口打开,手指伸进去,只见小袋子突然变大了,变得和一个面口袋一样大,苏静从里面往外掏东西,第一个掏出来的是一条铁链,黢黑黢黑的,周身散发着冷幽幽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第20章 爷爷的往事 “这是玄铁制作的铁链!”陆星尘惊呼。铁链长约三米,婴儿手腕粗细。 陆无忧拎起一头掂了掂,太重了,不知苏静怎么把这么重的铁链装进去的。这时苏静又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这都干什么用的?”她不禁问道。 苏静看着玄铁链和弓箭没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过了一会儿,苏静抬头看着陆无忧,眼中似有哀伤之意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这个暂时保密,以后你会知道的。”然后他又往外掏,掏出一个罗盘。 陆星尘问:“你还用罗盘?” 苏静道:“装装样子的,偶尔给人看看风水挣点钱花。”说完又掏出几件旧衣服,然后说,“有新衣服了,这个就不要了。” 接着又把玄铁链和弓箭罗盘放回袋子,口袋又变成小小的在他手心里。 “这叫乾坤袋,能装很多东西,能大能小。”说完手往空中一挥,乾坤袋就不见了。 陆无忧不禁羡慕,她的青玉戒勉强可以装两个人和一些小物件。 “星尘,给。”苏静拿着短刀递给星尘,“这把刀叫星刃,和你挺配的。” 星尘拿着星刃看了又看。 “星刃看着普通,但是有一个奇妙之处,你仔细看这刀刃上有一副星图,刀鞘上也有。”苏静对星尘说,“周围有鬼和精怪这星图就会发出蓝光,不管是多厉害的鬼,鬼王也好鬼将也罢,只要被星刃刺中,即刻便灰飞烟灭。” 陆星尘大喜,小心地抚摸着星刃。 陆无忧问苏静:“星刃能对付那天那个男尸吗?” 苏静回道,“能,活尸血尸僵尸,只要被星刃刺中,都会灰飞烟灭。” “那你那天怎么不用星刃对付那男尸?”陆无忧不悦道,“让我和星尘费了那么大的劲。” “如果我对付了男尸,那你俩干什么?”苏静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给你们个练手的机会不好吗?” 陆无忧想想这家伙说的也对,就没和他计较。 三号早上陆无忧接到楚琴的电话,让她去裴家,还不许她拒绝,说十点让裴玦来接她。 陆无忧问星尘去不去,星尘说去,还让她换杨诺送的衣服。陆无忧知道他还为上次自己被嘲笑耿耿于怀。 她换上杨诺送的那套粉色套装出来,苏静和星尘眼睛都亮了,星尘让她以后不要再穿肥肥大大的运动服了,苏静啥也没说,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十点到了楼下,裴玦已经来了,陆无忧给他介绍了陆星尘。裴玦对她看了又看,笑着说,“都要认不出来了。” 陆无忧执意去买了几盒补品和几袋水果,花了两千多,心疼的她直哆嗦。这钱太不禁花了,这城里的东西太贵了! 到了裴家,客厅里除了上次的黄文善,还有两个男人,裴玦给引荐了,一个是他的父亲裴盛舟,一个是他的姑父孙尚德。这时从楼上下来几个人,是裴玦母亲和他姑姑还有两个妹妹。 孙莹率先跑过来拉着裴玦的胳膊道:“表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转头看到陆无忧,没认出来,问:“表哥,这是谁啊?” 裴珊珊和她妈、姑姑也走过来了。楼上传来楚琴的声音:“是无忧来了吗?” 这一声,孙莹和裴珊珊的目光都聚焦到陆无忧身上了,裴珊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又挪到陆星尘身上。孙莹显然不明白上次来的土包子怎么这次穿的这么精致。她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相信。 陆无忧微微一笑,和裴玦的母亲姑姑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向楼梯把楚琴迎下来,喊了声“楚奶奶”。 楚琴板起脸,说:“喊奶奶!”她只好又喊了声奶奶,并把陆星尘拉过来介绍。楚琴拉着星尘的手慈爱地打量着。 楚琴坐到沙发上,给陆无忧介绍了她儿子和女婿,然后就闲话家常。 陆无忧察觉到裴珊珊和孙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星尘,心下暗笑,这俩小丫头莫不是见星尘帅气逼人动了心?孙莹那丫头对上她的眼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裴家吃完饭,楚琴说,“无忧,你跟我来。” 陆无忧拉着星尘随楚琴上了楼,知道她想问爷爷的消息,打电话时自己提了一嘴。楚琴关好门,问:“你们爷爷有消息了吗?” 陆无忧叹了口气:“没有,星尘明天就动身去找爷爷。” “他一个人怎么行?”楚琴看着陆星尘,“我让你黄爷爷带几个人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陆星尘道。 又坐了一会儿,楚琴忽然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才8岁,我师傅带着我去找你爷爷的师父。”接着楚琴边回忆边说了她和陆无忧爷爷陆千山年轻时候的事。 楚琴的师傅和陆千山的师傅是好朋友。楚琴的师傅莫冠庭经常带着她去找陆千山的师父。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算是青梅竹马。 “你爷爷的师傅也就是你的祖师爷名庄玉章,有一个女儿,叫庄蔓。”楚琴面带微笑,应该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时光。 陆无忧见她说起自己的奶奶,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楚琴继续说道:“你祖师爷除了你爷爷还收了一个徒弟,叫周远霆。每次我和师傅去找你祖师爷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也都长大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默默地听着,她其实挺好奇爷爷以前的事情。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和山哥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彼此倾心。” 和陆无忧猜的一样,楚琴和她爷爷真的有过一段感情。楚琴似是沉浸到了回忆中,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和山哥感情越来越深,我师傅和庄伯伯也都默许了我和山哥的交往。我把我母亲传给我的玉佩送给了山哥一半,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山哥许给我的是他的心。”楚琴低声说道,陆无忧才知道原来沉默寡言的爷爷这么浪漫。 第21章 失联 楚琴进去卧室又把那玉佩拿了出来,两块已经合成了一个圆形玉佩。楚琴抚摸着玉佩又道:“我每日沉浸在喜悦中,甚至和山哥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心颤了一下,原来她的名字是楚琴和爷爷想给他们的孩子起的。可是为什么两人没走到一起?她问询地望着楚琴。 楚琴苦笑一声,说道:“那时有一伙人找到庄伯伯,要庄伯伯交出一件东西,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说是一件宝物。” 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知道这个宝物肯定是指青玉戒。 “庄伯伯否认有什么宝物,那伙人不依不饶,最后动了手,他们人多势众,庄蔓偷偷跑来找我师傅求救,我和师傅就去了。”楚琴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去了,奈何对方人多,我们依旧落了下风,这时庄伯伯和山哥都受了伤,周远霆看着却无大碍。” “对方也都是玄门中人,各种法术乱斗,小蔓在打斗中被对方劫持,庄伯伯和山哥追了上去,我与师傅和剩下的人缠斗了一会儿,他们就都撤走了。” 陆无忧问:“那个周远霆呢?” “当时我和师傅也没注意,那些人散去以后,师傅让我回家照顾师弟,他老人家去追了。我师弟就是你们黄爷爷,那时他才八岁,无奈我只能先回家。”楚琴神情黯然,黯然中还有些许疑惑,“我回家等了三天,师傅才回来,师傅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到,这事很蹊跷,山哥和庄伯伯去追小蔓走了不多会儿,我师傅就去追了,但一路没有任何踪迹,他们那么多人,师傅不可能追不上。” “师傅当时怕中了对方的计,担心我和师弟就先赶回来了。又过了两天,周远霆来了,他说他也跟丢了山哥和庄伯伯。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看不透他,可当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 “后来周远霆走了,我就每天去庄伯伯的房子等,可是一直没等到。等了几个月了,有一天我发现,庄伯伯的房子被烧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听楚琴这样说,陆无忧觉得那个周远霆绝对不简单。 楚琴接着又道:“我当时又难过又气愤,不知是谁这么狠毒,把房子都给烧了。我依然每天去等,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师傅忽然仙去,只剩我和师弟两个人。” “有一天,那周远霆又找来了,他神情悲伤,说打听到庄伯伯和山哥还有小蔓都已经去世了,我当时心急如焚,就想带着师弟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求周远霆带着我去找他打听到消息的人。” 陆无忧是越来越觉得这周远霆有问题了 ,好好的说她爷爷奶奶和太爷爷死了。 “可周远霆就是不带我去,还说虽然山哥不在了,他以后会照顾我。我一听就起了疑心,但我师弟还小,我又不是周远霆的对手,也不好和他撕破脸。” 楚琴叹了口气,说:“我就趁他外出的时候带着师弟逃了,我也按着当初师傅追踪的路线走,希望能找到山哥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毕竟事情过了一年多了,最后没有任何线索。” 陆无忧也是好奇,当初她爷爷到底去了哪里,这也只能找到爷爷才知道了。 楚琴闭眼歇了会儿,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有些绝望了,也怀疑山哥他们真的遇到不测,心力交瘁,走在路上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在一间屋子里,听师弟说,是被过路的给救了。” “那人就是裴玦的爷爷,裴顺丰。他救了我,又照顾了我和师弟一段时间,他对我和师弟体贴入微,我也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我放不下山哥。” “有一天裴顺丰捅破了窗户纸,直接说想娶我为妻,还保证对我和师弟好。我和他说了我心里有人,我还在找他。顺丰说他会帮我一起找,不过一年后如果还找不到,就让我嫁给他。”楚琴垂下头,忽然双手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赶忙上前安慰,她能理解楚琴当时的为难处境。 楚琴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办法,答应他了,其实我内心也已经认为山哥他们凶多吉少,不然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接下来一年,裴顺丰也说到做到,纠集了一群人带着我和师弟到处打听,但始终没找到。” “后来,我嫁给了裴顺丰,他知道我心里有山哥,但他对我很好,就这样相敬如宾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去世。”楚琴看向陆无忧,“那天你突然出现我才知道山哥还活着,得知你叫无忧我心都要碎了,他还记着我说的话。” 陆无忧沉默了,自己的名字竟然和楚琴有关。她忽然为奶奶感到伤心,爷爷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那天你走了,我想了很多,山哥他应该来看过我,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楚琴喃喃地说道。 陆无忧上前握住楚琴的手,安慰道:“我爷爷告诉我您的地址,他老人家肯定一直关注着您,等找到我爷爷,我一定带他来和您叙叙旧。” 楚琴脸红了,笑骂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陆无忧暗笑:你和我爷爷两情相悦的时候比我还小呢。 楚琴又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她儿子女儿对术法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只有孙子裴玦和黄文善学了些术法。陆无忧和星尘听着也不时插几句话。 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小时,楚琴让裴玦领两人去花园逛逛。陆无忧和星尘随着裴玦到了花园里,看到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许多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心里感慨,还是有钱好啊! 三人走到凉亭歇息。还没说话,裴珊珊和孙莹从远处走了过来。裴玦小声道:“我这俩妹妹被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你们担待一些,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就见孙莹撇下裴珊珊小跑过来,娇嗔地问裴玦:“表哥,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玦笑了笑,道:“我在和无忧星尘说这个花园的风水。” 说罢向陆无忧和星尘眨了眨眼。 第22章 媳妇儿,我饿了 孙莹见状“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陆无忧一眼,“她懂什么?” “莹莹说谁呢?”裴珊珊也走进了亭子。 “还能有谁,土包子呗!”孙莹拉了裴珊珊坐到一边。 陆无忧看着远处的花没有说话,陆星尘皱了皱眉。 裴玦面露不悦,道:“孙莹,你父母没教你礼貌是什么吗?” 那孙莹似乎很委屈,瘪了瘪嘴,却也没说出什么。 裴珊珊不干了,大声道:“哥,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裴玦俊脸一冷,就要发作。陆无忧赶忙拦在他面前,说:“好了,你带我和星尘去看看黄爷爷。”毕竟他们是外人,总不能因为他们让人家兄妹不对付。 她拉起星尘率先出了凉亭,走了几步星尘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陆无忧知道他不喜欢这里,便说了声“好”。 裴玦跟了上来,没有说话,看脸色应该是生气了。穿过花园回到客厅,只有楚琴和黄文善在沙发上聊着天。陆无忧就要告辞,楚琴执意留他们吃晚饭,说吃完一起赏月。还说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房间,让他们住下。 黄文善和裴玦也一个劲地挽留,陆无忧看实在无法再拒绝,便说吃完饭赏完月再回去。 楚琴对他俩说道:“我刚和文善商量了,让他带几个人明天和星尘一起去。” 陆无忧心里其实是赞同的,她的爷爷到现在没消息,星尘一个人去,说实在她也不放心。她看向星尘,星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抱拳说道:“星尘谢过楚奶奶和黄爷爷。” 晚饭时,陆无忧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就看到苏静发来的消息:媳妇儿我饿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她放下手机,暗骂一声死变态。 吃完饭陆星尘说得赶快回去,家里的猫忘了喂。陆无忧一听差点笑出来,苏静那家伙可不就是一只馋猫?没赏月,两人就回家了,裴玦送他们回去,在车上她就给苏静点了外卖。 刚到家,外卖也送到了。苏静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媳妇儿不会忘记我。” 陆无忧抬手就要打他,被他躲了开去。心道: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之前都是在我耳边低声喊媳妇儿,现在猖狂到当着星尘的面喊了! 四号早上,5点陆无忧就醒了,心里有事醒的就早。她起身下床,就听到外面苏静和星尘说着什么。开门看到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干嘛呢?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故作生气。 “怎么起这么早,要不再睡会儿?”陆星尘关切地看着她。 苏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好心教你弟弟个法术,你还怪我吵醒你?” “他真的教你法术?”陆无忧不信地看向星尘。 “真的!”星尘认真地说道。 “星尘都说了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苏静说着抬手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像是在画符,陆无忧看的呆住了,他画完的符全都闪着金色的光芒,在头顶上方,凝而不散。 “这是什么?”她惊叹道。 “空符,不用黄纸朱砂,随时随地能空手画。”陆星尘语气中带着羡慕。 “那你学会了没有?”陆无忧盯着星尘。 “法诀和画法记住了,画的像样还需要时日。”星尘挠了挠头。 “星尘悟性高,多练习,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好。”苏静正色道,“你们学的法术也没有个章法,小打小闹的还行,遇到个厉害的,小命怕是要搭上。” 陆无忧心里自然清楚,她爷爷教给她们的那些,如果安安分分呆在张家村是足够用了。但现在不同,张家村外面的世界太多能人异士了。 这时,苏静手朝空中的符挥了一下,那泛着金光的符随即消失。 陆无忧好奇道:“这空符有什么用?” “画好的空符,你可以控制它攻击任何人和妖邪鬼怪。”苏静淡淡的说道,“当然,也要看画符者的法力,如果对手极强,你即便画出空符,自身法力跟不上,也不一定能打败对方。” 说完看向星尘,星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努力练好的。” “嗯,这个不急,你有星刃不必担心,一般的妖邪鬼怪是是近不了你的身的。”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地模样。 “一般的妖邪鬼怪近不了身,那厉害的呢?”陆无忧不由担心。 “我不是说了吗,打铁还需自身硬,敌人再厉害,你自己强大就无需害怕。”苏静看着她,“星刃在手,即便妖王鬼王也会有所忌惮,你就放心吧,你弟弟遇到了我,算他福大命大。” “你这么能耐,那你跟星尘一起去!”看苏静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 “那怎么成?我去了你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可舍不得再和你分开。”苏静贱兮兮地凑到她面前,“我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我,说的像我认识你一样,滚一边儿去。”陆无忧伸手就推了苏静一把。这家伙也不恼,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陆无忧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径直回了房间,把黄纸朱砂毛笔拿出来一股脑丢到苏静怀里,“你这么厉害,帮我画几张符!” 苏静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娘子发话了,我马上画,给小舅子多点安全保障。” 陆无忧极力压下怒火,毕竟有求于他,就先让他过过嘴瘾。陆星尘忍着笑,说了声去买早点就出门了。 她看着苏静画符,心里不禁在想: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画符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静一连画了七八张,陆无忧惊叹不已,她画一张就已经精疲力竭,这家伙一口气居然画了八张。 她拿起苏静画的符看了又看,灵气顺着笔画涌动,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灵力就要喷涌而出。她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家伙的法力竟如此强大,一口气画了八张符神色都不变;喜的是,星尘又多了几分保障。 第23章 做梦 陆无忧看向苏静,发现他紧闭双眼,盘腿坐在沙发上,运气调息。她心下不忍,毕竟一口气连画八张灵气十足地符箓所耗精气神力巨大,不是谁都能做到。 她不敢出声,怕惊扰到苏静调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会儿,苏静睁开双眼,看着她笑道:“只能先画这么多了。” 陆无忧深知他消耗巨大,说不感激是假的。她道:“已经不少了,你好好歇息,要不你去床上躺着?” “好啊,你扶我!”苏静这家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无忧心下懊恼:这狗东西!算了,看在他画符的面上,扶他一下又如何? 她走过去,把苏静扶起来往卧室走,刚走两步,苏静一下子靠在了她身上,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扭头瞪了苏静一眼,苏静无辜地望着她:“你也知道画符太耗精力,我实在没力气了。” 陆无忧不理他,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行了,歇着吧。”扭头出来了,星尘正好买了饭回来。 吃完饭,陆无忧把星尘的双肩包找出来,把星刃、她之前画的几张符和苏静画的符都装了进去,又装了点必备的用品,收拾妥当。她嘱咐星尘每天早晚都必须要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九点陆星尘接到黄文善的电话,说不坐火车了,开车去,开车方便些,他一会儿就来接。这马上就到时间了,陆无忧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她和星尘下了楼,黄文善已经来了,开了两辆越野车,带了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身强力壮,给他们介绍了。 陆无忧挨个加了微信,她怕万一联系不到星尘,联系他们也好。她对几位大哥表达了感谢,又拜托黄文善照顾星尘。 星尘忽然抱住她,对她说凡事小心,遇事不要冲动,并低声嘱咐她,苏静可以信任,要听苏静的话。 陆无忧也不知道苏静这厮是不是给星尘灌了迷魂汤,这么信任苏静。不过苏静对他们做的,都是有利于他们的,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不信任他。虽然苏静有时不正经,但大是大非上拎的清。 她答应了,看着星尘上了车,随着车子远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和星尘分开,心里极度不舍。她落寞地上了楼,从此要习惯没有星尘的日子,要自己做饭,起床要多定几个闹钟。。。。。。 陆无忧上楼进了屋,看到苏静睡着了,猜他是画符累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下烦闷,躺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花园,花园里各种奇花异草,清香怡人,花园不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古代建筑,庄严宏伟。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正疑惑间,她感觉到小龙也开始骚动。 陆无忧按下好奇之心,向那栋建筑走去,她的心开始狂跳,越靠近那栋建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甚。走到建筑门口,她停下脚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静,落针可闻。房间很大,左侧有一张书桌,她走过去,见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拿起一张,见上面用毛笔凌乱地写着几个字:云麟、云鹿,倒像是两个名字。看不懂什么意思,她放下纸,走到右边,有一张古琴在琴案子上,旁边又有一张案几。 房间里装饰摆设古香古色,倒是很符合她喜欢的风格。 “有人吗?”她喊道。 没有任何回复,她不免奇怪,为什么会有股力量牵引着她来到这里。她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犹豫不决,忽地想起星尘的话,凡事要小心。便立马绝了要上楼的心思。 她退出房间,把门关好,又回到花园。她想起刚才小龙的骚动,就把它从手腕扯下甩了出去。小龙在空中向花园左侧游去,还回头冲她吐了吐蛇信子,她抬脚就跟上了它。 跟着小龙走了片刻,到了一汪湖水旁边,小龙就停了下来,然后缠到陆无忧的手腕上。 湖不大,直径有个十几米左右,池水碧绿,泛着幽光,或许只能叫水坑。陆无忧纳闷小龙为什么带她到这里,虽然疑惑但她也不敢贸然行事,不敢离那湖水太近。 没有多停留,她原路返回了花园。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她一直走啊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陆无忧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个梦!看了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起身去看苏静,那家伙还在睡,她走近了发现苏静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喊了两声“苏静”,他没有一点反应。 陆无忧拿来毛巾给苏静擦了额头的汗,碰到他的脸,她吃了一惊。苏静的脸冰冷异常,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冷冰冰的。她不禁担心起来:这家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怎么通知他家人?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苏静身体虽然冰冷,但呼吸均匀,额头不时冒出汗来,她知道他光画几张符不会这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 这可怎么办?眼下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敢给他随便贴生符。 焦急万分也没有办法,陆无忧强迫自己冷静,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这会儿估摸着星尘他们也快到洛阳了,就给他发了个消息。刚发完星尘就回了,说还得一个小时。 刚撂下手机,她就看到苏静睫毛颤了颤,接着就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不好,但看到她展颜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这狗东西看着虚弱无力却还这样不正经,肯定不会有事。 “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无忧用手摸了摸苏静的手,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 第24章 旧疾 苏静吃力地坐起来,缓缓道:“这是旧疾,每隔半年就发作一次。” “什么病,能不能治好?”陆无忧问。 “能!”苏静的眼睛灼灼地望着她。 “那你怎么不治?” “这不是我说了算。”苏静忽然把脸凑过来放到她肩头,欠揍地笑了笑,“得你同意。” 陆无忧顾不上把肩膀移开,问道:“关我什么事?” “说了你又得生气,不说了。”苏静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活该受罪!”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买菜”就出了家门。 陆无忧去买了菜,顺便买了一只老母鸡熬汤。回到家,苏静已经下床了,看到她手里的老母鸡,笑嘻嘻地说道:“是给我补身子的吗?” 陆无忧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苏静也不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要不要帮忙?” “不用,滚回屋子躺着去。”陆无忧冲他吼道。 苏静笑得愈发灿烂,说道:“媳妇儿的话还是要听的。”说完快速溜出了厨房。 “狗东西!”陆无忧咬牙,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吃饭的时候,星尘来电话了,说:已经到了洛阳,也找了个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爷爷的朋友。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吃完饭觉得有点闷,陆无忧说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水果。其实她就是心里担心,不知道星尘能不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 苏静非要和她一起,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两人刚出小区,苏静就开始作妖,贱兮兮的靠在她身上,说:“我走路轻飘飘地,还是有点虚啊!估摸再喝十天半个月的鸡汤才能好。” “是吗?”陆无忧肩膀一抖甩开他,“明天我送你去前面那个饭店,他家鸡汤炖的好喝,你去那待十天半个月的。” 两人边走边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走到陆无忧学校附近,人很多,这一带很多家奶茶店咖啡店。苏静买了两杯饮品,两人就坐在店外面的椅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陆无忧低头看手机,没一会儿,苏静道:“那人是不是你认识的?” 陆无忧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她认识的。 苏静用手指了他们来的方向,“往那边跑了,速度极快。” “谁?”陆无忧疑惑道。 “程家工地,程景秀他哥请的几位大师。”苏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几个人?” “四个,那老头和他三个徒弟。” “跑啥,又偷了东西被人追了吧。” “媳妇儿真聪明,的确是被人追的。”苏静笑嘻嘻地道。 陆无忧懒得同他计较,问道:“被谁追?” “八个黑衣人。” “管他们呢,回家吧。”两人又沿着来路返回,他们小区附近有个公园,走到这公园边上,就听到一声长啸从公园传出。 这公园白天人都很少,更别提晚上了,再加上这是个老小区,年轻人很少,晚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和大学附近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热闹一个极端冷清。 苏静停住脚步,陆无忧也凝神倾听,她听到公园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苏静看着她说:“进去看看吗?应该是那师徒四人和黑衣人。” 陆无忧不想惹事,抬脚就要走,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一看居然是刘燕春那假斯文发的消息:“无忧来帮忙,你家附近小公园。” 这下陆无忧犯了难,没找她还好,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人家给她发消息了,她就没法装作不知道。虽然和他们师徒有过不愉快,但没有大的冲突。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进去看看。 陆无忧和苏静循着声音找过去,齐天荀,焦维和刘燕春正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三个对八个,就算齐天荀师徒有些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何况对方身手看起来都不差,再耗下去,师徒三人恐怕会落下风。 陆无忧看了一圈,杨新那寸头躺地上痛苦地蜷着身子,看起来受伤严重。地上还有一个手机,想来是他用刘燕春的手机发的消息。 陆无忧唤出小龙,小龙嗖地朝黑衣人窜去。过去就缠上了一个黑衣人,她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段树枝也冲了上去。她双手握着树枝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打过去。 那黑衣人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往旁边轻轻一闪,陆无忧拿着的树枝落空了。再想朝黑衣人打去,却被黑衣人一手扯住了树枝,使劲往后一撤,她被黑衣人拽的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无忧快速松开了握住树枝的手,却见黑衣人拿着树枝向她抽过来,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矮顺势抱头滚向了一边。 那黑衣人又欺身过来,她左躲右闪,在黑衣人快要抓到她的瞬间,小龙直射到黑衣人的后背缠上了他。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小龙之前缠斗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此时少了两个对手,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齐天荀师徒占了上风。。 她回到苏静身边,苏静对她笑了笑,说道:“你这躲闪的功夫学得倒是不错。” 陆无忧挺得意,刚想回话就觉得不对,这狗东西是嘲笑她呢! “懒得理你!”她气道,随后看向交手的几人。 这时只听被小龙缠着的那人低吼了一声“撤!”随即身形向后暴退,拎起了地上的黑衣人,几人瞬时没了踪影。 陆无忧喊了一声小龙,它冲过来缠上了她的手腕。苏静问齐天荀师徒,“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刘燕春摇头道。 齐天荀走过来对陆无忧道:“这次老头子欠你们一个人情。”说完转身去看旁边的杨新。 焦维挠了挠头,说道:“无忧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刘燕春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陆无忧见他身上脸上都有伤,上衣也被撕破了,但却依然摇着折扇,镇定自若,如此一看,的确是有几分斯文。她现在才知道他整天不离手的折扇原来是他的武器,刚刚和黑衣人大战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折扇。 第25章 破阵 陆无忧和苏静走过去看杨新,杨新胸口的伤口还有血流出来。陆无忧心想:这厮看着阴鸷狠绝,还以为他多厉害,看来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齐天荀结了个法印按向杨新的胸口。这老家伙还是挺厉害地,杨新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 齐天荀开口道:“新儿有伤在身,先告辞了。”说罢向公园外走去,焦维抱起杨新和刘燕春一起走了。 “这齐天荀师徒也是,也没说出为什么被黑衣人追杀。”陆无忧说着就和苏静往家走。 次日早上六点陆无忧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走出去看到是刘燕春。 “星尘呢?”他问。 “回家了。”陆无忧没好气道。 刘燕春坐到沙发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前天老李找到我们,老李是干中介的,什么活儿都接,他说离这100多里的二龙镇胡家村有人要找大师处理问题。一开始时我们本不想去,可老李说对方开口给三十万。” 陆无忧听到三十万咋了咋舌,这是大户人家啊!程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程景秀才给了20万。 “什么人家,这么有钱?”她好奇问道。 “这家姓胡,家里的几个兄弟混的都还可以,在当地是个土财主。”刘燕春道。 “比程家还有钱?” 刘燕春忽然笑了,摇着他的扇子说道:“这哪能比,胡家和程家就是蚂蚁和大象。胡家能拿三十万出来肯定是事情特别棘手,这三十万得让他们肉疼一阵子。而程家的三十万就像普通人的三十块钱一样。” 陆无忧心下了然,就程家那事找个大师或有点名号的人处理可能就会多给一些,而她和星尘这等无名小卒人家给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扬名立万还是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继续说,胡家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昨晚的黑衣人有关?”苏静道。 “我们找了辆车就去了胡家村,胡家老大说,从两个月前,他家陆陆续续出了一些事。” 刘燕春看了一眼苏静,继续道:“开始是他母亲,平时身体很健康,忽然就卧床不起了,后来是他父亲摔断了腿。” “胡老大是开工厂的,一直以来生意非常火爆,可他父母出事后,生意越来越差。他二弟在周围几个村镇开的几家超市也没什么人上门了。” 听刘燕春这么说,这胡家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兄弟三人,最小的胡老三是警察,在一次出警的时候出了车祸。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胡老大也知道这事不是偶然,就联系老李找到我们。” “那天一下车,就看到胡家房子周围有阴气涌出。我们围着胡家房子转了一圈,房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阴气最盛,一看就是被人布了阵法,把这阵法破了就行了。” “我们从东开始,师徒四人折腾半天才把第一个破了,第二个就顺利多了。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伙黑衣人,有十几个,身手都不错,我们四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回来,没想到有八个黑衣人开了两辆车一直追我们到云城。” “是这伙黑衣人布的阵法?胡家怎么惹到他们的。”陆无忧看了看刘燕春,“十几个黑衣人,追你们来的有八个人,这胡家会不会被他们剩下的。。。” “这伙黑衣人身手不错,要对付是普通人的胡家轻而易举。他们选择布阵,显然不是想要胡家人的命,只是折磨他们。”苏静打断她。 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不错,如果黑衣人想要杀胡家人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刘燕春问她,说完眼神却一直盯着苏静,这分明是在问苏静啊。 陆无忧倒是想去,挣这个钱,也不是她贪财,我只是想给星尘挣个房子钱将来好娶个媳妇儿。不过没有苏静她自己无疑是去送死。虽然苏静每次都不出手,但关键时刻他能救她的小命,有苏静在她就觉得心安。 苏静笑道:“那走着吧!”说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挣这个钱。” 随即几人就出发了,到了地儿下了车就见有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刘燕春低声说这是胡家老大。 胡老大见到焦维和刘燕春苦笑道:“焦先生,刘先生,这次齐大师没来吗?”说完诧异的瞅了瞅陆无忧和苏静。 “家师还有其他事,就让我们俩和两位朋友过来了,昨天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多人。”焦维歉意地对胡老大说。 那胡老大倒是客气,“不能怪你们,本事再大也抵不过对方人多。”说完又疑惑地看了看陆无忧和苏静。 刘燕春忙接过话头:“这两位小朋友很有点本事,再多点人也能应付的。” 陆无忧暗骂一声:你丫也太能吹了。她只盼着一会儿破阵时引来的黑衣人不多。虽然苏静在身边,但毕竟还没见他真正出过手。 胡老大冲他们抱拳说了声:“有劳两位了。”语气有些颓废,显然对他们并不抱什么希望。 “把剩下的两个阵眼破了吧。”苏静懒懒的说道。 焦维刘燕春立马朝阵眼走去,陆无忧也跟了过去。远远望去,一股股黑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她问胡老大:“昨天那帮人有没有做什么?”按刘燕春的说法,有几个黑衣人一直追他们到云城,胡家还剩下几个黑衣人的。 “我以为他们会对付我们,但他们只看了看被齐大师破坏的阵眼,就走了。”胡老大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也曾问他们,为何对我胡家如此歹毒,可这帮人没有人理我。” 陆无忧奇怪,有多大过节,要给人下阵眼搞的人家鸡犬不宁? 她看向焦维的方向,此时第三个阵眼处黑气已经淡了,又过了一会儿,黑气不再涌出,焦维刘燕春两人又准备去破最后一个。 两人刚要动手,就听见一声冷哼。 陆无忧一转身就看到十数个黑衣人围成半个圆,圈住一个白衣少年。 第26章 周无忌 少年一身白衣,十七八岁模样,长的倒是不赖,但满脸阴沉,双眼透着让人心颤地冷意。 焦维刘燕春停了手看向这边,苏静笑嘻嘻地冲他俩道:“继续。”两人不再关注这边,扭头又去破阵法了。 “住手!”白衣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喝道,说罢就要上前阻止,苏静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厮就是昨天追到云城的其中一个。 “凭什么住手?你们害的我家还不够惨吗?”胡老大走了过来,声音充满愤怒,“我胡家虽不是大仁大德之家,但也没做过缺阴丧德的勾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害你?” 那少年冷笑道:“没弄死你算便宜你了。” 真够狂的! “你。 。 。”胡老大气的指着那少年,半天没说出话。 “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陆无忧大声质问那少年,声音大些气势便显得足一些。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的名号也是你配知道的?”刚才那个黑衣人语气非常不善。 “呦,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整天不见天日,怎么还怕被人知道名号?”陆无忧微笑着,眼神直视着白衣少年,这少年倒是好定力,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她转向刚才叫嚣的那个黑衣人道:“是吧,手下败将?” 那黑衣人没有他主子的定力,被陆无忧戳到痛处,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骂了句“臭丫头”,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陆无忧快速往旁边一闪,急忙甩出小龙抛向他。 此时剩余的黑衣人也靠拢了过来,有十几个人。 陆无忧心里担心,她看向苏静。苏静笑嘻嘻地对她道:“莫慌。”说罢手朝空中一抓,他的手上居然多了一些纸人,小小的摊在他的掌心。 苏静把纸人朝那群黑衣人扔去,哗啦啦,一个个纸人落地后忽然变大了,变得和正常人大小,陆无忧数了数约莫有十几个。 纸人就像活了一样,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忽而攻击忽而躲闪,和黑衣人紧紧地缠斗在一起。 陆无忧看了一眼白衣少年,他仍然一副冷冷地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一会儿盯着小龙一会儿转向盯着纸人。 焦维刘燕春破完最后一个阵法也过来了,刘燕春看到眼前的情景发出一阵阵惊叹:“苏静兄弟真有两下子,这纸人身形灵活,能攻能守,比真人都厉害,后面那几个黑衣人要招架不住了。” “今天开了眼了,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纸人这么厉害的。”焦维两眼放光,盯着场中。 陆无忧也看向苏静,苏静也正看着她,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啊!”忽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摔倒在地,一条胳膊甩了出去,血流如注。其他黑衣人有的目露惊恐之色,陆无忧心下也暗暗吃惊,纸人也能伤人? 这时苏静抬起右手向纸人方向一抓,十几个纸人哗啦啦回到苏静手里又变回特别小的样子。只一瞬间,纸人都不见了。 看他如此,陆无忧把小龙也召了回来。 一众黑衣人狼狈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白衣少年目不改色,看向苏静,这小子倒真是沉得住气。 苏静笑了笑没说话,这下子有底气了,陆无忧神气十足地问那少年道:“这下可以问了吧?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啊?为何对胡家下手呀?” 少年冷哼一声:“周无忌!”说着头也不回走向一众黑衣人,一众黑衣人把他围在中间,也没人去管倒在地上断了胳膊那人。 这名字倒是让陆无忧恍了恍神,无忌,无忧。那刘燕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无忧,这小子眉眼倒和你有些相似。” 陆无忧回过神呸了一声,“谁要和这种人相似!” 她抬头却见周无忌嘴唇在动,仿佛口中念念有词,但听不见他念的什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周无忌和围着他的黑衣人都不见了,只剩一地黑烟。 “这是什么法术?”她好奇地看向苏静,苏静还没开口,焦维说道:“我听师傅说过这个法术,是瞬移术,可以在几分钟内从一个地方去到几百里之外,没想到我今天亲眼见到。”焦维憨笑着看向苏静,似是在等他的肯定。 “这么厉害,几百里之外?”刘燕春接道。 “能瞬移几百里的都是神仙。”苏静说道,“这个周无忌带着这么多人能走三里地就不错了。” 苏静转身走向断了胳膊的黑衣人,那人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苏静在他胳膊断口处点了两下,血是止住了。 苏静捡起断臂,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下,一个金色符文在空中显现出来,苏静把断臂接在黑衣人胳膊上,又把金色符文拍到上面,晃了两下,那胳膊居然接上了 。 胡老大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焦维刘燕春神色夸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静让刘燕春把黑衣人塞到后备箱。 此时胡老大的愁眉苦脸已经舒展开来,热情地招呼几人进屋。让他老婆准备好酒好菜。几人却不住盛情,就留下吃了午饭。 席间胡老大还有顾虑,说阵眼是破了,但这周无忌也没说出为什么对付胡家,要是他们再来就不好了,说罢眉头又蹙起。 陆无忧不自觉的看向苏静,焦维刘燕春也都看向他。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布个阵,可以让你家的运数恢复到以前,你父母兄弟也都会好起来。”苏静顿了顿又道:“只是不能做恶事,否则没有效果。” 胡老大连连点头称是,直言他们兄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倒是经常救济村里的孤寡老人。 “那若是周无忌再来呢?”陆无忧问道。 苏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我的独门阵法一布下,他靠近不了,就算在外面也靠近不了胡家人。” 听此,胡老大一扫阴霾,连忙敬酒说了许多感激之言。 吃完饭苏静要了胡家人每个人的八字姓名布好了阵法。走之前胡老大拿了一张银行卡,刘燕春指了指陆无忧,胡老大把卡交到她手里,说了密码。 陆无忧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又有小钱钱入账了! 第27章 周游 一切妥当,几人赶回了云城。 回到家,黑衣人还没醒。焦维和刘燕春把黑衣人抬进了屋,陆无忧也搞不清苏静这家伙搞什么鬼。她把银行卡交给刘燕春让他取出来,想对半分,但刘燕春执意不要,说这次全是她和苏静的功劳,让他们全拿着,焦维也劝她收下。 陆无忧没想到这俩家伙倒不是贪功贪财之人,既然如此,她就高兴的笑纳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次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大人情! 她看着银行卡,越看越高兴,这可是三十万!!!玮哥和天佑在工地打工,很辛苦,一个月七八千,这工资水平在他们村已经是天花板般的存在了。就是不吃不喝这三十万也得挣四五年! 她又寻思着有了这钱就可以把家里房子修缮一下,若再能接到几个冤大头有钱人的单子就给星尘买个楼房,也让爷爷能好好的养老。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苏静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陆无忧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笑的诡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静自顾自又说道:“你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又打什么算盘?” 陆无忧回过神来,发现刘燕春焦维已经走了,傻笑了几声,“呵呵,这钱也太好赚了,一会儿咱出去吃,也奢侈一把。” 苏静忽然蹲下去看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手动了一下,随后眼睛也睁开了,还伴随着几声呻吟。 苏静让他冷静,别害怕。陆无忧这才看清楚这个黑衣人,岁数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模样长的倒是挺周正,带着几分青涩,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孩。她不由惋惜道:“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给人做打手?” 苏静把黑衣小孩扶到沙发上,陆无忧给他拿了点吃的,小孩儿吃完了说了声,“谢谢哥哥姐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精明伶俐。 “你叫什么?几岁啦?”陆无忧问他。 “我叫周游,十六了。”他回道。 “你也姓周,和那周无忌什么关系?”苏静问。 接着周游说了他的身世。周游从小就是孤儿,周无忌的爷爷收养了他,收养他的时候他都不记事。和他一起被收养的还有三个男孩,都是一般大的年纪,都随了周老爷子姓周。 他们从小和周无忌兄妹一起长大,也都是一起上学,一起练功。周无忌兄妹有周老爷子私下亲自指点,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陆无忧又问周游:“这周老爷子是干什么的?那周无忌又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我们老庄主很厉害,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只知道他老人家是做大买卖,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看了苏静一眼,笑道:“还挺神秘。只是周无忌为什么找胡老大麻烦?” 周游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本是100多里外清风山的,但最近少主人周无忌和小姐周嘉悦带着他们一行十多人来到二龙镇,这十多个人就是那些黑衣人,有和周游一起长大的三个,还有一个中年人是周无忌的师傅罗金生,其余都是清风山身手不错的。 周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二龙镇,他也不敢问。他们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庭院,一天,周无忌兄妹外出回来脸色都不好,听他们的言语是有人多看了周嘉悦几眼,就把这位大小姐惹不高兴了。 周嘉悦是大小姐脾气,吵着要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垃圾男人。那男人就是胡老大的兄弟胡老三,当警察那个。因为当时胡老三和好几个警察一起,周无忌又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来找他师傅罗金生。 罗金生就到胡家布了阵陷害胡家。 听完周游说的,陆无忧不由有些愤怒,道:“屁大点事,居然如此兴师动众去祸害人。”说着提高了声音,“胡老三和几个警察也许在巡逻,看到面生的人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嘛,这周小姐是纸糊的还是面做的,看不得?” “又冲动?”苏静拍了她一下。 周游也有些尴尬,“我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都宠着她顺着她,惯成了大小姐脾气。” “你还替她说话,你受伤了他们扔下你就走了,都不管你。”陆无忧看向周游,他脸色很难看。 苏静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他们料定周游会回去。” “为什么?”陆无忧转而又看向周游:“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想着回去?” “我必须回去。”周游似乎有难言之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我身上有禁制,如果不解开,三个月发作一次。 发作起来痛苦难耐,甚至会暴毙而亡。” “真狠!”陆无忧呸了一声,“就没有解开的方法?” “我们老庄主下的禁制无人能解。” “如果能解开你的禁制,你还想回去吗?”陆无忧问周游,她觉得这应该难不倒苏静,她也不清楚自己最近怎么了,对苏静是无条件地信任。 她看了看苏静,那家伙闭着眼睛坐在那,也不知听没听到她和周游说的。 “如果能解开禁制,我是不想回去了,每天在山里,百无聊赖,做着伺候人的差事,少爷和小姐稍有不如意对我们非打即骂,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周游有些沮丧。 陆无忧指了指苏静,告诉周游,“这个人能解开你的禁制。” “真的?”周游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苏静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周游倒头便拜,苏静吓得跳开了,陆无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这孩子太会了。 苏静让周游起来,说他没想过收徒,但周游死活不肯起,说苏静不答应他就不起来。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笑了起来,把她推到周游面前,说道:“你拜我媳妇儿吧,她收你为徒。” 陆无忧想挣开,却被苏静死死地按住:“收下吧。” 周游冲着她喊了声师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陆无忧哭笑不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白捡了个徒儿。 第28章 破禁制 周游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极其有眼力见儿。见陆无忧和苏静坐在沙发上,他马上接了两杯水来,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可亲了。 令陆无忧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刚喊完她“师父”,转头就叫了苏静一声“师公”。 她狠狠瞪了周游一眼。苏静那厮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道:“乖,师公回头教你个法术。”周游听了欢喜无比。 吃过晚饭,苏静为周游破解禁制。苏静念念有词右手手指凌空乱舞,霎时一道白色符文显现出来。看形状像是个“剑”字,不知这白色符和之前的金色符文有什么区别。 苏静把白符贴到周游胸口,白符随即隐入不见。周游额头不断冒出汗珠,全身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面部扭曲,想来是难受至极。 苏静嘴皮子不停,陆无忧也听不清念的什么咒,再看周游,把她吓了一跳。周游双眼竟流出两行血泪,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苏静站起来说:“没事了。”接着伸手向周游胸口一抓,他手上多了个红色的东西。陆无忧凑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苏静刚才凌空画的“剑”字符,只不过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她不解地问道。 “周家庄主给他下的是血煞,剑符斩了血煞并吸收了它,就变成了血红色。”苏静又道:“血煞三个月一发作,如果 三个月内周游不回去,必定受尽折磨最后暴血而亡。” 陆无忧听的心惊肉跳,骂了一句,“好歹毒的老东西!” “你给他解开了禁制,万一以后他恩将仇报呢?”她担忧道。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我再给他下一个禁制,让他不敢欺师灭祖,如何?”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苏静把吸收了血煞的剑符销毁了,陆无忧也把周游喊醒了。 周游醒来对苏静是千恩万谢,马屁拍的震天响。 陆无忧找了星尘的衣服让周游换上,他比较瘦,个头也矮一些,穿着星尘的衣服松松垮垮,有点滑稽。 见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对付吃了口饭。陆无忧联系星尘,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找到爷爷的旧相识了,老爷子姓陈,名陈文桥,为人宽厚,待人真诚。陈老爷子说她爷爷前些日子的确去找过他,向他打听师弟周远霆的下落。 陆无忧心下奇怪:爷爷出去旅游为什么打听周远霆?难不成这些年爷爷说出去游山玩水都是在找周远霆?听楚琴说过,这周远霆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尘又说:陈文桥说爷爷走时没有说下一步去哪里。 陆无忧听的不由心焦,她实在担心她爷爷的安危。 她让星尘折只纸鹤写上爷爷的名字试试,说完她也意识到没什么用,星尘的纸鹤寻踪术只能在小范围找寻,方圆几里地还可以。 她心里烦闷,回屋躺在床上,胡寻思乱想中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陆无忧是被苏静从床上拖到客厅的,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惊讶这小子居然还会做饭,看卖相着实不错,不过她哪有胃口吃饭,她爷爷还没有下落。 苏静递给她筷子让她吃饭,“别哭丧着脸,你爷爷有下落了。” “你说真的?星尘找到爷爷了?”她紧紧抓住苏静的胳膊。苏静见她神情紧张,似笑非笑:“叫声相公我就说与你听。” 这时候这厮还不忘占便宜,陆无忧狠狠掐了他一把。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早上师叔来电话了,说师祖联系他了,师祖之前是在山里转了几天,电话没电了。” 闻言陆无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看向周游,说:“你还没见过我爷爷和星尘,就一口一个师祖和师叔的叫,可真会来事儿!” 周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给星尘打了电话,才知她爷爷是去周远霆的老家了,在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不过那村子已经没人了,村民都迁出去了,她的爷爷在里面待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问爷爷为什么找周远霆?陆千山说等回来再说,然后说他和星尘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还说已经让黄文善和他的人先回来了。 陆无忧知道了她爷爷和星尘在一起就不担心了,她给星尘转了5万块钱,嘱咐他多买几个充电宝,以免手机没电联系不上。还说在外面吃住都不要太省,她又赚了不少钱。 吃完饭周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你干什么?能不能歇会儿?” “师父,什么时候教徒儿法术啊?”周游嘿嘿笑道。 陆无忧心下嘀咕:你这么鬼灵精怪的,就我这三脚猫的法术教给你,没两天你就得比我强。 不过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安慰自己,谁说徒弟不能比师父强的? 她先教了几个简单的法术,让周游自己练,她也就会这么几个最基本的简单法术,想着等周游掌握了再教他画符吧。 国庆七天假很快结束了,陆无忧也开学了,每天下了课就教给周游画符,周游悟性高,上手很快,已经能自己画了。连苏静都称赞,说这小子天赋极高。还说假以时日,分分钟把她这当师父的落在后面。这种话,陆无忧就当做没听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这天苏静郑重其事地和陆无忧说,他要回家一趟。 陆无忧自从和他相识以来都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她没说话,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苏静还没走,她心里就已经感觉空落落的了。 苏静走到她面前,手按住她肩膀,轻声说道:“过年前我就回来。” “好!”不知怎地,陆无忧忍不住焦虑,说不清道不明地焦虑。 苏静走前交代了周游很多,私下里要把他的纸人给陆无忧,一共十二个纸人。 陆无忧见识过纸人的威力,不过她一个穷学生,谁会找她麻烦?她有小龙就够了。 她让苏静自己带着,苏静不干,好说歹说让她把纸人收进了青玉戒,并交给她控制的心法。 第29章 溺亡的母亲 苏静走后,陆无忧坐在沙发上发呆,周游挪过来调侃道,:“师父,师公说要走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 陆无忧反问:“有吗?” 周游提高了声音:“当然有!不仅像丢了魂,你看你眼里的光都没有了。”说罢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这是害了相思病。” “滚一边儿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你又比我大几岁?你明明就是心里有师公舍不得他走!”周游怕挨打,说完就跳开了。 陆无忧看着窗外掉得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没有说话。可能是被徒弟说中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静。 接下来的日子,周游除了每天买菜做饭,就是练习法术和画符,比陆无忧这个当师父的认真多了。 天冷了,趁周末陆无忧带周游想去给他买两件衣服,快到商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了,街对面一个中年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女子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上还在滴水,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女子站在那神色焦急,一双眼睛来回张望,像在找寻什么。周游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陆无忧指着对面的女子,“这么冷的天,全身湿漉漉的,也不怕感冒。” “谁呀?”周游看向对面。 “对面树下那个女的。” “树下什么也没有啊。”周游疑惑的挠了挠头。 陆无忧心下一惊,周游看不见?那这女子是鬼?怪不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没人注意她。再仔细一看,这女子面容姣好,没有一丝鬼气,就像是一个刚落水的人。 她心下奇怪,不知那女子在这里做什么。便领着周游走了过去,停在女子面前,那女子吃了一惊,说道:“你看得到我?” 陆无忧点点头,问那女子在这里干什么。那女子忽然哭了出来,说她叫江书薇,是半年前落水身亡的,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前面不远的高中上学,每天会经过这条道路。她经常在这条路等着她女儿,只为看她女儿一眼。 她最近看她女儿很是颓废,每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担心,知道女儿是因为她的溺亡才如此。因为女儿身上戴着她曾经给求来的护身符,致使她无法靠近女儿。她很想劝女儿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因为过完年就要高考了,她希望女儿能沉下心来学习,考入她理想的大学。 “那你为啥不给她托个梦?”陆无忧问道。 “我试过,但是女儿身上戴着我以前给她求的护身符,每次想进入女儿的梦中都被一道金光挡住,总也不能进入到女儿的梦里。”江书薇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因为自己从小没感受过母爱,所以对江书薇对女儿这份牵挂很是感动,陆无忧决定帮帮她。 “你女儿叫什么?我帮你联系她,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她。”她说道。 江书薇感动不已,忙说道:“谢谢姑娘,我女儿叫李兰芝,是云城一中高三的学生,你见到她就和她说,我很想她,让她好好学习,我会每天为她祈福。” 陆无忧答应了,问了李兰芝的家庭住址。 防止李兰芝不信,江书薇说了李兰芝最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还有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和只有她们母女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陆无忧告别了江书薇,给周游买了几套衣服,又给苏静买了两套冬装,就去了李兰芝住的小区。一路上周游磨着她教他怎么开阴阳眼。 陆无忧是从出生就能看到,她哪能说她不会,那简直没有一点身为人师的尊严了。她就推说这些简单的小把戏等苏静来了让苏静教他。 没想到周游这小子笑道:“师父,你不会是不知道方法吧?’ 被周游说中了,陆无忧故意板起脸,哼道:“不知道方法我怎会看到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周游见她嘴硬只好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师公回来教我。” 到了李兰芝住的小区,陆无忧让周游拿着东西在下面等着,她去楼上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围着围裙的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情忧郁,陆无忧猜到这是江书薇的老公,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好,我找兰芝,我是她同学的姐姐,我妹这几天没去学校,想要兰芝的笔记复印一下。” “哦,请进。”男人请她进屋,然后冲里屋喊道:“兰芝,有人找你。”说完去了厨房。 李兰芝从屋里出来了,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非常瘦,细杨柳一般的小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是?”李兰芝疑惑问道。 “是你妈妈让我来找你。”陆无忧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兰芝听了脸色大变,拉着她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陆无忧怕她不信,说了她爱吃的水果蔬菜,她最好的闺蜜的名字,还有和她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李兰芝点着头道:“我相信是妈妈让你来的。” 陆无忧对她说,“你妈妈现在很好,但她不想去投胎,因为放心不下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妈妈的?我去了潮白河好多次,想见到妈妈,都没见到,甚至梦都梦不到。”李兰芝小声哭泣道。 陆无忧安慰她:“我家是看风水的世家,能看到去世的人,我是在你们学校附近遇到你妈妈的。她很担心你,说最近见你很是颓废,她特别着急,但又不能靠近你,怕你受到影响。你梦不到你妈,是你妈现在还没有入你梦的能力。” 李兰芝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和你妈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妈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不希望你伤心,想让你打起精神好好读书,考上你一直向往的大学。她说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也不想你妈担心是吧?”陆无忧又劝道。 “我妈真这样说?会在我身边?”李兰芝问。 陆无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过几年她也会去投胎,你若不振作起来她就无法安心去投胎。” “谢谢姐姐,我会听我妈的话,振作起来,好好读书。”李兰芝眼神坚定。 陆无忧一看解决了就告辞了。她和周游去吃了顿饭就回家了。 第30章 乱点鸳鸯谱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陆无忧接到了楚琴的电话,让她元旦去她家。 陆无忧可不想再见到孙莹和裴珊珊,便推说有事。可楚琴说,那天裴珏会来接她,说罢挂了电话,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周游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我爷爷的初恋情人请我吃饭!” 周游笑道:“没想到师祖他老人家还挺风流。”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 这天张玮给陆无忧打电话,说天冷了,工地没活了,他和天佑元旦就回家了。他们和邻村的几个人开车回去,问她回不回。陆无忧说就三天假,不回了,等寒假再回去。 她想起钱还没给张玮和天佑,不顾张玮的阻拦给他和天佑一人转了三万,还说他们如果不收就和他们绝交! 很快到了元旦,上午十点半裴玦就到了。 到了裴府,进到客厅,他们一家子都在,黄文善走过来笑道:“无忧来了。” “黄爷爷元旦好!”陆无忧笑嘻嘻道,然后看到裴珊珊朝她翻了个白眼。她故意哈哈哈的走向楚琴,“奶奶元旦好!”楚琴笑得很是开心。 接着陆无忧向坐在沙发上的楚琴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笑着说道:“长辈们好!”几个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琴见状面上有些不悦,严肃道,“今天我把无忧喊来,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陆无忧心里有些纳闷:有重要的事宣布?你们家的事,喊我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 裴玦的父亲裴盛舟,母亲吴恬,姑姑裴月,姑父孙尚德都看向了楚琴,等着她说下去。 “文善,先吩咐厨房开饭吧。”楚琴叹了口气。 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楚琴才缓缓开口:“我和文善商量了一下,裴玦已经23了,他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分手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和无忧牵个线,他也同意。” 陆无忧正在喝茶,听闻此一口茶差点喷出去。 还没等她说话,裴玦他妈吴恬不悦道:“妈,这可不行,您以前不是说裴玦找媳妇儿要找门当户对的嘛?” “是啊妈,您不要把随随便便的人介绍给裴玦。”裴月也道。 裴玦的妹妹裴珊珊和表妹孙莹都怒目看向陆无忧。 她连忙摆手,坚定拒绝道:“奶奶,这个使不得!” 楚琴看向她:“怎么,你看不上裴玦?” “是我配不上裴大哥。”说着这话,陆无忧脑子里忽然闪过苏静那狗东西的影子。 “你别听他们的,什么门当户对,我说行就行。”楚琴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陆无忧看向裴玦,希望他说句话,可裴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不是吧?他也同意 ?她只能解释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会骗我吧,你才上大一,是谁家公子?”楚琴不相信。 陆无忧心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还哪家公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出身,不会是富贵日子过久了,就以为都和你家一样了吧? 裴玦也问询的看着她,她干笑两声,脱口而出,“他姓苏,叫苏静。”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惊诧,莫非是天天被他喊媳妇儿,不知不觉被他pua了,意识里形成了自己就是他媳妇儿的观点?不行,等他回来就让他滚蛋! “这样啊,他是干什么的?”楚琴又问。 “他是个自由职业者。”陆无忧开始胡诌。 “是我老婆子多此一举了。”楚琴语气颇有惋惜之意。 裴珊珊和孙莹在一旁嗤笑:“野鸡还想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陆无忧装作没听见,起身告辞:“奶奶,我还要写作业,先回去了。” “好吧,裴玦,你把无忧送回去。”楚琴吩咐。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裴玦很有风度。 陆无忧也不好再拒绝,就和他出了门,坐上车她低着头,感觉说什么都尴尬无比。 “不会是为了推脱才故意说有喜欢的人吧?”裴玦打着方向盘问。 “不是。”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裴玦半开玩笑道。 “嗯。”陆无忧懒得和他周旋,索性结束对话。 回到家,周游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担心你这个乖徒儿吗?” 周游嘿嘿笑道:“还是师父最好了,师父给我点个外卖吧,我想吃炸鸡!”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没吃饭?” “今天不想吃方便面,也不想吃挂面,就想吃炸鸡!”周游无赖道。 “我给你点,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多事!”想起自己的余额,陆无忧咬牙道:“等苏静那狗东西回来,我要把你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住宿费都要回来!” “不是吧,大姐,我是你的徒弟,天天伺候你,给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还好意思找师公要钱,你掉钱眼儿里了?”周游抗议。 “为师不想与你辩解,已经给你点了炸鸡,别再打扰我!”陆无忧说着转身回屋了。 躺了会儿,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星尘说已经和爷爷出了山了,再去拜访几位掌门,十日之后便可回来。还说爷爷说了,回来会和他们说一件重要的事。 陆无忧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什么重要的事,再问星尘,他不回复了。陆无忧索性也不想了,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比他们平安更重要。 看看手机已经六点了,冬天的天黑的挺早,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陆无忧出了房间,问周游:“晚上吃什么?” 周游看着电视道:“我两点半才吃的炸鸡,现在还不饿呢。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 “算了,我也不饿。”陆无忧说,她去厨房想拿个橘子吃,才发现水果都没有了。 “我去超市买些水果。”说着她就要出门。 “师父,我和你一起!”周游关掉电视跑到她身边。 两人下了楼,此时路灯都亮了,这老小区的设施陈旧,路灯发出的光都是昏暗的。 第31章 紫云酒店 周游很高兴,他以前大多是在周家山里的庄园,鲜少外出,只偶尔和那个周无忌出来一次,十六七的孩子,见识的比较少,所以他特别喜欢逛街逛超市,从不放过一次外出的机会。 两人溜达着,陆无忧想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周游非说去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那里大,是个商圈,也很热闹。 陆无忧说好啊,先逛着玩儿,逛累了顺便在那吃些东西。 两人走到生活广场,因为紧邻大学又加上元旦假期,人特别多,周游兴奋的左顾右盼。 陆无忧笑着看他,余光瞥见马路上有道红色人影一闪而过,这里是商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那人影瞧着非常面熟,随即她想起来,那是洛小玉那个小狐狸! 她来不及多想,飞速追了过去,追出一段,出了大学商圈,人就很少了。周游在后面喊:“师父,等等我,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了呢?” 闻言陆无忧回道:“看到一位朋友。”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开始时她还能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可现在一个不留神洛小玉已经没了踪影。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很多商铺,还有一家酒店,紫云大酒店,她听说过这家酒店,消费很高,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陆无忧其实想问问洛小玉,啥时把仙丹拿走,总在她这放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弄丢了不好交代。之前也想留洛小玉的联系方式,但她说她们狐族不用电子产品。 陆无忧拿出寻踪纸鹤,这是星尘去寻找爷爷之前给她新折的,之前的一个去玉顶峰时毁掉了。 陆无忧念了咒语,说出洛小玉的名字,就见纸鹤扑腾着向前飞去,周游叹道:“师父,你这是有多少好东西?” 陆无忧很是得意:“技艺不够,法器来凑!”说完觉得不妥,怎能当着徒弟的面如此自贬? 没想到周游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陆无忧斜了他一眼跟上了纸鹤,纸鹤经过众多商铺向紫云酒店门口飞去。 莫非洛小玉进了紫云酒店,这丫头够有钱的啊!陆无忧暗自思忖。 她怕纸鹤被人发现,便抓起它收回了青玉戒。 师徒俩看着门口云集的豪车,周游发出一声声“啧啧”的惊叹声。 陆无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地方,进到了里面,一楼很多人都在用餐,她扫了一眼没看到洛小玉,难不成这小狐狸去了包间?这里消费可不便宜。 这时一名服务人员过来问有没有预约,陆无忧摇摇头,随即道:“我找人。” “您找的客人在大厅还是包间?”服务人员很客气。 她也不清楚小狐狸在哪,但纸鹤飞到这家饭店门口,那小狐狸肯定进了这里。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听到有人喊:“无忧!” 陆无忧一回头,是裴玦、裴珊珊、孙莹,还有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 “裴大哥。”她笑了笑。 “上午当着外婆的面拒绝表哥,现在却追到这来了,还真是心机。”孙莹小声和裴珊珊说。 陆无忧皱了皱眉。裴玦脸色一沉,用眼神警告了他妹妹和表妹。然后笑道:“吃饭了吗,一起吧!这两位是我们以前的邻居,元旦放假来找我们玩儿。” “不了,谢谢裴大哥。” “装什么装,土包子一个,肯定看到表哥发的朋友圈说来紫云,就追了过来!”那孙莹的嘴真的欠有人给她缝上。 裴玦脸上不悦,“孙莹!你再胡说就自己回家吧!” 裴珊珊拉了拉孙莹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 陆无忧冷冷看着孙莹,“我装什么了?我从来不看朋友圈,我对别人没有半分兴趣!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即便不是来找人的,我来这里吃个饭怎么了?这是你家开的?” “对啊,这是你家开的?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周游生气道。 “就你们这两个土包子,吃得起吗?”那孙莹翻了个白眼儿。 周游嗤笑一声,“我们吃的起吃不起与你何干?你再胡说我把你的臭嘴缝上!” “你~!”孙莹对上了裴玦的眼光,闭了嘴。 “无忧?”又有人喊,陆无忧循声望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英俊帅气,气度不凡。她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来云城后接触过的人,想起来了,这人是程氏集团的大公子,程景优,那个请他们处理工地棺材的二少、程景秀的哥哥。 “程大哥!”她笑着打了招呼。 “还没吃饭吧?走,和我一起。”程景优微笑道。 “谢谢程大哥,我还有事。”陆无忧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厅里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连裴玦几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那日想请你和你弟一起吃饭的,你们没去,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程景优说着吩咐他的随从去安排。 “真不用。”陆无忧心想,程景秀不是给钱了吗? 程景优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拒绝我会上明日的头条?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不是吧?不和你吃饭就会上头条?陆无忧按下心中疑惑看了看程景优。但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便道:“好吧,程大哥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程景优上了楼。 “裴大哥,我先走了。” “无忧,你认识程景优?”裴玦询问的看着陆无忧,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她,尤其孙莹和裴珊珊,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是啊,我这样的土包子也就认识这样的人。”她随口说了句,她知道程家有钱,但不知道有多少钱,她以为也就和裴家不相上下。 这时周游扯了扯她的衣角,拿着手机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无忧看到他搜出来的结果,程景优,云城首富程国良的大公子,程氏集团总裁,毕业于世界排名前三的学校,等等。 她也吃了一惊,程家是云城首富?那可要和程景优搞好关系,以后万一再帮他们处理一些事,那余额还不得蹭蹭蹭的涨? 第32章 宋朝工笔画 一直没说话的裴珊珊开口了,口气很酸,“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程公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可是他不仅认识我这个土包子,还上赶着请我吃饭,你说气不气?”陆无忧怼她。 说完,她也懒得看她们的表情,拉起周游上了楼。至于小狐狸,就先不找了,反正仙丹在她这,迟早小狐狸会回来取。 到了包间,程景优正在和人通着电话。 见两人进来,笑道:“随便坐。”接着吩咐人去准备上菜。 陆无忧和周游坐下了,程景优一直在发消息,这首富公子真是忙啊!等上菜的功夫,进来两个人。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鬓角已泛白,双眼无神,面色很差,两个眼袋都要耷拉下来了,还一脸的疲态。他后面还跟着一位,陆无忧认识,是程二公子程景秀。 程景优看向中年男人:“爸,这就是景秀之前找的处理城西棺材的陆无忧陆小姐,今天巧了,在紫云遇上了。” 原来这就是云城首富,陆无忧连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程先生好!” 程国良很慈祥的笑了笑,“坐,坐,不用客气。” 程景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小声问道:“你弟弟呢?这位也是你弟弟吗?” 还没等她回答,周游那个显眼包说:“这是我师父,我是她徒弟,我师叔不在云城,过些日子会回来。” “你都收徒弟了?”程景秀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陆无忧含糊道:“收着玩儿的。” 程国良也听到了,赞道:“陆小姐年少有为,让人佩服!” “程先生过奖了,您叫我无忧就行,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机缘巧合捡了个便宜徒弟。” 程国良笑了笑,“我听景秀说了那天的情景,他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本该早点请你吃饭,只是每天事情都太多。今日景优请合作伙伴吃饭,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便和合作伙伴改在了明日,又打电话让我过来。” 陆无忧听了有些受宠若惊,心想推了合作伙伴实在不至于,便道:“真不用这么客气,程二公子已经付过酬金了,吃饭真的大可不必。” 程景优忽然开口,“不仅仅是吃饭,还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陆无忧不由暗暗叫苦,帮忙?不是吧?她只能处理一些小打小闹的,就城西工地那男尸若没有星尘和苏静,不出三五个回合她就得被男尸封进棺材。 还没等她拒绝,程景优又道:“你弟弟还有上次和你们一起的小哥,能把他们也喊来吗?” 陆无忧有些为难:“他们都不在云城,我弟弟还要十多天,苏静还说不好,他走时只说过年前会回来。” “这样啊。”程景优听了有些失望。 程国良也道:“真是不巧了。”言语中颇有些惋惜。 “不知是有什么事?如果不着急,可以等我弟弟和苏静回来处理。” “我爸爸遇到了一些事。”程景优缓缓说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 “你们不是认识齐天荀师徒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处理?”陆无忧有些好奇。 程景优轻叹一声,“最近几年他们师徒是经常帮我家处理一些事,可前两个月,齐大师师徒四人说要回山东老家,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我前日打了电话给焦先生,说还要些时日才回来,他向我推荐了你们。” 他这一说,陆无忧倒想起来了,自从刘燕春带她和苏静去了胡家村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师徒四人,算算也有两个月了。难不成是因为杨新受的伤?她想起在去胡家村前一天他们师徒四人被黑衣人追到公园,那次杨新受伤严重。 想到这,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焦维他们没和程景优说是给杨新治伤,估计一是怕说出来丢脸,二是怕以后不能替程家处理事儿,失去这么大一块肥肉 。 既然如此,她也没挑明,便问道:“程先生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话说来话长,唉。。。”程国良语气忽然奇怪了起来。 “您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等我弟他们回来。”即使解决不了,陆无忧也要把这活儿揽下来等苏静和星尘回来。这可是云城首富,报酬肯定少不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程景秀在一旁催促,“爸,您就说吧!” 程国良喝了口酒,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说他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因为经营有方,做到了云城的首富。也结识了一些政界和商界的大人物。大概半个多月前,他受邀去云城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家作客,那天邀请的都是商界和政界名流,很多人他也都认识,生意上也有来往。 那天宴会结束,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叫住了他,因为他是云城的首富,更是云城商会会长,郭书记向他了解了一些云城的经商环境。最后送给他一件礼物,是一幅宋朝的工笔画。 陆无忧默默听着,直觉事情就出在这幅画上。 程国良继续道:“因为是市委书记送的,而且我对字画也一直很有兴趣,所以把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也不知是不是这画的问题,从那天起我就会做一些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到这程国良没再继续。 “画上的内容是什么?” “是一名妙龄女子躺在一张睡榻上,周围开满了花。”程国良说着脸竟有些红了。 见他如此陆无忧大概也猜到了,估计他梦到的就是这画中的女子,至于乱七八糟的事,估计就是画中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了。不然他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看了看程景优,他没注意他父亲的神情,正低头看着手机,估计在处理生意上的事。 而程景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他爸说下去。 有俩儿子在侧,程国良应该是羞于启齿,此时表情犹如便秘。 “这样吧,光听您说我不能深入了解,等明日我去府上看一下,您看可以吗?”陆无忧替程国良化解了尴尬。 第33章 入梦术 程国良马上点头:“好,好,好,无忧姑娘说的对,明日我派人去接你。” 程景秀道:“明日我去接。” 程景优听了说:“明日一早我要去雷州,要晚上才能回来,回来还要请南风集团的戚总吃饭,不如现在去吧。”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八点半了,她怎么都行。 程国良却道:“这么晚了,明天吧,我看无忧姑娘也累了。” 陆无忧心道:哪里看出我累了,你是怕你儿子知道你一把年纪还留恋床第之事觉得丢脸吧。 她笑了笑,“那就明天,正好晚上回去我问问苏静。” 吃完了饭,程景秀开车带程国良走了。程景优送陆无忧回去,她说离得很近,不用麻烦,程景优执意要送。 没办法,陆无忧和周游坐上了他的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程景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和他们上了楼。 陆无忧猜他有话要说,招呼周游泡茶,茶叶还是上次房东杨诺带来的。 程景优坐到了沙发上,说道:“我之前给焦维打过电话,说了我爸的情况,他说齐大师说那幅画有问题,因为他们暂时回不来,向我推荐了你。” 陆无忧暗自寻思,你刚才在饭店不是说过了吗。 程景优又说:“因为太忙,我住公司附近的房子,半个月才回老宅一趟。前两天我回老宅,发现我爸像变了一个人,看着无精打采,脚步虚浮。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还不错。” “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爸从去年就把公司逐渐交到我手上了,只有重大决定才会给我一些意见,说空闲下来就和我妈开始享受生活了。但是前几天我发现我们公司之前中标的城东的一块地皮被我爸转给了西陵集团,这个西陵集团是近两年崛起的一家公司,风头很盛,但和我们程家比,差的还是有些多。我找人查了这西陵集团,居然什么也没查出,转让合同也没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做局想要一步步蚕食掉程家,取而代之!” “问我爸,他却总是一脸茫然,说起转给西陵集团的地皮,他就情绪激动,不允许我过问。我就问了我妈,最近我爸有什么异常,我妈说自从我爸带回来一幅宋朝工笔画,就开始沉迷,每天很晚才睡。还经常熬夜,所以看着没有精神。我就隐隐觉得会不会是这幅画的问题,所以给焦维打了电话,他说应该是,我问直接扔掉行不行?他说怕有隐患,最好找人解决。” “我向我爸提了那幅画有问题,他却支支吾吾不肯承认,我说你这样会出事,甚至还可能搭上程氏集团,他才同意找人处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程景优说完了,陆无忧开口说道:“你爸应该是受了什么蛊惑,嗯嗯,你应该懂的吧?” 程景优冲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说道:“你能处理的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钱赚,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她笑道。 程景优告辞了,陆无忧随即给苏静拨通了视频通话,“怎么,媳妇儿想我了?”刚接通,那头传来苏静慵懒的声音。 “正经点儿!有正事!”接着她把程国良这事说了。 苏静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口诀,你记住,背下来,明天去程家可以入程国良的梦,去他梦里看看什么情况。” “啊,你还会入梦术?”陆无忧惊叹,周游在旁边听到也睁大了眼睛。 “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什么不会啊?”苏静轻笑。 陆无忧哼了一声,道:“得瑟!入了梦呢?万一对方法术高强呢?” “能利用古画做载体,对方法术肯定不差。但是他操控着画中人和程国良交合,这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即便他能得到一些程国良的精元,也抵不上他消耗的多。你不用担心,你有小龙,还有纸人,不会落到下风。如果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这个钱咱不挣了。”说到最后,苏静的关心已经溢于言表。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她当然不能退缩! 看天不早了,陆无忧正要回房睡觉,忽然想起明日可能有恶战,便把手指咬破,流出的血给小龙舔干净了。周游见状让她坐一会儿,用红豆红枣和花生打了一杯豆浆给她喝,陆无忧笑道:“乖徒儿,真孝顺,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周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师父,你又取笑我。不过经常咬破手指给小龙吸血会不会影响健康?” 陆无忧也是有些嘀咕,但想起是苏静曾经让她喂小龙的,而且也没喂过几次,距上一次都几个月了,忽然就安心了。心道:苏静这狗东西虽然不正经,但他肯定不会害我!可是想到这她又有些生气,干嘛这么信任他? 她刚躺下就收到了苏静发来的口诀,一共八句话: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陆无忧念了几遍就背下来了,她问苏静,有这个咒语是不是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 苏静给她发了语音,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那么做,因为入别人的梦很可能会导致那人出问题,轻的神经错乱,重的可能会丧命。 她又问,进入程国良的梦会不会导致他出问题? 苏静说不会,因为已经有人操控他的梦,她是去帮他修正,不会给他造成问题。 又聊了几句,陆无忧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静回复她: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半个月之内我一定赶回去。 看了他的回复,陆无忧心里竟然有些欢喜,随即又有些懊恼:我这是怎么了?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说:回不回来关你屁事你还问? 她晃了晃脑袋,把手机充上电,蒙头睡觉。 次日6点半就醒了,陆无忧起床洗漱完毕,煎了几个鸡蛋,打了两杯豆浆。把周游喊起来吃了饭就等着程景秀来接。 第34章 花奴 陆无忧装了几张符,又背了几遍入梦咒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时收到程景秀的微信,说到楼下了。 很快到了程家,下了车,先去了程国良的书房,那幅画正挂在书房的墙上。 程国良的书房连着一间小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程景秀说这是他父亲休息的地方。 一会儿,程国良过来了,脸色颓败,极没有精神。 陆无忧微笑着问道:“程先生,没睡好吗?” 程国良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在书房里间睡得,昨晚景优回来了坚持让我回卧房睡,他和我说了半宿公司的事,后面他睡着了,夫人又拉着我说了半宿。” 陆无忧一听,猜到是程景优故意拖着他不让他睡的。那实在太好了,正好让他现在入睡她好入他的梦。 “您去里间睡一觉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等您睡醒我再处理。” 程国良看了看她,问:“行吗?” “行,我师父说行那肯定行!”周游开口道。 “可我睡觉怕有人在旁边。。。”程国良吞吞吐吐道。 陆无忧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这程国良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程景优的警告转眼就忘了。他是一刻也不想错过和画中女子缠绵,哪怕是大白天!昨晚回到程景秀他妈的房里,被儿子和老婆车轮战拉着他说了一宿话,现在等不及了。 陆无忧笑道:“您去屋里睡吧,我们去花园逛逛。”说着和周游、程景秀离开了书房。 天阴沉沉的,花园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圈,三人又回了书房,程国良已经在里屋睡着了,陆无忧让程景秀去找几个保镖在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入内,包括程景秀。 她让周游把门锁上,站到那幅工笔画前,仔细看了看,画中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衫,头上简简单单插了根珠钗,侧躺在一张塌上,柳眉弯弯,双目含情,玉鼻微翘,朱唇微启,美艳不可方物,和她比起来,旁边盛开的牡丹花都失去了颜色。 怪不得程国良沉醉其中,这小模样,连女人看了都心动,男人谁看了不迷糊? 陆无忧看向周游,见他脸微红。便笑道:“念一遍清心咒!” 她自己也闭上了眼,念了一遍清心咒,周游看看她,“师父,这画有问题!” “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这画中女人身边的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会让人迷失心智。”周游说时看向了别处。 陆无忧点了点头,赞道:“不愧是我的徒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刚站到画前时,她就察觉了,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她之前检查了,这屋里没有能发出香气的东西,除了书,但书的香气和这股异香完全不一样。离这幅画远一些,就闻不到了。 她屏息凝神,默念着清心咒,又观察那幅画,忽然发觉画中女子眼睛像是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周游,周游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 此时外面天阴的厉害,像是要下雪了。屋里光线极暗,陆无忧拉了周游躲到书桌后面。没过一会儿,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画中的女子居然从榻上坐了起来,接着从画中走了出来。 周游惊得张大了嘴,陆无忧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出声。而她自己,也在极力隐忍不发出声音。 只见那女子轻启莲步,慢慢走向书房里间,细扭腰肢,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见她进去了,陆无忧蹑手蹑脚跟了过去,往里间看了看,哪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程国良躺在床上。想来她被操控进入程国良的梦里了。 她轻轻在微信输入框打了一行字,给周游看。告诉他不要出声,一会儿如果他看到有其他人从里间出来,就用镇煞符打过去,周游点了点头。 陆无忧开始念入梦咒,摒弃一切杂念,默念:天地金光。万气归一。阴容于阳。阳潜于阴。意归至梦。梦显其形。赫赫神灵。助我入梦。 刚念完,她就发现周围场景变了。是在一处开满牡丹的花园,花开富贵,香气袭人。 她环顾四周,很安静,不远处有一座凉亭。远远望去,还有两个人在依偎着。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从那两人的衣服辩出是程国良和画中的女人。 她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好在花园很安静,又走得近了,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 “良哥,奴家好想你,昨晚你都没来找花奴,是不是不想要花奴了?”那女人娇滴滴的嗔道,陆无忧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国良笑道:“小浪蹄子,我怎会忘了你,我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我哪里还离得开你?”说着头扎向花奴的胸前。 陆无忧早上吃的饭差点呕出来。心想:这么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完事我一定要让程景优加钱! 她想直接把花奴干掉,可想起程景优说这事不简单,程国良不会无缘无故把到手的地皮转出去,于是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 接下来程国良抱起了花奴走出亭子把她放在一处卧榻上,陆无忧眯着眼看了看,发现就是画中那张卧榻。 没想到接下来两人身形竟交织到了一起,陆无忧蹲下身子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躲到花丛中。她心中想,这回一定要狠狠敲程景优一笔。 好一会儿过去,那两人才停止了战斗。 程国良喘着粗气,花奴娇媚的喊了声:“良哥,我家主人说城东那块地皮不够,还想要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良哥,你就依了奴家嘛?”花奴撒起娇来。 陆无忧闻言,心道:来了!这花奴果然是受人操控,不然她一个古人如何得知生活广场这等词汇。我得套出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可怎么套呢? 只听程国良宠溺道:“花奴,我的好花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真的?那等一会儿回去,我让小助理拿着合同你签一下字。”花奴娇声道。 “好好好,什么都听我的花奴的。”程国良笑得很是开心。 第35章 梦中人 见程国良对花奴唯命是从的样子,陆无忧摇了摇头,这老小子,昨晚吃饭说了要解决事情,他居然都抛到了脑后。 又一想,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受了蛊惑,完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眼下她要揪出花奴背后的指使人,可是如何揪出?直接问花奴? 花奴应该是花妖,这种植物修成的妖要比动物修成的精怪木讷,少了一些变通。看刚才她对程国良说的话,应该是时刻被操控着的。 她想了想,不如硬刚吧,在程国良的梦里无法向苏静求助,索性就自由发挥吧。 陆无忧扣起一张镇煞符,站起身朝花奴和程国良走去。 走到他们身后,她缓慢开口:“花奴,你主人是谁?他在哪里?” 花奴吃了一惊,惊叫一声倒在程国良怀里,程国良扭头看到陆无忧,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搂着花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程先生,别再错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命不久矣!”陆无忧冲程国良冷冷道。 说着,她手也没闲着,把镇煞符拍到了花奴身上。 瞬间,这个小花妖痛苦的扭动着腰肢惨叫连连。 程国良怒极:“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去拉花奴。 花奴惨叫着,燃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只剩一地灰烬。 程国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不停的喊着花奴。 这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臭丫头,竟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给我等着!老子定将你挫骨扬灰!” 陆无忧冷笑道:“我等着你,阴沟里的臭虫,都不敢现身,还有脸叫嚣。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吞并程家,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那人似是说中了,竟然咆哮起来:“小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陆无忧懒得和他废话,甩出小龙,想让小龙查看一下声音的来源,小龙游走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她又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没响起,便念了咒语退出了程国良的梦境。 回到了书房,周游见到她,问怎么样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幅工笔画,让周游摘下用镇煞符烧了。 陆无忧又进里间看了下程国良,还没醒过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画烧了,他的梦里刚才花园的场景就没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她也不敢贸然把他喊醒。 她坐到书桌旁,发现苏静发了好多条信息。便回复说了事情的经过,苏静说程国良暂时没事了,但是他梦里那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苏静让她务必小心,他会尽快赶回来。 陆无忧去外面喊了程景秀,和他说等他父亲醒来就没事了,然后把包里剩的几张镇煞符给他,让他一家四口一人带一张在身上。 接着和周游离开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和蔬菜才溜达着回了家。 到了家,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给程景优发了微信,说他爸爸暂时没什么事了,但是后面恐怕还有麻烦,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只说了个大概。 过了一个小时,程景优才回复,说他刚刚在开会,还说等他回来再和他细说。 陆无忧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程国良梦里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自己没帮程家解决好事情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心情好了一点。她喜欢下雪,尤其喜欢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游走了过来,“师父,我看了下,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些,朱砂没有了。” “哦。”陆无忧应了一声,这几个月画符画了不少,给星尘带了一些,用了一些。还有周游练手用了不少。 “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买一些。”她想了想说道。 周游高兴的说了声好,然后拿出他画的符。 陆无忧看了看,暗暗吃惊,她爷爷曾说她画符很有天分,但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才练了两个来月,就比她画的还好了。力道足,灵力充沛,而且灵力就像是在流淌。虽然比不上苏静,但比她这个师父要强多了。 她赞了几句,周游得意道:“师父拿着,徒儿孝敬你的!” 陆无忧把符接过来:“你小子可以啊,以后学有所成,可别忘了你师父我!”她厚着脸皮说道。 周游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笑道:“等师公回来,还得请师父美言几句,让师公教我点东西。” 陆无忧一听,这家伙,原来是想利用她偷师苏静。 她嘿嘿笑了两声:“只要徒弟伺候的好,为师会考虑答应的!” 周游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一定的啦。” 到了下午四点,眼看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陆无忧忍不住想去踩雪。却被周游拦下了:“师父,还是别去了,师公发消息,不让你外出。” 陆无忧想了想,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下去。 晚上,周游跟着美食小视频做了一顿家庭版麻辣烫,得到陆无忧的大力称赞:“徒弟越来越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周游马屁拍的震天响。 吃完了饭,陆无忧给程景秀发了个消息,问程国良怎么样了。 程景秀回复说,下午两点多醒的,醒了之后看着很难过,跑到书房看到那幅画不见了,愣了好半天,好像还流眼泪了。 陆无忧心道:这老家伙还挺痴情。又问,你哥回家了吗? 程景秀回复说:刚刚到了老宅。 陆无忧没再问。 她看了会儿电视,想起明天是1月3号了,假期马上结束,便开始赶作业,写到很晚才睡。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去窗边看了下,雪还在下。本来她还想着今日带周游去买些朱砂黄纸的,看来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吃完饭,又赶了会儿作业,把作业都写完,已经9点半了。 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接到程景优的电话,约她去紫云大酒店吃午饭。 第36章 一百万 这她可不能拒绝,应该是问事情的经过顺便结钱。莫说下雪,下刀子她也得去把钱拿回来。 周游嘿嘿笑道:“师父,咱什么时候出发?”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点了,便说:“十一点出发就行。” 她又看向周游,问:“你在那个周无忌那里上学上到什么时候?” 周游回道:“初三,本来现在应该上高一了。”声音里有些遗憾。 “虚岁才十七,怎么也得上到高中毕业。”陆无忧喃喃道。 到了十一点,两人出了门。雪还在飘飘洒洒的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紫云酒店赶去。 到了紫云酒店,正好十一点半。 不得不说,这紫云酒店生意是真好,下这么大的雪一楼大厅也已经坐了很多人。 两人去了程景优定的包房,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进去后,发现只有程景优一个人。 陆无忧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和周游落了座。 程景优倒了两杯茶给她和周游,笑道:“天气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程大哥!” 这时菜上来了,程景优说道:“别客气,边吃边聊。” 陆无忧便把昨日去程府的经过说了,说了那幅画的诡异,说了程国良被蛊惑而沉迷花奴的经过,也说了背后有人指使,想让程国良签字转出城南那座生活广场。还说了她入了程国良的梦,因为她的出现程国良没来得及签合同。花奴也被她灭了,但背后的人却没露面。 程景优听她说完,说了句:“辛苦无忧了。” “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想打压程家。程先生说的那位新上任的郭书记会不会知道内情?”陆无忧试探的问道。 程景优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知情,他刚上任,避祸还来不及,怎么会惹祸上身?应该是被人利用借他之手送出这幅画。” “那利用郭书记的人岂不是也非泛泛之辈?” “嗯,我的人正在调查西陵集团背后的人,应该是他们想把程家搞死,把程家所有产业霸占了。”程景优道。 陆无忧惊道:“这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不说了,吃饭!”程景优笑道。 吃完了饭,程景优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里是一百万,你拿去花,不够再和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使劲掐了一把周游的大腿。周游疼的喊“师父”,她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程大哥,这个,太多了。”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么多,我拿着也不安心,事情还没完全解决。” “没事儿,你阻止了我爸继续签城南生活广场的转让合同,让程家免于损失几个亿,一百万,不多。”程景优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程景优又开口道:“收起来吧,别可是了,密码我一会儿发给你。至于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忙。” 他这样说,陆无忧心下稍安,毕竟一百万数额太大了,这事还没完,后面她必须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这一百万她才能拿的安心。仅仅把程国良拉出幕后黑手营造的花奴幻境,十万足够多了,甚至三五万都不算少。 当然她也明白,程国良梦中那个说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人肯定也是个狠角色。后面肯定会找她麻烦,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程景优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程大哥,你人脉广,你看能不能帮忙给我徒弟找个学校?他还小,我希望他再上几年学。” “小事,等我消息。”程景优笑道。 “谢谢程大哥!快点,谢过程叔叔!”陆无忧拉过周游。 周游高兴的给程景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程叔叔。” 程景优满脸笑意看着师徒俩,说道:“别客气,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 程景优还有事,先行走了,陆无忧和周游慢悠悠下了楼。 到了一楼大厅,她想着不如趁现在没事就去把朱砂和黄纸买了吧,现在周游还能画符,等他上学了,时间就少了。 回头刚想要和周游说,却见这小子浑身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 陆无忧顺着他惊恐的眼神望过去,在他前面不远处,正站着一位清冷的白衣少年,仔细看了看,她想起来了,周无忌! 她踹了周游一脚,骂道:“怂货!丢不丢人?你怕他作甚,他现在能奈你何?” 陆无忧有点生气,周家给周游的禁制已经被苏静解开了,他还这么害怕。 “周游,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周无忌后面闪出一个中年男人,阴恻恻的道。 “罗,罗,罗先生。”周游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这人姓罗,应该是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了,陆无忧听周游说过。 “周游现在是我的人了,已经签了卖身契,我劝你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她信口开河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周家的人?”罗金生满脸不屑。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笑道:“周无忌,告诉你师傅,我是什么人。” 周无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估计是对她和苏静上次在胡家村打败他们仍心有余悸,只冷冷说道:“师父,把周游带回去就行,不必理会这个妖女。” “你管谁叫妖女?”陆无忧有些生气。 “喊得就是你啊!”一声脆生生的小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循声望去,看到一位一身红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姑娘皮肤很白,扎着两根蝎子辫子,模样娇俏可爱。 她后面还跟着一名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此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陆无忧再看周游,头都不敢抬了,抖得也更厉害了。她猜这女孩和老人和周无忌是一伙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她想找个机会溜走。 她拉起周游的手,安慰道:“乖徒儿,有师父在呢,你怕啥?” 说着拉起他就往紫云饭店门口走去。 “站住!”那男人开口了,声如洪钟,他这一声,吸引了很多食客的目光。 第37章 周庄主 陆无忧知道,今天想要脱身很难了。他们的目标是周游,可现在周游是她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过他不想回去了,所以她不能不管他。 “这位姑娘,你拉着的这个小子叫周游,是我周家庄的人。他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麻烦姑娘把他交还给老夫,老夫这边先行谢过了。”那男人说道,他自称老夫,其实看上去最多五十岁。 这一番话说的挺客气,吃饭的顾客都看向了陆无忧,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老人家,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国家,私自囚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罪,您活了这一把年纪,不会不知道吧?”陆无忧看向那男人。 “爷爷,少跟她啰嗦,直接拿下。”红衣小姑娘从腰间抽出软鞭向她抽了过去。 眼看就要抽到她身上,周游大喊:“师父,小心!” 陆无忧往后面一仰,躲过了这一鞭子,拉起周游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雪还在下,她和周游向家的反方向跑去。想着,总不能把他们引到家里,那样就没太平日子了。 两人在雪地里使出全力往前跑,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本是陆无忧最喜欢的,此刻却无暇欣赏,只顾逃命。跑到一个小公园,看看后面没追上来,她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周游也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师父,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是你师父,当然要护你周全。”陆无忧说完暗道一声,坏了。不远处,周无忌、罗金生,那个老人和小姑娘正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名黑衣人。 “周游,你能对付得了一个黑衣人吗?”她小声问周游。 周游也发现了周无忌他们,“对付一个还可以,我和他们平时都练一样的功夫,知道他们的招式。” 陆无忧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连黑衣人一共12个人,周游对付一个,她可以去对付那个小丫头。剩下十个,她还有12个纸人和小龙,即便那个老头子功夫好,小龙也能和他缠斗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有多出的两个纸人。 思至此,她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了,她对周游笑笑,“别怕,尽管全力使出你的招数。” 周游点了点头,陆无忧默念法咒,召唤出来纸人,在手心里攥着。 这时周无忌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陆无忧打了个哈哈,“周老爷子,周庄主,难为你老人家这么大的雪天还来抢我的徒弟。” “呸,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们周家的奴仆,怎么成了你的人?”红衣小姑娘上前一步,怒道。 “嘉悦,到我身后来。”周无忌估计是怕周嘉悦吃亏。 “这样啊,你们怎么证明他是你家的人?” “姑娘,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听无忌说你和你的朋友很有些本事。今天有缘得见,也算老夫三生有幸。还请姑娘告知,解开周游身上禁制的人是哪位高人?老夫想亲自登门拜访。”周庄主说的很客气。 “咳咳,周庄主,实在对不住,我不认识什么高人,周游身上的禁制是我解开的。”陆无忧紧盯着周庄主的手,生怕他突然出手。 “爷爷,别和她废话了。”周嘉悦一声娇喝鞭子又抽了过来。 陆无忧身形一矮躲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罗金生见她还没站起来竟一脚向她踢了过去。 这个小人!她一时怒从心头起,甩出小龙,小龙嗖的冲向了罗金生。 此刻周嘉悦又欺身过来,几名黑衣人也向周游动了手。 陆无忧把手一松,哗啦啦啦啦,纸人一个个落到了地上,迅速变大,和黑衣人,周无忌厮杀起来。 周嘉悦紧盯陆无忧不放,让她无暇注意别的,这时小龙飞了回来,守在了她的前面,周嘉悦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陆无忧这才发现,有一个纸人代替小龙和罗金生交上了手。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无忌,还有两个纸人在围攻周庄主。 周无忌对付两个纸人已经明显没有还手之力,而周庄主却很轻松,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尖刀,手起刀落,面前一个纸人竟被他刺穿,倒了下去,瞬间燃烧殆尽。接着另一个也灰飞烟灭了。 陆无忧心里大骇,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这样下去,纸人都得被他毁了,这时小龙攻了上去。小龙身体外面 的玄铁刀枪不入,毒淬不浸!小龙现在还能和周庄主周旋,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陆无忧心里着急,只想着速战速决,只是她赤手空拳,没有兵器,被周嘉悦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她只能招架,这时只听周无忌啊了一声,周嘉悦担心她哥,扭头去看,陆无忧瞅准时机,上前夺下了她的鞭子,朝她狠狠的抽了下去。 小丫头被偷袭,疼的大叫一声。 陆无忧向周无忌望去,见他躺在地上,右胳膊流出得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两个纸人把他给割伤了。 见他倒地,周庄主边躲避小龙边过去查看,趁此机会,陆无忧又朝周嘉悦狠狠地抽了下去。周嘉悦抬头怨恨的看向她,眼神阴毒。 陆无忧一点也不同情她,如果是她落在周嘉悦手上,估计会更惨! 周嘉悦捂着胳膊,踉跄的走向周无忌。 “哥哥,哥哥!”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此刻也是占了上风,越战越勇。 而那个罗金生,被两个纸人逼得节节倒退。 陆无忧瞅准时机朝罗金生抽了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脑袋,瞬间,他脸上多了一条血红的鞭痕。 “小贱人!老子今天剁了你!”罗金生恼羞成怒,转身朝她冲了过来,可纸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很快把他打倒在地,其中一个纸人用尖尖的手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 罗金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纸人又转向了黑衣人,很快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周庄主在查看着周无忌的伤口,一边还要抵挡着小龙,但看上去丝毫不乱! 第38章 血字 陆无忧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中却很是震惊,这周庄主不仅毁了两个纸人,心不在焉的对付小龙也是绰绰有余。苏静可是说过,他的纸人身经百战,对付一般的高手能获胜,可现在两个纸人都被周庄主轻轻松松的毁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强!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的看着周庄主。 那周庄主念了句什么,双掌向小龙推了过去,接着就见一道蓝光包围住了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把小龙隔了开来,小龙想冲过去却如何也冲不透那道蓝光。这周庄主设置了结界!陆无忧以前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已,小龙回来了她身边,在她前面的空中浮着。 周庄主一只手抱起了周无忌,另一只手扶起周嘉悦,转头看向陆无忧,那眼神阴骘狠绝,看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那周庄主和他的孙子孙女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无忧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罗金生,此时几名黑衣人也都被纸人打倒在地,她怕纸人割伤他们,这么冷的天,万一死在这就不好了。便念法咒把它们召回了青玉戒。 她扔掉周嘉悦的鞭子,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今日我放过你们,你们把罗金生带走,别让他死在这。”那紫云饭店肯定有监控,能查到他们是追着她出来的,万一罗金生死了,被人发现与她有关,那就不好了。 陆无忧把小龙缠上手腕,和周游回家了。 回到家她扑到了床上,已经累瘫了。掏出手机看了下,都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这一战,她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周无忌冷漠狂妄,周嘉悦嚣张跋扈,原来他们的爷爷这么厉害! 周游也累坏了,没一会儿传出他打呼噜的声音。 陆无忧躺了会儿,看到程景优发的银行卡密码,瞬间开心了不少。她给苏静打了视频,把今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吞吞吐吐说,纸人折了两个。 苏静安慰道:没事,只要保护了你的周全,纸人灰飞烟灭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他如此说,陆无忧放下了心。放下手机,她也有些困,但明天开学,现在睡了晚上如果醒了再睡就睡不着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去洗了个澡,接着去煮了两碗面,把周游叫起来,吃完了饭已经八点了。 她怕周家还会来找麻烦,叮嘱周游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出去。 周游说道:“我知道了,师父。不过我身上的禁制被师公解了,他们不会轻易寻到我的踪迹。” “那也得小心,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云城了,要想找我们总会找到。”陆无忧叹了口气。 周游乖巧道,“我知道了,我听师父的话,不出去就在家里待着。” 第二天一早,周游已经做好了饭,陆无忧洗漱完吃了饭就去上学了,临走她又嘱咐了周游一番。 到了楼下,一股鲜冷的空气,让她顿时清醒。天已经晴了,她终于可以踩在雪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就这样一路踩着雪到了学校。一上午,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光想着程景优给的100万了,以后再想买什么终于不用抠抠搜搜了。 中午下了课,郑然、许欣和陈茉莉拉着她去学校对面的小餐馆吃饭,说好多天没聚在一起了。 陆无忧看推却不下,就给周游发了个微信。 到了小饭馆,她笑道:“今天,我请客,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郑然笑嘻嘻看着她,说道:“无忧,你发财了?” 许欣也笑眯眯看着她。 陆无忧大手一挥,“怎么,非得发了财才能请你们啊?不用看价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茉莉自从姐姐陈百荷去世后,人沉默了不少,不过此刻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三人在她的逼迫下一人也就点了一道爱吃的,陆无忧知道她们是想给她省钱,大家家里都不是富裕家庭。 “你说你们,就点这么点儿?瞧不起谁呢?”她又点了五个菜,凑了八个菜,要了几杯饮品,四个人嘻嘻哈哈欢乐的吃了午饭。 吃完回学校,路上郑然说:“再有十二天就放寒假了,时间过的真快,又要长一岁了。” “茉莉,放假后直接回家吗?”许欣问道。 “嗯。”陈茉莉嗯了一声。 “你们抢票了吗?”郑然又问。 “我还没抢,今天回去我看下。”陆无忧说道。 陈茉莉家是云城下面的村子的,“我坐大巴车到县城再倒公交车。” 几人说着到了教室,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课了。 下午上第二节课时,陆无忧收到周游发的图片。 她打开一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家里客厅窗户的图片,窗户正中间最大的玻璃上被人用血红色液体写了个大大的“死”字,占满了整块玻璃。 她倒抽一口凉气,问周游,看到什么人了吗? 周游回复:“没有,中午吃了点东西就去卧室睡了会儿,刚起来就看到玻璃上被人写了字。” “不要开门,你去窗户那看看,外面和楼下有没有人?那红色液体是油漆还是血迹?一定要小心!”她给周游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周游回复:“楼下没人 ,红色液体应该是血迹,我闻到一股腥味儿,估计是鸡血。”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千万别开门。”陆无忧叮嘱周游,她怕门外有危险,但自己回去心里也犯嘀咕,她猜干这事的应该是程国良梦中的那个人,那人说过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让许欣帮忙请假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万一这人在楼道里设置了什么陷阱等着她跳可怎么办? 陆无忧心事重重的往小区走去。 陆无忧刚拐进小区大门口,脸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一阵冰凉。她心下一惊,抬头看向前面,却看到苏静那厮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雪球。 见到他,陆无忧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刚才的那些紧张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了。她冲过去扑到了苏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39章 云鹿 苏静也伸出手抱住了她,笑吟吟问:“想我了吗 ?” 陆无忧没回复他,心里却是欢喜无比,她不想骗自己,她的确想他,但是又不想让他得意。 她轻轻推开苏静,“先和我去超市买些吃的。” 苏静回来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也有心情去逛超市了。两人买了好几袋子吃的,然后回了家。 路上陆无忧和苏静说了家里玻璃被人用血写了个“死”字,她担心楼道里会不会有陷阱。 苏静抬起提着东西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怕,有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从苏静嘴里说出来,却让陆无忧无比踏实。 很快到了三楼,苏静停住了,陆无忧也停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她紧张的问。 “那人放了个血尸煞在这。”苏静笑道。 陆无忧身子往前探,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呕出来。 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紧紧的贴在他们防盗门上,没有皮肤,毛细血管在外面裸露着,裸露着的还有血淋淋的肉。 “真他娘变态!”她啐道:“不会是刚剥了皮的吧?” “不是,不过这人死了应该也没多久,就被炼成了血尸煞,这具血尸煞看来没有自主意识,只受炼他的人的控制。他现在不动,是我们还没开门,一碰门就会牵动他,就会对我们发起攻击。”苏静解释。 陆无忧怕周游听到动静会开门,牵动了血尸煞,便把东西放下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定不要开门。 “为啥血尸煞没有意识,但是人死后成为鬼魂意识却和活人无异?”陆无忧问。 “那不一样,人死后如果只是成为了鬼魂,就还保留生前的意识。而血尸煞,是被人为炼制操控的,炼制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怪物,只受炼制人控制。”苏静缓缓道。 “能对付吗?” “我吗?轻而易举!不过我想让你对付它。”苏静笑了。 “你!你快把它灭了,别让它继续害人吓人,我不想对付它!”陆无忧嫌弃的下了一级楼梯。 “好吧,既然娘子嫌弃,那夫君就出手收了它。”苏静又开始不正经,陆无忧也懒得理他。 接着苏静在空中随手画了几下,一张闪着光的金色符就绘制完成了。随即金符飞向紧紧贴着防盗门的血尸煞。 那金符刚触碰到血尸煞,瞬间燃烧,接着血尸煞化成了一滩黑水,泛着恶臭。 见已经解决了,陆无忧让周游开门,进了屋,苏静让周游把门口的污水处理干净。 周游照做了,苏静看向了窗户上的血字,嗤笑了声:“邪门歪道的把戏。” 然后让周游把窗户擦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问苏静。 “像往常一样啊,该上学就去上学。”苏静说的轻描淡写。 “你还走不走?” “怎么,舍不得我了?”苏静的笑脸几乎凑到她脸上了。 陆无忧忽然感觉脸一阵发热,转过头逃向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笑嘻嘻道:“不走了,陪着你。” 陆无忧心里是高兴的,但嘴上却道:“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师父,又口是心非?”周游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 “滚!”“滚!”她和苏静同时喊出了滚字。 “呦,心有灵犀啊!”周游笑着跑去看电视了。 “你不是说临近过年才回来?”陆无忧抬头望向苏静。 “本来是的,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很担心你,怕你吃亏,就连夜赶回来了。”苏静难得正经一回,眼神中满满的关切。 陆无忧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转过头拿起一把芹菜择,生怕被苏静看到她的神情。 苏静把头放在她肩头,笑嘻嘻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无忧没有推开他,但心里却有疑问:为什么他第一次见面就管我喊媳妇儿,还说我是他娘子,还知道小龙的事,后面还说好不容易找到我,不要再和我分开? 她把芹菜放下,转过身,看着苏静的眼睛,顿了顿,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你知道小龙?还有为什么刚一见面时就喊我媳妇儿?” “想知道啊 ?叫一声夫君!”苏静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滚!不说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陆无忧气道。 “生气了?”苏静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答应你,等明年,七月七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所有真相告诉你 。” “为什么等明年七月七,现在不行?” “因为只有每年的七月七,我们麒麟山的永生镜才会显现封存了一千年前的镜像。”苏静眼神忽然深邃起来,像是想起了极其难忘的事。 良久,他才看向陆无忧,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抚摸着她得头发,低声道:“云鹿,七月七那日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陆无忧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云鹿?这名字她见过,那天星尘和黄文善去找她爷爷走了后,她躺床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到了一栋古建筑里,里面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云鹿是我?你是云麟?”她脱口而出。 苏静惊喜的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云鹿,你想起来了?” 陆无忧懵了,她真的是云鹿?可她只知道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还是梦中看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做梦,梦到进了一栋古建筑,里面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云鹿、云麟。” 苏静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无忧就把那日星尘离开,她梦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到了一座花园,那有栋古建筑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陆无忧说只是梦到过云鹿、云麟这两个名字,苏静脸上的惊喜慢慢的褪了去,随即涌上一丝失落。 看他这样,陆无忧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心想:莫非苏静说的是真的,我曾经真的是他的妻子?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40章 花生豆浆 看着苏静失落的眼神,陆无忧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他:“我以后都相信你。就听你的,等明年七月七你带我去麒麟山,帮我找回记忆。” 苏静又把头深深埋在她肩膀,轻声道:“好!” “从在樊掌柜那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想起以前。我怕我说的话你会不相信,所以想着有机会带你回麒麟山。只有永生镜记录的是真实的影像,造不得假。”苏静抬起了头。 “要不你现在说出来,我相信你!” 苏静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无奈的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好,但我们的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话有怀疑。” “另外一个人?我曾经对你有过怀疑?”陆无忧是越来越疑惑了。 苏静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即恢复原样,说道:“快五点了,我来做饭,你去歇一会儿。” 陆无忧走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按苏静的说法,她以前和他成过亲,她现在才19,肯定不是这一世,应该是前世的纠缠。按说她也是从小就修习术法的,虽然学艺不精,但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她知道,很多修习术法的是能追溯自己的前世的。 陆无忧想了半天,想的头疼,看苏静好像还有难言之隐,执意让她自己去找寻真相。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一会儿,周游喊她吃饭,她索性不再去想。吃完了饭,看时间还早,她问苏静:“可以把程国良梦里那个人揪出来吗?” 周游开口道:“他都找到咱们住这了,又是血字威胁又是血尸煞恐吓的,我猜很快他还会来。师公,血尸煞烟消云散了,那人会感应到吗?” 苏静笑了笑:“当然能感应到,我们等着就是。” “那他来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动静太大,打扰邻居休息就不好了。”陆无忧担忧的看向苏静。 “没事,他来了我就引他去附近的小公园。”苏静笑嘻嘻道。 陆无忧给程景优发了个消息,问他公司和家里都有没有异常,他回复说一切正常。 然后她告诉程景优,明日和苏静去程府和程家旗下的集团酒店布下一些防御法阵,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发完消息,陆无忧说明天和苏静一起,请一天假。苏静说他正有此意,幕后黑手没引出来,他也不放心她自己去学校。 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休息了,进了屋她听周游在求着苏静教他开阴阳眼。 她打开房门,对他俩说道,“明天早餐我想喝花生豆浆吃素茴香的包子。” 苏静回来了,晚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很早就睡着了。 次日五点半起床,就见苏静和周游买了早饭回来了。 “你们没睡?”陆无忧疑惑道。 苏静笑嘻嘻道:“睡了,起的早。” “师父,快来喝花生豆浆,还有茴香包子,新出锅的。”周游叫她。 她梳洗完坐到茶几前吃饭,问:“晚上没有什么情况吧?” 周游摇头,“师公不是说那幕后的人能感应到血尸煞烟消云散了吗?估计是害怕了。” “我还是感觉不踏实,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陆无忧咬了一口包子。 “别想太多,我在你身边呢。”苏静看向她。 “就是,我师公最厉害!”周游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苏静。 “阴阳眼开了吗?”陆无忧问。 “哪有这么快?怎么也得一个月。”周游挠了挠头。 “用不了,周游很聪明,这些日子好好练练,半个月就能完全开了。”苏静赞许道。 三人吃完饭,打了个车直奔程府。 到了程府,程国良,程夫人,程景优,程景秀都在门口等着了。 打了招呼,陆无忧看向程国良,发现他精神好多了,眼神也清明了。见她看自己,程国良羞愧的扭过了头,陆无忧忽然想起他在梦中和花奴的你侬我侬,忍不住咳咳了两声。 程夫人很热情,过来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道:“无忧是吧,那日你来我想近前看看,景秀说你怕打扰,我也没好意思去和你说话。我远远见到你就很是喜欢,景优和景秀也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她笑着道:“程夫人夸奖了。” 程夫人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有空就来程家玩儿,她笑着答应了。 苏静笑道:“程公子领我们去转转吧。” 程景优和程景秀领着几人去了各屋转了转。 在程家庄园四处看了下,苏静在庄园各要害处布下了法阵。苏静掏出几张护身符给陆无忧,陆无忧给了程家四口人一人一个并告诉他们怎么使用。随后几人离开了程家庄园。 又去了程景优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布了个法阵,苏静说这样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程景优不放心,于是又去了他的公司在他办公室布了个阵,并嘱咐了他注意事项。 一切妥当了,三人就离开了,陆无忧带苏静和周游去吃了火锅,吃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百万富婆儿了,最早挣了程景秀20万,后来是胡家村30万,现在程景优给了100万。最开始的20万给了玮哥和天佑每人3万,给星尘转了5万,再加上最近的开销不小,还剩四五万。她心里一阵开心,以后是真的不用为钱发愁了。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和周游,这两人出力不少。周游天天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苏静更是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她决定给他们每月发些零花钱。 “你们说说,你们一个月要多少零花钱,现在我们也有钱了,我决定每个月给你俩发点零花钱,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无忧夹了口菜送入口中。 “师父,你要给我零花钱?”周游惊喜的看向她。 陆无忧点点头,“以后你还要上学,我估计得年后了,学费书费饭费啥的我都给你交,至于本子啊笔啊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具你自己买。” 第41章 纸扎铺 “谢谢师父!”周游大喜。 “我就不需要了,我没什么可买的,只要有饭吃就行了。”苏静笑道。 “嗬,你倒挺好养活的。”陆无忧笑。 说完她给周游和苏静各转了2000,“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发2000,不够找我要,花不了的自己攒着。” 周游笑的眼睛弯弯的,夹了块肉放到她的碗中,“师父,吃块肉!” 苏静也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吃完饭三人打车去了殡葬一条街,樊掌柜的秘宝阁。 买了些茅山的黄纸和朱砂,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些花大几千陆无忧也不心疼了。周游新奇的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 樊掌柜这里东西很齐全,不仅有朱砂黄纸和一些法器,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 陆无忧走到周游跟前,“有喜欢的挑一件买来防身,当初师父也没送你个见面礼,现在补上。” 周游非常激动:“师父,你对我这样好,我会找不着北的!” “嘿嘿,谁叫你是为师的首席大弟子呢 ,这些日子为师父鞍前马后的,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陆无忧说道,她得哄着他点,不然以后谁为她洗衣做饭? 她走到柜台前,让周游自己在货架中挑。樊掌柜抬头推了推眼镜笑道:“丫头可以啊,几日不见都收徒了。” 陆无忧嘿嘿笑道:“机缘巧合收了个徒弟,倒还挺好,什么杂事都会做。” “师父,这是什么?”周游拿了个东西过来。 陆无忧凑上去看了下,是刺球形流星锤,通体黢黑,绳索大概有五六米。苏静把流星锤接了过去,看了下道:“可以作为武器。” “就是小点。”周游道。 “小点好,便于携带,两个小锤子可以直接装到外套口袋里或者书包里,遇到危险随时能掏出来。”陆无忧说道,她想起周无忌那些人,万一以后再遇上,有件趁手的武器就能多一分胜算。 “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你看看锤子上的符文,我听我父亲说过,这流星锤也不是俗物,能镇妖邪。”樊掌柜说道。 “行,就要它了!”周游很满意。 樊掌柜说这流星锤一直是卖的,给他们就收个友情价。加上8000的黄纸朱砂,凑了整收了十万。 闻言,陆无忧一阵肉疼,这十万块够他们在张家村生活好多年。但她还是转了账,谁叫徒儿喜欢呢? 告别了樊掌柜,三人出了秘宝阁。 走了几步路过一家纸扎铺子,苏静往里瞧了几眼。 “怎么,想进去看看?”陆无忧问。 “没,就是看门口那个纸人眼睛像是动了一下。”苏静笑笑。 陆无忧停住脚步,瞅向纸扎铺子门口的纸人,是个童女,眉眼画的很是清秀。就在她端详时,的确看到童女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有些奇怪,这种纸扎铺子里的纸制品一般都是有人去世出殡的时候烧的,或者是给孩子换童子花匠时用来糊弄天上神仙的。 出殡时烧的童男童女一般是去那边伺候去世的人的,不会有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纸扎童子和童女。而给童子命和花匠命的小孩子换命的时候,一般是上完贡,办这事的出马仙会给纸童子和童女点眼睛,告知他们回天庭好好伺候神仙,这时候的纸扎童子或童女的脸会有变化,眉眼还会动,这时点燃送他们走了就可以了。 而这间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没售出就被人点了睛,实在让人好奇。她又想起苏静折的纸人,他的纸人更是神奇,能从小小的一个落地就变成成人模样。 出于好奇,陆无忧看向苏静和周游:“进去看看?” 两人点头,三人进了纸扎铺。 进到铺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好多纸扎品,纸牛纸马,纸房子,纸冰箱纸汽车。纸人更不必说,墙边立了一排,有成人的,有孩子的,有男有女,有一个一眼看去居然很是面熟,陆无忧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张脸很像一个三线的经常在各种电视剧演女二女三的小明星。 这时柜台里面的帘子被人挑开,走出一个人,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眉毛很浓,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灵气,一张脸看着很是英气,陆无忧猜这女孩应该很豪爽。 “你们买什么?”女孩开口,声音清脆,不娇不媚,很是好听。 “随便看看!”苏静四下打量着说道。 周游这时看着那个像三线小明星的纸人,指着她道:“师父,这个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陆无忧走了过去,那少女也跟了过来,悠悠道:“别碰,这都已经定出去了,碰坏了你们要赔偿的。” 陆无忧忙把周游拉到柜台边,叮嘱:“听到没,别瞎指,坏了要赔的。” “这是定制的吗?”她很好奇为何画成明星的模样。 “对,客户是个二十五的青年,生前没有婚配,他喜欢这个明星好几年了,托梦给他父母指定要这个明星脸的人下去和他成亲。”那少女缓缓道。 “太缺德了!”陆无忧骂。 少女道,“这有什么缺德?又不是让明星本人下去陪他,只是画的和明星有些相像而已,名字也不一样,生辰八字也不一样,对明星本人不会有丝毫影响!” “纸人还有生辰八字?”陆无忧问。 “当然,扎好的那一刻就是她的生辰八字,再给她起个不常见的名字。” 周游问了一句:“这个纸人多少钱?” “十万!”那少女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怎么不去抢银行?!普通纸扎铺一个纸人也就几百块,定制的也不过都是一样的纸,不过画的精细了些,价格却翻了那么多。 苏静突然开口,“这些都是你扎的?” “是,都是我扎的,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这门口的童女眼睛会动?”苏静又问。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最近铺子里丢了东西,我就给童女点了眼睛,让她盯着点。”女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第42章 纪云清 陆无忧好奇,“没有监控吗?丢了什么东西?” 女孩叹了口气,“正常人谁会偷这个,监控那东西我又不能时时盯着,我给童女点了睛,她发现有异常第一时间我就能感应到。” 周游也问,“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看她觉得异常让你感应到了,你才出来的?” 女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买不买东西,耽误我午睡!” 周游见女孩翻白眼,嘲笑道,“大姐,都快四点了,还睡哪门子的午睡?” “你叫谁大姐?”女孩不高兴了。 苏静始终笑意吟吟的,陆无忧见状拉过周游,陪着笑对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姑娘,我这个徒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置气。” “你这铺子里丢了什么东西?”苏静笑着问。 女孩皱了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底买不买东西?” 陆无忧又环视了一眼屋里的纸扎用品,发现一个纸扎手机,拿起来问:“这个多少钱?”她想着在这叨扰了这么久,消费几十块钱也省得女孩不高兴。 女孩看她拿的纸扎手机,不悦道:“那个不卖,满八百块钱会送一个。” 陆无忧有些后悔进来了,直接走吧,女孩的眼神要吃人,买吧,还没有便宜的。 “你会折能打架的纸人吗?”她想着如果女孩能扎就让她扎两个。 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能打架的纸人?我没那个能耐。” “那不好意思了,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陆无忧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苏静和周游也跟了出去。 “慢着!”女孩忽然叫住他们。 “怎么,不买你的东西还不让走了?”周游怼道。 “你们能看出我扎的童女眼睛在动,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女孩有些迟疑的看向了陆无忧。 “什么忙?”苏静问。 “先进来再说,有报酬的。”女孩语气比之前柔和多了。 听说有报酬,三人又进了纸扎铺。 “我那会儿不是说丢了东西嘛?是昨天傍晚我出去买饭,没锁门,我寻思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说哪有人会偷这种东西,人都嫌晦气。可等我回来我发现少了辆汽车。”女孩很是无奈。 陆无忧和苏静对望一眼,等着女孩说下去。 “这里是殡葬一条街,都是卖和殡葬之事及阴事有关的,没有人会偷这些东西,所以这条街上的人没有装监控的,我也找不到是谁偷的。” 周游问道:“很值钱吗?” “不值几个钱,就二百块钱,我是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出事也不怪你呀!”周游好奇。 “这种东西都是给死人烧了用的,正常人不会偷,我怀疑是死人偷的?”女孩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说鬼?”周游道。 女孩默认了。 “鬼偷了车去幽冥开?”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好像没在听,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我师父曾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和鬼有联系,不然后患无穷,一个鬼来偷,就会引来无数鬼,直至把铺子搬空,还会被鬼缠上,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他们做什么。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但是都是活人买了去烧给死人的。”女孩越说脸色越难看。 “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不是鬼呢。”陆无忧安慰。 “你叫什么?多大了?你去问问你师父呢?”周游问。 “我叫纪云清,今年19,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纪云清说了她的身世,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她师父捡到了她并把她抚养长大,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铺子里,她吃住扎纸人都是在这里。 现在她担心的是万一那纸汽车是鬼偷走的,怕后面鬼还会再来。 “这怎么办?”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没说话。 “要不你和我们去,也省得晚上你一个人害怕!”周游看向纪云清。 “我跟你们干什么去,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我只是想找你们帮帮忙,我会给钱的,如果不行就算了。”纪云清有些失望。 “周游说的对,你既然花钱让我们帮忙,就得按我们说的办。”陆无忧说道,说实在的,她对纪云清有些同情和心疼,纪云清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她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的人。 “是啊,我师父说的是,你和我们去吧!”周游又道。 纪云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成,谢谢你们了。” 可随即她又道:“我怕晚上这里没人,偷汽车的还会来。” “你不是给门口的童女点了眼睛吗,有异常不是能感应到吗?”周游道。 “你们住附近吗?不然感应到也不可能快速赶回来。”纪云清说完叹了口气。 “你这里能住几个人?”苏静看向她。 “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间卧室。”纪云清说。 “那我们住这吧!”苏静询问的看向陆无忧。 “我明早还要上学,不能再请假了,你住这,我和周游回家!”陆无忧说道。 “不行!”苏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安心。” 陆无忧知道他担心程国良梦中那个人会找她麻烦,她其实也有些怕,便问:“那怎么办?” “要不就住这,她这里挺宽敞的,明天早晨师父早点起回去上学。”周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进去看了。 “既然这样,那行吧!”陆无忧答应住下来。 冬天的天气五点就已经擦黑了,纪云清点了外卖,四个人吃了饭,周游坐在椅子上拿出他的流星锤反复看,陆无忧和纪云清加了联系方式就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觉得和她相见恨晚,苏静在一旁默默听着。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苏静到门外看了下,外面已经没有行人了,很多店铺也都打烊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估计也是住在店里的。 他开口道,“无忧明天还要上学,你和纪老板去睡吧,我和周游在就行。” 陆无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俩可要盯好了,别打盹儿。” 第43章 无事发生 陆无忧说着就拉纪云清往后走,纪云清担忧的看向苏静:“行吗?” “放心,他可以的!”陆无忧又拉起她。 她俩刚走到柜台后面,就听周游笑道:“师公,师父对你可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静嘻嘻笑道:“那当然!” 陆无忧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得瑟,打起精神来!” 说完挑帘进了后面,一进去是一个小储物间,往左是一条通道,相连的是两间卧室,再往里走是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厕所在院子里。 “你这里不错啊,还有个院子。” “这殡葬一条街都是以前的民居改的,好多人店在这,去了别处买了楼房,剩下的都是前店后家。这房子以前是我师父的叔叔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临终前把这房子给我师父了。后来我六岁时师父带我住到了这里,我就是在这里生活长大,一直到现在。”纪云清说。 说着她拿了新的毛巾牙刷给陆无忧,陆无忧洗漱完就上床躺下了。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她拿起一看是程景优发来的,说他给周游找了学校,云城一中高一,说学校还有十多天放假,可以明天就去适应一下,也可以等寒假结束过完年开学时去。 陆无忧让程景优和学校负责人说一声,明天就带周游去,先适应一下,放假前上十多天的学,看看人家都学什么,放假也好复习。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懒得动就给周游发了个信息。 次日一早,因为有事,陆无忧早早的醒了。看了手机才五点,她怕吵醒纪云清,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了前面铺子。铺子里的灯很暗,周游不在,只有苏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苏静回头,看到陆无忧,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累不累?”陆无忧走到他跟前。 “看到你就不累了。”苏静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双手环住了苏静的腰:“有什么发现吗?” 苏静摇摇头:“没有。” “周游几点去睡觉的?” “你发消息给他说今天带他去学校,呆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去睡了。” “今天我们都去学校,你回家好好休息。”陆无忧抬头看向苏静。 “心疼了?”苏静轻笑。 “嗯,心疼了。”她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家伙就住到了她的心里。 苏静没出声,抱紧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还早,要不再去眯一会儿?” 陆无忧摇摇头,“都六点了,一会儿洗漱完我得回家拿书包,顺便去我们学校附近的市场给周游买个书包和文具,这个点也只有那个市场的商家开门了。超市一般都八点多才开门。” “好,我把周游喊起来,让他去买些早点。”说着苏静就给周游发了视频通话。 很快周游从后面卧室出来了,还打着哈欠。 “师父,你起这么早!” 苏静吩咐,“洗把脸,去前面街上买些早点回来。” 周游应了穿好羽绒服出去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纪云清也起来了,听说夜里没有什么情况,脸上也并没有很轻松。 陆无忧安慰她:“白天有情况的话你给苏静打电话,晚上我们还来这住。” 纪云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无忧,认识你真好!” “嘿嘿,以后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这时,周游买来了早点,几人吃完了已经七点了,天完全亮了,外面已经有行人了,旁边的铺子也都有开门的了。 陆无忧又叮嘱了纪云清几句,让她有事第一时间通知苏静,然后到外面打车回了家。 到了家,没有异常,她暗自嘀咕,难道程国良梦里的那个幕后黑手放弃了? “别想太多。”苏静安慰她。 三人先去批发市场给周游买了书包和文具,又打车赶往云城一中,在车上无忧给陈茉莉发了个微信,让她帮忙请两节课的假。 到了云城一中,去了校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校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说程公子已经把周游的所有都办理好了,费用也都缴纳了,直接去班里上课就行。 给周游安置好了,陆无忧叮嘱他不要惹事,要低调,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周游笑着让她放心:“师父还不了解我嘛?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她想了想,周游聪明伶俐,的确不用太过操心。 她又和苏静打车回了她的学校,苏静想进青玉戒陪在她身边,她坚持让他回家补觉,而且万一纪云清那边打电话来,也方便他过去。 陆无忧走进校园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看到苏静还站在学校门口,向他挥手,喊着让他回家。 中午下课,她问苏静在哪儿?苏静说在家里,没有接到纪云清的电话。 她说很快到家,陆无忧在校门口买了两份小吃,转头就看到了苏静站在那。 她走过去,问:“她没来电话啊?” 苏静摇摇头,拉起她的手往家走。 到了楼上吃了饭,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问她上午有没有异常,纪云清回复一切正常。 “偷纸扎汽车也许只是个偶然,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苏静点了点头,“你去躺会儿,休息一会儿。” “你说那个幕后黑手怎么也没动静了?”陆无忧很是疑惑。 “别想那些,快去眯一会儿。”苏静把她推到卧室。 她躺到床上给周游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样,周游说挺好的,少上了几个月的学,以后找时间补上就行,还说八点半下课。 陆无忧便说晚上会去接他。 一点四十,苏静推醒她,把她送到学校,一下午她在学校也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下了课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校门口,苏静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我们现在去纸扎铺还是等接了周游再去?” “你问问纪云清现在有情况吗?” 陆无忧给纪云清发了微信,回复还是没有异常。 第44章 偷车贼身亡 两人买了菜回家做了点饭,吃完收拾了下等着出发。八点的时候两人下楼打了辆车去云城一中。路上陆无忧说:“等我放了假,星尘回来了,我们三个学车吧,学会了买辆便宜的二手车也行,出行也方便些,等周游满18了也让他学。” “好,听你的!”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 到了云州一中,陆无忧让司机等会儿,接到周游他们赶往殡葬一条街。 路上周游兴奋的说着在学校的事,说着说着他从副驾驶转头道:“师父,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陆无忧心下一惊,莫非他又遇到周家的人了。 周游道,“上次在紫云饭店,那俩小丫头!骂咱们土包子的。”。 “裴珊珊和孙莹?”原来她俩也在云城一中。 “那个孙莹和我一个班,那个裴珊珊上高二,下课我看到她们在一起。” “没找你麻烦吧?”陆无忧有些担心。 周游得意道:“没,她们都没认出我!” “别招惹她们!” “师父放心,我知道。” 到了纪云清的纸扎铺,很多店铺已经打烊,街上也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家店铺发出昏黄的灯光,站在街上,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给人一种阴冷又诡异的感觉。司机见三人下了车,一溜烟跑了。 三人进了纸扎铺,纪云清正坐在柜台后面看小视频,陆无忧发现那个像明星的纸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吃饭了吗?”纪云清站起身。 “吃了。” “我买了些零食水果,晚上吃。” 陆无忧让周游回里面卧室写作业,他拎起书包去了。 她和纪云清又说了会儿话,苏静说不早了让她们去休息。 陆无忧知道他白天睡觉了,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小心,便和纪云清回屋休息了。 次日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又过了几日,到了周六早上,因为还是在纸扎铺睡得,早上醒来陆无忧看了手机已经八点了,旁边也没有了纪云清的影子。 她起床梳洗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 洗完她走向前面铺子,刚挑开门帘,就见纪云清站在门口和一个身形微胖的四十多的妇女在争论着什么。 她从柜台出来,见苏静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推了推他,“累了?你去后面卧室躺会儿。” “不累,就是有些吵。” 陆无忧看到那名妇女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她相似但瘦一些的女人,她们身后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 “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那位胖大妈叫嚣着。 “你是不是有病!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我还没让他赔我的纸扎汽车钱,你倒找上门来了!”纪云清声音比胖大妈还大。 “怎么回事?”陆无忧拉了一下周游。 周游便把早上大妈来了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位胖大妈和旁边瘦大妈是姐妹,胖大妈的儿子前天车祸去世了,当场身亡,司机被警察带走了,大妈的儿子还躺在医院太平间。 陆无忧听了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周游又说,大妈的老公前些日子因病去世了。前几天烧五七,当地风俗,人去世后五七会烧一些纸扎用品给逝去的亲人。大妈的儿子二十多了,虽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挺有孝心,知道他父亲生前一直想拥有一辆自己的汽车,所以想给他爹烧一辆。但因手头紧,就来纪云清的铺子偷了一辆。 可是万没想到,烧完汽车第二天,大妈的儿子就出车祸了,且当场身亡。大妈痛心疾首,她的姐妹觉得事有蹊跷,就找会看事儿的人烧香看了,说是大妈的丈夫把儿子叫下去的。因为儿子烧了汽车却没有司机,大妈的老公不会开,知道儿子有驾照就把儿子给叫下去当司机了。 听周游说完,陆无忧把纪云清拉到身后,走到大妈跟前道:“这位大妈,您别闹了,这事和我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是您儿子偷了纸扎汽车。他如果是正常买的,我朋友肯定会告诉他要配备司机,可您儿子是趁我朋友外出来偷的。而且是您丈夫把您儿子给勾走的,这事愿不得别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就是她!如果她关着门,我儿子拿不到汽车,也不会烧,更不会丢了性命!”胖大妈有些歇斯底里了。 后面看热闹的也开始指责大妈:“明明你儿子偷了人家东西,你还倒打一耙!”“这都是命,你要是把孩子教育好了,他怎么会偷东西?”“就是,说到底都是命,做父亲的也太自私,竟然把儿子命给勾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胖大妈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妈,您还是回去吧,警察已经抓到司机了,有什么事您去和警察讲,警察会为您做主的,如果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也报警了。”陆无忧尽力让语气平和。 这时那个瘦大妈扯了一把胖大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胖大妈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两人悻悻的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陆无忧转身看纪云清,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以后不用担心了。” 可她看纪云清还是有一些沮丧,知道是因为胖大妈的儿子身亡这事,虽然和她没关系,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别想了,这也是他的命,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要是正常来买,你肯定会告诉他注意事项,这事也就不会发生。”陆无忧又劝道。 周游也劝:“是啊,云清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事一点也不怪你。” 两人又劝慰了一番,纪云清神色才好了一些,说道:“我没事。” 事情解决了,陆无忧准备回家。 纪云清拉住她问多少钱,陆无忧嗔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是朋友,别说我们没出力,就是出力了,又怎么会收你的钱?” 纪云清一把抱住她,“无忧,谢谢你们!” “傻不傻?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陆无忧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了,以后要多联系。” 纪云清点头答应了。 第45章 归来 陆无忧和苏静周游打车回了家,到家刚十点,她让周游回房去看书写作业。让苏静去她房里休息,苏静说不困,在她坚持下才进去躺下。 坐在沙发上,陆无忧给陆星尘发了微信,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约摸半小时,陆星尘才回复,说在火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 陆无忧实在太想爷爷和星尘了,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他们,心里一阵高兴。 看了冰箱还有菜,她开始做午饭,决定吃完午饭休息两个小时就去云城站接爷爷和星尘。 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蒸了些米饭,做了四菜一汤,看看时间快12点了,她喊了周游吃饭,看苏静睡得很沉,想让他多睡会儿,就没忍心打扰他。 吃完饭,周游又去学习了,陆无忧实在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勤奋,这么爱学习。但一想到他学法术和画符几天就超过自己了,知道他绝顶聪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班里的学霸。 收拾完陆无忧躺到了苏静的身边,看着他好看的脸,不由想起初见他那天,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长得清秀好看,头发比她的还长,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傻笑。 她伸手想去抚摸苏静的脸,却被苏静一把抓住,拉进了怀里。 她问:“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再睡一会儿。” 陆无忧乖乖的躺在苏静怀里,告诉他,她爷爷和星尘已经在车上了,下午四点半到云城火车站,她要去接爷爷和星尘。 “好!”苏静说完胳膊圈住了她。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陆无忧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苏静的怀抱和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起来时已经三点半了,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爷爷,陆无忧嘴里哼着歌穿上了羽绒服,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和苏静、周游三人直奔云城火车站。 从家里到火车站大概40分钟,到了没多久陆无忧就接到了爷爷和星尘。 看到爷爷瘦了,星尘也瘦了。陆无忧跑过去扑到爷爷怀里,眼泪哗哗的,嘴里还不停责备,“不声不响跑到山里去,电话也联系不上,你想吓死我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老头。” 陆千山拍着她笑道:“我孙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 陆星尘拉过她抱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牡丹花造型的发簪,非常漂亮。陆无忧笑道:“我是短发,这簪子我也没法插在头上。” “我看着好看,想着你戴上肯定也好看就买了,现在戴不上等你把头发留长了戴。”陆星尘说着。 “好,我以后把头发留起来。”虽然现在戴不上,但陆无忧喜欢的紧。 “师祖,师叔,我是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周游走过来冲着陆千山和陆星尘喊了一声,接着又跪下给陆千山磕了个头。 陆无忧看到,笑着和苏静说:“这小子就是聪明。”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向周游,陆千山把他拉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孩子,没想到我的无忧出息了,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等回去师祖给你个礼物。” 周游高兴坏了,挽起陆千山的胳膊,一口一个师祖的叫着。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正笑意吟吟看着她。陆无忧拉起他的手走到陆千山面前,有些害羞的道:“爷爷,这是苏静!” 苏静喊了声“陆老爷子!”陆千山又上下打量了苏静一番,“好,好,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陆无忧一听,羞道,“爷爷,什么就放心了?” “我听星尘说了苏静的为人,星尘很信任他,星尘觉得不错那肯定就真的不错,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爷爷也就放心了。”陆千山说着竟叹了口气。 “爷爷!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我过年才20!”陆无忧向爷爷撒起娇来,虽然诧异爷爷为何叹气,但自己爷爷满意苏静她心里还是万分高兴的。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陆星尘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无忧看外面天暗了下来,便打了辆商务车,让司机载他们去紫云酒店。她爷爷回来了,怎么也得奢侈一把。 到了紫云酒店,要了个包厢,点完菜,陆无忧问爷爷:“爷爷,之前星尘说回来您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啊?” 陆千山看了几人一眼,又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吃完回去再说。” 见爷爷如此,陆无忧深知事情不简单,再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爷爷说的话颇有把她托付给苏静的意思,她心里不由担忧。 她望向爷爷,她爷爷也正看她,“说说你吧,自从星尘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陆无忧便把星尘走后,去了胡家村的事以及收周游为徒,还有最近程国良的事和上次遇到周无忌、周庄主的事说了一遍。 说前面陆千山倒没什么表情,当陆无忧说到周无忌和周庄主时,陆千山神情一滞,随即喃喃道:“无忌?周无忌?周庄主?” “怎么了,爷爷?”陆星尘问道。 陆千山摇摇头,又问陆无忧周庄主长得什么模样,陆无忧和周游各自描述了一番,她发现她爷爷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还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周庄主住在哪里? 陆无忧看向周游,周游道:“我们以前是住在山里,我只是以前听和我一起的那些人议论过说是清风山。我们出山或者回山都是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走的什么路,而且我算这次也才是第二次出来。不过这次出来我还没遇到师父时是住在二龙镇的一处庄园里的,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住在那里。” “爷爷,您认识周庄主?”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出声。 “我也只是猜测,你和周游说的他的长相倒和一位熟人有些相似。先吃饭吧,吃完回去我和你们说事情的经过。”陆千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第46章 周远霆 因为有心事,这顿饭的氛围不是很轻松。这里离家不远了,吃完饭一行五人步行着回家。 到了家陆千山坐到沙发上,苏静、陆星尘和陆无忧几个坐在茶几旁边。 周游端了几杯热水来,也坐下了。 “这事说来话长。”陆千山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师父收养的,师父有个女儿,但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那时候很穷,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很多在老家活不下去出来讨饭的。有一天,师父抱回来一个孩子,当时饿昏过去了。师父看还有气息就带回家了。那个孩子就是从家乡跟着大人出来要饭的,和大人走散了。” 几人都默默的听着,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继续道:“这孩子就是饿的,昏过去了,师娘喂了他一些粥,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他说他是洛阳人,姓周,叫周远霆。” “周远霆?我听楚琴说起过,她说是您的师弟,您不会怀疑周无忌的爷爷周庄主是周远霆吧?”陆无忧想起在刚才吃饭提起周庄主时她爷爷的神情。 陆千山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年周远霆8岁,我11岁。师父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收了他为徒。就这样,师父教给我们一些风水法术,师妹就是学着玩儿,我学也是中规中矩,想着以后能以此能糊个口就行。但师弟却是聪明勤奋,学什么都很快,师父经常夸他有天分,一点就通。” “如此过了几年,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后来师娘因病去世了,师父一人照顾我们三个。有一日趁周远霆出去了,师父忽然对我和师妹说,周远霆野心太大,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让我们多个心眼儿。又过了两年,的确被师父说中了,陆远霆一些自私的本质逐渐暴露了出来,他总以为师父对他藏私,以为师父把好东西都传给了我。为了想得到师父的真传,他开始对师妹死缠烂打,想通过和师妹在一起得到师父的所有。实际上,虽然他品性一般,但师父对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老东西!”陆无忧咬牙骂道。 陆千山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师妹对他也有了情愫,两人私底下定了终身。” “什么!”陆无忧噌地站了起来,下巴几乎要惊掉了,奶奶怎么能对这种人产生感情? 苏静拉她坐下,示意她安静。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师父也发现了,可师父怎会同意?他老人家可以收留周远霆,甚至可以把周远霆当儿子,但就是不能同意他娶小蔓。” 小蔓是陆无忧奶奶的小名,她奶奶大名叫庄蔓。 “小蔓虽然对周远霆情根深种,但从小胆小,而且特别孝顺,见师父反对便有意疏远周远霆。后来周远霆见师父和小蔓对他都不似以前,知道师父对他有了嫌隙,便提出出去闯荡一番,师父同意了。可过了也就一年,他又回来了,回来后表现的倒是挺好,师父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仍然警告小蔓不要与他有任何纠缠。” 陆千山喝了口水,继续说:“日子就这样过着,想必你们也听楚琴说了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无忧和陆星尘点了点头。 “后来来了一伙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师父小蔓跟他们交手处于下风。周远霆看似是帮着我们,但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后来楚琴和她师父来了,也加入了战斗,但是慌乱中却不见了小蔓的身影。我和师父不敢耽搁就去追了,我们追出去很远都没有小蔓的身影,师父急怒攻心,猜到这事和周远霆脱不了关系。师父这时折了纸鹤想寻找小蔓,但纸鹤飞不出去,飞几米就掉到地上,我们知道这是有人阻止。” 陆无忧之前听楚琴提起过,但现在听爷爷说起细节,她听的心中升起一股火。 “过了两天,周远霆自己跑来了,说他一直追那伙人并趁他们不备把小蔓救下了。我和师父随他去了,果然在一处荒废的庙里找到了小蔓,当时小蔓身上有伤,非常虚弱。等我们进了寺庙,周远霆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说他的人已经把这包围了,让师父交出宝物,否则就把我们永远囚禁在此。师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宝物,但那是庄家的传家宝,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上。同时也气自己收养了一个白眼狼。”陆千山抽了一口旱烟。 “师祖,后来呢?”周游追问。 “后来啊,师父他老人家趁周远霆出去,小声交代我和小蔓,让我发誓照顾好她,并把传家宝传给了我。我当时心里有楚琴,但师命难违,我答应了师父。最后师父他老人家拼尽毕生所学布了个阵,然后让我把小蔓藏起来,他给我争取时间让我逃走。我当时就有预感,师父怕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极力阻止,但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我推出那个寺庙几十米外。我转头想回去找师父的时候那个庙忽然土崩瓦解,炸了开来。” 陆无忧听的一阵难过。 “等我跑进庙里,发现师父已经没了气息,周围还有十余人的尸体。我忍着悲痛安葬了师父,那十余人里没有周远霆。我怕周远霆还会找来没有回家,带着小蔓跑到了山里待了几个月疗伤。” “后来小蔓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决定回家看看,顺便和楚琴说明情况。可回到家,家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去找楚琴,他们也不在了。问了他们的邻居,说楚琴和她师弟走了。” 后面其实陆无忧和陆星尘都知道了,之前去裴家,楚琴和他们说过。因为陆千山和庄蔓一直没回去,房子也被人烧了,后来周远霆回去找她说陆千山和庄蔓都死了,楚琴不相信他才带着师弟外出去找陆千山。 陆无忧把这些说了,陆千山面无表情,狠狠吸了一口旱烟。 然后才缓缓开口:“后来我查到了楚琴住哪,知道她过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第47章 家事 陆无忧心里涌起一些伤感,自己爷爷和奶奶当时心里都有别人,却因为太爷爷的遗愿走到了一起。 她问爷爷:“您和奶奶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有除了师兄妹以外的感情吗?” “当然!”陆千山眼里泛起了光。 陆无忧心下释然了,在她爷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几十年里,他们肯定也都爱上了彼此。 陆无忧挽着陆千山的胳膊,心里想:知道爷爷奶奶相爱我就放心了,之前听楚琴说起往事我还以为爷爷不爱奶奶。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爷爷,听楚琴奶奶说起过,您和她当时感情很深,甚至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说男孩叫无忌,女孩叫无忧。可为什么您和奶奶成亲了,还给我起了无忧的名字?您是没有忘记楚琴吗?” 陆千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和楚琴当时感情是很深,但每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每次两人偷偷出去,不一会儿就会发现在旁边偷听的三人,周远霆,小蔓,和楚琴的小师弟黄文善。”说着他笑了起来,想来是很怀念年少时的时光。 “我和楚琴同岁,周远霆比我们小两岁,小蔓比我们小四岁,黄文善更小,可能是比楚琴小七八岁。其实那时候我们几个人感情很好,你奶奶和楚琴也是情同姐妹。我和楚琴每次出去说的悄悄话都被周远霆和你奶奶他们听了去,甚至我和你奶奶成亲后,她还经常调侃我。后来有了你爸,你奶奶说要不叫无忌吧,说琴姐说过以后有了孩子男孩就叫无忌。她当时很想念楚琴,就是不知道楚琴的下落。我没同意,毕竟是我和你奶奶的孩子,所以我给你爸起的名字是陆长平。后来有了你,你奶奶执意给你取名叫无忧。” 听到这,陆无忧又难过了,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爷爷希望爸爸长久平安,可没想到爸爸和妈妈二十几岁就车祸离开了。也感叹奶奶太善良太温柔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您去洛阳山里干什么?” 陆千山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很多年没见过周远霆了,但我一直觉得你爸妈的事和他有关。” 陆无忧吃了一惊,“您怀疑我爸妈的死和周远霆有关?” 陆千山点了点头,“你以前经常问我,为什么给人家看事却没看出你爸妈的劫难,以前我的确没给你爸妈看过。但他们出事后,我起了很多次卦都显示你爸妈还有生机,可我试了很多寻踪法术,却又无法查出你爸妈所处的方位。这很不正常,除非是有人阻止我,不然不可能查不到。” 陆无忧闻言激动万分,“您是说,我爸妈有可能还活着?” 陆千山点了点头,“当初你爸妈租车遭遇车祸,出租车起火,你爸妈和司机当场身亡。我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是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身形和你爸妈差不多。我当时不信,用法术看,但那两具尸体上的确有你爸妈的气息。后来我用招魂术,却怎么也招不来你爸妈的魂魄,我就起了疑心。但是我从未与人结下冤仇,谁会这么对我?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周远霆!他应该一直记恨师父不把小蔓嫁给他,还有就是他没得到一直觊觎的师父的宝物。” “明天去二龙镇看看,那周无忌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陆无忧有些等不及了。 “稍安勿躁!”苏静递给她一杯水。 接着,陆千山继续说道:“这几年,你和星尘也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借口旅游去寻找周远霆的下落,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以前和师父有交情的见过周远霆的那些人家里,可没人再见过他。这两年我去了洛阳多次,周远霆老家在洛阳下面的一个小山村,但早几年拆迁了,人都迁出去了。我把那一片查了都没有线索,我不死心,今年又去了,依然没有线索。” “您之前说回来有重要的事就是您一直在找周远霆?”陆无忧问。 陆千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是家事,是小事。” 陆无忧怔住了,这怎能是小事?这对她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她父母可能还活着!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 陆千山放下旱烟袋,“不早了,都歇着去吧,改日再和你们说。”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凌晨一点了,就让星尘把爷爷领到他们的卧室。 她看了一眼苏静和周游,“星尘和爷爷睡屋里,你们两个睡沙发吧。” “得令!”周游敬了个礼。 苏静也笑嘻嘻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都听媳妇儿的!” 她进屋抱了两床多余的被子给他们,转身回屋睡觉了。 次日一早,陆无忧醒来时八点半了,她走出卧室,看向几人,“怎么不早点喊我?” “昨晚睡得晚,今天周日你又不上学,想让你多睡会儿。”陆星尘说。 “什么时候出发去二龙镇?” 陆千山没说话,苏静开口了,“我和陆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等你放假再去找周远霆。” “为什么?” 陆星尘解释,“只有我和爷爷去,即便找到周远霆,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周游说他手下高手如云。” “你呢,要不你跟我爷爷去!”陆无忧看向苏静。 “别胡闹!苏静要留在你身边,他若跟我走了,那个什么梦里的人来了你怎么办?”陆千山喝斥道。 “那我请几天假,反正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寒假了。”陆无忧心里急于想弄明白父母的情况。 陆千山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听话,该上学上学!明天我和星尘先去二龙镇看看情况,你放心,我和星尘会小心。” “可是。。。” 陆星尘打断她,“别可是了,如果那个周庄主在二龙镇,我和爷爷去看看他是不是周远霆。如果他不是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是,我们也先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48章 萧凤鸣 周游也劝她,“是啊,师父,着急也没用,周庄主手下高手太多了。虽然师祖和师叔厉害,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现在只能先探一探,看周庄主是否就是周远霆。” “你看看你,都不如个孩子想的周到!在你来云城上学前我就嘱咐你,不要冲动,凡事静下心来多想想,你可倒好,遇事就急,没有一点沉稳!”陆千山又把她训了一顿。 陆无忧无奈闭上了嘴,她想了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周庄主那么厉害,万一他真是周远霆,可真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高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几口,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和星尘知道,也曾想着你们来云城了,以后要是在这里安了家最好就不要回张家村了。” “什么事?”陆无忧和陆星尘对望一眼,都想,看来事情不小,不然怎会不想让他们回去? “我这几年出去也不仅仅是找周远霆,更重要的是找你太爷爷曾经朋友的后代,他们都是玄门中人,这事需要他们。”说着陆千山眉宇间浮起一丝愁云。 几人就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五岁被师父师娘收养的,那时候师父和师娘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小蔓也才刚一岁,师父师娘算是老来得女。长到十来岁时,那时周远霆还没来,有一次师父带我进了青龙山。” 陆无忧知道青龙山,就在张家村后面,绵延数百里,贯穿好几个省市。 “那时候有传言说山里有怪物,村民都很少上山,砍柴也不敢进山,都只在山脚下,传说有人进山了再没有出来。我那时虽然害怕但还是和师父去了。进了山走了七八里地,出现一汪湖水,据说叫拘仙湖。师父带我下了湖,一直往深处游,游了一会儿,前面出现围墙一样的东西,坚硬无比,还非常高,看不到顶。中间有一道石门,师父念了句咒语,那门自动打开了。我随着师父进入石门,说来也奇怪,石门内没有湖水,甚至石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湖水都没有涌进来。” 陆无忧和陆星尘都好奇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事。 陆千山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又进去三道门,才到了一间石室,面积很大,四周有四根很粗的石柱支撑,上面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墙面上也都雕刻着各种不认识的神兽。室内还零散的摆着一些桌椅。师父带我走到雕着青龙的柱子前,按住青龙背部一片鳞片,念了句咒语,那柱子忽然开了,里面是台阶。我和师父顺着台阶下去,走了大约有一层楼的高度,又到了一间石室。” 他说到这神情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陆千山缓了缓继续道:“这间石室比上面还要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上面是一条被很多铁链锁住的白色蛟龙!” “蛟龙?”陆无忧吃惊道,陆星尘和周游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有苏静,神色没有变化。 “我当时才十岁,很是震惊,毕竟这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锁住它的铁链上都刻着符文,还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蛟龙头顶上方有一股气体流动,细看那泛着蓝光的气是会变化的,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方形,但中间金色的符文,却始终不变。师父说那是庄家先辈和一些门派布的锁龙阵法。” “为什么要锁住这条蛟龙?”周游问。 陆千山抽了两口烟,说道:“那条蛟龙已经修行了千年,它是奔着修成仙去的,但是却遇到一个恶人,被那恶人蛊惑,上了他的当,成为了那恶人的 傀儡,千年的修行全毁了!” “这恶人是谁?真是该死啊,一千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了!”陆无忧听了为蛟龙感到惋惜。 “那人叫萧凤鸣,是当时神宵派的一个叛徒,因为叛变师门被逐出神宵派。但他聪明绝顶,天分极高,又是当时神宵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术法已经炉火纯青。他被逐出师门后在一座山里遇到了正在修行的蛟龙。他骗蛟龙说他有方法能让蛟龙快速飞升,早日成仙。蛟龙当时也是很久没有突破就相信了他,没想到却被他下了禁制,成为了他的傀儡。”陆千山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那条蛟龙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接着说道:“萧凤鸣有了蛟龙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他开始到处挑衅,专门找一些小门派中的年轻人下手。后来各地的玄门中人发现经常有修行的年轻人被人杀了取了精元。要知道吞了修行人的精元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提升法力。这引起了很多门派的愤怒,人们得知他是神宵派的弟子,纷纷跑到神宵派祖庭找神宵派掌门要说法。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但这消息除了神宵派和几个来往密切的门派,别人还都不知道。那时消息传播的很慢,这让萧凤鸣钻了空子。” “萧凤鸣趁诸多小门派去神宵祖庭讨说法,他在去神宵派的必经之路散播了谣言,说神宵派知道很多门派去兴师问罪,怕麻烦已经把萧凤鸣逐出师门了。那些小门派听了无不气恼,都觉得神宵派作为名门正派,不应该出了事就把萧凤鸣逐出师门逃避责任,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再决定萧凤鸣的去留。现在就逐出师门显然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个萧凤鸣真是太坏了!”周游咬牙道。 “那些小门派还是去了,正巧那些天是神宵派掌门闭关的日子。其实这些都是萧凤鸣算计好了的,他故意在掌门闭关的日子把那些小门派引上神宵祖庭。那些小门派和神宵派的长老理论半天也没理论出个子午寅卯。神宵派说早已经把萧凤鸣逐出了师门,而小门派就说神宵派是知道萧凤鸣杀了很多人、为了逃避责任才说把他逐出师门。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陆千山一口气说了很多,星尘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第49章 六十年之期 陆千山继续道:“此时神宵派觉得这些小门派无理取闹,而小门派却觉得神宵派目中无人,以强凌弱,最终双方大打出手。萧凤鸣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趁乱把神宵派祖庭毁之殆尽。然后指使蛟龙见人就杀,导致几个小门派和神宵派的弟子死伤众多。而萧凤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掩藏,得意的把自己如何得到蛟龙,如何杀人取精元都说给了神宵派长老,还说以后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势不两立!” “这人真是坏透了!”陆无忧气愤道,苏静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 “后来萧凤鸣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过几年他又出现了,这次他身边跟着很多人,据说是创立了神龙教,收了许多门徒。这次他比以往更甚,不仅仅针对玄门中人,还对普通百姓烧杀抢掠,这不仅引起人们的愤怒,更是让百姓恐慌。各大门派和世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聚集在一起,商量要把萧凤鸣除掉。后来在青龙山找到了萧凤鸣,各大门派和世家联手对付他。萧凤鸣这几年术法和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且还有蛟龙和一帮弟子。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最后各门派尽全力活捉了蛟龙,但还是被萧凤鸣逃了。” 陆无忧问道:“那为什么没有杀死蛟龙,要一直锁着它?” “杀死蛟龙?谈何容易?各大门派也试着 想杀死它,但是一靠近就会被它身上的鳞片灼伤,法术高强的还能忍耐,法术低微的有因此死伤的。都不能靠太近,刀剑刺过去都会被弹回来。人们知道萧凤鸣一定是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但却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于是各大门派与世家各尽其力,有的提供了大量的镇妖符,有的提供了刻着镇压符的锁妖链。最后几大门派在山里守着蛟龙,找来专门在水下建筑的门派在拘仙湖下面修建了石室,最后几大门派的掌门出手,冒着被灼伤的危险联手把蛟龙沉到了湖底,又布了法阵锁住它。” “那萧凤鸣呢?”陆星尘问。 陆千山缓缓说道:“我师父说萧凤鸣当时受了重伤,应该是伤到了精元,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师祖,蛟龙被镇压了多少年了?”周游也问。 陆千山沉吟片刻,说:“那年我十岁,我师父说那时候已经镇压了三百六十四年,我当时还很好奇师父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师父说是祖辈们每天耳提面命,要求必须记住。师父还说,蛟龙一直想要冲破锁链的束缚,所以前辈们布的阵六十年就要重新布一次。” 陆无忧算了算,惊道:“照您这么说,明年镇压蛟龙就四百二十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要重新布阵?为什么蛟龙六十年才想冲破束缚?” “不是蛟龙到六十年才想逃脱,它是随时想要逃脱,只不过前辈们布的符阵最长只有六十年的法力。”陆千山解释。 周游问:“那它不吃不喝好几百年还能逃?” 苏静忽然开口,说道:“它有一千多年的修行,别说三四百年不吃不喝,就是再来几百年也不会影响,它能靠消耗精元活着,而且像它平时都不动,消耗也不会太多 。” “它自己逃不走,但就怕萧凤鸣在后面捣鬼。”陆千山叹了一口气。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出声,“他还没死?”“那岂不是好几百岁了?” 陆千山解释:“他是修道的,后面又修了很多别的,能活几百年不是难事,像我们修一些术法,只要没有意外也比普通人活得长久。萧凤鸣当时是受伤逃走,这么多年了,蛟龙经常有异动,应该是萧凤鸣试图控制它逃走。” 陆无忧又问:“您怎么知道蛟龙有异动?” “师父说,因为拘仙湖离张家村不远,当时各门派决定就由庄家经常去查看一下蛟龙的情况,有异常马上通知各大门派。所以师父经常去。后来师父去世,就换成了我经常去,现在就是。。。” 陆千山忽然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现在是谁?”陆无忧问。 陆千山看了一眼陆星尘,悠悠说道:“星尘的妈!” “什么?”陆无忧和陆星尘同时惊呼道。 陆无忧心道:这什么情况?星尘他妈不是早就投胎去了吗? “这事说来也是话长,我收养星尘之后,不是让他妈去投胎吗?结果她没去,还经常半夜偷偷来看星尘,我一开始就发现了,知道她舍不得星尘,也没拆穿她。后来她也知道我发现她了,挺不好意思的。我见她没有戾气也就没再劝她去投胎。她也看出我有心事,我就把蛟龙的事和她说了,我说怕十多年后会影响到这俩孩子。星尘他妈是个识大体的人,她当即表示,她可以去守着蛟龙,有异常来通知我。”说到这,陆千山瞅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也看向星尘,此时他的脸上除了吃惊就是担忧,但也没有说话。 陆千山站起身拍了拍星尘的肩膀:“放心吧,你妈她现在厉害着呢!前些年我教了她一些法术,她在幽冥也学了不少,现在已经是鬼王级别了。苏静我不知怎样,反正你和无忧联手都不是你妈的对手。” 听陆千山这样说,陆星尘的脸色好了一些,显然他很担心他妈妈。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明年就是六十年之期了,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布阵?” “这几年我说去旅游,其实就是去拜访以前知晓此事的门派和世家。但有很多门派已经后继无人,有的世家也已经没落。还有的甚至都没和后辈说过此事,显然是不想后人卷入是非。我也想过,让你俩远离张家村,永远不要回来了,远离这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可后来想想,如果都躲避不管,万一蛟龙出来了那必然会造成混乱。”陆千山无奈道。 “我和星尘才不会走!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陆无忧语气坚定。 第50章 纪云清来电 陆千山看着她,欣慰道:“我孙女儿虽然术法学的不精,但人品绝对不赖!”说着还看向了苏静。 陆星尘忍不住笑道,“爷你就这么怕无忧嫁不出去?生怕苏静跑了一样!” 苏静已经笑得弯下了头。陆无忧瞪了他一眼,“狗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周游走到了陆千山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我师父人品就是好!当然那都是师祖人品好家风好,才能教出我师父人品这么好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千山被他逗笑了。 陆无忧发现周游这小子在她面前偶尔会和她顶嘴,甚至取笑她。但在她爷爷和苏静、星尘面前却是一副奴颜卑膝的狗腿子样儿,这是看她这个师父教不出新的花样儿了,转而去抱粗壮的大腿了,真是个小滑头! 陆星尘又看向陆千山,“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拘仙湖?您联系的门派有几家?” 陆千山道:“定在了明年五月,联系了几家,过完年他们会来云城和我们汇合。” 又聊了一会儿都已经十一点了。 陆千山说进屋去躺会儿,陆星尘说去买菜,陆无忧说一起去,多买些吃的。 苏静见她去,他也起身跟着了。 下了楼,陆星尘问陆无忧吃什么。 陆无忧说:“要不吃饺子吧,好几个月没吃了,爷爷也爱吃,就包猪肉白菜的!” 说完几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采购了一堆吃的,结账时,三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躲到后面去了,陆星尘难得开玩笑:“有请小富婆儿结账!” 苏静和周游两人在一旁直笑,陆无忧昂着头出示了付款码,俨然就是一个富婆儿!出了超市四人往家走,转过弯儿,快到楼下时,苏静忽然低声道:“星尘,你先带无忧上楼。” 陆星尘没说话,接过他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扯着陆无忧的胳膊上了楼。 “怎么回事?”陆无忧不解。 星尘小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啊?什么人?”随即陆无忧想到肯定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到了家门口,星尘检查了下没有异常才打开门。进了屋放下东西,他几间屋子检查了下,也没有异常,让陆无忧乖乖在屋里待着。 星尘出去了,陆无忧跑到厨房窗户那往下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一会儿,苏静、星尘和周游回来了。 “是什么人?”陆无忧忙上前问道。 苏静说:“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他戴着口罩墨镜,穿着连帽外套,遮得严严实实,没看清容貌。” “我们正要凑过去,没想到他挺警觉,正好他旁边有辆出租车,他上车跑了。”周游气道。 陆无忧知道,定是那梦中人,他扬言要将她碎尸万段,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是见不得人的鼠辈吗?要打要杀就正大光明的出来,还真当我怕你不成!”陆无忧冲窗外狂吼了几声。 陆星尘拉住她,“小点声,一会儿爷爷被你吵醒了!” “好了,师父,你去客厅歇会儿。”周游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陆无忧坐下了,苏静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声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揪出那个人。” 陆无忧没说话,苏静虽然这么说,可他去哪里揪?当时他也没在场,那幅画也烧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供他参考。只有那具血尸煞,也被他销毁了。 “我没事,有你在,我才不怕!”陆无忧说道。 说罢起身去厨房和面,陆星尘剁白菜,几个人包饺子。她和星尘从小做饭,所以这难不倒他们。周游这些日子一般的饭菜也都学的差不多了,包饺子还不甚熟练,包的乱七八糟。苏静倒是令她刮目相看,包的饺子倒是像模像样,不像没做过的。 “你会包饺子?”陆无忧好奇问道,她还以为他不会做饭。 苏静笑嘻嘻道:“当然!我不是说过吗,你夫君我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什么都会!” 陆无忧踢了他一脚,周游和星尘在一旁笑出了声。 吃完饭,陆无忧本想休息一会儿,却收到了纪云清的信息,问她有没有空,说纸扎铺去了一对夫妻,其中妻子的父亲去世了,要烧五七了,去定了些纸扎品。谈话间那位妻子说她家女儿最近很不对劲儿,她父亲过世有一个月了,她女儿经常哭,闹着找姥爷。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了医院检查了什么病也没有。她家邻居说让找个会看事儿的人给看看,她们来买纸扎用品就问了纪云清,有没有认识的人。 说现在那对夫妻还在店里。 陆无忧一看,反正下午也没事,就回复她,说一会儿过去看看。放下手机,她就说了这事,话音刚落,周游就举起手急切道:“师父,我去,我跟你去!”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表现的这么积极?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去,我自然跟着 。”苏静嘻嘻笑道。 “星尘你和我们一起去,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纪云清,纸扎铺老板,英姿飒爽,美丽大方。。。” 没等陆无忧说完就被周游打断了,“师父,你干什么呀?云清姐姐是我先认识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呢?你不是看上云清了吧?你个小屁孩,你才多大?不行,你不能去,在家好好写作业!”陆无忧训斥道。 她对纪云清印象很好,虽然一开始纪云清有些傲慢,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其实就是平时没有什么朋友,看着有些孤傲。一旦熟了,她又热情又大方。当时陆无忧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决不能被外人抢走了,把她介绍给星尘最好不过了。 “不行,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周全,师父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周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苏静和陆星尘都逗笑了。 “你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我也清净清净。”陆千山忽然开口。 陆无忧知道爷爷这两天没休息好,于是就带上了周游。 第51章 安安 几个人下了楼,在软件上叫了辆车。等着的空隙,陆无忧对星尘说:“等明天你和爷爷去二龙镇回来,你和苏静去学车,放假我也学。” 顿了顿,她又道,“去完二龙镇,等我放假再去拘仙湖吧,我也想去看看。”她看向陆星尘,知道他肯定想快点见到他妈妈,去完二龙镇必定会去拘仙湖。 陆星尘道,“回来和爷爷商量了再定。” 这时车来了,四个人上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殡葬一条街。 白天,街上行人太多,车子开不进去,几人下了车走了一会儿,到了纸扎铺。 纸扎铺门口的童女还站在那,看到他们眼睛动了一下。 进了铺子,纪云清正和一对夫妇在交谈。那对夫妻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男子一看就憨厚老实,女子也是很温婉的长相,夫妻俩的长相都是容易让人亲近的类型。 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了星尘,和她说,“这是我弟弟,人不仅长得帅,还会洗衣做饭,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知道疼人。”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看了一眼星尘,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纪云清。” 星尘也伸出了手:“陆星尘!” 周游见状挤过来也把手伸向纪云清,急切道:“云清姐姐,还记得我吗?” 陆无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老年痴呆!昨天早晨我们才从这回家!” 听她这么说,纪云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握了下周游的手,“当然记得!” 接着纪云清拉陆无忧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李大哥,李大嫂,这是我朋友,她可以帮你们看看。” 那李大嫂闻言对陆无忧道:“姑娘,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家小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天天半夜哭,白天也哭,问就是要找姥爷。可我爸前些日子去世了。” 李大哥也道:“姑娘,你帮帮我们吧!” 夫妻两人态度都很诚恳,陆无忧笑道:“李大哥,李大嫂,你们放心,既然我们遇到了就是有缘分,我随你们去看看,如果能处理我们一定尽全力。” 李大哥夫妻千恩万谢,说先把他们买的纸扎品放到车上去,因为白天车进不来,他们把车停在了街尾,走过去要四五分钟。李大哥夫妇买的不少,什么纸扎冰箱、纸扎洗衣机、纸扎电视等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大别墅,汽车,当然没有忘记纸扎司机。陆无忧让星尘和周游帮忙,两人和李大哥搬了几趟才搬完。 搬完了,几人就随着李大哥李大嫂出了纸扎铺。李大哥的小货车坐不下,陆无忧又打了辆车跟在了李大哥车后。 车上,苏静调侃道:“你刚才向纪老板介绍星尘,就好像在推销商品,还是那种卖不出去砸手里的商品!” “你懂什么!”陆无忧睨了他一眼,“纪云清这样的女孩,真诚善良,她若能和星尘在一起,我和爷爷就都放心了。” “师父,你省省吧,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都吓到云清姐姐了。”周游眼神哀怨的看向她。 陆无忧看了一眼在副驾驶的星尘,陆星尘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陆无忧,我和爷爷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我们还像在张家村一样,每天打上一架?” 陆无忧闭嘴了,暗自腹诽:我好心好意想给你找个女朋友,你还不领情,哼! “我还懒得管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了。 几人下了车,苏静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像是城乡结合部,都是平房。 几人随李大哥李大嫂进了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哄着一个四五岁在哭着的女孩 。 李大嫂把小点的女孩抱起来问大些的女孩:“珊珊,安安什么时候哭的,哭了多久了?” 珊珊很是无奈,“午睡醒了就一直哭,将近一个小时了。” “好,你去写作业吧。”李大嫂对珊珊道,然后开始安抚安安。 接着李大哥就说了事情的缘由,一个月前,他的老岳父去世了,岳父家在几十里外的姚庄村,因为珊珊上学没和他们去,他的父母也都不再了,没人看孩子,他们只能带了小女儿安安去。 在他们当地,家里有人去世,要把去世人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黑纸蒙起来,(黑纸就是纸钱那种纸),不管是大镜子还是小镜子,直到出完殡才能拿下来。这么做是因为小孩子眼睛尖,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怕吓着孩子。 而李大哥的小女儿安安只有五岁,他和李大嫂忙于亲友们的迎来送往,安安就是这个亲戚照看一下那个亲戚照看一下。当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等李大哥岳父出完殡,他和李大嫂带安安回家后,安安每晚都会哭醒,白天也会哭,每次都哭一个小时以上,问她干什么,就是说要找姥爷,说姥爷被人抓走了。问她被谁抓走了,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安安的反常,李大嫂专门回娘家问了那几天所有在场的亲戚,问他们在照看安安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李大嫂一个堂弟说,他那天看到安安拿着一个小镜子,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圆镜子左看右看,还喊姥爷。他当时没多想把小镜子抢过来就给摔到地上砸碎了。李大嫂怀疑安安在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李大嫂怎么问,安安就是哭。 听完李大嫂的叙述,陆无忧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她看向苏静。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走到李大嫂身边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儿,手在她头顶来回晃了三圈,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安安乖,告诉叔叔你为什么总是哭着找姥爷呀?” 没想到安安登时就止住了哭,张开小手让苏静抱抱,苏静笑着从李大嫂手中接过她,哄道:“安安,你告诉叔叔你从小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说了叔叔带你去买糖吃!” 安安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小镜子里有姥爷,我要找姥爷,他们要抓姥爷走!” 第52章 劫持 李大嫂闻言和李大哥对视一眼,苏静又问:“是谁要抓姥爷走?” “两个人,站在姥爷两边。”安安晃了晃小脑袋,似是在回忆,然后举起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道:“他们戴着高高的尖尖的帽子,穿着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个圆圈,里面写着字。”说完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安安真乖!叔叔带你去买糖!”说着苏静抱着安安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在李大哥家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袋子吃的回来,小安安高兴的手舞足蹈。 苏静把安安交给李大嫂,说道:“没什么事,小孩子小的时候都会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会有很多以前的记忆,这些会随着年龄的长大,慢慢忘记。安安应该是在镜子里看到阴差把姥爷押走的画面,所以一直哭着要姥爷。” 说罢他从陆无忧包里拿出一道镇煞符,用手指在上面又画了个符,覆盖住了原先的符上,然后折起来交给李大嫂,说道:“把这个烧化了,然后把灰烬用水沏了给安安喝下,留一点底儿点在安安眉心,等明天早晨再洗掉。” 李大嫂接过符,问:“这样就没事了吗?” 苏静点头:“对,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了。” 李大哥和李大嫂感激不已,问多少钱,苏静笑道:“不用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给钱。” 李大哥不干,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就往他手里塞,他躲开了,笑道:“李大哥,真的不用,你们买了纪老板的纸扎品,这个算赠送的!” 李大嫂在一旁道:“那怎么行,你们还给安安买了许多吃的,这钱你们必须拿着,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大哥,李大嫂,真不用客气了,以后若附近谁家有丧事需要纸扎品的,您受累给推荐一下纪老板家的就行,这钱你们还是收起来吧!”周游笑嘻嘻的道。 李大哥一看他们是真不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的谢谢你们了!” 告辞了李大哥李大嫂,几人又打了辆车回云城,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天都暗下来了。 几人到了家,陆千山正在客厅看着电视。陆无忧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不少剩菜剩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把这些剩菜剩饭热了一下,又炒了一个菜,大家吃了饭。 吃完饭,陆千山说明天一早就和星尘去二龙镇,陆星尘搜了下,说有直达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四十分钟就到。 陆无忧给他转了五万块钱,让他打车,说:“现在有钱了,别让爷爷在公交车上颠簸了。” “我这还有好几万呢,别给我转了。”陆星尘看向她。 “收着吧,姐现在有的是钱!”陆无忧得意道。 “是啊,师叔,你就收下吧,师父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和师公转两千块钱呢!”周游凑过来说道。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陆无忧问:“爷爷,什么时候去青龙山拘仙湖?”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从二龙镇回来,如果周庄主不是周远霆,我就回家。星尘要是和我回去,我们就去一趟,让他和他妈见一面。” “我也想去!”陆无忧说道。 “等你放假后再说吧!”陆千山说完又点燃了旱烟袋。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陆千山和星尘去了二龙镇。周游是高中生要上早自习,走的早,他执意自己去上学,苏静把他送到了公交站。让他到了学校给陆无忧发个视频。 苏静回到楼上让陆无忧念咒语把他召进青玉戒,他要跟陆无忧去上学。 陆无忧想了想答应了,把咒语也告诉了苏静。 她收拾完看下时间七点半了,就往学校走去。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对面的公园附近,听到后面来了一辆车,听声音开的非常快,她就停下了,往边上靠了靠,想着等这辆车过去再走。 谁知那辆车风驰电掣的到了她跟前,忽然停住了,下来两个年轻人一边一个架住她就往车上拽。 陆无忧大喊救命,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这时她听苏静轻声道:“别喊了,看看他们去哪儿?” 有苏静在,陆无忧不害怕了,任由他们把她塞进后座。对方一共四个人,一个司机,副驾驶一个人,还有两个坐在后座。生怕她跑了,他们一人一边把她夹在中间。 前面副驾驶那人突然回头阴森森道:“喊什么喊?这地方死气沉沉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陆无忧假装紧张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把她嘴堵上,别让她再出声!”那人冷哼一声。 坐陆无忧左边的那个黄毛拿了块布条塞到了她嘴里,塞得很深,她都要喘不上气了,两条胳膊被他们压着,她只能来回挣扎。 陆无忧因为嘴里被塞了布才死命挣扎,没想到前面那人忽然回头朝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那人道:“再不老实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然后听到苏静在问怎么了。陆无忧没法开口说话,两只手被钳制着也不能抚摸青玉戒给他回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缓过神来,怒从心头起!她想现在就要还回来。她瞥了一眼外面,现在到了她的学校附近,她想等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们一下。 车子继续行驶,过了二十来分钟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尽是田野,没有人烟。陆无忧想把纸人召唤出来教训这几个人,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看他们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吧,到了地儿我要把副驾驶那人的耳光抽烂! 就在这时,副驾驶那人又回头道:“把她眼睛蒙上!” “是,坤哥。”旁边两人照做了,原来副驾驶那人叫坤哥。 此刻陆无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好像是路面不平整,很是颠簸。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又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第53章 东方煜 陆无忧被旁边两人拉下车,她想去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下来,却被旁边人阻止了。 有人拿了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住了,拉着她走。 几人走进一座破庙,那坤哥在前面领着,走入一间屋子,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陆无忧也看不到是什么地方,只觉好像在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开始走,她猜到是在走楼梯,而且是向下走的。 难道是地下室?她心中猜测着,忽然拉着她的人停住了。 “主人,这个臭丫头带来了。”陆无忧听出是副驾驶那个坤哥。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狞笑,“我说过让你碎尸万段就绝不会食言,怎么样,小贱人,坏了我的好事,你后悔了吗?” 接着陆无忧眼睛蒙着的布被扯下,她眼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文质彬彬,光看样貌就像是某中学的语文老师,很有文艺气质。这和他说出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陆无忧没理他,环顾了四周,她猜的没错,这就是是地下室,没有窗户,还点着几盏油灯。在房间最里面贴墙立着几具被剥了皮的浑身暴露着血管的血尸煞,她看的一阵恶心。也确定这人就是程国良梦里的那个人。 “怎么能绑着贵客的手呢!”中年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真的就像是一位温和的老师在说话,他开始解捆着陆无忧双手的绳子。 等他解开了绳子,陆无忧迅速把嘴里塞着的布抠了出来,破口大骂道:“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呆在这种暗无天日见不得人的地方。” “呵呵,小姑娘脾气不小啊,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怎么赔偿我?”中年人语气依然温和。 “赔偿?我怎么不知道我坏了你的事?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张口就来?”陆无忧大声道。 “你说说,程家庄园和程氏集团的阵法是谁布的,怎么破,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中年男人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无忧故意装傻。 中年男人也不恼,挥了下手,那四个人把陆无忧围在了中间。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忙陪笑道:“这位先生,我看您也是文质彬彬的,应该也是个文化人。咱们有话好好说,请问您高姓大名?还有您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她想着看能不能套出眼前这人是受什么人指使对付程家。 中年人仍然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我叫东方煜,抓你来是因为你把我给程国良布置的幻境给毁了,导致城南的生活广场没有转让成功。” “为什么要搞程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只管拿钱办事。”东方煜手背在了身后,更像是一位老师了。 “钱你也应该拿到了,你还找我作甚?” “只拿到一半定金,现在被你毁了我的事,导致剩下的钱拿不回来,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还有我那幅画,可是我耗费了半年的精力才控制自如,却被你一下子就给烧毁了。小贱人,今天你把破阵的方法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个门!”开始东方煜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表情也很和善,可说到后面,表情忽然狰狞起来,声音也愈发恶毒。 陆无忧看他如此气急败坏,知道他对苏静布的阵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我若知道破解之法我就直接去西陵集团邀功请赏了。”说着陆无忧看向东方煜的眼睛,程景优曾经怀疑是西陵集团要搞他们程家。 “臭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就算你知道了是西陵集团要搞程家又能如何?西陵集团背后可是有大背景!你乖乖交出破阵之法,等我拿到西陵集团剩下的钱我分你一百万,如何?”东方煜开始利诱。 陆无忧冷笑两声,“一百万?可真让人心动!不过呢,我不会破阵之法,就是我会,我也不会做这等缺德事!” “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还挺有种的,扒了她的衣裳,我看看,适不适合做成血尸煞!”东方煜下了命令。 那四个劫持陆无忧的人开始动手拉扯她。陆无忧大怒,她使劲甩出小龙,小龙一出现,把那四个人吓了一跳,纷纷躲避。 东方煜见状,眯起了眼睛。 小龙已经向那四人展开了攻击,那四人四下逃窜,小龙选了那个黄毛作为目标攻击,那黄毛一阵鬼哭狼嚎。 东方煜突然伸手向陆无忧抓来,陆无忧后退一步,大喊一声:“苏静!” 接着,她只觉眼前一晃,苏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无忧转过头看向东方煜,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转瞬即逝,他显然不明白怎么又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他又抬手向苏静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坤哥向陆无忧奔了过来,她身形一矮躲过了,可此刻那个司机也欺身过来了。陆无忧定了定神,心道:怕什么?和星尘练了这么多年,对付这两个渣滓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她冷笑一声,就迎了上去 ,虽然赤手空拳,但她和陆星尘打了十来年的架,并且都是实战,对很多招式都了然于胸。怎么进攻怎么防守她都信手拈来。所以此刻她一人对付坤哥和司机这种没有法术加持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另一边,黄毛和另一个人已经被小龙抽晕了。小龙游到陆无忧身边,朝着那坤哥射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坤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司机见状吓得连声求饶,陆无忧喝道:“滚一边去!”司机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陆无忧走到坤哥身旁,狠狠踹了几脚,又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十几巴掌,报了一耳光之仇。她这一顿操作,把坤哥疼的醒了过来。 陆无忧哼了一声把小龙缠到手腕上。去看苏静和东方煜交手。 这东方煜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对钩子,而苏静赤手空拳,陆无忧不由担心,大声叫他小心。 第54章 墙画 东方煜出手很快,就在他的钩子要钩到苏静的肩膀时,苏静倒退几步轻轻一跃一个纵身就到了东方煜的身后。 东方煜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猛然回头,苏静双掌推出,手并未接触到东方煜,竟把东方煜震得倒飞了出去,刚好落在了那几具血尸煞旁边 。 东方煜擦了擦嘴角,脸上现出一丝狞笑,接着,他嘴唇翻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响起,他旁边的血尸动了。 陆无忧心下一惊,数了一下,大概是八具血尸,虽然苏静上次在家门口对付过,但那次血尸是静止状态。这次一下子这么多,他就是画符也来不及。 陆无忧来不及多想,念咒把纸人召唤了出来,十个纸人落地后就变大了。 血尸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纸人也纷纷迎了上去。 陆无忧正要跑到苏静身边,脚下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是那个坤哥绊的。他踉跄着爬起来眼光阴毒的看着陆无忧,狞笑道:“敢踹我,还扇我?老子弄死你 !” 说着抽出一把刀朝陆无忧刺了过来。陆无忧朝旁边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坤哥见扑了个空转身又向她扑去。陆无忧刚想躲,却被苏静一把抱起,把她放到了墙边。 苏静转身一脚踢飞了坤哥手里的刀。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那刀被踢飞到空中滴溜溜转了几下竟朝坤哥的脖子砍了下去。 坤哥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谁知那刀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竟一下子拦在了坤哥面前,坤哥哀嚎不断 ,那刀却丝毫没有停顿割破了坤哥的脖子,随着坤哥的倒地,那把刀也掉落在地。 陆无忧看着这惊悚诡异的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方煜站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人死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难过,表情甚至有些兴奋。 “他什么意思?”陆无忧问苏静。 “多了一个可以炼成血尸煞的尸体,心里高兴吧!”苏静淡淡地道。 陆无忧啐了一口,骂道:“死变态!” 两人在墙边站着,看着血尸和纸人缠斗在一起。 东方煜心里惊骇,没想到今日碰上硬茬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想找机会逃。 但他又舍不得自己耗费心血精力炼制的血尸煞。于是他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铁蒺藜打向专注对付血尸煞的纸人。他这一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快准狠!边上两个纸人应声倒地。东方煜有些懊恼只打中两个。 苏静皱了皱眉,他念了咒语,倒下的纸人没有丝毫动静,他要上前去查看。 他身形极快,转瞬就把倒下的纸人拖了回来,可刚放下,两个纸人竟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苏静望向东方煜的方向,见东方煜正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为防止东方煜又有小动作,陆无忧又把小龙甩了出去,东方煜急忙招架。 苏静开始画符,他在空中连画了四个,然后念咒,四张符向四个血尸煞飞了过去,紧接着,四具血尸煞化成了污水。 这下剩下的八个纸人对付四具血尸煞容易多了,陆无忧怕苏静太累,拉了把椅子想让他坐下,他摆摆手说没事。 接着又有一具血尸倒在了地上,两个纸人用它们尖尖的手狠狠地刺入了那具血尸的身体,还在血尸身上来回划,如此反复,那具血尸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看的陆无忧一阵作呕。 可接下来更颠覆了她的三观,那两个纸人竟把割下的血尸尸块往嘴里塞!它们可是纸人啊! 这比刚才的刀追着坤哥跑更匪夷所思,更惊悚! 那两个纸人竟真的把血尸块咽了下去,又捡起一块往嘴里塞。陆无忧的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接着他听到角落里一阵一阵的呕吐声,黄毛那三人都醒过来了。 陆无忧转头看苏静,他正专注的看着东方煜,像是怕他有什么动作。 东方煜也被纸人的行为震惊了,他在和小龙缠斗时,身体总是往最里边躲。 苏静忽然开口:“他想逃跑 !” 陆无忧往东方煜那边看了看,不解道:“他往哪跑?他在房间最里面,又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她话没有说完,那东方煜退到墙边竟然消失了! 他逃了!没有了他的控制,血尸煞都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纸人一拥而上,把几具血尸煞全部割成一块块分食了。 陆无忧不想再看,扭过头闭上了眼。 良久,苏静说道:“好了,睁开眼吧。” 陆无忧睁开眼,发现血尸煞已经消失不见,而剩下的八个纸人竟都变成了血色,不由颤声问道:“怎,怎么回事?” “吃了血尸煞,把血尸煞的一切都吸收了,煞气很重,你已经无法控制它们了,我先把它们收起来。”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他的乾坤袋。 “那东方煜跑到哪去了?”陆无忧好奇。 苏静拉着她的手向东方煜消失的地方走过去。那里是这个地下室的最里面。因为这一块区域没有灯,非常暗。走近了,发现墙上画着一幅画,是直接画在墙上的。上面有山有水,有亭台花榭,远处还有几处房屋,有走着的行人,亭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像是在吟诗作对。 陆无忧想起东方煜对画的控制,问道:“他不会躲到这幅画里了吧?” “有可能。”苏静看着墙上的画,有些出神。 “那我们把这画毁了,东方煜若藏在里面肯定也会跟着毁掉。”陆无忧说了一句 。 “没那么简单,这幅画只是个载体,他只是借这幅画逃脱,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了。而且毁了这幅画,我们怕是没有办法出去了。”苏静话音刚落,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他把陆无忧拦腰抱起向出口飞奔过去,后面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 就在陆无忧晕头转向要吐出来时,一阵清新的冷意袭来,她知道出来了。苏静放下了她,外面空气寒冷,反倒让她舒服了不少。接着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她回头一看,破庙塌了。 第55章 小财迷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一转头,发现东方煜那三个手下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三人不知何时跑上了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静问那三人。 其中一个紧张道:“这,这原先是一、一座破庙。是主、主人炼尸的、的地方。” “来时你们开的车呢?”陆无忧见四下没有车的影子。 “不,不知道,我、我们上来时,车、就、就不见了。”那人一说话就结巴。 “应该是东方煜开走了,他躲进画里时应该就出来开车走了。他们几个是趁我们去看画时出来的,那时东方煜就已经消失了。”苏静道。 “你们知道东方煜去哪里了吗?”陆无忧问。 “不知道,只有主人联系我们时我们才知道他在哪,平时都不知道。”黄毛说,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结巴镇静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回去?”陆无忧看了下手机,都快十一点了,今天的课索性就不上了。还好有信号,她给陈茉莉发了信息让她帮忙请假,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 “你们认识路吗?”苏静问那三人。 “认识没有车也不行啊,太远了,离云城五六十里地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黄毛说道。 “打个车吧!”说着陆无忧打开了打车软件。 那黄毛又道:“没用的,我试过了,太远,没有司机接单。” 陆无忧犹豫要不要给程景优发个信息,让他派人来接一下,毕竟算起来这事还是属于程国良事情的后续。她正要输入信息时,收到了裴玦的电话:“无忧,陆爷爷和星尘回来了吗?奶奶和黄爷爷一直担心。” “回来了,不过爷爷还有点事,等爷爷处理完我和爷爷去拜访楚奶奶。”陆无忧客气的说。 “你现在在哪?”裴玦问。 陆无忧看了看四周,苦笑道:“我也不知这是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是哪儿?”裴玦语气很是关切。 她就说了是上学路上被人带到这的,裴玦让她给他发位置,他马上派人来接。 刚给裴玦发了位置,那黄毛就赔着笑脸说道:“小妹妹,你让那人多派一辆车来,把我们也捎回去呗。” 陆无忧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把我拽上车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客气啊?” “小妹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们吧!”司机说道。 “捎你们可以,一人两百!” 三人正商量着,一说话就结巴的那人道:“她,她抢劫啊?” 黄毛小声道:“算了,给她吧,在这我们也叫不到车,主人肯定不会管我们。那个男的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也听到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时黄毛走过来,给她转了六百块钱。 她又给裴玦发了个微信,让他多派一辆车。 她和苏静找了个背风又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等着。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了,没想到裴玦亲自来了。 裴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陆无忧跟前,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问道:“没受伤吧?” 陆无忧笑笑说没有,接着给他和苏静介绍了,裴玦看向苏静笑道:“幸会,听无忧说起过你,我奶奶本想给我和无忧牵线,被无忧拒绝了。她说有喜欢的人了,叫苏静。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尘。” 裴玦很大方的说了出来,陆无忧的脸蹭的红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和苏静表明心意呢。 她偷眼看向苏静,这家伙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脸上是无限的欢喜。 他们上了裴玦的车,黄毛和司机、结巴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上裴玦问清了来龙去脉,说道:“原来你们给程家处理事情,怪不得之前程景优对你那么客气。” 很快到了云城,黄毛他们找了个地方下车走了。陆无忧让裴玦把他们放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裴玦也跟着下了车,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无忧就请他吃了饭,当还他人情了。 完事她和苏静回了家,虽然没有抓住东方煜,但他的血尸煞都被消灭了,他剩下的那三个喽啰也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她给星尘发了个微信问他怎么样了,星尘说在回来的路上了,等回来再说。 陆无忧又给程景优发了信息,和他说了东方煜是受了西陵集团的指使给程国良做局,想把程家的产业吞并。但是太多内情东方煜也并不知晓,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程景优说他也在查西陵集团,不过西陵集团水很深,能说动市委书记帮他们把有问题的画送给程国良,说明背后势力很大,他们既然想吞并程家做云州的首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说以后肯定还会麻烦她和苏静。陆无忧客气了几句,知道后面肯定会有许多麻烦,有些后悔早早的收下那一百万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赚到一百万的? 下午三点多,陆星尘和陆千山回来了。 陆无忧问怎么样了?陆星尘说没见到人。听当地人说,二龙镇那座庄园,是当地一位有钱人建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把庄园出租了。今年租给了一伙人,那伙人不经常在那里,只偶尔来一趟,现在又离开了。 周游说过,虽然他很少看到周庄主,但也可以确定,清风山就是周家的老巢,因为周无忌周嘉悦他们大多是在清风山。清风山离云城二百多里地,陆千山的意思是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陆无忧看向爷爷。 “等你放假吧,苏静也一起。”陆千山道。 “太好了!”陆无忧高兴道,然后她说,“楚琴和黄文善一直在问您回来没有。我觉着,您和楚琴还是见一面的好,把你们当年的事情说开,这样谁都没有遗憾了。” 陆千山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吧!” 陆无忧给裴玦发微信,问他楚琴什么时候方便。 很快,裴玦回复说随时!两人约在了后天。 第56章 骚狐狸 之所以定在后天是因为陆无忧明天要给爷爷置办两身行头,给她爷爷好好捯饬捯饬,楚琴那么有气质,她不能让爷爷和楚琴相差太多! 陆无忧想了想,接下来两天要带爷爷买衣服和见楚琴,肯定会耽误上课,索性就请个病假不去了,反正还有几天就放假了。 第二天陆无忧带着爷爷去理了发,又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到了第三天,裴玦早早地就来敲门了,接他们去紫云酒店,说他奶奶和黄文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行人去了紫云酒店,到了裴玦定的包厢,陆无忧拉着爷爷的手走到楚琴面前,可以看出两人都很激动。 楚琴先开了口:“山哥!”声音激动的都有些抖了。 “小琴!”陆千山也很激动。 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正想往里走,却不料被黄文善挡在了门口,他笑道:“你们几个小辈去一楼大厅坐会儿?” “为啥啊?黄爷爷!”裴玦不解的问。 陆无忧见状笑道:“裴大哥,走吧,我告诉你!” 裴玦疑惑的和他们到了一楼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陆无忧就把她爷爷和楚琴年轻时的事情说了一遍,裴玦这才恍然,“怪不得奶奶那么喜欢你呢!我们家都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我呢,当然是希望我爷爷幸福,他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我觉得即便楚琴奶奶有意和我爷爷再续前缘,你父母姑姑也会反对。”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了,“我也支持奶奶的决定,你放心,我父母他们反对也没用,我奶奶不会被他们左右的。” 陆无忧很高兴,如果爷爷和楚琴走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她相信奶奶九泉之下也会支持的,因为她奶奶也很喜欢楚琴。 几人聊了一会儿,也才十点,坐在大厅里干坐着。陆无忧说,要不出去走走吧!几个人都同意,裴玦给黄文善打了个电话,说出去玩儿会儿,中午吃饭的话不用等他们了。 陆无忧,苏静、陆星尘和裴玦出了紫云酒店,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瞎溜达。 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人很多,两边都是小店铺,卖的都是很精致的小玩意儿。路中间也有有一溜儿卖东西的,陆星尘他们在一个卖文玩的摊位前停住了。陆无忧看到前面还有卖糖葫芦的,说去买几串糖葫芦,她走到糖葫芦摊位前,刚和老板说来两串山药的,两串山楂的,就见一道红色影子闪到了面前。她仔细一看,开心道:“洛小玉!” “想我了吧?”洛小玉笑得像花一样好看。 陆无忧拿起糖葫芦分给她一支,刚想回头去找苏静他们,却见洛小玉脸色忽然变了,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转身跑了。陆无忧刚要喊,就见一道白影向洛小玉跑的方向追去了。 “不好!”她怕洛小玉有危险,也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无忧!”陆星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跑什么?” “快!我看到洛小玉了,她被坏人追呢!”陆无忧着急道。 苏静和裴玦也赶上来了。 就这么一耽搁,哪里还有洛小玉和那白衣人的影子? “洛小玉?就是你之前说的小狐狸?”苏静问。 “是,上次没追到她,这次又没影子了。”陆无忧有些沮丧。 “别急,跟我来!”苏静在前面带路,陆无忧、陆星尘和裴玦跟在后面,跑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处老小区,又往前走了一阵,有一片平房,像是废弃的学校。 几人跟着苏静在学校里穿梭,一会儿,到了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像是图书室,到处是灰尘,一排排旧书架立在那里。 苏静环顾一圈,目光定格在底部有两扇门的大柜子前,抽了抽鼻子道:“好大一股骚味儿!” 陆星尘走上前拉开了柜门。 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里面滚了出来。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扫了几人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刚刚躲在柜子里的,倒像是掌管一切的万物之神! “你是什么人?洛小玉呢?你把她藏哪了?”陆无忧一连三问。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屑:“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小爷滚开!” 苏静扑哧一声,笑道:“挺拽的呀!”接着他看向陆无忧,说:“媳妇儿,你想不想要个宠物,天冷了可以踩在它身上给你暖脚。” “啊,我倒是一直想养只小土狗,我最喜欢小土狗。”陆无忧不知苏静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那年轻人忽然怒道,“烂人!你怎么不说让我给她暖被窝呢?” “什么意思?让他给我暖脚?他是狗?”陆无忧吃惊道。 “你才是狗!”那人看向陆无忧的眼神很是愤怒。 “他是狐狸,身上一股骚味儿,你们应该闻不到。”苏静笑道。 “怪不得,你能带我们找到他,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吧?”陆无忧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你也是狐狸?你为什么追洛小玉?”陆星尘问那人。 “对啊,你追洛小玉干什么?你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陆无忧拎起小龙在那人面前甩了甩。 “哼!看来你们也认识那个死丫头。我追她是要带她回家,我是她哥哥,我叫洛衡。” “原来你是小玉的哥哥呀,那就是自己人了。之前听说你和她走散了?”陆无忧问。 “是,之前去齐天荀那里拿回我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师徒四人和我们交手,小玉找机会逃了。”洛衡道。 “你一直没找到她?”陆星尘问。 “是,一直没找到。太爷爷说了,谁帮他找回那颗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们狐族,我这一辈出来了十几个人找这颗丹丸,都是势在必得。小玉是怕其他人知道她拿回了丹丸会和她抢才到处躲。”洛衡道。 陆无忧暗道:怪不得洛小玉把丹丸藏在我这,原来是怕她的堂兄弟姐妹们找到。 第57章 婚约 陆无忧问,“你一直在找她?” 洛衡点头,“我找了她几个月了。” “你们狐族身上不都有那个骚,那个味道嘛,你不可以追踪到她的气味?”裴玦也问道。 “我们狐族身上有味道人尽皆知,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所以我们从小都会吃一种能令我们身上味道变淡的药丸,就是怕轻易被人找到。而小玉却不同,她从小身上味道就很淡,吃了药丸更是闻不到了,连我们都闻不到。我到处找她,今天发现她了,却也没追上。不过没想到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你是什么人?”洛衡说着看向苏静。 苏静笑了笑,“普通人。” “你追小玉就是想抢她的丹丸?”陆无忧盯着洛衡,冷冷地问。 “我又没什么事求我太爷爷,我要丹丸作甚?我是想找到她带她回家,过年之前我们必须回去。”洛衡说。 “为啥?”陆无忧好奇,“你们狐狸也要过年?” “当然要过年,不过这不是一回事。今年过年我太爷爷就会宣布隐退,会从他的三个儿子,就是我爷爷和两个兄弟里选出一位做族长。族长换了就意味着有些规矩要改了,所以我想尽快找到小玉,让她赶在过年前回去把丹丸给太爷爷,让太爷爷答应她的请求。”洛衡解释。 “她有什么请求?”陆星尘问了一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狐族有几大家族,分布在翠山和玉山,我们的家在翠山,那里有几支狐族分支。我爷爷前些年去玉山走亲戚,认识了一位朋友,叫霍非凡。爷爷和霍非凡相见恨晚,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有了结为亲家的想法。那时我和小玉都出生了,霍非凡没有孙女,爷爷就把小玉许配给了霍非凡的孙子霍崚。并交换了信物,约定在小玉十八岁时霍家来迎娶。要知道,狐族之间非常看重承诺,没有意外这事就板上钉钉了。”洛衡叹了口气。 “在我十五岁生日时爷爷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当时死活不同意。”这时身后传来了洛小玉的声音。 陆无忧猛然回头,发现身着一身红衣的洛小玉向她走来。 “小玉!”她过去拉住了洛小玉的手。 “无忧,星尘!”洛小玉打了招呼,接着她说道:“我没见过那个霍崚,而且听说他心狠手辣,阴狠歹毒。我父母知道了也都想让我爷爷去撤销婚约,但爷爷不肯,说狐族讲究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的水,无法收回,而且爷爷也不相信霍非凡的孙子品行不端。还警告我,不要去和太爷爷说这事。” 说着说着洛小玉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其实齐天荀他们师徒把太爷爷的丹丸偷走,我是挺高兴的,因为太爷爷说谁能找回丹丸就答应谁一个请求。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若找到丹丸就请求太爷爷出面把我的婚约撤销,就算爷爷阻止我也要告诉太爷爷。不然的话,明年中秋我就得嫁给那个霍崚。所以我拼了命从齐天荀那里偷回了丹丸。”洛小玉说。 “那你当时拿到丹丸后怎么不及时回家?还有今天看到你哥哥你跑什么?”陆无忧看向她。 洛小玉又道:“当时拿到丹丸我和哥哥走散了,我自己回去肯定不行,不说这一路的凶险,就是遇到堂兄他们我都无法顺利脱身。我没有办法,所以当时为了安全才把丹丸交给你们保管,然后再去找我哥。今天见到哥哥之所以跑,我是怕堂兄他们在哥哥身边。因为前些日子我有一次看到哥哥进了紫云饭店,我很高兴,追过去,才发现哥哥是和堂兄他们在一起,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被发现。” “那次我看到你了,我也追过去了,可到了紫云饭店,就没有你的踪迹了。”陆无忧想起之前的事。 “前些日子是遇到了堂兄他们,他们请我去饭店吃了饭,后面就分开了。”洛衡道,说完他又看向陆无忧,“丹丸一直藏在你们这里?” “是啊,今天可以物归原主了,我也不用担心给你们弄丢了。”她把丹丸从青玉戒里取出交给洛小玉。 “无忧,谢谢你!” “谢什么,不用客气。”陆无忧道,“希望你们能顺利回到翠山,也希望小玉能顺利解除婚约!” 洛小玉眼圈红了,上前抱了她一下。陆无忧想起一开始见到她时,她那傲娇的神情还有嘲笑她土的样子,笑道:“好了,我可不想看你这个悲戚戚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一开始遇到你时傲娇的样子!” 洛小玉松开了她,说:“等我回去把丹丸交给太爷爷,还会回来找你们。” “好啊!”陆无忧笑道,“你们能不能买个手机,可以随时联系。我想你的时候,你变个身给我看看!” 洛小玉抬手就打了她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陆无忧,你把我当电子宠物呢?” “你看你都知道电子宠物,买一个吧,没钱的话,姐姐送你一个。”陆无忧怂恿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她想等明年去拘仙湖,万一人手不够,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洛小玉看向洛衡,说道:“买了也没用,我们翠山根本没有信号,那里没有人类。” “没事,那就等你们下山的时候联系。”陆无忧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出了那间图书室。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回到紫云饭店,看到陆千山和楚琴都是满脸笑意,无忧心里很高兴,大家一起吃了饭。 告别时,陆无忧笑着对楚琴说道:“楚琴奶奶,我爷爷害羞,您要主动一些,多给我爷爷发微信!” 陆千山瞪了她一眼,她看到楚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娇羞的嗔道:“你这丫头!” 分开后,陆千山自己回家,几个年轻人带着洛小玉和洛衡去了大学对面的生活广场,买了两部手机送给洛小玉和洛衡。 洛小玉很开心,洛衡说了句:“谢了!” 又转了一会儿,几人买了一些零食回了家。 第58章 迷惑 到家后陆星尘问洛小玉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洛小玉歪头想了一下:“我想过两天就动身,走也要绕路,避免和堂兄他们碰面。” 洛衡道,“他们应该过些日子才回去,前些日子说要过了腊月十五才动身。” “万一他们只是诓你呢?”洛小玉瞥了他一眼,“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洛衡没再说话。 “你们带着丹丸,万一遇到他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察觉?”陆星尘问。 洛小玉道,“丹丸有符纸包着,气味不会散出,他们闻不到。就是怕他们怀疑我们已经拿到了,会不顾情面动粗。他们这次出来也是奉了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命出来,都想找到这颗丹丸。大爷爷二爷爷一直内斗,都想做族长,谁拿到丹丸给太爷爷,谁做族长的筹码就多了一分。这颗丹丸是太爷爷多年来的心血,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要是我,拿了这颗丹丸,还做什么族长?”陆无忧笑道,对于丹丸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洛衡“切”了一声,“拿到想占为己有也不行,上面裹着太爷爷亲自绘制的符纸,只有太爷爷才能把符纸打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能从齐天荀手中抢回来,要是能随便打开早被他吃了!” “那你们两个回去,你的堂兄弟他们人多,万一遇上就你俩能对付吗?” “他们每支都七八个人,不过都是分散开来的,两三个人一拨,即便打起来,我和小玉也不一定会输。现在就是怕他们都聚在了一起。”洛衡语气里有些担忧。 星尘忽然问,“你们就一定能确定,你们太爷爷拿到这颗丹丸能帮忙把婚退了?” “太爷爷认识玉山的族长,太爷爷出面去找他,肯定可以的。”洛小玉说。 陆无忧道,“希望你太爷爷能成功,对了,你们回翠山要几天?” “我们走山路,三四天吧。”洛衡道 。 无忧看向苏静,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让洛小玉他们安全回到翠山。苏静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 她和洛小玉回了卧室,两人躺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星尘他们在讨论什么法术。 洛小玉忽然问,“无忧,苏静是你男朋友?” 陆无忧一阵傻笑,然后承认了。 “看着还不错。”洛小玉赞道,“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无忧心里一阵高兴,接着把和苏静相遇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来你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玉探究的看向她。 “嗯,等明年我和他一起去把我前几世的记忆找回来。” 接着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 “小玉,给你介绍个好朋友,我新认识的,反正你过两天才走,明天我带你去和她认识一下。” “好啊,我除了你都没有朋友,在翠山时,就几个堂姐堂妹的一起玩儿,她们没别的事,就是整天勾心斗角,总想着把别人比下去。”洛小玉叹道。 “我把她推给你,你加上她,她叫纪云清。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陆无忧和纪云清说明了情况,随即拉了个群,把她俩拉到了群里,起了个名,姐妹三人组。 三人在群里聊的好不热闹!洛小玉说了很多她们狐族的趣事,纪云清也说了很多她纸扎铺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星尘进来说,他和苏静去买两张折叠床,省的晚上睡不开。陆无忧让他再多买些菜回来,星尘出门,她又跑出去嘱咐他们多买几只鸡,烤鸡烧鸡都买一些。 洛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狐族只会吃鸡吧?” “没有啊,就是忽然想起小学学过课文说狐狸喜欢偷鸡吃,想多买些让你们吃个够!”陆无忧说的一本正经。 洛衡“嘁”了一声,“人类真无聊!” 陆无忧目光转向洛衡,忽然发现这厮长得很是漂亮。仔细打量了一番,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就这长相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看到无忧端详他,洛衡忽然笑了,那笑容非常邪魅,然后他直视着无忧的眼睛,脸凑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被哥哥迷住了?要不要哥哥晚上给你暖暖被窝?” 陆无忧只觉一阵脸红心跳,眼睛看着他好看的脸,像是被一种力量牵着,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屏息凝神,尽全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念完她感觉内心清明了许多,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洛衡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暗骂:可恶,刚才差点被他迷了心智,果真是善于迷惑人的狐狸精! 她又想,她修习过一些法术,会持一些法咒,能使自己免于被迷惑。这要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单纯小姑娘,还不得让他把魂儿给勾走! 洛小玉在一旁咯咯笑道:“你别逗她了!小心苏静回来找你算账!” 陆无忧看向洛衡,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点狐媚功夫,想把我迷住,还差点意思。” “呵呵,是嘛?刚才是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洛衡一阵嗤笑。被他说中了,无忧心下有些懊恼,忍不住骂道,“骚狐狸!”。 “你应该庆幸哥哥对你这种身材的不感兴趣,否则分分钟让你离不开我!”洛衡得意道。 陆无忧冷笑,“呸!说的像是谁会对你感兴趣一样,自作多情!” 洛小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洛衡,你少说两句!” 没多久,星尘和苏静回来了,买了两个折叠床,还买了两床被褥。 “买被子干嘛?他一身毛,冻不死!”陆无忧起身去了厨房。 苏静跟在她身后,问:“怎么了?洛衡惹你了?” “他这种人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刚才竟然试图迷惑我!” “回头我教你一招,就不会再被他迷惑了。”苏静笑着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 “今天晚上就教给我!”她抬头看着苏静的眼睛,发现苏静长得可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 “好!”苏静笑道。 第59章 三寸钉 晚上吃完饭,八点时陆无忧对苏静说:“咱俩去接周游吧,他八点半下课出来就没有公交车了。” 苏静点头笑道:“好!” 洛衡非要跟着,陆无忧不同意,洛小玉也说:“别去了,万一碰到堂哥他们就麻烦了。” 洛衡无奈作罢。 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冬天的夜晚,月色清冷。苏静牵着她的手说:“要不我们走过去吧,半小时应该到了,时间正好。” 陆无忧也正有此意,她想多和他单独待会儿。 路上她问苏静怎样可以避免被狐狸精迷惑?苏静笑了起来,说道:“等回去想办法让洛衡现出原形,在他肚子上取一撮毛,然后取他头顶的一滴血把毛染红,等干了用镇煞符引燃,最后把灰烬掺水喝了。” 陆无忧没想到这么麻烦,而且还要把他的毛和血烧了喝掉,便嫌弃道:“那不是浑身都有他的骚味儿了?” “你喝下的是灰烬,不会有味儿的。”苏静说。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喝过?” “嗯,喝过。喝了就不会被任何狐狸迷惑了。” “你曾被迷惑过?”陆无忧好奇。 苏静笑了,一把把她拉到他怀里,说道:“遇到过,当时有朋友在,他杀了那只狐狸,并教了我这个方法。” “只要是成精的狐狸毛和血都行吗?死了的也行?” “嗯。” “你说的朋友是谁,我都没听你说起过。” 苏静拉起她的手,道:“以后带你和他们认识,快走吧,一会儿周游出来该着急了。” 陆无忧心里很多疑问,苏静的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的朋友都是干什么的?不过她知道,这些早晚她都会弄清楚的。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高中门口,学校门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汽车,电瓶车,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学生们正在从校园里出来。两人就站在学校大门口,找寻着周游的身影。 没一会儿,周游出来了,看到他们,很是高兴。三人正要走,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看他不顺眼呢,原来他和那个土包子一伙的。” 陆无忧循声望去,见是孙莹,懒得搭理她。孙莹身边的裴珊珊接道:“他不是那天在紫云酒店和土包子在一起的吗?你之前说的就是他转到你们班了?” “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孙莹不屑道。 “丑八怪,你还说我师父土,你看看你自己,长得跟个三寸钉一样。”周游回头骂道。 “你!你说谁是三寸钉?”孙莹怒道,小姑娘长得其实挺好看,就是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五,不说话时还是挺可爱的。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木头墩子!”周游呛道。 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孙莹被气哭了,裴珊珊为了维护她,不敢去惹周游竟向陆无忧疯狂输出:“你这个土包子,你笑什么笑,你们这样欺负莹莹,回去我告诉奶奶和我哥!” “好啊,去告诉吧!”陆无忧拉起苏静招呼周游就走。 “你们不许走,给莹莹道歉!”裴珊珊不依不饶。 周游扭头说道:“给她道歉?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她在我眼中就是三寸钉,木墩子。生气啊?气死你们!” 陆无忧拉着周游穿过人群离开了。 路上,她对周游说,“明天去学校别理她,她找茬就去告诉老师,这俩丫头被惯坏了。” “她们先说咱们是土包子,要道歉也是她们道。”周游不服气。 “好了,回家!” 到家,周游见到多了两个人,便问他们是谁。 “狐狸精!”陆无忧脱口而出。 洛小玉闻言咯咯笑了出来,洛衡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周游不信又去问陆星尘,“师叔,给我介绍一下,我觉得那白衣小哥气质不凡。” 洛衡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陆无忧面前,满脸得意:“看到了吗,这个小兄弟多有眼光,一眼看出我气质不凡!” “切!”陆无忧斜了他一眼,心道:一会儿我让你笑不出来! 听着陆星尘给周游介绍,陆无忧躲到她爷爷屋里点了外卖,点的烧烤,还有五瓶二锅头。她走出卧室,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游和洛衡聊的正欢,星尘和洛小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也很投机,甚至看到洛小玉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这俩不是有情况吧?她的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 苏静走到她身边,笑意吟吟的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陆无忧示意他噤声,指向星尘和洛小玉。 苏静也看过去,星尘正剥了个橘子给洛小玉。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把人融化了,苏静问:“难道星尘喜欢洛小玉?” 陆无忧嘿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得太诡异了。”苏静用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 “有吗?我高兴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静去开了门,外卖到了。苏静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陆无忧去喊她爷爷来吃,她爷爷说吃过饭了,不吃这些东西。 她拉过苏静,悄悄问他:“要是取洛衡的血,不会伤到他吧?” 苏静笑着摇头,“不会,就像手指破了流一点血。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你若想要直接和他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肯定不行!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就要出其不意,把他灌醉再说!”陆无忧说着走向茶几。 她倒了几杯酒,除了周游每人跟前放了一杯,她举起杯对洛衡道:“洛大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洛衡冲她笑了一下,她赶紧把目光挪开,洛衡举起酒杯笑道:“无忧妹妹被我吓着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勾引你!” 陆无忧腹诽:这他娘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再勾引我? “那洛大哥赶紧干了!”她怂恿洛衡。 洛衡一口干了,陆无忧又给他倒满,如此反复,洛衡前后喝了五六杯,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已经不利索了。 洛小玉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她笑笑,“借他点东西,放心,不会伤到他!” “你呀,和他直接说他会给你的,他也就是嘴欠,偶尔有些欠揍,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洛小玉嗔道。 第60章 姐妹三人组 她这么一说陆无忧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了,想想算了,反正她也不一定会遇到别的狐狸,也不是所有狐狸都想迷惑人,就不取洛衡的血和毛了。 大家又吃喝一阵,时间很晚了,收拾一下就都休息了。 次日苏静依然是把周游送到了公交站,让周游坐公交去学校。周游之前说过想买辆电瓶车的,他自己骑车上下学就行,但陆无忧担心周无忌他们会突然出现,所以还没有给他买。 不过现在看来,周无忌他们已经离开云城了,估计过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苏静送周游回来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裴玦。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陆无忧笑道,她想起昨晚周游气孙莹的事。 裴玦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吗,我那两个妹妹被宠坏了,昨晚回去又哭又闹,被奶奶训斥了几句就老实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么早来干嘛呢?陆无忧看向裴玦。 裴玦笑道:“我是奉黄爷爷之命来接陆爷爷去喝茶。” “哦~这样啊!”陆无忧笑了,看来楚琴等不及又要见她爷爷了,她朝卧室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应该私下早就和楚琴联系过了。 陆无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爷爷,加把劲儿,早点把楚琴奶奶拿下,我还想等着吃您的喜糖呢!”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哄笑,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去,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千山笑骂,然后和裴玦离开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我和小玉去找纪云清,昨天在微信上和她说好了。”她其实只想和洛小玉两个人去,再加上纪云清,三个人聊天逛街吃饭,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但苏静不放心,他一定要跟着。洛衡一听是去找女孩子,大声道:“我也去!” 陆星尘的眼神在洛小玉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陆无忧,“我也去,那个东方煜还在暗处,万一突然出现,你如何对付的了?”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想和小狐狸多待一会儿。她看向洛小玉,嘻嘻笑道:“看吧,我亲爱的弟弟虽然表面冷若冰霜,但实际是个大暖男!很会关心人哦!” 洛小玉脸一红,拧了她一把,跺脚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关我什么事?和我说这个干嘛?” 陆无忧看向星尘,他正盯着洛小玉,听洛小玉说出这话,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失落,随即眼神转向了别处。 “不和你说?那一会儿我和纪云清说,纪云清好像对星尘很有好感!”陆无忧故意道,洛小玉闻言幽怨的看了星尘一眼。 “陆无忧,你不要瞎说,我和纪云清不熟!”陆星尘急于解释,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洛小玉,不熟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走不走了?”洛衡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苏静笑道。 下了楼,叫了辆车,几人挤着勉强坐下了。 到了殡葬一条街,人特别多,因为快过年了,人们要上供还要上坟,很多人拿着香烛纸钱。到了纸扎铺,有客人在买纸扎用品,等客人走了,陆无忧拉过纪云清给她介绍洛小玉,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 一旁的洛衡看向陆无忧,扬了扬头,示意给他介绍一下。陆无忧对纪云清说:“云清,这位是小玉的哥哥,叫洛衡。不要看他的眼睛哦!” 纪云清闻言疑惑地望了洛衡一眼,洛衡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陆无忧见状走过去挡在洛衡面前,说道:“行了,知道你会勾引人,但不要迷惑我的朋友。” 纪云清脸微红,扭过了头。这个洛衡,可真是可恶! 洛小玉推了洛衡一把,那家伙才忍住笑意,不再释放他的媚惑之术。 年轻人在一起,尤其是女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陆无忧、洛小玉、纪云清三人聊的不亦乐乎,苏静,星尘和洛衡在旁边看着她们,想说话都插不进去。 纪云清问洛小玉:“无忧说你要回家了,什么时候出发?” 洛小玉搂着纪云清,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纪云清动容道:“还真是舍不得,以前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很冷清。前些日子认识了无忧,现在又认识了你,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以后能经常和你们在一起!” 洛小玉道:“明天动身,过完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无忧走过去抱住了她们,也说道:“那我们以后就经常见面,隔一段时间就聚一次!” 陆无忧知道纪云清从小和师父一起,后来她师父不在了,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她外表看着高冷,内心实则非常渴望亲情和友情。 洛衡在旁边贱兮兮地道:“你们以后见面要带上我哦,我也是你们的好朋友!” 苏静踹了他一脚,一脸嫌弃:“贱不贱啊?” 洛衡怪叫一声,“烂人!踢我作甚?” 又嬉闹了一会儿,陆星尘忽然站起来道:“房东给我发消息了,问有没有空。” 陆无忧对他说:“你回复有空,问问他想干嘛?” 陆星尘照做了,没一会儿杨诺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他老婆娘家有个堂弟,好像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问星尘愿不愿意去看看。 陆无忧想了想,“去吧,我们住着杨诺的房子,也没有房租,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陆星尘回复杨诺说去看看,杨诺说今天晚上来接他们。 陆无忧很好奇,为什么是晚上?星尘已经挂了电话,说道:“肯定有原因,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又回到纸扎铺,陆无忧问纪云清:“云清,每年过年都是你一个人吗?” 纪云清点点头,“自从师父去世后,过逢年过节都是我一个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你亲生父母?”洛小玉问,她知道了纪云清是被人遗弃,然后被她师父捡到的。 “没想过,也没兴趣,能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这样的人找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纪云清摇了摇头。 第61章 自恋 陆无忧拉起她的手,“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今天都腊月初九了,周游下礼拜放假,等周游放假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张家村,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和我们一起过!” 纪云清感激的看向她,眼中有惊喜闪过,“可以吗?” “当然可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每年过年的时候,就我和爷爷还有星尘,总觉的有些冷清。今年就好了,多了你和周游,还有苏静,肯定会非常热闹,不会再觉得冷清了。”说着她不由高兴起来。 “真想和你们一起,可是我们狐族很多规矩,逢年过节都要回山。”洛小玉不无羡慕的道。 “没事,等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陆无忧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臭丫头!”洛小玉脸突然红了,被说中了心事,害羞了。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 陆无忧转眼看向陆星尘,发现他虽然在极力隐忍,但还是能看出他是高兴的。 纪云清调侃洛小玉,“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洛小玉站起身哼了一声,傲娇道:“你们都是坏家伙,就知道取笑我!”说完跑出了纸扎铺。 陆无忧看向陆星尘,催道:“愣着干嘛?还不去追?” 星尘闻言追了出去,洛衡站起身,懒洋洋的道:“你们人类真是无聊!” “切!你是羡慕吧!”陆无忧哼了一声。 “羡慕个屁啊,小爷要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从这都能排到你们张家村去!”洛衡不屑道。 “呵,不用你的狐媚之术迷惑人心,看谁会上你的当!”陆无忧故意气他。 “懒得理你!苏静,你怎么看上陆无忧的?脾气这么臭,得理不饶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凸出的地方。”洛衡损道。 苏静一直在笑,听他这么问,忽然正色道:“从第一眼的喜爱到后来的日渐生情,直到最后入了心,她就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千百年来,我对她的心从没有改变过。”说完苏静看向了陆无忧,眼里的深情缱绻看的她心头一颤。 虽然苏静一直喊她娘子,喊她媳妇儿,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说出他对她的感觉。 她走到苏静面前拥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有伤风化知不知道?”洛衡大声道。 “你闭嘴吧!真聒噪!”纪云清大声喝斥。 陆无忧松开苏静,转头问纪云清:“云清,你会喜欢洛衡这样的吗?” 纪云清看向洛衡,摇摇头,“我师父说过,太妖娆好看的男人不靠谱,靠不住。” 洛衡闻言有些急,“云清妹妹,你怎能这么说?你不能污蔑我,我这人做事最靠谱了!” 苏静笑道:“别闹了,无忧,你给星尘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陆无忧给陆星尘打了电话。然后就和纪云清逗弄洛衡,两人说想让他变个身看看,洛衡就是不答应,说她们见了他的真身就会对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了。 这家伙自恋的很,自诩是他们狐族的门面担当,狐族第一美男子,万千狐族少女的梦中情人。把陆无忧和纪云清逗得哈哈大笑。 没多久,陆星尘和洛小玉一起回来了。洛小玉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星尘提着几杯奶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眉眼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陆无忧猜两个人应该是说开了,彼此表达了心意,她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又坐了一会儿,几人告辞,临走陆无忧交代纪云清有事微信联系,过几天他们回张家村时会接上她一起。 纪云清拥抱了洛小玉,让她回山退了婚早点回来,洛小玉点头答应。 几人打车回了家,到家见爷爷还没回来,陆无忧问星尘:“房东说晚上来,我们肯定不能都去。” “嗯,你留在家里吧,我和苏静去。”星尘看着她。 “星尘你留下吧,我和无忧去就行。晚上你去接周游,明天洛衡和小玉一早回去,你也好送送他们。”苏静说完对陆无忧笑了一下。 陆无忧对苏静的安排表示赞同。 陆星尘看向他们,“那你们小心!” 陆无忧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便让星尘赶快去买菜做饭。陆星尘买回来去了厨房,陆无忧小声对洛小玉说道:“还不抓紧机会和他去多待一会儿?去厨房帮忙 !” 洛小玉剜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陆无忧你皮痒痒了是吧!”嘴上说的这么狠身体却轻盈地跑向了厨房。 陆无忧笑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陆无忧,我发现你真是懒,为了不做饭哄骗小玉去厨房,烂人!”洛衡半躺在沙发靠背上拿着电视遥控瞎摁一通。 “你懂什么?我这叫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乱点鸳鸯!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爷爷肯定不同意!”洛衡忽然直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闻言陆无忧愣了一下,是啊,洛小玉是狐狸,星尘是个尸生子,跨越了物种,万一狐族不同意就真的很麻烦。星尘和她一起长大,隐忍内敛,不善表达,但他极重感情。 在私人感情方面,他这种人不会轻易表达对一个人的好感,如果他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有了感情,那必然是如排山倒海,汹涛巨浪一样的把所有的爱灌注到那个人身上。如果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事情阻碍,她能想到受伤最重的肯定是星尘。 想到这,陆无忧心里一阵慌乱。她看向洛衡,“为什么?” 洛衡继续低声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狐族向来都是同族联姻,从未有过和异族联姻的。而且我爷爷这个人,极其注重血统,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太爷爷呢?我记得小玉说过,你们原先本不姓洛,因为一个姓洛的人救了你太爷爷的命,为了报恩才改成姓洛。姓氏都能改,改下血统也没事吧?” “不知道,我就觉得你使劲撮合的样子有些好笑。”洛衡悠悠道。 “什么叫我撮合啊?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生情愫了!”陆无忧起身到了厨房门口。 第62章 叶柏青 看到星尘正在温柔的教小玉怎么择菜怎么给土豆削皮,而洛小玉一脸甜蜜。她就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洛衡,又看了一眼苏静,“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别纠结了。起开点,别挡着我看电视!”洛衡抬脚把她踹向一边。 “你神经病吧?不是你这骚狐狸说的你爷爷不会同意吗?”陆无忧提高了嗓门。 苏静见状起身把她的嘴捂住,笑道:“小点声,别让星尘和小玉听到。” 幸好电视声音大,正在播放一首快节奏的dJ歌曲,掩盖了她的声音。 洛衡那死狐狸像个没事人一样翘起了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他嘴欠,别和他生气。”苏静把陆无忧拉回了卧室。 “怎么办?万一洛衡家里不同意,星尘怎么办?我不想星尘受伤!”她担忧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了,他们两情相悦,肯定会在一起的。”苏静安慰。 陆无忧把头埋在苏静胸前,低声说道:“即使将来洛小玉爷爷不同意,我们也要让他同意!” “无忧!”星尘在外面喊她,苏静松开她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 “房东来电话了,说他八点前来。”陆星尘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陆无忧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了几张符放到小挎包里。收拾妥当,出去吃了饭。 吃着饭她说了一会儿去给人看事,陆千山让她和苏静注意安全。 七点四十,杨诺打电话说到了,陆无忧和苏静下了楼。 上了车,还有一位三十多的女子,长相秀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气质。 “无忧,苏静,这是我老婆叶云。”杨诺介绍。 “嫂子好!”两人喊道。 “总听杨诺说起你们,逢人便说他有个妹子,还有俩小兄弟,他对你们喜欢的不得了。”叶云笑着道。 陆无忧也笑道:“杨哥太抬举我们了。” 杨诺启动了车子:“让你嫂子和你们说说经过。” 叶云便开始说发生在她堂弟身上的怪事。 叶云的堂弟叫叶柏青,住在离云州一百二十里外的村子,今年二十九岁,因为家里比较困难,他自己长相一般,工作也很一般,再加上非常内向腼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但家里却一直催婚,催的他烦了,就自己去了离家几十里外的一个叫仙女镇的小镇打工。已经去了两年,虽然离家只有几十里地,但他从没回去过。 叶云的叔叔婶婶经常给叶柏青打电话,开始时他还是接的,可最近半年,电话要么打通了就挂,要么就一直不说话。家里开始着急,就跑去那个镇子找他,才发现都快要认不出来了,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问他才得知他已经快一年没上班了,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什么原因造成的?”苏静问。 “我叔叔婶婶问他了,他开始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后面被叔叔逼得才说有人要害他。”叶云叹了口气。 但是什么人要害叶柏青,叶云就不知道了,她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叶柏青了。她是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时听父亲说的,说找了当地的会看事儿的看了一顿也没解决。她就说了她家烟酒店之前被人破坏的事。 “像是被人附身吸走了精气。”陆无忧看向苏静。 “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得到那看了再说。”苏静握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眯一会儿。” 杨诺忽然道:“无忧,你和苏静在一起了?” 陆无忧没想到房东这么八卦! 苏静笑道:“是啊!” “嘿嘿,真好,第一次见苏静,我就觉得你俩很般配,那时无忧还很嫌弃苏静,苏静一口一个媳妇儿得叫着。”杨诺笑着对叶云说。 苏静看向陆无忧,车内虽然暗,但他的眼睛就如璀璨的星光。 他们继续听叶云说着,期间收到周游的微信,说他和星尘到家了,还说了今天遇到孙莹,她没再找麻烦,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陆无忧回复,别理她别招惹她。周游说好,最后让她和苏静小心。 车子又行驶了约摸半小时,终于停下了。下了车到了叶云的叔叔家。坐了一会儿,叶云叔叔说了情况,说是叶柏青还在仙女镇,不肯回家。 说大概半年前,叶柏青在网上认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个修行人,能给人改命改风水。叶柏青听了很是心动,毕竟自己快三十了,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遥遥无期。所以他就在那位所谓大师的怂恿下付给对方八千块钱,这八千块钱是叶柏青的大部分积蓄。并在大师的要求下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 叶柏青就开始等着大师给他改命,可过去一个月了,他的命运并没有发生变化,于是他就找大师问怎么回事,大师就说让他等着。 又过了一个月,叶柏青不仅命运没有变好,他的身体反倒出了毛病。原本他是很健康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一百五十多斤。他的伙食还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干的活也没有变化,可是体重直线下降,到后来他体重只剩下一百一十斤,还经常感到浑身乏力。 他就问那位大师怎么回事,到底给他改没改命?大师说改了,叶柏青问为什么会越改越差?大师说他命格太弱,担不起富贵,没办法,改不回去了,只能这样了。叶柏青一听很是生气,也明白自己被骗了,就要求大师退钱。 没想到却遭到大师的一顿冷嘲热讽,还说叶柏青再纠缠就让他生不如死。叶柏青想过报警,但碍于面皮子薄,又怕被人笑话,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叶柏青决定不再追究,也不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下定决心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但有时静下来想起自己被骗心里就是不甘心不舒服,于是他就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揭露了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第63章 能活 本来他的社交账号没什么人看,但偏偏被那个大师看到了。大师私信他让他删掉,叶柏青没搭理他,大师恼羞成怒威胁他,说会让他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柏青虽然心里有些怕,但想到他是骗子,就认为他是恐吓自己。 可从那天起,叶柏青每天都会经历诡异的事。每到半夜十二点,他就感觉有人在用针扎他,浑身上下到处扎,每次都感觉到是两根针同时扎到他的身体上,很痛,痛感极其真实,就是真的有人在扎他,但他看不到。每次被扎,都疼的他叫出声。而且他的身体上,真真实实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还不止这些,每天扎针两三个小时,疼的他哀嚎不止的时候,扎针就会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叶柏青像是被人用布一层一层裹了起来,裹得非常紧,他都无法动弹。直到把他裹得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又慢慢的把布一圈圈松开。松开后还没等喘息一会儿,裹身体的动作就又开始重复,直到天亮。 每晚都如此,都是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开始,有人拿针扎他,扎两三个小时,又拿布裹他,一直重复裹到天亮。叶伯青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得已辞了工作,这些日子都是他母亲在照顾他。 他怀疑是那个大师,也去质问过那个大师,可那人却没有再回复过他,甚至后面账号都注销了。 叶柏青的父亲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叶柏青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的抹眼泪。 叶云的父亲走到陆无忧和苏静面前:“听叶云说过两位可以处理这些事,今天你们肯过来,我们叶家非常感谢!请两位帮帮柏青,救救他!”老人语气非常诚恳。 陆无忧说道:“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带我们去看看吧!”苏静说道。 接着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开了一辆车,带着叶柏青的父母和叶云父亲在前面带路,杨诺带着陆无忧和苏静、叶云向仙女镇驶去。 离仙女镇很近,没多久就到了。叶柏青租住的是一处平房,三间房屋带一个小院子。 叶柏青的父母先进的房间,众人听到叶柏青的父亲哀叹一声,接着就是他母亲带着哭腔喊道:“柏青,柏青,你快醒醒!” 叶云闻声进去了房里,可下一刻她就一脸惊恐的走了出来,眼圈也红了。 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叶柏青。 面色蜡黄,面容枯槁,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就只剩一副骨架了。他的嘴张着,好像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呼出来的气了,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事了。 叶柏青费力的睁开了双眼,两眼空洞无神,眼球像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苏静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便说:“熬点小米粥吧!” 叶柏青的母亲和叶云去开火熬粥了。 苏静问带生符了吗?陆无忧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生符。 这是周游画的,用的茅山宗的朱砂及黄纸,灵力非常充沛。 苏静接过去,他嘴唇微动,然后把生符拍进了叶柏青的胸口。 叶柏青身体抖了一下,接着睁着眼睛看着苏静。陆无忧看到他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她摆摆手,凑到叶柏青跟前:“你不要说话,保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喝些小米粥!” 说完她看向苏静,她不知道苏静救活叶柏青的把握有多大,所以没敢对叶柏青说他一定能活下来。 苏静对她微微一笑,“放心,能活!” 他这句话让屋里的人都看到了希望,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叶云的哥哥叶柏阳安慰叶柏青,让他一定要有信心。叶柏青的头努力动了动,似是在回应。他还很年轻,他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杨诺搬了几张凳子给陆无忧和苏静坐下,他又去镇上的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喝的。 这时叶柏青的父亲忽然激动的大声喊道:“柏青!柏青的呼吸平稳了!眼睛也不是灰蒙蒙的了!” 听闻这话,叶柏青的母亲从厨房跑过来,趴到叶柏青的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喃喃说道:“柏青,我的孩儿,你会好起来的,神仙派人来救你了。” 说完转头对着陆无忧和苏静就要拜。两人躲开了,陆无忧说道:“婶婶,您不要这样!” 杨诺上前把她拉起,“婶婶,您别客气,他俩是我弟弟妹妹,都是自己人。您这样会给他们压力的!” 婶婶拉住陆无忧和苏静的手说:“孩子,求求你们把柏青救回来!” 陆无忧只能安慰:“我们会尽力的,尽全力!” 她和苏静走到床边,叶柏青的呼吸的确是平稳了,嘴巴也闭上了,紧蹙的双眉也舒展开了,应该是好受一些了。 苏静翻开叶柏青的眼皮,点了点头,说:“喂点小米粥吧!” 陆无忧向叶云喊了声:“嫂子,小米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叶云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 苏静示意杨诺和叶柏阳把叶柏青扶起来一点,方便喂粥。 杨诺脱鞋上床轻轻把叶柏青扶起靠在他的身上,叶云把小米粥一点点喂入叶柏青口中。 只喂了少半碗,苏静就叫停下了。说先喂这些,等后半夜再喂。 杨诺轻轻把叶柏青放平。 又过了一会儿,苏静掏出一颗小药丸让叶云给叶柏青喂下去。叶云照做了,叶柏青服下药丸只几分钟便睡过去了。 叶柏阳问道:“是什么药?” 苏静回复:“镇静安神,止疼。”接着他又道:“大家去旁边的屋子歇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和无忧在就行。” 叶云带着三位长辈去了旁边的屋子。杨诺看了看时间,道:“十一点二十了。” “他这个样子,还能经的住被针扎吗?”叶柏阳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我们在呢!”苏静说道。 “你躺会儿?”苏静看向陆无忧。 “没事,我坐这坐会儿就行。” “叶大哥,你受累把炉子弄旺些,让屋里暖和起来。”苏静对叶柏阳说。 叶柏阳出去捣鼓炉子了,过了一会儿,屋里暖和了许多,温度也上来了。 第64章 玄天决 陆无忧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五了,她起身走到床边。叶柏青还在熟睡。 “用叫醒他吗?”杨诺问。 苏静摇了摇头:“一会儿对方扎他,会醒的。” “能找出那个人吗?还他妈的自称大师,简直就是个邪门歪道的恶魔!”叶柏阳咬牙道。 “等会儿我试试吧,看能不能找到那人在什么地方。”苏静回道。 马上十二点了,苏静对杨诺道:“别让长辈们过来了,一会儿别误伤到。” 杨诺点头出去了,没几分钟他自己回来了。 这时叶柏青身体开始扭动,眉头紧锁,双手在腹部做着往外推的动作,像是在阻挡什么,应该是对方开始扎针了。 苏静掀开他盖着的被子,撩起他的秋衣,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结的痂。苏静在叶柏青腹部盯了一会儿,道:“叶柏青,你忍着点,别乱动,现在是有人在扎你的腹部是吗?” 叶柏青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是!” “好!叶大哥,你和杨哥一人按住他一条胳膊,别让他乱动。”苏静吩咐。 杨诺叶柏阳两人照做了。苏静双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结出一个闪着蓝光的手印,然后朝着叶柏青的腹部推了过去。那泛着蓝光的手印在叶柏青腹部上方转了一圈就直直地压了下去。接着几人都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着很是遥远,绝不是叶柏青发出的。 然后突然出现两枚三棱针,掉在了床上,在泛着蓝光的手印中陆无忧仿佛看到两只被灼伤的手。 “我,我看到两只手!”叶柏阳惊恐道。 “我也看到了,还听到了惨叫声!”杨诺比叶柏阳淡定多了。 苏静手挥了下,那泛着蓝光的手印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苏静道。 “柏青不会再被针扎了吧?”叶柏阳问。 “不会了,也不会再被布缠了。对方的手受伤了,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恶了。”苏静说。 “那他的手好了呢?”叶云过来了,后面跟着她父亲和叔叔婶婶,几人脸上都很焦急。 “放心,明日我会去找他,不会再让他作恶。”苏静安慰道。 陆无忧捡起那两枚三棱针递给苏静,他接过去看了下,找了张纸包起来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基本没什么事了,好好休养就行,每天多做几次饭,少食多餐。每餐加些营养的东西。”说着苏静转头看向叶柏青,说道:“记住,生辰八字不要再轻易给任何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叶柏青艰难地点了下头,嘴唇在动。 叶柏阳凑到他嘴边,然后抬起头道:“柏青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好了后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陆无忧说。 叶柏青的父母拉着她和苏静不停的说着谢谢。 陆无忧连忙说不用客气。事情处理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这时叶柏青的母亲拿出一叠钱往她手里塞,她连忙拒绝。说不用,都是自己人。 叶柏青的父亲说道:“你们必须收,我们知道这是规矩。前面请来看的,没看好也都收钱了,你们更得收下了。”夫妻两个拉住陆无忧想把钱塞给她。 以往每次看事收钱都是陆无忧做主,星尘不干涉,苏静也不干涉。这次因为杨诺的关系,她不想收,他是房东,房子给他们白住,于情于理都不能收。以前是帮他处理过烟酒店的事,但杨诺也给她和星尘买了衣服,她虽然土,但也知道那几套衣服不便宜。 杨诺说他们不用付房租的时候她就和星尘说过,以后房东有事找他们帮忙一概不收钱。 陆无忧看向叶云和杨诺,“杨哥,嫂子,你们让叔叔婶婶把钱收起来,我说了不收绝对不收!” 杨诺冲她挑了个大拇哥,对叶柏青的父母道:“叔叔婶婶,你们不用拉扯了,无忧是我妹子,苏静是我兄弟,都是亲的!他们看我的面子也不会收的,你们别为难无忧了。” 叶云也劝叔叔婶婶,让他们把钱收起来,夫妻俩这才作罢。 叶柏青父母又感谢了陆无忧和苏静一番,一通折腾下来都快两点了。这么晚了,叶柏青父母说留下照顾儿子几天,等他好一些再一起回家。叶柏阳带他父亲先回家了。杨诺和叶云说要赶回去,他们的孩子还让邻居照看着。 苏静看了看陆无忧说去镇上找个旅馆,明天去找害叶柏青的那个人,他说叶柏青的少了一缕魂魄,应该是被那个大师带走了,必须要找回来。没和几位长辈说怕他们担心。杨诺说明天再来接他们,苏静拒绝了,“不用,完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杨诺上前拍了拍苏静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用的着哥哥的地方,一定要说。” 苏静笑了,说一定。然后杨诺把两人拉到一个小旅馆,陆无忧让他和叶云路上小心。 到了前台,苏静笑着对服务员道:“一间双人房。” 陆无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房间,她洗漱都懒得动了。 “不想动就睡吧!”苏静让她先睡。 陆无忧嗯了一声,让他也早些睡,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她醒来看到苏静正在打电话。 见她醒了苏静挂掉电话,把他买的早餐递给她,说已经和星尘说了等找到那名大师再回去。又说洛小玉和洛衡已经启程回翠山了。刚才的电话是她爷爷打来的,问了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陆无忧吃完才去洗漱了一番,问苏静昨天结的是什么手印,他说是玄天诀,主要用于降妖伏魔,驱邪护身。 “怎么找到那个大师?”陆无忧又问。 苏静拿出那两枚三棱针,说道:“这个!这上面有那人的气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再歇会儿,等你歇够了就走。”苏静笑嘻嘻的把头枕在了陆无忧的肩膀。 陆无忧道,“那就再躺会儿吧!” 第65章 从前 陆无忧抓起苏静的手,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问道:“你不是说找个朋友护送小玉他们,是谁啊?” 苏静笑道:“嗯,他们是慕岁宁和秦弄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苏静,“他们是什么人?在哪里?我以前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知道你。他们平时都在幽冥界,很少到阳间来 。”苏静幽幽道。 陆无忧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活人?你和我说说吧,说说你现在的家人,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我等不及明年七月七了!” 苏静看向她,眼睛眨了眨,“你现在想知道啊?” “嗯,我很想知道!”陆无忧使劲点头。 苏静眼眸微闪,“这一世,到现在,只剩我自己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父母就都不在了。” “那你家在哪里?十三四岁你怎么生活的?”陆无忧听了心里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她一头扎进苏静的怀里。 “家在刘家村,距云城八十里,是个小山村,家里已经破败不堪。前些日子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那里没有亲人了,以后也不回去了。”苏静抚摸着她的头叹道。 “你小时候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我啊?也是偶尔给人处理点事,挣些钱。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 陆无忧抱紧了苏静,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他一个小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那么小就会给人处理事了?” “嗯,这千百年来,我投了十次胎,每次投胎到十二岁的时候,前几世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了,所有的法术灵力也都开始慢慢恢复,到十八岁,基本全部恢复。”苏静缓缓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无限次投胎,还能记起前世记忆?你不喝孟婆汤吗?”陆无忧实在是好奇。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因为我要找你,所以我和幽冥掌管投胎的阴阳司做了个交易。” 陆无忧感觉越来越离奇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找我?什么交易?” 苏静也坐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定这个日子是因为我发现你的那天,是七月初七,我们把你的生日也定在了七月初七。” 陆无忧没开口,等着他慢慢讲下去。 “那年我两岁,和父亲、母亲还有云麒在麒麟山脚下的草丛中发现了你,云麒是我的兄长,长我一岁。你应该是刚出生,身上还有血迹,裹着一件破旧的袍子。那时正逢乱世,很多地方都是烧杀抢掠,父亲猜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遭遇不测了。我很喜欢你,嚷着让父母把你带回山。这正合母亲的意,因为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么说,我是你的妹妹?”陆无忧惊诧道。 苏静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笑道:“算是吧。父母待你如己出,我对你也是十分喜爱,每天都要去看你,抱你。母亲给你取名叫云鹿,因为捡到你那天,有一只白色的鹿一直在你身边,看到我们出现,它才离开。” 陆无忧这才知道了云鹿这个名字的来历,她很喜欢。 苏静继续道:“我们渐渐长大,我对你更是从小时候的喜爱到了长大后的爱慕,而且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麒麟山的二公子云麟对养妹云鹿情根深种。但是也都知道,云鹿对云麟不屑一顾。”说着,苏静脸上浮起一抹伤感。 陆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那时候苏静对她是一厢情愿,可她为什么还会和他成亲?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苏静之前说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兄长云麒了。 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把头靠在了苏静胸前。 苏静继续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对我不屑一顾,但是对兄长云麒却趋之若鹜,恨不得时刻待在他身边。” 苏静轻叹一声,“你和他之间的事,等明年七月初七我们回到麒麟山你就知道了。” 苏静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陆无忧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她虽好奇和云麒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极力忍住了没问。 想想也是,三个人的故事,太拥挤了,总会有一个人会出局,也总会有一个人会受伤。 “行,等七月七我去找回记忆。”她不想苏静因为回忆那些往事而伤心。 苏静站起身,说道:“除了你和云麒之间的事,后面的我会找时间慢慢讲给你听。现在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陆无忧检查了下东西,看向苏静,其实她很想知道那个云麒是否还活着,长什么样?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趋之若鹜?但这些苏静不想说,只能她自己去找答案了。 两人出了小旅馆,陆无忧问苏静:“我们去哪找?” 苏静拉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手向空中一抓,手中出现了他的乾坤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把那两枚三棱针放在罗盘上,两枚针刚落到罗盘上,罗盘中间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接着速度缓了下来,最后指针落到了东南巽位。 “东南方?”陆无忧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怎么去?” “打车吧。”苏静说。 “好。”陆无忧叫了辆车,等车的时候,想着有杨诺昨晚买的零食饮料和水,就不用再买了。只是提着一袋子太重了,她忽然灵光一闪,把这些吃的送进了青玉戒。 她拍了下脑袋,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青玉戒里可以藏东西,她爷爷说过,里面的空间会根据持有人的法力大小而变化。星尘进过青玉戒,说里面空间很小,也就够躺下两个人的地方,但是高度可以。所以她要藏些东西,足够用了。 她又想起苏静的乾坤袋,说道:“你的乾坤袋应该能放很多很多东西吧?等回家我买好多好多吃的喝的,给你放进去,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挨饿了。” 苏静眸光闪闪,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第66章 人模狗样 陆无忧想起他说过小时候吃饱了就行,心里一阵酸涩,小小的他在失去父母后,一个人是如何艰难的活下来的? 她心疼的看向苏静,以前的事她无法帮到他,但以后他的所有一切她都会负责到底!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像是在下什么决心。”苏静笑嘻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静。” “嗯?” “你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陆无忧郑重说出这句话。 苏静凑到她耳边:“好!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觉得苦!” 这时出租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打车的时候目的地是苏静设置的东南方向六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到了目的地,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一个很荒凉的在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口有一家小卖部。进了村,走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人,只在一个拐弯儿处看到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在闲聊。看样子这个村子,青壮年都出去了,只剩下老人了。 苏静上前询问了一下,果然他们猜的没错,这个村子前几年政府说征收,要开发民宿,在镇上建了还迁楼房,房子换房子,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一些被儿女嫌弃的老弱病残了,后面政府没钱也没开发。 “那人在这个村子里吗?”陆无忧问。 苏静拿出罗盘和三棱针,罗盘的指针又开始剧烈的转动,直到缓慢停下来。他们顺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向村子深处走,越走山路越窄,苏静紧紧握住陆无忧的手,生怕她掉下去,山路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围栏。 在山路的尽头是一座院落,这里距离他们刚才经过的村子有四五里路。 陆无忧看向苏静,“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了。” 两人走向大门口,大门紧闭,陆无忧抬手敲了几下。忽然院子里传出一阵狗叫,叫声很大,听声音绝不只有一条狗,至少两三条。 养了狗,那就肯定有人。 陆无忧继续敲,但除了此起彼伏的犬吠,没有别的动静。 苏静抬脚把大门踹开了。进到院中,果然看到三条狗。 一条全黑,一条黄色,还有一条是黄白黑杂色,全黑的和黄色的看着还算正常,就是普通的土狗。可那条杂色的一眼望去,却是无比吓人。明明是一条狗,但它的表情和神色却分明就像是一个人。 紧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长相酷似人的杂色狗居然站了起来,两条后爪站立,两条前爪就像人的胳膊,向两人走了两步,完美诠释了那个成语----人模狗样。 “小心!”苏静声音刚落,那条人狗就朝陆无忧扑了过来,苏静把她护到身后,接着就见他甩出一个纸人,是已经吃了血尸煞变通红的纸人。 那纸人和狗人厮杀在一起,黄狗和黑狗也向纸人扑了过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闪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道,进入里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应该是昨晚他扎叶柏青时被苏静的玄天诀伤到了。陆无忧注意到,他的双手用药泥烀着,想必这就是那位害叶柏青的“大师”了。 那人见到两人进来,双眼流露出怨毒的光。陆无忧扫了一眼屋里,在床最里边的角落里发现一个人形娃娃。她小心翼翼绕过那人把娃娃拿了下来,是个稻草扎的娃娃,大概有四十公分,从头到脚裹着一块破布。 她扯下破布,发现娃娃身上还有很多黄色黑色白色的毛, 她正好奇怎么还有许多毛,苏静忽然说道:“那应该是外面那条像人的狗的毛。” 陆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在稻草娃娃上放狗毛,这时发现稻草娃娃身上有很多小孔,像是什么东西扎的。再一看娃娃的脸,诡异非常。但越看越眼熟,她忽然想起叶柏青,惊得把稻草娃娃扔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苏静忽然问那个人。 那人身形忽然暴起向陆无忧冲了过去,应该是看出她不如苏静。情急之下陆无忧甩出了小龙,苏静也把她抱在了怀里。 陆无忧抬头冲他笑了下,道:“没事!” 再看那人,在小龙的攻击下,再加上他的手有伤,只有招架之力。他忽然大喊:“三毛,救我!” 接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咆哮,是那狗人发出的。估计是想救这个人,但又脱不开身。 “一个纸人对付的了吗?”陆无忧不由担心。 “没事,另外两条狗没动静了,应该都倒下了。”苏静说道。 “你别喊了,还三毛,就是八毛也救不了你了。说说,你为什么害叶柏青?你如实说了,我们就放了你了。”陆无忧厉声道。 “你,你说真的?我说了就放了我?”那人倒是识时务,他根本不是小龙的对手,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苏静开口。 “你,你先把这个怪物收回!”那人气喘吁吁道。 陆无忧召回了小龙。 那人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看到血红色的纸人吓了一跳,急道:“那是什么怪物,快让它住手!别让它伤了我的三毛!那可是我的心血!” 陆无忧也看向窗外,纸人和杂毛狗人激战正酣,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这个狗人也不遑多让,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苏静把纸人召回了,下一秒那狗人冲了进来,朝陆无忧扑了过来,她大吃一惊,啊的一声,眼看躲无可躲,下一秒就见苏静挡在了她的面前,说了声“别怕!” 接着他双掌推出,生生把那狗人震飞了出去。 “嗷呜!”一声怪叫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那狗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苏静转身把陆无忧揽在怀里,眼神凌厉狠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 “大师,少侠,女侠饶命啊!”里屋传出那人的哀求声,他已经不知喊什么了。 苏静冷哼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把怎么害叶柏青的说出来就饶你不死!” 第67章 胡男 “三毛是我的心血,求大师开恩,救救它!”这个时候了,这人竟还想着他的怪物狗人。 苏静厉声道,“它死不了!快说!” “我,我说。”那人听说他的三毛死不了,声音平静了一些,说道:“我叫胡男,以前跟过一位师父,学了些法术。但是我师父他为人太过耿直,我想学些别的,他不让,说我在他的门下专注学这一门的术法就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男双手抖动着,继续说:“我实在受不了师父的严厉就偷跑了出来,再也没回去。后来我又陆续拜了几个门派但始终觉得学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我就找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在这住了下来,这里离下面的村子有些距离,没有人上来。这样我也能专心研究一些东西。” “你还会研究东西?”陆无忧不屑道。 胡男没理她的嘲讽,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把动物和人融为一体会怎么样?于是我养了几条狗,可一开始的几条狗都死了,后来我就养了现在这几条,从小就养着,给它们喂一些人的东西。” 陆无忧没想到这个胡男如此变态,质问道:“你喂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你杀人了?” “没有,就是有一次捡到一具尸体,应该是个流浪汉,是在野外,看样子死了几天了,也没人发现。因为当时是冬天,尸体完好。我就想用这具尸体喂狗。于是我把尸体带了回来用各种草药泡着,每天割一些喂给三毛。我也怕出什么事,所以就只喂了三毛。” “后来呢?”苏静问。 “后来,我发现喂人肉也不行,就想把人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于是我就开始上网找人,专门找那些穷困潦倒的想一夜暴富,急于改变命运的。一开始找了几个,但一听要交钱都没下文了。我也要生存,同时也想搞一些钱。后来就遇到了叶柏青,这小子心思单纯,一骗就上钩了。骗了他八千块钱,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开始利用他的八字吸了一些他的精气移到三毛身上,我发现三毛忽然变了一些,神情居然有些像人了,这个时候我也有些害怕,怕继续弄万一弄出个怪物不受控制了该怎么办?于是我就想收手了。” 听到这些陆无忧忍不住上前踹了胡男一脚,真是个变态! 他疼的哎呦了一声,不敢看陆无忧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可叶柏青三番两次找我,说他身体变差了,还浑身无力,要我退钱。开始我不想理他,可他每天私信骂我,后来竟在他的账号曝光我,说我是骗子。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搞钱?我让他删掉可他就是不删。我一生气就威胁他,说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然后我就扎了个稻草人,并在稻草人肚子里塞了叶柏青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住址,怕这样没效果,又跑到他住的地方趁他睡觉时勾了他的一缕魂魄,把魂魄封进了娃娃里,每天扎他,用布缠他,并使用移神换形的法术把稻草娃娃上的气息转到了三毛身上。” 陆无忧还从没听说过这么一门法术,苏静道:“都是邪门歪道的玩意儿!” “后来三毛的举止越来越像人,我心里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些怕,我怕万一三毛不受控制了会对我不利。” 就应该让三毛把你这变态吃了!陆无忧嘀咕着把稻草人娃娃拿了起来,拆开了把写着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纸条拿了出来,那纸条看上去像是有一个人附在上面,这是被胡男勾来的叶柏青的那一缕魂魄。她又狠狠踢了胡男一脚,故意踢到他受伤的双手,并骂道:“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哎呦,姑奶奶,你们说过我如实说就放过我的。”胡男哀嚎。 陆无忧把黄纸条递给苏静,问他:“这个怎么处理?” “一会儿找个地方送他回去叶柏青的身体里。”苏静接过去放到了口袋里。 想起无辜的叶柏青,陆无忧恶狠狠地对胡男道:“你再用这些歪门邪道的邪术害人,我们定饶不了你!” “再也不敢了,姑奶奶,大爷,你们再帮帮我,告诉我我这个手怎么才能治好?”胡男抬眼看向她和苏静。 “你把骗叶柏青的钱交出来,我就告诉你!”陆无忧厉声道。 “我,我花的都差不多了。”胡男哀声道。 “交不交?”苏静抬脚作势又要踢他。 “我交,我交!”胡男急道,“我的手机在床上被子下面,里面有些钱,你们转八千出来。” 陆无忧找出手机,按他说的密码解开了,发现他的账户里有好几万,便道:“八千可不行!你害叶柏青丢了工作,还差点丢了性命,你要赔偿,至少赔偿他治病的钱。” “赔,赔多少?”胡男结巴道。 “这些我都转了吧,说实在的,这些也不够。”陆无忧说道。 “哎呦,姑奶奶,您给我留些生活的啊,您都转走我怎么活啊,您这不是又逼我去骗吗?”胡男带着哭腔道。 “三万六千块,我给你留六千块,足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日子了,你在这山上也没有什么消费,多买些大白菜和土豆,每个月有三百块吃饭足够了。”说着陆无忧拿着胡男的手机给她的账户扫了三万块钱。 接着她让苏静把胡男扶起,让他坐到椅子上,坐端正了,前后左右拍了好几张照片才作罢。 胡男见状道:“姑奶奶,您拍我照片干什么?” “挂到网上,让人们多注意下,以免受骗。”陆无忧说。 “哎呦,姑奶奶我求你删了吧,我胡男发誓,以后再也不坑蒙拐骗了,您删了吧。”胡男哀求道。 “你还知道要脸啊?苏静,给他下个禁制吧,如若再害人让他暴毙身亡!”陆无忧吓唬他。 苏静笑道:“好。”说着作势在空中画了个符拍向胡男。 胡男吓得跪下了,“大爷,姑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 第68章 感慨 陆无忧本意只想让苏静吓吓胡男,没想到苏静随便画的符也是冒着金光的,唬得胡男一愣一愣的。 “如再做恶,这符就会让你疼的钻心蚀骨,爆裂而亡,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胡男低垂着头道。 “走吗?”陆无忧问苏静。 “走吧!”苏静捡起地上的稻草娃娃,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那条叫三毛的人狗还躺在地上,呻吟着。奇怪的是,现在怎么看,三毛都只是狗的模样了,再也没有半分人的神情。 “没事了,走吧!”苏静拉着陆无忧下山。 “这个怎么处理?”陆无忧指着稻草人娃娃。 “到前面找个地方再处理。” “胡男那变态的手还能好吗?” “好是能好,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怎么,还担心他作恶?” 陆无忧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是真的给他下了禁制,反噬咒,他不论做什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若是行善,他自然也会被善意包围,若是作恶,那他也只能承受恶果了。” 苏静这样说,陆无忧就放心了,她还以为他那会儿只是做个样子呢。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空地处,苏静把稻草人娃娃放到地上,掏出写有叶柏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到一起,又在黄纸上写了叶柏青家的地址。对那缕魂魄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着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指向稻草人娃娃,并说了几句话,“迷雾丛生,拨云见日,条条大路通叶柏青家,启!”随即稻草人娃娃和纸条烧了起来,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苏静捏起一点灰抹到了叶柏青那缕魂魄身上,然后又凌空画了张符拍到魂魄身上。 那缕魂魄居然开始狂奔起来。 “不会有危险吗?能顺利到家吗?”陆无忧有些担心。 “放心吧!”苏静笑道。 完事两人就下山了。到了山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打车等了十多分钟都没人接单,两人索性走着去几里外的镇上再打车回云城。 陆无忧从青玉戒掏出吃的,和苏静边走边吃。 到了附近的镇子,打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就靠在苏静身上睡着了。 苏静把她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云城,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别睡了,缓一缓,要不一会儿下车感冒了。”苏静说道。 陆无忧醒了盹儿,说道:“也不知星尘做饭了吗?要不要买些菜回去?” 苏静笑道:“他已经买菜做了,那会儿问我什么时候到家呢。” “太好了,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陆无忧感叹道,有个会做饭的弟弟真好,当然徒弟也不赖,她一阵嘿嘿嘿嘿。 “傻笑什么?下车了!”苏静拉起她的手下了车。 “对了,叶柏青的魂魄已经归位,别担心了。”苏静又道。 “那太好了!” 到了楼上,星尘已经摆好了饭菜,陆无忧和苏静洗了手就坐过去吃饭了。 陆无忧说了叶柏青的事,陆千山道:“你们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就像无忧一样法术不精,也不能去修习一些邪门歪道!” “爷爷!您这是多不看好您的孙女儿啊?”陆无忧抗议。 苏静笑而不语,陆星尘也笑了:“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修习邪法。我和苏静,绝对不会让无忧有危险的。” “你们也都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你们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三思,尤其无忧,你得改改你遇事就冲动的毛病!”陆千山点燃了旱烟袋。 “怎么又说我了,您就放心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敢冲动。”陆无忧喝了口粥,看向她的爷爷,“您是不是和楚琴约好了要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啊,怎么我听着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胡说什么呢?”星尘拍了她一下,苏静在极力忍住笑意。 陆千山板着脸骂道:“你是嫌我活得长了!” 陆无忧忙道:“口误!口误!您和楚琴奶奶尽管去过二人世界,趁你们现在还能动弹,去看看大好河山,看海看山,看草原看沙漠,日出日落 ,到处留下你们爱的足迹!”说到最后她站起身两手比划着。 陆星尘来了一句:“完事两人再写几篇观后感。” “扑哧!”陆无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苏静也笑得靠在了沙发上。 陆千山拿着旱烟袋打向星尘:“你个臭小子也来取笑爷爷。” 陆星尘也没躲,任由陆千山的旱烟袋打在他身上。 陆无忧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知道,她的爷爷不会舍得真打。重重的拿起轻轻的落下。她和星尘小时候犯了错,爷爷会打他们手心。后来长大一些,他们犯了错爷爷就拿旱烟袋打他们,开始打的狠,但后来他们愈来愈大了,爷爷反而打得越来越轻了。 陆无忧看向陆千山,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因修习法术而身强体健,也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许多。她仔细看爷爷两鬓也已经隐约有了白头发,她知道爷爷是在为她父母的事还有拘仙湖的蛟龙忧心。 她握住爷爷的手,心疼道:“爷爷,您以后和楚琴奶奶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和星尘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们都懂,所以您以后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拘仙湖的蛟龙和我父母的事,我和星尘还有苏静去处理解决,您相信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您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陆千山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感慨万分:“我的无忧真的长大了。” 陆星尘也说道:“无忧说的对,在城里您这个岁数都已经退休了,是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来。” 陆千山欣慰道:“爷爷听你们的,以后有什么事让你们来决定!” 苏静也说:“您放心吧,他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还有我。” 陆千山一连说了好几声好,他的孙子孙女长大了。 第69章 城隍庙 收拾完七点半了,陆无忧说对星尘和苏静说:“你们去接周游吧,我懒得动。” 陆星尘说他去,苏静说:“我和你一起吧,前几天周游就让我教他流星锤,我也不太懂,一会儿接了他去小花园,那地方宽敞,让他在那练练。” 两人出去了,陆无忧见爷爷边看电视边拿着手机在发信息,暗暗好笑。 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翻了翻小挎包,里面还有些符,都是周游平时画了送给她的。 她看了看,上次买的朱砂黄纸还都没动呢,想着等他们回来了,谁有时间谁就画几张,等放了假无论去拘仙湖还是清风山找周庄主都会用的上。 收拾完了都九点半了,见星尘他们还没回来,陆无忧困了想去睡觉,她嘱咐爷爷早点休息。 回了卧室她看到手机里胡男转的那三万块钱,给杨诺转了过去,和他说这是从那个骗子手里要回的叶柏青的八千块钱,多的算作骗子对叶柏青的补偿。 杨诺不收,说这个钱他出,陆无忧说你要是不收我还得跑一趟去叶柏青家里,又说这个钱本就该给叶柏青的。在她的坚持下,杨诺收下了,说他会把钱转交给叶柏青的父母。 陆无忧想把胡男的照片发给杨诺,让他去叶柏青家时登录叶柏青的账号曝光一下。但转念一想,决定算了,如果胡男狗急跳墙不顾后果,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反正已经惩罚了他,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好人吧。 她又给苏静发了微信,告诉他别回来太晚了。 次日早晨起来见到周游,陆无忧问他练的怎么样,他说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瞎练。不过那对流星锤他用着很顺手,他非常满意。陆无忧笑道:“等放了假回了张家村,就有地方让你练了。” 周游说还有三天就放假了,陆无忧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离家好几个月了,她实在等不及要回去了。 陆星尘送周游去了公交站,陆千山接到电话又出去了,陆无忧在厨房往下张望,发现是黄文善亲自开车来的。她对苏静笑道:“小老头有些乐不思蜀了,过几天恐怕连家都不想回了。” “那就让你爷爷住到楚琴家里去,我们几个回张家村!”苏静打趣。 “去你的,爷爷肯定不同意!” 一会儿陆星尘回来了,苏静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星尘问,陆无忧也看向苏静。 “城南的城隍庙每年过了腊八后都有庙会,会持续到来年的元宵节,非常热闹,想去看看吗?”苏静问他们。 “有卖好吃的吗?”陆无忧问。 “当然有,很多卖东西的。” “那就走着吧!”陆无忧站起身拿了羽绒服穿上,三人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她对星尘说:“你搜搜怎么坐公交,我们坐公交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就要省。” 星尘搜了搜,还真有直达的公交,三人溜达着到了公交站。 到了车站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公交车,天气很好,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交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站了。三人下了车,看到了城隍庙,人是真多啊! 三人走了过去,有很多卖小吃的,还有卖各种年货的,再往前走还有踩高跷的,舞狮的,看的几人目不暇接。陆无忧拍了好多照片,还让星尘给她和苏静拍了一张合照。她把照片发给苏静,苏静笑意吟吟的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了头像和屏保。 陆无忧见状也设置了,这还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陆星尘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俩,陆无忧见状笑道:“等小狐狸回来,我给你俩拍,天天拍!” 陆星尘一听嘴角扬了起来。 三人又拍了很多照片,然后跟着人流朝前走,陆无忧买了好多小吃,炸串、臭豆腐、铁板鱿鱼,一次吃了个够。陆星尘让她少吃点,说吃这么杂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他们进了城隍庙逛了一圈,里面也到处是人。 从城隍庙出来,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人流一直往前走,到了城隍庙的后面。这里人不是很多。在路边的树下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们走过去坐下了,陆无忧道:“在这歇会儿。” 苏静和陆星尘也坐下了。此时临近中午阳光很足,陆无忧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到苏静和星尘正注视着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两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和来往行人不同的是,她们身着道袍。 “清微派的。”苏静小声说道。 清微派,陆无忧听说过,和神宵派一样都是主修雷法。 那两位姑娘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拐角处走来两名和她们穿同样道袍的女子,一名年岁稍长,应该三十岁出头了,看得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子。另一名岁数很大了,目测应该五六十岁了,面容温和慈祥。 先前两名小姑娘和 这两位说了几句什么,几人就离开了。 陆星尘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说着站起了身。 苏静也站起了身,陆无忧跟着起身。 苏静正要拉她的手,她肚子忽然一阵绞痛,皱着眉说:“你和星尘在前面等会儿我,我随后就到。” 说着她向不远处的厕所走去,心下还懊恼自己吃的太杂。 上完厕所,陆无忧洗手的功夫抬头看了下镜子。这一看吓了她一跳,镜子里对面的墙上有个小窗户,在小窗户那有一只通体黢黑的猫,眼睛是碧绿色的,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眼神里竟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抖了下手上的水,转身看那黑猫,说道:“你这样盯着人会吓到别人的!你的主人呢?” 说着她就往外走,刚走到厕所门口,她就感觉有一阵疾风向她扑来。 陆无忧心下一惊,刚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那只黑猫已经扑到了她的头上。 第70章 贱猫 陆无忧感觉脖颈处一阵疼痛,她知道是被黑猫的利爪挠破了。她大骂:“死猫,滚开!” 然后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伸手抓黑猫,想把它赶走。到了厕所门外,却不见苏静和星尘的身影。她心下着急,双手抓住黑猫想弄它下来,但黑猫紧紧薅住她的头发,她越用力拽,黑猫也越用力的薅她,薅的她头皮生疼。 陆无忧一边寻找苏静和星尘,一边寻求路人的帮助,想让人帮她把黑猫从头上弄下来。 找了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倒是挺爽快,但那女孩刚伸手要抓猫,忽然停住了,小声道:“我害怕,它的样子好吓人,你找别人吧!”说完转头走了。 陆无忧心下奇怪,一只猫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找了一位三十多的大哥,大哥也挺热情,刚动手去抓猫,忽然脸色变了,垂下了双手,支支吾吾道:“它,它的眼睛太恐怖了。”说完也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心下奇怪却丝毫没有办法。她头顶着一只黑猫,路过的人看到都好奇的多瞅两眼,身子却躲得远远的。 莫非是个妖猫? 陆无忧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对着那只猫,此刻黑猫卧在她头上眯着眼睛,怎么看也跟可怕和恐怖不沾边啊?可能因为颜色是纯黑色的?眼睛是碧绿的? 她以为它在睡觉,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再动我咬死你!” 是个男人的声音,陆无忧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娘的还真是一只妖猫! 她想把小龙唤醒,但怕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产生不好的影响,便打消了念头。 鉴于被黑猫挠破的脖颈处还丝丝拉拉的疼,陆无忧乖乖的坐到了之前的长椅上。 她又拿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黑猫,它还是闭着眼睛,应该还是在假寐。 陆无忧不敢出声,怕吵到它,没敢打电话,给星尘和苏静都发了微信,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她遇到危险了。 苏静回复了个“马上!”。 陆无忧心里祈祷他们能快速出现。 很快,苏静和星尘一起回来了,看到她的样子,星尘就要过来抓猫,却被苏静拦下了。 苏静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废话,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咬死她!” “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陆星尘冷冷地问道。 “我要出的去还用你们吗?”黑猫的声音充满怒气。 “清微派要找的是你吧?没想到你竟能附身在一只猫身上!”苏静说着坐到了陆无忧旁边。 陆星尘坐到了另一边。 “你们别轻举妄动!她的脖子被我抓破了,流血了,有毒,除了我,大罗神仙来了也解不了 ,你们伤害了我她就没救了!”黑猫发出声音威胁道。 “你感觉怎么样?”苏静问陆无忧。 “脖子后面疼,应该是破了!”她回答。 “我看看!”苏静说着转到她身后看她脖子处的伤口。 “你看也没用,你解不了!不按我说的做,今晚子时她的伤口就会溃烂发臭,三天内蔓延全身,暴毙而亡!”黑猫冷笑,“你们施展法术把我带出去,我就给她解毒!” 陆星尘双眼通红,怒道:“我摔死你这个畜牲!” 苏静拉住了他,忍着怒气道:“我答应你,你要说到做到!” “你是修习术法之人,应该能设置个结界吧?”黑猫碧绿的眸子看向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 “我就在她头上待着,你在她头上设置个小的结界,罩住我,别让清微派那些人发现就行。”黑猫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苏静问。 “哼!他们冤枉我!还对我用了雷法!我试了,每个出口都出不去,他们清微派倾巢出动来抓我,在这所有出口都布置了人手,我根本走不出城隍庙这附近!”黑猫越说越烦躁,“行了,快点吧!” 苏静看了看周围,看到人少了,就让星尘挡在陆无忧前面,在她头顶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陆无忧站起身,能感觉到那猫还是趴在她头顶的,她问陆星尘,“真的看不到了?”陆星尘点头,“看不到了!” 几人随着人群走,期间又看到几个穿着清微派道袍的弟子。陆无忧不敢与他们对视,眼睛看着陆星尘的后脑勺,跟着他走出了城隍庙附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静道:“好了,出来了,你把解药交出来!” “我饿了,被他们困在里面,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带我去吃些东西!”这猫妖还耍上无赖了。 “贱猫!你别得寸进尺!”陆无忧怒道,开始晃动脑袋,想把它甩下来。 接着她的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这个贱猫居然又用爪子挠她! “你妈的!”她疼的骂了出来。 “快点吧,我饿极了就开始吃你的头皮!” 陆无忧听了感到一阵恶寒!又是一个变态! 苏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头对贱猫说:“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摔成肉泥!” “哼,你敢吗?那你就只能给她收尸了!”贱猫丝毫不受威胁。 陆星尘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黑猫,说:“前面有个饭店。” “去那吧!”苏静说道。 “那边有个宠物店,给它买些猫粮不就完了吗?”陆无忧生气道。 “我要吃饭,吃人吃的饭!”贱猫在她耳边一阵低吼。 陆无忧暗骂一句: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去前面的饭店,但此时正是饭点,人非常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空位,问服务员说包间也都满了。 几个人无奈又出了那间饭店。 苏静对陆星尘说道:“要不打车回家吧,星尘你在车上点些外卖,到家正好可以送到,多点几个菜。” “干嘛让它去我们家?”陆无忧抗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走吧,没事!“苏静安慰她。 陆星尘打了辆车,几个人坐上车回家了,刚进家门口,后面外卖就送到了。 第71章 花灵风 陆无忧坐到沙发上,怒道:“你现在可以滚下来了吧?” “你以为本少爷愿意在你身上待着?”贱猫说完,陆无忧感觉头上一轻,眼前一闪,出现一个人! 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不错,但是头发却像是狼牙狗啃的一样,有的地方微微卷起,像是烧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不完整,一看就是被烧破的。 他倒不客气,坐到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在他脚边,蹲着那只黑猫,一双碧绿的眼睛四处打量,看上去有些茫然。 “还疼吗?”苏静看了看陆无忧的伤口。 “现在好多了!”她低声道。 “饿吗?” “我还不饿,你快和星尘吃吧,一会儿都被他吃光了!”她催促。 陆星尘坐在了贱猫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那会儿你和星尘干什么去了?”陆无忧问苏静。 “你刚进厕所,旁边就有个人抱着个小女娃儿狂奔,小女娃儿大哭不止,一会儿后面跑来一个大嫂,说她的女儿不见了。这时有人怀疑刚才那个是人贩子,我和星尘就追过去了。”苏静说着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 “追到了吗?” “追到了,然后就收到你的微信。” “你快吃点饭吧!” “好!”苏静去吃饭了,陆无忧盯着那个人。 一阵风卷残云,那人站起身打了个饱嗝,接着又坐到了沙发上。 “看在你们把我带出来并请我吃饭的份上,跟你们说实话吧!这小丫头脖子上的伤没有毒,本少爷骗你们的!”他有些得意的道。 “畜牲!”陆星尘跳起来向他扑过去,那人身子很灵活,见陆星尘扑向他,他往沙发旁边一滚到了陆无忧的面前,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作势要掐她。 “星尘,住手!”苏静大喊。 “你放开她!”陆星尘对那人怒目而视。 那人松开陆无忧坐到了客厅窗台上,举起双手说:“我没有恶意!当时看到你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看出你们都是修习法术之人,想着请你们帮我。又怕你们不同意,后面这丫头去厕所我便跟了进去,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有给她下毒。” 陆无忧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静问:“那你是什么人?清微派为何找你?她们可是名门正派!” “她们是名门正派,少爷我也是名门正派!”那人十分不服气。 “名门正派?去女厕所偷窥?你倒说来听听,哪里的名门正派有这等下三滥的做派?”陆星尘厉声问道。 “那不是事出有因吗?再说我只是在厕所门口的窗户那,没去里面,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也是觉得不光彩,那人声音软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姓甚名谁?”苏静又问。 “我是开封还魂门的,我叫花灵风。” “还魂门?没听说过。”苏静摇了摇头道。 “不知哪里冒出的不知名的小门派,还舔着脸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还想与清微派比肩,哪来的脸?”陆无忧嗤笑一声。 “你别小瞧人,我还魂门名头没有清微派响亮,那是我们低调!”花灵风叫嚣。 “好了好了!”苏静怕两人吵起来,抬手阻止,“她们为什么找你?” “这事吧,说来话长。”花灵风起身又坐回到沙发上,接着他指了指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道,“看到了吗,这都是清微派做的,她们竟然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使用了五雷轰顶,若不是本少爷有些本事,小命就丢了。” 这话说的可真不谦虚,自古以来,能从清微派的五雷轰顶大法下逃脱的人寥寥无几。 “据我所知,清微派可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让她们使出五雷轰顶。”苏静意味不明的看向花灵风,“这五雷轰顶大法可是对付罪大恶极之人的。” “我是被她们冤枉的!”花灵风辩道。 接着他说了自己被冤枉的经过。 他是开封人,是来云城找人的。在来云城时,经过一个叫萤州的地方,在小饭店吃饭时听说那里的一座村子出了怪事,一夜之间,村子里的动物,无论圈养的还是散养的全都消失了,包括马牛羊,鸡鸭鹅,和小猫小狗。 村民报了警,但警察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头绪,村里有监控的人家查看监控,发现那晚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画面都是雪花。 村里有上了年纪的人就说这事警察解决不了,得找道士。 花灵风就决定去看看,想着如果可以就帮村民们一把。 他到了那个村子,打听了下,说正巧那几天有一群道士经过那里就被村里请去了,那群道士在村里呆了几天,把事情解决了,是一名邪修想在山上搭建祭台,需要大量鲜血。 也已经把邪修制服了,动物也都得救被带回了村里。不过听说道士们还在山上。 花灵风听说了就决定上山看个究竟。那座山很陡,听村民说,村里人都很少上去。 花灵风上到半山腰发现了邪修搭的祭台,周围很多的树丛,很容易迷路。他没看到道士们的踪影,心下奇怪,就又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笑声和打闹声,他循着声音找去,看到好几个女子泡在一眼泉水里,衣服散落在岸边,那泉水冒着热气,想来是温泉了。 花灵风一见马上就想回避,可还是被那几名女子发现了,其中一个大骂他是登徒子。 他转身就走,有点后悔来此地了。他走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应该是被人布了阵法。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走进去? 他心下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离开。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阵法有破绽,就是没有阵眼,所以他才能进去。然后他试了几次,最后沿着艮卦越过阵眼的位置走出来了。 花灵风怕那几名女子会追来,就想快速离开,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树上搭着一件衣服。他经过此处时,发现树下躺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赤裸着躺在那里。他走近一看,那姑娘身上很多抓伤,下体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看样子是被人糟蹋后杀死了。 第72章 被冤 花灵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不忍心再看,扯下树枝上的衣服想给小姑娘盖上,还蹭到手上许多血迹。 他发现那衣服和刚才在温泉边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怀疑这姑娘是她们一起的,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她们,后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说到这花灵风叹了口气,说:“本少爷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遇到这等事情!” 接着他继续说了下去。来人就是刚才泡温泉的那几位姑娘。他这才发现她们穿的衣服和盖在地上小姑娘的衣服真的是一样的。 “清微派的?”苏静问花灵风。 花灵风点了点头,忽然委屈道:“我他妈的冤死了!她们到了就诬陷我,说我奸杀了她们的小师妹,骂我是淫贼。任我如何解释她们都不听,说要把我碎尸万段祭她们的小师妹,还追得我满山跑,那座山也是奇怪,很容易迷路,我在里面跑了两天才跑出来!” “会不会是那个邪修干的?”陆星尘问道。 “我也这么说了,她们说不是,她们已经把那个邪修打的灰飞烟灭了。她们就认准了是我杀害了她们小师妹。”花灵风表情很是无奈。 “真的不是你?”陆无忧问。 花灵风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本少爷家风清正,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不过我也奇怪,按村民说的,只有几名道士上山了,还说都是女道士,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上山。” “有没有可能是村民?” “我也这么说,那几名道士说她们小师妹虽然入门不久,但天赋极高,即便是几个强壮的村民也不是小师妹的对手。她们认准我是因为我误入了温泉那里。据她们说,她们当时看到温泉,就想洗去身上家禽的异味。虽然是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但为防万一,她们还是布了个阵,让小师妹作为阵眼守在出口。是小师妹主动说守在阵眼,等师姐们洗完她再洗。” “她们泡着温泉,可能是不相信会有人闯入,也都没注意小师妹何时消失的,直到我闯了进去。” “任谁也会怀疑你啊?你进了她们布的阵,还看到她们脱光了泡温泉,又被发现你在她们死去的小师妹身边,手上还有鲜血。”陆无忧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更同情惨遭毒手的小师妹。 “当时我如何解释也没用,以为逃出那座山来云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追来了,被她们追得我无处可躲,前几天到了城隍庙,她们也到了那里,幸好这些日子那里人山人海,她们不容易找到我。为了免于被发现,我每天都会换附身的对象,城隍庙一带的小猫小狗都被我附身了。可发现还是逃不出那里,她们真的厉害,又来了很多同伙,把那一带都布了阵法,只为抓我!”说着,花灵风长叹一口气。 “看来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了!”陆无忧开口道,随即她看向花灵风,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我冤枉啊!我们还魂门虽然是小门派,但门规极其森严,这种丧尽天良天怒人怨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花灵风喊冤。 苏静又问:“清微派知道你是还魂门的吗?” “我哪敢说啊?说了,我们还魂门就不得安生了。即便不是我做的,我爷爷和我爸也得把我打死!我还想着来云城找完人过年前回家,现在计划泡汤,我要找出真凶证明清白!只是,唉,没有一点线索!”花灵风声音渐渐小了。 星尘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爷爷在洛阳有个好朋友,是君山阁的掌门,叫陈文桥。” 陆无忧心中一动,陈文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陆星尘看向她道:“爷爷去洛阳找的就是陈文桥!” “你继续说!”陆无忧催促花灵风。 花灵风继续说道:“陈文桥前些日子去找我爷爷,说有事想和我爷爷商量,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听到陈文桥说在云城旁边的白城,下面有一个张家村,村子后面有座青龙山。。。” 听到这陆无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陆星尘、苏静对望一眼,说道:“青龙山里有座拘仙湖,拘仙湖里有一条蛟龙。” 花灵风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静和陆星尘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你找的人叫什么?”陆星尘问。 “那人叫陆千山,原本是张家村人,陈文桥说他现在在云城!” 陆星尘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找的人是我爷!” “什么?这么巧?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了陆老爷子的孙子!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花灵风,花朵的花,灵魂的灵,冷风的风!”说着,花灵风站起来向星尘伸出了手。 陆无忧和苏静也说了名字,还说她爷爷去约会了,晚上就会回来。花灵风笑道:“我还以为找不到陆爷爷了,我就是想来打探一下情况,熟悉熟悉环境,等明年也好帮上忙。” “你出来,你家里人知道吗?”陆星尘问。 “他们以为我出来旅游。”花灵风说道。 苏静看他一眼,“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花灵风叹了口气,“我本想放弃找陆爷爷,去找真凶,没想到机缘巧合,今日被你们救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既然遇到了你们,我就先跟着你们吧。至于那个凶手,能把清微派的弟子杀了没留下一点线索,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我不会放弃寻找的。” 事情都说开了,几个人也都握手言和。原来是陈文桥怕明年重新布阵镇压蛟龙人手不够,去找了他的朋友花锦楼,就是花灵风的爷爷,请他们帮忙。花灵风偷听到了,他对蛟龙极为感兴趣,就骗家人说旅游,想到云城找陆千山,没想到中途出了事被清微派追杀。 陆无忧问花灵风:“那你怎么不回家?” “暂时先不回,和你们去拘仙湖看看再做打算!”花灵风道。 第73章 卖符 陆星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猫,“那你这黑猫怎么弄?” “你们养吗?要是不想养,一会儿我就把它放了。” “要不留下吧!”苏静忽然道,“灵风既然能附身,他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附在这只猫身上。” 陆无忧撸了一把黑猫,“随便吧,我无所谓。” 花灵风闻言大喜,“还是苏兄想的周到,万一清微派找来,我可以附身到猫身上。” “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陆无忧逗着黑猫道。 “好啊,你起。”苏静笑着看她。 “叫什么呢,你看它的眼睛这么凶,叫黑旋风吧,可以不,小猫?”陆无忧话音刚落,那黑猫喵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看来你不反对,那就叫黑旋风吧,黑旋风!黑旋风!”她喊了两声,可黑猫又不理她了。 “不满意?那就叫李逵,反正都是黑炭头!”她又道。 “李逵!”花灵风喊了一声,那黑猫喵的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陆无忧看了下手机,已经三点半了,“你们聊吧,我回屋歇会儿。”说着她回了卧室,刚要关门,苏静跟了进来,他看了看她脖子后边的伤口,“有血迹,我给你擦干净。” 说完他去拿了湿毛巾给陆无忧擦干净了,又粘上一个创可贴,“现在躺下吧!” 陆无忧躺下翻看在城隍庙拍的照片,苏静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看到他俩的合照,苏静笑道:“这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嘿嘿!我也觉得!”陆无忧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往苏静怀里蹭了蹭。 “闭上眼睡会儿吧!”苏静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走出卧室,见爷爷已经回来了。星尘也做好了饭,黑猫李逵在她爷爷脚下蹭来蹭去。旁边还放着一盆猫砂,一袋猫粮。 “你们速度挺快啊!猫粮猫砂都买来了。”陆无忧笑道。 “给它掺着吃,剩饭和猫粮混着吃。”花灵风抱起了李逵。 吃着饭,陆无忧问爷爷今天去哪玩儿了,陆千山说和楚琴去看了电影,喝了茶,吃了饭聊了天。她笑道:“比年轻人还充实呢!” 陆无忧又问了爷爷,去洛阳找了几家以前的门派?陆千山说了确定来的除了君山阁的陈文桥,还有杭州孤山派的林之鹤。还去了几家,但有的后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打算参与,还有的后继无人了。好在陈文桥联系了还魂门花家。 “那神宵派呢?”陆星尘问,那萧凤鸣可是神宵派的叛徒,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文桥兄有一位朋友是神宵派的长老,他已经通知了。当年清微派和灵宝派都有参与,据文桥兄说,他那位神宵派的长老朋友都通知了。”陆千山说完,陆无忧和苏静、陆星尘都看向了花灵风。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在那之前你找到凶手,就能和清微派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陆无忧笑着说。 “早日找到凶手,给清微派一个交代。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如果查到不是你做的肯定不会再为难你!”陆千山也安慰道,想来他也已经听说了。 花灵风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无忧收拾了碗筷,对苏静说:“走吧,咱俩去接周游,今天倒数第二天,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放了假我们就能回家了!”说着她心里一阵高兴。 “才七点,去这么早?”陆星尘看着她道。 “就想溜达溜达!哦对了,我问下小玉他们到家了吗?”她说着给小狐狸发去了微信。 “我下午就问了,没回复。”陆星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估计到家了,家里没信号,放心吧,肯定没事的。”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冲她眨了眨眼。 “嗯!”陆星尘应了一声去坐到了爷爷身边。 陆无忧和苏静接回了周游,周游看到又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只猫,自己去和花灵风去做自我介绍了。 陆无忧和陆星尘商量:“明天周游最后一天,我们去杨诺那里一趟,买些东西,再给他儿子包个红包,还去楚琴家里吗?” 她问陆星尘,陆星尘抬眼望了一眼爷爷,“要不去看看吧,顺便给黄文善买点东西,谢谢他曾经带人和我去洛阳找爷爷,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行!” 次日,周游上学走了。陆无忧听到手机一阵响,她拿起来一看,洛小玉在她们的姐妹三人组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拿到星尘跟前给他听,洛小玉说“我到家了!”“昨晚就到了,安全到达!”“山上没有信号,我天还没亮就溜下山,到了十里外的镇子给你们发信息!”“已经把丹丸交给我太爷爷了,太爷爷答应我去玉山霍家帮我退婚!”洛小玉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听到这些陆星尘眼角眉梢都已经有了笑意。 洛小玉和洛衡安全回了翠山,众人都放心了。 这日陆千山又出去了,陆无忧让苏静画了三张符,他还想再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保留体力,一天画两三张就可以,我再画一张。” 好久没画了,废了几张黄纸,她才画成一张符。看着隐隐流淌的灵力,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茅山的朱砂和黄纸,画出来的就是不一般。 “呦,你还会画符呢?送我几张呗!”花灵风看到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拿。 陆无忧刚想阻止,就见陆星尘一把把花灵风的手给打开了,“想要啊,掏钱!五千一张!” 苏静笑了起来,然后对陆无忧说道:“星尘要钱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陆无忧得意道:“那是当然!”随即转身对花灵风道:“我们的符可不白送,且不说这朱砂和黄纸都是我们花大价钱才买到的,就是我们消耗的精力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切!不给就不给!我买两张!”花灵风很痛快的给她转了账。 陆无忧惊呆了,这是真的吗?一张符卖五千?五千啊?他们这次从樊掌柜那里买的朱砂和黄纸花了八千块,一百张黄纸,刨去画废的,怎么也能剩七八十张,一张卖五千的话,岂不是要卖三四十万? 第74章 送礼 陆无忧大喜,这买卖可以啊,稳赚不赔!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你还要吗?”她兴奋地望向花灵风。 “虽然你这符灵力充沛,但我不知道效果,我总不能现在就用了它。等以后有机会用上我再和你反馈效果,你得给我开个超长售后,如果没有效果要给我无理由退款!”花灵风说着把符放到了外套的内口袋里。他穿的还是陆星尘的衣服,他那被雷法烧焦的衣服扔掉了。 “肯定有用啊!我们自己都用这个的,那个生符,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呢!”陆无忧对花灵风说。 “暂且相信你,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这符还算物美价廉!”花灵风道。 什么?物美价廉?陆无忧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应该要一万一张! “一张灵力充沛的生符,在外面能炒到几十万呢!”花灵风看上去很是高兴,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听花灵风这么说,陆无忧迫不及待地对他道:“以后,但凡你认识的人要买符箓,你把他介绍给我,别人在我这买五张,我就送你一张!价格你来定,对方有钱你就定高些,对方穷就五千一张!” “成交!”花灵风答的很是痛快! 陆无忧喜道:“算你识货!”画符需要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画出好用的符,如果以后没人找她们处理事情,还可以以画符为生。 她开开心心的把画符的东西归置整齐,对陆星尘道:“我给云清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出发的日期。今天腊月十二了,明天去房东那里还要去裴家,后天腊月十四我们出发,你把火车票买了!” 然后她给纪云清打了电话,告诉她腊月十四出发,让她这两天收拾下,把铺子也都安顿好,纪云清很高兴的应了。 腊月十三,陆无忧和陆星尘苏静去了房东的烟酒店,杨诺的儿子放假了,和叶云都在店里。他们叫了声嫂子,叶云高兴地给他们切水果,说她前日回了趟娘家顺便去了婶婶家,把那三万块钱给叶柏青转过去了,叶柏青已经能吃很多东西了,身上也有了些肉,而且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还说叶柏青说了,等完全好起来要来云城当面感谢他们。 陆无忧笑说:“那倒不必,让他好好把身体养好,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接着几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陆无忧对杨诺和叶云说他们要回村过年了,再回来就是过完年元宵节以后了。感谢杨诺把房子给他们住,他们也没买什么,就给小侄子包了个红包。 杨诺和叶云坚决不收,差点急了,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把我们当外人了,以后房子不给你们住了。如果不是你们,房子里被杀的两个女孩也无法离开。如果不是你们,我这烟酒店早就黄了!还有前几日,若不是你们,你嫂子的堂弟命都保不住了。我给你们说,房子,你们随便住,住到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陆星尘说道:“杨哥,这是给小侄子的,没有别的意思,给小侄子买糖吃。你既然把我们当弟弟妹妹,我们给侄子买些东西天经地义,你就别干涉了!”说着把红包塞到杨小宝的手里。 见陆星尘这么说,杨诺和叶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杨诺道:“年前没什么时间了,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还让叶云拿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让给陆千山带着,被陆无忧拒绝了。 离开烟酒店三人又去买了些礼品,回家接了陆千山打车去了裴家,去之前给楚琴打了电话。陆千山还有些小紧张,和楚琴约会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去过裴家。 路上陆无忧说了裴家的情况,说楚琴很不错,但她的儿女不咋地。孙辈也就裴玦还算可以,其余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她让陆千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言语。 到了裴家,黄文善亲自出来迎接的。可能是楚琴说了有客人,裴玦和他的父亲裴盛舟都在家,没有去公司,她的母亲和姑姑也在,那两个小丫头上学去了。 几人进到客厅,把东西交给黄文善,黄文善一直说他们太客气了。 裴玦父母和姑姑见到又是陆无忧和陆星尘,还多了两个人,像前几次一样,脸上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即使这次多了位老人,他们也没起身说句话。他们这样的态度陆无忧早料到了,也和她爷爷说了。但这次楚琴明显不高兴了,甚至连黄文善都面露不悦。 楚琴不笑的时候本就不怒自威,这次心里有不满,脸上就像覆了一层杀气。 “盛舟,这位是陆伯伯!”楚琴语气中的威严实在不容忽视,裴盛舟站起身喊了声陆伯伯。 他老婆吴恬见状也站起了身喊了声。 只有楚琴的女儿裴月还坐在沙发上,楚琴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裴月不满道:“妈,您为什么对这丫头这么好?每次来您还亲自接待,这次居然带个老头子来,您不知道这丫头前几天在学校和一个小混混欺负莹莹和珊珊吗?” “住嘴!”楚琴厉声道,“我找人去查了学校门口的监控,是你女儿嘴欠,先惹无忧他们的!” 黄文善看向裴月,又强调了一遍,说:“裴月,这位是你们陆伯伯!” “什么陆伯伯,是来要饭的吧?”裴月不屑道。 她话音刚落,陆星尘冲过去抽了她两个耳光。 接着就听到裴月的哀嚎,陆千山大声呵斥陆星尘的声音。 裴盛舟和吴恬惊怒交加,他们想不到星尘会动手。 陆星尘冷冷道:“之前你们轻慢无忧,嘲讽她,我忍了,现在竟对我爷爷出言不逊!再如此无礼,就不是扇你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啊,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楚琴奶奶,我们才不想见到你们这几张丑恶的嘴脸!”陆无忧也气坏了,她和星尘怎样都好说,被瞧不起也好,被嫌弃也罢,但说她爷爷是要饭的,她忍不了! 第75章 崔长歌 裴月摸着脸大声道,“你们,你们都滚!” ‘“够了!今日让你们留在家里,我本是想宣布一件事。没想到你们这个样子!”楚琴失望道,接着她走向陆千山,语气坚定:“这位是陆千山,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曾经有婚约,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们走散了。后面我才嫁给了你们的父亲裴顺丰,这些顺丰都是知道的。现在我和山哥终于又团聚了,我不想再有遗憾,以后我会跟着山哥。” 说出这些话,楚琴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黄文善也说道:“琴姐决定把她在公司的那一份股份卖掉,然后。。。” “不行!”黄文善还没说完就被裴月阻止了,她大声道,“妈,这怎么行,您不是想和他结婚吧?您卖掉股份,不是想分给他们吧?” 裴盛舟也急道:“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再婚?不说丢人,您也不怕被骗了!” 黄文善看了眼楚琴,楚琴摇摇头道:“山哥,今天让你和孩子们看了笑话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陆无忧和陆星尘,“你们先带你爷爷离开,我处理了家事就去找你们。”接着她让裴玦送他们。 陆无忧什么也没说,楚琴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很亲近,如若不是如此,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打裴月了。 出了裴府,裴玦替他父母和姑姑郑重道了歉。 一路谁都没说话,到了家,陆无忧问爷爷:“您生气了吗?” 陆千山笑了笑,点燃他的旱烟袋,吸了一口,“我生什么气啊,我是怕楚琴生气。她倒是说过,一双儿女都有些自私,利益至上。唯一的安慰是孙子裴玦是个好孩子。” “幸亏楚琴奶奶足够威严,身边也有黄文善,否则早管不了家了。”陆无忧感慨。 她心里想:如果不是弥补爷爷年轻时的遗憾,我们才不会再去裴家,后面看楚琴还会不会和我爷爷继续吧。 “花灵风!”陆星尘在厨房大声喊道,“过来帮忙!” 花灵风一脸不情愿的抱着李逵去了厨房。陆无忧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便对苏静说:“吃完饭我们去纸扎铺吧,看看云清收拾好了吗?” “听你的!”苏静对她展颜一笑。 下午陆无忧和苏静去了纸扎铺,纪云清已经在铺子外面贴了一张纸,说明了回家过年,元宵节以后开业。帮她收拾完,她把纸扎铺钥匙交给了旁边的铺子,说如果有人来买东西直接进去拿就可以,上面都有价格。然后带了她的随身用品和他们走了。 晚上,陆无忧问爷爷,“楚琴联系您了吗?” 陆千山点头,说楚琴打电话了,年前这段时间她先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看爷爷神情没有异样,陆无忧猜楚琴应该过完年还会找她爷爷。 腊月十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把门锁好叫了两辆车到了云城东站。九点十五的列车,坐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白城站。因为人多,一共七个人加一只猫,还有一些行李,陆星尘打了两辆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家。 站在门口,陆无忧感慨万千,八月底离开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远离张家村,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陆星尘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是开着的,只是挂在了上面。 他拿下锁打开了大门,走进院子,发现靠墙根处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劈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木柴,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煤块。 陆无忧笑道:“是天降神仙帮我们劈的柴买的煤吗?” 陆星尘开口道:“应该是玮哥和天佑,前些日子他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家里好,邻里之间真的不比亲戚差。 大家进了屋,陆星尘招呼周游和花灵风一起把炉子安装好,点着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把几间屋子都打扫了一遍,把灰尘都擦干净了。 很快屋里暖和起来了,陆星尘和周游去买菜了,陆无忧拉着纪云清和苏静给他们看她和星尘小时候的照片,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陆星尘回来时说,遇到了玮哥,的确是玮哥和天佑帮忙劈的柴,买的煤,怕他们回来时冷。还说他给玮哥转了煤钱,但玮哥又给退回来了。 人多干什么都快,几个人一起做了饭。下午的时候,胖婶和张大妈来了,张玮和天佑在后边,一人抱着一堆,有白菜,大萝卜和土豆山芋。 “无忧星尘,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些都是家里种的,你们今年也没种菜,这些你们先吃着,吃完家里还有的是呢!”胖婶儿爽朗笑道。 陆无忧上前抱了抱胖婶和张大妈,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儿,两人就去和陆千山拉家常了。 陆星尘给大家介绍了玮哥和天佑。苏静见过他们,上前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 张大妈和胖婶她们走后,陆无忧给苏静、陆星尘、周游和花灵风下了个命令,从明天开始让他们每日去后山砍半天柴。毕竟冬天漫长,取暖和做饭都需要很多很多柴火。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痛快的答应了。 这时陆千山喊过周游,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递给周游,说:“说过要送个见面礼给你的,师祖可没忘呢!” 周游接过那本破旧的册子,翻了下,高兴的竟把陆千山抱了起来,大声道:“谢谢师祖!” 花灵风凑过去道:“什么好东西?” 陆星尘从周游手里拿起小册子看了看,说:“东阳门流星锤秘笈!” 原来小册子是使用流星锤的秘笈,陆无忧正奇怪爷爷怎么会有这东西。就听她爷爷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的一位好友留下的,那位好友是东阳派掌门崔长歌。因为当年崔长歌被仇家追杀,临终前遇到我师父,便把他们东阳门的至宝交给了师父,并嘱托师父以后把秘笈送给有缘人。后来你们说周游买了一对流星锤,我就觉得崔掌门的秘笈可以送出去了。” 没想到周游居然成了崔掌门的有缘人。 第76章 秘笈 周游捧着秘笈爱不释手,纪云清问道:“东阳门没有传人了吗?” 陆千山点燃旱烟袋吸了一口,“东阳门本就人少,后又遭人算计,整个门派分崩瓦解,应该也是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不然崔长歌也不会把秘笈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那崔长歌自己没有后代吗?”花灵风又问。 “这个倒没听师父提起过,估计没有吧,不然崔长歌应该把秘笈留给他的后人。”陆千山道。 陆星尘指着秘笈问:“崔长歌生前用的也是流星锤?”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说过,崔长歌和仇家激战的时候,因为对方人多,他就找了机会逃走,但对方紧追不放,眼看要被追上,崔长歌甩出了流星锤,只可惜当时崔掌门身负重伤,用力甩出流星锤的时候流星锤脱手了。他想去拿,但对方又有人追过来。崔掌门知道怎么也都是一死了,但又不想祖辈传下来的秘笈落入仇人之手或者遗失了。便狠心舍弃了流星锤奋力逃了。” 苏静道,“这么看来,周游和正阳门也真的是有缘了!” “是啊,好好保留着吧!”陆千山看向周游。 周游点头,“我会的!” “你们说,周游的流星锤会不会就是崔掌门的?毕竟樊掌柜的铺子已经很多年了,而且那里很多东西都来历不明,很多都是他爷爷、太爷爷辈的,他都不知道来历。说不定是当年有人捡到了崔掌门的流星锤,辗转卖到了樊掌柜的铺子里。”陆无忧说出她的猜测。 苏静点头,“有可能!周游你把你的流星锤拿出来看看!” 周游掏出他的流星锤,大家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除了刻的符文没有任何字迹,而那符文大家也都看不懂,苏静说那是镇煞镇妖的。 很多人的兵器上会有标志,可能是姓氏名字,也可能是门派等信息,但周游的流星锤上没有这些。 “是不是崔掌门的流星锤没有关系,现在使用流星锤的很少,周游能选中流星锤做兵器,也算和崔掌门有缘。今天把这本秘笈交给周游,如果能把东阳门的绝技发扬光大,也算对崔掌门有个交代了。”陆千山磕了磕他的旱烟杆。 陆星尘对周游道,“趁着放假,你可以好好练练了,后山有块空地,挺大的,是我和无忧小时候练功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周游大喜,“谢谢师叔!” 陆千山把旱烟袋放下,严肃道:“明日我准备带星尘去拘仙湖,让他和他妈先见一面。” 苏静看了一眼陆无忧,“一起吧!” 陆无忧点头,她当然也要去看看,周游也去,花灵风更是冲拘仙湖来的。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可能会有凶险,要不你在家里等着?” 纪云清微微一笑,“没事,我也去!也见见世面。不过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她这样说了,陆无忧也不好拒绝她,几人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去拘仙湖。 陆无忧问爷爷下到湖底需要什么,陆千山摇摇头,“带好你们的家伙就行,以防蛟龙有异动。” “师祖,水会不会很凉啊?衣服会不会湿透了?”周游问。 陆千山点了点头,“是,拘仙湖的湖水夏天都很凉,更何况现在?不过,不管天气多冷,温度多低,拘仙湖从来不会结冰。有避水决,衣服也不会湿。避水决是当年把蛟龙锁在湖底时神宵派的长老教给在场众人的,我师父的祖辈一直保留着。等一会儿你们拿笔写下来,背下来。以后遇水也能用到。” 接着几人写下避水诀背诵直到背下来。很快到了晚上,吃完饭,陆星尘带周游去后山练习流星锤,苏静和花灵风也跟了去。陆千山让陆无忧和纪云清也跟着去看看,她俩也跟着去了。 冬天的夜晚,非常寂静。月光洒在大地,很亮。几人到了后山,以前陆无忧和陆星尘练习的地方,。他们两人先打了一架,陆无忧也记不清他俩有多久没交过手了。十几招下来,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顿感自己大不如此前。 她连忙喊住手,大声说道:“我不行了,我怎么感觉都不如以前了,以前还能和星尘过上几十回合,现在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不是你不行,是星尘越来越强了。” 接着星尘和花灵风交上手了,花灵风身形不仅快还非常灵活,和陆星尘打了四五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看花灵风的身法,陆无忧知道苏静说的没错,不是她不行了,而是星尘变得越来越强了。 周游在一旁看着,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过瘾! 陆星尘和花灵风打累了,到一旁休息。周游按照崔长歌的流星锤秘笈第一页练了起来。因为流星锤铰链很长,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周游在那练。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一会儿,你也练练。” 纪云清笑了笑,“我啊?其实我每晚都会练习,我不是只会纸扎术。” “真的?”陆无忧很是惊异,“你还会什么?” “功夫吗,普普通通,对付几个普通人可以自保,但遇到高手不知怎样,因为没有经历过。纸扎术,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不仅会扎打架的纸人,我还能扎战斗力强的猛兽!”纪云清笑道。 她这一说,苏静,陆星尘和花灵风都凑了过来。 花灵风惊呼,“那你若扎一些猛兽出来,岂不是无敌于天下了?” 纪云清道:“哪有那么容易,想扎一个能动且身形灵活的纸人都会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更别说猛兽了。” 陆星尘问:“你扎过吗?” 纪云清摇摇头,“没扎过会打架的纸人,我小时候见我师父帮别人扎过,特别耗费精力。我只扎过一只老虎,就这一只老虎我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稍微有了老虎的样子。” “能给我们看看吗?”花灵风央求道。 纪云清笑了笑,“好啊!” 第77章 幻听 纪云清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老虎在手心。她嘴唇动了几下,把纸老虎一抛,那小小的纸老虎忽然变大,从空中俯冲下来,陆星尘几人见状纷纷躲避。 那老虎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落到了地上,慢悠悠走到了纪云清的身边。 几个人都看呆了,这老虎和成年老虎的体型差不多,身上的虎纹画的很逼真。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个真老虎。 纪云清笑道:“它的动作现在还不是很灵活,有些机械化,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在纸扎铺时,我都是在院子训练它,院子太小,扑腾不开,以后我可以在这里训练它了。我相信,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凶猛!” “云清姐姐,这也太帅了!怎么训练啊,这个不是你的意念控制它吗?”周游摸着纸老虎问。 “意念能控制,但还是要训练一下,我们虽然只是扎纸东西的,但也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心法。我就是通过师父教我的心法训练老虎,让它更灵活,更凶猛一些。”纪云清解释。 “那你是不是什么猛兽都能扎?”花灵风又问了一句。 “不想再扎了,光这一个老虎,我从十四岁到今年初断断续续扎了五年才扎完。费时不说,太耗费精力了。能把这只老虎训练好我就很满足了。”纪云清笑道。 接着几人又看周游耍了一会儿流星锤,就回家了。 次日一早,吃完饭,收拾好了,就出发了。青龙山就在陆家后面,很快到了山下,然后跟着陆千山进山。 进了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汪湖水。 “这里就是拘仙湖了,准备下去吧。”陆千山对几人说。 一行人跟在陆千山的后面,念着避水诀都下了湖。 在湖底游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面石墙。陆千山念了一段咒语,大门打开了。几个人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没有水,一行人进了石室里面,四周都燃着长明灯。 四下看了看,陆千山按住了四根柱子之一的青龙柱上面青龙的一处鳞片。出现一道门,然后顺着石梯下行,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一间石室。 马上要见到母亲的原因,陆星尘表情既期待又严肃。 接着陆千山推开了门,周游和花灵风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几人都看到了那条被超大锁链锁着的蛟龙。 这东西也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第一次真的见到,无比震撼! “小心,不要靠太近!”陆千山警告。 这时,一名女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女子很年轻,三十左右的样子,五官极美,但脸色却很苍白。 陆千山招呼陆星尘,陆星尘就要过去。这时他外套口袋忽然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蓝光。 苏静连忙叫住他,从他口袋掏出星刃放入了自己乾坤袋,说等出去再给他,怕误伤到他的妈妈。 苏静曾说过,星刃就是用来杀鬼的,有鬼在附近就会发光,而且对鬼怪的杀伤力极大。 “星尘,这是你娘!”陆千山开口道。 陆星尘激动的走上前,喊了声“妈!” 那女子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疼惜,说道:“我的星尘长大了!”声音极尽温柔。 陆星尘抱着他妈妈哭了起来,陆无忧看的眼睛也湿了,她为星尘高兴。 那女子抬头看到了陆无忧,向她招手,“无忧,过来!” 陆无忧走了过去,陆星尘妈妈把她也抱在了怀里。陆星尘妈妈温柔的说:“这些年我经常深夜去看你们,看着你们从小小一个到长大成人,时间过的真快啊。” 陆千山走了过来,“燕来,这些日子有没有异常?” 陆星尘的妈妈叫燕来,她对陆千山说:“大的异常倒是没有,只是它的眼睛经常睁开,还到处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陆千山沉吟片刻,“事不宜迟,越快把符阵换下越好。” 接着他给大家介绍了陆星尘的妈妈,“这是星尘的娘,叫池燕来,十九年前因为触电身亡的,死后几天生下的星尘。后来遇到我把星尘托付给了我。说起来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陆无忧挽住池燕来的胳膊,想了想,说道:“那我喊姑姑吧,这样亲切一些!”说着看向陆千山。 陆千山点了点头,“随你!” 周游跑过来给池燕来磕了个头:“我叫周游,以后您就是我的姑奶奶!” 周游就是个活宝,他的话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来。 陆无忧看向苏静,他此时正站在蛟龙的前方,看着蛟龙沉思。 她走过去,问:“有什么发现?” 苏静回复她:“它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是有些惊异,然后像是在打量我。” “这么说,它的意识是清醒的?”陆无忧看向蛟龙的眼睛。 苏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萧凤鸣一直在控制着它,甚至他能看到这里的一切!” 听苏静这么说,陆无忧发现蛟龙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纪云清道:“如果萧凤鸣能看到这里的一切,那他怎么不想着让蛟龙逃走?” 陆千山看向蛟龙上方的符阵,“蛟龙曾经有过异动,应该是萧凤鸣想控制它逃走,只不过萧凤鸣低估了锁龙阵的威力。” 周游忽然问,“那他若能看到这里,是不是也会听到我们说的话?” 苏静点了点头。 周游走到蛟龙前面,对着它紧闭的眼睛说道:“萧凤鸣,你就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又怎样?只要你出来,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回事,陆无忧听到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声,是人发出的声音。她看向众人,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因为那个声音很陌生。 这是什么情况?她警觉起来,问道:“你们听没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 苏静看着她疑惑的摇了摇头,陆千山和星尘周游他们也都表示没有听到。 陆无忧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听? 第78章 龙吟 陆无忧又看向蛟龙,蛟龙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了,还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苏静看向蛟龙,沉默片刻说道:“无忧应该不是幻听!” 陆千山看向他,“怎么说?” 苏静把目光从蛟龙身上收回,压低声音:“我猜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我怀疑他正在监视着我们!” 闻言陆千山双眸迸发出精光! 一行人又走到石室中间,观察蛟龙身子上方悬浮着的符阵。 陆星尘抬手指向符阵,“这阵法的法力已经很微弱了!” “是的,这些日子符阵弱了很多,怕是到不了夏天就镇压不住了。”池燕来眼中多了一些担忧。 陆无忧也担心道:“这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实在不行,就再通知一次各大门派,请他们早些来,我们一起处理。”陆千山无奈的叹了一声。 “已经通知了五月初五的日期,再改不太好,我先来试试看吧!”苏静说着示意众人往后站。 “你想干什么?”陆无忧走到他跟前,神情焦急,她怕他出事。 “我试试给它加一道禁锢,应该能多镇压它几个月。” “什么禁锢?”陆无忧担心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去那边站着,别伤到你!”苏静让她躲开一些。 见她不动,苏静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你夫君我知道分寸的!”说完对陆星尘喊道:“星尘,把无忧拉过去!” 陆星尘跑过来把陆无忧拉到了门口处。 苏静手伸向空中抓了一下,他的乾坤袋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手伸入乾坤袋,那乾坤袋瞬间变大。旁边响起周游和花灵风的阵阵惊呼声。 苏静又从乾坤袋拽出一根铁链,那铁链陆无忧见过,之前苏静把星刃送给星尘的时候,掏出来过,她记得他说过那是玄铁链。 那铁链很长,苏静双手拎着,他扔出铁链的一端到蛟龙的脖子上,然后喊道:“星尘,过来帮忙!” 陆星尘跑了过去,陆千山忽然大声道:“别碰到蛟龙的身体!”他说过碰到蛟龙的身体会被灼伤,萧凤鸣应该在蛟龙身上动了手脚。 陆星尘到了苏静身边,苏静把铁链一端让他拿着,自己绕到了另一边,捡起铁链。 苏静对陆星尘道:“把你那一端从蛟龙身下扔过来,顺便接住我扔过去的这一端。” 接着,就见陆星尘扔出了铁链,下一瞬,他也接住了苏静扔过来的铁链。 苏静又道:“一会儿我喊拉 ,你就使劲往后拉。” 陆星尘点头。然后就听到苏静大喊一声“拉!” 陆无忧看到陆星尘把铁链一端搭在肩膀转身向后走,看样子已经使出了全力。苏静在另一端也在使劲拉,蛟龙脖子处被铁链紧紧的绞住,现出很深的勒痕。 许是感觉到疼了,蛟龙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站立不稳,陆无忧心里一阵害怕,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紧接着,陆千山的声音响起:“是龙吟!快捂住耳朵!” 陆无忧、花灵风、周游和纪云清几个人快速捂住了耳朵。陆无忧担心苏静和陆星尘,朝他们那边看过去,两人的双手还在使劲拽着铁链,表情极为痛苦,显然他们也被龙吟声震到了。 那蛟龙的头忽然抬起,使劲晃了几晃,两只角跟着摆动的很厉害。接着,苏静拽着的铁链忽然爆开,竟断开成了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上。 陆星尘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苏静也被震了出去,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踉跄了几步,站在了蛟龙的头前方。 “星尘!”“苏静!” 池燕来速度极快的奔向了星尘,陆千山在后面跟了过去。陆无忧也急切的跑了过去,发现陆星尘已经昏迷过去。 池燕来和陆千山焦急的喊星尘,陆无忧心下也是一阵慌乱,喊了好几声星尘也没有回应。她抬眼向苏静望过去,苏静站在那里正向她看过来。 陆无忧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迹,飞奔着跑了过去,刚要问他怎样,他就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陆无忧心下大骇,声音颤抖着喊道:“苏静!苏静!” 见苏静没有回应,她转头大喊:“周游!”周游应了一声向她跑来。 此时的陆无忧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要担心苏静,一边又要担心星尘。她看向苏静,苏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周游过来把苏静背了起来 ,陆无忧正要去看星尘,刚抬脚,眼角及处,蛟龙的头仿佛晃了一下。她抬头看到蛟龙又睁开了眼睛,像是轻蔑的笑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再看清楚些,蛟龙却又闭上了眼。 来不及多想,她跑向了陆星尘。陆千山正让花灵风背着星尘,她走上前,“我来!”说着把星尘召进了青玉戒,正要把苏静叶召进去,被苏静拒绝了。 花灵风、纪云清、周游和池燕来都很惊诧星尘怎么忽然不见了,但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多问。 陆千山扫了一眼众人,对池燕来说:“别担心,星尘在的地方比较安全。我们出去再说!” 池燕来欲言又止,陆千山看出她的意思,说:“一起走吧,你在这里也只会心烦意乱,担忧星尘。” 池燕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问:“那这里呢?” “先这样吧!回去再想办法,十天半月的它也挣脱不了!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陆千山又看了一眼蛟龙上方的符阵。 一行人走向门口,苏静忽然开口:“无忧,把你带的镇煞符都拿出来!”他的声音很虚弱。 陆无忧依言拿了出来,没有多少,只有七张,都是周游之前画了送她的,还有昨天苏静画的一张和她自己画的一张。昨天苏静画了三张,被花灵风买了两张。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把符扔到蛟龙上方的符阵上。”苏静说这些有些吃力了。 “不会破坏符阵吗?”花灵风问。 苏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头歪在了周游肩头。 第79章 百万富婆儿 陆无忧赶紧走到石室中间,房间挺高,说实话,她没有把握把符扔到符阵上。 这时花灵风过来了,他掏出从陆无忧这买的两张符,把她手上的七张符也拿了过去,说道:“我来吧!” 想起他能和星尘打个平手,在萤州时也能从清微派数名弟子手中逃脱,本事应该不差,陆无忧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然后她就看到花灵风一跃而起,手中符咒向符阵扔去。 花灵风的速度极快,陆无忧只觉一阵眼花,再看,花灵风扔出的九张符全覆在了符阵上,中间三张,另外六张围在那三张周围,很是齐整。 符阵发出的蓝光此时比之前强亮了很多,只有一张符发出的光比较弱,陆无忧认出那是唯一一张她画的。苏静画的发出的光最强,周游的次之,只有她的最弱。 陆千山看向符阵:“这下应该能延长些时日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出了石室。陆无忧看苏静紧闭着双眼,问他能不能念避水诀,苏静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湖边,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家里赶去。 回到了家,陆无忧把陆星尘召出来和苏静一起放到了床上。陆星尘虽然昏迷,但呼吸倒是挺均匀。陆千山撩起他的衣服前后看了看,有些担忧的说:“希望是没有受到内伤!” 池燕来闻言,摸着陆星尘的脸,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嘴里轻轻唤道:“星尘,星尘,你快点醒过来!” 一边的苏静睁开了眼,看向了陆星尘,说:“别担心,没事的。”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调一下气息。”陆无忧对他道。 苏静努力挤出一丝笑,抓住了她的手,“我没事,就是蛟龙反抗的力道太大了,把玄铁链都给挣断了。那股力道形成的气体伤了我们。”说着他突然咳了起来。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陆无忧轻抚他的后背命令。 “周游,你画道生符给你师叔贴上。”陆千山对周游说。 周游去了,过了一会儿拿来一道生符,陆千山把符贴在了星尘的心口处。 纪云清和周游、花灵风去做饭了,陆无忧见苏静睡过去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忐忑的,从苏静出现在她的身边以后,虽然开始经常吵架拌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有苏静在就感觉很安心。她相信无论遇到多困难的事,只要苏静在,最后都能化解,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陆无忧心里,苏静是很特别又很强大的存在,他就是定心丸!可是今天,苏静居然也受了伤,她很是担忧。 陆无忧去了厨房,看到纪云清在熬鸡汤,花灵风在打下手。她心里感激,对他们说道:“云清,谢谢你!还有花哥,谢谢你,回头给你多画几张符!” 花灵风难得正色道:“符画不画的无所谓,这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这关乎着整个术门。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苏静和星尘都会好起来的!” 纪云清捏了块切好的黄瓜送到她嘴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威胁道:“你再和我说谢谢,我就不给你饭吃!”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周游也说:“是啊师父,你以后不要再和云清姐姐说谢谢了,显得太生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还说谢谢的!” 纪云清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后背,斥道:“就你话多!” 陆无忧心里感动,“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无忧!”陆千山喊她,陆无忧进了屋,看到苏静醒了,已经坐了起来。她让他躺下,苏静说无事,刚刚调了内息,已无大碍。 见她还是担心,苏静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不相信我了?”见他还能开玩笑,陆无忧知道他没骗她。 转身看到星尘此时也已经睁开眼了。陆无忧问他怎么样?星尘说没事,不过声音很轻。 陆无忧知道星尘需要调养些时日,不过好在都在家里,有时间照顾他。 苏静受伤很轻,很快就恢复了。星尘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也很快,虽然还无法用力,但已经可以下地溜达了。 如此过了几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一大早吃完饭,陆千山就说马上过年了,该买些年货备着了。 陆无忧说:“您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们去县城,每人买两身过年穿的新衣服,再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时间充足,今天买不完就明天!” 陆千山就要拿钱,被陆无忧拒绝了,她呵呵笑道:“爷爷,您忘了我已经成了百万富婆儿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周游拉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师父,我有好多想买的东西,今天你可要大出血了!” “你有好多想买的东西啊?行!师父今天高兴,花钱给我的爱徒买个开心!”陆无忧笑道。 “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些!”陆千山点燃了他的旱烟袋。 陆无忧看向纪云清等人,说道:“走着吧,诸位!” 几人笑着出了门。 周游去村口叫了两辆出租车,一行人去了县城。 距县城三十里地,很快就到了。几个人溜溜达达,去服装店先给几位男生买了衣服,很快就买好了。又去了女装店,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在里面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买好了走出来。 走着走着,花灵风抬起拎着袋子的手指着陆无忧,“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湖底石室你把星尘藏哪里了?” 陆星尘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着看了看四周,还好他们经过的这一段没什么人。 “呦,还怕人知道啊?不说算了,本少爷还不想知道呢!”花灵风傲娇的转头走到了前面。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不想知道你就应该闭嘴!”周游追上了花灵风,又问:“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真的要留在我家过年?” 苏静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陆无忧,陆星尘和纪云清也都跟上了。 几个人找个了小饭馆吃饭,吃完饭去买了各种过年时的春联吊钱,上供的香烛果品,以及各种吃的用的。 第80章 感动 回到家时已经黄昏了,几人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做饭了。 吃完饭本想去后山,却不料下起了雪。 陆无忧看向几人,“要不今天不去了,逛了一天,挺累的。” “好啊,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游说着躺床上打游戏了。 “不去也不能闲着,起来画几张符,我们的符都用完了,先把花哥那两张补上!”陆无忧说着就去拉周游。 “我那个没有也无所谓,你们不用着急!”嘴上虽然这么说,花灵风却已经把书桌上收拾干净了。 纪云清在一旁偷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陆无忧拿出了朱砂黄纸,她先画了一张,还想再画被苏静阻止了。 陆无忧有些不服气,“我现在一次画个两三张都没事!” 周游提起笔说:“师父,你就听师公的吧,师公那是关心你,体贴你!” 陆无忧敲了一下他的头,“就你懂得多!作业都写完了吗?” 周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故意拉长声音:“师父~~~快过年了,你就放我几天假吧,每天要砍柴、做饭、还要练功,我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游开始凝神画符,他的笔刚落到黄纸上,陆无忧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徒弟远远的超过了。周游落下的那一笔看着很轻松,但陆无忧知道,自己要是能画出如此有力道而又灵力涌动的符,她得累趴下了。 但周游却面不改色,很快画完了一张,开始画第二张。 听着花灵风和纪云清的赞叹声,陆无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现在这些人里,就她的术法和功夫是最差的了。她自己天赋一般,不似别人那样天资聪颖。她也知道她自己每天旁骛太多,静不下心来好好练习。 陆无忧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坐到床上,苏静就进来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苏静试探地问,他看出她情绪不对。 陆无忧喃喃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你又聪明又善良。虽然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做事有些冲动,还有小倔脾气,但是这不妨碍大家都喜欢你啊!还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苏静这一番话,就像一股暖流,轻轻淌过陆无忧的心,让她温暖又感动。她把头埋在苏静胸前,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才抬头说道:“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我们出去看看。”苏静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苏静拉着陆无忧去看周游画符,周游已经画了三张,看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他还想画,被陆无忧呵斥:“周游,别逞能!赶紧躺床上去休息!” 画符不仅要有天赋,还要把自己的精气法力凝聚到符上,每个人的法力高低不一样,画出来的符箓效力也各有不同。 陆无忧拿起周游的符,由衷赞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周游已经超过我很多了。”她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她知道以周游的聪明和悟性,前途不可限量。 周游躺床上还不忘恭维一句:“都是师父教的好!” 几个人都笑了,苏静也想画,被陆无忧阻止了,“你刚恢复不久,等再过几天再画。” 苏静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笑吟吟的道:“好,听你的!” 陆无忧把周游画的三张都给了花灵风,“花哥,这三张你拿着,我画的这张就算了,灵力有所欠缺。等苏静恢复好了,让他再画两张给你!” 花灵风嘿嘿笑道:“无忧妹妹,你太客气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画的也很好。”说着他把周游画的三张还有陆无忧那一张都收入了囊中,还转头对苏静道:“苏兄,我等着你的符!” “哎!花灵风,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周游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阻止,被陆星尘按下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什么叫贪得无厌啊?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是难听!我拿你们的符是认可你们,我多拿几张怎么了?我是要推销你们的符,让你师父挣大钱,你懂不懂!” 陆无忧忙笑道:“哎呀,花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尽管去推销!”她可不想失去潜在的大客户!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就都休息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 腊月二十七一早,星尘、周游、苏静和花灵风就开始扫雪,把院里院外和周围的道路都清扫了。 吃早饭的时候,陆千山说道:“就还这么几天过年,清风山就年后再去吧,先把年过了,咱家还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热闹!” 陆无忧又清点了下年货,缺少的让星尘和周游他们又去买了,她和纪云清留在家里蒸一些面食。 晚上,陆无忧接到了程景优的电话,寒暄了几句,说过完年等开学会派车来接他们,她笑着说不用麻烦,还一一问候了程国良和程夫人。 然后一群人坐着闲聊。陆星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天在湖底,无忧说听到有人哼了一声?” 陆无忧点了点头:“到现在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几人众说纷纭,花灵风说她听错了,因为他就没听到。 周游说相信师父,纪云清觉得当时情形那么乱,听错了也有可能。 “无忧应该没听错,我怀疑是萧凤鸣发出的声音。他应该能看到石室里的情景。”苏静说完看向大家。 陆千山接道:“我赞同苏静说的,我认为萧凤鸣和蛟龙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关系,而是他和蛟龙之间达到了某种契合。” “那是什么意思?”周游不解。 苏静解释:“陆老爷子的意思应该是,萧凤鸣和蛟龙共生了。蛟龙若受伤,萧凤鸣也会有切肤之痛。但萧凤鸣作为主导,却能控制蛟龙的动作。我猜,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应该是萧凤鸣故意为之。” “会不会是示威?”陆星尘问。 苏静点了点头:“我猜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 第81章 烟花 陆无忧不由担忧,“几百年前他都非常厉害了,现在岂不是更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有用,希望这次玄门术门的人都能联合起来,除了这个祸患!”陆千山狠狠吸了口旱烟。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萧凤鸣几百年前为增强自身法力刨取了许多门派年轻人的精元,如此丧尽天良自然不能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陆千山对几人道:“你们平时也都多练习,争取到时候出一份力!” 花灵风说:“陆爷爷放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萧凤鸣那狗贼活着!我有个好朋友,她从小和一位高人修习术法,虽没有门派,但法术高强,我已经通知了她,她说元宵节过后会来找我们。”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一辈了。” 很快到了三十这天,陆千山嘱咐陆星尘带着一些贡品去给池燕来上坟。因为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池燕来自己提出先行回避,等过完年再回来。虽然陆千山和陆无忧极力挽留,说不在乎那些,但池燕来执意要离开。 给陆家的祖坟上完了,陆千山领着一帮年轻人去了池燕来的坟地,还让陆星尘和陆无忧认好了,让他们以后每年都要来。 池燕来收到了贡品,很是高兴,但她也没露面,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除夕晚上,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做年夜饭、包饺子,等零点放烟花。 陆千山很高兴,给几个年轻人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陆无忧觉得自己作为管家的,也有样学样,给几人都发了红包,也在微信给洛小玉和洛衡发了,给周游包了个最大的红包。 花灵风挖苦她:“呦,怎么还玩儿双标啊?红包发的还不一样?” 陆无忧斜了他一眼,“你将来要是孝顺我,给我养老送终我也给你发个大的!” 一句话把花灵风噎住了,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周游可算逮住机会,奚落了花灵风一番:“怎么着?你也想拜我师父为师啊?那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而且拜师后你以后都得尊称我为大师兄!我永远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以后入门的不论年纪大小都排在我后面!” “去去去!就你个小屁孩儿还大师兄呢!”花灵风一脸嫌弃。 这两人把大家逗得大笑不止。 很快到了零点,新一年开始,陆无忧、陆星尘、苏静等人到院子放烟花。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陆无忧依偎在苏静身边,低声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苏静心里无比欢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好!” 大年初一,陆无忧和纪云清早早的穿上了新衣服,连黑猫李逵都给穿上了喜庆的衣服。 陆星尘带队去了张大妈家、胖婶家拜年。和张玮、天佑玩儿了一会儿,还看到了张彩霞,彩霞姐现在容光焕发,非常漂亮。听说和前男友复合了,而且已经订了婚,陆无忧很为她高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正月初六。 这日,陆千山对陆无忧等人说:“我想明日去清风山,让星尘、苏静和我一起去。无忧,你和周游、还有云清留在家里。灵风,就烦劳你在这照应他们了。” 花灵风笑道:“陆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陆无忧一听不干了,急道:“不行,我要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我父母的情况!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对付个黑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斥道:“清风山绵延数百里,能不能找到周庄主还未可知,而且山里凶险,你跟去还得让大家分心照顾你吗?” 苏静把陆无忧拉到一边,安慰:“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吧,能找到周庄主的话,如果确定他是周远霆,而且和你父母的失踪有关,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把你带过去。” 星尘来劝她,纪云清也来劝她,陆无忧静下心来想了想,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她自己也明白她去了会拖后腿,便决定留在家里。 陆无忧决定了留在家里,但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她爷爷曾说过苏静在她身边就放心了。这次居然把苏静从她身边带走,可见爷爷对清风山之行也是没有把握! 她拉着星尘去了村口超市,买了够吃十多天的食物和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青玉戒摘下要给星尘戴上。陆星尘不同意,但架不住陆无忧坚持,最后无奈戴上了,他知道咒语,也明白了陆无忧的意思,把买的食物和水都藏进了青玉戒。 “一定要小心,爷爷岁数大了,你一定要看好他!”陆无忧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陆星尘给她擦干眼泪,“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爷爷有危险!” “胡说什么?!”陆无忧给了他一拳,转身进了屋。 她又把苏静拉到一边,还没开口,苏静便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爷爷和弟弟平安带回来!” 陆无忧“嗯”了一声扑到苏静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抽噎噎道:“你们三个必须都要平安回来!” 苏静抱紧她,在她耳边轻笑道:“遵媳妇的命令,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回来!” 陆无忧依偎着苏静,又嘱咐了他很多,苏静笑着一一答应。 屋里,陆星尘正在好言好语的拜托花灵风,让他帮忙照顾好陆无忧,并许诺回来送给他三张符箓。 花灵风一口答应下来,并拍着胸脯保证:“星尘兄弟放心,什么符不符的,就凭你们帮我逃出城隍庙,我也一定要照顾好无忧。”接着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我也非常乐意笑纳。” “切!前面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符?”周游哼道。 花灵风翘着二郎腿挑衅:“怎么,你不服啊?” “我,我服不服的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清微派会不会服你!”周游搬出了杀手锏。 果然,花灵风一听到清微派三个字,噌的站了起来,还不停向窗外张望。 第82章 鹤影寻踪 纪云清笑着走了过来,“好了,你俩别掐了,准备生火做饭了!” 两人这才住了嘴,晚上,陆无忧又给陆星尘和苏静每人转了五万块钱,“租车住店吃饭都别亏着自己,最好租辆车进山,如果山里路不好走,再想办法。到了清风镇买个帐篷吧,再多买几件棉衣被褥,万一在山里过夜,也不怕冻着。”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无忧真的长大了,什么事都想的挺周全。” 然后他吩咐大家都去休息,明日一早好出发。 初七,大家都早早的起床了。吃完饭,陆无忧目送她最爱的三个人乘车离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陆无忧站在村口看着前方,出租车早就没了踪影。纪云清拉起她的手:“太冷了,无忧,我们回去吧!”几个人回了家。 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三人坐车离开。途中,陆千山叹了口气对苏静道:“这次辛苦你和我们爷俩儿走一趟了。”他本来想让池燕来一起来,让苏静在家里,但又想到拘仙湖底不能没有看守,所以池燕来又去湖底了。 苏静笑道:“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陆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千山闻言倍感安慰:“以后无忧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了。” 清风镇距张家村二百里地,陆千山三人十点多就到了。清风镇距清风山山下只有两公里的路程。 三人到了清风山脚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烟。三人进了山,但偌大的清风山,绵延数百里,到底去哪找呢? 苏静手向空中一抓,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纸鹤,笑道:“这是我请纪老板折的。用她的独门心法赋予了这只纸鹤寻踪的能力,只要姓名对了,能寻到百十里内的人。” 陆星尘不禁多看了几眼,他和陆千山学过折纸鹤,但他们没有传承和心法,折的纸鹤只能寻找两三公里内的人,和纪云清这种有专门的心法的不能比。 苏静对着纸鹤吹了一口,念了几句咒语,“纸鹤纸鹤,现在带我去寻找周无忌和周嘉悦!”现在不能确定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所以只说了他孙子孙女的名字。 那纸鹤被朱砂点过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扑腾着两个翅膀向前飞,三人见状跟了上去。苏静和陆星尘怕迷路沿途还专门做了记号。 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纸鹤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陆星尘停下了,他们年轻人能一直走,可他怕他爷爷太累。 陆千山说他没事,但陆星尘坚持要歇一歇。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食物,三人分着吃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又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纸鹤终于停了下来。陆星尘看了看四周,迷茫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他眼光及处和来时走过的地方一样,除了山石就是树林,唯一的不同是此处比较隐蔽,地势比较险峻,树木也比别处要密。是一般人不会踏足的地方。 陆千山也道:“是不是纸鹤的法力消失了?” 苏静摇摇头,向那片树林看了看,“这里和别处不同,树木比较多,你们仔细看,这里的树木位置应该不是自然生长的。” 陆星尘看过去,他看出的不同之处就是比别处密一些,“人为排列的?” 陆千山也仔细看了看,“莫不是布了法阵?” 苏静点头:“不同于寻常的法阵,星尘,你过去看看能不能走进那片树林?” 陆星尘依言走了过去,刚想往树林里走,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伸手去摸,像是摸到一堵墙,可看到的明明是树林和,甚至树上还有枯叶正飘落下来。 “过不去!”陆星尘回头大声道,“像是有堵墙挡住了!” 苏静让他回来,他走到了陆千山的身边。 陆千山掏出旱烟袋,点燃了,“应该就是这里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过去吧。” “真邪门儿!看到的明明是树木,还有满地落叶,甚至还有正飘落的叶子,也能看出去好远,往前走却像是被一面墙堵住了。”陆星尘啧啧称奇。 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一把弓和一捆箭,说是一捆,也就三支。他说道:“这应该是幻境结界,我试试看能不能射开。” 说着他抽出一支箭,在乌黑的箭身上比划了个手势,那箭头忽然就发出了一阵光。 陆星尘惊叹,“这是什么箭?” “乌灵箭!箭身由乌灵所制,乌灵是我们麒麟山独有的一种植物,本身就是一种法器,坚如钢铁,能驱邪避煞,穿透力极强!”苏静说着拈弓搭箭,朝刚才陆星尘受阻的地方射了过去。 箭射出去之后,就见那一片树林忽然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泡一样来回晃动,接着从箭射中的地方撕裂开来,露出了一大片庄园,远远看过去,庄园很大,望不到头。 陆千山和陆星尘惊叹之余也是非常的高兴,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周家庄了,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 三人刚刚踏入庄中,就听到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三人抬头看,竟是数不清的飞镖从四周向他们打来。 陆千山大声喊道:“小心!”随即抽出他的旱烟袋抵挡。 陆星尘这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旱烟袋不离身,原来是爷爷的武器。他则拿出了他的星刃,而苏静用的是还未放入乾坤袋的弓箭。三人一阵抵挡,地上瞬间掉满了燕子镖。 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这一阵飞镖来的快去的也快。苏静捡起地上掉落的飞镖,都是燕子镖,有的上面都有锈迹了。他轻声道:“看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这应该是周庄主布置了很多年的暗器,都要生锈了。” 陆千山道:“里面肯定还有埋伏,一定要小心!” 三人继续小心前行,又走了十来分钟,此时道路两边出现一排排的房子。 苏静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小心了,有人!”说着召唤出纸人扣在手心里。 第83章 陷阱 三人又走了几步,忽然两边房子里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人人手拿兵器向苏静三人袭来。 苏静摊开手掌,纸人纷纷落地变大,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陆千山和陆星尘也加入了战斗。 苏静看着纸人,现在的纸人吃了东方煜的血尸后,一个个浑身通红,个个战斗力爆棚!比原先又强了许多。 他当初的十二个纸人如今还剩下八个,被周庄主毁了两个,在东方煜的破庙里毁了两个。他数了数,一共十八个黑衣人,陆千山虽然岁数大,但对付一个黑衣人游刃有余,而陆星尘也处于上风。 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八个纸人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不过他要控制纸人不能让它们致人于死地,说到底,这些黑衣人也都是可怜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静喊陆千山和陆星尘退下来,让纸人对付黑衣人就行。 陆千山退了下来,他惊讶于纸人的战斗力,虽听无忧说过,但如今见到,也忍不住连声赞叹。 很快,八个血纸人结束了战斗,十八名黑衣人全部被打倒在地,有几个被纸人割伤了,痛的他们连声哀嚎。 苏静蹲在一名黑衣人身边,问:“周庄主在哪里?” 那人的脸被纸人划伤,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周无忌呢?”苏静又问。 那人还未回答,就听到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到周家庄来撒野!” 苏静等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后面又跟着几名黑衣人。 苏静微微一笑,“你是周嘉悦?” 周嘉悦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大胆!本姑娘的名字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乱叫的!” 陆千山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太跋扈了。 苏静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周小姐,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有重要事情!”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周家庄?” 苏静看过去,他见过,是周无忌和罗金生,他和陆无忧去胡家庄时见过这两人。 “周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想找周庄主。”苏静非常客气。 周无忌看了看被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底升起一股怒气,“哼!你们擅自闯入私人地盘,还打伤这么多人,到底是何居心?”他记得苏静,也对他的纸人记忆犹新。 苏静顿住了,这事的确是他们考虑不周了,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还打伤人家这么多人,这怎么说都不占理。他看向陆千山,陆千山也觉不妥,讪讪的道:“周公子,我们找周庄主有要事,因为不知道周庄主的行踪,才误闯贵宝地,还请周公子见谅!” 周无忌的师父罗金生冷笑道:“老东西!还想找我们庄主?上次和周游一起的那个臭丫头呢?她打伤了我们小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找上门了!” 罗金生上次被陆无忧抽了一鞭子,至今怀恨在心。 陆星尘听闻他骂爷爷,就要动手,被陆千山拦住了。 罗金生又道:“无忌,这小子就是在胡家村和那臭丫头在一起的。”说着指向了苏静。 周无忌当然没忘记,他想起在胡家村时,自己的人被苏静的纸人打败,想起周游被抢走,又想起年前下大雪那天遇到周游和那个臭丫头,自己被纸人割伤,妹妹被那臭丫头打伤,一时间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 “想找我爷爷,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着他双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全部向陆千山、苏静和陆星尘冲了过去。 苏静召唤出纸人,然后向周无忌周嘉悦掠了过去,周无忌大惊,拉起周嘉悦就往回跑,罗金生挡在了苏静面前。 苏静边抵挡罗金生边问,“周庄主是不是叫周远霆?” 罗金生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理苏静,专注向苏静进攻。 缠斗了几个回合,苏静使出一招旋风脚把罗金生踢倒在地,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已经没了踪影。 眼看天色渐晚,苏静见纸人对付黑衣人轻松有余,便招呼陆千山和陆星尘到他身边。 两人甩开黑衣人到了苏静身旁,三人一商议,来一趟不容易,决定找出真相再走不迟。 苏静转头召回了纸人,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追过来。 三人向周无忌兄妹逃走的方向去追,追了一会儿发现路两旁又出现了许多房子,便停下了。 陆星尘问:“会不会躲到房子里面了?纸鹤能不能找到他们?” 苏静正要唤出纸人寻找,忽然脚下一空,低头一看好好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方形大洞!里面一片漆黑,他大叫一声“小心!”,正欲腾空跃起,却见陆千山和陆星尘已经掉了下去,他拼力想去拉住两人,但两人掉下去的速度实在太快,无奈,苏静也跟着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咔嚓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苏静大喊,“陆老爷子!星尘!” “我们在这里!” 听到陆千山的声音,苏静放下了心。 陆星尘从青玉戒掏出手电,这都是陆无忧准备的,以防万一,陆无忧查资料买了足够多的野外能生存的物品和食物,分别存放在青玉戒和苏静的乾坤袋里,就是怕他们会在山里逗留。 打开手电,三人才发现这是一间屋子,四处分散着几具尸体,都干瘪了,看样子已死去多年了。 陆千山道:“想来这些人都是掉到这个陷阱里的。” 苏静走过去看了看,一共五具尸体,几个人的服饰都不是现代服装。其中两人的衣服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蓝色中山服。还有一人身着一袭蓝灰色道袍,头顶挽着发髻,像是一名道士。另外两名身着普通交领袍,看样子像是明晚期的装束。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走了过来,三人翻了翻,想在几具尸体身上找些线索。 陆星尘从穿着中山装的一具尸体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叠了几叠的纸,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段图明。 第84章 被困 三人没从另外几具尸体身上发现什么。 苏静站起身缓缓说道,“有东西应该也被人拿走了。” “这人身上这张纸应该是写了想通知别人,没送出去反而死在了这里。”陆千山沉吟道,看了看道士的尸体,又说,“看这道袍,这名道士应该是神宵派的。” 苏静点头表示认同,“这几人是三拨人,都来到青龙山,应该是找什么人,却不曾想命丧在此。” 陆星尘忽然大声道:“那这里根本就不是周庄主建的,看这两位的衣着,这里应该在四百年以前就存在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找什么人呢?周庄主和这人又是什么关系?”陆千山喃喃道。 苏静拿着手电把整间房间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屋顶很高,大概有十几米,远远望去,在屋顶中间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方形石板,边缘有很明显的缝隙,想来那里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陆星尘也抬头看了看,道:“看来想要出去,就只能从这个地方了。” 陆千山也抬头看向方形石板,叹了口气,“这么高,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这几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不然也不会冲破结界来到这里。尤其是这名道长,看服饰应该是神宵派长老级别的,法术功夫肯定不一般,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只怕。。。”说着摇了摇头。 陆星尘没说什么,苏静开口了:“他们看上去是饿死的,我们至少还有充足的食物,应该能支撑到我们想出办法。” 说完他又道:“这里没有信号,如果被困几天,无忧肯定会担心。” 陆千山也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出去,我怕无忧等不到我们回去会沉不住气。” “他们应该想困死我们!”陆星尘看向房顶。 “会有办法的。”苏静看了眼手机说道,“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休整一晚再说。” 陆星尘拿出食物和水,三人吃了。苏静从乾坤袋掏出三个睡袋,边拿边笑道:“无忧想的倒是周到,什么都买了。” 陆千山也笑了:“无忧和星尘从小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小小年纪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就是有时候遇事有些冲动,不及星尘沉稳。” “无忧现在也沉稳多了。”陆星尘也说。 苏静忽然道:“我问罗金生周庄主是不是周远霆,他看上去有些茫然,不像是装的。” “难不成周庄主不是周远霆?”陆星尘问。 陆千山悠悠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一定会用真名!” 三人聊着天都钻入睡袋躺下了。 张家村。 陆无忧拿着手机喷嚏不断,她嘀咕:“谁在蛐蛐我?” 周游说她应该是感冒了,贴心的给她沏了红糖姜茶,让她喝了驱寒。纪云清拿了厚被子给她盖好,花灵风去鼓捣炉子,想让屋里更暖和。 陆无忧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有感冒,但她不忍拂他们的好意,喝了姜茶躺下了。她手机却不离手,从上午十点多星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到了清风镇,马上进山,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她知道爷爷和星尘苏静进山了,但一天没消息了,心里始终无法静下来。她发了很多消息给苏静和星尘,只盼他们有信号时能尽快回复。 次日一早,苏静醒来时,看了眼手机快5点了,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他看到陆千山在抽旱烟。 他把陆星尘喊醒,吃了些东西,让陆千山和陆星尘去角落里,他要试试用乌灵箭能不能把屋顶射穿。 苏静搭弓射出了乌灵箭,乌灵箭碰到屋顶,只听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屋顶火星四溅,接着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而屋顶的方形入口处只微微震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苏静微微皱了皱眉,他的乌灵箭威力巨大,他曾经用它射穿过半米厚的石门,现在却对这屋顶没有任何破坏性。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见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陆千山走过来问:“怎样?” 苏静回答:“有些麻烦。” 陆星尘也走了过来,“再射一箭试试呢?” 苏静摇了摇头,把弓递给他,走到了一边。 陆星尘捡起乌灵箭使出全身力气朝屋顶射了过去,吧嗒一声,乌灵箭掉到了地上,连火花都没碰撞出来。 陆千山见状叹了口气,陆星尘忙安慰:“爷,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说罢拿着手电四处去查看,去敲墙壁,企图找到出路。 周家庄园的饭厅里,周无忌和周嘉悦、罗金生正在吃饭。 一名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金生问:“有什么动静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我和弟兄们守了一夜,什么也没听到。” 罗金生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说完和黑衣人走了。 周嘉悦见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看向周无忌,撒娇道:“哥哥,趁爷爷不在庄里,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周无忌脸色一沉,斥道:“不行!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罚的了?” 周嘉悦瘪了瘪嘴,委屈道:“凭什么要把我们和爸爸妈妈分开?上一次见爸爸妈妈还是两年前,我好想他们!”说着她扑到周无忌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无忌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变得柔和,“我们现在实力太差,总会有一天,我们要把爸爸妈妈救出来!” 他忘不了一年前偷偷去找爸妈,被人发现抓起来吊了三天三夜,也打了三天三夜,还关了三个月的禁闭。若不是他爷爷求情,他的小命怕是不保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法术高强,为什么会听命于一个从不在人前现身的神秘人,那人不仅抓了他的父母,还不让他们和父母见面! 这些他问过他爷爷,为什么受制于神秘人?为什么不反抗?但爷爷从来不说,还呵斥他不要问。 其实昨日苏静他们闯进来,他内心是兴奋的,他甚至希望苏静他们能捣毁这里,把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全部干掉! 第85章 怀疑 周无忌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的属下竟启用了陷阱,周家庄里有暗器陷阱他们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触发。 他从没见过神秘人,他只知道那神秘人和他的追随者也在这周家庄,但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曾想去庄子里其他的院子去找他的父母,但还未进到院里就被发现了,被抓起来用了刑。 想到这,周无忌眼里浮起阴冷狠戾的光!他和妹妹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却偏偏缺少了父母之爱,缺少了像正常孩子一样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开始,他的阴狠都是装出来的,可久而久之,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再也卸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变成了阴狠之人! “别难过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父母救出来!”周无忌安慰周嘉悦。 “等爷爷回来,我们偷偷和爷爷说,一起想个办法把爸妈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里!”周嘉悦小声道,此时的她也没有了往日跋扈的模样。 “不要!”周无忌阻止。 “什么不要?”周嘉悦不解地问。 “不要和爷爷说!答应我,不要动不动把我们说的话和别人说,包括爷爷!”周无忌一直怀疑自己的爷爷在和神秘人做什么交易,筹码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时,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他忍住了没去问爷爷。从那一刻起,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他很羡慕周游逃了出去,并被解了禁制。对于他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爷爷的请求下,神秘人没有给他和妹妹下禁制。他也想过带妹妹逃出去,但他们的父母还在庄园里,在神秘人的控制下,他不能抛下父母,他不得不忍!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无忌推开周嘉悦,端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周嘉悦惊异于哥哥的表现,但她也明白,哥哥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来的是罗金生,“公子,庄主还未回来,那边的也没个指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周无忌微微抬眸,说了句:“没有指示就和平常一样吧,怪冷的,也别让人守着了,反正庄园里发生的事那边的人都了如指掌。” 从苏静三人遭遇燕子镖的袭击,再到掉入陷阱,周无忌才知道神秘人那边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他们这边。他们这边众多人一天之内来来回回经过庄中那条路多次,这么多年都未曾触动机关和陷阱,苏静他们一来就触发了,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三人会不会死在里面?”罗金生看向周无忌。 “师父,人各有命,这里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即便命丧在此,也是他们的命!”周无忌此刻出奇的冷静。 “不知这三人找庄主所为何事?”罗金生又问了一句。 周嘉悦哼了一声道:“他们是和那妖女一伙儿的,找爷爷能有什么事?活该被困住!” 罗金生出去了,周无忌又嘱咐了周嘉悦几句。他此时也有些好奇,苏静他们找爷爷有什么事,竟能找到周家庄来。几十里的山路不说,还要在整座清风山中找到没有破绽的结界并打破,这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地下囚室中,苏静又尝试着用乌灵箭射了几次屋顶,除了会擦出些火花,就再无其他动静了。 陆星尘开始摸四周的墙壁,一面墙大概六七米的长度,十五六米的高度,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摸遍了,也没能找出一道暗门,他有些泄气道:“要不试试把这石壁射穿,然后我们向上挖出去,地面距屋顶大概十五六米,如果屋顶厚度有四五米,也就二十米,更何况屋顶的厚度不一定有这么厚,我们只需挖一人身的宽度即可,你说行吗?” 说着他看向了苏静,苏静没说话,在考虑可行性。 陆千山抬头看了看,石壁上如果没有布阵法,这办法的确可行,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总比在这等死强。 “要不试试吧!”陆千山也看向了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拉弓射向墙壁,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紧张的看着箭头射出的方向,啪嗒,乌灵箭掉到了地上,石壁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火花都没擦出。 陆千山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了地上,陆星尘走到石壁边捡起乌灵箭,从苏静手里拿过弓,说:“我来!” 他把三支乌灵箭都射出了,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射完一面石壁,开始射第二面,第三面。 射完第三面墙,还是没有动静。而陆星尘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陆千山看向最后一面墙,苦笑两声,“这第四面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射吧。”他没说让苏静射,他其实心里明白,射了也和前面三面墙一样,不会有什么奇迹。 陆星尘忽然道:“爷,您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出不去了?” 陆千山斥道,“臭小子,别胡说!” “我知道,其实您心里应该也这么想了。我就是担心,如果我们都出不去了,无忧怎么办?我们是她最亲的人,一下子失去三个,我不敢想她怎么承受。”陆星尘说着说着难受起来。 “我们的食物还能坚持二十天,如果这第四面墙也布了阵法,我们就从地下挖。我试过,这地板没有布阵。也许是百密一疏,建这间囚室的人应该没想到会有人想挖地道出逃,所以没在地上布阵。”苏静缓缓说道。 陆星尘爬了起来就要去拿弓箭,他想现在试一下,不行的话马上就开挖,被苏静阻止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万一这第四面墙后面有凶险,你现在如此疲累如何能应付?” 陆星尘一想也是,虽然他觉得大概率和前三面墙壁一样,但万里还有个一呢?索性又躺到睡袋里休息。 张家村,陆无忧茶饭不思,坐立难安,眼看已经下午四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沉不住气了,她要去清风山! 第86章 药房 周游见她如此,劝道:“师父,你忘了,师公不是说此去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吗?这才第二天!” 纪云清也劝:“是啊,临走前星尘还特意嘱咐,说山里没有信号,如果没有消息不要着急,要找到周庄主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爷爷可是交代我了,让我照顾你,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再说,你不是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放到了星尘的传家宝里吗?苏静还说你买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物品。”花灵风说着端了一碗面给陆无忧,让她吃。 陆无忧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爷爷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即使在山里,也能生存个把月。那是她最亲最爱的三个人,她才会乱了方寸。 她缓了缓心神,把面吃了。晚上几个人照旧去了后山,看周游练流星锤,看纪云清训练纸老虎。陆无忧和花灵风也没闲着,两人斗斗法,切磋一下拳脚功夫。 在陆无忧的坚持下,几人决定,如果第四天还没有消息,他们就动身去清风山。 周家庄。 第三天,苏静几人吃了早饭,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苏静打着手电照向最后一面石壁:“我来射吧!” 说着他把手电递给陆星尘,拿起弓箭朝第四面墙射了过去,只听咯噔一声响。 三人大喜,陆星尘手电照过去,发现石壁上裂开一条十多公分的缝。 苏静正要走近查看那缝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条缝隙开始变大,随即有石块倒塌。 三人连忙躲避,躲到了一边。陆星尘手电照过去,惊呼一声,“是个出口!”石块倒塌的地方骤然显现出一道门口。 苏静急速掠了过去,陆千山和陆星尘紧随其后。到了那个门口,手电照过去,发现出口里面也是一间房间。 三人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稍微小一点,什么摆设也没有,也没有门,这间的屋顶高度低很多,就是正常房屋的高度。 “这里有向下的楼梯!”陆星尘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喊。 苏静和陆千山走过去,果然发现有向下的楼梯,楼梯非常逼仄狭窄。 苏静掏出手电筒,说:“我下去看看。”说完他顺着楼梯向下走。陆千山和陆星尘跟在了他身后。走了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处出现一扇雕着精美花纹的木门。 苏静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又使劲推了一下,“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这门太厚了!”陆星尘看着被苏静推开的门叹道。 陆千山着眼望去,这扇门足有三十公分的厚度。 门后面是一条过道,很狭窄,仅能容一人穿过,三人一个一个走过去。过道不长,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又有一扇和前面一模一样的木门。 苏静使劲推开木门,几人闻到一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 苏静手电照过去,是一间面积挺大的房间。三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好几排柜子,里面装的是各种中药材。房间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瓷瓶瓷罐和一些制药的工具。 苏静拿起来一个小瓷瓶看了看,瓷瓶底部用毛笔写着一个小小的“一”字。他又拿起几个看了下,都写着数字,猜测应该是编号。打开瓶塞闻了闻,有淡淡的药香,倒出来一看,是一颗颗很小的药丸。每个瓶中都有,但颜色和味道均不一样。 陆千山提醒他,“这东西不知有没有毒,还是小心些!” 苏静把瓶塞都盖好放下,又环顾了四周,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的门口斜对角处,也有一扇门,他大喜,指着那说,“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陆星尘高兴的走了过去,“那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被苏静阻止了,“小心!” 陆星尘知道自己一时高兴鲁莽了,便收回了手。他转身看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个暖水壶,零散放着几只水杯。他走过去打开暖水壶的盖子,手放到水壶口探了探,小声说:“这水还是温的!” 陆千山也走过去看了看,低声道:“看这暖水壶里的水温,估计是昨天的。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进出,现在外面是白天,也许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我们小心些。” 苏静走到那扇门前,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是等着有人进来胁迫他带我们出去还是直接闯出去?”陆星尘问。 陆千山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乱闯说不定又会进入陷阱。 苏静说:“也好,不过如果遇到极其凶险的事,我会把你们送入我的乾坤袋。”他答应过陆无忧,要把她爷爷和弟弟安全带回去。 陆千山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那门响了一下,三人迅速躲到了一排柜子后面,关掉了手电。 接着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屋里也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这个药丸尊主很满意,炼制完这一批,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动走动了。”一人笑道。 “是啊,许兄,这些年尊主已经恢复到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了,能不满意吗?我们有三年没出山了吧,我还真是想念外面的灯红酒绿,嘿嘿,比咱们那时候好玩儿多了!”另一人干笑两声。 又有一人开口,“狄青,你还真是贼心不改,上次出去居然去了妓馆,差点让捕头抓了,现在去妓院也不行了吗?” “哈哈哈,张长老,你老人家还以为几百年前呢?到处是窑子,随便进?现在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允许窑子存在,找妓女叫嫖娼,犯法!而且那不叫捕头了,叫警察!”那个狄青大笑。 “张长老,您真应该出去看看,现在可不比几百年前了,现在外面变化太快了,想要什么有什么!”那被称许兄的人说。 草药柜后面的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对望一眼,心里都有疑问,这几人是几百年前的? 只听张长老笑道:“巧山,我记得你以前挺排斥出山的,近些年怎么变了?” 第87章 卜算子 许巧山说道:“以前怕出去见到仇家,可后来一想,都几百年过去了,我的仇家早都化成灰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容貌越来越年轻,现在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谁还会认得我?虽说修炼长生之体要清心寡欲,但什么都不能干,那多没意思!” 狄青也笑道:“是啊,长生虽好,但长年累月清心寡欲也忒没意思了,偶尔放纵一下,没什么大影响。” 苏静和陆千山、陆星尘对望一眼,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张长老笑了笑,“你们年轻好啊,都是从四十多岁修炼的,现在身体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状态。我是古稀之年才遇到尊主,幸得尊主不弃,得以收留,三百多年才从七十多岁的将死之躯修到现在的五十多岁的身体,不敢大意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许巧山忽然问:“张长老,您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最老的了,您是怎么遇到尊主的?” 张长老顿了顿,说:“我祖辈有人为官,后家父经商,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我年轻时也是吃喝嫖赌,颇有些纨绔,但后来岁数大了,怕老,更怕死。后来遇到了尊主,他本来是要杀我全家夺我家财,我苦苦哀求才放了我一条生路。本来尊主不想带着我的,可他身边的随从说,可以用我这么一把岁数的人来试验丹药,尊主就把我收在了身边。” 徐巧山又问:“尊主把您全家都杀了?您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那张长老爽朗笑道:“当年我都七十多了,我那几个不孝子见我老了都不待见我,都盼着我早死!哼!都死了也好!我张秀河能活到现在,都是托尊主的福!心里又岂会不舒服?我还感激尊主替我清理了门户!” 狄青又问:“我们偶尔还会出去享受一番,您天天在这山里,不觉得无趣吗?” 张秀河笑道:“你们没经历过七十多岁干什么都无力的无奈,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年轻,变得硬朗,从步履蹒跚到健步如飞,这种感觉美妙无比,怎么会无趣?” 苏静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几人是给那位尊主炼制丹药的,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看起来很有效果。 “光和你们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巧山,把你们新炼制的丹药给我,尊主等着呢!”张秀河催促。 许巧山应了声,走到操作台前,拿了一瓶小药丸递给张秀河,“张长老,这个是这两个月已经试验完的,没有毒副作用,可以放心给尊主吃了,这里是三颗,一个月的量。剩下的还需要炼制一个月,到时正好给尊主续上,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张秀河接过药,笑道:“你们赶紧炼制吧,炼制一些出来你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还是劝你们少沾染些酒色财气。”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狄青看向许巧山,“巧山兄,我们现在已经是长生之躯,若是没有被尊主下禁制就完美了!”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许巧山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人生贵在知足!长生曾经是无数帝王的梦想,他们没有实现,但我们实现了。我们还能保持年轻的肉体,还能偶尔出山去寻欢作乐,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了。老弟,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的好,以免惹祸上身!”说到后面,明显带了些许警告。 狄青尴尬笑笑,“我哪敢有什么心思啊,这话也就是和许兄你说一说,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 许巧山嗯了一声,“以后多注意,以防隔墙有耳!” 草药柜子后面,苏静、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猜测那个所谓尊主给这些人下了禁制,若有违反就会暴毙身亡,所以他们才死心塌地的呆在这炼丹。 苏静不禁想起了周游,周游当初说是周庄主给他下的禁制,自己给他解开了。这许巧山和狄青的禁制会不会也是周庄主下的?那个尊主会不会是周庄主? 他抬头看了陆千山一眼,又想:如果这些人口中的尊主是周庄主,那肯定就不是周远霆了。听狄青他们的对话,那位尊主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而周远霆是和陆千山一起长大的。 但他随即也否决了周庄主是尊主的想法,他记起陆无忧说过,周庄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而狄青口中的尊主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看向了他,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那许巧山说道:“这保暖壶的水不热了,我去换些热水来。” “许兄,顺便带些茶叶过来!”狄青说了句。 “嗯!” 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剩下狄青一个人,叮叮当当的在收拾瓶瓶罐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苏静向陆千山和陆星尘使了个眼色,三人站了起来,转到了操作台前。 狄青发现三人,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了神色,道:“想必你们就是擅闯周家庄的那三人,本事不小啊,竟然从囚室里出来了!”又上下打量了三人,“几天都没进食,你们还能如此精神,看来可以研究一下,用你们来做药引子炼制一些丹药。” 他风轻云淡地说完,就好像苏静三人是商品,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静向他扔出一个纸人,纸人冲过去就朝狄青出手了。 狄青愣了一下,马上身形一矮躲开了纸人的攻击。他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还不忘去拿桌上的瓶瓶罐罐。 苏静看出这些瓶瓶罐罐对他很重要,抢先一步,把许多的小瓷瓶全都搂在了怀里,并退到了一旁。 狄青大惊,“放下!快放下!”那些可是他和许巧山几年的心血,都已经分好类了,只等做最后的炼制就可以交给尊主了。如果出了意外,他和许巧山免不了会被尊主严厉惩罚。 第88章 威胁 苏静把小瓷瓶全部收进了乾坤袋。冷笑道:“你把我们带出去,我就还给你!” 狄青显然不是纸人的对手,边招架边叫:“你先让这两个怪物住手!” 苏静收回纸人,冷冷地看着狄青。 “这位少侠,有事好商量,你把那些药瓶还给我,出去的事好商量!”狄青语气极为恳切。 陆星尘冷笑:“交给了你,你不带我们出去,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巧山左手拎着暖水壶,右手拿着一罐茶叶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待看到狄青的神情瞬间明白了,是被困住的三人逃出来了。 陆星尘快速掠到门口挡住,防止他出去呼救。 许巧山平复了下心情,笑道:“呦,就这么一会儿,就来客人了,快请坐,喝杯茶!”说着他就开始泡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寻常的待客。 陆千山开口了,“别忙活了,事不宜迟,把我们带到地面上,不然你们的药丸就别想拿回了!” 许巧山闻言心下大惊,余光扫到操作台,才发现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他原以为只是那三人逃了出来,还在想怎么抓住他们。没想到他们把药丸给拿走了,那可是要炼制了给尊主的! 他心下着急,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药丸是他和狄青费了三年的心血炼制的,只剩最后一步了,若出了差错,刑罚是免不了的了。刑罚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些药丸若是毁了,一个月后,不能及时续上的话,尊主的身体会逐渐变化,直到回到他实际年龄的状态! 而他们也一样,若没有了丹丸也会开始衰老!重新炼制,最少需要三年,而三年的时间根本跟不上衰老的速度!年轻十岁需要几百年,而衰老只要短短数月! 许巧山心下乱成一团,他忘不了那些曾被拿来做试验的人,他们都是吃了很多年丹丸后停药,然后极速衰老,短短几个月受尽万般折磨,最后爆裂而亡。 许巧山抬起头,望向狄青。陆星尘冷笑:“别眼神交流了,有什么话直说!你们不把我们送出去,这些药丸你们休想拿回去!” 狄青也看向许巧山,“许兄,怎么办?” “送他们出去,谈何容易?这庄园里,到处都是尊主的耳目,说不定趴在草丛里的猫都能给尊主传达信息,你说我们怎么办?”许巧山有些泄气。 苏静听了心里却是一动,“你们尊主姓什么,叫什么?”他想起了萧凤鸣能控制蛟龙的事。 狄青迟疑的看了看许巧山,许巧山摆了摆手,道:“告诉他们也无妨,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着。” 狄青说:“我们尊主的真名无人知晓,认识他的时候他自称驭龙。” “哪个玉?”陆星尘问。 狄青有些诧异他们知道了名字还要问具体是哪个字,不过还是解释了,“驾驭的驭,第一次见到尊主的时候,尊主就说他能驾驭神龙,我们没见过,只当尊主说笑。不过尊主的能耐确实鲜有人能及。” 陆星尘忽然道:“会不会是。。。”他想说会不会是萧凤鸣,但苏静及时阻止了他,问狄青和许巧山:“那周庄主叫什么?” 许巧山摇了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虽然同在一片庄园内,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周庄主,只偶尔听人说起。” 陆千山不解道:“你们没见过?” 狄青说:“我们庄园很大很大,你们进来时那一片是周庄主和他的人居住。我们在最里面的庄园,平日不允许他们靠近,我们的人出去一般都是晚上,在别的出口,不是你们进来的那里。周庄主的人和我们的人很少能碰面。我们这里有巡逻的人也都尽量避开周庄主的人。” “那周庄主和你们尊主什么关系?”陆星尘问。 “听说周庄主是李慕松长老在外面联系的,专门协助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狄青回答。 陆千山不解:“你们修习长生不老,为何还要与外界联系?” 许巧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堆起笑脸道:“我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但岁数比你大的多,我尊称你一声老哥哥,您看能不能把药先还给我们。”他想岔开话题。 苏静见他如此,笑了笑,甩出八个纸人围在许巧山和狄青身边,说:“论实力,你们俩虽有长生之躯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许巧山暗暗吃惊,他和狄青确实没什么本事,尊主看中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名噪一时的大夫,尤其擅长制药。当初他和狄青都只是普通人,不会功夫更不会法术。来到清风山这几百年才修习了一些简单的法术和功夫,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若遇到强手,就不行了。 许巧山心知若不依着他们,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又想,这次自己和狄青是大难临头了,不带这三人出去,他和狄青可能被杀。带三人出去,势必会被发现,照样难逃尊主的责罚。 他正思索间,苏静笑道:“还没想好吗?” 狄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许巧山回过神,心一横,也说:“横竖都是一死,你们问吧!” 陆千山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星尘怕有人进来走到门口把门锁了,狄青苦笑:“放心,这里没有人来,早上张长老是我叫来拿丹药的,平时只有我们两个。” 接着许巧山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三百年前,有一伙人找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带到了清风山,那时他四十多岁,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到了清风山,开始他是反抗的,可每天都有人带了年轻女子来给他暖床。当时他丧妻一年多,还未来得及续弦,每日面对年轻女子的柔情,没多久,他就沦陷了。 狄青也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被带到清风山的。” 第89章 知无不言 许巧山又接着说了下去。 过了些声色犬马的日子,尊主才召见了他。那时尊主也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四五十岁,但好像是有隐疾,总是看起来没有精神。 尊主让他炼丹,炼让人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就说,有的丹药确实能让人身体强健,甚至比寻常人多活几年。但炼长生不老的药,他无法做到。 尊主说他有东西可以加在丹药里,能使人长生不老,越来越年轻。 许巧山久陷温柔乡,自然希望身体强健、越来越年轻,所以他答应了炼丹。后来,狄青也来了,两人就在一起研究。尊主给了他们一些细粉末,说可以加在草药里,但那东西是什么,他们始终不知道。 后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炼制出了一些丹药。开始给被抓来试验的人吃了一个月,见他们变得越来越健康,精神越来越好,尊主才开始吃。 而他和狄青要长久的炼制丹药,所以也会分得一些丹药吃。 “你们炼制出来时,不会自己藏一些啊?”陆星尘有些好奇。 许巧山叹了口气,“不行的,一开始是有人监视我们的,监视了大概一百多年,尊主才放松了警惕。没人监视,我们是可以偷吃了,但没有意义,没有尊主的允许我们出不去。即便出去了,没有尊主给的药粉我们也炼不出能长生不老的药,那药粉才是重中之重!” 狄青也说,“而且尊主给我们都下了禁制,若离开尊主超过一个月,得不到尊主的化解,就会暴毙身亡!为了防止背叛,尊主在化解旧禁制之前都会下一个新的禁制。” 陆星尘看向苏静,“我知道周庄主给他的手下也都下了禁制,听说他们是三个月。” 苏静嗯了一声。 许巧山道:“他哪里能和尊主相提并论?不过听说为了控制他,尊主也给他下了禁制。” “不止如此,周庄主的儿子儿媳也是试药人,不过因为有周庄主,他们还算幸运,一直没有被停药。”狄青又道。 苏静好奇,问了句:“停药会怎样?” 许巧山和狄青眼神忽然都变得有些恐惧,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沉默片刻,许巧山道:“那些试药人,本来吃了药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但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月,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会慢慢的变成他本来年龄的状态,然后会加速衰老,身体开始一点点的腐烂、膨胀,浑身剧痛,奇痒无比,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月,直至爆裂身亡!” 陆千山闻言说,“这样的痛苦持续几个月,他们就不能自行了断?” 狄青咳咳两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试药人有专人看守,想自杀比登天还难!” 陆星尘啐了一口,骂道:“太残忍了,这些人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些!” 许巧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没有错,错就错在被人掳上了山。尊主这样做也是震慑那些想逃跑的人。” “你那会儿说,周庄主帮你们李长老打理外面的产业?”苏静看向狄青。 狄青点了点头,“周庄主就是李长老在外面联系的,听说当时周庄主受了伤,很严重,被李长老救了。周庄主见李长老法术高强就有意结交,李长老正要找人打理一些产业,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后来周庄主得知了李长老已经几百岁,震撼不已。执意要拜李长老为师,想求得长生丹丸,李长老就把他带回清风山,去见了尊主。尊主给他下了禁制,每个月赏给他一颗丹丸,并把前庄园的四分之一给他打理。” 狄青顿了顿,又说:“据张长老说,周庄主这些年也年轻了一些,而且他还把他的儿子儿媳也带来了,说是在外面怕仇家找到,这里隐蔽又安全。后来他儿媳生了两个孩子,再后来因为从山下带来的人少了,他儿子儿媳也被拉去试药了。” 许巧山接过话头继续道:“尊主有两位护法,极其厉害,据说能呼风唤雨。护法下面有四大长老,李慕松长老便是其中之一,法术高强,听说以前是个掌门。张长老就是早上来的张秀河,他虽位列四大长老,但从未出过山,他不会法术也不会功夫。之所以能成为长老是最开始时尊主得到了他家的万贯家财,而他又是早一批跟着尊主的,开始他也是试药人,那时尊主自己配药,先给张长老吃,吃了没事才自己吃,虽然也有些效果,但会有后遗症,全身抽搐。后来尊主才找到我和狄青。” 许巧山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两位长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听说也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只有张长老挺随和的,平时会和我们这些人聊聊天,说说话。每个长老手底下也都有很多人,管什么的都有。我和狄青还好,虽没有什么地位,却是由尊主直接管辖。平时会被尊主召见,聊一些丹药的事。所以庄园里的人对我们俩都还算客气。我们也是亲眼看着尊主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变成现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陆星尘问道:“你们也吃丹药,为什么你们不如尊主年轻?” 许巧山难得笑了出来:“我们哪能和尊主比?我们一个月就吃一颗,尊主一个月吃三颗。” 狄青忽然叫了一声,跳着躲到了一边,说:“这位少侠,你能把这几个怪物收起来吗?扎了我一下,怪疼的。” 苏静见他俩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便召回了纸人,问道:“你们平时接触的人多么?” “也还好,试药的院子我们从未进去过,那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这里其实挺多人的,有药膳间,我们经常去,给他们送一些补药,加在汤里。还有很多干杂务的,传递消息的,采买物品的,专门赚钱的等等。” 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了这么多,苏静问:“你们李长老在山外经营什么产业?” 第90章 挟持 狄青和许巧山都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很赚钱,每个月买药材什么的,还有这里面所有人的穿衣吃饭都需要钱。而且出去放松的兄弟,也会发不少的钱,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花天酒地。” 陆星尘问:“你们尊主出山吗?” 许巧山有些为难的道:“这个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把我们蒙着头带过去,看不到路。不过听张长老话里话外的说,尊主现在旧疾已经完全好了,可能会出去处理一些事。” 陆星尘追问,“什么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张长老不肯说,不过我觉得张长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可能听尊主提起过,不过具体的尊主应该没说。”许巧山说着又倒了杯茶,递给苏静,“少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看,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吧?” “不是说好你们带我们出去,再还给你们吗?”陆星尘怒目看向许巧山。 “这,我们倒是想,但实在没有能力送三位出去啊!”许巧山实在觉得冤得慌。 “你们把我们带到地面上就行,从你们进来的地方可以上去吧?还有机关吗?”苏静把茶杯放下,没有喝。 狄青苦笑:“少侠,这外面连接着一间房间,里面装的是我们备用的草药。再出去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这条过道连接着一个房间,房间里经常有人,是巡视庄园的护卫,他们有十几个人,因为庄园里极少有人进得来,比较安全,所以他们一次只出去三四个。晚上会有十几个人来换班,都是高手。” 许巧山也说:“要出去,必须经过那间房屋,那间房屋里就有向上的楼梯出口。他们不仅仅是巡逻,也是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们的人就没想过被囚禁在上面囚室的人能出来?”陆星尘指了指上面。 狄青说:“这几百年来,来过几拨人,没有一个走出过那里。听说两位护法每个月都会把囚室里的阵法重新布置,就是防止掉进去的人出来。”说着看向苏静,他不曾想到这三人居然出来了。 陆星尘看向了苏静,他们射第四面墙的时候,墙上的石块掉落,出现一道门的形状,他们才得以出来,既然墙面都布了法阵,为什么第四面墙能射透?难道是那道门上有玄机? 苏静明白陆星尘的疑惑,说:“应该是那道出口的原因,以前是门,后面重新砌的墙。那里因为通向这个房间和外面,所以会有气流涌动,这就会让那面墙上的阵法不像其他三面墙一样牢不可破。这也是我们在里面呆了几天没有呼吸不畅的原因。” 陆星尘听了又看向许巧山和狄青:“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巧山无奈道:“以往都是我们两个,现在多了你们,如果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即便你们出去了,过些日子护法去上面囚室布阵,也会发现你们逃出去了,到时,我和狄青就说不清了。” 陆千山问:“护法从哪里进入囚室?” 许巧山摇了摇头,“反正没从我们这进去过。” “应该就是从我们掉进去的地方进的。”苏静抬眼看向许巧山,又看看狄青,忽然笑了,“时候也不早了,将近中午了,你们该去吃饭了吧?” 狄青疑惑的点了点头,他不知苏静要干什么。 苏静揽过许巧山,拿出乌灵箭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就劳烦两位带我们出去了。” 陆星尘也有样学样揽过狄青把星刃抵在他的颈部。 许巧山不敢动,讪笑两声:“两位少侠,我们愿意协助你们出去,但出去了请把药丸还给我们!” 苏静又问了一句:“你们尊主在什么地方?” 许巧山苦笑道:“少侠,我不是说了吗,虽然我们见过尊主,但每次去和回来都被蒙着头,看不到路。尊主住的地方别人找不到,而且尊主身边都是狠角色,你们即便找到了也出不来,我劝你们能出庄园还是赶紧出去吧!” “走吧!”陆千山说着去推开了门,他想走在前面,被苏静阻止了,让他跟在最后面。 苏静挟持着许巧山走在了最前面,陆星尘挟持狄青紧随其后,陆千山走在最后面。 几人经过草药储备间,又经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到了许巧山说的休息间门口,里面传出一阵笑闹声。 苏静踢开门进去,有个大胡子头都没抬,笑道:“许大夫和狄大夫果然很懂养生,每天吃饭比谁都准时。” 那人笑着抬头,才发现许巧山和狄青被人挟持着,脸色一变,抄起一把刀,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见到许巧山和狄青被挟持纷纷抄起家伙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静没答话,看了下有十三四个人,他又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了最里面有道门,门外应该就是许巧山说的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最先发现他们的大胡子挥刀向苏静砍了过来,苏静把许巧山推在了前面,那大胡子神情一滞,收刀不及,划伤了许巧山的脸。 许巧山吃痛,嘶地叫了一声。大胡子面露愧疚之情,关切道:“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巧山和狄青是炼制丹药的,是尊主直接管理的,长老们都要让三分,绝对是得罪不起的。 许巧山哼了一声,大胡子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误伤了他和狄青。 苏静看向众护卫,冷冷说:“识相的,让开一些,让我们出去,不然就同归于尽!”说着手一松,八只纸人落地变大。 那大胡子见到纸人,神情有了变化,深知这几人不是一般角色。但若直接放他们走,那是背叛尊主、大逆不道!可不放走的话,必然会有伤亡。 就在大胡子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一名护卫向陆星尘冲了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纸人拦住了。 后面的护卫见状,也都开始出手,和纸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陆千山也想出手,被苏静喊住了。 第91章 临江仙 趁乱,苏静对陆千山和星尘说:“我现在把你们召进乾坤袋,我自己闯出去,胜算大一些。” 陆千山和陆星尘都点头同意,苏静又问许巧山:“从那楼梯口上去还有没有机关陷阱?是直达地面吗?” 许巧山看到和护卫交手的纸人都凶猛无比,不由紧张道:“没,没有机关了。” 陆星尘勒着狄青脖子的手一紧,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狄青哎哟了一声,小声说:“是真的!” 陆星尘又说:“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有欺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苏静向陆星尘使了个眼色,又让陆千山抵住许巧山,念了句咒语把他们全都送进了乾坤袋,然后向楼梯口掠了过去。 正和纸人交手的大胡子见状,想过来阻拦苏静,奈何纸人缠住了他。而其他人也被纸人完全圈住了,无法冲出去阻拦苏静。 苏静快速推开门,沿楼梯上行。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走了约摸一层楼的高度,楼梯口又出现一道门。苏静怕门外有埋伏,拿弓轻轻顶开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才走了出来。走出来又是个小单间,只有两三个平方。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把陆千山等人召唤了出来。几人出来后,他问许巧山,“外面是哪里?” 许巧山说:“外面也是一间房间,出去就是庄园。少侠,现在能把丹药还给我们了吗?” 陆星尘勒着狄青的脖子,说:“出去再说!”接着就推开了门,进入另一间房间。窗明几亮,窗外的树枝还在随风摇曳,真的到了地面上。 苏静和陆千山也走了出来,这间房间像是书房,有几排书架,还有一张书桌。苏静回头看,原来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个伪造成衣柜的地方。 苏静松开了许巧山,并没有急着拿出药丸,而是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有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许巧山和狄青焦急的看着他,恳求道:“少侠,已经上来了,能把药丸还给我们了吗?” 苏静淡淡地说了句,“急什么,应该从哪条路出去?” 许巧山道:“右转这条!” “当真?”陆星尘问。 狄青苦笑:“我们哪敢骗少侠?” 苏静轻笑一声,又把陆千山和陆星尘召进了乾坤袋。他说:“陆老爷子,再委屈一下,等出去再放你们出来!” 他担心出去这段路还会有陷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可以不用分心。 苏静走出了门外,他身形跃起,拿出弓在地上戳了一下,见没有陷阱脚才着地。 许巧山和狄青追了出来,苦苦哀求,让他把药丸还给他们。 苏静笑道,“你们在这条路上跑,我就给你们!” 许巧山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有陷阱想让他们探路。 他解释这后园的路没有陷阱,因为没有外人进来过,他苏静还是头一个!正说着,那十几名护卫和纸人打出来了,并打到了屋外。 苏静见状躲过护卫和纸人,身形一闪,回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站在了许巧山和狄青身边。 许巧山见他不置可否,又说:“少侠,这后庄园没有陷阱,因为外人根本进不来,前面庄园也就那一个陷阱,那一个就能把外人都挡在外面了。” 苏静没理他。 狄青见状偷偷塞给苏静一把小石子,并低声道:“少侠,不信的话,可以用这个试试。” 许巧山听了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护卫们和纸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注意他们。 苏静越过护卫和纸人,扔出一颗石子到前方,果然没有异常,他一个纵身跃了过去。 许巧山在后面急道:“药丸!” 苏静没理会,又扔出一颗石子,也没有异常。如此反复几次,已经走了很远了。这时他才转头,向许巧山和狄青比划了下,把药瓶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召回纸人。 那群护卫在后面追,许巧山大喊,“小心,别踩到药丸!”和狄青也追了上去。 苏静用小石子问路,走了半天走到了周庄主的前园,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后面追他的那群护卫声音太大,把周无忌、周嘉悦和罗金生都给吸引出来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后园的护卫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周无忌看到已经到了庄园门口的苏静,心中竟有些失落,为苏静没把庄园搅得天翻地覆而失落!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逃出来,庄主可是说过外人掉进陷阱必死!”罗金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无忌低哼道:“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尊主也不过如此!”语气极为不屑。 罗金生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 周嘉悦在一旁说:“他们不是进去三个人吗?怎么就这一个出来了?” “是啊,他们明明进去三人,怎么只有这小子出来了?那两个莫不是死在里面了?”罗金生不解地看向苏静的方向。 周无忌没答话,转身回了屋,他不相信另外两人死了。 同一时间,周家庄园最隐蔽的房间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沉声说道:“尊主,那小子出去了,另外两人不知被他藏在哪了?” 一个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满头银发的男子慢慢转过头,笑道:“嗯,让他们出去吧,过些日子本座还会见到他们的!” 该男子虽满头银发,相貌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目若星尘,笑如朗月,活脱脱一个丰神俊朗少年郎! 苏静出了庄园,回头看,那群护卫没有追着出来,他把陆千山和陆星尘放了出来。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出山。 陆星尘忽然说:“爷爷,周庄主这事?” 陆千山点燃了旱烟,抽了一口道:“以后再说吧!回去之后休整几天就得准备蛟龙的事了。至于周庄主,遇到了再说!” 陆星尘又看向苏静,说:“许巧山他们说的尊主会不会就是萧凤鸣?” 苏静目光深邃,看向周家庄园的方向:“驭龙,长生不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第92章 计划有变 陆千山也悠悠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就藏在这清风山里面。” 三人休息了一阵往山外走,走到清风镇上的时候,天都擦黑了。有信号了,苏静第一时间给陆无忧打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平安出来了,一会儿就打车回家。 陆无忧总算放下了心,她问:“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菜做。” 她听到苏静在问爷爷和星尘,然后苏静笑着说:“饺子吧,猪肉白菜的!” “好!”陆无忧挂了电话,喊上周游去超市买菜。 她本来决定到晚上再没消息的话,明日就去清风山,现在爷爷和苏静、星尘安全出来了,她这几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一路和周游说说笑笑。 买了菜回来,她和面,纪云清剁白菜,花灵风和周游也在一旁帮忙,几个人忙活了一通,等包好了,陆千山、陆星尘和苏静也回来了。 晚上吃完饭,陆星尘把这几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陆无忧从他们掉入陷阱开始就捏着一把汗,虽然几人现在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听到三人在陷阱里三天都没找到出口,以为会葬身在那时,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苏静就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帮她拭去了眼泪,轻声安慰:“别哭,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陆星尘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也走过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师父这几天都急坏了,前天就要出发去清风山找你们,云清姐姐和花哥劝了好久,说第四天,就是今天再没消息,明日我们就去清风山。”周游说道。 陆无忧渐渐止住了哭,说:“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陆千山磕了下旱烟袋,斥道:“别胡说!” 听陆星尘说庄园里的人能长生不老,纪云清感慨:“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陆千山叹道:“长生不老,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顺应天意,顺其自然才是正道,他们这种一旦停了丹药身体就会发生异常,那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花灵风附和道,“是啊,有得到,同样就会有失去。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是远离的好!”接着他又问:“苏兄,这尊主是何方神圣?” “应该是萧凤鸣!”苏静答。 “那我们就得赶快行动了,不能让他抢先把蛟龙带出去!”花灵风激动道。 苏静点头表示赞同,他说:“许巧山说他们炼制的长生丹药,起关键作用的是尊主给的粉末。如果尊主就是萧凤鸣,他那粉末是什么?在没有找到许巧山和狄青时,他自己就炼过,可见他早就知道那粉末有长生之效!” 陆星尘看向众人,说:“蛟龙在四百多年前被擒时,就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已经是长生之躯,若那尊主是萧凤鸣,他手上的粉末会不会是蛟龙身上的东西?” 周游也道,“我觉得师叔说的对。大家试想一下:几百年前,萧凤鸣叛变师门,经常对小门派中的年轻弟子下手,取他们的精元,应该就是为了想要长生。但就算是修习术法、吃年轻人的精元,也终究只能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岁。他后来遇到想要飞升的蛟龙,得知蛟龙有千年的修行,就打起了蛟龙的主意。可怜有千年修行的蛟龙不知人心险恶被他给骗了!” 周游这一番分析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纪云清说道:“这么看来,萧凤鸣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长生!” “想要长生本无可厚非,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都想要长生。但为了长生去残害无辜就该死!以前刨取小门派年轻弟子的精元,现在从山下掳普通人上山去试药,再停药,搞得人家痛不欲生,真该把这个萧凤鸣碎尸万段!”陆无忧忿忿道。 陆千山思忖片刻,说:“许巧山说尊主最近会出山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尊主真是萧凤鸣,他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蛟龙!无论是要用蛟龙身上的东西炼制丹药还是想再利用蛟龙兴风作浪,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事不宜迟,灵风,你明日就通知你爷爷和陈文桥陈兄,还有陈兄联系的那些门派,我们等不到五月初五了。” 花灵风应了,“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爷爷说。我的好朋友明日也会到张家村,她能力很强,希望也能帮上忙!” 陆千山点了点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众人散了,各回各屋休息。几个男生在一张大炕上,周游笑着问道:“花哥,你明日通知了陈掌门,陈掌门就会通知各门派。听师祖说过,当年清微派也参与了围剿萧凤鸣。这次肯定也会来,你不怕她们到时找你麻烦?” 花灵风哼了一声,叫道:“本少爷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没做过亏心事我怕什么?她清微派再怎么是高门大派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 陆星尘踹了一脚周游,“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吃过饭,花灵风就给他爷爷花锦楼打去了电话,把清风山尊主驭龙疑似是萧凤鸣的事说了一遍,并让爷爷转告君山阁的陈文桥掌门。 花灵风打完电话就和众人一起闲聊,他说:“无忧,周游,今天都正月十一了,过完元宵节你们就开学了吧?” 陆无忧往里屋望了望,看到爷爷正躺着看手机,她小声道:“我想等把蛟龙的事处理完再回云城,让周游先回去!” 周游闻言抗议:“不行!师父在哪我就在哪!我说过要保护师父,和师父共同进退!”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吼:“敢忤逆为师了是不是?” 陆星尘看向陆无忧道:“过了元宵节你俩都回云城上学,你若不走,爷爷也不同意!” 第93章 江莽莽 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我不走!我不放心你和爷爷!” 陆星尘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很多门派要来呢!” 花灵风边逗着黑猫李逵边说:“让我说啊,无忧你就和周游回云城,还有云清,你们仨一起回去。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受伤。” 苏静眼神一直在陆无忧身上,始终带着笑意,他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等各门派来了,为防止萧凤鸣把蛟龙弄出拘仙湖,需要重新布阵镇压蛟龙,这些你在场也帮不上忙,是不是?” 苏静说的没错,陆无忧无法反驳,她点了点头。 苏静又道:“所以呢,你就和周游、纪老板安心回云城,该上学的上学,该开店的开店。我也和你们回去,等这边有需要我们再回来!” 花灵风喊道:“不是,苏兄你也回去?” 苏静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当然要回去,前有东方煜、周庄主,现在更有疑似萧凤鸣的尊主驭龙要出山,这些都是不安全因素。他不能容许他的云鹿出什么差错,如果他对付不了,就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他也要护云鹿周全! 陆星尘微微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苏静应该待在无忧身边,这样,他和爷爷也都放心了。 见苏静说的也有道理,陆无忧没再说什么。花灵风接到信息,他的朋友到村口了,他就和星尘两人去村口接了。 没一会儿,两人把人接来了。陆无忧等人一直以为花灵风说的他的朋友是位男性,没想到却是一位娇美的女孩子。那女孩身段婀娜,体态柔美,天气虽然寒冷,却只穿了一袭真丝缎面的绯色旗袍,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红红的樱桃小嘴儿微微上翘,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怡的香气。 陆无忧不由想起两句诗:皓腕凝霜雪,明珠点绛唇!也由衷赞叹这女孩太美了! 洛小玉是那种光彩明媚、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纪云清是冰清玉冷带些英气的美;而江莽莽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美!三人的美各有各的风姿! 陆无忧走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自我介绍道:“小仙女你好,我,我叫陆无忧!” 周游挤过来想去握女孩的手,被纪云清剜了一眼,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叫周游,是我师父的徒弟!” 那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师父是谁啊?” 周游立刻拉着陆无忧说,“这是我师父!” 花灵风给几人分别做了介绍,女孩名叫江莽莽,二十二岁,和花灵风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几人都没想到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居然叫莽莽,还是鲁莽的莽。 陆无忧和纪云清两人把江莽莽拉到一边,三人很快就熟了,打成了一片,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在了一起。 陆无忧也把江莽莽拉到了她们的微信群,改成了姐妹四人组。还说洛小玉在山里没信号,等她来了就介绍她们认识。 周游在一旁看着她们,幽幽地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如此,等洛小玉再来了,这声音还不得把房盖儿挑了?” 花灵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哀怨,是被你的云清姐姐训了?” 周游嫌弃地甩开他,“才没有!云清姐姐才舍不得训我!” 苏静和陆星尘在一旁都笑出了声。 周游走过去向江莽莽喊道:“仙女姐姐,花哥说你很厉害,你都擅长些什么?” 江莽莽闻言巧笑嫣然,“我啊,只会些花拳绣腿,哪有他说的厉害?”她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婉转动听。 花灵风抱起黑猫李逵,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两个我都打不过一个你!” 周游很是积极,“等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去后山,让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 纪云清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你话多!”一句话就让周游闭了嘴。 陆星尘招呼周游去买菜,纪云清也跟着去了。花灵风拉着江莽莽去找陆千山说话了。 陆无忧看着苏静,小声说:“她好美啊!” 苏静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 陆无忧锤了他一下,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她有自知之明,“我是欣赏莽莽姐,你扯我干什么?” 苏静嘻嘻笑道:“别人美不美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且只想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苏静这家伙来了一番表白,陆无忧开心了。她刚刚还在想,江莽莽,纪云清,洛小玉都那么美那么出众,只有她扔到人群里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苏静是不是傻了,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还有他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苏静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听他这么说,陆无忧嘿嘿笑了起来。 星尘他们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做好了饭。席间,陆无忧为尽地主之谊,给江莽莽夹了很多菜,让她像在家里一样,不要客气。 陆千山也笑呵呵说:“江姑娘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些!” 江莽莽倒也真没客气,大快朵颐,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卤猪爪,一只烧鸡,一条八两重的红烧鲫鱼,三碗米饭外加若干炒菜就吃下去了。给几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身形这么纤细的她竟然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陆无忧平时吃的不少,但还是被江莽莽的食量惊到了,江莽莽这一顿够她吃三顿的。纪云清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江莽莽闻言也笑了,“我啊,小时候和师父住山里,师父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我经常是饿着肚子的。现在不会饿肚子了,但却养成了习惯,每次见了吃的就忍不住会吃好多,然后可以几天不吃饭。” 第94章 破阵子 陆无忧同情道:“你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江莽莽笑笑:“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游看着她,“仙女姐姐也是从小跟着师父啊?” “是啊,父母早逝,因为家里穷,亲戚们都避之不及。师父不忍心我一个人,就把我收养了,她和我父母以前就认识。”江莽莽说的云淡风轻。 花灵风也道:“莽莽的师父和我爷爷认识,这些年经常去我家,我和莽莽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们也经常一起切磋一下。” 周游无比期待:“我都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仙女姐姐的功夫了。” 收拾完了,陆无忧和纪云清拉着江莽莽去换衣服,花灵风和周游逗着黑猫李逵,只有苏静和陆星尘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江莽莽换了衣服,几人就去了后山。 周游先练了一通流星锤,因为崔长歌留下的秘笈,周游的耍流星锤的功夫进步非常大。 练了一会儿,周游收起流星锤,看向江莽莽,“神仙姐姐,给我们露一手吧!” 江莽莽娇笑一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她指着不远处一棵十多米高的粗壮大树,树上面正落着一只山雀。 “五秒内我把它抓来。”声音未落,江莽莽的人已经不见了,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一道影子三两下就上了那棵大树,众人还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上去的,她已经回来了,手里抓着那只山雀。 真就是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太快了!别人什么都还没看清,她已经把鸟抓来了。 陆无忧和纪云清拍手叫好,花灵风也是满脸的“看吧,我没说错!”的得意。 苏静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陆星尘满眼的不可思议。 周游佩服的五体投地,不停说着,“仙女姐姐,你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速度?” 江莽莽回眸一笑,“小时候在山里,天天爬树,追着小鸟跑,时间久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苏静看向陆星尘,对他使了个眼色,星尘瞬间会意。他转到江莽莽身后,出其不意想要偷袭。他刚伸手要去抓江莽莽的肩膀,江莽莽就察觉了。 江莽莽没动,任陆星尘抓她,等星尘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竟纵身一跃,连带着星尘跃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她站在树枝上,而陆星尘手在她肩膀,身子却是悬空的。 陆星尘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根本不受自己使唤,就像被吸在了江莽莽的肩膀上。 接着江莽莽一抖肩膀,星尘整个人掉了下来,好在他在落下的瞬间猛提一口气,才稳稳落在地上。 陆无忧跑过去看陆星尘,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江莽莽从树上跳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游惊叹,“仙女姐姐,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么瘦竟能把师叔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轻轻松松带上树,果然仙女的饭没有一碗是白吃的!” 苏静笑道:“真没看出来,江姑娘不仅速度极快,力气还大,失敬!” 花灵风也笑了:“我就说莽莽厉害吧,不仅如此,她一个能打我好几个呢。”语气里尽是欣赏。 江莽莽笑意吟吟,“我这点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你就别吹了!” 陆星尘走过来,看了苏静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又切磋了一下,看天色不早,才回了家。 次日一早,陆千山说去村里串串门,就和星尘出去了。苏静也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看到屋里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他坐在一旁听着,陆无忧问他:“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静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会儿在院子里,我看到天佑在外面走过去,就出去和他说了会儿话。他说过了元宵节就和张玮回云城。” “还是去程家工地吗?” “嗯,说那座生活广场要建两三年。” 陆无忧说:“有活干就行,至少能赚到钱。我爷爷中午肯定不回来了,每次去串门,那些叔伯大爷都会留他喝酒。诶,要不然,我们去县城吧?去看电影?”说完她兴奋的看着大家的反应。 周游举起手,晃了晃脑袋:“我永远追随我师父!我师父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陆无忧踹了他一脚,“你最好记住你说的!别过两天你又和我对着干!” 几人收拾了一番打了车直奔县城。 陆千山其实和星尘去了拘仙湖,自从上次回来还没去过,他想去看看情况。他之所以没说实话,是不想陆无忧他们跟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静私下和他说这个江莽莽绝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但至于哪里不简单,还需要时日观察。总归一句话,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陆无忧和纪云清、江莽莽一行人到了县城。最高兴的还是周游,跑去给几人都买了奶茶,到了烧烤摊子前,又买了许多烤串,几人边吃边去电影院。 拘仙湖底,陆千山和星尘看到了池燕来,池燕来说这些天蛟龙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情况。但是今天,蛟龙似乎在蓄力,想要挣脱,它整个身体像是绷的紧紧的。 陆千山看了看蛟龙头顶的符阵,上次来时花灵风换的符,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低声道:“看来萧凤鸣要等不及了,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池燕来很是担忧,“那怎么办?” 陆星尘忙安慰,“妈,不要担心,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池燕来冲他笑了笑,语气温柔,“星尘说的对,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陆千山转向星尘,“开始吧!” 陆星尘拿出了九张符,这是这几天苏静画的。 他看了看蛟龙上方的高度,想着要怎么精准的把符扔上去。池燕来问:“要不要我帮忙?” 星尘摇头,他哪里肯?让他妈帮忙,身体接触到符,势必会伤到他妈!他让妈妈和爷爷站远些,纵身一跃,跃到空中先扔出了三张。如此又扔了两次,九张符全部扔到了符阵上,覆盖住了原先的符。 第95章 交流大会 瞬间,新的符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陆千山看到蛟龙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池燕来说:“这些日子很关键,以防有变,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池燕来也知道事关重大,没说什么。星尘把上次苏静断掉的玄铁链捡了起来放进了青玉戒。 三人到了上面的石室,星尘从青玉戒掏出了所有的食物和水,足够吃三四天的。嘱咐道:“爷,妈妈,一定要小心,我隔三天就送些食物来。”说着又掏出几张符交给陆千山,说这些是周游画的。 陆千山接过符说:“今天都十二了,过了元宵节,你让无忧他们赶快回云城,别告诉她我在这里,省的她又要跑来。”交待清楚,陆星尘自己回家了。 陆无忧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了,见只有星尘一人,便问爷爷去哪了? 陆星尘搬出编好的一套说辞,“我们在张大妈家坐了会儿,张大伯让中午在他家吃,爷爷也答应了。可没一会儿,黄文善来电话了,说快到张家村了,要接爷爷去云城呆几天。” “啊?只有黄爷爷一个人吗?”陆无忧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接着她嘿嘿笑道:“我猜是楚琴奶奶太过思念爷爷,就让黄文善把爷爷接去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叹道:“这老年人的爱情啊,就像老房子着火,热烈地狠呐!” 她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想起爷爷不让告诉无忧他去了拘仙湖,陆星尘只能扯谎,见她相信了,就招呼周游去做饭了。 吃完饭,照例去后山练功,几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了一番都准备休息了。 苏静说去陆千山房里看会儿电视再睡。他等其他几人都睡熟了,把门锁好,便开始画符。 为了保证符箓的法力足够强大,他计划一天只画两三张。他想着在各门派赶来之前,每隔七天就把蛟龙上方的符换一次,以保证符箓的法力充足。虽然比不上各大门派齐心合力布置的符阵,但起码能在蛟龙想要逃脱时增加点阻力,拖延点时间。 白天时他听到了花灵风和他爷爷的电话,说已经通知了各大门派。但因为之前定的重新布阵的日子是五月初,导致各门派还没有确定下来人选。所以现在要花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大概二十天以后所有人才能到达拘仙湖。 画了两张符,苏静盘腿调息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回房躺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身在何处,每晚睡之前,都会出去巡视一番。 元宵节这天,陆无忧收到了程景优的电话,说正月十六会派人来接她们。陆无忧推辞不下就答应了。 陆星尘把她拉到一边,摘下青玉戒递给她:“有苏静陪你,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我在家等爷爷。” 陆无忧没接,低声道:“你先带着吧,多买些吃的用的放里面,以防万一。我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昨天我看见张大妈,说那天你和爷爷根本没去她家!想想也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爷爷怎么可能去云城?肯定在拘仙湖底,不想我担心才让你骗我。” 陆星尘看着她,没有否认,只嘱咐她回云城后听苏静的话,别冲动,凡事都要格外小心! 陆无忧点头答应,“你在家照顾好爷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听到另一间房间传出花灵风的喊声:“真的!那我也去!”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查看。就见花灵风兴奋地说:“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也会来,我们是世家,从小就认识。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说过几天云城会有个玄门交流大会,我想先去那看看,淘些好东西!等完事再回来!” 江莽莽双眼含笑,“赶得及吗?” “赶得及!交流大会在二月初二,就还半个月。我爷爷说和各门派约定到拘仙湖的最后期限是二月初十,我们参加完拍卖大会就赶回来。”花灵风等不及了,开始收拾东西。 纪云清疑惑地问:“交流大会是干什么的?” 花灵风有些得意:“不知道了吧?这交流大会五年举行一次,每次都是提前二十来天才公布具体的时间地点!到时可以和全国各地的玄门、术门中人认识,交朋友,我五年前参加过一次,和我爷爷去的,当时在洛阳举办的。” 纪云清“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至于你兴奋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了吧?这个交流大会有两个环节,一是法术比试,一是拍卖!法术比试需要报名参加,经过比赛,最终胜出的会得到主办方提供的一件宝贝!而拍卖,只要你有的,都可以拿去卖,当然,有你看上眼的,也可以买!上一次是在洛阳举办的,我爷爷带我去的,那次我花了八万买了一张茅山黄灵鹤长老画的一张符。” 陆无忧闻言,惊呼一声,“多少?” 花灵风瞅了她一眼,“八万啊!” “你买别人的符给八万,我们的符你才出五千?”陆无忧顿时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啧啧,当时可是你自己要价五千的,苏兄和星尘都可以作证!”花灵风说着把星尘拉了过来,嬉笑道。 陆无忧跺了跺脚,“到时我们也去,卖符!周游,快点去画几张!”说着又看向了苏静。 星尘挡在了苏静跟前,“他这两天不太舒服,别打他的主意了。”在各门派来之前,苏静还要画符维持蛟龙上方的符阵的法力,不能让他太劳累。 陆无忧有些吃惊,苏静不舒服,她怎么不知道?她走到苏静面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静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没,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好,有些疲倦。”他一天可以画七八张,但为了镇住蛟龙,让符箓发挥最大的法力,他不能多画,每天维持在两三张。 “那你去躺着歇会儿。”说着她拉起苏静去了里屋。 第96章 掉钱眼儿里了 周游忽然把头探向花灵风,神秘兮兮地问:“花哥,我画的符能卖八万吗?” 花灵风满脸嫌弃,“你想什么呢?苏兄画的能值这个价,你的啊,撑死一万块!” 周游不死心,“不可能吧,我觉得我的和师公的没差多少啊,才值一万块?那我师父的呢?” 花灵风看了看里屋,似是怕陆无忧听见,压低了声音,“一万块你还嫌少啊?你师父画的能卖个七八千!” 周游“啊”了一声,“那我师父该生气了!” 纪云清和江莽莽在一旁抿着嘴笑,陆星尘瞥了眼里屋,低声道:“好了,别再说了!” 屋里,陆无忧让苏静趴在床上,她给他揉肩膀敲打后背,说这样解乏。 苏静轻笑一声没说话,任她在他背上揉捏捶、敲打拍。就在这时,周游挑帘进来了,“我就说我师父是最贤惠的了,你们还不信,看,正给我师公按摩呢!” 花灵风等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苏静趴在床上听了笑得把头埋在了胳膊弯里,陆无忧噌的抬起头,两眼冒出寒光,周游见了忙赔笑:“师父,你歇着,我来!”说着上手去给苏静捏肩膀。 陆无忧哼了一声,“捏一会儿赶紧去画符,今天争取画三张,回到云城每天早起画一张,晚上放学回来画两张!” 花灵风在一旁幸灾乐祸,“呵呵,谁叫你嘴欠!” 周游呛他:“你这人,我说我师父贤惠怎么就嘴欠了?” 还没等花灵风说话,苏静忽然问:“灵风,你那会说的交流大会,是什么人举办的?” 花灵风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年一届,好像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五年前我爷爷也是第一次参加,那次是在洛阳,因为离开封不远才去的。回头我问问吧,应该不是个人组织的,因为出手很大方,据说每次法术比试胜出者的奖品都是千金难得的宝贝。我记得上一次胜出者是个衣着褴褛的散修,得到的是全真教失传已久的三清剑剑谱。当时有人出一百万购买,被他拒绝了。” 周游惊呼:“一本剑谱一百万!我这本东阳门的流星锤秘笈也应该值不少钱!” 纪云清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掉钱眼儿里了?什么都想着卖钱,那东西能卖吗?” 周游有些委屈,“我就说说,哪里会卖,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交还给崔长歌掌门的后人,如果有的话!” 花灵风看向周游,又看了一眼陆无忧,嘿嘿两声,“你们真不愧是师徒俩,一脉相承,三句离不开钱!” 陆无忧和周游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滚!” 正月十六,程景优的人根据陆无忧发的定位早早的来到了张家村,一共来了三辆车。 前一晚陆星尘和张玮天佑说了,可以跟程家的车一起回云城,他俩也过来了。 星尘和几人告别,陆无忧对他道:“如果有事不能瞒着我,一定要通知我!” 星尘抱了抱她,说:“凡事要小心,别让我和爷爷担心!” 苏静把他拉到一边嘱咐了一番,一行人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回到云城,纪云清问花灵风:“陈掌门的孙女什么时候到?” 花灵风道:“今天下午!” “小玉和洛衡也已经在路上了,发了信息说明日到。这里肯定住不开,你和莽莽去我那住吧,我那有两间房间,陈掌门的孙女和她师兄去也能住开。”纪云清道。 几人对她的安排都没有意见,眼见已经中午,就近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纪云清就带着花灵风和江莽莽打车走了。 只剩下陆无忧、苏静和周游。正月十八开学,周游回屋赶作业去了,陆无忧的书面作业很少,她也没心思写,琢磨着想多画几张符卖钱。 说干就干!她马上画了一张,让苏静看,苏静浅笑道,“画的真好!” 陆无忧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苏静抿着嘴,装作很仔细的又看了看,忍住笑意说:“还算可以!” 陆无忧失望的把毛笔扔掉,“还算?可以?” “往好处想,你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每画一次都会比这张好,多令人高兴。”苏静安慰。 “算了,我不画了,还指望靠画符能赚点钱呢!”陆无忧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苏静躺到她身边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一会闷坏了。” “我还是画几张吧,卖不了几万卖几千也是赚。”说着,陆无忧就要爬起来,却被苏静摁在床上了。 “和我说会儿话吧,这些日子人多,都不能单独和你待一会儿。”苏静眼神灼灼望着她。 陆无忧见他如此,脸腾的红了,她不敢直视苏静,把眼睛闭上了,“说什么?” 苏静忽然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陆无忧噌的坐了起来,羞的脸通红!就感觉一张脸烧的慌!她看向门外,发现周游的门关着,才舒出一口气。也不敢看苏静,下了床跑客厅去了。 苏静起来坐到床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刚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 他走到客厅,坐到陆无忧身边,“生气了?” 陆无忧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早晚他们会在一起的,想通了,也就不觉得害羞了。 “和我说说我们以前吧,别等七月七去麒麟山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苏静沉默片刻,说,“好!” 陆无忧起身去泡了两杯茶回来,苏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她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苏静理了理思绪,说道:“之前和你说过父母收养你之后,对你视若己出。后来你长大了,我每天都去找你,给你送些好玩儿的玩意儿,很多都是我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得到的,只希望你看到能开心,能对我笑一笑。但你对我从来都是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你的眼里只有云麒,哪怕他生性孤傲,清冷疏离,哪怕他极少给你好脸色,你都不厌其烦的天天去找他,他随随便便扔给你片树叶,你都视若珍宝!” 第97章 成亲 听到这,陆无忧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前世居然是个舔狗!!她偷偷看了苏静一眼,见他又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我是和你成婚?” 苏静回过神,继续说:“云麒个性孤傲,不苟言笑。但他长相出众,清冷矜贵,麒麟山很多姑娘都为他倾倒,很多人为了见他一面每天都等在他出行的必经之地。” 陆无忧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们俩像吗?”她很好奇,这个云麒到底是有多出众,有多大魅力,能让众多人都为之倾倒,甚至她也天天追着他跑。 苏静看着她的眼睛,“长相嘛,有八分相似。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我的脾气有些急,而云麒很安静;我喜欢交朋友,而他喜欢独处;我喜欢和朋友到处玩儿,而他更愿意自己看书写字,坐在湖边钓鱼。” 这时候周游从卧室出来了,见他俩在客厅,也过来坐下了。 苏静继续道:“后来云麒长到十八岁,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夸张的说,麒麟山里各大家族请来说媒的人都把云家庄园的门槛踏破了。父母也为难,不知挑选哪家姑娘,问云麒,云麒说随意。父母就决定挑一位门当户对、且要各方面都出众的。你那时刚十五岁,得知了消息像疯了一样,对父母说,你要嫁给云麒,甚至以死相逼。父母心疼你,怕你出事,他们商量后决定依着你。” 听到这,陆无忧问道:“那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我怎么想都不重要,当时是给云麒婚配,而我最在乎的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苏静的声音里满是酸涩。 陆无忧听了不由一阵心疼,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想像到他当时的心情,肯定是痛苦万分。 周游催促,“师公,后来呢?” 苏静恢复了神色,缓缓说道:“父母虽决定依着你,但还要云麒同意才行。之前你天天去找云麒,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厌烦,但他很少理你。再加上你竟以死逼迫父母,让他们同意云麒娶你,他忽然就觉得你不可理喻。为了让你冷静下来,云麒离开了云家庄园,走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你发了疯一样找他,还破天荒来求我帮忙。” 陆无忧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 “我那时心里本就痛苦万分,但你来求我了,我不想看你难过,就找了朋友们到处去寻找云麒,可我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说到这里,苏静叹了一口气。 周游有些伤感地说了一句,“师父,幸好你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无理取闹!” 陆无忧没说话,她看了苏静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挺蠢的,放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麟不要,偏偏去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云麒。 “渐渐地,你的眼里没有了光,人也越来越颓废,当时我怕你出事,天天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起来。没多久,云麒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他要和麒麟山沈氏家族的沈伶舟成婚!他出去的这段日子遇到了沈伶舟,沈伶舟是大家闺秀,各方面都和云麒不相上下,两人以前就认识,这次相遇加深了了解,而且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决定成婚。其实我知道,云麒的决定很仓促。” 陆无忧不解道:“为什么?” 苏静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他当时根本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了,比如感情!他以为和沈伶舟门当户对,成了亲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周游殷勤地把茶杯递给苏静,“师公,喝口茶再说。” 苏静喝了一口,又说:“不久你知道了云麒要娶沈伶舟,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面如死灰!父母和云麒以为你又会吵闹发疯,但这次你没有。你走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时是懵的,虽然知道你那是心灰意冷的反应,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欢喜,我喜欢了你很多年,能和你在一起我当然愿意!” “父母虽然诧异你的举动,但还是同意了。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三天后就要成亲,并把你一直使用的乌灵箭送给了我,那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视若珍宝。当时父母都以为你是要强,要赶在云麒之前成亲,没多想就答应了。时间仓促,但我和父母还是在三天内把成亲需要的都准备好了。到了成亲那天,轿夫抬着轿子,你坐在里面,我骑马走在前面,准备去庄外的同心桥。按麒麟山的习俗,新人成亲要经过同心桥,和比翼亭,在这两个地方停留一会儿,两位新人以后才会圆满。” 陆无忧这才明白,当初苏静送给星尘礼物时从乾坤袋掏出弓箭时为何一副悲伤的神情。她也才明白,自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云麟成亲的,她记不起前世发生的事,但此刻,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悲伤和绝望! “后来呢?你和师父是不是白头到老,一生圆满?”周游急切地问道。 苏静听了,目光忽然由平静变得悲伤。看他这样子,陆无忧和周游都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都没有开口。 沉默良久,苏静才缓缓开口:“那一天开始的时候,我心中无限欢喜,笑意一直挂在脸上,能娶到深爱的云鹿,是我一直的梦想。我的喜悦溢于言表,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终于得偿所愿!我也在心里发誓:我要好好待云鹿,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我要和她生生世世!永不负她!”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陆无忧,继续道:“我们走上同心桥,我牵着你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你说,我会永远对你好!你当时就笑了,说:好啊,那你去那边给我摘朵花来!我当时怔住了,因为习俗是新人不能在桥上分开,可你又坚持让我去摘花,我不想你失望,就去摘了。我刚走到桥下,就听到一阵阵惊呼,你从桥上跳下去了,那么决绝!任我速度再快,也没能抓住你!” 第98章 长相思 听到这,周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陆无忧不知不觉中双眼已经噙满泪水。她没想到自己前世这么刚烈,想必是伤的极深吧。不过这也更让她好奇,云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静给她擦掉眼泪,叹了一口气,又说:“同心桥下的河水湍急,水极深,人掉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我来不及多想,随你跳了下去,我游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因为急痛攻心再加上在水里将近一天,我晕了过去。后来我被父母救上了岸,但是却不见你的踪影。虽然都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凶多吉少了。短短一天,我从欢喜到痛苦,从对未来充满希望到满是绝望,我没法接受,一下子病倒了。” 周游又问:“后来呢?师父真的没找到吗?” 苏静又看向陆无忧,叹道:“云麒去找你了,找了你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从来滴酒不沾的人竟然开始每日酗酒,从一个清冷贵公子变成了一个颓废的酒鬼,和沈伶舟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看他痛苦的样子,别人都以为他是自责。只有我知道,他这是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中,你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 听到这,陆无忧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苏静继续,“过了几天,我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执意还要去找你,被父母拦下了。父亲说,找人帮你看了看,已经没有了生机。我还是无法相信,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父母劝不住就没再阻拦我,告诉了我一个去幽冥的方法,让我自己去查看。” “我去了,在幽冥界游荡了七天七夜,看到很多去排队投胎的人,却没有你的影子。后来有两个人见我一直在那,问我要干什么,那两人是幽冥界赏罚司的人,我和你说过,慕岁宁和秦弄玉。” 陆无忧抬头,“就是你的两个朋友?” 苏静点头,“我说了你的事,他们查了查,说你死的当天就随着人群去投胎了。我不相信,在那又闹了三天三夜,他们不胜其烦,给我看了你那天的画面。” 周游紧张道:“我师父真的死了?” 苏静苦笑一声,看向陆无忧,“死了,的确去投胎了。他们拿出一面镜子,我看到你跳河后的画面,你在河里根本不挣扎,很快被急流吞噬,看得出你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后面你进入幽冥界,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有人问你情况,你也不理,随着投胎的人群一直走,直到看不见,最后画面显示你投胎到了一户普通凡人人家。我当时痛苦到快要窒息了,我想追随你去,我求慕岁宁和秦弄玉帮我,等我死了帮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他们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劝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威胁他们,若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把他俩的赏善司和罚恶司砸个稀烂!” 无忧好奇问道:“你这样威胁他们,他们怎么处理的?” 苏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的确是有些不可理喻,他们虽然很头疼,但他们也很同情我,说像我这样深情的人很少,他俩决定帮我一把。”说着他温柔地看向陆无忧。 接着道:“他们说去报告阴阳司,看能不能让我投胎到你的身边,但阴阳司不同意,说没有人能改变规则。我记起父亲认识阴阳司的一个判官,曾经帮他处理过阳间的事宜,就去找了他。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开始不同意,我就到处惹事,最后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同意了,不过条件很苛刻。” 周游不解道:“师公,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死了投胎这条路?为什么不直接去师父出生的地方等着?” 苏静轻叹一声,道:“我那时十七岁,等云鹿再长大我都三十多了。而且那么漫长的等待势必是痛苦的。更何况麒麟山是神山,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不能与凡人婚配,若强行婚配了,会累及到族人,令他们失去长生的机会。当时云鹿已经投胎到凡人人家,所以,只有我放弃神的身份,死了投胎成凡人才能和云鹿在一起。” 周游兴奋道:“师公,你原先是神吗?你们也能长生?” 苏静点了点头,说:“麒麟山是仙山,普通人看不到的。” 陆无忧问:“那你现在还能长生吗?” 苏静笑了笑,摇了摇头。 周游跳了起来,大声赞道:“师公,你对我师父竟情深至如此!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放弃长生的机会!” 陆无忧心里无比感动,他为了自己竟然放弃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她抬头问道:“后来呢?” 苏静继续道:“后来,判官说了条件,我投胎后去的会是极度贫困又多灾多难的人家,而且从小体弱多病,挫折会比一般人多的多,能不能挺过就看我的造化了。” 周游说道:“这也太亏了!古时候小孩子体弱多病,又是在穷苦人家,是很难活下来的!” 苏静道:“是啊,但为了能再次见到云鹿,多艰难我也要试一试!” 陆无忧听了不由紧张,她很担心当时的苏静。 苏静接着道:“我想到万一我投胎几年就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云鹿投胎成女孩,而我也投胎成女孩怎么办?还有万一我记不起和云鹿的事了怎么办?于是我就央求父亲出面帮我说情。父母失去云鹿本就悲痛万分,又听说我也要死,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们不同意我也要死!父母无奈,为了我将来能和云鹿在一起去求了判官。” “判官说投胎成男女他们无法干涉,能让我死去马上投胎就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了。不过如果夭折,可以让我重新投胎,其他的就不要妄想了。那时慕岁宁和秦弄玉和我已经很熟了,他们也帮我说话,并承诺,以后阴阳司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帮忙。父母也许诺,随时为阴阳司做事。阴阳司的几位判官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决定让我每次投胎后,长到12岁,开始恢复前世记忆和法力,但不能长生。” 第99章 情深似海 陆无忧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心疼地说:“牺牲这么大,你又是何苦呢?” 苏静浅浅笑了一下,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周游急切问道:“那你和师父多久又重逢的?” 苏静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沉吟片刻:“我死后第一次投胎,是在云鹿旁边的村子。小时候虽然体弱多病,但挺过来了。长到十二岁,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到了十八岁,记忆全部恢复,法力也恢复了,我便去找云鹿。在邻村找到她时,她已经嫁作人妇。” “什么?那你怎么办?”周游叫了起来。 苏静苦笑一声,“能怎么办?这些阴阳司的判官早就提醒过了,哪一世能和云鹿在一起只能看天意!我内心极其苦涩,但因为和阴阳司有过约定,不能去拆散他们,只能在眼睁睁的等。” 陆无忧没想到会这样,她伸出手抱住了苏静的腰,低声道:“对不起!” 苏静柔声说道:“傻瓜,这也不怪你!当初你去投胎的时候选择了清除掉前世所有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 “师公,那时候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周游问。 苏静沉吟一会儿,说:“八百多年,我已经投了十次胎。” 周游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前九世都没能和师父在一起吧?” 苏静“嗯”了一声。 周游大叫一声,“我滴天!” 陆无忧坐直了看向苏静的眼睛,问:“为什么?” 苏静缓缓道:“我每次都是投胎成为男性,而你,不仅仅是投胎成女子,还投胎成男人,有一世还投胎成了一头牛!我们总是错过,或是因为性别或是因为物种,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可能你早出生几十年,可能我早出生几十年。后来父母也去找过阴阳司,他们说无法做到同步,因为每个人的寿命不同。” “那这八百多年,你都找到我了吗?”陆无忧问。 苏静点点头,继续说道:“每一次我都会在你附近住下,守着你。有一世我们只差了几岁,你当时也已经成亲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你那一世的丈夫病死了。当时你还年轻,三十出头,我比你小三岁,我想娶你,说了我们的事。但你不相信,也死活不同意,说要为那个男人守着。你脾气倔的要命,还和第一世一样。我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守护着你!还有一世,你投胎成了牛,我找到你的时候,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把你买了下来,养在身边,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陆无忧除了自责还有悔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任性,悔自己拿生命当儿戏。更多的还是对云麟的愧疚,愧疚自己耽误了云麟这么多年! 周游叹了口气,说:“师公,若论深情,真的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无忧愧疚万分,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跳河!” 苏静浅浅笑了下,“还好,终于在这一世,你还未嫁,也没投胎成男人和动物。” 周游忽然问:“师公,师父投胎成男人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守着师父吗?” 苏静点了点头,“她只投胎成一次男人,就是樊掌柜的太爷爷樊城!” “啊?”陆无忧差点惊掉下巴!不过这也说通了为什么她能看到小龙。当初在樊掌柜的秘宝阁看到黑蛇小龙,樊掌柜说是他太爷爷留下来的,但别人看不到。 她问苏静,“你为什么能看到小龙?” 苏静向她眨了眨眼:“因为小龙是云麒送你的。当时在我们云家后花园有一汪湖水,很小的湖。小龙也是修炼了近千年,不过他当时做了很多恶,被人追杀,逃到了麒麟山,藏到了云家后花园。后来云麒发现了他,让他走,他不走,害怕出去被仇家杀了。说愿意任云麒处置。当时你天天去找云麒,一天去好多次,云麒有些不耐烦,把小龙封在玄铁里,想吓唬你。没想到你视若珍宝,天天戴在手腕。后来应该是遗落在哪里了,不过机缘巧合,又被你投胎成的樊城拿到了。” 陆无忧想起她之前做的梦,那个庄园应该就是云家,那里就有一汪小小的湖,“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樊掌柜的铺子里?” “你每次投胎我都能找到你,其实是慕岁宁和秦弄玉他们偷偷告诉我的。就是你每次投胎,成年后都会去你上一次投过胎的家里,这也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一个线索。”苏静笑了,这些年还真亏了他们俩个,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云鹿。 陆无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秘宝阁第一次见到苏静,他看到自己时欢喜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他的娘子,自己当时还觉得他是变态!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寻!苏静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仔细想一想,苏静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游又问了一句,“师公,这八百年来,你在师父身边默默守候,就没有娶过妻生过子?” 苏静摇头道:“没有!” “那你不会感到寂寞吗?看到师父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不会难受吗?” “会寂寞,更会难受,心痛!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云鹿,容不下别人。”苏静眸光沉沉,那种日子痛苦万分,不过他熬过来了。 陆无忧泪珠在眼里打转,她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太心疼了,天知道八百年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此刻,她更觉得在他们成亲那天跳河是多自私、多混蛋的事! 周游感慨道:“还好,这一世你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不然我都会遗憾不已,太不容易了!” “对了,我梦到云家庄园那天,你浑身冰冷,后来你醒了说是旧疾,半年发作一次,还需要我才能解,到底是什么旧疾?”陆无忧看向苏静,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她忽然就担心起来。 苏静眼神忽然开始闪躲,陆无忧抓住他的胳膊,说:“告诉我!” 周游也催:“师公你就说嘛!” 苏静向陆无忧眨了眨眼,轻声道:“回头我单独和你说!” 第100章 天下第一痴情种 一向有眼力见儿的陆无忧此刻忽然就愚钝了起来,嚷嚷:“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周游也满眼期待:“师公,快说吧!” 苏静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一眼陆无忧,“一定要现在知道?” 陆无忧点头,她必须要知道,好尽快帮他。 苏静轻声道:“当初我请求阴阳司让我投胎到你身边,他们说没有这种先例,不肯帮我。后来父亲出面请求,慕岁宁和秦弄玉也为我求情,阴阳司才答应。条件之一就是让父母每年为他们处理十二件阳间的事。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每过半年发作一次,别人看到会以为我是身体不适,其实是他们来人把我拖到幽冥,每次用刑,用完放我回来。” “都是什么刑罚?” “太多了,记不清了。”苏静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陆无忧知道肯定会特别痛苦,她亲眼见到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栗,整个人像结了冰。 “到底怎么才能解?”陆无忧神情焦急。 苏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周游又催:“师公,快说,让我师父赶快给你解了,万一去拘仙湖时发作,多耽误事儿!” “解法就是,就是要找个女子同房!”苏静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解法!”陆无忧脸倏地红了。 周游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师公,这八百年,你都没有找个女子同房,帮你把这旧疾解了?” 陆无忧也在等着他说,苏静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成亲那天,我发过誓,绝不会负你!” “所以,这么多年,你宁愿自己遭受痛苦的刑罚,难耐的寂寞,也没找过一个女人?”周游一脸地不可置信。 苏静点了点头,陆无忧忽然就大哭了起来,她扑到苏静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哭喊道:“傻子!大傻子!你傻不傻?为什么不找个人成亲,让人帮你解了旧疾?呜呜呜,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你遭受的那些,我有多心疼?我有多难受?你怎么这么傻!” 苏静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眼里的深情似海深,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陆无忧哭的不能自已,使劲点了点头。她们已经错过了八百年,她再也不要和云麟分开。 周游在一旁边抹眼泪边对着手机说:“师叔,你看到了吧,我师公可是天下第一痴情种,全天下也没有谁能做到这样了。” 原来,他一直和星尘开着视频,星尘听到了全部经过,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默默听着。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陆星尘的声音:“无忧,别哭了,我会和爷爷说,择个日子马上给你们成亲!”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遇苏静时,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原来他和无忧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他为他俩高兴!他从第一眼见到苏静,就觉得他不错,果然,他没看错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解掉苏静半年发作一次的“旧疾”。 陆无忧呜呜呜的什么也没听到,苏静听了眼角眉梢皆浮起笑意。 周游大声道:“我,周游,双手双脚都赞成这门亲事!” 好一会儿,陆无忧才止住哭。苏静柔声问道:“累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陆无忧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阴阳司这些判官,太过可恶!” 周游也说:“是啊,师公,是谁会想出的这种损招?” 苏静淡淡地道:“无论谁破坏了冥界的规则,都是会被惩罚的。听慕岁宁说,判官们私下打赌,觉得我对云鹿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于是他们就用了这样的方法,赌我不出一年,肯定会随便找个女人把刑罚解开。可一年一年过去,他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也知道了我不是说说而已,再加上父母这些年帮他们处理了很多事务,他们对我的刑罚也逐渐比以前轻了许多。”说这些时,苏静表情平静,就好像他曾经受过的那些痛苦折磨是别人的经历。 陆无忧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知道,除了苏静,没有人会为她做到如此了。她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抹不掉苏静曾经遭受的苦难,她只有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爱他、全心全意待他,才不会辜负他的这份深情! 周游忽然冒出一句:“师公,云麒怎么样了?” 苏静浅浅笑了笑,看向了陆无忧,“云麒一直一个人,以往八百年,他也经常出现在云鹿身边,在云鹿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我们现在每年也会在麒麟山见面。” 陆无忧闻言,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听到云麒的消息会有这种反应。她也不愿去深究,问:“父母也都在吧?” 苏静点头,笑道:“每次投胎,恢复记忆之前父母都会去看我,到我十二岁逐渐恢复了记忆,换成我每年回麒麟山去看他们。” “今年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和你一起!”陆无忧道,她想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去看看曾经待她如珠似宝的养父母。 “好!七月初七,我们回去一趟!” 周游问道:“师公,麒麟山的人都长生吗?” 苏静笑道:“说是长生,其实就是老的慢而已,比普通人活得久,一般都能活个三千年左右。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基本就都是活了太久老死。” 陆无忧仰脸问道:“不能长生不老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静正色道:“那么漫长的岁月,如果没有你,那多无趣?我从没后悔选择你,长生不老和你,你对我更重要!” 陆无忧再一次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她何德何能?居然遇到这么好的苏静,这么好的云麟!这八百年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她觉得她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曾经决定嫁给云麟!不管当时自己是处于何种的境地,这个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她又抱紧了苏静,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会再放手了! 第101章 龙抬头 周游放下手机,道,“我点了外卖,刚才云清姐姐发信息说,明天他们吃过早饭过来!” 他抬眼看到两人正深情对望,像是没听到他说的,便识趣地回了房。 张家村。 陆星尘上午的时候去拘仙湖给爷爷送了些食物,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回家了,没想到下午周游给他打了视频,他知道了苏静和无忧前世的一切。他寻思着下次送食物时再告诉爷爷,这两天趁家里只剩他自己,他可以好好练练心法。那天在后山他偷袭江莽莽的时候,被江莽莽躲过并带上了树,他其实藏拙了,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功夫。 他年前去洛阳找爷爷时,爷爷把黄文善等人打发回来后,便带他去了杭州。见了一个人,杭州孤山派掌门林之鹤。 他爷爷陆千山和林之鹤是老朋友,这些年一直有来往,他爷爷每次以旅游的名义出去都会无一例外的到杭州拜访林之鹤,两人情谊深厚。 他没想到一到林家,爷爷就让他拜林掌门为师,林掌门对他也是非常满意。后来他才知道,林掌门唯一的儿子,外出时一家三口遭遇车祸,全部殒命当场。林掌门悲痛万分,他怀疑是自己的徒弟为了将来夺到掌门之位和林家家产才下了毒手! 人一旦对某人有了怀疑的苗头,就再也没办法做到信任了。林之鹤不仅对两位徒弟起了疑心,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也有了怀疑。他想自行去找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陆千山,但又怕引起怀疑。好在这些年陆千山因为寻找周远霆,来过他这里好几次,所以他私下联系陆千山让他来一趟,别人都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普通拜访。 后面,林之鹤把星尘收为了徒弟,这件事是暗中进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林之鹤早就把毕生绝学编成了一部小册子,拿出来交给了星尘。 星尘也知道,自己拜了林之鹤为师后责任重大,将来不仅要把孤山派发扬光大,更是要为林之鹤清理门户!他和爷爷回到云城时,只告诉了苏静。在云城每晚夜深人静时,他就和苏静去附近的小公园,练习孤山派的心法。时至今日,他的功力突飞猛进,但爷爷和苏静都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孤山派的功夫不要轻易显现出来。 清风山。 周家庄前院,周嘉悦不满的对周无忌道:“爷爷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过年都没回来。”说着她看向哥哥,周无忌脸色阴沉,没有理她。 周嘉悦气得直跺脚:“等爷爷回来让爷爷去求神秘人,我要见爸爸妈妈!不然我就去山下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做人体实验!” 周无忌双眼冷冷地扫过去,周嘉悦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罗金生制止了。 罗金生小声劝道:“小姐,说话要三思啊!万一被那边的人听到,不止我们,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都会受到牵连!” “哼!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把爸爸妈妈关起来!爷爷这么努力地为他们卖命都不让我们和爸爸妈妈团聚!”周嘉悦这次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说她不忌惮是假的。 “我那次半夜起来在窗户那看到一群人押了好几个人进来,那几个人挣扎不止!他们把这些人弄哪去了?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嘉悦又忿忿的道。 周无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闭嘴!”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明显,周嘉悦这才乖乖闭了嘴。 罗金生看到周无忌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周无忌眼中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狠戾。 罗金生名义上虽然是周无忌的师父,但这几年他觉得公子的脾气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就装着重重的心事,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对他说了。 “师父,您和我去练功厅过一遍拳法吧,喊上周林、周冲、周通!”周无忌道,周林等三人和他年纪相仿,是他从小的玩伴和陪练,以前还有周游,但现在周游逃了。 “好!”罗金生去喊人了。 周无忌坐着没动,对周嘉悦说:“没事的时候,也练练鞭法。” 对这个妹妹,他是心疼的,他至少有一些同龄伙伴。但偌大一个庄园,只有妹妹一个女孩子,只有出山上学的时候能和同龄女孩子接触。从小又没有父母教养,所以脾气难免有些刁蛮任性、骄横跋扈! 思至此,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以后把脾气收一收,遇事沉稳些,说话之前想一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这里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被那些人听了去就有可能丧命!” 周嘉悦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道:“知道了,哥哥!” 周无忌拍了拍她,“过两天开学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上学的时候是可以出去住在清风镇上的,周末和放假才回来,这段时间是他和妹妹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 其实神秘人的手下对他们几个少年看管的不是很严格,甚至周林、周冲和周通身上的禁制都不是他们下的,而是周无忌爷爷下的。 当然他爷爷和罗金生还有那些成年人下属身上的禁制都是神秘人和长老们下的。只有他和妹妹身上没有禁制,还是他爷爷求来的,但他父母被关在里面,这无异于是把他们也限制住了。 周无忌忘不了三年前和父母团聚,母亲在他手心里写着让他带妹妹找机会逃走,永远不要回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怎么能扔下父母? 周冲来喊了,周无忌才收回思绪,和他去了练功厅。 庄园后院最隐蔽的房间里,护法白惊鸿笑道:“尊主,李慕松传回消息说二月初二在云城有个玄门交流大会,交流术法,还会拍卖一些法器。” 身着一袭锦袍的驭龙抬眸浅笑道:“那本座到时候去凑凑热闹!二月二,龙抬头,倒是个好寓意,也是该抬头的时候了!” 护法墨画亭闻言也笑道:“我们神龙教该重出江湖了!” 第102章 欢乐 驭龙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拘仙湖底还不能进去吗?” 白惊鸿收起了笑容,说:“属下曾经亲自前往,拘仙湖底的石墙上有重重阵法,需要法咒才能进去。” 驭龙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笑意又浮到脸上,“无妨,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龙兄放出来!” 云城。 清晨,陆无忧醒来时看到苏静坐在她床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她起身扑到苏静怀里,两人腻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吃过早饭,八点多有人敲门,周游开门见是洛小玉和洛衡。 陆无忧高兴地跑过去拥抱洛小玉,连珠炮似的问了她好多问题,洛小玉咯咯笑着给她一一解答。 洛衡坐到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大长腿一伸,“周游,给小爷倒杯茶来!” 周游呛道:“要喝自己倒!”说着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洛衡挖苦道,“你小子,过了一个年,个子没长多少脾气倒涨了不少!”说着自己去倒了一杯茶。 苏静走过来问:“小狐狸的婚也退了,你们这次出来打算什么回去?” 洛衡喝了口茶,“家里没什么事了,我爷爷说让我们在外面闯荡一番也好,他老人家听说了你们帮助小玉,还让我们带来一些东西送给你们!”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打开一个,顿时清香四溢。 周游凑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爷爷炼的丹丸,功效虽不及我太爷爷炼的,但也非常管用。能祛病延寿,强身健体!”洛小玉走过来说。 “能长生不?”周游兴奋地问。 洛小玉笑道:“长生不太可能,但延长几年寿命倒是可以的!” “那要一直吃呢?”周游又问。 洛衡把小瓷瓶都放到茶几上,说:“要一直吃可以多延寿几年,不过也得能炼出足够的丹丸才行,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要很多条件的,我太爷爷一年也都炼不出几颗丹丸。我这次带了五颗,这是我爷爷攒了好几年的。你们三个,星尘还有云清妹妹一人一颗!” “谢谢狐狸哥,这可太珍贵了!”周游拿起一个小瓷瓶道。 洛衡笑着逗他:“以后给我倒茶不?” 周游哂笑两声:“以后狐狸哥的茶水我全包了!” 陆无忧把小瓷瓶小心地收了起来,几人又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听到有人敲门,是纪云清和花灵风、江莽莽,他们身后跟着一对青年男女。 花灵风给大家做了介绍,那个女孩名叫陈焰,是洛阳君山阁陈文桥掌门的孙女,男子是她的师兄,名叫任青原。 陆无忧很高兴,拉过陈焰笑道:“我们也算是世交了,你爷爷和我爷爷是好朋友!” 陈焰是个直性子,非常爽朗,说:“那我们也做好朋友!” 陈焰的师兄任青原仪态端正,气质斐然,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几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都是年轻人,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 陆无忧拍了两张洛小玉的照片发给了星尘:小狐狸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云城?陈文桥掌门的孙女和徒孙也来了。 星尘很快回复她说,知道了,二月初一来云城和他们去参加交流大会。 陆无忧收起手机就和众人聊在了一起。 期间从陈焰口中得知玄门交流大会是一个神秘组织举办的,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他们出手很是阔绰,奖品都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宝贝。 “参加的人多吗?”周游兴奋地问。 任青原说道:“我和小焰五年前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在洛阳举办的,人很多,很多门派和散修。” 周游又道:“我都要等不及想去凑凑热闹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日子,陆无忧和周游照常上学,纪云清决定带着花灵风、江莽莽、陈焰和任青原在云城游玩几天。洛小玉因为想念陆星尘,和洛衡去了张家村,苏静把这期间画的九张符让他们带给星尘。 苏静每日送陆无忧上学后回家就是画符,他也不多画,一天三张。 洛小玉和洛衡到了张家村,见到星尘很是高兴,星尘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去拘仙湖的时候,也把两人带上了。 陆星尘和陆千山把无忧和苏静前世的事说了一遍。洛衡和洛小玉在一旁听着,洛小玉更是感动的落了眼泪。 陆千山听了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苏静和自己孙女的前世这么坎坷波折。 他说道:“等把这锁龙阵换了之后,就给他俩把婚事办了!” 随即又道:“告诉无忧,以后和苏静睡一屋吧,也不小了,早晚的事!” 陆星尘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了洛小玉和洛衡,池燕来看出自己的儿子对小狐狸的感情,感叹星尘长大了。 三人离开之前,星尘把苏静新画的符都覆到了符阵上。 回到家,星尘给苏静发了消息,说爷爷同意他和无忧现在就同房,解开他的旧疾。 苏静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可不想勉强他的云鹿,他要等他们成婚的时候再和她洞房。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折磨了。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 一大早,陆无忧检查了一下包,这些日子她画的符和周游画的符一共有个十几张都放在包里了,盼着能卖个好价钱!又检查了银行卡,想着万一看中什么好东西,也可以买下来。 收拾妥当,就和苏静、星尘等人就根据花灵风发的位置打车去了云城西郊的一个中式庭院。这里比较偏僻,环境清幽。 下了车,看到纪云清花灵风他们已经到了。花灵风给星尘介绍了陈焰和任青原,一行人向庭院门口走去。 庭院大门口处放了一张长桌,有几个人在登记,陆无忧看到有人进去,要说出门派和姓名。 登记人员看到陆无忧他们,随口问了句:“什么门派?” 陆无忧转头看向苏静,心里却嘀咕:还必须要有门派才能进吗? 第103章 降龙驭凤 陆无忧刚想说花灵风家的还魂门,却听周游道:“降龙驭凤教!”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周游一眼,问,“掌门是谁?” 周游指着陆无忧,“这位是降龙驭凤教教主陆无忧!” 陆无忧瞪了他一眼,暗骂:你个孽徒!胡乱给我安什么教主! 刚想解释,苏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登记完了,工作人员让他们进了院子。陆无忧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周游小声道:“昨晚师公说我们这么多人,要取个霸气的名字。我就起了降龙驭凤教这个名字,霸气吧?降住蛟龙,制住萧凤鸣!” 看他得意的表情,陆无忧打了他一下,“能耐了你!” 说着众人往里走,是个非常大的庭院,跟着指引的人员经过回廊和一间花厅进入了后院,走了好一阵才到达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两边摆满了椅子,很像电视里演的拍卖会现场。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个人拿着一柄桃木剑在和身边人吹嘘,还有个人拿着一个小宝塔一样的东西在和旁边人介绍。 陆无忧等人也找了座位坐下。 周游转向陈焰,问道:“焰焰姐姐,他们拿的都可以拍卖吗?” 陈焰点头,“可以,但有没有人买就不知道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呦,这不是无忧,星尘和苏静兄弟嘛?” 陆无忧抬头看去,见是刘燕春那个假斯文和他师父齐天荀,师兄焦维和师弟杨新正向他们走来。 陆无忧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他们曾给自己介绍生意,让自己挣了胡老大的三十万,而且他们是程景优的座上宾。 她打了个招呼,随即她看到杨新眼神不善地看向洛小玉和洛衡,便拦在了他们中间。 刘燕春笑道:“呦,洛衡兄弟和小玉妹子也在啊?” 洛小玉娇哼一声没理他,她忘不了他们偷了太爷爷的丹丸,她被他们打伤的事。 洛衡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小爷可没有你们这种做贼的兄弟!” 闻言杨新脸上升起一股怒气,齐天荀和焦维正看别处没听到,刘燕春讪讪笑道:“洛衡兄弟还记着呢?东西你们也拿回去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洛衡没说话。 陆无忧怕他们话不投机再打起来,连忙说:“算了,这事从今天起就算翻篇了,如何?” 见双方都没说话,她又道:“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和解了!” 洛小玉虽然表面生气,但心里明白,若不是那晚刘燕春他们对她紧追不放,她也不会遇到无忧和星尘。她一直觉得结识了无忧和星尘是她最幸运的事。再说太爷爷的丹丸已经拿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她不介意,洛衡更不介意了,虽然不耻他们曾经偷东西,但既然无忧说了和解,索性就给她个面子。 于是他傲娇道:“那就给无忧妹妹一个面子!” 刘燕春大笑道:“洛衡兄弟爽快,改日哥哥请你喝酒!” 说罢,师徒四人坐在了他们前面的位子。 周游小声问陆无忧:“师父,这几人看着面熟!” 陆无忧回道:“嗯,当初去胡家村就是他们让我去的。” 刘燕春听到了,转头看向陆无忧,啧啧道:“没想到啊,几日不见,无忧都收徒了!” 陆无忧忽然笑了,“还是托你们的福!” 可不是嘛?她想了想,当初杨新受伤,刘燕春和焦维去找她和苏静去胡家村帮胡老大,遇到了周无忌他们。后来打起来周游被纸人割掉一条胳膊,再后来他们把周游带回来了。 刘燕春呵呵笑道:“那说明,咱们缘分深厚!” 洛衡听到嗤笑了一声。 这时有几人走了进来,看着装是清微派的,四女一男。陆无忧瞥向花灵风,他的头都要垂到地面了。 好在清微派一众人等并未发现他,径直向最前面走了过去。 周游低声道:“花哥,你没把李逵带来啊?” 花灵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倒是想过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但又想,自己没做过怕什么!却不知怎地,刚才居然有些心虚。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有几人一起的,也有单枪匹马的,没多久,空位基本坐的差不多了。 九点整,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从外面进来一队人,有敲锣的,有打鼓的,还有吹笙吹唢呐的,最后面是两个舞狮的,舞的活灵活现,十分精彩。一时间大厅内热闹非凡,引得在场众人一阵阵叫好声。 热闹了一会儿,锣鼓队和舞狮队就出去了。一个身穿长衫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拿着话筒说了一段话,说他是这次主办方负责人沈名臣。他先是感谢各位的捧场,又说了交流大会的规则,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接着宣布交流大会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环节。 沈名臣拍了下手,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美貌女子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用红布盖着,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那女子把托盘放到桌上,站到了一边。沈名臣把红布拿掉,介绍道:“这是一方玉玺,长宽大概10公分。” 台下鸦雀无声,都等着沈名臣说出这玉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名臣继续说道:“这方玉玺是鬼印,能调动玉玺坐在地周围百里的鬼王鬼将为己所用!起拍价一百!”说着示意那名美女上前。 陆无忧正想着如果便宜可以买来送给池燕来!一听到起拍价一百,这么便宜!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就举起手牌大喊道:“200!”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包括沈名臣!杨新那厮回头像看怪物一般看了她一眼,刘燕春也转头笑道:“无忧最近赚了不少啊?出手就是二百万这么大手笔!” “啥?”陆无忧脑袋嗡的一声,二百万?她居然蠢到以为是二百!!!随即她羞得把头埋在了苏静胸前,苏静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事,别人不会以为你说的是二百块!”苏静明白她是把二百万当成了二百。 第104章 博弈 花灵风看向她,不由惊叹:“不是吧,无忧,你这么有钱?”随即他恍然,“你不会以为是二百块吧?主办方的拍品是以万为单位的!” 陆无忧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刚才脑子指定是抽抽了,只想着买下来送给池燕来了,根本没去琢磨怎么会这么便宜!她暗骂自己不只是蠢,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时沈名臣朗声说道:“刚刚有些误会,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刚才那位姑娘想要的话可以重新加价!” 陆无忧都不敢往前面看了。 接着那位美女主持说道:“这件鬼玺起拍价一百!依照规则要先展示拍品的功能,然后各位有需要的可以出价!” 沈名臣继续道:“鬼玺上面有咒语,催动咒语即可调来鬼王鬼将。下面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说着他拿起鬼玺,嘴唇轻启,没有人听到他在念什么,但只一瞬间,原本暖和的大厅里就刮起了阵阵阴风,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阴冷。再一看,沈名臣身后已经站满了姿态各异的鬼王鬼将。 沈名臣又念了一句,鬼王鬼将全部消失不见。 “110!”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男人举牌道。 “120!”又有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道。 “130!”这次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大声道。 接着三人一直加价,谁也不肯让,经过一番加价,最后那名五十岁的男人以320万的价格拍下了鬼玺! 美女主持人大声道:“恭喜这位来自滁州的崔寻欢崔先生,以320万拍得鬼玺!” 接着美女主持宣布了第二件竞拍品,是一支玉箫。玉箫通体碧绿,透着莹润的光,“这支玉箫吹出来的曲调能迷惑控制人和鬼的心,当然如果法力很强大是不会受其干扰的。” 沈名臣拿起玉箫吹了起来,曲调低沉萎靡,陆无忧、周游、纪云清,包括花灵风、陈焰、任青原听了全都眼神迷离,昏昏欲睡。陆星尘在极力控制心神不被干扰,苏静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江莽莽和洛衡、洛小玉也和没事人一样。 前面的齐天荀努力控制心神,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焦维和刘燕春在努力稳住心神不被迷惑,看的出很是吃力,而杨新已经闭上了双眼。其他门派的人只有少数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大部分年轻些的都受到了干扰。 突然,沈名臣吹的曲调清亮高昂起来,昏昏欲睡的众人登时缓过了神,精神起来。 美女主持看了一眼场内众人,笑道:“诸位已经体验到了玉箫的法力,现在开拍,起拍价50!” 花灵风看向陆无忧,说:“这个便宜!” 陆无忧没好气的道:“便宜你就买呗!” “我没那么多钱!” “我也不会借给你!” 洛小玉闻言在一旁咯咯笑道:“好了,别吵了!” 这时杨新突然举牌,“60!” 最前面一排有个男人道:“80!”一下子加了20万。 杨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牌子似举不举,想必是钱不够。焦维见状笑道:“我和你二师兄一人赞助你二十万!” 杨新感激的看了看他和刘燕春,举起牌子,“90!” 陆无忧没想到焦维和刘燕春对杨新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焦维比较憨厚老实,刘燕春八面玲珑,杨新阴冷狠戾,没想到这样南辕北辙的三个人居然相处这么融洽,看来齐天荀那老头子很有一手! 此时,最前排的男人又加了20万:“110!” 杨新进退两难,脸色实在不好看,看的出他很想拿下这支玉箫,但苦于囊中实在羞涩。就在这时,齐天荀看向他:“犹豫什么,加!” 有了师父的支持,杨新又举起了牌子,“120!” 这次前排那男人没动静了,美女主持人道:“120一次!120两次!120.。。。”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200!”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40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此人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陆无忧见了惊呼出来:“东方煜!” 陆星尘和周游也看了过去,他们只听说过东方煜,还没见过。 苏静握住陆无忧的手轻声道:“怕他作甚!” 东方煜已经大步走到了前面跨上了台子,就要去拿玉箫,却被沈名臣抢先拿了起来,“阁下稍安勿躁,先看看有没有人加价!” 陆无忧举起牌子大声道:“300!”她不能让东方煜抢到玉箫,那玩意儿能迷人心智,倘若被东方煜拿到,再被他控制了程国良那个耳根子软的,签了什么协议,程氏集团恐怕不保。虽然程氏大部分产业已经转到程景优名下,但还是有少部分程国良能够做主。更何况,她收了程景优100万,事情还没算完全处理完。 东方煜向她看过来,颇有风度的笑道:“呦,陆姑娘啊,真巧!” 陆无忧没搭理他,马上给程景优发了消息,说了现在的情况,万一东方煜还和西陵集团有勾结,那他拿到玉箫对程氏集团就是一个大威胁! 程景优很快回复了消息,让她务必拍下玉箫,不论花多少钱! 美女主持环顾在场众人,问道:“还有没有人加价!” 东方煜又举起了牌子:“500!”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杨新在东方煜进来喊出200的时候就放弃了,现在师徒四人只剩看热闹了。 陆无忧咽了口唾沫,玉箫本身恐怕不值多少钱,但现在已经是程氏和西陵集团的博弈了。 她举起牌子,大声道:“1000!” 在场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东方煜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他看向陆无忧,干笑两声:“小贱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没想到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星尘和周游不干了。 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向了东方煜,星尘眼神冷冽,像一头随时发起攻击的豹子! 第105章 烂人 周游破口大骂:“烂人!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贱畜老鼠是吧?会几招三脚猫的入梦术,在别人梦里干着男盗女娼的下贱勾当,呸!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老猪狗!白瞎你这一副人模狗样儿的皮!你他妈好好的人不当,你去做剥人皮的鬼!弄出好几个血尸煞来祸害人间,说我师父坏你好事?我呸!我师父那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我来替我师父教训教训你个鳖孙!” 周游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在玄门中,尤其是名门正派,剥人皮炼血尸煞被视为极其不人道的恶劣行为,被视为邪修,是被严厉禁止的。甚至名门正派之间有约定,看到剥人皮的人人可诛之! 纪云清见周游骂的这么溜,扑哧笑出了声。洛衡贱兮兮对陆无忧道:“你看,你的乖徒儿把我的口头禅都学会了,你要交版权费的!” 陆无忧被他气笑了,“好的,烂人!”逗得身旁几人直笑。 东方煜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崽子揭自己的老底,他怒从心头起,伸手抓向周游。周游十七岁,虽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但比较瘦,身形极为灵活,很轻松就躲过了。 星尘也准备出手,被周游阻止了,“师叔,我自己来,这些日子的练习一直没找个人练手,今天拿这老贱畜试试我的流星锤!” 星尘闻言说了声“小心!”便站到了一边。 沈名臣看这架势,没有出声阻止,在拍卖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 东方煜从腰间抽出一对铙钩,向周游挥了过去,周游一跃而起躲开了,随即抡出了流星锤,使了一招暴打青龙,却不想东方煜也不是吃素的,用了一招青龙过江!流星锤碰到铙钩,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有三十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在场的众人都赞周游少年有成,陆无忧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原来自己的徒弟有出息,自己这么有成就感! 拍得第一件竞品鬼玺的崔寻欢看到周游使流星锤的功法,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有人会使他东阳门的流星锤功法! 周游和东方煜激战正酣,人们看的目不暇接。也幸得大厅面积大,宽敞,才没有伤到两边的人。 正在两人难解难分之际,忽然有一名青年从天而降,立在了两人中间,一手抓住了周游的流星锤,一手抓住了东方煜的铙钩! 众人这才发现,屋顶上方有个天窗,这青年是从那跳进来的。 此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俊朗不凡,他松开流星锤和铙钩,冷冷道:“交流大会还要继续,两位可以住手了!”说着他手一挥,跑来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向东方煜抓去。 东方煜大喊:“凭什么抓我!”说着却丝毫不敢怠慢,向那两名手下挥出铙钩,却不曾想那两名手下武功高强,十几招便擒住了他。 那青年冷冷扫了东方煜一眼,“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日主动送上门来。云城东郊四十里外有座破庙,里面挖出六具血尸煞,是你干的吧?经过dNA比对,那六人都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失踪人口,你无故杀人性命,等着接受处罚吧,带下去!” 众人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在猜测这人的来历。 陆无忧小声道:“是警察吗?” 花灵风也小声说:“我猜是749局的,是公家的!” 陈焰也说:“应该就是了,不然谁会管这种事?” 陆无忧听说过749局,但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是国家处理一些非正常事件的神秘部门。 几人猜测间,就听沈名臣道:“刚刚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拍卖继续。”说着他指向陆无忧,说:“刚刚这位姑娘对这玉箫志在必得,我和小周商量了下,这支玉箫今日就赠送给这位姑娘了。” 众人闻言都羡慕地看向陆无忧。陆无忧有些紧张,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名臣把玉箫送给她,她刚刚加价只是不想被东方煜那厮得到玉箫去害人。便摆手道:“谢谢沈先生如此慷慨,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我没有想得到玉箫,我加价只是不想东方煜拍到了去害人!” 沈名臣笑道:“姑娘有如此正义之心实属难得,我们乐意赠送,请姑娘务必收下!”说完他让那个美女主持人把玉箫送了过来,陆无忧无奈,道了谢收下了。 她刚坐下,杨新就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玉箫,说:“能给我看看吗?” 陆无忧攥紧了玉箫,“看坏了怎么办?” 刘燕春回头笑道:“开个价,卖给我师弟吧!” 陆无忧一下子两眼放光,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财运,小声道:“完事出去再说,价钱好商量!” 这时沈名臣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指着刚刚从天而降的青年道:“这位是周北极,我的同事,也是这次交流大会的负责人之一。下面,由北极为大家讲解第三件拍品。” 周北极从美女主持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掀开红布,拿起一件东西放在手心。怕众人看不清楚,周北极从台上下来走到两边座位中间,让众人看。 陆无忧看清是一个约八九公分高的铜制小宝塔,玲珑精致。 待众人都看清了,周北极道:“这件拍品是拘魂塔,顾名思义,就是能拘人魂魄。” 忽然底下有个年轻人问道:“法力差的人可以拘到比自己法力高强的人的魂魄吗?” 周北极道:“凡事没有绝对,不过,一个人要去抓比自己法力低的人的魂魄还是会容易些的。” 见没有人再提问,周北极又道:“下面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有哪位愿意协助我一下?” 这时任青原站了出来,“在下洛阳君山阁任青原,愿意协助周兄!” 他话音刚落,周北极就已经欺身过来。任青原本能的往后躲,但周北极侵略性极强,任青原不得不抽出长剑抵挡。周北极却也不恼,伸出手很轻易地挡开了任青原的剑,随即拿着拘魂塔对着任青原念了句咒语。 第106章 局 众人就见眼前一晃,一道虚晃的有些透明的人影从任青原身体分离出来,飘入了拘魂塔中。 陈焰担心地喊了一声“师兄!” 任青原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在这!”但明显语气比之前迟缓了。 接着,周北极念了句咒放出了任青原的魂魄,送回他的身体,说道:“谢谢这位任兄!接下来开始竞拍,拘魂塔起拍价40,有需要的请出价!” “50!”“60!”“80!” 很快,拘魂塔的价格到了120万,被一名中年人拍下了。 周北极又道:“拍到宝贝的请妥善保管,好好利用。不要用这些宝贝去做伤天害理、缺阴丧德的事,更禁止去伤害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否则,本主办方有权追回宝贝,更会对做出以上之事的人做出惩罚!”他眼神犀利,看向众人,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此时,沈名臣走上台说道,“此次的三件拍品已经拍完,接下来就是各位的自由买卖时间!” 整个会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名来自华山派的青年走上前台,说有一件桃木剑出售,售价5万,很快被一名散修拍下了。 接着又有几人出售了自己的东西,陆无忧掏出符箓也走到前面,向众人介绍自己的符多么好用,多么物美价廉,用的都是上好的黄纸和极品的朱砂。还不忘说洛阳君山阁和开封还魂门都是她的老主顾,一直用的都是她的符。 她拿起几张周游画的给众人展示,周游画的定价一万五,她自己画的定价八千。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继而讨价还价,好在还完价也都在她的理想价位,很快就卖出了几张,还和几人加了联系方式,以备后续再卖给他们。 陆无忧喜滋滋的拿着仅剩的三张符,看了看余额,一共卖了十万零八百。 她抬头看到星尘、花灵风他们都在看别人卖东西。她走过去对星尘和周游说,若是有看中的喜欢的,价钱合适就买下来。说着给他俩每人转了十万。 她转头寻找苏静,苏静正在她前面不远处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陆无忧快步走过去,高兴道:“我卖了九张符,卖了十万零八百!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你!” 苏静笑道:“好!我们一起!”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转身走入人群。 沈名臣和周北极在角落里看着交流的人群,说道:“我刚去看了看名册,那位姑娘叫陆无忧,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 周北极眼睛盯着人群,淡淡地道:“胡乱起的吧?” “嗯,胡乱起也能误打误撞,降蛟龙,驭萧凤鸣吗?呵呵,那真是巧了。”沈名臣看向了陆无忧。 “她身边几人倒都挺有意思!”周北极道:“那头发有点长的年轻人应该是他们中最强的,年纪轻轻居然能不受玉箫的左右。” “另外三个也没事。”沈名臣似笑非笑地看向周北极。 “那三个不受玉箫的控制,应该不是普通人,人和鬼会受控制,精怪妖却不会。莫非他们不是人?”周北极惊道。 沈名臣道:“应该是,我看不出他们的本体,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人类不同!” 周北极不无羡慕的道,“那已经很厉害了,老头子说过,能感受到不同物种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随即他又道:“师兄是不是看中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了?” 沈名臣呵呵两声,“不止他,这几个都不错,若能都收了,也算为局里输送点年轻血液,省的老头子天天念叨再没有年轻人我们第7科就快成养老院了。二十多的只有你一个了,这也马上三十了!” 周北极及时纠正道:“二十七!离三十还早着呢!” 苏静和陆无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特别喜欢的,两人索性不看了,又坐回座位等着其他人。 沈名臣见状对周北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过去。 陆无忧见到他们过来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声,“沈先生,周先生!” 沈名臣微微一笑,“刚才见陆姑娘在卖符,不知还有没有,我想买几张!” 陆无忧一听马上把仅剩的三张符拿了出来,递给沈名臣,“只剩这三张了,沈先生若不嫌弃画的不好,就全都拿走吧,不要钱!”毕竟人家送了她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箫。 沈名臣接过来看了看,笑道:“那沈某就谢过陆姑娘了!”说着把符揣进口袋坐到了陆无忧旁边,周北极也坐下了,并递给陆无忧一张纸,上面写着玉箫的吹奏心法。 沈名臣指着苏静轻声道:“这位小兄弟是陆姑娘什么人?” 陆无忧不知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说了,“他叫苏静,是我未婚夫!”她现在就只差和苏静成亲了,心里早就把苏静当成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听说陆姑娘是降龙驭凤教的教主,沈某还是第一次听闻贵教,不知贵教总教在哪里?”沈名臣语气淡淡地,就好像是在拉家常。 陆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进来时你们登记人员问我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徒弟随口编了一个!” 周北极看向人群的周游,说:“那个使流星锤的少年?” 陆无忧点了点头。 沈名臣赞道:“没想到陆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徒,沈某佩服!” 陆无忧脸腾地红了,她的高徒比她可强多了! 苏静忽然微笑开口:“两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沈名臣笑了,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我师弟,也是我的同事,叫周北极,我们是749局第7科的,不知你们听说过749局没有?” 陆无忧心道:果然,他们是749局的,为公家办事的。 苏静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沈名臣掏出手机,加了苏静和陆无忧的联系方式,“我和师弟现在还有些事情处理,等一会儿完事,我们和苏兄弟、陆姑娘聊一聊。” 苏静微微笑道,说了声:“好!” 沈名臣便和周北极起身去前面了。 陆无忧看向苏静:“谈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做他们的眼线吧?” 苏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娘子就是聪明!估计就是如此!” 第107章 崔寻欢 两人正说着,杨新走过来了,他开口道:“无忧,你那个玉箫便宜点卖给我吧?”语气极为恳切。 “你这么想要啊?”陆无忧看向他,她总觉得杨新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厮眼神阴鸷狠绝,现在却平和了许多,难道是年前那次受伤脑子坏掉了? 杨新点了点头。 “那你能出多少?” “八十万行吗?”杨新说的有些犹豫。 陆无忧“呵”了一声,小声道:“可是,刚才拍卖的时候你加到了120万!” 杨新为难道:“那是我师父让加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会吧,听说你们师徒给人看事收费挺高的,还有程家的大力支持,你会没钱?”陆无忧不相信。 “你也知道,我们是师徒四人,到我手上就没多少了。”杨新语气有些无奈。 “无忧妹子,看在我师弟诚心想要的份上,就卖给他吧!”刘燕春手里拿着买的两样东西走了过来。 陆无忧往前面看了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不在,“既然如此,就八十万吧!等一会儿,到外面的时候再说!” 她怕被沈名臣和周北极看到,那样就太尴尬了,人家刚送给她,她就转手卖出,有些不合适。 刘燕春坐下就和苏静聊了起来,陆无忧想去看看周游和星尘买了什么,便起身过去了。 洛小玉和洛衡两人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正专心的研究。陈焰、任青原正和一名青年在热聊,想来几人是认识的。而花灵风则一直躲在江莽莽身后,怕清微派注意到他。 陆无忧走到星尘和周游、纪云清身边,问他们买了什么?星尘拿着两个小瓷瓶,说:“药丸!疗伤的!合肥鬼医门熬制的,能在几分钟内快速使伤口愈合。” “这么神奇,怎么不多买点?”陆无忧拿起来看了看。 星尘道:“人家就剩这两瓶了。” 陆无忧转头去看周游,就见周游面上有些不耐烦,便问他怎么了? 周游嘟囔道:“师父,你看斜对面那男的,一直盯着我。我走到这边他跟到这边,我去那边他跟着去那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无忧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周游。她小声道:“这不是拍到鬼玺的那个人吗?叫什么崔,崔寻欢!” 纪云清点头:“就是他!他盯了周游好半天了!”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却见崔寻欢走了过来,用很诚恳地语气对周游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无忧挡在周游面前,大声道:“有什么事在这说,我徒弟胆小,你别吓着他!” 崔寻欢道:“姑娘,我找这位小兄弟的确有重要事,比较私密的事。”他的语气依然诚恳。 星尘见他如此,说:“周游,和他出去说吧!” 周游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和崔寻欢走了出去,星尘怕周游出事便拉着洛衡跟在了他们身后。 苏静走了过来,陆无忧和他说了,他笑道:“别担心,星尘跟着呢!” 周游随崔寻欢到了屋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住了,星尘和洛衡跟了过去。 周游道:“什么事,你说吧!” 崔寻欢似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兄弟,你的流星锤功法是从哪里学的?” 周游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崔寻欢,“你问这干嘛?” 崔寻欢苦笑道:“家父曾经最趁手的武器就是流星锤,也颇有造诣。可后来被人追杀,下落不明。这一直是家母心中的一个结,今日看到小兄弟使得招式竟和家父当年自创的流星锤功法一般无二,是以想问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周游心下一惊,问道:“你父亲是谁?”他隐隐猜到这人和崔长歌有关,因为实在太巧了,这人也姓崔! 崔寻欢道:“家父名叫崔长歌!” 周游闻言激动不已,他抓住崔寻欢的手,失声道:“你是崔掌门的儿子?可听说崔掌门没有后人啊?” 崔寻欢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父亲当年被仇家追杀,怕连累母亲,就托门派中的长老偷偷把母亲送到外祖家藏了起来。过了些日子,母亲才发觉有了身孕。可从此却再也没有了父亲的下落。这么多年过去,母亲早已仙逝,我知道,父亲肯定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可我想找他,哪怕找到他的一点信息,所以这次我拍下鬼玺,希望到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召集鬼王鬼将帮我查父亲的下落!” 周游感慨于他的执着,虽心有不忍,但还是道出了真相,把崔长歌当年被人追杀逃走,后面去世的消息说了。并说崔掌门还留下一本流星锤秘笈,自己就是按秘笈练的。因为不知道崔掌门还有后人自己才练的,等他回家拿了秘笈就会归还给崔寻欢。 崔寻欢也是激动万分,他握住周游的手,说:“不用还给我,等这里完事我随你去看看就行。你能得到秘笈也是和父亲有缘,你也算是父亲的亲传弟子了。我托个大,以后你就喊我师兄!” 周游一听,想拒绝,但看到快五十岁的崔寻欢,正殷切地看着自己,还是喊出了:“师兄!” 崔寻欢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喃喃道:“母亲,我找到父亲的下落了,我会把父亲的骨灰带回去和您葬在一起,您可以瞑目了。” 接着他拉起周游,问了周游的名字年岁,小声说:“师弟,东阳门以后就靠我们两个了!你在接受流星锤秘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东阳门的人了,有责任把东阳门恢复,并发扬光大!” 周游“啊”了一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个高中生,哪有这个能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想返回屋里。 “师弟!你看看这个。”崔寻欢拉住周游,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周游面前。 照片上是几种图案,周游看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图案和他的流星锤上面刻的图案一样。他吃惊的看着崔寻欢,难不成他的流星锤真是崔长歌掌门的?他记得师父曾经还猜测过,他还说哪有这么巧? 第108章 寄托 崔长歌见他神色异样,问,“师弟见过吗?我听已经过世的刘长老说过,父亲的流星锤上就有这种图案。刘长老就是曾经把我母亲送走的人,也是他,在我小的时候教给我功夫和法术。” 周游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巧,他也没隐瞒,把流星锤拿了出来给崔寻欢看,“这是当初我和我师父在一个铺子里买的,上面的图案和你这照片上的一样!” 崔寻欢拿着流星锤看了又看,神情激动,“一模一样!刘长老说过这图案是代表东阳门的符号!” 周游见状说道:“崔先生,啊不,师兄,今日遇到你,这流星锤和秘笈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崔寻欢把流星锤还给周游,正色道:“师弟,我不是要拿回这个,你能得到流星锤和秘笈是你和我父亲的缘分。刘长老说过,哪个有缘人得到流星锤和秘笈就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就有责任把东阳门发扬光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没关系,我先给你办个入门仪式,然后你安心上学,假期再回滁州!” 周游一听,什么?还要去滁州?忙摆手拒绝:“师兄,我才疏学浅,什么都不懂,没法帮你。而且我已经拜师了,哪有一个人拜两位师父的!” 崔寻欢耿直道:“可东阳门的门规,学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加入了东阳门。师弟,你不能拒绝,这次来云城我本来只想淘点好东西,没想到不仅淘到鬼玺,还遇到了你。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天下之大,我今日竟在这遇到和父亲有如此渊源的你,肯定是父亲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没见过父亲,我想过无数次父亲的样貌,也想过,如果父亲又有了孩子或徒弟,无论他们怎样,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崔寻欢感觉这次来云城真的来对了,找到父亲的弟子周游,让他漂泊了五十年的心一下子有了慰籍。他一直在寻找,想找到关于父亲的下落,哪怕是和父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周游虽然年纪小,但也被崔寻欢的话打动了,他动情道:“师兄,我回头和师父商量一下!” 崔寻欢大喜,“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洛衡对陆星尘笑道:“没想到周游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几个人一起回了屋内。 屋里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人走向了陆无忧和苏静。 周游过去介绍了崔寻欢,并说了他就是崔长歌的儿子,也说了他的流星锤就是崔掌门的遗物。 陆无忧很是吃惊:“真的这么巧?”接着她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了崔长歌说要带周游回滁州举行入门仪式,不由担忧:“他还是个孩子,当不起大任吧?” 崔长歌道:“先把入门仪式办了,还让他回来继续上学,等寒暑假回去,以后滁州就是师弟的家。当年东阳门差点被灭门,但还有少数门人传下来了,这些年也收了一些门人。师弟放假回去先学如何管理东阳门。”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师弟曾拜陆姑娘为师,但他学了东阳门的流星锤法得到了我父亲的流星锤就算是我父亲的弟子了,这次回去我们也会为师弟举行拜师仪式。我带师弟回去陆姑娘不会介意吧?” 陆无忧听周游说了崔寻欢这些年的执着,就是想寻找和父亲有关的一切。现在知道了周游和父亲竟有如此渊源,他定是不肯撒手了。 她也知道,崔寻欢一定会对周游好,因为周游就是他对父亲崔长歌感情的一个寄托。 陆无忧笑了笑,“崔先生如此厚爱周游,我也很欣慰。周游从小无依无靠,以后能得到东阳门的庇佑是他的福气。我不介意他入东阳门,更不介意他拜崔掌门为师。我只是他挂名的师父,他的能力早就超过我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受委屈!” 崔寻欢正色道:“陆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师弟,不会让师弟受委屈!” 陆无忧看向周游笑道:“以后去滁州,要听崔先生的话!”随即她问崔长歌:“崔先生什么时候带周游回滁州?” 崔寻欢道:“我想先随你们见过陆前辈,择个日子把我父亲的尸骨取出就和师弟回滁州,进行拜师仪式和入门仪式。我还想请陆姑娘和陆前辈还有师弟的亲近之人一同前往见证!” 周游热切地看着陆无忧,他当然希望师父师公和师叔师祖都去,他早把这几人当成亲人了。 陆无忧笑了笑:“成!我乖徒儿的大日子我当然要去!不过要等二月十五过后。” 周游看了看手机,说:“二月二十是4月5号清明节,正好放假。” 崔寻欢想了想:“那就定在清明节!这些日子我先着人准备相关事宜!” 商量定了,便坐回了座位。 没一会儿,花灵风江莽莽、陈焰、任青原和纪云清也都买了心仪的东西回来了。 各门派的人也都坐回了原位,有一个年轻人悻悻地对他身边的人说:“师兄,我的短刀没卖出去!” 那师兄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完事我们去秘宝阁,问问那里的老掌柜收不收!” 陆无忧听到了,小声对苏静道:“我还纳闷,这种场合樊掌柜怎么不来捡漏儿,原来这里卖不掉的都去他铺子里出售!” 苏静笑了笑,“樊掌柜可不愁没有生意做!” 两人正说着,就见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台,宣布接下来是法术交流,请众人移步室外。 众人起身向门外走,陆无忧看到清微派的几名弟子看向花灵风的方向,心中不由一惊。清微派几人径直走向花灵风,陆无忧怕她们和花灵风打起来,忙挡在她们身前,笑道:“我看几位谈吐不俗,很是钦佩,很想与几位交个朋友,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清微派五人中最大的一位,说是最大,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淡淡一笑,“这位姑娘,朋友可以结交,但我们还有事找那位花公子说!等完事结交也不迟!” 第109章 九张机 花灵风早就看到了清微派向他走来,江莽莽让他逃跑,他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自己没做过便问心无愧!他天天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和她们开门见山。 花灵风也大步走向清微派,大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找我吗?今天趁着人多,就把话说清楚!” 正往外走的人们都停住了脚,都想看看热闹,毕竟,敢和清微派这种高门大派叫板的人还没有几个。 陆无忧皱了皱眉,看来今日免不了要动手了。 刚才说话的清微派弟子表情很平静,开口道:“诸位,我是清微派的李云霞,代表清微派和这位花公子有些私事要谈,还请诸位回避!” 这话一出,众人就不好再呆在屋里了,人家都说了是私事,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纷纷去了室外。 陆无忧看向清微派五人,语气诚恳:“各位道长,我们和花哥是一起的,清微派和他之间的误会我们也都有所了解。今日是沈先生和周先生组织的交流大会,我想能不能等大会结束后换个地方。。。” 她没说完就被李云霞打断了,“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找花公子打架。”接着她转向花灵风,“花公子,我们师父说了,小师妹的事可能另有其人,所以你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过,日后可能会需要花公子和我们再去萤州的山上走一遭,还原一下当天的事。” 花灵风一听大喜,“我就说,我是清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去通知我,我随时奉陪!”说完把联系方式给了李云霞。 李云霞几人转头出去了,花灵风得意道:“本少爷终于沉冤得雪!完事请你们去紫云饭店吃顿好的!” 屋里众人都为他高兴,周游笑道:“到时狠狠宰花哥一顿!”说着都往屋外走。 外面院子很大,中间是个圆形的台子,下面四周摆满了桌椅。 陆无忧发现这外面的人比刚才在屋里的多了很多,想来很多人对拍卖没兴趣没进屋。 她拉着苏静正要找座位坐,忽然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无忧!” 是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下,看向苏静,这声音显然不是苏静发出的。 苏静见状问:“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那个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喊的,很清晰!”陆无忧环顾四周发现星尘、周游、洛衡和花灵风离她好几米远,即便和他们说话也需要大声喊,不可能是他们!认识她的还有齐天荀师徒,但那师徒四人离她更远,在比赛台对面的座位。 苏静警觉起来,他喊了星尘和洛衡过来,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苏静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一般,便围在了陆无忧身边。 苏静环顾四周的人群,陆无忧忽然道:“又喊了,你们听到了吗?” 陆星尘和洛衡都疑惑地摇头,苏静也摇头,这事就奇怪了,他们三人围着无忧,离她咫尺,只听到嘈杂的人声,而无忧却听到有人喊她!他不得不警惕。 这时沈名臣和周北极走上了中间的台子,准备宣布术法交流开始,人们也都准备落座。陆无忧忽然发现在她对面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着月白色古装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人二十出头,却满头银发,长相俊美,气质尊贵。 那人嘴唇微动,陆无忧耳边又响起温润的一声:“无忧!” 她指着那男人大声道:“是他!”随着她的声音,场上众人包括沈名臣和周北极都向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苏静看过去,对上那男子的眼光,脱口而出:“萧凤鸣!” 那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打了个响指,苏静、陆星尘和洛衡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他们出了手。 苏静怕陆无忧危险,忙念咒语想把她送入乾坤袋,却见萧凤鸣已经抖出了一条红绫向陆无忧飘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静的咒语刚念完,那条红绫已经缠到了陆无忧身上!苏静心下一急向陆无忧抓去,萧凤鸣手一抖,陆无忧就被红绫带到了空中,下一秒就被萧凤鸣接住了。 萧凤鸣狂笑一声,转身消失不见了。在场众人都被刚才的情景震惊了,太快了!苏静眼睁睁看着他的云鹿被萧凤鸣带走,一颗心又急又痛!他没想到萧凤鸣竟然如此之快!他震惊于萧凤鸣的能力,竟能抢在他让云鹿进入乾坤袋之前把云鹿带走了! 他懊悔,没有早一点把云鹿送入乾坤袋!他顾不上和黑衣人纠缠,他要去找他的云鹿,他的无忧! 他转身离去,陆星尘大喊:“等等我!”随即使出个破绽,甩开缠着他的黑衣人,去追苏静了。 周游见师父被人带走了,焦急万分,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随着陆星尘的方向追了过去。崔寻欢见他去了,也跟着去了。洛小玉、洛衡自然也跟着去了。 几名黑衣人见尊主走了也都住了手,转身离去。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糊涂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名臣和周北极也是一头雾水,那会儿他们听到苏静喊了一声萧凤鸣!他们一直也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可接着苏静和陆无忧都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个清楚。此刻,他们又不能离开,还要继续术法交流大会。 花灵风也想跟着,江莽莽道:“人多也不一定能追上,那人速度太快了!” 纪云清也道,“周游的影子都不见了,我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回去等消息吧!” 陈焰和任青原还有朋友在,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周游和崔寻欢追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了苏静和陆星尘的身影,他有些泄气。回头看到洛衡和洛小玉,焦急道:“狐狸哥,你用你的鼻子闻一闻,我师叔他们朝哪个方向追去了?” 洛衡扔下一句“跟上我”便朝前跑去。洛小玉、周游和崔寻欢在后面追赶。 第110章 老僵尸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狂奔,速度极快。陆无忧在他肩上被红绫缠着,虽然只是随意缠着,却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她心里着急不已,不由破口大骂:“你就是躲在阴沟里没脸见人的萧凤鸣吧?还凤鸣,野鸡叫吧!就你还驭龙呢,我看你也就配驭个毛毛虫!你这个贱畜,放下我!你这挨千刀的老僵尸,老猪狗,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了也要被活剐扒皮下油锅,炸成人干儿!” 没想到萧凤鸣听了不怒反笑,“呵呵,有意思!” 云城西郊比较偏僻,萧凤鸣走的又是田野,他们走了一阵也没遇到人影。 陆无忧看到不远处的山,心里有些害怕了,她已经猜到萧凤鸣要带她走山路了,到了深山里她更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她开始大声呼救,喊到声嘶力竭却也未见半个人影! 她又开始骂萧凤鸣:“萧凤鸣,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放我下来,我饶你不死!” 萧凤鸣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挺有本事的?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饶我不死!”说着他把陆无忧扔到了地上。 陆无忧哼了一声,“你先把这红带子给我扯下去!” 萧凤鸣伸出手扯住红绫,抖了一下,整条红绫就缠到了他的手上。 陆无忧环顾四周,暗道不妙,她跑的话,以萧凤鸣的速度,她跑不出半米就会被抓到。直接动手,更别想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搏一搏,伸手就去包里摸符,摸到玉箫才想起符都卖了,最后三张也送给沈名臣了。 有玉箫也没用,她不会吹,周北极给她的关于玉箫的吹奏心法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萧凤鸣在一旁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猜她是在想怎么对付自己。太久没遇到敢忤逆他的人了,他竟觉得非常有趣,甚至起了捉弄陆无忧的心。 他从旁边薅起一根狗尾巴草,用毛毛的一端在陆无忧脸上扫过。陆无忧回过神怒目看向他。 萧凤鸣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 陆无忧一时怒从心头起,抽出玉箫朝萧凤鸣的头打过去,这下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萧凤鸣见她如此,故意表现出极为吃惊的样子,想躲,却又好像躲闪不及。陆无忧大喜,以为可以得手,眼见玉箫马上打到萧凤鸣,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陆无忧扑了个空,重力不稳,脸朝地摔倒了。 萧凤鸣见她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蹲下看着陆无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陆无忧怒极,知道刚才被他捉弄了,她顾不得去清理脸上的土,爬起来又朝萧凤鸣扑了过去,可下一秒就被萧凤鸣用红绫又捆住了。 萧凤鸣把她扛起又开始赶路,陆无忧也学乖了,知道自己逃不掉,为了省些力气便不再挣扎。 苏静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萧凤鸣的踪影,他只能循着陆无忧的气息,但跑出十几里,到了一片田野,就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他停住脚步,陆星尘也追上来了,他看向远处的群山,说:“会不会进山了?” 苏静没说话,没有了陆无忧的气息,必定是萧凤鸣那厮动了手脚。他心下慌乱,担忧不已。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事关他的云鹿的安危,他没办法静下来。以往无忧有危险,什么东方煜、什么周庄主,那些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能对付,而且有把握解决。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萧凤鸣,是个十足的疯子! 陆星尘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一双眼睛如充了血一般!他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苏静竟然方寸大乱。他也焦急也担忧,但此刻不得不安抚苏静的情绪,“苏静,无忧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你不冷静下来,我们怎么去找她?” 就在这时,周游、洛衡,洛小玉和崔寻欢也赶来了。 洛衡见苏静双目通红,知他极度担忧乱了经脉,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入他口中,并拉他坐下让他运气调息。 萧凤鸣扛着陆无忧,这一路陆无忧的嘴没闲着,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刨出来骂了一遍。开始他觉得有趣,后面实在觉得聒噪,就把她拍晕了。 到清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护法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养心殿里等着,一起的还有四大长老中的顾无涯和傅乘风、张秀河。 白惊鸿见萧凤鸣安全回来放下了心,“尊主,您终于回来了,那几名侍卫说您先行走了,他们遍寻不到便回来了。” 萧凤鸣瞥了一眼他,“怎么,还怕本座回不来了?” 白惊鸿连忙解释,“属下就是担心,尊主这么多年没有到世间,又是那么多人的场面,会不适应。”他当然怕萧凤鸣回不来,因为明日就是他的禁制发作之期,需要萧凤鸣为他解除。 萧凤鸣轻哼一声,“本座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墨画亭忽然笑道:“我就说惊鸿兄太过担心尊主安危了,尊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还会困住尊主不成?你看,现在尊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长老傅乘风看到已经熟睡的陆无忧,看向萧凤鸣,“尊主,这人是谁?”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叫陆无忧,这些年就是他爷爷守着拘仙湖,呵呵!” 他通过蛟龙的眼睛能看到拘仙湖底发生的事,陆无忧一行人去拘仙湖底时他全程目睹,不止陆无忧,苏静、陆星尘、陆千山等去过湖底的人他都看到过,都认得。 “那这丫头就是个隐患 ,属下替尊主杀了她!”顾无涯抬手就要劈向陆无忧。 萧凤鸣见状甩起衣袖轻轻松松把顾无涯的力道给化解了,“我还留着她有用,任何人都不得动她!” “是!”顾无涯讪讪地说道,心下却吃了一惊。尊主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手,竟还能把自己使出七八成的掌力轻轻松松化解,看起来尊主这些年功力不仅没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第111章 第七科 萧凤鸣扫向屋内众人,“李慕松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张秀河恭敬道:“回尊主,李长老走了二十五天了,应该这几天就回来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等他回来,下面那些人该奖赏的不要吝啬!” 李慕松在外经商,掌握着神龙教大部分的财富,要等他回来看盈利情况给手下们派发奖赏。 几人连忙称是,萧凤鸣摆了摆手,几人退下了。 云城。 陆星尘下午的时候和周游、洛衡等人把苏静带回了家,决定从长计议。 纪云清、花灵风等人也都过来了。 花灵风道:“萧凤鸣这么多年都蛰居在清风山,肯定带无忧回了清风山!这事要不要通知陆爷爷?” 陆星尘连忙阻止,“不行,不能告诉我爷爷!”他不想爷爷担心。 “那怎么办?”周游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清风山?” 说完他看向了苏静。 苏静吃了洛衡的安神丸,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分析了下,萧凤鸣知道无忧的名字并把她带走,说明如他当初所料一样,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在拘仙湖底的一切!当初无忧听到的那声冷哼也是萧凤鸣发出的。 洛衡听了,问道,“这样看来,萧凤鸣是想利用无忧交换蛟龙?” 陆星尘点头,“应该是如此!” 苏静知道,只要萧凤鸣对蛟龙还有所图,就不会伤害无忧。 当时是他太着急,急怒攻心才会乱了方寸。 他缓缓开口:“明日,我和星尘、洛衡、灵风去清风山。纪老板你们在家等消息。”他私底下和洛衡聊过,洛衡是翠山和玉山他们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年轻狐狸,他们这一辈能修炼出四条的都鲜有做到,他的父亲在上一辈中是佼佼者,也才修炼出六条,他的爷爷也才七条。 洛衡修炼出了七条也只有他的太爷爷和洛小玉知道,他太爷爷叮嘱他一定要谨慎,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了他已经修炼出七条狐尾的事,以免惹祸上身。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就是不想被别人注意。 而花灵风,虽然欠些稳重,但好在功夫不错,人机警,反应灵敏,最重要他可以附身。 周游听了不干了:“师公,我也要去!” 苏静不同意,周游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不好看,没敢再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江莽莽忽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吧!” 花灵风喜道,“是啊,苏兄,让莽莽也跟着吧,她的能力你也见识过!” 苏静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随即他对星尘说,“明日我们一早先回张家村,把符换上,顺便送些吃的给陆老爷子,然后从张家村出发。”说着把这些日子攒的符数了数,只有七张,起身又去画了两张。 画完他接到了沈名臣的电话,说想见他一面。他说:过些日子吧,明日一早他要离开云城。 没想到沈名臣说想现在就见面,苏静想想答应了,给他发了位置。 很快沈名臣到了,后面跟着周北极。 他先是关心的问了陆无忧的去向,接着就直接说了他们749局第七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找萧凤鸣的下落。他们第七科的前身是一个叫无极门的门派,几百年前有几名前辈被萧凤鸣活剖了精元而惨死,无极门从那以后加了一条门规,就是一定要找到萧凤鸣并诛杀!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极门没落了。但是他们想诛灭萧凤鸣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几十年前,他们无极门的前辈曾去过清风山,留下线索说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进入了清风山。但随后失踪了,无极门的人找遍了那一片也没找到。 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无极门的门人越来越少。再后来因为一些渊源被收入了第七科,现在的第七科全都是无极门的后人。 近些年清风山附近县市经常有一些下夜班的人离奇失踪,但无一例外监控都在某一段时间坏了,无奈警局联系了第七科。他们走访了失踪者家属,排除了自杀和被仇家追杀的情况。而且在走访过程中得知了几十年前就有莫名的失踪者,但那时没有监控。刑侦技术落后,都不了了之了。 陆星尘忽然问道:“你们几十年前的前辈是去了清风山吗?” 沈名臣疑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苏静也问。 “段图明!是我们无极门的前辈,一开始留下线索说进了清风山,但后面线索中断,段前辈也失踪了!”周北极有些激动。 陆星尘看了他和沈名臣一眼,“他已经死了,死于1956年!”接着就把他们进入周家庄掉入陷阱后看到几具尸体的事说了一遍,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有个纸条,写着“目标疑似进入清风山,请求支援!1956年4月2日。”落款就是段图明。只不过纸条没有传出去就饿死在陷阱里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听了难掩悲伤,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他们也没见过段图明,但还是忍不住难过,他们无极门的老一辈已经没有几个了。 平复了情绪,沈名臣又说,近些年举办的交流大会就是他们第七科组织的,目的就是把玄门术门众人聚集到一起,借交流之名看有没有人知道萧凤鸣的下落,没想到今日,萧凤鸣竟主动现身了。 苏静也没有隐瞒,把要去清风山的事说了。沈名臣和周北极当即决定和他们一起。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苏静也没有拒绝,不过他请沈名臣调些第七科的精兵强将到拘仙湖,以防关键时刻出问题。 他和星尘都要去找无忧,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拘仙湖驻守,万一陆千山和池燕来有危险,也好有人接应。 沈名臣和周北极说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过来。 苏静和陆星尘等人去超市采购了大量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野外装备,装进乾坤袋和青玉戒,一是为了明日节省一点采购时间,二是进入清风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出来,准备充足一些。 第112章 凤鸣阁 次日,沈名臣和周北极早早就来了,他们开了几辆越野车,带了二十名精锐。 陈焰和任青原的原本计划就是参加完交流大会去拘仙湖,此时便和他们一起了,洛小玉也决定去拘仙湖。 苏静嘱咐了纪云清和崔寻欢帮忙照顾周游,纪云清说她会先搬过来住无忧的房间,直到他们回来。崔寻欢也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等他们回来再回滁州。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先去了张家村,星尘回家给爷爷拿了些烟叶,然后去了拘仙湖。沈名臣、任青原等人到了湖底,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没想到真的有蛟龙! 只有苏静注意到江莽莽的神情,非常激动,她绕到蛟龙前面,那蛟龙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蛟龙的眼神里有嘲讽不屑,还有高高在上的轻视,但又有一丝茫然。江莽莽怔住了,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静走到她身边,看向蛟龙的眼睛,轻声道:“你看到的蛟龙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嘲讽和不屑都是萧凤鸣此刻的情绪状态,他此刻正在监视这里。只有那一丝茫然才是蛟龙的真实状态,它被控制太久了,久到都要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应该认不出你了!” 江莽莽一惊,看向苏静,她不明白他怎么看出蛟龙认识自己。她没有说话,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转身去走到了花灵风身旁。 这边,陈焰和任青原见到陆千山,热络的打招呼,并说她爷爷陈文桥过几天就来了。 为了防止萧凤鸣偷听到,星尘示意大家去上面的厅里,众人都出去了,苏静和洛衡把带来的符覆在了符阵上。 星尘给陆千山介绍了沈名臣和周北极,说了他们是749局第七科的人。并说无忧和周游上课,没让他们来,还说陈焰任青原和第七科的二十名精锐会留在这,他和洛衡等人再去清风山探探萧凤鸣的情况。 陆千山没说什么,只嘱咐他要小心,并让苏静照顾好无忧。 苏静点头,心里却免不了一阵担忧,不知道他的无忧现在怎样了? 一切都交代妥当,苏静陆星尘一众人等出发了。周北极开了一辆7座越野车直奔清风镇。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醒来时,睁眼看到满屋古色古香的家具有种不真实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随即想起自己是被萧凤鸣掳来的。 她起身走出卧室,萧凤鸣正坐在桌旁喝茶。抬眸看到她出来,脸上浮起浅淡笑意,“醒了?” 陆无忧站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萧凤鸣,你以为把我掳到这就能阻止各大门派镇压蛟龙吗?呵呵,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最好马上把我放出去,说不定我会帮你和各大门派求求情,让他们对你曾经滥杀无辜的罪行法外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萧凤鸣忽然笑出了声,温言道:“我把你带到这,就是觉着好玩儿。你想出去啊?可以,门在那边。”说着手指向大门处。 陆无忧心里一喜,转身就想走。 萧凤鸣忽然道:“不吃点东西再走吗,别饿着了!”声音可谓是温柔至极! 他这么一说,陆无忧停住了脚,她也确实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她迟疑地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 萧凤鸣看向她,饶有兴味地道:“怎么,怕我下毒?我要想害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陆无忧想想也是,他想杀她哪里用得着下毒?随即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块点心,有些噎。恰在这时,萧凤鸣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也没多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凤鸣始终带着笑意,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同桌而食。他没想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还吃的那么香,竟然是如此美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无忧吃饱了,起身就朝门走去,走出两步,她又转身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放在口袋里,全然当萧凤鸣不存在一样。 她推开了那扇雕着花的精美木门,出去是一间大厅,里面摆着各种奇花异草。若在平时,她必定欣赏一番,但此刻她无暇欣赏这些。 又出了一道门,又是一个大厅,装修古香古色,在门口上方写着三个字,养心殿。陆无忧没有停留,穿过养心殿推门走出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在她面前的是个悬崖,一条吊桥连接着对面。往下看雾气缭绕,向上抬头不见天日,借着吊桥两边栏杆上的长明灯发出的幽光,她看到吊桥另一边,是高耸的山,正对着她的地方是嵌在山石中的一扇大门。 她回头看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也是高耸的山,出来的地方同样有一扇青铜门,门楣上方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凤鸣阁。 她暗自惊叹,这萧凤鸣居然把山掏空了建的房子。可她想起,爷爷和苏静星尘上次来,说的是在地面上看到的好多房屋,周无忌他们就住那里。炼丹房、药材储备间等虽是在地下,但也不是这种在悬崖之上的。她不禁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周家庄里吗?若不是周家庄,那这里是哪儿? 陆无忧又想这地方会不会用了幻境结界,她看到的是悬崖,但原本是在平地?想着她在旁边找到几块小石子,扔了下去。 小石子的确是掉了下去,但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时才发觉,此地寂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她忙掏出手机,还好还有电,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看个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地方却还是一片幽暗阴森。她左右看了看,没有路,要想走出去只能穿过面前的吊桥。 她壮起胆子走向吊桥,刚踏上吊桥,就响起了叮铃铃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吊桥两边的铁索上都系着铜铃铛,只要有人走上吊桥,铁索晃动,铃铛就会响起。 第113章 临仙境 陆无忧缓了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刚离开吊桥,铃铛的声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的情景让她又是一阵惊叹。一门之隔,那边幽暗阴森,这边却阳光明媚,莺声婉转,犹如仙境。她好奇的向前走,前面有亭台花榭,山泉瀑布。而且现在明明还是特别寒冷的季节,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抬头看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四周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她刚才经过的一间房间里面也摆放着诸多花草,那些都种植在花盆里,而这里是生长在地上,她猜测这里温度应该一直如此温暖。 看着看着陆无忧感觉有些热了,便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了。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看向不远处的山泉。 她正口渴,起身走向山泉,山泉里长着许多如灯笼一般形状的草。她伸出双手掬了一捧水,浅浅尝了一口,清冽甘甜。过了几分钟没有不适,她便再无顾忌,咕咚咕咚喝了许多。喝完顿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喝完水又歇息了一会儿,她起身继续前行,走了约摸十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堵墙,中间也有一扇门。旁边的墙上还有三个大字:临仙境。陆无忧心想,还挺名副其实的,这里的确如仙境一般。她快步上前,想看看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陆无忧使劲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也是阴暗不见天日,她仔细看了看,像是在室内。 在她面前是一条路,左右可以通行,但前面约摸三米处是一幢奇怪的建筑,被一张铁丝网隔开。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里面有很多房屋,房屋的位置是下沉的,要比她站的地方低很多。 她看过去每栋房屋都有几间房,里面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而且客厅厨房的整面墙是玻璃的,陆无忧站的位置,能看到房屋里的一切。她俯视着正对着的房间,里面有两个男人在吃饭,那两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没有表情。她走了几步,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是三个女人,也非常年轻,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另外两个像是在做饭。 陆无忧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试药人,之所以每隔几间房子都有一间的墙是透明的,应该是方便萧凤鸣和他的属下观察这些人的举动。 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被掳到这里的,有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他们原本都有家人,有美好的生活,却因为萧凤鸣那个变态要长生不老被抓来试药。他们的家人不知他们的下落,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中。 陆无忧不忍再看,她有心救这些人,但以她的能力别说救不出,即便救出了,她没有丹丸,这些人一个月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直至身亡。她忽然心生悲凉,如鲠在喉,萧凤鸣实在该死! 她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七拐八弯,像是没有尽头,都是这种房子,怎么也走不出去,她有些烦躁,但随即明白,这里应该布了阵法。她忽然有些泄气!萧凤鸣那厮那么痛快的放她走,应该是算准她走不出去。她一阵苦笑,喃喃道:“陆无忧,你真傻,爷爷他们都差点交代在这里,你凭什么可以出去?” “既然陆姑娘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回到尊主身边吧,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贵客误伤了你!”一道声音响起,前面出现几个人,为首那人四十多岁,一脸的威严,他身后还有两人,也是气质卓绝,一看也非等闲之辈。最后面是两个随从一人提着一个食盒。 陆无忧打量了几人一番,没说话,转过了头。 另一人道,“白护法说的对,以免尊主等急了,陆姑娘还是请回吧!” 陆无忧扫了一眼食盒,她的确饿了,反正自己现在出不去,回去吃了饭再想办法。 打定主意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到大门时,她伸手去推,却如何也推不动了。她疑惑回头,就见白惊鸿嘴唇微动伸手结了个法印推向大门,大门自动开了。 陆无忧这才明白,出来容易,进去却很困难。这萧凤鸣要是躲在里面,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过那一片如仙境的地方,到了第二道门,陆无忧这才看到门上也有三个字,神龙渊。 白惊鸿又结了手印推向大门。众人走过去,就到了吊桥处,几人过了桥,白惊鸿如法炮制又把门打开了。 几人穿过养心殿、花厅,到了萧凤鸣的小厅里。两名随从上前把食盒打开,把饭菜端出放在桌上。扑鼻的香味儿把陆无忧眼光吸引了过去,她走过去没等萧凤鸣过来就吃了起来。 两名随从见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白惊鸿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没规矩!跟他来的李慕松厉声道:“大胆妖女!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不敬!?” 陆无忧像是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还大赞好吃。她猜测萧凤鸣不会要她小命,若想杀她不会留她到现在,至少现在不会,也许是想把她当作人质,也许真的是觉得好玩儿。 傅乘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清楚的记得昨日尊主说了,任何人都不要动这个丫头! 萧凤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无忧,又看向李慕松:“让她吃吧!” 李慕松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凤鸣,这还是那个狠戾暴虐的尊主吗?若是以前,这丫头的脑袋早就被拧下来了,没人敢触碰尊主的威严! 萧凤鸣笑了笑:“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几人去了外面花厅。 萧凤鸣坐到了陆无忧对面,浅笑道:“找到出去的路了吗?”那语气和神情就像是在关心一个亲近的人。 陆无忧头都没抬,夹了一口菜,说:“你的厨师菜做的不错,我能预定晚上的菜吗?”她是真的觉得好吃,比紫云饭店的口味都要好。她也清楚自己到晚上估计也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吃点现在想吃的,反正免费! 萧凤鸣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告诉那俩随从,让他们通知厨房。” 第114章 苏幕遮 陆无忧掰着手指道:“晚上我要吃八珍豆腐,清蒸鲽鱼,酸辣土豆丝和冰鲜柠檬凤爪!”也没有什么名贵食材,她只是想吃这些。 她打了个饱嗝,看向萧凤鸣,“我有午睡的习惯!” 萧凤鸣笑道:“去睡吧!” 陆无忧转身去了里屋,她躺在床上听着萧凤鸣的动静。她吃饭时扫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把匕首。她想趁萧凤鸣不注意时偷偷放入她的包中,等明日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铁丝网割开。 陆无忧猜测她走过的那些七拐八弯的路有阵法,那她肯定走不出去,她爷爷以前倒是给她和星尘说过几种阵法,但她耍小聪明,根本没听进去。现在要用到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懊恼了一阵,她决定明天去割开铁丝网,看能不能从试药人那里找到出去的路。 正想着,她听到萧凤鸣站起身的声音,连忙把眼睛闭上。但萧凤鸣没有进来,反而是推门出去了。 她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外看了看,萧凤鸣果然不在。 她悄悄的去把匕首拿了轻轻放入了包里。然后走到大门处,想看看外面花厅里的情况,但大门没有一丝缝隙,她只能竖起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清,陆无忧有些懊恼,却也不敢开门,只能悻悻地回了里屋又躺到了床上。 花厅里,两个随从走了,萧凤鸣为白惊鸿和李慕松下了新的禁制并解除了旧的禁制。 事后李慕松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这三个月的收支,请尊主过目!” 萧凤鸣没接,只笑道:“我相信李长老的能力,这么多年多亏了你才能赚到钱,维持着清风山的一切开支。下面的人该让他们出去享受的不要吝啬。” 白惊鸿应了声“是!” 傅乘风忽然问道:“尊主,那丫头您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萧凤鸣把玩着食指的红玉扳指,沉默片刻才轻声笑道:“我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白惊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之即逝,点头道:“也好,和尊主做个伴,也省得尊主寂寞!” 傅乘风一副了然的神情,“她在我们手上,她爷爷和那帮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凤鸣眸光微闪,没说话。 李慕松忽然道:“尊主,周庄主也回来了,他请求尊主开恩,让他的孙子孙女见一下父母,明日那俩孩子不上课,今晚会回来。” 萧凤鸣嗯了一声,问:“多久没见面了?” 李慕松道:“整整三年了!” “看在周庄主这几年兢兢业业帮你的份儿上,你就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周庄主的禁制也快到期了吧?下午带他过来。”萧凤鸣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白惊鸿、傅乘风和李慕松三人告退,三人刚走几步,萧凤鸣又开口了:“我想和那丫头成亲,你们着手准备吧!” 三人闻言对望一眼,内心都震惊无比。尊主竟然想成亲了,这四百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面疗伤,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找个女人来陪他,怎么现在突然想成亲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尊主的要求还是要照办的。 萧凤鸣回到屋里,陆无忧已经沉沉睡去,是真的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忧的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头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眼神里不知不觉居然有了期待。 中午一点的时候,苏静、陆星尘等人到了清风镇,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又买了一些必备品,便进了山。 好在,之前来的时候星尘做的记号还在,一行人很容易找到了进入周家庄的入口处。 那里重新设置了结界,而且是比上次更牢固的结界。苏静射出一支乌灵箭,只觉眼前像是一个透明的泡泡晃了一晃,便再没动静。 陆星尘踱到结界前,掏出星刃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沈名臣忽然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发力,打破结界?”说着看向众人。 苏静摇了摇头,掏出另两支乌灵箭,一共三支,搭在弓上,“还是我来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屏息凝神,把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到了弓上,嗖地把三支箭同时射出。 紧接着,面前的景象犹如撕裂开一道口子,出现了通往周家庄的石板路。 陆星尘让所有人捡了一些小石子,一会儿探路用,几人照做。 踏入庄园,陆星尘率先扔出石子在上次触发燕子镖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苏静。 苏静道:“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小心的继续前行,到了上次掉进陷阱的地方,苏静扔出许多石子,也没触发机关。陆星尘又看向他:“怎么回事?” “应该还没修好吧!毕竟我们才走没几天!”苏静沉吟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再不然就是萧凤鸣有十足的把握别人找不到他,才对陷阱不上心。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洛衡怀里的黑猫李逵问道,进来前花灵风已经附身到它身上。 萧凤鸣具体在哪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苏静之前听许巧山和狄青说,他们去见萧凤鸣都是被蒙着头带去,看不到路,要走很长时间。甚至作为四大长老之一的张秀河去见萧凤鸣都是被人蒙着头带进去。外人想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 ! 苏静因为心急救陆无忧,没有做任何计划,他想从上次出来的那间屋子进去找许巧山和狄青,把他们控制住。 他们上次来是正月初七,在陷阱里困了三天,第四天也就是正月十一那天到了炼丹房,那天许巧山把药丸交给了张秀河,让他去给萧凤鸣,说是一个月的量。今天都二月初三了,也就还有几天就到了许巧山和狄青交药丸的时间,如果到时没有药丸耽误了萧凤鸣长生,不信他不现身! “跟着我!”苏静沉声道。 几人刚要走,就见罗金生领着十几个黑衣人迎面走来。 洛衡忙转身把黑猫李逵放下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见到苏静和陆星尘,罗金生冷笑两声:“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三番两次擅闯别人地盘,你还有没有王法!” 陆星尘上前两步,冷冷地看着他,“萧凤鸣在哪,他把无忧带哪去了?” 第115章 如意令 罗金生愣住了,“萧凤鸣是谁?无忧又是谁?”但随即他从星尘的话里猜出一些信息,恍然道,“萧凤鸣在周家庄?无忧就是那个和他一起的臭丫头?”说着指了指苏静,他和陆无忧苏静认识这么久了,还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陆星尘闻言一阵烦躁,看罗金生的样子不像装的,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金生还真不知道萧凤鸣是谁,他是周庄主的手下,只知道周庄主是跟着尊主身边的李长老做事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苏静看向罗金生,“罗先生和你的人还是让开一些的好,我们无意伤及你们!” 这话无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罗金生虽生气但也清楚自己这些人不是苏静的对手。可他是周庄主的手下,责任就是维护这前庄园的安全,即便打不过他也不能逃。 罗金生手一挥,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沈名臣和周北极迎了上去,陆星尘也冲过去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江莽莽也没闲着,和在她旁边的罗金生交上了手。 洛衡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苏静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名臣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手矫健,基本功扎实,应对沉着,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一人对两个黑衣人依然能处于上风。周北极下手暴戾狠绝,侵略性极强,三两下就拧断一个黑衣人的胳膊,疼的那黑衣人惨叫连连。 而江莽莽身形极快,快到罗金生以为出现了幻觉,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她的影子。 陆星尘的功力这些日子更是突飞猛进,一个人对战两个黑衣人游刃有余。 罗金生怕再打下去又会有伤亡,便跳出几米远,并呵斥一众黑衣人住手。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不应战吧,被尊主那边的人知道了安个失职的罪名就不好了。如今自己不仅极力阻止外人深入庄园,而且自己的手下有人受伤严重,自己也算尽职尽责、不辱使命了。虽然打输了,但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他命人背起断胳膊那人,带着他们走了。 苏静向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会意,对藏在他身后的黑猫低声道:“去吧,记住苏兄吩咐的!” 花灵风轻哼一声,“本少爷办事,你们大可以放心!”说完追着罗金生等人去了。在进入庄园前,苏静就和花灵风商量,希望他附身在黑猫李逵身上,如果遇到周无忌罗金生等人,就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沈名臣看向苏静,“我们现在去哪?” 苏静知道刚才闹出的动静,萧凤鸣的人很快就会知道。看看天已经擦黑,他带着几人找了个角落,掏出食物给大家。边吃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打算,等明天沿着上次逃出来的路径去炼丹房。现在天黑了,炼丹房的狄青和许巧山说不定已经回住处了,以防万一所以现在不能去。 “我找个地方歇一晚。为防目标太大,把你们送到我的乾坤袋歇息,那里灵力充沛,你们也可以吸些灵气。”苏静小声说完看着几人。 沈名臣对苏静充满好奇,也想见识一下他的乾坤袋是个什么东西,便点头道:“一切听苏静兄弟安排!” 他没意见,周北极自然也没意见。洛衡倚着墙翘着二郎腿,道:“正好小爷困了,你快带我去,我要睡觉!” 他刚说完,苏静就念咒把他送入了乾坤袋。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还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洛衡就凭空消失了。 忽然,乾坤袋传来一声,“哎呀!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扎死小爷了!” 其他人听不到,苏静闻言笑道:“那是我的纸人,你别压到他们。” 接着他把沈名臣和周北极也送了进去,陆星尘想留下和他一起,苏静执意让他进去休息一晚,他的乾坤袋空间巨大,别说装几个人,就是装几座庄园都不成问题。他不等星尘再说什么,直接把他送了进去。 然后他看向江莽莽,江莽莽笑了笑,“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出来吗?” 苏静点头,“就和进去一样快,随时可以出来。” “好,那你送我进去,你留意一下灵风,我不希望他出事!”江莽莽嘱咐。 “你放心,一会儿我去找他!” 说完苏静把江莽莽也送进了乾坤袋。他站起身朝之前罗金生走的方向去了。 花灵风附在黑猫身上跟着罗金生他们时,路上都留了记号的,苏静就沿着记号追了过去。追到一栋房子跟前,看到大门紧闭,他轻轻跃上墙头,看到有一间屋里亮起灯光,他小心地过去蹲在窗户下。 屋里,周无忌和周嘉悦正在吃饭。周嘉悦夹了块肉扔给地上的黑猫,说道:“咪咪,过来吃肉肉!” 周无忌皱了皱眉,“你最好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猫弄出去,不然一会儿爷爷来了也会给你扔掉!” 周嘉悦不高兴了,“凭什么给我扔掉!我一直就想要一只小猫,年前去云城看到有卖的,求了爷爷好久都不给我买。现在我自己捡了一只,谁也不许把它抢走!”说着抱起了黑猫。 周无忌暗叹一口气,他心里也疼惜妹妹,想了想有个宠物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便不再言语。 苏静在外面窗下听着,忽然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他连忙躲到旁边花丛后面,虽然叶子掉光了,但枝条繁密,正好挡住他。 这时,大门吱呀开了,有人进来了。 “庄主,您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是罗金生的声音。 “三五天吧!”听声音中气十足,苏静猜到是周庄主。 两人进了屋,苏静又悄悄挪到窗边。 周无忌和周嘉悦见到来人,站起身喊了一声,“爷爷!” 周庄主坐下了,“我求了尊主,尊主同意明日让你们去见父母。” “真的吗?”周嘉悦兴奋地跑到周庄主身边抱住了他,喜极而泣,说道:“谢谢爷爷!”周无忌眼中也多了一丝欣喜。 周庄主慈爱地抚摸着周嘉悦的头,“三年了,苦了你俩了!” 第116章 菩萨蛮 周嘉悦抬头问道:“那明天我们和爸爸妈妈可以呆多久?”以前他们每次去只能和爸爸妈妈呆半天。 周庄主笑道:“这次尊主心情好,准许你们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呆两天!” “太好了!”周嘉悦高兴极了,她转身拉着周无忌,开心地道:“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呆两天!明天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她太渴望妈妈的怀抱了。 周庄主很久没看见周嘉悦这么开心了,他也被感染了,心情开朗了许多。他下午被李慕松领着去让尊主解禁制,听尊主的语气很是轻快,猜到尊主心情应该不错。回来的时候,李慕松也证实了尊主最近会有喜事。 周庄主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嘱咐道:“明日去了,说话小心些!” 周无忌点头答应。 一旁的罗金生笑道:“公子和小姐盼这天盼了很久了!” 周庄主看向他:“你也回去歇着吧!” 罗金生应了声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来,“我差点忘了,庄主,今天来的那小子前些日子也来过,还说找您,上次他和今天来的那个冷脸小子、还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人来的。还问您是不是什么周远霆。我没理他们,也没告诉他们您的真名!” 周庄主神情忽然微微一滞,但随之即逝,“不要理他们,做好你们的本分就行!” 罗金生和周嘉悦没注意到,但周无忌却正好看到自己的爷爷脸上的细微变化。他没有说话,垂下双眸,心里却是起了怀疑。爷爷的名字是周林海,为什么听到周远霆这三个字神情会有变化?上次那三人来了说是找周庄主有要事,他们为什么找爷爷?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周无忌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他一定要弄明白! 周庄主对罗金生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苏静在窗户底下听了又躲了起来。 罗金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苏静又悄悄挪到窗户下面。 刚刚,周庄主和罗金生来时,花灵风附身的黑猫躲到了另一间房里,他不确定白天时罗金生有没有看到他。 听到罗金生走了,他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周嘉悦脚旁,蹭了蹭她,还喵了一声。 周嘉悦高兴的把他抱了起来,周庄主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野猫?” 周无忌忙道:“嘉悦一直想要一只猫,我同学说他家养了好几只,他妈嫌麻烦不愿意养了,我就让他给我带了一只。嘉悦一直很孤单,脾气又任性,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还经常吵着要爸爸妈妈,我想有只猫陪她,她也不会太孤单。” 周庄主探究地看向黑猫,花灵风仰起头,又喵了一声。他可不怕被看出来,进庄园前,附身在黑猫身上时,苏静怕他被识破,让洛衡施了一点小法术。以保证别人看到他时都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一只猫,看不出是被附身的。 周庄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异样,“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带你们去见爸爸妈妈。”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周无忌松了一口气,周嘉悦向他挤了挤眼,她没想到哥哥会跟爷爷撒谎。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直到屋里所有灯都熄了,苏静才缓缓站起身。他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索性在这院子里对付一晚。他看了看,有东西厢房,他小心地走向身后的东厢房。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会儿,见里面只堆了些杂物,就悄悄推门进去了。 进去关上门,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睡袋,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听洛衡道:“苏兄,你在哪睡觉啊,一个睡袋够吗,要棉被吗?” 苏静低声回了句,“不要!” 清风山,凤鸣阁。 陆无忧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晚上精神抖擞。 吃晚饭时,她没想到她中午说的想吃的菜一个不落的端了上来。她心里嘀咕,不知萧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好说话?要是跟他提别的要求他会同意吗? 吃完饭她一直在厅里坐着,翻看书架上那些书,大都是古籍,关于养生的,医药的居多,也有很多近现代的书籍。她偷偷瞄了萧凤鸣一眼,没想到这厮为了长生还真下功夫做研究了。她记得苏静说过,听许巧山说一开始萧凤鸣吃的都是自己炼的丹丸,因为有后遗症才找的当时远近闻名的名医许巧山和狄青。 陆无忧看着这些书,忽然瞥到书架侧方挂着一个小挂件,她拿在手上看了下,是一个手工缝制的荷包,都有些褪色了,看样子很久了。想必是萧凤鸣以前的心上人送的吧,她猜测着,放回原位,却骤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道缝隙。 若不是她走到书架侧边根本看不到,她连忙收回眼光,根据那道笔直的缝隙猜测书架后面是一间屋子,那条缝隙处应该是道门,但为什么藏在书架后面?这里已经如此隐蔽了为什么他还要弄个密室?难道从这里能出去? 陆无忧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万分。不过她不能让萧凤鸣看出端倪。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拿了一本书翻开,眼睛根本没看到书上写的是什么,良久,她才平静下来。 抬头看到萧凤鸣正在写字,根本没注意她。她缓缓舒出一口气,走了过去。萧凤鸣写的瘦金体,下笔瘦劲有力,写出来飘逸潇洒。 陆无忧不禁暗想,就萧凤鸣这体态、这长相、这才情,若不是曾经残忍肆虐、杀人无数,又变态地囚禁试药人,这人绝对是那种人群中最受人追捧的。 感受到陆无忧的目光凝视,萧凤鸣放下笔,抬眸笑道:“好看吗?” 陆无忧暗骂,还尼玛是个自恋狂!她哼了一声,“字还凑合,人嘛,一般般吧!” 萧凤鸣眯起眼睛,“比苏静呢?” 陆无忧心头一颤,她知道苏静现在肯定因为她担忧不已,说不定已经找来了清风山。 她平复了下心情,哼了一声,“野鸡也能和凤凰比?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第117章 满江红 萧凤鸣看着陆无忧,“你知不知道若是在以前,你这句话就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陆无忧没有被他吓到:“怎么,说句实话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你是面糊的还是纸粘的?别人说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萧凤鸣被气笑了,“呵,伶牙俐齿!” 陆无忧“嗤”了一声,没说话。 “还从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萧凤鸣站了起来。 “呵呵,嘴上不敢,说不定心里早就把你十八辈祖宗从地底下扒出来用唾沫星子给淹了,你还真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尊主,就真的会尊重你?”陆无忧可不想恭维他。 她看向萧凤鸣,萧凤鸣好似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凤鸣才开口,“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他们不一定是真的尊重我,只不过因为我给他们下了禁制,他们害怕,才对我唯命是从。不过,没关系,他们就算恨我也拿我没办法,照样对我卑躬屈膝。” 说到后面萧凤鸣忽然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无忧冷冷看着他,说了一句,“够了!你的笑又难看又难听,就像野鸡嚎叫!” 萧凤鸣忽然停住了笑,脸凑到她面前,马上就要贴着她的脸上了,说:“那你以后就慢慢习惯!” 陆无忧嫌恶的躲向一边,骂了句,“变态!” 说完她推门去了外面的花厅,坐在椅子上看着长明灯发出的亮光,她不禁难受起来。她想苏静,更担心他,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陆无忧掏出手机,翻看她和苏静的照片,她一张一张翻看,她和苏静已经合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还有她偷拍的各种苏静的照片。 陆无忧看着照片里苏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想起她和苏静错过的这几百年,苏静为了一句永不负她而默默等待的孤独,以及他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折磨,陆无忧心疼的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她看着厅里被修理的很好的花草,忽然就怒从心头起,想要报复萧凤鸣!她想:我杀不了你,还摧残不了这些花吗?既然你把这些花移植到室内来,肯定是因为喜欢。现在我把你喜欢的毁了,让你也难受一下! 想干就干!陆无忧掏出偷来的短刀,嘁嚓咔嚓一顿削,厅里的几十盆奇花异草全都被她毁了,还扔得到处都是,完了还不觉解气,又上前踹倒了好几个花盆。然后自言自语道,“萧凤鸣,老僵尸,真希望你看到这些会被气死!”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萧凤鸣的声音:“闹够了吗?闹够了去睡吧!”声音虽然淡淡地却听不出任何不悦。 陆无忧一惊,她不知道萧凤鸣何时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生气。 陆无忧转头,对上萧凤鸣的眼睛,“不好意思,没忍住把你心爱的花草毁了,我本想削你的脑袋的,但我不是你的对手。” “没事,你先练练手,我等着你能削我脑袋的那一天!”萧凤鸣说着摇了摇身后的铃铛。 陆无忧不知他要干什么,她也砍累了,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跟你说,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各大门派也不会受你的要挟放出蛟龙。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我破坏计划。你把我囚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不仅如此,还会浪费你的粮食,破坏你的东西!”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在那站着。 陆无忧见他不吱声,起身又踹碎一个花盆,怒道:“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把我囚禁在此迟早我把你剐了!” 萧凤鸣目光沉沉的扫向她:“我有囚禁你吗?白天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是你自己回来的,还偷了我的匕首砍了我的花草。” 陆无忧神情一滞,是啊,自己白天离开了,他说过不会拦她的,只不过遇到白惊鸿他们,自己又跟着回来了。 这时正推门进来的白惊鸿、墨画亭、傅乘风和张秀河都被地上摧毁了的花草惊呆了,那可是尊主用来炼制丹药,极其名贵、极其难得的药材!这些草药可都是尊主悉心呵护了数十年的,如今竟全都被毁了! 后面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侍从见到此情此景皆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们记得,上一个给尊主送饭的就因为摸了一下这花厅里的花,就被尊主用了极刑,然后扔到了神龙渊底。眼前这种破坏程度,怕是把祖宗十八代用剐刑都不为过。 萧凤鸣看向两个侍从,“把饭放里面,把这清理了。” 两个侍从应了,萧凤鸣看向陆无忧,“忙活了一晚上,饿了吧?进去吃点东西。”语气之温柔让两大护法两大长老都震惊无比。 张秀河暗自嘀咕:这样尊主都不生气,这丫头看来真有两下子! 陆无忧是真有些饿了,距吃完晚饭已经四五个小时,更何况她刚刚砍花草消耗了大量体力。 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说完进屋去吃饭了。 白惊鸿皱了皱眉,“尊主,真的任由她胡闹?” 傅乘风也道,“尊主,这些都是您近些年去名山大川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就这么眼睁睁被她毁了?” 萧凤鸣抬眸,看向他们,“傅长老说该怎么办?毁都毁了,再去搜罗便是了。” 几个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墨画亭咳了两声,说道:“尊主,上次那小子这次又带了几个人来,顾长老和李长老去了前庄,在找那几个人。” 萧凤鸣俯身捡起一朵花,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告诉顾无涯和李慕松,他们也找不到这,就先不用管他们了。至于无忧。。。”萧凤鸣转身看向屋里,“她想做什么,任何人不得阻拦!” “是!” “清理完你们就去休息吧!”萧凤鸣说完推门进了小厅里。 陆无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见他进来,哼了一声躺到了靠墙的罗汉床上,“借你这睡一晚,明日一早我就走!” 第118章 菱歌 陆无忧刚刚看到白惊鸿等人脸上的震惊,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生怕萧凤鸣一生气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她嘴上虽然说任萧凤鸣杀了她,但却不想小命真的交代在这! “去屋里床上睡,那里舒服!”萧凤鸣温言道。 陆无忧没接话,脸朝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 萧凤鸣站在罗汉床前,看着她,她紧绷着的身体出卖了她在装睡。 萧凤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并非无缘无故把她掳来,他那次借蛟龙的眼睛看到陆无忧和苏静等人在拘仙湖底,他心里很是震惊。那个被称作无忧的姑娘太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了,无论长相还是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萧凤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没睡,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害你!” 陆无忧听了没动,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萧凤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说了起来。 “你们都以为我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却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忧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即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装睡也装不像。 她索性坐了起来,转身面对着萧凤鸣,指责道:“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滥杀无辜,把无辜之人的性命当作你长生不老的工具!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十八层地狱,告慰那些因你而惨死的人,并且永远不得翻身!” 萧凤鸣没理会她,转身去把挂在书架上的荷包拿了过来,自顾说道,“这是我的菱歌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已经四百多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陆无忧不知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嗤笑道:“她是瞎了眼吗?看上你这么个怪物?” 萧凤鸣忽然目露寒光,向她扫了过来,这一眼看得她遍体生寒,乖乖闭了嘴。 萧凤鸣看着手中的荷包,面露悲伤之色,沉默良久。 陆无忧忍不住问,“后来呢?” 萧凤鸣回过神继续道:“十六岁的时候,我们瞒着家人私下定了终身。后来,菱歌生了一种怪病,忘了所有的事,也忘了我。看了很多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我听说附近的神宵派能治疑难杂症,为了治好菱歌,我瞒着父母变卖了所有家财去了神宵派,找到了当时还是长老的罗青城,求罗道长救治菱歌。 但当时神宵派刚刚经历一场浩劫,死伤无数,罗青城和生还的其他道长也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救人。我不死心,求罗道长说出治疗之法,他说他们的秘法可以治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不能传给外人,于是我就想拜他为师。罗青城也急需有人帮他们处理神宵派的大事小情,就收下了我。 为了便于治疗,我把菱歌接到了神宵派,和他们的女弟子住在一起。罗青城对我还不错,每日教给我心法,学了一段日子,我就开始给菱歌治疗,并且每去一次都会对她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想让她记住。 后来罗青城的伤完全好了,他开始给菱歌治疗,过了两年多,菱歌才完全恢复。这期间罗青城对我很是信任,他也很骄傲收了我为徒。他曾说过我是他见过悟性最高的,学法术最快的。 我也感恩于他的教诲,身体力行为神宵派做了很多事。 有一次,罗青城派我去茅山派送信,因路途比较远,来回需要半个月,我就托他和一众女弟子照看菱歌。 可当我送信回来,才知道,菱歌被一个叫赵世德的年轻弟子给玷污了。因为赵世德从小在神宵派长大,善于察言观色,很得罗青城欢心。罗青城那时已经是掌门,他不仅没有惩罚赵世德,还说为了保全神宵派脸面要让他们成亲!” 萧凤鸣说到这,陆无忧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虽然她很同情菱歌,但她没敢接话。 萧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忍下巨大的悲痛,去问菱歌。但她只是哭,什么也不说。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后来,他们成了亲。。。” 听到这,陆无忧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们真的成亲了?你为什么不阻止?菱歌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畜牲?”她对菱歌非常同情,别管萧凤鸣怎样,菱歌没做错任何事! 萧凤鸣苦笑一声,“他们成亲第三天,菱歌趁赵世德不备,想杀了他,没想到却被他发现,把菱歌关进了地下室囚禁起来,并百般折磨。那时我没有离开神宵派,我实在放不下菱歌,想在她身边守着她。可一连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菱歌的影子,我心里担心却也不好去问。就托了一名相熟的女弟子去打听,那名女弟子趁赵世德外出去了他们的住处,找了半天,才在地下室找到了菱歌。 当时菱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奄奄一息,她让女弟子给我带话,说她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她被迫嫁给赵世德一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洁,配不上我了。二是她想找机会杀了赵世德报仇!只是没想到她杀赵世德的时候被发现,从此过上了如炼狱一般的生活! 我听说了第一时间冲到赵世德的住处,想救出菱歌,却正好看到刚回来的赵世德在折磨她。我当时疯了一样扑向赵世德,没几招便把他擒住了。可这时菱歌已经死了,我心灰意冷,把赵世德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当作菜送到了每一位长老和罗青城的餐桌上。 他们这才发现我杀了赵世德,我也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带上菱歌的尸体逃了。 我把菱歌掩埋了之后,发誓要把神宵派搞个鸡犬不宁!我把从神宵派藏书阁偷出来的术法书都学了个遍,过了几年,觉得可以去报仇了,便又去了神宵派,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子,并把神宵祖庭砸了。 我知道,我的法力虽然已经很强大,但也不是罗青城和几位大长老的对手,所以这次我离开之后去了深山里,想继续修习,没想到遇到了蛟龙。” 陆无忧打断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我都听说过,你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 萧凤鸣忽然狂笑了起来,那疯狂的样子看的陆无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119章 定风波 萧凤鸣笑够了,冷冷道,“无辜?神宵派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若不是后来我受了内伤,我早就把他们全部都打的灰飞烟灭了!等我把龙兄救出来,这次我誓要把神宵派铲平,不留一个活口!” 陆无忧冷眼看着他,“你别做梦了!” 萧凤鸣却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我想干的,还没有谁能够阻挡的了!我要为菱歌报仇!” “菱歌都死了四百多年了,说不定已经投了好几次胎了,你已经杀了赵世德还有众多神宵派弟子,还几次把神宵派搅得天翻地覆,就不要用为菱歌报仇当挡箭牌了。你想把蛟龙弄出来,只怕是它身上有让你长生的关键东西吧?”陆无忧直接戳穿了萧凤鸣。 萧凤鸣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真聪明!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因为你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说话的时候!” 陆无忧闻言心里一惊,随后身子往里面缩了缩,“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甚至怀疑你就是她,但你身上没有她的一丝气息!”萧凤鸣重新打量她。 陆无忧怕他真把自己当成菱歌,警觉起来,手摸向了包里的匕首。 萧凤鸣见状勾了勾唇,“你放心,在七月初七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动你!” 陆无忧脑袋“轰”的一声,她看着萧凤鸣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萧凤鸣笑了,笑得很轻,“七月初七,我和你成亲!”说完转头去了里间卧室。 “滚你妈的!谁要和你这个变态成亲!”陆无忧说不出的愤怒,她没想到萧凤鸣居然如此疯狂!她站起身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又把书桌一脚踹翻。发泄完了,她决定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陆无忧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经半夜12点了。她顾不上许多朝门外走去,出来到了花厅,被她毁坏的花草已经清理干净了。她出了花厅穿过养心殿到了神龙渊,准备过吊桥。 夜晚的神龙渊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阴森,吊桥杆上的长明灯一闪一闪的,看的陆无忧一阵心慌。她提起一口气,壮起胆子上了吊桥,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响起,给这阴森的夜里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心翼翼走过吊桥,使劲推开大门,进入了那个叫临仙境的地方,虽一片漆黑但仍能闻到阵阵怡人的花香,听到山泉的汩汩流水声。 走过这片仙境,又推开一扇大门,到了她昨天来过可以观察试药人的地方。 走廊里的墙上隔几米有一盏长明灯,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可怕。陆无忧努力回想爷爷曾给她和星尘讲过的阵法,试了几次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走不出去。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试药人的房间这一条出路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但总要试一试。 现在试药人都应该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陆无忧往前走到一个拐角处,掏出萧凤鸣的匕首开始割铁丝网,想割开一个窟窿,从这钻进去绕到试药人的房间里。 她使劲割铁丝网,萧凤鸣的匕首很锋利,但铁丝网很密,要把一根一根铁丝割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力气。 陆无忧割了一会儿,又累又困,她看了看时间,都两点了,她不能睡!她要在白惊鸿他们给萧凤鸣送早饭之前割出一个能让她钻过去的空隙。 她忍住困意和疲累继续割,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割断了两面将近半米长的铁丝网,只要再割断一面,可以像门一样推开,她就能过去了。 她又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她也实在没力气了,决定歇一会儿。 她靠墙坐了下来,想着如果苏静和星尘在,他们绝对有办法轻松把铁丝网弄出一个缝隙。只有她,当初不好好学法术,现在只能靠蛮力解决。 因为太累太困,陆无忧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萧凤鸣看着她割开的铁丝网,勾了勾唇,“还真是有力气!” 说着把她抱了起来,怕她突然醒来在她眉心点了一下,把她抱回了凤鸣阁。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苏静在周庄主的厢房里,小声让乾坤袋里的几人先吃些东西,他自己也吃了一些。 七点的时候,罗金生带着几名黑衣人来了,苏静怕被发现没有出去。 “庄主,晚上巡逻的兄弟们说,没有看到那几人的踪影!”罗金生汇报。 周庄主沉声道,“加紧巡查,前庄园所有地方、所有房间都搜查一遍,别放过任何角落!” 过了一会儿,周庄主,周无忌和周嘉悦和罗金生等人出来了,周嘉悦还抱着黑猫李逵。 看到他们出了大门,等了一会儿,苏静才走出厢房。他轻轻跃起,扒着院墙往外看了下,周庄主等人已经不见了,外面也没看到人影,他从墙头跳了出来。 沿着墙根,他走了一阵,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巡逻的黑衣人,他避开他们,按着上次的记忆去了许巧山和狄青带他们出来的那间书房。 到了书房他闪进那个被伪装成衣柜的小隔间,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估计一会儿许巧山和狄青就来了,上次他们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去的炼丹房。 这时,就听洛衡在乾坤袋里喊道:“苏静,放我出去!” 苏静小声道:“等一会儿!” 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说道:“许兄,昨天庄园又进来人了,听说好几个,可惜陷阱还没修好。” 苏静听出是狄青的声音。 接着许巧山道:“听说上次那小子又来了,那小子有些本事,希望这次别遇到他们!” 说着,许巧山推开门进来了,他双眼正对上苏静的眼睛,“你,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静锁住了脖子。 狄青后面跟进来,嘴里还道:“巧山兄,怎么了?” 随即看到苏静,转身想跑,苏静把乾坤袋里几人放了出来。 陆星尘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狄青也给擒住了。 第120章 天香引 狄青眼珠转了转,满脸堆笑:“几日不见,没想到两位少侠再次大驾光临。真是巧了,我和巧山兄正念叨两位呢,不如到里面喝杯茶如何?” 陆星尘冷冷道:“少废话!驭龙在哪?带我们去找他!”他猜这两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们尊主的真名。 许巧山叹了口气,“少侠,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吗,我们不知道尊主在哪,我们被尊主召见都是被蒙着头去的,走的什么路,周围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洛衡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走过来踢了许巧山一脚,懒懒地道:“不知道啊,让小爷教教你!” 说着目光直视许巧山的眼睛,用了一丝迷惑之术,然后挑眉示意苏静。 苏静问,“你们尊主在哪?驭龙在哪?带我们去他的住处!” 狄青见许巧山目光有异,在一旁大喊,“巧山兄,你怎么了?” 洛衡哼了一声,“聒噪!”转头看向了狄青,一会儿,狄青安静了。 只见许巧山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尊主在哪,每次尊主召见,都是尊主身边的人来领我们去后庄园的梅园,到了梅园就把我们的头给蒙住了,然后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见到尊主。” 陆星尘问狄青,狄青的回答也基本一致。 “看来他们真不知道!”沈名臣道。 苏静勒紧许巧山,“现在带我们去梅园!” 许巧山点头,道:“我这就带少侠去!” 两人带着众人去往梅园。 周庄主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到了梅园的时候,过来四名黑衣蒙面人,他们给周无忌和周嘉悦戴上了头套。其中一人看到周嘉悦怀里的黑猫,皱了皱眉,“怎么还带了只猫?” 周远霆忙陪笑道,“小孩子喜欢,她好不容易见她父母一回,一定要让她妈妈看看她养的猫!” 另外三个黑衣人过来仔细端详了黑猫,没发现什么问题,其中两人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了,隐没在一座假山后面。 剩下的黑衣人道,“周庄主,请回吧!” 周庄主和罗金生转身离开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被两名黑衣人用绳子牵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栋房子跟前,门上的牌匾写着移花宫。附身在黑猫身上的花灵风一直在默默记着走过的路线。 移花宫外面看是房屋,进去实则是个山坡,山坡上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两名黑衣人停住了,其中一个道:“孟兄,小心花草!” 另一位孟兄笑道:“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面前多了一株梅花,花灵风见了吃了一惊,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随随便便种的,应该都是阵法的阵眼和阵脚。 那位孟兄绕过梅花,向巽位走了七步,转头对另一个说:“阿坤,带他们过来吧!” 那阿坤带着周氏兄妹跟了过去。花灵风努力观察着黑衣人的步法,并暗暗记下。 孟兄又往右边坎位挪了五步,然后招呼阿坤过去。 阿坤领着周无忌周嘉悦过去,忽然对上黑猫的眼睛,说道:“孟兄,你说这猫的眼睛要不要蒙上?” 花灵风听了暗骂一声:奶奶的,本少爷的眼睛你也不放过! 那孟兄笑了:“没必要,这里的阵法一天一变,今日是这个阵法,明日就变成别的了,它即便能记住今日的走法也没用。” 那阿坤也笑了,“也是,那我们走吧!” 花灵风却是暗暗吃惊:奶奶的,阵法一天一变?这萧凤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把后面怎么走的都记下了,万一用的上呢? 那孟兄和阿坤带着周无忌、周嘉悦走了一阵,终于走出了移花宫。花灵风以为到了地方,谁知走过一片空旷的山谷,又进入一间房子。 进入这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坤道:“孟兄,你也拉着绳子点,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孟兄道:“行,我拉着,你和这俩孩子都拽着绳子别走散了。其实我也看不见,按傅长老告诉的步法走,你们跟住了。” 花灵风听了又忍不住暗骂:论装神弄鬼,这萧凤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进来这个屋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那个阿坤看不见,他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片漆黑。他试着用黑猫的眼睛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花灵风暗道不妙,接着就闻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异香,一会儿,脑袋就沉得抬不起来。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昏昏欲睡,就在他俩要倒下去的瞬间,被阿坤扶住了,阿坤虽然看不见,但听的到。他和孟兄只是看不见,但人却清醒的很,傅乘风长老一早就把解药给他们吃了。 花灵风挣扎了一会儿,也昏睡了过去。 阿坤不由叹道:“外人要想找到尊主的下落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他和孟兄都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昨晚傅长老找到他们,说今日让他俩带周庄主的孙子孙女和他们父母见面。 傅长老告诉了他们怎么从移花宫里走出,也告诉他们现在的这个房间怎么走出去,并给了他们解药。 他们从傅长老嘴里得知这里是个迷宫,一般人进来很难走出去。不仅如此,迷宫里还布了个迷魂阵,即便能走出迷宫还要看能不能破解迷魂阵。光这两个还不够,还有第三个,雾引草,这种草能发出异香,香味儿能迷人心智,无论人、鬼、精怪闻了都会有短暂的昏迷。 傅长老给他们的解药就是为了解雾引草的毒。 两人带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走过了这个房间进入一条通道。走了两步,就见傅乘风迎了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绳子,道:“你们回去吧!” 阿坤和孟兄走了,傅乘风扶住还未清醒的周无忌和周嘉悦,看了眼被周嘉悦用羽绒服圈在怀里闭着眼的黑猫,没看到什么异样,就带他们向前走了。 又走到一间房间,白惊鸿、墨画亭还有几个护卫在,见他来了,道:“进去吧!” 傅乘风带着两人又穿梭了数个房间,上上下下走了许多台阶,才到了一座隐蔽在树木之间的山峰之上,这时,花灵风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次自己是白来了,没能记住一点有用的信息。 第121章 人月圆 傅乘风从一个山洞进去,走过一条通道,出现了一排房间。这时,周无忌和周嘉悦也已经醒了过来。 傅乘风指着最里面的拐角处,“那里就是你父母的房间!”说完离开了。 周无忌拉着周嘉悦跑向了最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几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凤鸣阁,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猜到自己是被萧凤鸣带回来的,不由一阵嫌恶。 走出卧室,看到萧凤鸣正在看书。 她看了看桌上,有食盒。她走过去,打开食盒,取出饭菜自顾吃了,吃完又出去了。 出了养心殿,过了神龙渊,穿过仙境又到了观察试药人的屋子。她快步走到夜里割铁丝网的地方,准备继续割。 她掏出匕首正准备割,却发现对着她的透明房间里有几个人。 她望过去,看到了周无忌和周嘉悦,还有两个人,那两人背对着她。她知道,那两人应该是周无忌的父母,她听苏静说过,周庄主的儿子儿媳都是试药人。 看着周无忌和周嘉悦脸上的笑容,陆无忧竟一时失神,一向阴冷的周无忌脸上居然有了这么温馨的笑意,这就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吗?她心里竟有了些羡慕。 恍惚间,她喃喃道:“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她很想感受一下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觉。 回过神,她又开始割铁丝网,割了一会儿,又不禁抬头去看那幸福的一家,这时周无忌的父亲已经转过头,陆无忧看到了他的正脸。 这一看不要紧,陆无忧噌的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因为紧张而“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男人,竟和她的父亲陆长平一模一样!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和她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她每天都会看爸爸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所以她确定没有看错! 她忽然想到,周无忌的父母都是试药人,按理现在应该四十上下的年纪,可因为吃萧凤鸣的长生丹丸现在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二十多岁就开始吃长生丹丸,所以一直没变老!而她父母出车祸时就是二十多岁! 想到这她忽然吃了一惊,如果像她爷爷怀疑的那样,她父母的“死亡”是周远霆捣的鬼,而周庄主又是周远霆的话,那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父亲? 陆无忧激动的手不停的抖,她奋力砸着铁丝网,喊道:“周无忌!周嘉悦!我在这里!”喊了半天对面没人听到,也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明白,她在这里看对面能看到,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这边。 她决定把剩下一面铁丝快点割完,她又抬头望了一眼,她这次看到周无忌的妈妈转过了头,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那模样和家里照片上她的妈妈一模一样!看到这她再无怀疑,确认那对男女就是她的爸爸陆长平和妈妈宋玉琢! 陆无忧已经激动到握不住匕首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在这里!更没想到,周无忌那个冷酷少年和周嘉悦那个跋扈小公主竟然是她的亲弟弟妹妹!她压抑着激动的心开始割剩下的铁丝网。 此时的陆无忧战斗力爆棚,抄起匕首使出浑身的力气,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第三面铁丝网割开了,她使劲推了一下,被她割开的三面铁丝网像门一样向外微微打开。 陆无忧大喜,她使劲一推,推开一个大的空隙。她试了试,能容她钻过,便把匕首装好钻了过去。她跳下一米五高的台子,向前绕了过去。 到了前面周无忌他们所在的房子前,陆无忧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周嘉悦,看到是她,周嘉悦愣了一下,随即娇喝一声:“妖女!你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抽出鞭子就要动手。 陆无忧伸手抓住她的鞭子,使劲一拉又一松,周嘉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无忌见状过来就要帮妹妹,陆无忧呵斥一声:“滚开!我有要事!再拦着我,我就放纸人了!” 她不得已拿纸人吓唬周无忌,周无忌吃过纸人的亏,被割伤过,所以没有妄动。陆无忧舒出一口气,她只是吓吓他,她现在根本没有纸人! 她快步走到满脸吃惊的那对青年男女跟前,激动道:“爸爸,妈妈,我是无忧,你们的无忧啊!” 那对男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周嘉悦走过来一把推开她,道:“呸!你失心疯了还是眼瞎了?看看清楚,这是我爸妈!妖女就是妖女,连人家的爸妈都要抢!” 周无忌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动,他不知道陆无忧要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他的父母认作爸妈? 陆无忧问那男人,“你姓陆,名长平,是不是?” 那男人还没回答,周嘉悦拦在他面前,娇喝道:“你滚开!别吓着我爸妈!我爸姓周,叫周长平!” 陆无忧听了冷笑一声,“周远霆这个老东西,竟然把我爸的姓都改成周了!” 接着她又看向那个女人,问:“你姓宋,叫宋玉琢,是不是?” 那女人很是诧异,不知道她怎会知晓自己的名字,但随即点了点头,“是,我是宋玉琢!” 陆无忧又问:“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无忧,陆无忧!你们结婚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我们的家在张家村!”说完她满眼期盼地看着两人。 但周长平和宋玉琢仍是一脸茫然,宋玉琢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和长平结婚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生下了无忌和嘉悦,我们没有别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张家村。” 陆无忧闻言心凉了半截,但她认定这对男女就是她父母!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模样和她父母一模一样,名字也对的上! 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周远霆搞的鬼,说不定那个老东西给她父母吃了什么迷魂药,选择性忘掉了以前的事。 第122章 相见欢 周嘉悦走到陆无忧身边推了她一把,哼道,“妖女,我爸妈根本不认识你,还不快滚!” 陆无忧没理她,转头看向周无忌,随后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翻拍的父母的相片,那是她去年去云州上学时拍的,把家里爷爷奶奶和父母的照片都翻拍了一遍,想他们的时候翻出来看一下。 周无忌看到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满面笑容的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娃娃。照片里的青年男女和他父母一模一样!他吃惊的看向陆无忧,鉴于他之前对爷爷产生的怀疑,他心里倾向于相信陆无忧! “哥哥!别被这个妖女骗了!”周嘉悦见周无忌神情异样,便出声提醒。 “再吵,我抽死你!”陆无忧横了她一眼。 周无忌也道:“闭嘴!” 周嘉悦见哥哥如此,心里虽不悦,却没敢再吱声。 周无忌看着陆无忧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我姐姐?” 陆无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嘉悦忘了哥哥的警告,叫道:“妖女,你不要脸,谁稀罕你做姐姐!” 陆无忧懒得再搭理她,对周无忌道:“这事,先不要声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记一下,等出了山我们保持联络。” 周无忌深知此事重大,便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陆无忧想了想把爷爷的号码也写给了他,她怕自己出不去,让周无忌出去联系爷爷。并嘱咐他找机会拍一张周庄主的照片,联系爷爷的时候让爷爷认一下看是不是周远霆。 交代完这些,陆无忧透过那扇透明的墙向外望出去,的确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有人去给萧凤鸣送饭,让他们看到不妥,她让几人去旁边的屋里。 这时黑猫走到她脚边蹭了蹭,陆无忧低头看到它又惊又喜,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黑猫李逵。既然黑猫到这了,那苏静他们肯定也到了。 她抱起李逵,周嘉悦见了冲过来就要抢,陆无忧躲开了,“你这个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以后我要替爸妈好好管教你!”说着进了旁边的房间。 她对陆长平和宋玉琢郑重道:“爸,妈,你们别惊讶,我确定你们就是我的爸妈。当年我两岁,你们出了车祸,我爷爷去认领你们的尸体,试着找你们的魂魄但找不到,觉得很不对劲。但那两具尸体身上却有你们的气息,所以我爷爷怀疑你们并没有死,而是有人用你们的毛发等带有你们气息的物品放在了那两具尸体身上造成了假象。我爷爷没有仇家,唯一一个一直嫉恨我爷爷的就是他的师弟周远霆,所以我爷爷怀疑是周远霆干的。” 陆无忧用最简短的话语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爸,你姓陆,你父亲叫陆千山,母亲叫庄蔓,你现在姓周都是周远霆那个老东西灌输给你的,你不是他的儿子 。” 周嘉悦道:“你别再骗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叫周远霆的人!” 陆无忧看向周无忌,“周庄主叫什么?” 周无忌缓缓抬眸:“现在的名字是周林海!”之前罗金生对他爷爷说闯入庄园的那几人找周远霆,他分明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异样,再加上之前就对爷爷起了怀疑,所以他猜测周林海不是爷爷的真名。现在看来,说不定爷爷就是周远霆! 宋玉琢拉起陆无忧的手,温柔的说:“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 陆无忧点了点头,她看着陆长平和宋玉琢,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与难过,欢喜的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父母了,难过的是父母却不记得自己。 周无忌也道:“爸,妈,今日之事我出去后会查清楚,不管谁问起都不要说,包括爷爷!” 陆长平和宋玉琢点了点头。 周无忌又看向周嘉悦,“别再无理取闹,我相信,无忧是我们的姐姐,我们是亲人!” 周嘉悦撅起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之前还用鞭子抽我!” 陆无忧翻了个白眼,“冰天雪地里,你们追着我打,还不许我还手啊?” 周嘉悦也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哼!反正没弄清楚前,我才不会喊你姐姐!” 陆无忧没再理他,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看了看都带着毛囊,她交给周无忌,“你可以拔几根父母的,出山后和我的做一下亲子鉴定,你的也可以。” 周无忌接过放入了口袋里。 “你们记得来时的路吗?” 周无忌摇摇头,“来时都是蒙着头,而且中途还被迷晕了。” 陆无忧看向黑猫,黑猫喵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嘉悦见状,又过来抢,“我的咪咪,还给我!” 陆无忧瞪了她一眼,“这是我的猫,它叫李逵!” 周无忌这才恍然,昨日那伙人来了,妹妹就捡到了这只猫,还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猫,还这么肥。早就该猜到是那伙人的猫了。 陆无忧走到陆长平和宋玉琢面前,抱住了陆长平,转头又抱住了宋玉琢,这种感觉她幻想过很多次。小时候见到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抱着她都羡慕的不得了,非常渴望自己也能被爸爸妈妈抱着,今天终于感受到了,原来爸爸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宋玉琢肩头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陆长平见状动容道:“别哭了,我相信你说的,我会努力去想起以前的事。” 宋玉琢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她轻拍着陆无忧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无忧不哭!” 陆无忧抬起泪眼,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 宋玉琢抬手帮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珠,陆无忧止住了哭,她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萧凤鸣的人迟早会发现她来到了陆长平这里。 她现在找到了父母,她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把父母救出去,但又想到父母若是停了药就会在几个月内暴毙身亡,心里就无比地难受。 第123章 两千万 陆无忧知道,在没有找到可以让父母恢复成正常人体质的办法之前,只能先留在这里。 她思忖片刻,对周无忌道:“一会儿我们去刚才那间房间,你和我交手,一会儿上面会有人经过,要让他们看到。后面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之间有过节,我见到你就冲过来和你打在了一起。” 周无忌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和周无忌回到有透明墙壁的房间打了起来,她算到一会儿白惊鸿那帮人就会从上面经过去给萧凤鸣送饭。 果然,两人打了几十回合,就有人来了。 “住手!”说话的是墨画亭,他带着两个随从去给萧凤鸣送饭看到下面试药人的房间有人打斗,仔细一看是陆无忧,又看到铁丝网上的洞,就从那钻了过来制止。 “陆姑娘,该回去吃午饭了!”墨画亭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哼了一声,指着周无忌狠狠道:“今天看在墨护法的面子上,先饶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爷爷打个遍体鳞伤乌眼儿青!” 说着抱起李逵对周嘉悦道:“还有你这个小妖女,你的猫归我了!”转身就出去了。 周嘉悦气急败坏,急道:“妖女!臭妖女,你把咪咪还我!那是我的猫!你还给我!”说着作势要追,被周无忌死死拉住了。 陆无忧走在前面差点笑出声,也不知周嘉悦是真的还是装的。 墨画亭跟在她身后又从铁丝网的空隙处钻了回去。 陆无忧看了看送饭的两个随从,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其中一个笑道:“都是尊主和陆姑娘喜欢吃的。” 墨画亭走到了前面,去打开了门, 陆无忧抱着黑猫忽然停住了,她想起万一被萧凤鸣看出黑猫是花灵风附身的那就麻烦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忽然叫了一声:“哎呀,你这死猫竟然想挠我!那个臭丫头的猫果然像她一样不可理喻!墨护法,麻烦你等一下,我不要这个死猫了,我先给那臭丫头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原路返回,走出几米远,她仔细听了听,墨画亭和那俩侍从没有跟上来,便快步走到割开的铁丝网处,钻了过去,并小声对黑猫道:“花哥,我怕萧凤鸣看出你附身了,你还是先待在那丫头身边吧!苏静他们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花灵风也小声道:“苏静说会挟持那两个炼丹的!” 陆无忧又嘱咐了几句,让花灵风和周无忌周嘉悦出去时告诉苏静,不要担心,她现在很安全,萧凤鸣没有为难她。 她把黑猫交给了周嘉悦,又返回了大门处,墨画亭念咒结法印打开了大门,几人经过仙境、神龙渊到了凤鸣阁。 萧凤鸣正在喝茶,两个侍从把食盒放到桌上,把饭菜摆好,就退出去了。 陆无忧洗了手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 萧凤鸣眸光沉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墨画亭笑道:“墨护法,一起吃吧!” 墨画亭拒绝了,“白兄还等着属下去和他喝酒,属下先退下了。” 墨画亭走了,只剩下萧凤鸣和陆无忧。 “怎么样,今日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萧凤鸣笑吟吟地问。 陆无忧摇摇头,“虽然没找到出去的路,但我看到了周庄主那个老东西的孙子孙女!哼,若不是墨护法拦着,今天我就扒掉他一层皮!” 萧凤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问:“你们认识?” 陆无忧放下筷子,大声道:“何止认识!当初去胡家村给一个叫胡老大的处理事,就是这周无忌横加阻挠,差点让我的三十万飞了!后来有一次下大雪,在紫云饭店遇到他们还有周庄主那老贼,竟然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我打我,还毁了我的两个纸人,幸好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抓到!” 说完她看向萧凤鸣,“周庄主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能不能把他喊来,我想为我的纸人报仇!” 萧凤鸣笑道:“你又不是他的对手,喊他来作甚?再说,周庄主为了庄园一向兢兢业业,岂能随意为难他?” 陆无忧没想到萧凤鸣居然会这么讲道理,她眼珠一转,装作神秘兮兮的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消费非常的高,一顿饭都是一个普通人半年的工资。听说他给你的李慕松长老做事,你猜他们会不会背着你贪污了很多钱?这是对你的背叛!” 萧凤鸣笑意加深,“他们为庄园做事,花点钱是应该的!” 陆无忧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不在意,站起身道:“既然你是他的尊主,他做的事你应该负责吧,我那两个纸人价值两千万,你不让我找他报仇,那就赔钱给我!” 萧凤鸣呵呵两声:“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回头李长老来了让他给你两千万。”说完,目光沉沉的看向陆无忧。 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陆无忧闻言,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凤鸣,心道:这老僵尸不会不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吧?早知道说两个亿了。 不过想想,若那个李长老真的给她两千万,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出去花!想到这她一阵心烦,放下茶杯转身去了里间卧室,转头砰的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她想着怎样才能和苏静会合。她听周无忌说,明日傍晚他们会被带出去到前庄园,便想着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可她若跟出去别人会不会阻拦呢?想了一会儿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随即她想起了陆长平和宋玉琢,想到他们她心里的喜悦已经压不住就要冲出胸腔了,她太高兴了,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朝思夜想的父母,更没想到,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虽然是不讨人喜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但终究是多了两个亲人,而且她坚信那俩孩子本质不坏。 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分享,否则她一定会兴奋地喊出来。而现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和爷爷说,和星尘说,和苏静说。 第124章 移花宫 苏静等人到了梅园,就被十几名黑衣人拦下了。黑衣人看到他们劫持了许巧山和狄青,就动手了。苏静为了让几人节省体力,召唤出了纸人。 八个纸人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陆星尘把狄青推给洛衡挟持着,他走到苏静身边,道:“这里的黑衣人可比罗金生那些强多了!” 看一时分不出胜负,苏静让陆星尘去抓一名黑衣人过来。 陆星尘身形一晃,冲到一名黑衣人身旁,使出一招孤山派的小擒拿手,出手快准狠,朝黑衣人后脖颈抓去。那名黑衣人和纸人激斗正酣,听到背后有动静,快速转身,却正被陆星尘一手抓到脖子。 陆星尘加重了手劲,那黑衣人被抓的喘不过气差点栽倒在地,周北极上前把那人反手擒住了。 苏静问那名黑衣人,“怎么去你们尊主的住处?” 那名黑衣人冷笑道:“一群贱种还想见尊主,呸!” 陆星尘踢了他一脚,冷冷道:“说了,饶你不死。不说,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给你三分钟考虑,好好想想你的长生之躯能不能活到明日!” 那黑衣人刚才显然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但现在看眼前这小子说话时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他明白如若不说可能真的会死在这小子手里。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虽然在后庄园,但也只是侍卫,根本见不到尊主的面,更别说知道尊主的住处了。 他心里虽有些怕但表现的却不卑不亢,直接说了不知道。 陆星尘就要出手,忽听许巧山道,“少侠,他是真不知道,他只是个侍卫,恐怕连尊主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知道尊主在哪里?”他此刻已经清醒了,洛衡的迷惑术已经失效。 那黑衣人感激地看了许巧山一眼,狄青也清醒了,说道:“是啊,少侠,我和巧山兄都不知道尊主在哪,他们更不知道了。你们有所不知,这周家庄的侍卫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周庄主那些手下,是一群普通人,都是被周庄主带来的孤儿,他们负责前庄园的守卫工作。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些人,功夫比周庄主手下高出许多,每个月尊主会赏他们每人半粒丹丸,能使他们长生,但非常缓慢,他们负责这后庄园的守卫。还有第三种,都是各大长老直接管理的,各方面都更出色,平时很难见到,他们只听长老护法们差遣。” 苏静听了看着面前还在厮杀的纸人和黑衣人,他催动了咒语,纸人地动作快了起来,下手也更狠厉了。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了,都不同程度地被纸人割伤。 苏静本无意伤这些喽啰,他们也都是听命于人。但若不弄出点动静来,萧凤鸣怕是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陆星尘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都冲了上去,很快,剩下的黑衣人都没有了还手之力。 苏静正要召回纸人,忽然前面又来了一群黑衣人,这次的更多,有二三十个,而且这次的明显和刚才的不同,这些人衣服左胸部位都绣有一条小金龙的图案。苏静猜测这些是狄青说的第三种侍卫,是能接触到长老护法的。 为首的一人见地上东倒西歪受了伤的黑衣人。看向苏静几人,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来撒野,活腻了是不是!”说着双手一挥,示意后面的黑衣人动手。 洛衡挟制着狄青向前走了两步,学着那人的口气道:“我看谁敢!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敢如此放肆张狂,活腻了是不是!”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闻言,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没等他发作,洛衡嗤笑一声道:“小爷手里的这人可是你们尊主都让三分的,这两人要是出了差错,耽误了你们尊主长生,你猜你们尊主会不会拿你们祭天?” 那人闻言一怔,脸上的怒气慢慢消褪了去,他的确有欠考虑了,见到十几名黑衣人被打伤,一时情急差点铸成大错。清风山里谁都知道许巧山和狄青是炼丹的,炼长生药的,且只有这两人会炼丹药。这么多年尊主都没找别人来代替他俩,显然是对他们足够信任、足够放心,自然也是足够重视。 那人看向洛衡,缓缓开口:“你们想要干什么?” 周北极走上前,冷笑两声:“干什么?自然是铲平清风山,剿灭你们这帮妖孽!” 那人闻言,又要发作,洛衡忽然“扑哧”一声,轻笑道:“这位妖孽,你的脾气挺暴躁啊,我们北极哥哥说两句你就气得不行,脾气暴躁可是修炼长生的大忌!想要长生须得心平气和,你们尊主没教给你们吗?” 那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忍下怒火,开口道:“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把许大夫和狄大夫放了,说不定我们尊主会饶了你们得死罪!否则的话。。。” 洛衡打断他,“否则怎样?把我们炼成丹药吗?哎哟,小爷我好怕怕呦!”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抽出一把短刀在狄青脖子上划了一下。 狄青疼地“嘶”了一声,瞬间,血流了出来。 洛衡睨了那人一眼:“小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些废话,小爷可不是只划一刀这么简单了。”说着,双眼看向那人,那人神情一怔,随即一脸茫然。 苏静见他中了洛衡的迷惑术,问道:“带我们去见你们尊主!” 那人道:“我不知道尊主在哪里。” 沈名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们尊主在哪里,那谁知道?” 那人又道:“只有两大护法和三大长老能自由进出尊主的住处。” 苏静追问,“你们不是有四大长老?” 那人说:“张秀河长老除了是长生之躯,什么都不会。去尊主的住处有阵法,张长老自己过不去,须得有其他长老或者护法带进去。” 陆星尘也问:“有几处阵法?” 那人茫然的摇摇头,“我只知道移花宫!” 第125章 血梅花 苏静闻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那里的牌匾上写着移花宫三个大字。 “带我们过去!”陆星尘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茫然的转头向移花宫走去。他带来的其他黑衣人见状都明白他受到了控制,但许巧山和狄青在对方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四下散开了。 苏静等人随着黑衣人进了移花宫,江莽莽就要进入移花阵,被苏静阻止了:“小心,这阵法变化莫测,别进去!” 江莽莽闻言停住了脚步。 陆星尘问那名黑衣人:“怎么穿过这个阵法?” 黑衣人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周北极绕到黑衣人身后,冷冷地道:“不知道是吧,那你就先进去探探路吧!”说着一把把黑衣人推入了移花阵中。 那名黑衣人被推入阵中,刚站稳,就见一株梅花树向他移来,速度极快。黑衣人虽然被迷了心智,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他迅速转身躲到另一边避开了那株梅花树。 他刚站稳,茫然的看向四周,忽然一阵嘎嘎的响声响起,四周的梅花树都向他涌来。黑衣人想躲,奈何他虽然功夫不弱,速度却快不过涌来的梅花树,瞬间他被梅花树包围在了中间。 在一旁看着的沈名臣吃了一惊,看向众人小声道:“这梅花树的速度太快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黑衣人惨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那黑衣人已经被四周梅花树繁茂的枝桠穿透了身体,身体登时被穿透许多血窟窿。血迹溅到周围树上,一点一点的红,看过去就像一朵朵梅花。 许巧山和狄青都不忍再看,把头扭向了一边。 随即,众多梅花树缓缓退了回去,但位置却不是原先所在的位置。 陆星尘看着梅花树不动了,转头看向苏静:“梅花树的位置有变化!” 苏静道:“这阵法是随时变化着的,阵法随时变化,也就没有规律可言,怪不得他们的人只有护法和长老才能过去!” 言下之意,要破解这种没有规律的阵法难度很大。几人听了都有些担忧,如果连眼前的梅花阵都破解不了,那后面的只怕更难!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道:“顾长老、傅长老,那几人进了移花宫!” 苏静等人闻言看了出去,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两人装束完全不一样,一人是现代人的装束,另一人则是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袭白色交领袍子外面搭了件绣着金丝牡丹的锦袍。 两人见到梅花阵中被戳成血窟窿的黑衣人,神情都起了变化。 穿着古装的顾无涯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杀神龙教的人?” 洛衡哼了一声,“原来你们神龙教都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之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了?明明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顾无涯两道精光射向洛衡,“想必就是你这只狐狸蛊惑他进入阵中,今日顾某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畜牲!”说着伸手向洛衡抓去。 洛衡手里还有狄青,见顾无涯出手,他低头一闪顺势把狄青推了出去。顾无涯怕伤到狄青,生生收了手。 而苏静怕狄青又被他们救回去,念咒把他和许巧山收入了乾坤袋。又把纸人召了出来扣在手心。 一众黑衣人见狄青和许巧山凭空消失,都很诧异,傅乘风和顾无涯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紧接着顾无涯又向洛衡抓去,苏静随手扔出纸人。八个纸人落地和顾无涯和傅乘风战在了一起。 后面的一众黑衣人也都冲了进来,苏静等人也加入了战局。 傅乘风边和纸人交手边冷哼道:“小小把戏也出来丢人现眼!”说着他使出一招他的独门绝技凌空剑指,一指就把一个纸人身体戳破了,那个纸人瞬间倒地,瞬间化为灰烬! 接着,顾无涯也毁了一个纸人,很快两人又毁了两个。 陆星尘看的大骇,吃了血尸煞的纸人已经非常厉害了,能一个对付几个高手,但现在却三两下就被眼前两人轻易毁了四个。 苏静见状担心纸人全被毁掉,甩开黑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和顾无涯打到了一起,洛衡也冲了过去。周北极和沈名臣也甩开黑衣人冲向了傅乘风。替换下来的四个纸人转身冲向了黑衣人。 陆星尘和黑衣人交着手,担心苏静的安全,江莽莽见状道:“别担心,苏静还能应付,你专心对付黑衣人,我去帮沈先生!”说着加入了沈名臣和周北极。 傅乘风冷笑一声,“今日来的畜牲还不少,老夫今日就送你们上西天!”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但是自称老夫,沈名臣几人都明白这也是一个长生之人。 苏静这边和洛衡同时对付顾无涯,顾无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小子居然如此能打,他眼眸沉了沉,道:“顾某生平还没遇到过敌手,今日倒要看看你两个小儿有多大本事!” 苏静刚才是赤手空拳,有洛衡帮着,和顾无涯交战了几十回合,也看清了顾无涯的招式。此刻他从乾坤袋抽出了一截玄铁链,他的玄铁链曾经在拘仙湖底勒蛟龙脖子时被蛟龙绷断成了三截,后来被陆星尘捡回去还给了他。现在拿出一截作为武器,正合适!真是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这个长度用起来相当顺手。 苏静转头看了眼沈名臣三人,和傅乘风交手虽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显然已经有些吃力。而四个剩下的纸人和星尘对付十几个黑衣人倒还能坚持。 他大声对洛衡喝道:“洛衡,去帮沈名臣!这人我自己对付!” 洛衡一直相信苏静的能力,就凭他一眼能看出自己是狐狸,就知道他功力非凡!他们狐族化成人形没有超高的功力是看不出来的,当初齐天荀师徒知道他们是狐狸,是因为他们偷了他太爷爷的丹丸,他们去取回的时候,说出了身份。 所以苏静说他自己对付,洛衡就相信他一定行。他转身加入了沈名臣他们! 第126章 斗护法 顾无涯听苏静说自己对付他,一声嗤笑,“小子,虽然你功夫不错,但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今日顾某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的下场!” 说着他手下丝毫没有怠慢,双掌攻向了苏静的下盘,苏静见状并没躲,抡起玄铁链朝顾无涯的面门抽了过来! 顾无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勇,他的双掌此时若不收回便会被玄铁链打个正着,但若收回面门就有可能被他抽到。无奈他收回双掌,拔身而起,人到了空中。接着整个人向苏静俯冲下来,他又伸出双掌拍向苏静的脑袋。 苏静头都没抬,快速转身避开抓住旁边一个正和纸人交手的黑衣人扔向了顾无涯。 顾无涯此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度,意在把苏静拍个脑瓜崩裂,但苏静巧妙躲开了,他这掌力还没来得及收回,没想到苏静扔了个黑衣人过来。他的十二分掌力全落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瞬间那个黑衣人被他双掌打的面目全非,惨叫一声,就这样丢了性命。 顾无涯吃了个瘪,不由恼羞成怒! 大喝一声:“臭小子,今日顾某把你扒皮抽筋!” 苏静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又冲向了顾无涯。 傅乘风这边,开始对付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还算得心应手,现在又加上一个洛衡,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再听到惨叫发现是顾无涯误杀了黑衣人,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顾无涯竟被那小子摆了一刀,那小子究竟什么来路?想着这些手下便迟缓了些。 这一分神被沈名臣抓住了破绽,沈名臣加速了攻击,周北极见状也加速攻向傅乘风的后背,而洛衡和江莽莽分在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向傅乘风袭去。 傅乘风再强在四大高手的夹击下也败势尽显,沈名臣等人抓住机会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顾无涯和苏静又过了几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想打败他很难,这小子实在太强了!又看到傅乘风处于下风,还有几名黑衣人倒地不起,知道今天难讨到好处,再战下去自己恐怕都要落败,那样自己一张老脸就没处搁了。傅乘风战败,毕竟他是以一敌四,说出去也不丢人。 思至此,顾无涯虚晃一招跳出了移花宫门外,扶住了差点倒下去的傅乘风,又叫停了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苏静见状,阻止了要追上去的周北极,他也清楚,再战下去,自己也不一定能胜。 顾无涯冷冷对几人道:“你们现在把许巧山和狄青交出来,乖乖出山,我们尊主还会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擅入周家庄。否则。。。” 洛衡双手抱胸冷笑道:“否则怎样?呵呵,小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神龙教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陆星尘也道:“要我们离开可以,把无忧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许巧山和狄青收尸吧!” 顾无涯听了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傅乘风这时挺直了身子,冷冷道:“我们尊主说了,要和无忧姑娘成亲,老夫劝你们,还是别想着带走她了!” 这话一出,苏静脑袋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他忍住怒意,咬牙道:“你去告诉萧凤鸣,他敢动无忧一下,我就把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陆星尘也怒道:“让萧凤鸣马上把无忧交出来,否则明日之后你们再也见不到许巧山和狄青!” 许巧山和狄青在乾坤袋里听了叫苦不迭。 洛衡“呸”了一声,道:“这个萧凤鸣真不要脸,也不想想他都是几百岁的老僵尸了,还要祸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赶快让他把无忧交出来!” 顾无涯看了几人一眼,“我们尊主决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改变!” 说完转身走了,傅乘风见状跟了上去,剩下的黑衣人也都退了去。 沈名臣看向苏静,“苏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现在对苏静是五体投地,之前交流大会他看苏静这人年纪轻轻不受玉箫的影响就知道他功力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一个人单挑神龙教四大长老之一还能不落败,而他们四个人才勉强战胜四大长老之一的傅乘风。 苏静转头看了眼移花阵,说道:“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再说!” 说罢和几人走到梅园的一个亭子里,陆星尘从青玉戒取出一些食物几人分吃了。 吃完歇息了一会儿,苏静看向几人,说道:“他们的两大长老,我们几人才勉强能对付。张秀河不会功夫,但还有一个李慕松,还有周庄主,许巧山说过,李慕松功夫也极高,这几人一起来我们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两个功夫尚在他们之上的护法!所以,我想我自己留在这里找无忧,我一个人躲起来也容易些。你们先回去,回拘仙湖,各大门派的人也应该陆续到了。” 陆星尘第一个反对,“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留下!” 洛衡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我和你留下,如果使出全力,对付一个两个长老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话一出,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都看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看来今日他并没有使出真本事。 苏静点点头,“也好,洛衡和我留下。星尘,你和沈兄,周兄还有莽莽回拘仙湖,那里也需要人手。而且也免得陆老爷子担心!” 陆星尘还想坚持,可苏静执意让他回去。 苏静的意思沈名臣几人当然明白,他是怕他们几人有危险。 陆星尘没办法便答应了,嘱咐苏静务必小心,务必把无忧带回家!苏静说等明日傍晚花灵风出来后让他们一起离开。 接着几人又去了通往地下炼丹房的那间书房,苏静把许巧山和狄青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等两人吃完,苏静拿出两截玄铁链分别把两人捆了,并把两截玄铁链的一头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念了个咒,就见玄铁链发出一道极强的光,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第127章 暗影随 洛衡过去摸了摸玄铁链,啧啧两声,“你这东西不错,这俩家伙应该挣脱不了了!” 狄青苦笑道:“少侠,我和巧山兄也都是身不由己,你又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呢?” 许巧山叹了口气也道:“我知道少侠想用我们威胁尊主,但我们尊主岂是能轻易被人威胁到的?尊主有充足的丹丸够尊主和护法长老们吃上几年。更何况尊主自己就会炼丹,也早就知道了怎么炼丹才没有后遗症,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炼丹了。你们把我俩劫持了,不能炼丹,影响的只是那些黑衣人和在这后庄园各个地方做事打杂的,还有那些可怜的试药人!” 苏静听了也明白许巧山说的不无道理,萧凤鸣那样的人又怎会让人卡住脖子?他当即解开了玄铁链,对许巧山和狄青说:“你们走吧!” 陆星尘见状想拦住两人,被苏静阻止了:“无忧绝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试药人因为停药而惨死!” 许巧山走过来抱了抱拳,感慨道:“巧山谢过苏少侠!”说完拉着狄青走了。 凤鸣阁。 萧凤鸣在看书,陆无忧想去见父母,她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白惊鸿、墨画亭还有顾无涯和傅乘风。看这几人像是有事,她踏出门外的脚又收了回去。 她回到里间卧室把门关上了故意留了条缝。 “尊主,那几人把许巧山和狄青抓了,还打伤几十名护卫。”是傅乘风的声音,陆无忧竖起了耳朵。 接着顾无涯道:“这几人功夫不弱,尤其为首的那个,属下和他交手有上百招,没有分出胜负!” 萧凤鸣问道:“苏静?” 陆无忧听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担心不已,不知道苏静有没有受伤?星尘他们有没有受伤? 顾无涯道:“属下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们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749局第7科的沈名臣和周北极虽不认得属下,但属下知道他们。前几年咱们往山里带试药人的时候,他们第7科参与过调查当时的失踪人口。属下也让人去查过他们,有第7科所有人的资料。” 傅乘风接着道:“有个小子是个狐狸,属下和沈名臣周北极还有那个女娃娃交手时处于上风,那小子来了,属下就处于劣势了。据属下观察,那小狐狸并没有使出多少本事,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至于那个女娃娃,应该也不是人,但属下却看不出她的真身,但依她的气场和动作来看,属下猜测她应该是条蟒蛇!” 萧凤鸣闻言抬眸看向了里间卧室,而门后的陆无忧大气也不敢喘,等着他们说下去。 萧凤鸣轻“呵”了一声,“能把傅长老打败,这几人也不简单!”他这话没有丝毫贬低傅乘风的意思,他清楚傅乘风的实力,除了他和两位护法,这天下能打败傅乘风的只有极少数。 接着他转向顾无涯,“这个苏静更是有些东西,竟能和顾长老打成平手,不知他是什么来历?” 顾无涯摇摇头,“另外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小子功夫也不弱,绝不在沈名臣之下。” “知道了。”萧凤鸣说着站起了身。 一直没说话的白惊鸿此刻说道:“这几人还在庄园里,要不要属下和墨护法去把他们抓来?” 陆无忧闻言大惊,手心捏了一把汗,却听萧凤鸣道:“算了,只要他们不再闹事,随他们去吧!” 陆无忧深深呼出一口气,一颗心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傅乘风又道:“许巧山和狄青还在他们手里!” 萧凤鸣摆了摆手,“他们不会有事的!”说罢推门出去了,白惊鸿等人跟了出去。 陆无忧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了,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小厅里空无一人,也推门出去了。到了花厅,也没有人,穿过花厅到了养心殿,发现萧凤鸣和墨画亭正在下围棋,白惊鸿、傅乘风和顾无涯却不见了踪影。 她没想到萧凤鸣还有这闲情雅致,看了看手机都三点多了,便决定去父母那呆一会儿。 她没打招呼便离开了,墨画亭笑道:“这丫头脾气不太好!” 萧凤鸣也笑了,“嗯,不过还挺有趣的!” 陆无忧到了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住处,抓紧时间和他们呆了一会儿。她怕墨画亭一会儿下完棋经过上面看到她在这里会生疑便离开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次日中午吃过饭午睡了一会儿,陆无忧看看手机下午三点了,就又离开了凤鸣阁到了她父母住处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猫着,她决定一会儿偷偷跟在送周无忌和周嘉悦出去的人后面。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了,是傅乘风和两个侍从。 等他们喊了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给他们蒙上了头,然后领着两人出去了。陆无忧偷偷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出了试药人的一片大房子,是通往对面山峰的一条窄窄的山路,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好在有风,刮得呼呼的,声音很大。 陆无忧庆幸风声很大,这样傅乘风几人就不容易发现她在后面。走过窄窄的山路,又绕过一座山峰,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陆无忧生怕自己发出声响被傅乘风发现,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跟着。越往里走越暗,走了一会儿,前方有了些亮光,是石壁上的长明灯发出的亮光。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傅乘风等人进入一间房间,她快步跟了上去,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房间她就有些后悔了,房间里好几个人,白惊鸿和墨画亭都在,还有顾无涯和几名侍从。 白惊鸿见她来了笑道:“不知无忧姑娘到此何事?” 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才知道她跟着了,但他们头上戴着头套看不到屋里情景,也不知有多少人。 傅乘风回头看了看,他领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出来时就发现了陆无忧,不过尊主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她,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而黑猫在周嘉悦怀里一直闭着眼假寐,花灵风明白自己若是睁着眼,别人可能看不出自己是附身的,但两大护法肯定能看出来! 第128章 花哥,救命! 陆无忧听白惊鸿问她,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周无忌和周嘉悦说道:“这两个小混蛋曾经无缘无故阻挠我给人家处理事,后面见到我 还追着我打,他们的爷爷那个老混蛋周庄主把我花高价买的纸人给毁了,我当然是跟着他们去找周庄主算账!” 周嘉悦在前面大声骂道:“妖女!你才是混蛋!我爷爷打你是因为你出言不逊!”虽然私下还和陆无忧斗嘴,但她心里已经接受了陆无忧,所以帮着她演戏。 墨画亭出言阻止道:“无忧姑娘,尊主已经让我通知李长老给你打钱了,当作是周庄主损毁你的纸人的赔偿,依老夫看,这事就算了吧!” 陆无忧哼了一声,“算了?两千万就把我打发了?我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出不来,我心里憋屈!今天谁阻拦我,我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说着掏出了匕首比划了两下。 周嘉悦鄙夷道:“你懂不懂常识,那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白惊鸿笑道:“回头让李长老把周庄主带来,你们把话说清楚。” 陆无忧冷笑一声,“不必了,我现在跟着这两个小混蛋去找他!” 白惊鸿看向了墨画亭,虽然萧凤鸣说过陆无忧做什么都不要拦她,但也说过要与她成亲,此刻若真的放任她出去了,日后又恐萧凤鸣追究。 墨画亭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陆姑娘想去哪里,但请自便!”言下之意,没有人会阻拦你,你随意! 陆无忧看向墨画亭,“墨护法,你这么说,我忍不住要怀疑前面的路会有陷阱。所以我现在找你借根绳子,我要傅长老一直拉着我,直到我平安到达周庄主住的地方。” 墨画亭暗骂一声“臭丫头!”,脸上却仍挂着笑,“这个恕老夫无法成全,没有尊主的应允,老夫不敢擅自做主!” 陆无忧一听不由生气,你堂堂护法连一根绳子的主都做不了,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剐了这两个小混蛋,让周庄主那老混蛋难受一下!” 说着她手拿匕首朝周嘉悦冲了过去! 白惊鸿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并抓住了她,“陆姑娘,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恩怨等你们出了清风山再自行解决!”他不能让陆无忧伤到周嘉悦,周庄主近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李慕松,李慕松对他大为赞赏,三番两次在尊主面前提起。周庄主已然成为神龙教极为重要的一员,自然不能伤了他的孙女。 陆无忧见白惊鸿阻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万一没人阻止她就没法演下去了,总不能真的刺伤周嘉悦,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她极力挣脱白惊鸿,故作气急败坏地道:“那我就等出去再杀他们,哼!”说着去捡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却不料被墨画亭先一步捡了起来。 墨画亭笑吟吟道:“这把匕首是我们尊主的,我要把它还给尊主!”说着揣进了怀里。 陆无忧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白惊鸿对傅乘风道:“傅长老,领周家兄妹出去吧!” 傅乘风走了,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在后面跟上了,陆无忧一见也跟上了。 白惊鸿和墨画亭并没有阻拦,等几人走了,墨画亭道:“她过不去迷魂阵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白惊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傅乘风领着几人走过一个一个通道,接着又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最后走到一间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 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拉住他俩紧紧跟着我!” 然后就开始走,陆无忧想起花灵风说的这里是迷魂阵,要走对步法,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看着傅乘风的步法。 傅乘风没说话,心想:无论如何你也走不出这迷魂阵,一会儿雾引草的香气就把你迷晕了! 走了几步,陆无忧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再看周无忌和周嘉悦都站不稳了,幸得两名侍从在一旁扶住他们,才没倒下去。而黑猫李逵,脑袋低垂,虽然闭着眼却也能看出不是装睡的样子。 陆无忧明白,这香气有毒。但她好奇,论功力,她可比不上花灵风,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顾不上想太多,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走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傅乘风也是万分奇怪,为何这丫头竟然没有晕倒?可他又不能阻拦陆无忧,毕竟尊主有令。 出了迷魂阵,又走了一段路,到了移花宫,陆无忧跟着傅乘风的步法,没一会儿走出了移花宫。 出了移花宫是梅园,陆无忧环顾四周,她不知道往哪走。 周无忌和周嘉悦此时都清醒了,傅乘风对两名侍从道:“把他们领出梅园,那里有人接他们!” 两名侍从牵着周无忌和周嘉悦前面走,陆无忧后面跟着。傅乘风想想此事应该告知尊主,便转身回去了。 到了梅园外面,两名侍从把周无忌和周嘉悦的头套给摘了,也转身走了。 这时陆无忧看到迎面走来的周庄主和罗金生,拿出手机对着周庄主一通拍,虽然此刻已近黄昏,光线暗些,但拍的还算清楚。 罗金生见状,就朝她奔了过来,“大胆妖女!竟然敢拍我们庄主,把手机交出来!” 陆无忧闪身躲过他,伸出手一把揽过周嘉悦,威胁道:“谁敢过来,我弄死她!” 周嘉悦配合的喊叫了几声,周无忌也怒道:“妖女,放了我妹妹!”说着就作势去打陆无忧。同时罗金生也向陆无忧抓来。 周庄主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 眼看罗金生要抓到自己,陆无忧大喊:“花哥,救命!” 黑猫李逵噌地跃起在快速在罗金生脸上挠了几道血印子。随后落地脱离了黑猫,转眼花灵风站在了陆无忧身边。 罗金生疼地捂住脸大叫。周庄主一双眼睛逬出精光,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看傻了,都不明白猫咪身上怎么出来了一个人! 第129章 雾引草 “你们是什么人!”周庄主声如洪钟。 陆无忧冷笑道:“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像有的人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起!听好了,我姓陆,叫陆无忧!我爷爷叫陆千山,我奶奶叫庄蔓!” 周庄主听完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陆无忧戏谑道:“你不会害怕了吧?周--远--霆!”最后的名字她是咬牙说出来的。 周庄主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把嘉悦放了!” 陆无忧冷笑:“我若不放呢?” 周庄主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若伤到她,你会后悔的!” “是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周远霆,我就放了她!” 周庄主眼眸微闪,心里骂道:死丫头,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幸亏当年没把你偷走,不然这些年得把我气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庄主说着伸手去抓周嘉悦,花灵风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周庄主反手向花灵风袭来,花灵风一个侧身躲了开去。 罗金生这时想偷袭陆无忧,就在他的手要落在陆无忧身上时,远处传来一声:“无忧,小心!” 陆无忧听到声音大喜,不是苏静还有谁?她侧过身子去看苏静,正巧躲过了罗金生。罗金生还要偷袭,周无忌怕他伤到陆无忧冲过去推了陆无忧一把,陆无忧差点摔倒,手一松,顺势放开了周嘉悦,周嘉悦一下子扑到了周无忌怀里。 罗金生愣了一下,道:“公子若不出手我就打到那个妖女了!” “我急着救下嘉悦,看她一时大意就推开了她!”周无忌语气淡淡地。 罗金生没有再怀疑。但看到苏静等人过来了,不由担心:“庄主,那两个小子和同伴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喊人?” 周庄主看到周嘉悦没事了,一把把花灵风推出几米远,“算了,我们回去!” 说完又看了陆无忧一眼,带着几人走了。 陆无忧扑到苏静怀里,呜呜呜地哭了出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苏静擦干她的眼泪,柔声道:“傻瓜,没事了!” 陆星尘在一旁道:“天要黑了,我们尽快离开吧!” 苏静看向陆无忧:“出去周家庄有好一段的山路,现在又是晚上,不好走,你去乾坤袋里呆着好吗?” 陆无忧虽然想时刻在苏静身边看着他,但也知道几人中自己实力最差,自己跟着他们走山路肯定会拖后腿耽误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苏静把她和黑猫送进了乾坤袋,几人极速向山外奔去。 陆无忧在乾坤袋里吃了些东西,搂着黑猫竟睡了过去。 几人出了清风山都晚上九点了,苏静喊了陆无忧几声发现没动静,知道她睡着了,便让陆星尘拿了些吃的出来,几人吃了。 周北极开车驶出清风镇上了高速路,沈名臣问:“我们是回云城还是去拘仙湖?” 苏静道:“先回云城,休息一晚,明日去拘仙湖!” 傅乘风回去把陆无忧顺利出去的事告诉了白惊鸿和墨画亭,两人对视一眼,暗暗吃惊。都想,就算她能跟着傅乘风的步法,但雾引草那一关她怎么出去的? 雾引草的药性极大,闻了就会短暂昏迷,没有解药她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尊主给了她解药? 墨画亭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萧凤鸣,就和白惊鸿去了凤鸣阁说了此事。 萧凤鸣听了,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无妨,过两日你们与本座去拘仙湖救出龙兄,顺便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又和墨画亭、白惊鸿商量二月初十动身去拘仙湖,在各大门派聚齐之前把他们准备的一切捣毁。他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拘仙湖底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墨画亭和白惊鸿走后,萧凤鸣坐到桌边,忽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陆无忧,你可真是走运,想必误打误撞是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才没有受到雾引草的影响!” 雾引草本就是他炼制出来的能让人昏迷的药,就取材于和神龙渊只有一门之隔的临仙境。那里的山泉水里长着一种形似小灯笼的草,名叫雾引草。因为当时他炼丹,所以尝过很多花草,在他尝雾引草的时候,晕过去了。他才知道这种草的功效,他想这种草长在山泉水中,山泉水会不会就能解掉雾引草的药效?所以他又尝试喝完山泉水再吃雾引草,竟真的没有再昏迷。 后来经过他多次试验,喝了仙境里的山泉水,七天内不会受雾引草的影响。所以他猜测这几天陆无忧经过临仙境的时候喝过山泉水。 苏静等人回到云城时,已经11点多了,周游见几人回来高兴不已,他说道:“这几天都把我担心死了,你们再没有消息我就和云清姐姐去拘仙湖找师祖带我们去清风山了!” 洛衡嘻嘻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几人歇了一会儿,就都看向了陆无忧。 陆无忧把萧凤鸣隐蔽的住处描绘了一遍,接着她兴奋地说找到了她的父母,周无忌和周嘉悦是她的弟弟妹妹。 众人都为她高兴,她也说了周庄主虽然没承认但确定他就是周远霆,不然事情说不通。除了周远霆,没人会无缘无故带走她的父母。 陆星尘忽然问:“他们说萧凤鸣要和你成亲?” 陆无忧抬头看到苏静正关切地看着她,便把萧凤鸣和菱歌的事说了,末了又道:“他就是变态,他想和我成亲竟然是因为我和菱歌长得一模一样!” 说完她看到苏静像是陷入了沉思,便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苏静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已经深夜,众人商议了明日去拘仙湖的事宜,周北极和沈名臣便告辞了。 因为有之前买的折叠床,人虽多,却也住得下。陆无忧感谢了崔寻欢这几日对周游的照顾,便拉着纪云清回房了。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发现郑然、许欣和陈茉莉给她发了上百条消息,便回复他们家里出了一些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学校。 回复完又和纪云清说了会儿话便沉沉睡去了。 第130章 长生殿 周无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的情形。想起爷爷下午时的神情,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陆无忧所说的了。虽然他相信了,但还是决定明天出山去学校时请假一天,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一下鉴定。 次日一早,沈名臣和周北极每人开了一辆车来,周游也想跟着,苏静不让,让他去上学,又拜托崔寻欢再照顾几天。纪云清说跟着去拘仙湖,苏静没有阻止。 一行人从云城出发,高速行驶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拘仙湖。 拘仙湖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无忧找了一圈没看到爷爷,让星尘到湖底去把爷爷叫上来。 没多久,陆千山就上来了,他想给几人介绍一下各门派的人,却被陆无忧拉上了周北极的车。 陆无忧把自己去了清风山见到陆长平和宋玉琢的事说了。陆千山闻言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但随即又问:“你不好好上学去清风山做什么?” 陆无忧知道瞒不住便把被萧凤鸣掳走的经过说了,自然免不了被陆千山呵斥了一顿。 陆无忧又道:“我爸妈现在年轻的很,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不过他们现在不认得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说着她又难受起来,想不起以前的事倒还好说,只要确定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就行了。但作为试药人要是停了丹丸,就会暴毙身亡。 苏静看出她的心思,轻抚她的头安慰:“别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陆星尘也道:“上次在拍卖会,我不是买了合肥鬼医许惟嵩的药丸吗?我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头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陆无忧点点头,又对陆千山说,“不仅这些,您上次去清风山见过的周无忌和周嘉悦是我爸妈后来生的,也是您的孙子和孙女!” 陆千山想起了那个冷酷的少年和那个跋扈的少女,“呵呵,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丫头,等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说着,他已经喜上眉梢,得知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还在世,现在又多了两个孙子和孙女,他心里是真高兴。 陆无忧掏出手机把拍的周庄主的照片给陆千山看,陆千山仔细看了一会儿,神情难掩激动,指着周庄主的照片,声音微微颤抖,“是,是他,周远霆!”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真相终于大白。 陆星尘有些疑惑,“周远霆大张旗鼓搞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当初没有得到太爷爷的青玉戒?” 陆千山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应该是对我师父阻止他和小蔓在一起耿耿于怀。我猜师父死后他应该找过小蔓,后面发现小蔓和我成亲了就把心里的恨转向了我,唉!” 陆无忧哼了一声,“还是太爷爷会识人,一直防着他!他就是爱而不得心里扭曲把我爸妈抓走了,想报复爷爷。又利用我爸妈当试药人跟萧凤鸣换取长生丹丸!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坏了!” 又说了一会儿,几人下了车,陆千山带着几人去给他们介绍了来自洛阳君山阁的陈文桥,和花灵风的爷爷、开封还魂门的花锦楼。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以及弟子。陆无忧看到陈焰和任青原,就和他们聊天去了。 陆星尘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杭州孤山派的人,他已经私下拜了孤山派掌门林之鹤为师,便小声问陆千山,“爷爷,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来吗?” 陆千山缓缓道:“我前天联系了林兄,他说孤山派内部最近关系比较紧张,本想不来的。但他的师弟却很热情,怂恿他带着一众弟子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也觉得自己在杭州呆的久了,也想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看你,就答应了。” “他们怎么来?”苏静忽然问。 陆千山说道:“我问了林兄,他师弟说了开车来,可以沿途看看风景,他说后天出发。” 苏静和陆星尘对望一眼,“不行让星尘亲自去杭州一趟,带林掌门坐飞机或者高铁来吧,开车来变数太大!”他听星尘说过,林之鹤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的事,曾怀疑是徒弟所为。 陆千山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苏静说的有道理,小心些总归是对的,便看向星尘:“要不,你走一趟 ?” 陆星尘当然同意,那是把毕生绝学都传了给他的师父。他当即起身要走,被苏静拉住了。苏静把洛衡喊来和他一起去接林之鹤。 时近中午,陈焰要和任青原搭驻守在拘仙湖的第7科成员的车去镇上买饭,陆无忧也要跟着。她想着之前买饭应该都是陈焰花的钱,就要还她,被陈焰拒绝了,“这又不是你们陆家一家的事,别和我客气,我们陈家在洛阳可不是小门小户!” 陆无忧就喜欢她的豪爽,“那以后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洛阳找你混个差事!” 陈焰笑道:“那还不是小意思!别说混个差事,就是天天养着你都不是问题!”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静担心陆无忧,没让她去,花灵风和洛小玉跟着陈焰他们去了。陆无忧给洛小玉转了钱,让她结账,买些可口的饭菜。 几人走了,陆无忧见爷爷正和陈文桥和花锦楼在交谈,便走了过去,苏静、沈名臣和周北极也跟了过去。 陈文桥说:“神宵派后天会到,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茅山派两位道长和龙虎山两位道长。” 这时走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周身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陆千山给苏静等人介绍,“这位是燕无庸燕先生,长生殿的人。” 苏静“哦”了一声,陈文桥笑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长生殿,长生殿已有上百年历史,但向来低调,极少参与玄门中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这位燕先生和我的旧友、神宵派的李凤池李长老相识,知道了我们要封阵蛟龙,也想尽些绵薄之力,所以也带人来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都看向了燕无庸。 第131章 燕无庸 陆无忧偷偷瞄了燕无庸几眼,她不知道这个长生殿是什么来头,暗自嘀咕:不会又是想追求长生的变态吧?她现在听到长生两个字就头疼。 苏静等人和燕无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陆千山把陆无忧在清风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陈文桥问:“这么说来,那萧凤鸣的住所很难找到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我记得路,但有好几处阵法,我曾偷听到他们护法说阵法走不对,有可能命丧当场,也有可能会走到别的地方。而且后面还有迷魂阵,迷魂阵里的香气能让人短暂昏迷。不过我没服用过解药,但昨日我并没有昏迷,从那里走出来了。” 燕无庸看向她,“无忧姑娘,有没有服用过其他东西?” 陆无忧想了想,摇了摇头,“前几天我把萧凤鸣种的奇花异草都给砍了,那些花草有草药的香气,萧凤鸣很珍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炼长生丹的药材,我猜我没有在迷魂阵中晕倒应该是和那些植物发出的味道有关系!” 花灵风的爷爷花锦楼捋了捋胡子,问:“姑娘认得那些花草吗?知道名字吗?” 陆无忧摇了摇头,她不认得草药,对奇花异草更是不懂辨认,她只认识几种普通的花草。此刻她有些懊悔,当时砍之前拍个照就好了。 她看了看众人,“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我们重新封阵了蛟龙,即便萧凤鸣再出来作恶,没有了蛟龙的助力,合我们玄门众门派之力还怕他不成?” 陈文桥苦笑两声,“丫头有所不知,以往我们祖辈们每六十年封阵蛟龙一次,蛟龙从没有过异动,那是因为萧凤鸣当年受伤极重,一直没有痊愈,还不能操控蛟龙。但这次不同,蛟龙多次异动,而萧凤鸣又明目张胆的去了交流大会并带走了你,这不仅仅是对玄门的挑衅,也说明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叹了口气:“萧凤鸣一日不除就始终是个隐患,他现在完全痊愈了,又可以驾驭蛟龙了。我担心就算是我们重新封阵蛟龙,也不能维持太久,萧凤鸣现在完全好了,即便他救不出蛟龙,我们封阵蛟龙的符阵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六十年一换了。” 花锦楼点了点头,“以他的能力,怕是很快就会破坏掉符阵,你们不是从过完年几天就换一次符吗?照这个频率,这里须得天天有一批人守着,还要是功法高强的人才行。十天半月还可以,但要一群人天天在这守着,这不现实。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除掉萧凤鸣这一个办法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年轻一辈以后才能过安稳日子。” “所以我们决定等这里完事就去清风山,这次就是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除掉萧凤鸣!”陈文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陆无忧有些感动,老一辈的人为了后辈的安稳愿意牺牲自己,他们后辈又岂能看着前辈们去以身犯险?“陈爷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除掉萧凤鸣的!” 陈文桥看向她,颇为赞许地说:“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 此时,陈焰、洛小玉等人买了饭菜回来,众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吃了饭。吃完饭,陆无忧借口回家给爷爷拿烟叶便和苏静离开了,沈名臣、周北极、花灵风和江莽莽也跟上了。 到了家,陆无忧看向苏静,“啥事还要避开爷爷他们?”吃饭之前苏静就和她说一会儿找个借口离开一下。 没等苏静开口,江莽莽正色道,“那个燕无庸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一眼看穿对方。” 周北极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看人的眼神充满探究!不知这长生殿什么来历?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看手机的沈名臣抬起头,沉声道:“我刚刚问了老头子,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说过长生殿,以前也没听无极门的前辈们说起过!” 沈名臣口中的老头子是他们第七科的科长程皎,也是他们无极门的人。 陆无忧看向苏静,“你投胎这么多次在人世间也七八百年了,有没有听说过长生殿?” 苏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陈文桥说长生殿已经有百年历史,他也是通过神宵派的长老李凤池才知道,刚回来之前我悄悄问过你爷爷和花掌门,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一个门派成立上百年,能做到无人知晓,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周北极附和道,“他们低调了这么多年,本可以一直低调下去,可现在却冒出来和各门派一起封阵蛟龙。。。” 陆无忧打断他,“你是说他们有所图?” 周北极点头,“现在玄门圈内大部分人都知道萧凤鸣活了几百年,能长生。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长生,哪怕明知道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良后果。而燕无庸他们叫长生殿,不求名不求利低调了这么多年,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追求长生的一个门派!” 花灵风双臂抱在胸前,轻“呵”一声,“就是!本少爷也觉得一个能保持上百年都不为大众所知的门派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苏静抬起头,看向几人,“我刚给刘燕春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长生殿,他们师徒走南闯北,见识比较广。他回复说没听说过,也帮忙问了几个他们相熟的小门派,都没听说过。” 沈名臣缓缓开口,“不管长生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忧去拿了一袋烟叶,又拿了几罐茶叶给她爷爷带着。 花灵风忽然想起什么,对苏静笑道:“苏兄,你的乾坤袋那么能装,既然能把许巧山和狄青弄进去,下次见到萧凤鸣你把他直接送进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好了,又何须大费周章!” 沈名臣和周北极、江莽莽也都看向苏静,他们也有此疑问。 第132章 一台戏 苏静闻言笑了笑,“如果真那样简单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了。许巧山和狄青除了能长生,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什么攻击力。把他们送进乾坤袋,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而萧凤鸣甚或是傅乘风、顾无涯等人,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即便我能把他们送进乾坤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再者,若他们真的被收进乾坤袋,以他们的能力破坏了乾坤袋就能出来,根本不需要咒语。” 花灵风了然,“原来如此!苏兄,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破坏乾坤袋吗?”说着他笑嘻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苏静。 苏静瞥了他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不想打击你!” 花灵风“嗷”了一声,作势要打苏静,“亏我喊你一声苏兄,你这叫不想打击我?你这分明是要把我打击到地底下去!” 苏静笑着躲开了,江莽莽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人笑闹了一阵,就出了家门要回拘仙湖。 花灵风说想喝饮料便跑去小卖部买了,几人原地等他。 陆无忧忽然想起自己在萧凤鸣的临仙境里喝过山泉水,那泉水里长着像小灯笼一样的草。 “我想起来了!” 几人都看向她,苏静轻柔地问,“想起什么了?” “我到了凤鸣阁第二天想逃出来,经过一个叫临仙境的地方,那里真的如仙境一样,有亭台花榭,山泉奇石,还有各种奇花异草。我当时口渴的要命,就喝了那里山泉的水。我在迷魂阵里没有昏迷应该是喝了那山泉水的原因,不是砍掉的那些草药!当时喝完就觉得神清气爽,甘甜怡人!” 花灵风走过来扔给她一瓶饮料,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弄到那山泉水,除非你还能回去。” 陆无忧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我肯定要回去,我还要救我的父母!” 几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要想除掉萧凤鸣,势必还要去到清风山。苏静牵起陆无忧的手,柔声道:“好,到时我和你一起!” 陆星尘和洛衡没订到飞机票,坐高铁到达杭州时已经天黑了。 两人出现在林之鹤的庄园,林之鹤的师弟江抚琴、大徒弟林观星、二徒弟林揽月都颇感意外。他们认得陆星尘,知道他是陆千山的孙子。 以前陆千山每隔几年都会来看望林之鹤,他们都认识。去年十月份陆千山是带着孙子来的,还破天荒的在林家住了半个月之久,后来才听林之鹤说是来游说他去帮着镇压蛟龙。 一名弟子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林之鹤出来了,看到陆星尘他喜出望外,“陆家小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过两日动身去你们张家村呢!”其实他上午就收到了陆千山的信息,以防万一让星尘来接他。他不想江抚琴和两个徒弟看出他和陆星尘之间的关系,所以装作很是意外。 陆星尘自然也不想被别人看穿他其实是林之鹤的亲传弟子,便礼貌的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洛衡,我俩过完年就出来旅游了。” 林之鹤道:“你们一直没回去吗?” 陆星尘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过年时,我爷爷说我不小了,非让我娶邻居的女儿李二花,我不同意,我爷爷就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娶李二花,就别回家!我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一直没回去。最近我们在苏州玩儿,昨天我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很多人会去我们张家村,因为镇压蛟龙的事。还说听到我爷爷和您打电话,说您也会去。一直以来您和我爷爷都交情匪浅,我就想来和您一起回去,让您和我爷爷说几句好话,别再生我的气了。” 陆星尘一本正经说完,洛衡在他身旁一边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边忍不住腹诽:陆星尘啊陆星尘,看你每天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被无忧那丫头传染的。 林之鹤听了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这孩子,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爷爷这些年拉扯你们不容易,凡事多顺着他点,别冲撞他!等见到他,我也好好劝劝他!” 陆星尘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谢过林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之鹤笑道:“今天二月初八了,我们准备十二动身,开车去,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十四能到。” 一旁的洛衡忽然开口,“星尘,我爸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明日务必回家!” 陆星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林爷爷,要不然您明日和我们一起坐高铁去吧!” 林之鹤摆摆手笑道,“我倒想和你们一起,早点去和你爷爷喝喝酒说说话,可家里一摊子事,还都没安顿好。” 陆星尘随即流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林之鹤见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也别难受了,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发!”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观星忽然开口,“师父,我们可是说好了开车去的!” 摆弄手机的洛衡抬起头,“我抢到票了!三张去白城的票!明天中午12点48发车!” 江抚琴走过来对林之鹤道,“师兄,不如让这两人先回去。高铁上什么人都有,吵闹嘈杂,我们还是按计划开车去吧!” 林之鹤呵呵笑了两声,“这孩子着急回去,也买了票了,我就依了他,明日和他们一起去吧。我也想早点见到千山兄,前天打电话他还说让我早点去,给我介绍几位朋友呢!” 林观星迟疑着开口,“只是。。。” 林之鹤打断他,“只是什么?难道这种小事我还做不了主了?”脸上明显已经不悦。 江抚琴连忙笑道,“师兄,观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别动怒。” 一直没开口的林府管家许中缓缓道:“江护法,若论安全,高铁可比汽车安全多了,高铁极少出问题,可汽车却说不准啊!” 第133章 林之鹤 许中最后一句明显加重了语气,江抚琴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干笑两声:“许管家说的也是,既然师兄坐高铁,那我和观星、揽月还有几名侍卫也坐高铁吧!观星,你订明天的票!” 林之鹤没理他,转头对许中道,“你吩咐厨房给这俩孩子弄些饭,一会儿你到书房找我。”说完转身走了。 陆星尘和洛衡吃了些饭随许中去了书房,书房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守着。 几人进去后,林之鹤交代了许中一些门派的事宜,许中应了就出去了。 许中走后,林之鹤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两个徒弟,曾经都是孤儿,都是不到一岁的时候我抱回来抚养长大的。我让他们跟了我的姓,视他们如己出。我儿子舞阳有的,他们也绝对少不了。前些年还好,他们跟我很是亲近,近几年,唉!” 陆星尘安慰了几句,林之鹤神色稍有缓和,问道,“你最近练功练的怎么样?” 陆星尘便把自己这半年多每天如何练功的都说了,林之鹤听了很是安慰,孤山派的绝学他本想传给儿子林舞阳和两个徒弟的,想将来让他们一起把孤山派发扬光大。但造化弄人,林舞阳和妻儿外出时出了车祸。 出事后,林之鹤悲痛欲绝,因为妻子去世的早,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却英年早逝。本来他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可后来许中私下找人把林舞阳当时驾驶的车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刹车失灵,而且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之鹤得知此事后想找江抚琴商量,揪出动手脚的人,却被许中拦下了。林之鹤这个当事人不清楚,但作为管家的许中却看得清清楚楚。 许中早就发现林观星和林揽月跟江抚琴走得很近,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孤山派的,也都住在一个庄园,两人和师叔走得近很正常。但后来他发现,那两人不仅仅是和江抚琴走得近那么简单了,经常三更半夜出入江抚琴的房间,而且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当时他就起了疑心,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要等到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说?难道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情? 不过许中没有把这事和林之鹤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抚琴三人要干什么。直到林舞阳车祸去世,以及之后林观星和林揽月对林之鹤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才怀疑林舞阳的死可能不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 后来他查出林舞阳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就开始怀疑此事和江抚琴、林观星、林揽月有关。他把自己怀疑的和林之鹤说了之后,林之鹤大为震惊,但绝不相信。 林之鹤不相信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会害他的儿子林舞阳,毕竟孤山派人尽皆知,护法江抚琴自己没有妻儿,却对大公子林舞阳疼爱有加、有求必应。 林之鹤更不相信他一手养大的两个爱徒会害他的儿子,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虽然他们不是他亲生的,但他曾说过林家的产业将来会分作三份,平均分给林舞阳、林观星和林揽月,他已经把他俩当作儿子了。 许中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有些人的贪念是无限膨胀的,有了一部分还想要全部。在他的劝说下,林之鹤没有声张,对林观星和林揽月还是一如从前。并吩咐许中彻查此事,揪出害林舞阳的真凶。 距林舞阳过世三年了,许中的人也没查出什么。这三年,林之鹤因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孤山派的很多重要事务自然被江抚琴这个二当家的揽了过去,他还安排给林观星和林揽月很多事务。许中作为管家虽着急但也无可奈何,江抚琴本就只在林之鹤一人之下,他无权干涉。 林之鹤这三年看到林观星和林揽月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亲近关心、尊敬顺从到渐渐的漠不关心,甚至违逆,也开始起了疑心。虽然还未查出真相,但他相信了许中的话,林舞阳的车祸应该和自己的师弟以及徒弟脱不了干系。 他也开始物色接班人,他不想祖辈辛苦打拼的产业被人霸占,他们孤山派不仅仅是个门派,还有着庞大的产业,可以说是众多玄门门派里最有钱的。也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外出,是因为太忙了。 去年陆千山带着星尘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星尘,觉得这小子生性沉稳,还聪明过人,可以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他。孤山派的绝学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只能传给林家人,但林舞阳去世了,曾想过传给林观星和林揽月,他早已把这两人当作儿子了,不过被许中阻止了。 孤山派的绝学历来都是口授,为了不让孤山派的绝学失传,林之鹤也顾不上祖训了。他手绘了一个小册子交给了星尘,并告诉了他练习的心法。 现在星尘说了自己练习的经过,林之鹤听了深感安慰,他没想到星尘仅仅练习半年多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星尘虽然不姓林,但再过10年或是15年,他若不在了,星尘就能把这些绝学传给他的孙子林慕云了。 他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当初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因为儿媳拼命用身体护住了小孙子,所以小孙子只是受了轻伤。当时正好医院有个三岁的小男孩因病去世,许中便做了一个决定,把林慕云藏了起来,花大价钱买了死亡小男孩的尸体,安葬在了林舞阳夫妻的旁边。并对外放出话,林舞阳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这几年林慕云被养在外地,林之鹤虽然极度想念,但怕被师弟和徒弟发觉,始终也没有去看过孙子。都是许中安排人定期去看望,再录一段视频回来给林之鹤看。 今日星尘来接他,他还想着和星尘坐高铁先去,可以抽出时间去看看朝思夜想的孙子,却不想江抚琴说也和他一起坐高铁,还让林观星定了票。他们时刻想跟在他身边监视他,一想起这个,他就有气! 第134章 意难平 陆星尘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两名侍卫还在门口守着,他转身回到里间。 林之鹤知道他怕隔墙有耳,说道,“没事,他们都是许中的人,绝对信得过!” 话虽这么说,但陆星尘向来谨慎,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师父,师兄车祸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林之鹤闻言眼神中多了一丝哀伤,他摇了摇头,“三年了,我们只是怀疑,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洛衡在一边说道,“林掌门,据我观察,您那两位徒弟好像和您不是很亲近,倒是和那个江抚琴亲近的很!” 林之鹤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哼了一声,“他们是嫌我死的慢了!” “您当初是怎么收养他们的?”陆星尘好奇问道。 “观星今年二十九了,我收养他时他才两个月大,是我师弟抱回来的,说在路边捡到的,襁褓里还留了纸条,上面有观星的生辰八字,说家里太过贫困,实在养不起了。”林之鹤缓缓道出当年的情景,他儿子林舞阳那时五岁,看到了襁褓里的林观星,觉得很可爱很好玩儿,就求他把那孩子留下。当时他妻子刚过世不久,他想着留下那孩子也可以和自己儿子做个伴儿,将来长大也有个照应,就答应了儿子。 洛衡看向林之鹤,“林揽月也是江抚琴抱回来的吧?” 林之鹤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洛衡,“你怀疑这两个孩子是我师弟故意为之?” 洛衡没说话,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之鹤缓缓呼出一口气,“揽月今年二十六,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师弟抱回来的,当时他的说辞是揽月亲生父亲嗜赌成性、家暴成瘾。在一次被家暴后,揽月的母亲一时想不开把揽月放在岸边自己跳了河,等被人发现,揽月的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后来那个男人因抢劫伤人坐了牢,揽月的爷爷无力抚养他,便把他送了人。” 陆星尘开口说道,“两人都是他抱回来的,这也够巧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被他碰上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林家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走投无路,我父亲收留了他,栽培他,竭尽所能帮助他,他还不满足吗?如果观星和揽月是他有意安排的,那他从一开始进林府就是有预谋的,想把林家和孤山派占为己有!”林之鹤神情激动起来,他没想到原来在几十年前林家和孤山派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师父,您先坐下,此事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林家,而后来的林观星和林揽月都是他安插在林府的。让他们从婴儿时期就进到府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江抚琴的棋子。” 洛衡忽然又问了一句,“江抚琴有妻儿吗?” 林之鹤摇头,“他从未娶妻。” 洛衡吹了声口哨,起身去翻看身后书架上的书了。 林之鹤猛地抬眸,眼里满是震惊! “莫非,他们,他们。。。” 陆星尘点点头,“他们很有可能是父子!这个应该不难证实。” 洛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事好办,交给我吧!” 林之鹤颓坐在了椅子上,悲声道:“我真是眼瞎心盲,这么多年竟被蒙在鼓里,差一点孤山派和林家就葬送在我的手里,惭愧啊!” 陆星尘急忙安慰,“师父,您不要自责了,这事不怪您,您每天除了门派里的一大摊子事还要操心林家的各种产业,没有察觉到江抚琴的阴谋很正常。现在知道了也为时不晚,孤山派和林家的产业都还在您的手里!” 正说着,许中又回来了,林之鹤道,“星尘,你和洛小子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交待给许中。” 星尘和洛衡回房了,林之鹤把刚才洛衡和星尘的怀疑都说了一遍,许中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我其实早就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林之鹤站起身,痛声道:“这次他们会和我一起去张家村拘仙湖,这段时间你在家里把已经被他们侵占的产业都夺回来。洛小子说他有办法证明他们是不是父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舞阳的死是他们所为,但若证实了他们是父子,这事就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做的了。” 说完他紧闭双眼,表情痛苦。 许中咳了一声,说道,“家主,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您和江抚琴年少时相识,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练功,如亲兄弟一般,这几年一直也不愿相信他会害大公子。但属下想劝您两句,若证实了他就是主谋,您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林之鹤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你放心,如果证实了是他所为,我绝不手软!” 说完他来回踱了几步,叹道,“江抚琴啊江抚琴,你若想要权力和金钱,你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都给你!舞阳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许中看了看时间不早,让他去休息。 林之鹤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把孤山派的印章和他自己的印章都交给了许中,有了这个,即使他不在,许中也能号令孤山派的众弟子。 许中又叮嘱他,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和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在一起。 次日一早,林之鹤给众弟子开了个会,快中午的时候许中亲自开车送林之鹤和陆星尘、洛衡去车站。 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以及他们带的十余名弟子也赶往了车站。 路上,许中恳求陆星尘和洛衡好生照顾林之鹤,要时刻注意江抚琴等人的动静。 陆星尘让他放心,“许叔您就放心吧,我会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许中叹道,“之前他们执意要跟去,我就担心他们会对家主动手。这次改坐高铁,应该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们还要跟着,看来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林之鹤闻言道,“你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到了车站,许中派去保护林之鹤的人也到了,有八个人。许中小声吩咐他们,“保护好家主,听星尘少爷和洛少爷的吩咐!”众人一一应了。 第135章 秀恩爱 江抚琴除了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带了十多名弟子。林揽月看到许中的八名手下,低声道:“那几个人我怎么没见过?不是孤山派的弟子吧?” 林观星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等到了拘仙湖和燕长老会合了,要了他的命,整个孤山派和林家在杭州苏州周边的产业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江抚琴闻言扭头看向他,冷幽幽阴恻恻的目光看的林观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抚琴低声道,“再胡说给我滚回去!快三十的人了,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 林观星吓得垂下了头,林揽月也不敢再出声。 一众人等检票上车,江抚琴等人和林之鹤不在一个车厢,他想和星尘洛衡换座位,被两人拒绝了。 途中,陆星尘给苏静发了信息,说大概晚上七点到白城站。苏静回复他到时让周北极带人开车去接。 张家村。 陆无忧心疼她爷爷想让老一辈们回家来住,但陈文桥和花锦楼都说帐篷里住的挺舒服,坚持让他们年轻人回来。陈焰和任青原说要跟着爷爷没有回来。 陆星尘发来信息时苏静还在睡觉,昨晚他画了一晚上的符,陆无忧怕他太累,所以没叫醒他,她回复的陆星尘。 回复完她和周北极说了星尘到达白城站的时间,还说人挺多,要多去几辆车。周北极应了就和沈名臣、花灵风去安排了。 除了苏静和陆无忧,屋里只剩下纪云清、洛小玉和江莽莽。 陆无忧忽然想起苏静他们和傅乘风、顾无涯交手那天,在凤鸣阁偷听到的话。当时傅乘风对萧凤鸣说江莽莽不像是人类,但他却看不出江莽莽的原身,只是从她出手的动作和神态猜测她可能是蛇。 陆无忧抬头看向江莽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江莽莽除了特别白,特别美,实在看不出异样。她想,如果傅乘风猜测的是真的,江莽莽是蛇的话,花灵风知道吗?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随即又想,如果江莽莽真的是蛇,苏静有没有看出她的真身?他曾经可是看出了洛衡和洛小玉的真身! 她揽过洛小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玉,你能看出莽莽的真身吗?” 洛小玉闻言摇了摇头,小声道,“但我知道她是蛇,洛衡说的!” 纪云清见她俩低声私语,走过来挠她俩的咯吱窝,“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和莽莽?” 洛小玉被她挠的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陆无忧一个转身躲开了,江莽莽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等几人笑闹够了,江莽莽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说,“无忧、小玉、云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其实不是人类,我是蟒蛇!” 她这话一出,纪云清一脸震惊,洛小玉倒没怎么吃惊。陆无忧满脸羞愧地道,“莽莽,对不起!”显然刚才她和洛小玉的悄悄话被江莽莽听到了。 江莽莽笑了,“没事,怪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我以为苏静告诉你们了!” 陆无忧道,“他知道?” 江莽莽点点头,“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当时在后山,星尘试探过我。” 纪云清从身后揽过她俩,又拉过洛小玉,笑道:“无忧,那以后我俩可有福气了,天冷的时候让小玉暖被窝,天热的时候搂着莽莽睡,冬暖夏凉,多好!” 洛小玉挣开她,娇喝一声,“呵,你们两个把我和莽莽当工具是嘛,看我不打死你!” 几人又闹在了一起,苏静被她们吵醒了,起来见四个人打闹在一起,他倚着门框笑意吟吟的看着。 陆无忧发现他醒了,笑着跑过去问,“饿不饿,来吃饭,锅里一直热着呐!” 苏静笑嘻嘻地把头倚在她的肩头,“娘子有心了!” 洛小玉见到两人腻歪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避着点儿人?” 陆无忧怼她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我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都是去恩爱了啊!” 洛小玉脸腾地红了,朝她冲过来,“陆无忧,你个臭丫头,你找打!” 旁边纪云清和江莽莽嘻嘻哈哈笑道,“看来是被说中了 !” 几个人又打闹在一起,苏静暗笑,怪不得周游说这几个女人在一起能把房盖掀了! 一晃到了晚上,沈名臣和周北极接到了林之鹤等人。陆千山也跟来了,看到陆星尘,他故意板起脸,冷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陆星尘已经给他发消息说了昨晚自己编的瞎话,他只能顺着孙子的意思演下去。 林之鹤笑呵呵走过来,“千山兄,你就别和孩子生气了,他也这么大了,婚姻大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吧!” 陆千山无奈道,“咳,这小子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老喽,管不了了!” 江抚琴也走过来打了招呼,一众人等寒暄了几句,就上了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拘仙湖,陈焰和任青原已经买好了酒菜,为林之鹤等人接风。 陆千山领着林之鹤、江抚琴进了一个大帐篷,陈文桥、花锦楼、燕无庸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在。陆千山给众人介绍了,又说了蛟龙的情况,便落座吃饭了。 江抚琴坐到了燕无庸的身边,他给众人都敬了酒。众人都没在意,但花锦楼却发现江抚琴在给燕无庸敬酒的时候极其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他不禁暗暗称奇。 外面年轻的一辈们聚在了一起,陆星尘给大伙儿介绍了林观星和林揽月。 酒足饭饱之后,夜已经很深。陆千山让小辈们回家睡,他们老的在这里守着。陆星尘担心林之鹤的安危,说什么也要留下。陆千山拗不过他,便安排林之鹤和花锦楼、陈文桥住在一个帐篷。他则和江抚琴还有其他几个掌门住在了一个帐篷。 而陆星尘在火车上睡了一下午,他就在林之鹤的帐篷外巡视。 林观星、林揽月被花灵风拉着回了张家村,众人笑闹了一阵子,几个女孩子都回屋睡下了。 第136章 迷惑术 洛衡对苏静使了个眼色,苏静笑着和林揽月聊了起来,问了他许多孤山派的事。 在他们聊着的时候,洛衡笑着看向林观星的眼睛,“观星兄,听说你们得到了林掌门的真传。” 林观星闻言笑着回应,“哪里,我们还没学到师父的三分之一呢!”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洛衡见控制住了他,转头又看向林揽月,“揽月兄,我觉得杭州非常不错,想去那里发展,到时候可少不了要麻烦你!” 林揽月看向他,笑道,“洛衡兄弟客气了,你什么时候去随时联系我!” 说到后面眼神也变得茫然。 苏静见时机成熟,便问道,“你们和江抚琴是什么关系?” 林观星木讷的答道,“在人前,我们管他叫师叔,其实他是我们的亲爹。” 苏静和洛衡、花灵风三人对望一眼。 洛衡问,“你们的母亲还活着吗?” 林揽月点了点头,洛衡又问了他们母亲的具体地址,以及江抚琴多久回去一次等等,兄弟两人都如实说了。 最后苏静又问他们此行的目的,当他们说出江抚琴要和长生殿的燕无庸商议一些事情并择机除掉林之鹤后,苏静感觉很意外。他没想到江抚琴和燕无庸相识,不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事? 苏静又问了一些,但两人就答不上来了。洛衡示意他不要再问,一会儿迷惑术就失效了。 接着苏静又开始问两人杭州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吃的美食。 林观星和林揽月回答着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但却忘记了刚才说过什么,几人又聊了一阵,就都歇下了。 次日一早,苏静让洛衡花灵风带着林家兄弟先去拘仙湖,他画两张符再去。江莽莽、纪云清和洛小玉也随几人走了,只剩下他和陆无忧。 陆无忧看着苏静画完符,说,“也不知今天神宵派的人能不能到,早点来了大家把法阵布好早点安心!我总感觉萧凤鸣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重新布阵压住蛟龙。” 苏静拍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 陆无忧叹了口气,“如果萧凤鸣现在来了,正是法阵最弱的时候,他的手下们都那么强。。。” 苏静揽过她,笑道,“我们也不弱啊,而且这么多人!” 陆无忧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凤鸣不会出现,最好是犯了急病一命呜呼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要赶往后山的拘仙湖,刚锁上大门,陆无忧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一看,瞬间呆在了原地。 手机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她有人转给她两千万。如果是以前,收到这个消息她得高兴的跳起来,但现在她只觉后背发凉! 苏静见她神色异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么多,谁转的?” “李慕松!”陆无忧当即把之前要找周庄主算账,被萧凤鸣拦下并答应赔偿她两千万的事说了。 “现在转账,说明他们已经出了清风山了!”她的语气充满担忧。 苏静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赶过去!” 两人很快到了拘仙湖,和众人说了萧凤鸣可能已经出山的事。 众人听了都开始着手准备,陈文桥沉声道,“我刚刚给李凤池长老发了信息,他说下午能到!” 苏静拉着洛衡去了湖底把这几天画的新符换上了。上来后他把陆星尘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和他说了林观星兄弟所说的话,陆星尘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苏静让他在帐篷里睡一觉,养足精神,并让他摘下了青玉戒给陆无忧戴上。 刚来拘仙湖的途中陆无忧和他商量,不管萧凤鸣能不能把蛟龙救出去,她都要回清风山一趟救出她的父母。但她自己也清楚,仅凭她,即便能进入周家庄前园,后面也会被拦在移花宫外,所以如果萧凤鸣再把她掳走,她让苏静不要阻拦,没有萧凤鸣的人她进入不到关押试药人的地方。 苏静拗不过她,他原本想着为了她的安全择机把她送进乾坤袋。但现在却只能依着她!而且他必须跟着,不离开她半步,要藏在她的青玉戒里混进去! 随后陆星尘让苏静多留意林之鹤,便躺下了。 到了下午,神宵派的李凤池和三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还有茅山派的两名长老,龙虎山的两名长老,以及清微派的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都到了。神宵派来的人最多,毕竟萧凤鸣是他们神宵派的叛徒。 陆无忧心里松了一口气,来的都是名门正派,又是长老级别的,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看到清微派弟子里有几个眼熟的,其中就有上次在拍卖会见到的李云霞,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花灵风见到她们,也过去打了招呼。 陈文桥给众人引见了神宵派的李凤池长老,其余人他不认得,便由李凤池介绍了一番。除了李凤池,神宵派还来了三位长老,分别是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龙虎山的两位是张龙泽、张虎润。茅山派的是梁中枢、朱元平,清微派的两位是张静怡、温如玉。 这些人的到来无疑给在场的众人平添了一丝信心,大家也都开始谈笑风生,一扫上午的沉闷。 晚上吃过了饭,苏静等人没有回家,而是和长辈们一起留在了拘仙湖。 夜半子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众人警觉起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在不远处小解的一名乌衣派弟子倒了下去。 虽然数十个帐篷外都有灯,亮如白昼,但众人都没看清楚那名弟子是怎么死的。 正犹疑间,众人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伙儿人,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陆无忧看到来人,她都认识,顾无涯、傅乘风和李慕松还有一众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她听苏静说了这些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花灵风叫道,“怎么这么邪门,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吗?”边说边和边上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 第137章 大乱斗 苏静大声提醒,“他们突然出现是用了瞬移术!小心身边一会儿还会有人冒出来!”说着放出了仅剩的四个纸人。 果然如苏静所说,只一瞬的功夫,又冒出来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周庄主,和三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这三名中年人陆无忧没见过,看样子都不是善茬。 她曾听萧凤鸣无意间提起过,白惊鸿和墨画亭的手下还有不少高手,都不在傅乘风等长老之下。她猜这三人应该就是其中的三个。 双方厮杀到了一起,那边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分别对上了李慕松和傅乘风,李凤池对上了顾无涯,一众黑衣人和年轻一辈交上了手。 这边,神宵派的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和同周远霆一起来的三名锦衣高手交上了手。 其余的门派掌门都在一旁观战,也提防着随时瞬移过来的下一批人。 陆千山看到了周庄主,那不是他的师弟周远霆还有谁?他冲了过去,陆无忧怕他吃亏也跟着冲向了周远霆。 周远霆见到陆千山,淡淡一笑,“师兄,别来无恙!” 陆千山怒道,“周远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年的恩怨算一算!” 陆无忧也道,“老东西,你把我家害的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周远霆哼了一声,“师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粗俗不堪!”说着手下丝毫没有含糊,竟朝陆无忧抓了过来。 陆无忧情急之下甩出了小龙,却忘了好久没有喂食小龙自己的血了,小龙软绵绵的游到了周远霆面前,被周远霆一掌震飞! 陆千山怕他再次对陆无忧出手,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呵斥一声,“退后!”说着抽出旱烟杆向周远霆抽过去。 周远霆微微侧了侧身,躲过了,嘲讽道,“师兄,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当年师父说你资质平庸,果真没错!” 陆无忧在一旁怒道,“呸!你这个人渣,欺师灭祖,也配说我爷爷!” 陆千山却并没有被激怒,他的确是资质平庸,跟周远霆这种聪明好学又有天分的人比不了,当年师父把庄蔓托付给他,是看中他的人品。 “爷爷,我来!”陆星尘忽然冲了过来,他担心江抚琴会趁乱对林之鹤出手,一直在林之鹤身边,没有参与到厮杀中。林之鹤说身边有八名侍卫,让他放心,催促让他去帮他爷爷。他又让洛小玉、纪云清守在了林之鹤的身边。 周远霆见到陆星尘,眉头皱了皱,“陆千山,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 陆无忧破口大骂,“关你屁事,老匹夫,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远霆似是被激怒了,躲过陆星尘的星刃又朝陆无忧抓来,“死丫头,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堵不上你这张嘴了!” 陆无忧已经捡回了小龙并咬破手指让它吸了血。见周远霆又朝她抓来,她又甩出了小龙。这次小龙笔直地射向了周远霆,力道十足。 周远霆冷笑一声,一个急闪身避过小龙,又见陆星尘刺向他,他非但不慌,反而嘲笑道,“师兄,你养大的孩子都跟你一样,山野村夫!” 陆星尘手下丝毫不敢怠慢,使出了孤山派的绝学,他不急不躁,沉稳有度,很快和周远霆过了二十几招。 周远霆暗暗奇怪:眼前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些功夫,陆千山那几下子绝对教不出这样的招数。再加上小龙在一旁的攻击,他也不敢大意。 而在一旁观战的江抚琴在扫到陆星尘的招式时,双眼迸发出精光!暗自思忖:原来林之鹤留了后手,把绝学传给了这个小子!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陆星尘突然出现在杭州根本就不是旅游赶巧路过!他又想起,去年陆星尘随着陆千山在林家住了半个多月,会不会就是那时候林之鹤传给他的功夫? 江抚琴眯起了眼睛,看来林之鹤早就怀疑他和观星揽月了,居然把孤山派的绝学传给一个外人! 苏静一直在陆无忧不远处看着她,担心她会有危险。也注意着交手的众人和可能再突然出现的神龙教的人。 他注意到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和神霄派的三位长老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落下风,看上去还很轻松,还能抽出手来打伤几名各门派的弟子,反而三位长老都有些吃力了。 和顾无涯交手的神霄派大长老李凤池久战不胜,不由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萧凤鸣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强!他余光扫到龙虎山的张龙泽、张虎润对战李慕松和傅乘风也没有占到上风,勉强打了个平手。 这两位可是现任掌教张天师张松年的得意弟子,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想着,李凤池稳了稳心神,不敢再想其他,又迎上了顾无涯。 而一边,和神龙教黑衣人交手的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花灵风等人虽打伤了几名黑衣人,但花灵风的肩膀被黑衣人的刀砍伤,好在砍的不深,花锦楼急忙把他拉回到了帐篷里。 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和黑衣人对决虽没有落败,但已经非常吃力了,败下阵来是迟早的事。江抚琴在一旁不由捏了一把汗,但却并没有出手。他在赌,赌林之鹤会不会出手相助!如果林之鹤任由林观星和林揽月被黑衣人伤了,那么就确定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这师弟和两个徒弟了。 另一边陈焰和任青原更是被黑衣人打的连连后退,陈文桥一个纵身跃过去挡在了对陈焰和任青原紧追不舍的黑衣人面前。 只有洛衡,一连打伤了三四名黑衣人,仍面不改色。 清微派的张静怡和温如玉一直在旁边看着,大弟子李云霞道,“师父,我去帮帮他们!”说着走向了周北极他们。 张静怡微微颔首,“去吧!”随后她对温如玉道,“师妹,我们去帮蔡璘坤、章道行、郝思文三位师兄!”说着两人就走向了和周远霆同来的三个人。 茅山派梁中枢、朱元平也走向了张龙泽和张虎润。 第138章 一着错 长生殿的燕无庸一直在边上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随陈文桥、花锦楼一起来的几个小门派,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的掌门都奔向了黑衣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无忧眼睛紧盯着正和陆星尘斗得难解难分的周远霆,生怕他突然消失,她大声喊道,“星尘,活捉了他!”她却不知道,陆星尘此刻已经有些吃力了,他虽然虽已得到林之鹤的真传,但毕竟练习的时日尚浅,若不是有小龙在旁边与周远霆周旋,他早就败下阵了。 周远霆闻言嗤笑一声,下手突然快了起来,他双掌蓄力震飞了冲向他的小龙,接着把陆星尘推向了陆千山,想要去到李慕松身边。 他这番操作让陆千山和苏静都有些诧异,陆星尘也极度不解,他完全可以像震飞小龙那样把自己震出几米开外,却不知为何收了手? 陆无忧哪里肯让他就这样走了,她要为父母报仇!她从陆星尘手中抢过星刃就朝周远霆冲了过去。苏静见状迅速出手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陆千山喝道,“周远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说着一个鹞子翻身拦在了周远霆面前。 周远霆没有理会继续向李慕松的方向走去。 陆千山哪里肯放他过去?抽出旱烟袋向他抡过去。周远霆很警觉,快速回头躲过了陆千山的攻击。 陆千山还想再出手,却不料被周远霆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神色极为不耐,“陆千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看在小蔓的面上,刚才我就把你的孙子击毙了!” 陆千山闻言怔了一下,再看,周远霆已经去帮李慕松了。 李慕松、傅乘风和顾无涯等人由于茅山派和清微派几位长老的加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陆星尘、陆无忧和苏静走了过来,陆星尘道,“爷爷,他刚才的确没对我下狠手。” 陆千山当然明白,他也看到了,刚才他以为是周远霆失误,想着看来是他真的对星尘手下留情了。 陆无忧对苏静说,“你帮我去抓住周远霆,我要问清楚我爸妈被他下了什么药,丢失了记忆!” 苏静还没回答,就见不远处又冒出一伙人,这次为首的是墨画亭,后面跟着四名身穿锦衣的人还有一群胸前绣着神龙的黑衣人。 苏静挡在了陆无忧前面,小声道,“小心!” 墨画亭身后的四名锦衣人去帮傅乘风、顾无涯还有先前的几名锦衣人了,黑衣人也都加入了战局。 他们的到来迅速扭转了局面,很快占了上风。 江抚琴看到自己两个快要被打趴下的儿子,不得已冲上前替他们解围。长生殿的燕无庸也命令手下人去对付黑衣人。 林之鹤也没法安心观战了,带着几名侍卫冲入了阵中,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墨画亭环顾四周,看到了陆无忧,便向她走过来。 陆无忧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苏静,苏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墨画亭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无忧姑娘,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陆无忧闻言哼了一声,“你做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不知道?”墨画亭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随即看向陆千山,“没事,你爷爷知道。” 听到他的话,陆星尘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千山面前,看向墨画亭的眼神冰冷异常。 墨画亭呵呵两声,看了看身后厮杀的众人,“我们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你们就这么点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把咒语说出来,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回家。不然等我们尊主来了,就没老夫这么好说话了!” 陆千山推开了陆星尘,“萧凤鸣残害无辜、作恶多端,我陆千山今天就是葬身在此,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墨画亭讪笑两声,“陆先生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也能掌握的了在场这许多人的?” 陆千山闻言一惊,是啊,他可以为了不让萧凤鸣得逞一死,但其他人呢?就算老一辈的愿意一死,可那些年轻的呢?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萧凤鸣的人就已经占了上风,再来一拨人,自己这方的人只怕全都会被活捉! 他沉吟片刻,看向墨画亭,“你让你的人停手,我和其他掌门商议一下!” 墨画亭眉毛挑了挑,呵呵笑道,“好!” 随即他长啸一声,他的人全部都停手撤到了一边。陆千山走过去和李凤池、陈文桥等人低语了几句,众掌门进到了一个帐篷里。 陆无忧想跟过去,却听墨画亭道,“无忧姑娘,只要说出咒语,尊主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样?”陆无忧怒道。 “轻则被送去做试药人,重则嘛,供尊主虐杀后扔到神龙渊底!” 陆无忧闻言打了一个寒噤,神龙渊阴森诡异,雾气缭绕,渊底还不知是怎样的景象,不过那么高,扔下去肯定无法生还。 “先前无忧姑娘看到的那些试药人是清风山里待遇最好的了,他们都是神龙教弟子的亲人,不犯错误的话是不会受到惩罚的。而无忧姑娘没见到的试药人,处境可没有那般的优越!” “你这是威胁我们?”陆星尘眼底的愤怒似要喷发出来。 墨画亭笑了,“我们神龙教想要得到什么,还需要威胁嘛?我不过是给无忧姑娘解释一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淡淡地,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和晚辈聊家常。 这时,已经停手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名宝瓶派弟子听到了墨画亭的话,大吼一声,“老匹夫,今日我就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挥舞着长剑朝墨画亭后背刺了过去。 墨画亭面不改色,身子都没转,就在长剑要刺中他时,那名宝瓶派弟子忽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没了呼吸。 谁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139章 不同意 众人大骇,苏静也不自觉握紧了陆无忧的手,他一直盯着墨画亭,确定他没有出手,但他也确定那名弟子就是墨画亭杀的,不是别人下的手。 他猜测墨画亭能杀人于无形,必定是以气攻之。而能做到以气杀人的,功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地步,正常人百十年的寿命根本达不到! 宝瓶派其他弟子见状都向墨画亭冲了过去,苏静把陆无忧推给陆星尘,身形跃起挡在了宝瓶派众弟子的前面。 其中一个弟子悲痛道,“苏少侠,请你让开,我们要为师弟报仇!” 苏静劝道,“这位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现在过去只会搭上性命!” 其他门派与这名弟子相熟的人也过来拉住他,纷纷劝他冷静。他们虽然不清楚墨画亭是如何杀死宝瓶派那名弟子的,但也看出墨画亭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就他们这些人,过去了无非就是送人头。 苏静看向沈名臣,“沈大哥、你和北极兄、莽莽过来拦着他们,别冲撞了墨护法!” 沈名臣、周北极和江莽莽过来了,苏静走回到陆无忧身边,喊了洛衡和陆星尘一起进了帐篷。 帐篷里,几名掌门均面色凝重。 陆千山叹了口气,“如果早半年换符阵也没有这些事,都怪我当时没在家!” 陈文桥在旁边安慰,“千山,这事怪不得你!” 花锦楼也道,“陆兄,萧凤鸣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湖底石室里的情形,我们即使半年前换符阵,他也会派人来捣乱的,你莫要自责!” 苏静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道家几位长老,“几位道长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把眼前这一关过去?既不能让他们得逞,又不让他们伤害到我们的人。” 李凤池和其他几位道长对望一眼,缓缓开口,“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萧凤鸣的手下都如此强悍。” 洛衡在一旁道,“神龙教的确是强,他们的几名长老平时鲜少有对手,看起来那几名锦衣人也不在他们之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墨画亭和白惊鸿两名护法更不用说了,我们在场的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虎山的张龙泽还是有些傲气在身的,听洛衡如此说,有些不悦道,“这位小友也不必如此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不妨我们几个联手斗一斗墨画亭!”说完他看向神霄派和茅山派、清微派的众长老。 洛衡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茅山派的梁中枢点头表示同意,“若同意了他们,让他们把蛟龙弄出去,且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对不起前辈们这些年的付出与心血!我同意张师兄,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 神宵派的蔡璘坤等人、清微派的张静怡等也都表示赞同。 苏静看了众人一眼,“既如此,那我们就部署一下,我和洛衡,张龙泽道长还有这位燕无庸长老四人对付墨画亭,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说着看向了张龙泽和燕无庸。 张龙泽和李慕松交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目睹,他曾听许巧山和狄青说过,李慕松虽在外经商,功法却是四大长老里最强的。张龙泽能和他打成平手,功法自然不差。 而燕无庸,苏静却一直没见他出手。苏静不知他的底细,猜测应该不在神龙教的众长老之下。 张龙泽听了吃惊不小,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自信,他看向苏静和洛衡,“你说你们两个要和我还有燕长老一起对付墨画亭?” 苏静点头称是,张虎润在一旁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张道长不看好我和苏静,就由您来代替我们,如何?”洛衡悠悠的道。 张虎润大声道,“有何不可!就这么定了,我和我兄长,还有燕长老三人和墨画亭交手,我不信打不赢!” 燕无庸眼眸微闪,知道这次不得不出手了,他本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这个叫苏静的小子却盯上了他。 商定之后,众人出了帐篷。 墨画亭看了眼众人,淡淡问道,“商量的怎么样了?” 陆千山轻轻咳了一声,“让墨护法久等了,大家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张龙泽和张虎润就冲向了墨画亭,燕无庸也跟了上去。 围观众人纷纷散开,神龙教的人也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苏静想把陆无忧送进乾坤袋,但陆无忧不同意,别人都在杀敌,她躲起来心里过不去,她一个人打不过黑衣人,可以和小龙一起。 苏静知道劝不住她,嘱咐她要小心。转身到了顾无涯面前,“顾长老,别来无恙啊?” 顾无涯见到他,神情一滞,他其实有些顾忌。当日在移花宫外这小子和自己打成了平手,当时他可是使出了全力,都没能胜出。今日若再战,自己恐怕会落败,毕竟刚才和神宵派的大长老李凤池交手战了上百回合,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 苏静见他不语,便出手了,这次他依然抽出了一段玄铁链。顾无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恶战。 张龙泽和张虎润兄弟两人同时向墨画亭出手,墨画亭见招拆招,还要应付燕无庸。和三人周旋了几十回合,使出了一招倒转乾坤,张氏兄弟只觉一阵巨浪向自己袭来,挤压的胸口发闷,前进不得。 两人无比震惊!墨画亭淡淡说了句,“龙虎山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燕无庸脚底踉跄了几步,手持长剑向墨画亭斜刺过来。 墨画亭深深看了他一眼,头微微偏了偏,躲过他的长剑,“呵呵,你比他们俩可强多了。” 这话一出,张龙泽张虎润脸腾地烧了起来,幸好别人都在专注杀敌,没人注意到。两人缓了缓,对视一眼,又向墨画亭发起了攻击。 燕无庸手下也加快了攻击,合三人之力虽不能打败墨画亭,但好歹能制衡他一阵子。 张龙泽张虎润更是不敢大意,两人同时催动五雷法咒,想引天雷来劈墨画亭,没办法,墨画亭太强了!五雷正法是他们龙虎山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第140章 猜不透 张龙泽、张虎润兄弟俩刚才对视就有了默契,想用雷法攻击墨画亭。两人有了这个想法就有意地往远离拘仙湖的地方退,看似是被墨画亭逼得后退,实则他们怕引来天雷伤到自己人。 墨画亭见他们如此,心里也猜了个八九分,他知道龙虎山的绝学五雷正法,猜测这两人要用雷法攻击自己。他不动声色,出手依然稳健。 另一边苏静对战顾无涯已经占了上风。而洛衡对阵李慕松很轻松,不仅占了上风还能腾出手对付旁边的黑衣人。各门派的长老见了都不禁赞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陆无忧和一名黑衣人交上了手,有小龙在,她出手很稳,不急不躁,拿了玉箫当武器和小龙配合的天衣无缝,把那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那黑衣人被小龙缠住脖颈,倒地不起。 苏静时不时地看一眼墨画亭那面,看他们越走越远,他对洛衡喊道,“洛衡,多对付一个顾无涯,你可以吗?” 洛衡嘻嘻笑道,“莫说顾无涯和李慕松两人,就是再加一个傅乘风,小爷也能轻松应对!” 此话一出,旁边和蔡璘坤交手的傅乘风闻言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李凤池、蔡璘坤、章道行等人都觉得洛衡这小子也太过狂妄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轻松打赢神龙教的长老,这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还想以一挑三! 只有李慕松暗暗叫苦,他没想到洛衡和自己交手还能顺手打几个黑衣人,而且这小子看上去根本没使出全力。 苏静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把顾无涯逼到了洛衡附近,转身奔向了墨画亭。 他刚冲出人群,就见数道惊雷劈向了墨画亭! 而张龙泽、张虎润和燕无庸已经到了离墨画亭十米开外。 眼看雷法劈到墨画亭,突然墨画亭诡异的笑了笑,瞬间消失不见!接着一声巨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天雷砸出一个大坑!坑里到处是飞溅的火星子。 拘仙湖边的人听到巨响都看了过来,张龙泽、张虎润灰头土脸地怔在原地,本以为能劈中墨画亭,没想到被他跑了。燕无庸也被溅了一身的灰尘,比张家兄弟好不了多少。 苏静走了过来,“没想到神龙教把瞬移术玩儿的这么溜!” 看来神龙教上上下下都会这瞬移术了,他记得在胡家村时,周无忌带着一群黑衣人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个墨画亭深不可测!”张龙泽缓缓吐出几个字。 苏静看着三人,“三位回帐篷里歇息一会儿吧!” 他怕墨画亭再次出现,转身回到了拘仙湖边,看着激战正酣的人群,正要去帮忙,忽然一声长啸响破夜空。神龙教的人听了都加快了动作,看样子准备撤走。 苏静大喊一声,“大家住手,退后,让他们走!”他知道再战下去只会增加伤亡,既然墨画亭在召唤神龙教的人,那就让他们走吧。 正和梁中殊交手的周远霆,看到神龙教其他人都走了,也转身要走。苏静想起陆无忧的话,身形跃起向周远霆冲了过去,别人走可以,但周远霆不行。 陆无忧也一直盯着周远霆,见他要走甩出了小龙去拦。 周远霆挥掌打向小龙,小龙一个转身游到了一边,躲过了他。偏偏陆无忧此刻冲了过来,周远霆双掌就要打到她的身上,苏静见了心里大惊,这一掌下去陆无忧不死也得重伤! 他来不及多想,离周远霆只差几米了,他不能让无忧受伤。 陆千山和陆星尘也注意到了,两人也飞奔而来。 周远霆使了超过六成的力道凝聚在双掌之上,原本只想逼退小龙,谁知陆无忧这丫头又冒了出来,他心里一惊,想收手来不及了。眼看双掌要打到那丫头身上,为了不伤到她,周远霆不得不倒行逆施,引气下行。 扑通一声,周远霆跌倒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昏死了过去。 陆无忧被溅得满身是血,她懵了,不知周远霆为何倒了下去。 苏静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放下了心。他低头查看周远霆,此时陆千山和陆星尘也赶了过来。 苏静搭上周远霆的手,少顷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陆千山急切问道。 还没等苏静回答,茅山派的朱元平过来把了把周远霆的脉,说了一句,“看脉象,他是把气引到了下面,倒行逆施,双腿受不了才倒地昏迷了。这样搞不好会震断经脉,永远也站不起来,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静沉吟道,“他如果不这样就会打伤或者打死无忧!” “这么说,他是为了不伤到陆姑娘才伤了自己?”清微派的温如玉问。 朱元平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陆无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远霆,道:“怎么可能?他和我家有仇!十八年前,他把我父母掳走并制造了一起车祸,让我爷爷以为我父母已经死亡,骗了我们这么久,他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怎会为了我自伤?” 洛衡嘻嘻笑道,“也许这老小子良心发现了呢?觉得这么多年对不起陆爷爷,所以。。。” “星尘,把他抱到帐篷里!”陆千山吩咐道。 陆星尘抱起周远霆进了帐篷。众人收拾了下现场,死亡的确认了身份抬到一边,等白天再找地方掩埋,受伤的都抬到帐篷里治疗。 众掌门和长老也进了帐篷商议接下来怎么办。陆无忧和苏静等人看着周远霆,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把他带走。 “会不会是想起了奶奶才对无忧手下留情?”陆星尘看向苏静。 苏静摇摇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洛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呗,从小把她的父母抢走了。” 陆无忧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洛衡说的不错。一是周远霆看在奶奶庄蔓的面子;二应该是出于内疚,把她父母带走这么多年,让她从小没有父母的爱和陪伴。 第141章 旧疾发 洛小玉和纪云清看陆无忧一直眉头紧锁,走过来安慰她,“别胡思乱想了,等周远霆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旁边的帐篷里,众掌门和长老在讨论,李凤池首先开口,“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大家也都累了,一会儿稍作歇息,我们赶快把符阵换了!” 陈文桥附和道,“李长老说的没错,事不宜迟,抓紧把新的符阵换上,大家也就安心了。” 陆千山吸了口旱烟,喃喃道,“不知萧凤鸣为何没来,今晚他若来了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 “换上新的符阵,再有石室的咒语,他萧凤鸣就是再厉害,也进不去!”神霄派的郝思文大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他把蛟龙弄出去!”茅山的朱元平也道。 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决定先休息,养好精力就去湖底换符阵。 陆千山过来见周远霆还没醒过来,让苏静等人先回家休息,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陆无忧执意带上周远霆,她怕神龙教的人去而复返。她要在周远霆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出怎么恢复她父母的记忆。 陆千山拗不过她,由她去了,她让陆星尘抱起周远霆,把他们送进了青玉戒。 回到家,花灵风、江莽莽、沈名臣等人都去休息了,陆无忧让陆星尘把周远霆抱了出来。 苏静让她休息,说这么多人,周远霆跑不了。陆无忧还想坚持但耐不住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了。 次日陆无忧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陆星尘、沈名臣、周北极、江莽莽和花灵风都已经去了拘仙湖。 陆无忧看到还没醒来的周远霆,问苏静,“他会不会醒不来了?” 苏静笑道,“不会,应该很快就醒来了,星尘给他吃了从鬼医那买的药丸,我刚给他把了脉,已经无大碍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那药丸很贵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陆无忧嘟囔。 洛衡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小财迷!他若不是手下留情,现在躺着的就是你了!” 陆无忧哼了一声,没说话。她是如何也搞不懂周远霆为何放过她,甚至不惜自己受了内伤! 洛小玉和纪云清拉她去吃饭了,吃着饭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周无忌发来的,两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分别是她和陆长平、宋玉琢的,显示和两人是父女和母女的关系。 陆无忧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随即拨通了周无忌的电话,把周远霆受伤的事说了。周无忌随即说要来张家村,让她给发位置。 吃完饭,洛小玉想去拘仙湖,她担心陆星尘。洛衡斜睨着眼看她,“这还没嫁过去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你什么时候也担心担心你哥!” 洛小玉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他,拉起纪云清就走。 苏静笑说,“把她们送过去吧!” 洛衡跟着出了屋,陆无忧在后面喊道,“洛大哥,你把小玉和云清送过去就马上回来啊!” 她和洛衡说了,等周远霆醒了让洛衡用一下迷幻术,把周远霆的话都套出来。 “你说,以周远霆的功法,洛衡能迷惑住他吗?”陆无忧问苏静。 苏静浅笑道,“没问题的,周远霆即便没受伤的时候洛衡也能迷惑住他,何况他现在这么弱!” 陆无忧放下了心,“洛衡能打败李慕松顾无涯和傅乘风,是不是也可以迷惑他们?” 苏静摇了摇头,“他们可都是有几百年的功法在身,洛衡虽然能打败他们,但如果是在交手的时候迷惑他们很难。一方面他们很警觉,另一方面洛衡使用迷惑术会消耗精力,对方越厉害消耗的精力越大。他若在交手的时候使用迷惑术,还不等对方迷了心智自己可能就被打败了。” 陆无忧听了又看了一眼周远霆,便靠在了苏静身上,“你说他知不知道怎么让我爸妈恢复记忆?” 苏静揽过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地道,“放心,就算他不知道,我们也能找到办法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依偎着。 清风山,凤鸣阁。 萧凤鸣在喝茶,墨画亭、白惊鸿在一旁垂手而立。 萧凤鸣放下茶杯,抬眸道,“墨护法,昨夜如何?” 墨画亭道,“如果不是顾忌到陆姑娘,对付他们,我们绰绰有余。” 萧凤鸣笑了,“无忧她有没有提起我?” 这一问可让墨画亭为难了,萧凤鸣见他神情,又笑了,“可是骂我了?” 墨画亭也笑了,“陆姑娘脾气是有些火爆,但倒没骂尊主。” 萧凤鸣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昨夜我和白护法想去的,却忽然旧疾又发作,不得已把你们召了回来。” 墨画亭面露关切之情,“尊主现在感觉如何?” 萧凤鸣叹了一声,“无碍。” 白惊鸿搭上萧凤鸣的手,片刻,说道,“尊主已经恢复了九成,就差这最后一成了,虽说平时无大碍,可一旦发作起来却痛苦异常。” 墨画亭皱了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蛟龙弄出来了,尊主需要蛟龙的内丹疗伤!” 白惊鸿点了点头,“四百年前蛟龙内丹磨成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也就够一两次的了。不过好在现在尊主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距上一次已经两个月了。” 萧凤鸣站起了身,“随他们去吧,他们布的阵法再厉害也难不倒我们。至于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这个回头可以问无忧。她若不肯,等我休养几天我们三个联手看能不能把石室的结界破开!” 白惊鸿笑道,“想要无忧姑娘开口,应该不难。” 萧凤鸣眼眸闪了闪,说,“嗯,到时再说吧。成亲需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画亭回道,“李长老已经吩咐他的手下许宸去办了,说已经都定好了,只等货到了送到清风山。” “许宸也好久没回山了。” 白惊鸿笑道,“尊主若是想见他,我让李慕松通知他回来一趟!” 萧凤鸣摆摆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回去吧!” 白惊鸿和墨画亭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第142章 迷雾生 两人走出几步,墨画亭忽然回头,“尊主,周庄主没回来!有黑衣侍卫说他们撤退的时候看到周庄主也要撤走却被陆姑娘和苏静拦住了。” 萧凤鸣闻言哦了一声,问道:“2000万给无忧打了吗?” 白惊鸿回复,“我问过李慕松,他说昨天出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无忧姑娘转账了。” “既如此,你们派两个人把周庄主带回来,不要兴师动众。” “是!”墨画亭和白惊鸿转身走了。 张家村。 陆无忧都等到不耐烦了,周远霆才终于幽幽转醒。 他睁眼看到苏静和陆无忧,说了声,“给我杯水!”声音嘶哑。 陆无忧没动,苏静去接了一杯水,扶起周远霆让他喝了。 喝完水,周远霆盘腿坐好开始调息。 陆无忧一脸嫌弃,“你真不怕我一刀把你捅了?” 周远霆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哼了一声,“陆千山就是如此教养你的?粗俗无礼!” “无礼?哼!我觉得我爷爷把我教养的很好!见到值得尊敬的人我自然会恭敬谦让。但是见到贱人嘛,我当然不会给他好态度!”陆无忧说着凑到了周远霆的耳边,最后一句她抬高了声音。 周远霆一张脸铁青,身体紧绷,似是在憋着一口怨气。 陆无忧还想说什么,被苏静制止了,把她拉到了院子里。恰在这时洛衡回来了,说几位道长和掌门正研究如何符阵怎么排列,要完全弄好得半夜了。 三人正说着,陆无忧收到了周无忌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张家村村口了。 苏静让洛衡去村口把他带来,只一会功夫,洛衡就把人带来了,不仅周无忌,周嘉悦也来了。 陆无忧对两人道,“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一会儿我把周远霆的话套出来,就带你们去见爷爷!” 周无忌说了声好,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地了。 陆无忧看向周嘉悦,小丫头哼了一声脸扭向了别处,周无忌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头不情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几人回到屋里,调息完的周远霆看到周无忌和周嘉悦,脸色微变,“你们怎么来了?” 周嘉悦指了指陆无忧,小声道:“她说您受伤了,我和哥哥担心您,就赶来了。” 周远霆迟疑的看了看陆无忧,又看了看周无忌。陆无忧呵呵了两声,冷眼看向他,“周远霆,十八年前你把我父母带走,让我两岁开始就失去了父母,让我爷爷奶奶失去了儿子儿媳,我奶奶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到两年就撒手人寰。你害的我家家破人亡,你该当何罪!” 周远霆抬眼看向她,“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也见过我的父母了。还有他俩,以后姓陆,不姓周!”陆无忧说着把周无忌和周嘉悦拉了过来。 周远霆眼中带着一丝嘲弄,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嫉妒我爷爷得到了太爷爷的宝贝,还娶了我奶奶。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想报复我爷爷。你说说我该如何呢?我当然是要报复回来啊!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么报复你?”陆无忧说着把周嘉悦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周远霆忽然大笑了起来,“报复我?哈哈哈,当初我就不该起了恻隐之心放过你,就该掐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他口中说着,盘坐着的身体忽然向后仰。 洛衡大叫一声,“他想逃!”说着和苏静一左一右跨到床上一人抓住了周远霆一条胳膊。 周远霆的确想使用瞬移术遁走,虽然受了内伤,但经过刚才的一番调息,他是可以顺利离开的,就是不如没受伤时走的远,只是没想到却被洛衡发觉了。 苏静对洛衡使了个眼色,洛衡看向周远霆的眼睛,说,“周庄主,你知道你师父当年传给你师兄的是什么宝贝吗?” 周远霆闻言,看向了洛衡,他当然想知道。可当他对上洛衡的眼睛,片刻间眼神便有些茫然了。 洛衡转头对陆无忧道,“赶快问!” 陆无忧掏出手机让周无忌录像,录下来回头给爷爷看。 她直击重点,“周远霆,我父母陆长平和宋玉琢的记忆怎么恢复?” 周远霆说道,“取七枚银针分别刺入灵台、悬殊、风门、京门、天宗、魄户、小海七个穴位,以艾草香熏之,熏出黑血即能恢复。” 陆无忧又问,“我父母如果不吃萧凤鸣的丹药能不能活下去?” 周远霆摇了摇头,“没有尊主的丹丸,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就会有不好的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陆无忧还是感到一阵失望,就算她父母的记忆恢复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清风山。 苏静安慰了她几句,问周远霆道,“昨晚你本可以伤到无忧,为什么宁愿自己受内伤却放过她?”他一直有疑问,如果周远霆是看在庄蔓的面子上,早在十八年前他就不该把陆长平和宋玉琢带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想到接下来周远霆的回答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她虽然是我师兄的孙女,但她身上也有我的血脉!” 陆无忧闻言大骂道,“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她可不想和周远霆沾上什么关系! 苏静让她稍安勿躁,又问,“无忧身上怎会有你的血脉?你是她什么人?” 苏静也是越来越好奇了,在他旁边的洛衡脸上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周无忌和周嘉悦也竖起了耳朵等着下文。 只听周远霆又说道,“我是她的外公,她母亲宋玉琢是我的女儿!” 陆无忧瞬间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妈姓宋,你姓周,她怎会是你的女儿?而且我爷爷说过,我妈是孤儿!” 苏静拉过她,示意她安静。他又问周远霆,“你把你和你师兄师妹之间的恩怨都说出来,还有你妻子女儿的所有情况。”说完看了一眼洛衡。 洛衡会意,知道他怕迷惑术失效,便又看向了周远霆的眼睛。 第143章 忆从前 周远霆把他和陆千山、庄蔓之间的恩怨以及他后来娶妻生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我八岁时因为饿晕被师父救下,从此便和师父一家生活在了一起,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后来我渐渐长大,和师妹庄蔓产生了感情。这事被师父知道了,师父虽然没说什么,对我也是和以前一样,但我却总觉得自那开始师父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有什么事也不对我说了,对师兄陆千山却是更加信任了。” “小蔓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天天粘着我了,后来她才说师父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师兄对我也变得客气了,有时师父和师兄正说着什么话,见到我他们就不说了。这时我确定了师父是在有意防着我。日子久了,我的心也跟着起了变化。既然师父处处防备我,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想着离开去闯荡一番,等闯出些名堂可能师父就会回心转意,同意我和小蔓在一起。” “于是我离开了,离开后遇到了一位叫宋灵玺的人,此人术法高强,是一名散修,在我的百般纠缠下他收了我为徒。我本就有天赋,再加上勤学苦练,很快功法就上了一层楼。宋灵玺对我很是喜欢,执意要把他唯一的女儿宋萤嫁给我。宋萤对我也有意,但当时我心里只有小蔓,又不想宋灵玺失望,我就骗他说回家一趟,一年之内就回来。” “我又回到了师父家,那是一个晚上,我进到院子,却听到一个秘密。师父正交代师兄说有一个传家宝,能藏东西,以后会传给小蔓,让师兄以后对小蔓多加照应,别被外人知晓了抢了去。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明明都是徒弟,为什么师父只信任陆千山而不信任我?我决定把那件宝贝抢过来。于是我去外面纠结了一批人,许诺他们帮我夺得宝物后分给他们一些钱财。然后让他们帮我去缠住我师父和师兄,我去屋里找宝贝。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师父的朋友也来帮忙,我怕被他们抓住,不得已我趁小蔓不注意把她给带走了。”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了楚琴曾说过的,这下都对上了。 周远霆继续说道,“当时小蔓和我找的人交手受了伤,我带着她跑出去很远,跑到一座破庙藏身。本想着找不到那件宝物,我把小蔓带走远离师父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小蔓生性胆小,很听师父的话,即便她心里有我,但师父不让她和我在一起她就坚决不和我在一起。当时她有伤在身又很虚弱,我也怕她出事,就想带她回去。” “可这时我找的那些人也来了,见我拿不出钱,他们就威胁我交出宝物,否则杀了小蔓。可我根本没拿到宝物,他们人多,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在他们的威胁下我把师父和师兄引到了破庙,让师父交出宝物。师父自然不同意,我去外面和那伙人说了,那伙人决定他们自己去逼师父交出宝物,他们怕我跑了,把我打晕了扔在了一个沟里。等我醒来发现那座庙塌了。我跑过去只有那伙人的尸体,却不见师父、师兄和小蔓。” 听到这,陆无忧想起爷爷之前说过此事,可爷爷并不知道周远霆后面反倒是被他自己找的那伙人威胁才把爷爷和太爷爷引到了破庙里的。如果周远霆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误会了他? 陆无忧随即一个激灵,暗骂自己,怎么替周远霆开脱上了?谁知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外公?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开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没有他,太爷爷也不会死! 周远霆继续说道,“后来我回张家村,但是师父师兄和小蔓一直没出现。我去找楚琴,她也不知道。我就到处找他们的下落,可一直没找到。” 陆无忧哼了一声,“那时我爷爷和奶奶怕被你们纠缠没有回家而是躲到山里去疗伤了。” “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又回到了张家村,却发现师父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 陆无忧打断他,“不是你烧的?” 周远霆摇摇头,“我怎会把师父的家烧掉,那不仅是师父的家,还是小蔓的,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是我找的那伙人去找宝物,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把房子给烧了。” 陆无忧听了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奶奶的家不是周远霆烧的。 周嘉悦这时忽然插嘴问,“后来呢?” 周远霆又继续说道,“一直没有师父他们的下落,我以为他们肯定是遭遇不测了。于是我又回去找了宋灵玺,这时我已经心灰意冷。宋灵玺见我回来了很高兴,张罗着为我和他女儿宋萤成了亲。虽然成了亲,可我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小蔓,过了一年多我又找借口回了张家村。这次我发现被烧成废墟的地方又盖了新房子,我又惊又喜。” “进去后却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小蔓,当时我心如刀割。小蔓说了当时师父死在了破庙,把她托付给了师兄。她和师兄去山里躲了一阵子才回家,看到一片废墟后两人又重新盖的房子。那天师兄没在家,我想带小蔓走,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和我缘分已尽。没办法,我带着遗憾离开了。” “回去后我开始每天喝酒,宋灵玺开始对我有了意见,时常出言嘲讽。宋萤是个好女人,一直在我和她父亲之间调节。可她也清楚,我心里有别人。后来,宋萤也怀了孕,宋灵玺就说我这种情况算入赘,宋萤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姓宋。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都依了他。后来宋萤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你们的妈,宋玉琢。”周远霆抬头看向了陆无忧和周无忌、周嘉悦。 苏静和洛衡忽然又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周远霆。 洛衡嘻嘻笑道,“听的入迷了,居然没发现周庄主已经清醒了。” 陆无忧闻言看向周远霆,“你清醒了也好,继续说下去吧。”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第144章 声声怨 周远霆向周嘉悦招了招手,周嘉悦走了过去。 周远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今天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陆无忧看到他看向周嘉悦的眼神,心里忽然一热,他昨晚宁可自己受内伤也不想伤到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了,原来他也有慈爱的一面。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后来呢?我爷爷说过我妈曾说自己是孤儿!” 周远霆苦笑道,“因为我经常喝酒,一身酒气,你们的曾外祖父宋灵玺不让我抱你们的妈。我心里生气,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抱?那天我们第一次起了冲突,你们的外婆宋萤左右为难,劝完了我又去劝她父亲。许是心疼宋萤不容易,宋灵玺没有再和我计较,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又过了几年,宋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听到这,陆无忧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宋萤是她的外婆,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所谓一病不起其实应该就是心病。嫁了个男人,以为可以幸福的过一生,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这个别人又恰巧正是她的奶奶 。想到这,陆无忧又开始生气,自己的外婆和奶奶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 苏静见她生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生气,做个深呼吸。” 洛衡示意周远霆继续说。 周远霆又说道,“宋萤去世时,玉琢才五岁。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当时下定决心好好把她养大。我戒了酒,去找了份工作,平时也给人看看风水。我去工作的时候,玉琢就由她的外公宋灵玺照看。他依然不和我说话,有一天我回家发现他和玉琢都不见了,他们的东西也都没有了,我心里无比惊慌,到处找他们也没找到。” 听到这,周嘉悦忽然小声啜泣起来,陆无忧把她拉入怀里轻声安慰。周嘉悦抬起泪眼,难过道,“妈妈小时候好可怜!” 陆无忧安慰她,“等救出妈妈,我们好好孝顺她!” 周嘉悦忙不迭地点头。 周远霆又开始说了下去,“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玉琢,可一直没有找到。我依然每年去一次张家村,只不过师兄和小蔓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们的儿子陆长平从小小的人儿长成了大小伙子,我想我的玉琢要是活着也和他差不多大了。过了一年,我再次去张家村,陆长平已经结婚了,晚上我藏在院子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居然就是我苦寻多年的宝贝女儿玉琢!当时我激动万分,但最后还是压抑住了去和她相认的冲动,我怕她不认我!” “其实玉琢嫁给长平比嫁给任何人都让我放心,小蔓温柔善良,我师兄虽然愚钝但耿直忠厚,我知道他们不会亏待玉琢。” 陆无忧不悦道,“我爷爷怎么就愚钝了?” 周远霆没理她,继续说道,“又过了两年,我去张家村,玉琢已经生下了你,我心里无论多想和你们亲近,却也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们。那些年我一直居无定所,仗着自己的功法不错四处游走。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帮那里的村民解决了一个风水问题,没想到却得罪了那个村子的村长。因为我帮助的那个村民和村长一直有矛盾,风水问题也是村长找人故意陷害那个村民的。后来就起了冲突,我一个人,对方上百名的村民,我被打成了重伤,刚好李慕松长老从那里经过救下了我,我心里感激,从此就拜在了李长老门下。” 洛衡道,“这么说,李慕松算是你的师父了?” 周远霆点点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李长老教给了我很多。后来我知道了李长老竟是长生之人,便生出了永远追随的心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能长生不老是终极梦想,没有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后来李长老见我对他忠心耿耿,便带我去见了尊主。尊主开始每月给我一颗药丸,当然也给我下了禁制。并把前庄园让我打理。” “人拥有了一些东西后就会想要更多,这时我无比地想念玉琢,希望她能陪伴在我身边。我想如果我能长生,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长生,于是我就想去把她带出来。我和李长老说了要去把我的孩子接来,他很痛快答应了。我去了张家村,趁只有玉琢在家的时候和她相认,但她对我很冷漠。她说她的外公宋灵玺告诉她,她的母亲宋萤是我害死的。我怎么解释都不能消除她对我的误会,我怕撞到师兄和小蔓,只能离开了。” “回到清风山,我是越发想念玉琢。我一门心思的想把她带到清风山,于是我提前找了两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在玉琢和长平上下班的途中拦住了他们,后面设计了一场车祸。可玉琢很抗拒,没办法我就给他们施了针封存了他们的记忆。我对外说长平说是我的儿子,叫周长平,玉琢是我的儿媳。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儿子,因为无忧的关系,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无忌。等生了嘉悦,玉琢自己取得名字。再后来,他们被拉去试药了。” 周无忌缓缓开口,道,“当时无忧很小吧,为什么不带上她?” 周远霆叹了一口气,“我想过带上她,但我怕小蔓一时接受不了失去了儿子儿媳又要失去孙女,所以就把她留下了。” 说到这,事情终于清楚了。 陆无忧缓缓舒出一口气,她看向周远霆,眼神里充满愤怒,“怕我奶奶接受不了你还把我爸妈带走?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我妈小时候你不管不顾,你想要亲情了就想把我妈绑在身边了?我们一家四代人全都被你害惨了!我太爷爷因为你勾结外人而死,我奶奶因为你把我父母带走思虑成疾而死,我外婆因为你不忠一病不起而死,我父母被你害的骨肉分离不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我们三个被你害的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与陪伴!一大家子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145章 小团圆 周远霆听了陆无忧的指责,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 陆无忧越想越难过,为奶奶,为外婆,为妈妈,也为自己,她们原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却因为一个自私的男人,人生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陆无忧在苏静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周远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你想长生,我们绝不会去干涉你,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可能发生的后果!但是我的父母,我是一定会救出来的,我希望你不要阻挠!” 周远霆睁开了眼睛,厉声质问,“玉琢在清风山可以永远活着!你把她弄出来,你能让她活下去吗?” 陆无忧被他问住了,她不知道父母出了清风山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可让她父母在那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且没有希望的活着同样让她于心不安。 她抬头看向周远霆,周远霆的电话忽然在此刻响起。 他接了起来,声音也温和了下来,“李长老,嗯,和他们起了冲突,陆无忧拦住我说要报仇,苏静把我打伤了,现在好多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是李慕松打来的,说派人来接他,他拒绝了。 “你们俩和我回去吧。”周远霆对周无忌和周嘉悦道。 周嘉悦挽起了陆无忧的胳膊,“不了,我和姐姐去见爷爷,完事我们自己回学校。” 周远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他说道,“那你们小心!”说完走了。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陆无忧打起精神道,“走吧,带你俩去和爷爷相认,完事你们回学校!” 几人出门去了拘仙湖。 到了拘仙湖,陆无忧找到陆千山,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帐篷里,和周无忌、周嘉悦相认。 周无忌在清风山见过陆千山,虽然当时双方对峙,但那是迫不得已,他喊了声“爷爷!”陆千山激动不已,他的儿子儿媳不仅活着,还多了两个孙子孙女。 周嘉悦有些难为情,当时在清风山,见到陆千山和苏静陆星尘三人时,她的态度很嚣张。陆千山看她低着头,拉起了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嘉悦是吧,上次去清风山爷爷没仔细看,这次让爷爷好好看看!” 周嘉悦这才抬头怯怯地喊了声,“爷爷!” 陆千山高兴极了,对兄妹俩道,“你们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星尘过来!” 陆星尘走了过来,陆千山给周无忌和周嘉悦介绍了,说道,“你们四个以后要团结。” 接着陆无忧把拍的周远霆的视频给陆千山看了,看完陆千山感慨万千,叹道,“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年他若不是处处耍小聪明,师父又怎会对他有防备?他若是脚踏实不去想些有的没的,师父又怎会把他和小蔓分开!” 洛衡在一旁说道,“说到底,一切都是命!照您所说,周远霆若脚踏实地本本分分,您师父认可了他,您就不会有这三个孙子孙女了!” 陆千山闻言哭笑不得,打了洛衡一下,“就你小子会说!” 又说了一会儿,陆千山就去和其他掌门商量符阵的事了。 陆无忧问陆星尘怎么样了?陆星尘道,“神霄派的李凤池带来很多符箓,都是这几十年他们的掌门和修为高的长老专门为封阵蛟龙所画,灵力极强。已经决定只用神霄派的符箓,现在就是商议怎么排列才能释放出最大的灵力。” 苏静闻言道,“我去看看!” 陆无忧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就让周无忌和周嘉悦回清风镇的学校。她出了帐篷去找周北极,让他送两人去镇上,再打车回去。 周无忌和周嘉悦跟着她出了帐篷,走了几米,周嘉悦看到了抱着黑猫在一旁正和人聊天的花灵风。她兴奋地冲了过去,“咪咪!” 花灵风见她冲了过来,身形一闪,闪到了一边,皱眉道,“它叫李逵,不是咪咪!” 周嘉悦哼了一声,“那在清风山我叫你咪咪你那么享受?” 花灵风“切”了一声,“我说周大小姐,哦不,现在是陆小姐了,我在清风山不得不向你低头那是有任务在身,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互不打扰,oK?” 周嘉悦有些委屈地跺了跺脚,陆无忧见状快步走到花灵风面前一把夺过黑猫转身送到了周嘉悦怀里。 花灵风在后面大叫,“陆无忧,我还有伤在身呢,你就这么粗鲁的对我动手动脚!” 陆无忧没搭理他直接去找周北极了,周嘉悦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了陆无忧。 找到周北极,她拜托他开车把周无忌和周嘉悦送到镇上,并嘱咐了两人周末回清风山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世,两人点头答应。 陆无忧看了看周嘉悦怀里的李逵,“你先抱着玩儿一会儿,到了镇上让北极哥把它带回来,不然花灵风得天天烦我!” 周嘉悦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三人上车走了,陆无忧去找了洛小玉和纪云清、江莽莽。 纪云清笑道,“等他俩认祖归宗,以后我们更热闹了!” 洛小玉撇撇嘴,“不一定,你看周无忌就好像别人欠他八百吊钱一样,心思很重。那小丫头还行,虽然看着有些傲娇,但应该没什么心思。” 陆无忧苦笑两声,“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们来管教!”周远霆的事已经让她很心累了,至少目前她是没有精力去管教他俩了。 洛小玉咯咯笑道,“让洛衡和花灵风管教,保证他俩服服帖帖!” 纪云清也笑道,“这俩人鬼点子多,管教小孩子肯定有一套!”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江莽莽一直没作声。陆无忧望向她,见她眉间一片愁云,便问道,“莽莽,你有心事?” 江莽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笑的。 陆无忧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拉起她的手向远处走去,洛小玉和纪云清后面跟上了。 看离拘仙湖有一段距离了,几人才停下。 第146章 江望辰 陆无忧关切地看向江莽莽,“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纪云清也道,“是啊莽莽,我和小玉问你也不说,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江莽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其实是蟒蛇,但你们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洛小玉挽上了她的胳膊,轻柔地道,“那你今天就和我们说说!” 四人找了一块大石板坐下,江莽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抬头说道,“其实拘仙湖底的蛟龙是我的父亲!” “啊?”“什么?”“你说真的?” 纪云清、洛小玉和陆无忧三人同时惊呼出来。 江莽莽点头,“是真的!”接着她说了一个故事。 蛟龙名叫江望辰,四百多年前,他已经修行千年,道行很深。修行是一件很苦的事,他感到孤独的时候也会下山去市井间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息 。 一日,江望辰正要下山,走到半山腰,发现前面有一位年轻姑娘躺在地上,他走近一看,那姑娘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江望辰忙抱起那位姑娘回了自己的山洞,在他的救治下,那位姑娘很快就悠悠转醒了。原来那位姑娘是上山来采药的,不小心从山坡滚落昏了过去。 那位姑娘叫李桃桃,她对江望辰千恩万谢,但怕家里人担心便急于回家。江望辰从没有与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对那位姑娘生出了情愫,于是再三挽留。 李桃桃其实看到长相出众的江望辰也是一见倾心,但又放不下家中等着草药救命的父亲,于是便和江望辰约定了几天后再来 。 后来,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李桃桃还把江望辰带回家见了她的爹娘。两位老人对气宇不凡的江望辰非常满意,张罗着给两人成了亲。江望辰便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李家,只是隔两天便借口上山采药去山上修炼。后面李桃桃怀胎十月,生的时候却生出来一条蛇,李桃桃这才知道江望辰原来是蛇,经过千年的修炼修成了蛟龙。 李桃桃并没有感到害怕,她只是怕父母知道了接受不了,她给孩子取名莽莽,让江望辰连夜把孩子带到山上。天亮了告知父母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江望辰已经带到山上去掩埋了。 从此,江望辰在山上带着江莽莽,每天也抽出时间回家应付李桃桃的父母,李桃桃也三天两头以采药的借口上山,和江望辰父女团聚。 说到这,陆无忧看到江莽莽的眼睛里不仅有了光,还有了向往,她猜那时候应该是莽莽最快乐的时光。 江莽莽又讲了下去。 过了两三年,李桃桃的父母相继离世,李桃桃大受打击,憔悴衰老了不少,江望辰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会衰老甚至死亡!他不想她的桃桃离开他,他想和妻子孩子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他想用自己的千年内丹给妻子女儿服用,他的内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桃桃当然不愿意,她知道江望辰一直想修炼成仙,而且只差一步了。如果把内丹给她和莽莽服用,那么江望辰修炼成仙的愿望就遥遥无期了,她不想心爱的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可江望辰对她用情至深,虽然她极力反对,还是偷偷吐出内丹切了一块做成了药丸给她和莽莽服下了。 李桃桃知道后心疼不已,江望辰安慰她,他的内丹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他潜心修炼,静心休养,六个月就会恢复原样,李桃桃这才放了心。 从此每当江望辰的内丹恢复,他就会切一块给李桃桃和江莽莽服下。一家三口也在山里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期间,李桃桃也和江望辰学了一些术法。江莽莽虽然从出生就和父亲修炼,却直到七岁时依然没有幻化成人的能力。不过江望辰和李桃桃并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一天,江望辰恢复蛟龙之躯在山洞外修炼,被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就是萧凤鸣,他当时被神霄派追杀逃入了山里,意外撞见了在修炼的江望辰。 江望辰虽然娶了凡人为妻,但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修炼,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类,对于人类间的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完全不懂。当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的萧凤鸣套出他所有的信息、并说能助他修炼,还能助他快速恢复内丹时,江望辰相信了。 萧凤鸣怕江望辰反悔,当时就说教给他一个恢复内丹的方法。随即在江望辰完全没有防备心的状态下把几枚银针插入了江望辰的体内。江望辰当时没有什么不适,却不知已经着了萧凤鸣的道儿。 萧凤鸣和江望辰约定次日还在原地等待,便分开了。江望辰回到山洞便把此事告知了李桃桃。李桃桃当时没觉得什么,可没几天便察觉到了异样,一向温柔的江望辰脾气越来越暴躁,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李桃桃心里起了疑,便偷偷跟在江望辰身后去看看萧凤鸣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到了地方,李桃桃大惊,她看到江望辰完全不受控制的任萧凤鸣摆布,没有任何抵抗,一脸的茫然。 她顾不上危险冲了过去,但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被萧凤鸣打成重伤扔下了悬崖。幸好她命大,在下坠的过程中挂在了一棵长在峭壁的一棵树上。 她在那里挂了三天三夜,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最后被循着她气味赶来的江莽莽拖到了安全地带。那时江莽莽才八岁,还是蛇身,使出了八年来学的所有术法把母亲救了。 等李桃桃找了个地方养好伤,再回去山洞的家,却再也不见了江望辰的踪影。 李桃桃不死心,带着江莽莽到处找寻,都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她听说神霄派的叛徒萧凤鸣驾驭着一条蛟龙去了神霄派祖庭把神霄派搅了个天翻地覆。李桃桃急忙起身去了神霄派,她要找回江望辰,她深爱的夫君,并阻止他助纣为虐继续作恶。 可等她到达神霄派的时候,萧凤鸣和江望辰早就走了。 第147章 封印 李桃桃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萧凤鸣,更不知道后面萧凤鸣会带着江望辰做出什么事。 她带着江莽莽四处寻找,吃了不少苦,就在她感到绝望时,她又听说了萧凤鸣驾驭着蛟龙到处滥杀玄门中的年轻人,还剖取他们的内丹,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桃桃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停止去找江望辰,她要阻止江望辰继续帮着萧凤鸣作恶。 后来她听说了以神霄派为主的各大门派决定诛杀萧凤鸣,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无法找到萧凤鸣和江望辰。所以她就去了神霄派和当时的掌门罗青城说明来意,说蛟龙是她的丈夫,是无辜的,是被萧凤鸣控制的,她想跟着一起去说服江望辰回山。可罗青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萧凤鸣和蛟龙已经成了所有玄门的敌人,他们不会放过萧凤鸣,也不会放过蛟龙。 后面任李桃桃如何哀求,罗青城也不为所动。李桃桃无奈便带着江莽莽在神霄派附近住了下来,等着神霄派出发去杀萧凤鸣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 等了一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神霄派去找萧凤鸣,她偷偷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青龙山。 那晚青龙山拘仙湖边聚集了有几百人,她怕江莽莽会被伤到,就让莽莽藏到了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那时候萧凤鸣已经成立了神龙教,聚集了很多人。就在各大门派和萧凤鸣一方激战时,萧凤鸣把蛟龙召唤了来。 李桃桃见到恢复蛟龙身的江望辰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却不曾想江望辰已经完完全全被萧凤鸣给控制住了,不认得她了。任她如何呼喊如何解释江望辰都不为所动,一心帮着萧凤鸣和各大门派激战。 李桃桃悲愤不已,不顾一切地冲向萧凤鸣,想把这个毁了她幸福还曾经把她扔下悬崖的仇人杀掉。可她哪里是萧凤鸣的对手?只过了几招就身受重伤,若不是罗青城把她推到一边她就死在萧凤鸣手上了。 罗青城也知道她可怜,痛斥她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离开。她想一死了之,但想到还年幼的莽莽便离开了,至于江望辰,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她带着江莽莽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青龙山,找了个地方疗伤。伤好后她听说那晚萧凤鸣受了重伤但还是被他逃了,而蛟龙江望辰被镇在了拘仙湖底。她也曾多次去拘仙湖底想救出江望辰,但因为湖底的石室有咒语她无法进入,每次都悻悻而归。 她也去求过罗青城,但罗青城帮不了她,还说江望辰已经被萧凤鸣控制的没有了自我,把他救出来他也会去找萧凤鸣为他卖命。 李桃桃听了终于不再坚持,也明白了,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江望辰了。心灰意冷之下她带着江莽莽离开了。 母女俩又回到了江望辰的山洞,那里有他们一家三口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如此又过了数年,江莽莽已经能幻化出人形了,而李桃桃因曾吃了江望辰的内丹再加上这些年的修炼也还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李桃桃又去了几次拘仙湖,每次依然是无功而返。她把自己和江望辰如何相识如何相爱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江莽莽,让她以后如果有能力了去救出她的父亲。 又过了几年,李桃桃还是放不下江望辰,因太过思念江望辰而一病不起,江莽莽下山去抓药时偶遇了一位老道士,那名道士看出江莽莽非人类便偷偷跟她上了山。 到了山洞,道士看到了李桃桃,说有一法能令她不死。有人能救母亲,江莽莽当然愿意。但道士的办法是把母亲封印起来,等什么时候把父亲救出什么时候再把母亲放出来。 江莽莽犹豫了几天,最终同意了。那道士给李桃桃喂了一颗药丸,李桃桃便昏死了过去,接着把她放入了提前买来的棺材里,封上了盖子。 那口棺材就放在江望辰的山洞里,被道士画了符封印了住了。又在山洞外设置了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那里了。做完这一切,江莽莽问那名道士为什么帮她们,道士说曾经受过李桃桃父母的一饭之恩,已经过去很多年,如今他又经过这里,心里知道恩人一家应该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偷偷跟着江莽莽却在这里看到了恩人的女儿! 他惊讶于恩人的女儿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按正常年龄她应该已经八九十岁甚或不在了。江莽莽便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老道士感慨万千,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大限将至,帮不了她了,只把怎么解开李桃桃棺材封印的咒语和破解山洞结界的方法告诉了江莽莽。并告知她开封城外有座仙灵山,那里常年仙雾缭绕,灵气充足,对修炼极有好处,他收的小徒弟就在那修炼,让江莽莽可以去那看看。 老道士走了,江莽莽思索再三决定去仙灵山修炼,这时她已经七十岁了,可依然只是一条蛇,她也知道急不得,毕竟她的父亲修炼了千年之久才成为蛟龙,修炼成蟒蛇也用了几百年。 江莽莽动身去了仙灵山,找到了老道士的小徒弟南宫月。南宫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拜了老道士为师之后,老道士教给了她一些术法和心法就云游四方去了。南宫月属于自学自练。 江莽莽和南宫月很是投缘,两人很快就相熟了。江莽莽虽然七十岁,但因服食过父亲的内丹和蛇族独有的修炼方法,仍然是年轻的模样,和南宫月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从此两人在山里每日修炼,南宫月会把老道士传给他的功法教给江莽莽,江莽莽也会把她们蛇族的修习之法告诉南宫月。正是修习了江莽莽的术法,南宫月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至今还活着! 不过她只是延长了寿命,容貌却已经是老年人的状态了,看上去和七十多岁的老人无异。为免别人怀疑,在外面江莽莽和她都是以师徒相称。 第148章 蚀骨草 江莽莽又说了二十年前南宫月下山去开封认识了还魂门的花锦楼,因为都是玄门中人,所以两人经常交流修炼的心得。前几年江莽莽偶尔也会和南宫月一起下山,所以认识了花灵风。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父亲救出来?” 几人闻声抬头,发现苏静和洛衡站在不远处,苏静问的。 江莽莽长吁一口气,苦笑道,“我如何能不想?但我根本没有能力!你也看到了,那次在湖底,我父亲根本不认识我了!” 洛衡不解的问道,“按说你也活了四百多年了,比萧凤鸣小不了多少,和他的护法、长老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岁数。他们有几百年的功法,你也修炼了几百年,怎会连他们的长老都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苏静一直疑惑的问题。 “当年,我刚到仙灵山的时候,看到南宫月小小年纪就功法高强,说实话我很羡慕,虽然那时我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但完全没有章法,走了很多弯路。于是我就夜以继日的修炼,想快速有所突破,甚至用了极端的法子。把刚刚炼出不久的内丹吐出用奇珍异草泡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这样会让内丹的灵力翻倍。我照做了,当时没有了内丹我浑身无力,每天站都站不起来,但为了更强大,我强忍了四十九天。到了第四十九天,我满心欢喜地想把内丹从草药里取出,却发现内丹已经被溶解成碎片了。”说到这,江莽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南宫月搞的鬼?”陆无忧问。 江莽莽摇摇头,“和南宫月没关系,她是好人。是我自己的原因,当时不让南宫月帮忙,执意自己去采草药,结果有一味弄错了,把蚀骨草当成了养灵草。两种草药长得很相近,我没分辩清楚,不幸把内丹给蚀化了。这时我的身体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弱不禁风!是南宫月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才慢慢恢复。后面才又重新开始修炼,这次修炼了将近两百年,内丹才形成。从那时我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总像是没有力气。” 几人听了,都为江莽莽可惜,实在太惨了,运气也太差了! 陆无忧心疼地握住江莽莽的手,“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脸色苍白!以后我给你找一名好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江莽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婉一笑,说道,“好!” 苏静看向她,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蛟龙想起莽莽!” 纪云清看向江莽莽,“那样就得解除萧凤鸣对莽莽父亲的控制,恢复他原有的意识!现在想要救出莽莽父亲只能先从萧凤鸣下手,先解除控制,再去求各大门派,请求原谅。我觉得各大门派应该不会计较,毕竟都知道四百年前莽莽的父亲参与捣毁神霄祖庭,虐杀各门派弟子并不是他的本意,是被萧凤鸣操控的。” 一旁的洛小玉迟疑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萧凤鸣解除对蛟龙的控制呢?” “除非抓到他,不过他这种老奸巨猾的老僵尸,想要抓到他实在太难!”洛衡说着看向了陆无忧,还向她眨了眨眼。 陆无忧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能从清风山安全出来没人阻拦,肯定是萧凤鸣交代过的了。她想起萧凤鸣说过七月初七要和她成亲,那他必然还会来找他,而且肯定不会伤害她。 她看向苏静,“萧凤鸣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那时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套出解除控制蛟龙的方法。” 苏静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到时我和你一起!” “哎哎哎,还有我,我也想到萧凤鸣的老巢去参观参观!”洛衡一手搭在苏静肩头一手搭在陆无忧肩头。 “好了,趁现在还没有布阵,去湖底看看吧。这个时间,萧凤鸣通常在养心殿和墨画亭下棋,注意力不在蛟龙身上,自然干扰不了蛟龙的意识。让莽莽试着和去和蛟龙沟通一下,万一他能想起些什么呢?”陆无忧说着去拉起了江莽莽的手。 几人也觉得有道理,一起向拘仙湖走去。 到了湖边,纪云清和洛小玉打掩护,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跳入了拘仙湖。 陆千山和他们说过,避水决和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别人都不知道。他住在这青龙山脚下的张家村,离拘仙湖最近,自从他的师父仙逝,他就接过了隔几天去湖底查看蛟龙情况的任务。他曾经还特意嘱咐苏静他们下去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 苏静几人找了个被帐篷挡着的角落下的湖,虽然有帐篷挡着,有洛小玉和纪云清打掩护,但还是被不远处的林观星瞅见了。 林观星马上跑到江抚琴身边,小声说了他看到苏静等人下湖的事。 江抚琴看向湖边,冷笑两声,“进入石室的咒语他们连燕长老都未曾告知,却任由几个小辈下去,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揽月在一旁附和,“是啊,这陆千山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暗中和林之鹤勾结,孤立我们,还不是为了让他孙子得到林家的家产!” 江抚琴闻言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放心,随即怒目看向林揽月,狠声道,“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林揽月吓得垂下了头。 “不中用的东西!”江抚琴又骂了一句,看到远处和乌衣派掌门闲聊的燕无庸,便快步走了过去。 “燕长老!”江抚琴脸上瞬时堆满了笑。 燕无庸朝他点了点头。 江抚琴问乌衣派的掌门薛通海,“薛掌门,可曾去过湖底看蛟龙?” 薛通海哈哈笑道,“第一天来的时候和陈文桥陈兄、花锦楼花兄跟随陆千山陆兄下去过。在下生平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蛟龙,实在是大开眼界,也算不枉此行!” 乌衣派是个小门派,此次来完全是他毛遂自荐。他也是洛阳人,同为玄门中人,他自知自己小门小派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而君山阁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派,但在玄门中也是响当当叫能得出名号的门派,尤其在洛阳,那是无人能比的。若能抱住君山阁这个大腿也能在遇到事的时候有个依靠。 第149章 父女相认 薛同海对陈文桥极为尊敬,逢年过节都会去送礼,平时也颇多来往,过从甚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品却没得挑,忠厚正直,诚实守信,也正因为如此,陈文桥才把他当朋友。 江抚琴呵呵笑道,“那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薛掌门也是知晓的了?” 薛同海又笑了,“江兄说哪里话呢?在下能托陈掌门的福去湖底看了蛟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那咒语岂是随随便便透露给外人的?据我所知,进去的咒语除了陆兄、陈兄和神霄派等几个道门大门派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他们都是祖辈参与过围剿萧凤鸣的,据说当时也有其他门派参与过,但此次都没来。听陈兄说,有的门派消失了,有的是怕后人惹上麻烦干脆没有传下来。” 江抚琴略有些失望的说道,“我们到此不仅要镇压蛟龙,还要诛杀萧凤鸣。万一蛟龙被萧凤鸣带走又去滥杀无辜,那必然会造成社会上的混乱和恐慌,我们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民除害!怎么能算外人呢?” 薛同海很快捕捉到了江抚琴的话中意思,他的语气很是不满,似是在埋怨陆千山、陈文桥和神霄派没有告知他们进入石室的咒语! 薛同海很聪明,不禁想:想去湖底为镇压蛟龙出一份力,跟着那几位进去即可,为什么语气这么不满?难道说这两人还有其他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赶紧离开这两人,以免惹祸上身! 思至此,他看向燕无庸和江抚琴,笑道,“两位先聊,在下忽然有些头痛,先回帐篷了。” 江抚琴讪笑两声,没说话。燕无庸脸色阴郁,似要滴出水来! 见薛同海走远了,江抚琴低声道,“燕长老,看来他们不会把咒语透露出来,那我们怎么办?” 燕无庸冷冷地道,“事在人为!他们不说,那就想办法逼他们说!” 说完扭头走了,留江抚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静、洛衡、陆无忧和江莽莽下到湖底进入石室后,看到了一直在湖底的池燕来。 池燕来说蛟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几次看到它眼神很是茫然。 苏静示意江莽莽过去,江莽莽走到了蛟龙前方,轻声呼唤道,“江望辰,江望辰,你还记得你的爱妻李桃桃吗?” 蛟龙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它看着江莽莽,眼睛里除了迷茫没有任何感情。 “永宁山、玉蛟洞,里面住着一个小郎君。小郎君啊小郎君,品性纯良重感情。四方镇、金石街,街上住着一个美娇娘。美娇娘呀美娇娘,温柔大方人善良。有一天,天晴朗,小郎君救了美娇娘,三天三夜来照顾,真情打动了美娇娘。。。”江莽莽轻声唱了起来,这是她母亲李桃桃编的歌,她从小听过上百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她记得小时候,她的父亲江望辰最喜欢这首歌,每每她母亲唱起这首歌,她父亲就听的如痴如醉,这首歌不仅仅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父亲江望辰的心上。 江莽莽边唱边观察江望辰的反应,果然,在她唱第二遍时,江望辰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了疑惑。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招手让苏静等人过来。 苏静、洛衡和陆无忧走过来。江莽莽继续唱,此时蛟龙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江莽莽也忍不住抽泣起来,“爹爹,我是莽莽啊,我是你的女儿莽莽啊!我小的时候,你天天让我缠在你的脖子上,你带着我在山里追野兔抓小鸟!你还说,要永远和我还有我娘在一起,不分开!我娘还在山洞里等着你去唤醒她!” 蛟龙看着江莽莽开口了,“莽莽?你是我的宝贝莽莽?” “爹爹!”江莽莽万分激动,冲上去就要去抱蛟龙,可手刚触到蛟龙的鳞片就啊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苏静和洛衡同时跃起向她将要跌落的地方冲过去,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苏静说道,“一时忘了,蛟龙身上应该被萧凤鸣下了什么禁制,触摸不得!” “这老僵尸也不知下的什么禁制,不太好破解!”洛衡说道。 苏静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无从下手!” “那怎么办?”陆无忧不由担心。 苏静揉了揉她的头,“ 这事急不得,一步步来吧!” 说完向江莽莽使了个眼色,江莽莽会意,又走到蛟龙面前,说道,“爹爹,我真的是莽莽。”说着几人只觉眼前一晃,就看到一道白影浮在了空中。 “酷~”陆无忧赞道,江莽莽恢复了蛇身,是一条成人胳膊粗的纯白色大蛇。白色鳞片透着莹莹的光泽,煞是好看! 洛衡身子倾斜凑到陆无忧耳边,逗她,“有哥哥我酷吗?” 陆无忧推了他一把,“滚!”洛衡轻笑着躲开了。 蛟龙看到化成蛇形的江莽莽,眼神里慢慢有了变化,先是疑惑,后是震惊,接着是惊喜。 “莽莽,我的莽莽!”蛟龙喊道。 江莽莽落地又幻化成人形,说道,“爹爹,你想起来了?” 蛟龙闭上了眼睛,道,“我想起一些,现在有些乱,等我缓一缓。” 洛衡在一旁忽然说道,“嘿,江望辰,你张开嘴!” 蛟龙睁开了眼睛看向洛衡。 苏静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莽莽的朋友,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们!” 蛟龙又看向江莽莽,江莽莽道,“爹爹,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害你。” 闻言,蛟龙张开了嘴,洛衡朝它嘴里扔了几颗药丸,“你细嚼慢咽,这丹丸能让你头脑清醒,内心清明,还能对你恢复功法有利。” 蛟龙照做了,吃完丹丸,向洛衡道了谢。 陆无忧见时间不早,说道,“江前辈,我们时间不多,一会儿萧凤鸣可能又会对您进行控制。我们想救您出去,但一,您身上被萧凤鸣下了禁制,我们靠近不得。二,我们也怕万一救了您,您又会被萧凤鸣骗去帮他滥杀无辜。” 第15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陆无忧刚说完,就发觉蛟龙的眼里又是一片茫然,她暗道不好。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蛟龙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萧凤鸣还有谁? 陆无忧看向苏静,苏静示意几人后退。几人离开了蛟龙的可视区域,陆无忧说,“也不知萧凤鸣有没有听到我们前面说的话?” 洛衡“呵”了一声,“听到又如何?他来了正好,我们还怕他不来!” 苏静小声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出了石室,陆无忧道,“也不知长老们研究的怎么样了?要不和他们说,先不要封镇蛟龙?” 苏静摇头,“这事不能和他们说。让他们弄吧,这样也能对抵御萧凤鸣多一层保障。我们什么时候找到解除萧凤鸣控制的办法,再把蛟龙弄出来也不迟!” 说完又看向江莽莽,“这样可以吗?” 江莽莽点头,她没有好的办法,所以她听苏静的。 几人上了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焰和任去镇上买了饭来,陆无忧感激他们的付出,拿出两张苏静画的符送给他们。 陈焰和任青原惊喜不已,他们还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充沛的符。 沈名臣、周北极脸上掩藏不住的羡慕。清微派的李云霞看到那两张符也赞叹不已。 花灵风叫道,“好啊,陆无忧,你把符送给焰焰和任大哥,给我却要钱,你太伤我的心了!” 陆无忧懒得搭理他,洛衡在一旁抱着膀子嬉笑道,“那是一回事吗?就应该让周游来治治你!” 纪云清和江莽莽听了都笑出了声,周游怼花灵风每次都怼到他无语。 陆无忧呵呵两声,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她的好徒儿了。 众人吃了饭,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李凤池、张龙泽、张虎润等人都从帐篷里出来了。 神霄派蔡璘坤、章道行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郝思文手里是一个细长方形的木盒,众人都猜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陆千山喊过苏静,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和几大门派的长老下了湖,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也下去了,燕无庸也跟着下了湖,几个小门派的掌门都想一睹蛟龙的真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跟着下去了。 江抚琴见状也想跟着下去,却被洛衡一把拉住了。 洛衡邪魅一笑,“江长老,你家掌门已经下去了,你就别去了,下面空间狭小,人多了就太挤了!” 江抚琴暗骂一声臭小子,但脸上笑容不减,“洛贤侄何故不让我下去帮忙?” 林揽月也道叫嚣,“就是,洛衡,那些小掌门都能下去,我们师叔为什么不能下去?” 花灵风讥讽道,“不是说了,你们师父林掌门已经下去了,难不成你师叔本事比你师父还强?” 林揽月闭了嘴,江抚琴心里着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的确除了道家的几个门派,其他门派都只下去了一个人。无奈,江抚琴悻悻地回了帐篷,林揽月和林观星也跟着进去了。 陆星尘走了过来,“我们要不要下去?” 苏静摇头,“不用,我们在上面吧,以防万一。” 沈名臣走了过来,说道,“苏静兄弟,等这里完事我和师弟就带着弟兄们回云城,如果萧凤鸣再出来搞事情你通知我们。” 苏静点头说好,周北极开口道,“我们再去清风山去找萧凤鸣的话,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而且连人恐怕都找不到,现在只能等着他出来了。” 陈焰忽然问,“不知这次布的阵法能坚持多久 ?” 陆星尘答道,“李长老他们商量怎么布阵的时候我听到了,神霄派这次准备的很充足,把近几十年各个掌门和大长老画的符都带来了,还有龙虎山和茅山长老们带来的符箓。说这次要比以往多布置五层阵法,震慑力也会增加五倍!而且为了防止萧凤鸣捣毁湖底石室,还会把石室重新布置结界。” 花灵风在一旁兴奋道,“这么说,萧凤鸣要想进入石室把蛟龙带走是难于上青天了?” “没有蛟龙,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肯定会剿灭萧凤鸣和整个神龙教!”任青原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旁边众门派的弟子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静看向陆无忧,轻声说道,“今晚不能回家了,你和莽莽纪老板她们回帐篷里去睡一会儿,有情况我再喊你们!” 陆无忧点点头,招呼了洛小玉、陈焰等几个女孩子还有清微派的几名女弟子回了帐篷。 到了帐篷里,陆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李云霞,“云霞姐姐,杀害你们小师妹的歹徒抓到了吗?” 李云霞闻言脸上流露出一股悲伤之情,她痛声说道,“抓到了。” 纪云清问,“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杀害清微派的弟子?” 李云霞叹了口气,悲伤道,“其实上次拍卖会我们想和花公子说清楚情况并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他。但当天人太多,我怕被人听去影响清微派的名声,所以就没说。” 接着,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清微派掌门和一众长老都是女性,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男弟子。有一位是和小师妹一同进的清微派,两人经常在一起练功。后来这名男弟子对小师妹生出了爱慕之情,可小师妹不同意。这些小师妹没有和别人说过。 男弟子不甘心,每日纠缠小师妹,小师妹不堪其扰便提出随李云霞她们外出历练,没想到那名男弟子竟然偷偷地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路尾随。 那日在萤州她们帮村民处理完邪修,准备洗去身上的家禽味儿,便布了个阵法,以防外人闯入。小师妹提出为她们把风,她最后再洗。 一路尾随而来的男弟子见小师妹一个人在阵法里站着,便悄悄到她身后把她掳到一处小树林,小师妹发现是男弟子便斥责他并说告诉师姐。男弟子恼羞成怒竟对小师妹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后来回到清微派,李云霞发现男弟子总是神情有异,便起了怀疑,逼问了出来,为小师妹报了仇。 第151章 新符阵 几人听完一阵唏嘘,一个十七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毁了,好在凶手已被处置,告慰了小师妹的在天之灵。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相互加了联系方式,陆无忧等人也知道了跟在李云霞身边的三人分别叫温暖、温馨、林萌萌。 拘仙湖底,茅山的梁中殊和朱元平正在给锁住蛟龙的铁链注入新的法咒。 燕无庸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跟着下来能听到李凤池等人念出咒语,没想到他们是默念的,而且默念居然也把石室的大门启动了。 燕无庸很是吃惊,但也免不了失望,没有咒语就无法单独进入石室。 前些年他们长生殿发展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孤山派的江抚琴。长生殿虽然有百年历史,但一直隐居在山中,而且人不多。现在他们殿主想要建造一座宫殿,可他们没钱,同时又吸收了不少的教众,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很多非常有钱的门派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其中就有林之鹤的孤山派。 之所以首选各种门派,因为这些门派若发生巨变,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这些玄门中人一般都不会报警,能省去不少麻烦。 本来之前江抚琴有几次想对林之鹤下手,但因林家的管家许中从中作梗,都没得手。他也不能直接翻脸杀了林之鹤夺取财产,这样等于是和玄门内的所有名门正派为敌,麻烦不小。后来他得知陆千山请林之鹤去拘仙湖帮忙,所以就想在去拘仙湖的路上制造车祸干掉林之鹤,这些燕无庸本来不知道的,他只想让江抚琴把林之鹤杀了拿到财产。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陆星尘,坚持带着林之鹤坐了高铁,打乱了江抚琴的计划。 当江抚琴把这事通知燕无庸时,燕无庸才知道各门派会去拘仙湖底镇压蛟龙,也才知道萧凤鸣长生和蛟龙的事,而且知道了萧凤鸣越活越年轻。他听了很兴奋,他们殿主也是长生之人,但殿主是神女,自己能活几千年但并不懂得如何让别人长生。他一直倾慕于殿主,奈何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能活短短几十年!现在有个能长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不能放过!如果他也长生了,就能和神女长相厮守了! 燕无庸有了想把蛟龙带回长生殿的想法。他去找了神霄派的李凤池,他和李凤池是同乡,小时候就认识,后来李凤池拜入了神霄派,而他在一次去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了长生殿殿主,从此便加入了长生殿。 李凤池见到他很是高兴,听说他加入了长生殿,虽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但对他还是挺热情。燕无庸说听说了神霄派会去拘仙湖镇压蛟龙,想跟着一同前往出些力。这事早已经在玄门中传开了,李凤池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此刻燕无庸看向李凤池,想着怎样才能知道打开石室的咒语。 “不好!”朱元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响彻了石室,众人被震的耳内嗡嗡的,纷纷后退顺势捂住了耳朵。 “龙吟!”陆千山可是听过这种声音的。 此时就见蛟龙奋力扭动着身躯似要挣脱,它的头也跟着来回摇晃,看起来痛苦万分。 “大家小心!”李凤池说着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透着隐隐的冷光。 众人都拿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出手。 蛟龙扭了一会儿渐渐的不动了,朱元平和梁中殊小心翼翼地走近看了看,大喜道,“可以了,法咒成功注入了铁链!”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想来刚才给铁链注入新的法咒让蛟龙感到痛苦了,所以它才反抗。 神霄派的郝思文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把符箓换上吧!” 张虎润身形跃起去揭蛟龙头顶的旧符咒,旧符咒被揭下时都泛着幽幽的蓝光。张虎润暗暗吃惊,这些符还都有着极强的灵力。 李凤池和蔡璘坤、章道行三人此刻也纵身跃起把新的符咒贴到了上面,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会儿就把新的符咒全部贴上了,一圈贴了四十九张,整整贴了五层!比原先贴的九张符强了不知多少倍! 几人轻松落地,李凤池道,“这下不用怕他把蛟龙带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嗤笑,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真是一群废物!” 众人都吃惊地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陆千山沉声道,“是萧凤鸣!” 众人虽听他说过萧凤鸣与蛟龙共生了,能通过蛟龙的眼睛看到这里的一切,但此刻仍然觉得震惊!尤其是薛同海等几名小门派的掌门。 陆千山示意众人出去再说,众人走到上面一层石室,清微派的温如玉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郝思文道,“这些符咒都是近百年来我们神霄的掌门和长老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灵力,威力无比,温师妹不必过多忧虑,大家也不必担心!” 李凤池看向陆千山,“陆兄,以后不用天天用人在此盯着了,隔三岔五来一趟看看就行,如果有异常随时通知我们!” 梁中殊也道,“以后还是要麻烦陆兄了!” 陆千山微微笑道,“各位长老客气了,这是陆某分内之事!” 燕无庸听到这些时眼眸闪了闪。 乌衣派的薛同海忽然问道,“李长老,萧凤鸣刚才的语气极为不屑,他会不会把符阵破了?” 李凤池和章道行、蔡璘坤、郝思文都笑了。 李凤池道,“薛掌门放心,这是我们神霄派的历代掌门和长老们专门为了对付萧凤鸣而画的,他破不了!” 蔡璘坤也道,“今天这些符咒都是特制的,只有我们神霄派的人才可以把符咒撤下。锁住蛟龙的铁链,今天朱师兄和梁师兄也重新注入了灵力,有这两重力量镇住蛟龙,即便萧凤鸣能进入这里,也带不走蛟龙,大家可以放心!” 郝思文补充了一句,“以后除了重新换符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神霄派把这符阵撤下!” 第152章 分别总有时 李凤池看向众人,“诸位可以回到岸上了,我们神霄派、龙虎山、茅山派和清微派会联手把石室外的结界重新布置。” “这是好事,等于又多了一层屏障,可以更好地把那些对蛟龙有企图的人阻挡在外。”陆千山道,接着他招呼陈文桥等人上岸,把池燕来也喊上了,只有燕无庸没动,陈文桥见状喊了一声,“燕长老!” 燕无庸这才挪动了脚步随几人出去了。 陆千山等人走了,李凤池率众人重新设置了一个他们几个门派研究了多年的结界。设置完众人精力已经耗尽,都瘫坐在了地上。 拘仙湖岸边,看到陆千山等人上来了,苏静问道,“怎样?” 陆千山说差不多了,道家几位长老把石室结界重新布置一下就好了。 岸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苏静让他们去休息,他和洛衡在这等着就行。 陆千山、陈文桥、花锦楼和林之鹤四人被陆星尘领着进了一个帐篷,燕无庸和薛同海等人也分别进入了其他的帐篷。 陆星尘吩咐林之鹤的几名侍卫在帐篷外把守,他走到了苏静身边。 池燕来正和苏静他们说着刚在湖底布法阵的经过,说新的符阵只有神霄派的人才能揭下,而且他们的郝思文道长还说在下次换符阵之前,神霄派不会以任何理由撤换符阵。 苏静不由皱了皱眉,看来江莽莽想要救出蛟龙不是那么容易。 得知湖底现在不需要人守着了,陆星尘让他妈先离开回张家村。池燕来知道儿子心疼自己很是欣慰,便先行离开了。 沈名臣和周北极见新的符阵已经布好,也带着第七科的弟兄们走了。临走前对苏静说如果去找萧凤鸣一定要通知他们! 看着第七科的车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苏静看向任青原和花灵风。 任青原说道,“等天亮了我和焰焰还有师祖就回洛阳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兄一定要通知我们!” 苏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任兄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君山阁有什么事,陈文桥掌门有什么事你们也要通知我们!” 陆星尘看向花灵风,“你回开封吗?” 花灵风道,“我爷爷巴不得我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我也不想回去看我爸我妈的脸色,所以,本少爷决定以后跟着苏兄混了!” 洛衡“靠”了一声,“你要是留下,无忧和周游得天天拿着账本在你后面管你要钱,什么住宿费饭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花灵风“切”了一声,“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就陆无忧和周游那俩财迷,给他们点甜头,那师徒俩就得天天跟在本少爷身后提供五星级的服务!” 陆星尘又问洛衡会留下吗? 洛衡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留下!我可不想小玉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到时候她都不知去哪儿哭!” 陆星尘脸忽地红了,头扭向了一边。 花灵风呵呵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洛衡看向他,“怎么,要不然欺负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斗嘴。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晨光,几位道长才从湖底出来。 陆星尘去帐篷里把陆千山陈文桥等人喊了出来,李凤池说已经全部布置完成。接着他把陆千山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千山不断点头。 一会儿两人回来了,李凤池便率众道长和众人告别了。 此时天光大亮,陈文桥和林之鹤命门下弟子把现场收拾干净,乌衣派、宝瓶派和秦山教跟来的弟子也都开始收拾。 收拾完到了分别的时候,陈文桥拉着陆千山感慨道,“千山,这一别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陈焰在一旁笑道,“爷爷,您别这么伤感,以后您想陆爷爷了,我带您来张家村!” 陆千山拍了拍陈文桥的肩膀,“文桥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以后每年都会去洛阳看你!” 花灵风和爷爷花锦楼说了不回家,要和苏静他们在一起。花锦楼当然赞同,他看到了苏静和洛衡的能力,自己孙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能得到锻炼,他很放心。 又说了一些话,陈文桥、花锦楼就和几个小门派离开了。 只剩下了林之鹤和他的侍卫,燕无庸和他的手下,还有江抚琴、林观星和林揽月以及他们带来的人。 “陆兄,我们也该告辞了。”江抚琴笑道,随后他转身对林观星道,“去把你师父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观星应了一声就要去 ,却听陆星尘道,“林掌门过几天再回杭州。” 此言一出,江抚琴心里冷笑,这是要防着他?但面上却依然浮着笑意,问询地看向林之鹤,“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之鹤呵呵笑道,“嗯,我是有此意,陆兄一直挽留我,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张家村,一定要我多住几天。” 江抚琴心里着急,这次如果不把林之鹤除掉,回到杭州就更难了。在杭州,林之鹤极少出门,管家许中一直深藏不露,决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本来到拘仙湖来镇压蛟龙这事他原先并不知情,后来林之鹤和许中闲聊时说了此事,他正好听到,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除掉林之鹤的机会,便再三鼓动林之鹤来,说顺便带林观星、林揽月见见世面。林之鹤答应了,他便精心布置了一个可以在途中让林之鹤车祸身亡的计划,却不料被陆星尘给打乱了。 想到陆星尘,江抚琴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林之鹤竟偷偷地把孤山派的绝学都传给了他。 林观星这时说,“师父,要不我和揽月陪着您,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林之鹤呵呵笑道,“随你们!”他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这俩人被洛衡逼问出真相的事,陆星尘已经和他说了。 江抚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下吧,到时和你们一起走!” 他的计划是回杭州的时候坐高铁,订别的城市的车票中途下车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林之鹤毒死,所以他必须要和林之鹤一起,林观星和林揽月两人他不放心。 第153章 心怀鬼胎 林之鹤听了笑呵呵地没说话。 陆星尘道,“那我们回去吧!”其实他在前一天收到了许中的消息,让他最好能拖住江抚琴几天,因为林家的产业想全部夺回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洛衡在一旁揽住林观星,笑嘻嘻道,“太好了,我和观星、揽月能多玩几天了,看到你们第一天起,就觉得和你们投缘。明天我带你们去云城玩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到时有你们俩受的! 陆千山笑道,“就这么定了,林兄,这次你和抚琴兄弟就多住些日子,我们好好痛饮几天!” 陆千山看向燕无庸,笑道,“燕长老不如也留下,我们一起交流交流?” 燕无庸淡淡一笑,“陆先生客气了,燕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说完扫了江抚琴一眼,转身走了。 陆千山见状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一行人回了张家村。 回家待了两天,陆千山接到楚琴好几个电话,他和楚琴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就会去云城。 陆无忧偷听到后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没见了,楚琴奶奶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陆千山笑骂,“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很快到了第三天,江抚琴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林之鹤回杭州。 陆星尘还没收到许中的信息当然不能让他们走,遂说道,“林掌门来一次不容易,不如明天去云城,玩儿几天再走不迟!” 林之鹤当然同意,他早看出星尘这孩子虽然话少,但沉稳踏实,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观星和林揽月也很想去看看,他们还没到过云城。江抚琴见他俩急不可待的样子心里极度不爽,却又不便发作。 到了晚上,苏静让花灵风和陆星尘把林观星和林揽月拖住,他和洛衡去了陆千山房里。 陆千山正和林之鹤回忆两人如何认识的。 江抚琴坐在一边听着,洛衡和苏静坐到了他的对面。 苏静笑道,“江前辈,不知这几天可还适应?” 江抚琴咳了两声,“我倒无所谓,只要我师兄适应就好!” 洛衡嘻嘻笑道,“江前辈对林掌门可真是兄弟情深,自己不适应也要陪着林掌门!” 江抚琴心里冷哼一声:我哪里说我不适应了?他抬眼望向洛衡,就是这小子和陆星尘坏了他的计划。 洛衡对上了江抚琴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对苏静道,“问吧!” 苏静问江抚琴 ,“你计划怎么对付林掌门?” 江抚琴一脸茫然地答,“我想回去的时候在他的水里做手脚,然后中途下车除掉他。” 林之鹤在一旁看着,脸上布满寒霜!他怒不可遏地问道:“江抚琴,当初我父母对你犹如亲生,从没拿你当外人,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何害了我的舞阳?现在又来害我?” 江抚琴答道,“林舞阳死了,你就会被击垮,等你死了,孤山派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洛衡嗤笑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陆千山怕林之鹤太生气,就拉他去了别的屋。苏静继续问,“你和燕无庸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目的?” 江抚琴答道,“我是燕长老的手下,几年前我认识了燕长老,他说殿主有方法让人长生,所以我加入了长生殿。燕长老说长生殿以前都隐居在山里,现在要出山需要大量钱财,他想要夺取孤山派的财富。” 苏静又问,“长生殿殿主是谁?” 江抚琴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只听燕长老说过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女神。” “嚯!又来一位!”洛衡道。 苏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洛衡把陆千山和林之鹤喊了过来,陆千山明白他的迷惑术快要失效便问了江抚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江抚琴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正给陆千山说着楼外楼的花雕醉鸡如何好吃。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想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这个?他从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抬头看陆千山和林之鹤,陆千山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还说了一句,“下次去杭州,一定去尝尝花雕醉鸡!” 林之鹤也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一如既往,而苏静和洛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江抚琴直觉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记不起说过什么。他猜测应该是苏静和洛衡搞的鬼,随即想起刚来的那晚林观星和林揽月被他们带来张家村,会不会他俩也被套出了什么信息? 江抚琴越想越心惊,自己尚且有可能被套路了,更何况是林观星和林揽月?如果真是这样,那林之鹤岂不是知道了自己要加害于他? 这时陆千山笑道,“抚琴兄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江抚琴缓过神,讪笑道,“没,没想什么,刚刚提起楼外楼就忽然想家了,还是第一次离开杭州这么多时日!”说完他看向林之鹤,“师兄,不如明日我们回去吧,公司里的各种事宜还有门派里的大事小情都要人处理,只有许中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林之鹤微微一笑,“那就依师弟,明日我们回家!”刚刚他和陆千山出去时,陆星尘就告诉他许中来消息说一切都处置妥当,可以回去了。 江抚琴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刚才他和陆千山的对话实在是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他向来谨言慎行,从不与人谈论孤山派和公司以外的事情,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楼外楼!除非是被人故意引导!可陆千山为什么引导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前面说了别的话怕他想起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来扰乱他的思绪! 他毕竟也在玄门和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笑道,“我去让观星订票!”说着走出了陆千山的房间。 陆千山和林之鹤也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里,林观星订完了票,对花灵风和洛衡说,“明日我们十点多的票,不能陪你们去云城了!”语气颇为惋惜。 江抚琴听了暗骂,“没有眼色的东西!” 第154章 水调歌头 洛衡走上前揽住林观星,嘻嘻笑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去杭州找你玩儿,只要。。。还有机会的话!”他本想说“只要你们还有机会的话”,可那太明显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直到回房睡觉,陆星尘没有提出要跟着,江抚琴才放下心来。那就只有林之鹤和他的八名侍卫,虽然他计划下毒,但为免出差错,他还是和燕无庸联系了,燕无庸答应他会派人在中途接应,助他除掉林之鹤! 他知道自己不是林之鹤的对手,即便加上林观星和林揽月也没有把握打败林之鹤。有燕无庸的人就好办多了,林之鹤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这次他必须要除掉林之鹤,他不能再等了!不管自己有没有失言说出不该说的话,不管林之鹤是否知道自己要杀他,这次他都不能让林之鹤活着回杭州! 看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都回了房,苏静把门关好,让陆无忧把青玉戒摘下给了陆星尘。随后他把剩下的四个纸人送进了青玉戒,教给了陆星尘控制方法,说道,“也不知燕无庸会派多少人,身手怎么样?” 洛衡伸了个懒腰,“放心,小爷的宗旨向来就是,打不过就跑!不过呢,小爷想遇到个对手还是挺难的!” 花灵风“呵呵”两声,“怪不得好几年没看到过牛了,原来都让你吹跑了!” 众人被逗得一阵笑,闹完了,苏静对陆星尘正色道,“一会儿你去和林掌门说一下,你和洛衡还有小玉护送他回杭州。到了杭州,多待些日子,等孤山派的人员重组完成,一切稳定了再回来!” 陆无忧道,“江抚琴急于想置林掌门于死地,肯定会下死手,你们一定要小心!” 洛小玉抱住她笑道,“你就放心吧!” 江莽莽说道,“我也跟你们去吧!” 苏静看向她,“你别去了,这几天我们去湖底找机会唤起蛟龙的记忆!” “还是我去吧!”花灵风说道,“莽莽你就听苏兄的!” 商定之后大家各回各屋。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陆星尘去村口叫了几辆出租车,在陆家大门口分别时,林之鹤等人坐上了车。江抚琴暗自高兴,陆星尘在大门口站着没有上车的意思。 车就要开时,陆千山忽然趴到车前对林之鹤道,“林兄,你先下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前面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的车已经启动,见林之鹤下车又停下了。 林之鹤和陆千山进了院子,陆星尘趁机念了咒语把洛小玉、洛衡和花灵风送进了青玉戒,然后自己也进去了。 林之鹤昨晚已经戴上了青玉戒,现在见陆星尘等人突然不见,听到青玉戒里的笑声,轻轻抚摸着青玉戒,啧啧称奇,“真是好东西!” 陆千山拿了一袋东西和林之鹤走出院子,看林之鹤上了车,把东西递给他,故意大声道,“林兄,这里是我们白城的土特产你带上!” 前面车里林观星不屑道,“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土特产,真够土的!” 林揽月笑道,“呵呵,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就是这样!” 江抚琴极为不耐道,“再说话滚下去!” 林观星和林揽月对视一眼,乖乖闭了嘴。两人都觉得自从江抚琴挑明身份说是他们的父亲,他俩的日子就不如以前好过了,每天都感觉很压抑。 车子缓缓启动,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陆千山叹了口气,“希望他们此去能顺利!” 陆无忧挽住他的胳膊,安慰道,“有洛衡在,不会有事的!” 洛衡虽然有时很不正经,但在重要的事面前,不会含糊! 几人进了屋,陆千山点燃旱烟袋,抽了一口,缓缓道,“李长老说湖底的咒语换了,他说就不告诉其他掌门了,再过几十年他们包括我应该都不在了,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一辈了。作为玄门中的领军门派,他们道门也会尽快培养一批年轻弟子,承担起斩妖除魔的责任!” 江莽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始终也没说出口。 陆千山看了她一眼,“李长老告诉了我如何解开锁住蛟龙的铁链和如何揭下屋顶的镇龙符咒!” 江莽莽闻言惊喜不已,急忙问道,“为何?李长老为何要告知这些?” 陆千山顿了顿,说道,“李长老他们早就看出你是蛇身,那天你在拘仙湖说的你父亲母亲的话都被神霄派的郝思文道长听到了。他和几位道长说了,他们都觉得你身上不仅没有妖气,反而还有一股正气。而且他们也知道蛟龙是因为被萧凤鸣控制才犯下了错误。所以他们觉得应该给蛟龙一个机会,前提是能保证蛟龙想起以前的所有、不再助纣为虐,并且保证回到深山中不再出世!当然最重要的是摆脱萧凤鸣的控制! ” 江莽莽激动万分,“只要我爹爹能恢复所有的记忆,想起和母亲的往事,他一定会回到深山继续修行的!” 陆千山嗯了一声,“我会把进入石室的咒语和放出蛟龙的方法告诉苏静,等他觉得时机成熟时再把蛟龙放出来!” 其实现在就能放出蛟龙,但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江莽莽连连点头,她太高兴了!她的爹爹终于能出来了,她也能回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山洞把母亲唤醒一家团聚了,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陆无忧和纪云清都为江莽莽高兴,抱着她又蹦又跳。 苏静看着她们的样子也不觉露出了笑容,但也深知,想要摆脱萧凤鸣的控制不是件容易的事。 纪云清问江莽莽,“等你爹爹出来回山后,你也跟着回山吗?” 江莽莽亮闪闪的眼睛眨了眨,“我舍不得你们,到时把父亲送回山,把母亲唤醒,我就回来找你们!” 三人叽叽喳喳又闹在了一起。 陆千山把苏静喊到他的房间,把进入湖底石室的咒语和解除锁龙阵的方法都告诉了他,然后郑重道,“一定要万无一失了才能放出蛟龙,别辜负了李道长这番信任!” 苏静连忙称是。 第155章 原形毕露 陆千山抽了口旱烟,“以后就看你们的了,我老了,折腾不动了,等把长平和玉琢救出来,给你和无忧、星尘和小玉成了婚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什么就都不管了?”陆无忧挑帘进来了,她看向苏静,苏静向她眨了眨眼。 她又问陆千山,“爷爷,您刚才说什么呢?” 陆千山道,“说你!” “肯定没好事!”陆无忧坐到了陆千山的身边,说道:“对了,爷爷,和您商量个事儿!” 陆千山道,“什么事?” “我不想上学了,您也看到了,三天两头有事,根本没法静下来好好读书!”说完,她观察陆千山的神色。 陆千山沉吟片刻,说道,“你也不小了,这事你自己做主!” 陆无忧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她大概率不会从事和所学专业有关的工作,所以,也没有再学下去的必要了。 她也不禁感叹,不到一年,她的人生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那明天我们回云城吧!”陆无忧看向陆千山,“我去学校办理退学,您去找楚琴奶奶!反正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陆千山点了点头,看向苏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清风山?” 苏静回答,“等洛衡回来,我和他藏在青玉戒里跟无忧混进去,萧凤鸣不是说要和无忧成亲吗,那他肯定还会把无忧带回清风山。” 陆千山叹了口气,担忧道,“若不是要救出长平和玉琢,也不能让无忧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无忧赶忙安慰,“爷爷您别担心,萧凤鸣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因为我长得像他的菱歌。就算他要伤害我,我也不能退缩,我父母还在那里!” “不知周远霆现在在哪儿?我想找他劝劝他能不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再怎么说,玉琢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谁知道他有没有回清风山?回头问问无忌知不知道他的行踪!”陆无忧对周远霆的感情极其复杂,说恨吧,他是她的亲外公,他为了不让她受伤宁肯自己受伤!说爱吧,她又恨他辜负了外婆,对妈妈冷漠,背叛了太爷爷! 见她皱着眉头在沉思,苏静轻轻推了她一下。 陆无忧回过神,长舒一口气,“我现在订明天回云城的票!” 林之鹤,江抚琴等一行人上了高铁。 江抚琴、林观星和他的座位连在一起,林之鹤坐到了最里面。 火车行驶了一会儿,江抚琴说口渴,林观星从双肩包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江抚琴,一瓶递给林之鹤。 林之鹤不动声色的接过水,林观星殷勤地说,“这车厢里还挺热的,我都出汗了,师父您喝吗我帮您拧开!” 林之鹤笑了,“我还不渴!” 江抚琴在一旁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闭上了眼睛。对于他来说,林之鹤今天必须死!他喝了水最好,那药要三小时后发作,等中途下车,找个地方制造一场意外。如果他不喝,那就等下了车,自己和燕无庸的人联手杀了他! 林之鹤一直没有动那瓶水,他心里并不慌。江抚琴父子三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很庆幸他祖辈立的孤山派的门规,孤山派的绝学每一代只能传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江抚琴和林观星、林揽月才不会孤山派的绝学。也正因为如此,江抚琴才对他一直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背叛! 至于燕无庸的身手,他在拘仙湖看到了,和他不相上下,不足为惧。就算燕无庸带来其他高手,有洛衡在,他也不担心。 火车到了一个叫花城的地方停下了,江抚琴招呼众人下车,他以为林之鹤会问,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没想到林之鹤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跟在了林观星的身后。 江抚琴有一刹那的恍惚,林之鹤是听差了吗?还是根本没听到列车员报的站名?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就跟着下去?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会害他? 江抚琴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出了车厢。 下了车,看着人群涌向出站口,林之鹤扫了一眼,林观星、林揽月和江抚琴的十名侍卫都在,但他的八名侍卫一个也没下来,江抚琴给他们订的是另一节车厢的票。 他没问,江抚琴也没打算解释。 江抚琴的想法是,反正一会儿出了站你就死了,老子也不想多费口舌了! 一众人等随着人群出了站,这火车站位置比较偏僻,外面一排排出租车等着拉客。 林观星和林揽月前面带路,江抚琴和林之鹤并排走着,江抚琴的一众侍卫跟在身后和两侧。 林之鹤远远的看到几辆车停在对面的路边,随后他看到了正从车里下来的燕无庸。他微微笑了笑,“师弟是和燕长老约好了么?” 江抚琴干笑一声,“这都被师兄发现了!” 说着过了马路到了对面,江抚琴让林之鹤坐在了副驾驶,他和燕无庸坐在了后座。 林之鹤上了车笑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江抚琴没说话,车子行驶出了几公里,江抚琴才开口道,“师兄,这么多年我为了孤山派和林家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林之鹤呵呵笑道,“师弟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早已经对孤山派和林家都有了深厚的感情!”江抚琴大言不惭的说道。 “师弟是对已经拥有的还不满足吗?”林之鹤直接挑明了。 “呵呵,我就知道,师兄这么聪明一点即透!”江抚琴皮笑肉不笑的道。 “天下竟还有这等恬不知耻的老东西!”青玉戒里传来洛衡慵懒的声音。 林之鹤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此时车子已经到了一条很偏僻的小路上,一边是山一边是树林,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师弟何必大费周章的找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你要是喜欢长眠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咱们杭州周边有的是!” 青玉戒里,花灵风一阵嬉笑,“林掌门平时看着挺严肃,没想到这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