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回到54开局神厨》 第1章 穿越1954 1954年,初春的燕京。 燕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四合院内,新年刚过不久的一个寒冷清晨。方岩从梦中醒来,一阵寒意让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身子。还未完全睁开眼睛,他就习惯性地向一旁伸出手,希望能找到床头的电灯开关。然而,手触摸到的却是一堵冰冷的墙壁。瞬间,他全身一紧,猛然睁开了眼睛。 从床上迅速坐起,方岩看到窗外透进微弱的路灯光线,伴着冷风穿透了破旧的窗户,灌进卧室里。借着这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墙上贴满了旧报纸。报纸上的大标题引人注目:“迎接1953年的伟大任务!”另一张则写着:“热烈庆祝停战协议在板门店正式签署!” 方岩身体一震,立刻意识到现在是1954年,而他正身处熟悉的四合院。他捏了捏眉心,思绪瞬间涌入,想起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一周。这一切始于一次穿越。穿越前,他为了熬夜追一部关于四合院的小说,而在某个早晨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小说中的那个四合院。 这里的主人公与他同名同姓,也叫方岩,是一位燕京某酒楼的学徒,十六岁。年前他患了一场大病,未能挺过新年,最终在除夕夜离世。就在那一刻,方岩接手了这个身体。 目前,方家共有五个兄弟姐妹,方岩排行老三,上有哥哥和姐姐,下有两个妹妹。父亲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胡同串子”,每日早起泡茶馆,中午去饭馆吃饭,下午去澡堂子洗浴,晚上才回家。他整日无所事事,有时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家里的经济支柱是大哥,他是一名轧钢厂的钳工,月薪二十七块五,养活整个家庭。二姐正等待嫁人,但因为方父名声不佳,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婆家。 方岩读完初中后,家人为他的前途着想,在院里的热心人推荐下,将他送到酒楼学厨。彼时,北京尚未实行票证制度,作为首都,餐馆生意相当兴隆。因此,做厨师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出路。然而,要成为一个有成就的厨师,必须技术精湛。方岩却没有这份天赋,所以虽然学了一年的徒弟,仍然只是做一些杂务,每月仅有八块工资。尽管如此,他至少能免费吃一顿饭,减轻了家里的经济负担。 与他不同的是,院里的另一个学徒傻柱,因从小就得到了父亲何大清的指导,厨艺进步迅速,已经能够上灶。而方岩虽无厨艺天赋,但长相英俊,受到了许多姑娘的喜爱。甚至老板的女儿也不时来厨房找他聊天,这让不少人对他心生嫉妒,包括原本关系不错的傻柱。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邻居闫埠贵和傻柱的对话声:“柱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去上班?” 接着是傻柱自豪的声音:“三大爷,我现在已经上灶了,早上去准备早餐呢!” 闫埠贵立刻感叹道:“哟,好小子,你这进步可真快啊!” 傻柱洋洋自得地答道:“那是,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方岩的住所位于四合院的前面,正与闫埠贵家隔巷相对。 清晨时分,这里热闹非常,人们出出入入,彼此之间的问候与交谈清晰可闻。 此时,方岩在屋里听到了院子中传来的傻柱讨论早餐的话题,不觉间胃部也泛起了一阵阵的饥饿感。 因近几天的疾病,他一直在床上躺卧不动,只偶尔喝些添加盐分的稀饭来支撑生命,导致现在的胃就像在火上烧一样疼痛不堪。 过去的人生经历中,从未有过这般饥渴难耐的感觉。稍微一用力便会头晕目眩,而胃部仿佛随时可能跃出口腔来找寻食物般迫切。 在这当口,他的眼角扫见床旁椅子上放有一个瓷碗,碗内摆放着半块窝头和少量咸菜。 顾不上细思,方岩几乎是抢过这些食物迅速地咀嚼几下就塞进嘴中。 那冷却硬得如岩石般的窝头让他吃得很是费力, 几乎不待仔细咬烂,便迫不及待地吞咽下去,那种状态就好似从未享受过食物滋味的人初次得到食物般急迫。 尽管如此,半块的窝头似乎并未对饥馁的胃带来太大缓解。 随之,他又迅速把手伸向那一小堆咸菜,一股脑全部塞进口腔, 经过几番努力咀嚼后,终将其咽下了肚子。 虽饥饿未减,但比起之前确实有了些许改善。 随后,方岩起身步入屋内的小厨房, 找到水桶,从中舀了一碗掺杂着冰渣的凉水一饮而尽。 伴随着一声长舒的气息,饥饿感得到了一定缓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未穿着衣物就走出了房间。 寒意瞬间令其瑟缩不止,迅速返身回屋整理衣冠。 手 ** 口袋,触及一封信封。 里面有八元钱及一封解雇通知, 这是饭店因为连续缺勤而在他病中的这段日子里发出的辞工通知书和当月剩余工资。 世态炎凉啊,就连被解雇之时,饭店还能做到结算工资无误。 这不啻为一场接踵而至的灾祸,还未真正踏入人生舞台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破败的墙体与空洞的食器。 这一刻,方岩不由得回想起前世那些丰富的美食。 即使是普通的方便面,如今回想起来也是异常诱人。 触摸自己瘦弱如同鸟架的身体, 想起穿行前曾幻想通过瘦身达到的健康身材,真让人觉得命运莫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传来一道响亮的系统提示音:“【宿主已生存7日,计168小时】”、“【奖励情谊满满之新家生存大礼包】”。紧随而来的是询问:“【是否打开礼包?】” 方岩稍作怔仲之后,立刻意识到——是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系统’!每个进入四合院时空旅行者都应该配备的一项重要工具。 尽管自己来此已足有7日,一直以为不会有这份礼物相赠,却不知何以直至此刻方才得以激活。 毫不拖延,他果断命令系统:“开启!” 瞬即回应他的是一阵接连不断的消息通知:“【礼包已经开启】”、“【专属定制礼包】”,以及随后获得的大师级别烹饪技艺、个人物品储存空间和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 这些新的能力和资源如同洪流般涌入脑海之中。 同时,在无形的虚空处开辟出仅属他感知的空间,用于存储各类物品;其体内那副柔弱易折的 ** 也随之绽放出淡淡荧光。 骨骼与肌肉结构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增强,令曾经软弱的身姿焕发了全新的力量, 体力与精神的匮乏逐渐消失, 方岩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般,重获自由轻盈的体验。 随后,光辉消散,系统的声音响起: “【奖励已发放】” “【下一次奖励发放时间为:主人存活一个月之后】” 此后,系统的声响便戛然而止。 方岩发现自己大脑中多了许多关于烹饪的知识,身体变得更强健,还有一个时有时无的储物空间——这些都是系统给的。这是方岩读过那么多故事中的四合院小说,首次见到如此简洁又实用的系统。它的要求仅是希望方岩活着。这次一次性送来了三个奖励,这远超过其他大多数系统大方的程度,给予了方岩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资源。 获得的大师级别的烹饪技巧,足够让他迅速在这一领域崭露头角。不仅是能轻松超越店里的大厨,即使是对抗傻柱那小子也完全不成问题。再加上虚弱的身体得以强化,身体健康成为了行动的基础。特别是那个储物空间,简直是个奇迹,能够储存不少物品。在下一次领取奖励之前,方岩有信心改善现有的糟糕生活环境。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方岩的思考。 方岩看到一个头发干黄、瘦弱的小姑娘站在卧室门口,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是小妹妹方宁。 这几天生病,一直是方宁照料着自己,因为其他人都忙于各自的事情,只有他们俩在家相伴。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观念是生老病死全凭天意。 如果染上了疾病,大多数人选择硬扛,求医问药的情况较少,多数人也只是简单喝几剂中药应付一下。 遇到严重的病情,几乎就意味着死亡的到来。 “嗯,三哥,你起来啦?”方岩微微点头回答道。 接着转向方宁问道:“家里面有吃的吗?” 随着体力恢复,方岩感到更加饥饿,之前那点食物早已消化得一干二净。 方宁点点头,应声:“有的。”随即转身朝厨房走去。 没多久,她捧出了一碗清水般清淡的米粥。 方宁对哥哥说:“这是昨晚妈妈嘱咐我留给你的。” 接过米粥,方岩发现碗里还温乎着,心想应该是妈妈用了热水壶保温才保持这份温度。 喝完米粥, 方岩才发现,方宁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舔舐嘴唇。 原来小丫头也是饿了很久。方岩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碗,心里略感尴尬,兄妹俩相顾无言,显然都非常饿。 没有过多犹豫,方岩说道:“我去做早餐。”于是便直接走向厨房。 按照身体原有记忆,方岩很快找到了一碗油渣、一筐土豆以及一堆泡菜。今天的早餐材料虽然简单,但也能对付一顿了。 第2章 挑战丰泽园? 凭借新获得的烹饪技能,做起菜肴自是与往常截然不同。土豆去皮迅速,切割也是一气呵成。 “嚓嚓嚓嚓”的连续声吸引了旁边看呆的方宁,她从未见过三哥如此娴熟地操作。尽管方岩之前在餐厅学习,但在上灶方面一直不如傻柱。 甚至前不久,傻柱还公开嘲笑过他的天赋不行。但现在看来,仅仅这令人赏心悦目的刀法就已经足够证明了。 难道说大病过后,真的会变得聪明起来? 在方宁还在惊讶之时,方岩已完成了所有切工,来到炉前点燃木材使火焰旺盛起来。 等待锅烧热后,他灵巧地加入猪油,并开始烹饪起来。 “噌”的一声,动物油的香味瞬时涌出。 方岩迅速将切得恰到好处的土豆丝投入锅中翻炒。 在大火的催化下,大小均匀的土豆丝吸满了油脂。 阵阵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随后,方岩抓了一把猪油渣加入其中。 手法熟练地开始飞速翻炒。 不多时,这份由方岩上下飞舞的动作制成的猪油渣炒土豆丝便完成了。 余下的油脂方岩没有浪费,他向锅中添了两碗清水。 水开之际,他又把半个腌制的大白菜切成了细丝。 等水再次沸腾后,将大白菜放入锅内煮。 不久后,带着星星油花的大白菜汤也新鲜出炉。 随后方岩和方宁各自端起一碗, 开始了餐桌上的盛宴。 大师级别的手艺展露无疑,哪怕是简单的菜肴, 方岩也能吃得连声赞叹,几乎不相信这样的普通材料能够烹饪得这般美味。 而坐在旁边的方宁更是食指大动,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哥哥的手艺真的是一流的。 金黄的土豆丝覆盖着细腻的猪油, 每一片都透出了油亮的光泽。 猪油渣的香脆口感与土豆丝的清脆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咀嚼之下,在口中激发了一种独特的感觉。 碳水化合物与脂肪的绝佳搭配,在舌尖跳动, 仿佛每个细胞都被唤醒,充满活力。 整个烹饪过程,方宁都注视着。 哥哥用极为简单的调料便制作出了难以忘怀的佳肴。 这道菜他们家以前也做,但今天的这一份却远胜以往, 带给了家人从未尝过的味道体验。 为何哥哥可以将简单的饭菜做得如此之好呢? 对此,方宁不由自主地说: “哥,要么你干脆在外面摆个小摊得了。” “用不着继续在酒馆当学徒了。” “就凭着你这手艺,难道还会愁赚不到钱吗?” 方岩喝汤时听见四弟的建议,顿时感到一阵振奋。 确实如此。 当前的时代,并没有针对个人经营活动的禁令。 小摊贩的存在被广泛接受。 并且所谓的‘三反’、‘五反’活动尚未波及个人经商,要实行全面公私合营还需要等到同年九月初。 直至1956年,公私合营才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 换句话说,现在正是借助这个机会大赚一笔的时机。 凭借自身这等厨艺,开拓市场绝对能引起轰动。 现在燕京城(今北京)里个体劳动者不少, 全盘计划经济的体制还未实施。 此期间,燕京城内仍不乏消费能力强、财富丰厚之人。 他们是这座城市中最具购买力的群体之一。 方岩的目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 专攻这批人的钱包,通过优质的服务与菜品吸引他们的眼球。 家中还有母亲早前用于售卖早餐的小推车。 现在拿出来正好可用作摆摊的工具。 至于原材料, 目前这个时代还不需要凭票供应,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就可以任意采购所需。 而且方岩手里也有一定的储蓄。 今日开业不成问题。 既然酒店不愿留下他, 那么自力更生也无可厚非。 特别是年节时期,街市上人流如织, 各式各样的小摊随处可见。 游客的购买欲望在春节期间达到顶峰。 随着新年的过去,市场的消费活力将会有所下降。 不过那时,方岩相信自己的名声已经传播开来。 到时重返餐饮行业,在某个餐厅担任正式厨师也将水到渠成。 无需再从学徒做起。 说做就做。 这时天空微明,曙光初现。 方岩立即为烹饪所需的各种器具做了充分准备。 稍后外出采买食材时顺便购置一些必要的调料即可。 鉴于手头资金有限, 今日推出的菜式不会过于奢华。 将以市场上常见且成本低廉的原料为主。 以经济实惠作为核心竞争力。 实际上,方岩凭借的是系统赋予的大师级厨艺。 这里所说的大师等级,并非现实中人评的浮动标准,而是系统的评价体系,远比实际更为严谨,货真价实,毋庸置疑。 一切备妥,方岩开启门户,推车载物,缓缓外出。妹妹方宁紧随其后,辅助哥哥,兄弟二人共同将车辆稳固好之后,锁门上路,步履朝着庭院外前行。 何大清正好此时欲出大门,正与闫埠贵在门槛前轻松对话,无意间看见了方家二兄妹推动手车的一幕,顿显惊讶之态。 何大清眉头一皱,以特有的沙哑嗓音问道:“岩子!这么早,你和小妹拉着车子干什么?” 方岩对何大清轻声答道:“外出工作。” 何大清显得有些困惑,问到:“工作?你的病情……全好了?”接着上下端详方岩几番,发现他面庞恢复了不少神采,回想他之前病势之重,几乎卧床不起,“这才过几天呀,你就健步如飞了。” 方岩一边审视何大清的神情变化,对方那一对下耷的眼袋和露出的三白眼珠映入视线,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电视剧中的角色设定——何大清如今正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依剧情进展,何大清本年将会抛弃儿子跟随情人何雨梅和白寡妇私逃至保定。 点头表示身体确无大碍后,方岩简单回复了一句:“确实好转了。” 何大清露出一丝揶揄的笑容:“柱子说你染上了传染病,连酒店都解雇了你?” “所以,拉着这些玩意去哪里打工,不会是要摆地摊吧?” “确实是想摆地摊谋生。”方岩语气平和。 对于何大清语气中的猜疑,方宁无法忍受,她抬头声音提高了几分贝:“没错,现在我的三哥炒菜的技术一流,即便被酒店解雇又何妨,我们要自己闯一条生路。等着瞧吧,看我们如何把丰泽园的客人拉走!” 何大清听了,大笑不止:“挑战丰泽园?哈哈哈……你们胆子可真不小!”虽然他对方岩的真实技艺知之甚少,但深知作为自己恩师——丰泽园的大厨们,个顶个的实力非凡。 方宁此刻坚信,三哥方岩的烹饪技能无人能及。“既然丰泽园竟将哥哥辞退,我们就必须用实力打脸!”她心里想着。 面对何大清与闫埠贵的嘲笑,方宁转眼撇向一边,略带不快:“信不信由你!” 此言一落,何大清明显加大了笑声,“哈哈,听听,听听,这孩子说话真是绝了!” 然而对面,方岩的脸上依旧平静,内心则默默评判道,一个是好色寡夫的支持者,另一个则吝啬无比。这些人既然是这样的品行,也不值得过多关注。 转身向还在争强斗狠的方宁呼唤:“老四,走了。” 方宁听到三哥的声音,迅速回应:“明白啦!” 随后,不再与对方纠缠,兄妹两人推着满载的手推车离开庭院,踏上前往北新桥的道路。 门外,何大清和闫埠贵仍旧笑声连连。 何大清感叹着对方老三病情康复后的“怪念”:“老三方岩病好后是不是脑子也坏掉了,打算外出摆摊抢丰泽园的生意?” “真是让我笑破肚皮。”闫埠贵摇了摇头,附和着说:“这家人真的是被生活逼疯了,居然让个被丰泽园辞退的小学徒讲出这样的话。” 紧接着,何大清得意地说出了心中的优越感:“要是老三的能力能及柱子一半,哪会有今天呢?” 言尽于此,他再次报以冷讽,言语之中难掩轻蔑之情。 “他还抢了丰泽园的生意,抢夺菜市场馒头摊主的饭碗都不容易。” “刚才我听柱子说,人家已经允许他上灶做饭了?”闫埠贵脸上带着几分向往,询问何大清。 何大清听了哈哈一笑,回答说: “那当然了!现在每月的工资直接涨到了20元。” “以后再去考个厨师资格证,那时薪水还能大幅上涨!” 闫埠贵接着感叹道: “柱子才18岁,前程无量啊!” “到那时候,你们两个人赚的钱,够三个人用了,再多都不愁花费!” 何大清原本心情甚好,听到这儿却不觉紧张起来,对着闫埠贵说道: “说什么都用不完的话,老闫你别动我的心思哦!” 另一边。 方岩已到达北新桥的集市。 晨曦微露之中,依稀可见穿梭的行人影子。 这座古都沉浸在晨雾中,一片宁静。 东四北大街上,远处缓缓驶过一列有轨电车。 北新桥的十字街头,一位穿着深绿色马甲的交警站在水泥台子上,用力地吹着哨子疏导交通。 方岩望着满载着新鲜蔬菜的板车缓缓驶入市集。 这里将是他们今日选购食材的所在。 然后寻找一个热闹的地方设立自己的摊位。 第3章 老板,剩下的两样全给我!” 凭借高超的烹饪技巧,在街头卖起小吃,为过往的顾客带来不一样的美味体验。 方岩携带着资金和他的妹妹完成集市中的购物。 随后便直接来到珠市口的大街,这条大街上已经有几家流动小吃车开业经营了。 由于时分尚早,优质的小贩位置尚未被人抢占完毕。 他挑了一个客流量较大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接着,开始搭建设定他的摊点。 由于还不到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 这给他准备菜品提供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等所有的肉类和其他食材被仔细切片、准备妥当, 时间已临近午时,来往的行人开始逐渐增多。 周边的摊位开始大声吆喝揽客,各种传统小吃的名字响彻四周:驴打滚、炸酱面、羊肉包子、荷花包、菊花糕、千层饼、锅贴、豌豆黄、牛舌饼干等等。 每个摊位的主人都用最大的嗓音竞争,场面颇为壮观。 当然,有的摊位不需要大声宣传,只凭香气就能引来食客。 如方岩的左邻卖的是烧卤小肠,右邻则是烤制烧饼,那打开锅盖后蒸腾而起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而方岩这边则采取了另一种方法,没有高声叫卖也不倚靠食物散发的香味, 而是用粉笔在自己的餐车上书写下今天的菜品菜单。 包括鱼香肉丝、麻辣豆腐、酸辣土豆丝、油焖四季豆——两荤两素, 荤菜标价每份0.4元,素食则定价为每份0.2元; 另外提供的白米饭,则一碗0.05元。 这样的价格既不太昂贵也不算便宜, 考虑到需要为各种调味品及他和老四的人工成本付费,这是经过考量的一个平衡价格。 就在方岩在集市选购食材的时候,他对所有物价进行了记录:大米0.10元\/斤,猪肉0.75元\/斤,花生油0.77元\/斤,食用盐0.25元\/斤,酱油0.27元\/斤,豆瓣酱0.28元\/斤, 再加上豆腐、土豆和四季豆等较为廉价的原材料, 在这个通货膨胀相对较低的时代, 十元人民币的购买力十分可观,今日所需的食材花费远远不到这个数。 “哥,饭做好了!” “我们啥时候开张呀?”方宁揭开锅盖,兴奋地问着兄长。 方岩放下了粉笔,看了一眼老四,说道:“再炖一锅,一会儿肯定不够。” “行!”方宁对三哥的厨艺十分信赖,毫不担心销量问题,直接把锅中的米饭倒入木桶中,接着准备起新的一锅米饭。 方岩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回到自己的摊位后方。 他的摊位主营正餐,而非街头小食。 通常,这里的主要顾客会在中午11点左右到来,与附近的大餐馆丰泽园的高峰时间相当。 不多时,第二锅饭已备好。 方岩也迎来了首批食客——一对年轻情侣。 女方站在摊前对男友说道:“这里挺好。” 然而男方瞥了一眼方岩的小摊,有些不屑地说:“前面有家丰泽园,要不我们去那里吧!” “这摊位味道也不错嘛,而且去大地方花的钱更多,还要排队等候,今天下午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女方答道。 听了这番话,男生点头同意:“好吧……” 然后向方岩点菜:“老板,每样菜都要,但不需要米饭。” 随着他们的交谈,二人坐在了方岩身后摆放的凳子上。 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点起菜来却不失豪爽,从两人的互动不难看出,他们是恋爱中的小两口。 方岩微笑着回答:“好的,请您稍等!”接着喊老四过来:“方宁,上茶。” 方宁应声而动,拿着茶壶上前给客人添满了茶水。 这些都是方岩特别购买来的碎茶,虽不是什么顶级茶品,但在地摊上已经是独一份。有时专营茶水的店铺也会收客人一分茶资。 男子看到送上来的茶,笑道:“哟,这地摊竟然还有茶水?”随后转向方宁询问,“收费吗?” 方宁正忙着给方岩打下手,口中回应:“不用的,免费的。” 男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嘞!”随即放松心情喝起茶,等待上菜。 此刻,方岩已经开好了炉子的风口,往里面添了几块柴禾,待炉火烧旺后便开始了双锅同时操作。 他熟练的手法引得路边行人驻足观看。 火候适当时,方岩左右两臂灵活地颠勺翻炒,整个过程如同观赏一场精湛的舞蹈,充满了韵律与美感。 路人在炊烟与香喷喷的菜气中驻足观看。 随着时间流逝,川味菜肴的独特香气弥漫四周。 方岩今日选择做的是四道风格各异的川菜:鱼香、麻辣、红油及酸辣。尽管这只是二十四种川菜味道中的冰山一角,但对于街边的美食摊来说已经足够惊艳。 围观的人群不禁赞叹起方岩的技艺。“别看小伙儿年纪不大,这身手真是了不得!” 不久后,方岩和老方宁将盘子端到了这对年轻人的面前,还未落定,女生就被香味吸引道:“真香!” 而男生也点头表示:“确实色香味俱佳,应该很合我俩口味。” 方岩轻放菜品说道:“多谢二位称赞,菜做好了,请趁热享用。” 女方立即举起了筷子尝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刚咬了几下,她的眼睛顿时发亮,连声称赞:“嗯……” 随即她向男同伴说道: “味道真棒,一点也不输丰泽园。” “真的吗?”男子对此却显得不太相信。 一个小摊,怎么能和丰泽园相提并论? 女子看到他犹豫的神情,赶忙催促道: “你不信就赶紧尝一口!” 男子夹起一根金灿灿的酸辣土豆丝,带着些许疑惑送入口中。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变得无比惊讶。 他沉默地咀嚼着,眼中闪过光芒,接着不断点头,口中发出了: “嗯……嗯嗯嗯……” 他一一尝遍所有的菜肴,彻底无法停止品尝。 边吃边嘴里塞满了食物,对站在一旁的方岩高声道: “哇……老板,我要一碗饭!” 而那女子也同样大声回应: “我也要一碗!” “好的。”方岩应了一声。 不用多说,老四方宁已经为他们盛好了饭。 听到两人的要求后,迅速端到了他们的桌上。 经过对三哥手艺的认可,他确信两人肯定是要添饭的。 待到方岩为他们上好了米饭,两人迅速接过,立刻投入到了用餐之中。 男子改变了之前的质疑态度。 他边吃边小声喃喃: “实在是太好吃了,一定要吃上一碗米饭!” “这个味道真是太香了!” 女子则一直在点着头,几乎无暇他顾,眼睛紧盯着菜肴快速进食。 看着这两位年轻人大口吃饭的样子,那些刚刚还围观的行人纷纷感觉到了饥饿。 一位路人走过来喊道: “老板,来份鱼香肉丝加一碗饭!” 这一声呼唤吸引了更多的人,一对夫妇也随之走上前来: “老板,我们要酸辣土豆丝和麻婆豆腐,再来两碗饭!” “还有我的,老板!能多加一碗饭吗?” “再加一份麻婆豆腐!” “给 ** 煸四季豆和鱼香肉丝,共三碗饭!” “老板……” 从第一位顾客进门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摊位前人流如织,异常火热。 方家人兄弟俩几乎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由于桌椅不够用,甚至连隔壁两家卤煮摊位的地方也被占据,用火烧占座位成了不少人的选择。 即便如此,队伍依然在增长,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等待行列。 方岩在炉火前忙碌着,单手操作着两口锅, 同时处理多样的食材。 如果不是身体经历过特殊锻炼,这份高强度的工作恐怕早已令他支撑不住。 老四方宁同样没有闲下来的一刻,不停地收银、整理桌子。 实在等不及的顾客,主动帮忙清理餐桌,腾出空间供其他排队者使用,场面格外生动活泼。 这一个半小时内,方岩几乎未有空闲,又接连完成了两盘菜肴。 洗锅,迅速准备好再次烹饪所需的食材。 这时,方宁来到方岩身边说道: “三哥,米饭快没了,豆腐和土豆也用尽了。” “这样下去排队的人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吃饱了。” 方岩望了望老四方宁,询问: “稻谷还有吗?” “有的。”方宁点点头。 “那就再做一顿吧,”方岩对她吩咐,“卖完了咱们就收摊。” 方宁随即答应: “好的。” 当方宁忙着重新蒸米饭时,方岩对外面等待的客人说道: “几位对不住了,麻婆豆腐跟酸辣土豆丝已告罄。” “只剩鱼香肉丝与干煸四季豆了。” “实在抱歉啊。” 原是打算以此劝退几人,不想却激发起了大家的兴趣。 “老板,剩下的两样全给我!” “我一样也要!” 看来,这些人都打定主意要把今天的食材吃完算数。 大师级的烹饪技术,稳定而优质的出品,加之众人的口耳相传,让这开业第一天便火了个满堂红! 约半小时后, 方岩向排队的人群鞠躬致歉, “大家对不起啊。” “今天的食材都已经售空了!” “没吃到的或是还想要的,请务必明天早点来!” “同样的街角,依旧是我们兄妹二人。” 第4章 我是为了帮三哥鸣不平! 排队的人多半拿着自家的餐具等着打饭。 他们是周围的老居民。 其中一位大爷代表大家应声:“行!” 接着他转对向方岩, “小哥,我和老伴住在附近,我明儿一大早就过来帮你占地。” “大爷,真多谢了!”方岩拱手感激,心中满是欣慰。 这位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应该的,你的手艺真是了不得,这么久没吃过的美味了。” 旁边一位阿姨附和道, “说得是,年纪轻轻的手艺比那些大酒店的大厨还厉害。” “而且价廉物美,人人都乐意尝尝呢。” 方岩再次对着他们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那咱们后会有期啦!” 在场有几位连续排队都未能品尝到美味的,急急地嘱咐方岩, “说好了啊,您一定要记得过来哦!” “放心,记下了!”方岩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面对如此好的商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要知道,随着公私合营政策的推行以及计划经济体制的确立,未来挣钱可没那么轻易。 人潮慢慢散去, 方氏兄妹也开始清理收拾。 连旁边两家卖火烧饼的小摊也沾了光,今 ** 们的生意异常火爆。 他们主动过来帮忙洗碗洗筷,还不停地对方岩的烹饪技艺夸奖不已。 最后那几家摊主把自己没来得及卖掉的几张火烧饼送给方氏兄妹垫垫饥。 他们打定主意,明天提前过来为方岩占据位置, 准备更多桌椅,做出更丰富的烟火。 只要有方岩这档子好手艺在这里,他们的火烧肯定也能大受欢迎。 等一切打理妥当。 方岩这才得闲倒了碗水喝。 一个上午马不停蹄的忙碌,总算是可以喘口气。 一旁,方宁躲在已不再冒着烟的炉灶后面, 小心翼翼地解开紧紧握在手中的布袋,倒出里面的一堆零钱。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一一铺开,反复数了几遍零钱, “哥,猜猜我们有多少钱?”方宁低语间难掩激动。 方岩抬头望了一眼妹妹,思索片刻, 答道: “差不多三十元左右吧?” 这时方宁眼睛都亮了起来,抑制不住兴奋地道出实情: “三十七块八角!” “刨除材料成本九块一角七分,咱们仅仅用了一个中午的工夫就净赚二十八块六角三分!” 方宁复述这个数字时几乎有些颤抖, “二十八块六角三分啊!哥哥你一个月才拿二十几块钱,我们一个上午就挣出来了!” 她说着,拽着方岩的衣袖上下摆动, 显得非常激动。 一整个早上忙碌不休,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衣裳, 方岩轻轻拍开她的手, “别太过高兴了,注意点儿分寸!” “这可是第一天,得有点长进才行!” 然而,方宁的激动并不为过,对于像他们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五毛钱确实算是笔大钱。 一天挣的钱比大哥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那种震撼自然是难以言表。 今天的成果还不算太糟。 比那些整天打短工的人一天所得多多了。 傻柱目前帮厨一个月也只能赚二十块钱, 相比之下,自己的收入简直就是辗轧一切。 但冷静思考后,他意识到今天初次摆摊确实暴露了不少问题。 比如菜量预备不足,米饭也该早点煮好备好一些, 而且自家桌椅等装备远远不如旁边摊位的便于收拾, 理应找些方便携带又能折叠的样式。 甚至于多准备些水桶也是必要的。 如果不是借用了邻家摊位的用具,今天肯定施展不开。 为此,方岩转头对老四说到: “一会儿我们到二手市场去淘一些便于携带的桌椅板凳,再多买几个水桶吧。” “别人借给我们,是因为我们的顾客同时买了他们的商品。” “明儿个可就不能指望着有人愿意再借咱们东西了。” 方宁收起钱,递给方岩,回应道: “知道啦,三哥,我都记住了!” 这时,方岩低头发现方宁脚上的棉鞋几乎穿破了。 他说: “你这双棉鞋实在没法看了,等下回去后买些棉花和布料,让你妈给你重新做一双。” 然后又补充道: “但赚了多少钱的事千万别告诉她,不然父亲知道了,非问我们要不可。” “您放心,三哥,我的嘴巴很严实,不会透露半个字!”方宁深知自己的生父是个多事的人,只要得知家中稍有点积蓄,定要伸手索要。 家中的困顿,很大程度上是由他引起的。 说完这些,她再次表态: “钱咱们省着点花,现在已是开春了,不太冷。” “先不提买鞋子的事情,免得妈妈知道了又要唠叨。” “再等等,天热起来,光脚也无妨。” 见老四方宁这样说,方岩也就没有 ** 他做什么改变,毕竟自己的鞋子也不是多完好。 今天初尝胜利果实,购置了一些必需品,在大院里的邻居看来,无疑会引起猜疑。 若是老父亲得知或者应对院中那些闲话的人,都会增加许多麻烦。 待真正积累了更多的收入后,一齐提升生活水平,避免不必要的争论。 之后他们依照计划前往旧货市场采购了所需的物品。 途中经过北新桥菜市场,方岩顺便买了些肉和青菜放在车子上, 想着两人劳累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肚子。 离开菜市场时,他们遇见了一位老汉在售卖 ** 葫芦, 手摇铃铛的同时高声叫卖着: “来买 ** 葫芦哦!新鲜甜蜜的 ** 葫芦哟!” 这一幕立刻吸引了方宁的眼球,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红艳艳的山楂串。 方岩看透了妹妹的心思,便拿钱给她去买两串,一人一串分享。 方宁领了命令飞跑过去购买回来。 正想要问为何只买回了一串,但没等他开口,方宁已经主动说道: “一串就够了,我们两个人分了品尝品味就行了。” “再说我们还有刚才人家给的饼,我也只不过一时嘴馋,解个瘾而已!” 方岩微笑着摇头,这位出身贫寒的小妹实在是太懂事了,令他感到无比心痛。 两人推着车子回到南锣鼓巷的家中。 刚进门,收音机正好播报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方岩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天早晨天蒙蒙亮即离家外出, 直到下午三点才回到这里,几乎折腾了一整日的时间。 工作的艰辛绝不亚于在丰泽园干杂活时的经历。 不过,最大的益处在于所获利润都归自己所有。 推车来到四合院的门前。 猛然间听见一个声音呼唤他: “方岩?” 方岩转首望去,辨识出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此人正是许大茂。 在这个四合院中,刘光奇、方岩、许大茂以及闫解成四人均生于1938年。 方岩比许大茂年长一个多月。 虽然许大茂不是个正直的人,但他明白方岩和傻柱之间不甚和谐,因而秉承‘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哲学,与方岩保持着不错的交情。 认出是方岩,许大茂眼睛一亮,随即疾步而来: “哟,这不是我的岩哥吗!” 经过短暂的回忆,方岩询问许大茂: “许大茂,你是何时回的?” 许大茂迫不及待答道: “刚回来啊!” “和父亲跑遍了十数村庄放映电影,我的腿差点跑废了。” 一边嘟哝着,许大茂的目光落在方岩手中的推车上,眼球转动几下后问: “你搞的这是什么名堂?” “给哪家当厨师去啦?” 方岩回应说: “在外摆了个小摊,刚回到家。” 这一消息让许大茂略感震惊——在外一个月随父放映电影,他的思维似乎还没能迅速切换回日常模式。 怀着疑惑他继续问道: “摆摊?你不是在丰泽园学厨艺的吗?” 方岩轻笑一声回答: “年前因生病一场,就被解雇了。” “如今无可奈何,只好靠摆摊维持生计了!” 听闻此言,许大茂愣了一下。他的眼神迅速转了几圈,立刻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嘴里咒骂起来: “混账东西!丰泽园的那个老板不是个好人!” “只因病了一次,就要解聘你?” 说罢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一定是傻柱在里头捣的鬼,院子里数来数去,贾东旭之外就属这个小子最不讲理了!” 对此方岩说道: “得了,别再嚷嚷了,帮我推一把车吧。” 许大茂听后答应了一声: “行啊,没问题。” 当他抓住推车的后面,使劲一推却发现分毫未动。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家伙真是够沉重的!” 方岩微微一笑,用尽力气推车,车终于开始前进。 直到车子顺利过了山坡,许大茂已经满脸汗水。 这时四姑娘宁对方岩轻蔑地说: “大茂哥,是你体魄太虚弱了。” “应该多锻炼,不然永远都斗不过贾东旭和傻柱了。” 想起自己曾被贾东旭和傻柱狠狠揍过的场景,许大茂的面孔不由得红了红,向方宁回应: “四妹子,你也太年轻,哪懂得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 “我是有修养之人,不屑与他们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方宁斜眼一撇,嘲笑道: “从你进来就没停过粗言秽语,你还有修养呢?” 见状,许大茂立即反驳: “我是为了帮三哥鸣不平!” 第5章 为何非要变? 方宁轻轻耸肩,专注地吃着自己的糖葫芦,对许大茂的解释并不在乎。 许大茂望着方岩,轻拍了他的肩膀说: “其实离开了那里也没什么不好,那种地方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技能,自己创业赚钱更为自在。” “虽然可能收入微薄,但也少了许多束缚!” “就算穷些也没关系,开开心心最重要了不是吗?” 方岩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如此,你的话非常在理!” 此时方宁也转头向许大茂投以认同的眼神,附和道: “你确实很有见解!” 许大茂上前搂着方岩,安慰他: “没关系,岩哥儿,就算一时没有进项也不怕。” “不行的话再找个工作就是了。” 说完之后,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妈在娄家帮工,在那个钢铁厂的娄振华家当保姆,到时候让她打听一下,看看他们的食堂有没有可以做的差事。” “我听说管理物资的岗位有油水,回头我跟我妈说声,看能不能也帮到你。” “总之,尽力给你找份适合的工作。” 方岩淡淡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许大茂的底细他是再清楚不过,这个人说过的十句话中,至少有九句话是靠不住的。信他的鬼话,结果只有被骗得连内裤都没得穿。再说了,方岩目前并没有任何出去打工的意思。 现在的方岩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先赚钱,为未来在储物空间中储备一些必需品做好准备。 他知道,过不多久,就会进入需要凭票购买物资的时代,还有接下来的困难时期等着呢。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所以现在正是积累资源的最佳时刻,趁着国家还没有收紧管制,抓紧时间屯货。 一旁的方宁听到许大茂这番话,立刻不屑地反驳说: “许大茂哥,不瞎编故事你就不能活下去了吗?” “这么好的事,你自己不干,还能让我们三哥去?” 许大茂被方宁这么直接地揭短,一时脸色十分难看。他对方宁说: “我和你三哥可是一条战壕出来的兄弟。” “而且,你说话怎么这么毒,小心像你姐姐那样嫁不出去!” 方宁翻了个白眼,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见状,许大茂气恼之下转向方岩: “方岩,你看这小妮子!” 方岩微微一笑,平息道: “嗨,她只是个孩子,不太懂事。” “关于工作的事,那就拜托你了!” 听方岩如此表态,许大茂的情绪总算有所缓和。他向方宁瞪了一眼,然后转向方岩笑着说: “我们是兄弟,何必说客套话,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方岩点头同意,但也未过多纠缠。推车来到自家门口时,许大茂高声说: “我就先回去了,你忙吧!” “好的,慢走。”方岩挥手告别许大茂。 直到目送许大茂离去后,小妹方宁才向方岩道: “三哥,你难道不知道,许大茂这人的花言巧语一句都不能信?” “就像他的父亲许富贵一样,肚子里全是算计,坏主意一个接一个。” “你可千万别轻信他。”方岩笑着摸了摸方宁的头,深感家境的贫困让最小的方宁早早懂事,对四周人群的心理看得颇为透彻。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面对他这样的,我们只要心知肚明就好,不必揭穿。毕竟犯不上因为他的小格局而与人为敌。”方岩温柔地对小四解释道。 听罢,方宁露出满意的表情,感到三哥没有轻易受骗于许大茂的空话,心中更加安定。 随后,方岩指向家门: “去开门。” 方宁点头应声,将挂在脖颈上的钥匙取下,开了房门锁。回到家中,他们先把拉货物的小车妥善安顿好。接着烧了些水,泡了壶茶稍作歇息。 短暂休息后,方岩整理起之前买的蔬菜和肉类。这些晚上就可以用了。 看着那些肉,方宁对哥哥说: “老大如果回家看到这些肯定会很惊喜的。” “咱们家除了春节几乎不吃肉。” 老大能带来肉还是靠工厂里的娄半城慷慨,宰杀了几头猪分给了全体职工。每人仅分得少许肉,一家人大概也就能品尝一点点肉类的滋味。 方岩环视周围,意识到家里用来煮热水的煤炭已经不多。 今日摊位所需的柴火与蜂窝煤仍来自于家中,先前归途并未购置新货。 休息片刻之后,方岩向老四简短示意,请她留意宅内事务,便独自扛起篮筐出门。 他的目的地是为了购买五十余斤的蜂窝煤,预备背回府中以供烹煮与日后摊位之需。 如今的方岩体魄健硕,即便承载此等重物亦无太大感觉,径直健步回至自家四合院。 正当他抵达之时,巧遇闫埠贵。 方岩对闫氏性格颇有了解,仅作礼节性问候便疾速返回。 这一举动使闫埠贵颇感意外,他喃喃道:“嘿,这方三爷难道担心我找他要些蜂窝煤不成?” 随后,他摇头自语:“我也非那样的人啊!” 话落,忽然醒悟般惊呼:“等等,不对劲!” 他目光闪烁,质疑:“何故负重如此之多仍能快步前行?” 心中猜测:“莫非那堆煤下藏着珍宝?” 而此时的方岩已进屋关门,稍作停留便卸下煤炭,开始料理食材,着手晚餐准备工作。 掌握烹饪技艺后,处理这些日常琐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且充满乐趣。 很快,几样菜肴便已备妥:炒肉、腊肉细丝及一片肉汤,油脂浓郁。 继而取出面粉,制作了几张面饼,特地在里面加入了红糖作为馅料,令人垂涎欲滴,引得弟弟方宁馋得直流口水。 不仅是方宁,即便是正在庭院漫步的聋老太太亦被香气引来,她是众所周知的大胃王。 踏入前方小院,她的视线立即锁定闫埠贵,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唯有闫埠贵有实力烹调这般诱人的佳肴。 不料对方居然未曾点灶。 她在闫府门外好奇询问: “这香味从何而来?” “到底哪家正在烹食?” 闫埠贵此时亦被香味所迷,他环视四周,指向前方的方家回应: “估计是从方岩家飘来的香气。” “什么?!”这是聋老太太心中的直接反应。 关于方家的情况她是再清楚不过,家中男丁皆为市井之辈,长兄在厂里任职。 两位妹妹及母亲已赴娘家探亲,留下三弟和老四两人在家,其中一个卧病在床,另由小妹照顾生活起居。 在这样的条件下竟能烹饪出如此美味的菜品? 她心存疑虑,径自迈入闫府,欲亲自查看是否遭人戏弄。 “您若再不相信,我就当着您老立誓了!”闫埠贵被问得有些尴尬但无奈地举手承诺,语气庄重地说:“对天发誓,这气味确确实实来源于方岩家中!” 聋老太太闻遍房间各角落,终无他异,方才稍显满意地表示:“这样子勉强过得去。”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出。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闫埠贵的妻子禁不住破口大骂: “真是个不知趣的老太婆,哪户做好吃的,她都能馋得流口水。” “鼻子简直比猎犬还灵。” 听到这话,闫埠贵心下一惊,赶紧行至妻旁,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嘘,小心被她听见。” “若被易老头知道了,又会闹腾一场,吃亏的是咱们。” 闻言,闫埠贵的老婆不满地白了一眼,反驳说: “反正她耳朵背,怕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方岩已将饭菜备齐摆上桌,正等待哥哥回家共同享用。 此刻的方宁,趴坐在桌旁,鼻子使劲地抽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道美味: “三哥,真的好香啊!” “我觉得今天的菜比早上做得还要诱人。” 方岩心中明镜似的一下便猜透了她那副馋嘴模样: “馋了吧?” “不不不,我才不呢!”方宁急忙摇起头否认。 见状,方岩起身来到餐桌边,拿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糖饼递给了她: “先来块红糖饼垫垫饥,街口大喇叭都已经开始通知了,哥哥很快就能回来。” 接过红糖饼,方宁开心得像是得到宝贝一样叫道: “三哥真好!”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下去,那香甜而松软的滋味让方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简直美妙无比! 三哥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看到妹妹吃得如此欢愉,方岩微笑着对她表示感谢: “我也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的照顾和支持,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 方宁迅速吃下几口饼,小脸涨得圆鼓鼓如金鱼状,双眼闪烁着对哥哥深深的爱戴说: “我们就是一家人。” 此话入耳,方岩不禁愣住,随后温柔地抚过方宁的发顶,轻轻确认: “没错,我们确实是一家人。” 待她吃完一块红糖饼,那唇边残留的甜蜜让她不禁想要再来一块。 然而,她懂事地意识到需要等待哥哥回来后再继续享受美食。 于是,方宁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对了,三哥,明天我们还要炒今天这样的菜吗?” “不,我们明天要换些新的品种。” “为何非要变?”方宁略显疑惑。 虽然今天已经尝过不少美味佳肴,她仍好奇地追问。 第6章 哦!果然在这里! 方岩解释道: “价格更高的菜品吧,明日准备制作四道不同的菜肴:炒肝、炒回锅肉、宫保鸡丁及烧肉豆角。” 听着这一连串从未品尝过的美食品名,虽然方宁并未尝过这些菜品,但她立即察觉这都将是丰盛的肉食。 她略微困惑地说道: “明天都准备做荤菜啊?” “是的,”方岩肯定地点了点头,“素菜的利润较低,我们要争取更大的收益。” 方宁想了想,认为有理,便爽快地点头: “恩!听三哥的准没错!” 面对这样贴心的小姑娘,方岩满含温情地轻揉了方宁的脑袋,温言鼓励: “好姑娘,有了你帮忙,三哥一定能办成更多的事情。” 就在兄妹俩温馨互动之际,突然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的方宁站起身来,满脸期待地说: “哥哥肯定是回来了!” 说罢,她飞速朝客厅走去开门。 而在桌子旁的方岩,则不自觉地紧锁眉头。 因为他清楚,这个敲门节奏与平时兄长敲门不同,显然是其他人。 果不其然,随着大门推开,方宁先是一喜,随即却声音微颤地向厨房通报: “三哥,来的不是哥哥,是老祖宗。” 听到这里,方岩心中已有数。 这个‘聋老太太’竟自己上门来找事了。 瞥了一眼桌子上香气四溢的菜式,方岩灵机一动,瞬间将所有的菜品都收进自己的空间内,以免落入这不速之客之口。 仅剩下他人赠送的白面饼放置于桌上。 随即,方岩站起来,刻意放大音量质问道: “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 “哪家的老祖宗送来的好东西啊?” 门边的耳背老太太面带不悦地回应: “方老三,我是我。” 方岩走向外间,看到耳背老太太已靠着拐杖踏入屋内。 他笑道: “原是老太您来了,吓我一跳。” “请问,有何贵干?” 耳背老太太用鼻子在房间四处探闻了一阵,确定位置无误后道: “前日听说你染病卧床,老前辈过来瞧瞧。” “想看下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方岩内心丝毫未信她的话,他对这位自称四合院老祖宗的女人早已了解透彻——她贪吃、倚老卖娇,还总喜欢摆谱。 方岩虽不高兴但并未显露,反而微笑着反讽: “多谢您的关怀,这些天来我没见到半个人来看望我,不过好在我自己挺住了。” 心中则想: 当初我生病时你不闻不问, 如今是被菜香吸引过来吧? 你当我会相信? 耳背老太太当然领会到了方岩话语背后的意思, 但她经验丰富,对此毫不在乎,只是轻笑道: “哈,瞧你面色红润,显然病态已去。在患病的这段时期内,日子似乎过得很不错啊。” 说完这话,她径直向方岩家厨房的方向走去,并说: “来,让长辈瞅瞅,这段日子你是靠什么美食维持下来的?” 刚到厨房门口,方岩伸手拦住了她,说道: “老奶奶先停停,我家境况不好您清楚。” “和您在易中海家中享用的不同。” “还是算了,免得见了倒胃。” 耳背老太太闻到食物香气更加坚定方岩确实有所隐瞒,冷笑回应: “呵,你小子别糊弄我。老前辈我的嗅觉灵光着呢。你肯定藏着好东西不想让我知道。” “这可是不大对头啊!” 见聋老太不再掩饰意图, 方岩也索性直截了当回答: “好吧,您非要看是吧?” “可以。” 接着追问道: “但如果看到饭菜质量欠佳,按道理您是否需要表示一下心意呢?”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聋老太愣住了,愤怒之色浮上脸庞: “我…我表示?你方老三是让我表态?” 本以为能像往常那样以长辈的身份让他人畏惧退缩, 没想到方岩平静地点点头,对她说道: “对呀,既然听说我情况不太好还特地过来看望关心, 又要检查我家的生活条件。” “所以按照人情事理,要是我真的过得不好,像您这般地位的人应该做出相应的表示吧?” 被问住的聋老太太一时难以推辞, 但她清楚气味所传达的信息不容质疑。 肯定方岩的饭菜正在厨房准备。 因此她答应下来: “那当然是应当的,老人家可不是刻薄之人。” “如果真的过得困难,我会表示感谢之情。” 方岩见对方松口也不再纠缠不休,随即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您的风格真值得学习!” 随即便让开道路, “那就请进去检查吧。”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笑道: “哈,还想骗老前辈不成,不是已经在桌子上捂好了吗。” “那香味我早就察觉了。” 她说着就走到厨房的餐桌旁,猛地掀开碗碟上的盖子。 “咦?” “白面馒头!?” 看着桌上的几块白面饼子,聋老太太的眼睛睁得像铜铃般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指着桌子说: “不,不对劲,这,这是白面馍馍吗?”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的方宁也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刚才开门前,桌上放的是菜和红糖饼。 她向自己的三哥投去疑问的目光,只见他对她使了个眼色,随后转向聋老太太,轻声道: “老太婆,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吃得不太好。” “您偏要看。” “现在总该给点实际的好处吧,比如加点肉?” 聋老太太在厨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寻找是否有东西被隐藏起来的迹象。 口中还不停地自言自语道: “我刚刚明明闻到了香气。” 方岩见状,偷偷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那个特殊空间,再看了看焦急寻找的聋老太太,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他忍俊不禁地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多久没有品尝过肉的味道了?” “我记得有句话,年纪大了嗅觉有时不太准确,建议您去看看我们院里的老中医,老刘师傅给他扎几针可能好些。” 这时,方宁也明白了状况,对着聋老太太说: “老太太,我们怎么可能有肉食呢?” “您老人家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聋老太太愤怒地盯着这两兄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不行,你们肯定是藏起来了!” “我刚才还闻到了香味!” 她使劲嗅了几下空气,忽然间停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咦?” “味道,怎么消失了?” 方岩笑了笑说: “说了半天都是因为您的鼻子出问题了吧?” 这时,方宁走上前,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说: “老太太,之前您可是答应过的,说好了的事情不会反悔的吧?” 听到这些话,聋老太太更显恼火,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扫视了兄妹两人之后,愤恨地道: “好好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耍赖。”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几张零钱,五毛递给了方岩。 方岩接过后,翻开一看, “哎呀,五毛啊,您真是豪爽的人。” 而聋老太太则是冷冰冰的一声哼,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她刚走远,方岩不忘调侃一句: “希望老太太早日恢复健康!” 方宁紧随其后问: “哥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刚才那桌菜真的还在那里。” 方岩向妹妹投去一个狡黠的笑容,做了个关门的手势。 待门关好,他便走向屋角的平板车边。 心中想着什么,瞬间那些在空间里的盘子就移到了车内。 关上门后,方宁急忙跑到车旁追问: “三哥,三哥,快告诉我,那些菜去哪儿了!” 方岩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出去迎接的时候,我就猜到来的不是你哥。所以我赶紧把这些放进车里了。” “放车里了?” 方宁一脸不解。 方岩指着角落的车子补充道: “就是那辆我们常用的平板车。你去把它搬出来看看吧。” 方宁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的盖子,一股子惊喜之情油然而生。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哦!果然在这里!” 她回头对方岩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三哥真聪明!竟然能想到这法子,而且放在车里也不会有味道散发。” 方岩点点头,轻声道: “快拿出来吧,菜没少吃,还能多得五毛。那位老太太怕是不会轻易再来烦扰我们了。” 于是,方宁依言行事,再次将美味佳肴摆在了餐桌上。 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心里还有些后怕。 这可是他们今天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 要是那位耳朵不好的老太太来了,肯定一口气就全给吃了。 如今的人大都讲究名声。 老太太仗着自己的年纪,总爱摆出一副让人不敢得罪的态度, 否则就背上一个对长辈不尊敬的名声。 正因为如此,她在村里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而三哥这次的表现完全不同,不仅不让给她,甚至还得她掏五毛钱给他。 这是自古未有的事情。 老太太也是要面子的。 当时被三哥一番说辞捧得很高,自己下不来台, 只能忍痛掏了钱出来。 “给你五毛钱,当作零用钱好了。”方岩把从老太太那里得来的五毛钱递给妹妹方宁。 “哥,这钱我不需要……”方宁小声说道。 其实她想要,但心里总想着这些钱是三人共同努力赚的。 第7章 老三,这菜你做得实在太棒了! “什么叫不需要?” “你得拿好,将来买什么也得有点积蓄才行。” “况且我们已经开始挣钱了,要学会合理使用,不是为了积攒起来不用。”方岩说完就把钱硬塞给了方宁: 方宁接过钱,心中略微不安,问道: “哥,这样做是不是变得像资本家了?” 方岩听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答道: “什么资本家,我们早在50年代就被定为标准的城市贫民了。” “如果在农村,我们可能还是短工或是贫穷的农民。” “将来还会有人按阶级划分我们吗?”方宁略显担忧地问。 方岩摇了摇头,安慰她说: “应该不会再有了,不用担心。” 尽管方宁明白三哥没有依据,但她就是坚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三哥!” 此时门外响起了几声轻快的敲门声, 随之而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说: “老四,开门,我回来啦!” “大哥回来啦!”老四欢呼一声,急忙跑去给哥哥开门。 方阳进了门就立刻问老四: “你三哥今天怎么样?吃饭了吗?” 没等老四回答,方阳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了两个鸡蛋急切地说: “我在外买了两个鸡蛋,晚些时候给他蒸一个,剩下的明天早上再蒸。” “多加点儿猪油,他已经瘦成皮包骨了,得补补身体。” “今天听到正阳门那边有位老中医很有名,一会儿我去把他请过来。你在家里……” “大哥!”方岩的声音打断了方阳。 这一下把方阳吓了一跳,他转向厨房门口看着站在那里的方岩,结结巴巴地说: “老……老三?” 眼睛瞪得很大,惊愕地问: “你怎么好了?” “好啦,今天一大早就全好了。”方岩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阳一眼就能看出方岩的病情明显好转, 他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口中不断地感谢着上天:“哎呀,真是祖上积了德啊!” “你可算是好了。” 他上前紧紧抓住方岩的手臂,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方岩, 像是生怕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一般, 他感慨道:“昨晚我梦见了我们的父亲,他对我说你快要好起来了。” “果不其然真的好起来了!” 他又抚摸了几下方岩的脸颊,语气中带着怜惜: “病了好几个月,能康复就是好事。” “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一切都有大哥在。” 说着他拉着方岩坐了下来: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去做饭给你吃。” 一旁的老四方宁忍不住插了句话: “大哥,三哥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方阳听完这番话,愣住了。 看向老四,表情变得严肃: “你说什么?” “老三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你让他下厨干嘛?” “老四你也太不懂事了吧?” 老四方宁被大哥这么一责备,眼眶一红,嘴一撇,显得十分委屈:“我……我……” 这时,方岩连忙上前拉住大哥解释道: “别这样,大哥。我真的没事了。今天我们还做了件大事儿,准备庆祝一下。” 听到这里,方阳一脸惊讶地看着方岩。 只见方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他说: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只见桌上的红糖饼油光发亮,一碟碟热腾腾的荤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看到这些菜,方阳一时竟感到一阵晕眩。 这满桌子的荤菜,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地心痛起来,再望向一旁的方岩和方宁,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们这是要把家里一周的伙食费都吃光吗!” “所谓的‘做大事儿’,就是这事儿?” 方阳的心都在为这些钱滴血。 这可是全家这么多口人的生活费啊,这两个小子花钱可真是阔气。 对这两个“败家子”来说,这些荤菜恐怕不仅仅是肉,简直是他们身上的肉! 看方阳心疼成这样,方岩立刻解释: “别担心,大哥,这可没有动家里的存款。” 方阳闻言一怔,随即追问道: “老三,难道是用了你的工资本上的那八块钱?” 方岩摇了摇头,将大哥带到桌前坐下。 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钱,放在方阳面前展示: “看,就是这个!这是今天赚的。” 见此情景,方阳愣在那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些都是今天挣的?有那么多?” 方阳又问了一句,目光紧锁着方岩: “这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你们在外头拣钱了?” 接着,他又严肃地说: “如果是不义之财,咱可不能收!” 而老四方宁见到大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 “哪有那么邪门。大哥,今天我们去街上摆了个小摊,赚到了。” “是的,这些可都是今天我们赚的。”方阳听罢,目光更加惊诧地看向方岩。 方岩肯定地点头回应: “我们赚钱之后买了肉和菜,改善一下我们的餐桌。” “所以,你们是去摆摊的?”方阳继续追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方岩坐在大哥旁边,开始讲述今天的经过。 随着他的叙述,方阳的目光越来越震惊,反复数了几遍手中的钱,他不禁感慨: “真是天啦,一天竟然能赚这么多!” “相当于我一个月的薪水了!” 难以置信的他还用力捏了自己的胳膊,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我不是在做梦吧!” “嘶……” 看到大哥因为太过惊喜而抽冷气的样子,方岩笑着解释: “当然,这些都是真真实实赚来的。” “别担心,将来我们会赚更多的。” “到那时,每天都可以吃上这样的美味。” 听方岩这样说,方阳花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望着桌上的肉菜,他对方岩说道: “别做梦了,一天三顿肉吃,你们买的这些都是瘦肉,没有半点肥肉。” “让那卖肉的给骗了还不自知。”说到这,方阳感到一阵心疼。 “真是不知柴米油盐为何物啊。” 毕竟现在大家都喜欢吃带有肥腻感的肉。 “哪里有人专门挑瘦的买。” 但老四方宁却对大哥的话提出了反驳:“是三哥说的要买这样的瘦肉,炒了特别香。” 听了老四的话,方阳不以为然地对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方宁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方阳将手中的钱再次递给方严,继续追问: “明儿个你还去不?” “去!” 方严接过了钱,点头回应:“有银子挣,不去才怪。” “明天要做什么,我都心里有数了,赚得只多不少。” 老四听了这话,在一旁插话说道: “哥你知道吗,今日老三方一出手,那排场,一直有人排队买到货都卖完了呢!” “很多客人明儿个还指望我们去呢。” 方阳总觉这事儿不对头。 他挠了挠头,问: “咱妈早年也支过早点摊,没瞧着有啥收入啊!” “邻居家的老何也曾卖过包子,手艺那么好也没能捞到几个钱,你们俩怎么就这么挣钱呢?” 方严瞥了他一眼,笑笑说: “边吃边说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时方宁肚子早就在叫了,他对大哥说: “对对对,大哥今天的菜真是太好了!” 老大方阳一听,立刻答应道: “那行,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肉啊,可是好久都没沾过嘴唇了。” 说着,夹起了桌上的盐烧肉,一口送入口中。 猪肉里透出蒜苗的微妙辣意,瘦肉和油脂在口中融化,香气几乎要把人包围。 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哦!!!” “好好好,真棒……” 方阳被食物的美好完全吸引,差点忘了原本要讨论的话题。 几口吞下去后才停下来,朝着方严竖起了大拇指: “老三,这菜你做得实在太棒了!” 老四笑着问大哥: “大哥,现在明白了吧?” 方阳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 “懂了,懂了。” “有了这绝活,生意好也是必然的。” 方严给老大和老四分别盛了一碗肉片汤。 接过来的大哥不解地问: “之前咋没见过你秀这么两手呢。” “丰泽园那样的餐馆都敢炒你鱿鱼,他们的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啊?” 方严答道: “我生病之后,突然灵感就来了。” “厨艺的精进其实和被丰泽园辞退没什么直接联系。” 方阳点头,他的目光又被一盘甜面酱肉丝勾住。 边吃边不住点头: “好、很好、太好了,这道也好!” 边说边给方严夹了几筷子,叮嘱道: “你的身体刚恢复,多吃点营养的。” 话没说完,他自己又先夹了一口红糖饼放进嘴里。 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方严看着大哥的样子笑了,对他说道: “明天我和老四打算早早起来把饭蒸好,再到北新桥的市场上买最新的食材。” “买好就去珠市口四条找地方。” 听说要去那里,方阳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问道: “那是以前你在丰泽园干活的那条街吧。” “没错,” 方严肯定地说,“就是在那儿摆摊,吸引丰泽园的客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竟然是要挑战丰泽园? 方阳顿时一震。 第8章 这是何故? 他望着方严,企图从老三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调侃的成分。 但见到的只有方严坚定的眼神,对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可那可是丰泽园啊,能与京城八大餐馆齐名的地方。” “你真的有信心从它手里抢走生意?” 方阳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是连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可老三居然要去做。 方严淡定地告诉他: “当然要用我的厨艺来说话。” “其它的方法,都不正当嘛。” “而且,丰泽园的大门为所有的顾客敞开,我公开与其他摊贩竞争,如果我的手艺逊色于人,那就证明我不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 方阳感到一阵无语。 自家这个老三说话总是出人意料。 他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了? 方严转向大哥说: “好了,大哥,我有自己的打算,请你放心。” “每天能挣的实际钱数是非常现实的。” “以前我在那每月辛勤工作只拿八块钱,而如今他们不愿意雇我,我也要自己努力奋斗。” “邻里都在对我们家的情况津津乐道。” “所以我必须活得出类拔萃,给他们看看!” 方阳望着弟弟,感到他内心的压抑似乎已满到了顶点。 回想起父亲一贯不负责任的态度,加上最近因病被酒楼解雇, 以及四周邻里的冷言冷语,这一切压抑的情绪实在是无法再忍受了。 既然现在有能力挣钱,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压抑自己的情感。 方严察觉到大哥可能没有完全明白他的心情,又进一步补充: “将来钱挣得够了,我计划重新整修一下我们的家园,并帮你找一个妻子。” 方阳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他苦笑一下:“你还想帮我找媳妇?你这小兔崽子,我可是你哥哥啊。” 方严认真地看向哥哥: “爸爸妈妈指望不上,你娶媳妇的事,我肯定要出力。” “再说院子里还有两个空房间,有钱了我们买下它,让新婚的你能住上新房。” 一旁的方宁也赞同地点头: “没错,哥哥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就像中庭区的贾东旭,年纪比你小,现在已经成家生子。” “他的母亲贾张氏,在南锣鼓巷以搬弄是非而闻名,背后没少说过你的坏话。” 方阳自然听说过这些闲言碎语。 但家中这种闲谈也不止一处两点。 听久了,心里也逐渐淡定了下来。 看到老四方宁这样说,他忍不住斥责: “方宁,你别多事。” 说罢转头看着方严坚定地说道: “关于翻修房子的事情,我全力支持;至于找媳妇,则不需要着急。万一找了一个不懂事的,只会增加你们的烦恼。” “然而如果能多赚钱改善家中情况,二姐或许就有机会顺利嫁出。” “之前有人上门求亲,都会嫌弃我爸,也考虑到我们这样一个庞大的家庭需要帮忙,所以不愿意迎娶二姐。” “如果家中生活无忧了,她的婚事也会简单许多。” 说到方父的坏名声,孩子们真是恨不得与之彻底脱离关系。 他不仅没有尽到为父亲的责任,给子女树立良好的形象,也未作为男主人承担其相应的义务,甚至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来看,他也不具备谋生的手段。 这种懒散的行为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的孩子。 每个孩子都盼望着他能够彻底改变,或是远离。 大哥停了片刻,继续补充道: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要让母亲知道我们挣了钱。” “母亲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会告诉父亲。” “到时候麻烦就会随之而来。” 方严和方宁几乎同时轻蔑地瞥了一眼,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们早商量好了,就算老娘回来了,今天的计划也不会透露半句。” 方严朝着大哥和妹妹组织着话语: “咱们得快点儿吃,吃了就把这儿清理干净,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看见肉定会心生疑惑。” 兄妹们点头称是。 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不让父亲有所察觉,不给他任何怀疑的机会。 兄妹们吃完后,默契十足地开始收拾餐桌。 洗干净碗筷之后,三个人稍作休息。 待天色全黑,他们都认为今晚别人应该不会回家。 猜想老爹肯定是去朝阳区的爷爷家了。 在父亲那辈兄弟中,他排行最末, 有两个哥哥。 他们事业有成,虽看不起自己的弟弟,但仍常向爷爷送礼。 父亲也就经常借机去蹭点儿东西。 至于老母亲、二姐姐与小五,她们都还在外婆家。 确认家人今晚不会回家后, 方严便打算开始煮米准备明天用。 明天准备大干一场。 见他这样做,大哥也来帮忙。 米饭下了锅,由老四负责生火。 方严打算接着做一锅,家中炉灶宽敞,几个灶孔可同时运作。 大哥此刻问道:“ 老三,刚才听见老四说你们在市场上太忙了?” 方严点头回应:“是啊,生意好得我们都忙不过来。” “正考虑找几个人帮忙,扩大生意规模呢。” 这时大哥突然道:“我如何?” “啊?” 方严惊讶地看着他。 “就是我来助阵。” 方阳认真说道。 方严有些不解:“那你轧钢厂的工作怎么办?” 方阳摇了摇头:“我不是放弃,但可以在厂里办个停薪留职手续,先来帮你一阵。” “轧钢厂的娄经理人不错。” “如果觉得我可以,我现在就去找车间主任谈谈。” 听罢此话,方严笑了:“既然你来,那当然最好不过!” “摊子规模扩大了,利润自然也高些!” 得到肯定答复,大哥立刻表示同意:“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办。” 方严因大哥决定加入帮忙而兴奋不已,因此他特意多做了几锅米饭。 对于自己的手艺,他充满了自信,认为明日肯定依旧火爆。 准备了四个木质餐桶,将热腾腾的饭装满。 就连煮饭的汤也没浪费,决定明天作为额外服务提供,这可是其他店铺没有的待遇。 方严重视这些细节。 完成后,他还做了些速腌泡菜。 仅需一夜,用新鲜的白萝卜和大白菜即可完成,吃起来酸甜爽脆。 这些小菜,明天也打算送给顾客品尝。 节省就是获利,这几乎是每个人的天性。 要想与丰泽园争夺客源,就必须注重每一个微小之处。 即使是京城里富有的人,也会更倾向于那些经济实惠的地方。 方严就是要让人感到吃他的食物是一桩划算的事情,错过就是亏本。 他深信这句话——魔鬼就藏在细节之中。 做好这一切前期准备之后,大哥也顺利返回。 他们家工厂的车间主任就住在附近的银锭桥胡同,因此尽管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波折,还是将事办成了。 大哥对他说:“从明日起,我和你们一同出摊。” “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我绝不会拖后腿。” 既然已决定停薪留职, 他就打定主意要与三弟联手挣钱了。 要知晓老三方严一日之所得便等同于他人一个月的收入,若自己过去相助,收益定会更加可观。 前几日,方严亲手烹制的美食,已让家中所有人对他厨艺信服。 此法若是可行,家中的日子不再艰难,弟妹们亦无需饿肚度日,二妹亦有婚嫁之盼。 闻罢大哥话语,方严稍加思量后,便言道: “这主意倒是有。” 话音刚落,老三方阳便催促他细细述说。 略作停顿,方严接着说道: “眼下我们这推车载重有限,不知兄长能否寻人借来一架木车助阵。” “借此木车,载物能力必增不少。”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好办,咱们后院的刘大娘家便有木车可用。” “待我这就前去借车。” 见大哥意图造访邻家借物,方严连忙拦阻道: “万万不可!刘氏之家虽有木车,但我辈不应登门造访。” 闻此,大哥颇感困惑,询问缘由。 方严遂解释曰: “如你前往借用车辆,怎可能不透露去处何为?” “刘府口舌甚健,此事传出恐变色异调。” 至此,方阳才幡然醒悟: “确实未曾虑及这一层面。” 忆起邻人之妇素来言辞犀利,他点头应允: “言之有理。” 思忖片刻,方阳提议另觅它径: “我转往九道湾胡同,找同事家求助。” “此人值得信赖。” 方严听罢点头认可,唯嘱其务必远离大院借贷。 方阳正欲出门,又被方严于门前唤住,递与数毛分钞币。 “大哥请收下这些钱。” “这是何故?” 大哥颇为疑惑。 “用于购烟,并以余钱作为租借费用。” 但方阳执意婉拒: “无需如此破费,既为亲友何必如此周章?” 无奈之下,方严只得强行将其塞入手中,言道: “既然如此,兄长莫嫌弃这点花费,毕竟礼多人不怪,切莫因小事而使人非议。” 大哥听后心生认同,接受了钱币,并感慨道: “是也,老三汝今真成熟矣!” 方严浅笑应答: “速去速回,时辰渐晚,待会有司阎门闭。” 随之方阳离去,步伐匆忙消失于巷口。 是夜,方阳顺利带回借车。 翌晨初破,方严将家中所有杂物置之其上,腾空原有推车空间,预留给次日所需之食材,避免混合存放导致食品污染。 第9章 你胡说! 待诸事妥帖, 兄妹三人简净洁身安眠。 清晨劳作,全家沉睡至深夜。 次日凌晨,因闫府雄鸡之鸣,全家人再度起身洗面备饭,简朴食用之后整装备行。 方阳牵拉木车在前行走, 一行人推车走出宅院,步入胡同,迎接新一日挑战。 方严与老四正在后面推动做餐车,其他人此时大多还在酣睡。只有闫埠贵这个懒骨头起床开门之后,又回去续梦了。外面冷风刺骨,但对于身体被加强的方严来说,这点寒冷实在不算什么,但一旁的老四则冷得直打颤。方严让老四暖手的热水壶握得紧些,并想着一定要给老四处置一身厚衣服。正当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而令人反感的声音: “咦,方老三,果真是你呀!” “昨天听说你在外面摆摊儿,我还半信半疑的。” “今儿个大早上,这是又要出摊去吧?” 原来是傻柱。听到他带有嘲讽意味的话语,方严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回应:“有什么说的直说,有屁快放,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瞎耽误。” 接着傻柱上前,拍了拍方严推着的小推车,笑嘻嘻地说: “哈,行啊你。” “想不到你还有这份胆量出来丢脸。” “哈哈,看来你还真不怕丢人呢。” 说完,他靠近方严,凝视着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难不成,你的脑袋是不是烧坏了?” 方严放下车子,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挑唆者,平静而果断地说出一个词:“**!” 这话像针尖般刺向傻柱,瞬间将他点燃。他气急败坏地嚷道: “你小子说什么!有种再喊一遍?!” 傻柱在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好勇斗狠,谁敢在他面前放肆,他立刻就要翻脸不认人。连许大茂这样的人也时常受他欺负。过去,即使心有不满,方严也不敢公然如此对峙。而现在,听到这充满威胁的话,方严只是平和地回应:“就是叫‘**’了。” 说着,他用食指指着傻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 面对此情此景,傻柱愤怒得难以自抑。他抛掉手中的饭盒,准备卷起袖子动手: “你竟敢骂我?你以为有了点肌肉我就不敢碰你了吗?” 正当他准备朝方严冲去时,一道清脆的金属声突然打断了这场冲突。只见到方严迅速从餐车上抽出了一把菜刀,毫不犹豫地挥动了一下,差点就要划到傻柱的额头。就在菜刀擦着头皮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突然间的变故让傻柱惊呆了,拳头仿佛遭到电击般迅速缩回。周围观望着的一家人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方严却依然从容不迫,持刀轻敲傻柱紧张兮兮的脸庞,语调平缓: “怎么样?你继续啊。” 这一刻,傻柱全身冰凉,仿佛看到了死亡一般,他知道方严眼中流露出的是真真正正想要解决他那种冷漠的目光。他几乎能感觉到下一次刀锋落下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就会四散溅开。 听到动静的方宁、方阳从门外奔进来,完全无法相信刚才目睹的一切,毕竟方严一向温顺,今天怎么会突然如此决绝。 “老三,千万别冲动!” “三哥!” 二人急切地叫道,他们明白傻柱平时说话确实刻薄,但不至于到要用命偿还的程度。 方严望着哥哥与老四说道:“哥,老四,没事,不用管。” 傻柱感受到从那冰凉菜刀上传来的威胁,早晨的冷气如同针扎入骨,使他更加颤抖。他尝试恢复冷静:“方老三,你……你先消消气,我是跟你说着玩呢,没想到你还当真……” 话语断断续续,几乎无法连贯。 他已经被这股压迫感所吓倒。方严用菜刀轻轻在他掌心处移动,语气依旧平淡无奇: “那你现在,继续吧。” “开个玩笑吗?傻柱你觉得你风趣得很?我今儿也让你尝尝我的笑料——废了你的手腕!” “反正我现在也没个事儿做,正好你和我一块儿遭殃算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 ** ,好像在讲“猪肉应当怎么切” 的家常话题。 而傻柱浑身打起了摆子,颤抖不已。 他磕磕巴巴地对方严说:“你... 你...... 你行啊!” “你还真有种!” “我说得不对,我真的有错!” 方严看到傻柱猛然道歉,略带疑惑地说:“有错吗?” “是有错!” 傻柱用力点头,牙齿都咬得格格作响。 他心里明白,这回真是怕了。 面对傻柱,方严仍旧面无表情:“好吧,既知有错就自己打两个耳光。” “之后我就放你走。” 这时的傻柱被愤怒与害怕夹杂,试图鼓起最后的勇气:“方老三,别逼我啊!” 然而,方严手中的刀片再次贴在他的喉咙边,语气温柔中带威胁:“我现在就是要逼你,你能怎么样?” “我没啥可失去的,不怕和你拼了!” 傻柱一时无语,心里暗道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神经病? 不等他回答,“啪” 一声,方严直接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下子连傻柱的脸都有些麻木了,瞪大眼睛看向方严,嘴巴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 方严盯着他的反应,微微侧头:“怎么,何师傅没动静我替你下手,你还不谢谢我?” “你自己嘴太贱我替你治治!” 话音刚落,方严又开口催促道:“快来,自己给自己来两下,打完了赶紧给我消失。” “不然人多起来,你的脸就丢大发了!” 听此言,傻柱的心都揪紧了。 不仅得被打一顿,还得自己动手,这哪儿听说过这种欺负人的方法? 而一旁站着的方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又举起了手准备再次出手,边动边问:“我来替你?” 傻柱心里五味杂陈,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彻底看不透。 这还叫什么方老三,过去不是任由自己嘲笑和轻视的对象吗? 眼看方严又一次准备出手,他深吸一口气,“啪” 一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泪水几乎要涌出眼眶,心中的委屈和羞耻化作了哭腔般的声音向方严喊道:“现在够了吗?” “够了!” 方严毫不留情,只说了这个字。 一言之下,似是解除了某种咒法,傻柱立刻像被赦免似的转身逃走。 到了巷口,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冲方严大声吼道:“你...... 你...... 你小子等着!方老三方严,我记下这笔账了!” 方严微微点点头,持刀向他走进一步:“好,正好周围没几个人,我先把你给办了!” 见方严步步紧逼,傻柱吓得连连尖叫着跑了开去。 虽然他自己也不算是什么正派人,但他绝对不愿意拿生命开玩笑。 方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而是回到旁边将自己的武器归位。 老大方阳在一旁见证了整个过程,有些忧虑地说:“他就不会去警察局报案?” 方严扫了大哥一眼,笑道:“报案?哪有人证呢?” “……” 方阳此刻真的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弟弟了。 兄弟间,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如此屈辱的傻柱,而方严却显得若无其事,就像是别人刚刚使用过的工具。 于是,老大方阳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三,以后遇事情还是要冷静一些,我们以前总是太软弱,才让这些人生了欺负我们的胆子。” 方严回头望了哥哥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哥哥,正是因为我们过去过于懦弱,这些家伙才以为咱们可以随意欺负。” “以后关键时刻就得强硬些,这些人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该受尊敬的。” 方阳愣了一下,感到无可奈何: “哎,你呀你呀,我说不过你了。” 这时,老四方宁凑了过来,对方严比了个大拇指: “三哥,刚才好威风!” “家里出了个英雄,这下可以对那个傻柱扬眉吐气了。” 方阳看老四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不由得心中生气,冲她说: “老四,别煽风 ** !” 没想方宁一挺胸膛,答道: “我说的是实情。” “老大,我觉得三哥这样才棒呢!” 说完又对方严竖起拇指,高声说道: “三哥,我全力支持你,这样的你最帅了!” 方严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哈哈,谢谢你支持!” 方阳只得苦笑摇头。 看来家里的这些孩子们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于是,兄妹三人一起推着满载货物的小车,在薄雾缭绕的街道中前行,向着北新桥菜市场而去。 另一边,落荒而逃的傻柱总算到达了丰泽园。 确定方严并未跟随,他才长舒一口气。 想起今日方严的表现,真是令人心有余悸。 等到他进了后厨,已经到了不少同事,见到他纷纷询问: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脸上咋回事?” 这时傻柱才回想到自己的脸颊因受到方严的一记耳光,现在已高高肿起。 更糟的是他随后的一拳加剧了伤势,现在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他低头,满脸愤怒地说: “不小心跌倒磕着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无不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说道: “你是跌倒了吗?我看是你爸揍的吧!” 一听这话,傻柱气得火冒三丈,朝对方怒吼道: “你胡说!” 第10章 “老马” 说着就快步离开了。 被骂的人不满地嘀咕着: “唉,脾气不小啊。” 旁边的朋友拉了拉他说: “行了吧,估计他是挨了揍心里不舒服,不要招惹他了。” 说完又对着傻柱说: “柱子,挨打了就当作教训,别生父母的气啊。” 这一席话彻底惹怒了傻柱。 他的确是被人打的,但那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他猛地回头大骂: “你们全家!” 随后迅速跑进了后院。 留下厨房里的二人相视无言,满心怒火。 一人气道: “这家伙,不知好歹!” 另一个啐了一口,道: “活该,自找苦吃!” 然后攥紧拳头,怒声道: “这畜生!” “看来平时太过得意了!” 此时,另一同伴低声问道: “下班之后教训他一下?” 众人互换眼色后,皆露出阴冷一笑。 在后院洗脸的傻柱仍旧感觉到脸部 ** 辣的疼痛。 重重拍了一掌在青石地上: “方老三,若不 ** ,我就是个废物!” 上午八点多。 珠市口东大街。 方家兄妹们买了一大车的东西,从北新桥菜市场来到这里。 一到这里,便发现街上已布满了各式摊位。 此时,路边有人发现了他们,站起来挥着手喊道: “小伙子,我在这!” 方严一看,原来正是昨天提出愿意帮忙预留位置的大叔。 周围的人都换了一波,只有他占据的地方依旧是方严昨天摆摊的老位置。 “大爷,真是劳您大驾帮忙占着地儿了啊!” 方严对着这位老爷子说道。 这位老人身穿新缝制的棉衣,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一眼看去便知家里颇为富裕。 老人对着方严笑眯眯地说: “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说过的话自然是要算数的。” “刚才有几个小子想要霸占这个位置,都被我给劝走了。” 方严一听,连忙抱拳道谢: “大爷,真的太感谢您了。” 老人摆摆手回答: “他们只是见到昨天这儿队伍长得离谱,就想占着好位置早些准备。” “这条街上我住了很久,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 “你要是有手艺,无论在哪里摆摊,都照样能有人排队等着买。” “我这个人,就是嘴馋,担心哪天找不见你了,所以才早早来这里给你占着地方呢。” 方严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对老人说: “哈哈哈,大爷那我待会给您送上两样小菜吧,算是答谢您的恩情。” 老人赶紧推辞说: “不必不必,我既然帮您占地方,那自然是要等您开业的,您摆摊也不容易,怎敢让你破费呢。” 方严笑道: “您这身板子看着也不是在乎那点小菜的钱的人,但是这份心意我还得表达一下,对不对?” “稍后我做好几样新菜,请您务必帮我品鉴一番,您在这街道上的老顾客,一定是品鉴美食的行家,让我也听一听您的意见。” 这话听得老人心里十分舒服。 他笑着应道: “好嘛,您这样说,老头子我也不客气了。” “说到吃饭,我的确挑剔。” 听见老先生这番话,方严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您不吝赐教,我正求之不得呢。” 站在一边帮忙搭设摊位的方阳,这是第一次看到三哥方严如此能言善辩的模样。 他心中暗叹道,好一位谈吐风趣之人,和这样的生人交往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拘谨。 于是拉过四弟方宁问道: “四弟,咱们三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 四弟摸了摸脑袋,老实木讷地回答: “这我哪里知道。” “不过现在这样的三哥,我可是挺喜欢的!” 这时,一位新客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好几个搪瓷碗,朝准备着手准备的方严招呼起来: “小伙子,又来看您了!” 方严转头回礼: “您好。” “我现在正在备料,还没准备齐全。” 对方轻轻挥了挥手,将四个碗放在方严附近的桌上,说道: “这些是我家用的碗,你准备好了以后,每种给我炒一盘就行。” 说着,又指向了碗内说: “钱我已经放在里面了。” 随即便夸起了昨天的味道: “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实在是太好吃了!” “真的,昨天吃完晚上做梦都能闻见那香气……” “真的是太香了。” 看着那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方严笑道: “哈哈哈,感谢您的认可,不过今天我们更换了菜单。” 对方听了后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即不解地问道: “换了吗?” “为什么换啊,那几道菜真的很好吃!” 随后一位跟在他后面的人也同样手持两个饭碗,附和道: “没错,你昨天的四大招牌菜可是顶呱呱,怎么要换呢?” 方严看了看两人,认真解释说: “二位爷们儿,今天的菜品同样是家传手艺,保证不会比昨天的逊色半分。”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询问: “都有哪些菜呢?” 方严用手示意车上的菜单说: “看,都已经写在那儿了。” 两个人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肝腰同炒,回锅肉,宫保鸡丁,烂肉豇豆……” 再看了看标价,发现除了烂肉豇豆依旧是四毛外,其余的菜肴都涨了一毛。 刚才拿走四个空碗的人停下了脚步,“那……给我来两样,宫保鸡丁跟回锅肉。” 接着又加了一句:“不需要米饭。” 方严微微一笑,“好的,等会儿十点半,您过来取就可以。” 其实,他对这几位顾客并没有过多挽留之意。他的店从来不为销售发愁。方严话不多说,直接拿刀熟练地处理起鸡腿,这是为宫保鸡丁准备的材料。只见他手起刀落,鸡肉被整齐地从骨头上分离下来。 那位大爷被方严的动作所吸引,不由改变主意道:“罢了,给我配四份,我信任你。” 说完,他递过一张一块九毛的钱,轻轻放在桌上,“这就是钱。” 方严依然和气地说:“多谢!” 另一位持两只碗的老大爷急忙跟风:“我也改要四份了,我现在就回去拿额外的碗。” 方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朝正在忙碌的方宁喊去,“老四负责收账,帮客人倒杯茶。” 紧接着他又对方阳说:“哥哥把火点上,准备开始做饭,并帮我挑回几桶水。” 方氏两姐弟应声而动,迅速投入工作中。而此时,方严的手中刀起肉落,娴熟的厨艺让人看得目不暇接。没多久,四周聚过来的好心人就开始问了,“老板,还能预订饭菜吗?” “当然能。” 老四方宁高声回答。闻言,众人兴奋响应:“那我也预订!” 一位原先在此驻足观看的长者更是大声呼吁周围的居民:“大家快来啊,拿着自己的碗盘,来预订购餐,届时就能免排队。” 这一吆喝,立刻引来了一片响应声。“老马你也来帮忙啦!” 有人打趣道。 这位被称为“老马” 的大爷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就是嘛,赶紧预订,不然等会儿可要等老久了!” 随着他的号召,很快便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加入到了预定大军中。这个地方的人普遍手头富裕,即使是在非用餐时段,方严的店前依然络绎不绝。 短短的时间内,方宁已经被各种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既要把收到的钱管理好,又要记录顾客的订单内容。每当有人催促“快点儿,结账啊” 时,方宁总是忙而不乱地应对:“好的,来了!” 看着手头的钱逐渐堆高,她既疲惫又充满喜悦感。 随着预订接近尾声,时钟指向了九点五十五分左右。与此同时,准备工作接近完成的方严也开始准备动手炒菜。 另一边,方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弟弟方宁手中的钱币数量,“妈呀,这么多钱,这才刚起步就已经收了六十多元?” 的确,在这个时刻,门店还未正式营业,却已经进账颇丰。 这突如其来的一笔财富让方阳感到头晕目眩,心里不由感叹:这样的赚钱速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在工厂辛勤劳动一个月才有二十七元半,而现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收到了近七十元。这要是换成以前,简直不可想象。那些顾客似乎口袋里装满了金币,随随便便就花两块钱来换四盘小菜。 他不禁想起了四合院中薪水最高的那名技师易中海,每月也不过只领七十多元,即便这样,他也从未敢如此阔绰消费。虽说过年之后,人们心情放松愿意花更多钱享受美食,但这群顾客的表现实在是过于阔气了。 方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或许,在外面的世界,赚钱和花钱真的是这么容易吗?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对生活的看法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第一天就让方阳见识了人间百态。哎呀!今天究竟是来摆摊,还是在拦路抢劫?他对身边的老四方宁喊道:“老四你掐我一下,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老四用力捏了捏大哥的胳膊。疼得方阳险些跳起来,但是痛楚过去之后,他又笑了,原来是真实的,这真的不是梦!看到老四手里的一大叠钞票,他心里暗自庆幸:这次来帮忙真的是做对了决定。 第11章 回锅肉! 光是一个上午,没怎么开始做买卖呢,赚到的钱已经超过方阳两个月的工资了。老天爷,老三方严的确没有夸大其词。别说天天可以吃肉,哪怕像那些败家子弟所说的,吃一碗倒一碗也不在话下! 他的眼光落在街边的丰泽园上,心里想道,幸好这不懂事的老板将老三方严解雇了。否则方氏家族还真的可能失去这个翻身的机会。无由头地,他脑子里冒出了小学课本里的一句古语:假使我拥有洛阳光阴近郊的良田二顷,难道我还可能佩戴六国相印吗? 注视着正在忙个不停的三弟,方阳轻轻地点点头,感叹道,方氏一家经历了这么多年不幸,看来确实轮到他们转转运了。正在给猪皮去除汗腺的方严察觉到了大哥的目光。 他停了下来,对方阳说:“哥,帮我再去提一桶水吧,这桶我快要用完了。” 方阳愣了一下,旋即恢复神态,开心地回应说:“好吧,马上就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一边的方宁下令:“老四,你也帮帮三哥,处理下还没烤过的肉皮吧。” 方宁立马应和:“遵命!” 很快,方严完成了所有食材的准备工作。把猪皮烧过的部分刮洗干净后,又取来一口大锅将肉放进去,加了些生姜葱等调料熬煮。 回锅肉所以叫作回锅肉,是因为需要先煮熟后再切片炒制。添补好蜂窝煤与木柴之后,方严终于得以稍事休息,品着老四方宁奉上的茶水,并拿出三毛钱让哥哥去买一包好的烟卷。 方阳疑惑地问道:“你要抽烟了?” , 方严眼神示意正坐在不远处的老食客——马老大。 于是低声道:“不是要抽,你看,人家马大爷给我们引来这么多客人,我们怎么能不表表心意呢?虽然只花三毛钱,可也算是情义深厚吧。” 方阳闻言若有所悟,赞同道,“说得对,如果不是这位大爷今天帮我们的忙,我们哪会有这些收入。” 方严听了,微微一笑,擦拭额头上汗水:“明白就好,你快去办吧。” 不一会儿,大哥买回了那包珍贵的香烟,将其递给方严。接着,方严手持香烟走到了马大爷身旁,请教道,“辛苦了,马大爷,来抽根烟吧。” “我们今天的业绩,有一多半都是您引荐的客人。” 马大爷见状,哈哈笑着接过烟说:“哟,你这孩子真是太细心了。” 接着没有拒绝,拿起一根抽了起来。通常他在饭店中享受生活,现在竟然来到一个小路边摊,并且还积极地为小摊引客流,这让马大爷感到从未有过的一种乐趣。 方严对方言道,“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回锅肉快好啦,到时候请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此刻,锅里沸腾着滚热的汤汁,香气扑鼻,与各种香料味道交织在一起,在四周弥漫开来。 老爷子听罢放声大笑: “哈哈哈,真好!老朽一天无所事事,便专心研究各种菜肴了。” “京城中的大小餐馆我几乎吃了个遍,对此可颇有心得呢。” “那就更好了,一会儿您可要给我们提提建议。” 方严微微一笑,颔首道。 马大爷咬着一根烟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当然当然,那还用说!” 不一会儿,锅里的肉片渐渐可以用筷子轻松戳透,他便将其取出,迅速放入冰水中过凉,然后切片,准备最后一关。 接下来就是方严亲自上阵烹饪了。先是 ** 加热,锅热之后加入油,随后下入切好的生姜片,紧接着放入处理好的猪肉片进行煎炒。 随着大火力的持续加热,二刀肉开始快速释放出内部油脂,逐渐卷曲形成了美丽的“灯笼花状” 。 随后他又倒入事先剁好的豆瓣酱,再添加少量的甜面酱和酱油,翻动间整锅食材变得色泽鲜艳、香味浓烈起来。 当蒜苗加入后,肉的香味与蒜的辛香、豆豉的发酵香气混在一起,瞬间从方严的工作区散开至四周的空气里,飘满了整条街道。 虽然还未到用餐高峰时刻,但浓郁的香味早已让人闻之垂涎三尺。人们纷纷聚集到方严的小铺前观看。 等到蒜苗变色断生,这锅诱人的菜肴就算完成了。 方严迅速将这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装盘,并小心翼翼地呈上给等候多时的顾客。 周围的行人越聚越多,大家都被方严精心制作的这道美食吸引。 有的甚至盯着盘子看直了眼,小声议论道: “实在是太香了!” “嗯,是呀,看着都想吃。” “应该能搭配许多米饭。”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起前一天的经历: “我昨天来这里,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都没机会尝一尝。” 最终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主动询问道: “老板,可以品尝了吗?” 尽管并非用餐时间,可香气早已让人食欲大增。 “可以的可以的。” 正在忙于上菜给马大爷的方严转头回答,并嘱咐道: “马大爷,请慢慢品尝这第一盘回锅肉吧。马上还有顾客来,稍后再为老人家单独炒制下一道菜。” 随即,他对着方宁吩咐道: “老四,给马大爷添一碗白米饭、一壶稀粥,再上一盘泡椒水豆豉泡菜。” 方宁答应一声,同大哥方阳一起开始张罗,准备饭菜及配菜。 面对眼前的美味,马大爷早已期待万分,他连忙答谢: “好!好!不着急。” 话落,马大爷立即拿起筷子,挑起一块回锅肉送入口中。 只听他连声称赞: “太好了,真是一流的滋味!” “肥而不腻,瘦肉部分则紧实弹牙,这道回锅肉,真是无可挑剔!” 马大爷边享受边不断点头赞许,这场景立刻引发了外围队伍中的食客们的好奇与激动。 他们再也没办法忍住,纷纷高声向方严呼喊起来: “老板,给我来一份回锅肉和一碗米饭!” “还要加一个肝腰合炒的!” “对,老板,我也是同样的组合!” 见众人热情高涨,方严笑容满面地回应: “行!” 然后转向正在服务顾客的弟弟方宁: “老四,帮忙收钱。” 此时,顾客们的筷子已经纷纷伸向新上桌的回锅肉, 红色的油汁包裹着蜷缩的肉片,在筷头轻轻弹跳,散发出难以抗拒的魅力。配合着略带辣意的蒜苗一同吞咽下去, 瞬间那层细腻且富有层次感的味道在口腔内爆发开来。 这时,舌尖上的味蕾渐渐复苏,首先是浓郁的豆豉与动物油脂的香气扑面而来,随后则是蒜苗散发的清淡芳香。这些略带微辣、与肥嫩却不油腻的回锅肉混合在一起,仿佛在口中上演了一场精彩的舞蹈。它们彼此映衬,愈显美味。随着每一口咀嚼,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当两口白米饭加入这场宴席时,这种以碳水化合物与脂肪为主导的完美组合在口腔内激发了全新的感受,人的本能使得对于这样的高热能美食情有独钟。就这样,肉与饭轮番入口,让 ** 罢不能。 大哥方阳一面为客人添加饭菜,一面笑容满面地招呼道:“这边备有去腻的米汤、清茶供您自行取用。此外,每位顾客都有新鲜自制的泡菜一小碟,全部免费奉送。” 刚刚为最后一位客人上完菜品不久,已经有人吃完一碗饭,边嚼边向方阳呼唤:“老板,麻烦再加一碗饭!” “马上!” 方阳笑着回应,并迅速端来了另一碗饭。这热闹非凡的场面令他倍感喜悦,望着弟弟老四方宁腰包里的现金几乎要溢了出来,他忍不住笑了,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一位顾客向同座朋友赞叹道:“这道回锅肉真是太棒了,和白米饭简直是天作之合!” 旁边的朋友正埋头大吃,仅仅用鼻子哼了几声作为回复。 第一个吃完的人又高呼:“老板!我还要一份回锅肉!” 正在忙着为预约客人准备菜品的方严立刻回应:“好的!” 顾客又说道:“再来一份泡菜好了,你家泡菜也是绝了!” 尽管回锅肉已经足够滑腻,但对于一盘子的容量来说还是显得太多,跳水泡菜的微辣与酸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 方严的这一巧妙策略果然收到了效果。有的客人觉得单靠小泡菜还不过瘾,越是品尝越是难以自拔,自然,方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没问题!” 并吩咐方宁:“老四,结账的同时顺便给这位客人再加一小碟泡菜。” “没问题!” 方宁答道,同时迅速带着泡菜前往收款,这时她的口袋里已经有近百元进账了。此时还远未到午餐的高峰时段。三哥的商业头脑实在令人佩服,肉类菜品所带来的利润的确丰厚。看着忙碌着的四宁收钱的情景,连方阳也觉得这比在路上拦住行人求打赏还要轻松些。此刻虽仅过了上午10点多,因馋虫作祟前来的客人已坐满了十几桌,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回锅肉而来的。方严为了满足大家的需求,一次出锅往往会有数份,虽然看似大批量制作,但他精湛的手艺绝不打折,即使是在大锅烹饪的情况下,成品的质量也如同精细烹制的一样精良。当前这批客人享用完以后,方严瞄了一眼时钟,心想按照订单来炒下一波菜也不过就是片刻工夫。 第12章 肝腰合炒! 方严留意到马大爷那一桌上已经接近尾声,之前说好了送一份菜给他,所以他趁着间隙决定动手制作一盘猪肝腰花合炒菜。他预先将猪肝切成薄片,猪肾除去中心杂质部分并切成长条花刀。完成了调味和去除腥味处理后,便可以直接开火了。这道菜肴要求非常严格的火候掌控,从始至终不过十余秒的时间,如果过熟则会影响口感。方严加大炉火,在热锅中加入了调和油,待油烧至适宜温度时,生姜大蒜以及猪肝腰花被一同倒进了锅中,“刺啦” 一声,整个空间瞬间充满了诱人的气息。只见方严手起铲动,迅速熟练地翻拌着这些原料。 仅用三十秒左右,配料与食材就已被炒散开来,每一份食材都披上了一层滚烫的油衣,表面光鲜且引人垂涎。随后,方严迅速而不停歇地加入红泡椒、大葱段和野山椒,伴随着几番激烈的翻动,整口锅便如同火焰之海般沸腾起来。 锅温很快攀升到了极限,方严见猪肝和猪腰已经开始变化色泽,立即拿起早已备好的碗汁连同一些绿色时蔬倾入其中。“蓬” 的一声,一道火焰瞬时升起,紧随其后,方严动作干净利落地上锅离灶,这道散发着扑鼻香气的肝腰合炒就这般大功告成了。 对于围观看热闹的人来说,仿佛一切发生得太快,转眼间菜就已经炒好,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路人在街角观看了这精彩的一幕,都差点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样的炒技无疑是炫目的,既有火苗助威,又兼有扑面而来的香气回响于鼻尖之间,而方严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更是给这场厨艺展示添了几分美感。 此刻,方严提着这盘佳肴径直来到马大爷的面前:“马大爷,您来尝尝。” “好啊!好啊!” 马大爷高兴地点点头,同时用筷子轻轻敲击了下已经被清扫一空的回锅肉盘,“刚吃完那个真是意犹未尽啊…” “你这回锅肉,在整个燕京城,可说是排首位也不为过!” 听闻此言,方严急忙谦逊回应道: “大爷,您老这是抬爱我了!” “其实燕京城里藏龙卧虎,高手多的是,不敢称第一啊。” 他随即补充道:“而且我这回锅肉的做法其实还可以更为复杂的,例如采用醪糟干蒸等方法,那样的味道肯定更加美妙。” 言下之意,眼前这只是日常简炒,并非他全部的绝活。他认为在这片土地上必定还有不少厨界宗师级的人物未曾相识。 对方严的观点,马大爷毫不介意,反而大笑道:“那是我这个老东西见识有限罢了,哈哈……” 不过说到家庭常见的做法,马大爷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种家常烹饪的方式确实无可挑剔,若换做别处的大酒店来做,少说得七八块钱一盘。” “要是找些知名的厨师来亲手炒制,怕不是得二十以上呢!” 方宁此时也凑上前好奇地问道:“马大爷,你觉得我家哥做的这个回锅肉应该值多少钱?” “那当然二十以上了!” 马大爷语气坚定地说完,引来一旁年轻顾客的疑问: “马大爷,按您这么说,我们现在来这里吃岂不是很划算?” 年轻小伙子对马大爷的评价似乎有些疑虑。面对质疑,马大爷立刻严肃地表示:“年轻人,不要怀疑我的话。” “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陪同我前往附近的丰泽园餐厅再比较一次。” 说这话时,他的态度十分认真。 年轻小伙听闻此言赶紧摆摆手笑着答道:“哈哈,不敢不敢,万一真的没有这里的美味,那我们岂不是给人家的生意带来麻烦。” 看到这个场景,方严连忙打了个圆场:“行了吧,马大爷,您还是先把这热气腾腾的菜肴品尝一番吧。” “肝腰合炒最忌讳凉,冷了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马大爷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随后仔细观察起盘中的色彩搭配来,并给出评价:“我平常见过的肝腰合炒不少,但看这成色绝对属于极品。” “这道菜肴色泽恰到好处,不仅保持了食材的脆嫩口感,而且完美避免了任何可能影响口感的血腥问题。” 从马大爷的评价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个行家。 如今仍有不少人处在仅仅满足于填饱肚子的阶段,尽管他自己并非烹饪专业人士,但对方严却能道出餐饮业内的专业见解。面对这位名叫马大爷的老食客,方严露出笑容,称他为行家。 马大爷听罢方严的话语,仿佛找到了知音,侃侃而谈:“很多人以为猪肝切得越薄就愈显嫩滑,其实是不对的。” 他解释道,“肝脏比腰更容易煮熟,要让两样食材在同时间内达到一致的烹饪程度,就不能将其切割得太薄。” 马大爷补充,“因此,这对厨师的技巧是个极大的考验。” 接着,他指着桌上的菜肴评价道:“而这一碟,则无疑是成功的典范。” 随后,马大爷拿起筷子挑起了一片肉片放入口中。那是一瞬间被锅里热度激发出的独特香气,人们称其为锅气。猪肝与腰花交织着酱汁,在舌尖展现出的是那份恰到好处的质感:既有韧性又有嫩滑,并未过熟亦不失风味。这炉火的掌控能力堪称为典范级别的技艺。调味虽轻巧却不失香辣之味,驱散了冬天里的寒冷。味道清新,完全不带有一点内脏固有的腥味。“嗯!真好吃,真好!” 见马大爷连声赞美食物的美味,又对方严感叹道:“刚刚我还担心只有一位客人点了这道肝腰合炒,看来其他人可真是错过了。” 言犹未尽,他对服务员方宁笑了笑,提出要求:“姑娘啊,能麻烦您给我再来一碗米饭吗?这道菜实在太下饭了。” 听到他的请求,方宁含笑离开了去准备。看到此景,那些没有点这道菜的人忍不住说道:“老爷子,难道你是老板特意请来吸引更多顾客的人吗?” “对呀,怎么每次看见你吃饭,都觉得比我们自己吃时还要香呢!” 马大爷放下手中的筷子,举起了那盘令人垂涎欲滴的肝腰合炒说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动筷子尝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先前与之交谈的那个年轻人立刻举起筷子:“那我们就不要客气了。” 马大爷将盘子递过去,“快点儿拿吧,趁现在还温热的时候吃最美味了,等凉了口感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你们又说我这是托辞了。” 年轻人笑着夹了第一口尝试。周围的人全都屏息注视着他的表情,期盼看到他的评价。只见他双眼越来越亮,连续点头表示赞许。“嗯……太棒了……” 品尝完毕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呼唤身边的伙伴,“快来快来,你们一定要尝尝!” 随后几位朋友陆续尝试,每个人都有着类似的经历,边点头边赞不绝口,“唔……真的太美味了,真的很赞!” 另一位加入的朋友,尝完后同样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嗯……太好吃了!平时我对这种带有强烈气味的动物内脏不太感冒,今天居然觉得这么好吃!” 面对着他们如此热情洋溢的反应,马大爷反问,“怎么样,我没有 ** 大家吧?” 这些食客们连忙摆手澄清,“没有,没有。您肯定不是店家雇佣来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们纷纷向方严下单,“老板!再给我们来一份肝腰合炒!” 其余人见状不甘落后,“我也要!” “我也想要一份!” …… 整个餐馆里瞬间变得格外热闹起来。直至这拨客人离开后。老四大胆上前轻声问方严,“三哥,三哥!您猜猜现在总共赚了多少?” 正在专心为后续订单忙碌的方严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问他,“具体数额是?” 老四几乎抑制不住满心欢喜的笑容,压低了嗓音回应:“一百零一元五角了!扣除掉今天采购材料的费用二十一元五角七分,我们现在净赚了七十九元九角三分呢!” 紧挨着他的大哥听到这笔数字,更加激动地上前来,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兴奋心情,他附和着老四的声音更低沉,“而且这还是在还没有达到中午高峰时间的客流状况之下呢!” “待会儿还能赚多少真是个未知数。” 方严瞥了一眼剩余的食材,说: “今天剩的菜品不多了。” “订餐的顾客还没轮完,等会儿来了更多顾客也供应不出了。” “照这样子看,估计会比昨天早结束工作,今天的利润估计在一千一二元左右。” 一千一二? 哎哟,那可不得等于我四个月的薪水了? 光想象一下一天挣的钱等于自己四个多月的工资,方阳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又说: “三哥,看这情形,明天咱们还得再多准备一些菜才行啊。” 此刻,方严正在忙着给预订好的菜肴打包装盒。嘴上却答道: “明天情况不一定也会这么好呢。” “都是今天上午马大爷的助力!不仅早晨帮忙拉生意,吃饭时也在那边吹牛,否则我们哪儿能卖这么好。” 在一旁听着的老四方宁提议: “要不,一会儿再送马大爷包烟吧?” 第13章 我该如何向老板解释…… 方严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晚上回去后,我可以买些其他的东西。” “到时我会准备一份酱卤制品,明儿早上送给马大爷。” “酱卤品?” 方宁一脸疑惑,因为她对酱卤食品不太熟悉。 “放心,晚上做好的第一口一定先让你品尝。” 方严笑望着方宁回答。 听到此言,老四大呼起来, “太棒了!” 上午接近十一点, 方严刚刚炒好另一道菜,就有客人前来询问: “老板,我的预订的菜完成了没?” 一直在旁边协助分发预订菜品的方阳答道: “当然好啦!都备好在这里等您来取呢。” 从半小时前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领取预订的饭菜了。 听见方阳的回答,等候取餐的客人们纷纷上前: “老板,那我的是不是也好了?” 方阳高声应道: “当然当然,都在这里。” 随着预订菜品的人逐渐离去,正午用餐时间到来的散客陆续涌入摊前查看今日菜单,并报上各自所需菜品。 “老板,给我来份炒回锅肉和炒宫保鸡丁,再来两碗饭!” “还想要一碗炒烂豆肉配饭!” “我也是来份炒回锅肉!” “可以,请稍等,几位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方严边炒菜边应承着客人,并对忙碌不已的方宁高喊道: “老四注意了,别忘了记单和收钱呀!” 很快,和昨日一样,摊位前又排起了一列长龙。 尽管今天有方阳加入,但他们随行的餐桌和椅子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方严同时操作着两口大铁锅。 这番熟练的操作赢得了不少旁观者的叫好声。 随着顾客的不断增多, 而方宁则需要记订单、收费、泡茶、整理餐桌, 有时候还遇到食客要求追加菜肴, 使得她感觉自己仿佛大脑都快超负荷运转了。 方阳也没闲着, 不停地上菜、洗碗、添水, 几乎整段工作时间都是在奔跑中度过的。 当午后的时间悄然而至,摊位上的食材宣告已完全售罄。 做完最后一道“烂肉烧豆角” 后, 方严对着仍然排在队伍中的客人合掌致意: “诸位实在抱歉,今天我们已经没剩多少菜了。” “明早请大家早点来哦!” “就在这个地点,我们的兄妹依旧在这里等着各位!” 今日前来的人明显比昨日多得多。 很多人是昨天未尝到而今天特地再次前来尝试。 有些没能如愿的人对着方严表示遗憾: “老板,我可等了这么久了,结果什么都没买到呢!” “我也一样!” 面对这些失望的面孔,方严再次合十道歉。 “没领到餐的朋友请见谅!” “真的已经没什么菜品了。” “明天我会多准备一些的。” “诸位多多包涵!” 听见方严这么说,大家也只能应声答应: “好吧好吧!” 接着,有人提议道: “我们不妨去前面的丰泽园看看吧。” “就点那些没有吃到的菜肴吧。” 随后,人群渐渐散去。直到最后一个顾客离开, 方严与他的两个兄妹终于能够稍稍休息一下了。 原本计划留下来吃点什么,但现在就连饭粒也已售罄。 最终,方严在附近的摊贩那里买了些肉包子, 三兄妹就着对付了这一餐。 而没能在他处吃到饭的人们,只要手头充裕, 大多数都涌向了同一条街上的丰泽园。 “来份红烧肉,再点一份炒肝腰。” “老板,加个肉末豆角!” “老板,我也要点那个红烧肉!” “有没有宫保鸡丁?我也要点!” 一个个相继而来的点菜声音在店堂里回响。 看到重复点单的情况,酒家的大厨陈大章走出后厨。 他皱起眉头对掌柜问道: “出了什么事?今天这么多人,全都在点这四样菜。” 掌柜一边拨动着手中的算盘,一边环视店内,表情困惑: “我也摸不着头脑……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日子,大家都想吃这些菜?” 陈大章听后更是皱眉不解。 他注意到最近的一张桌上,两名看似商人的中年男子正好点了这些菜。 沉思片刻后,他走到客人面前询问道: “两位先生,能不能问下你们,今天是什么节日,或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其中一名客人一边用餐一边抬头看他,虽感惊讶但还是礼貌回答: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今天只是正月初八,没有什么特定的节日。” 陈大章抓抓脑袋,继续问道: “那我不明白了,你们这么一大拨人过了饭点才赶到丰泽园,偏偏还要点这几个菜……这是为什么?” 那名客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向外面的街道解释道: “是这样的,街那边有一位厨艺高超的师傅设摊卖菜,因为人太多,轮不到我们就到这里来了。” “师傅?摆摊?” 陈大章显得十分意外:“老弟,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客人略显生气地说: “哪有人吃饱没事干拿你取乐,我好不容易排队那么久,到最后没买上,心情也不好,没地儿投诉去呢。” 旁边的朋友也补充道: “没错,若非那边卖光了,谁会来你们这里尝鲜呢。” 掌柜听到这里不满意了,上前几步,反驳道: “这位大爷,咱们丰泽园虽是以鲁菜为主,但川菜也是有一手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大章挥挥手让掌柜退后一些,转而问客人: “你说的这位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这么大名气吗?” 客人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他的名字,听说是一家人在卖,掌勺的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皮肤很白皙,样子清秀。” “十七、八岁?” 掌柜听后冷哼一声,接着不以为然地继续: “真是笑话,一个孩子如何能与我们店内的川菜大厨师相比呢?” 这话让客人心中起火,用筷子敲了敲眼前的盘子,讽刺地说道: “我看这里菜的味道也就那么回事,恐怕还比不上那个年轻人的手艺。” 周围也有几桌的客人点头赞同,纷纷表示不满。 “就是这么回事!” “你的肝腰合炒还在流血,也太鲜嫩了吧!” 旁边的餐桌也有人大喊: “是的,再说这道回锅肉,有的灯盏形做得挺好,有的却做不出来,技术真的有待提高!” 紧接着,另一个人站起来,端着一盘宫保鸡丁对着他们说: “说得没错,你这宫保鸡丁显然花生和鸡肉是分开加工的,没有一起烹饪。这和人家做的不一样啊。” “这花生米显然是前一天留下的!” “你们厨师的态度未免太过草率了!” 这么一闹,就餐的客人也都开始起哄。 店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时,主厨陈大章走上前来。 他向众人作了个揖,说道: “大家抱歉了,刚才炒这些菜的是替班的师傅,不是平时制作川菜的专业厨师。” “为了补偿今天的不满,这次消费一律打八折!” “再为大家送上一份我们的招牌——香酥兰花豆。” 说着,他连续多次道歉: “实在对不住!真是过意不去!” 听到他的道歉,客人们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客人们纷纷坐下,陈大章安排厨房为每一桌添置了一份免费的香酥兰花豆。 店长对此有些不悦,嘀咕道: “这……既打折又额外送东西,我该如何向老板解释……” 陈大章拍拍胸口,表示负责地说: “这算是后厨的失误,由我个人承担责任。” 店长闻言这才稍微放心,说道: “那就这样吧。” “这笔费用我会从你的工资里扣除。” 陈大章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指向门外对店长说: “罢了罢了,你还是先查清楚外面那个摆摊的到底是谁在操作。” “我也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店长摆摆手回答道: “我能去哪儿调查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我又不认识,老北京城里也没听说过这种年轻人。” “我猜测可能是某位着名川菜大厨教的学生,来这儿练习手艺的。” 陈大章向店长解释说: “所以我才会建议你去了解下情况。你去问问那个人出自哪位师傅之手,看他是否有意加入丰泽园。” “如果愿意,我们就会录用他;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给他一些礼物,让他换个地方练摊。” “我想今天我们生意清淡,可能就因为这一点。” “要是长期这样的话,老板肯定会质问你是怎么回事。” “那时你可能就得被调去其他店铺,你要是想哭都没有人同情你。” 陈大章的话语让店长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撇撇嘴,同意了: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是什么状况。” “查查底细。” 而另一边,方家三兄妹已经麻利地打包完了工具,离开了繁华的珠市口商业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引起了丰泽园的一番查找。 现在,他们准备按照方严的建议,前往北新桥的市场购买更多的物资。 方严也在考虑借此机会,找到一位能稳定供应各类食品材料的摊主进行业务合作。 他们的日采购量其实很大,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供应商定期送货上门,方严认为这不仅能节省时间,还能确保新鲜。 第14章 我相信三哥! 这样一来,他们只需早上到达珠市口预定的位置等候即可。 方严把这个模式叫做:“地摊版餐饮管理” 。 到达北新桥菜市场后,他们没有费多少功夫便找到合适的大摊主进行了业务咨询。 当听到方严想要定期订购货物的要求时, 对方提出了首个星期需要全款付清的前提条件。 然后按照常规程序,先支付百分之七十作为定金,等到货物交付后再补齐全额。 面对这样的要求,方严没有推诿,因为他们确实有诚意并且不需要骗任何人。 就这样,方严痛快地应承下来,顺手把明日的货单也都给写了。次日的菜单有:豆瓣鲤鱼、红焖肥肠、蒜蓉烤肉和咸烤肉。关键的食材为鲤鱼、肥肠与五花肉,这都是些荤菜,其中,鲤鱼和肥肠较为经济,但五花肉却价格高昂,需花费七角五一斤,因此这批货属于绝对的大单。 交付了费用,谈妥了交货时间和地点后,老板立马开始吩咐手下人着手寻找货源。在一旁的方阳心中满是疑惑,毕竟货明晚才要用,现在就准备不是有些提前了?见状,方严向他解说道:“为了保证能及时拿到足够的鲜鱼及肥肠,需要尽早通知水塘和屠场。” 闻言,方阳瞬间醒悟过来,苦笑着承认自己的确久居工厂导致观念有些落后。“慢慢来就是。” 对方严的这句话,后者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意,“要不是哥你今天的帮衬,小四和我真的应付不来呢!” 老四方宁也是附和道:“真的,多亏了哥!” 听到弟弟们这般夸赞,方阳心中涌起了暖意与价值感,原来自己依然是个有用的伙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方严开口提议:“说好了晚上要做点卤制菜品的,现在咱们出发采购吧。” “舌头、猪蹄、鸭颈、鸭掌、鸡爪、鸡蛋等都要备齐。” 于是,兄弟三人再次兴致盎然地开始了他们的采购行程。 对于昨日还得一个一个挑选鸡蛋的方阳来说,这次却是轻而易举地带回了一筐足有二十个之多的蛋,再配上其他各种原料,量大且种类丰富,令人感觉如同身处梦境。接近南锣鼓巷时,为了防止家中一些不愿意见到这些物品的人注意,兄弟将采购的所有东西巧妙地藏进了手推车内。 踏入位于95号的传统院落——四合院,未见阎埠贵,反而看见自家大门洞开着,门槛上有一约莫五岁,正独自摆弄着小辫的女童在那里嬉戏。一看这情景,老四方宁与哥哥方阳同时心下一惊,脸色紧绷地看着老三,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道出:“妈回家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方严先是怔了下,随后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门口嬉戏的孩童正是方家最小的女儿——方瑶。鉴于平时母女两人总是一起出现的特点,现在看到她,可以断定,母亲何清慧必在这附近的某处。 与此同时,小方瑶注意到了归来的三位亲人,稍作停留之后大声地向屋内通报:“二姐!” “哥哥还有宁宁姐姐回来了!” 很快屋内传来了略带责备的回答:“别那么喊!” “什么宁宁!真是不懂事的孩子!是你的四姐呢!” 随后一位长发及腰,外穿灰色棉质长袍的女孩走了出来,身影苗条,面容清秀。 她是排行老二的方蓉,现年已至二十岁。面对站在院中的三个兄弟姐妹,目光停驻于方严,询间道:“老三,你已经恢复好些了?” “昨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方严简短地回应道。“你们今天推这么多的车出去做什么去了?” 在听完方严简明扼要地描述过今日的活动之后,方蓉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难以置信,“你是说……你们去摆摊卖东西了?” 她显然有些震惊于这一消息,进而继续追问:“就是你们三个人?” 此时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三人相互看了几眼,交换了一些不可言传的意思后,仍是由方严给出了最后的回答:“没错。” 面对这直截了当的回应,方蓉显得更加错愕。 老四急忙将手指置于唇边,示意身旁的人噤声: “嘘……” 机灵的老二方蓉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笑着转向其他人解释道: “哎呀,大家放心,妈还没有回家。” “她还在外婆那里。” “她说让我们俩先回来。” 院子里的三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方阳随之问: “妈真没有回来吗?” 方蓉点头,继续说: “没错,外公听说老三方磊病了,便领着大舅破冰捞了几条鱼过来。” “我送回来准备为老三做点鱼汤调理身体。” “母亲要在过了正月十五才能返回。”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因为车子上装载了不少物品,要是母亲此时突然回来,极有可能会被发现。见状,方蓉也连忙上前帮起忙来。不多会儿,大家便合力将东西搬进了家。 随后,她端上了一盆热水让几位兄姊清洁双手。大哥方阳随即询问道: “咱们的外公外婆身体健康吧?” 方蓉轻轻摇头回应: “自入冬以来,外婆就因肺炎卧病在床……虽然算不上大病,但也不容忽视。” “村里的土医生检查过后表示没有大的隐患,等到春天自然就会好转。” 说及此处,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擦脸的老三方磊,话锋也随之转变: “然而,他对老三的病情显得格外担忧。” 方严闻言用手擦了把脸,对方蓉说: “二姐,我身体康健着呢,哪有什么大事。” 说话间,老五四方宁跑了过来,仰头望着方严并伸出双臂要求拥抱。 “三哥,抱我!” “嗨,这个小鬼头。” 方严俯身将她抱起,架在肩头上轻轻晃动,逗得四方宁发出欢快的笑声。 见到方严脸色红润、精神十足,还能够与小弟嬉戏玩耍,方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放心道: “没事就好。我一回到家看到门庭空寂,心里也着实担心了一下。” 她转头望向哥哥方阳询问: “说起来,你们之前那么紧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忙碌呢?” 方阳的目光转向方严,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复。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方严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跟二姐说明情况吧,只要母亲不知便好。” 听到这句话,方阳也点头附和,开始详述他们近日的努力与成绩。 随着谈话深入,方蓉的嘴巴渐渐张大至无法闭合。 她震惊不已地望着自己的大哥惊问道: “你说的是真话吗?一天赚的钱竟然相当于你整月的薪水?!” 方阳重重点头,又补充道: “那仅仅是我们首次尝试的成果,到了第二次,我也有加入其中,赚得更加可观了。” 话音未落,还没等方蓉消化这个消息,老四方宁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各个口袋中掏出今天获得的现金来递给二姐: “看,二姐,这些都是我今日赚来的。” 那一堆现金一放到桌上,立即让方蓉惊诧到接近僵硬的状态。 她连喘了几口粗气试图保持冷静,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厚厚的票子,以略带颤抖而变形的嗓音说道: “哦,天呐!” “真吓到我了!” 接下来的时间,老四又详细描述了一整天的经历,确保二姐方蓉能够完全理解他们所达成的成果。 当所有事实都被讲述完毕后,方蓉的心中已不再有疑虑。像先前的老四一般,她一遍又一遍地细数每一张钱。 每分每角都细细展平排列整齐, 直到她终于确信地抬起头,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游移,最终以近乎颤抖的话语说出: “整整一千两百七十五元七角!” “在我这一辈子,还从未一次性拥有过这么多钱。” 老大方阳说道: “其实原本不只有这些钱,我们今天还在菜市场为明天预定了食材,并买回来了不少用品,确实花销不菲。” 话音刚落,他就将车里的购物袋全拿了出来。 看到那么多肉类、禽蛋和各式各样的调味料,一向精打细算的方蓉不由得惊呼: “我的天哪,这哪里是一家人一天能吃得完的!” 一旁逗弄着小弟的方严这时缓缓开了口: “既然是赚钱的好时机,我们就该舍得投资,多吃点儿好的,也是对得起自己的辛勤付出。” 方蓉此刻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家里就像是在短时间内富裕起来了似的。方严对着大家许下承诺: “只要我在,就保证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再也不必担心饿肚子或是被人看不起。” 这时,老四方宁举起手来表示支持:“我相信三哥!” 同样见证这一切的方阳点了点头: “我也不再犹豫了,从今天起,我会放下原来的工作,全力以赴支持老三的摊子。” “今天我总算明白了燕京城的富翁之多,超乎想象。” 他坚定地补充道,“我们要力争赚更多的钱,摆脱贫困的生活。” 在方严怀里嬉戏的老五方瑶也不甘落后,奶声奶气地说:“大家都相信,我也相信三哥!” 第15章 最宝贵的镇宅之物 此情此景让方严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个小妮子!” 随即递给她手中的麻花。 望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钱币,老二方蓉试探着询问方严: “老三……那我也加入帮忙行不行?” 方蓉还没等他回答,老四方宁立刻应声: “当然可以啦,二姐!” “要知道今天我们都快忙翻了,光我们三个根本应付不过来。” “有你的帮助当然是最好的。” 方严沉思了一下,随即点头附和道: “嗯,这几天是正月里,的确非常忙碌。” “但日后客人少了的时候,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经营就好了。” 方蓉误以为老三不愿她参与进来,连忙解释道: “没关系,这段繁忙的时间我会先过来帮忙。等到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会回去帮助母亲做手工活,绝不拖累大家。” 方严意识到二姐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连忙澄清道: “不,二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稍作思索后继续说道: “实际上……我考虑的是让你开一个 ** 的摊位。” “什么?” 听到这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大家路上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提议。 连方蓉本人也是满脸疑问: “我自己开……一个单独的摊位?” 面对二姐的疑惑,方严轻轻点点头确认: “没错。” “可是……可我的厨艺哪及得上你呢?” 方蓉依旧感到费解。 方阳也在旁边附和: “没错,老三。我今天看下来,整个市场上只有我们的摊位门前排起了长队,别人的情况并不理想。让二姐单开一家,她的手艺怕是不行。” 对方的话显然触动了方严,他对哥哥说道: “这一点不难解决,可以让二姐来售卖我事先准备好的菜肴。” 听到这里,方阳微微皱眉: “你的意思是——你提前炒好菜肴,再拿到二姐的摊位上卖?这样做和大家一起摆摊有什么区别?” 方严摇摇头解释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在家做好菜,然后再让二姐拿到其它地方去卖。” “我……我还在想这个问题呢……” 方蓉略微尴尬地说道。 方严微笑着解释说: “简言之……我们在市场上的几个摊位专注于现场炒制川菜。” “而新的二姐的摊位,则会销售我已经在家做好且不需要烹饪即可食用的菜品,比如凉菜、酱卤食品等。” “现在清楚了吗?” 方严这一解释,使在座的人都恍然大悟。 方阳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喔!理解了!理解了!”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提议,然后坚定地说: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老三的手艺当然不用担心,他做的凉菜、酱卤食品一定会很受欢迎。” “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于有了两个摊位。” “我们不仅能在朱市口四大街赚钱,还可以到其他街区去。” “特别是正月初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多赚点。” 听到这儿,方蓉和方宁也不由自主地点头认可。 方严环视四周的每个人,再次重申: “对,这就是我的意图所在。” “增加一个摊位,供应多样化的食材,将更有利于吸引客流。” “在崇正门周围,富有人家众多,人流量大,不用担心货物销不出去。” 接着他又专门交代四弟和二姐: “下午请你们俩去购些牛皮纸回来折叠成袋子,用于装货。” “之后在家中按重量分好类装入袋中,并在市场明码标价进行售卖。” “二姐独自管理一个摊位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此处,二人都点头同意。 接着方严补充说明: “具体的地点我也考虑好了,就在朱市口南,彼此间前后距离不远,可以相互照顾。” 方蓉听后,赞同地表示: “可以,我没有异议。” “那就按照老三的计划执行吧。” 说罢,她还主动提出帮助采购材料: “看下还需准备什么,我们等下去购买牛皮纸的时候一并买回来。” 方严思索了一番,开口说: “还要额外买一个猪头、一只老母鸡、三斤猪脊骨和三斤猪皮,其余的基本上备齐了。” “明儿就是你二姐摆摊的第一天,先试着卖一卖熟悉一下流程,之后还可以帮忙照料我们的生意。” 方严的计划得到二姐方蓉的大力支持,她有力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行!听你的吩咐办就是。” “不管怎样,只要能让我们的收入增多就行。” 方严的决策不仅是考虑到眼前的经济利益,还有对未来发展的长远考虑。 他认识到不应将全部资源集中在一点;随着用餐高峰期到来,他自己一个人负责整个制作环节已渐显力不从心。 即使增加人手也不能显着提升整体效率。 若想取得更大成功,必须要探索新的盈利方式和渠道。 而就在归途中的偶然间,那原本打算送给马大爷的酱卤美食为他带来了灵感———用冷食与熟食占据市场的份额! 在家预先完成凉拌菜及卤菜的准备工作,再到外售卖不仅便捷,同时也省去了现场加工的麻烦。 买家付款即取,交易完成后便立即结束。 之前,唯一的问题是找谁能担任这个任务。 让老大去,意味着摊位上的工作将只剩下老四和自己承担。 长期以往必定会影响到日营业额。 所以现在,既然二姐已回家并且愿意加入创业队伍, 那么这无疑是‘正中下怀’的机会——恰到好处地解决了人手短缺问题。 方严没有犹豫,立刻决定由二姐承担此项职责。 说到做到。随后二姐方蓉和老四立即带着资金出发购买所需的牛皮纸以及按照方严列出的新鲜原料清单(如猪头、老母鸡、猪脊骨和猪皮);与此同时,老大方阳着手处理上午刚购得的食物材料,进行清洗等准备工作; 而方严本人则投入到卤水调料和凉拌菜红油的配制工作中。 老五方瑶手里抓着一根麻花,兴奋地跟着方严的步伐,满脸好奇地观看着三哥劳作的情景。 方家每个人都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一片繁忙景象。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丰泽园里, 寻找抢生意之人未有成果的老板返回了店内。 面对着等待回信的陈大章大厨,他开口说: “跑掉了,听说隔壁摆摊的人说,食材一售完就跑走了。” “真的跑掉了?” “这家伙还真够利落的!” 陈大章感到有些头痛。 原本他还盘算如何接近这位年轻对手,了解一下他的背景。 老板又说: “不过他们在离开时提到,明天仍会在此地出摊。” 得知此信息,陈大章这才点头答应道: “那我明天早上就跟您一同去看看。” 老板回应道: “行!”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了正在结账准备离开的顾客,发现他们的餐桌上剩余的食物还不少。 于是他忍不住询问陈大章: “刚才厨房里的那些菜品都是谁烹饪的?” 陈大章轻轻摇头,瞥了一眼老板回答: “这还用问?川菜部分当然是杜老大交班后的新手,何雨柱了。” 老板眉头一皱,追问: “那是不是他刚接手炉灶的事儿?” 陈大章递过一支烟给老板,自己点上一支,点头说道: “正是,他父亲与我很是相熟,曾在谭府掌管过菜肴。” “一个来自厨师世家的年轻人,学习能力强。” “但至今仍未掌握川菜精髓,在厨艺上的表现只能算是 ** 无奇。” “今日受了些委屈,情绪低落……” 说着,他叹气摆手:“唉,这事怪我,不该让他掌勺的。” “别责怪他了,必要的扣款我会自行承担。” 老板含着烟斗,轻拍陈大章的肩头,感慨道: “老陈,还是您心善呐!” “人家父亲交了这么一位挚友也不枉然。” 陈大章撇了撇嘴,随后对着老板说: “得了得了,我们明天还是先观察那个传说中的年轻人再说吧,看他能否真的像传闻所说的那样,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让众人纷纷赞叹不已的川菜水平。” 他本人对此也极其好奇。 另一方面,方严已开始在家制作卤水。 选用整只老母鸡、一斤鸡爪、两个猪蹄、一斤猪皮和三斤猪龙骨放入锅中, 待烧开之后将材料捞起由老大方阳负责洗净。 然后再以清新的水放入食材煮沸,并保持旺火熬炖两小时。 待骨头和肉皮的精华都渗入汤汁之中,再加入特配的调味包。 加入调料后,需倒入一些料酒、老姜和切成段的葱, 持续熬制一小时。 确保汤色香浓时,则可以加入盐, 并准备一壶炒过的糖色调味。 接下来便是添加各类需要卤制的食材: 包括猪头肉、猪舌、猪蹄、鸡蛋、鸭掌、鸭脖、鸭血、鸭肠、鸡爪、鸡胗、藕片、豆腐皮、花生、黄豆以及木耳等等,一股脑倒入锅内。 调整至小火慢炖。 听到香味传来,二姐方蓉不禁惊叹: “真香啊!” 方严向她解释说: “这是一种可重复使用的卤水基底。” “首次熬制完成后,后续只需要陆续加入原料和水,其风味就会日渐浓郁,越来越香。” “这种卤汤若精心照料,就能成为卤制品店最宝贵的镇宅之物。” 第16章 三弟说得对 “这个活你来负责好了。” 方蓉听罢连连点头,单凭嗅闻着那香气她已是垂涎欲滴。 她深信如此这般卤制的食物必然美味可口,售卖定会大获成功。 擦拭掉嘴边流出的口水,她对方严说: “不行了,不行了,味道实在太诱人,我要出去透透气了。” “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说完她急忙跑了出去,与老四方宁一起折叠装东西的牛皮纸。接下来的时间里,方严开始着手制作拌凉菜所需的红油和调料。这些准备妥当后,第二天客人购买的凉菜只需按顺序倒入这些调料拌一拌即可。 如果没有塑料袋,方严甚至可以直接买现成的。幸好这里还可以用牛皮纸包装。他在厨房忙碌了整整三个半小时,度过了整个下午。当他端出煮好的卤肉和拌好的凉菜时,二姐方蓉和老四方宁已经准备好用牛皮纸裁剪、折成的小纸袋。大哥则正在为二姐打新摊位的架子,显示了他的手艺相当不错。 这时,老五方瑶乘着大家忙着的机会,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只麻花,用舌头轻轻舔着。她舍不得咬下任何一块,这在平常很少有零食的日子里显得尤为珍贵。方严对大家招呼道:“吃饭了,快来吃饭。” 这时,老四方宁看到了老五手中的麻花,心中不满,因为那麻花本是三哥给她买的。她上前一把抢过来,对着方瑶责问道:“你下午吃这么多,还不饱吗?” “还能吃得下饭吗?” 方瑶被抢得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向方蓉告状:“二姐,方宁欺负我!” 方蓉却只是耸耸肩,懒得理会。倒是方严走过来,安慰着她:“不要哭了,明天上街,三哥给你买糖葫芦。” 方严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以后不许叫方宁的名字,她是你四姐,你应该叫‘姐’。只要乖乖听话,以后你的小零食绝对充足。” 一听有糖葫芦,方瑶立即止住眼泪,声音稚嫩地回答:“三哥最好了,你说过的,千万不能忘。” 方蓉看到这一幕,笑着对方严说:“这个小女孩鬼精灵得很,你总是宠着她。” 方严笑着给方瑶擦了脸,然后请大家:“好了,都洗洗手续吃饭吧,今天忙了一整天了。” 他又特别对老四方宁说道:“四姐,厨房锅里有米汤,去弄一碗过来。” “好嘞!” 老四最听三哥的话,随即爽快应允,快速跑向厨房。 当大家都洗干净手坐在餐桌前,方家五兄妹齐聚一堂。每人面前都是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桌上摆满了几碟卤菜和几盘拌好的凉菜。随着方严的一声“开动”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动起了筷子。 一碗香味扑鼻的白米饭配以卤肉,再加上那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凉菜。几乎把方蓉馋哭了,她不仅吃空了一碗,第二碗也即将见底。一旁的老四方宁也不甘落后,已经吃完第二碗米饭,还在跟方严申请:“三哥,太好吃了!我想再来一碗米饭!” 正在给小妹妹夹菜的方严回应道:“厨房里的米饭管够,但是千万不要吃撑了。” 方宁闻言点头应道:“知道了,三哥。” “好的,明白了。下面是您要的不同表达方式的原文。” “好啦好啦,再吃完这最后一碗我就停。” “快走快走吧!” 方严对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老四兴高采烈地拿着碗跑向厨房。 能够随意吃个够的心情是无比愉悦的。 这种感受,在他们的一生中都是极为难得的。 就连兄长方阳也忍不住慨叹道: “咱们家里就算是过年,都没这么敞开了吃过!” 姐姐方蓉手持着碗,目光停留在丰盛的菜肴上,深表赞同地说: “确实是,就是过年了,平常连白米饭都不敢这样大手大脚地吃。” 在家时,餐桌上的主食多数为甘薯干和粗玉米粉。 白米被视为极其珍贵的食物。 只有在方严生病时,母亲才会特例为他熬一些稀饭。 至于其他家庭常见于餐盘中的小麦面粉,对他们而言仅限于春节和特定节日。 能包一顿饺子,简直就是全年最值得炫耀的美味。 此刻,她再次夹了些弟弟方严准备的水煮口水鸡,那种辣椒混合着肉香的气息让人心神荡漾。 吃得她不由自主吸溜起来,紧接着急忙吃了两口饭。 真是太过瘾了! 方蓉从未经历过如此充盈的饮食时光,她赞叹道: “要是妈妈回来瞧见我们吃这些美食的场面,肯定要吃惊不小呢!” 这句话刚好被从厨房盛饭归来的妹妹方宁听到了。 她随即表示: “二姐,这件事万万不能告诉妈妈。” “如果让她知道了,爸爸回来一定会追问她。” 在之前的午后聚会中,大家都已经讨论过如何防备父母探查的策略, 对此方蓉心知肚明。 当她听到老四的说法后稍显迟疑地将饭碗放在桌上,考虑片刻后道: “可是等正月十五之后妈妈回到家中问起,我们要如何解释呢?” “这些食材和菜肴的准备工作需要在自家厨房完成啊。” “这样的秘密怎么能隐瞒得住?” 此时,哥哥方阳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全都外出摆摊,这个秘密不可能长时间保密。” 面对这个事实,老四陷入了沉思,但很快所有人的眼光又集中到了负责照顾最小妹妹的老五方严身上。 方阳说: “老三,你觉得有什么好主意吗?” 方严扫视了一遍众人,微笑着说: “解决起来并不难。” “虽然无法永久隐藏 ** ,但我们可以说些假话以求暂时过关。” 此言令老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说: “我懂了!” 所有人都望向她期待下文。 方宁重新落座,放好碗后站在自己的椅旁说出了她的理解: “大哥的意思是要我们在报收益数额上适当缩小,例如每日只说挣了一块多一点。” “然后再把这少量的一部分交给母亲。” “而主要的部分则留在我们的控制下。” 说着转向方严寻求确认: “是这个意思吧,大哥?” 方严点头回应,并补充说道: “大致就是这样。不过不必做得太过明显,让一切看上去比较自然就可以。” 众人皆投来询问的眼神,于是他又继续解释道: “我们防范母亲的真实意图主要是因为担心父亲回来要钱。” “实际上,关于咱们赚钱的事情她并不是那么介意的。” 听罢此语,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方蓉接着提问: “那你认为应该怎样处理才好呢?” 方严审视了一遍周围的兄弟姐妹后,提出了他的建议: “我个人的看法是每个月给妈妈大概四、五十块就可以了。” “对于咱们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额开支,但这样能确保她手头不会太过拮据没有可用资金。” “当妈妈手中有钱时,不仅能在邻居面前更有自信,而且还能有助于解决大姐嫁妆方面的问题。” “毕竟,一旦解决了经济困境,对于姐姐而言那些不是关键问题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况且,将来二姐卖货挣的钱,也可以作为一笔不错的陪嫁,不必担心嫁入新家会被看不起。” 方阳点头认同。 二妹的婚事确实需要尽早解决。 如今不少女孩子在十八岁时就已婚配。 她已是二十一岁。 在这个时代,几乎算是个“大龄青年” 了。 见大家没有异议,方严继续道: “我们将这部分收入专门留出来,等到老四开学时,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们负责。” 话音稍歇,方严看向大哥,然后接着说道: “同时,我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加倍努力,以便买下院子里的两间空屋,如果大哥遇到心仪的女孩想要结婚,这新房也可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两间房子大概需要两百多块。” “明天生意要是顺利的话,应该就够了。” 目前房屋的价格如此。 那两间后院的房屋所有权归居委会。 只要出价,就能购得。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两三百块不过是他们营业一两天的所得。 而在过去,这样的数目对他们而言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现在看来,方严和大家的努力将很快使之成为现实。 听到方严提到他的事,大哥连忙摆手道: “啊?刚才不还在说妈妈的事吗,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你还是先不要为 ** 心。” 说着,他赶紧补充: “何况,你还说过想要翻修家里的房屋呢。” “至于那两间屋子,等将来再商议吧。” 方严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听取大哥的意见。 “不对……这房屋越早买越好。你虽然不急,但这世上的其他人却未必没有这打算。” 方蓉立即表示支持: “三弟说得对,我赞同!” 连一向不爱发言的老四也站出来说: “我也支持,三哥!” 看到这样的情况,小丫头老五也跟着举起小手高呼: “我我我也赞同……” 方严笑着回应: “哈哈,行,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17章 为何对方脸不改色心不跳? 随着家人对方严提议的赞同,餐桌上又恢复了一片温馨氛围。 除了相对节制的方严外,其他人都吃得很尽兴。 大家吃得油光满面,尤其是连最小的老五也将饭粒吃得一干二净。 望着她圆鼓鼓的小肚皮,方严不禁有些担心。 这位小姑娘一直以来过得并不好。 看见她瘦弱的身躯和身着的旧衣(显然是老四穿剩下的),方严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这一家人,真是饱经风霜。 晚饭结束后,方严来到厨房,熄火取出炖好的肉类。 准备让它们凉透后再切成小块装袋。 这天转凉得快,不多会儿就该合适切肉了。 帮忙的二姐方蓉和老四方宁,禁不住美食 ** ,悄悄吃了一些刚切下的炖肉。 见状,方严提醒她们: “别吃太多,小心伤胃。” 被当场捉住偷吃的方宁连忙申辩: “哦哦哦,没事没事,我只是吃到七分饱而已。” 说罢,还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向哥哥示意。 对此,方严也感到无语。 天色渐渐变晚。 南锣鼓巷口传来的广播声播放着红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前院的阎埠贵大爷此刻刚从外面回来, 手中提着几条刚从结冰的河里钓上来的鲤鱼。 满脸的自豪之色。 这对他来说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口中依然随着外面的歌声轻哼,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做一道丰盛的鲤鱼宴。 好让家里小孩能改善下生活,过个嘴瘾。 结果刚踏入庭院,就迎面飘来一种异常迷人的酱香味。 差点让他当时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他感觉到嘴里不断地分泌着口水,胃也开始蠕动起来。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传达同一个信息: 这里有美味的食物! 来到门口,他连忙问妻子道: “这么香,是谁家正在做饭呢?” 妻子闫埠贵的女人翻了个白眼,说: “还有谁?当然是隔壁方家啊。” 随后,她咽了一口唾沫,补了一句: “整个下午都是这个香味,馋得不行。” 闫埠贵也吞了吞口水, 感觉自己的胃也开始 ** 起来。 他望向方家那边,仿佛看见一团团的肉在向他挥手致意。 他甩了甩头,想要摆脱这幻觉。 接着,妻子继续说道: “现在还好,早些时候老大和老二馋得直哭呢。” “我还得教训他们一番才镇得住局面。” 听到这话,闫埠贵瞪了妻子一眼,生气地问: “你为什么打他们,想吃的东西可以直接去人家那里讨要呀!” 不料,妻子却轻哼了一声: “去哪里讨?你以为人家会轻易给出吗?” 闫埠贵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没马上反应过来。 接着,妻子解释道: “昨天老太太过去都没有要到,你觉得自己就能要到?” 闫埠贵咂巴着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对妻子说道: “他们的香味这样扑鼻,难道老太太没有过来?” 妻子摇了摇头: “老太太中午就跟别人一起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大概是春节期间去亲戚家拜访了吧。” 听罢,闫埠贵眼珠子迅速转了转,脑子开始思考计策。 几秒钟后,他猛的一拍大腿,振臂高呼: “这还得了!谁能管得住这种行径!” “在自家院子里做出这样诱人的饭菜,甚至让人家小孩馋得直掉眼泪。” “这岂不是违反了人们勤俭节约的生活原则吗?” 他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几分,连家中的闫解成和闫解旷都受到了感染。 一听到父亲的言辞,两兄弟立刻明白了老父亲的心思。 于是,闫解成立即迎合道: “对!爸说的太对了,这种情况绝对要严肃批评!” “方家凭什么就能享受这样的美食?” 闫解旷也不落后: “说的不错!爸爸,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看着儿子们这般配合自己, 闫埠贵大手一挥: “出发!” “找他们好好谈谈!” 此时,在厨房忙着将明天要用的卤菜装入袋子里的几个年轻兄妹,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啪嗒!啪嗒!啪嗒! “开门,赶紧的!” 门外的声音在催促着。 客厅里玩耍的小五隔着门用稚嫩的声音问: “是谁呀?” 门外回答: “是我,闫大爷!” 小五哥哥方阳停下手中的活,抬头询问: “您有什么事吗?” 却传来了闫解成的声音: “开门吧,我要进来跟你们说说这件事。” 这时候厨房的二姐方蓉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转向弟弟方严和妹妹方宁低声说道: “坏了,一定是被气味吸引了。” “咱家这卤味真是香飘四溢!” 方严皱起了眉。 方宁则焦急地说: “这可如何是好……” “三哥,他们如果进来,凭三大爷的脾气,肯定会白白拿走咱们的东西。” 方蓉接道: “那就不开门吧……” 这时,方阳也匆忙进来,急切地补充: “不行,如果不开门,他一定在外面制造麻烦。” “到那时再弄出大会,咱们根本争不过他。” 二姐方蓉拍拍额头,懊恼道: “哎呀,应该等到晚上他们都睡了再来做的。”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一直没出声的方严身上。 大哥方阳环视了一下满厨房的卤肉,提议道: “要是真不行的话,我们不如破财消灾吧?” 这时候方严皱着的眉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摇摇手说: “别紧张,这点小事。” 然后又拍拍老四方宁的肩说: “和我去开门,我来处理。” “老三,你真有办法?” 方阳和方蓉几乎是同时问。 方严轻松一笑: “不就是这件事,你们就放心吧。” 外面,等待已久的闫家兄弟终于失去耐心,在门外叫喊着: “快开门!再不开就踹了!”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方宁和方严出现在门口。 站在对面的闫家兄弟和他们的父亲闫埠贵望向方家老三、老四。 闫解成不屑地笑了笑: “总算肯开门了?” 方严则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了闫解成一眼,问: “哼,你们这么大阵仗的来做什么?” 闫解成就势走近,指着方严: “你还问?你们方家出了大事你知道吗?!” 面对这样的咄咄逼人, 方严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沉静地看着闫解成,冷冷答道: “不知道。” 闫解成本来想通过气势压倒对方,但见方严这般淡定,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难道这家伙发烧病了变聪明了?* 但他转瞬不再多想, 因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味儿,简直太棒了!* 这味道馋得他口渴舌燥,肚子咕噜作响。 忍耐着这种饥饿,吞咽了一口唾沫,勉强镇定下来。 他对方严冷冷说道: “哼,你这小子嘴还挺硬!” “老方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知道吗?” 然而面对闫解成的大喊大叫,方严仅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后面的闫埠贵, 接着缓缓说道: “他老人家就没教你学会尊重别人吗?” 这话无疑是一举攻击了闫家父子。 闫解成愣住了,很快恢复过神来,愤怒不已。 他拍着门: “你!你这个家伙!” 虽然他脾气暴躁,却不轻易动手, 只是一阵装样子的比划了几下, 但这举动却引得方严嗤之以鼻,白了他一眼。 闫解成试图说什么,却一时词穷,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屑,他感到一阵难堪。 见自己一番装模作样的攻击毫无效果, 另一边的小弟弟闫解旷年轻气盛, 看到兄长被反驳,立刻将目光转向背后的老父求救。 而在这时,见状的闫埠贵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时候到了。 他让开儿子,说道: “好了好了,解成解旷,你们退后些。” 然后闫埠贵看着方严,开口问道: “兴师动众,您有什么要说的?” 闫埠贵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向方严问道: “我问你,是不是家里在炖肉?” 方严点了点头,老实地回答: “是的。” 听到回答,闫埠贵笑了笑,对他说: “还不错,挺实诚。看在这份坦诚上,我就告诉你你的问题所在!” “问题?” 方严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笑,随后似乎决定静待闫埠贵的后续表演。 见此情形,闫埠贵感觉自己受到轻视,双眼一瞪,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家这么多人,在新春佳节期间竟然躲在家中炖肉,” “而且还炖得那么香,以至于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你明白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吗?” 方严摇了摇头: “不明白。” 闫埠贵的眼神陡然一寒,声音拔高几度,郑重其事地宣告: “这叫破坏了广大劳动者质朴艰苦的生活作风,用这样香甜的 ** 去腐蚀、分解群众的思想防线。” “企图通过这种奢侈的生活模式,令我们这个院子陷入一种道德和精神上的荒漠。” “这不是简单的香味,它是腐朽时代旧风俗再起的表现!” 说罢这几句重话,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盯着表情平静如水的方严。 为何对方脸不改色心不跳? 这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了一丝不安,通常几句话就能把人说得瑟瑟发抖,但方严却无动于衷。 不过他注意到站在方严后面的方阳与方蓉已经开始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心中稍微放松了些,认为这应该是合理的反应。 第18章 真的假的,这么管用? 于是接着说道: “你这样做,就像是散布损害人们道德观念的毒气,是在犯罪!” 随即转向方严家里的其他成员指指点点地补充: “你们所有人,方家所有的人,你们都在走错路,都是在犯错!” “你们将自身陷于不可逆返的错误之中,而尚未自省!” 他提高音量厉声责问: “难道你们要与广大的人民群众为敌吗?” “要与社会的主流……” “您不累吗?” 方严打断了闫埠贵滔滔不绝的话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凝固了几秒钟。 “你说呢?” 闫埠贵被问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方严微微一笑: “无非就是想要分点儿肉吃罢了。” “您讲这么多,真不容易,不觉得累?” 场面上顿时出现了几分尴尬。 在内心深处,闫埠贵嘀咕道:你这小子早就听明白我什么意思了,现在还来这套? 费了半天劲找这么多说辞! 但他当然不可能承认,反而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这不是我累的问题,我在挽救你们的未来!” “你们需要经过我的批评教育,缴出罪证,承诺悔改并保证不再重复——不再…重复之前的…” 说到这里他居然忘词了。 方严看着他的困顿表情忍不住嗤笑道: “不会吧,现编的词?” 旁边站着的闫解成听闻方严的调侃大为光火,厉声道: “方严,我现在正在批评教育你,你不许胡闹!” 方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举起手示意大可不必激动: “好的,您继续您的……表演。”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使得本来准备进行下一波演讲的闫埠贵也不由得停下话语。 他摆了摆手表示无奈: “算了,算了……看你这觉悟确实不高。” 随即伸出右手, “快把所谓的‘赃物’交出来,我会帮助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 方严依旧纹丝不动,只是侧着头问道: “都说完了吗?” 闫埠贵心头一颤,感觉事情不对头。 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也太过淡定,但又猜不透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最后只得勉强点头: “说完了!” 紧接着挥动手指着方严再次强调: “那就赶快把东西交上来,否则就真的无法谅解了。” 方严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对着他说: “说完了就回你的府上吧,有闲工夫就在家好好享受,别老是跑到我这儿来闹腾。” 闫埠贵愣住了。 方家的三儿子竟敢这样对他讲话? 怎么回事? 闫埠贵感到十分气愤,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方严: “你说什么呢……你……” “方严!你这态度有问题!” “你这是在一步步往错的方向走!” “闫埠贵!” 方严冷冷地打断了他。 闫埠贵停了下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方严,疑惑地问: “你……你叫我什么?” “闫埠贵不是你的名字吗?” 方严平静地看着他问。 看着方严如此从容的态度,闫埠贵的心里忽然有点慌,言语间也显得不再流畅。 支吾地说: “不对……我……我是这院子的三大爷,你应该对我尊敬一点才对!” 方严摇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低语: “你这些话,对我来说就跟放屁一样无意义。” “鉴于你是头一次,我不打算和你计较。你有两种选择,一是立刻滚回去;二是把我的话传到街办王主任那里,看你的结果会怎样。” 闫埠贵瞪圆了眼睛: “你……你……你在威胁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家这个不幸之子,竟敢威胁他? 真是见鬼了! 旁边一直旁观的闫解成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声叫起来: “方老三,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吗?” 方严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问: “闫解成,你信你爸说的这套吗?” 闫解成脸色通红,硬挺着脖子对方严喊道: “为何不信?我父亲是院子里德高望重的三大爷,同时是一名受人敬仰的老师,身份双重且被大家认同的人!” 看着对方坚定的样子,方严点点头,随后开口道: “那好!” “你带着你爸去正阳门外的路上转转,现在酒楼已经开始为晚餐忙碌了,比这儿可香多了。” “你们去那边发表意见,还能吃点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说到这他冷笑了一声,继续道: “说不定人家还会赏给你们些泔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有人能想到方严竟然会说这种话。 要知道,眼前的闫埠贵可是整个前院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在他方家几个兄弟姐妹眼中,闫埠贵的话就像是一字千钧重。 然而今日的方严,却是轻松自如地羞辱这位所谓的“大人物” ! 连闫埠贵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不到,方严不仅不吃这一套,反而反过来压制、讽刺闫埠贵。 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早已看透了四合院里的种种黑暗,不是那么轻易就被吓倒的平凡之人。 闫埠贵张大了嘴,就像一条缺氧的鱼。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当众挑战了,脸上仿佛被重重掴了一记耳光。 气急败坏中,他指着手足无措地说: “方严你……你!” 不等他说完,方严已经冷冰冰地质问: “给你三秒时间决定,要是不滚,我就去找王主任。” “我要看看是我炖肉违法,还是你登门**违法!” “方严你……” 闫埠贵吓得直打颤。 “三!” 方严无视他的话,继续倒计时。 闫埠贵如遭雷击,顿时害怕起来。他朝着方严竖起了大拇指:“你狠!你确实狠!” 然后回头对两个儿子命令道:“我们回家!” 闫氏兄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父亲拉着手往外走。 方严轻轻啐了一口,不屑地说道:“真是拿一根鸡毛就当圣旨的货色!” 闫埠贵一听气得脸都红了,扭头问道:“你刚说什么?” 方严轻笑着挑战地说:“随便你联想呗!” 气得! 真气得要死! 但是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方法! 闫埠贵咬牙切齿,手指攥得死紧:“你……” 这时,后知后觉的闫解成才跟父亲说:“爸,他在骂你啊!” 闫解成并没有留下继续争执,反而拉着两个儿子往家里走,并低声道:“知道了。” “少说两句话。” 闫解旷一脸困惑地对爸爸说:“可是爸爸,你的理由听起来也很在理啊,我们为啥要怕他呢?” 闫埠贵瞥了他一眼,低声喝斥道:“给我闭嘴!” 方严看着离去的闫家父子,向大哥转头时问了句:“这样……就结束了?” “是的。” 方严说着走进了厨房,同时交代道,“把门关上。” 一旁的二姐方蓉还是有点不安地询问三弟:“但三大爷刚才的话说了很多……在报纸上看到,受到类似攻击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的。” 方严笑着安慰姐姐:“别理会他说的,都是瞎扯。他只不过在故作姿态罢了。” “啊?” 方蓉一脸不解地追上方严。 见状,方严明白了她们已经被这些大爷压迫了很久,心中充满了恐惧。于是补充说明:“其实那些话根本与我们无关,不过是他在报纸上学来的套话而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方蓉迟疑地点点头:“我…似乎懂了……” 反而是旁边的方蓉的妹妹反应更快:“别担心,听三哥的,他说的对。” “但我还是很担忧。” 方蓉仍然有些焦虑地说。“如果真的遭到指责……” 听到这,方严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唉,这些人坏事做多了。” 他对方蓉解释道:“不是说了吗,做菜、煮饭就跟外面的饭店一样,谁规定香气太吸引人就要被抓起来?” “那国宴上的厨师岂不是更该被抓?” 听完方严的话,方蓉开始理解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嗯,是有道理的。” 方严冷笑道:“按他们的逻辑,他们自己办的事情不是香气四溢?不是更应该先自省一下?” 虽然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时在一旁默默聆听的大哥方阳突然拍了一下膝盖,叫了一声:“对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闫埠贵其实是在装腔作势,乱扣帽子!” 方严对哥哥点了点头, “没错,用不着畏惧他们,说到底他们只是街道办委派的巡逻队员罢了。” “他们的权限也有限,无非是识别外来者,防止危险分子进入。” “这次闹得沸反盈天,恐怕就是为了从咱们家讨点好处。” 说完,他又面向大伙补充道, “你不信?现在出去试一下,保证他们会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二姐一脸困惑地询问道, “吓成那样,为何如此?” 方严解释道, “他担心我们直接找王主任投诉啊!他的那些说辞无非就是想装腔作势、虚张声势。我们若告知王主任,他肯定会被训斥一顿。” 听到这里,二姐仿佛悟出了什么,惊讶道, “真的假的,这么管用?” 方严瞥了眼哥哥的表情,与自己类似,便笑了, “没错,要不相信咱们就试一把,看我怎么揭穿这个所谓的铁汉子闫埠贵。” 第19章 变了?在哪方面变了呢? 随后他组织众人, “留下老四照顾老五,大哥和二姐,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看看闫埠贵有何反应。” 而在闫埠贵家中,他的妻子还在等他带回美食。 碗筷已经准备好,家中老三小儿子都坐着等吃的, “孩子们别急,你们爸一会儿就能把肉买回来,乖乖等着就好了。” 尽管不解其中缘由,但他们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尚留有哭泣后的痕迹,不久前还因为想吃肉吵嚷而挨了几掌。 家门忽然打开,只见脸色阴沉的闫埠贵和两个儿子进来了。 看到丈夫和儿子两手空空,妻子急忙追问,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扫视三人的空手后,她的声音变得焦虑, “怎么没带肉?” “哪儿来的肉!” 闫埠贵气哼哼地坐到了桌边,见妻子一脸疑惑,挥挥手说, “先别说这个了……” 妻子嘴唇动了动,难以置信地问: “所以……你们没弄到肉?不是还去了批判那个方家了吗?” “他们不怕你说那些?” 毕竟她对闫埠贵的言辞威力有所了解,对于吓唬住如方家人这样的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显然事态不同了。 “出什么问题了,怎么都不讲话,一副蔫样?” 见父亲没有说话,闫解车迟疑了一下,说: “妈,方老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次突然变得很能言善辩起来……” “爸还没说过他……” 闫埠贵听了儿子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儿子,纠正说: “我没说,但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还没有立即想出解决的办法。” 闫解成立即改口,连连附和, “对对对,是没有马上想出来方法。” 此刻,闫埠贵的妻子这才回过神来,惊呼: “啊?你是说你们被他们呛声回来啦?” 闫埠贵对此很是不满,解释给妻子听, “不是被呛声回来,我是战略性撤退,故意示弱以迷惑对方!” 随即他又充满信心地说, “不过不用担心,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出对策的。” 说着,他还用力挥了挥拳头强调, “今天的挫败仅是因为准备不足,下次必须扳回局面。” 旁边的儿子闫解旷马上赞同地说: “对对!” “爹我支持你!” 二儿子这种明显的讨好,却让闫埠贵怒火中烧: “够了,如果不是你们当时干扰,老子早把肉拿回来了。” “……” 闫解旷感到十分委屈。 低着头抱怨着:“凭什么怪我,明明是方老三让您退缩了……” 听罢,闫埠贵勃然大怒,双目圆睁: “小子,你还嘴硬!” “要不要再尝尝皮肉之苦?” 闫解旷迅速起身求饶:“爹,错了错了,我真错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老三闫解放指了指门口:“嘿,爹您看,他们一家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闫埠贵一时间有些糊涂。 闫解放指了指对面的方向:“方家一家。” 闻听此言,闫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对门。只见方家老三方严带头,后面跟着哥哥方阳和妹妹方蓉,三兄弟姐妹正走出家门。 闫解成满脸不解:“这时间点,他们要干什么?” 这时,闫埠贵如遭雷击般。“哎哟,不好了不好了!” 他猛地站起来。 这个动作吓了全家一跳。他老婆追问:“你搞什么呀,吓人一跳!” 闫埠贵一边向外冲,一边颤抖着说:“他们要去居委会告我!” “什么,告你?!” 闫埠贵的妻子反应不过来:“他们到底……” 话未说完,闫埠贵已经跑出了门。 见方氏三兄妹走过,闫埠贵立马露出假笑,迎上前:“阳子啊,小蓉,岩子,上哪儿去呢?” “呵呵……” 方阳和方蓉没作声,走在最前的方严回答:“出来散步。” 说完便催促哥哥姐姐继续前行。 闫埠贵见状,急忙向前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等一下等一下……” 内心焦虑不已。 若被王主任知道此事,肯定要被训斥。到时候开个全院的批判会,脸面全无。于是趁四周无人,他凑近三人,低声下气地说道:“方大爷错怪你三大爷了,真是对不住!” 这番话说完,方严回头看了看哥哥姐姐,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看到方严那带着嘲讽的微笑,闫埠贵心慌意乱,急忙合掌鞠躬向他们道歉: “我真的道歉,恳请三位原谅!” “这只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 方严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这让闫埠贵更加慌乱:“岩子啊,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邻里乡亲的,何必非要去居委会呢?” “我还教过你们兄妹几人的书呢!” 边说边连连鞠躬,一副随时准备下跪的模样。 嘴里不断地说:“给次机会,给次机会吧!” 一旁,方阳已经有些忍俊不禁。方蓉也是忍不住噗嗤笑了。这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闫三爷吗?简直是虚张声势罢了! 老三说得一点也没错! 方严看着他,语气轻松:“三大爷,我们真的是出来散步的。” “您让一让好吗?” 闫埠贵看着态度坚决的方严,差点儿落泪,急忙伸手挡住他们的去路,连声道: “你别再蒙我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的意图。” “你们铁定要去找王主任的!我承认自己搞错了,你们就行行好吧……” 看到他这副模样,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严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闫埠贵拼命地点着头: “是是是真的!” 这一情景让一旁围观的家属目瞪口呆。 这毕竟是方家, 村里处境最艰难的一户。 而如今堂堂三大爷竟要低头为这一家人道歉,甚至苦苦请求他们!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闫埠贵哪有心思去管他们的感受。 他只希望能够平息这件事情,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他会更加狼狈。 还好眼下在场的人不多,正好趁机解决。 说真的,他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当初那名聋老奶奶没能领到东西的时候, 他就应该提高警惕的。 遗憾的是, 旧有的刻板印象在脑海里作祟, 让默认方家是可以欺负的。 因此才有今天这尴尬的局面。 他已经到了近乎哀求的地步, 差点儿就要跪下去了。 此时面对他的央求, 方家兄妹们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了三哥方严。 方严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 转而看着闫埠贵,微笑着开口: “好吧,看在你态度这么真诚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向王主任告状了。” 闫埠贵一听这话,松了一大口气。 接着又听方严继续说道: “但是你得写下一份检讨。” “在那份检讨书中,你需要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进行深刻的反省,详述你的感悟,保证不再重蹈覆辙。” “倘若下次再犯,这份声明我会直接呈交给王主任或者你们的学校。” 话音刚落,不等闫埠贵犹豫, 他立刻回应道: “写,我这就去写!只要你们不去告状!” 接着,他对着方严信誓旦旦: “我必定全面检讨自己,彻底反思自己的错误,深入分析整件事情……” 看起来他像是决心改过自新一般。 不过,方严深知这位老熟人的底细,见状制止道: “够了,别想得太深。” “就按我们说的办,明天早晨前我等着看你的检查报告。” 闫埠贵立即鞠躬致谢,几乎要将脑袋点在地上: “明晓!明白明白了!一定会做好的!我这就开始写,熬夜也要完成,绝不会敷衍!” 说话间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亲地面,只为了表示诚意。 对他来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是首要任务。 方严点头赞许,轻拍了他的后背,说道: “好吧,今天就这样,下次千万别再有下一次!” 闫埠贵频频点头应答: “谢谢!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我一定铭记于心,绝不再犯!” 目送方家三兄弟转身离去时,他还陪笑喊道: “走路当心!” 待几人身影消失进自家大门,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待他们彻底不见了,他脸色骤变,重重呼出一口气。 而站在一边的闫埠贵老婆,带着满脸疑惑走向前询问: “老闫,你说你真会写那检讨吗?” 他回过头看着妻子,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 “当然要写,绝对不假。” 在全家人不可置信的凝视下,他叹了口气,坦白道: “这次算我输了。” 闫埠贵的妻子有些困惑地问: “这不……这是方家,住在四合院里最底层的,家里主事的还是胡同小人物,这种人家告状到王主任那儿,王主任会有心情理睬吗?” 在她看来,方家就像是只小小的蚂蚁,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看不上,更不用说王主任了。 没想到,闫埠贵挥了挥手,叹了口气说: “唉,情形不同了,现在你不觉得吗?他们家的老三方子健变了不少。” 三大妈显得一头雾水,说: “变了?在哪方面变了呢?” “我看他也没什么变化啊?” 这时,一旁的闫解成忽然开口说道: “变了!以前他一句话都会被吓得脸色惨白,今天说了那么多,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第20章 不急于一时 “爸爸说的不错!” 听大儿子这么说,闫埠贵对着妻子说道: “你看,就连解成也都看得出来!” 他的妻子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口便被闫埠贵打断了: “罢了罢了,往后方家不是说几句就吓得住的了。” “这次就算了吧,我们栽一回就是!” 与此同时,在回到方家的那三个人——老大方阳、老二方蓉,此刻已经被方严今天的举动震撼得无言以对。 特别是老三的行为,让他们彻底震惊。 原本在四合院中高高在上的闫埠贵,竟如此轻易就被方严掌握了。 如他所说,闫埠贵甚至愿意写下悔过书。 想到刚才闫埠贵那种低声下气的态度,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可置信。 原来一向强势的闫大伯也会对他们低头? 方严向他的兄妹们强调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俩口中的‘大人物’闫埠贵。” “其实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听了他的话,两人回过了神。 大哥方阳深有感触地说: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闫埠贵露出这样的样子。” 妹妹也连连点头,说道: “确实,之前他对我们的态度真是趾高气扬。” “今天这样的表现,以前只有在王主任面前才有见过。” 说着,她伸出了大拇指,真诚地赞扬方严道: “老三,你今天真的是太棒了!” 方严希望借此破除家人对于院子里所谓‘大爷’们的幻想。 他对方家人严肃地说: “经历这件事后,你们看到了他们真实的模样。” “每个人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理由去将他们过分美化。” “他们同样会感到恐惧,也懂得求饶。” “有时候,他们的脊梁骨甚至还不如我们坚硬。” “既然我们也挣了钱,就应该展现出相应的强硬态度,我们的家庭并不比别人逊色!” 方蓉点了点头说: “从前我们的生活在四合院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困窘。” “任由他人轻视、侮辱。” “连吃饭有肉,都能成为他们上门找茬的理由。”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闫埠贵这人,也只会欺负他觉得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 方阳接过妹妹的话,点头赞同道: “没错,咱们的父亲并不可靠,母亲性格又软弱。” “正因为他们观察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我们可以任人揉搓。” “老三说得好,从今往后我们一定要变得坚强些!” “绝不让自己成为他人随意 ** 的软柿子。” “嗯。” 四弟方海也附和道。 他也坚信哥哥的做法肯定是对的。 的确,该是时候坚强起来了。 方严看着几位家人,说道: “经历过今天,依闫埠贵的秉性,他以后再不会使这样的卑鄙手段对付我们了。” “今后你们不必再担心他的欺压。” “只要我在,我们家绝不会受人欺负。” 方阳点头,心生感触,老三的确是长大了。 曾经谁能想到会有今日,谁敢挑战前院三大爷的权威! 回溯过往! 看看刚才的闫埠贵,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方阳继续说道: “拿到他的书面道歉,以后他就得听我们的了。” 方蓉情绪高昂,她说: “没错,我以前确实害怕他,但现在看来,他也就是个空壳子!” “如果我们过于畏惧他,反而让他觉得可以随意欺凌我们。” “依我看,索性直接向王主任揭发他!” “应该趁此机会撤掉他的地位才合适!” 说完,她看向方严询问: “老三,你怎么看?” 方严看了看二姐,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行。” “仅凭这样的小事还不足以撤换他。” “而且我们这么做可能会引起更多关注,如果事情闹大,王主任批评的话,只会让更多人知道。” “这样做对我们会造成不利影响。” “反之,这次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方蓉听了方严的分析后,神情顿悟。 刚才一心想着要彻底对付闫埠贵,却没有仔细思量利弊。 她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的确是个好方法。” 此时,全家人的士气高涨, 唯有方严头脑冷静,能理性分析,为家族谋取最大好处。 方蓉带着点佩服说: “老三,自从你病愈之后,不仅是厨艺大进,连思路都清晰起来了。” 方严挥了挥手: “嘿,经历过那场大病,很多事情就看透彻了。” 这个回答显得略带推辞。 然而,大哥却深表赞同: “是呀是呀,老一辈的人都这么说,大灾大劫过后必然有好事降临。” “老三这一关过了,相信咱们家今后会越来越好。” “没错没错没错!” 老四方宁连声附和。 她接着说道: “就是这个理!” “我们一家遭受多年的磨难,也应该时来运转了。” “从今往后,每天都将是好日子!” 众人听罢,一致点头同意。 日子过得飞快。 夜色沉沉又迎来新的黎明。 清早还未破晓之际, 老四方宁已早早站在方严和大哥的房门前叫道: “起来啦,起来啦!” “大哥,三哥!早餐备好了!” “洗面水也烧好了。” 此时的方严已经穿戴整齐,跟随大哥回应道: “来了,来了!” 待两人出屋。 方宁早已打好了洗面水,并细心地挤掉了多余的水分,像呈宝贝一般递给了方严,并甜言道: “三哥,洗脸!” 方严不加拒绝,接过毛巾便开始清洁。 待洗漱完毕后,方蓉则将早餐端上桌面。 同时向方严说道: “老三,刚收到三大爷的检讨书。” “你要看一下吗?” 方严擦干净手后回应: “不用看了,你收好就好,我没兴致看。” “那行吧。” 方蓉应承。 随后,方严坐下餐椅,发现桌上不仅有青菜稀饭和酸黄瓜。 还准备了各一个腌制蛋。 尽管菜肴并不奢华,但也胜于以往或饥一顿饱一顿,或是只啃玉米馍馍。 方严发现桌上不见最小的妹妹,问: “老五呢?这个小懒虫还没醒吧?” 因为今天老五得跟他们一起出门,不可能留她在家中独自一人。 当他的话音刚落下,老五便拿着半只酱蛋,从厨房冲出来喊道:“三哥,我在这儿呢!” 老五一溜烟跑到方严脚边想要抱,方严抱起她放到椅子上,为她端了一碗稀饭准备让她吃。 老四提醒说:“这个小淘气一起床就被喂过了,三哥你甭理她。” 小丫头将方严手上的稀饭推开,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三哥你吃,对了,你记得别忘了你答应用 ** 葫芦奖励我的事儿。” 方严笑着回应:“那怎么可能忘,这么重要的事,当然会记得!” 一听见这话,小女孩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随即把酱蛋递到方严跟前:“三哥你是最好的!” 这一幕让老四方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真是个会拍马屁的小家伙!” 吃完早饭之后,一家人就趁着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时早早出发了,因为今天是送菜人来的日子,得赶早去。这一天,同时也是姐姐方蓉首次尝试摆摊营业,她内心即紧张又兴奋地跟着哥哥方严走在前面,向正阳门附近的珠市口街道行进。 出门的时候,方严本以为今天能碰上傻柱,没想到这家伙似乎有意避开他,从闫埠贵开门营业直到一家人离开都没有出现。不过,对此方严并不怎么介意,也就随他去了。 众人抵达珠市口街的时候,清晨的雾气还未能完全消散,但已有很多摊主开始抢占地盘了。方家在这一带找到一个理想的位置,全家合力帮着方蓉搭建起摊位,并摆放好了提前准备的各种凉菜和由大哥方阳加班制作的货品展示桌。 安排妥当之后,方严向二姐交代:“方蓉,我们就在这丰泽园附近设点卖东西,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来叫我们。” 说着,方严还递给方蓉一些用于找回顾客的钱,并关照道:“这是准备的零钱,你可要小心保管哦。” “好的好的!” 方蓉接过零钱后点点头表示赞同,并保证说:“等东西快没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见二姐没有太多顾虑,方严又补了一句:“你先别急,不急于一时的。” 一切安排就绪后,方严一声吆喝:“老五,跟我来!” 然后大家便推着装满货物的手推车向珠市口第四街前进。老五今天格外黏人,始终跟着大伙儿一起。方严把她抱着放在手推车上,她坐在上面左右张望,好奇地问道:“三哥, ** 葫芦在哪里买的呢?” “大概要等中午时分,卖糖葫芦的人才会出来摆摊,你现在还得等一会儿才行。” 方严笑着回答。 “嗯嗯。” 老五乖巧地点点头。 她的双眼转个不停,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此时的老四方宁忍不住对着老五摇了摇头,轻声抱怨道:“就知道想着吃的。” 小丫头不服气,模仿着哥哥的语气回敬:“我才没有呢!” 这两个小姑娘似乎总是相互不合,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等他们到达预定摊位时,发现马大爷早已等候在此。他对他们笑着招手:“小伙子们,来得挺早的嘛,我还以为要再等等你们。” 第21章 红烧肥肠 方严立即回应说:“啊哈,马大爷好早就来了,早餐吃过了吗?” 马大爷笑着从简易座位上起身,乐呵呵地说:“吃了吃了,我也是刚到。” 方阳则对这位老者点头表示尊敬,并微笑着说:“看来马大爷您也是非常勤奋的人!” 马大爷摇摇手谦虚地说: “嘿,这两天这儿的生意可火了,我要不来早点帮忙占个好位置,等会儿就被人抢走啦!” 方严将老五放在地上,对马大爷鞠躬致谢: “感谢您的帮忙!” “如果没有您,这地方我们怕是占不到。” 马大爷笑着答道: “谁让我就馋你这里一口,你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我还真不容易找到你。” 说完,爽朗地大笑几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老板!” “你预订的货物来了!” 方严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市集上的店老板拉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 来得及时不如遇得好时机啊。 “哟,还真巧了,” 方严朝老板招呼。 老板则问道: “我这次还没迟到吧?” 方严连忙摆手回应: “哪哪儿的话,刚好看得及。我们也是刚来。” 说着,指向驴车对方向岩解释道: “你点的那些材料都带来了。”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账本递给方严说: “清点一下,若数目相符就请按手印确认吧。” “好的,” 方严回答,同时向哥哥和老四大声道: “哥,老四,来数数东西!” 哥俩立即上前,一边卸货一边数数,拉驴车的帮着称量以确保分量正确。虽然不算多,但一会儿工夫也全部检查并卸完。 老四对着方严喊道: “三哥,都对上了,够咱们用!” “那就好,” 方严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账本上盖下了自己的印记。 老板收回账本,向方严挥手告别: “那就先告辞了!” “您辛苦了,路上慢慢走。” 方严也跟着点头。 随即他协助搬运所有物资到他们的摊位附近。兄妹三人随后迅速地搭起摊子。 看见这一切,马大爷也过来搭了把手,很快摊位便整理好了。 接着方严对两位兄弟姐妹吩咐道: “老四负责清理五花肉皮,” “大哥请你去找些水来处理鲫鱼和肥肠,” “我自己来做土豆、大蒜和梅干菜的准备。” “明白啦!” 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应承下来。 一旁的老五坐在角落里,看着家人们的忙碌情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她那可爱的模样吸引了马大爷,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拍身上的尘土,并走向方严问: “今天打算做些什么好菜?” 方严一边忙碌着切割和清洗各类原料,一边回答道: “有豆瓣鲫鱼、红焖肥肠、蒜蓉白肉,还有一道梅菜扣肉。” “哎呀,今天的菜品听起来都挺特别啊,” 马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问题。” 方严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身取出了两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熟食递给马大爷: “这是为昨晚特意为我做的卤制品和冷盘菜式,每样一份请您品鉴。” 接过这些精心准备的食物时,马大爷先是连声道谢:“哟,真是麻烦您了,麻烦您了。” 随即他又称赞道:“这重量可着实不轻呢!” 一旁的老五用稚嫩的声音央求道: “大爷,请您品尝一下吧,我三哥的手艺可是非常好哟!” 听着小女孩的话,马大爷微微弯腰笑着说: “是么?” 老 ** 停地点头。 于是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地打开包装尝了起来。几片入口后,马大爷一边回味无穷地点着头, 一面用赞美的语气对方严说: “味道不错!正是我所喜欢的那种!” “非常地道的风味!” 方严听后也笑开了: “只要合您口味就好!” 见此情景,马大爷更是食指大动,几乎无法停下嘴来继续享受美食。 他还往老五手里塞了一只半截的卤鸡爪,边嚼着食物,边对方严说: “小伙子,你的技艺真是顶呱呱!” “可你怎么不来卖这些腌卤的美食试试呢?” “我猜这些准能卖出个好价钱。” 方严回答说: “我们也有销售点,只不过不在这里。” “咦?” 马大爷露出困惑之色。 方严指了指街道另一头说: “去珠市口南,我二姐就在那儿有一个售卖点。” 马大爷听罢,即刻回应: “原来如此,那稍等一会儿,我去替你吆喝一下。这么好的卤货,不帮你说谁说!” 话音未落,他眼尖地看到了街对面的一个相识,大声喊起来: “老罗,老罗!” 那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先生,听见叫唤回头应道: “哟,马爷,您又在此处逛荡!” “来,来这边!有好东西!” 马大爷不停地朝对方招手。 老罗略显好奇地说: “有什么好吃的?” 马大爷举起手中的包,示意道: “卤味,真正的四川红卤菜哦!” “快来尝一口,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见状,老罗走上前来,探头看了一眼那泛着光泽的红卤肉片。 老罗疑惑地问: “这不会太辣了吧?” “我吃不了辣椒的!” 马大爷笑了笑,解释道: “谁跟你说红卤都是辣的啦?” “川式红卤是用了糖色,味道五香十足,正统得很呢。” 说完,他掏出一片卤制猪蹄递给对方: “看见了吧,连酱油都没用呢。” “尝尝,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接过猪蹄片后,老罗放入口中一尝。 刚进口时感觉有点韧劲,一咬却立刻松开了。 这样的口感立即引起了老罗的兴趣: “呵!” 接着再咀嚼了几下,一股醇厚的卤香味在口中四散开来。 这股独特的香味与猪蹄的弹性搭配得恰到好处,让老罗直点头。 随后他向马大爷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真香!” 紧接着,他又毫不犹豫地吃了几块,完全沉浸在了这独特的风味中。 吃过后,老罗的眼光被旁边另一个袋子里的菜品吸引过去: “那又是什么?” 马大爷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那是凉拌红油口水鸡,辛辣口味,可能不太适合你。” 但之前对卤味的好感已经降低了老罗对自己吃辣限制的认知。 他说:“别介,今天我心情不错,感觉自己还能试试辣的。” “来一片,再来一片!” 无奈的马大爷只能顺从了他的请求: “好啦好啦!” 于是,老罗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片红油包裹的鸡肉,轻轻咬了一口。 那些浸透了香辣油汁的肉丝在口中缓缓化开,带来前所未有的感官 ** 。 随着每一粒麻辣油汁在他舌尖爆发开来, ** 挑动着每一个味觉细胞, 老罗不禁浑身颤抖。 口中忍不住发出声响: “唔……啊……” 尽管口中还辣得厉害,但他说: “也不算多辣,再给我一片吧!” 再次夹起一片送入口中,老罗吸着凉气道: “呃!” 吃完了以后,他还不断地大喘气: “呼!呼!” 最后一边舔嘴唇一边称赞说: “哇噻……真香,简直不能更满足了!” 随后面带笑意转身对还在原处的方严说道: “小伙子,也给我整上两袋这样的一样!” 马大爷在一旁笑道: “算了吧,这里可没有卖这些东西。”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老罗愣住。 没有吗? 马大爷伸手指向对面街道说: “要去买就到珠市口南,那儿有一家是他家人经营的。” 听到这番话,老罗立马点了点头: “行啊,我正好去买些回来。” 说完就想离开,他尝了点辛辣的食物,感觉今天的味觉特别灵敏。 其实他自己并不是不能吃辣,而是那些辣味不佳! 见他要去买东西,马大爷提醒道: “老罗,记着回家帮你在茶楼宣传一下。” “行,包在我身上!” 老罗应声离去,没回头看。 马大爷招待了一位客人后,递给旁边的老五一片猪耳,轻声问道: “小姑娘,还要一片猪耳朵吗?” “嗯嗯!” 老五点了点头。 马大爷觉得老五非常懂事,笑嘻嘻地把猪耳朵放进了她的嘴,并夸奖说: “真是个好孩子!” 眼见马大爷正与老五嬉戏,旁人都安心得做着手中的事情去了。 首先老四率先完成了五花肉的处理。 紧接着,他停下来帮忙老大方阳。 相对于鲫鱼和肥肠,这两样食材的处理较为复杂一些。 尽管有一定难度,但有老四加入后效率明显提升。 这时方严已经处理完手上的原料。 随后,他将用来制作蒜泥白肉的五花肉放入锅中煮沸。 为备制扣肉的部分,方严用油炸至肉皮酥脆。 随后他又进行了其他的准备工作,最后将扣肉整齐排放在碗内,盖上梅菜准备蒸制。 在等待蒸制的同时, 五花肉也在锅中煮得恰到好处。 接着用利刃将其切成了薄片,整整齐齐地排列起来。 只需在食用前加入蒜泥和红油即可完成上桌。 接下来是制作红烧肥肠。 方严煮了一锅满满的红烧肥肠, 小火慢煨直至中午,届时只需要按照客人的需要出锅就好。 最后一道便是豆瓣酱炒的鲫鱼。 第22章 请马爷为我们指点迷津 作为传统的川菜之一, 同时也是应季的美味。 因为春天时节的鲫鱼肉质最为鲜美, 因此从农历新年过后这段时期,这道菜在川菜馆特别热销。 一道菜肴对应一条鲫鱼, 方严一次性能同时烹饪好几条。 他在烹饪之前,先用酒和醋给鱼肉进行了腌制, 做完这一步之后,便在一旁歇息了片刻。 方阳此时忙着清理之前的场地。 老四对方向说明了两句,便去看望二姐生意的情况。 过路的街坊邻里看到方严歇息的情景,亲切地与他打招呼说: “店老板!” “今天不太忙嘛?” “马爷爷您也在啊!” 马大爷微微颌首。 方严答道: “今天不忙,主要是做菜,凉拌和蒸菜。” “前面比较繁忙,后续的就不怎么忙碌了。” 几位邻居走近来,观察蒸笼内的菜肴以及那一条条鲜美的鲫鱼,并问方严道: “还是川菜啊?” 方严点头肯定地指向旁边用粉笔写好的菜单一览表说道: “没错,是川菜,这就是今天要做的几个菜!” 看了今天的菜谱后,大家评价道: “真的耶!” 随后他们继续询问方严: “那现在可以预定用餐了吧?” 方严回应道: “可以,完全可以!” 其中一位居民笑着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这就回家拿东西回来预定。” “好,等您!” 方严答应道。 收拾完现场的方阳来到方严身边,提道: “老三,看来客人都自己来找你预定了啊?” 方严指了指身旁帮看孩子马大爷: “这多亏了马大爷的推广呀!” 听见这话,马大爷笑道: “哪里,不用这么客气,能让大伙尝到你的拿手好菜,这是他们幸运呢!” 方严笑着拱了拱手道: “您这是太高看了!” 马大爷咀嚼着美味的小食品,脸上洋溢着笑容, “哈哈,你的卤菜确实不错哦!” “等会儿人来了,我让他们都来这里买点儿尝尝。” 在这个时候,大哥方阳出于好奇,询问道: “老人家,您家中是从事哪个行业的呢?” 马大爷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我们家是经营酒厂的!” 接着补充道: “北京城里不少酒店的酒,都是由我们家的酒厂供应的。” 听了这话,方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称赞道: “哦,怪不得您什么美食都能品鉴呢!” 同时对方行了一个礼: “真是让人敬佩!” 这一幕逗得马大爷开怀大笑: “哎呀,过奖了……现在的我早就不亲自管理酒厂了,把家业都交给晚辈们打理,我就是在这儿打发光阴罢了。” 大家没想到平时在街头招呼顾客的老人竟然是家着名酒厂的老东家。 方严对他说: “您的生活确实很舒心。” 话音未落,一阵女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咦,马老伯,今天怎么在这儿设摊呢!” 大家循声望去,看见一位身穿华丽貂皮大衣、高跟鞋,佩戴太阳眼镜的现代女性正朝着摊贩走来。 马大爷愣了愣神,连忙招呼道: “雪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称为雪茹的那位时尚女性走到近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向马大爷提问: “刚才才下车,还没来得及吃东西,您这摊位上有食物吗?” 见到这位女士,方严心里一惊,很快回想起她的身份——陈雪茹,《正阳门下小女人》这部经典年代剧的角色,经营着一家丝绸店。 随着她的登场,整个简陋的小摊似乎都增添了不同的色彩。 看她依旧是个年轻的模样,而《正阳门下小女人》的故事背景设定于1955年,就是下一年。此时的陈雪茹还未到达剧中发生事件的那个时间段,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自己小小的摊位前。 看着如此出众美丽的女性,方严感到一阵时空交错的不真实感,她的装束与周遭人群截然不同,仿佛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的一般。 这时,马大爷向陈雪茹解释: “这位小伙子是小摊的主人,我只是在这蹭点东西吃。” 陈雪茹一听有些惊讶,疑惑地说: “这不是您的摊位吗?” 马大爷摆了摆手否认: “我只是个美食爱好者,哪有能力经营这个?” 她转向方严,询问道: “年轻人,现在这会儿有可以提供的食品吗?” “有的。” 方严点头答应,并补充道: “我能现场为 ** 制作一些美味。” “好的,那就请您随意挑两个菜肴吧,再加上一份白饭就可以了。” 陈雪茹同意道。 方严恭敬地回答: “您稍候一下。” 随后,她注意到马老先生口中含着东西,于是好奇地问道: “马老伯,你吃的是什么呀?” “是卤制品,鸡胸肉。” 老先生拿出一个小袋子给她看,又问: “你要尝尝吗?” 已经觉得饥饿难耐的陈雪茹微笑着说: “那就不拒绝了。” 随后拿了一片鸭肉塞进口中,立刻感受到一股美妙的风味在舌尖爆发开来: “哇……真是太好吃了!” 她沉浸在美味中,对老朋友表示赞叹: “马老伯您这宝贝是从哪儿买的呀?” “告诉我地址,稍后我就托人帮我捎点回去。” 老先生指向了方严的方向: “是他送给我的。” “他?” 陈雪茹表现出几分惊异, “哦。” 然后她继续说道,“真是个能干的年轻人,摆个路边摊都如此了得,这卤味即便是去高档酒楼也不一定尝得到这般美味啊。” 话说完后,她问向方严: “师傅,还有卖的吧?” 方严指了指街另一头: “有的,在那头,是我二姐在售卖。” 沿着方严的指示方向望去,陈雪茹点头回应: “哦,就在我的店附近嘛。” “一会儿我就顺便去购点回来。” 话刚落,她给方严比了一个大拇指: “年纪轻轻技艺就如此高超,实在难得啊!” 方严一笑,接着端上了蒜泥白肉与饭来: “感谢赞美,您的蒜泥白肉好了。” “您所点的饭也已准备好。” 他又补了句: “还有一道豆瓣鲤鱼,片刻就好。” 此时陈雪茹早已饥肠辘辘。 拿起筷子夹取一块包裹着红油芝麻蒜泥的白肉放进饭碗。 白肉和饭交织在一起被送入她口中。 蒜的味道、轻微的辣味与红油、芝麻的香浓,配上猪肉的脂肪香气,在口里交融。 再加上咀嚼后的白饭那丝细微的甜美,令她瞬间心驰神往。 点头间,转向旁边的马爷说道: “恩恩!” “哇!真是美味!” “马爷,真是名副其实的老吃货,这个小摊的口味真的是一绝啊!” 马爷朝陈雪茹摆摆手指,指向方严: “你就别夸我了,这都是小伙子的手艺出众所致。” 陈雪茹此时已经完全被面前的一盘白肉所俘获,连连称赞: “没错。” “这红油与白肉的搭配真可谓是神来之笔!” 马爷笑着解释: “这红油由炸过的芝麻研磨成粉,加入花椒末、花椒籽及适量的盐调和而成。” “之后添加干辣椒粉,并以烧至七成热度的油泼上。” “这样制作出的红油既有香又有辣味,入口则微带麻感。” “而这蒜,是根据蒜泥与蒜碎的合适比例来准备的,你可以看他这样做就做得很好。” “这样一来,在食用时就能有层次丰富的口感。” 听着马爷的话语,陈雪茹仿佛被深深地打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随着讲述,感到全身上下疲惫一扫而光。 睁开眼,举起大拇指称赞道: “这蒜泥白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马爷,它是如何做到如此之鲜美的?以前我真的未曾注意过啊!” 马爷笑答: “这蒜泥白肉最初称作‘竹林白肉’,是成都蓉城的小竹岭餐厅首创之作。” “按照一斤肉搭配二两蒜的比例进行,故得名蒜泥白肉。” “最后一个环节也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在上桌前倒入特制复合红酱油的那一步。” 听闻此言,陈雪茹正吃饭的同时不住点头: “对对对...” 接着马爷指向那围绕在菜品周围的红润色泽液体继续介绍: “这就是用酱油、料酒、姜块、八角、香叶、桂皮、丁香、砂仁、花椒以及红糖共十大原料按照特定比例煮制出的调料。” “虽然多数川菜师傅知晓此秘方,但能达到如此美味境界者甚少啊!” “这看似简单的菜背后其实藏有很深的工艺讲究呢!” 一口气吃完半碗饭配半盘白肉后,陈雪茹抬头望着马爷说道: “您对他的评价可是极高了呢,马爷!” 马爷点点头认可道: “的确如此,这年轻厨师的技能丝毫不逊于大酒店顶级大厨水平!” 此言让陈雪茹为之一振,转脸望着方严惊讶地问: “天哪!能得到您的赞誉!” “师傅,您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门下啊?” 方严那时正在忙碌于制作豆瓣鲤鱼,边做边不抬头地说: “自己学成的,没有拜师!” 陈雪茹再次尝了一口白肉,摇了摇头说: “受到马爷赞赏,烹饪如此美妙,想必你定有良师指引吧。” 她面向马爷求解: “请马爷为我们指点迷津。” 第23章 梅菜扣肉! “真不清楚!” 马爷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方严师承何处,连他也心存好奇。 方严端来已备妥的佳肴,轻声对方陈雪茹道: “您的家常豆瓣鲤鱼已完成!” “还请趁热品尝。” 只一嗅,陈雪茹便赞不绝口: “哎呀,这条家常豆瓣鲤鱼香气四溢!” 边说着,她目光停留在菜肴的颜色上,转头问向马老: “马爷,这似乎与其他餐馆的豆瓣鲤鱼风格迥异呢?” “确实有所区别?” 马老大为一惊,细察之后点头赞同: “确实与众不同。” 陈雪茹拿起饭碗,夹了一些鱼皮与鱼肉,轻轻沾了一下酱汁便细细品尝试味。 鱼皮绵滑,鱼肉鲜美,调料香而不燥,带有一丝微咸带辣的味道。 这味道与热气腾腾的米饭混合入口,即刻带来一阵暖意。 令陈雪茹从心底里感受到温暖,欲罢不能。 劳累一日的倦怠也随之烟消云散。 真是美妙!简直让人称奇! 此刻,她对方严的好奇与敬佩油然而生。趁着马爷这位美食行家在此,连忙递给他一根筷子,请他品鉴。 待到马爷品试之后连连点头认可, 陈雪茹随即询问道: “马爷您博古通今,是否能看出这位厨师的流派来自何处?” 马爷眉宇紧锁,思考良久。 随后开口问道方严: “小伙子,烧制鱼汤时是选用高汤还是清水呢?” “两者都不是。” 方严在一旁轻啜茶水,淡淡回道。 他指向旁边标注为“免费米汤” 的水桶,解释道: “我是用的米汤。” 这是他独特技法的一部分, 虽高汤或清水同样可用,但使用米汤煮制,其最终呈现的效果最佳。 “用的是米汤?” 马爷略显惊讶地问道,“那便是蒸饭后的淘米水?” 方严点头确认: “正是。” 这种技巧来自他的秘籍传承。 陈雪茹不禁感叹道: “马爷,这条鲤鱼实在太嫩滑了,我从未在其他餐馆吃到如此美味的家常豆瓣鲤鱼。” 边说,边再次盛上一口饭。 不知不觉间,碗中的饭已一扫而空。 “春天的鲤鱼最为鲜美,正如人们常说‘春食鲤鱼,秋烹鲈鱼’。” 马爷解答说。 “不过,这种使用米汤烧汁的做法,我在京城的老字号酒家却从未见过,仅是在别处听人提及。” “出自何人之手?” 陈雪茹的好奇几乎溢于言表。 眼前的方严年纪轻轻却技艺超群, 其独特的烹饪手法即便是北京城里众多名师也未采用。 这样的天赋横溢之人,简直如出世高手一般, 充满了神秘色彩。 马爷拍了拍头,似乎忆起什么重要之事,回答道: “记起来了!山城重庆适中楼里的大师傅杜小恬便是以米汤烧鱼见长。” “此中是否有奥秘?” 陈雪茹不解地问道。 马爷轻轻摇晃头部: “不得而知,这是我首次品尝到,但确实是比之前所有吃过的更加细嫩滑爽。”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鱼肉放入口中, 品尝之余不住点头称许。 随后,他注意到鱼鳃部分,特意提示陈雪茹: “雪茹你看,其实这鱼鳃是整条鱼中最精华的部分,试着沾点浓汤试试看。” 陈雪茹听后依言而行,取起鱼鳃在汤汁中稍微裹了裹, 细细品味着这份特别的美味。 鱼鳔烹煮的时间掌控得恰到好处,既保持了鱼肉的滑嫩与弹性,同时又彻底去除了腥气。当这美味混合着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细细咀嚼时,味道愈发浓郁,最后那颗弹牙的鱼鳔缓缓滑落,口中的回甘久久不能散去。 如此精妙的烹饪技巧,在过往她光顾过的诸多餐馆和饭店从未见识过。 眼前女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似乎对眼前用米汤熬制的菜品颇有几分兴趣。 尝过了第一口后,她仍意犹未尽,遗憾这条鱼只有一个鱼鳔。 但即便是汤汁的精髓,也已令她深感满足。 于是,她对着掌勺的人——方严,开口问道: “店家,这汁真是太美味了,能否再来一份米饭,我要用来拌饭。” 对方立刻应声答道: “没问题!” “即刻奉上。” 说毕,方严放下手上的茶杯,掀开木桶,为陈雪茹添满了另一碗。 同时还顺便送上了一份免费的小菜。 在一旁的马爷打趣道: “我这是头一回见你外出用餐连吃两碗。” 陈雪茹尝了一口鱼肉,眯眼笑开了花, “确实太过瘾,让我越吃越想吃。” “哈!” 马爷也跟着哈哈大笑。 方严端来拌饭和小菜,温柔地提示: “您的餐食上桌了,请您慢享。” 这时,一旁的马老发话了: “小伙子,你这套手法可是师出有名吧?” 方严微微一笑,回应: “您就别猜了,纯属个人自学所成。” 毕竟,自己的这项技能实乃来自系统的觉醒,不便言说。 但这反而让马老更加确信,自言自语般地说起: “不行不行,你这手法绝非一日之功。” 随即又喃喃道: “杜小恬年纪已大,怕是不能教你了。” “不过他的几位得意门生,现下多在**宴会场所里任职。” “这手法若是在京城学的,估计也只有在那几位身上才有机会学到。” 这话让陈雪茹惊讶不已,眼睛瞪得圆溜,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老马,你是说他的厨艺是由国家宴会的厨师所传?!” 马爷轻轻颔首,越发认为这推论合情合理,轻声道: “虽不是真正的御厨,但也差不远。如此年轻的年纪,厨艺却已这般高超,手法也是市面上罕见,非此不可了!” 陈雪茹一听,更是惊诧万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 “天呐!你是说这里的食物质量与国宴相当?” 见此情形,马爷忍不住斜眼看她: “哎哟,哪是什么国宴,他在这一摆摊也有两日了,每天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 “又岂止是你一人品尝过此美味呢。” 对于这一切猜测,方严只能报以苦笑,无奈解释: “老先生可别乱猜,要是让**国宴的大厨得知了,说不定会来找我的麻烦呢。” 面对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情形,陈雪茹急忙掏出钱包,谨慎问道: “老板,这份饭的钱该是多少?” “我身上的钱已经订货用掉了大部分。” 竟然有些担心是否负担得起。 方严则轻松告知她: “两个菜一共只要一元,而两碗饭只需一角。” 这价钱让陈雪茹大吃一惊: “哇,竟然这么实惠!” 方严确认道: “确实如此,明码实价,绝无二话。” 陈雪茹听后放心多了,从钱包中掏出两元置于桌面: “这是两块钱,就不用找零了。” 随后迫不及待地加码要求: “再来一份豆瓣鲫鱼!” 对她而言,这价格实在太过划算,要知道,在高级酒店享用这样的美食可远不如这里这般经济实惠。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开始将眼前的小小食摊与高档餐厅相提并论。 再来一份。 这回,陈雪茹先将鱼鳔挑出来裹满了汤汁,然后一口送入口中。 依然是熟悉的味道! 她陶醉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她细细品尝了一整条鲫鱼,连同鱼汤也被喝得一滴不剩。 实在太美味了! 等吃完另一份后,她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拍拍鼓鼓的肚子,带着一丝惋惜说: “我觉得我还想继续吃呢。” “但今天确实吃得有点多了。” “再多吃些怕要发福了。” 旁边的马大爷听了这话,打趣地说: “如今这日子,也就你能抱怨吃多了!” 一旁的方阳对马大爷的话深表赞同。 眼前这个时髦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让方阳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和普通人真不一样,特别是这些富婆,脑袋里的想法更是特别。 陈雪茹听到马大爷的调侃,立即回应: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去过黄埔那边,那边的姑娘都特别注意体形。” “马大爷您这年纪了还不明白我们女生的心事。” 马大爷摇头道: “年轻时忙着酿好酒,老了只图个吃饱穿暖,女人的心思我真的不想去猜测。” 陈雪茹听后,撇撇嘴: “得了吧您,我跟您真的聊不来。” 说完,她转向方严说道: “老板,中午我再来一趟!” 方严回答陈雪茹: “好的,但请尽早,到了十一点半我这里就开始排长队了。” “食材一售罄,就得收档歇业了。” “这么火爆吗?” 陈雪茹颇为惊讶。 现在才开始准备营业,她实在看不出这里生意究竟有多旺。 没等方严回答,就有一位熟人端着碗走近问道: “老板,能不能提前预订饭菜?” “当然可以。” 看见有客人上门,方严赶紧答应。 这位顾客看了车上粉笔写着的菜单一眼,笑道: “今天菜式不错啊,竟然还有梅菜扣肉!” 说着,他把现金放在自己带来的碗里,并对老板说: “我要两个梅菜扣肉,一个豆瓣鲫鱼,碗里放的是钱。” 方严接过他的订单,回应: “好的,您十点半前来取餐。” 毕竟是常客了。 那人大声回应着: “好的好的!先走一步了!” 看到大清早就有熟客预订,陈雪茹这才确信这家摊位的实力。 第24章 我商议你大爷! 哪普通的小店能让周边邻居主动订餐! 只有那些高级的餐厅才能办到。 想到方严的厨艺,她心里彻底放心了。 毕竟马爷也夸他可能是什么御膳房厨师的高徒。 随即,陈雪茹从包里掏出一张三块钱,递给了方严: “我也要预订一顿,帮我留四个招牌菜,再加四碗饭。” “下午我们店里的人过来一起享用。” 方严点头回答: “好的,一共是二元二角。” 陈雪茹表现出一种财大气粗的样子,直接给了三元并豪爽地说: “三块钱,不用找零了,一定给我留着啊!” 方严也不客气,毕竟出门做生意就是图赚个钱。 接过钱应道: “没问题。” 之后,陈雪茹把钱包收好,提起自己的包裹,满心欢喜地扭动小腰回她的绸缎店去了。 这时,方严突然记起老四方宁已经到二姐方蓉家好久了。 于是他对大哥方阳说道: “大哥,怎么还不见老四回来,您过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解决。” 老大方阳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答道: “哎,好的!” “我这就赶过去!” 而在另一边,距离陈雪茹的丝绸店不远处的地方。 方蓉所经营的卤肉冷盘摊上,围满了前来购买的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附近的邻里居民。 有些人是听从了罗大爷的通知赶来的,还有一些是看到这里挤满人在购物,也就跟过来看热闹顺便买点的。 人群内外形成了层层环绕的壮观场景。 在摊位上,方蓉和她的妹妹方宁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顾客们的呼喊声接连不断: “老板娘,给我来两袋卤味,随便挑些凉菜吧!” “小妹,你这儿可以单卖红油辣子吗?我想单独买一些!” “要一份猪舌凉拌的凉菜,有猪舌吗?” “没有猪舌的话,猪耳也可以!” “给我拿一袋混合卤味吧,品种随意!” 方蓉一边收取款项一边递给弟弟老四,还不断地对他说: “老四,快点把钱找补给人家!” “来了,姐姐!” 老四忙里偷闲地应答。 两姐妹好不容易才应付完这群热情的顾客, 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方蓉由衷地说: “我的老天!生意真是太火爆了!” “这么多人一下全过来了,幸好你在这儿帮我,否则我自己根本忙不过来。” 方宁把刚收入的一沓现金放进口袋里开始清点,并朝着大姐的方向说道: “其实之前三哥让我过来看一看,想必他是料定这里生意会非常好。” “没想到确实如我们所料。” 方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市场都还没开始呢,街坊们已经要把我的库存扫空了。” 方宁一边认真点算着手中的钱,一边笑道: “哼,二姐你现在该明白,我们三哥的手艺究竟有多受欢迎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方蓉承认道。 这时候,又有一位身着中国传统服饰、脖子上挂着平安符的老大爷来到摊前,看了一眼说: “小姑娘,剩下的这些货我都包了!” “全都要?” 方蓉惊愕地瞪着老大爷。 老大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对,都留给我吧!” 真是位阔绰的顾客啊! 老大爷爽快地将剩余的货品全部买了下来! 方蓉连忙数了一遍摊上所剩不多的商品,接着说: “每袋一块四毛,剩下二十袋子总共三十八块八毛。” 她问向老大爷: “老先生,您真的都买下它们吗?” “当然,都要!” 老者果断地点头同意。 说完,他便掏出钱交给方蓉,让她查收。 方蓉反复核对了好几次金额,并仔细检查是否为正品。 “如果这里有任何一张 ** ,我非生气不可!” 她心里暗暗想到。 确定每一笔交易都无误后,她转而对方宁和老四吩咐道: “老四,用牛皮纸把这些打包一起吧,方便老先生带走。” 老四回应: “好的!” 随即便动手进行了打包。 等所有商品都稳妥地打包完成后,递给老大爷并提醒说: “您慢点儿走好,别弄丢了。” 老大爷接过那一包货物,笑着回答: “好的!明天我再来。” 话落,老大爷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现场。 面对几乎空空如也的摊子,方蓉忍不住感叹道: “呼……市场都未正式开张,东西就已经销售一空!” “这情景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 此时,老四已经将今天所有的销售额汇总完毕,询问姐姐: “二姐,你说我们今天一共赚了多少?” “赚了多少?” 方蓉好奇地看着弟弟问。 随后,方宁将事先整理好的现金呈上给方蓉,并严肃地报告说: “今天我们售出了74袋产品,共计收入103块六毛!” 听到这个数字时,方蓉尽管早有所预估,但实际数目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令她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几秒。 然后惊讶地说: “我的天!一百多?” 她掰着手指计算着: “去掉成本,也有六七十的利润了!” 方宁点了点头。 此刻的方蓉无法保持冷静,她说: “六十多?我和妈妈一个月做纸烟盒只赚十几块,要这么努力地工作五六个月才行!” 难以置信!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差不多半年的工钱,就用一个小时赚到了!” 她转身对老四说: “老四,你赶快捏我一下,我害怕自己在做梦……” 老四一脸无语,没想到他们兄弟也有相同的毛病? 就在这个时候,大哥方阳出现了。 他见到空荡荡的摊位感到有些意外,便问: “二妹,四妹,你们摊上的货呢?!” 老四转过身,兴奋地对大哥说: “哥,全都卖完了!一口气卖光光了!” “真神速!” 方阳也非常震惊,指着街道问: “现在还没开市呢,路上连个影子都没见!” “我还纳闷你怎么不早点去那边帮忙,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忙活着啊!” 方宁对他说: “刚才附近的一些居民全都买下了。” 方阳看着方蓉,带着吃惊的语气说: “你说的都是街上的邻居吗?可是你不认得那些人啊?” 方阳舔了舔嘴唇,环视了一下他们自制的桌上,确保所有的辣卤肉都没有剩余。他接着说道: “都给卖光了吗?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弄了很久,分了很多袋子呢!” 方蓉解释道: “原本还有一些存货,但是后面有人一下子就把剩下的二十多份全买走了。” 方阳显得相当震惊,他睁大眼睛说: “二十几份?这可就是三十多元了吧?” 方蓉点头同意,并且刚才她同样也感到非常吃惊。她说道: “没错,总共是三十七元八角。” 方阳彻底傻眼了,不禁感叹: “这些街坊们真是有钱!” 随后,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唉,看来咱们家真的是比较贫穷啊,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正阳门这一带确实是富户集中之地呀!” 此刻,方蓉的情绪异常激动。 她向哥哥建议: “哥,我们收拾一下,去找老三吧。” 听到这话,方阳似乎回过了神,他点头答应: “好,你现在也有空了,去看看也能帮忙。” “老三看到你肯定也会很惊喜!” 三个人彼此看着,相视而笑: “哈哈哈哈……” 而另一边,在丰泽园里面。 大厨陈大章离开了厨房,出现在前厅。 当他看到掌柜正在前台拨动算盘,立刻皱起了眉头,并叫唤了一声: “掌柜!” 掌柜抬头瞥了他一眼,应道: “咦,老陈!” 之后又低头继续拨弄着,口中问道: “你不呆在后厨做什么来了我这儿?” 陈大章几乎要被气笑,他对掌柜说: “我只想提醒你……你可能忘记了某些事情了吧?” “什么事?” 掌柜满脸困惑地抬起来。 看着陈大章略显不满的表情,他猛然想起,连忙道歉: “噢对对对,想起来啦!” “你是说出去看看咱们的小店生意?” 陈大章轻蔑地笑了笑,说: “你居然还没忘记!” 掌柜露出轻松的笑容回答: “别生气,别生气,我是忙不过来嘛。” “毕竟明天老板要来审查账册了,我得认真核对一下有没有差错呢。” “咱们都是一起打工的,也不见得多好。” 说这话的同时,他瞥了一眼镜子里戴着的怀表。 “要不然这样,你再稍微等等,一个时辰我就完事了。” 陈大章简直无语: “一个时辰之后?” 他不高兴地说道: “那时厨房正要忙起来,我去有什么用啊!” 掌柜的解释道: “哎呀,你也看到,我现在也走不开啊。” “账目才做到一半,总得算完吧?” 话落,掌柜的眼睛转了转,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亲自去处理?” “需要给的钱或者挖人的事情,之后你再与我商议。” 陈大章心里明白,这家伙根本没把这个任务当回事。 他气道: “我商议你大爷!” 随即又怒声道: “店里生意差,后厨的利润也不会减少,这是你的责任,现在反而推给我,我真是倒霉透了!” “这件事你不去处理,我也不会接手,你就自己来吧!” 第25章 他是谁? 面对陈大章的责骂,掌柜的一时间有些挂不住面子,回应道: “陈哥,你这不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吗!” 陈大章立刻骂回去: “去你的!” 说完径直向后厨走去。 掌柜的见状连忙讨饶: “别啊……等一会儿我去,行不行啊?” 陈大章理都不理,直接进了厨房。 掌柜的摸摸头,看着周围的几个店员。 他抱怨道: “这陈哥,真不识趣,吃了 ** 了不成?” 说完,指了指一个伙计说: “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看看。” 那个小伙计连忙答应下来。 掌柜的放下手中的算盘和账册,嘀咕着走到街上,口中喃喃: “哼……有啥大事儿,至于这么生气?! “我都还没动气呢!” 说着,他就上了街头,开始寻找那个敢挑战丰泽园生意的对手。 丰泽园的掌柜走出酒楼, 发现街上此时人流还不多, 不过,各个摊贩的位置基本上都已经确定了。 掌柜的掏出烟斗点上,摸了摸头,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虽同在一条街上,但这里的摊贩实在不少, 而顾客也很多。 哪一家才可能是昨天说的那个做川菜的呢? 他仔细回想昨天听到的各种消息。 一是三个兄弟姐妹一起经营, 二是主厨是个年纪十七八岁、长得俊朗的少年, 三是确实在做川菜。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了。 掌柜的吐了口烟,左右望了望,走向街道。 不久,他在一个摊位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方严! 这个因病无法继续工作被他解雇的年轻人。 方严如今居然在丰泽园外设起了地摊。 在他身边是两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还有一位十多岁的小姑娘, 和一个小娃娃。 显然,这是一家人。 掌柜隔着街面打量着这摊位, 只见上面写着粉笔字广告: 豆瓣烧鱼。 红烧肠。 蒜泥拌肉。 咸味蒸肉。 有意思,确实是川菜! 如果不是他认出了方严,又想起了昨日的菜单, 说不定真以为这便是那位夺客的高手。 就是兄弟姐妹太多,菜单有些差异。 他眯起眼睛,陷入沉思,心道: 难道这小子是在跟着风? 毕竟方严不过是丰泽园的一个学徒。 干的都是洗菜打扫一类的杂活。 现在他自己出去摆摊,做的菜恐怕也不会有多美味。 不过这家伙倒也机灵,由于这条街有丰泽园的存在,很多人都忌讳在这儿摆摊卖正餐。 他则是想借别人争客的机会,在这儿捞一笔。 确实有点聪明。 但小聪明归小聪明,终究上不了台面。 掌柜啐了一口,满脸不屑,连和他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 于是,掌柜继续在街市里寻找。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从街这头找到那头,从一条街找到另一条街, 烟抽了足足四根。 硬是没有找到第二个卖川菜的小摊。 就连整个街道上也没有发现第二个卖主食的小摊。 只有方严在那里摆着卖川菜。 该死! 这小子一定是得到了消息, 直接就不来了! 想到这里,掌柜心中愈发恼火。 什么嘛,老陈也真是太紧张小题大作了。 这点小事居然还生这么大的气。 叼着香烟满肚子牢 * ,掌柜转过身往回走。 可当他走过方严的摊位旁时,却见到了好几个丰泽园的老主顾拿着碗,在方严摊前等吃, 纷纷对方向岩打招呼: “老板,预订一份菜!” “咸烧白给我来两份,要多点肥肉的!” “老板,每样都来一些!” “老板,我也每样都要!” 见到这一场景,掌柜微微皱眉,口中带着不屑说道: “哼,果然在丰泽园待过的,小摊都能做成餐厅订餐的样子。” 说着话,他瞥了一眼一群街坊拿碗给钱订餐的身影。 这些人大多是街上较富有的居民, 其中有几个,掌柜还认得。 他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摊前晃动,嘴一撇轻蔑道: “这些人还真是傻帽,竟然有人会跑来吃从前丰泽园那个徒弟的地摊川菜。” 这时方严的摊位前又迎来了两位顾客, 他们对方严叫唤: “老板,按照惯例四份,钱我给你带上了。” 老大四方便接过碗和钱,写下单子。 另一个人又说: “老板,我一会儿再来吃。总共四道菜全上来再加两碗饭,钱我放你这里,别忘了帮我留着啊!” “好的呢!” 方严答道,然后对方蓉说道: “二姐记得登记。” 看见一家人在那里忙碌,掌柜嘴角挂着一丝不满,低声咕哝道: “哼,这小子还真是生意不错!” “我还啥时候开店门呢?” 他又嘲讽道: “但这全家人都在这做事,这个小子挣得这点工资够花吗?连人力成本都没计算进去吧?” 说话间,一个街坊向他走来, 掌柜想了想追了上去,打了个招呼: “嗨!戚老板!” “你怎么不来我们丰泽园,却跑到这地摊上来了?” 被他叫住的戚老板一愣,随后转身看向掌柜, 笑着说道: “哎呀,杨掌柜好啊!”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方严的摊子,微笑说道: “你这是特意来找麻烦的吧?” 掌柜嗤笑一声,轻蔑地说: “切,去找他麻烦也掉我身份!” 说罢他又调侃戚老板: “就是你们这些老顾客跑到他的小摊上来吃,真是说起来丢脸,虽然价格便宜,但我估计味道肯定不行的!” 戚老板摇了摇头说: “杨掌柜,味道怎么样我自己尝过了才知道。” 面对这样的回应,掌柜硬是接了一句: “啧,真是我的嘴碎!” “戚老板您走好!” 戚老板笑着点点头说: “好,再见了您!” 待戚老板走后,杨掌柜朝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低声咒骂道: “呸,真不要脸!买不起就直说嘛,干嘛装模作样地摆谱!” “吝啬鬼!” 此时,方严的摊位前来了个客人,问道: “老板,我想买一份蒜泥白肉,能立刻带走吗?” 一听此言,掌柜的怒意未消,再次嘟囔道: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气鬼。” 之前在街上被陈大章训了一顿,此刻心中满是无处发泄的怒气。 因此,看到方严与前来照顾生意的 ** 坊们,他在暗地里狠狠地数落了一番。 自然不会正面与他们发生冲突,只是骂完心里舒畅了许多。 之后,他便径直回到“丰泽园” 内,没有片刻停留就直接去了厨房。 一进门,便连声喊: “老陈!” “老陈!” 主厨陈大章见到掌柜进厨房,便安排好手中的活计,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我现在可正忙得很呢!” 掌柜对陈大章说: “我只是去街上看过一圈。” “并不是特意来通知你的。” 听到这,陈大章问: “找到那个人了?他有什么说的吗?” 掌柜笑道: “哪里找得到,你猜怎么着?” “哈哈,那小子压根就没出现!” “没出现?” 陈大章有些惊讶。 掌柜点头说: “对,我把街上来来 ** 都找过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估计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就没敢来吧。” 陈大章听罢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不来,我们的生意就不会受影响了。” 掌柜继续说: “说你多虑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十有 ** 就是一个新手,在师傅家里学艺,让他出来闯闯,过两天也就收手回家向师父汇报去了。” 陈大章点点头表示赞同: “嗯,说得也是。” 说完便准备离开。 掌柜拉住他说: “且慢,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您呢。” “还有事?” 陈大章不解地看着他。 掌柜轻轻笑了笑,开口说: “嗨!虽然我没找到那小子。” “但我碰到了一个老朋友。” “你能想到是谁吗?” 陈大章看着掌柜神秘的样子,皱着眉问: “老朋友?是谁?” 掌柜笑呵呵地说: “是我们‘丰泽园’以前的旧员工,如今在街上设摊经营呢!” 得知这个消息,陈大章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这个人是谁,于是问: “他是谁?” “你猜猜呗!” 掌柜一副戏谑的笑容。 看到陈大章着急的模样,他感到十分愉悦, 【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过去那个在厨房帮忙学艺的……方严。” 听到这个名字,陈大章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略带惊讶地问: “他?你是说真的?他的病已经痊愈了?” 掌柜点头应道: “没错,正是他,看起来确实痊愈了。” “他现在就在我们不远处的一条街上开个小摊。” 接着,他补充说: “我觉得他是今天刚刚开始来的。” “那位之前来抢我们生意的年轻人没露面,方严则开始了卖川菜的生涯。” “你应该不知道,我看到几个邻居都在他的摊位上购买菜品。” “他还设计了一个预定的服务,真气人不是吗?” “什么?” 陈大章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川菜?方严竟做起了川菜,生意还不俗,甚至提供预定服务? 掌柜拍了拍陈大章的肩说道: “啧啧,这个小伙子,确实是丰泽园出来的人物啊!” “他的摊位看起来相当忙碌,已经将家里的兄弟姐妹全召来帮忙了。” 听了这些,陈大章看着满脸笑眯眯的掌柜,问了一句: 第26章 我还一头雾水呢 “你,应该没去刁难他吧?” 掌柜翻了个白眼回答: “我为什么要对他做什么呢?” “我又不像你有那么多时间!” 听到这里,陈大章稍稍放了心。 点点头说: “嗯,你要是不去惹他就好了,那孩子的家庭情况也挺艰难的,如果他能挣些钱养家糊口,就随他去吧。” 话锋一转,他又责怪起掌柜来: “你这人呐!人家病重时你就直接解雇了人家,你知道他的家人生活有多么不易么!我真是不想多说什么。” 听到这话,掌柜显然不满意,反驳道: “喂喂喂,老陈,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 “人的困难归个人负责,我只是为老板经营店铺的。” “不论困难多大,不能工作就得走人!” “你……” 陈大章最受不了的就是掌柜这种冷血无情的态度。 见陈大章不说话了,掌柜继续说: “再者说了,现今社会像他这样的苦日子过的人不在少数……我怎么可能个个管得过来呢?” 说着,他再次轻拍陈大章的肩: “你是厨师就好好把厨艺发挥出来,我是掌柜的就得做好掌柜该做的事,各尽其责,我们不是应该做那拯救世间的仁人志士!” “开个店铺,最重要的是赚钱!能赚钱最重要!” 这番言论让陈大章心中有气,他对掌柜说道: “你这家伙的这套话,放在几年前初到城市的时候,怕是够枪毙十次八次了!” 掌柜听到后反倒笑出声来: “嗨,可惜,现在的世界不同啦!爷不在乎!哈哈哈……” 陈大章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脱口而出: “ ** 东西,去你大爷的!” 掌柜看见陈大章被自己调侃生气,心情却反而好了不少。 一面笑着退出一边指着他: “陈大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啊!” “讨论不过就开始辱骂他人,这可不好哦!” 陈大章生气道: “我要是真的忍不住,可能会朝你吐唾沫!” “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呀?”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止住了他们的争执。 两人应声望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传统唐装,脖子上挂着一枚平安无事牌的老先生立在厨房门外。 掌柜瞬间警觉起来,急忙挤出一个笑容,向来者打招呼: “嘿,老板,您是什么时候到的啊?” “刚刚一早从天津那边回来。” 老人看了看掌柜,带着微笑回答道。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早先站在方蓉小吃摊前,买下了所有熟食的人。 没想到这老者竟是丰泽园背后的老板。 此刻的掌柜在老者的面前,笑得格外殷勤, 一边热情关心地问道: “哎呀!您这早餐还没解决吗?” 老人摆手回应: “已经解决了,下车后就找了地方填了肚子。” 店东听了此话,立刻反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您还是尽快前往后院厢房,我会马上准备上好的茶送到!” 店主挥手示意无需着急: “不用急,缓缓无妨。” 接着,他对身后的中年男子示意了一下,说: “我带了些食物过来请大家品尝。” “都在这,你帮忙给大家分发一下。” 随后便命令随同的人拿出一个包在牛皮纸中的包裹。 这包东西正是他在方蓉小摊所购的卤味与凉菜。 见到满桌美食,店东赶忙开口: “栾爷,这里是酒店,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呢?居然还要特意从外面购买?” 名厨陈大章也附和点头: “就是嘛,老爷想吃什么尽管说,厨房都能现做。” 店主微笑说道: “这是我特别带来的,我自己已经享受过了。” “大家不妨试一试。” 听到这话,店东赶紧拍起了马屁: “真是费心了,为了我们特地从津门带来这么一大包。栾爷,您太周到了!” 说罢,又朝向在场的各位厨师大声说道: “还不快来感谢老板!” 一群厨房工作者随即回应: “谢谢老板!” 店主含笑挥挥手解释说: “其实并非特意从津门带来,只是路上在街上的小店里买来的。” 继续解说: “我在老罗家茶室品茶时,老罗拿出这道卤味让我们品尝,觉得味道很不错,就想带给各位尝试看看。” “街边小吃?” 店东一时间愣住了,表情有些尴尬。 这次拍的马屁显得有点不着边际。 但店主似乎并不介意,依旧微笑着对他说道: “的确很美味,我希望诸位品尝一下。如果能够做出同样的味道,我们可以将其添加到近几天的菜谱中。” 店东立刻回答: “店中已经有了类似的菜品啊,老爷可曾忘记?” 店主轻轻摇头: “不不,这个与众不同,大家来试试吧。” 此时,陈大章点头,对众人吆喝道: “好吧,大家都来吧,一起享用!” 打开包装袋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些卤制品,立刻喊道: “老杜,这是你们川菜风味的五香味红卤啊。” 老杜——傻柱目前的师傅,也是丰泽园负责川菜区的专业人士——听闻此言顿了一下: “是吗?” 店主也确认道: “没错,还有凉拌菜的红油版。” 陈大章与店主管先后表态,老杜于是擦净了围裙,在一旁观察起来。 离开时也不忘记招呼 ** 一同过去: “柱子,也来看看。” “来了师父。” 柱子兴奋地跟上师傅的脚步。 师徒情深让人羡慕,但傻柱知道,主要是因为他自己天赋卓绝。 而方严就没有这样幸运。 想到这里,柱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回想起了昨日几乎被吓到 ** 的经历。 这段冤屈总要想个办法偿还才行。 陈大章递了一片卤肉给杜东来,热情地说: “老杜,您懂行,请先品鉴一下。” 老杜选了一块卤皮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着,感受到弹性的口感以及那股浓香。 品尝之余,他还慷慨地分给徒弟一块。 回头望向店主赞道: “确实美味。看来,这位制卤的师傅确有一些独特的技巧。” 店主微微皱起眉头,询问道: “哦?” “你会做吗?” 杜东来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回答说: “我能做是能做,但做不到这个水平。” “哦?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有些疑惑地问。 杜东来从盘子里挑出一小块熏猪耳放入嘴中,边咀嚼边解释道: “这熏卤的味道我可以品出来,但配料的比例就不太好说了。” “况且他的卤汁味比较淡,看起来像是新起的卤汁,不过能做到这个水准,他的配方调配非常重要。” 老板追问道: “你能尝试品出比例来吗?” 杜东来摇了摇头,说: “几乎没有哪个厨师能品得出来。” “哪怕是那些国家宴会级别的大师,这个也是需要自己慢慢调制出来的。” 老板又给了他一块凉拌菜,说道: “那你尝尝这红油凉菜如何?” 杜东来接过凉拌袋,打开后取了一块口水鸡试吃。 他越嚼越觉其味美,不住点头称赞。 随后他说: “这个相对简单一些,材料用得不多,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复制,我和徒弟们一起合作,应该能在一周内做出类似的风味来。” “一周时间?” 老板惊讶地问道。 杜东来接着说道: “这只是保守估计。” “而且他处理鸡肉的手法非常细腻,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其他菜品,也都有一番讲究,所以我所说的仅仅是针对红油的味道而言。” 老板闭目沉思,用手托着下巴思索。 一旁的傻柱品尝完一块鸡肉后插话说: “老天,谁能想到这小摊上竟能遇到如此高明的手艺家呢!” 这时,掌柜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叫唤起来: “我想到了!” 大家都被这一阵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陈大章不明就里,追问道: “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配方的秘密?” 掌柜挥挥手说: “不是这个……” “是那个小伙子还没有离开!” “他换了个位置继续卖卤菜了!” 这话让陈大章也是愣了一下,随之同样拍大腿说道: “对呀!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说着他转身面向老板,急切地建议道: “栾爷,那家伙在哪儿设摊?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抓住谁?” 老板被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弄得有些糊涂。 两人一个比一个激动,仿佛突然中了什么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感到困惑。 这时,掌柜连忙向他澄清道: “就是今天下午给你带来卤菜的年轻人啊!” “哦?” 老板的眉毛拧成一团,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掌柜。 见此情景,掌柜连忙补充说明道: “你可能不清楚,近几日我们店的生意受到了外面小贩的影响。那是个在街边摆摊卖川菜的年轻人。” “我们本计划抓他的,可是他机灵得很,两次行动都被他躲开了。” 随着对方的话语,老板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为困惑。 他向掌柜求证: “你说的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一头雾水呢。” “好吧,我来说明情况。” 见到主人一脸困惑,陈大章便站出来为老板详细地解释起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陈大章的一番解释,老板以及其他人都逐渐明白了事情经过。 第27章 哇,真这么多人? 原来有一个人在街头摆摊销售的菜品质量非常高,几乎达到了酒楼水准,并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营业状况。 杨掌柜与陈大章原打算通过支付费用的形式解决问题,既希望对方可以被拉拢成为合作伙伴,或者直接给予一定补偿后让他离开市场。 但经过两次努力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位神秘摊主。 了解了这些之后,老板轻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采取任何行动,而是缓缓开口询问道: “你说,那人……是位……小兄弟吗?” 陈大章点了点下巴,回应道: “对,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虽说我们不曾亲眼见过,但这消息都是从其他顾客那里得来的。” 说完,他又拖着呆若木鸡的傻柱上前一步,向老板介绍道: “年纪大概就像……差不多就像柱子这样。” 傻柱迷茫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陈大章紧接着补充道: “而且他还有一位年龄稍大的同伴和一位年少的小妹妹随行,大的二十多岁,小的则十几岁。” 听至此处,老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陈大章停嘴。 “那应该是错的。” “这次出现的是两位女子,一位年纪约莫二十余,另一位则十来岁。” “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个组合。” 听完老板的解释,掌柜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仿佛自己刚讲述的一大堆话突然失去了意义。 他望向陈大章: “这是又要变了吗?” 陈大章搔搔头,显得颇有些困惑不解: “这也太过怪异了吧,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地,各自带着徒弟出摊儿?” 掌柜思索了片刻,转向老板问道: “栾老板,那位高手仍在城外?” “我们是否应早早前去将人请来?” 老板挥手止住他的话语,有些无奈地摇头道: “哪还请得动?一大早开门未久,货已售罄,待我返程时人家已收拾停当离去。” 掌柜闻言只得叹息,眼中透露出几分不甘。 他望向陈大章,见后者也回以无奈的一瞥,口中轻声嘀咕: “唉……怎么觉得这几人做事的风格相似极了呢……一售光就马上走人。” 掌柜闻听此言,不禁兴奋地一掌拍在桌上: “那咱明儿一早去截个正着!定要让他们落入咱们手中!” 面对两人高涨的热情,老板急忙安抚道: “得了,不用‘截’,又不是从前战乱年间。” “我们开酒楼,做生意就是为了图个生财之道。” “明日我也同你们一道前往,若能邀请他们来咱酒店设灶,那是最好不过;若对方不愿,我们就收购其秘制食谱与菜品清单。” “如果依然不行,就以资金资助,让他换个地方继续营生。” 见到老板亲自表态,其他人也不便多言,只听掌柜此时已变得恭敬起来: “栾老爷高明!考虑周全!” 陈大章亦朝老板恭敬施了一礼: “老总言之有理!” 老板笑了笑,对他们说: “行了,少捧几句吧,我这还有事要赴银行办理,你们慢慢吃吧。” “明日见!” 掌柜紧随其后: “行,栾老爷,请留步,我们送您出门!” 随后陈大章与掌柜一并陪行至后厨门外,其余工作人员纷纷向老板问好致意: “老总好走!” 待众人目送老板离去之后。 傻柱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询问师傅: “师傅,那两人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杜东来咀嚼了几下手中的卤味,答道: “谈不上多神通广大,但在十几岁就有了这般手段,显然是出自于川菜名师之手。” “想必从小就接受了相关训练与指导。” “加之家中祖传的独特工艺,一旦拿出便显得格外不凡。” 说着,他也捡起一块香辣可口的红油口水鸡入口品尝,不由感慨: “妈的!确实好吃!” 傻柱尝了尝同样美味的小鸡,抹了抹嘴角: “那当然了,若是我去做谭家特色菜品,估计也能让人惊艳一番!” 听到傻柱的话,杜东来冷笑了一下: “嘿,小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你的斤两还不足以让你如此张狂!” 傻柱立时不甘地回应道:“大家年纪相仿,他怎可能比我厉害?” 杜东来深知傻柱有一定的才华,但在高手如云的情况下,傻柱尚未经历过多挑战。他摇了摇头,轻轻拍拍傻柱的肩膀,缓缓说道:“好吧,算你有理,但我昨晚吃的那顿是你准备的,让陈大厨因为味道欠佳而受罚,你还敢炫耀?你可得加把劲,别整天只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 虽然内心不平,傻柱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但同时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等到第二天亲眼见证那个新来的到底有多大能耐。凭什么他就得甘拜下风?他的才华众人皆知,现在忽然冒出一个摆地摊的小贩,仅凭一些凉拌菜就想出人头地,谁晓得他到底有多少真功夫? 如果只是些花拳绣腿,那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傻柱坚信自己在同辈中独领 ** ,甚至他的父亲何大清都称赞他天生具备当大厨的潜质。 现在竟冒出这么一个所谓的“人物” ,难道真有那么神乎其神吗?他决定非要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有真才实料,还是仅仅是一些招式套路。如果真是后者,自己绝不会轻饶! 这边的议论正炽,另一边的场景却显得轻松些许。刚刚送走了东家后,陈大章与杨掌柜回到了丰泽园内。杨掌柜望着陈大章问道:“你说,这两个新来的,会不会跟某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大章略带疑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确定。若真是一伙的,事态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停顿片刻,他又开口:“试想两位高手接连出现在一条街上,你会认为他们无意何人吗?” 听此言,杨掌柜略显惊讶,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担忧。陈大章则拍了拍杨掌柜的肩膀,肯定地说:“正是冲着我们而来的,随便派个徒弟就弄得丰泽园手忙脚乱。” 说完,他提醒杨掌柜要提防一二。然而,杨掌柜似乎不为所动,自信地说道:“未必像你说的那样危言耸听,就算是出自国宴大厨之手的门徒,我们也是大有声望的酒店。” 随即,他继续分析:“除非他自己也在前面街上开个店铺,否则不可能对我们的生意造成实质性威胁。另外,他主打的是川菜,而我们则是做鲁菜,你的担忧有点多余了。” 陈大章无奈地笑了笑,对杨掌柜的乐观感到几分佩服,同时也觉得这是他性格使然。杨掌柜接着好奇地问起卤肉的去向,确认是否还留了一份给自己。当得知确实还有预留之后,杨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那就好,那就好!真不错!” 并回味无穷地说:“这味道,真棒!” “……” 陈大章沉默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转眼已是中午十一点。 方严的小摊子刚给周边预定餐饮的居民分发完饭菜, 又迎来了新的一波客人。 兄弟姊妹们再次投入到忙碌之中, 除了手拿糖葫芦跟随在马大爷身边玩耍的老五方瑶。 每个人都是马不停蹄。 客人络绎不绝地下单: “老板,来盘蒜泥白肉,一份豆瓣鱼,两碗米饭。” “老板,给我来一份豆瓣鲫鱼和一份红烧大肠,也要两碗饭。” “老板,再来一份梅菜扣肉,两碗饭,还能添个免费的小泡菜么?” “老板……” 方严一边忙着上菜, 一边对方宁说道: “老四,收账啦!” “好的好的!” 方宁才从这边收款离开,立刻又奔向另一侧继续工作。 寒冬季节却让他的身上汗如雨下。 大姐方蓉洗完碗筷,转向方严说到: “妈呀,这客流量也太疯狂了吧!要是每天都这样,我们离买后院房子的梦想就近了一大步了。” 这时有人对方阳叫喊: “老板,再给我来碗饭!” 方阳立刻答应: “好勒,马上来!” “来嘞!” 待方严上完菜回身看时,发现方蓉稍微空了下来, 便检查起几个盛饭的木桶,并对她说: “二姐,饭可能不够了,再去加一锅!” 方蓉听后迅速响应: “好,马上去!” 这边的话音未落,顾客已经凑近,对着方严说道: “老板,我那红烧肥肠和梅菜扣肉,再加上一碗饭呢?” “钱放这里了,我自己找个座位先等着!” “好!马上!” 方严收下了款项并迅速存放起来。 如今场面异常火爆。 方阳刚为几位食客送上米饭,新的顾客便喊话过来: “老板,快收拾一下我们的桌碗,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坐!” 方阳即刻回应: “好,好!麻烦稍等,这就来!” 他刚刚搞定桌碗的事宜,便有人喊道: “老板,这里的钱别忘记了收!” 老四方宁赶紧回应道: “来了来了!” 与此同时,方严快速地走来: “劳驾劳驾,菜来了!” 这种忙碌的场面被正巧十一点到来用餐的陈雪茹所看到。 她带了两位在她的店铺帮忙的女孩,站在小吃车旁边,惊叹道: “哇,真这么多人?” 随后,她拉住方严问起: “老板,还有地方可以坐吗?” 方严一看是陈雪茹,立刻打招呼: “哦,是陈姐啊。” 第28章 马爷,没想到你也这样认为…… 陈雪茹看着方严,说到: “还不到十一点半呢,这里就已经满座了。” “在这条街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除了丰泽园以外还有哪家店铺门口会排队。” 她不由得感慨道: “果然是被马老爷子推选的地方,就是不同。” 方严笑了笑,立刻继续忙碌于服务客人, 他还大声吩咐道:“大哥,多提一桶开水,热水用完了!” 当他忙完一轮,刚想喘一口气, 陈雪茹便走上前来询问: “帮我把菜品留一下呗?” 方严举起茶碗,喝了一口,用手帕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当然能留下,不过得等一会才会有座位。” “你们三个人要一起吃的话,可能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安排。” 陈雪茹看到方严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微笑着说: “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 “如果我能做到你这样的生意,早就发财了。” 方严轻笑几声,没有过多交谈, 而是转向二姐方蓉说: \"二姐,给陈老板找个地方坐,还有她的两位同伴。\" 方蓉点点头回应道: \"好的,稍等一下。\" \"我来帮忙调一下座位。\" 陈雪茹微笑着对方向她说: \"太感谢了!\" 看着周围无事可做,而方严正忙着新烤出的梅菜扣肉重新摆放到笼里时,她好奇地询问: \"老板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方严一边忙碌一边应声: \"我姓方名岩,就是'方向'的方,'岩石'的岩。\" \"方严...\" 陈雪茹低声重复着。 随后又追问了一句: \"你今年多大了?\" 方严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 \"十六。\" 此时正好有人喊要上菜了,他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句\"老四结账。\" 然后开始给等待中的客人们端上他们点的红烧猪肠以及刚煮好的豆瓣鲫鱼。 紧跟其后的陈雪茹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继续攀谈着: \"我还以为你至少十八岁了呢。\" \"厉害,十六岁就能掌舵,还有一手好厨艺,真是前途光明啊!\" 见此场景,尽管脚步忙乱的方严也礼貌回应了: \"您的夸奖过奖了,我就经营这点小事,怎能与您的餐馆相提并论。\" 这番话引起了陈雪茹的浓厚兴趣,她立刻说道: \"哎,如果你有兴趣开店,我来投资好了!\" \"资金我来负责,五五分成如何?\" 见方严抬头看向她但不作声,她接着补充道: \"只要出技术部分的都由我全权处理,从装修到招聘乃至员工培训等等。\" \"这将是属于你的大酒店。\" 面对着满脸期盼的陈雪茹,方严一时无言。这些筹备事项,等做完后岂不是即将步入国家公私合作的政策中了?陈雪茹这一提议无疑是在冒大风险,而且还希望他暂时放弃现有的收益去筹备一个新项目。 要知道,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快速挣钱。 因此,方严笑着摇了摇头,并委婉回答想要立即离开的陈雪茹: \"陈老板,开店确实需要很大投入,而且过完正月生意可能就会回落了。\" \"再说我比较习惯于 ** 经营,和其他人合作容易产生分歧。\" 这话显然让陈雪茹有些不甘,反驳道: \"怎么会不合拍呢?我出资你管技术,哪怕投入大,那也是我在承担风险,将来利润对半分不好吗?\" 方严坚决摇头否定: \"还是不行。\" 其实关于开店方严确实动过念头。 只是考虑到多个因素,尤其今年九月后将会面临 ** 主导下的工商业改革,这使他意识到私人经营活动可能会受限制。 为了最大化利益,他会选择自己购买店铺,并且挑些性价比较高的店面。 等到时机成熟,再无偿上交国家,并借此机会进入体制内部,争取一定的职位优势,实现金钱和地位的双丰收。 这种做法并不是没有先例,前人在这一路上已有迹可循。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与陈雪茹合伙经营,这样一来不但失去了掌控权,甚至可能错失最好的发展机遇。 再过一个月还将有一次系统的奖励,到那时情况可能会出现许多变化,因此方严不愿让陈雪茹绑住他的步伐。 陈雪茹面对方严的态度,显得很是无奈,她沉默了一下问方严:“你是觉得我们不熟,不相信我吗?” 说着,指向在一旁和老五嬉戏的马大爷:“要不这样,我们再拉上马爷,你觉得如何?” 方严回答陈雪茹:“陈老板,您就不要多言了。我在这里摆摊,也是能做一日算一日的事。对于这工作,我没有长年累月干下去的想法。” 本以为此话能让陈雪茹退却,然而陈雪茹却不以为然:“我看你这小伙子,年龄虽小,怎么就没有上进心呢?” 她指着四周熙熙攘攘的顾客说,“你看看你这里的客流量这么大,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扩张的想法?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才能吗?” 方严微笑但未做声。 陈雪茹急了,说道:“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你看看你自己和家人的着装,显然家境普通。你凭借餐馆赚来的钱可以帮助他们过得更好,即便不想为了自己,难道你不想为了家人努力一把吗?” 方严望向家人,相比起衣着光鲜的陈雪茹,确实显得较为拮据。他点了点头,承认道:“你说得很对。” 这一下子让陈雪茹开心地说:“看到了吧,听我一句话,我们一起开店!肯定会让你不后悔!” 但是,当她期待方严的回答时,只见他摇摇头:“还是不行。” 这使得陈雪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既然道理已经说通了,不是吗?” 方严轻耸肩膀反问道:“我自己开摊,同样能引来那么多的客人,何必辛苦自己去开店呢?” 见陈雪茹一脸惊愕,他继续分析说:“寻找门面,装修,招聘员工,设计菜单,前后至少要折腾三、四个月才能开业,到时候可能市场就不一样了。这中间浪费的时间我足够多赚一笔了。” 听到这里的陈雪茹不得不重新评估对方。她清了清喉咙说道:“常言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想想,如果前期这些问题解决了,以后岂不是天天都在赚,不仅如此,还有自己的店铺,在外面也是风光无限,到处都会尊称你为‘方老板’的。” 陈雪茹还没来得及施展进一步的情感攻势,就被方严婉拒了:“陈老板,就不要再说服我了,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做!” 态度坚定如初。 陈雪茹非常不满,她从未遭遇如此直接的拒绝。就在陈雪茹准备辩驳之时,方蓉的声音传来:“陈老板这边有位子了,您可以过来了。” 陈雪茹带着满腹牢 * 地坐了下去,低声埋怨:“这真是气人!” 。等饭菜端上,方严对她笑了笑说:“请慢用,陈老板!” 随即便离开了。 看着这一切的马爷微笑着说:“小茹,你还在打算拉他入伙呢?” 陈雪茹脸上露出些许失落:“是啊,我认可他的厨艺,想让他跟我联手做事业。我都说了,资金由我来出,他只需提供技术。” “可是他认为开张麻烦太多,无论怎样说服他都不肯。” 原本期望从马爷那寻求些慰藉,不料却被回应:“他的话也的确有道理,现在摆个摊子赚钱也不少了,何必冒险去开辟新的领域呢。” “开一家餐厅,尽管每道菜的价格提高了,但餐厅的各种费用也很高,算来算去并不一定比这儿更赚钱。” “再说,人家的这手艺,只要出门摆个摊儿,就能挣钱了。” “他若要开餐厅,还得费神帮你操持,从设计装潢到招聘员工,从菜单设置到供应链的协调,这些事得耗时好几个月,还得暂停营业没有收入。” “人家不接手,也情有可原。” 陈雪茹听得直眨眼。 她张开口,对着马爷说道: “马爷,没想到你也这样认为……” 马爷笑笑回答: “做生意嘛,当然得精打细算。这位小兄弟头脑清楚得很呢。” “能够在这么优秀的条件下面前依然冷静如初,我看这孩子非同寻常。” “很可能背后真有高手指点。” 陈雪茹眼睛滴溜乱转,快速思量了一会儿。 她说: “似乎真的是我考虑得不够周详。” 马爷笑嘻嘻地接着说: “嘿,不过如果你想跟他合作,并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雪茹听到这话一愣,望向马爷, 问道:“这话怎讲?” 马爷对她解释说: “你直接给他找个能立即运营起来的地方不就解决了吗,不需要浪费更多时间?” 陈雪茹皱眉复述了一遍, “给我找个立刻可以运营起来的地方?” 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丰泽园,眼睛猛地睁大惊讶地说: “难道您是要我买下丰泽园!?” 马爷差点被水呛住,无奈地说: “哪有让你买丰泽园啊!” 马大爷对陈雪茹补充说: “这一带不是还有很多茶馆和小酒馆吗?挑一个合适的买下就行了,稍加修缮不用多花钱,就可以马上开店了。” “这样的方案不好吗?” 陈雪茹一听,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还真有点道理!这样他担心的时间延误问题就解决了。” 第29章 马爷,我服了您了……实在斗不过您…… 马大爷朝桌上菜肴的方向一指,说: “先吃吧,等你吃饱喝足的时候,他也该结束了。” 这时,陈雪茹发现随行的两位伙计已经饿到垂涎欲滴。 她急忙说: “动筷动筷吧。” 二人终于得到允许,纷纷拿起筷子,一吃才发现这顿饭异常美味。 他们不由得发出了赞叹声。 见此情景,陈雪茹也不甘落后,急忙加入其中。 这时,马大爷对她叮嘱道: “到时候你得好好跟人家谈。” “五五分成?四六或甚至三七的分成也是可行的讨论方案。” “啊,三七比例?” 陈雪茹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这是马爷的意思吗? 马大爷依旧平和地面容解释道: “没错啊,你只提供场所,后面的盈利全是他挣的。” “换句话说,你就是一次性投入成本,后续基本上只赚不亏。五五分成显得有点不公平了!” 陈雪茹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争辩说: “马爷,我可从未如此考虑过。我只是觉得他的厨艺出色,不该一直局限于摆摊。” 马大爷才不吃这一套,笑着说: “你这丫头精明着呢,我心里有数。” 陈雪茹放下装模作样的表情,回应说: “我算精明?我顶多也就您马爷一半的本事吧?” “您的生意遍布老北京的大街小巷!” 马大爷哈哈一笑, “瞧你急成这样,我这不是在和你说着玩嘛!” 陈雪茹轻嗤了一声: “哼……谁让您总爱损我呢!” 马大爷哈哈大笑着,然后说道: “呵呵……我是提醒你,年轻人看着年轻,但并不比你笨哦。” “他很机灵,心里想什么,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陈雪茹被这一番话说得不知如何回击,只好道: “你真是用小人的思想猜度君子的胸襟啊。”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懒得理你!” 这时,马大爷却没有停下,接着说道: “哈哈……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合作得毫无矛盾。” “真有办法?” 陈雪茹的筷子又一次停在了空中。 只见马大爷挤挤眼,笑道: “你和小伙子谈个恋爱,直接嫁给他。” “以后成了一家,还计较什么呢?不是吗?” “……” 陈雪茹一时无语。 她瞪了马大爷一眼,然后说: “意思是我不仅要出资,还得搭上自己的婚姻是不是?” 马大爷挥挥手,说: “人家小伙子厨艺一流,外貌也不赖,和你十分般配呢。” “老不正经的,我才懒得理你!” 说完,陈雪茹夹了一口梅菜扣肉,送入口中。 梅菜的清香配上扣肉的酥软,入口即化成一股浓郁的香脂。 几乎让陈雪茹香到跌倒。 她的眼眸亮了起来,连忙端起饭碗,匆匆扒了两口饭。 又迅速地夹起了第二片。 真是太下饭了! 这时,马爷接着说: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考虑介绍我的孙女给他了。” “反正下个月我孙女就要回国了,找一个会做菜的孙女婿,多舒服呀。” 陈雪茹边吃边望向马爷,翻了个白眼说: “您的孙女可是留过学的,她会看得上他吗?” 马爷却高兴地说: “嘿,我那孙女最听我的话了!” 陈雪茹摇了摇头,专注于眼前的美食,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的事,说道: “马爷,我服了您了……实在斗不过您……” “等我吃完了再说话吧。” 马爷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在一旁的方严正忙着往灶里添木柴。 老四方宁走上前来问: “三哥,刚才那姑娘说要和我们一起开店?” “愿意出钱让我们开家酒楼?” “是的。” 方严点了点头。 老四一脸兴奋地问道: “那多好啊,你怎么没有答应?” 方严看着老四,微笑着解释: “你见过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吗?” 老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见过。” “就算是掉咸菜也没见过。” 方严说: “那就是了。” “人家提供好机会,自然有他们的算盘。” “可能是我的厨艺,或是看中了我们的赚钱能力。” “一旦答应了,将来就会多了个人来分享我们赚来的半数财富。” “你觉得这样的事我们会做吗?” 方宁想都不想就摇头: “肯定不会!” 她补充道: “我们现在靠两个小吃摊,一天就能挣两百多。如果他们出资开店,每天得拿出一半来,太不合算了。” 方严这会儿把米和汤一起加入煮起鲤鱼,同时回过头来说道: “聪明!不过,人家不一定是这种打算,生意做不成,交情也不能丢了。所以我们的措辞还是要讲礼貌的。” 老四点点头回应: “明白三哥的意思了,这叫有格局嘛,电视里常这样说!” 方严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挺好的,挺有眼光的!” 方宁向方严建议道:“三哥,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将来自己开个小店铺,自己干了?” 方严摇了摇头,答道:“这事儿现在不急着考虑。” “我们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要把当下的事情做好。” “至于过完正月十五,我自己另有打算。” 稍停,他又转向方宁说道:“你到时候也该回去上学了,好好学习,千万别分心。” “放心吧,我会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不让任何不测干扰我们。” 听到这里,方宁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三哥,我相信你!” 餐席散尽,陈雪茹缓缓吃完后,向方严夸赞道:“方严,你怎么做的菜就这么好吃呢?” 方严回首,带着笑容回应:“多谢陈老板过奖了。” 陈雪茹故作俏皮,对他眨眼说:“万一以后我吃不到你的手艺怎么办?” 而方严假装没有看见她的暗示,让陈雪茹感到一阵气馁,她直接道:“要不我们一起开店如何?我是认真的,绝对真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机会,方严回看她,微笑回答:“陈老板您可真是开我的玩笑。” 此景让旁观者马大爷不禁大笑出声:“哈哈哈……” 陈雪茹见状不高兴地问:“马爷你有什么好笑的。” 怀抱老五的马大爷回答:“看你平时那么自信,今天遇到障碍,觉得蛮新鲜。” 这话说得,陈雪茹狠狠瞪了他一眼:“您可真是太会开玩笑!” 但马大爷并不理会她的 ** ,反而补充:“快抓紧吧,我孙女一个月后就要回来,到时候机会更难寻。” 陈雪茹闻言沉默片刻,对着马大爷做了一个鬼脸作为回复。 虽然方严长相出色、厨艺了得,但陈雪茹并未动心。她在寻找的理想型需兼备英俊、深情、风趣与才智于一身。眼前这个人,唯有帅气略胜一筹,其余条件几乎无迹可寻。 但这反倒激起了她的胜负心态:难道真有对我不动声色的男子? 尤其是这样一个年仅十六岁的青年!无论再有才气,难道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她暗暗下定决心:我就看你怎么逃出我陈雪茹的手心! 时光飞逝,不觉已是午后时分。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方严摊位的商品也全数售罄。 今日准备充足,每位顾客都没有空手而归。 尽管后来供应不足,但至少让排队的客人都吃上了东西。 到第三日,方严成功满足了每一位到访者的需要,没有任何人流失给隔壁的丰泽园。 同一时刻,在丰泽园内。 酒香满身的掌柜从楼上下来看,显然是为了陪老客户喝酒。 步履有些蹒跚,但他很快就注意到,虽然没有了集体订餐的客人,但店内依然人迹寥寥。 走到前台前,他叫道:“给我看看今天的营业额记录。” 伙计照办后交给了他。 粗粗扫了一眼账目,掌柜眉头微蹙,嘴里不住嘀咕: “哎……生意不仅没有提升,竟然还降低了?” “街道上都没看到那个小家伙的身影,今天是怎么回事?生意为什么还是不顺?” 他心中暗自揣摩,是否是因为方严那个学徒在外面摆摊吸引走了部分顾客。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将上述内容以稍作变动的文字重述如下: 给这脑洞清出个空间。 方严这连小猫小狗都能抢走丰泽园的客人,丰泽园还要开做什么! 杨建嘟哝着:“要是他真抢走了丰泽园的生意,我的名字就反着读!” 然而他却叹息一声,实在找不到原因。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盯着账册搔首。 心中暗想着是否应该抓住明天的机会,把那小子请到自己的厨房里工作。 事情也许就有转机。 此时,方家人正忙着收摊,方严炒好了三菜一汤。 全家围在餐桌上准备吃饭,包括帮忙看孩子的马大爷。 马大爷今天一上午都坐在这个地方,没回去,一直在与家里的老五玩耍。 如果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认为他是方家的一员。 见此情形,马大爷点头微笑道: “有梅干菜炒回锅肉、酸辣土豆丝、红烧大肠以及鲫鱼汤。” 方严递给他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这些都是剩下的饭菜,马大爷您如果不在乎,可以一起尝一尝。” “哪会在乎呢。” 马大爷摇了摇头。 谁会嫌弃这样的菜肴。 于是他接过饭碗,对老四说: “小姑娘,麻烦给我盛碗饭。” 第30章 你三哥的师父是谁? 老四对这位老爷子有好感,顺手就给装得满满的。 看着这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陈雪茹说道:“马爷,您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不去家?” 马大爷说:“老头子回家也没什么人,全家都在忙活着各自的事业。” 接着打趣地对陈雪茹说:“家里冷冷清清的,就像你那样。”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谁像您啊!” 就在这个时候,马大爷已将一片回锅肉塞进了嘴里。 吃后眼睛一亮,激动地说: “这梅干菜配回锅肉真绝,一口下去竟然既有瘦肉的韧劲又有肥肉的香。” 比起蒸制的梅菜扣肉还更胜一筹。 这让马大爷一脸惊喜,如同发现了新世界。 “好,真好啊!” “感觉好像开发出了新的菜肴。” 然后向大家提议道:“到时候这菜就叫做方严回锅肉吧!” 老四马上反应过来,吐槽着说:“听起来像是在说自己哥被炒了一样……” 这一句逗得方严大笑。他对方大爷解释说: “大爷,实际上这不是新的菜品。四川菜有好几个流派,在做回锅肉这方面,川东和川西的做法就有天壤之别。” “比如,川西做法要求使用蒜苗,更具体一点则是使用牧马山特有的蒜苗。” “而川东这边则显得大胆开放得多,做法多种多样,如使用辣椒做回锅肉、使用土豆或豆皮等做底料也是常有的事。” “像今天我用的就是梅干菜,就有了这梅干菜炒回锅肉。” “回锅肉炒得好,关键要肥而不腻、瘦肉细嫩不柴、猪皮酥软且富有弹性,这才是标准的回锅肉。” “所以说,这并非我创新之作,早就有人实践过。” 马大爷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这样啊,原来这样啊!我这个老头子今天还真是增长了不少见闻!” 方严轻声道:“马大爷,别这样说,我们不过随意聊聊罢了,谈不上什么深邃的学问。” 说着,又指了指盘子里的一道菜:“马大爷,再来试试这红烧大肠吧,这是我们最后剩下的,但熬了好几个小时,非常入味的。” 此时,马大爷停下手中筷子,目光转向方严,随后用力拍了拍腿: “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师傅教过的背景!刚才你说话时已经不小心透露了,你分明是来自川东山城的那一支派系!” 大家都吃了一惊,纷纷把视线投向他。只见马大爷继续道: “那位在民国时期着名的川东山城烹饪大师杜小恬,想必便是你的老师祖了!” “你师傅肯定就在那里!” “否则的话,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面对这番言论,方严显得有些无奈,解释道: “得了吧,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嘛!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别瞎猜了么?” 然而,马大爷对此充耳不闻,转而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陈雪茹道: “陈 ** ,你最好不要对他有所图谋,这个人可是川东派正宗传人无疑,正统的皇家厨师血脉流传。” 陈雪茹听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道: “真的假的啊?” 马大爷一副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确认道: “千真万确!” 随后他又补充说道: “如果你真想与他合作开店,或许你真得考虑将丰泽园收购下来才行。” 这话让陈雪茹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了马爷爷这样笃定的说法,她感到心中所有模糊不清的线索都在此刻豁然开朗。难怪方严之前一直不松口答应合作,难怪他始终保持着那种超然物外的镇定。原来他的内敛和平和,与一般男子大不相同,简直和那些老江湖中的高手如马爷爷般稳重。 想到这里,她猛然明白过来: 原来方严是这样的一个深藏不露之人啊! 若换成别人,在得知自己的要求,以及面对她的时候,估计都会心动吧。但方严始终不动声色,这种沉稳的态度,绝非同层次的人可比。 先前她还为对方的态度感到困惑,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现在一切都明朗化了。 就是这一点,显得格格不入。 陈雪茹又拍了一次大腿,望着马大爷说: “真是多亏了马爷爷一句话提醒,我这恍然大悟。” “我一直在疑惑,他为什么看不上我家给出的合作条件呢!” 说完她目光扫过了方严身边的家人, 感觉他们身上的简朴衣着也透露出些许装模作样的意味。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挑衅。 不由得抱怨道: “合着你们全家是来城里体验生活的?方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竟拿我消遣!” 方严正视陈雪茹,语气诚恳地说: “陈老板,这真冤枉啊。” 说完更是认真地解释着: “咱们家的困难可是真实存在,即使小偷上门也得给点零钱好意思地流下几滴泪再离开。” 回忆起自家那些连墙角都能透过风的地方,他知道这并不是夸耀。 事实上,家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偷取的东西。 但在陈雪茹的眼里,方严不过是在胡说八道。 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就继续自圆其说吧,真拿你没法子。” 接着,她对马大爷指了指方严,抱怨说: “你看他,真是太狡猾了。” 尽管如此,此刻的马爷爷却似乎对自己的猜测越发坚信不已。 不过他依旧支持方严,并表现出对他的某些“行为” 的某种程度的理解。 为方严辩护道: “哎呀,陈 ** ,这话不能乱说。” “哪个规定过宫廷厨师的后代,就该使用镀金炒勺?” “凭本事吃饭,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争议。” “至于穿着简单有什么不可以?这正体现了他贴近人民大众的精神,响应着新的社会风尚。” “我以后也要故意把衣服弄几个补丁再来这里串门。” 这让方严更加无言以对,只觉情况愈发复杂。 只好苦笑说: “唉呀,两位老人家,我早就说过自己完全是自学出来的,怎么现在还被你们给脑补成这样的故事呢?” 对此,陈雪茹只是白眼一翻,回应到: “哼……如果自学成才也能达到你这样的水准,那我就认你做二房夫人吧。” 方严一听,连忙摆手说: “别这样!要是49年后在北京这么做,可是违法的。” 马大爷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对方严说: “哈哈,小兄弟,你不觉得这是陈雪茹在暗示你吗?” 方严忙不迭地摇着头说: “算了吧,我还只有十六岁呢。” 这下陈雪茹显得有些尴尬,瞪了一眼方严: “我……我怎么就觉得,你在嫌弃我呢?” 方严看着陈雪茹,一脸无辜地说: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你看,马爷爷,他竟然这么说!” 陈雪茹向马爷爷投去求助的目光。 而这时,马大爷正在享受着盘中的红烧肥肠,边嚼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确比你小呀。” 见此情景,陈雪茹意识到没人会帮自己说话,气得跺了一下脚: “不和你们争了,真是太气人了!” 说完便径直离开。 方严目送她离去,端着碗喊道: “陈老板,慢点走啊!” 等陈雪茹走了,马大爷才放下手中的饭碗,凑到方严耳边悄声道: “现在人都走了,可以放心说话了吧。” “你说说,到底是廖青廷、熊维卿、曾亚光、周月亭中谁教你手艺的呢?” 方严想到脑海里的信息,这些人都是杜小恬的徒弟,在现代的燕京很有名。 但他摇了摇头: “一个都不是,我是自学成才的。” 听完方严的话,马大爷又夹起一块回锅肉,左看右看,摸了摸头说: “既然都不是他们,那川西的名厨罗国荣或范俊康教你技艺的可能性大不大?” 方严对此无可奈何,他知道这两人大有名堂,还曾随同周总师傅外访做过私人厨师。 他转头看向马大爷说: “马大爷,您还是先吃饭吧!再这么探究,饭就冷了。” 马大爷见到方严不肯回答,目光转向年纪最小的老五方瑶,笑眯眯地问: “好孩子,来告诉爷爷,你三哥的师父是谁?” “到时候给你买糖葫芦哦。” 老五一抬头,看看马爷爷,又瞥了瞥自己的三哥,声音软绵地说: “我三哥……他是自学成才的!” 马大爷轻敲了下手掌: “哎呀,小东西,爷爷上午费尽心思也没逗出什么名堂呀!” 这时,一直沉默的长兄方阳也开口道: “马爷爷说的是实话,我们三弟的确是自学成才。” 看到这情形,马爷爷明白过来,这家人的口径真是一致得很。 只好作罢:“行行,算我多问了一句。” 随后,大家又开始专心享用餐食,马爷爷依旧兴致勃勃地品评每一道菜品,讲得头头是道,若这老人年轻些,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名师呢。但可惜现在他只是做不动菜了,成了个地道的吃客。天天在这一凑热乎。 吃过饭后,方家人迅速收拾好摊位,准备各自回家。 而马大爷在走之前,突然对方严说道: “方严,你最好在明天之前,去办理一个临时经营许可。” “嗯?” 正忙着收拾的方严一愣,望向马大爷。 马爷爷靠近他,压低声音说: 第31章 那就从你这儿做起吧 “这里多数摊位虽未办手续也没人查,但你的境况不同。” “你这家店铺应该是这里生意最红火的吧。” “若将来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当,那些人来找你麻烦,准是让你无处可逃。” 说到这里,他带着含义复杂的笑,续道: “这年月不怕没有好事,就怕没有好人帮你一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方严顺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视线最终停留在远处丰泽园的大招牌上。 之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马大爷,我下午有空就去安排。” “多亏您的提醒!” 马大爷听了笑笑,拍拍方严的肩膀说: “好!”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方严朝他挥手告别: “明天见!” 等马大爷离去,方严和他的家人也开始打包收拾。 方严推着小推车,而方阳则拖着载满杂物的手推车, 方蓉怀里抱着弟弟,方宁则尾随在后。 一行人朝着北新桥的菜市场走去,预备订好明天要用的新鲜食材。 路途中方宁走近方严,轻声叫道: “三哥,三哥!” “什么事?” 方严看着他回答。 方宁降低了音量,轻轻碰了一下放钱的盒子,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展示里面的现金, “我已经点过了,今天我们在这里经营的川菜摊共收到了二百一十三块六毛五分。” “早上姐姐的那个摊位总共也有一百零三块六毛。” 他的声音难掩兴奋之情: “加在一起,总共是三百一十七块两毛五分!” 方严沉思了片刻,接过方宁的话说: “若扣除前天购买原料的成本五十七块五毛,那今天的纯收益就达到二百五十九块七毛五。” “对的!” 方宁赞同地点点头。 三哥计算准确无疑。 方严补充说: “看来同时经营两个摊位的确有效益。” “如果只是靠单个摊位努力到极致,估计也挣不到如此高的收入。” 听到这里的大哥方阳眼睛突然睁大,惊叹道: “也就是说今天的纯利润差那么一点点就快二百六十块了?!” 得到两人点头确认后,方阳显得异常吃惊。 他觉得自己仿佛遭受了冲击波,心跳骤然加速。 那种像是中了大奖却又觉得不切实际的感觉笼罩心头。 喉咙滚动几次,他才颤抖地说出话语: “真是天哪!午间我还没有计算总账,结果竟有这么高!” “比昨日高出了一倍不止!” 原本觉得之前的数据已十分惊喜,如今看到老三方严今日两个摊位的成就,方阳简直不敢相信。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了啊!” 方阳此刻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如同踩在云端上,心口犹如装满气球般跃动, 他感慨道: “我需要干接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拿到这么大的数目,但咱们仅用一天时间就做到了!” “一天...这是真的吗!” “想都不曾想过的事啊!” “哪怕是梦想中也不曾触及这般景象啊!” 一边抱着幼弟方阳一边倾听着对话的方蓉,这时也凑过头来说道: “哥哥您还不知道最让人惊讶的事情哩!” “若换成我和母亲做些糊火柴盒的活计,那需要花费大约二十年的努力才能赚到同样的数额啊!” 她用两手比了个手势,继续说: “整整二十年...整整两年时间以上哦!” 说着,方蓉仰首望着天上的阳光, “瞧瞧现在还只有午后两三点钟左右的样子,也就是说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我们就赚到这么多钱。” 她的喜悦溢于言表,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激动: “真的难以置信,在以前家里哪怕五角钱都被视为一大笔钱,更不用说一分一毫都要精打细算了。 而今这财富的增长速度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 “真担心这一切只是一个美梦而已。” 方严朝着他们说道: “嘘,大家冷静点,别激动。” 老四方莉虽然心情澎湃,但在老三方严的影响下仍保持了一定的冷静。她向大嫂和大哥说道: “你们也太不争气了吧?” “瞧瞧我和三哥,多么镇定!” 随后,她抛出了另一个事实: “其实还不包括前两天赚的一百二十七块五 ** 啊!” “合在一起,三天我们就已经挣到了三百八十七块二毛七!” 这一下子,大嫂方芳和大哥方阳都愣住了。 原来家里已经有了这么多钱? 大哥方阳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惊呼道: “哎哟我的老天爷!” “就三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了头: “我的脑壳现在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而大嫂方芳也附和着: “腿都有些发软……” 这不是玩笑,他们确实是感到晕乎、虚弱。 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方严忽然想起,这一家人真的太穷太久。 这些钱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境中发生的事。 他不能让这区区的数百元就把他们的热情燃尽。 将来还需要更大的动力。 于是,他摆了摆手说: “哎呀,这不过区区三百多,犯得着这么兴奋吗?” 哥哥方阳瞪了瞪眼,虽然激动却还是尽力小声说道: “老三你这是哪儿的话?这在过去连想想都不可能的事啊!” “在我们工厂,一个资深技工都要差不多工作三个多月才能赚到这笔钱!” “我们居然三天就做到了,这是多大的成就?” 方严摇了摇头,示意大哥看了看周围的商铺, “哥哥,你看那边的店铺?” 方阳迟疑了一下,随即点头: “嗯,看到了。” 方严继续解释道: “买那些店面至少也要花一千多。” 他轻轻拍了拍装钱的盒子,说: “我们的这点钱,只够买个小零头罢了。” “所以不必如此惊喜,未来的财富之路上,还有更多的等待着我们呢。” “这才刚刚开始。” 听罢方严的话,方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老三说得对,我算是明白了,现在世道变了,有头脑、有门路的发财人真不少。” “穷人如果眼光仅限于脚下这片土地,自然永远是穷人。” “要过得更好,就要看得远一些。” “不该为这些微不足道的钱而激动不已。” “想想那轧钢厂每个月要支付那么多工人的工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哥哥的态度调整得还挺快,不愧是家里唯一念过高中的人。 这时,大嫂方芳却叹了口气说: “我没你们那么容易平复。” “因为我们实在太穷,贫困就像嵌入骨髓、扎根灵魂深处一样。” “每次看到这样的数目,心脏就像要跳出胸口一般。” 方严无奈地心想:确实是没见过更大的世面。 这种情况不可能几句话就能扭转。 方芳由衷地对方严产生了敬佩,她称赞道: “今天陈雪茹张口就是要帮老三开个饭店,而我们的老三却能拒绝,这种定力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一旁的老四方莉也接上了话题,带着些自豪感地说: “那当然啦,三哥说了,如果答应了就等于给别人当劳力。” “太亏了!” “我们要的不仅是现在,更要有大眼界。” 说着,方严笑眯眯地摸了摸老四的脑袋,说道: “好啦,我们得去菜市场预定明天要用的东西。” “顺便买了卤肉和冷盘的材料。” “买完早饭回去后,我还得去一次街道办事处呢。” 哥哥略显意外地问道: “去办事处有什么事情?” 他突然想起与闫埠贵有关的事,误认为老三是想去举报。 方严却朝他微笑着说道: “难道你忘了?” “啊?” 大哥方阳一脸困惑。 方严随即提醒他: “不是之前就说过的吗?赚够了钱就要买后面的院子。” 此时方阳恍然大悟: “哦哦哦,对对对。” “这事差点忘记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兴奋,连这点小事都能忘掉。” 方严说: “你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了呢,这可是为了你的新房准备的呀。” 老二方蓉跟着插话: “就是啊,大哥,等咱们住进新房子,开春之后,我就给你介绍几个合适的姑娘看看。” “咱们家里也该添个嫂子啦。” 方阳有点害羞地说: “咳,不着急这事嘛。” 这时,老四立刻接口道: “还说什么不着急呢!看贾东旭,比你年轻,都有快三岁的孩子了。” “你也真该行动起来了。” 二姐方蓉附和道: “说得对,老大哥结婚在前,后面的我们才能按顺序来嘛。” “规矩不能乱啊。” “二姐你也在一旁煽风 ** 。” 方阳瞥了一眼二妹方蓉,有些不悦。 方蓉嬉笑道: “哈哈,这本来就有这个规矩,可不能怪到我的头上来啊。” 此刻,方严补充道: “如今咱们有了些家底,以前亏欠的事都得一步步补齐。” “别人有的,咱们也要努力追上。” “那就从你这儿做起吧。” 方阳心里明白一家子的决心,想到这两天的营收,觉得这房子确实买得起。又一想,目前一天的收益就能买到一幢楼,到了过年之后,会有多少呢?想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兴奋!因着老三的这个决定,方家未来充满光明啊!这就是所谓的命运转变吧! 第32章 号……噢,方家…… 就在一家人口中交谈、行进在通往北新桥的路上时,路过陈雪茹开的绸缎店铺。 恰逢陈雪茹在店门口出现,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 这使她的兴趣瞬间高涨起来。 回忆起先前关于方严身份的一些猜测。 她的心思开始飞速转动,并迅速作出决定。 追踪!必须追踪方严! 去看看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落脚! “你个小鬼,以为能蒙混过关吗?今天我就得把你揪出来!” 说完,她转身向店内的服务员吩咐: “店里交给你们,我出去办点事。” 店员并不问陈雪茹要去何方: “老板您去忙,这边我们看顾好了。” 于是,陈雪茹提上手提包,换个草帽,悄无声息地尾随在方家一众人后面。 目视着走在前面的方严,陈雪茹的眼睛眯缝起来,口中低声咕哝着: “方严啊方严,让我看看你小子究竟藏了多少事!” 途中,老四方宁问方严: “三哥,明天想吃些什么菜?” 方严想了想答道: “梅菜扣肉、家常炖肉、软炸丸子、粉条蒸排骨。” 听到这些菜名,老四只觉得自己咽了一下口水,而方蓉则是说道: “光是听着这些名字都觉得美味!” 方严告诉他们: “明天午饭的时候,我会留下这些菜,那时大家可以一块儿享用。” 听了这话,老四高兴地鼓起了掌: “太好了!太好了!” 方严略作思考,接着说道: “等一会儿去买点布料,找附近的裁缝店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一套春装吧。” “再每人挑两双布鞋回来。” 方严提议做衣服和买新鞋,方蓉却表示异议: “穿旧的不是也行吗?何必花这笔不必要的开销呢?” 方严摇了摇头,解释道: “有了收入当然要好好花钱,让家里一点一滴好起来。首先从我们的穿着上改变开始。” “不是为了锦衣玉食,只因为我们都很久没添新衣了,老四和老五更是从小穿剩的。” “赚钱了也要图个吉利,换个新气象。” 老四率先赞同: “三哥说的在理,我赞同!” 每个人都有穿新衣的愿望,可苦日子久长,大家都节俭惯了。 方阳点头附和方严的意见: “没错,换身新的也不错。我也同意!况且老四就要开学,穿上新装,别人看了也不会看低我们。” 听哥哥这样说,方蓉也只好同意: “大家既然都决定好了,那我没有异议。” 她接着感慨道: “想想,我们确实已经多年没见过新的衣物了。” 如今布料虽然不算昂贵,但价格也并不低廉。 全家人每人做一套新衣服加上布匹和加工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见大家都一致赞成,方严向正在方蓉怀里玩耍的老五问: “小宝贝,待会给你也做套新衣裳,开不开心呀?” 老五奶声奶气地回答: “开心,我也要有新衣穿啦!” 这个小家伙总是只能穿上哥哥姐姐剩下的,心里也够难受的。 方严抚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今后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再也不会被人轻视了。” 小丫头仿佛懂得了他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三哥!” 一家人随后前往北新桥的市场,订购了第二天需要的商品,并采购了大量的肉类和蔬菜以准备卤肉和凉拌菜。 完成了这一切后,方严想起了之前收摊时马大爷的话,于是来到位于同区的燕京市第三商业局办理相关证件。 花费仅仅三元钱,摊位证就办好了。 二姐方蓉看着手中的证件,心疼地询问: “三哥,办这证真的有必要吗?好像以前妈妈摆摊卖早点也不需要办什么啊?” 方严耐心地解释: “二姐,这并不是浪费,毕竟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难免有人盯上。” “未来如果在小事上出现问题,导致更大的损失就不值了。” “三元钱买一个心安,值得。” 大哥方阳也认为此言合理: “老三说得对。工厂近来经常面临审查,有些证即使不常用也需备着,不然罚款更多。” “他的想法很正确。” 事业愈大,关注愈多,尤其像娄半城那样规模的工厂,更是时刻处在监控之中。 大哥对方严的做法表示理解,而老四则毫不犹豫地支持。 等方阳说完,老四对着方蓉坚定地说: “二姐,你说得不对。三哥这么做并不是浪费,而是谨慎行事,避免更大的麻烦。” 此刻,老五也捧着一个麻花坐在方严的车上朝她频频点头: “好好好!” 看到大家都这么做了,方蓉只好点点头: “行啦,我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嘀咕着: “我只是觉得三块钱有点贵罢了……” 方严也能理解这种感受,换成以前,这点钱可以买多少盒火柴啊。 日子太苦,一时改不了紧巴巴过日子的习惯。 然而,他不敢存有一丝侥幸。马大爷的话一直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被察觉。 一家人在往回走的路上,又去了一趟布店,买了许多布料,打算为家里每个人做一身新衣。 选好布料后,他们直奔南锣鼓巷的一个裁缝铺。全家人的尺寸都一一量好,定好了正月十五取新衣的日子。 随后,他们每人还挑了两双新布鞋,除了方严,其余人都像得到了珍宝,舍不得马上穿上。 如果不是方严坚决要求他们穿,这些新鞋大概都要被带回家藏起来。 穿上新鞋,方家兄妹终于满脸笑容地离开了裁缝铺,推着车子向着家的方向前行。 来到巷口街道办事处大门口,方严向大家宣布: “你们先回去,我去办事。” 大家答道: “好吧。” 老四把准备的钱拿了出来交给方严: “三哥,这是钱。” “知道。” 方严接过钱,手里这三百多元虽然不算巨款,但感觉就像抓着一大笔财富似的。 其他人都先回了家,而方严则整理好钱物,径直走向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事处。这里不仅仅是街道的行政办公地点,同时也是派出所所在地,不过两者各有不同的入口。 走进街道办事处,方严看见警察们来回穿梭,显得十分忙碌。 那时,国内的安全问题较为突出,时常会看到有人因涉及 ** 活动而被捕。 这是方严第一次来到街道办事处,在一番寻找后,他终于在靠近警务登记处的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此刻,王主任正在与一位女性警察交谈,似乎是在帮这位女警介绍男朋友。 那女警察有些害羞,王主任热情洋溢地推荐着,并拿着好几张男性的照片让女方挑选。 方严等了大约一分钟,两位仍沉浸其中,仿佛未意识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无奈之下,方严轻轻咳嗽了几声: “哎,咳咳!” 可是王主任好像没有听见,依旧兴奋地推荐着: “小白,你看这个,他在厂子保卫科工作,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 “还有这个,他在东城区的邮电局工作,很不错哦。” 看到这里,方严简直哭笑不得。 终于,他直接叫了出来: “王主任!” 这次,王主任反应了过来,她转头望向门口。 见到方严,她连忙点头示意: “哦哦,你好!” 说完,将照片递给女警察,并说道: “白警官,你稍等下,我有事情需要处理。” “别急着走哦,我们一会儿继续。” 女警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 打发走了女警察后,王主任转向方严: “你进来吧!” 方严上前几步来到她的办公桌前,不经意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女警,觉得有些面熟。 正想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是谁时,被王主任打断了对话。 “讲讲看,哪家的事?什么事呢?” 方严回头看向王主任,稍微停顿后开口说: “95号院子的,我是方家的老三,方严,我想买下我们家四合院后面那两间房。” 王主任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档案袋,找到了上面的名字,接着问道: “95号……噢,方家……” “方天宝是你哪位亲人?” 方严略感诧异,很快答道: “我父亲。” 王主任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审视着方严,眉头微微紧皱地继续提问: “他让你来买这四合院后面的房子?” 方严回答道: “与他无关,是我自己的主意来的。” 听罢,王主任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说道: “孩子,这里是街道办事处,别没事来找我瞎闹。” “我听过你家的情况。” 说着,她用力敲了敲桌子,语气郑重: “买房子不像买馒头那样随便说说就算了,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 方严明白王主任显然认为他可能没钱。他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我清楚这一点。” “所以,我带上了钱。” 说完,方严从口袋里摸出一大笔钱放在桌上。 这一刻,他注意到王主任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之情。 他知道,在街道办事处工作的人一个月的薪水大约是55元。 眼前这笔三百多元的钞票,虽然对王主任来说不算巨大数目, 但对于她而言依然是一大笔。 然而,她之所以如此惊诧, 主要是因为像方严这样的家庭能够拿出这么一笔钱。 第33章 这女的竟会对上方严? 之前当提到他的父亲时, 王主任或许已经预判眼前的小伙子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但是方严确实拿出来了,而且明明白白放在桌面上。 方严未等王主任开口,便抢先解释道: “这些都是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在朱市口摆摊挣的。” “这绝对与我的父亲无关。” 面对这一说法,王主任原先准备的问题被堵住了, 但她立即有了新的疑惑: “你们真的去摆摊了吗?” 作为对方家有一定了解的人,王主任自然知道, 方家并不是习惯从事底层劳作的家庭。 以前方严他们的母亲倒是卖过早点,但并不赚钱。 现在不仅开始出门摆摊, 而且似乎还小有收获。 这些消息让王主任倍感惊讶。 方严点头确认说: “不错,我们确实在朱市口附近摆摊卖午餐。” 随后简要地向王主任介绍了一番他们凭借烹饪技能在此地摆摊赚钱的情况, 并强调,如果王主任对此有所怀疑,欢迎派人核实。 王主任被方严真诚而详细的话语所说服, 当即决定不去进行核查,并补充道: “我不是执法人员,我不去调查你。” 她紧接着表示出了极大的好奇: “我只是没想到摆个摊位竟然会有如此好的收成?” 方严轻抬目光指向那些摆开的钱堆, 意思是明摆着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方严问道: “现在我能正式购买了吧?” 尽管王主任对方严讲述的事情还保留了一些疑问,例如摆两个摊点分别销售午膳和熟食等细节, 但对方严的认真与诚意她已基本信任。 王主任点了头,回复道: “可以,只要有相应的款项当然可以!” 说着,王主任起身对方严说道: “我去取相关的房屋文书及购屋合同,请稍等一下。” 随后,王主任便前往旁边的房间去查找与房产相关的所有文件和合同了。 此刻,方严注意到了那名女警察正打量着他。 他也不由得看向对方。 瞬间,一段往事涌上心头——面前这人,他认出来了。 这是他曾追的一部历史题材电视剧《光荣时代》中的女性角色。 叫白玲。 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情报系,在市公安系统工作,专门负责抓捕潜伏敌人。 没想到她竟然会来参加相亲活动。 而且从她现在的表情判断,似乎是被分配到了东城的南锣鼓巷派出所工作。 方严心里一阵惊讶。 同时,白玲也注意到了方严,随即开口问道: “我们好像见过?” 方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的眼神太过明显了,立即调整道: “刚刚见你在这里相亲,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伴侣。” 白玲闻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解释说: “那是……王阿姨是家里的朋友,强行安排来的。” 方严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一笑回应道: “确实,王主任热情过了头……” 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实际上,白玲的确长得很漂亮,有一种独特的英气,通常情况下男性可能会被她的这种气质所威慑。 但在原着小说中,她却是与主角郑朝阳组成了官方的情侣设定啊。 正当方严思考之际,王主任找到了租赁文件,从后厅走了回来。 将文档递给方严,并说明了情况: “这处房屋租金共计210元,这是明细,请过目确认。” “如果没异议的话,请付款并签署合同。” 方严点点头接受了。 浏览过后确认无误,他迅速点了210元交给王主任: “王主任,这就是210元,请核对下是否准确。” 王主任接收了款项并进行了二次确认。 随后将钞票放入信封,向方严说道: “已经数过了,没问题了。请在这儿签字吧!” “签完之后请按手印,等我盖章即可生效。” “好的,马上来办。” 很快,在完成了签名和按指纹的程序后,合同正式确立。 王主任拿出另一份合约及一串钥匙递给方严: “这份给您作为备份,这串也是钥匙,请妥善保管。”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您的房子了。” 方严接过后向王主任鞠躬表示感谢: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谢谢主任。” “没什么,应该做的。” 王主任一边整理手中的钱物与文件一边淡淡地回复着。 至此,任务顺利完成。 他再次与王主任告别: “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 王主任微笑着点点收,挥手作别。 离别前,方严不经意间又朝白玲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后者微微点头,算是一种礼貌性的回应。 随后方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他走远后,王主任转脸对着白玲评价道: “真是没想到方天宝这人不行,但他的孩子倒是出息。今天居然是自己来租房。” 白玲听后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位在街坊里闲逛混日子的小子?是那个姓方的父亲么?” “对,正是那位街坊里的游手好闲者。” “他们家因为有了这样的儿子日子一直过得捉襟见肘。” “可谁又能想得到,如今他们的家庭竟能凑出这么多的钱来。” 白玲听了这段描述后,望了望门外,只见方严已经走出院子的身影,不禁面露疑色。 这时,方严刚一出门, 便见到一个人在巷口四下打量。 走近一看发现那竟是陈老板——方严轻声唤道: “陈老板?” “哎呀!” 陈雪茹被吓得不轻,原来她是跟着方严过来的,却不慎走丢了。 谁料想到,方严居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 望着一副神秘兮兮模样的陈雪茹,方严出声问道: “在这儿做什么?” 陈雪茹心里没底地扭过头去,不敢与方严直视,嘴上应付着: “我……我只是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 方严早已经洞悉了她的小心思。 陈雪茹随便走走都能走到南锣鼓巷来? 谁会信这个鬼话! 方严断定,这个女人百分之 ** 十是在盯梢自己。 毕竟上次听马大爷提起了他的身份,让她好奇心大起, 还一时兴起,说想要当他的妾室。 陈雪茹略显忐忑地看了方严一眼,看见对方正打量着自己。 马上硬着头皮反问道: “就是啊,怎么随便转转还会犯错吗?” 方严无奈地挑了挑眉: “不违规,你继续您的。” 说完便掉头欲走。 而陈雪茹一见此状,立刻追了上去。 随即询问方严道: “方严,你就住在附近么?” 方严点头回答: “嗯。” 他接着向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陈雪茹连忙紧跟步伐,又继续探询着: “正巧我也在这片溜达,那你请我到你家喝茶如何?” 方严瞥了她一眼,说: “陈 ** 开了口,我岂能不应?” 一听这话,陈雪茹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说道: “哈哈,那真是太感谢了!话说回来,中午你的菜肴咸得我都口干舌燥了!” 她随后又补充道: “明天再来吃饭时,记得给我少放点盐哦。” 面对这样的请求,方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在前头来到了四合院的门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陈雪茹不由得惊呼道: “天,这么大的院子,这真的是你家吗?” 方严平静地回应: “这实际上是个大杂院,我家仅占有其中一部分。” 陈雪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她指着门内,对方严说: “走吧,让我进去看看!” 于是方严带着陈雪茹走进了四合院,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一切恰好被闫埠贵的夫人看到,她连忙跑回家大声呼喊: “老伴!老伴!” 家中的闫解成听到声音走出询问母亲: “怎么了妈妈?父亲正在屋里研究那些铜币呢。” 母亲轻声细语地道出实情: “方严带了一个女孩回家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闫解成立即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自己还没有对象,而方严却能带女孩回家? 母亲又补充道: “那个女孩看起来非常富贵的样子,肯定家境殷实。” 这下闫解成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嫉妒感。 他怒目圆睁地吼道: “不可能!你开玩笑的吧!” 接着,他也挤到了门口朝外看去, 一眼便发现了与方严在一起的陈雪茹。 见状,闫解成的心情彻底低落,脸色都变得涨红。 “我……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弟弟闫解放也看见了一切,不禁失声赞叹道: “哥,这个女的好漂亮啊!” 闫解成此刻嫉妒之心已然到了极点, 听到弟弟的话,心中的火焰更是熊熊燃烧。 如此美丽的女子,怎么会跟着方老三回家? 他几乎咬碎了牙齿, 紧握的拳头也在咯吱作响。 而此时,闫解放则快速奔回屋内向父亲禀告道: “爸,快出来看看,方严带回了位漂亮的女伴!” 闫埠贵听了之后兴致勃勃, 放下手中的古钱币就赶了出来。 站在门前往外一望, 果然见到一个身材婀娜、装扮时尚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兴冲冲地跟随方严往家里走去。 这一幕让闫埠贵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他低声惊呼: “怎么可能?” “这女的竟会对上方严?” 随即又补充道: “或许她是来找他们家人还账的吧!” 第34章 感觉你挺了解她的呀? 闫解成听到这话立刻附和起来,频频点头说道: “对,对极了,父亲英明!” 接着他继续说道: “胡同里方严的父亲好长时间没回来,或许在外面借了钱让人给堵上了,所以人家才上门来要账。” 闫解成越讲越是起劲,仿佛一切都是真实的。 三大妈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说道: “你们瞎猜什么呢?现在哪个不怕法律敢随意闹上门来的?” “还上门讨要赌债?这不是找死嘛?” 闫解成立即争辩道: “那……那也不会是方严找到对象了吧?” 闫埠贵亦表示赞同: “对头,对头,我们还看不清那个方老三是什么材料?” 三大妈看着这两兄弟快要失去常态,气得直跺脚道: “说不定就是方家人品好了才吸引来的佳人呢!” 闫埠贵推开挡在他前面的老伴说道: “想得美!门都没有!” “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他的耳朵就被一把拽起。 三大妈恼怒地说道: “我看你是看上人家姑娘,起了邪念吧!” 闫埠贵痛得连声喊冤: “哎哟,冤枉!君子远庖厨!君子远庖厨啊!” 另一处,方严家中, 陈雪茹一踏入门槛便被震撼到了。 环视一圈家徒四壁的环境后, 她转头对方严问道: “方严,你确定这就是你们家?” 方严看了一眼陈雪茹,反问到: “怎么了,瞧不上?” 陈雪茹步入屋内,手指滑过糊墙上发黄的旧报纸, 语气有些讽刺地说道: “谁信哪!你有两下子的人怎可能住在这?” 这时,方家其他的成员也注意到陈雪茹的到来。 排行最末的方宁走上前,温和地对陈雪茹解释: “陈老板不必紧张,我三哥应该不至于逼你嫁过来吧。” “我……” 陈雪茹差点卡壳,随后她突然笑了, 目光戏谑地看着方严说: “哈哈,难不成真的是为了骗我进门才故意整这一出戏?” 方严轻瞥她一眼,回答道: “我哪儿有那份闲心。” 他从厨房拎来一个瓷碗,为陈雪茹倒了杯茶。 “喝一口吧,既然你已经看过这里的样子,喝完就可以离开。” 此言一出,把陈雪茹惹得火冒三丈。 头一次有这样被赶出门的经历。 于是不满地质问方严: “哪有人这样做客人的!” 面对陈雪茹的抱怨,方严耸肩微笑答道: “我是真心实意为你的店考虑。” “店里生意繁忙,你不在那里盯着却在我这儿多待,” “这里有什么好看头?你不打算走是不是准备留下来帮我们的忙?” 接着他语气认真地说: “一会儿我们忙碌时怕是没有时间陪你的。” 陈雪茹尝了尝茶水,随即笑道: “没问题啊,我也是个能干的人。” “家务这点小事哪里难得到我!” “你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方严点头认可,并向陈雪茹指示: “好,那你喝完了,出去给我把房檐下堆的木柴剁了。” “我……” 这一要求瞬间令陈雪茹目瞪口呆。 谁会让别人去劈柴呢? 这不是自己揽下所有重活累活吗? 方严望着一副错愕表情的陈雪茹,问道: “你能行吗?” 陈雪茹张开口,却既说不出可以也不愿承认不行。 方严对她摇了摇头,不屑地说: “不能就算了,你还是回家吧。” “劈柴需要的是力气,你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别劈坏了我的木头,到时候还得我自己再弄一次。” 陈雪茹只觉得气血上涌,从小到大遇到那么多男人,从没人这样嫌弃她还让她去劈柴的。 明知道方严故意 ** 她,陈雪茹还是气得两眼圆睁。 旁边的老二方蓉对着大哥小声道: “老三这样赶人家走,是不是不大妥当?” 大哥瞥了瞥那两个,摇头回答: “别多管闲事,他肯定有他的考量。” 方蓉想想也是,点头低声应道: “确实,像陈雪茹这样的富豪千金主动接近,肯定不安好心。” “八成是在算计老三什么事儿呢。”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方严的手艺绝妙。 早前陈雪茹就提议过,希望能和方严合开餐馆,方严没有答应,现在人家直接登门造访。 很可能是要再谈谈这件事。 没想到方严几句话就把她气得不轻。 陈雪茹用力一跺脚站起身,对方严说: “你……” “好了,你不是要我走吗?我就离开就是了!” 方严听罢,手指着门口,淡淡说道: “门在那边,陈老板走好,下次再过来记得敲门哈。” “……” 陈雪茹发现自己发脾气根本不影响方严的心情, 他可不像是其他男的,会来哄自己的。 她四下一望,意识到如果今天留下去也不会有所进展。 便对方便岩说道: “要走就走呗。” “空了,我还是会来的!” 方严回应道: “随你的便,不过我不一定在。” 陈雪茹感到脑袋都要给方严气炸了。 任凭怎么挑衅他,他也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走出门。 “那我走了!” 她在外头高喊着试图激怒方严。 可是方严动也没动,只是坐着对外面的陈雪茹说了声: “恕不远送!” 陈雪茹又是一跺脚,直接掉头离去。 这一幕被邻居闫家看在眼里。 闫解成乐滋滋地对家人说: “你看你看,不出所料吧,她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咱们家老实木讷的方严呢!” 他顿觉一阵轻松, 要是这等美艳动人的女子与方严有瓜葛,自己怕是要嫉妒得发狂。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他几乎忍不住想为这庆幸鼓掌。 然而这时,陈雪茹却朝着方严大声喊道: “方严,记住,你们家在这,我还会再来!” 方严回应一句: “知道了,您慢点,不送了!” 这声回答就像一道闪电,劈向了闫解成。 天哪! 这人还会再来? 那真的发生点儿事情不成?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俩。 怀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他小心翼翼地走近陈雪茹询问: “ ** ,您与这里有何瓜葛?” “他们方家该不是拖欠您的钱财吧?” 他甚至因这份畏惧而不敢直视眼前这位 ** 的容颜。 陈雪茹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还欠着他的钱,送给他他却不要!” “简直就是个傻瓜!” “啊!?” 闫解成当场愣住了。 直到陈雪茹离去,他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送……送钱?” “还拒绝?!” “ ** ?” “……” 嫉妒如海浪般涌上心头,闫解成陷入自我封闭。 凭什么啊! 凭什么方严就能? 老方家那样衰败不堪,居然还能吸引这么漂亮的女子送钱献身! 而且方严居然还一脸勉强的样子! 嫉妒! 疑惑! 愤怒! 闫解内心暗骂: 方严,你是活该受此煎熬! 而另一边的方严,无论是陈雪茹还是闫解成,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等陈雪茹一走,他立马关上门。 对外界的事不再理会。 接着拿出购买房子的手续和签字的合同。 对着哥哥说道: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房子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 “这是后院两间的房产证明和合同。” 接着表示: “目前的名字是我的。” “到时你结婚,我就把房产转给你。” 哥哥一惊。 随后急忙摆手: “没必要!”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挺好。” “若是我未来娶了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房产证上的是你的名字,也能约束她。” 方严笑笑,对方哥哥说道: “哥哥,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不会找这样的女人。” 如今世道,坏心眼的女人其实不多。 找一个朴实会过日子的妻子,基本上没有错。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哥哥: “这里是一把钥匙。” “你收好。” “里面现在还没什么家具,等过完春节,我们再去购置一些。” “到时候可以把不好存放的东西放在后院,免得爸回来时看到,还得编理由骗他。” 哥哥方阳点头,笑着接过钥匙: “哈哈……好,一切都依你。” 这房子并非无故送给哥哥的。 现下父母正值壮年,但未来总有需要赡养的时候。 女儿们终究要出嫁, 剩下的就只剩下哥哥和三弟方严。 方严在此为哥哥购置房屋, 未来的赡养父母之责就由哥哥承担。 他自然是要搬出去住的。 当然这些都属于日后之事。 随后方严又说: “下午我们忙完了,就开始帮你搬家。” “那里有个大炕,晚上你可以去睡,免得和我挤一张床。” 与哥哥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实在不是滋味。 哥哥一走,那房子便是独自一人住的地方。 他计划着过年后进行一番修整。 哥哥点头回应: “行,都按你说的来。” 随后他又问道: “对了,刚才那样就让陈雪茹离开了,没关系吧?” 方严瞥了哥哥一眼,回答道: “没关系,你看她那样子生气,但实际上至少有八成是在装模作样。” 听了这话,哥哥好奇地问: “感觉你挺了解她的呀?” 方严确实懂她, 但他不能说,只好随意应付: “做生意的人都会有些表演技巧的。” “她可不是像我们这样只做了几天生意的新手,而是世代经商的老手了。” 第35章 爸,抓住敌特是有奖励的! 哥哥听后点头同意。 方严拍掌示意,在场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接着他说: “好了,住的问题算是解决好了。” “下面咱们开始准备一些卤菜和凉菜。” 随后他转向二姐方蓉,耐心地说: “二姐,我来教你。日后若是我不在家,你自己也能利用卤料做出美食。” 听闻此言,方蓉连忙点头答应: “好啊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已经意识到这一锅卤水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简直是座聚财之宝! 老三此刻要教导她的,便是开启这座宝库的秘钥。 方蓉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次需要学的是调料的比例。 因为有着系统的辅助,方严能够迅速地用手工搭配出所需的各类调料。 然而这对方蓉来说却并不简单。 于是方严便一点一滴地教她。 这项技术的价值不可估量。 为了避免泄密,方严没有让方蓉动笔记,而是要求全部用心记住。 幸好方蓉记忆力颇佳,只花了约一小时便已将所有要领烂熟于心。 方严反复核对确认后,才允许方蓉自行尝试调制卤水。 今日无需重新熬制卤水,只需加入配料,流程简化了不少。 原料经过洗净和预煮后,被依次投放进锅中,再缓缓转至小火卤制。 不久,阵阵卤香四溢开来,弥散在整个方宅之中。 除了方严本人外,家里的其他人时刻警觉,严阵以待,唯恐有人前来滋事。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似乎风平浪静,未出现任何人前来打扰。 大约两小时后,炉火烧尽,留下微暖余火慢慢浸润食材。 随之,诱人的香气逐渐淡化。 看到这里,方蓉松了一口气,轻声道: “今儿个用时短,香气也不似昨日那般浓烈。” “倒是省了与别人周旋的麻烦。” 但老四方宁对此则有不同的看法,她说: “即使真的遇到挑衅也不惧,正好让三哥展示一下实力嘛!” 方蓉闻言不禁向她投去了不满的一瞥: “你这丫头,总是比别人的火气还旺!” 随即,方严轻轻拍了下手,再次嘱咐二姐方蓉道: “好吧,让卤肉再浸泡两小时即可切开食用。” “二姐,你现在可以去厨房准备明天用的米饭。” “好啦好,这就去办。” 方蓉回应。 之后,方严对方阳说: “大哥,我们开始打包你的物品,一会儿就能搬到新的住处。” “好。” 方阳爽快地答应道。 听说老大也要住进后院的新居,老四方宁显得非常兴奋,并积极要求加入其中,她急切地说: “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我还想去看看新屋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对此,方严解释说: “别误会,后院那几间并非新建的住所。” “只是暂时闲置而已。” “和我们现在住的没多大区别。” 话锋一转,他又补充说道: “而且许久无人居住,搬进去后还得先打开窗户换气通透才行。” 方宁想了想,坚定地说道: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才买到的房子,每个人都应该参与这个重要的时刻。” 此话的确不假,购买新房产的这几天里,她几乎忙得脚不离地。 在筹集购房款项的过程中,方宁的贡献仅次于方严。 这时,方阳附和道: “说得对,我们老四也占了一份功劳!” 方宁自豪地抬起下巴: “没错!这都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落下过呀。” 听了妹妹的话,方严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称赞: “确实,老四你真为我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与此同时,在方家前面不远处,闫家正遭受着巨大的煎熬。 食物近在眼前却无法尝到,既不能伸手索要, 只得默默承受着那飘散而来的浓郁香味带来的心理折磨。 为了解决眼下的困境,闫解放和他的兄弟闫解旷正在努力寻找可能帮助她们的任何渠道。 “妈,不如我们去买点?” 一听这话,三大妈两眼立即瞪得像铜铃一样: “买?谁给你们的钱啊!?” 闫解放转向母亲恳求道: “只是买点儿解解馋,要不了多少钱。” 闫解旷也在旁随声附和: “没错,没错,就买点尝尝呗,妈!” 三大妈摇头,虽也嘴馋,但她认为向方家花钱买吃的实在是件奢靡的事,尤其是买肉,她根本作不了这个决定。 她对两个儿子说: “你们去找爸爸要钱,要是拿到了钱,我就去买!” 闻言,闫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很清楚,让父亲闫埠贵出钱给他们买炖肉吃的可能性有多大? 除了月亮从西边升上来的情况以外。 此时,他们瞥见在一边的大哥闫解成,似乎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围上前道: “哥,求你向爸求求情,让他给我们点儿钱,去方家买些卤肉解馋。” 可此刻的闫解成心情正糟透了,刚才还在嫉妒别人的好运,这会儿又被诱人的卤香味撩得口水直流,烦闷不已。方家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罪恶之源。 当他听说弟弟们想要去借钱给方家送钱的时候,愤怒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想都别想!” 他说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喊出声。 兄弟俩从未见过大哥这样的暴躁反应,惊得不敢出声。 闫解放不甘心,反驳道:“不就是嫉妒人家有人缘好吗?你也有能耐去争取一下嘛,冲我们撒气,有什么能耐!”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刺进了闫解成的心脏。只听他一声暴喝,跳起来指着闫解放吼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闫解放见势不妙,立刻转身逃命。 见状,闫解成更是怒不可遏,立刻追了出去。 他们冲出门时,恰好看到方严一家刚打开大门,老大方阳、老三方严及老四方宁,手上提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 两人不觉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好奇心驱使,闫解放开口问向老四:“方宁,你们这是去哪儿?” 方宁骄傲地抬起下巴,用一种显摆的态度回答:“搬家,后院的空房,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的了!” 这话让闫解成一阵战栗,他惊讶地质问道:“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们家是怎么有本事买到房子的?” 面对他嫉妒的眼神,方严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对方:“你猜啊!” 闫解成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想起先前那个美丽女性提到会给方严家庭提供帮助。 心中的波澜瞬间化为一系列的遐想。 当他的目光落在方严身上时,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他意识到事情原来如此。 竟然真的是那位外表美丽而又家境富裕的女性资助方严买房子? 耳旁似乎响起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仿佛遭到雷劈一般,僵在原地不动。 望着方严,心中的妒忌火焰熊熊燃烧,那句不满的话又回荡在他的耳边:这凭什么啊! 当看到方严等人朝后院的方向走去时,他才如梦初醒,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涌动。 最终自言自语:“这绝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女子如此大方!” 随后他飞奔回屋,奔向正研究古钱币的父亲闫埠贵。 “爸爸!爸爸!” “方严家后院的两间空房,他们给买下来了!” “一定有问题,您赶紧出去看看吧!” 闫埠贵愣住了,看向长子: “你说什么?” 闫解成情绪激动地说: “方家人已经把后院房子买下来了!” “他们现在正搬家呢!” 闫埠贵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这怎么可能!后院的房子得花两百多块呢!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 那两百多块钱,连他自己都不太敢想啊! 这样的家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经济能力? 闫解成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 “正是这样,爸!” “他们正常情况下肯定没钱买!”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愤怒地说: “所以我觉得……他们可能和特务有牵连!” “那个漂亮的女人,八成是敌特分子!” 闫埠贵眼中一闪,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大腿,对儿子说: “你是说,方家有问题?” 闫解成点头: “没错,他们问题很大!” 闫埠贵对儿子叮嘱道: “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你爹我也有些事情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闫解成现在已经近乎疯狂了,满面热忱地说: “爸,您听我的,准没错。” “您想想,他们哪来那么多钱买房子?” “不靠那……女敌特的钱,他们哪里有可能买?” 闫埠贵抚着下巴思索起来: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就出去卖了三天小摊,就买房子了?” “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对劲!” “不过……” 他心中依旧存有疑虑。 这个猜测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持。 这时,闫解成已经等不及了,对着父亲说道: “爸,抓住敌特是有奖励的!” “您不会忘了居委会张贴的通知上的奖金了吧?” “隔壁胡同的敌特被抓到了,奖金就有两百块呢!”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咱家有机会致富了啊!” 听到奖金,闫埠贵的眼睛顿时放光了! 第36章 我不信!摆摊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那可是整整两百块啊! 对于闫埠贵来说,他现在的月工资加奖金、各种补贴,平摊下来也不过三十多元。 想赚到两百块钱,得工作整整六个月。 半年,天啊!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买辆二手自行车,还能给家人改善生活条件。 甚至还能受到上级领导的赞扬! 在学校、在四合院、在南锣鼓巷都能扬名立万! 到了考核职称的时候,还能有机会获得奖金,成为优秀教师。 甚至可能有报纸来采访,领导颁发优秀市民奖牌。 哇!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动不已! 如果能抓获一名敌人特务,那简直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闫埠贵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对儿子闫解成说: “你真说对了!” 说完,他站起身,催促道: “快,我们赶紧悄悄去找王主任汇报!”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闫解成闻言,频频点头: “对对对!” “也许这次能带出一串敌特,每个人两百块,多了还多拿两百块,到那时咱们就发财了!” 闫解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闫埠贵也想跟着笑,但马上掩住了嘴巴,做了一个“嘘” 的手势: “嘘!低调点,低调点!” 说完,他又指着外面说: “走,走!咱们快去!” 于是,这对父子匆匆跑出家门,向巷口的街道办事处跑去。 另一边, 方家兄妹正忙着将东西搬到后院,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不在这里,因此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前院的“零九三” 闫埠贵虽然在场,但不敢对方家造次,于是大家就看着方家打开了后院两间房子的锁,把东西搬了进去。 直到所有东西都搬进去之后,才有人上前询问。 随后,方家买下了后院两间空房的消息迅速传开。 反应最强烈的是住在后院的刘海中一家。 二大妈得知这一消息时,简直气得牙痒痒。 这块地本来是他们家计划买下来的,打算给大儿子刘光齐做婚房。刘光齐和方严都是1938年生的,今年都16岁。 在刘家,他是最受重视的长子,也是四合院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 刘海中为此费尽心力,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教育,都倾尽全力支持。 在他看来,刘光齐就是刘家的希望。 这后院的两间房,以刘海中目前每月五六十块钱的收入,存下来也不会太久。 家里已经商讨过要买下这些房,打算下个月拿到工资后就购买。等新房买下来,正好作为刘光齐的婚房。 这样一来,就不会让邻居许家有机会插手。 然而没想到的是……方家竟然抢在他们前面买下了房子。 一个一直以来都被视为不起眼的贫困家庭,居然有财力买下房子?! 这个方天宝,一个小小的胡同混混,哪里来的钱? 这个疑问不仅在刘海中家人心中盘旋,也让其他人心生疑惑。 在这院子里,有能力购买房产的家庭少之又少。然而方家人怎么也有这个能力呢?这真是让人不解。众所周知,住在四合院里的方家几乎等同于贫穷的代名词。他们何时有过拿得出两百块钱买房的能力呢?这似乎只能是在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时,四合院里目睹这一场面的人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直到看见方严一家忙着搬家、打扫新房,人们才意识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方家的确搬了进来。 紧接着,院子里不少人聚拢到了一起。其中,二大妈来到易中海家,向易中海的妻子,也就是一大妈表达了她的疑虑:“一大妈,你不妨去居委会问问,这事听起来不对劲。你觉得呢,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钥匙?” “依我看,我们最好找居委会的王主任问个明白。” 听到这里,一大妈回答:“要是去,我们就一起去。” 考虑到后院的问题实际上是关于她们邻居的,“这事落在你们后院,也关系到我们想要的房子,所以我出面不合适。” 二大妈考虑了一番后说:“一起行动也不错!” 旁边观战的贾张氏一听,立刻表态:“既然如此,那我也加入!” 于是三位妇人结伴向外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了居委会。尚未进入居委会的会议室,便听到里面的争执声。 “您有证据吗?” 王主任的声音清晰传来。 “指控人家是特务,至少要有证据啊?” 接着是一阵由三大爷闫埠贵带来的争论声:“我不是说那人,是给他买房的妇女才是问题的关键。” “到底是哪位?” 王主任询问道。随着闫解成的回答:“就是那个穿着貂皮大衣,做了烫发,挂着耳环的漂亮女孩。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打扮十分华丽。” 接着补充道:“看上去绝不是什么正经角色。”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不解的眼光。此时,王主任开口解释:“人家的钱是由他的兄弟姐妹通过在珠市口街的摆摊所赚得。买房之时已对我明示过这一点。” “而至于你们提到的那个女人,我从未见过。” 这话一出口,闫埠贵立即感到焦急:“但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啊,王主任……” 门口的几位女士终于看清室内的情景——原来除了闫埠贵和闫解成父子二人之外,对面还坐着王主任和一位美貌的女警察。意识到门口站着的还有三大妈,王主任眉头紧锁,质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二大妈悄悄用手碰了一下一大妈,暗示她开口。一大妈随即上前半步,略显紧张地快言快语:“王主任,这情况很怪异,方家不知用了何种方式打开了后面两间屋门,并声称这些房子归他们所有。”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二大妈随即接上了话茬:“确实如此!” 看着众人焦急的表情,王主任无奈中透露出几丝笑意,试图安抚众人:“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此事。今天看到有人新购房产就这么紧张兮兮跑来找答案。” 随后她转头向众位居民说:“不过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请耐心听我说……” “他花钱从我这里买了东西。” “整个交易程序正规,手续完备,没有丝毫问题。” 但众人根本不予理会,纷纷反驳道: “他花钱?方家怎么会有什么钱呢......” “对啊,对啊!” “你对王主任方家不了解吧?” 几位女士说完后,闫埠贵补充了一句: “王主任,您看,不光我有这种怀疑。” “大家都有同样的疑虑。” “您也知道,以方家的条件,对于超过两百块钱的东西,他们几乎无力承担。” “我们都认为,这笔钱很可能有来源不明的问题!” 听到闫埠贵也在控诉方家的情况,其他几名在场的人瞬间感到有了同伴,齐声响应道: “没错,我们也怀疑!” “王主任,这件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不良分子混入我们的院子里。” 面对群众的情绪高涨,王主任无可奈何,只好对一旁的白玲吩咐道: “唉……白玲,这件事你来处理吧,跟他们解释一下。” “好的。” 白玲应了一声,随即站起来走到大家面前,“各位请听我说。” “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刚调来这里负责反特工作的警察,叫白玲。” 一听这话,一位大婶连忙说道: “哦!” “白玲同志,您好!” 另一位大嫂也不甘落后地说: “白玲同志,您真是太美丽了!” 贾张氏还没准备好要说的话时,闫埠贵急忙接茬说: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白玲同志眼如秋水,肯定能识破敌人的一切伪装!” 见场面有些失控,王主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提醒大家:“各位稍等,先让白玲同志说完。” 几人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附和: “哦,对对对,白玲同志您请继续说。” “请继续,请继续……” 白玲深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道: “南锣鼓巷已经连续几年进行了四十多次的安全排查,所有居民都在密切关注之下。”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经过调查核实,方家并没有任何特务嫌疑,也不是被金钱收买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其中一位大嫂急切地说: “但是白玲同志,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两百多块钱不是小数目啊!” 白玲回答: “他已经向我们坦白过了,说是通过家里摆摊积累所得。” 但贾张氏立即打断,表示: “我不信!摆摊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周围的居民们也随声附和: “说得对,说得对……” “白玲同志,我认为这次调查不太准确。” 看到众人依然议论纷纷,白玲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对牛弹琴。王主任一看情形,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严厉地对他们说: “够了吧?” “我已经听白玲同志解释得很清楚了,怎么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还要怀疑人家的工作成果?” 这一招果然奏效,立刻将喧闹的人群震慑住。王主任明白与这群人的交流方法——温柔的话语往往被曲解,而直接强硬的措施反而更加有效。 第37章 我们就买刘光齐的新房!抢也要抢到手 白玲见状,忙出来调解:“大家都冷静一些,既然白玲同志已经说了,我们应该给予信任和支持……” “王主任您别生气,他们有疑虑也在所难免。” “毕竟方家以前的情况……” 听到白玲这么说,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对呀……对呀……” “白玲,我们也觉得,他们之前生活条件那么差,忽然变得富有,的确让人难以相信。” “不愧是白玲,真是太明智了!” “王主任,瞧瞧人家白玲多么理智。” 王主任听了直皱眉,心想与这些顽固的人交流真是费力不讨好。 而白玲面带微笑地对大家说:“我能理解大家的担忧。” “这样吧,” 她提出,“明个儿我就跟方家一同去集市卖东西。” 她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 “每一分钱的进出我都会亲自核实。” “还要询问周围的老百姓,确认他们有没有说假话。” “之后,我会把我的发现和大家分析的情况告诉大家。” “这样的安排如何?” 听完这番话,众人频频点头: “这样挺好的!” “这个办法不错!” “白玲真机智!” 大家都深信方家的钱来得不明不白,只要白玲能跟他们一起去,定能揪出其中的猫腻。 此时,一直没有发言的闫解成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开口: “白玲,这个嘛……” 白玲转向他,温和问道: “还有事吗?” 在白玲的注视下,闫解成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个,陪着他的一位女子,你也该查查她的底细。” “我怀疑她可能是敌人的特务。” 白玲点点头询问: “她的名字,住址,你能提供多少信息给我?” “她姓陈,居住在珠市口那边。” 除了这个信息,闫解成就说不出来了。“其余的我不太清楚。” 面对这样的答案,白玲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还是点头承诺道:“好吧,这件事我也会调查。” 这一句话几乎让闫解成的心脏停跳,他满脸痴迷地回应: “啊,真的!” “多谢白玲!” 转头看向众人,白玲说: “各位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吧?” 见问题得到了解决,闫埠贵也不敢再过多纠缠。 他明白王主任似乎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因此立即表态: “当然行!” 随即对白玲说:“白玲,你真的辛苦了!” 紧接着向王主任深深一礼,“王主任,打扰你工作实在过意不去!” 说完又催促众人离开:“快走吧,走吧!” 就这样,闫家人带着随行的几个妇女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王主任才叹气道: “你说你这是何必?” “今天是你休息的好日子,还得跑去约会相亲呢!” 白玲微笑着望向王主任,“姨,我们的民众有问题需要解答,我怎能不尽心解决呢?” 王主任摇摇头,无奈道: “这些人真是太让人头疼。” “你跟他们讲大道理,但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根本没办法好好对话。” “如果不是在这地方,我早就骂人了。” “没有一点根据的事,居然到处胡说八道!” “到最后,还是得让你来帮忙解决。” “若是老北京城的每个居民都是这样,你还不给忙死啊?” 白玲轻声笑答, “王姨你这话不能乱讲啊,要是传了出去,上面的领导会批评你的。” 王主任叹了口气: “哎,随它吧。” 随后问她: “你那个相亲的事怎么办?” 白玲沉思片刻后开口。 “下星期吧,下周我应该有时间。” 他回应。 王主任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轻点了下头:“好的,那就下周吧。” 另一边,刚从街道办公室出来的闫解成脸上带着憨笑:“嘿嘿……”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的闫埠贵顿时皱起眉头:“你乐啥呢?” 闫解成轻声道: “白玲同志长得可真好看,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孩儿。” 他接着说,“我觉得比当年方严带来的女孩儿还要美得多。” 这一刻,他心里又泛起了对白玲的好感。突然,一记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脑门上: “就知道看美女!!!” 闫解成揉着被拍痛的地方抱怨着:“哎呀,你又打我!!” 见此情景,闫埠贵阴沉着脸,避开四周的人小声说道: “刚才我在外面仔细想了想,说不定那名女警察说的话有点道理。” “如果这笔钱真的是他们家摆摊赚来的,那我们的高兴可能就是徒然的。” 之前的兴奋因现实的可能性而有所收敛。经过冷静后的他开始理性分析起来: “尽管按理来说方家的财富来源确实可疑。” 但直觉让他感到,这件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且,这种预感在他心里越来越强烈。听到父亲的话,闫解成本是瞪圆了眼睛,小声反问: “怎可能!凭什么他能挣那么多钱?” 闫埠贵回答说: “你忘了,他们家做的熏肉,那味道放在街上,有几个路过的忍得住?” ,这句话使闫解成一时说不出话来。是啊,那种香薰肉的 ** ,确实难有人能够抵抗。然而很快,他的情绪又因嫉妒而波动,坚称不可能,并认为街上好吃的东西多的是,方家的那点熏肉根本不算什么。还没等他说完,贾张氏已经凑到了他们跟前问: “俩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事儿,没啥。” 闫埠贵略显不自在地笑笑,其实他对和这些妇女交流并不是那么热心。贾张氏看着他们俩笑盈盈地说: “闫解成,是不是看上人家女警察了?” 此言一出,闫解成立马紧张得连耳根子都红了,而贾张氏看着他这般模样更是开心地说道: “哟哟哟,脸还红起来了呢!那肯定是猜对了。” 说罢,她又鼓励道: “喜欢就要主动去追啊,就在南锣鼓巷这儿,离得不远。别到时候被人抢了去啊。” 闫解成显得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可是个女警察啊,怎么会看得上我… 我现在连正式的工作都没有。” 贾张氏立刻给出建议:“你可以先去街道办事处干临时工嘛,那里不是正招人吗?这样你就能经常遇见她,常常见面,自然就有感情了,俗话说:女怕郎缠啊!” 这时二大妈也附和:“对,对。” 接着话锋一转说:“如果你们不去的话,我就让我儿子光齐去。” 一听到刘光齐的名字,闫解成就急了: “你们家刘光齐还上学呢,女警察能看得上?” 这话令二大妈面色不悦起来:“上学怎么了?他还读的是高中呢!” 又说:“将来方家那房一收回来,正好我们家可以接过来做婚房!” 听到这,闫解成再次感到强烈的嫉妒,说道: “哟……高中生成气候了?” 二大妈被激起情绪,嘴上不由自主地撇了一下,斜着眼从头到脚审视了贾东旭一番,随即不甘示弱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出息?” 紧接着,她带着几分傲慢,补充说:“哪点儿比得上我家光齐?” 她说得颇为自满,又强调了一句话,“要说咱院里38年出生的,就数我们家光齐最有出息了!” 闫埠贵被这么一呛也觉得不舒服了,直接顶撞道:“得了得了,您家光齐那大个头,简直是活脱脱一个二大爷的模子。” “哼,有人能瞧上他才怪呢!” 闫解成立刻在旁边随声附和。 二大妈当即跺了下脚,两手叉腰,怒视着对方高声斥责:“姓闫的!你们两个讲话也就罢了,竟然骂起我家来了?这是想找茬是吧?” “我看今儿我这个火气……” 话未完,一大妈已经过来阻拦,劝解道: “哎哎,停停停,你们到底在闹些什么?这脾气可真不小。” 二大妈指着他两人向一大妈诉苦道:“一大妈,你可看清了,是他们两个先起的争端!” 一大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好了,别说了。还记得为什么来这里了吗?” “吵什么呢?” 又补充了一句,批评语气明显: “每天都这么大火气,太过了吧。” 二大妈狠狠地剜了一眼对面的父子二人,回头对一大妈说道:“我没忘啊。” 她故作轻松地道:“不过都解决了,明天白玲一来,那方家的假面目马上就要揭露了。” 紧接着信心满满地说: “到时候房子不就成了我们的了吗?我再一买,嘿嘿,谁也没办法从我家手中夺去!” 闫解成看着她的得意样儿,心中的不满更加甚了,反驳道:“二大妈,可没准呢!” 面对挑战,二大妈毫不犹豫反击:“哦?就凭你家有那个财力去抢?” 闫解成怒睁双目,反驳说:“第一次举报的可是我们家,到时逮住特务,每个人奖二百块,我还因此立功,享有优先购买权呢。” 他说完还特别加了一句话强调自己的决心: “我们就买刘光齐的新房!抢也要抢到手!” 这句话让二大妈几乎要 ** ,卷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但被一大妈连忙拦住:“行行行,别吵了,好不好?” 转向闫解成责备: “你怎么总挑事儿!你们这样,真是不明白什么事大,什么事小!” 说罢转身快步行离开。 第38章 白警官 身后的贾张氏则低声暗笑:“哈哈哈……把一人大妈气得够呛。” 听到这,二大妈带着嘲讽地应答: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明明就是嫉妒。” “咱们院子里只有她生不出子嗣,听到关于孩子的讨论就难受得很。” 贾张氏闻言赞许地点点头。 而另一处,方严与大哥还有四哥打扫完毕,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 “好了,一切收拾利索了,物品也都安置妥当了。” “晚上我们在那儿 ** 烧水做顿饭,就算搬家仪式完成了。” 大哥的话激发了老四的兴奋之情, “好啊,终于轮到我们也有一片后院的土地啦!” 说完他还向大哥表达了进一步的激动心情。 “老大,今晚我想去你那儿睡。不想再和二姐、老五挤了。” 老大方阳看着老四笑道: “母亲的房间不是空着的吗?” “我看你是想换新环境图新鲜吧?” 听了这话,老四嬉皮笑脸地回答: “嘿…老大,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老大纲概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宠爱地说: “住吧,住吧!这新房子有你的份。” “太好了!” 老四方宁高兴地跳了起来。 能住在新房子里真是太好了。 方严朝大家说: “走,回去多拿些肉类、蔬菜,以及米面粮油和调味料过来。” “今天晚上就在新家住下。” “好嘞!” 老四点头同意,快步跟上老三的步伐。 当走到前院时, 方严恰好遇到从外面归来的闫家父子、一大妈、二大妈、和贾张氏。 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 方严留意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立刻眉头微蹙。 老四方宁回头问方严: “三哥,你怎么了?” 方严转身看了看老四,轻轻笑道: “没事,只是中午吃得太多,现在胃有点儿不适。” 老四立刻体贴地说: “那让我给你按按吧。” “不必了。” 方严摆摆手: “你先进屋等我们。” 老四点点头进了屋后,旁边的老大方阳轻声问道: “老三,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方严没有隐瞒,对他直言: “我注意到了闫埠贵、闫杰成、一大妈、二大妈、贾张氏一起回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方阳闻言,脸色微变,随即问: “发生了什么?” 方严冷笑了一声,回应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 不离十,他们是去找街办主任王主任查问我们购屋的事情了。” 方阳顿时明了: “你是说,他们见到我们买了那间房子,然后…” 他话说一半又停住了。 方严点头补充: “对,怀疑我们的财路不正当,可能是去打探消息或者举报我们。” “看到了吗?贾张氏和二大妈冷笑的表情?” 顿了顿,他又坚定地说: “她们绝对是要生是非。” 大哥方阳有些激动地辩驳道: “可是那是我们靠实力赚的啊!” “自然,” 方严点点头,拍着方阳的肩说道: “我们问心无愧,不用担心她们耍手段。” 大哥仍然有些愤愤不平: “真是一言难尽。” 方严挥手制止了他的情绪: “那个房子实际上很多人都感兴趣。而且因为我们一直在院子里没什么话语权,现在突然购得新房,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嫉妒和行动。” “我早料到了这一天。” 说完他又安抚道: “但老大你尽管放心,这正好是个证明我们已经不同的机会。” 经历过三次异彩之后,老三方严的话让方阳内心感到一阵安定。 方阳点头应答:“好!” “不论发生什么,老大连同全家都站你这边。” 方严笑笑,接着命令道: “动身,搬东西!” 当一切安顿好后,方严和几位家人一道上了锁。 五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迁往了后院。 任凭他人怎么说看, 他们都知道这栋房是他们用辛勤汗水换来的,谁也夺不走。 家人们忙着布置新的居所时的景象,令人欣慰。 其余几人的表情或轻蔑冷笑,或是嫉妒不已,但这些都无法影响到方严。他对此毫无惧色,如同不被刀枪所伤。 似乎因为担心方家真的有外部敌人暗中来往,那些举报的人都不敢亲自上门。就连那位经常出现在周围的聋奶奶也未曾见到踪影。 不清楚这位老太太到底跑哪里去了,不过这反而省去了方严应对他们的麻烦。进入家中的第一道风景,便是设于入门处旁的小巧炉灶。灶上只有三个火眼,并不大。 方严安排了二姐方蓉切好了由她亲手制作的卤肉,并把它们整齐地摆上了桌面。而他自己则忙着切蔬菜和肉类,着手准备晚上的佳肴。今晚的菜品是经典再现——鱼香肉丝、麻婆豆腐, 还有那家中人都还没尝过的豆瓣红烧鲫鱼,特意为晚餐烹制了六条之多。除此之外,还有一锅清爽的肉片汤以及一锅皮蛋瘦肉粥,为这顿丰盛的家庭聚餐做足了准备工作。 就在准备拌完最后一样川式凉面之际,方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句话:“你好!” 紧接是老五用他清脆的童声问道:“姐姐,你是来找谁吗?” 是白玲,一听即知。 她对着老五礼貌地询问道:“小朋友,请问这里是不是方家人?” “嗯嗯” ,老五舔着嘴里的麻花,郑重地点头确认。 白玲正准备说出要找的人名,只见方严已从门帘后缓步走出。白玲稍显惊诧地叫出:“方严!” “哦,是你。我是白玲,我们见过。” 方严微微向她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惊讶,随口说道:“白玲同志,欢迎你的到来。” “嗨!” 白玲从椅上起身,对方严报以微笑说:“对不起,打搅你了吗?” 此时正在另一房间里帮老四方被褥的几位成员也被交谈声吸引了出来。白玲则随着方严进入了内室。屋内的餐桌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轻轻嗅了嗅,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哇,真香!” 方严递给她一双筷子,邀请道:“来试试看?” 白玲看到方严自然的态度,几乎以为两人已经相知许久般。虽然感到惊讶,但她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于是回应道:“这不太好……” 方严补充道:“没关系的,这些菜品,像卤味、热炒和凉拌,都是我们在集市售卖的,希望你能品尝看看。” 说完,他就主动地把筷子交给了白玲。她本来不应接受这种款待, 但因感到与方严间那份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而犹豫了片刻后接受了邀请。“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白玲拿起一双筷子尝试夹取了其中一盘鱼香肉丝。 然后放进口中慢慢品尝。 “如何?” 方严问道的同时,拉开凳子,将一碗空饭递给她,并友好地点头示意她坐下。 白玲边吃边含糊地应和着,“嗯…真不错…” “这道菜……有股水果香,真是难得的好味道!” 从未有过这种舌尖体验的白玲,作为非当地人, 通常对于当地的饮食只是凑合解决温饱问题而已,然而今晚的味道让她久违地感受到食物的美好,甚至唤起了她的食欲。 方严今日特别采用了一种名为小荔汁味的小荔枝风味来做鱼香肉丝。 这种独特的口味以其回味中的淡淡果味而着名。 中等的荔枝风味如同宫保鸡丁般的家常味,胡椒与辣香交融,尾端带着淡淡的果香;而浓厚的荔枝风味,则更接近梅子的余韵,味道更为酸爽一些。 小荔枝风味的鱼香肉丝,与其后的改良版本海派鱼香肉丝不尽相同,这种风味更突显出水果的清香,独具风味。 方严望着她,轻声说:“如果饭菜合口味,不如留下一起用餐吧。” “我……” 白玲一时语塞。实际上她是为了解决明日集市摆摊需共同前往的事宜而来。此事难免触及到了一些敏感点。 留下一起用餐……这样真的合适吗! 方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温和地说:“我能猜到你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家里买了一间新房,为大哥搬新家庆祝,特地在家里准备了一顿宴席,就像完成某种传统仪式一般。” 停顿片刻,方严又补充道,“不过因为购买房产的事,或许已经有人对我们的财务来源产生了质疑,并向上举报了,对吗?” 白玲对眼前人敏锐的判断力感到惊讶。 见白玲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方严便继续说:“你是代表他们来告知我们,你打算明日前来观察我们的摊位,以验证收入的透明度。我没说错吧?” 白玲愣了片刻,开口回应:“你……说的一点不错。” 方严轻轻摇头,释怀地笑了:“没什么,这一切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接着转向白玲补充,“只是执行公务,我能理解!” 他随即便向周围有些困惑的一家子介绍:“各位认识一下,这是白警官。” 紧接着又面向白玲说:“白警官,这位是我的大姐,这是我大哥,还有最小的老四。” 白玲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具,感到几分尴尬。之前她几乎全神贯注在桌上的佳肴上,如今才注意到自己的举止似乎有些失礼。 她急忙朝着方严家中的几位点头致意:“大家好,我是白玲……” “目前服务于南锣鼓巷派出所在职警务人员。” 第39章 老三,你来说说怎么解决! 说着她还轻轻拭了拭嘴边,“真的……我也不知为何就吃起来了。” 对于自己失态的行为,她略感羞愧。 方氏家人纷纷报以微笑回礼:“白警官您好。” 方大的目光落回弟弟身上,低声询问:“老三,这……” 方严似乎明白哥哥的意思,回答说:“简单地说,明日我们要出摊工作时,白警官也将同行。” “同行?” 听到这,方阳微蹙眉头。见此状,方严点点头:“正是。” “有心怀不轨者举报称,我们收入可疑,来源不明。” 方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先前方严所述的话语,立刻意识到事态的原委。 他了然道:“嗯,我明白状况了。” 见方氏一家人对此事反应异常冷静,并未显露出过度担忧的样子, 这让白玲暗中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不由赞叹道:这方严一家确实与众不同,尤其是方严本人,仿佛将一切都尽握手中。 白玲解释道:“实际上……当接到举报后,我已多次向相关人员澄清事实,但他们仍抱有疑虑,要求进行正式调查。” “ 所以……这才会有您的出现。” 方严轻轻摆手打断,“这没事,白警官。 ** 永远是最有力的回答。” “将情况彻查清楚也是好事,这样能让所有人都放心。” “否则的话,他们会不断纠缠不清,给生活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他表现得极为合作。 听到这话,方阳也附和着点点头。 “哦,白玲同志,听老三说,把事情查个明白,既还我们方家一个清白,也让那些嚼舌头的人无话可说。” “不然他们会不停纠缠,搞得越来越黑。” 这时,老四方玲也开口了:“确实如此,您不了解情况,这儿的人什么事都会胡说八道,他们脑袋里的坏念头层出不穷。” 说完,姐姐方蓉也赞同地点点头。白玲心里有了底。 看来方家人早有准备,预料到现在的局面,对此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她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她放下碗筷,对方严说: “谢谢各位的理解和支持!” “那我们就这么定下来。” “明天一大早我就来。” 方严热情地对她说: “白玲同志,来了就好好的吃顿饭吧,正好试试我的厨艺,看能否赚钱养家。” “尝过的人都说好呢,绝对值这个手艺活的钱。” 听到这,白玲连忙摆手婉拒: “不用啦,我刚吃过一口你做的家常菜,真的非常棒!” “这么多年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道,相信这样的技术,一定能赚到钱。” 其实,她内心很想留下来,那一口鱼香肉丝就让她心动不已。 如果不是理智使然,她早已坐下来美餐一顿。但现在不行,为的是方严好。她微笑面对方严说: “感谢方严同志的心意,但是今晚不能打扰了。” 她停了一下,眼中透露出对食物的喜爱,忍不住偷偷咽下一口唾液。之后,转向方严: “我留下来吃的话,只怕别人误会我是被你们贿赂了,那样更糟糕。” 方严理解,笑了笑: “也是,他们的做法总是这么让人预料。” 作为专业人士,白玲果然反应敏捷,她似乎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想到这里,方严没有再挽留她,说: “既然这样,白玲同志我们就不再挽留了。” “我们明天一早出发,请您早点到场。” 白玲回应: “好的。” 她进一步表示:“我会在居委会等你们,经过时叫我就好了。” “好,路上慢点,我就不多送了。” “知道了。” 白玲点头道别,挥挥手告别大家后就走了出去。 白玲刚走出方家门口,隔壁院子里的张氏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向李大娘跑过去报告: “出来啦,出来啦!” “这回方家有的受了!” 旁边的刘大娘这时也跟了过来。 她冷笑着说了一声:“让你们神气,等明天房子收回,你们全家进局子。” “房产还得归咱们。” 李大娘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同情方家:“可怜老四和老五这两个小孩子啊。” “遇到了这样一群家人。” 听到这话,刘大娘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大娘您不正好想要个孙子孙女吗?” “他们家孩子挺多的,我看老五的小丫头还不错。” 这句话正合李大娘的心意, 但她又不太敢表现得太明显。于是,略带娇羞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方天宝和何慧清还没事呢。” 二大妈笑着回应道: “嘿,只要你心里愿意,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大妈露出疑惑的表情,盯着她看。 见此情景,二大妈一脸自得地说: “让你家老易去找那个胡同里晃悠的方天宝,给他一笔钱就是了。” “只要有银子作饵,什么事情办不成啊。” 听到这儿,一大妈心里开始摇摆,她压低声音问: “真...真的能成吗?” 二大妈轻轻拍了一记一大妈的手背,保证道: “能!当然没问题!” “想想,你家现在是什么处境,而他们家又是什么样?” “再说了,他们这次沾上了反 ** 分子,将来全家恐怕都要抬不起头。” “为了孩子未来的前程,他们是肯定会同意的。” “一旦到了那时候,你把小姑娘接来,好吃好喝供着,她很快就能忘了原来的家人。” 此时,贾张氏也在旁边帮腔: “没错没错,二大妈说得对极了!” “人家哪个不是好富厌穷的?” “比起他们,你们的优势多了去了。” 一大妈沉思了一下后说道: “说起来确实这样......” “这孩子来了我家,可真是有福了!” 说着这话,一大妈的视线被二大妈和贾张氏捕捉到。 两人眼神迅速交流一下。 随后贾张氏接着说: “所以说,到时候你们把那小丫头接回来养大,肯定像自己生的一样亲。” “等到十八岁给她找个上门的女婿。” “你们日后养不着的时候,就有保障了!” 话落至此,一大妈心中已起涟漪,她说: “你的说法有点道理...” 二大妈立即附和: “相信姐姐的话,准没差。” 听她们这么一说,一大妈嘴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笑意。 她兴奋地说: “那么......一会儿老易回来了,我就把这主意告诉他。” 贾张氏赶紧加上一句: “到时候领孩子进屋,记得要摆宴席庆贺啊。” 一大妈笑逐颜开,挥手承诺: “这是一定的,你放心好了,这份喜礼少不了你的。” “大家都不例外。” 二大妈与贾张氏闻言大悦,齐声欢笑: “哈哈,好,好...” 另一边,方宁对方严抱怨: “哥,那些人太不像话了。” “毕竟是咱们同院的大爷大妈!” “见咱们过得还好些,就想方设法整人。”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方严看着情绪激动的弟弟, 回想着往日在小说或电视里见到的一些人的卑劣行径,心里早已平复。 于是他冷静地说: “如今,院子里的这些人都如此欺暗怯光。” “在他们眼中,咱们可以过好日子,却不能比他们更好。” “一旦咱们比他们强了,他们就会出来搅局。” “他们用最恶意的态度揣测、怀疑和污蔑我们。” 四弟满面愤慨地反驳: “但我们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赚来的每一分钱!” “凭什么被这些人污蔑!” 二姐方蓉同样怒火中烧: “对啊,凭什么呢?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可以享受美食、骑新车,就没有人在旁指指点点,理直气壮。” “为什么我们稍微生活好一点,就有人跳出来批驳;稍微购置房产,就被举报围攻。” 大哥方阳握紧拳头表态: “过去我们之所以被视而不见,完全是因为我们贫穷且虚弱。” “他们觉得连基本的尊重我们都不配拥有。” “一旦我们触碰那些东西,就会被视为是对他们的挑衅。”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嘭” ! 几乎准备要提着刀出去拼死抵抗。 方严凝视着面前这些充满愤怒的家族成员,微微地点点头。 这证明,他们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逆来顺受了,愤怒已经开始取代往日的忍耐。 这种变化,正是开始改变的第一步。 方严决定,借这次机会,让他们内心变得更加强韧。即便需要采取某些不正当的方法,也是值得的。 “因此,我们必须在这件事之后做出强有力的反击。” 说完,老四立即回应: “没错!” “得让这些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否则他们会认为我们可以任意欺压。” “必须要让他们彻底改变看法,明白我们现在可不是能被随意侵犯的对象!” 太棒了,态度坚定而富有斗志。 方严望着气势汹汹的老四方宁,露出赞赏的目光:“没错!” “老三,你的观点很到位!” 老四随即接道:“三哥,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事?” 老大方阳附和道: “老三,你来说说怎么解决!” 二姐虽然没出声,但也以目光支持着方严。 方严对于现在的局面感到相当满意。 家族内部长期以来的软弱在这刻得到彻底发泄。非常好! 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发展,方严微笑着开口: 第40章 事情就这样定了 “我们需要以小示大,做个样子给别人看!” “选个合适的人当例子,让他成为警告众人的靶子!” 家族成员听了这番话,立刻领悟其意。 方严的打算很清楚,就是要找一个领头 ** 者严厉教训。 二姐方蓉追问:“目标是谁呢?” “具体要怎么做?” 方严毫不犹豫地回答:“毫无疑问,选择闫埠贵。” “此次 ** 的就是他带领的,所以正好可以针对他!” 老大方阳握紧了拳头,怒目而视,狠厉地说:“三弟你怎么打算处理?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老四同样表态:“对,三哥,我们听你的!” 就连平时很少发声的二姐这时也站出来说: “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昨天还写保证书,第二天就来告密,的确需要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你说,应该怎么做才好!” 感受到家人之间逐渐凝聚的决心,方严非常满意目前的状态。 与那群恶人正面交锋,让他们尝尝失败的味道,这正是方严期待的效果。 接着,方严转向二姐方蓉问道:“二姐,那份闫埠贵写的手书你还留着么?” 二姐一愣,随即回答:“有,在我身上一直带着。” 方严伸手要来, 二姐迅速将信纸交给方严。“给你,自己看看。” 方严接过信件仔细阅读。 虽然闫埠贵在文辞上有些文雅,但文中确实详尽描述了自己的行为,并署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标题并非正式的检讨书形式、未注明日期外,这封信显得格外适合。 “非常好!” 拿着信,对方严说:“就以这份‘检讨书’为利器对他进行回击!” 老四想到之前方严提到的话,提出了疑惑:“三哥,但上次你说单凭这份检讨书无法制裁他,王主任不会因这点事对他有所行动。” 方严点了点头承认道:“用常规途径肯定无法对他产生效果。” 这话立即引起方阳的兴趣,追问道: “通常的方法不起作用…” “那你有什么打算?” 方严问众人: “有没有想过在完全坦诚的同时,如何说出一个谎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带着困惑的眼神望着方严: “ 啊?” 老四复述着问题: “在说实话的情况下说谎?” “这可能吗?” 她看看二姐和大哥,他们也只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方严身上,齐声道: “这我们不太懂。” 方严轻轻敲击着桌上的信封说道: “很简单,只要调整事情发生的顺序就行。” 见大家疑惑不解,互相交换着眼神。 只有老四似乎有所领悟。 大家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方严身上,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明日,由白警官随我们一起出摊,以证实我们的收入清白。” “这是最终结果。” 边说边在桌上用茶水勾勒出了一个数字2。 接着他补充道: “在此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即闫埠贵对我们进行了举报。” 这次他在数字2前写了一个1。 随后又继续道: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呢?” 说着略作停顿: “我们只需为这个故事添一个结局。” 方严边说着边将信封放在1和2之后。 接着解释: “把我们揭发他 ** 的情节,安放于明天的出摊证明了我们的清白之后。” “如此一来,情节发生了变化。” 尽管二姐和大哥仍旧一头雾水,老四却猛拍了一下额头说:“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她连忙接上话头: “情节就成了闫埠贵首先举报我们,当白警官证明了我们无辜后,闫埠贵紧接着再次尝试 ** 我们,并最终落入我们的圈套。” 方严轻声一笑,赞许地说: “聪明!” 这种方法在电影制作中称为“蒙太奇” 。 方洋和方蓉听罢,都露出了醒悟的表情。 大哥惊喜地感叹: “的确如此,这样一来,他的动机彻底变了味。” “若先前他的举报或许出于对我们收入来源的质疑,作为院内的三大爷这样做情有可原。” “但如果在被证实我们清白之后还继续 ** ,那就无疑是恶意行为。” “这样,他就无法脱罪了。” 此刻的老四激动不已,朝方严竖起了大拇指:“好计策!三哥!” 方严淡淡地说: “经历此番,谁还能称他为‘三大爷’?” 这一招他曾在之前的电影中学得,此策略在于每个人都说的是 ** 。 但通过调整时间轴与情境设置,确保所有事实的编排达到完美。 特定时点运用,效果非凡。 若非闫埠贵此次陷害,方严也不至于动用这番心思。 既然是对方不按规则行事,方严自然也不会留手。 经过这一讨论,大家普遍觉得计划可行。 但二姐方蓉心中仍有所忧虑,她说: “然而…这么做是否使我们与他们没有差别了?” “要知道…诬告他人同样触犯法律。” 听到这些,方严微微叹了口气。 他理解二姐内心的挣扎,毕竟她向来谨守法纪。 开始可能会因愤怒而支持反击, 但到了实际操作层面,她总是会感到迟疑。 方严对此并不责怪她,毕竟这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态度。 然而,长兄方阳听了二妹的话,立刻激动地回道:“二妹,他们是自食其果!” “他们首先挑衅了我们!” “我们进行反击有错吗?” “而且,我们只针对其中一个,没有伤害其他人,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如果不是三弟提出要杀一儆百,方阳可能已经不顾一切,准备将对方所有人置于死地。此时他的心情有些狂躁。 多年来承受着各种打压和困苦生活,现在当这些人再次试图阻挠,他感觉每一个人都是不可饶恕! 二姐方蓉听到这些,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那时闫埠贵态度卑微,近乎下贱,似乎是真的打算改过自新。早晨收到的检讨书,言辞之深刻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刚过下午他就暗中下刀,这一切令妹妹更加愤恨地说道:“遇到这种人,我们若是不给他个教训,恐怕连老天都无法容忍!” 而方蓉则带着矛盾的表情说: “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用正当的手段应对。” “我们这样的做法似乎…” “不太合适。” “再说,一旦被揭露或是他们辩白成功,我们也同样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方阳却坚定地说:“不用担心,只要坚持到底,就没有问题。” 这时方严插话:“正当渠道若不能为受害者带来公正,个人复仇就成了此时的正义甚至是高贵之举。” 听到这句话,方阳表示极为赞同,他点头说道:“就是这个理儿,二妹!” “我觉得三哥说的对!” 四妹方宁同样点头支持:“姐姐,我们不能再懦弱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规规矩矩做人,得到了什么呢?” 她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什么都得不到!” 方严拍了拍方宁,让她不要太过激动,继续解释道:“他们从未帮助过我们,还小瞧我们,认为我们家族好欺凌。” “我们现在只是用同样的方法回敬那些曾经对待我们的方式。” “让他们尝一尝被人污蔑的感觉。” 方阳也坚定地表态: “就是这个理,这是最基础的针锋相对。” “他们怎样对待我们的,我们同样奉还给他们!” 他望向方蓉:“二妹,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目前我们仅仅是针对闫埠贵一个人。” “如果他还执迷不悟,我会考虑使用更多的策略去回应他们的行为!” 面对老三的决心,大姐心中有了决断,缓缓说道: “我了解了…” “我同意。” 随即,她建议到: “不过...希望大家都想想如果王主任或警察询问时我们应该如何答复。” 方严听懂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大姐。根本不需要撒谎。” “我只是提前一步让事态发展按我们的计划进行。” “当警方询问到,我们如实讲述闫埠贵在我家的所作所为就行。” 四妹妹立刻附和:“对的,二姐。我们不用撒谎的。” “一切都依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只是调整了日期。” 二姐愣住了,接着整个人猛地一惊,用力一拍大腿:“噢哦……我懂了!” “所以,我们唯一的不实之处就是时间?” 老四见二姐反应如此迟缓,有些无奈地捂着脸说:“没错……” “这下总算明白了吗?” 二姐不好意思地说:“哎呀,真是的,我的脑子实在太慢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机敏!” 老四看看二姐:“是三哥聪明,我只是领会了他的意思罢了。” 方阳轻拍着方蓉的肩膀说道:“好啦二妹,知道就行。” 方严看了看大家,总结道:“事情就这样定了。” “吃饭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好心情。” 老四完全赞同,因为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赶紧说:“是的,三哥说的没错!我也早就饿极了!” 哥哥和二姐点了点头:“嗯,开吃吧!” 方严对着门口的老五挥手叫道:“小妹,快来!” 等大家落座后,方家的兄妹在新搬来的家的餐桌上团聚,享用起了今晚的大餐。 第41章 简直就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厨房里的炊烟一起,饭菜上了桌,这家新房才算真正有了生活的气息。看那满满一桌菜,真是丰盛极了。 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豆瓣鲫鱼、滑嫩肉片汤,还有四种卤菜和两种凉拌小菜,加上一碗凉面,还有一壶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这样的晚餐规模,在方家历史上堪称豪华之最,从未有过这么多菜品的一次用餐。 仅仅是卤菜和凉菜,就占了六个碟子。再加上热菜和汤一共四大盆。 另外还有一盘凉面,一罐熬好的皮蛋瘦肉粥。数了数,总计竟有十几种菜品。 天哪,以前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盛宴。 抱老五一坐上位,方严首先为她准备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后请大家开始用餐。 大家拿筷举勺,没想到几乎所有人不谋而合地先给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片豆瓣鱼。 这就是今天老马称赞最高的一道菜。 他蹭了一顿陈雪茹的,吃过之后连声称绝妙美味,整个上午都在不遗余力地表扬。 可惜中午公司里员工的伙食只留下了两条鲫鱼。为了避免不公平,方严特地熬成了鲫鱼汤。 中午的时候谁也没能尝到口这美味的鱼。 到了晚上,这道佳肴总算作为补偿,人人都分到了一份。方严特意又多做了几条鱼,想着如果有人觉得不过瘾,还能再吃第二条。 刚刚白玲来访时,方严还盘算着六人刚好每人都可以分一条鱼。 但结果白玲为了不让人误会,仅仅尝了一口鱼香肉丝就告辞了。当天,方家所有的成员忙碌了整整一天。 上午在市场的摊位忙碌,下午则是一场搬家大战,加上收拾打扫和为第二天准备卤味凉菜。大家都吃得像个小怪物般迅速。 看着满桌的食物,原以为会有所剩余的方严发现最后每个人都吃到了碗底的汤汁也不剩半滴。一餐下来,全家人个个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尤其是看着老五连碗底都不放过舔了个干净,方严不由得感慨万分。以前的日子多么艰难? 父亲母亲的不负责任让孩子受苦受罪。 而现在,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外人却开始对家庭横加干涉了。 真当他们家容易被欺侮吗?岂容他们肆意作践,毫无代价的伤害方家? 方严准备第二天要好好整治一下闫埠贵,让大家都明白方家也是有手段的。 动歪念的时候得考虑能不能承受后果。晚餐过后, 方家的一家人开始在院子后面用水洗涮。大家都在压水井旁边,清洗各种厨具餐具。 他们洗完了之后回到屋里。 这时候,二大妈端着一碗饭站在门口,语气酸溜溜地说: “曜,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惬意啊。” “一堆碗盘都洗了。” “从特务那里赚来的钱,估计买完房、吃完饭后就所剩无几了吧。” 她心里颇为不满。 这些方家的穷人,为什么可以买房还有美食?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理解的。 转过身来,目光回到屋内。 此刻,二爷刘海中正和三个孩子在桌前共进晚餐,每个人的饭菜都有些不同。 刘海中在吃着猪头肉和白面包;大儿子刘光齐面前是一堆炒土豆丝和几个白面包。 而刘光福与刘光天两兄弟面前,则只有黑色的高粱饼和一碗青菜汤。 相比之下,刘海中的餐食条件优越许多。 他还特意为自己倒了杯酒,自饮自酌。听到了妻子的话, 他笑呵呵地说: “这倒也确实,的确像极了方家的传统。” “方天宝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孩子们也就什么样。” 他又抿了一口酒,咂嘴说道: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鼠儿生儿会打洞,这句话还真没错。” 说完后,他满脸欣慰地对着大儿子刘光齐说道: “咱们家的光齐就最好,跟老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兴致勃勃的时候,他把猪头肉的盘子全推到了刘光齐面前, “来,辛苦你白天在家读书学习了,这块肉给你补补。” 刘光齐的眼前立刻闪现光彩,连忙说道:“谢谢爸!” 随后他迅速地将一块猪头肉夹起来,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这情景惹得旁边两个弟弟流口水不已。 二弟刘光天今年十岁,他对着爸爸说: “爸,我也看了书,我也想要尝一点。” 刘海中瞄了他一眼,一脸不悦, “想什么美事!你比得了你哥哥的能耐?” 接着他质疑道: “咱们家的原则是以劳分配,你们这两个小子为家里出了什么力?” “是在学校让老脸丢光了吗?还是有了什么显着的成绩?” 不待刘光天辩解,他便重重地打了刘光天一记脑袋,厉声道: “就知道整天混日子想吃什么好吃的!” “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刘光天摸着自己的脑袋,愤愤地说: “爸,你偏袒大哥,我们不服!” 而八岁的小弟刘光福也附和着: “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 不料刘海中毫不在乎地说: “我就喜欢偏心你们大哥,怎么了?不服不行!” 这让兄弟俩瞬间无话可说。 刘光齐则加快速度大块朵颐,生怕肉块被弟弟们分走一些。 此时外面,方家的二姐方蓉领着老五方瑶,以及跟在后面的方严一起返回前院, 只留下了老大方阳和老四方位宁在后院。 看到三个人离开了家门,这里也随即锁上了门。确认再也看不见方家的情况时,二大妈才走进屋子。 向丈夫刘海中提出: “老公,房子如果明天下架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行动。” \"嗯?\" 刘海中愣了一下,手拿着酒杯望向妻子。二大妈连忙解释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闫埠贵也相中了那套房子。咱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刘海中闻言立刻不高兴起来,他说: \"既然别人也要买,凭什么我们就该让给他们?\" \"那个穷鬼一个月赚几个钱?怎么有能力买的下?\" 二大妈接着补充说: \"唉,你真的不了解情况呢。\" \"闫埠贵的大儿子告诉我们,他们举报了方家,到时只要按每人两百来算,他们的家人数就能赚很多钱。而且上面表扬他们以后,他们还会拥有购房优先权。\" 听到这儿,刘海中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了,他质问道: \"真是一派胡言!我家后面的那栋房子轮得到他们去买吗?要是买房的话也应该是我们家啊!\" \"更何况,那天去举报的是你们一块儿去的,为什么最后利益只归他们家不归你们?\" 二大妈带着几分不满地说: \"是啊!我也这么跟他们说过的。可是没用,他们还是会争抢。\" 停顿片刻后,她神秘地低声说: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老大盯上了一名新来的女警察,有意结识她呢。\"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刘海中 ** 杯放在一边,眼睛看着妻子问。 而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刘光齐听到这里也停下了筷子,显得很感兴趣。 原来闫解成和他们是同年出生的,也正好与方严、许大茂是同期的年轻人。 听到有同行对女孩产生了兴趣,立刻激起了他的斗志,专心听了起来。 只听母亲继续说: \"依我看,人家女警察肯定不会看他一眼,在整个院子里也就我们光齐配得上了那位警察姑娘。\" 听到妈妈这么说,刘光齐全身都感到一种幸福,急忙追问: \"妈,你说说她到底长得咋样?\" 老母回答: \"哎呀,之前她也到过后院来过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在一大妈家里谈论事谊,没来得及通知你过去看一看。\" \"她的长相真是出众!\" \"一般的女孩子根本无法相比的。\" \"简直就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刘光齐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完美的形象,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已经沉迷于美好的幻想之中。 他感慨地说: \"听您描述,确实是非常出色的姑娘啊!\" 二大妈看着儿子如此神往的样子,也笑着说: \"那当然了,明天我就会帮你探探口风的。\" 刘光齐略带羞涩地问: \"不过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这时候父亲刘海中在一旁宽慰自己的儿子: \"你可是高中生,对付这样一个小小的社区女警察绝对没问题,她要是能成为你的妻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母亲也附和道: \"宝贝,放心吧!在这南锣鼓巷里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少之又少,要征服她简直易如反掌!\" 听了父母亲的话,刘光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故事进展的速度总是如此快, 一转眼就来到了初十。 晨间,天色微明之际, 闫埠贵早早打开了大门。 方严和他的兄弟姐妹正准备离开家里去设摊做生意。 双方见面却没有寒暄之意。 方家众人面容冷峻,这景象使得闫埠贵心里发虚。 他隐约感觉到今天定会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太阳还在地平线下未完全升起来, 清晨中的老北京市区到处都弥漫着朦胧的雾气。 方家兄妹走出四合院, 拉着大小不同的车辆消失在晨雾中, 直奔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办公室前,方严喊了一句:“白玲同志!” 很快,从那边传来清脆的回应:“哎,在的,在的!” 第42章 就是些发好的面粉做成的红糖饼 白玲从办公点的一个昏暗角落中现身。身穿浅灰色的毛呢大衣,围着彩色方格的围巾,她轻轻呼着白雾,小跑到方严跟前。这位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女孩,今天打扮成了一名常人。 旁边的大姐方蓉对她的装扮赞不绝口:“白玲同志真好看啊!” 面带微笑的白玲答道:“过奖了,你也同样美丽。” 转向方严时,她注意到他的表情依然平静。无论白玲穿成什么样,都未曾改变过他的镇定,这与她预料中的他人反应大为不同。自信心满满的白玲本想看看自己这套非正式装束会引来什么惊喜,可除了别人表现出的期待或惊艳之外,唯有方严那不为所动的眼神像在告诉她——你这样子已经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 想到自己是一名情报学科班出身,这让白玲对方严的兴趣愈加浓厚,心下一横,差点开口询问他是怎么如此淡然如水。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方严却抢先了一步,递给白玲一个饭盒:“这是早上做的糖糕,若你不喜欢就当我没提。” 白玲接过来感受着手中饭盒传来的暖意,笑容满面地回答:“怎么会不喜欢,我还饿着肚子等着这份早点。” 揭开饭盒那一刻,腾起的温暖蒸汽裹着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瞬之间,口腔内仿佛涌起了难以抗拒的味觉 ** 。忍耐不住吞了口唾沫,借助远处路灯投射而下的微弱光亮,她看到饭盒内的丰盛之物——不仅有色泽鲜亮的糖油糕,还有一个卤好的土蛋,以及数片浸透了浓郁酱料、切得厚厚的莲藕片。这一切,似乎都唤醒了白玲体内的某种渴望。“咱们走吧!” 方严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短暂沉醉,随即带领大家踏上旅程。 只见方严与大哥方阳各推动一辆装载物品的小车;方阳负责的板车上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另一边,方蓉怀里抱着正朦胧中醒来的老五一角;而方宁则忙着给大哥稳住那些可能因路面颠簸而滚落的货物。眼看着白玲也要加入帮手的行列,方严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赶在她打算合上盒盖之前制止了对方:“你吃完自己的早饭就行,不用管这边。” 听后,白玲只好服从命令,将视线又转回手里的饭盒。 再次深嗅了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浓气息,不禁感叹道:“真是太香了,还配有蛋和藕!” 站在一旁的方蓉插嘴说:“这些都是昨天卤好的,我们也是一早就拿它当早餐吃的。既然带了,就顺手多给分了些。” “太周到了,谢谢!” 白玲感激地说着,并且立即品尝了一口面前美味无比的糖糕——那是一种令人难忘的口感体验。外皮烤至微焦却不失酥松,内里则保留着细腻而富有弹性。咬破表层的一瞬,还能触及到里面半液态状、甜美至极的红糖,两者结合之下产生了一系列奇妙的层次变化。每一次细细咀嚼都会感受到这种特殊口感所带来的愉悦,让人不得不赞叹,哪怕是寻常至极的糖糕也能有这般出色的表现。“味道好吗?” 方蓉关切地看着白玲询问。 面对如此热情询问,白玲用力点点头,赞许之意溢于言表。“确实很好吃,真的非常棒!” “嗯?” 白玲已经在享受美食中到了几乎忘言的地步。她只能点头回应:“恩恩……” 直到终于咽下口中食物,她才赞叹说:“真好吃!” 随后,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方严,说道:“没想到红糖饼可以做得这么美味,真是难得!” 回想起过去买过的饼,她说:“我从前在外头买的一些,又硬又不容易咬。” 而方严做的饼完全不同,这正是由于制作工艺的不同。“我的红糖饼用的是发酵后的面粉,所以更加软糯、甜香。” 方严解释说,同时补充道:“而且这些都是现做的。” 白玲连连点头认同,原来这就是为何它与外面售卖的饼如此不同。 看到她一口气吃掉了一个红糖饼后,二姐方蓉建议说:“白玲同志,尝一下这卤鸡蛋和卤藕片吧。” 白玲答应了,并拿起一枚卤蛋尝了一口。那股深沉的卤香味立刻弥漫开来,让白玲仿佛闻到了一丝奶香般的温柔滋味。咀嚼中,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它虽似奶香但实际来自独特的卤香,很快白玲便将这枚卤蛋吞入口中,随后竖起大拇指赞美道:“这卤制的鸡蛋真是太入味,非常非常的好吃!” 接着又品尝了一片卤藕,那爽脆的口感配上卤香让她连吃了数片。她不停地夸赞:“这些藕片也不赖,卤得恰到好处,还保持住了它的脆嫩!好吃极了!” 方蓉听后笑道:“想不到我们一家人厨艺竟得到这样的认可。” 但随即谦虚地摆手:“我不敢贪此功名,这所有的美味都是拜我弟弟方严所赐。这些秘方可都是他自己精心调制的成果。” 大哥方阳接着说:“没错,我们店生意兴隆全是因为方严的手艺。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清白无辜。” 白玲则一边享用着红糖饼,一边连连点头表示支持:“明白,非常明白。” 并补充道:“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相信这一点了。” 随即便与大家分享了之前在一个叫朝阳的地方发生的故事:“比如,在某个居民区内,有个村民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勤劳在外挣了不少钱,回到家乡之后,他没等休息就把从外面带来的特产送给了邻居们。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心之举,却不料次 ** 就遭受到了无理的控告,说什么他的收入有问题,怀疑他是敌人。” 她停顿了一下,叹息说:“但实际上,调查的结果显示他毫无不当之处。” 接着她总结:“那些邻居纯粹出于妒忌而做出了这些举动。” 这时,最小的弟弟端来一杯搪瓷杯的茶,递给了白玲。“姐姐,请您慢慢享用。” 他恭敬地说道。听到这个称呼,白玲连忙接过茶杯答谢。 方蓉对白玲说道:“白玲同志,能够被您理解真是太好了。” 白玲轻抿一口茶后答道:“这是自然的事。请放心,我一直对你们充满信任。” 听见这番话语,方蓉松了一口气,并感激地说:“真是多亏了您的信任!” “无需过分客气。” 白玲大方地回应,“自从搬到这个小区以来,你们家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将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帮忙。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正当大家沉浸在温馨和睦的气氛中时,方严出声喊道:“白玲同志,” “什么事?你说吧,方严兄弟。” 白玲带着好奇的眼光转向了他。 \"出什么事了?\" 方严问。 \"我要请教一个事情。\" \"请问吧。\" 白玲轻轻挥手指引方严继续。 于是方严转过头问白玲:“针对这些人故意诽谤的行为,你们就没有相关的处理办法吗?” 白玲听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 “事实上……暂时没有相关规定。” 随即补充:“关键在于当前的重点在于应对特殊任务。” “而利用制度漏洞的行为,除非上级制定新方针,否则我们只能听之任之。” 说到这,她微微抖动双肩: “我也是无能为力嘛!” 说着向前走去。众人此时已抵达珠市口四街道。 刚到地点,方严即对方家的老大方阳说: “今日咱们将摊子连在一起,不要分开了。” “这样的话,方便白玲同志观察。” “免得到时候那些人心有异辞。” 听完这话,方阳立即点头表示赞同: “明白。” 对此,白玲也表态道: “其实也没那么死板啦。” “不如你们按各自习惯来吧。” 方严回应白玲说: “不必,就照规章行事好了。” 随后他补了一句: “等下可能你会看到几处与常识不合的情况,亲眼看一看效果最好。” 白玲愣了下,不解地说: “什么不符常规的情景?” 方严笑了。 接着他说: “好了,我们前往摆设摊点的地方吧。” 白玲被方严的微笑怔住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啊,好的。” 同时发现刚才的谈话其实是对方阳讲的,让她感觉有些小局促。但还是跟上了脚步。 一行来到熟悉的摊位区时,马大爷已经在等候。 走在前方的方阳喊了声:“大爷!” 正坐着歇息的马大爷起身笑答:“嗨,几位来了!我刚刚坐不久而已。” 方严也礼貌地打招呼:“早上好!” “你好你也好。” 马大爷应道。 随后方严取出一只便当递给马大爷: “大爷,给您带了早膳。” “请您品鉴。”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马大爷显得十分惊喜:“哦,你居然会做早餐!” 方严介绍道: “就是些发好的面粉做成的红糖饼。” 话一出口,马大爷开心地接过饭盒,并赞道: “太好了,我喜欢软的东西~” 恰好在此刻,他也看到了白玲站在方严背后,最初以为她不过是路人而已。没想到她在方严身旁站住不动。于是,马大爷带着疑惑向方严询问: 第43章 难道没见过他烧菜的技艺? “这位 ** 是?” 没等方严回答,白玲抢先开口: “您好,我是白玲,他们的朋友,陪他们一起来体验生活。” 接着,她笑着问起: “不知道大爷尊姓大名是?” 马大爷细细端详着白玲,微笑着回答:“我姓马,马思甲,你随意叫我老大爷或是全名均可。” 白玲笑容满面道:“那我还是叫你老大爷吧。” 马大爷冲方严笑道: “真不错,这位小白长得可真是漂亮。” “看起来可非寻常之人呢。” 方严听了,笑着向马大爷确认:“您还会给人相面?” 马大爷摇了摇头: “我不懂面相,我不过是个资深食客罢了。” 说完他揭开了饭盒的盖子,拿起一块红糖饼咬了一口,随即赞道:“唔… 这红糖饼真香!” 他转向方严竖起了大拇指:“方严呐…” “没想到你能把四川小吃做得这么地道!” “实在不简单啊!” 方严谦虚地挥了挥手说: “您就别夸我了。” 说完他转头对方家最小的弟弟老四方宁说: “老四,去为马大叔和白玲姐拿些凳子,倒杯茶。” 这次没叫白玲‘同志’, 因为方严知道白玲不愿意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知晓。 老四答道: “好的!” 随后方严对着大哥说:“大哥,我们开始摆摊。” 接着他对二姐方蓉说: “二姐,你照顾好小五就行了。” 大哥和二姐点了点头。 白玲察觉到虽然方严是家中第三个,但似乎他是这个家的灵魂。 此时老四也端着茶水和凳子过来: “马爷爷,白姐,您二位请坐,喝杯茶吧。” “谢谢。” 白玲急忙接了茶。 马老头笑着说: “这孩子真懂事。” 等老四帮她们俩倒好了茶之后便离开了。 白玲感激地对老四说: “谢谢你,小妹妹。” 老四向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显得十分纯真。 二人坐下,看着方家人忙前忙后的场景。 马老头边吃着饼边喝着茶,问白玲: “白姑娘吃过饭没有?要不然来一点?” 白玲拿出了方严给她的饭盒回答: “我吃过啦,这里面还有的。” 马大爷惊讶地说: “哎呀,看来他还真是有准备啊。” 白玲也笑了起来,说道: “是啊,还真没想到他也为我准备了。” 她喝了一口茶,见方严单手轻松抬起约莫五、六十斤的煤框时惊呼不已。 身体这么棒,以前完全没有看出来! 她轻抿双唇,继续品尝手中的茶水,心中暗感惊奇。 马大爷看着两兄弟忙碌地安排摊位。 接下来他们又布置好桌子椅子。 马大爷对方白姑娘说道: “这两兄弟可都挺不错的,” “勤劳又能干。” “不过,数方严最出众,看样子白姑娘你也挺喜欢他的吧?” “噗—!” 白玲正喝的茶水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呛得她一阵猛咳: “咳…咳…” 方严他们回头关心道:“怎么了?” 白玲摆手说: “没… 没事,我不小心呛到了。” “别担心,继续忙你的吧。” 接着她对方老先生说: “马大爷,这么早你就别拿我取乐啦!”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马老爷呵呵笑了一声: “不像什么?我觉得你们还挺配的嘛!” “我看谁跟他都不错的样子。” 白玲忍不住撇撇嘴,知道这老头子是在捉弄自己。 过了一段时间,方严家摊位所需的桌椅已经摆放妥当。 随着一辆拉满货物的驴车到来,他们迅速核对并签收,全家人都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看着这一切,白玲内心深处更加愤怒于那些告发的人。 看到这一大家人在如此严寒的清晨辛勤工作,孩子们也不能留在温暖的家里。 寒冬之中,即使是坐着也会感觉到冷,而老四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依旧在忙碌着洗菜; 其他的家庭成员也各自负责不同的任务。 白玲深深感到,这些都是通过辛勤劳作所换取的生活,每一分都是珍贵且不易的。 太阳升起时,方严一家终于忙完所有的准备事项,点起炉灶,开始烹饪。不久,街道上的商店也渐渐开门了。 正当白玲觉得开市在即之时,忽然间围聚过来一波又一波的食客:“老板可以预订菜品了吗!” “老板,今日菜单是哪些?” “你们家也有卤味拼盘和冷菜拼盘吗?我要五个包!” 在白玲惊讶于人群的瞬间,更多的客人接踵而至,“我要一份干菜炖肉和粉蒸肋排,给您钱!” “这是烧烂粉条和粉蒸排骨的钱,请收好,连同饭碗我也留在这了。” “四盘家常烧肉给我打包!再加两份各种卤肉!” 其中有人问道,“老板还有耳片卤肉吗?昨儿个就没抢到!” 整个街巷唯独他们的摊位热闹非凡,络绎不绝的顾客纷纷递上现金或餐具,并对方严提出自己的点餐需求。每一声询问方严都仔细作答。 同时他还得时常提醒方宁(老四)收好钱币。“四弟,注意收款!” 他一边忙于招呼顾客,一边还得兼顾财务。 这早市一开盘,摊位前几乎从未出现空隙。邻近摊贩以充满羡慕的眼神望着这熙攘的一幕。看到这样场面,白玲简直目瞪口呆,做梦也没料想到生意会如此火爆,客人们简直是在争相抢着付钱! 白玲这才真正理解方严先前所说的‘不符合常理’究竟为何意——真是太反常了!她不禁感叹起来:“这也太过分了吧,这还没有正式营业,就已经这么忙碌了,居然还接到了预定!” 这时马老爷子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是正阳门附近的街坊邻居,也是早上最早一波客人。” “这么多而且全是邻居?他们怎么一点都不舍不得花钱,穿戴也不像贫困家庭。” 马大爷见状便道明了缘由: “这一带居民大多以经商为生,家中基本不用开灶,因为在自己家里做一顿饭所花费的时间足够做许多其他更值钱的事情。” 听到这里,白玲顿时明白了——对于当地人来说,做饭的时间机会成本太高,他们更愿意选择现买现吃。 马大爷继续介绍:“而且由于家境宽裕,大家基本上什么都倾向于在市面上购买。” 白玲频频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接着她转向马爷爷补充说道:“那他这个摆摊地点确实选得太好了,生意自然会好啊。” 马大爷笑道:“其实以前大家都习惯去‘丰泽园’吃饭。自从这里营业之后,很多人的选择就转移到这里了。” 听到这里,白玲有些疑惑:“这么说您认为丰泽园的菜肴比这儿差吗?” 马大爷摇手:“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口味都有所偏好嘛,肯定还是有人更喜欢‘丰泽园’那边的味道。” 白玲看着热闹非凡的摊位前,心有感慨道: “这么多顾客涌向这个小摊,肯定是因为很多人喜欢这里的口味!” 马大爷解释说: “丰泽园主要是鲁菜餐厅,虽然有其他菜系的菜肴,但价格普遍较高。” “一碟小菜七八毛已是便宜的了,如果是大厨出品,那通常都要两元以上了。” “而方严这边每天都会变换菜品,所有的菜肴都是五毛一份。” “除了菜肴之外,他还提供免费的茶、米汤和泡菜。” 随后他稍作停顿,接着补充道: “最关键的是,同一种菜品在方严手中烹饪的味道确实更胜一筹。” 听完马大爷的话,白玲表现出惊讶的神色: “哇,您的意思是他烹饪的手艺竟然能和大酒楼的大厨师匹敌?” 马大爷轻轻笑了声说: “当然可以啊,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难道没见过他烧菜的技艺?” 白玲愣了愣,随即应和: “嗯……是的朋友。” “不过……实际上,我仅吃过两回。” 事实上她没提过,这仅有的两次用餐经历中,一次是在昨天下午访问方严时尝了几筷子的鱼香肉丝。 另一次是早晨享用了方严准备的早餐。 马大爷带着微笑追问:“感觉如何?” 经过一番回味,白玲点头认可道: “真的很好,真是久违的好味道。” “但是由于我没尝试过同样菜肴出自其他人之手,所以无法做出评价。” 马大爷似乎领悟到了些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啊,这样我就懂了。” 不久后,顾客们逐渐增多,眼看情况开始混乱起来。 收取现金的、记录订单的,场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抱着五妞的马大爷对白玲说道: “姑娘白玲,你总不会就是来这边当旁观者的吧?” “要不要过去搭把手!” 面对马大爷的热情邀请,白玲考虑到自己警察的身份不宜透露,只好起身答应道: “好吧,那我去帮忙就是。” 说完便来到方严身旁询问他需要的帮助:“方严方严,我现在有没有什么事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见到白玲的突然加入,方严略感惊讶。 心里既惊讶她肯出手相帮,又感到温暖。 他指向不远处忙到焦头烂额的妹妹方蓉:“你可以去帮二姐收钱的地方,那边凉拌肉类小吃的售价统一为1.4元一包。” 第44章 他昨日就在外面卖川菜了 白玲点头同意,并承诺道: “好的,交给我好了!” 方严又向她表达感谢之情,并提前发出午餐邀约:“辛苦你了,中午请客!” 白玲开心地笑着接受提议: “哪儿能这么说,应该的!” 同时对方蓉喊道:“二姐,白玲过去给你支援了。” “让她来收款,你负责把商品给顾客就行。” “多谢啦,真是太好了!” 听见这话,方蓉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舒缓了许多。 于是,白玲走上岗位,接待了不断递上的现金订单。 “老板,我要两大袋,再来一小包口水鸡!” “老板,五份都行!给我全卤的就行!” 白玲忙着清点一张张飞速传来的钞票,几乎来不及细查数目就被下一波钞票打断,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就在同时,丰泽园内。 着名的大厨陈大章走出厨房, 走至收银台边询问忙碌中的店东家杨掌柜:“杨老板,东家今天是否已经到店呢?” 杨掌柜放下手中的算盘,看了一眼腕间佩戴的手表回答: “应该很快就来了,昨天他还亲自打电话告诉我要九点到达。” “估计也就这几分钟吧。” 刚说这句话,就听见门外发动机的轰鸣声音随之传来。跟着便是连响两次清亮的喇叭声:“滴滴。” 杨掌柜身子猛然一颤,转向陈大章说:“说谁谁到!” “瞧,这不是来了?” 他迅速从柜台奔出,拉着陈大章往外走,嘴里催促着:“快,快,走。” “一起去接。” 他们一出门,果然见到一辆马车停在外边。 从车厢中望进去,还能看见老板身边的那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是栾老板新添的 ** 给他生的女儿,名唤栾秀珠。 她今年正好十六岁,经常陪母亲来店里逛。今日她也同栾老板一起来到了这里。杨掌柜满脸堆笑地迎接:“栾爷!秀珠姐,早晨好!” 陈大章也连忙上前问候:“老板!早上好!” 栾老板笑答:“早,你们都在啊。” 在他下车时,杨掌柜急忙上前帮忙开门,用手护在他的头顶上说:“栾爷,注意头。” 栾秀珠见状不禁撇了撇嘴,自行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待二人下马后,杨掌柜问道: “您两位用过早餐了吗?” 栾老板答道: “已吃过了。” 此时,陈大章已是迫不及待,说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找那个人了吗?” 栾老板点点头说: “对,走吧,顺便把后厨的杜大师傅叫上。他擅长川菜,或许更有办法。” 杨掌柜一听,连忙说: “哎哟,栾爷,这会不会不太好呢?” 栾老板疑惑地“嗯” 了一声。 杨掌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厨师界,彼此之间多少都有竞争,杜师傅是我们楼上的川菜掌勺,如果您再请一位,怕他会心生不满。” 栾老板笑了笑,说道: “同样的薪酬,他又怎么会不满呢?” 杨掌柜听后一愣,“同样的待遇?这样也能行?” 栾老板轻轻拍了他的肩头说:“去叫他过来吧!” 于是杨掌柜这才应道:“好的……那我去叫他。” 随即快步走向了后厨。 很快,杨掌柜便带着人出来了。与杜师傅一同出来的,还有他的徒弟傻柱。杜师傅对谁都格外关照,总是带着傻柱。来到栾老板跟前,杜大师傅直接开口问道: “老板,是您召我来的吗?” 栾老板点头回答: “一起上街去看看那摆摊的人吧。” “看能不能把他挖过来。” 他加重语气说道: “到时候将专门为他设置一个厨房,他也专门做川菜,待遇与杜师傅相同。” 杜东来听了心中思索了一下,然后说:“老板,这样我可以。” 栾老板听后满意地笑笑,“好,那就这样定。” 随即对杨掌柜说: “去,从账上取些银子来,等会要用。” 杨掌柜点头如捣蒜,急匆匆地跑进了酒楼。 在丰泽园外面,趁此间隙,傻柱偷偷地向栾秀珠靠近,低声道:“秀珠姐,真是好久不见您了。” 栾秀珠见到是他,露出微笑,“随我妈去金陵过年,直到昨天下午才回到家里。” “那金陵好玩不?” 傻柱好奇地询问。 他注视着栾秀珠清秀的面庞,感觉心跳加速。 栾秀珠轻皱鼻子回答:“一点都不好玩,那里谁也不认识。” “还要不停给不认识的长辈问候。” 但随即她展颜一笑,继续说: “不过嘛,我也得到了很多压岁钱,回头也分您一些吧。” 栾秀珠的微笑如阳光般灿烂,傻柱不禁咧开了嘴,兴奋地说: “那太好了,真是太谢谢您啦!” 此时,栾秀珠向丰泽园内望去,开口问道:“哎,对了,方严呢?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说着,她紧锁眉头,“真是没良心,听说我来了都不出来见一面。” 接着她叹了口气,“我都给他准备了金陵的特产当礼物。” 旁边的傻柱听闻,先是一怔,犹豫片刻后答道:“那个……方严,他已经……被辞退了。” 栾秀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辞退?” 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杨掌柜刚好过来结账,无意间听到了这段对话,赶忙插话:“秀珠姐,这不怪方严,他自己没把工作做好。年前年后我们这里生意最忙的时候,他已经十天没有出现了。” “所以我才做出了开除他的决定。” 他解释着。 听到这里,栾秀珠的脸色变得更加迷茫。“那他今后怎么办?” 她显得有些不安。 傻柱看着栾秀珠如此,心中暗暗感到一些舒畅。以前栾秀珠总去找方严,现在好了,这家伙不在店了,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就会转到自己身上。 而杨掌柜见状则忙不迭地补救,“但您别担心,我把何雨柱找来结算了他的工资,一分钱都没少!” 随后他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傻柱,提醒栾秀珠,“不信你可以问何雨柱。” 傻柱回过神来,点头回应:“哦,对!” 并强调道,“是的,确实都结算清楚了。” 然而栾秀珠听后更为愤怒,“为什么你会这样做?” 她质问杨掌柜,“他在认真学习这份技能,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你这样做他该如何生存下去!” 面对这样的指责,杨掌柜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秀珠姐啊,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我们这是一家盈利的酒楼,不能当成是救助之地。” 顿了顿,他又说道:“作为杂务工的学徒如果长时间不到岗,自然会影响店铺运作。所以为了酒楼的整体运营,我必须这么做。” 杨掌柜接着瞥了一眼同样在场的栾老板,继续说道:“难道说因为方严不能24\/7地上班,栾大爷就该养着他?” 此言一出,栾秀珠立刻变得非常气愤,提高音量说:“我就要养!由我来承担就是了!” 一旁观察到女儿这般激烈的反应,栾老板心中不快,随即厉声喝止:“秀珠!” “你怎么可以乱讲话!” 栾秀珠委屈地看着父亲:“爸爸,可是……”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如此,栾老板严肃地质问,“立刻向杨掌柜道歉!” “我……” 栾秀珠低下了头,眼角似乎泛起泪花。 看到这一切,杨掌柜连忙站了出来,扮作好人,“没关系、没关系!” 他对栾老板安慰说:“您别生气,秀珠姐她年轻气盛,跟您一样的好心肠呢!” 虽然言语温柔,栾老板依然表情沉重,毕竟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心交出去。 想了想,杨掌柜决定转移话题,他微笑着说,“不过,秀珠姐不必担心,方严其实过得很好。” 栾秀珠抬起头来,愤怒地反驳道:“你说谎,他已经失业了怎么可能过得好?” 看到这个情况,杨掌柜觉得更加有趣,笑容可掬地说:“哈哈,您有所不知。今天我碰见方严领着全家人在街上卖艺,就在这一带,生意还不错,足够供养全家。” 听罢,栾秀珠的神情瞬间变成了疑惑与好奇的混合体,四周看了看其他听众,杨掌柜再次说道:“其实大家可能还不知情,昨日我就亲眼见到方严带着家人在这里摆了个小摊,而且似乎生活还算是可以维持的。” 栾秀珠听到这番话,表情中透露出不信任的神色。对于这位杨掌柜,她一向没有好感。 总感觉这家伙长了一副不可信赖的模样。 此时,一旁一直未发声的杜东来忽然间开了口:“杨掌柜,你是说,方严也去摆摊了?!” 杨掌柜被问得一怔,随即望向杜东来,点头回应:“没错,老杜,方严真的在那里摆摊了。” “我们是昨天才听说的。” 杨掌柜带着一抹笑容继续说道: “看来,我还真不知情你悄悄地把一些厨艺教给了他。” “他昨日就在外面卖川菜了。” “今日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上他。” 他刚说完,却未曾料想到,杜东来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见状, 傻柱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插话道: “师傅,我前天就已经见到他们一家拉着车出门了。” “当时我还对方严那小子说了句,技艺这么浅薄,也敢跑出来摆摊。” “没想到他还拿着刀威胁我。” 第45章 爸,您不管吗? “让我千万别说出去。” 随后他猛击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当时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才明白了过来!” “师傅,不对劲啊!” “方严这小子居然在您的这儿偷师了!” 此话一出,杜东来的牙齿紧咬着说: “小兔崽子,竟然偷学了我的厨艺?” 杜东来气得不行。 丰泽园里川菜技艺最高者就是他。 方严如果偷学技术,无疑是从他这学的。 原本,见方严虽然没什么天分学习厨艺,但还算勤快。 他也便没特意为难过对方。 总觉得是他自己不努力所致。 但万万没有想到,方严这厮居然敢从他这儿窃取技术?如今更是利用学到的手艺在这里摆起了小摊。 这岂能忍? 对于出身于那个时代背景下的杜东来说,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相当于在自己的领地里挑战权威! 他内心涌起无尽的怒火。 极其的震怒。 恨不得立即前往街头捉住方严,割断他的手筋! 回想起方严在厨房的一切举动。 愈发觉得这小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冲着偷师而来。 没教会就要偷,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 杜东来气得脸上的血管都开始凸显起来。 心中已然开始计划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此人。 旁边的傻柱见状,内心却是异常地愉悦。 那天早上被方严用刀威胁吓得裤子湿了一大片的情景至今难忘。而现在,总算找到报复的机会。 果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点也不假。哈哈哈! 傻柱心头欢喜不已,想着: 这下子,方严可真是自讨苦吃了。 师德失窃,无论何时都是厨师行的大罪。 虽然后来时代的规则有所改变, 但见师傅杜东来愤怒的模样,就知道他绝不会就此放过方严。 这时,他感到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早点向师傅汇报此事。 显然是被方严这个小鬼给气糊涂了。但现在弥补也不迟。 他眼睛骨碌一转,随即上前一步对杜东来说:“师傅,方严此人为人的确不老实。” “可能他是故意假装生病,想借机被掌柜的辞退,好另寻出路。” 接着他语气加重地补充道: “这等胆大的小子,在四九年以前,是要被剁了手筋的!” 杜东来怒火中烧,咬牙道: “多亏了新中国拯救了他一条命!” “但这个摊子,我非要拆了不可!” 傻柱喜笑颜开地说: “师傅你也别太恼火,等会儿我帮你翻掉他的摊子,然后你就狠狠扇他两巴掌就行。” 又补充了一句: “一定要狠狠地打!” 每次回想起那天方严扇他的两耳光,傻柱就感到心头火冒三丈。 当时所受的耻辱与害怕,至今仍历历在目。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账算回来, 要不然,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想到即将报复,傻柱兴奋得不能自已。 而一边的栾秀珠则听得脸色惨变, 她的双眼逐渐放大, 急忙拉住傻柱的衣角: “何雨柱,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以前可没少说方严是你从小的朋友、一起学艺的兄弟啊!” 听到这话,傻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中暗自叫糟: “完了,完了!” 只顾想着如何去惩罚方严,却忘记了旁边还有栾秀珠。 这个他心仪已久的姑娘, 怎么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忽略了要在她面前保持君子风范呢?傻柱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吞吞吐吐,满脸尴尬:“秀珠……这个……我,我说的是真话!” 但也不敢直视栾秀珠的眼睛, 只好侧过脸,语气轻了几分: “像方严这种偷师的人,按照规矩早该受罚。” “不信的话,你去问问你爹啊!” 傻柱的解释。 而栾秀珠显然不是无知的人,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惊讶地望着傻柱: “你的意思是他在假装生病?” “难道是他真的病了没来,所以才被解雇的?” 向旁边的杨掌柜寻求答案,却发现对方显得有些难堪。 见状,栾秀珠怒不可遏, 几近于哭喊:“你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是病人,才把他给辞退了的!?” 杨掌柜依然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带着一丝苦笑: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传染病,但为了大家的健康考虑,也只能将他辞退。” “我一切都是为了丰泽园好!”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含泪光,气恼不已, 栾老板终于出面: “够了,秀珠!” “别再无理取闹了!” 拉着自己的女儿, 严厉地说:“区区一个杂工而已,走了就算了,别再在这里冲着杨掌柜大声叫嚷。” “人家也是为丰泽园着想。” 听到老板这样说, 杨掌柜立即堆起笑脸:“栾爷,您了解我的为人。” 说着作揖, 又补充道:“另外我特别理解您家 ** 的心情,” “她是太过善良了。” “跟您一样,心地纯洁无瑕。” 这番话令栾秀珠想要继续发言,却被自己的父亲阻止了。 只见栾老板叹了口气, 感慨万千: “我就是对她太宠了,让她见识得太少了。” 杨掌柜立刻奉承: “这得谢谢您的能耐,换了别人,连这点愿望都无法实现。” 说罢向栾秀珠露出笑容,眼中似乎在说:“瞧你这脾气,拿我又有什么办法?” 栾秀珠因杨掌柜的言语几乎气得要落泪。这时,杨掌柜凑过来对她说: “秀珠,其实刚才何雨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这方严,整天无所事事。” “您被他哄骗了。” “或许他确实假装生病,偷偷学艺,故意让自己被开除,” “这样才能在街头摆个摊自谋生路呢!” 杜东来一听,恨恨地说:“但是赚的钱却是偷来的大师傅手艺啊!” “这次让我遇到他,非当众拆了他的摊不可!” “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何雨柱一听见这些话,差一点因为喜悦而跳了起来。 然而,看见栾秀珠几乎要哭的样子,他机智地选择闭嘴。 毕竟,话多容易招致栾秀珠今后的怨恨。 将来还有的是时间可以辩解。 秀珠转向她父亲,询问: “爸,您不管吗?” 栾老板摇了摇头,说:“这毕竟是他们师徒间的事,我不能插手。” “...” 栾秀珠一时无语。 显然今天方严的命运已经定下了。 “好!” 旁边,陈大章阴沉着脸。 他没想到傻柱和杨掌柜这么一搅和,竟然真的把方严牵连进来了。 但此时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想着一会儿稍微劝阻一些,至少不让情况变得更糟——拆了摊位就够了,千万别闹到动手。 他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方严这个孩子屡遭不幸感到惋惜。 栾老板看时辰差不多了,开口说:“老杜,你要开除他我不管,但正事可别忘了。” “稍后你们好好的聊。” “若能谈成,我有信心凭借那些卤菜、凉菜,就可以 ** 支撑一家餐馆的经营。” 对昨日试制出来的卤味、凉菜,栾老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认为这将是自己事业新的起点。 听到老板这样说, 杜东来深吸一口气,压抑心中的怒气,应声说:“明白了!我一定不影响老板的正事。” 栾老板点头认可,随即命令掌柜:“给钱吧,我们要出发了。” 听到这话,杨掌柜立即恭敬地上前双手奉上,附和着:“遵命,栾爷收好钱!” 栾秀珠红着眼睛,跟在父亲身边。 心中充满了绝望,认为自家的丰泽园真的没有什么善人。 走出丰泽园,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向街道行去。 而另一方面, 早晨开门不久,陈雪茹就坐卧不宁。 经过考虑后,给店里的两位帮工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她在街上四下寻找着方家的摊位。 因为今早雾大,能见度低,这使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方蓉。 眉头越锁越紧,心想难道他们没有来? 于是抱着尝试的心情向丰泽园的方向前进。 因为据她所知,那里正是方严摆摊的地方,由马大爷清晨时分帮忙占据位置, 因此除非有重大变故,方严不可能挪地方。 如果不在那边找到人,很可能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穿过晨雾,她越来越焦急。最终,在人群中看到了忙碌中的方家人。 担心的情绪瞬间缓解, 心想,还好他们都来了! 随后,她满脸笑意地朝人群走去,刚打算呼叫方严的名字。 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方严,给我一张牛皮纸,这儿用来包装的没了。” “好咧!” 方严回应着,随即取来了一张牛皮纸递给了过去。陈雪茹这时才注意到摊位上多了一人。 那是一位穿着淡灰呢外套搭配皮靴的年轻女士,看上去颇有大学生的风采。 况且……她长得很出众。 这不由让陈雪茹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不悦。 她抿了抿嘴唇,注视着方严与那姑娘互动。她注意到,两人之间偶有眼神交流。 陈雪茹的心里愈发憋屈。“方严!” 她提高了嗓门叫道。 方严听见后转身看过来。认出是陈雪茹后,热情地回应: “啊,陈老板!早上好!” “嗯,你好!” 陈雪茹答了一句, 第46章 他偷师学艺怎能比我更受欢迎? 紧接着扭动着纤腰走过去,对着方严温柔地问:“今天有哪些菜品呢?” 方严感觉到今天的陈雪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轻轻蹙眉,指向车辆一侧用粉笔写下的菜单说:“瞧那边,都已经写好了。” 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陈雪茹。这姓方的小子,老娘亲自开口询问,居然让老娘自己看?真当我不识字吗? 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是尽量维持表面的礼貌。她强挤出笑容,追问道:“你今天可真忙碌啊?” 方严看着陈雪茹,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表情:“陈老板真是开玩笑,我这不明显很忙吗?” 此时又有一位客人说道:“老板!来份梅干菜炒肉!钱已放进碗里了。” 方严连忙应声:“好嘞!” 然后转向方宁:“老四,记录下菜名!一份梅干菜炒肉!” “收到,三哥!” 老四方宁此刻正满脸通红,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渗出。 她旁边的钱箱由于生意太好,钱币堆积得几乎要溢出来。看见这个情况,方严提醒道: “白玲,小心点你的钱箱,里面的钱快掉出来了。” 正忙得团团转的白玲一听立刻检查了一下,果然如此。 她吓得一阵哆嗦,赶紧把钱币重新装回钱箱,同时对着方严露出尴尬又带着感激的笑容,道: “呀,你看我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方严笑了笑,安慰道: “哈哈...没关系,多加注意就行。” 看到这一幕,陈雪茹感到方严与白玲之间的对话像是亲密的情侣间的玩笑话。见陈雪茹还停留在身旁没有走开,方严便建议: “陈老板,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坐一边稍事休息一下?” “我现在正闲着呢。” 见她并未离开,方严便对方蓉说道:“二姐,给陈老板端杯茶。” “好咧,没问题。” 方蓉答应一声,立刻端了杯茶放到了桌上,并礼貌地对陈雪茹说:“陈老板,请您在这边坐会儿。” 陈雪茹挥挥手,主动提出:“不用,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听到这句话,方蓉感到十分惊讶:“您也要加入我们吗?” “没错。” 陈雪茹点头回答: “别忘了,我经营店铺也不是一两天了,收银结账我熟门熟路呢。” 她甚至自信地补充道:“可能比你们还熟练些呢。” 方严闻言笑道:“嘿,那真是太感谢了。” 他吩咐老四:“老四,为陈老板准备本记事本和笔,让她也帮我们记订单、收钱吧。” 说罢向陈雪茹投去了感谢的眼神:“陈老板!多谢您的帮助!” 陈雪茹瞥了方严一眼,轻声软语地回应:“不要客气,叫我雪茹就行了。” 方宁也随即送上文具。“好嘞!雪茹姐,辛苦您了!” “行,交给我吧!” 陈雪茹接下了文具。 随后,他向众人招手说: “乡亲们,都过来吧!” “这里也可以记单收款了哦!” 正当这时,丰泽园的员工也找到了这里,见到人群密集,围了里外几层。 忽然,他们明白了自己找对了目标。 掌柜转向老板轻声报告: “栾爷,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一定是这儿了!” 老板微微眯着眼睛望见陈雪茹正忙着招呼顾客,开口说:“那个外面的小姑娘…怎么觉得那么面熟?” “我去看看。” 掌柜的目光投过去,瞬间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 “啊,那是陈雪茹呀!” 老板也愣了一下,回应道:“没错,老陈家的女儿。” “她不是在做布匹生意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掌柜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回答。 这时,陈大章走上前说: “难道说,那位擅长烹饪川菜的高手,是由他们邀请来的?” “考虑到陈家在川东和川西都有着广泛的商贸关系…” 听了这话,老板眉头一皱:“若果真如此,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忽然,掌柜注意到了一位熟识的人影,继续说:“哎,马爷居然也在那边站着?”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板惊讶不已:“确实是他!” 然后摇头轻叹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美食鉴赏家,看来是在等待开餐。” 周围的笑声随之响起:“哈哈,这马爷真是太能吃了!” 掌柜随即请示道:“栾爷,我们要不要去接触那位老板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老板暗自评估了形势后郑重表态: “当然要去!” “即使对方是老陈家的人,也不怕。” “只要给更多的条件,把人吸引过来就好了。” 听完这番话,掌柜竖起了赞赏的大拇指:“栾爷,真是豪情万丈啊!” 老板微笑着表示感谢。 正在这个时候,杜东来突然愣在原地,用颤抖的手指着那小摊喊道: “这…这个…不会…” 带着强烈的震撼,他难以置信地追问起来: “你们快看看,那边后面的是谁?”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投射过去,直到看清楚后全都目瞪口呆。尤其傻柱更是惊讶地脱口而出: “天啊!” “那是…方严?!” . 方严? 怎么会是他?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小摊后忙碌的样子,不仅傻柱和师父杜东来心如雷鸣。难道那位夺去他们生意的四川厨师高手就是方严吗? 等等!不!这绝无可能! 绝对没有这种事! 方严的实力几何,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方严的技艺甚至连为自己的靴子系带都不配! 傻柱极力否定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开始怀疑是否陷入了噩梦。 如果这不是梦,那么眼前的这一幕——众多街坊手中握着钱前来预定美食,烹调的人正是方严,收取款项的人却是街道上知名的美女陈雪茹,简直不可思议。 疯狂了! 不是世界失控了,就是他自己疯掉了,无论如何,这两者中必定有一个已经崩溃! 否则凭什么站在那里指挥若定的就是方严,而不是自己?不仅是他本人深受冲击,还有其他的人,比如杨掌柜也同样被震住。 昨天他还看到方严这边生意还算不错,并没有迹象表明这里会有他们想要联系的对象。 然而今日之景象直接让他傻掉了。 方严? 真的是方严! 怎么可能呢? 他目睹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这些排队付钱预定饭菜的,都是附近居住的邻里。 昨天他们或许出于好奇前来品尝还算正常,但今天依旧如此多人,显然已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对手中的菜品给予了高度的认可。 于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随之浮现——这位众人寻找已久的川菜大师, 竟是方严?! 杨掌柜的脑袋瞬间轰响,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同行中,杜东来的反应更为激烈,他不住摇头低语:“不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 “他偷师学艺怎能比我更受欢迎?” “肯定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说完,杜东来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嘶……” 疼痛让他险些出声,难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他拼命按摩痛处,面色扭曲。 陈大章与栾秀珠同样陷入了僵局,他们看着这一幕手足无措。陈大章对于方严可谓相当了解。 他在后厨的表现,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真有与丰泽园竞争的能力,为何当年在厨房里却未曾展现半分技艺,甚至还承受了许多羞辱? 况且他家的情况陈大章也明了。 若他的厨艺远超杜东来,怎会愿意在后者的手下做些杂务? 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难不成…… 为了追栾秀珠而来,然后当她的入赘丈夫,承袭丰泽园? 那么他的厨艺又是怎么回事? 陈大章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烧起来。 栾秀珠此时的脑袋似乎也停机了。 她呆呆地看着被人群围绕的方严,完全无法理清思路。她觉得这一切信息太过密集,难以消化。 方严竟然在摆摊了。 不仅如此,身旁还有多位美女相伴。她清楚方严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 但陈雪茹和那个收钱的女子又是什么关系?才过了十几天,他身边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美女? 不对,不对! 自己的注意力是不是错了方向?大家都在惊愕于什么? 栾秀珠陷入了迷茫。 相比之下,最镇定的人还是栾老板。他见惯了大场面,也是场中最年长的人。 面对眼前的场景,他迅速分析形势, 试图找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看到昨日帮忙的那对大小女孩确实在方严的摊前忙碌,确认了这个卤味摊确实与方严相关。 同时,其他人也在紧张工作,尤其是陈雪茹,让他格外注意。 她是老陈家的女儿,他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摊子无疑。” 震惊中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他说。这时,栾老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接着说道: “我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而且非常简单!” 此言一出,其他人不由得浑身一震。杨掌柜更是惊喜地问道: “栾……栾爷,您已经明白了?太棒了!” 第47章 不要妨碍我的营业 栾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杨掌柜用力一拍大腿,伸出大拇指赞叹:“果然还是栾爷英明!”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凑到栾老板身边询问道: 第六十一章 栾爷 7\/19 \"您来说说!\" \"您快点讲啊!我的脑袋快炸了!” 栾老板这时却淡淡一笑,开口道:“我一直说这事简单至极。” \"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是因为你们只看见表象而已。\"他微微停顿,眼神锐利地环顾一周,继续说道:“所以直觉上便以为表象即是 ** 。” 说到这儿,他轻轻摇晃手指补充,“但并非如此。” 这时的杨掌柜心里犹如被猫爪抓挠般难受,焦急地说:“哎呀,栾爷啊,您别绕圈子了,赶紧说明白点儿吧!” “我都要急死了!” 栾老板轻笑一声,向四周招手示意所有人靠近。等大家都凑了过来,这才慢慢开口:“如你们亲眼所见,方严确实在此摊位工作,没错。” 他停顿片刻,然后给出一个惊人的结论:“然而——做饭的人并非是他!” 周围一片哗然,目光纷纷转向栾老板。 傻柱抑制不住惊讶道: “您的意思是并不是方严做的菜吗?” “没错!” 栾老板重重点头回应。这时杨掌柜忽然一拍腿:“噢!!” 他恍然大悟地说: “明白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来。只听杨掌柜接着说道: “照栾爷这么说,方严家的摊档虽由兄弟姐妹负责收款,真正掌勺的却另有人选!” “他们实际上是在帮忙跑腿做事。” 杨掌柜一番分析后,在场之人无不点头赞同。 对此,栾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没错!” 接着他指向外面正忙着收钱的陈雪茹补充道: “陈雪茹亲自在这里管理账目,这就再清楚不过了。”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都觉得豁然开朗,纷纷称赞:“噢,真是妙极了!” “不愧是栾爷!” “确实应该这样!” 就连傻柱也激动得拍大腿表示赞同: “没错没错!” “这下老板您一说,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同样陈大章也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极了,是极了!” “真想不出为什么我没发现!” 面对这些赞誉,栾老板心满意足地露出智慧长者的微笑,并对周围人语重心长地教诲道: “你们都太心急了,这种不合常理之事必然另有隐情。” 他强调: “我说过的,多动脑筋才是关键啊!” 听到这番话语,杨掌柜连忙站出来诚恳应答:“栾爷指教得太对了!” 其余人也不断颔首称是。 这一瞬间,栾老板自比为诸葛亮般的洞察一切的智者。他对众人耐心解释说: “所以方严及其家人依旧是勤杂人员身份;而陈雪茹极有可能才是真正的老板,她聘请了高水平的川菜厨师负责菜品。” 他还指出: “可惜的是由于外界谣传,将这位无名英雄误解成了方严而已。” 对于这样的结论,杨掌柜自然毫不吝啬他的溢美之词,竖起大拇指夸奖: “真的非常准确!” “栾爷您的才智真叫人佩服!” “先前我还看得晕头转向,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巧妙的推论!” “您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这番恭维,栾老板轻蔑一笑:“嘿嘿...本该如此。” 继而他又对众人说教: “居然会被这点儿小小的谜团蒙蔽。” 所有人都连连附和点头,此刻对于栾老板的智慧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栾老板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正在忙碌的女儿栾秀珠,随即转头呼唤道: “老杜!” 此时正显得有些迷糊的杜东来回话道: “老...老板?” 而栾老板继续吩咐下去… “你手下的学徒方严,他没偷师。” “他是换了个地点给其他雇主做事。” “你想太多了!” “不要一遇到问题就大发雷霆,现在的时代讲究文明处理,明白吗?” 听到这话,杜东反复思索了一阵子,随后挠头表示:“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刚才我脑子里快转晕了,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 “老板,真得比我们都强多了!” 一边的傻柱立刻附合: “说得对,老板果然厉害,不愧是我们丰泽园的掌舵者!” “我也觉得,方严不可能那么做的!” 栾老板被他们的反应逗乐了,笑言: “哈哈哈哈...看到你们刚才紧张的模样,好像真的以为方严会背叛丰泽园似的。” 大家闻言也一同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渐歇之后, 杨掌柜凑上前询问栾老板:“那么栾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呢?” 栾老板轻笑了一声,答道: “叫人上菜就行了,厨师不就会出现了吗?” 杨掌柜一听恍然大悟,拍手说道: “噢对对,怎么一下就没有反应过来了。” “确实,栾爷说得非常有道理!” 这样的反应让栾老板十分满意,他大手一挥: “现在就去选菜单。” “这边请,栾爷!” 杨掌柜低头躬身让出道,紧跟其后与之向正准备收取顾客费用的陈雪茹走去。 当街上的人流稍有减少时,他们走近前去。 首先是栾老板主动打了个招呼:“小雪茹。” 陈雪茹先是惊诧于眼前的访客,认出居然是丰泽园的老大。她内心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位不是易于对付的角色,父亲曾经形容过,这是一个笑脸背后藏着利爪的人。看到对方带着一队人前来,立刻警觉,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是来挑衅的!” 心中一紧之余,她的商人素质展现无遗,很快恢复微笑,态度亲热地回应道: “哟,栾伯伯,今天是什么风让您赏光来到这里?” 栾老板对她的这种表现视为心中有鬼,直截了当地问: “哼,是你在我丰泽园附近开了个摊位。” “这是在跟我抢生意对不对?” 这突然的一指使,让陈雪茹瞬间成为了替罪羊,连忙解释说: “哎呀,这件事我实在是被冤枉了。” 栾老板轻轻摇手示意停: “好了,这点跟你的父亲一样,胆小怕事又不愿意承认。” “不是……” 陈雪茹尝试解释。 但还没等她说完,栾老板接着话茬说道: “大街宽广人人可行,珠市口并不是我们的私人领地。” “我不是在责怪你。” “只是你这姑娘想太多了吧。” 这句话让陈雪茹的笑容减淡了许多。猜到这个老前辈今日多半是来挑刺的,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 “嘿,栾伯伯,您一来就给我上课,真是让我云里雾里啊。” 栾老板摆了摆手,认为陈雪茹在装腔作势, 觉得与小女孩斗口并不明智,便直接表明: “罢了,我不想跟你斗嘴游戏。” “今天,我只是来消费的。” “你这里是选好菜品再付费对吗?” 陈雪茹扫了眼随行的众人,微微点头同意:“是的,没错。” 心中盘算着对方究竟有何图谋之时,栾老板再次发问: “好了,今天有哪些菜?” 陈雪茹随口问道。 “梅干菜炒回锅肉、家庭版红烧肉、烂熟的肉拌粉条、蒸粉排。” 陈雪茹一口气报了出来。 栾老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杜东来,询问道:“老杜,这些菜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杜东来眉梢微蹙,似乎在回忆中思考着什么,接着低声回答:“用梅干菜烹饪回锅肉,这位大厨应该是来自川东山城的一支厨艺流派。” 他又顿了顿,接着说道:“这种风格的人,在我们燕京城并不多见,通常他们会在......” 杜东来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 栾老板的表情突然凝固,眼神一缩。 随之轻哼了一声:“了不起,真是下了大本钱!” 随即,他若有所思地补上一句:“果真不简单。” 说罢,他转向陈雪茹,直接说道:“行,这几个菜我们都要了。” 接着,栾老板向陈雪茹问了个让人略感不适的问题:“这样一位宫廷新厨的技艺,价值几何呢?” 此问一出,陈雪茹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戏谑与挑衅的气息。她赶忙露出微笑,试图缓和气氛:“哦,栾叔,如果您来此只是捣乱的话,我可不会收钱的。” 这句话进一步确证了栾老板心中的猜测——这陈家请来的正是想要对付他的高手。他的内心愤慨不已,甚至想大声咒骂。但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回应:“哈哈,雪茹姑娘,经商嘛,怕的是不来,不怕的是捣乱的。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了,谁还能随便砸别人的场子呢?” 听了这话,陈雪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警惕地说:“那么说,您还真找茬来了?” 面对陈雪茹的反击,栾老板依旧以那种略带讽刺的语调说道:“哪里,我今日来,就是开开眼界。” “况且,时代变了,我也不能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陈雪茹笑得有些勉强,心底想,如果是她自己的摊子,怎么也得把你轰走不可;但想到这是方严的地方,便只好克制了冲动。 口中说道:“一个菜价五十,一共二块。” “交了钱,请站边上等会儿,不要妨碍我的营业。” 第48章 看见你连‘师父’也不叫一声 栾老板从口袋里掏出钱币,爽快地说:“行,两块。” 并递过去。 然而,陈雪茹并未立即接过,反而笑着反问道:“六个人只点四个菜,怕是不会饱吧?您这么有地位的人物,别让人笑话了。” 对于陈雪茹的讥讽,栾老板只是微微一笑:“哈,雪茹姑娘,你的胆量不小啊。” 他紧接着追加要求,“那就再来四个吧。” 随后再次递出了两块钱。 陈雪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行。” 随后朝站在后面的方阳喊了一句:“方阳,招待贵宾六位!” 方阳闻声答应下来:“几位这边请。” 这时,他注意到了队伍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傻柱。 但是,他依旧优先处理眼前的事,为客人们倒上热腾腾的茶水,人手一碗。紧接着栾老板问道:“茶叶也要收费吗?” “免费提供,” 方阳回答。 听此,栾老板稍显惊讶,随即笑道:“出手阔绰啊。” “这可是一个好的开端。” 方阳微笑着继续:“那么请问几位是马上用餐吗?” 栾老板点头称是:“当然是立即,而且请通知您的大厨抓紧时间准备!” 说时还在催促。 方阳看了一眼现场的人群,回应道:“几位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 说完,他走到忙碌着的方严身旁。 低声道:“老三,我们有六位客人要招待,每道菜各需要做两次,马上就需要!” 方严默默忙着手中的活,却轻声说道:“红烧肉与粉蒸排骨现在能端出去了。” “至于回锅肉和烂肉粉条,得等到我这波忙完再来处理。” 紧接着,他嘀咕了一句: “现在就要开吃。”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难道也跟陈老板一样来吃早饭?” 这时,大兄方阳小声道: “不,我看到傻柱也在场。” “真的?” 方严愣了片刻, 随即扭头望去。当他看到那些人的时候, 眉头立刻紧锁了起来。 他低声道:“嗯……” “不是傻柱一个人,是丰泽园的一群人都来了。” 大兄方阳吃惊地问道: “啊?他们是找茬来的吗?” 方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 “别担心,一切有我,再说白玲还在这里。” 接着他对大兄说: “你准备好上菜,我去打个照面。” “好的。” 方阳应声道。 方严迅速把手擦干净,解下了围裙,走到了那群人面前,并微笑着说: “咦,各位今天可真稀奇呀!” 看到方严走过来,栾老板抢先打招呼道: “方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方严向他报以一笑,并拱手回应。 这是在他原有记忆中认识的丰泽园的老板, 他旁边站着他曾经的初恋栾秀珠。 方严瞥了栾秀珠一眼,她正注视着方严。 方严避开她的目光转向了老栾,随后询问: “栾老板,听说你现在跟着陈姓的老板工作,是真的吗?” 方严挑了挑眉说道: “栾老板,您这话我是怎么听不明白了?” 栾老板扫视了一眼正忙着收钱的陈雪茹,笑道: “不懂也没关系,我们只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麻烦,所以你不必过于紧张。” 随着他的眼神移动,方严也朝陈雪茹看了一眼,随后回复说: “哈哈,我又没什么可紧张的。” “倒是贵府上的高层齐齐现身我的小小摊位,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猜想他们大概误解了这个摊位属于陈雪茹经营的,因此强调这是他的摊位。 但就在他说出这句话后, 一阵冷笑道从人群中传来,“这是你的小摊位?” “哈!” 方严顺着声音望过去,认出了说话的是傻柱。他也注意到方严正在看着他, 那个令他既害怕又尴尬的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使得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方严,不用装了,我们都已经清楚了。” “哦?清楚什么?” 方严有些困惑地问。 傻柱的声音颤抖得更加明显:“我们知道这个摊子背后真正负责的人并不是你,” “你充其量也就是跑个腿的,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扮演老板,真是让你为难了。” 说完又带着挖苦的语气说: “但话说回来,想当老板却只能玩过家家,确实有点难为你了。” 方严见傻柱上蹿下跳的样子,明白这不过是他记挂从前的仇恨所导致的。于是冷笑着反问道: “你说谁当不成老板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插话了?” “你...” 傻柱被呛得无言以对。 意识到可能是话太多了,没给真正的领导发言机会。 直到这时,栾老板才缓缓开口说: “行了,用言语相争是没有必要的。” 随后他补充道: “方严,你从前在我们的丰泽园打工,不过最后是和平分手。希望能不计较与杨掌柜之间的不愉快。” “他是出于对丰泽园考虑才这样做。” 方严对此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嗯...” 而栾老板则微微眯起了双眼。 假装无视,他继续对方面岩说道: “如果我们这里的大厨跟你有关联,他也愿意与我们一起返回丰泽园。” “那么你仍可回到我们丰泽园,继续在他手下干活。”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觉醒技艺,能够 ** 承担重任,掌勺的机会也能给予考虑。” 这些话听得方严越来越迷糊,他蹙起眉头询问: “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说的是让这里的大厨返回丰泽园吗?” 大厨自然指的是他自己, 莫非这些人真将厨师视为他人? 这时栾老板接口道:“确实如此。” “说实话,我今天正是为此而来。” 起身对方严解释说: “我欣赏贵店大厨的厨艺,想要以高薪酬吸引其加入。” “不管陈家人愿意给出多少报酬,我能支付双倍。” 他压低声音,附言道: “一会儿你告诉他这件事。” “只要同意前往,丰泽园的一成股份,我也乐意分他一份。” 此言一出,方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而杨掌柜则是一蹦三尺高: “什么?” “栾老爷您居然要送出股份?” 栾老板不满地望向激动异常的杨掌柜: “我栾某人一向如此,凡看中的事务必定全力以赴争取。” 杨掌柜咽了咽唾沫。 股份可非同小可! 看来这位栾爷还真下了重本! 栾老板接着对面岩说: “方严,我相信你是明理之人,假如你能说服这位大厨加盟,我愿意酌情嘉奖。” “你的家境似乎颇为清贫,将来若是来丰泽园工作,无论他们支付多少薪水,我都可加倍给你。” 听完这番话,方严轻笑了两声。 原来你们真的认为这里的大厨另有其人啊。 意图挖角还这么大方, 但方严丝毫没有兴趣参与。 他只觉得这群人在自寻其短见。 一边的傻柱听到栾老板的话后同样兴奋起来: “栾老板,给出双倍薪水,岂不等于我主厨的薪酬?” 甚至杜东来也补充道: “而且您还要给对方一成股份,” “这样他岂不成了我们的二当家?” 栾老板并没有搭理傻柱,而是转身面对身后的杜东来: “老杜,你也认同,人家可是出自川东山城,御厨级别的高手。” “你不承认也无济于事,人家的确技高一筹,无可否认。” “……” 面对质疑,杜东来显得十分被动。 经过短暂思考,他辩解道: “栾爷,那也得尝过了菜才能断定,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而已。” 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保持缄默, 这不就是要给我添一位副手? 傻柱连忙为他的师父撑腰: “说得对,栾爷,家师技艺同样高超,与这位大师尚未过招啊。” 栾老板微微闭了闭眼睛,质问说: “那些腌制品你们不也承认做不出吗?” 这一问使得两人都无语。 杜东来终于硬下心肠,说: “单是腌制技术而已,他不一定掌握得了我所懂得的部分!” 栾老板微笑起来,却并未辩驳,只是说: “那么等会上齐菜品的时候。” “咱们都尝尝味道吧!” 说毕,他转头命令方严: “你立刻去找那位大厨过来。” 方严只是摇摇头,冷笑以对: “哈哈……你们可真搞笑。” 说话间,方阳恰好提着菜肴出现,打断他们的交谈: “菜齐了!” “这里有粉蒸排骨、红烧肉!” 方严已经不愿意再费口舌,只对着众人说: “不好意思,我还需要工作,剩下需要翻炒的菜肴随后上桌。” 听到这句话,栾老板对自身的判断更加坚定,他说:“人不在是吧?我们可以等待。” “呵……” 方严微笑并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去。“方严!” 忽然,背后传来了呼叫声。 “恩?” 方严回头,看见呼唤者是栾秀珠。 栾秀珠面带关切地说:“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恢复了吗?” 方严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回答:“我已经完全康复了,感谢你的关心。” 栾秀珠见方严的笑容,顿时心情也好转,说道:“真是太好了!” 方严挥挥手,离开了。 而傻柱则不满地对方东来说道:“看他的样子,得意得像个二百五一样。” 接着又抱怨说:“看见你连‘师父’也不叫一声。” 第49章 这可是一道多么美味的菜肴! 杜东来对此似乎已不再在意,栾老板却对着杜东来说道:“老杜,既然我们要等人不如先品尝一下这里的烹饪技术。” 杜东来看了看桌上菜肴,评论:“清蒸排骨并没有多大的技巧含量。” “那我们就尝试一下红烧肉吧。” 栾老板应声道:“行!” 随即邀请大家:“来,大家一起动筷子!” 众人才拿起筷子,开始小心地品尝起了桌上的红烧肉。第一口咬下,栾老板感受到了红烧肉在口中融化的感觉,如同嫩豆腐一般细腻,香浓的调料与油脂在口腔内交织展开,整个身体仿佛都在为这美味感到激动。 这是一种人体对于美食的自然向往。他对这份料理连连点头称赞:“嗯,真好,肉质虽厚却不腻,轻轻松松就在嘴里化掉了!” “真是太好吃了!” 杜东来尝过后紧锁眉头,而大师傅陈大章品尝之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同凡响。” 一旁,杨掌柜则选择了最大的一块肥肉,刚送入口中便惊叫起来:“呼...呼...好烫!” 看到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栾老板说:“给我再拿一碗饭!” 栾秀珠也不甘示弱,立刻补充道:“我要的也是一样!” 栾老板于是对众人建议:“那就每个人都添一碗吧!” 这时服务员老四上前告知费用:“一共六个碗,三毛钱,承蒙光临!” 傻柱听闻立马表现出不满情绪:“方四你还当我们不愿意给钱吗?” 老四则毫不畏惧,理直气壮地回应:“小生意必须得先付钱,不然怎么能信任?” “抱歉啊!” 栾秀珠主动把一元钱放到桌上,“小妹妹,这是一块钱,不用找零了。” 老四眼睛一亮,接过钱币,“谢谢姐姐!” “这样的小吃摊不需要给太多的小费。” 傻柱在一旁不高兴地提了个醒。栾秀珠却不理会,反问他:“管你什么事?” 栾老板连忙打圆场:“好了,别说了!” 然后他转向杜东来,问道:“老杜你觉得这红烧肉做得怎么样?” 杜东来思量了一番后,坦诚回答:“相当不错。” 随后还给予了高度评价:“简直可以说是绝佳了。” 接着他还进一步分析,“做好红烧肉的关键在于四个特点——原始鲜香、色泽诱人、软烂入味且肥而不腻,这块做得无可挑剔。” “我在这盘肉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他继续推测说,“我觉得做这道菜的人极有可能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与此同时,米饭已送到。 每个人接过年后的饭碗,杜老板疑惑地问道:“真的那么厉害?” “单凭味道竟能辨别厨师的年岁?” 杜东来一边指着盘中的红烧肉解释,“唯有历经岁月的老手,才会拥有如此精细的操作技艺。” 他强调说:“这位厨师选用的是猪身上的上乘五花肉,一头猪最多也只能出不到五公斤真正的上等五花部位。” **改写版本** “五花肉正式叫法是正肋肉,里面厚厚的一片就是五花,薄一些的就是三线肉。” “这位挑选的正是肥瘦均匀的部位。” “这厨子挑材料可讲究了。” “原来是这样。” 栾老板轻轻颔首,杜东来说道: “开个小摊还能做到这么精细的选材,年轻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那肯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师傅了。” 栾老板赞同地频频点头: “嗯,有理!” 杜东来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 “接下来就是烹饪过程。” “能达到这种水平的红烧肉,其中的工序必不可少。” “无论是烙皮、过冰水、酥化表皮、过油,再到炖煮收汁,所有繁琐的步骤一道都没省略。” “且火候掌握得极其到位。” “嗯嗯。” 这时,陈大章附和道: “我品出了味道,这红烧肉用的是真正的黄酒,而非普通的烹饪用酒。” “这证明了这厨师的严谨。” 随后,他又补充说明: “其实我们鲁菜里也有类似的红烧肉。” “确实。” 另一声音插入,众人望向发声处,看见是马大爷正缓步入内。 栾老板迎上去招呼:“啊,马老!” 马大爷笑眯眯地说:“哦,你们丰泽园这是全员出动了,都来看这小小摊子的菜色?莫不是想搅个局吧?” 栾老板回应道:“您这样美食行家都在这儿,我们怎敢有此想法呢!” 随后他转向傻柱:“赶紧给马老找个位置,让他也试试这道菜。” 傻柱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站起身,手中托着的碗也随之放下。而马大爷毫不推辞地坐下,说道:“哟,太感谢了!我这个老家伙,最爱尝试美味的食物了。” 说罢,他立刻夹起一筷子品尝起来:“恩,这红烧肉做得真棒啊!” 听完马大爷的话,栾老板请求道: “马爷,您学问渊博,何不来谈谈这红烧肉的背景?” “好啊!” 马爷点头应承。 他边往嘴里送入一片肉,边咀嚼边述说着:“提到红烧肉……据《闲情偶寄》李渔所记,美食之所以流传于世,东坡肉就是最好的例子。尽管在东坡肉前已有红烧肉的存在,但因苏轼(苏东坡)的缘故,红烧肉广为人知。” “若要提及代表作——那么可以说,东坡肉即是红烧肉的经典形态。” “话说苏东坡在黄州任职时,曾留下‘慢加火,少注水,时机恰好其味美’之语,此后,苏先生一生中,有五个地区与红烧肉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出生在眉山,最后逝世于常州。” “期间还曾在黄州、惠州、以及现在的海南省——即过去的儋州,驻留过较长时间。” “据历史记载,直至离世,他对红烧肉的喜爱依然未减。” “黄州版的东坡肉特指一种糟烧方式;” “惠州的东坡肉则是采用扣蒸的做法;” “至于海南(古儋州),当地有两种相关的菜肴——一是名为‘东坡狗肉’,二是结合了本地食材的‘菠萝蜜烧肉’。” “由此可以看出,不同地区流传的红烧肉几乎都有受到苏东坡影响。” “可以这样说,正因为他的推广作用,红烧肉才能成为我国各大菜系 ** 有的佳肴。” “而今天这个川味红烧肉,技艺精巧,口感丰富而不油腻,一块入口即忘不了第二块。” “尤其是那肉汁拌饭,简直美味至极!” “大家不妨品尝一番,精华之处全在于此。” 听完这一番解说, 栾老板赞叹不已,伸出拇指赞道: “马爷,您既学识渊博又深谙美食之道。” “今日相遇,让我们大开眼界。” 最后他询问道:“不知道这位制作红烧肉的大师,你可有遇见过吗?” “遇到过了!” 马大爷边吃边用手指向方严的方向说:“呶,他不是就在那儿了吗?” “你们口中说的老方今年才十六岁!” 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家一时震惊:“真的假的?” “你说的是方严?” 马大爷点头确认:“是他没错了,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们瞧瞧,他都已经在厨房为你们开始准备佳肴了。” 听完马大爷的话,在场的人陷入了短暂且不寻常的沉默中,心中满是错愕。 他们都以一种无法置信的眼神注视着马大爷,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只见马大爷神色如常,向周围的人淡淡道:“都在看什么呢?” “继续享用吧!” “这可是一道多么美味的菜肴!” 他说罢,夹起一块儿红烧肉送入口中,那肥而不腻的感觉,肉质的细腻与鲜美,以及调味料带来的独特味道,交织出难以言表的美好,仿佛耳边又回荡起了锅中的滋滋声,让人心神荡漾。 随后,他满意地轻轻点头:“嗯…。” “世间最好的美味往往最平易近人,看似简单寻常的菜品,实则更能展现一位厨师的高超技艺。” 紧接着,他又夹了一片继续说道: “这与讲究精致与宫廷气息浓郁的鲁菜有所不同,” “追求独特并非川菜的核心,家常风味才是真正体现川菜魅力之处。” “虽则原料简朴,却考验的是基础功力。” 众人凝视着马大爷闭目品味的表情,似乎在跟随他体会那一抹美妙的风味,并聆听着他的点评: “恰当的醋不仅可以去除肉类本身的腥味,同时还能与米酒产生化学作用,形成特殊的香气,使得口感更佳。” “在炖煮过程中加入适量醋的好处,在于高热油温下的反应更加促进特殊芬芳物质的形成,这便是所谓的酯化过程。” “此原理同样适用于我在酿酒过程中向专家请教的知识——糖类与蛋白质在高温环境下结合会产生复杂的香气化合物和色泽加深的现象,这就是着名的美拉德反应,它赋予了菜肴更加丰富多彩的味道和浓郁的香味,即使无需过多佐料辅助,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最后,他睁眼看向众人,轻敲了敲碗边感叹道:“这一切背后都藏着大学问呢!” “难怪古代文豪苏轼对这道红烧肉记忆犹新,一试便难以忘怀……” 第50章 嗯...真香啊! 目睹此情此景的栾秀珠也不禁食指大动,尝了一口,细细品嚼着,体验那份独特的风味。 她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很好吃,实在是太美味了!” 正在大家沉浸其中时,栾老板打破了沉寂,“马爷,别扯远了。” “如今红烧肉已不重要,” 他严肃地看向马大爷说道。 这道菜的核心在于掌握好烹调的时间与温度,确保酯化和美拉德反应达到最佳状态。利用香料补充香气,红糟提升颜色,如果调味过多则属于较低层次的做法… 说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轻敲了一下碗,感慨道: \"这里面蕴含的道理可多了!\" \"难怪苏东坡会对红烧肉念念不忘,这一口足以让人终生难忘...\" 老人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评几句。 栾秀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着她也夹起一块放入嘴中,模仿马老先生的姿态闭眼细品那之前所提及的各种风味。 \"嗯!\" 真的很好吃! 真的非常好! 就在此刻,栾老板终于开了口:“马老,就别卖关子了。” \"此时此刻,红烧肉的重要性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嗯?\" 马老先生微微一怔,随即微笑说:\"还有比我嘴里这块红烧肉更重要的?\" \"让我们谈一谈苏东坡吧!\" 然而栾老板神色阴郁地回答:“不不不,连苏东坡都不是重点!” 他又用筷子轻击装红烧肉的碗,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谁做了这道菜!\" 马老先生洒脱地笑了笑,他说:\"我刚才就说了啊,是方严制作的这道菜!\" 栾老板凝视着他那平静的面庞,几乎想要暴跳如雷,语调提高了许多:\"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马老先生目光转向栾老板,语气平静:\"我今早亲自观察他从准备工作到完成这道菜肴的全部过程。\" \"每一个步骤,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就是他。\" \"真的是吗?\" 栾老板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对方,心怀疑虑地看着这似乎藏着猫腻的老人。 马老先生耸了耸肩,表现得很随意,一边擦了擦嘴巴一边说:\"我骗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吃美味的食物,不会去 ** 人玩儿。\" 栾老板将信将疑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马老?” \"方严曾是咱们丰泽园的一员!\" 马老先生稍显惊讶。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方严,并笑着问道:\"真的假的?\" \"不会是在逗我吧?\" 他回头面对栾老板,仍然带着笑容:“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丰泽园之前的川菜我也尝试过不少次了,坦白地说……” \"只能算作 ** 常常,虽非难入口,却也谈不上让人印象深刻。\" 讲到这里,他用双手作了个比画的姿势:\"与方严的水平相比,还有些许差距。\" 听了这话,杜东来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站一旁的“憨厚柱子” 显然也心情不畅,若不是考虑到这位老人的身份地位,恐怕早已出口讽刺了。 栾老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指向杜东来,面向马老先生道: \"马爷,这位便是之前教授方严制作川菜技艺的师傅,杜东来。方严的实力究竟如何,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了。\" \"您的这些话语可能会让其他客人产生相信的意愿,但我们丰泽园里人可不会轻易被蒙蔽。\" 马老先生闻言回头望向杜东来,露出亲切的笑容,双手拱起说道:\"如此说来,这真是高手出自高手,学生更胜于老师了!\" \"恭喜,再次恭喜!\" 说完,连他自己也抑制不住笑意: \"哈哈哈...\" 这笑声使得杜东来的面色愈显不佳,他偏过头来不再看这顽皮的老头。 目睹眼前的情景,栾老板眯起眼睛,以极其认真的语气对着马老先生追问: \"马爷,您还在与我演戏吗?我可全都看穿了!\" “我要演戏?” 马大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出一脸的困惑。 看到他这样,栾老板冷笑了一声,眼神透出一丝不屑:“别装了,这个摊位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关系?” 他又逼近了几步,直视马大爷,质问道:“这难道是你和老陈家一起设计,专门来折腾我的?” 马大爷听罢,反而笑了:“嘿,栾老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这锅太重了,老马我可是抗不起啊!” “装什么装!” 栾老板已经有些急了,语气也更尖锐起来,“要不是因为你,一个老板,大清早怎么会坐在摊前?” “陈雪茹那个绸缎店老板,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小摊上来收账?” “难道说老栾我是傻子不成?” 马大爷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回应道:“栾老板,这话可不敢乱说。” “若我想给您添麻烦,以我马某人的能力,岂不在对面开间客栈就能轻松做到?” “我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然而栾老板并不领情,他冷言反驳道:“你不动声色,不正是怕泄露了你的川菜大师?” “担心我发现后挖走你的人才?” “更何况重新装饰一家餐馆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这样摆个小吃摊岂不是直接就对我的丰泽园造成了冲击?” “这样的做法,可谓立竿见影。” 马大爷听完,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缓缓举起手掌:“啪、啪、啪” ,三声响后道: “精彩,实在是精彩。” 他接着站起来,对栾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栾老板,这套推理环环相扣,让人信服极了。如果不知道实情的话,真要怀疑自己有这么大恶作剧的嫌疑了。” 栾老板自认为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笑道:“嘿嘿……” “马老爷,这么多年合作无间,我们丰泽园的酒一直向您的店铺订购未曾中断。” “到底哪一步触怒了您,竟联手陈家人在门前演出这样一出闹剧?” 马大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再怎么解释您也不肯相信呢。” “您这人就是疑心太重。” 栾老板坚定摇头说道: “就算其他人都会这么想,也由不得您否认,不如老实地交代一下吧!” 马大爷则指向不远处的方严说:“算了,解释起来费劲。您看那边——两道菜都已经做好了。”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了那一幕:方严已将做好的菜装入盘中;方阳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边喊着: “劳驾,梅菜回锅肉两份,烂肉粉条两份。客人们,各位所点的佳肴备齐,请随意享用!” 见到此景,栾老板彻底懵了,声音发颤: “这……这不是真的,是吧?” “这真的是方严做的菜吗?” “您刚刚看到了没有?” 马大爷笑着问:“就在您跟前的事,怎么非要往我身上扣帽子呢?真让我无辜受累。” “……” 栾老板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气势。 这时,杜东来插话进来:“老板,我全程看着他烹饪的,绝对没有错,就是方严本人。” 栾老板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成了现实。 周围的其他人都差不多的感受。 随后,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栾老板,毕竟刚才还是他在分析,说这摊位背后的那位一定是个顶级的四川厨师。 所有人都因此信服。 但此刻,方严已将菜肴烹制完成。栾老板尽量保持清醒, 挥手示意自己先稳定下来,他不能表现得慌张。 接着,他沉稳地对着大家说:“不必慌乱!” “这种事情只需尝一口便知真伪。” 说完,他吩咐所有人道,“大家一起尝尝吧!” 忠心的手下杨掌柜立刻附和,“对对对,按照栾爷说的做。” “大家可以试试,看看菜品怎么样。” 他进一步补充道。 “我敢保证,这样的菜一定不会太好!” 傻柱也帮腔说: “没错没错!我对方严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马大爷只是轻哼了一声回应, 周围的人都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回锅肉拌梅干菜和软烧烂肉粉丝,没人愿意第一个动手,他们害怕极了。 **尤其是如果味道真的很好,他们该如何面对?** 但有一人是个例外——栾秀珠。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里的回锅肉,送入口中, 边嚼边赞许地说:“嗯...真香啊!” “我还从没吃过梅干菜搭配回锅肉这做法。” “梅干菜吸收了肉的香味。” 说完,又吃了一口。 她平日里几乎不吃这类看似油腻的菜肴,但现在,为了支持方严,更因为菜肴的香气,她破例尝了尝。 果然,口感完全不让人失望。 越来越美味! 她甚至用梅干菜蘸了点油,送进口中,赞叹道:“看是油汪汪的,吃起来却一点也不腻。” ** 其他人听了都傻了眼。** 栾老板对杜东来说:“老杜你也尝一尝吧。” 此时,杜东来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然而,他还是按照吩咐夹了一筷子品尝。 接着,尽管面容严肃,他依然点点头:“嗯...确实...” 面对栾老板满怀希望的眼神,他终于坦白:“这道梅干菜回锅...非常不错。” 第51章 我不想受任何约束 “灯盏窝形状的肥肉柔软入味,瘦肉紧而不柴,表皮酥软恰到好处。” “豆瓣酱的香与肉类完美结合。” “并且与梅干菜相互衬托。” “这显然是源自川东山城一带的手艺,且掌握了其中的核心精髓。” 听完这话,栾老板惊讶得几乎站立不住。 这时,一向胆小的傻柱都不敢尝试,兴奋地向师父喊道:“不对啊...” “师父,你刚才可看到了?方严亲自做的!” 杜东来沉默片刻, 嗓音略微颤抖地开口:“让我再来试一下那道软烧烂肉粉丝。” 他转向傻柱,命令道: “你也尝尝吧,毕竟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练习做这道菜。” 傻柱无可奈何,只能听从, 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口中不由自主地说:“好...好吃啊...” 随即,他又迅速说道: “可是师父,这里不对劲!” “方严怎可能做到这样?” “还有这根本看不出来汤汁,他又是如何收的汁呢?” “和我们的做法完全不同!” 不同的做法,能达到同样的美味,这一点无疑证实了这不是模仿学来的东西。 杜东来轻轻点头,说道:“我刚仔细观察了一下。” “方严用的是红薯粉丝,先用水泡软了,滤干水分,再用热的烫了一下。” “然后捞起粉丝来加上酱油和熟油拌均匀。” “整个过程中,粉丝并没有入过锅。” 他边说着,边轻巧地挑弄着那粉丝: “接着他独自煎炒了肉末,炒到色泽金黄时,关了火,最后再把粉丝放入锅中。” “这样一来,肉末和油里面,完全不含水分。” 说到这儿,他不禁赞叹: “这是个非常巧妙的方法啊!” “成品菜肴比我们的更美观,并且让肉末和粉丝完美融合在一起。” “就算到了最后几口,也不怕只剩肉沫或只有粉丝。” 大家纷纷露出惊奇的神色。 不得不佩服这技术的确高超。 大家都禁不住品尝起来。 之后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观。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是上乘。 特别是柱哥,连牙齿都在发抖。 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呀! 怎么就这方严做得这么美味? 看着盘中的佳肴,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味觉。 而栾老板则是整个人都有点懵圈了。 就在此时,一阵说话声打断了一众人的思绪。 “杜师傅,你偷偷来学习我的技艺,还四处传授,这可不太符合行业的规矩啊?” 大家都被这句话吓到了。 看到方严正缓步走来, 各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神态。 尤其是杜东来,显得格外惊恐。 旁边马老大在一旁补充说: “方严说的一点没错。” “像您这样做偷偷学走别人的技术后还大肆传播,在我们这一行可不怎么地道。” “如果在过去的社会,可是会遭受断筋拔舌的重罚的!” 马老大说罢,转向栾老板: “栾老儿你也要小心了,要是从别处剽窃的手艺用在自家店里卖,被人家发现可是要砸招牌的。” 场面一时沉寂。 方严则轻松地挥挥手笑言道: “不过不用担心,杜师傅也不必担心,我们现在生活在新的时代了,国家政策保护我们呢。” “况且也就这一样小东西,我也不愿为此和你计较什么了。” 杜东来听罢顿时怒火中烧,吼道: “方严,你怎么可能这么有才!” “不过是丰泽园里干杂活的小工而已!”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领!” 马老大闻言,嘴角上扬,冷冷地说: “哦?那按照您的逻辑,如果自己不能做好,就可以禁止别人向外面的世界求取知识?” “人家现在已经掌握了技术,你还有什么资格质疑对方!” 打赏 分享 举报 评论 马老大可不给杜东来台阶下。 面对这样的挑衅,当即冷笑道: “他都已经离开了丰泽园那么久了,你还非要事事管那么多,” “你又是谁呀!” 杜东来的气势因马老大的反击瞬间瓦解。 毕竟马老大的地位和财富可不容小觑,至少与栾老板不分上下。 杜东来可不敢真的和这样的长辈对抗。 然而骄傲让他还是硬咽道: “可那家伙离店还不到一个月,他的烹饪技术怎么能进步得如此迅速!” “这根本说不过去!” 方严一听此话,冷笑一声回应道: “还需要解释?” “你觉得你是何方神圣?” 马老大力赞这个回答, 转头对方问道: “是啊,你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凭什么指指点点外面的事情?” 杜东来彻底傻眼了,面对两人齐声质问, 嘴巴一张一合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心里已经懵了。 如果换成以前,方严肯定早就被杜东来的问题压得抬不起头了。但现在的方严完全不同,直接硬气地上来,完全不受杜东来的掌控。这句话让杜东来的人立刻愣住了。 见师父落了下风,傻柱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指着重方严严厉地说:“方老三,你这态度,还是跟师父讲话的态度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方严闻言,瞬间笑了出来。“这个‘父’字对你来说还真是特别适合啊!” 说着竟直接笑出了声,“还终身为父……哈哈哈……” 随即转向杜东来:“说真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这些外面的事情,你管得了吗?” 杜东来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呆了,指指点点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们……” 完全不知所措。 这时,方严像是笑点很低的样子,这让傻柱更加恼火了,“你笑什么呢,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方严看着傻柱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他的坎坷命运——年轻时生父跑了,中年后做了别人的继父,现在还得照顾一群四合院的“父亲” ,简直就没停过。这种荒诞让他笑到肚子都痛了起来。旁边观看的栾秀珠也不禁被逗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笑声。这下把傻柱给气坏了,“我告诉你,不准笑!” “就是你说我不尊重师长!” 傻柱更加气愤地质问方严。 方严止住了笑意,摇了摇头说:“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了。你说你是想叫谁父亲就叫谁,随你便。” “什么?” 傻柱听见这话又急又怒。方严继续说道,“你自己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下杜东来,“这位可是你的师父,难道不是你说的‘野父亲’?” 哑柱一时气愤,拳头握得死紧:“方严,你…” 如果不是忌惮方严背后拿着菜刀的可能性,恐怕他早就扑上去了。杜东来则是在一边黑着脸,听到这里已经非常不高兴。他起身对方严说道,“方严,在丰泽园你至少得叫一句师傅。” “我还建议,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些!” “呵呵…师傅?” 方严嘴角带着不屑,“以前在丰泽园,我凭自己的劳动力赚面包,你从未教过我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们之间也就是同事关系。” 说完,他还戏谑地补了一句,“叫你一声师傅,是不是意味着要把我的命交给你?” “你…” 杜东来气得双眼圆睁。 方严抬了抬眉,并无畏惧。反而追问道:“你现在和傻柱站在这里跟我充英雄好汉,我又欠你们什么了?” “我的烹饪技艺如今怎样,管你的什么事?” “你是谁啊,还要来教训我?” 杜东来的牙齿痒得很。 尽管几次想反驳,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回应,真让人头疼! 这家伙以前一句话都没吐过,如今咋这么嘴硬了? 看到三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愈演愈烈,主厨陈大章终于插了进来,挡在方严前面说: “行了行了,方严我明白你现在可能心情不太好,但无论如何人家是来你摊位的顾客。” “你也不能这么对顾客出言不逊啊。” 对方严而言,原主对陈大章的印象不错。 方严看着他微微点头: “嗯,我这次看在陈大厨的面子上就算了。” 讲到这里他又指了指杜东来和另一个男人:“以后在我面前收敛点你们的态度。” 这番话气得他们直翻白眼。 第一轮的较量暂告一段落,栾老板随即出面。 他对方严说道: “方严。”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方严瞥了栾老板一眼,嘴角带笑道:“栾老板,你有何高见?” “我想讨论一下你的厨艺。” 栾老板开门见山地说,“是否愿意随我回丰泽园一起工作?” 然而方严立刻摇了摇头拒绝: “谢谢,但现在我和家人们开摊自立门户,过得挺好。” “我不想受任何约束。” 听见他这么答,栾老板眯起眼睛问: “那你要多少钱才肯考虑?还有,我能帮你的家人安排职位。” 但是方严仍然无动于衷:“我自己可以挣钱生活,也能安排家人。就不劳栾老板操心了。” 这个回答让栾老板一时语塞,半天说出不了话来。 得知栾老板意图是拉方严回店里做工时, 方严顿时提不起兴趣继续聊天。他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我还得忙自己的买卖。” 第52章 说他像是生金蛋的鸡…这说法也不过分 “你们慢慢品尝吧,我就先告辞了。” 随后他转身离去,回到摊位前再次忙碌起来。 傻柱看到这一幕后,愤愤不平地对方严说道: “老师您看,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收做徒弟!” “根本不懂尊重师傅的教诲!” 说完,他看了看旁边的杜东来。 杜东来则表示了赞同的点头。 而这时,栾秀珠突然发话了:“但我认为方严说的没错。” “师傅实际上并没有教过多少,他也离开酒店,双方两清,你们这么咄咄逼人,难不成还不让人说话反击吗?” 这话一出口直接让傻柱与杜东来傻眼。 尤其是傻柱更加着急: “不对……秀珠姐,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 “你是我们酒店的员工呀!” 栾秀珠不屑地翻了下眼: “我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只会落井下石。” “这……但……” 傻柱急得口不择言,却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 栾秀珠准备再开口时,被父亲栾老板叫停: “够了秀珠,你就不要再说话了。” 栾秀珠抿了抿嘴,低声道了句便安静了下来。 此刻栾老板转向旁观许久的马大爷,对他说: “马老先生,现在我对您的看法深信不疑。 我对刚才的事情道歉。” 马大爷闻言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 “不用,这事没什么。” “再说你还是邀请了我来吃美食,我早忘了这件事。” 栾老板微笑着说道: “好,有您的大人大量真是荣幸。” 停顿片刻后,他接着询问: “马大爷,我想请问一下,他这摊事跟你和陈雪茹有关系吗?” 马大爷一听这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的眼珠子一转,随即笑着答道: “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没关系也行。” “关键看你如何解读。” 栾老板看着马大爷,心里清楚这人真是绕圈子的高手。 他无奈地说: “好吧,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方严我要请回丰泽园,你开个价吧!” 马大爷听到这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哎呀,栾爷……哈哈哈………” 他一边抚摸着下巴,一边说:“真会说笑!” “什么时候看见我把方严拴上了?居然让我出个价!” 说着还朝桌上指了指,“别瞎闹了,先吃饭!” 栾老板见状,仍然不死心地说:“马大爷,我是认真的,您就给个数吧!” “真不是开玩笑。” 见栾老板如此认真,马大爷收敛了笑容,正色看向他,并告诉他: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方严这摊子是他的私事,真和我没任何关联。” “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联系他。” 栾老板眯起眼睛,再次询问:“那你们和陈雪茹在这里到底什么情况?我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 马大爷笑着点头。 “好,那我就给你解解疑惑吧。” 他开口解释道: “老马我只是图个口福,没有别的。” “至于陈雪茹那个小姑娘,她的算计跟你的类似,但她开出的条件比你的优厚。” 栾老板马上抓住了关键点,皱眉问道: “比我的优厚?” “我可是出了丰泽园一成的股份!还有大厨的待遇!” “她出的比我更高?” 马大爷大笑:“哈哈哈……就这么点?” “这也算条件丰厚了?” 栾老板一时语塞:“你……” 但马大爷立刻接话说: “你知道陈雪茹的条件是什么吗?” 这句话让栾老板陷入了沉思,小心地追问:“到底是什么?” “难道她说的是老陈家在西城鸿宴楼的一成半或者两成股份?” 马大爷摇摇头,对栾老板说: “想得太简单,太狭隘了!” “……” 栾老板感到一阵无言,自己的条件也算小气了吗? 他有些激动地质问马大爷: “我还就不信了,她能给出三成以上的股份!” 马大爷乐不可支,拍着大腿笑着说: “三成股份?真要这么低,未免太少了。” 这下子栾老板彻底不淡定了。 他瞪着马大爷,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惊人之言。终于,马大爷开口说道: “人家雪茹已经表态了,愿意专门为了方严再开一个酒楼!” “并且与方严平分盈利。” 震惊! 极其震惊! 栾老板的眼睛圆睁如铜铃,其他在场的人也几乎同样反应。 栾老板几乎是失声喊道:“什么?” “她这不是疯了吗!” 马大爷则安慰他: “栾爷你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示意栾老板冷 ** 好。 随后,马大爷继续说道: “然而方严并没有接受这提议。” “他说无意与人合作做这门生意。” “啊???” 栾老板满脑子问号。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傻柱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这么优越的条件,他竟然会拒绝?” 他话音刚落便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早就说了这家伙脑袋坏掉了,真的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何雨柱!给我闭嘴!” 栾老板怒目圆睁,转而瞪着傻柱:“这儿没轮到你多嘴!” “…” 傻柱被呛得说不出话,第一次见识到栾老板的震怒。此时的他也确实没有插话的资本。 连掌柜和陈大师都没有发表意见。 意识到自己失言,他只好乖乖地住了嘴。 马大爷则静静地望了一眼傻柱, 把这个鲁莽之人的模样记在心上。看来方严这小伙子是与他有嫌隙的。 他旋即转向栾老板,开口说: “栾爷,这件事您可以问问陈雪茹姑娘。” “另外,我可以告诉您…” “那女孩子最后把利润分成提到了7-3分,给方严七成而自己仅留三成。” “可即使这样,方严也未应允她。” “…” 会场一时陷入尴尬的静寂之中。栾老板心中愤然咒骂道: 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绝不可能!马大爷绝对在胡扯! 强压着即将爆发的怒气,栾老板询问马大爷:“马爷,这件事,我真的可以相信?” “这也夸张得过头了吧!” 然而,马大爷却摇着头,淡淡地说: “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但如果是方严不答应的话,我也理解。” “什么?” 栾老板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今天的经历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方严这个杂役工,在被解雇十多天后,竟能技艺突飞猛进至超过他的师傅杜东来。 更甚者还拒绝了拉拢邀请。 紧接着,马大爷又吐露了一个更加荒唐的事实,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难道是这个世界颠倒了,还是自己失去了正常理智? 栾老板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问:“您再细说说?” 马大爷含笑点头。 他直视栾老板,缓缓地开口: “问题在于你们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 “你们从没设身处地替方严想过。” “总以为给予一点股份就是极大的恩赐了。” “实话实说,以方严现在的烹饪技术,放到哪个酒家不是能带来滚滚财源的存在?” 栾老板微蹙眉眼,点头赞同道: “如若他真能做到这样高的水准,那么他确实能够让酒楼大放异彩。” “说他像是生金蛋的鸡…这说法也不过分。” “那还不算稀奇呢。” 马大爷一拍大腿。 指向不远处正在辛勤工作的方严, “像这种人,哪怕只是摆个小摊也会赚大钱,他又凭什么愿意来您这分享财富?” “在这赚钱全归他自己;而在您的福泽园,每赚一百块,他自己只能拿到一成,剩下的九成都归您了。” 说着停顿一下,继续问: “栾爷,您不觉得这有点太傻了吗?” “…” 栾老板没有立即回复。 沉思了一会儿,他看向马大爷说道: “但福泽园还有别的业务啊,那些他也能获得分成。” 此话刚落,就被面带微笑的马大爷挥挥手打断了: “哦,栾爷,别这么说得好像在施舍,咱们做买卖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都是聪明的老狐狸了,用不着在这里装神弄鬼。” 说到此处他问起: “当他认为有价值时,自然可以获得部分利益,但当觉得没啥价值时,一转身就被赶走不是易如反掌吗?” 栾老板目光移开,不愿与马大爷的眼神交汇,他弱弱地回应:“我、我没那个意思!” 马大爷则笑着答道。 “人心难测,你内心的想法我又怎么能知晓?不过有句老话倒是说得很透彻啊!” “无害人之心可以无,无防人之备则不可以无。” 栾老板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马大爷却已经起身,先一步打断了他:“行了,这顿饭我已经吃好啦。” 随即他向栾爷表示感谢: “真是多谢栾爷今天的盛情款待啊!” 说完后,他又冲老五扬起了手,笑着说: “我可得去接孩子去了。” 紧接着又对着站在摊位旁边的老五呼喊着: “小家伙,来过来呀…爷带你去买 ** 葫芦去喽!” 老五应声而动,一路跑向马大爷,声音稚嫩地说: “这次我得吃两串!” 马大爷抱着老五一笑道: “哎哟,两串你吃得完吗?” 老五笑嘻嘻地回道: “你也能一起吃嘛!” 听到这,马大爷哈哈笑了几声,称赞道: “好家伙,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说完,他就拉住老五往街对面走去,准备去买 ** 葫芦。 看着马大爷离开了摊位, 杨掌柜才敢靠拢过来,对着栾老板问: “栾爷,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第53章 只要出得起价码,没有不能拿下的东西! “这方严如今油盐不进了啊!” “哪怕陈雪茹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他还是纹丝不动。” “不知这小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改变,当初连炒菜都不精通的他…” “转眼间居然能将烹饪技艺磨练至此等境界了。” 听闻此言,栾老板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思。 今日之事,实在有太多反常之处。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 “何玉柱。” 众人皆感意外,陈大章随即招呼: “玉柱,你家东家找你说话呢。” “好嘞,东家!” 傻柱回应时显得有些迟钝。 栾老板见状,朝着他做了个手势,等傻柱靠近后低声问道: “方严与你住在同一院内吧?” 听到这,傻柱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确实同在一院。” 说着,他的目光不禁投向正忙于工作的方严,好像担心被对方察觉一般。 接着栾老板压低嗓音: “那你有没有注意他最近是否有与某个人特别来往?” 听到这番询问,傻柱轻轻挠了挠头,答道: “东家,说来惭愧,我平时其实并不太关注这事…” 随后补充说: “不过如果您指的是与马爷或陈雪茹之间的来往,那自然不在其中。” 栾老板摇了摇头,再次追问: “我不是指这些人,我是问他有没有什么高人在暗中指导。” 听到这,傻柱略作思量,缓缓答道: “依我看,大概是没有的…” 对此栾老板显得有些不满,追问道: “什么叫‘大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这时,傻柱急忙表态: “东家您放心,我可以暗中留意一下。” “而且,我们院内若真的有新人出现,很快就会有人传开了。” 他继续补充说: “但问题来了,这方严究竟是跟谁学的这一手厨艺,竟能进步得如此迅速?” “那人又是何等人物?简直令我难以置信啊!” 听罢,栾老板轻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低声说: “不论事情听起来多不可思议,但终究发生了事实摆在眼前。” “既然正面接触不到方严,或许我们得另辟蹊径。” 说这话时,他微微眯缝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并继续说道: “比如,设法联系到他的师父,给其一个无可抗拒的条件,让他带路或者干脆入伙丰泽园…” “或者直接拜在他的师门之下也行。” “以您的资质超过方严,我相信这并非难事。” 傻柱听到这番话不禁感到惊愕, 与此同时,杨掌柜也似乎明白了栾老板的意思,连忙附和道: “栾爷说的对极了!” 并赞许道: “这一手简直是挖根基的绝妙策略,高明!” 栾老板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回应道: “好了,不要再阿谀奉承了。” 他向四周的人宣告道:“你们都先回去,我要和方严单独交谈一下。” 杨掌柜愣住,难以抑制地问:“还要谈吗?” “他刚才不是……” 栾老板不满地打断道:“我的话,没听到吗?” 杨掌柜连忙回应:“听到了听到了!” “栾爷,我们走。” 他随后招呼着其他人:“快些走,店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等大家都离去后,只剩下栾老板和他的女儿栾秀珠。队伍中离去的杜东来一脸的失落。 陈大章问:“老杜,你怎么了?” 杜东来握紧拳头:“太没面子了!” “实在很丢脸!” “来之前还质疑他偷师,威胁要曝光他,如今倒是自己变成了那个偷师的人!” 他几乎要哭了出来。 “老杜……” 陈大章想上前安慰。“换成谁都不会好过的。” 徒弟忽然超过了师傅,这让人如何接受? 他低下头说:“这么多年的川菜手艺算是白学了。” 陈大章拍拍他的肩,试图安抚:“别这样,方严这情况肯定是遇到了高手指导的。” “或许是宫里的御厨呢。” 旁边,傻柱听罢插口说:“对啊,师父,你别看他态度傲慢,实则是学了别人的手艺。” “这技术活,师父您一眼就能看透了。” “他嘴硬地说无所谓,实际上心里难过得不得了。” 杜东来的头猛地抬起,望向傻柱,问:“你说我也偷师?” 傻柱一时不知所措。 坏了,又说漏嘴了!他急忙摆手澄清:“不是,我是说为了宽慰您。” “闭嘴!” 杜东来对傻柱没有丝毫的耐心。 再次低语:“这些年我所学的川菜算白费了。” 陈大章再次试图缓和气氛:“罢了罢了,方严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可能是前宫中的御厨也说不定。” 傻柱附和:“对啊师父,方严看起来很得意,其实是学会了人家的东西。” “这样的技巧,师父您一眼便能识破。” “他表面说不在乎,实际上心里一定非常难过。” 杜东来再次抬头,注视着傻柱:“你也这么认为我偷技?” 傻柱惊愕不已。 完了!又说错了话!急忙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安慰师父您。” “住口!” 杜东来面露愠色。 “我的这些年来学的川菜白学了吗!” 陈大章再次拍了他的肩膀表示慰藉: “得了得了,方严的背后定然是有了不凡之人。兴许真是个宫厨呢。” 听到此言,傻柱立即补充道:“对,师父您千万别小看了,方严看似嚣张,其实就是掌握了别人的技术罢了。” “这样的东西,师父您一看便能理解其中门道。” “他还装作不在意,其实心中未必不受煎熬。” 杜东来突然看向傻柱,质问道:“你还说我偷技?” 傻柱呆住了。哎呀,又把话弄岔了!连忙摇手解释:“非也……非也……我这只是出于对您的安慰之词。” “你不要再说了!” 杜东来显然心情不佳。傻柱小声抱怨道:“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杜东来立刻厉声道:“你现在嘀咕什么?” “没……没啥。” 傻柱不敢直视杜东来,只能改口说:“我说等揭露了背后的高人之后,那时他的结局就会不同了!” 杜东来怒视着问:“难道到时你就想着从我这里离开,去拜入那位高手门下?” 傻柱吓得连忙辩解:“唉,师父您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都是咱们栾老板的话,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杜东来闻言立刻冷哼一声,快速向丰泽园走去。 傻柱紧跟在后面急呼道: “嘿,师父您慢点,等等我呀!” 看着这两人的离去,陈大章摇摇头叹息着:“唉,他们俩...” 一边站着的杨掌柜眼神闪烁,似乎正在酝酿某种打算。没多久,他就走到陈大章身边问道: “老陈老陈,对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我的看法如何?” 陈大章看了看杨掌柜回答说, “我现在也挺困惑的。” 接着他摊开手坦言道: “一个打杂小徒弟突然变成了烹饪高手,尤其掌握了一些老杜都不会的手艺。” “这种事,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理解。” 杨掌柜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 “那你认为老板留在那,还要对方严说什么?” 陈大章瞥了他一眼:“我有千里眼吗?我哪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之后他反问杨掌柜道: “你不是最懂老板了吗?” “你猜一猜,他是想要和方严谈什么呢?” 听了这话,杨掌柜眨巴了下眼睛。 思考了一阵,他伸出两根指头说:“我觉得可能有两种情况。” 陈大章见此情景,便追问了一句:“那你跟我说说,究竟是哪两种?” 杨掌柜瞥了瞥陈大章,接着分析说: “首先,老板可能是出于多疑。刚才马爷的那些话,不一定全然信任。” “所以他留在这边,大概率是要自行验证一番。” “说不定他在怀疑方严在这里做菜的事是否真有其事。” “或是准备细心查找细节上的矛盾之处。至于具体是不是这样,我还真不确定。” 听后陈大章深思,隔了一会,他问起: “第二种是什么?” 杨掌柜微笑着说道: “第二种可能性是他打算祭出 ** 锏。” 陈大章带着好奇继续问: “是什么样的招数呢?” “让秀珠嫁给方严呗!” 杨掌柜随口说道。 陈大章一愣:“呃?你说让秀珠嫁?” 只听杨掌柜继续解释说: “哦,这个其实很简单。” “既然方严无论如何不愿加入丰泽园,” “那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将他纳为家族成员。” “如果他成为栾家的上门女婿,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然而,陈大章却感到有些别扭,说道: “但是...” 杨掌柜见状解释道: “这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竟说起来,秀珠也是小夫人所生。” “平时宠得像宝,但在关键时刻栾爷是不会吝啬用她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做到今天这样的成就。” 陈大章沉思起来,“你这话听起来...” 不等陈大章说完,杨掌柜挥手打断他: “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栾爷的原则只有一条,天下间的事物皆有价值。” “只要出得起价码,没有不能拿下的东西!” “为了争取到方严这位人才,即使让秀珠出面,他也能接受这个代价。” 第54章 这也太不惜成本了吧? “古时常用此策略,为了留住有能力之人。” 听了杨掌柜的话,陈大章回忆了一会儿。 随后他点头赞同地说: “你的理由听上去也很合理...” 杨掌柜感慨万千地说道: “若是这般情形,到时候方严可就要咱们好看喽。” 边说着边拍了拍陈大章的肩膀:“你可好受点,我可是难受着呢。” 接着他摇了摇头。 他对方严,可曾有不小冒犯。 唯独陈大章不曾与方严发生过争执。 若真的照自己刚才所言…… 突然间心中一亮,笑道:“不过还好,有‘傻柱’与‘老杜’垫底。” “他俩得罪方严最深,到时候他们定会遭殃。” 说毕,一阵豪笑:“哈哈哈..” “...” 陈大章默然无语。 这位掌柜,前刻还挺有远见,此刻就开始取笑他人了。 倘若他是方严,怕是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但…… 果真如他所说? 陈大章对此持疑态度。 另一边,方严忙于烹饪红烧肉,锅接一锅,因为今天的订单特别多。 其中数它最为热销。 大哥方阳此时上前对聚精会神烹调的方严轻声提醒道:“老三,那边‘丰泽园’的老板尚未离去。” 方严仅抬眼一看,随即说:“由他去好了。” “我们按部就班地干活。” “客人们即将来临。” 听完这话,大哥微微颔首随后又回到了工作状态。 此时,白玲缓步入内对着正忙碌的方严说:“方严,摊上的货物已销售一空。” 方严听后,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 确实见卤货摊的熟食冷盘已经卖光,急忙说道:“哦,太感谢了,辛苦了。” 并且向白玲提议道: “快去休息一会儿,今天中午我请教你美餐一顿。” “好呢!” 白玲愉快地应答,并带笑道:“我真的没想过,仅一个中午就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算了一下,现在这笔钱足够购置一处房产。” 顿了一顿,接着询问道: “二姐说你们还计划重修旧居吗?” 方严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家里的房屋年久失修,打算整修一番,再重新粉刷。” “此外还需购买些家具。” 白玲赞同道:“嗯,不错,你所说的花费其实并不大,我看了一下,光是今天的半日销售额就已够用了。” 方严乐呵一笑: “哈哈,这还得谢谢你呀,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我的卤制品也卖得不会如此迅速。” 方严诚挚地说。 “结业时我会给你分润。” 白玲连忙说道:“哎呀,那倒不用,只要你再多做一些美味的食物就好了。” “你的厨艺我很欣赏。” 方严听了,爽快保证道: “那没问题,而且离得很近,如果今晚没地方用餐,只要方便,随时欢迎来做客。” 白玲听后,笑着回应: “哈哈哈…好的!” “那么晚饭想尝试鱼香肉丝哦!” 对此方严立即同意: “好!一定办到!” 话音刚落便对老四交代: “老四,记得给白玲姐沏壶茶。” 老四方宁立即应和:“知道啦!” 随即便去沏茶。 见状,白玲忙道: “行啦,我去歇息了,你自己忙你的事。” 对此,方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整个场景被栾秀珠及陈雪茹看在眼里。 栾秀珠并未作声,静静地陪伴在父亲身旁。 相较之下,陈雪茹表现不同, 扭着腰肢走上前,用柔腻的语气对方严撒娇道:“嘿,方严,我也销完了全部货物。” 说完便将一叠现钞递上。 “嘿,…这是我今天的收款。” 方严急忙说道: “陈老板,感谢您的辛劳。” 接着,他继续恭维道: “今天有您的鼎力相助,我的生意都火爆了。” 听到这些,陈雪茹露出了笑容, 一边满意地用手指绕动自己的发丝,一边自信地说: “那是自然,我是这条街的人气之星!” “我出马,想不做生意都不行!” 方严应声道: “今天这个小摊,多亏您啦,真的辛苦您了。” 陈雪茹凑近方严耳边,悄悄说: “我也想去你家里吃晚饭。” 她还不忘对着方严耳畔轻轻呵气。 方严慌忙往后退一步,回应道: “哎呀,您不在意远不远的?” 陈雪茹双手插腰,得意地笑了: “我愿意!你说吧,接不接待?!” 方严无奈地说: “你这么说了,我能不招待么?” “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陈雪茹向方严抛了一个妩媚的眼神,掩嘴而笑: “今晚我就到你家去吃饭了!” 方严回答说: “当然可以,陈老板今天帮忙,理应请您吃一顿。” 陈雪茹马上反驳道: “不对,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可以来。” “凭什么到我就只这一顿?” 方严笑着对她说: “陈老板,那是因为不想让您长途跋涉太累嘛。” 陈雪茹抿嘴不满地说道: “我可以骑自行车,我一点也不怕远!” “这距离能有多远?” 方严耸耸肩说: “我可是怕被您吃穷啊!” 陈雪茹立刻激动了起来: “胡说!我要来就来!” “就定在你的饭桌上吃!” “要我说你,给你钱开餐馆你不干,偏偏就要亲自赚钱!” 就在两人的对话正热烈时,一个干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陈雪茹回头一看,发现了是栾老板。 栾老板朝着她友好地点点头,说: “雪茹,我和方严有点事情要谈。” 方严闻言转头看着他说: “栾老板,我和您没啥好说的。” 栾老板的脸色微变,但他仍然问道: “那和秀珠总有什么话可以聊聊了吧?” 方严眯起眼睛注视着栾老板。 他知道栾秀珠是他极其宠溺的女儿, 即使她是次夫人所生,但栾秀珠始终在他的心中占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在丰泽园的日子里,当时自己与栾秀珠相处融洽,彼此间也颇有好感, 但在家庭背景和个人身份的现实面前,这段情感显然是不可能发展的, 尤其是那时的人们尚不知道未来会发生公私合营这样的事。 而栾老板今天将他女儿的名字提出来, 似乎意味着他对方严的态度和打算变得更加积极且明确。 方严暗自琢磨着栾老板的用意, 心里明白这背后一定有文章,于是问栾老板: “您的意思是?我还是没完全明白。” 栾老板笑了笑,随后说: “方严,在你于丰泽园任职期间,秀珠对你还算不错吧?” 方严瞥了栾秀珠一眼,注意到她的表情略显迷茫, 然后又转回头对栾老板说道: “你就爽快些吧,我这正等着招待客人呢。” 栾老板点了点头:“可以。” “我就不绕圈子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庄重:“既然你来了丰泽园,我可以考虑把秀珠嫁给你。” 方严一听,怔住了。 这话的确令他感到意外,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而栾秀珠听了这句话,立刻满脸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这样直接地用这种方式来说服方严留下。 方严没有马上回应,他在心里盘算着:栾老板这样做,无非是因为看好他的烹饪技艺所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谁看到丰泽园前门庭若市、众人趋之若鹜的情景不会动心呢? 栾老板见方严沉默不语,便接着说下去:“你要是答应来丰泽园,厨房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你负责。” “如果能加入我们栾家做上门女婿。” “等将来我不在了,丰泽园在燕京的事业就会归你和秀珠继承。” “包括其他几家分店的年终利润分红,也会有一大份额落在你们俩手上。” 这时的栾秀珠羞愧难当,满脸发烧,觉得太过突然了。“爸爸!! 你….” 她含混不清地说着,不知所措。 栾老板看了女儿一眼,温和但坚定地对她说道:“秀珠,你的感情我已经注意到了,早前在酒楼的时候就有所察觉。” “以前我认为他没有资格匹配你。” “但现在方严拥有了这份技术能力,我这个人也不固执。” “只要他答应回来丰泽园工作,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方严听完这些,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重回丰泽园,成为后厨的总负责人,娶了秀珠,并且正式成为栾家的成员?” 栾老板立即点头确认,充满期待地问:“怎么样?这不是一般人能梦想得到的生活吧。只要你答应,这一切都能属于你。” “方严,你可以考虑一下!” 半空中充满了栾老板志在必得的气息,他认为此时此刻,像方严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抗住这样的 ** 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交涉。“哦……” “栾先生,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说话的人是陈雪茹,她听完二人的交谈,抱臂讽刺道:“这和您往日的作风可真不一样啊!” “先是许诺酒楼的股份,后是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 “这也太不惜成本了吧?” 一旁的栾老板见到有人插手破坏,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随即对陈雪茹严厉责备道: “陈雪茹,这里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不要胡闹!” 第55章 还有一事要说 面对栾老板的斥责,陈雪茹却露出一抹完全不屑于对方挑战的笑容。 向栾老板挥了挥手,她回应道:“哎,我没有胡闹,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随后转向方严,说道:“方严你可要注意,有些人说话可不算数,以前就有人因为这个吃过亏的。” “陈雪茹!” 栾老板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棘手的女人!今日竟是有意来破坏他的计划! 看着栾老板脸色铁青,陈雪茹掩口轻笑:“哈哈……我又没说你,你何必如此生气呢!” “上了年纪,注意点别气伤了身体,万一方严答应了,你不就是白送了个聚宝盆出去嘛。” 说着又是一阵笑声。 栾老板被气得无语,如果不是老陈家的女儿,说不定早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方严开口了,他向栾老板礼貌地道:“栾老板,您的条件确实很有 ** 力。” 此言令栾老板略显愕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以为年轻心动的表现已显露无疑。 未曾想,方严接下的几句话让气氛再度冷却:“但我想说的是,栾先生,人非物。” “时代不同了,您的想法在这个社会不太合时宜。” 栾老板一愣,“!?” 这方严难道不在意自己的提议?他的反应与预期相去甚远。栾老板觉得方严是在绕弯子,眉头紧锁,开口道:“我是秀珠的父亲,不管怎么说,这个事实是不会变的。” 说罢,对着方严说道:“不要再绕圈子了。” “现在只需要你一个明确的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听闻此言,方严轻轻摇头询问:“值不值这个代价呢?” 栾老板闻言皱眉,不解地望着方严。“仅仅为了我这样一个厨师,您真愿意花这么大成本?” 方严反问道。 面对方严的疑问,栾老板内心思索迅速调整策略。“你说你在担心陈雪茹提到的事情?我可以写下保证,并盖下手印来确保这一点。” 然而,方严再次挥手,表示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不必如此。正如先前所说,我个人不愿意参与任何形式的合作经营,也不考虑受雇于任何人。” “这不仅是针对您的情况,即使面对其他的雇主也同样是这样的态度。” 这态度坚如磐石,让栾老板怒气上升。“你究竟要如何?” “开小吃摊不就是想要赚点儿钱吗?我能给的钱、甚至包括我的女儿。你竟然不答应,这样做有何目的?” 未等方严回答,他又冷笑一声继续说到:“别告诉我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我经验丰富,见过无数人物,我不相信你是那种只会冲动行事的人。” 方严微微点头,缓缓答道: “确实,金钱人人都爱,我也不例外。再者,栾秀珠,的确是一位非常美的女子。” “说真的,这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去拒绝这样的好意。” 栾老板觉得自己根本摸不透眼前这个人的动机,越是平静应对,越是令他感到无力掌握局势。多年的处世之道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调:“那你究竟为什么要拒绝!?” 方严的坚定态度让他愈发焦躁,他再次质问:“到底是为什么你要拒绝!” “为什么?” 方严重复问了遍,低头似乎在深思,他摸了摸下巴。 接着抬眼望着栾老板,开口:“栾老板,我坚信所有表面看起来占便宜的事,其实都已经暗暗标注好了它们的成本。” “若我贸然接受,恐怕日后得付出我无法预想的沉重代价。” “因此,面对这类无须劳力便可获得的美事,我通常保持一定距离,避免沾身。” 栾老板深深吸了口气,答曰:“正因陈雪茹方才那番言论,让我意识到你在防范我!” “认为我有意图算计你吗?” “是吗?” 方严注视着栾老板越来越大的声调,以及眼眶中似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平和地提议:“栾老板,不要过于激动。” “您的经商经历远超于我,定听说过一句古语:交易未达心中所愿时,尚可维系人间情分。” “情分?” 栾老板闻此言,发出一阵嘲笑。 “嘿嘿……你在我的地盘开摊,已经干扰了我的业务发展,如今还要谈情分?” 方严则笑了笑,反诘:“当初在我最迫切需用钱治病之际,丰泽园将我开除!换成别人,生活道路早就堵死了。” “但我却幸免于难,并在此蹭了一点丰泽园顾客的光,从中收取微薄利益,难道不合理?” 栾老板愕然,这番道理确实难以反驳,只得冷冷一哼: “呵呵…确实合理!” 然后追问道: “你打算收多久?是打算榨取一辈子?” 方严耸肩表示:“当然不会。” “我并非那种贪婪无度之人。” “这点,希望栾老板能给予信任。” “若非您信任我,我也不能在丰泽园的后厨房如此尽心竭力工作多时。” 听完这席话,栾老板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思索了一番后又询问道: “你打算给出一个时间表?” “还是有什么别的要求?” “别无所求。” 方严摇了摇头说: “元宵节后,珠市口四街将不再有我的身影出现。” 此语令栾老板吃惊不小, 未料对方毫无其他条件,还特别强调是元宵节后。 今天已是正月初十,仅剩五日? 栾老板略带犹豫地询问:“你是说,元宵节过后?” 他又追问一句:“是指今年?” 方严笑了一笑,坚定点头: “当然,指的就是今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栾老板如同经历了天上坠落的馅饼一般,短暂地陷入茫然。 之前还在猜想方严会不会将摊位一直留到明年元宵,想不到居然是同年的此时此刻。 栾老板眉宇紧锁,进一步确认:“也就是说,仅剩下五天了?” 方严点头回应:“没错,正是五天。” “五天后的你,在这条街道上,将再也看不见我踪影。” 卢宝紧跟着追问: “你确定!” 方严坦然回答:“绝对肯定!” 栾老板立刻松了口气,感到压力骤降,内心舒畅不已。 只要方严不在同一条街营业,他对自身业务受到负面影响的担忧也就消失了。 随即他又感到一种讽刺的味道,自己这般焦躁不安了半天,最终却发现对方根本无意与他争锋相对。 这份错综复杂的情绪——半是对对方的敬佩,半是对自身盲目猜忌的羞愧与失望——同时涌上心头,难以言喻。 这种感觉不仅仅限于栾老板一人,栾秀珠也是如此, 由于方严不愿意按照老爹的要求办事,她嫁给他的愿望也变得遥不可及。 但是方严强调自己并非物品,他相当自重。 栾秀珠满脸困惑地注视着方严。 面对眼前这个让她感到费解的男人,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思考。 此刻,陈雪茹站了出来。 她兴奋地说: “别啊方严!你难道还怕栾老板不成?” 接着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保证: “放心,有我在支持你!” 听见陈雪茹的话,栾老板立刻恢复清醒。 他怒目而视陈雪茹: “陈雪茹,你注意你的言辞!” 陈雪茹毫不示弱,表现出了一种誓不退让的态度。 与栾老板针锋相对。 见状,方严抓住她,说道: “陈老板,我真的不是在说谎,我的确这么计划过。” “可这不是…” 陈雪茹感到惊讶,脱口而出: “这么赚钱的事情,你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你的脑子是锈了吗?” 望着陈雪茹那无法置信的面孔,方严竟觉得有些滑稽。 他笑了笑,说: “哈哈...” 陈雪茹因为方严的大笑感到愕然,随即便生气地质问道: “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有钱不挣,居然还笑得出声?” 方严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转向栾老板,郑重地对他说: “栾老板,我说出的话就像是一吐即成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说一不二。” “绝对不反悔。” “好!” 栾老板应声而赞同,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陈雪茹。 这一次她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下次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然后他看向方严,继续道: “你为人处事我也算服气了。” 说着,从衣袋中取出了现金,从中分出了大约一半: “这是五百块!作为丰泽园对你补偿的一部分!” “你生病期间被无理解雇的责任在我们这里,这点我老栾敢做敢当。” “这笔钱就算是赔礼和道歉。” 方严看了会儿这些钱,稍作迟疑之后,最终伸手收下了。 “好!” 他答道,“那就多谢栾老板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钞票对栾老板表示谢意,后者则点了点头。 对方说完,又道: “呵呵…方严,真有意思…” “这是我生平头一遭遇到让自己琢磨不透的人。” 方严对着栾老板微笑并拱手回应: “承蒙赞誉,受宠若惊了。” 栾老板轻笑一声,接着又说:“还有一事要说。” “请讲。” 方严微微抬起手邀请他说下去。 栾老板沉思了一会儿,指向方严背后的摊位, “我对你那些川味红卤汁的方子以及红油凉拌菜的秘方非常感兴趣,有意购买。” “报个价怎么样!” 听到这话,方严暗想对方果然还是盯上了他的秘方。 可这些方子他绝不打算出售。 这是他自己为了二姐准备的。 他摇头道: “这些不太好转让,栾老板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第56章 还会提供泡菜和米粥作配吧? “你是说决定权不在你自己吗?” 栾老板紧锁眉宇询问道。 方严瞥了眼身边的二姐,再回答栾老板说: “可以说是这个意思,目前这些配方不再归我个人所有。” 听此言,栾老板眼睛一亮,随后笑道: “我猜到了!就知道有高手藏于幕后!” “该不会是御厨大师什么的吧?” 方严无奈,又是个爱胡乱猜测的人。 不过他没打算解释太多,仅耸了耸肩说道: “关于这一点,您恐怕不必多了解了吧,栾老板?” 栾老板没有在此纠缠,而是直说: “那麻烦给那人捎个话,我要买秘方。” “价格面议,要是想出手随时可以找丰泽园。” 方严点头以示同意: \"好的,栾老板您请慢走!\" 栾老板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低声对女儿栾秀珠说: \"秀珠,我们出发吧。\" \"...\"栾秀珠瞥了方严一眼,嘴微微张开: \"方严,我……\" 方严朝她轻轻挥手:\"秀珠,慢些走啊。\"栾秀珠微微点头,但没有出声。 等他们走远之后, 方严将钱递给了老四方宁:\"老四,来把钱接住吧。\" \"下午回家后,我们要找人来装饰房子。\" 听罢,老四方宁连忙小步跑来接过钱,笑容满面地说: \"明白,大哥!\" 陈雪茹问方严: \"方严,你怎么不要更多的钱呢?” \"五百块也不算少了。\"方严回答了陈雪茹。然而,陈雪茹觉得方严真是太容易手下留情, 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不会这样简单处理掉这件事。她提示方严: \"你在这儿摊子能摆到元宵节,要更多一点的钱,他肯定会同意的。\"这时,方严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而陈雪茹却一直纠缠他,说着: \"就这样,就这样,这是我自己的事,陈老板您不必担心了。\" 陈雪茹对他眨眨眼: \"我是怕你这实诚人受骗吃亏啊。\" 方严笑了,回答说: \"真是感谢您的关心!\" 接着,陈雪茹开始教导他说: \"做生意要追求最大的利润,可你这每一步都是让我看不懂。\" \"难怪栾老板说你看不懂你。\" 她说完这话,一边全程看着这一切的白玲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白玲朝着方严竖起大拇指,并且赞扬他说: \"方严,你做得不错。\" \"能在 ** 面前保持理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这值得嘉奖!\" 见到白玲脸上带着诚意的笑容赞许,方严不由得笑出声说: \"哈哈,谢谢您的称赞!\" 白玲也同样笑着表示:“没关系,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妥当。\" \"不仅没有让金钱玷污了自己的心,同时也收回了自己的权利。\" \"更重要的是,在面对像接管大酒店、娶豪门之女这类的重大 ** 时,你能够坚决拒绝。\" 看看人家, 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就是不一样。 方严正在锅里翻动着红烧肉。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陈雪茹又对方严讲起来: \"经营之道在于利益的最大化,可你是好,你的每一步操作我都摸不透。\" \"怪不得连栾老板都说你看不懂。\" 她刚说完,另一边一直在旁观察的白玲就有了不同的看法。她对方严竖起了大拇指: \"方严,你真的做得很到位。\" \"能面对利益还能保持理性的人少之又少。\" \"我要表扬你这样的表现。\" 方严听到她发自内心的赞赏,笑着回应: \"哈哈,真的很感激!\" 白玲也同样笑得很高兴: \"哪里,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你既保住了纯洁,没有为了财富屈服,又拿回了应该得到的好处。\"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拒绝了一个巨大的 ** ,那就是接管大酒店和娶富豪的女儿。\" 真了不起。 毕业于莫斯科大学的人说起话来就是不寻常。方严翻动着锅里的红烧肉, 随口说道:“您可真是会夸人,我都快受不住了。” 白玲严肃地说:“真的,我是真这么说的。” 见到这种情况,陈雪茹都快把眼珠子瞪到后头去了,她侧过脸低声嘀咕:“嘁,拍马屁!” 方严听到这句话后转过头,问向她:“陈老板,刚才你说什么呢?” 陈雪茹瞬间换上了一张甜美的笑脸,轻柔地转过来答道:“哎呀!我说你拒绝油腻,超赞的!” 方严看着她满脸的讨好,摇头道出真话:“表里不一。” 陈雪茹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戏谑回答:“哪儿的话,人家可都是由衷的。” 显然,此时她是在逗弄白玲,也因为不了解白玲的真实身份才敢如此。 方严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她:“你真淘气。” 对此,陈雪茹一点也不介意。 她凑近一步,对着方严问道:“对了,听说你在元宵节后就不在这里摆摊了,你要去哪儿?” 此刻方严正在手快刀快地切猪肉馅,回应道:“到时候钱赚足了,就想买一个门面房,开个小店,自家经营。” 听罢此言,陈雪茹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我还纳闷你不去哪里。” 紧接着,她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好奇,轻声细语地问道:“看上哪一块地儿了?透露一下好不好?我保证保密的。” 方严斜瞥了陈雪茹一眼,笑了笑,回绝道:“这是机密,不能随便说的。” 闻言,陈雪茹的表情顿时凝固,随后发出了一个不满的冷哼声。 她本想等方严说出具体地点之后,她自己就直接买了下那个店,强行入个股。但显然方严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后,陈雪茹转身走到一边坐下了,开始静静地喝茶。这时方阳提水返回现场,他向弟弟方严提问:“老三,刚刚你是说咱准备买铺面吗?” 方严点头称是:“嗯,等正月十五之后,老四就要上学去了,那时人流必然会减少。” “长时间在这里摆摊,并不断搬家也不是长远之计。” 接着他说,“我们挣的钱也差不多足够了,应该买一个小门面,够用即可。” 大哥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店铺,担忧地说:“但价钱不菲吧!” “恐怕这几天挣来的钱全得用进去。” 对此,方严笑道:“好在栾老板不是还给我们五百大洋了吗?” 说着,他还拍拍哥哥的肩:“别担心,肯定会够的。” 大哥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下账单,确实算起来,将未来的收入与那笔钱结合,确实是足以支付的费用。 家中旧宅翻新装修花费也不多,至于家具等用品,挑选些旧式的古董件反而经济又实惠。 因此,他又接着问了一个实际问题:“那你计划买在哪个位置呢?选地址不容易吧?” 面对哥哥的询问,方严坚定地道:“就在正阳门一带,那里的顾客数量庞大且富裕者居多。” “这些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等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后再做定夺。” 方阳拍拍弟弟的背以示支持:“好吧,我相信你。” “如果有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弟弟笑应道:“那就没问题啦!” 兄弟俩会心一笑,气氛温暖和谐。 而二姐方蓉,这时将刚才使用的碗洗净了。 随后她对方严说道: “我听闻这正阳门周边的街巷,店铺租金都已破千。” 她继续说道:“老三,如果购买店铺的钱不足,之前那位栾老板提出要买我们的卤肉秘方……” 闻言,方严急忙回答说: “二姐,这个秘方是我传授给你了。” “它可以成为咱们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后代皆可凭借它谋生。” 二姐方蓉回应道: “我只是在想若筹措不到足够的购店资金……” 方严摇摇头,对二姐解释道:“即使不够我也会另觅方法解决的。” 接着他安慰她说:“这点不用担心。” 然后坚定地说: “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好那个秘方。” “购买店铺的资金,我们可以逐步积累起来的,不用担心,我对这事已有打算。” 听完这番话,方蓉心中的重石终于放下。过去买店似乎是天方夜谭,而今听方严提及,她始终怕资金不足。但现在既然方严这般表态,她也选择了信任。方蓉心里有些不安地想到这个秘方若是处理不当该有多么棘手。但随即点了点头回应道: “那好吧,老三你既有考虑,姐姐自然听从你的安排。” “嗯。” 方严微笑。 这个二姐与母亲最相似了,拥有典型传统女性的特点;白玲和陈雪茹这些人则显得较为不同寻常。噢,还有老四,将来长大了必非等闲之辈,定是一番伟业之人。 就在这时,一位顾客的到来打断了方严的思绪。“老板,现在可以用餐了吗?” “可以可以!” 方严连忙应声,“随意找个座位坐下吧,您想尝尝哪些菜?” 来客总共三人。走在最前面的人对方严道:“给我们三人的菜单里来个红烧肉加上烂肉粉条吧,每人还要一碗饭。”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问道:“还会提供泡菜和米粥作配吧?” 显而易见这是一批常来的老客人。方严点点头: “肯定提供的,您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客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太好了!” 接着他又向随同的朋友说道:“走啦走啦,大家进去坐,不是我说,这里的口味真的很棒!” 第57章 苏东坡的快乐 随着客人陆续到来,方严也开始紧张地工作起来,并对方阳等人说: “开始接待了,大家行动起来!” “好嘞!” 周围人们一起答应。 随之而来的便是络绎不绝的食客群体,方严敏锐觉察到不少都是在常客的带领下初次尝试的新面孔。很快整个摊位前已是人潮涌动。 最后,连白玲和陈雪茹也加入了忙碌中。这时,正在准备烂肉粉条的方严听到白玲在叫唤: “方严,饭快要见底了!要不要加做一锅?” 方严快速看了眼剩余的米饭:“行,没问题!那就拜托你了。” “没关系,这点小事儿!” 白玲愉快应答。 此时又有人在高声呼喊着让结账,方严急忙回话:“老四!” 老四方宁迅速跑过来:“来了来了!” 此刻陈雪茹和二姐方蓉正在进行桌子清理工作,清理完立刻有人坐上来就餐。面对如此密集的人流,他们几乎无法分身应对,连方严也开始亲自端菜服务了。当他刚刚缓一口气的时候,新顾客已经上门询问: “老板,我的订单怎么样了……” 见状,方严的大哥方阳立即上前帮忙回应:“都备好了,在这儿,直接找我就行。” 与此同时,更远处的某个人也发出喊声:“老板,请加一道红烧肉,以及两份饭,快点结账啊!” 方严挥了挥手,随后老四快步前去收款。方严放下手中的碗,再次开始忙着上菜:“劳驾,让一让,菜来了!” 中午的忙碌程度超乎寻常。 接近正午时分,客人仍旧络绎不绝。到最后,马大爷也加入了帮忙递送泡菜的行列。一直到午后一点半左右,人潮才渐渐散去。 方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一碗茶水迅速饮尽。即使是他这个经过系统增强的身体也感到了疲劳。 其他人则几乎累倒在座位上。 这时,仍然充满活力的马大爷领着老五走过来,笑着对方严说:“今天生意特别火呀。” 方严点头附和: “主要是前几天积累的好口碑发挥了作用。” “今天的顾客不仅有老熟人,还有很多新面孔呢。” 马大爷望着剩下几位客人,叹息道: “遗憾的是,将来您不在这条街营业的话,他们就又要光顾丰泽园了。” 方严笑着回答: “呵呵,这可不好说。” 马大爷有些惊讶,问: “怎么,还有什么打算吗?” 方严向马大爷解释道: “虽然我答应过栾老板不在珠市口四条开店,” “但我还是会选在这附近开店,即使不在这条街上,也会在正阳门区域经营。” 马大爷听完笑着说: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不太远,这些客人自然就会跟着您走。” “如果换了个地方,丰泽园也无话可说。” 方严表示赞同,并低声对方严说: “马大爷,您在这里熟悉情况,如果知道有合适的店铺出租或出售的,” “麻烦您给我留个言。” 马大爷回答说: “这样的机会有不少呢。” 方严想了想继续说: “最好能找到带厨房、地下室、深水井并且接入了自来水管的。” “如有后院能住人的就更理想了。” 马大爷点点头回应: “这些条件确实需要我多打听一些。” “老汉下午就帮您打听打听消息。” 方严感激地对马大爷作揖: “真是太感谢您了!” 马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 “不必这么客气,等您的店开业,我能每天呆在您这里蹭吃蹭喝就足够了。” 方严笑着说: “呵呵,您若常来,生意只会更加红火。” 因为他在社区中有很高的声望。 很多居民都喜欢和他聊天。 简直就像一个自然的广告招牌。 方严补充说道: “以后我还指望着从您那里进货,包括酒类等商品。” 马大爷也非常高兴地说: “行啊,这样还能额外拉个客户。” “哈哈…” 等到接近两点半的时候,终于所有的客人离开了…… 白玲对方家的二姐方蓉说道: “总算是收摊了。” “这个午间真是没一刻停过。” “赚这个钱也不容易啊。” 方蓉点点头同意。 “幸好有您帮助。” 白玲笑了笑正准备回答, 就听到方严对着她们喊道: “二姐,白玲,吃饭啦!” 两人都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方严正在桌边摆放饭菜。“我们来了。” 白玲回答说。 随即二人走向桌子旁坐下。 方严朝对面的陈雪茹喊道:“陈姐!” 陈雪茹扭动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回应道: “哎呀,来了来了!” “我出去买了一瓶酒,有谁能一起喝几杯?” “我下午还有事,不陪你们喝了。” 方严随口说着。 “我也无所谓。” 方阳如是说。 陈雪茹则显得有些无奈: “哎哟, 你们这是太过分了吧?” 倒是马大爷不慌不忙地开口: “小姑娘,我可不扫你的兴,老汉我喝便是!” 听此一言,陈雪茹脸色稍显不满: “得了吧,和你一起喝酒也没什么意思,晚上我就去方严家里喝了。” 对于这话,马大爷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这时,方严端着菜走上前来对陈雪茹说道: “陈 ** ,今日劳烦您了,这碗先敬您。” “这样也不错,看来你还懂得体贴人。” 陈雪茹接过碗,笑容满面。随后,方严对大家发出邀请: “各位,动手享用吧。” 老四第一个动筷,选取了一块粉蒸排骨放进嘴里,咀嚼的同时赞道: “这粉蒸排骨可是精心挑选了带有一点点脆骨的部分,一尝即全。” “确实美味!” 马大爷夹了一块红烧肉,轻轻颤动着筷子上的肉片,不禁感叹道: “这红烧肉也太好了!” “今晚最美的菜肴非它莫属。” “即便川菜也做到了色泽浓郁且醇香四溢,不负是苏东坡的偏爱。” 话音刚落,马大爷便将肉送入口中,随即称赞道: “哇.....真的太美妙了!” 他接着笑道: “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苏东坡的快乐。” 陈雪茹也随之附和道: “还有那道梅干菜炖肉以及烂熟的猪肉丝饭。” “每一口炖肉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口感极佳。” 这时,白玲也沉浸在食物的美好之中, 似乎之前的疲惫已被美食彻底带走。 她尝了尝红烧肉,配上一碗白饭,细细品味着酱汁与肉及大米相互融合的独特口感。 对方严翘起了大拇指: “方严,你真的非常棒!” “每一道菜都能让人吃得津津有味!” “真的很好吃,很好吃!” 这顿饭吃得大家脸泛红光,精神满满。 当大家酒足饭饱之后, 清理了摊位上的物品。 与马大爷和陈雪茹告别, 方家人和白玲一如往常来到了北新桥菜市场,预定明天所需的食材, 选购用于制作卤肉冷菜的各种材料, 并联系了一名负责装修的师傅处理相关事宜。 处理完以上事项,大部队返回至南锣鼓巷, 到了巷口的时候, 方严向白玲提出了一个请求: “白玲同志,请你帮个忙,联络王主任一下。” “希望他能来我们在四合院的家里帮忙作公证,恢复我们家庭的清誉。” 白玲点头答应道: “当然可以! “我现在就去把王主任请出来。” 在南锣鼓巷居委会办公室内, 午餐后的王主任正坐在那里烤着炉子,感到一阵昏沉。 突然间,门帘被人掀开, 白玲带着一阵寒气步入屋内, 将原本昏昏欲睡的王主任直接震醒, “呀,白玲你这孩子,你可把我给吓坏了!” 面对这位匆匆前来的白玲,王主任用手拍了拍胸口,试图稳住心跳。 而白玲则直截了当地来到了王主任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说出了目的: “王阿姨,有关方家的问题,我都调查清楚了。” “他们的经营情况并没有问题。” 王主任轻轻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取出一小罐清凉油涂了些, 随后回答说: “我们早就说过了嘛,方家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他们家附近的人眼红罢了。” 白玲对清凉油的味道不太敏感,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个身位, 然后接着说: “王阿姨,今天是我亲身见证,自早至午后一点三十分结束营业,他们家两个摊位共计销售了三百九十几元人民币。” 听到“六十二” 这个数字,王主任手中的清凉油啪地一声掉在桌上。瞬间,她的倦意消失无踪。她惊讶地连声问道:“啊?” “多少?再说一次,是多少?” 王主任担心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白玲这次没有再含糊其辞,直接报出了一个具体的金额:“三百九十七块五毛三分。” 面对这一明确数字,王主任顿时愣住了,不禁失声说道:“天哪!真的有这么多吗?” 这金额竟然相当于她几乎半年,甚至是半天的工作收入。“太离谱了!”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玲点了点头,接着补充说:“嗯,不过需要减掉大概七十多块的材料费以及少许的燃料费用,他们的实际净收入略超过三百块。” 对此,“什么叫只……” 王主任感到无言以对:“即使只有‘三百多’,这数字也足够惊人了!” 第58章 你知道吗?他们都说…… 说完,她又好奇地质问白玲:“他们怎么会收费那么高还能赚得这么多?该不会是在抬高物价吧!” 白玲果断摇头否定:“绝对没有,他们的定价其实远低于附近的餐厅。” “凭借出色的味道和相对合理的价位,吸引了大量的顾客前来购买。” 即便如此,王主任还是难以置信,询问道:“真的是亲眼所见的情况?” 白玲微笑回答:“岂止亲眼目睹,当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刻,我还亲自上去帮忙了。” “那天,从早上到中午,整个家族的人都忙碌到了极限,连我都差点应付不过来。” 听着白玲的叙述,王主任脑海里浮现出生动的画面,她沉思片刻后点头说:“照此说法,的确是通过辛勤劳动赚取的每一分钱。” 然后,她继续追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顾客量?” 即使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白玲,回想当时情景仍觉得匪夷所思:“说实话,如果事先不知道实情,即便是我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接着她详细说明:“他们家的生意做得实在太好了,甚至引起了丰泽园老板的注意,导致一大早就有专人前去找方严商谈合作事项。” “经过了一上午的交谈才达成共识。” 王主任对白玲的诚信毋庸置疑,听完解释她点头赞同:“如果是你亲口所说的话,我相信。” 同时她表达了内心的惊叹:“如果不是亲眼见证,我自己也难以置信。” 随后白玲称赞道:“确实如你所说,方严的手艺非常精湛,就连丰泽园的大厨们都佩服不已。” 她分享自己的体验:“中午我有幸品尝了一次,确实有与大饭店抗衡的实力。” 白玲生动地描述了当时结账的景象:“您可以想象得到那种场面,顾客排队等候支付时的那种热情高涨的气氛——仿佛每个人都害怕轮不到自己似的。” 这些细节使得王主任频频点头,心中对场景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就在这时,王主任记起另一件事,立刻追问道:“对了,昨日那个闫姓家庭举报的女性疑似敌特分子的情况调查得如何了?” 对此,白玲露出笑容解释说:“哎呀,哪是什么敌人特务,原来只是做丝绸生意的陈女士而已。” “她很看好方严的料理才华,希望能与之携手共营事业。” 因此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接近方严,尝试说服他对未来的合作敞开怀抱。” “而且,今天我甚至还见到她参与到我们的收银工作中来。真正隐藏身份的人绝对不会表现得这么高调。” 关于陈雪茹这个人,给白玲留下很深的印象:“她的机敏与直觉令人印象深刻,但从目前来看,把她与任何阴谋挂钩都是不恰当的。” 听了白玲的话,王主任感叹地说:“我也一直认为,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轻易被识别为敌人的奸细呢?尤其是那些连闫氏家族成员都能一眼辨认的目标人物。” 白玲接过话头直率地说: “他们是典型的红眼病。” 王主任长叹一声: “哎,这种心态哪里都存在,并非他们四合院特有的现象。” “别人的日子过得不好他们不觉得什么,但若是人家日子过得比他们好,便受不了了。” “尤其像方家这样的,原是四合院中最不起眼的家庭,如今稍有出息,让他们心中更为不平衡。” 听了这话,白玲立刻表态说: “这纯粹是歪风邪气!” “你应该召集全体住户开一次大会,进行思想教育。” 随即她对方家的情况补充说明: “方家靠勤劳起家。” “没剥削谁,没有收过黑钱,也没有投机取巧,都是靠双手辛勤努力得来的成果。” “不应因人家之前贫穷,现下略富裕一点,就恶意中伤!” 王主任听罢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嗯,说得没错,这种观念必须加以纠正。” “否则我的管理工作也无法顺利开展。” “让我仔细想想该怎样向大家解释这个问题。” “对了,一会儿你和我一同前往四合院,一起处理此事。” “并且我们要发布一个正式的声明,加盖公章,以避免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 白玲应了一声:“好。” 接着对王主任说道: “我会先让方家的成员回去休息,人家一直在外面等候。” 王主任点头答应: “行,那你先跟他们说,外头寒风凌冽,让他们在家里等候消息。” 而在另一侧,当白玲与王主任商议时,阎氏父子二人正从四合院走出,朝着巷口走去。 父亲阎埠贵看着儿子阎解成满脸焦虑的表情问: “你说王主任能答应让你做那个临时工吗?” 儿子阎解成回答说: “一定行的,目前还没有竞争对手,我的学历又符合条件,去一个是一个。” “这点事,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父亲如此一说,阎解成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太好了……那就好了!”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 “以后就能天天见到白玲同志了。” “小刘光齐可别想再跟我争了!” 阎埠贵听着儿子的话语,不由得笑出声来: “不错嘛,你做事越来越果敢了。” “这劲头比我年轻时还要强。” 阎解成听到父亲的赞美,心情格外舒畅,兴奋地告诉父亲: “白玲在这片区工作,若是我们成了一对儿,不仅能让咱们家跟着沾光,还能借住她的住房。” “作为警务工作者,是有单间配给的待遇,一下子解决我家许多烦恼。” 听到这里,阎埠贵哈哈大笑,夸赞道: “你小子心机不错,这些我已经教得很好啦。” 阎解成听得更开心,傻乎乎地笑着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得意之色。 但突然间,阎埠贵停下了脚步,笑容瞬间凝固,转向前面指指点点地说道: “看那里,方家人出来了。” “就在前面巷口。” 阎解成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了方家的人。他的脑子里快速运转了一圈后,猛然一击手掌,带着兴奋说: “应该是和白玲同志一道回来的。” “今 ** 们在被严密监控下进行交易,难免露出了破绽。” “此刻正在此地等候惩罚!” 说完,他对老父闫埠贵笑着说道:“爸,我们现在去嘲讽一番怎么样?” “……” 闫埠贵沉默不语,摸了摸自己突然剧烈跳动的眼皮,心中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闫解成不等父亲回应,大步走上前,阴阳怪调地对方向方严说道:“哟,这位不正是咱们院子里的富家子吗?” “今天怎会在此守候呢?” “莫非是因为生意失败,或是在与 ** 交易时被白玲同志当场擒获?” 此刻,在此等待白玲出场的方家众人并没有立刻注意到来者。 听见说话声,方家人顺声望去,看到竟是闫解成和闫埠贵两人,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方严冷冷地看着带着讥讽笑容的闫解成,不屑地回应道:“你这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恶犬,为何在这狺狺狂吠?” 这句话让本来对闫解成态度冷淡的几位方家亲人瞬间忍俊不禁。 “嗤…” “哈哈哈……” 大家笑声一片。 老四更是直接用手指向闫解成鼻子对方向方严调侃:“老三,你的比方实在是太妙了,哈哈哈哈…。” 闫解成面对方家兄妹的集体嘲笑显得难以招架,恼羞成怒地指着众人吼道:“你们这些……都已经到这个田地了,还硬撑着?” 方严冷冷回望,追问:“什么叫这个田地?” 闫解成立刻反驳:“你说什么?” 接着冷笑着说,“装傻?继续装傻!” “伪装得还真不错,但装到最后又如何?”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难不成是在这里等待接受处罚?” 当闫解成得意地看着方严的时候,却只见对方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屑的光芒。似乎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 方严心道,这小子真是个缺心眼的,竟还以为方家是因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人揭发了,在这里等处理呢。 见此情形,闫解成开始煞有介事地推测起来: “可能是要交出家后的房产,然后全家去燕郊农场改造?” “还是只有部分人去?比如说方严你这位主要负责人,还有你的一哥二姐,应该逃不了了。” 说着话,他还转头朝向方宁和方瑶: “至于这小丫头嘛…。” “倒是让人同情啊。” “看来,日后这小家庭连个能赚钱的人都没有,估计是活路难求了。” 最后,他似有所思地说道:“对了,中院老大爷家条件挺好,据说他们有意过继一个孩子,说不定你们中的某位会有这样的‘幸运’吧?”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方严紧锁眉头。一旁,闫埠贵则笑道: “你知道吗?他们都说……” 话说一半,街道办事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方严,我和王主任一会儿去你家的四合院。” “她现在需要些时间准备,请各位先回家吧。” 听到此,闫解成为之一震,如同遭到电击一般猛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他看到一位身着便装、风姿绰约走出门来的女士——那是白玲。 一时之间,他被眼前这一场景彻底迷住了。 他口吃得说:“白…. 白玲同志!” 第59章 似乎是打算做什么行动? 但见到他的白玲皱了皱眉:“你是…. 那个…” 她忽然意识到作为情报员的自己居然没有记住眼前这个人的名字,这让她有些惊讶。 闫解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兴奋不已地说…… “同志白玲,是我,闫解成!” “我们院里三爷爷的儿子,就是昨天检举那些人的人。” “哦。” 白玲微微点头。 她接着仔细地看了看满脸兴奋的闫解成。 闫解成觉得这种打量对他而言是种极大的肯定。 他随即满脸堆笑道:“那个我是来申请社区办事处的临聘工作的。” “以后我们就可以同处一个工作环境,白玲同志!” 听完,白玲感觉既尴尬又好笑,有点看不懂闫解成的思维逻辑,便提醒道: “我在警察局工作,关于街道办事处的工作您可能问错人了。” 听此言,闫解成的笑意僵住了,他急忙解释: “不对……白……” 但话还未讲完,白玲已经转头对方严说道: “方严,先回去吧。” “不会有事的。” “等二十分钟后,我们再过来。” 方严点头回应说: “好吧。” 白玲说道:“我先回,得给你们开具一个证明。” 方严对着她说: “好,别急,慢慢来!” 正要离开时,闫解成立刻阻止道: “不是,白玲同志,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这些人可与特务有关联,您不担心他们会跑了吗?” 此刻,闫埠贵也赶过来,同样显得有些紧张地说: “就是,白玲同志,他们可是个 ** 烦呢。” “这样的家伙,就应该立即限制自由!” 听此,闫解成连忙赞同说:“没错没错,就像电影中的情节,先将他们押送到警察局,每个人都单独关押,以免串通供词……” “够了,够了,停下来吧!” 白玲急忙打断。 她明白面前这两位还未能转变思路。 因此,她正经地对二人说明: “我现在正式告知二位,一会我们会在四合院召开会议。” “届时,我会和王主任一同证实,方家的收入是干净的,并且没有参与特务活动。” “什么?” 闫家父子同时愣住。 白玲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 “他们确实是无辜的。” “就那么简单!” 这对父子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随后闫埠贵忍不住大叫起来: “怎...怎么可能?” 最害怕的事情竟变成了现实。 方家未被找出任何问题! 他心中满怀疑问,手心发冷地对白玲提问: “白玲同志,您的意思是,他们在后院买房的资金完全是合法所得?” “没错。” 白玲肯定地点头。 闫埠贵咽了咽口水,瞪圆双眼: “两百块钱全凭他们自挣自花?” “是的。” 白玲再度点头应答。 这时,闫埠贵的声音开始颤抖: “真...真的吗,你是亲眼看到的吗?” “没错!” 白玲坚决地重申。 这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让闫埠贵当场石化。同样受震惊的还有事件发起者闫解成。 他对眼前的一切几乎无法置信,口中反复嘀咕: “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积攒如此多的钱?凭什么?” 看到这一切,白玲紧锁眉心, 认为眼前的这对闫氏父子简直是陷入了魔障般的状态。她不禁叹气道: “靠的是啥?靠的是人家精湛的厨艺,方家一家辛苦劳动流下的汗水!” “靠的是人家堂堂正正做人,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 闫埠贵紧锁眉头,开口说道: “可这也说得不过去吧,他们付出的汗水真就那么有价值?” “好歹两百块不是小数目啊!” 白玲对这两人的逻辑感到相当无语,甚至有些生气。 昨天死皮赖脸, 今天又开始无理取闹。 她略带火气地说: “你们没完了是不是?” 闫家父子一时语塞,抬头看向白玲。 闫解成本想辩解,却被白玲打断了: “方家说的话,你们不信;王主任的说法,你们依然不信;现在我亲自调查归来告知你们实情,你们依旧不信?” “那你们究竟信谁的?” “只会盲目地相信自己的想法吗?” “但凡有一点不满意,你们就连同意也不愿意?…” 这番话正好揭露了他们内心的真正意图。 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心里确实这么想。 考虑到他们此举承担了许多风险。 成功的话,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若失败,当方家公开那封信时,王主任必然会严肃处理此事。 如果不是利益丰厚,闫埠贵恐怕不会冒险尝试。 其实他本就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轻易不做 ** 的事情。 唯有这次,认为若能得胜则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然而,显而易见, 他的这场豪赌以失败告终。 闫埠贵的心情变得复杂。 此时,闫解成的注意力却集中在白玲的神色上。 他感受到白玲对他的嫌弃之情。 这使得他原本的自信荡然无存。 一股莫名的怒火在他心底燃起。 为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方家的人就不是他设想中的那种敌对方? 他自认十分确定的。 面对两人,白玲没有再言辞。 只摆了摆手说: “算了,我不愿再多废话。 快办你们该办的事。” “一会儿四合院召开会议,要求每户至少派一名代表参加。” 说完便径直离开。 闫解成抬头凝视着渐行渐远的白玲,想说什么: “白……” 这时老四方宁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子笑了起来: “老哥你看他们那副德行。” “哈……哈哈… …” “刚刚还在诋毁我们呢!” 方严注意到闫解成,他对之前闫解成的话仍耿耿于怀。 他注视了一番闫解成,开口说道: “方某人,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哼… …” 方严冷哼一声。 随后朝前走去, 一步步靠近闫解成。 并质问到: “老子偏偏就这么得意了,你能怎么样?” 哥哥方阳随即取出一根棍子,冷眼向这边走来。 见到这种情况,闫解成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父亲闫埠贵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拉着他逃进了居委会的院子里。 方严紧追不舍。 一踏入院子,闫解成就似乎有了几分底气。 他站稳脚跟,梗直脖子朝方严喊道: “你… …你要干什么?” “想仗势欺人不成?” “告诉你,这是居委和派出的门口!” “呸!” 话未完,方严便朝着闫解成的脸上吐了一口痰。 闫解成交叉在原地动弹不得。 半晌之后,他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 你在往我脸上吐口水?” “呸!” 方严再次对他进行了侮辱。 见状,闫解成立即被激怒。 他怒气冲冲指向方严,手指几乎在抖动: “你!” 方严轻轻瞥了一眼他的身后,冷冷说道: “没错,你赶快去报警吧。” “我都等着正义的到来。” “快去!” 闫解成慌乱地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脸,眼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委屈,他说:“你...你太过分了!” 方严逼近他,伸手抓住闫解成的衣领,质问:“这就是过分?” 他低语,几乎是耳语般地说:“刚才你说的事,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易中海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听到方严这话,闫解成立即紧张起来。 一旁的闫埠贵也显得有些惊慌,急忙介入道:“方严,有话好说,别动手!” 方严转而看着闫埠贵说:“我这是用口的呀!” 紧接着他又挑战似的说,“不信,你试试?” 这下,闫埠贵直接逃开,连声拒绝:“不...不行!你别靠近我!” 方严没再理会闫埠贵,而是继续紧盯着闫解成低声逼问道:“讲,他们家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方严的目光,闫解成感觉到真正的威胁,他意识到不说可能真的会遇到麻烦。带着几分害怕,他开口解释:“就是想在你们被抓后,收养你们家的老五……” 方严听后松开了他。 方严心里骂了一声:易中海! 这家伙,还真敢有这种念头! 然而,现在首先要处理眼前的这两个对手。深吸一口气后,他对二人说道:“今天这事儿因你们而起,之后发生什么事,可别说是我们方家人不分青红皂白。” 闻言,闫埠贵觉得自己的眼睑不自觉地剧烈颤动起来,面露恐惧的他向方严求问:“你...你准备怎么做?” 方严只是报以冷笑着,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说:“你不是写了一份检讨书给方蓉吗?大不了回头你再去受一遍教训,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吧!” “两清?” 方严以一种看待愚钝者的态度看着闫埠贵,“你胡编乱造,几乎让我身败名裂,就这么算了?” 闫埠贵抚弄着自己紧张得有些不听使唤的脸颊,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方严...老三,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方严挥挥手,不屑与之争论太多,只道:“罢了,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了!” 说完转身招呼家族成员:“我们走吧。” 目送方严等人离开后,闫家父子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闫解成此时才回神,忙不迭地擦拭起脸上,同时抱怨道:“真恶心,方老三的唾液比一般人还多!” “来,擦擦。” 闫埠贵递给他一方手绢。“方老三方才的话,似乎是打算做什么行动?” 闫解成一边用手绢清洁自己的脸庞,一边说: 第60章 方家的行为是光明正大的! “做啥事?爸,您高估他了,最多不过是将那封信转给王主任而已。” 考虑到这点后,闫埠贵觉得确实如此,点头附和: “确实也只有这样,其他真想不出来还能怎样。” 说这话的同时他看向儿子询问:“你,还想去工作面试吗?” 闫解成摇头:“我这个状态,怎么见人!” 见到儿子这般模样,闫埠贵微微皱眉,不甚安心地说:“那就回家再说吧!” 另一头,在四合院的前院,方家众人聚集于此。其中方四此时对着哥哥方严夸奖道:“哥,刚刚你处理得真痛快,我早想给他们颜色看看了。” 方严笑嘻嘻地轻抚她的头顶,没多说一个字。大哥方阳走过来,低低对方严说:“你说的易中海,是不是在盘算咱们老五的事?” 方严点点头,说:“他可能是觉得我们会被抓走,就想让老五过继到他自己家里头去。” 这令大哥方阳非常气愤:“真是丧尽天良,这简直就是做梦!” 然而方严摇了摇头,安抚大家的情绪:“只要有我们在,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先处理掉闫埠贵这件事。” 大哥点头表示赞同。 此刻,二姐方蓉询问道:“老三,我们到底何时动手?” “等晚上与白玲吃过晚餐,大约七点左右,等天空彻底黑下来时,再去见王主任吧。” 方严解释道:“这样大部分居民应该都在院子里了。要杀一儆百,总得让人家看见才有效果。亲身经历和听别人说,可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了停,继续讲道:“到时易家父子以及其他告发我们的人都会受到谴责,我们要尽可能真诚地表现出自己的情感,但不要攻击他人,要把心中的委屈说给王主任听。这样晚上的场面才会更加真实,更能获得同情。” 听到这里,大家纷纷表示理解:“知道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四合院中间槐树下的废旧铜锣突然叮叮当当响起,所有人瞬间愣住。很快,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所有在家的人都请移步至院落中心。我们即将召开一次全体会议!” “各家庭至少需要有一人出席。” 因为是周末,易中海也不工作,留在家中休息。平常召集这样的会议,通常是他的职责。不过今天有点奇怪,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在敲锣。他急匆匆地跑出来,还在家门口就开始大声质问:“是哪位兄弟姐妹在敲?” “是我。” 王主任回答了。 听到是王主任的声音,易中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连忙致意道:“哎,原来是王主任呀!” “这么冷的天气,您有事儿跟我说一声就行,何必劳驾亲自前来!” 但王主任只是摇摇头,对易中海说道: “我来是要通告昨晚你们反映的问题的结果,今天大家都在休息,所以我就决定直接过来看看情况。” 一听此话,易中海眼睛一亮,几乎无法掩饰满脸的笑容。“哦,是这样啊,” 他回应道,“后院的老刘出差未归,许家也不在。” “让他们家的女人来代替吧,等许家人回来,再由她们通知他们。” 王主任对此点头同意,于是易中海兴奋地点头:“行,交给我吧,我保证办好这件事!” 随后他找来一块旧铜锣和一根棍子,开始边敲边喊: “快!都出来开会吧,街道办的王主任有重要的事情传达!” “大家都聚集在院子里,准备接收王主任的通知!” “特别是有关方家经济状况和敌情的信息!” 之后他冲出门外,高声呼叫:“大家快出来啊!” “有关方家的消息要公布了!” “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召开了全院 ** 了!” “请后院的所有居民快速出门!” 前院的闫解成立即向父亲报告,声音略显紧张:“爸!有人来了。” 闫埠贵紧咬牙关,带着一丝颤抖说:“别慌,最糟糕不过是被责备一番。” “不过是公开受点羞辱罢了。” “你爸爸什么阵势没经历过?” 说着,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 闫解成握紧双拳,语气坚定:“对,咱们无所畏惧!” 二人一同走出门外。 闫埠贵整理了下思绪,高声传达:“前院的大伙儿们,都在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啦!” 这时,方家的一群人在门口集合。彼此对视了一下,方严叮嘱其他成员:“大家都记得我们怎么说的。” 众人轻声回应:“记得了。” 接着一家人并肩往外走。 另一边,在中院贾家, 一位年长的妇女与贾张氏正私下交谈。贾张氏笑眯眯地问另一位年长妇人:“方家涉嫌被 ** 收买的110号事件有进展了吗?” “他们的房产是否将被回收?” 该位老夫人微微一点头回答说:“是的,必须的,这可属于敌产!” 贾张氏带着几分虚假的同情表示:“唉,他们仅仅住了一晚。” “真让人惋惜。” 那位老妇笑着回应:“看来只是短暂的美梦一场而已。” 随即,贾张氏降低了声音,询问:“大妈,家里关于这事决定了吗?” 老妇心中一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答道:“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等方天宝返回家时,我家老易就会去找他。” 更兴奋地补充道:“昨天,我和老易已经为这个小姑娘取好名字了。” “名字定为易春梅,小名是小花。” 听到这,贾张氏立刻伸出了大拇指赞扬道:“春梅,小花,哎哟,真是与春光同在!” “不愧是你家大爷,文化程度果然高!” “远胜过所谓的方瑶这名字。” 对此,老夫人微微点头认可:“那是当然的……” “方天宝的知识有限,你们看他给孩子取的名是什么?——阳光、蓉蓉、岩、安宁和瑶,真是乱七八糟的。” “好像自己特别懂得一样。” 贾张氏笑着附和老夫人:“没错,他就是那种胡同里的人。” 老夫人继续讲:“不过老五一出生就十分漂亮可爱,每次看我都心生喜欢!” 贾张氏提醒说:“将来接她来时,记得得置备宴席啊!” 老夫人连连点头,带着少许的羞涩回应:“当然,当然!到时候一定请全院的人都来参加!” 贾张氏开心地评论道:“这可让易家有了真正的后代了。” “真是太替你们家感到高兴了!” 老夫人向贾张氏低声道:“若非你的建议,我还真是拿不定主意…” 两位老妇边说着,边并肩离开了。 突然,老妇人的步伐停了下来。 她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一行人——正是方家人。震惊地说出:“他们方家的人也在这里?不应该已经被隔离了吗?” “他们是被控告与 ** 有关连的人啊!” 听到老夫人的话,贾张氏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她同样是被这一幕吓到。困惑的表情浮现在脸上:“确实,怎么他们也能参加这种会议?” 随即,她猜测道:“或许……” “他们是要在我们这里接受公众审讯吗?” 老夫人听完这话,突然猛击了自己的大腿。 “唉呀,小花受苦了!” “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我这可怜的孩子呀……” 贾张氏的心情颇为矛盾。 这还没正式接过去,就这么怜爱上了?王主任环顾四周,转向易中海:“大家都来了吗?” 易中海四处看了一眼,在确定了在场的人物名单后,回应道:“都到了,主任。您可以开始了。” “嗯。” 王主任点头回应。 这时,易中海高声道:“请大家静一静!” “大家肃静!王主任要开始发言了!”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此时逐渐安静下来。 王主任目光一扫,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最后特别注视了一下与方家站在一起的白玲。 “今天召集大家,”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有一件重要事宜需要公布!” 这话说完,现场的所有人脸露期待。 一位大娘甚至忍不住望向了方家的方向,特别是老五的眼神中闪烁着明显的渴望,另一位则挂着冷酷的笑。似乎这座院子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只有闫家父子此刻显得异常沉寂。 “注意听好!” 王主任停顿片刻说道:“昨日接到关于方家——95号四合院,有资产来路不明及与敌人勾结嫌疑的举报。经过我们南锣鼓巷派出所以及街道办的彻底核查!” 她稍作停留,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每人的反应都被她一一记录。接着声音骤然提高:“现在确认,方家的资金完全合规合法,不存在与敌合作的情形!” “这是由南锣鼓巷派出所与街道办公室达成的一致意见,具备法定效力!” “今日,我们将正式告知全体住户:方家的行为是光明正大的!” “什么?” 几位大妈瞬间惊叫,脸上的表情迅速从期盼转为震惊。甚至包括之前还挂着笑的贾张氏,她的笑容也凝固成错愕。易中海站在王主任旁边,此刻的表情如同石像般僵硬。刚刚还畅想的美好图景,顷刻间烟消云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主任。 第61章 承认我们所犯的错误! 会场一片哗然,大家都在低语,因为之前他们都以为事情不妙了,而这次却是柳暗花明。王主任见状,再度呼吁大家:“好了,都安静点!我还要继续说。” “……” 人群渐渐平息,齐刷刷地看向王主任。王主任再次扫视一圈后,宣布: “请当时所有的举报者站出来!” 什么?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立刻激起一阵波澜。在场之人皆是一怔。“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参与举报的人更加是全身紧绷,她们互相交换着不确定的眼神,试图从彼此那里寻找线索,似乎都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但未等她们有所反应,王主任便再次发话:“怎么回事?” “还需要我请各位出来吗?” 一听到这话,闫埠贵连忙招呼闫解成上前,对着王主任堆笑说:“不用不用……王主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呢。” 王主任斜睨了二人一眼,又转向人群中的三大妈二大妈及贾张氏,这三位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她们赶紧齐声说道:“我们来了,我们出来了!” 贾张氏略显不满地询问道: “王主任,举报别人现在也犯法了吗?” 二大妈随之附和,“正是,王主任,我们只是发现了不寻常,并且勇于揭露。” 接着她强调:“之前你还鼓励大家遇到可疑情况必须立即上报!” 而一大妈补充说:“确实,王主任,您的做法让我们有点看不懂……” 不过还没等说完,就被王主任打断,他冷笑着回应:“哦?勇于举报?还拿我的话来说我吗?” 一大妈连忙挥手示意:“不不,绝无此意。” 二大妈则用一种不太友好的语气说:“我们哪有这个胆子……” 贾张氏也随之说道:“没有,真没有。” 紧接着又补充道:“只是想让王主任您注意一下……” 三人凑在一起,竟也气势不凡,似乎连街道班主任的王主任也敢于质疑了。 面对这阵势,王主任眯起眼,沉声道:“关于昨 ** 们举报的事情,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方家的财富来源正当,你们当时的理由呢?现在还记得吗?” 三人大气也不敢喘,心里虽未忘却那番言辞,但现在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见他们哑口无言,王主任接着道:“难道你们不相信组织的说法,坚持自己的论断,硬要说方家财富来路不明?” 此时,二大妈轻声道:“像方家这样的背景,拥有如此财富确实不合常理,产生疑虑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贾张氏更是振臂高呼,紧跟二大妈的言论:“没错,要是他们的财富正当,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们他们究竟怎么赚钱的?如果事先告知,就不会引发误解了……” 正欲加入讨论的一大妈被丈夫易中海制止,后者心知肚明,此刻话多容易错。 看着二大妈与贾张氏这两名‘智者’,他只觉得头大。“跟王主任对抗,只会使问题更加难解,真是女人一出手,局面就糟糕透顶了!” 至于刘海洋去哪儿了,也无人知晓。 面对两人的质问,王主任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是方家做错了?” 失去了男人们的控制,二大妈变得更加随意,小声抱怨着:“既然这么说我……那么确实是他们处理得不妥……” 贾张氏立刻高声道:“尤其是方天宝这样的,竟能赚钱,传出去没人会信!” “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方阳,如果不是弟弟方严及时拉住他,恐怕早已动手。 “冷静,” 方严小声劝阻,“我们现在是在扮演受害者,为晚上安排的戏码做准备。” 方阳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勉强控制住了内心的愤怒。 然而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而王主任却火了。 面对大娘、二娘及贾张氏,王主任直言:“你这说的什么话?” “完全是受封建思想影响。” “你以为我会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吗?” 言罢,王主任特意看了闫埠贵父子一眼。 二人此时乖乖地低下了头,沉默无语。但王主任并未因此放过高,依旧记得是他们煽风 ** 。 接着,她手指逐一指向在场的几位人士,言辞锐利地说:“一个个都嫉妒他人能挣钱。” “买了你们羡慕已久的房子。” “有些人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而有些只是单纯嫉妒。” “更有甚者心存恶意!” “一个个说教都听不进去,一被批评就各种狡辩!” 王主任愤怒地质问大家: “难不成人家穷人家就要穷一辈子吗?” “前一辈不行,下一代就不可以奋发图强吗?” “人家挣钱了,就非得向你们汇报不可,不报告就是错?” “这世道还有你们这套逻辑?” 王主任这一番话让易中海意识到其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劝慰: “王主任,息怒啊!您何必与这些无知者较劲?” “她们都是文化水平有限之人。” “旧时代的影响尚待根除。” 语毕,他厉声训斥了几人,并转而向王主任表示决心: “日后定会对她们严加批评!” “使其深刻反省自身问题,绝不再犯。” 话音未落,他再度大声喝问: “听见了吗!” 三位妇女这才乖顺地回答:“听见了!” 二娘虽表面认错,心底却不服,片刻之后,抬起头指责道:“此事起先是三叔与他的儿子闫埠贵牵头的。” “主任您怎么能因为别人不说就只怪罪于我们呢?” 一娘亦附和说: “说得对…我们也是一后来的。” “况且三叔家还说方圆与敌人有关联。” 本欲借此机会避开风口浪尖的闫埠贵一听此言,立刻恼羞成怒。 他抬起头盯着三人怒目而视,转而急忙向王主任解释: “主任,解成和我都保持沉默,是因为已认识到了自身的过错。” 随即他又指出三人的问题: “您看看她们,话锋刻薄,一点也没反省的意思。” 并迅速表明态度: “对于这件事,确实解成与我个人存在失误,不该质疑主任您。” “实话说我当时想到方圆住处离我家近,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对其家事加以关注…” “唉,关心则容易失态,现在想想真是惭愧之至。” 此话引得二娘一阵冷笑回应: “闫埠贵你这样说脸红不脸红?” 闫埠贵一时间如芒在背,硬着脖子反驳道: “我有什么可脸红的?” “ ** 嘛要脸红?” 见状,不甘示弱的二娘冷冷一哼,直指对方问题: “你还记得刚从街道办出来时你说了什么?” 闫埠贵闻言心下一紧。 急忙辩解说: “你不要乱说!” 看到他这副模样,二娘心中得意,继续揭露道: “你还声称若方圆是敌人的话,那就能每人获得两百元赏金…” “老大、老二、老三全被抓,加上敌人的情报人员,你就赚大发了!” “你胡说!” 闫埠贵快速地扫了一眼方家,只见这家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由得一阵心慌。 这时,二大妈冷笑着插话:“哎呀,记错了,是你们家闫解成说的。我们承认自己心生嫉妒。” “可你家才是狠毒至极啊!” 贾张氏也不放过任何攻击的机会:“还轮得到你说我们?真是乌鸦嘲笑猪黑!” “你自己就没有意识到吗?” “居然还有脸自称‘三大爷’!真是…” 闫解成听后也激动起来,指着手边的几人嚷道:“你……你们……不允许乱说啊!” 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王主任一声喝止:“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瞬间全场肃静,但仍带着对彼此的怒视。他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所有人,无论大小,我都要警告!因嫉妒而阴谋算计的行为,我绝不允许!” 这话让闫埠贵松了一口气。一边的易中海见势立刻附和:“王主任说得对,我们都应该反省!” “我会督促他们改正,并且因为身为他们家长却没有尽到教育之责,深感内疚。” 接着转向方家,他说: “在这里,我代表我家,向方家人道歉!方阳,作为大哥,你有权力代表家人说话。” “我知道方老大家里有长辈在,我管理不善实在有愧。” 易中海再次强调:“希望方家能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说完深深一鞠躬。 但方家的脸色依旧未见好转,这些表面功夫让人反感。 听到这些话语,一位妇女立即表态:“方家的孩子们,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附和:“我承认了自己的过错,真对不住啊!” 贾张氏在一旁也附和: “是是是,我也感到十分歉意!” 看到这样的场景,闫埠贵连忙说道: “孩子们,我这三大爷也知道自己错了!” “听了王主任的话,我们仿佛茅塞顿开,深感羞耻。” 接着,轻轻捅了捅大儿子提醒他发言: “怎么样,解成?难道你没有同感吗?” 被父亲推了一下的闫解成反应过来,连忙回应:“嗯,确实!确实感到羞耻!” “我们会接受王主任的教育!” “并承认我们所犯的错误!” 说完同样朝着方家鞠了一躬。 面对这样的场面,方家人一言不发,冷眼相待。易中海见对方没有反应,赶忙说道: 第62章 我会留意的 “方家的成员,请你也说两句吧,今天大家都在这里。” “有任何难处,我们都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说罢拍拍胸口表示真诚: “放心,我是易中海,一定会秉持公正处理此事,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 见对方依然沉默,他再次点名: “方阳,方蓉,作为家庭中的成年人,请你们出面谈谈。” 一旁的王主任也表示同意: “没错,请你们发表一下看法,我现在就在。” 此时,方家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似乎明白了该轮到他们表现的时候了。方阳和方蓉站到了最前,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二姐方蓉首先开口,声音略显微弱地说: “王主任...我们在同一个院子,同顶屋檐下。” “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家里以往遭受的欺负和委屈,都习惯了。” 没等她话说完,二大妈便急了,连忙说道: “唉!方蓉,你这小姑娘......” “谁欺负过你们家了?可不能胡乱讲!” 听她这样说,方蓉也没有反驳,连忙道: “没有,没有,你们没欺负……我是说错了,说错了。”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目光扫向二大妈,严厉地指责道: “我在场,你就敢威胁别人了是吗?” “早听说你们家媳妇霸道不讲理,没想到真是这样不知悔改!” 二大妈这时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愣了一下后,语无伦次地说: “不……不是!王主任,您误会了!” 方蓉赶紧补充道: “王主任,谢谢您为我们主持公道,但我们还要继续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 “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我们非常感谢您了!” 方阳也说道: “是的,王主任,他们都已经认识错误了,您就不必追究了……行行好!”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情况不对劲——怎么成了这样? 只见王主任怒斥一声: “浑蛋!” 随即指了指所有人,怒声道: “看样子,这院子里问题还不少呢?” “还想在我走了之后给方家小鞋穿是不是?” 七十一章 狗崽子 坏了! 一听到王主任的话,那些挨批的人立刻感到事态不妙。 方蓉和方阳的话听起来太被动了。 王主任一听这话,立即联想到——自己一离开,这些人可能就会对方家下手。 虽然这可能是事实,但这类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明着说出来,更不用说当着王主任的面! 在王主任看来,方家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 而她此来正是为了解脱方家的嫌疑。 刚处理完这一切,正准备教训大家不要再犯同样错误时, 却没想到,这些人不但不服气,还露出一副想要私下对付方家的架势。 你看,方家的孩子们被吓到了吧! 一直表示自己弱小无力, 反复对王主任说着算了吧,没事了吧。 其实就是害怕啊! 不妙了! 一旦这种印象在王主任心中扎根,就不会只是针对刚刚说话的人,而是整个四合院都成问题。 这时,王主任阴沉着脸,严肃地质问道: “好,就喜欢背后捅刀?” “看人家好欺负,就能任意欺凌?” 她的音量提高了几度,更加严厉地说: “我倒想问问,是什么给你们这么大胆子,在四合院里干出这种事情?” 面对这突然的质问,最先慌乱的是二大妈,因为先前就是她说的话,立刻急忙分辩: “没有,没有!王主任您肯定误解了。” “我们谁都没说过这种话。” “方家的孩子们,他们本身就胆小怕事……是自己吓唬自己。” 见此状况,贾张氏也赶忙加入辩解: “是啊是啊,王主任您的眼睛如炬火,定能明辨是非。” “我们哪里有那个胆子敢对人家做什么呢。” 二大妈紧接着附和道: “就是,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呢!” 见她们如此紧张,王主任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的胆子还不小嘛。” “......” 两人听后,再也不敢言语。 一旁的一位阿姨暗自庆幸刚才没开口,还好自己保持了沉默。 但是王主任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几个没有发声的人身上,并向他们提问: “之前在我的办公室,你们也是同样不肯接受我的意见?” “我作为社区主任,甚至得去麻烦警察来验证事实 ** 。” “这院子里发生的任何事,特别是方家的问题落到了你们手里,还能指望你们放他们一马?” 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是发言过的还是沉默的,凡是当时参与的人,都脱不了关系。 闫埠贵抬起头,对王主任谨慎地说: “王主任,您这话有点严重了吧,我们那时候并没有 ** 您!” “是那位白玲同志主动表示要确认事实的...” 王主任转向闫埠贵,反问道: “如果白玲不说,你们就会自行离开吗?” 闫埠贵正想回应,却被王主任直接接下话头: “应该不可能吧?” “那...” 闫埠贵的话卡在喉咙里,结结巴巴的没能说全。 王主任指着几位当事人,语气坚定地说: “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为了私怨而报复方家。” “既然你们说自己并未存有此心。”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那就看你们怎么自我证明了!” “来,告诉我你们的证据在哪!” “...” 众人愣住了。 该怎么证明呢?完全无从下手啊! 他们彼此交换了不安的眼神。 一旁观看着的方严心里乐开了花。 太精彩了! 原来王主任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她记仇的本事真不一般,此刻一有机会立刻展开了反击。 这群人曾经在街道办刁难王主任时,她的每句话他们都置之不理,简直是对王主任权威的挑战。 作为领导,连最简单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还得自己去寻求证明,换了谁谁能不生气? 王主任忍到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途径。 方严看到这些以前不可一世的人现在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暗暗偷笑。 这班人的厉害之处1954年还未能完全体会,现在是该让他们知道社区主任不好惹的时候了。 旁边的老太太不甘心地嘟囔着: “王主任!” “这样做不太合理吧。” 王主任冷冷一笑: “这样就不合理了吗?” 她质疑道: “难道当你们在我办公室闹得沸反盈天,那又算合理了?” “...” 老太太无言以对。 回想过去,他们确实咄咄逼人,不管王主任说什么都无法打动她们,誓不罢休,直到问题被上报为止。 而现在受到同样的待遇,似乎也没什么反驳的空间了。 看到昔日口舌锋利、言辞激昂的几个人,如今一个个低头沉默,不敢正视自己,王主任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为了维持自身尊严和处理事件的 ** ,绝不能轻而易举就放弃。 她皱着眉头,严厉地质问大家: “为什么现在沉默了?快些拿出证据表明你们的清白!” 随后她详细分析道: “若是没有确凿证据,根据您们之前的说法,这件事应该就是真实发生的。” “不过是没被抓个现行罢了。” “这院子里确实有偷偷进行报复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人们都吓坏了。 这易中海,竟然是直接背锅的节奏啊! 众人刚想争辩几句,却听见易中海开口说:“王主任!” “嗯?” 王主任侧身看着他问,“有什么事吗?你要替他们证明?” 易中海摇摇手回答王主任:“您的怀疑是有其合理性的。” 这话语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什么意思? 易中海这是什么意图? 连王主任都愣了一下。只听得易中海继续说: “但在我的领导下,我可以签保证书,也可以以我自己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私人报复的行为发生。” 然后,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妻子:“我家这位也因为我没在家,凑热闹去了。” “但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那位老太太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是的是的,王主任,我当时是被人拉去看热闹的!” 易中海坚定地说: “我可以为她说这句话负责,至于其他人,确实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瞬间明白了——易中海是要让自己老婆脱离这场纠纷! 贾张氏立刻紧张起来,因为她的儿子还是易中海的徒弟,这怎么还反过来针对自己了? 因此,她赶忙说: “等等…大爷,我也是中院的人啊!” “您也得为我说话啊!” 而易中海对此无动于衷, 当作没听见一般。 另一边的老太太则是一脸不满地质问: “易中海,你是何居心!?” 连一向平和的闫埠贵都急忙说道: “老易啊,你这不能胡说啊!” 王主任目睹此情景,皱眉看向易中海问: “这样说来,你是不是觉得前后院的人都有可能进行报复?” 易中海答道: “这话我实在不敢多说,我只能负责中院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目光扫向贾张氏,说: “至于贾张氏,我会留意的。” “至于别人…” “我也无法知晓。” 听到这话,闫埠贵心中立即对易中海产生了质疑。他似乎不仅想保护自己的队伍,还想扩张权力。 第63章 一定到! 于是闫埠贵直接急切地说道: “老易,你就想着把手伸到前后院了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瞪了闫埠贵一眼,同时对王主任说: “主任你看,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立场,老闫就这么猜疑我了。” “人家还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呢!这样的觉悟实在低了些。” 看着眼前一团乱麻的场景,王主任意识到事情越讨论越离题了,连忙挥手说: “好了,不要再谈这些无关的话题了。” 接着,她转向大家提问: “我想要知道的是,如何确保没有人会私底下采取报复行为?” “这才是关键问题!” 在王主任的努力下,话题最终重新回到了问题核心。 二大妈当即表态道: “如果有人私底下报复,他们完全可以去告状。” “这有多简单呢,难道不是吗?” “反正他们自己的腿长在身上,谁能拦得住?” 闫埠贵也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而且咱们离居委会很近,走几步就能到了。” “主任,您多虑了。” 二大妈此时更是私下嘟哝着说: “王主任,您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在针对我们吧?” 王主任回头望着说话的人,语气平淡:“你在说什么?” 大妈立刻闭上嘴,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方严环顾四周,心里清楚,这是王主任借机给大伙敲响警钟的举动。闫埠贵和大妈急于表明自己绝无报复之意;一大妈和贾张氏则因易中海的保护暂时缄默。至于易中海,方严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不停地转着,仿佛算计着什么。 方严目光微凝,从易中海刚刚的动作中看出他意在利用这一时机,获取更大的控制权,并且必须显得合情合理。不久后,易中海开口,言辞颇为恳切:“王主任,我看让我来做这项任务如何?我在四合院有较高的威望,曾经也为工厂贡献了众多功勋,人格在全四合院无人出其右。若您选择我担此重任,定然是信任我的。另外,我与方家没有丝毫的利益纠葛,我的家境殷实,收入也远超全四合院其他人。古人云:无私则明,这正是我。” 停顿片刻,环视众人一周后他又承诺:“我会监督他们的行为,一旦发现违规之事,必将严惩不贷!” 说着,他又向前倾身,温和询问王主任:“王主任,你觉得可以吗?” 王主任听罢觉得易中海的话语合乎情理,无懈可击。而闫埠贵却有些焦躁起来,他抗辩道:“老易你凭什么来管理这一切?还想借此机会上位?” 易中海不温不火地回应:“王主任,你看这闫同志怎么就这么着急呢!您都还没有同意呢!” 随后他放低声音补充:“按我的看法……他确实有点不寻常。” 王主任将视线转向闫埠贵,眼神犀利如剑。闫埠贵一时语塞,心内暗骂不已。而易中海还不打算就此停歇: “若他真的毫无私心,何以如此慌乱?我仅仅是履行职责的监督者,难道他也以为我要管理整座四合院吗?” “不是……” 闫埠贵几乎失控,吼了出来,“易中海,真是落井下石!” 见此情景,易中海迅速反戈,气势凌厉:“什么胡话!我堂堂正正做人,行事光明磊落,是为了你们好!” 话未完,他又想起一大妈那里泄露的信息——易家似乎对夺取方家老五的地位感兴趣。因此,他怒斥道:“易中海,你以为自己就洁白无瑕了吗!” 这句话直击要害,让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缩,但他的反应依旧快如闪电,立正说道:“闫埠贵,我现在也给你点警告!先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问题,因为对方便有所图你就造谣生事!看看现在的时间!” 边说还指了下自己的手表,“这才过了多久啊,你不思悔改还想再诬告我?” 闫埠贵闻言,一时语塞,感觉如同被对方一击制胜。他明白任何反驳都会落入诽谤的范畴。此时,易中海见对方失措,冷冷一笑,从容续道: 在王主任面前,你竟敢如此污蔑我?” 他略作停顿,接着以威严的声音责备:“简直是胆大妄为!” 闫埠贵顿觉五雷轰顶,怒不可遏地咒骂道:“卑鄙小人!” 王主任不动声色地看着双方唇枪舌战,心如明镜,对两人之间必有恩怨纠葛洞若观火。然而见易中海似乎想置闫埠贵于绝境,王主任还是适时介入:“够了!都住口吧!” “你们各自心中有数,不必我来挑明。” “但我要先说清楚,” “若敢暗中报复,后果自负!别怪我不顾旧情,公事公办!” 闫埠贵闻言如释重负,连忙接口: “主任,我们不会的!” 王主任转而向易中海,嘱咐他:“按你提议的执行,” “但你须负责监督全院,一旦发现问题必须立即报告。待那时我亲自处理。” 此言甫出,易中海几乎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但还是频频点头答应。 “你若 ** 或有意偏袒,甚或插手,我必毫不留情!” 易中海连声道:“主任,放心,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面对方家人,王主任又问道:“对于这决定你们看法如何?” 方阳感激道:“感谢王主任公正处置,” 方蓉亦附和:“非常感谢王主任。” 方严随即表态:“我们完全尊重组织安排,无任何异议!” 王主任满意点头,接着强调:“别担心,如果将来易中海处置不当,或是解决不了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会帮你们协调。请你们放心,在这里,没有人高人一等。” “无论谁闹脾气,或是管不住自己,我自会负责约束。” 话音刚落,易中海第一个高声赞同:“对,王主任所言极是!” “大家欢迎一下!” 于是前院立刻响起一片热烈掌声。 就在大家还未平息,易中海已经开始拍主任的马屁了。这使得方严暗中感慨——大奸大佞者表面最是忠诚可信;极伪善者往往表现得无比真挚诚恳。 随着王主任对方家的再次叮嘱,院内的 ** 也缓缓落幕。 一些试图向主任投诉的人,最后只得领回一个口头警告。 方家得以清白,易中海却利用机会扩大了自己的权力。 待会议结束,方家的几个兄弟相继返回了家中,闫埠贵却满脸困惑。 本以为一场关于检讨书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然而,方家并未提及相关内容,这让闫埠贵感到极度不安。 难道他们忘记了吗? 闫埠贵此时的心情五味杂陈,他已做好了应对主任严厉责骂的心理准备,然而事情的发展显然与他的预期不同。 这时,闫解成在父亲耳边低声询问:“方家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他们的信件没有出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父亲说: “该不会他们是忘了吧?” 闫埠贵摇摇头,他实在不相信方严这些人会把这件事忘掉。但同样不知晓对方未将其公开的具体原因。 只好摇摇头,蹙着眉答道:“不清楚。” “可能他们认为这次拿出也没什么用了。” 听到此话,闫解成立刻觉得有些道理,顺着父亲的话说道: “的确如此,若真拿出来,他们手中岂不是少了份底牌!” “留着还能对我们有所威慑。” 闫埠贵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是这样了。” 另一方面,在回到方家中的几个人中,门一关上,刚刚严肃的面容瞬时转变为了笑容绽放。 大哥方阳满怀期待地望着方严询问道: “三弟,我们刚才表现得如何?” 方严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好极了!非常棒!” “看王主任的反应,似乎达到了我们预期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又对其他人解释说: “最精彩的还在晚上。” 众人都兴奋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 这晚,他们将对闫埠贵进行真正的复仇行动。不仅要让他看到这场表演,更要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见识一下什么叫“蒙太奇” 。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跟着是白玲的声音: “方严!” 方严走过去开了门: “同志,进来吧。” 白玲进入后,对着方严轻声道:“直接叫我白玲就好。” 随即关心地问道: “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大家异口同声: “一切都好。” 白玲补充说明: “我住在附近的一个地方,警察宿舍区2号楼。” “你们有事若找不着我,可以直接去那边找。进门口往右便是我的房间了。” “明白了,多谢告知。” 方严感激地说道。 简单寒暄几句后,白玲示意: “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方严送出去并说道: “记住啊,五点半过来一起用餐。” “谢谢你今天的帮助。” 白玲爽朗地回应: “一定到!” 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恰巧被对面的闫解成尽收眼底。他的眼睛差点没蹦出来,心中充满困惑: ** ! 怎么会这么快就和白玲混得这般熟络? 就因上午在街头摆了一个小摊就能请白玲到家里来做客?真不可思议! 转头对着门槛上的老爹闫埠贵说到: “爸爸,听见了吗?方严竟然邀请白玲去他家做客吃饭!” 第64章 不会是你举报了我吧? “而且白玲居然真的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闫埠贵只感到眼跳的更剧烈,这左跳福右跳祸,双眼跳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他心中烦躁不安。 听及儿子的抱怨不停,无奈之中回答道:“听说到了,可能是想要拉拢她作为自己的后台支持吧。” 闫解成果断地说: “但也不尽如此,难道他就没有其它想法?” 父亲听后更加头痛了,皱眉挥挥手试图阻止继续讨论下去。 \"哎,你还真没办法了,别人有了主意,你还能怎样,真够让我心烦的!\" \"...\" 闫解成愣住了。 闫埠贵回忆起当时闫解成提到捉特务的悬赏是每个特务二百元时的心情。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儿子拉下了水。 现在这孩子居然还在跟他说这些,让他心中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冲闫解成说道: \"要是没有听你的话,我能这么狼狈?\" \"结果现在前院的事情都要受易中海的管,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面对父亲的大火气,闫解成小声辩解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闫埠贵瞪着他,生气地说: \"我不想听你找理由,这一切不都是你引起的吗?\"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说。\" 听父亲这么说,闫解成立即急了。他反驳说: \"您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啊?谁会想到他们摆个摊能挣那么多,您当时也没料到不是吗?!\" \"别说了,我没心情听你的辩解。\" 闫埠贵挥挥手,显得极其烦躁。 他的眼睛越来越涩,心里泛起了不安的感觉。 看到儿子还在那里磨蹭,他赶忙说道: \"要是想去申请那个临时工岗位,就赶快去,别让机会让给了方严或刘光齐。你再错过这次,又得在家闷着。” \"可是刚那回事,王主任还愿意要我吗?\" 闫解成问道。 闫埠贵皱着眉回应: \"我又不是王主任,哪知道他肯不肯!” 看见父亲怒火未消,闫解成抱怨道: \"爸,您的怒火不要往我身上撒!\" 但闫埠贵大吼一声: \"出去!\" 闫解成立刻无语,犹豫了一下,指着社区的方向试探说: \"那我先去试试看?\" “快滚!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闫埠贵边说着边转身回了屋,完全没有理会儿子的心情。 时间很快过去,眨眼间就到了傍晚。这半天,方严一家人都在准备明天售卖的卤菜凉菜,以及今晚为白玲和陈雪茹举办的晚宴的食物。 同时,上午找的修复房子的专业工匠也来过一次,查看了房子哪些地方需要修补,列出所需材料,约定了明天下午过来工作。修葺其实不会耗时太久,大部分的工作是修修补补,很快就能完成。 修补好后,紧接着就要刷墙壁。之后方严他们计划购买一些二手的家具。那个年代市场上有不少旧货古董待售,从前的大户人家不再愿意干活了,就把自己家的老底儿拿出来卖掉,这样就能收集到许多有价值、具有艺术性的古董家具。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 今天晚饭过后,还有一些重要事项要进行。陈雪茹五点钟便骑车来到这里。她除了带来美酒,还拿了几块自家店铺里的优质丝绒布,打算送两匹布料给老二、四姐、五妹做衣裳。然而,方严谢绝接收,他认为这类衣物穿出去太过显眼,只有真正的有钱人和新娘才会如此装扮,这样的行头在街上会格外引人注目。 之后,就只在重要的节日或家中迎来贵客时才使用。可以这么说,丝绸这一类物品越是往后,其奢侈属性就越明显。尽管如此,即便是遭到方严婉拒,陈雪茹也不肯拿回去,她说如果不接受就把那些丝绸烧掉,既然已经送出了手,就像水一样流出去了,再也回不来。面对这种情况,方严只能让收下。 到了大哥结婚或者二姐出嫁时会有大用场。陈雪茹在方家到处看了看,确实感觉到这里的生活氛围非常真诚,丝毫没有做作的迹象,这也让她对方严的好奇心更加浓厚。 他在想这手工艺究竟如何练就,简直是充满了疑惑,甚至还幻想着能够在家中撞见某个藏匿的大厨。 大约下午5:40左右,白玲也到了。一进门,她便向大家道歉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次下班稍微晚了些。” 听到这里,陈雪茹不由得调笑道:“哟,您下午还在工作呢?” 白玲笑着点头确认道:“是的,我下午是在工作,并且是有薪水的。” 陈雪茹听闻,带着戏谑的表情回应:“哟!哪家公司?竟允许你在午餐时间在外面玩了半天!” 她继续说道:“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是怎样的领导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玲点头称许,“对,我也觉得不太常见。” 而陈雪茹则摇了摇头,显然表示这与常情不符:“是不太正常!按我的认知,大多数警官都是体型彪悍有力的人士,可不像您这样。” 恰在此刻,方严正捧着一道菜肴上桌,顺便对陈雪茹的话进行了评论:“实际上,人民警察是通过实际行动证明的,而不仅是长相或者体格。” 此话引得白玲哈哈大笑,附和道:“是的,正如方严所说。” 随着方严出现,陈雪茹的紧绷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紧接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的白玲:“哇哦,还有像你这样的美丽女警官存在吗?!你看她的模样这么柔弱,怎么捉贼呢?” 对于这个问题,方严严肃地回应道:“她绝对有本事抓到歹徒。你不应该根据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实力。” 说完还严厉地说:“陈老板您的观念有待提高呀!” 于是,陈雪茹上前用肘臂轻触了一下,试图比较双方的力量,随后摇头道:“啧……我觉得光是从身材上看,可能连控制我都会有些困难吧。” 对此,一向诚恳的白玲解释道:“实话说,在工作中我不太需要亲自进行追捕行动,所以并没有特地训练格斗技术。单看身体条件,确实不具有很大的震慑力。” 不过她马上又自信地补上了一句:“不过,我在其他方面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什么?是什么方面的优势呢?” 陈雪茹显得非常好奇。 白玲轻轻一笑,回答:“是关于信息的情报学科。” 陈雪茹对此略显陌生,皱起眉头询问:“情报学是什么?” “通俗地讲,就是能够用于识别敌人特务的一门学问。” 白玲进一步阐明,“也可以在犯罪现场收集微小的线索,为侦破案件提供支持的能力。” 虽然陈雪茹对此似懂非懂,但仍点了点头,伸出拇指赞扬:“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紧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那么,今天你跟着方严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是要抓敌人特务还是要解决案件?” 听完问题,白玲顿了顿,答道:“嗯……其实是因为昨晚有人举报,说是你可能是敌人特务,我今天就是专门负责调查此事的。” 此话令陈雪茹震惊不已,直呼不可思议。 而此时,方二姐蓉正好端着饭菜走出来,成功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点。“快来吃饭吧!” 她热情地邀请道,并安排众人入座,“各位,请坐好了开饭!” 随后,方严从厨房走出,特意告诉白玲:“这是你想要尝尝的鱼香肉丝,白玲。” 老四迅速跟着走出来,伏在桌子上补充道: “还有的是红烧肥肠、酸菜鱼、炒猪肝腰片、干烧肉片、麻辣鸡丁、拌兔丝、麻婆豆腐脑、生姜炒鸭子,以及一些卤制的菜品。” 白玲的目光被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吸引,不禁赞道:“真是丰富多彩啊!” “比我过年时吃得都要丰盛得多。” 方阳热情地请大家就座:“大家快来吧!” 待众人坐下后,方严注意到陈雪茹脸上仍有疑惑,于是对她说: “来啊,陈老板,不要客气,多吃点!” 接着,他又对方玲说: “方玲,你也别客气,随意些!” 白玲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来。尝了方严烹饪的鱼香肉丝后,她满脸幸福的表情,连连点头道: “啊……真是太好吃了!” 方严见陈雪茹依然在发呆,轻轻一打响指叫唤她: “喂,陈老板,快点来动筷子!” 陈雪茹恍若从梦中醒来,疑惑地问向方严: “不会是你举报了我吧?” 方严摇了摇头,答道: “不是的,我也被人举报为你的同谋了。” 这一消息使陈雪茹瞬间心情大受打击,甚至口出恶言: “哎呀……” 方严摆了摆手试图安抚: “算了别生气了,今天的事情已经由方玲帮我们都解决了。” 他安慰道: “你现在清白了,我也同样。” 然而,陈雪茹不顾场合地追问: “那个 ** 到底是谁告的?!” “我非得……” 方严打断了她: “得了得了,即便知道又如何,你还想派人报复,这像不像旧时代的 ** 手段?” “……” 陈雪茹沉默,但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凶悍之色。 但一想到方玲还在现场,她还是闭上了嘴。 第65章 老头,你在揉什么呀? 方严端起碗,起身倒了一碗鱼汤,鼓励说: “来来来,陈老板,先来一碗鱼汤平静下心情!这酸菜鱼的汤,非常值得一试!” 说着便将鱼汤端到她面前, 催促道: “别愣在那儿不动啊!” “快点拿上!” 在方严的催促下,陈雪茹这才不甘心地伸出手接过碗,喝了口汤后, 她原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眼眸也因惊喜而瞪大了, 感叹道: “哇……哦!” “味道真好!汤真鲜美啊!” 晚餐结束后,面对方玲帮忙清洗餐具和陈雪茹希望留下继续喝茶的提议,方严一一婉拒了,并礼貌地将两人送走。 回到家中的方严,与其他成员合力把厨房清理干净。随后,大家围聚在一起, 方严展示了手中那封阎埠贵寄来的信,并说道: “时间已到。” “闫埠贵就在家中。” “现在轮到我们采取行动。” 方氏兄妹纷纷看了他手中的信一眼,都坚定地点了头。 方严确认每个人的态度,并进一步询问: “计划都已经记住了吧?” 大哥立刻回应: “当然!” “一切都清楚记得了,请放心!” 方严转而看向二姐: “二姐你能行吗?不行可以让老四顶上。” 但二姐挥挥手表示: “我可以,没问题,按之前的安排进行就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方严满意地点点头——这场筹备良久的大戏即将上演。 “行!行动正式开始!” 方严一发声,行动即刻启动。 随后,方家二姐方蓉再次在家中卤肉锅添加了一捧柴禾, 让锅内的卤香弥漫在整个前庭。 随后,方严再一次确定了闫埠贵的确在家,完成所有准备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帷幕即将揭开!时间指向晚上八点半,地点在南锣鼓巷。 入口处,老旧的喇叭里正播放着红色歌曲。 不远处的一座小小四合院中。 王主任正站在家门附近忙着准备晚饭,同时也与她的丈夫交谈着:“你真想不到,这些人简直就像没有法律约束一样。” “就说方家那几个孩子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受到威胁。” 她丈夫在东城区供电保障所工作,闻言惊讶地反问:“真的?昨天就听你提起过了。” 王主任点头回应,“今天的情况更加恶劣!” “前院的闫家看到方家孩子们因为厨艺赚了钱,心生嫉恨。” “诬告他们是与敌人勾结,说是敌人提供的钱财。” 稍作停顿后,她接着说到:“后院的刘家夫妇,明明家底丰厚却不愿提前购房,在他人购得之后又心急如焚,想要夺回房产。” “最后这两个家庭联手上演了一出戏。” 她无可奈何地说:“我都快要被这些事情烦死了。” 她的丈夫听到这里,无奈地摇头,并对她说:“这样的人每个地方都会有,你也不要太上心,别把自己累坏了。” 王主任回应道:“我知道,但总还是忍不住生气。” 叹息过后,她又追忆起来:“还有白玲,她原本约好要去看相亲对象的。” “就是因为这伙人的搅局,才未能如愿!” 她丈夫询问:“那这次,事情最终是怎么解决的?” 王主任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还能怎么解决!就是警告他们,再三警告!” “还划定了行为底线。” “若再有逾越者,则必定严肃处理。” 说到这,她微微撇唇,接着说: “不过依我看,他们一时是会听话的,只怕日久天长,又要暗中违背……” 话音未落, 门外响起三声清脆的叩击声,打乱了室内的谈话气氛。王主任以为自己幻听了,于是向丈夫求证: “外面真的有人敲门吗?” 她的丈夫听后,起身高声向外面叫道:“这么晚了,谁呀!” 紧接着, 外面传来清晰的回复:“是王主任吗?我是方阳,95号院的老大。” 王主任的丈夫转身对她轻声说: “95号院?不就是你提到的那个方家?” 王主任轻轻颔首,然后嘱咐他:“快去开门,可能有什么事情。” 她的丈夫迅速走到门边,解开门锁。 随着轻微的吱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路灯下微弱的光亮照亮了面前, 王主任和丈夫惊讶地发现门前站着方家的五兄弟姐妹,方阳就是那个敲门的。看见这家五个子女一齐前来,王主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正当她准备发问的时候, 二儿子方蓉却抢先小声对方阳建议:“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反正他们都已经道歉了……” 这番话语引起了王主任的注意,她紧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方阳试图回答,但立即被方蓉拉着胳膊制止。方蓉立刻挤出笑脸对王主任解释:“没有事的……主任,我们可能敲错门了。” 随后她急忙对方阳耳语道:“老大,快走!” 随即拉着他就往外走去,“走啦!走!” 王主任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对头,她与自己的伴侣互视一眼后,二人随即离开了现场。此时,方家的长子方阳回眸狠狠瞪了二姐方蓉一眼,继而开口:“二妹,给我放开!” “你知道这事才多长时间?人家竟已欺上门来!” 方阳继续道,“这得向王主任说清楚才行。” 王主任闻言心头一凛,顿觉不详,紧皱着眉询问道: “方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 方阳欲言又止之际被方蓉拽住。 此刻,家族老四方宁上前来,拾起地上的一个信封,说道: “王主任,这信请您自行阅览便是。” 方蓉见状大骇, “唉,老四,你何时拿了这东西的?” 随之企图抢夺: “王主任,别看了!” 见此情势,王主任见方蓉异常惶恐,眉头更显凝重,推开试图阻挡之人,从老四方宁手里接过信件: “拿来!” “方蓉退下!” 信件入手后,方蓉急急地呼唤: “王主任,他事实上已认错,并且悔改了。” “先前我们谈过,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然而,兄长江方面阳则满脸怒火地质问: “王主任,那人反覆无常,若不是提到了要来找您,只怕真的会继续欺压我们。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他语气坚决地说: “这非告诉您不可!” “闫埠贵真的过头了!” 方阳边说着,边指着信函补充道: “请您看看!” “事情都写在信里了!” 王主任急忙拆开了信笺,阅读完内容后,因那笔熟悉的字体而勃然大怒。她激动地斥责: “这厮!竟然才这么短的时间!” “刚刚我还以为能够维持一阵子,谁知道……” 看到妻子的情绪已经失控,王主任的丈夫赶紧安抚:“先冷静,平息一下情绪。” 但王主任并不买账,挥动着手中的信纸,愤怒地大喊: “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简直让人无处藏身般的欺辱!一计不成便生另计!就因为念了几日私塾,能识报上的字句,就胆大包天地胡作非为?” 她愤慨地问道: “你再看看!看看这人究竟是怎样的‘管理人’、‘老师’!” 接着愤怒至极道: “简直是恶霸行为!甚至都不想多等一天!” 对这一系列行为深感震惊和不满的王主任,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她紧咬下唇,说道: “好啊,好!” “真当我如泥土任人搓扁揉圆了?” “若今天不整治此等人物,我誓不甘休!” 王主任从未有如此大发雷霆之时。目睹这一切,王主任的伴侣急忙拉住她的手道: “你别冲动行事。” “你确认是闫埠贵的笔迹吗?” “万不可以错怪了人。” 王主任坚定地回应: “当然,他对那字体我了如指掌。” “前年底95号院的工作汇报文件就是他起草的,我太了解这样的字迹了。” 听罢,王主任丈夫不再加以阻碍,点点头说: “既然如此,那闫埠贵确是过分了些。” 感受到丈夫不再反对,王主任手持那份检查书断然说道: “当时真不应该推荐这样的家伙担任要职!” “简直就是法外之徒!” “丝毫未曾尊重过我的立场和权威。” 话语一落,方家人面前的她说: “出发!” “今天非要看这闫埠贵到底有多难缠,有多大本事。” 说罢,她风风火火地往四合院方向疾行。 边走边对身旁同行的丈夫说道: “这闫埠贵,我都给他留足了面子,他却还在批评别人。” “如果不是我今天出面为孩子们说清楚,并做出决定,恐怕他真的要把人家明儿卖的所有卤菜都要骗去了。” 这时候,王主任的丈夫再也忍不下去了,咒骂道: “真是不知廉耻!” 此时,方严接上话来: “我就知道王主任会为我们撑腰的!” 王主任连头也没回,晃着手中的信纸,坚定地说: “当然,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我就为你们撑腰!” 这厢,吃过晚饭的闫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揉眼睛。 他的妻子杨瑞华,刚把锅碗瓢盆洗毕,疑惑地问: “老头,你在揉什么呀?” 闫埠贵瞅了一眼妻子,回答说: “也不知是怎么了,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第66章 一次机会也不给? 说话间,大婶子杨瑞华注意到了闫埠贵的眼皮猛地颤动了几下,她的眉心一蹙,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说道: “左眼跳财运,右眼跳灾祸?” 闫埠贵摇了摇头,解释道: “可不是,我现在两眼的眼皮都在跳。” “真怪。” 杨瑞华听后关心地问: “是你太累了吧?要不过会去睡觉?” 闫埠贵语气不悦地回应: “这方家又开始做熏肉,那味道哪里能让我不动心!” 大婶子想了想接着问: “王主任说的是那家人的钱财都是合法得来?” 闫埠贵点了头,说道: “对……已经有警察证实过。”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哎,要是早点让李海中的婆娘点燃这件事该多好,结果是我背了黑锅!” 杨瑞华却没有往这里深想,她反倒是说: “怪不得这味道会那么吸引人赚钱啊。” 闫埠贵口气不善地反问: “你就差劲想再去支持他,给他增加生意?” 但此刻的三大妈却是认真说道: “你知道,这秘制熏卤汤的调料方可是很值钱的东西,” 她接着补充说: “我还听说在咱们南锣鼓巷,早年间有人因为祖传秘方才富了起来,在香江那边都算是有钱人了。” 闫埠贵瞥了一眼老伴儿,满脸狐疑地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大妈轻笑一声后才道: “嘿,老头,我是说既然他们家的熏食如此香味四溢,若是咱能设法得到那配方,” “你说,咱是不是也能发财一波啊?” 闫埠贵对此不屑一顾地答道: “胡扯什么呀,谁会给咱们?” 大婶子却不甘示弱,眉毛一扬说道: “他们不会给咱咱自己来想办法呀!” “总不至于真被这等小事难倒!” 闫埠贵听闻此言,心跳陡然加速了些,小心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妻子紧接着说: “关于他们家的作息,哪时候有人守家,哪时候没人在场,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早上开门后他们便会出去。” “他们家上午会出去做生意,那时候家中无人,而这大锅的秘制药材也一同留下不动。” “更何况,小霸王方天宝还有何惠清也都不会在家逗留。” “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说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下手!” 话音未落,闫埠贵便打了个寒颤,急急道: “别胡闹了!” 他对妻子问道: “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够凄惨?” “上头叫我告发他人资产来路不明,说他们与叛徒有关联。” “这才把我害成今日这模样。” “你还叫我当贼?” “你是不是想要送我去燕郊吃劳改的苦头?” 三大妈听后立即不同意,她反驳道: “你说什么呢?” 随即,她的反应更为明确,补充说:“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即使做小偷,只要不被抓就好了!” 三大妈接着抱怨道:“哼,像你们这样的,真是胆大包天!” 然而,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密谋,令两人一震。 抬头一看,王主任和她的先生已经站到面前了,并且后面紧跟着方家的五个兄弟姐妹。面对此景,闫埠贵和妻子都被震惊得呆立原地。 晚上王主任还能登门,并恰好听到这段敏感对话,这让夫妻二人心脏狂跳。 看见两人这般慌乱,王主任冷笑着质问:“在大门口就策划着做贼?” “计划偷什么呢?” “目标就是方家人留下的那些卤制食品吗?” 这些问话仿佛晴天霹雳,两人心情沉重。 难道真是撞见了? 三大妈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嘴中呢喃“我...我......” 而相比之下稍显镇定的闫埠贵,则尝试稳住局面,咬牙询问对方: “主任......您深夜造访,有什么贵干吗?” 王主任听到这话反而冷笑一声: “还敢问我为何来访?” “你自己做的烂摊子,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见对方愣住了,她便趁机拿出了一封检举信挥舞着。 她语气加重,“这是不是出自你之手?” 面对这张熟悉的纸条,闫埠贵心生觉悟——一切终于水落石出了。 起初,他以为方家会在白天的公开会议上对他进行攻击。 却未曾想到对方早已捷足先登。 长叹一声后,他毅然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承认吧!” 随后正视着眼前的王主任, 坦诚地点了点头说,“是的,信件确为我所写,我对这事负全责!” 虽然内心中千转百回,但他最终决定要勇担后果,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步早晚都会来临。 对于这样的回答,王主任显得有些意外。 原以为会遇到顽强抵抗的她此时却感到无比愤怒,几乎难以维持平静的情绪。 但她很快调整态度,连续喊了几声: “真好!真好!” 紧接着厉声道: “你竟如此坦率地面对罪行!” 闫埠贵则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王主任,确实是肉的香味让我控制不住,导致犯了错误。” 说完他指向方家的人,接着补充道: “我已经深刻反省过自己的行为。” “并得到了方家的理解。”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举报我。” 随后他语气变得轻松了些,似乎已有所预料: “不管怎样,既然被人举报了,那我就接受事实吧!我明白做错事该负责!” “如果要全院开会讨论我的问题,我毫无怨言。” 在闫埠贵看来,这样的态度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有错就改嘛。 他认为这事儿并不是多么严重。 既然他已经承认错误,没有强词夺理,并且还提交了书面检讨,这完全是符合认错的标准了! 但没想到,王主任冷冷一笑,说道:“呵,开什么玩笑,还要全院讨论批评?” “你现在就等着去燕郊农场劳动改造吧!” 这一番话不仅让闫埠贵感到意外,也让周围的三婶大娘们震惊,她们不由得发出惊呼:“啊?!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闫埠贵原本以为因这次的事情,顶多也就是受到全院通报批评。最多让他写份保证书或道歉信, 然后在大家面前大声读出来,不过是将这些丢脸的事一一暴露而已。 他还从没想过会被解除三爷的职位。毕竟他的这位亲叔叔所做的工作很多。每天负责起草向街道办的各种报告, 早上最早开门,晚上最晚关门,并按时清理院外的垃圾。 即使其中不少事务是在接受了院子里其他人支付的钱财之后才做的。但如果换成易老和刘海忠,他们根本不愿意去做。 因此,在他心里认为,自己依然是这个四合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少比起易海钟和刘海忠来说,更加贴合实际。 但眼下,王主任直接宣布要送他去劳改,这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跳过了所有他认为可能发生的处罚步骤。他瞪大眼睛,望着王主任说: “王主任!” “我只是因为肉而上了方家的当,这至于动用这么大措施吗?” “就几块肉?哼……听起来倒挺容易的!” 王主任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面对闫埠贵这样的态度,感觉像是在被当成了笑柄, 这是一种公然的不敬! 三叔婆也很焦急,急忙向王主任解释道: “王主任,他说得也没错啊,东西并没有得手呀。” “再说了,他也已经反省并且写下了检讨书,这还不能算作结束吗?” 听罢两人的话,王主任更是怒火中烧。这夫妻俩的狂妄无度让人难以容忍! 他们竟然还能摆出一副有道理的模样! 愤怒到了极点的王主任笑了出来,说道: “哼,没得手,写份检讨书就算完了?” “写篇检查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随后她的音量提高了好几倍,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作为一个老师,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你以为这是什么,分明是你企图犯罪的行为啊!” 这句话不仅震惊了闫家人,也引来了一众好奇的孩子围过来看热闹。 王主任指着闫埠贵严厉地质问道: “你怎么能如此胡作非为!” 她生气得手直抖,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看,你打出的这是什么旗号?” 她语气颤动:“这可是在街道办任职的位置!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你也愧对于教师这个职业!” 说着她攥紧了拳头,挥舞了一下:“我不处理你,我如何对得起我的街道办主任职位!” 闫埠贵顿时感觉全身无力。 就连身后的家人们也都傻眼了。 **! 王主任这次显然来真的了,丝毫没有吓唬他的样子。 闫埠贵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因为王主任被提到这样的高度。 见此情况,他妻子的阿姨连忙站到了男人和王主任之间,焦急地开口:“那个..” “王主任,我们老闫在这个岗位上也算是一丝不苟了。” “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你就非要把他置于死地不成?” “连一次机会也不给?” 这位阿姨试图通过情感诉求来说服王主任,希望能有所转机。 而闫埠贵这时也恢复了一点神智,立刻跟着他老婆的话继续说道:“就是呀,王主任您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 第67章 抓出来公审? “虽然功劳不大,但苦劳总算是有的吧?” “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王主任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不是已经给你机会了吗?” “今天我才刚怎样告诫你来着?” “你开会听到的那些,难道转眼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质问:“到现在才有几个小时?你自己说说,才过了多久!?” 虽然闫埠贵感到这里有些逻辑不一致——毕竟那是昨天的事情——但他觉得对方的逻辑似乎也能成立。 确实在几个小时之内,他就被那孩子的家人揭发了。 面对如此激动的王主任,他也未敢提及时间的问题。 因为现在,这位领导显然怒不可遏。 她看见闫埠贵没有回应,就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话。 她用力咬住嘴唇,对着闫埠贵指责道:“你是要翻天不成,闫埠贵!”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勉强反驳道:“那个... 王主任...” “我知道这是我做错了,但我不同意您这样断定...” 说完他不敢直接对上王主任的眼神,视线偏移至旁边,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样,有点过分了吧...” 王主任再次冷笑了一声:“我这么做还有错了?我难道还要赔笑不成?” “或者是为您送上一杯茶更好?” 一番讽刺让闫埠贵难以承受。他张大嘴,似乎连舌头都打起了结。 费了半天口舌才说出一句:“王... 王主任!” “我当时的确是鬼使神差,这我已经认识到了。” 他的语气软绵无力,“然而您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过严厉,我认为很不公平,似乎是带着个人恩怨...” 听见闫埠贵如此言之凿凿地指控自己带有个人成见, 王主任当场就乐了。 她追问:“我对你有个人成见?” 闫埠贵没有出声,以沉默表示同意。 这使得王主任更是气到变形的面部肌肉都开始抽搐。 闫埠贵这个人真是扶不上墙!她握紧拳头,牙齿紧咬,愤怒地说道: “真是了不得!闫埠贵还能编出这样的道理!” 闫埠贵则强硬中夹杂着一丝畏缩地说:“可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呀... ” “我这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王主任此刻觉得已经彻底理解闫埠贵了。这个人简直没办法沟通。于是她说: “闫埠贵,你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闫埠贵听了,差点被这话说得哑口无言。 王主任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 闫埠贵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身边的孩子们和他的妻子直接被吓到不敢出声。闫埠贵此时眼睑不断地跳跃,心中不安。 他努力地吞了下口水, 结结巴巴地对王主任说道: “王……王主任,这南锣鼓巷并不是只听您的。” 听到这个话,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更暗沉。 闫埠贵则继续说着: “平时您怎么罚我,我都没有异议。” “但是您突然说要把我送到燕郊农场劳动改造,这件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说着,他抬起眼望向王主任。 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不满。 而一旁的妻子杨瑞华也在附和: “对呀,王主任,这样做太不公平了。” “我家老闫如果真犯了错,那也应该公事公办。” “您不能因为对我家老闫有偏见就这么轻易地下决定啊!” 王主任深呼吸了几下, 尽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她点点头,说: “你们两人觉得不公允,是因为觉得我在情绪化说话,对吗?” 说到这儿,她连续应道: “好、好的、好!” 她指向前方街道办事处方向说: “没关系,我现在就联系派出所的同事。” 又指着院中心的方向说: “接着我们再通知院子里的每个人。” “让我们大家一起来讨论这件事。” “你们看可以吗?” 闫埠贵听后,略作思考,点了点头:“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也没办法了……” 毕竟人多势众,事情会更加公平些。见状。 王主任回头对方家老大方阳说道:“好,方阳,你负责到派出所找彭所长联系一下。” 接着看向其他几位邻居: “剩下的人请去告知院子里的所有人。” 说完,她再次面对闫埠贵,手指着他的额头说: “我就不信了,今天解决不了你,闫埠贵。” “好!” 方家几人立刻答应,随即分头行动起来。方严招呼老四: “老四,我到中院去,你去后院。” “行!” 老四爽快应答。 方严又对着二姐方蓉说: “二姐,你和老五留在这儿等消息。” “嗯,我知道。” 方蓉点头确认。 之后,方严带领老四离开前院,前往中、后院通知居民。 随着金属器物碰撞发出的‘当!当!当’声,方严高声道: “所有的人都到前院集中。” “所有的人都到前院来。” 与此同时,贾家的大门最先被打开了。 贾东旭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这大晚上的谁啊!?” 等看清方严时,他又改口道:“哎呀,方老三啊,你要干什么?发疯了吗?!” 方严看到,这家伙趿拉着一双凉拖,裤子也提得很随意。 看起来是正准备或者正在进行足部清洗。方严回应他说: “王主任让在前院集合,要进行关于闫埠贵的公开评议!” 就在此刻,秦淮茹也推开门挤了出来,她惊讶道: “什么?公开评审会议?” 一脸不可思议地对着身边的男人追问: “我没听错,他们真的是要说评闫埠贵吗?” “似乎就是这样的……” 贾东旭也表现出不解与迷茫。 紧随其后,他迅速清醒过来,立即跑进了屋里,对贾张氏喊:“妈,妈!前面院子里发生大事了!” “王主任要对闫埠贵进行公审!” 此时,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她费力地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坐了起来,满脸困惑地问: “闫埠贵?闫埠贵怎么了?” “他犯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公审他?” 贾东旭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而这时,方严又在庭院里叫起了另一家人,继续大声说道:“大家快出来,到前面院子里开个会,王主任将立刻公审闫埠贵!” 话音未落,何家的大门也被推开了。 傻柱和他的妹妹何雨水站在门口,他带着一丝不悦对着方严喊道: “方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公审闫埠贵?” “这是真事还是你造谣?” “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 方严则对着他说: “真的,赶紧让你爸也过来参加这次会议!”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傻柱眉头紧锁,答道: “我爸今晚不在家,他说有事要外出住一晚。” 方严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嘿嘿……你爸真是个忙人啊。” “估计又是忙着给你们找个后妈去了吧。” 此言一出,旁边的何雨水便“呜……” 的一声哭了,拉住傻柱的裤脚哭诉道: “哥!爸爸不要我们了,他在外面找新女人了!” 愣在原地的傻柱头都疼了, 连忙解释: “方严你别瞎说!” 后来,他还蹲下身子来安抚妹妹何雨水: “雨水,不用担心,爸绝对不会另娶他人的,他还会看着你慢慢长大的!” 对着他的反驳,方严却嬉笑着回应, “哎呀……这可不一定哟!” 这时何雨水哭得更厉害了, “你……”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方严挥挥手, “好啦好啦,赶快到前边院子开会去!” 说着,他又大声叫嚷起来。 另一边,方宁也高声在后院叫道: “后面的人都注意,赶快到前院集合开会!王主任要公审闫埠贵了!” 刘海中这时还没有睡下, 他与妻子走出门,甚至打开了屋檐下的路灯,对着方宁问道: “大晚上的,你怎么这么吵?到底什么事让王主任要公审?” 方宁转头看向两人,回答说, “就是公审闫埠贵!” 此时,许家的大门也被推开。 许大茂跑了出来,向方宁询问, “你是认真的吗?四丫头!” 方宁看了看许大茂,认真地说: “当然是真的,王主任已经在前院等了。” 她还朝许大茂家指了指,吩咐道:“让你爸妈赶紧过来!” 许大茂耸耸肩, “我爸妈跟我妹妹都去了爷爷那边!” 方宁又看了看他家, “那你去带话吧!” 刘海中此时大叫: “王主任为什么要把闫埠贵抓出来公审?” 转头过来,方宁解释: “那肯定是做了错事才会这样。” “是派出所的人要联合王主任对他进行公开审判,要把他发配去燕郊的农场做苦力!” 面对面这个消息,刘海中和他的妻子惊讶极了。 同样好奇的许大茂追问: “这事是真的?” 方宁肯定地说, “当然是真事,快点儿吧!迟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本就喜欢热闹的许大茂听罢大笑道: “哈哈,这样的事情我喜欢!我这就过去!” 与此同时,二大妈睁大了双眼对方海中说: “刚才那个方家的老四说了,王主任要公开审理闫埠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海中摇了摇脑袋,回复道: “我哪儿知道!闫老西他又干啥了?” 说完,他连忙补充说: “好了,别瞎猜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第68章 误解? 另一边,中方院子里方严的声音传进了易中海家。夫妇俩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妈对着易中海问道:“老易,听到了没?” “王主任又来了!” “这次要对闫埠贵进行公开审理?” 易中海眉头一紧,感叹道: “才过了几小时?他就又弄出这样的 ** 。” 他说着摇了摇头: “看起来挺大的事儿,我们赶紧起来吧!” 老太太不太高兴地说道: “哎呀,真是够了,早不早、晚不晚会来,在咱们刚躺下时到访。” “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接祖宗回家。” 易中海拍拍她,催促道: “好了,别抱怨了,快起来换衣服吧。” “作为长辈,我去了总不能迟到。” 于是整座院子的人都被唤醒。本来一户出一个人也就够了。但因为涉及公开审理闫埠贵,几乎每家都来了代表。 此时,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王主任面前,看到警察也在场。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望向一旁的闫埠贵。王主任问: “人都到齐了吗?” 易中海回应: “王主任,中院的人都已到齐。” 紧跟其后的刘海中说: “后院能来的人都来了!” “好。” 王主任点点头,然后高声说道: “今晚上把大家都叫来,是为了处理一件事情。” “关于闫埠贵与方家的事情。” 一听到这话,现场立刻沸腾,众人纷纷议论: “啊?” “真的假的?” “这闫老西,才多久,也太过分了!” “刚被训话完就来这一套!闫老西是不是脑子发热了?” 大家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将王主任看在眼里的人,真不知道什么能让人忍耐力到此地步。易中海小心翼翼地问: “王主任,老闫到底对方家做了什么?” 王主任还在生气,她指了指闫埠贵说:“让闫埠贵自己讲!” 闻言,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闫埠贵深吸一口气说道: “就是……闻到他们家锅里炖肉香,忍不住想拿到手……” 接着他越说越小声:“后来……就跑到人家去诈他们。” 最后他几乎说不出声地说:“说了一些……不妥的话。” 众人大感震惊,有人留意到空气中的确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熟肉香。现在明白过来了, 原来老闫是因为羡慕人家的熟食才采取这种举动。之前就听说过,方家人在外做生意, 卖的食物很受欢迎,赚了不少钱,甚至连新房子都置办好了。却没想到闫埠贵竟然动起了歪心思, 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方家的生计之源。 真是让人对闫埠贵的行为既惊讶又鄙视。虽然刚刚受到了警告,不准采取任何报复行动, 但他却打算直取对方生计的根本——这种狠毒的心思,也只有闫埠贵做得到了。 易中海摆出一脸懊悔之色,对闫埠贵叹道:“老闫,你糊涂啊你!” 闫埠贵一听,目光投向易中海,随即答道:“后来我自己也知道错了,所以写了份检查,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但方家的那边,还是向上面告了我一状。” 他说时还带点委屈的语气。 不过,这番话说来未完,就被王主任插断:“你说自己认错了?要不是对方说要到我这儿举报,你就知道反省自己,写出这份检查了吗?” 说完还轻轻冷哼:“你倒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啊!还想要避重就轻呢?” “你简直…” 闫埠贵听了,立刻低下了头。 而易中海的眼神,在闫埠贵和王主任间来回游走,见王主任怒不可遏,便道:“老闫呀,老闫,主任这才批评你几句呀?你这样做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不就是一个熟肉吗,值得这样?” 闫埠贵开口尝试解释,可越多人在场,越觉得难以自圆其说。最终,他选择坦诚承认:“我确实错了,我认!” “我从来没有不认的意思啊!” “全是我不好!” “整个事件的错误都归我,我当时不知被什么蒙蔽了心志,缺乏觉悟,抱有侥幸心理,一心只想着沾点小便宜!” “这几点我全认了!” 王主任听后,嘴角微微一抽:“行啊,你倒是态度端正!看在你还有些自我反省的态度上……” 话音未落,闫埠贵立即接腔:“可是,仅仅因为这个,就让我去劳动改造,这也太苛刻了吧?” 王主任一听,气得紧攥拳头质问:“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咯?” 闫埠贵望着王主任怒形于色的样子,又环视了一周在周围看热闹的四合院邻里们,低头嘀咕:“若你这么问,那我就真感觉没那么严重了……” “不够严重?” 王主任的眼镜差点掉下来,眼中如有实质的目光足以让闫埠贵千疮百孔,“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 “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 周边群众亦是一阵哗然,议论声起: “不可思议啊,这老大爷是不是神经有点不对劲?” “这的确不是啥大事。” “没错,就是啊,王主任才刚刚警告完,他就立马出错,这不就是在扇主任的脸嘛!” “你看他的样子,他还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呢。” “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我计算时间,还没到12小时,方家的那一碟卤肉到底是施了什么妖法,他一闻到味道就控制不住了?” 王主任手指了指院中的众人,对闫埠贵道:“听,大家都在说什么?你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小事?” 接着提高嗓门厉声道,“你简直就是故意挑衅,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此刻的易中海也有点头大了,因为就在王主任之前他还承诺过要保证不出现问题。不曾想闫埠贵竟毫无预兆地闹出了这样的事端,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方家的小子们更是直接找到了王主任,使情况更加棘手。于是,易中海想着要将责任推得干净些:“没错,老闫啊!” “真遗憾,我还信誓旦旦地在会上提议要加强院子的管控!” “你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我推到火山口上去!” 闫埠贵闻言朝易中海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老易啊,别在这装大好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看到闫埠贵这般模样,易中海怒不可遏地回道: “你这是怪我了?” 说完转向了王主任: “主任啊,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也没料到。” “简直是太过分了!” 王主任显然明白易中海的心思,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不关你的事,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呢!” 易中海这才长舒一口气,对着闫埠贵说: “这就是对街道办事处的蔑视嘛!” “知法犯法,加倍治罪!” “真是让我对你失去了信心!” 见此情形,刘海中也不甘示弱,立马附和道: “说得对极了,王主任,像这种人必须严厉惩罚!” “不然如何平息民愤!” “这是典型的对规定的挑战!” 闫埠贵望向刘海中,眼睛睁得圆圆的问道: “你也来这一套,刘海中?” 刘海中高高地仰着头,显得十分坚定:“我只是站在正确的立场!” 闫埠贵怒从心生,刚要开口便被刘海中的大声喝止:“你这个法纪之内的祸害,讲话文明一点!” “……” 闫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懵了,只觉得耳膜差点爆裂。 他试图再说话,转头看了眼王主任,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王主任微微眯起眼睛,深呼吸之后冷冷开口: “闫埠贵,在众人的见证下。” “按照程序进行公开评理!” 听到这里,大家的表情变得更加肃穆起来。 闫埠贵的目光转向王主任。 只听王主任沉声道: “你说你是受委屈的,既然现在众人都说了这样的话,你还觉得委屈吗?” “公众的眼光是最明亮不过的!”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个人的声音:“没错,主任说得很对!” 又有一声音补充道:“对于像闫埠贵这样的行为,必须要严格惩处!” 这声音来自许大茂! 这家伙显然也是一副好事的心态。 闫埠贵怒极而斥: “许大茂,这是哪跟哪儿啊!?” 许大茂针锋相对回答: “我是为了公正,看到你不公平对待他人就不行!” 紧接着他对着众人问道: “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立即有响应: “没错!” “对……” “对对对,许大茂说得在理啊!” 闫埠贵一时无言以对。 他几乎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且是一个充满敌意的中心。 王主任注视着他,接着说道:“闫埠贵,你看到了吗?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故意违反规定,欺负他人,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吧?” 随后,闫埠贵意识到了一个细节。 大家都提到‘顶风作案’,但这事其实早就发生过了。 事情分明是以前的行为。 他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全身猛地一颤。 随后,他瞪着眼睛,向王主任求证:“稍等,等一下!” “哎呀!不对……稍等!” “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些什么?” “误解?” 王主任眉毛一皱: “什么误解?” 闫埠贵急忙解释:“你们不会以为这件事是我今晚做的吧?” 他说着拍了一下大腿,补充道: “这件事情可不像是今天刚发生的啊!” 第69章 要被判劳改多久? 讲到这里,他的情绪异常激动: “王主任,这件事并不是今天我们会议结束后才发生的,而是发生在之前很久的事。” “我不认为这是在最坏的时间行径!” 王主任眉梢轻挑,他对闫埠贵突如其来的声明感到意外。 易中海脑中像闪电划过,睁大双眼望向闫埠贵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不是今天?”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于是急忙将目光转向方家兄妹,发现他们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自己。这一幕令易中海心头一凛。他转头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你看他这样说着……” 话未说完,方严开口了:“王主任,他在诡辩,事实上事情就在今晚发生的。” “昨天这个时候,我们根本没有在煮东西啊。” 听到这里,闫埠贵似乎有所领悟, 他的每一根汗毛仿佛都竖立了起来,内心涌起无尽恐慌:‘这方家的人在设局啊!’ 于是他急促地说:“哎,不对啊…” “你们怎么能随便胡说呢!” 他面向方严辩解道,“方老三,难道是你家的人都错把日子给记混淆了吗?” 方严则反问道: “三大爷,您犯了错,感到事情严重后就开始编理由了吗?” 其中大哥方阳接嘴道:“是呀,你之前还表现出一副敢做敢担的样态啊?” 更何况老四 Fang Ning 也不甘落后地喊起来: “闫埠贵,你的这种抵赖有意思吗?” “你怎么还好意思自称是老师啊!” 面对质问,闫埠贵全身都在颤栗,他指指点点方家兄妹,语无伦次地说:“他们……他们在……” 随即迅速回头拉住了妻子和儿子,转向王主任解释道:“不……不是的!他们说的是假话。王主任,我家儿子、夫人可以为我作证!” 他的家人也立即出来声援,纷纷点头:“没错没错,我们确实可以作为证人!” “这件事真的没有发生在这晚!” 甚至连弟弟闫解放也出声帮忙道: “是我爸爸在前天晚上做的那事!” 闫埠贵用力地点头称是:“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 接着他又转向王主任辩解说: “主任,您误会了,这件事!” “我被诬陷了!” 然而王主任却眯起眼看着他,神色中透出了几分犹豫。 但紧接着方严便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彭所长询问道: “彭所长,我能问一下——亲属提供的证言可以作为有效证据吗?” 直到此刻,彭所长才开了口:“不可以。” 他同时提醒王主任:“我几乎忘记了,在法律程序中,家庭成员或好友所提供的证明都不能被视为有效证据。” 对此王主任恍悟,点了下头表示认同。 这时,闫埠贵终于明白过来,他知道,自己上了当!他不由惊呼:“我的天!” 随即将愤怒的目光射向方严,大声指责:“方老三,你们几个小家伙合谋暗算我?” 那张脸因气愤而扭曲得几乎认不出。 从未曾设想,会有如此一日被人精心算计的局面竟发生在自己身上。 见状,方严退了一步,躲到了彭所长的背后,嘴角上扬起一抹冷笑。 这一系列反应都被易中海、刘海上,以及闫埠贵的人看在眼里, 瞬间,他们感觉汗毛直竖,心头泛起莫名恐惧。 渐渐地,他们意识到眼前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此时,彭所长也适时介入,严肃地对方严和其他人说:“各位请稍安勿躁。闫埠贵,听清楚——你的行为本身就涉嫌违法!” “若你还继续伪造伪证的话,等待你的只会是更严重的惩罚期限延长而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指责,闫埠贵瞬间呆立当场。 “之前你向警方告发方家人时的真实动机,如果仔细追究的话,我相信你也十分清楚。” 闫埠贵一时语塞: “我并不是…我当时….” 彭所长毫不留情面地加大了力度: “你在这里坦白比日后少受点苦。” “如果实在记不起来了……” “等进了我们派出所的大门,自然有办法帮你回想起来。” 说着,彭所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到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相信你会记得一清二楚。” 闫埠贵听得目瞪口呆,这种 ** * 的恐吓让他无言以对。 此时,易中海与刘海中的目光同时转向方氏一家人,心中暗忖,刚才方严脸上的笑意着实耐人寻味——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做了些什么手脚。 不过二人都选择了缄默不语,毕竟局势已超出了他们所能掌控的范围。眼前这位成为主控局面的关键人物的是彭所长。 闫埠贵面向彭所长急忙表白:“所长大人,我真的被冤枉了!” 他又指控道:“那些方家的孩子设计陷害我!” 他尝试缓和气氛,“按理来说这事儿也不算是个大事吧?” “小事?” 彭所长冷笑,“在你看来这就能轻易糊弄过去吗?” 还没等到答复,彭所长已经大声反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就是件严重的违法事件。” “无论何时何地,这种行为性质都是重大的!” 彭所长继续讲:“你若主动交代问题,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既已承认错误,则更应该正视自己的行为后果。” 见状,站在一边的大婶已是脸色苍白,几乎是泣不成声地恳求起来: “彭所长,王主任,恳请你们行行好…” 她解释道:“老闫对我们家太重要了!” 接着情绪激动地说:“如今孩子们即将开学,家里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将他送到劳动营改造,家里岂不要垮了吗!” 她绝望地喊出:“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闫埠贵亦连忙应和,连声称是:“是是,我知道错了,请领导再给个机会。” 他低声哀求:“这事能不能私下再好好谈一下…” 对于这样的请求,王主任则冷言道:“谈?让一个家庭破败,甚至失去唯一的生活来源,当初你们对付方家时又何曾想到这一点?” 转而质问:“难道因为方家遭遇困境你们就有理吗?” 彭所长插话说:“他们虽然面临艰难处境,但依然坚持下来并没有倒塌。” 大婶支吾着:“不…我不是这意思…我们一家就靠老闫挣钱过日子啊…” 接着诉苦:“我们的生活也很不易,希望二位大人能够体恤我们的困难!” 对此,彭所长轻蔑地冷笑几声,反问: “只有伤害降临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疼吧?” 然后他严厉宣告: “这件事不容商榷。” “现在没有讨论空间了,而是要求立即承认犯罪事实!” “在法律和社会公众面前,你们必须面对并接受审判。” 整个谈话过程充满了彭所长坚定且不可动摇的态度,他的决定比王主任的更为决绝——他是来解决闫埠贵的问题的,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听了王主任对案件背景的简述后,他清楚表明:既然闫埠贵承认了自己的不当行为,那么此事就会按规定的程序严格处理。至此,闫埠贵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人家压根不在意事情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只要他认罪就行,立马上手处理。倘若再敢胡搅蛮缠,便送去派出所“恢复记忆” ,糟糕的是,此刻闫埠贵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全身僵硬如同被铁链锁住,连骨头里仿佛都注入了冰冷的铅。 原本他心中充满了乐观,未曾预料过会有今日的下场。从前最大的担忧不过是丢人现眼而已,而今看来,那种担心真是令人嗤笑不已。若真只是丢了脸皮,受到了一点责备,相比于眼前,简直就像是微风拂面般轻微。可如今却是即将踏入劳改队的大门! 无奈至极!他的目光投向方家的兄弟几人,猛然间醒悟,曾经那份检查书写出的竟成了如此锋利的武器,使他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 一切完了,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不仅如此,家里的其他人——三大妈与闫氏兄弟姐妹也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惊慌失措。过去,他们常拿方天宝不料理家务,搞得家里像个活生生的例子,让方家陷入了近乎绝望的状态。 而家中最大的支柱——方家老大哥也只能苦苦支撑残局。而今天,却轮到了自己一家人落入同样的困境。 同样的情形下,自己的境况绝不可能比之前的方家好到哪里去。仿佛是方家那股晦气从天而降,降临在了闫家之上。这一切,对她们而言,根本无法承受。随着方家的举报成功,两大家的命运仿佛进行了翻转,悲惨、更加悲惨! 从此以后家里没有人赚钱养家,杨瑞华与闫解成肩上的担子瞬间加重,但他们完全没有准备接受这一切,一整个家族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之中。 “彭所长,我爸这样,要被判劳改多久?” 闫解成声音颤抖,谨慎地询问道。 彭所长答道:“这要看他的认罪态度了,态度好些,积极配合,因为他的行为 ** 并未完成,所以处罚可以轻一些。” “但如果顽固不化,那时间就长多了,也更受苦。” 彭所长继续解释。 第70章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但闫解成似乎并未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便又急切地问:“能告诉我具体多久吗?” 对此,彭所长回答:“具体时间还得由法庭决定,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但是请大家放心,一定秉公执法。” 此时的三大妈还抱有一丝侥幸,她抬头看向彭所长:“能不能……能不能在他开学前释放?” “你这是当我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彭所长愣了愣,随即回应,“这事关重大,不能随便决定。” 王主任补充道:“此事过后,我们会向单位通报,这种人不适合在学校工作,教书育人的环境不能容忍这样的个体。” 他进一步说明:“只有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并真心悔过,才有可能申请提前假释。那时刑满释放后,他就能回到家人身边了。” 三大妈听罢,整个人仿佛垮塌下来,身体不住地发抖。想着没有了顶梁柱的闫埠贵,未来的日子里该是多么艰辛,仅仅是想象方家以前的日子,她就感到心惊胆战,为什么自家如今落得个与方家曾经相同的下场? 她带着几分激动转向王主任:“可……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这事儿有这么严重吗?” 她求助地看着王主任。 “你以为呢?” 王主任冷漠一笑,将问题抛回给了她。这一刻,三大妈杨瑞华陷入了沉默,不知所言: 在这沉默的一刻,王主任再度开口: \"刚我们来时你们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是被查出来,你就好好看守去了。” 这一句,杨瑞华猛地一阵战栗,连忙摇手说:“不…不会的!我们都只是开玩笑罢了!” 但王主任却冷笑一声, \"真是吃了好处就不顾规矩,这事儿我算是看清了。如果不拿出点硬态度,这群人是绝不会当真的。\" 今天的阎埠贵正好做个例子,给其他人敲个警钟。 否则他们还真是不知好歹,不知道马爷有三眼。” 话落,王主任冷冷地看了看一旁的彭所长,轻点了下头:“彭所长,请您开始吧!” \"好吧。\" 彭所长应声,清了清喉咙,随即转向阎埠贵,大声问:\"阎埠贵,对于你的事情,你是否承认?\" 阎埠贵身体剧烈一震,见所有院子里的人都在盯着自己,颤抖着嗓子回应道: \"我…我承认!\" “行,承认就好说了。” 彭所长接着说,“根据你写的检讨书及受害方家属的陈述,作为社区选出来的胡同负责人,你在知道行为不当的前提下依然去方家强行索要,期间你用自编的谴责言语威胁对方,迫使方家人交出第二天要卖的所有酱肉。直到对方威胁说要找王主任告状,由于你担心事情被揭露,停止了侵害行为并做了检讨书。” 彭所长停顿了一下又问: \"事情是这样的么?\" 阎埠贵嘴唇动了几下,本想解释具体日期,但一想到彭所长的态度便明白此时已无关紧要,只好硬生生吞下这口气,低声说:\"是的……\" “那有没有遗漏的部分?” 等阎埠贵摇摇头表示没有遗漏后,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声方严打断道:“彭所长,我这里还有些补充。” 所有人目光转向前。 正巧站在门边的阎家次子阎解成心口猛然跳动几下,感觉到了强烈的不祥预感,紧接着,方严接着话:“当时参与 ** 的主要人物是阎埠贵,他的两位儿子也一同参入。” 这一下,阎解成像遭电击一般,没想到方严竟然还有余力打击,把他也给拖下水。 同时,阎埠贵也惊得目瞪口呆,原以为事情已经如此,方严竟然还有这般狠手。他的眼中闪着惊骇与怒火,对着方严吼叫:“方严!你是非要赶尽杀绝吗?” 未等说完,就被彭所长严词喝止:“阎埠贵!你还想威胁受害者?!” 阎埠贵一下子泄了气,赶紧辩解:“没有…我没有…” 说完,彭所长再次质问道:“最好坦白,告诉我事实!” 此刻,阎解成已被吓得几乎失去行动能力,他望向自己的父亲,口中颤抖着道: “爸,我不想…” 还没说出后半句,便感受到了彭所长犀利的目光射来,整个人不由得一缩。阎埠贵此时心中明白不能再拖累孩子,立刻决定承担一切:“我…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 当时,我就让家里的解成一起去盯着情况。“事情是我一手设计的,与他们无干。” “作为父亲,我说的话他们不能违抗,实际上他们是不愿意参与的。” 彭所长冷峻地说:“是否愿意去,一会儿我们会查明的。” 一提到此事,闫埠贵立即情绪高涨,当晚二个儿子去了,小儿子似乎没啥大事,但大儿子解成却是首先开口恐吓的那一方。要是计算进去,解成就逃不掉了。要是把他抓起来,家里还有妻子和大的儿子能维持生计。但把大儿子也带走,问题就大了。他们家总共三个孩子,年龄都小。这样一来,养育孩子和生活的重任将全部落在妻子身上。那日子可能比方家还要难熬!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他赶紧说:“彭所长、王主任!” “我做错事,我负责!” “一切都认!我承认,全都是我自己一人干的!” 彭所长看向方严问:“方严,哪两位?你指给我看。” 方严指向对面的两兄弟说:“解成和解旷。” “就是这两位,哥哥解成在事情的过程中对我们进行了威胁恐吓,而弟弟解旷由于年纪太小,并没有多说话。” 方严说完后,彭所长点了点头。随即提高了嗓门命令:“解成,站出来!” 解成听了浑身颤抖。 几乎被吓出尿来。 他勉强挪步走过来,颤声道:“彭..彭所长..” “对于袭击事件,你承认吗?” 彭所长严肃地询问。“我…我…” 解成支吾着,显得十分不自在。 彭所长施加压力,“解成,最好如实回答我。” “坦白了从轻处理,抵抗则从严!你知道一旦谎言被揭穿,代价有多大吧?” 这些话彻底击垮了解成。 他的头不停地点头如蒜捣,几乎无法停下:“我…我认。” 彭所长得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转向二人: “两位,你们认罪了吗?” 解成已经完全崩溃了,急忙点头说:“认…认了!” 看到儿子点头,闫埠贵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睛,也跟着点了头,“我…我也认….” 这结局远超出他的想象。其后果之重让他感到心碎。就像自己的家要被整个拆了般。早知道会这样,即使饿死,他也不会去得罪方家的!见到闫埠贵一家的悲惨境况。 方家几位兄妹露出了复仇后的笑颜,当然方严除外,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几乎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在刚才,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冷笑,仿佛在向自己发出某种警告。此刻,易中海才意识到这家中的老三方严,并不是他印象中那般平庸的小子,而是有着完全不同特质的存在。刘海中也在仔细打量着方严,感觉这少年身上带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这时,彭主任询问道:“现在请问,谁还有任何异议吗?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情况?” “没有了!” 人群中有数人迅速回应。方严等人也都摇了摇头。 确认无误后,彭所长点头说:“很好。” 随即宣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闫埠贵与闫解成均承认侵犯方家的事实。” “因此,根据法律权限,我将以南锣鼓巷派出所名义,带两位嫌疑人回去,并在完成书面报告后,另行确定日期将案件提交法院审理。” 在话音刚落之际,方阳高声道出:“彭所长做得好!” “谢谢王主任给我们伸张正义!” 紧接着,方家人纷纷鼓掌,声声脆响在空气中震荡: “啪!啪!啪!” 他们的掌声迅速传染给了周围的人们,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许大茂也在底下连连称赞,心中暗赞方阳的手段:“早就看不惯闫解成!方严这一招够辣!” 激动不已,他甚至掌心因鼓掌而泛红。 然而,在热闹的人群之中,闫解成与闫埠贵却如雕塑般静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遭的欢腾景象,突然意识到院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彭所长朝他们严肃地开口:“你们两个,现在随我回局里。” 面对此情此景,“** 就免了。” 他补了一句,“乖乖的。” 二人无言地点头,身体仿佛失重了一般,弯腰低背,机械地跟随在彭所长身后离去。这一刻,站在旁边的三大妈才恍然回过神来,紧接着,她的声音划破了空气,响起了悲惨的哭声: “老天!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哦,老闫,解成呀!……” 伴随着她的痛呼,家中的三名孩子也被这悲伤情绪牵动,跟着号啕大哭起来:“爸爸、大哥……妈妈!……” 这时,闫埠贵转身对妻子轻声嘱咐:“媳妇,好好照料家里。” 彭所长在旁边催促他们快些上路。很快,二人便被带走。随着两人的离去,现场只剩下王主任一位领导。见状,易中海上前询问:“王主任,您要不要说点什么?” 第71章 直接把老闫送上了绝路 王主任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清了清喉咙后说道: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这便是无视法规、胡作非为的后果。闫埠贵便是最鲜活的例子。”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几位大嫂和大婶们,郑重宣布:“我这里要提醒某些人,这不是游戏,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每件事之前,先想想可能的后果,想想今日的闫埠贵!” 易中海立刻响应:“王主任说得太对了!大家都来鼓掌支持下!” 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热烈的掌声:“啪!啪!啪!” 最终,王主任抬手示意大家停歇,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好的!” 易中海应声道,并重复了一遍:“大家都回家吧!” 当王主任起身离开时,一心巴结的刘海中挤开了易中海,讨好地说:“王主任,让我送您吧!” 另一边,方家老大方阳也跟上:“王主任,我们也要送您!” 于是兄弟几人都一同陪行。人群慢慢散去,各自归途。 原本打算一同前往的易中海被三大妈拦下,哀求着说: “大大爷,我家的老闫冤枉呀!没有他家就散了,请你务必帮忙评评理!” 尽管心里五味杂陈,但易中海只能叹气道:“哎,判决已经下了,我还能怎么样呢。这是给你们敲响警钟啊!” 三大妈边哭边反驳:“不是的,那是方家人心生嫉妒……他们就是等着这一天害我们家!” 正思索间,一个略显不羁的声音响起:“错,这不是谁害谁的问题。” 人群中只见方严缓缓走出。易中海眉头微蹙,轻轻叫了他的名字:“方严?” 方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转而直视三大妈,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 “因果循环,咎由自取。” “人可以欺负,但是你自己也得承受得住反击。” “你……” 三大妈的话被这句话卡在嗓子眼。方严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还有,去找谁都没法解决。” “尤其是我们学院的人!”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易中海。 随后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走去。易中海回想方严刚才的话,紧锁着眉头。 旁边的傻柱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方严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直冲头顶。走到易中海身边时,他指指方严说: “大爷你看他!” “这个小伙子实在太嚣张了。” “得意得很,也就只是打了个小报告而已……” 易中海听罢傻柱的埋怨,并未过多争执,而是回头问了问傻柱:“你和他还同在一家酒店工作过?” “是啊,我们在丰泽园共事。” 傻柱点了点头应道。 这时候,易中海发现自己实际上对方严一无所知。从前他根本看不上这个人。 于是皱眉向傻柱继续打听: “那么,后来为什么他在丰泽园不再工作了?” 傻柱冷哼了一声回答: “因为年底那会生病好几天没去上班,最后被老板炒了鱿鱼。” 这让易中海感到好奇, 他又追问道:“那他这小摊主靠做小吃能挣到买房的钱吗?” 说起这个,傻柱立刻生气了起来,他回答说: “大爷您不知道,他的那些厨艺不知道从哪儿偷学来的。” “如今居然就连我师父的技艺都不如他了!” “他在我们丰泽园同一条街上摆了摊。” “开店一开业,生意火爆得不行。” “就像流水般赚钱。” 听闻傻柱描述得活灵活现,易中海半信半疑地询问:“他的厨艺真的有这么好?” 傻柱点头确认, 并补充说:“可不是嘛!他现在做出的食物,美味绝伦。” 接着透露更多信息: “我师父说,他做菜的手艺带有川东地区的特点。” 此话使得易中海陷入了思考,并反问道: “你是在说,有来自那里的厨师私下教授了他?” 傻柱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这现在还是我们的猜测。” 随后,他降低音量,凑近易中海耳边轻声道: “说实话,大爷,我的雇主给了一个任务,就是要我找到他的后台——那位教他厨艺的大师。” “我刚开始还没着手查,这家伙就闹出了这么大一场 ** 。” 说完,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大爷,您放宽心,这样的狂傲不会持久。” “等到我把那厨艺高强的师父挖出来拜师,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他!” 易中海望着傻柱一本正经的表情,笑了起来,他回应道: “哦?” “真有那么厉害的厨师存在吗?” 对此行,他是外行。 只能听信傻柱的说法。 而傻柱正好乐此不疲地与易中海分享这些事。毕竟他父亲老何一直和易中海交情甚笃。 因此他俩关系也不赖。 这次也没有藏着掖着,立马便道明了情况: “师傅估计,这小子应该是遇上了前皇宫的御厨点拨了几手。” “这才迅速提高得惊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易中海恍然大悟。 正当这时,三奶奶再度挤上前来,紧紧拽住易中海的袖子,含泪述说道: “老大爷,求求您帮忙!” “我们家离不开老闫啊。” “再说,小解才十六岁,进了牢房,他今后可怎么办!怎么娶老婆啊!” 易中海感到十分为难, 他急切地回答: “哎,三大娘,这事儿我会考虑的。” “这不正在和柱子商量吗?” 三大娘一听,对易中海深深一拜,“谢谢了,谢谢你,老大爷!” 易中海轻轻摆了摆手,不再与呆柱对话,朝着人群说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当大家纷纷散去后,送王主任回去的刘海中赶了过来,对易中海高声叫道: “老易!老易!” “嗯?” 易中海停下了脚步,等着刘海中走近。 刘海中走到他身边便开口: “哎呀,这次闫埠贵可真的栽了!” “我送主任时听她说要重新选举三老了。” 接着他抱怨道: “你说,方家人也是,何必弄得这么僵呢!” “多大的事,值得这么闹腾嘛,大家住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听罢,易中海立刻建议: “那你去看看能不能说服方家兄弟,写封请求信给闫埠贵求情?” 刘海中挥了挥手, “这种事情还得靠你去处理,你在社区里的威望高嘛。” “再说,我家那位也参与举报了闫家,他们或许还会心存怨恨。” 易中海笑了笑回应: “哈哈……我家那口子也是这么想的,估计方家也不会轻易放过。” 刘海中再问: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出事不管吗?” 易中海摇头: “闫埠贵这次是因为违反了**条款,我们帮不上忙。” “唉,真是太可惜了。” 刘海中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叹气道: “以后整个院子数老闫家最惨了。” 与此同时。 方家人回到院前厅堂,关上门后, 大侄子方宁情绪激昂地扑向方严,兴奋地叫喊: “三哥!” “终于让闫埠贵受教训了!” 方严点头,感叹道: “没错,终于办成了。” 姐姐则紧握拳头,声音微微颤抖:“三哥,我们真做到了?” “简直不敢相信。” “曾经高高在上、权威显赫的三大爷竟被我们的计划击败了。”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像梦一样。” 而这次姐姐的表现可以说无可挑剔。 方严肯定地说: “你没有在做梦,这些都是事实。” 弟弟方阳也满脸不解: “谁能料到,全院子都欺负的方家,竟然扳倒了三大爷,还把他送入了劳动营。” “真是比赚钱还难以置信啊!” 方严听见哥哥的话回应道: “这是因为之前在我们心中,将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人过度神化了。” 众人才意识到的确如此。 对于优于自家的情况或人物,总有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 就像这个院子里地位最高的三个家庭, 更让人觉得不可逾越。 方严进一步分析: “但实际上,他们什么也不是。” “不过是主任挑中的管理大爷罢了。” “如果他们欺凌弱小,那我们就该像今天一样,让他们尝尝厉害。” 姐姐双手合十祈祷般地说: “从此以后,咱家 ** 安安,希望能与所有人和平相处。” “我们不会去欺压别人,也不会容许别人来欺负我们!” 方严听到二姐的心愿,语气沉稳地说: “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明白这一点。” 这时,老四方宁插话说: “三哥,你觉得他们会受到多久的惩罚?” 方严摇了摇头:“具体情况要看审判的结果了。” 一提起当前闫家的情形,老四方宁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现在他们的情况跟我们以前一样了。” “他们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下可以体会一下我们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真想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度日!” 另一边,在刘海中的家里,回到家的二大婶直接问自己的丈夫: “老头,易中海有什么说法吗?” 刘海中摇了摇头表示: “他老易太滑头,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这令二大婶感到几分恐慌: “真是让人没想到,方家人竟然这么狠!” “直接把老闫送上了绝路。” 第72章 一大清早就与谁争吵啊? “根本没给个缓和的台阶!” 刘海中点头认同: “是够狠的!” “那些从方天宝那来的孩子们,怎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二大婶也是困惑不已: “说来也是奇怪!” “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赚这么多的钱,而且完全是正规途径。” “老闫去找他们麻烦还没过多久,一夜之间就让他们的仇得到了清算!” 刘海中的回应中透出一丝恐惧: “可不是嘛,他们一家人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又对妻子补充说: “当时见到方老三的那个眼神,让我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的目光就像一头恶狼,充满了威胁与不善!” 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他还觉得一阵后怕。 同一时刻,刚刚回家的易中海正在向妻子轻声讲述着今晚的事。 大娘问他: “易大哥,我真的不明白,闫埠贵他怎么……” 话到一半,她停下了。 易中海接过了话题: “你是不是也好奇,闫埠贵为什么会自我失控,今晚去 ** 方家,还写下了检讨书,最终被人告上了法庭?” “正是,我一直很费解这一点。” 大娘点了点头。 易中海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方家的孩子们设下的局。” 听到这里,大娘惊愕地叫出了声: “你说什么?!一个圈套?” “没错,记得之前闫埠贵说举报的事不合时宜吗?” 易中海提醒着她,点点头表示肯定。 大娘思索了一下,问: “你是说……那件事当时被彭所长反驳的那一次?” 易中海肯定地点头回应: “对,正是那一次。” 大娘试图回忆起那个场合的详细情况,说: “但我想起了彭所长说过,任何形式的 ** 行为都等同于犯罪!” 这时,易中海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那是基于前提的。” 他神情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先前的举报。” “即便是王主任了解到他们存在 ** 的行为。” “也不至于会这么震怒地处理。” 大娘惊讶地望着丈夫。 易中海加重了语气说: “你不信的话也无妨。” “没有之前那些事情作为铺垫。” “王主任顶多也就是给他一个警告,然后告诫大家以后不得再发生此类事件。” 说到这里,他坚定地补充道: “王主任这人不是那种不给予改过机会就惩罚的人。” “一次错误,且没造成 ** 烦,她肯定愿意宽恕。” “即便是事情 ** 真的发生在他手里,王主任也只是让闫埠贵赔些钱完事儿。” 这位大妈紧跟易中海的思绪。 她说: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今天下午的事很关键?时间顺序也十分重要?” 易中海点头回应: “是的!非常重要!” 语气严肃地说: “那件事之后,王主任警告了所有相关人员。” “可今晚同样事件再度发生。” 性质已经改变。” “这是明目张胆地扇王主任的耳光,无视她的指令。” “更直白地说,王主任作为街道办主任的身份,遭受了严重挑战。” 略作停顿后,他接着说: “因此,老闫败下阵来了。” “当他触及这件事,并引起王主任注意时,结局已注定。” 易中海感叹此手段确实残忍。 如果这种情况落在自己头上,他也无能为力。 联想到这里,他不禁全身起鸡皮疙瘩,细思极其恐惧! 大妈捋顺了逻辑链后,进一步问道: “那么,闫埠贵难道不清楚今日的行为会导致王主任的反击?” 易中海答曰: “他当然明白!” “也就是说,闫埠贵并未撒谎,那件事并不是发生在今天。” “不,是在……” ** 大脑迅速分解重组整个事件,如当年方严给家人的思维方式绘制导图。 最终,她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画面,恍然大悟般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时间的排列才是关键!” 易中海再次点头同意。 他肯定地说: “方姓五兄妹中有位非常聪慧的成员!” “正是他将事发的时间,从老闫所讲的前天,提前到今晚。” “人为策划了这一切,让老闫自投罗网,无法逃脱命运的审判。” “即使后来老闫向彭局长详细说明了时间节点,一切也已无法挽回。” 听至此处,大妈不由自主吸了口气: “嘶……这个人的深思熟虑太厉害了!” “仅调整了事件发生的时间线,就制造出了如此恶劣的后果。” 大妈满怀敬意地看着易中海: “恐怕除了你,别人很难识破他的阴谋。” 易中海则摇头道: “并非如此。” “是对方故意引导我发现这一点。” “嗯?” 大妈惊愕不已。 易中海面色沉重地补充道: “他是在清楚地告知我——此事意在震慑众人!” “这是他发出的警告信号。” 听到这句话,大妈不由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谨慎询问道: “是谁……方老大?” “不对……” 易中海摇摇头: “是方严,方家的老三。” 他凝视了一会,低沉地说道:“他的目的就是在警示我。” “如果我们想动方家,或许就要面临与闫埠贵同样的命运。” 那一晚,闫家上下老小彻夜未眠,悲啼不断。 次日清晨。 杨瑞华没有打开大门, 天未亮,院外嘈杂的脚步声便将方严唤醒, 紧接着传来的是何大清沙哑的高呼声: “老闫!” “开开门啊,老闫!” “闫埠贵!闫老四!” 最终,为他开门的仍是他的儿子——傻柱。一见儿子,何大清便直接问:“闫埠贵在哪?” “他在派出所!” 傻柱回答。何大清略显惊讶,随后追问:“昨晚院里遭贼了?还是有人被捕了?” “都不是,闫埠贵被捕了。” 傻柱摇头解释道。 “什么?” 何大清惊诧地举起手,在傻柱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一大早就想捉弄老子?” “哎呀,真的不是……” 傻柱捂着头连忙解释,“因为闫家买方家的熟肉,结果被人举报了。” “昨晚,是王主任带彭所长过来的,进行了所谓的公开调查,” 傻柱接着补充道,“甚至连老大的闫解成也被牵连走了。” 听完这番话,何大清睁大眼睛呆住了,脑子似乎无法立即处理如此之多的信息。好一会儿,他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真有这事?” 摸着自己发红的头皮,傻柱显得十分无辜:“当然啦! ** 嘛要骗你啊!” 不过,即使如此,何大清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心中依然不太信服,尤其是对那个“方家” 。于是他不屑地笑出声来: “你说的那几个毛孩能有这么大胆子?” 正说到这儿,邻家的门被推开了。 方严探出身来,目光锐利地望向他,并回击道:“有什么不敢的!” 听到这话,何大清确实愣住了。这孩子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这段时间,何大清心绪大多沉浸在与白寡妇的事上,几乎忽略了大院中的变化,以至于对于这些新情况一无所知。 他看着方严居然在自家门前顶撞自己,反而笑起来:“哈,原来是老三方啊,是你举报的老闫?” 言外之意充满挑衅。 方严从何大清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嘲笑,但他坚定地回答:“没错,是我举报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何大清只是微微侧头冷笑了一声:“呵,举报又如何,还不是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完,他举起大拇指继续贬低,“老闫可是大名鼎鼎的三位长辈之一,又是教书的,就算承认错误被训斥一番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完整无损地回来!” 方严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 何大清显然把三个长辈看得非常高,而对方家则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因此他认定方家的举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这一刻,傻柱提醒说:“爸爸,三位长辈还有闫解成可能会被判劳改。” 一听这话,何大清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瞎说!我经历过的风浪比你见过的大河还多,这种事情我心里还不清楚?” “劳改什么鬼?要是他们被送去劳改,这门我也吃下去!” 看到父亲如此激动地拍打着四合院的大门,傻柱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何大清摆摆手说:“等着瞧吧,晚上就出来了。” “爸…” 傻柱想继续说话。 何大清却打断他说:“好了,快去上班。” “我得回家补眠,不陪你们在这胡扯。” 说完转身离开。 傻柱一时无言,望着父亲那布满黑眼圈的脸,忍不住问道:“您昨晚做了什么?没睡觉吗?” 何大清愣了一下。 这类事,怎可随便言说? 难道能说是与白寡妇熬夜玩了一夜扑克?他对傻柱不悦地答道: “你关心我做什么?难道我的事要向你报告?” 话音刚落,又一把推开他,并怒斥道: “去去去,赶快滚去做你的事。” “老三,一大清早就与谁争吵啊?” 此时,背后传来方严的大姐方蓉的声音,方严回头望见揉着双眼走来的二姐。 他轻描淡写地应道:“没事儿,大姐。” “早上,杨瑞华没起得来开门,何大清一直敲门。” 第73章 交给我来照看他 “哦…” 方蓉站在门边略瞥了一眼。此时傻柱已经离开,而何大清正朝中院方向走去。方蓉续道: “我去催促一下大哥和老四起床吧。” “锅里还有温着的早餐。” “大家吃饱后再出门摆摊。” “嗯,行。” 方严点了点头,并问道: “五弟还在睡觉吗?” 方蓉摇了摇头, “还没醒,他爱赖床的程度谁也不如,待会走之前再去叫他吧。” 话毕,便出门去叫大哥方阳和老四方山。等到家人吃过早餐,便准备出行。 虽见隔壁阎家门户紧锁,却仍可听得到他们内部说话的声音,但方家几兄妹并未在意这些,推车径自离开。 刚出巷子口,身后便传来了喊声: “岩兄弟!” “岩兄弟!” 方严闻声回头, 见到许大茂正快步赶上前,挥手呼唤着他。 “许大茂找你干什么?” 方阳疑惑地看着方严。方严回答哥哥: “不清楚,我应付他就行。” “我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等许大茂气喘嘘嘘到达后,他说: “哎呀,真没料到你们这么早就出来!差点没找到你们。” 方严说道: “摆摊自然早,不然哪来的时间做事。” 说完,询问: “你一早来找我们何故?” 许大茂恢复平息后说: “我是来找你,当然是为了你的原因。” “到底有何事?” 方严露出疑问的神情。许大茂笑容诡秘地说: “我都听人说过,你家人摆摊竟买下了后院两间的房子。” 听了这话,方严大概明白他的意图。便逗笑道: “那你是想反悔买回来?” 许大茂一听慌了神,摇头说:“别闹了,我买那干啥。” 然后解释道: “两间屋可是二百多块呐。” “就是我爸爸也不会掏这笔钱啊。” “才摆了没多久的摊子,你就把房子买到手了!” 说着他四处打量着方严的摆摊装备,问: “难道说摆摊真的那么有钱途?” 这时,一边的方阳也好奇了,对许大茂说:“你是想学这手艺?” 许大茂笑着说: “我就问问而已,好奇罢了。” 方严和哥哥眼神交流了一下,心想这家伙估计是想跟着摆摊了。不过对于许大茂这外人,方严不打算带他入伙。 于是他说:“摆摊肯定能赚,只是你确定要做这个?” 许大茂听到后眼前一亮,急切地道: “当然了,我一定要跟着你们摆摊!” 他还列数自己需要资金的各种理由:想买辆自行车、新手表,衣服都旧了好几套了,还有睡的那一张床…” 他最后向方严拱手请求:“总之我真的很需要钱,越多越好!岩哥,你就带我入门吧,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方严看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微微点头应允。 许大茂脸上浮现狂喜的光芒。 接下来,他听到方严续说: \"其实……带你也行。\" \"但有前提条件……\" “前提条件是什么?” 许大茂眼睛眨巴眨巴地期待问道。 只见方严向他招招手,示意靠过来些。 许大茂赶忙倾身过去聆听。 随后,方严压低声音透露道: “只不过我的这些钱并不全是通过摆摊挣的。” “啊?” 许大茂微微一愣。 方严补充道: “其中多数实际上是丰泽园老板给的赔偿金。” “啊?” 这次许大茂更是愕然,“赔偿金?” 方严点了点头解释: “是的,之前我因病被解雇的事你知道吧。” “后来我在外摆摊时巧遇丰泽园的栾经理,和他提及因健康问题被迫离职的事。” “他因此觉得不好意思,便给了我一笔款项作为补偿。” “这笔补偿我后来用于买房子了。” 许大茂听闻,先是惊呆,然后豁然明了地点头,随即好奇地追问道: “可……两百多的房子,这老板得给了多少?” 方严答: “也不是特别多,就一百九十块。” “我天……一百九十块?!” “这可是我爸三个月半多一点的薪资总和呐!” 许大茂目瞪口呆。这个数目实在太多。 方严轻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 “哈哈,人家毕竟做的是大生意,全国多地都有连锁呢。” “老婆孩子们好几个嘞,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个什么。” 听了这话,许大茂张开口,皱眉思考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 “说得也是啊,妈妈常念叨娄振华为客人办桌菜的钱,动辄就十几块呢。” “看来一百九十块确实在人家看来不值得一提了。” 方严笑着附和。 “所以现在你知道我的房子是从何而来了吧?” 许大茂震惊之余仔细琢磨了一番: “天哪,居然如此!” “那么购买这处房产,实际上大家只出资了二十块钱?” 方严做了个沉默手势,低声吩咐: “嘘,别跟外人提起这事!” 许大茂听了,立即拍大腿表示: “哎呀,这我就懂了!这摆摊生意哪能赚得了这种数额的钱呢。” “原来是老板慷慨补偿的结果!” 接着还不禁抱怨几句: “哎呀,真气死我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 “他的财富简直比我腰围还要粗得多。” 方严赞同地说: “可不是,要是摆摊就能赚得这么快,谁不想去尝试呢!用点脑子都知道这不太可能。” 许大茂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说得有理,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摆摊没发财,唯独方严能大发利市。 原来是内有玄机。 许大茂这时忿忿地继续说道: “我 * * * * * * 刘光齐这家伙,居然还蒙我。” “刘光齐?” 方严惊讶,继而大笑: “哈哈……除了你,我对别人可不这么说实话的呀。” “有问题直接来问我嘛。” 许大茂拍拍自己的后脑袋: “哦呀,真是瞎折腾了一回……” 话落,便朝方严告辞: “好了,岩哥,我现在先回家睡觉去了。” 见状,方严连忙挽留: “不是,你就打算不和我一起去摆摊了?” 然而许大茂连摇几下手,从方严那儿摆脱出来: “不必不必,我已习惯了悠闲生活,此刻顿感倦意涌上心头。仔细权衡后,还是放映电影的生活更吸引我一些。” “这摆摊卖艺的事情,还是交给更有 ** 和创意的你来做吧。” 说完,挥手作别: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先行一步。” 方严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随后朝着那个方向大喊:“下次再见,记得你答应我的,关于上次娄半城工厂的采购员的事……” 许大茂听了这话头也不回地应道:“嗯,知道啦!放心!” “我已让我妈帮忙打听过了,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方严朝他远远回应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许大茂的脚步随之加快,口中不停说道:“不用谢!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这种事自然该出手相助!” 随即丢下一句,“我要回去啰!” “你也早点儿回!” 方严回应道。而许大茂像一阵风似的一转身就冲回四合院中去了。 站在一旁的老四方宁见此情景,忍俊不禁,“嘿,三哥,你看看,许大茂这个人真的挺有趣的。” 她提到,当得知方严说他们的摊子赚不了多少钱时,许大茂的神色瞬间变化。“他的反应也忒明显了,听你这么一说,脸色都变了。” 二姐方蓉也补充道, “确实,这许大茂听说生意不佳,立马变得很现实,一点掩饰都不想做。” “像极了他的爸爸许富贵,实在得很,连表面功夫也不想敷衍。” 面对姐妹们的评论,方严微微一笑,“这样倒好,免得他日后拖我们的后腿。” “也对。” 其他人附和着点头称是。 想到许大茂可能因为这个缘由不会再来添乱,大家反而感到庆幸。毕竟,要是许富贵知道了他儿子跟着自己儿子,谁知道会不会找到门上来蹭点好处。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后,便朝着珠市口四街区前进。 抵达正阳门一带时,方阳提议道:“今天我们干脆合在一起摆摊吧,这样既方便顾客购买我们俩家的产品,也减轻咱们的工作量,不至于忙到两边跑。” 方严听后觉得有道理,爽快地同意了。 到达摊位区时,见到马大爷早已等候多时,彼此相互问了声好。 方蓉不忘带给大爷一份早上的小食。在这一带,很多路过的邻居都会光顾马大爷,因为他像是这街口的小福星一般。 马大爷品尝着方家的手艺,来到正在整理摊位的方严旁边,好奇地问:“今天的菜单有什么特别的吗?” 方严找出一根粉笔,在一块白板上迅速写下:“今日 ** :太安鱼、炸酥肉、粉蒸肉、芋儿烧鸡。” 马大爷看过之后笑着赞许:“哎呀,太安鱼配上芋儿烧鸡,这两样都是美味佳肴啊!” 看见老人咽口水的样子,方严打趣说: “到时候做了请您品尝鉴定一番吧。” 马大爷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老人家就喜欢吃这几道菜。” 众人忙碌着为方蓉负责的卤肉摊做准备时,送物资的车辆正好赶到。“各位,您们预订的东西送到了!” “快来验收货物啦!” 方严回应一声:“来啦!” 见所有人都忙着搬运材料,马大爷吃完手里的早点,对方蓉说: “交给我来照看他。” 第74章 老四收账 原来,此刻的老五昏昏欲睡地靠在方蓉身上。二姐听闻感激地递给老人:“那有劳您了。” 老五就这样被马大爷抱走,安放在了一旁。货物搬卸完毕后,方严开始分配任务: “老大负责杀鱼剖鸡,处理干净。” “老四方宁你来处理肉皮,洗净备用。” “桌子就由我来安排。” “至于水,就请二姐帮个忙烧几壶开的。” “待一会儿要用。” “知道了。” 大家都回答后各自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眼看众人忙碌不已,马大爷感叹地说:“瞧瞧,今儿个这菜可真让你们忙活开了。” 方严答道:“还好,准备起来辛苦一些,等中午顾客高峰来临,反倒轻松了。” 马大爷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的是。” 接着他一拍脑门儿,灵光一闪:“哎呀,你想了解的那间店面有着落了。” “真的?这么迅速?!” 方严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抬头看向马大爷。只见马大爷自信满满地回答: “没错,确实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店面在不远处,就是从这边过去再拐个弯就能看到的那个地方。” 他还补充了一句,“离陈雪茹她们店也非常近。” 说完,他用手指了指方严他们刚才走过来的方向。方严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边。 这时,马大爷继续解释道:“店主打理这家店面的老夫妻,也是我的老朋友。” “这家店铺之前是一处酒馆,” 他接着回忆起往事。 “四九年之后,他们的儿子出远门去了,老人家觉得年纪大了不想再继续经营。” “于是,一听到我在为这件事奔波,他们就决定出售店铺了。” 对此,方严好奇地询问道:“报价多少?” 马大爷想了想,答道:“价格稍高一点,他们要价两千二。” 但话音未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说: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帮你砍砍价,我觉得两千左右拿下它不成问题。” 听完,方严有些顾虑地说:“这……的确是挺高的。” 此时他手头的钱总计起来也只有不到一千块钱, 要想凑齐两千,还得努力一段时间。 面对这样的局面,马大爷鼓励道: “虽然价钱略高了些,但考虑到你的需求,他们提供的条件相当好。” “包括仓库、水井、自流水、厨房、寝室等一应俱全,并且连后面的包厢也配备了电力供应。” 说完这些, 马大爷强调:“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地点实在是太好了,每天的人流量很大呢!” 方严点头表示理解:“嗯,我差不多能猜出你说的是哪里了。” 这时,马大爷进一步提醒:“如果你现在不下定决心,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哦。” 听到这里,方严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 马大爷关切地问起原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坦率地回答后,方严说道:“说实话,我还差很多资金。” “恐怕得再积累一段时间才行。” 对于方严的回答,马大爷笑开了颜:“没关系,不必急于这几天解决。” “以你的赚钱速度,我相信很快就能达到目标的。” 说完这些鼓励的话语后,马大爷再次提议:“如果真的遇到了难关,我愿意借你一些钱帮忙过渡,完全无需考虑利息方面的问题。” 面对如此慷慨的建议,方严心中感激但也有所考虑,他认真地说:“非常感谢您,马大爷,但我还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 马大爷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了对方的回答:“哈哈,原来你是这种性格的。没关系,我们之间说话不绕圈子才好。” 但他不忘最后叮嘱道, “不过千万要注意,这么优秀的店面位置错过了可不好找哦。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对他而言, 更希望的是能看到方严的前途一片光明,他认为这位手艺超群的年轻人,未来必然有所作为。 “都是老交情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呢?你只是临时需要周转一下,我当然全力支持。” 方严却坚决地摇了摇头:“真的不必麻烦您了…” “如果真的卖掉,那确实是与我无缘,我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吧。” “即使位置不太理想,但在正阳门内也不至于太差。” 马大爷听完方严的话,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你能这么豁达。” 方严笑着回应马大爷: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技术,对于门店,我还不是特别着急。” “该买的时候自然会买,买不到也没有什么。” 了解了方严的想法之后,马大爷不再提及借给方严资金的事。他点点头说道:“说的在理。” “只要技术过硬,不怕客源不多,位置稍微偏一点也没有太大问题。” “最多就是影响些营业额罢了。” 方严表示同意:“是这个道理。” 随后他转向马大爷:“马大爷,我就先去干活了。” 马大爷点头回答:“嗯嗯,好好工作!” 目送着方严离开去帮助妹妹方蓉摆放卤肉冷菜。 这个时候老四靠近,低声对方严说:“三哥,听马大爷说买下02号店铺需要一千九?” 方严确认道:“是的。” 然后对老四说道:“这一点无需担心,我们有足够的盈利。” 但老四方宁表达了不同的看法:“我不是担心赚钱问题,我只是有个建议。” 方严注视着老四,疑惑地问:“什么建议?” 老四看看卤肉摊,提了一个建议:“我在想,下午我们可以再去采购一个大锅,傍晚多做一些卤肉,这样到了明天,不仅下午能在此销售,也可以满足更多顾客。” 他补充道:“今天已经是正月初一十一了,距离初五没有多少天了。” 在一旁帮忙的二姐方蓉接话道:“对啊,三哥,反正我们也闲,不妨多准备一些卤肉。” “这样一来,明天的收入也许会更好。” “这样也能早点儿将店面的钱赚回来。” 她看了看老四,补充说道:“到了时候,我跟老四留在这里售卖,你们俩回去准备。” 方宁同意地点头:“没错,三哥,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很久了。” “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尽量多赚一点。” 方严想了想,然后点头回应她们:“那好,今天收市的时候多采购一些肉类材料。” “回去再多卤制几锅,尽早赚足费用。”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大约上午十点。方严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将粉蒸肉大火烹蒸,开始烹饪红烧芋儿鸡。酥皮肉第一遍油炸完成后,只需稍后再过一遍油。此外,他还分批把大安鱼切成块进行了油炸,并开始熬制鱼骨汤。 这时候,已有食客到来,“店家,我需要预订一份。” 方严应答着,指导老四接收订单并收银。还有一些熟悉的老顾客询问菜品:“今日推荐什么?” ,有人还对新菜产生兴趣:“请问店主,所谓的大安鱼是什么鱼?” 方严解释:“这是一种来自潼南地区的特有品种——汤汁浓郁,风味独特。” “实际上是整块的白鲢,搭配魔芋一起烹饪。” 听到这里的顾客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可,并递给老四钱和饭碗说:“那就给我来一份。” 紧接着又有一名食客径直递过来钱和碗:“请来一份烧鸡和粉蒸肉!钱已经放好了。” 老四才登记完单据,便又有食客上前:“请问老板,订餐可以送上门服务吗?中午送到某处的茶楼可行否?” 面对这个请求,方严回答道:“实在抱歉,因为人手不够,目前暂无外卖配送服务。” 食客随即理解地说: “一样菜品,我就加一块钱。” 方严摇了摇头对那人说:“我们的生意很不景气,人手实在紧张,无法提供外卖服务。” 后面的顾客手里拿着容器提醒他:“哟,新面孔吧?到了中午这里特别繁忙,你应该让茶楼的人来帮忙取才比较合适。” “茶楼那里根本抽不出空来。” 听到这话,那个人点点头,然后递上钱说:“好吧,那就让他们来取。四个菜全要,再要三碗饭。” 方严招呼老四来收银,随后便是相似的一连串忙碌景象不断上演。“老板点餐了!” “老板…来两包熏肉,还有一包拌好的麻辣鸡丁。” 紧接着就是又一次的“老四收账!” 不远处的大饭店丰泽园的首席厨师陈大章和老板杨建也出来了。 走到对面的路上,两人凝视着方严摊前熙熙攘攘的情景,杨掌柜称赞道:“这个小伙子还真会做买卖呢。” 陈大章摇了摇头说:“他在这儿开店,恐怕我们会流失很多顾客。” 接着他解释道:“谁让他手艺精湛,每日更换菜单。不论是味道的新奇或是菜式的更新频率,都能吸引人们前来一试。” “人一旦聚集多了,大家就会相互跟风,看到排队也就跟着过去了。” 对此杨掌柜附和道:“不过也不全是坏事,听说这位年轻人同意在元宵节之后离开。” “那时我们就能不受他打扰了。” 第75章 免费的也要加红油吗? 然而陈大章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未必如此,若他在这一带停留,并未离正阳门过远,定然还会有不少忠实食客前来光顾。” 杨掌柜也表达了无奈:“确实没法子,在这乱世年代,不能逼人。更何况,谁知道这小伙子有什么靠山?” “况且马老大的人都在那里守着,谁敢随意招惹啊。” 对此,陈大章摸着下颌,颇为自信地说:“依我看,极有可能是宫里的厨子暗中扶持着他。” 听到这番猜测,杨掌柜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陈大章凑近杨掌柜低声补充:“早些时候我派新手去了,点了四份菜回来。” 他接着道:“我想让厨房尝试复刻一下。” 杨掌柜听后先是惊讶,随后大笑出声:“哈哈,你这专长做鲁菜的人,居然也开始琢磨川味了吗?” “取别人之长补自己之短,这是应该的事。” 陈大章微笑着回应:“这位年轻人的做法别具一格,可能真的能给我们带来启发。” 他说完还压低声音:“如果不是顾虑太多,真想偷偷看看他是怎样做出来的。” 对此,杨掌柜眼珠一转:“嘿……想看就大胆去看看啊。” 陈大章立刻摇摇头:“不了不了,这事不能做,哪有人家的东西做得那么好,自己还去违反规矩的道理。” 见状,杨掌柜对他伸出了大拇指,夸赞道:“咱们老陈就是 ** 强。” 听到这话,陈大章摆了摆手:“别捧了,该给老板捧的,你就别来我这里也一套了,你的嘴可甜呢。” 到了将近中午时分,大约在十点半,摊位前面大部分来客都是来拿已经预定的食物了。 他们都清楚,一过十一点这里就会热闹非凡,因此很多人选择在此时前来避免高峰期。这段介于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的时段,相对较为轻松一些,而下一波高峰期则会在下午一点多到来。 就在方严他们的店铺忙碌之时。 有两个中老年男子,各自携带着两个仆从来到了离摊不远处的地方。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的男人指着方严的摊位告诉身旁的那个单眼皮中年人说:“就是这!” “你们川东的味道,真够纯正的。” 一开口,二人操着标准的川渝方言。单眼皮的中年人问: “你敢打包票吗?” “绝对没错。”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头肯定,然后指了指正排着长队取餐的人群,“你看这么多人都在这排队,难道他们的味蕾不会挑剔?” 单眼皮的中年人笑了:“这倒不见得证明他多正宗,这些顾客大多都是当地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认出了所谓的‘川菜精髓’呢?” “你这今天怎么老唱反调?” 眼镜的中年人反驳道,“尝尝就知道真假,不是吗?” “那就先尝一尝再说吧。” 单眼皮的中年人应允道:“也行,今天信你一次。” 说这话时,他似乎又有点犹豫,低声嘀咕着: “要不是那场宴席勾起了馋虫,我也犯不着跑来受这份罪。” “再怎么说,国宴也不是常有的事。” “我现在嘴正痒痒的,城里那些高档川菜馆价格又吓死人。” “便宜的小餐馆味道也凑合不出去。” 旁边的人打趣道:“瞧你这点出息,你都官拜高爵了,还要哭穷?” 单眼皮的中年人叹了口气:“兄弟,你就饶过我吧,我不是差这顿钱,而是有其他需要。” 戴眼镜的男子急忙接过话头:“别提钱,今晚我买单!” 这下轮到单眼皮的中年人笑道:“哈哈,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意,讲义气啊。” 接着提议道:“不如咱们点个回锅肉、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川菜里的几大代表菜,一尝味道我就知道了。” 眼镜中年回答: “这位摊主每天只准备四道特色菜,换菜也是按日算的。” 接着指向招牌介绍:“看见没,今天是太安鱼、香脆里脊肉、米粉蒸肉和芋头烧鸡。每个菜品只需五毛,一碗饭五分。” “价格公道实惠。” 戴眼镜的中年朋友附和道:“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正要离开,这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转向身后的四名随行人员,低声道: “记得,你们四个找张桌子另坐,不要总挤在我们身后。” 一名年轻保镖面露担忧:“这样会不会……不安全?刘委员?” “担心什么,我是警卫你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吧?” “当然……” 随从小声回应。随即,身为委员的眼镜男命令道: “遵命!别跟来。” “明白了。” 随行人员只好服从。 之后刘委员转向单眼皮的朋友,催促道:“赶紧过去吧,再磨蹭一会儿客人要排队了。” 两人走向小摊,单眼皮的男人向摊主张罗: “老板,把今天的四个特选全上了,再加上两碗白米饭。” 方阳显然被这突然的要求吓了一跳:“您……这是想吃全家桶吗?” 单眼皮的朋友挑眉问道:“不会吧?在我们这里开小吃摊还听不懂乡亲们的话?” “哎哟,看来这家的川菜水平也一般咯。” 此时,方严用流利的四川话回应: “听懂了听懂了,四份 ** 两碗米饭,请那边落座吧。” 一旁方氏兄妹惊奇地看着弟弟用一口地道的方言交谈,而单眼皮的中年男士则是眼前一亮:“哈哈,这小师傅说话还挺地道的!我对这顿饭有些期待了。” 说罢便径自坐下。 接下来,方严吩咐哥哥开始准备菜肴,并亲自动手做了太安鱼。 方阳有些意外地问道: “老三,你怎么学会他们那边的腔调了?” 方严回答说: “没什么奇怪的,西南官话都差不多,丰泽园里也有讲这种方言的,我听习惯了自然就能学个大概了。” 方阳听了恍然大悟。这时,方严转向他的大哥,说道: “快给客人上菜吧!” 大哥点点头,便开始了忙碌。 这时,在场坐着的两位中年男子,他们直直地坐着,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这让马大爷注意到了。 一看便知他们是出身于军旅之人。 他眯眼打量这两个人,那个单眼皮的中年男子问道: “老板,你们这儿有酒吗?给我们两个人来四两吧。” 方严闻言回头答道: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提供酒水服务。” 听到这话,那个单眼皮的男子说道: “哎,没有酒怎么行呢..” 马大爷闻言便从身上拿出了一只银色的便携酒壶,笑眯眯地走过去说道: “二位,这是我自带的一点酒,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拿去喝吧,送给你们的。” 二人看到马大爷提供的酒,忙不迭地推辞: “哦,老先生您这样做我们可过意不去啊。”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刘委员说: “我们要出钱买的。” 马大爷连连摆手说: “别客气别客气,这只是我自己酿造的一些酒,不值几个钱,不嫌弃就拿去喝吧。” 说完便拧开了酒壶递给二人。 单眼皮的中年男子深吸一口酒香,然后朝着马大爷道谢: “那…真是多谢您了。” 马大爷轻轻挥手表示无妨。 方阳此时也带着菜肴走了过来,喊道: “各位,菜来咯!” “炸酥肉、粉蒸肉、芋儿烧鸡。” “太安鱼可能需要等一小会儿,请两位先品尝其他菜品。” “好的。” 二人点头,随即给自己倒满了酒。 他们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 马大爷则悄悄来到方严身旁,对他正在炒菜的方严低声提醒道: “这两位似乎有些来历,像是部队出来的人物。” 方严微微点头,回应说: “我也这么看出来的。” 接着他又朝马路对面指了一下,轻声补充道: “对面还有四个年轻人一直在盯着这边看。” “我估计他们八成是什么领导的人物。” 马大爷听后才注意到马路对岸的年轻人。他对方严赞赏地说: “你的洞察力真是一绝,连那四个人我都忽略了。” 方严笑道: “行啦,不管他们是哪里的,只要付账就是我们的客人。” 在北京古城,军人很多,官员来吃饭也是非常常见的事。 这时,戴眼镜的刘委员品尝了两道菜肴之后,向方严问道: “老板,还给添跳水泡菜吗?” 方严回应道: “当然添,稍等一下就好了。” 随后,方严转向哥哥方阳,吩咐道: “大哥,再去准备两碟加红油的跳水泡菜。” 并特别强调了一句: “记得淋些红油哦。” 方阳有些惊讶地问道: “免费的也要加红油吗?” “是的。” 方严肯定地点了点头。 送的跳水泡菜还要浇上红油,这件事在方阳看来显然是过于奢侈了一点。 只不过,老三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这两名食客乃是川蜀人。这么做显然是特别的款待。 随后,方阳将方严特调的红油舀入碗中,加入了两勺。 红油裹着白芝麻,在清新脱俗的跳水泡菜上增添了一丝鲜亮的红色。那流动于其上的红油辣椒仿佛有着独特的魅力,令人垂涎欲滴。 泡菜仿佛因红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出色,香味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大哥对此也是颇为意外。 第76章 秘密就在于汤底 他咽了咽唾沫,忍住偷吃的心思,然后将这份加了红油的泡菜端给了客人。 跳水泡菜搭配川菜特有的红油上桌后, 马上引起了二人的关注。 戴眼镜的刘委员先试了一口。 眼眸立刻放光,随即向对面的单眼皮中年人推荐道:“你也要尝尝,真的很棒。” “上次来没有机会尝这加入了红油的版。” 那位单眼皮的中年人吃了一口后,眼神同样变得闪亮,向刘委员点了点头,称赞道:“没错,真好吃!” “加了这红油辣子之后,跳水泡菜的味道真的上了一个台阶!” 刘委员也尝了两口,顿时感到口中生津。 酸与辣的味道恰到好处,本来不怎么饿的他现在忽然感到了饥肠辘辘,不禁赞叹道:“这味道真地道!” “一吃下去就觉得食欲大增。” 另一位单眼皮的中年人也表示同意: “没错,我也一样!” 刘委员转头向对方建议道:“尝尝这炸酥肉如何?” “我记得今年春节期间只在一个宴会上尝过一次。” “不妨试试他的。” 二人各自取了一根细长的小酥肉。 金黄色的酥皮上撒有椒盐颗粒,热气腾腾的新鲜出炉,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轻轻一口咬下,发出清脆的“喀嚓” 声。 酥皮破裂的声音清晰可见,咀嚼过程中持续发出悦耳的脆响。 焦黄的椒盐酥皮配上鲜美的肉条在口中交织, 连呼吸都能捕捉到那种特别的食物与肉加热后的迷人气息。刘委员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连续品尝了好几块。他嘴塞得满满的时,方才含糊不清地说: “这真是外焦里嫩!” “真是太好吃了!” “还有那个椒盐味,真的是地道啊!” “就像我小时候,妈妈为我做的那样。” 另一边,单眼皮的中年男子则更加注重食仪, 他每次吃完一块后,都会稍微休息再吃下一个,并且不断地点着头表示赞许, “大小合适,口感佳。” “这家老板显然对美食有自己的见解,选用的是猪颈肉。” 刘委员解释道: “听妈妈说过,需要先用蛋黄来腌制一次,再用蛋清与淀粉拌匀裹上面粉炸制。” 他又夹起另一块放入口中,点点头说:“就是这个味道没错了!” 单眼皮的中年人跟着将酥肉放入口中,连连点头: “好美味,非常解渴!” “真是绝配下酒的好菜!” 见盘中所剩无几,刘委员笑着说:“我说吧,这就是真正的川菜。” 单眼皮中年人也附和道: “的确如此!确实是地道的味道!” 说着他举起杯子道: “来来,干一个!” 二人相视一笑,轻碰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们同时发出轻微的吸气声,紧接着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真舒服!” 于是每人一根酥肉迅速被解决干净,吃完一份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下一盘,刘委员指着粉蒸肉提议道: “再来看看这粉蒸肉吧,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来尝尝吧!” 两双筷子同时伸向那片又软又糯、咸鲜适中的粉蒸肉,入口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互视。 默契在他们之间流转,无需多言。 “哦...嗯嗯嗯...” 两人边吃边不住点头,那个单眼皮的中年人忍不住赞赏道: “曜,没想到这家小店还挺有两下子!” 刘委员闻言显得颇为得意: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给你介绍的地方。” 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 中年人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相碰,并笑言:“老刘你还真会夸自己。” 刘委员笑着回答: “这不是我夸,这家店确实物美价廉,味道纯正。” “不像有些大酒店。” 中年人赞同地附和:“你确实挺懂得选地方的。” 随后他手指尚未品尝过的芋儿烧鸡,朝刘委员建议道: “老刘,这道芋儿烧鸡可是我们川东地区的经典江湖菜,虽然全国各地都能找到,但地道的好味实在不多。” 说着,中年男人轻轻搅动面前泛着油光的红色汤汁,从中夹取了一块热气腾腾的鸡肉,蘸了方严特制的调料后送入口中。 “哇...” 单眼皮中年人的双眼刹那间瞪得圆圆的! 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刘委员自然也跟着试了一口,那裹满了调料中的红油、蒜蓉以及腌制菜沫的鸡肉在口腔中迅速散发开一种浓郁的香气。 接着,在齿间稍微一咬,鸡块似乎立刻融化成了丝状肉质,余味绕口。随着骨头轻吐,剩下的部分越嚼越觉得其风味无穷。显然,选用的是小公鸡,肉质鲜嫩无比。 尝试了一点小芋头,这种小巧的芋头一进口即化,极其细腻滑润。单眼皮的中年人竖起了大拇指,“软嫩酥烂!” 中年人同样评价道:“真是香味十足!辣度恰好!” 接着他故意多蘸了些调料碗里的辣椒碎片,再次品尝,连连称赞不已,“好极了,好极了!这就是我想尝到的味道!” 随后,他连续品尝了几口,发出赞叹: “太赞了,简直比过年的饭菜还要正宗。” 听闻此言,刘委员微笑着说:“他们是为了迎合大家的口味。” 单眼皮的中年人连连品味之后才接道:“所谓的江湖菜就得浓墨重彩一些,这才是地道的手艺。” 说罢,他转向忙碌中的厨师范岩,大声赞许道:“小伙子,你的厨艺真不错!” 范岩礼貌回应:“承蒙夸奖!” 刘委员补充说道: “看你的手艺肯定拜过川菜大师为师,学得太好了。” “难怪如此受欢迎!” 此刻的单眼皮中年人满嘴溢油,却依旧不住点头说道:“这才是正统的川东江湖菜呀!” 紧接着,方严准备完毕后的太安鱼也新鲜出锅。 哥哥方阳小心翼翼地捧上前来宣布:“太安鱼上桌喽!” 两人听到此消息,皆表示欢迎。 “两位的菜品已经齐全,请慢用。” 范岩礼貌地说。 “真是太好啦,” 两人异口同声回应,连吃饭的专注度都无法遮掩额头上冒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刘委员指着面前摆着的这道菜问单眼皮的中年人: “听说我们这里把这种做法的鱼叫做‘坨坨鱼’?” 单眼皮的中年人点头同意了。 “嗯,我家也叫坨坨鱼。” “这个东西确实很久没尝过了。” 看着两人已经吃起来了,方严又添上了一锅。转向大哥吩咐: “大哥,麻烦您再端四道菜给马大爷送去。” “好的,明白。” 大哥答应着。 这摊子里,马大爷和老五就像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给他们送菜时也可以趁机让老五吃了东西——她这小姑娘还没有吃早饭呢,只啃了个糖麻花。随后,大哥方阳便带着菜过去邀请马大爷: “马大爷,您好,请坐。” 马大爷怀抱着老五,微微点首:“好的好的,看他们吃得香,我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见到马大爷落座, 刘委员笑着向他致谢:“多亏您的美酒,马大爷。” “喜欢么?” 马大爷笑容可掬地问。两人齐声赞答:“真是太好喝了!有力道,和这些菜一个样的给力。” “哈哈,川东这山城特色的江湖菜确实是别有风味!” 马大爷附和道,随后他又问:“既然你们是这里的居民,应该这味儿也能迎合你们的口感吧?” 听着这话,刘委员连连称是。旁边那对细眼的男子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味道正点得很,非常正统!” 他尝了几口鱼之后,不禁对方严提出了疑问:“年轻人,这太安鱼明明是红烧的,但我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新鲜。” 方严闻声转身回话:“您舌头挺灵的嘛!这都被察觉了。” 马大爷听了这话立刻也去吃了一块鱼,然后满腹疑问地看着方严。这时那对细眼的男子继续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可都是正统的川地居民。” “这些都是我们年轻时候常吃的菜品,印象极其深刻。” 他补充,“你这道太安鱼味很足,能在如此重的味道下还能保留这般的新鲜感,真的比我吃过的好吃多了。” 刘委员也加入称赞:“是呀,特别是这魔芋配菜,入口还有一丝清香味。” 马大爷尝了一口魔芋,确实感觉到那种清香。于是他对那两人说:“你们俩真是美食家啊。” 那位细眼的男士风趣地回应:“那是自然,我们俩以前可是管过食堂的。”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方严身上,想听个明白。方严解释道: “追求食材与制作的精致。” “鲜味来自鲫鱼的清新,清香味则是茶的香气融合的结果。” 众人一怔,刘委员疑惑地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这明明是一道花鲢做的菜,你怎么说是鲫鱼呢?” 那双细眼的男子也开始仔细检查汤里的调料,提出质疑:“而且这里面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茶啊!” 方严揭开了另一锅盖,用勺子盛满了滚烫奶白色的高汤,并解释道: “秘密就在于汤底!” “普通的太安鱼通常只是用鱼骨、鱼头炖汤来煮,但我在汤底加入了更多的鲫鱼。” 第77章 首长!有什么吩咐吗? “今天早间准备材料时,我已经先将花鲢的鱼头鱼骨与鲫鱼一起用猪油与菜油炒制过,最后熬成了这种高汤。” “经过筛选去除了骨料等残渣之后,用来烹调主料。” 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刘委员分开了一层面的红色辣油,果不其然,在下面藏着的是浓郁洁白的鲫鱼与花鲢鱼骨头汤。他拿起勺子舀了些汤倒入碗中品尝,感到即便是普通的白米也仿佛被提味了一般鲜美无比。 他的语气充满了惊讶:“难怪难怪!原来秘诀在于鲫鱼。” 那细眼的男士见状效仿,并感慨说:“不得了,真正的精华竟是在汤里!” 方严点点头。 “春江鱼秋河鲤嘛,你只在春天才能品尝到如此鲜美的太安鱼,别的季节可遇不到呢。” 单眼皮的中年人笑道: “曜,那我还真来得正是时候了呢!” 方严说: “确实如此,选择日子比不上意外的惊喜。你们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其他时候碰不上我做的太安鱼呢。” 单眼皮中年人笑着对方说: “嘿,老刘,他说我今儿运道好哩!” 刘委员笑了笑说: “那是沾了我的好运!” “行行,还是您有运气。” 单眼皮的中年人点头附和道。 这时刘委员接着问道: “顺便问问,你那魔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泡在这个水里的?” 方严拿起了另一个桶展示给他们看,边说: “我今天早晨来时就已经将魔芋切成片,放在这茶水中浸泡了。” “现在至少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虽然尝不到茶的味道,但是你能品出那份清香。” 大家一看确实是茶水里的魔芋,恍然大悟。刘委员赞赏地说: “嗯,看来你是花心思了!” 另一位单眼皮的中年男人也点点头表示认可:“这,这很不错!” 确实,这条太安鱼十分美味。 它经过红烧的调制,带有轻微的辛辣味,但仍保有了鱼的新鲜美味。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烹饪技术几乎是无法实现的奇迹,而方严却做到了。 每尝一口都是微辣和鲜美的料汁搭配完美的鱼肉带来的满足感。让人全身畅快至极,满头大汗。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马大爷也不停地点头称赞。 这一天下来,大家都觉得言语都是多余的享受。特别是刘委员,他甚至用鱼汤泡饭大吃特吃,嘴里不断发出享受的“呃呃” 声,连旁边的单眼皮中年男人都暂时失去了喝酒的兴趣。 他吃了口鱼后对年轻的方严问: “年轻人,你是否愿意收 ** ,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有心学习的年轻人。” 方严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嘿,您真是开玩笑了,我不收徒弟的。” “哎呀,那真是太遗憾了!” 单眼皮的中年男子有些遗憾地叹道。 “能在老北京城里找到像您这样技艺的江湖菜厨师,并不容易啊。” 方严眉头微微皱起,纠正说: “在北京找个川菜厨师还是挺容易的。” 但是那位单眼皮的中年男性似乎另有高见,他接着说: “但真正掌握了传统技艺的大师,很多都是曾经给 ** 们当过私人大厨的,所以通过政治审查的人少之又少。” “...”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静默了片刻,互相看了看对方,显然对他的言论感到惊讶。 政审这种话题通常不轻易提及,显然这位男士无意中透露了一些敏感的信息。察觉到了众人的反应,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 “啊呀,我刚才说什么呢,喝多话也多了。” 方严淡淡地回应: “没事,我没听见什么。” 刘委员在一旁听了他们的对话,笑着说: “小伙子你倒是很有趣。” “我今后有空就常来捧场吧。” 方严微微一笑: “你要是来了,务必得赶在正月十五之前。” “为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问。 “过了十五我就不再这里摆摊了。” 方严解释说。 刘委员满脸疑惑地问: “为什么不做了?这里的生意看起来挺好嘛!” 方严点点头表示同意: “生意是挺好。” “但我想找个合适的店面经营,总在外面受风吹日晒,家里人也跟着操心。”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 “而且长此以往,会有些对不起不远处那家‘丰泽园’了。” 单眼皮的男士紧锁眉头,目光投向远方的丰泽园,他开口问道:“怎么,你还受到他们的威胁了?” 方严摆手回应:“倒没有。” 说罢便不再言语。 单眼皮的男士与刘委员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之间传递了一种默契,随即他们便把话题转向其他方面。刘委员对方严说:“以这样的手艺,五毛钱一道菜,的确是很实惠了。” 他接着提议,“开一家餐厅也未尝不可,那时赚的钱可就不止这点点了。” 然而,方严回答:“开店价格绝不上调。” “是吗?” 刘委员显露出一丝惊讶。方严坚定地补充道:“我不雇外面的人,都是家中亲人为我帮忙,坚决不压榨人力。” 听了方严的话,无论是单眼皮的男士还是刘委员都愣了一下,继而相视而笑,心里暗赞此子有意思。 单眼皮的男士笑对方严说:“哈哈,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知道不可压榨他人,真是难得的好品质。” 刘委员接着问:“那么你准备把店开在什么地方?那时我必定会前来支持。” 方严回答:“选址还没定,但肯定不在这条街上,可能就在附近。” 刘委员若有所思,似乎明白方严所说的附近指的是正阳门周边。他点头认可,并回头望向单眼皮的男士,后者附和:“对,那样的话我们还是能找到这里来的。” 刘委员微微惊讶,随即应答:“嗯!” “既然在这附近,确实是容易找到。” 接着,他转向方严:“只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想要给你提出来。” 这一句话让方严略微皱眉,未曾想到对方还有改进建议要提出。“什么建议呢?” 方严追问。刘委员解释说:“你今后开张之后,你的菜单不应该仅仅局限于眼前的几种菜品,比如四川的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等特色菜肴也应加入其中。” 一旁的单眼皮男子点头附和:“没错,今天就想尝尝却没有,真是遗憾。” 他补充道,“还有就是要提供酒水,没有酒怎么行呢?” 听完这些,方严放心了许多,随即用方言爽朗地应道:“好滴!我都按您们的意见办。” 片刻后,刘委员想到什么,指向桌上的四道菜肴,对手边的方严说:“说起来,小伙子,除了这份粉蒸肉以外,剩下的每道给我多做四分如何?” 见状,方严有些疑惑地问道:“桌上的分量不够你们用吗?” 刘委员摇摇头:“并不是不够吃。” 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打算一会儿拿些饭盒过来打包一些回家,最近家里的老相识来了几位,你做菜口味地道,正好让他们也品尝一二。” 原来如此,为了请老乡尝鲜。刘委员所说的这番话也揭示了最近因年末许多官员汇聚于京城的情景,而二人很可能也是驻京多年的地方干部,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是长期生活在首都的公务人员。 方严心中思绪流转,口头上却不慢,答应道:“那就交给我好了,现在就开始做。” 随后,大家都忙起来了。“...” 他又夹了几筷子菜。 刘委员站起身。 “怎么了?” 那位单眼皮的中年男子望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刘委员开口道: “我过去找人买些饭盒过来。” 随后,他顺手拿起马大爷刚才递给他们的酒壶。 到了街上,向那边四个招了招手:“小张!” 其中一个年轻人立刻小跑到他的跟前。刚想敬礼,却被拦了下来。 接着,小张小声询问刘委员:“首长!有什么吩咐吗?” 刘委员取出钱递给他,并说: “去买十二个饭盒回来,一会儿用来装菜。” “是!” 小张接过钱回答。 刘委员又将酒壶递给小张,交待道: “还有,拿着这壶去买点好酒,灌满它。” “是!” 小张接过酒壶,再次回应。 刘委员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快去吧!” 小张立刻转身小跑离开了。 刘委员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见对面那个单眼皮的中年人几乎把太安鱼吃完了。他啼笑皆非地对着方严叫道: “小伙子,再给我来一碗饭。” “这鱼汤拌饭真是太美味了!” 听到这话,那位单眼皮的中年人也跟着叫道:“我也要一碗!” “我也要一碗!” 像是担心饭不够似的。这时方阳回答道:“好的,这就来。” 于是他就去盛饭了。等饭准备好后,每人一碗。 二人蘸着浓郁的鱼汤泡起了米饭,接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一碗满满的饭后,又把配菜魔芋吃了个精光,没有丝毫浪费。餐后,两人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刘委员擦了擦嘴角,这时候注意到了方严旁边的卤肉摊。他好奇地问方严: “顺便问一下,你们旁边这个摊以前没注意到。” 第78章 你觉得我会连一顿饭都支付不起吗? 方严看了看,然后说: “哦,这是最近才开始摆的。” “卖什么的?” 刘委员显得很好奇。这时候,方蓉接口说道: “四川风味的红卤和麻辣凉菜。” 听到这些东西,刘委员眼前一亮。 随即站起来:“是这样吗?” “多少钱一袋?” 正在收款的老四方阳立即答道:“一袋一块四。” 刘委员取出钱包,对老四说:“那就四袋卤肉,四袋凉菜吧。” “好的。” 老四应了一声。 刘委员看老四挺乖巧,把钱递给她:“姑娘,帮我收钱吧。” 老四接住钱数了数,然后找了他七角钱。 刘委员接过找回的钱,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老四方阳回答得相当酷。刘委员皱眉问: “为什么不上学,跑出来和兄弟一起摆摊?” 老四翻了个白眼说: “学校还没开学呢!” 刘委员愣了一下,继而醒悟过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噢噢,对!我的记性真的不好。” 老四认真解释道: “我们家没有重男轻女,女孩子也是要上学的。” “你可别误会了。” 刘委员被这位小姑娘的洞察力惊到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是我误解了!小姑娘你真聪明!” 此时方蓉包好的卤菜和凉菜拎了过来,对他们说:“卤菜和凉菜已经打包好了,您带走时记得带上。” 刘委员轻轻点了下头,说:“真不错!感谢。” 这时,那个单眼皮的男人又指着桌上剩下的酸菜鱼,看向刘委员:“来,再多吃点。” “……” 刘委员愣了愣,心里想:这也吃得太干净了吧? 不过他自己没吃,眼睁睁看着那两大盘泡椒酸菜就被对方一扫而光。 最后,那人拍拍鼓起的肚皮,挑了挑牙齿,满意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好吃了,比国家 ** 的宴会还要好!” 他又补了一句,“放开了吃,真是太惬意了。” 说完话,他好像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闭上了嘴巴。 在场的人都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只有刘委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单眼皮中年人指了指酒,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他已经喝多了。 这时,去购买便当盒的小张警卫员回来了。他手拎几个饭盒走到刘委员面前轻声说道:“首长,饭盒买到了,酒也加满。” 说罢,将酒瓶递给了刘委员。 刘委员问道:“你这次买的什么酒?” “西凤酒。” 小张回答。刘委员听了点头表示满意: “挺好。” 在这个年代,西凤酒可是相当有名的酒,即使像茅台这样的名牌,在它面前也得退让三分。 拿过酒壶后,刘委员走到与老五同吃的马大叔旁边,恭敬地呈上:“大叔,您的好酒让我尝鲜了,我也带来一壶我的酒请您品尝。” 看到这个,马大叔高兴地说:“哎呀,你这人也太讲究了!” “我之前就说过送给你们的啊。” 刘委员微笑着说,他知道接受人家的好意总是要有回馈的:“咱们就是这样,有来有往的。” “是你请我的酒,现在该我请你。” 对此,马大叔并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行,谢谢你。” “不用客气,互相赠送,互相交流嘛。” 刘委员笑着回应,马大叔也随之笑了:“哈哈,是的!” 酒交完之后。 刘委员提着饭盒朝方向那边走去,对他说:“年轻人,可以帮我把要带回家的菜包装起来吗?” 方向接过了饭盒说:“好,这任务交给我。”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记得要把凉菜和卤肉装上。” 刘委员应声点头,对警卫员说道:“小张,来,把这些拿着。” 只见方向手法麻利地为食物打包装,然后递给了小张: “已经准备好了,你可要拿稳了。” 警卫员左手提着饭盒,右手拿着包装好的卤肉和凉菜,显得非常正式和敬重,等待着。 当刘委员与单眼皮的中年人起身,他们朝着方向挥了挥手说:“小伙子,我们就走了!” 方向礼貌地点了点头并回应:“再见!” 看着他们逐渐走远。 待两人走远,方向的弟弟方阳上前询问道:“老三,刚才那两个会不会是领导?” 姐姐方梅也点头同意: “嗯,你看他们身边还有个随行的警卫。” 更年轻的老弟方刚更是补充道: “三哥,我还看到那个小张带着 ** 呢。” 姐姐确认地说: “没错,我也注意到了。” 方向看着弟弟们的反应,不由得笑了笑,说:“几年前 ** 时期,这样的人到处可见,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他们也是普通人,过年时四处游玩,很正常嘛。” “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 听他这么说,大家这才放心了一些,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也对……” “的确……” 好像这些官员和平常人一样,吃顿饭确实没什么不对的。 另一边,离开餐摊后,走在路上的刘委员问那个单眼皮的男人:“今天吃得可香?感觉怎么样?” 那个人满意地答道:“很香,确实很棒。” “以后经常欢迎。” 刘委员说道: “不过人家过了元宵节就不开了。” “这店铺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装修好。” 单眼皮的中年男子说道: “我看不会费心装修。” 随后他分析道: “他们看样子也不富裕,卖掉房子已经够不容易了。” “再怎么装修嘛,能用就行。” “况且小伙子说了,菜价不动。” “显然他准备以量取胜。” 说到这里他笑了下: “我看这生意也不怎么在行。” “担心顾客少了赔本呢。” 刘委员插话道: “这多容易,到时帮个忙,打打电话。” “咱老家在北京的人可多,觉得味道不错,他们会喜欢去的。” 听到这,单眼皮的中年男人向他提问: “哦,你打包的是带给老乡的吗?” “当然了。” 刘委员点头答应。 单眼皮的中年男人紧接着说: “我是你的老乡,也给我留点呗。” “......” 刘委员一时间语塞。 时光匆匆。 中午营业高峰时,方严他们的菜肴几乎被抢购一空,特别是卤肉和凉菜,早已销售告罄。直到一点,客流渐渐稀疏下来,这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店门口。 “方严,有剩的菜吗?” 顺着声音,方严认出了说话的人竟然是陈雪茹。他赶紧站起来回应: “哟,陈老板!” “你这时候才出现?”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雪茹看起来有些疲惫地解释:“嗨!今天有点事情,回家了趟。” “是因为家里的兄弟姐妹闹着要分家产。” “分家产?” 方严疑惑道。 陈雪茹点了点脑袋: “是啊,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想早点处理家产分配问题。” “主要是避免将来他老人家不在了,兄弟姐妹之间因为这个吵架。” “那分好了?” 方严好奇地问。 既然陈雪茹的家产业那么大,按理得分到手的也不少吧。陈雪茹摇头: “还没有呢,得明天继续谈。” “谈明白之后,这财产权利自然就清楚了。” 方严笑了笑,安慰地说: “看来有钱人家也有难事啊。” “确实,” 陈雪茹没有心情开玩笑,“对了,问问你这儿还有吃的没有?” “有的,” 方严肯定地点头,“你要吃点儿什么?” 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陈雪茹说: “给我做两样能下饭的菜吧,随意点。” “好咧。” 方严回应了一声。 没多久,他就捧着菜上桌了: “菜来啦—— 太安鱼和芋头炖鸡。” 看见这些菜品,陈雪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她嗅了嗅说: “哇,香气扑鼻呀!” 接着对方严说:“再来一碗米饭。” 随后她动筷品尝。 先吃了一个芋头,感受到其绵软可口的质地让味蕾感到满足,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她轻轻点头道: “呵……真好吃。” 然后夹起一块太安鱼尝了尝,美味得让她赞不绝口: “啊...真是好吃,吃完你做的饭菜,整个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方严端着茶壶喝了一口,用毛巾擦拭了一下汗水,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就好。” 此时,陈雪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付账。于是大声对着方严喊道: “嘿,老方啊,别忘了收我的钱!” 方严朝老四挥手,随后转而对陈雪茹说:“不用客气,看你还情绪低落,这顿算我的。” 陈雪茹一听愣了一下,反问道:“你真的假的?” 方严笑着回答: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连一顿饭都支付不起吗?” 陈雪茹忽然大笑: “哈哈……不不,我没有这么想!” 笑得眼睛都挤出泪来了,口中说着:“哈哈……我现在感觉心情好极了!” 等到了13点40分,客人都离去之后,方家人自己开始享用午餐。方严向大家招呼道: “来来,吃饭了!” 老四大着碗对大家讲:“今天的菜味道很不错呀!” “我学着弄点鱼汤泡饭吃吃。” 此时老五因吃饱而困倦,已经躺在马大爷旁边休息了。老五一向和马大爷熟识,彼此间毫无芥蒂。 马大爷这边准备了几盘炸酥肉,手里端着酒,正慢条斯理地品尝。老四一边享受着美味的鱼汤泡饭一边感叹: 第79章 我还没有见过如何开锅呢! “恩!太满足了!” 接着又转头对方严问: “三哥,你上次说的那个舒服是什么说法?” “就是'巴适'。” 方严回答。老四点头同意: “对头,巴适!” 说着她又被自己的口音逗乐,大笑不止:“哈哈哈…” 等一家人吃完,收拾停当,与马大爷告别后,全家前往北新桥订购物品。 在路上,老四对方严说: “三哥,今天咱们的流水又比昨天多了20,总数已经超过四百。” “按照这个速度,到正月十三,也就是说后天,我们应该可以凑齐买房的资金了。” 听闻此言,方严略作思考回应道: “那我们一会儿去市场上再多买口锅,提前多备点料。” “回家后就再多卤一些肉,看看明天能不能把剩下的金额赚足。” 方阳接口道: “嗯,只要能凑够这笔钱,就能顺利拿下这铺面了。” “免得生变数。” 而此刻二姐怀抱着睡梦中的老五说道: “之前我还在想几百块是一笔大数目,如今真要用时却觉得少了太多。” “如果一天能赚个千儿八百那该多好啊!” 对此,方严道: “想要日入一千得让我们辛苦到极点不可。” “若真如此,就必须扩展业务范围。” 比如说增加销售品种和延长营业时间。这时,有个声音叫住了正与家人讨论中的方严:“方严!” 方严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原来是陈雪茹正走至店门口。 她同两位雇员一同抱着一卷布走出来。见到方严,陈雪茹开口问: “方大东家?这是您要去哪里抱布吗?” 陈雪茹答:“哪儿也不去,我来找你了。” 方严不解地“嗯?” 了一声。 陈雪茹找了一张纸铺在方严的推车上,将手里的布轻轻放下,并让其他人帮忙将剩余的布一并放好。安顿妥当后,见方严仍旧困惑地看着她,解释道: “昨晚我送给你们的绸缎你们舍不得穿戴,今天特别挑选了一些常见的布。” “这些布给你们拿回去制作衣物吧。” “不必这样,我们……” 方严皱着眉头拒绝。 但陈雪茹坚持说道:“拿着吧,今日我本不太高兴,是你的举动让我转忧为喜。” “这便是给你的一点小奖赏了。” 原来是因为她今天情绪不佳,所以请了她吃饭。方严根本没指望她报答。对于她的话,方严感觉有些别扭:“听你这么说话感觉怪怪的。” 方严说道。这时,陈雪茹轻拍布匹笑着说:“哈哈哈,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 她又对着方严说:“你如果拒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看了。” 方严听到这话,打消了退还的念头,点头道:“好,那谢谢陈老板!” 陈雪茹摆了摆手:“不用谢,走好啊!” 随即告别,离开了珠市口。 方举哀一家共五人来到北新桥市场订了货物,随后买了一口新铁锅,以及双倍的卤菜配料。准备离开时,他们还不忘采购些花生和核桃当作小零食。大家下午都要忙碌干活,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填填肚子。 收拾完毕,几人一同回家。途中恰好碰见了白玲。“嗨,这真是太巧了!” 白玲一见到他们便热情地打招呼。所有人都笑着回应了白玲。方严问道:“吃饭了吗?” 白玲点点头回答:“吃过了,吃过了。你们今天也收摊回来了。” 方严应道:“嗯,卖完了就回来了。” 白玲感叹:“今天生意还不错啊!” 确实,他们早上出门,到下午就把货物卖完了,当天就有超过四百元的收入。白玲对方严的厨艺赞不绝口。方严谦虚道:“还好啦。” 接着问了一个更关心的问题:“哦对了,关于闫埠贵和闫解成的事有什么新消息?” 白玲略一迟疑,左右看了几眼,靠近方严和其他人的耳朵轻声道:“所长已经表态了,这件事性质严重,王主任想利用闫埠贵这个例子在南锣鼓巷新区做个典型。” 她的动作像是在强调:“以儆效尤。” 方严明白这暗示的严重性:看来这次闫埠贵可能难逃一劫了。老四方宁突然开口询问:“白玲姐,不是常说'敲山震虎'吗?你是不是记错了?” 白玲笑着对老四说:“不,没错,就是震鼠。” 聪明的老四大悟:“哈哈,我懂了!” 接着,白玲对方严他们继续补充:“闫埠贵这番牢狱之灾几乎是注定的。” 方严眉头轻轻一皱,追问:“闫埠贵去劳教了,闫解成的情况怎么样?” 白玲解释道:“闫解成那边情况没那么严重。” “是他爸昨天将所有责任都承担下来了。” “他估计也就接受一些教育而已。” “今天下午大概就能出来。” 闫埠贵选择独自承担责任,以保护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决定虽然令人惋惜,但在方严的预期之中。 大哥方阳叹息道:“太可惜了。” 考虑到闫解成之前积极参与了那起闹剧,不过仔细想想,一旦闫埠贵失去影响力,像闫解成这样的人再掀起风浪的机会也有限了。白玲继续补充:“王主任也是考虑到他的年轻和他的家庭缺少劳动力,所以让他出来之后必须负担起全家的生活。” “他不仅要照顾一家人的生活,恐怕再不会有作乱的机会了。” 方严对此表示赞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闫解成回来后,将会肩负起家庭的重任。他不像某些人有着非凡的技能和优势。缺乏特别技艺的情况下,未来的日子对于闫解成来说只会极其艰难,甚至比在劳改场所更加不易。 完成每天的劳改任务就好,但养活一家,还得依靠实际收入。相比之下,还是农场的劳改生活轻松些。方严暗自想着,不觉微笑起来。随后,他对白玲说: “今晚来我家吃晚饭吧,准备了好几个新菜式。” 白玲一听,立马兴奋地答道: “太好了!当然要来!我一定要去!” “一定去!” 方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下班后来吧。” 白玲连连应和: “好,好的!” “那你回去忙吧,慢慢走!” 方严朝她挥挥手,带着家人们转身回家。白玲笑着回应:“慢走!拜拜!” 待走远之后,方蓉对方严说道:“三弟,我看白玲姑娘很不错,长得好又有出息,当个女朋友如何?” 方严有些愣住,望着姐姐。 一旁的老四方宁也插嘴道: “三哥,我也觉得挺好的。白玲姐姐还是个警察呢,这身份多让人放心啊!” 她憧憬道,“以后她进咱家了,咱们院里的人都得忌惮一二。” 连一向沉稳的大哥也都点了点头。 方严却苦笑提醒: “我都才十六呢。” 哥哥却掰着指头计算道: “算你实际年龄,十六;加上虚岁,就是十七;很快又是十八;快成人啦!” “…” 方严对哥哥的说法哭笑不得。 大家各自忙碌,很快回到了家中。一进门,老四方宁就瘫坐在地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呼…终于到家啦!” 接着,方蓉将小五放在床上休息,再回头对方宁嘱咐道: “赶紧收拾一下屋子,修墙的人一会就来。” 她接着说,“这些买的物品,拿到厨房去。” 方宁有些疲惫地问道:“二姐,你不累啊?” 方蓉看了一眼妹妹,坚定地说: “想明天赚到开店铺的钱,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方宁心中佩服,也起身帮忙去了。 待方严和大哥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接着到厨房卸下今天购买的各种杂货。方蓉拿起菜刀割下一片肥肉皮,自言自语地说: “先切点猪皮开锅吧。” 四妹妹不解: “开锅做什么?” “为新买的铁锅做开锅,不然不好用。” 方蓉解释。 方严也对妹妹说: “铁锅要好用,用猪皮开锅是很重要的步骤,通常用的是猪板油,效果更佳。” “开过的锅炒菜味道会更香。” 方蓉接着说,“开锅后,用它来炖菜就是个能赚钱的好帮手。这点投入,算不了什么。” 方宁听罢,点点头赞同: “确实!” 方蓉眼中闪烁着期待, “正好也能试一下用新锅按秘制做法做出的卤料味如何。” 见方宁已显得疲倦,但仍然坚持着, 方严对她说道: “行了,老四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们来做就行了。” 老四立刻回应道:“不,我也要一起干!我还没有见过如何开锅呢!” 与此同时。 在北京的一所四合院后院,刘家正在进行另一场活动。此刻刘海中已经出门上班去了,家中只有三位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俗称“二大妈” 。大儿子刘光奇正对着镜子反复审视自己的新发型——大分头,他身着一件宽敞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有喜感。尽管刘光奇对此略感不满,二大妈对自己的杰作则极为满意。 “看看,就这样,太完美了!” 她笑逐颜开,满意地点点头,并告诉刘光齐,“合适得刚刚好。这件虽然有点宽松,但质量是全新的,随着你的成长,两三年后也不会嫌小。” 第80章 那我就长话短说啦 听到这话,刘光齐眉头紧锁,他放下了镜子,并用手比划着头上的发型说道:“我觉得这个发型并不怎么适合我。” 见此情景,二大妈急忙抓住儿子的手劝道: “哎哟,别乱摸啊!” 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再次点点头补充说:“多好看呀!你爸爸结婚时也是这样梳理,这可是标准的中分呢。现在的女孩们可喜欢这样的发型了。” 刘光齐带着些疑惑地问道,“真的吗?” ,随后他听到了母亲的确认与安慰。 “我怎么会骗你。” 她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等一会儿肯定能让你吸引那个小警察的眼球。” 刘光奇听完母亲的话,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呵呵...” 他说。“其实,这次也挺符合那句古话——因祸得福吧。” 二大妈听不懂儿子说的新词汇,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什么是因祸得福?” 但她没来得及得到答案。刘光齐挥挥手放弃了进一步解释。“没事…我只是在想,就算没买房成功,至少那个叫闫解成的被关进了局子,他也就没办法再和我竞争白玲了。” 听到这儿,二大妈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赞同:“对啊,即便是他没有被关,但因为他的父亲被捕了,像白玲那样的好姑娘也绝不会看上他的。” 她转而对着大儿子刘光齐说道,“更何况对方家里有人犯罪记录,一个人民警察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家庭?” 接着,她自豪地说道:“我的儿子不仅帅气又有学识,而且父亲在厂里也是优秀的锻造师傅,这样的条件真是难得。” 此时,刘光齐想起了什么似的提示:“不过,我记得方阳也是高中 ** 。” 然而,话音刚落,二大妈便毫不在意地反驳了这一观点:“他就这点本事?要知道他们父亲方天宝可是什么人啊。” 这句话引来了儿子的一阵大笑,他对母亲表示完全同意:“哈...哈...对啊,我怎么能被胡同里长大的孩子比下去。” 二大妈也无比自豪地说:“说得对!” 她检查了一番,发现刘光齐的形象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催促儿子准备出发。“咱们这就去找白玲。” 大儿子满腔热血,坚定回应:“好!” 两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向白玲表白并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充满信心地走出四合院后,她们很快来到街道办和派出所所在的院子,直接寻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外。 敲门声响起,刘光奇和他的母亲进入室内,开口询问正在办公的王主任:“您好,王主任?” 随即问道,“白玲同志今日没有来上班么?” 王主任抬起头,看见了来访的人,不禁眉间皱起了一丝波澜。她轻声道: “都上班时间了。” 见到两位在她的办公室内东寻西觅地寻找着白玲的身影,她不由得提醒:“别找了。” “她人在派出所,这里不可能找得到。”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醒悟般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王主任忽然出声叫住了她们,“等等,为什么要找她?” 面对这个问题,二大妈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笑答:“嘿嘿,王主任,我打算给玲玲介绍一个小伙子。”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王主任略感惊讶,“哎?” 什么时候二大妈和白玲混得这么熟了?王主任不解地问:“您……想给白玲介绍男朋友?” “没错!” 二大妈点头应道。 王主任思考了片刻,心中揣摩这位大妈究竟能与何人结识。“请问您要介绍的是?” 最终,她还是好奇地询问。 二大妈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就是我的儿子——刘光齐!” 这下子王主任才注意到身旁这位年轻人——刘光齐,其形象颇为高大健壮,与他的父亲刘大海颇为相像。不过今天的刘光齐似乎特别注意了自己的发型,中分的造型配上一丝不苟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像旧时电影中的叛徒角色,王主任对这样的选择也是哭笑不得。 王主任微微皱眉:“您说的是……他吗?” “正是!” 二大妈坚定地点头。 见状,刘光齐脸上显现出几分害羞的笑容,轻轻摸了摸头:“嗨,王主任……” 王主任注视着这对母子,一时间语塞。片刻之后,二大妈重新开口,语气充满自信地解释起来:“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无论是在哪个方面,我们都不逊色。” “而且我认为,我的儿子与白玲是非常匹配的。” 说完这句话,二大妈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主任听了只觉得有些荒唐,不过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情感波动,只是淡淡地说:“行啦行啦,您就不要多说了,白玲在楼上等你们去。” 同时心里暗自思忖,真是个有自信的妈妈。 “那太好了,谢谢王主任!” 二大妈喜形于色,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王主任轻轻摆手:“快上去吧,不用客气。” 离开办公室的途中,刘光齐轻声问母亲:“妈,王主任她在笑什么呢?” 二大妈笑着回答他:“为了你能遇到好的姻缘而高兴呗!” 听完后,刘光齐点了点头,似乎对王主任的好印象更进了一步:“这人还真的挺好。” 南锣鼓巷派出所二楼,白玲刚刚完成了手上的档案整理工作,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感到有些僵硬的肩膀。正欲为自己的茶杯添水,突然从外面传来同事们呼唤她的声音:“白玲,外边有人来找你。” 白玲一边站起来准备迎接未知的访客,一边反问了一句:“是谁?” 同事隔着门口回答:“是从95号四合院来的。” 这一回答立即让白玲联想到了可能来访的人选——除了方严和他的家人外,那里似乎没有人与她关系密切到这个程度。“来了,马上到。” 她匆匆应答,随即小跑步奔向办公室门口。 然而,当她走到走廊时,迎面而来的是两对陌生的眼睛。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疑惑立刻浮现在了脸上,她向身边的同事询问:“那位……在哪里?” 同事微笑着朝一侧示意:“就是他们。” 此时,白玲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母亲和她年轻力壮的儿子身上,对方似乎也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这两个人就是二大妈和她那位大儿子刘光齐。 一看到这两位,白玲嘴巴微张,皱起了眉头:“你们是......” 看着五官清秀的白玲,二大妈心中暗自赞赏,越来越喜欢了。 同样的,刘光齐也正在脑海中幻想把白玲娶回家,院里的邻居们羡慕的目光将是如何。 二大妈走近白玲,开口道:“白玲同志,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天我在王主任那里举报了方家的人,我是95号院的二大妈!” 她自我介绍道。 听到这些话,白玲恍然,她点点头,试图回忆这张面孔:“哦,想起来了。” 接着,她的眉头微微一锁,说道:“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可以吗?” 二大妈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这里人太多。 白玲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环境,“107” 这个号码让她保持警觉,回答道:“这也不算多人了,就在这里说好了。” 二大妈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那行……我直接说了……” “说吧。” 白玲以为又是什么社区里日常的小问题,她马上回应:“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心去做。” 不料二大妈摇了摇头:“白玲同志,我这不是来找你帮忙的。” “而是我来帮你的忙。” 这句话让白玲感到困惑。她皱着眉头追问:“什么?你来帮我忙?我可没有请求过你帮忙处理什么事儿啊?” 二大妈笑着往前靠了靠,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嗨,你是没有求我,但我这人主动得很,喜欢帮人解决问题啊!” 白玲被她这样笑得有些不安,礼貌地向后退了一步:“嗯哼...真挺热心的...” 二大妈听了,眼珠子一转,急忙说道:“确实!我们一家人都很乐于助人的。” 紧接着,她似乎在试探什么似的,“看来你对我们家还相当了解啊。” 白玲一时语塞,心想怎么应答,最终她选择直接询问:“哦...您能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她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这个工作还真忙啊。” 二大妈感慨了一句,接着整理了下语气,开始进入正题:“那我就长话短说啦——” “请讲,请讲。” 白玲感到与二大妈交谈是一种煎熬,巴望着对方尽快结束。 二大妈再次笑眯眯地靠近,对白玲说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咱们俩特投缘。” “感觉像是上辈子结下的缘分,所以今世才能遇到你。” “我相信你也一定有同感。” 这一番话让白玲感到全身不适。她总感觉到二大妈目光异样,而且说的话让人浑身不舒服。为了摆脱这尴尬,她笑了几声,“哈...您还是直说吧...” 第81章 哪能想到她是高学历呢? 这才让二大妈继续说道: “正因为我觉得咱俩这么合拍...所以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 她略作停顿,接着突然紧紧抓着白玲的手,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想要帮助解决你的一生大事!” 白玲听了一惊,猛地后退一步,试图避开二大妈的手掌,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帮我解决一生大事?” 二大妈有些不自在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强颜欢笑地说:“没错,看看你自己,现在也不算年轻了。” “差不多也到了适合成家立室的年纪了。”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 “我可是在16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你大伯了。” “你在这个年纪时,我家光齐都已经出世了。” 白玲急忙找个理由回应道: “多谢您的关怀,不过我目前暂时没有结婚的念头……” 要不是她是警察,此时早已送客了。 听到白玲这样说,二大妈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连忙说道: “哎呀,阿姨关注你的婚事天经地义,为了促成你的好事,你完全不必劳心费神。” 接着,她拉着她的大儿子刘光齐介绍道:“你看,人我都带来了。” “他是……” 白玲看到一个方脸、头顶油头分开的青年,不禁皱眉。二大妈则指着刘光齐对她说: “这是我的大儿子,刘光奇!” 刘光齐略带腼腆地向白玲笑了笑。面对这状况,白玲只能哑口无言。 她四下张望,想找一条出路。 正当这时,二大妈再度上前,对白玲说: “白玲同志,你来这里,应该也对我们家的情况有所了解了。” “我家那老头子是个有技术资格证的工厂工人。” “至于我儿子光齐,正在上高中,未来前程似锦。” “如果你嫁给他,那简直是天生一对。” 白玲立刻打断她的话说道: “大妈,看来你误会了。” “我现在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短期内并不考虑婚事。” “没有想过!” 二大妈睁圆了眼睛,立即激动起来,辩驳道: “你这话怎说得?你已经不小了!再不想结婚就错过了时机!” 接着,她又加了一句: “你也知道,年纪一大把了再生育是很危险的!” “何况,我家儿子这般优秀,这机会要是错过了,你去哪里再找到这样的?” 见二大妈呼吸愈发急促,白玲赶紧安慰道: “大妈别太激动……别太激动!” 但这反倒让二大妈火冒三丈,她吼道: “我能不生气吗?我还特地让我儿子换了套新的衣裳,多精神的小伙子!你怎么能告诉我现在还没考虑好要结婚的事?” 白玲强压住要白眼看天的冲动,礼貌地回应: “您儿子的确很出色,然而,可能真的与我不相匹配。” 二大妈深吸一口气。 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用锐利的眼神盯紧白玲,质疑道:“你这是……看不上我儿子?” 白玲对二大妈突如其来的狂怒一时无语,但沉默似乎成了肯定的答案。因此, 二大妈更是怒不可遏,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门,责问白玲:“你说说看!我的儿子哪点不如你了?!” “在南锣鼓巷,我家儿子也算是上乘之选,上哪里再去找?” “你还挑剔?” 此刻,刘光齐因为围观的人群不断增多而显得十分尴尬。 他拉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袖,低声说道:“妈,不如我们回家去吧?” 这番劝说让二大妈怒火更加炽烈,她跺脚尖叫:“回家?去哪回家!去哪回家!” 刘光齐低下脑袋,不再作声。 接下来,二大妈将怒火重新对准了白玲。她双手插腰,对着白玲大声说道: “白玲同志,你也只是个小片警而已,能碰到我们这样的家庭,是多么不易啊!” “你现在的年纪可能不太懂,作为过来人,我觉得有必要对你进行批评!” “错失我家,将来你会后悔莫及!” 白玲眉头紧锁,极力克制住想要反驳的冲动,回答道: “大妈!” “请您先冷静一下好吗?” “我的条件确实不好,我自己也觉得高攀不上您家。” “像您家这样的条件,理应找到更加优秀的人才配。” “我非常感激您的好意,可惜我没有那份福气。” 这番话让二大妈立刻被气得不知所措。 她指着白玲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 “白玲,我要说的你不要觉得我苛刻,但你也太不够识时务了!” “……” 白玲沉默以对。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二大妈: “好了!刘家的女人!” “什么叫不够识时务?!” 听到这里,二大妈整个人震了一下。转头时,声调也不禁降了下来:“王…王主任?” 毕竟昨晚王主任刚处理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威望甚高。二大妈立即收敛了气焰。 看到王主任缓缓走上楼来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二大妈不禁低头,显现出几分胆怯。 原来她本性就是欺弱惧强,遇到弱者就凶巴巴,一见强人就缩头。白玲越是谦让,她越得意,现在王主任到场,她瞬间变得弱势了。 王主任冷笑道: “就你们家那些破条件,还在这自以为了不起呢?” “我不知道多少次听到你夸耀你们家有多棒。” 随即,她质问道: “别人客客气气的对你,你就以为人家真的配不上你?” 二大妈结结巴巴,想要解释: “不是那样,那个,她…” 但王主任根本不让她有机会说清楚,直接反问: “你知道白玲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吗?” 二大妈望了一眼王主任,咕哝着回应: “她…她只是个警察啊。” 王主任冷冷一笑,语气加重说道: “白玲可是从 ** 留学归来的研究生,被总局指派到东城区南锣鼓巷担任档案员,工作成绩斐然。” “你们家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骄傲个啥呢?” 说完她指指白玲补充道: “人家已经多次侦破重大案件,获得不少荣誉了。” “你说她配不上你家?” 稍微停顿后见二大妈无言以对,继续说道: “我为白玲安排的相亲对象全都是战争英雄、公务员、高校教授。” “你想要攀比,那你看看自己是否能胜过他们?” “我…她…” 二大妈完全愣住了。 为什么你不早说啊? 如果早说了我根本就不来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旁的长子刘光齐也惊呆了,从小在家中建立起的那种优越感一下子消失了。 他拉扯着母亲低声说道: “妈,咱们快走吧!” “快点儿走!” “真是太丢人了!” 二大妈看了看白玲,嘴里嘟囔着:“不是,那个,哎……” 王主任对她说: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时候二大妈心如刀绞。 最终,在儿子的催促下踉跄地离开了街道办事处。 这对母子尴尬地离开现场后,王主任摇了摇头,向白玲感叹道: “这家人真是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自我感觉良好得过分了,还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似的。” 白玲终于觉得有了转机,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笑容满面地说:“王阿姨,您这是何必呢。” “别家帮你介绍对象,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说这话时略带笑意。 “哼……为我好?” 王主任不以为然地白了白玲一眼,“她是觉得自家有多么不得了,觉得她儿子垂青于你是多 ** 幸。” 王主任继续教导说,“这样的人你越客气,她们就越不知收敛。” 接着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又说,“我的经验没错的,遇事就得直话直说。” “那种没脑筋的女人,根本不懂得转弯。” 白玲忍不住轻笑起来,“你真是直率啊。” “你到咱们这里来了,就要按咱们的方式办事,跟这样的人说话温温柔柔的累死人,还给别人上脸的机会。” 王主任见白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说:“知道了。感谢王阿姨帮我解决难题。” “小事情一桩。” 王主任轻描淡写地挥挥手,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周六的那个相亲,你这星期有空吗?” “哎呀,王阿姨,这不是巧了嘛,我这周有点事儿。” 白玲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找了借口回答。 王主任眉毛轻轻挑了挑:“你这小丫头真的那么忙?” “可不是,难道还骗您不成?” 白玲轻耸肩,表示自己所言非虚。王主任显得有点无奈:“好吧,我又要给那边回消息推迟了。” “对不起啊,王阿姨。” 白玲笑得很甜美。王主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去忙吧。” 说着便下楼离开。 另一边,刘光齐向他母亲抱怨:“妈,这次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那个女孩子居然是国外大学的学生...” 二妈听到后有些吃惊:“我怎么知道她还是个海归啊,我看她只是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普通小警察嘛。” “哪能想到她是高学历呢?” 刘光齐有些羞愧地说:“幸好旁人看得不多,否则可就丢大了。” 二妈连忙安慰儿子:“没事,儿子,妈妈很快再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肯定要比那个白玲漂亮。” 这句话让刘光齐有些无语:“妈,饶了我吧,我已经够丢人的了。” 第82章 他还特地过来反省呢 他们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门外突然有人喊:“老乡,老乡!” 刘光齐母子回头望去,只见两个搬运着大箱小件的工人站在门口,似乎是要进行装修工作的样子。 “这里是95号院吗?” 年纪稍大的那位询问道。方严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状连忙招呼:“师傅们,在这儿,在这儿!我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方严看到母子二人在门口停留,解释说:“我们只是简单装修一下墙面,刷些涂料,小事一件。” 二大妈听到这些,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方严,才买房没多久吧,现在还能腾出手来整这些?” 方严笑了,似乎不太喜欢对方的好奇心:“呵呵……这些事您不用操心,自己住得舒服就行。” 二大妈被方严顶了句,脸上立刻阴沉下来。再加上之前的事,心情更是降到冰点。二大妈怒目圆睁,正想找方严算账。 但她想到了家里的男人提到的话,现在的方家,不是可以随便惹得起的。既然如此,对于如今强势起来的方家,还是能避则避的好。闫埠贵的教训就在眼前呢。二大妈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强忍住气愤,没有发作。 看着方严带着装潢的人回家去,心中憋屈。之前给儿子相亲又没能成功,这趟回到家,还得被人怼。她觉得似乎所有人都跟她过不去。她心想: 自打方家最近运势变好,为什么周围的每个人似乎都不走运?可是方严却完全没把这些当一回事。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只是后院的闲人,却总爱掺和前院的事务,想要管太多事情。 这种居住在四合院上层的家庭,总是喜欢站在制高点上俯瞰别人的生活。一点风吹草动,就急于刨根问底,似乎这些事也牵涉到他们的生活似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方严将工匠带到家中,今日两人来的目的是修复墙壁上的破损之处。他在家里简单巡了一圈后对方说:“除了厨房无需改动,堂屋和其他三间卧室都需要全面修缮。” “总体来看,建筑结构还行,问题不大。” 他继续吩咐:“今天我们先把糊上去的老报纸全部揭掉。” “把墙上的空洞找出来填平。” 这两人似乎是父子,年长的大约四十岁,年纪轻的跟方严相仿。两人面容相似,都有经历岁月洗礼过的手。听罢方严的要求,较年长的男人点头应允,说道:“没问题,我们可以在天黑前完成任务。” 半天就能做好这件事,超出方严的预期。看来他们的效率非常高。方严感激地说:“那就多谢两位了。” 待二人动手做工,方严从口袋里掏出些钱交给大哥,并嘱咐:“哥哥,去买两包烟,每包二十毛。” “待会他们会加班到很晚,到时候看情况赏点吧。” 方阳答应下来:“好的。” 方严转向老四方宁,说:“老四方宁,去为两位工匠老师傅冲两壶茶吧。” “行。” 老四爽快回应。 看着工匠师傅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揭开墙上的旧报,方严安慰道:“师傅们,所有需要保管的物品我们都已妥善处理好,请不必顾虑灰尘的问题。” “尽管放开手脚干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两位师傅放松了许多,连声答好:“明白。” 墙面上覆盖的旧报不一会儿就全部拆除,都被老四拿到厨房去准备作为易燃的助燃物使用。这东西原本若贴在墙上,在火灾时会使整个房屋快速陷入火海。如今移除它也是消除一个潜在的安全隐患。 揭去旧报后,墙体原有的状态暴露出来,可以看到有些地方墙面已经剥落,还有一些裂缝或孔洞,不确定是风吹日晒造成的,还是老鼠或其他动物破坏的结果。方严观察到这两位工匠开始调配修补材料,像挤牙膏那样将它们填充进墙壁的裂缝与孔隙中。方严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又到外面巡视。 慢慢地,那些裂缝和空洞被依次填平。 方严见那岩石仿佛水泥却又不确定,这块领域恰是他所不解之处。 \"老岩,您又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方严转回头一看,认出那人是许大茂。 此人体面地穿上了新式的中山装与皮鞋,头发则向后打理得一丝不苟,显出一番不同寻常的架势。 方严微笑道: \"哦,原来是大茂来了。\" \"我在修补我家墙上的洞,这屋子好久没人打理了。\" \"正巧最近手上有了闲钱,趁机整修一下。\" 许大茂靠近几步,由衷赞叹道: \"真是不错啊!\" 方严心中觉得奇怪,补洞有什么让人称奇的地方呢,遂问道: \"什么地方真好?\" 许大茂抿了抿嘴,回答说: \"老岩啊,您因离开丰泽园而获得的赔偿金竟如此之多,令人羡艳不已。\" \"我也很想要这样的待遇!\" 方严笑而不语,轻声揶揄道:\"嘿,那你为何不亲自去尝尝滋味?\" 此言刚毕,许大茂立刻挥动双掌否定道: \"还是算了,那厨房的工作太过辛苦,我是绝对干不来的。\" \"即使我不被辞退,在那耽误了放映电影的时间怎么办?” 对方深谙方严的意思。 这孩子体质偏弱,难以胜任那些重体力的工作。 做餐饮的确需要一定的耐力和力量。 方严轻拍许大茂肩膀: \"话说到点子上了。\" \"你们家世代传承的艺术,断不可放弃。” 对于这句话许大茂颇觉受用, 脸上洋溢起笑容: \"说得没错,看看我现在多清闲。” “当大多数人都要为生活忙碌时,我能随心所欲。 这地方谁比得了我的悠然?” 方严也点头认同: \"对对对,无人比你更有优越感。” 许大茂闻此夸赞立即变得格外高兴: \"哈哈,也不完全是,如今老岩兄开摊谋生不也是同样自在?” 许大茂最欣赏这类提升自身价值的话语。 此时,方严问他道: \"别忘了承诺给我的那份工作——娄半城那儿有个物资采买的岗位。 你打算什么时候搞定?\" 提到此事便让许大茂头疼万分,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影响力, 压根就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但他碍于颜面无法承认事实, 只能虚应地说: \"快要办妥了,这几天应该会有消息。” 说着,他用力地拍拍胸口: \"我处理的事情请您尽管放宽心吧。\" 面对许大茂夸张的保证,方严只是淡淡一笑。 了解这家伙爱说大话但很少兑现。 方严也只是为了逗他开心才这样说的。 若论能否获取到那份理想的职位,除非日月颠倒。 \"啊?为什么有股烧焦的气味儿? 老岩,你是不是在家里烧什么东西?\" 通过吸吸鼻涕,许大茂试图改变话题。 方严也并不揭破,随意应道:\"家里换了个新锅,现在正拿猪肉皮去擦拭油锅呢。\" 听到这里,许大茂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抱怨说:“老天爷啊,这味道真是太难闻啦!” “我要离开了,不然弄脏了我的衣服。” “晚上还得约女朋友去看电影。” 听完这些,方严看向他说: \"你会在外面过一夜吗?\" 这一问令许大茂稍有迟疑,随后嬉皮笑脸地回应: “哈哈,哥儿们,还早呢!还早呢!” 说完他轻轻摆手: “再见!” 方严继续调侃道: “注意自己的安全! 别碰上 ** 组织。” 许大茂一时语塞,只好表示: “这不成问题,我们在这些事上经验丰富得很。” “走吧,走吧!” 两人刚刚踏入院子,就瞥见一位不速之客朝他们走来。 许大茂瞬间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天哪,闫解成!”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了?” 闫解成的突然回归让他们意外。 他仅仅瞥了许大茂一眼,选择了沉默。 许大茂与他对视后,眉心紧锁,追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该不会是你自己逃出的吧?” 许大茂最后这句话激起了闫解成的反应:“我是被释放出来的!” “真的假的?” 许大茂的眼中满是怀疑。 闫解成立刻补充道: “我在那里受到了教育,明白了我所做的是错的。” “所以,我现在回来四合院了。” 随即,他朝方严家的方向走去,对着站在屋檐下的方严喊到:“方严!” 方严皱眉看向他,答道:“怎么了?” 闫解成为方严及其家人深深鞠了一躬,说: “按照警局领导的指示,我需要在此向您的家人道歉。” “方严,对不起,我错了,那天我们本不应采取那样的方式对待你们家。” “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接受了警察叔叔们的教导。” “我彻底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因此,我要正式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再一次深深地鞠了躬。 目睹此景,方严微眯着眼睛,显得有点厌烦。 一旁的许大茂又绕了过来,站在方严身边,指着闫解成说:“嘿,老兄,这可挺逗的!” “他还特地过来反省呢。” 闫解成分明迈开步子靠近了些,加大音量:“希望方先生您能够接受我的歉意。” 第83章 一下子就有了五个孩子 这句话不仅响彻四方,连周围的邻居也被吸引而来。 见状,许大茂一脸正经地看着闫解成,严肃地说: “你这是在捣什么乱?人家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你和你家人之前对我们做了不少事啊。” “你说句对不起,我们就得原谅?” 他紧接着转向方严:“是这个道理吧,岩?” 闫解成被许大茂突如其来的插话弄得一阵急躁,但一时之间无以言表:“你…你…”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你的态度有问题啊!” 许大茂深知现在的形势让闫解成不敢轻举妄动,这正是他趁机奚落的好时机。 果然,闫解成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最终只能吐出几个字:“我…” 短暂调整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方家其他成员:“我也对大家感到十分抱歉!” 接着再次低头作礼,“对不起,方家各位,请你们宽宏大量,原谅我的无知行为…就像我当时不应该上门打扰你们家那样。” 同样的言辞重复一遍。 许大茂一边看着不断点头道歉的闫解成,一边对方严问道: “他这是哪儿不对劲了?” 方严耸肩表示无解:“他说他因为表现良好获释了,警局让他来这里一家一家地道歉。” “完成了就可以正式离开了。” 许大茂听后顿时激动起来:“这也太简单了吧?” 于是方严向他透露: “他的父亲闫埠贵替他承担了一切过错,所以他迟早是要被放出来的。” “这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而此刻闫解成依旧不停低首,声音疲惫却执着:“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请接受我的歉意!” 方严家的大儿子方阳,听着闫解成那乏善可陈的声音颇感烦躁,直接说道:“你就别装腔作势了,我们这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闫解成再次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个躬,说道:“那我就走了,感谢各位的大度。” 接着补充说,“也希望大家都监督我改正错误!”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四合院。看起来他是要去警察局报到。老四——方宁咂了咂嘴,发出了一声低哼:“啧……” 之后转向方严书说:“三哥,就让闫解成这么轻松地出来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这也几乎是许大茂的想法。 方严回答道:“别担心,对他来说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又解释说:“现在他父亲已经进了劳动改造营,闫解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接着感叹道:“以前我们所经历的苦难,现在将由他来体验。” 话音刚落,众人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真正的考验是从生活中的困境开始的,而劳动改造相比之下还显得不那么严酷。许大茂对此表示赞同:“没错!” 他还补充道:“闫解成本身就没啥本事!他还得想办法赚钱养家糊口。” 说到这里,许大茂似乎感到非常滑稽:“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足够我笑一晚上的了!” 考虑到闫解成为支撑家庭而需要面临的挑战比方家当年更加艰巨——正如方严之前说的那样,简直就是进入了地狱般的环境。方严望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许大茂,问他:“你不是说要去看看你家那位姑娘吗?” 这一问让许大茂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猛一拍脑门:“哎呀!” 接着他大声叫道:“我真忘了!” 他立刻转身奔向了四合院的门口,一边走还一边喊:“我这就去找!” 他的话音逐渐消散在了夜空中。 方严目送这个小伙子离开,然后招呼家人重新投入各自的工作。当天下午五点,修复的工程完成,所有的破旧之处已被修补好。两个为他们工作的人走上前来报告说已完成任务:“先生,我们都做完了。” 他们说明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剩下的就是明天来整修墙面,并做刮白处理。您可以来检查检查我们的成果。” 方严示意自己的哥哥方阳:“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得到应答后两人开始了检验。方阳在多处做了随机抽查,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很好,工艺精湛,修复得十分细致。” 由于方严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观施工过程,所以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对方阳说:“等会儿把烟给这两位师傅吧。” 方阳同意道:“好的。” 随后,两人离开了现场。 方严从口袋里拿出钱给了工匠们,并提醒他们:“这是约定好了的今天工作应得的工资。” 紧接着,方阳也送上了两大包烟草,说:“这是我们送给大家的小礼物,辛苦啦。” 工匠们用满是皱纹和硬茧的手接过钱和烟卷,面露喜色,不断向方严与方阳表达感谢:“哦,多谢!非常感谢!” 他们同时表达了第二天将会按时或更早就来到工作现场的愿望:“明天我们会提前到达。” 其中一位较老的工人甚至说:“没事的,如果稍等一等也没什么。” 见工匠们都答应了第二天按原计划或更早时间到达现场,方严满意地说:“那就这样定了,到时候见吧!” 两人点头回应:“好的,到时见面!” 说罢,他们拿起工具愉快地离开了四合院。在这个物质尚不算丰富的年代,能够有人赠送烟草已属稀奇,更不要说是高质量且成包装赠送。哥哥方阳对此评论道:“看来这种好烟真是个利器。” 他还提到:“他们现在态度变得相当主动了。” 弟弟方严认为这是对他们辛勤劳作的认可:“他们手艺出众,工作实在,送这两盒烟草是很值得的。” 旁边二姐方蓉也笑着说:“这样小妹晚上终于可以温暖入睡了,不会因为寒冷而醒来了。” 老五醒来了,跑过来紧紧地抱着方严的大腿说:“三哥,你真棒!” “家都被你修理好了。” 方严把她扛在肩上,引得她发出一串串的笑声,并且笑着说:“我不是厉害,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着说,“只要我们兄妹同心,家境定会越来越好。” 听后大家频频点头附和道:“没错,肯定能行的!” 方严走向厨房边走边说: “今天家修缮成功,我要好好做一顿大餐来庆贺。” 这时,跑上前的老四问到:“三哥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方严回答说: “水煮肉片、糖醋排骨、毛血旺、辣子鸡。” 听见这话,二姐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感叹道:“哇塞,听着这几个名字就让我口水流下来了!” 方严准备材料后,便开始烹饪菜肴。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街口广播的声音,那是傍晚五点半的标志。 五点半一到,喇叭便会准时响起播放新闻前的内容,也是很多人下班返家的时候。 方严一边喊家里人帮忙将菜端上桌,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 直到最后一道毛血旺做好。 拿着这碗美味,他从厨房来到了厅堂。 正好看见庭院中的上班族也一个个回家了。 其中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位师徒一边交谈一边走进了院子。 易中海手里拿着刚从外面买来的点心,因为他的收入是院子里打工者中最高水平,所以小零食几乎不断货。 贾东旭则拎着一个口袋,里面有几袋手工干面。对他而言,这些面比那些精美的点心更有用处,毕竟现在的工资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经过方严家的时候,两人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香气,立即感觉到喉咙开始涌出唾液。 接着,肚子开始紧绷起来,不到半分钟便感觉到了饥饿。 贾东旭艰难吞咽着唾液,慢下了步伐对方师傅说:“师傅,这方家做的菜真香!” “比过年还好吃,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又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难怪方伯伯也抵挡不住这种 ** 。” 尽管生活条件优于常人,但面对如此美味,易中海也只是略微镇静地吞咽了一下唾液,并提醒自己的徒弟:“现在要叫严步贵,他是一个逃犯。我们在立场上必须清楚,避免给人抓住漏洞。” 贾东旭立即响应:“是,师傅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对此,易中海感到十分满意,他点点头后又拍着肚子道: “虽然这样说是真的,但这饭菜确实香,我都快饿了。” 贾东旭深深吸了几口空气,目光变得炽热。 “听说王主任提到过靠手艺赚钱的事,傻柱也亲自确认过了,看来这小子是真材实料。” 话音落下,他叹息道, “真想不到那个爱溜串胡同的老方天宝,竟能养出个这么不错的儿子。” 听了这话,易中海也点头赞同, “以前方家老大上学未能扭转家势,谁能想到靠老三的手艺能让家门重焕光彩。” “真是个神奇的人哪。” 说到这儿,他的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妒忌之情。 方天宝什么都不会,不擅长赚钱,不照顾家庭,甚至无法养育子女。 与我完全相反。 结果他偏偏在这方面反其道而行之, 一下子就有了五个孩子。 而我自己一个都没有。 每当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很气愤。 凭什么自己这么出色却没有孩子? 第84章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凭什么方天宝那么不行竟然能生出还算体面的孩子? 想到这里,易中海虽然面色不改,但在心中已经骂方天宝骂了几百遍。而贾东旭却叹口气说: “计划终究比不上天意,以后闫埠贵家的日子难过了。” 说罢,他顿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凑近易中海耳旁说: “师爷,您可以考虑下把闫解娣或闫解旷过继给您。”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回应道: “你是说过继?” 贾东旭对着易中海继续说道: “对呀!之前师爷您不是看中方家的五少爷吗?” “他们家现在可平安无事。” “不过闫埠贵去了劳改营,跟方天宝的情况一样。” “日子难过,如果您开口说要过继个孩子,他们一定肯答应。” 听了这话,易中海理解了他的意图——建议自己去找闫埠贵的妻子杨瑞华谈这个事情。现在她肩负着生活的重担,如果自己提出要收个孩子作为己出, 出于生存需要,她肯定不会拒绝。 然而,易中海沉思了片刻,摇头表示: “不行,不合适。” 见此情景,贾东旭有些困惑地问: “为什么呢?” 对此,易中海向自己的徒弟解释道: “方天宝那个人没出息又不管家,但闫埠贵不一样!” “如果他有一天出来了,肯定会上门找我的麻烦。” “到时说不定还让我白白替他抚养了孩子,岂不是赔大了。” 易中海说到这里再次摇了摇手,结束了话题。 他知道闫埠贵是一个精明的人,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反倒认为方天宝这个街坊邻里的闲聊者更值得信任一些。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只能感叹道: “真是可惜了……” 接着,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东旭啊,将来还需要靠你。”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贾东旭全身僵硬了一下。 实话讲,他并不乐意负担易中海的养老责任。 毕竟自己家里也有妻儿老人要照顾呢,额外增加易中海这一摊算怎么回事? 但目前而言,他正在跟随易中海学习手艺, 哪怕心里不愿意也要表现得很配合。 所以,他微笑着点点头答道: “师父我明白!” 对徒弟的态度十分满意,易中海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鼓励说: “你要认真跟我学这身技艺,保证你今后吃喝不愁。” 这是对贾东旭的一个承诺也是种激励。 虽然心中各有打算,两人还是结伴步入中庭。 随着时间推移,周围的人陆续散去。 这时,方严来到门外,恰好遇见到来的白玲。见到对方后,她热情招手叫着: “方严。” “一直在等你。” 对方严回答道。 白玲立刻小跑过来,并且道歉: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到达方严面前之后,她接着说: “我是去给四弟买份礼物了。” 这句话引起了屋内正为客人摆设餐具的方宁的注意。 方宁吃惊地说: “哎?白玲姐你还给我带礼物了吗!” 只见白玲从兜里拿出一支精致的新钢笔,举起来示意: “就是它!看看吧。” “哇!新钢笔!” 方宁惊喜地盯着白玲手中的礼物。 立刻上前接过,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她盯着上面的字样,眼中闪烁着兴奋: “竟然是国外品牌!” 白玲说,“是我们那儿产的,我和用的一样。” 老四顿时有些害羞起来:“哇,白玲姐姐,这礼物太珍贵了。” 白玲笑着把钢笔递给老四:“没事,只要你喜欢。” “真喜欢吗?” 老四望了三哥一眼,见方严朝她点头示意,于是老四接过了钢笔,满脸高兴地重复:“喜欢,真的特别喜欢!” “哈哈哈……” 看到老四的开心模样,白玲也笑了。方严没想到白玲竟然会给老四送礼物, 而且看这钢笔价格不菲。方严不禁问道:“这支钢笔不便宜吧?” 白玲轻轻回应:“别介意花多少钱,这是我心意的表达而已。” “快开学了,一支好笔对学习有帮助。” 方严点头致谢:“谢谢了。” 白玲挥了挥手:“不用谢。” 方严转过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大家坐吧!” 白玲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桌上摆放着刚刚出锅的热菜,顿时觉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哇,好香啊!” “我刚到门口就能闻到。” 方严指着桌子邀请道: “来吧,坐下,别客气。” 白玲笑着回应:“好!那我就真不客气啦!” 此时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刘海中晃晃悠悠地正准备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叫唤:“老刘!” “老刘!等下我。” 刘海中回头一看,原来是后院的老邻居许富贵。 见到对方,他戏谑地说:“哎,你这位许大爷还有闲情逸致啊,终于回来了。” 许富贵笑嘻嘻地回应:“外面放完电影了,这不是赶紧回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四合院。 刘海中刚一进去,就被饭菜香味吸引。旁边的一向眼神锐利的许富贵立刻注意到了异样,指着方家方向说: “瞧瞧,方家来女客了。” “啊?” 刘海中眯起了他那不太灵敏的眼睛。许富贵提醒他:“仔细看,那边正在说笑。” 刘海中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女性在方家门口坐着。 刘海中揉了揉眼睛确认:“没错,真是。” 随后打趣道: “我是被菜香味引来的,你这位老兄倒好,第一眼就瞄上人家女孩子了,哈哈……” 这时许富贵吐槽道:“看来这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看看那个方天宝,自己不在,孩子们却能活得好好的。” “确实是。” 刘海中嗅了嗅鼻子,透露了个消息: “昨天晚上方家刚刚对付了一把隔壁的闫家。” “哎?闫家被人解决了?” 许富贵一脸惊讶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 刘海中并没有详细讲述,只是简明扼要地说: “大概是闫老三贪图方家的饭菜香闯进去了,然后和他儿子一起被方家人给告发到了街道办事处。” “昨晚全院子里都进行了审议。” “闫老头和他的大儿子因罪名确凿被带走调查了。” “现在估计还在派出所里关着呢。” “真的假的?” 许富贵瞪大了双眼。 刘海中手指对面空荡荡的闫家门口说:“当然,你看看他们家里今天连门都没开。” 这番景象让许富贵信服,他惊叹地说:“哦我的天!” “有几天我没回这里,这四合院里就出大事了?” 刘海中说:“事可不少呢。” 说着,他指了指后面的方向:“方家人买下了我们后院的两间房!” “这你知道吗?” 他问道。“什么?” 许富贵显得相当惊讶。 刘海中拍拍他的肩:“回去好好找你儿子大茂问问,他应该了解的更多些。” “我去问他?那小子现在还不知在哪混着……” 正准备抱怨儿子时,刘海中突然插话:“等一下!先别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 许富贵好奇地看向对方。此时,刘海中走到方家附近,认出屋内的女子是和方严并坐的:“那女孩看起来很像是白玲!” 许富贵看了眼,确实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孩。“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他不解地问。 刘海中拍了一下腿:“我妻子今天还打算带我们大儿子去给她提亲的。” 听到这话,许富贵更是一头雾水:“提亲?为什么?” 刘海中的兴奋溢于言表:“因为我儿子想与这个女孩恋爱啊!” 听后,许富贵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儿子谈恋爱,怎么谈到方家去了。” 刘海中摇摇头:“哎,等回去再告诉你。” 说完便急忙往家赶。好奇心驱使的许富贵也紧紧跟在他后面:“老刘,别急嘛!” 然而,怎么也撵不上跑远了的胖子刘海中。回到后院的刘海中进家门便大喊:“老头子我回来了!” 客厅里,小儿子刘光天连忙迎接:“爸,你可回来了。” “你妈在吗?大哥呢?” 刘海中着急地问道。 “妈妈做完了饭去找隔壁的大姨唠嗑去了,哥哥正在房间里休息。” 看到父亲激动得脸上的肉都颤抖了起来,刘光天急忙答道。 “那你去把你妈叫回来。” 他随即下令。刘光天只好应声跑出去。 接着,刘海中来到了长子单独居住的房间门口喊道:“光齐,快起来!” 门被推开,刘海中看着他说:“你这个时候怎么还在睡?” 刘光齐回答:“心烦,就躺着歇会儿。” “心烦?” 刘海中皱起了眉。 他试探性地询问:“是为了……那个 ** 白玲吗?” 刘光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 见此情景,父亲拉着他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但刘光齐摇手不愿详谈:“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刘海中妻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哟,你这老爷子终于回家了!” 面对丈夫急切的目光,她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刘海中没有回答她,心里回忆着刚才方严家的那一幕,脸色变得阴沉。 随后妻子补充说:“哼,还不是因为那丫头不给面子,竟然嫌弃咱们光齐。” 第85章 我怎么这么命运多舛啊 听到母亲如此说话,刘光齐立刻站了起来,语气沉重:“妈,你别这么说。” 然后低沉地说:“是我自己不如人。” 他继续解释:“她是从海外学成归来,是受国家安全部调动来这边待上一年的新锐大学毕业生,还曾因为在执行任务中抓获敌对分子而获得了嘉奖……” “我高中都没毕业,有什么出息呢…” 听见宝贝儿子这么讲,二大妈立刻安抚:“儿子,咱们不丧气。” “妈妈考虑过了,你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可刘海中这时候瞪了眼,插话了: “等等,她是留学归国,还是总局下派的?” 大儿子刘光齐点头说: “没错,人家不是一般的小警察,而是派来支援的高层次人才。” “留学归国的。” “王主任还说,跟她相亲的都是英雄、 ** 官员、教授之类的。” “这就怪了!” 刘海中皱眉道。 接着,二大妈和刘光奇几乎异口同声:“哪里奇怪了?” 刘海中皱着眉,手指前方院子:“刚才我在方家看到她在与方老三说笑。” 刘光齐如同雷劈,失声惊呼:“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 “白玲会瞧得上一个厨师?” 二大妈也同样惊讶地说:“老头子,你看清楚了没?” 刘海中摆手回应:“看得清楚,是回城路上碰到许富贵时一起看到的。” 紧接着,“啪” 地一声,二大妈用力一掌打在腿上, 她怒火中烧: “这也太过分了!我们的孩子比不上一个厨师?” 她咒骂道: “这个死丫头,简直是瞎了狗眼。” “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堪吗?” 刘海中劝解她:“你别这样!” 这时,今日里积累的委屈突然爆发出来,她转向刘海中大喊: “我能不激动吗?” “今天这口气我是受在这死丫头和方老三身上!” 见妻子如此怒气冲冲,刘海中皱眉问道: “你今天在方严那儿又受了什么气?” 处于气头上的二大妈越发愤慨,回想起白天被白玲拒绝,当面驳回的脸红耳赤,又联想到方严的无礼,气就忍不住直往上涌,血冲脑门。 她说:“你要光齐去说!” “他当时也在场。” 为了不让情绪失控而中途大叫,二大妈将事情转给大儿子说明。 海中目光一闪,意识到了老婆的激昂情感,转身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要求他讲述发生了什么。 刘光齐稍加思考后,开始讲了起来:“妈妈回来时正好碰到有人在给方家装修。” “当时妈妈就随口向方严提了一句…问他们买了新屋怎么还有余款装修呢?” “他就用那种酸不拉几的态度怼回来了,说妈妈管得太宽了。” 还没等刘海中接话,二大妈便拉住他的胳膊,情绪激动地控诉: “老刘,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小子说的能算是人话吗?” “他的亲生母亲都没敢如此和我说话,他算哪棵葱竟敢如此顶撞?” 她近乎崩溃地喊着:“我不顾颜面了吗?” “我就问一句,他就来个反击,我又不是招他惹他了!” 想到此,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当时要是控制不住,真想把他大骂一顿!” “无非一个厨师而已,他还自视甚高不成!” 对于妻子的话,刘海中并没有立即反应。 实际上,此时他也感到了一股无名火起。 但当他看见自己的妻子大发雷霆时,瞬间就恢复了冷静。 他又思考起四处奔波的闫埠贵是否也这般上火?再联想到现在闫埠贵的境地,还有那天方严那短暂却耐人寻味的冷笑。此时,他已平复下来。 眼前的老婆在气恼中嘶吼,令他突然感到一阵反感,因而沉默不答。 这时,他的长子刘光齐出言道:“爸,这次方严的确有点过分。” “妈也没说些什么,您看看他是多么的不以为意。” “从前他敢这样做吗?” “这便是典型的得意忘形了。” 说完,他捏紧了拳头说: “我看这方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只因为买了房,就觉得自己牛气冲天。” 第八十六章 家暴 4 \/ 17 “也谈不上多大的事。” “难道真的认为自己是个重要人物了吗?” 二娘听闻儿子如此说辞,心生认同之感,心中的怒火更为炽烈。 她感觉自己无法再忍下去了,拉着丈夫道: “对呀,老刘,这些孩子真是把我们不当人看。” “找方法教训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吃到苦头,以泄我们的不满!” 刘海中瞥了一眼她,没有情绪激昂,反而平静地说了句:“让我想想......” 这样的反应让二娘和刘光齐颇为惊讶。 他们期待的是刘海中勃然大怒的画面,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他在沉思。 看到这般情景,二娘忍不住扯开了嗓子喊起来: “呜呜呜…我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呀!” “对我来说无所谓,但那个白玲居然小看我们家儿子,倒喜欢上卖早点的厨师。” “这不是故意让我们难过吗?” “呜呜呜…我心中的冤屈,真是难以言表!” 刘海中的耳朵快被叫唤声吵炸了。 二娘一拍桌子,道:“啪!” 他冷冷地喝止道:“别号了!” “都叫得我脑袋疼了!” “我…” 二娘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疑惑地看着丈夫。 刘光齐见到这一幕,连忙安抚道:“爸你不要生气,妈也是被气的。” “像方家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对我们这样。” 二娘不再假装哭泣,生气地说:“对呀,我们家里什么身份,他们方家又是什么样的家庭?” “现在要去对付他们,难道我们还要有所顾忌吗?” “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刘海中微微眯起眼睛,转向妻子问: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说说你的意见吧!” “既要把他们治住,又要不惹麻烦,这如何做得到?” “我……” 二娘一下子词穷了。 刘海中继续问道: “教训他们并不难,但如果对方去找王主任麻烦,那又该如何?” 他又敲了敲桌面,追问道: “你忘记昨晚王主任说的话了吗?” “若我们这时候针对方家,一旦王主任知道了,必定认为我们在打击报复。” “将来王主任质问我,我要怎么回答?” 他又指了指头顶上方说道: “还有那个白玲,你不是说过她是总局高层的亲戚,与方家的小儿子交好?如果我们动了手,她是否会站在方家一边?” 听到丈夫提及诸多顾虑,二娘顿时感觉心情沉重不已。 四合院里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考虑这么多事情了? 她一口气憋不住,又冲了出来。 气愤地对刘海中质问:“那...那这口气我们就这样咽下去了?就这么白受委屈?” 刘海中没回应她。 二大妈便开始假模假样地抽泣起来:“呜呜呜…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不知道得罪了谁,我怎么能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啊!” 刘海中的脑袋仿佛要 ** ,他大吼道: “闭嘴!” “…” 二大妈立即停止了声音,连装哭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发火。 这时,刘海中瞪着眼,怒视她说: “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我说的话一句都没往心里去是不是?” 听到这话,二大妈的心火好像泼了一锅热油般瞬间燃烧起来了! 她大声叫嚷:“你刘海中有什么本事冲我火气这么大,却没有本事替你儿子解气,你这算是什么男人啊?” “你还算个四合院的老大二大爷?” “你这胆子去哪儿了?” 二大妈一旦失去冷静,嘴里说什么难听话都能出口。这次彻底激怒了刘海中。 他立刻站起来,对二大妈怒目而视地说: “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试试!” 二大妈此时更加愤怒,脖子一挺,满脸通红,眼中仿佛有血丝冒出。咬牙道: “你要干什么?你就只会打我这个无能为力的人?你今天能解我这一肚子的气?” 说着,突然‘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在了二大妈脸上。 刚还神态凶狠的二大妈,立刻被打得呆住。 摸着脸颊,只觉得阵阵 ** 辣的疼痛传遍全身。“你这个臭女人!” “我看你今天嚣张成这样,是不是真认为我不敢动你?” 刘海中作势欲再次举手打向二大妈。 但刘光齐赶紧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妈妈!” 他看到妈妈脸上鲜亮的掌印。 那是实实在在下了狠手的结果。 二大妈这时反应过来,一手捂脸,一边号啕大哭:“啊…刘海中…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刘光齐一边拉着愤怒的父亲,一边说: “爸爸!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刘海中面色阴沉,看到老婆嚎哭的样子更是心头火冒三丈。 而看到丈夫没有开口,二大妈的气焰又重新升腾起来,对着儿子叫道: “光齐啊,你爸爸真是窝囊废!他对别人不敢做什么,就只知道对着家人大发雷霆!” 她说完后又开始扯开嗓门大哭: “呜呜呜……” “上天入地…” “我怎么这么命运多舛啊!” 听着她的哭泣声。 刘海中径直走向门边拿起木棍:“!” 第86章 行,他排在我考虑的第一位 “没完了?你说!” 说着就要动手打老婆。 刘光齐看到父亲挥舞的手臂,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抱住父亲的手臂, “爸!爸使不得!千万别!” 而此刻,二大妈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指着刘海中: “你...你要干什么!?” 刘海中被儿子拦住,手里挥舞着棍子对着二大妈说: “!” “平时对你太过宽容了,你竟不记得刚才说的是什么!” “哭个屁!看我打断你的嘴!” 见到父亲气焰高涨,刘光齐更加害怕地恳求道: “爸!别打!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谈!” \"有什么话好说就好说吧!\" 二大妈也被吓呆了。 那一棍子下来,足足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她顿时抖了一下。 刘海中对着妻子说: “继续嚎吧!” 二大妈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随后,她忽然情绪失控地大叫:“我没法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刘海中!过不下去啦!” “我回老家乡下!” 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外冲。 刘海中朝着她喊道:“滚吧!赶紧滚!” “走!滚了就别再回来!” 这时,刘光齐对着旁边看好戏的刘光天喊道:“老二,拦着妈!” 刘光天只是眨了眨眼睛,并没动。家里面的事跟他又没关系,假装看不见,也不动。 见老二不动手,刘光齐急忙去拦着老太太:“妈,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了解爸的性子。” 他靠近母亲说。 二大妈借势坐在地上哭起来:“他打我!呜呜呜……儿子啊,他打我……” “他没胆子去找方家 ** ,却来打我!” “我真是前世欠下的……” “行了行了!” 刘光齐把老太太搂在怀里安抚。 这时,刘海中提着棍子走过来,说道:“光齐,给我让开一边。” “爸!” 刘光齐挡在前面,生怕父亲发狠。 此时,刘海中深吸一口气,指着妻子的鼻子说:“老太婆,让我再跟你说明一次。” 二大妈抬头看看丈夫,张开口又 ** 。此刻,刘海中接着说: “方家如果我动了,就会连累到王主任和那个白雪玲。” “结果就只能像闫福贵家一样!” “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那就自己去。” “愚蠢的女人要是不怕死,我不阻拦你!” “不过别想着我也陪你送命!” “更别说要拖着光齐!” 听了这番话,二大妈稍微平静了一些。带着哭声结巴道: “我…我…” 刘海中的怒火又起:“用你的脑壳想一想!明明知道自己跳进的是什么坑还往下跳,你傻呀?!” “……呜呜呜…” 二大妈又哭了。 外面传来了徐福贵的声音:“老刘!老刘!家里发生了什么?” “好言相劝啊,看大嫂都哭成了这样。” 刘海中提高音量回答: “和你无关!” “滚远点!” 徐福贵在外面笑着答道: “嘿嘿…” “好好好!” “下手轻一点哦!” “得给大嫂留个活路!” 这话让刘海中的怒气再次燃起:“管你屁事!滚出去!” “……” 徐福贵乐呵呵地走开了,而二大妈见此情况也安静下来不再出声。 刘海中对着她说:“心情平静了吗?” “还想走吗?想走就快点!” 二大妈哭泣着说:“呜…呜…我…不走了…” “好吧!” 刘海中点点头,指向厨房说: “既然不走了,就赶快做饭菜出来,老子工作了一天累了。” “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 “……” 二大妈居然顺从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厨房走去。刘光齐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的情景的确让他感到十分紧张。他对父亲说道: “爸,别生气了,这件事咱们先忍着吧。” 刘海中看了看儿子,说道:“谁说我要忍了?” “现在只是时机不对!” “对对对!” 刘光齐连声道。生怕再说错什么。 眼见儿子心存狐疑,刘海中语气透着无奈: \"如今是动不了他们一家子,但等到他们家老大方天宝回转就不一样了。\" “我难道对付不了那方天宝?” “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打算让你白白受委屈。” 听到这里,刘光齐的眼神为之一振,附和道: “是啊!” “那个整天走街串巷的家伙,身上的毛病多了去了,随便抓一条就能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海中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只要我出马,姓方的一家人根本不在话下。” 讲到这里,他转向厨房的方向,愤懑地说: “你看看你的娘,脑子跟头牛似的固执,明知道那是火坑也要一头栽进去。” 此时刘光齐心里对方父充满了崇拜之情。 他由衷地赞颂道: “哎呀,爸爸!她的智慧哪比得上您呢?” “早点说清楚就好了,刚刚也不会那样闹了。” 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回应道: “我也想早点说明啊,可是她哭哭啼啼地堵着我,让我怎么能插得进话呢?” 刘光齐连忙点头同意: “说得对极了,这确实是她的不是!” 接着刘海中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吧,我们静候几日,等方天宝回来了再作计较。到了那个时候,教训那个老头子就跟过家家似的轻松。” “即便是在王主任面前也挑不出一点错处。” 刘光齐伸出了大拇指以表敬意: “爸爸!您的英明无人能及!” 刘海中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肩头,给予安慰和支持: “你也别总是把心思放在白玲上面,这世上好姑娘可不少,以你的条件想找哪个找不到?” “我明天就开始帮你留意着。” “一定再给你介绍一个。” 然而听到这番话,刘光齐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道: “爸爸……或许这事可以缓缓,等我高中毕业再说吧。” 不料刘海中果断摆手打断: “得尽快着手,读完高中直接把婚事定下来!” “你不该被这件事所打击,要知道你是优秀之才啊!” “这一点你要清楚!” 对此,刘光齐已失去信心,回想起当日尴尬局面,全身不适。 观察儿子如此状态,刘海中内心疼爱,抚摸他的头宽慰着: “好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和你妈妈一样情绪化。” “此事就这般决定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他转向厨房大声吆喝: “快上菜吧,我都快饿昏头了!” 而在方家这边。 此刻方白玲向大家复述着今天二大妈及刘光齐的经过,四哥听后笑弯了腰: “哈哈……真的假的?” 面对兄长的质疑,白玲认真回答: “千真万确的,她说日后我肯定要后悔的。” 白玲不考虑与刘光齐交往还会后悔?这听上去确实够好笑。 这时连方严都忍不住佩服起了二大妈的自负心态。 事实上,在院子里唯有自家觉得刘光齐的外形尚可。 就算他的父母形象平庸如斯,孩子也绝难脱胎换骨变得好看。 同样是1938年的几个伙伴里,论容貌,刘光齐几乎排在末尾。 如果不是母亲偏爱子女,二大妈恐怕也不会认为自己家的孩子有多出众。 另外,他们家所谓的良好条件其实也局限于四合院里能够小露峥嵘。 出了院门则无甚可夸。 尤其对于白玲这样的好姑娘来说,方家的一切显得不值一提。 偏偏还要在别人面前显示实力,未免太滑稽。 可谓自我感觉良好,眼光短浅。 此刻四哥已经笑成了团: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像刘光齐那样的面相,也就老刘一家当宝贝看待了吧。” “我一直纳闷,人脸怎么会长成四四方方的样子。” “简直就像被直角尺裁过一样。” 二姐方蓉见到老四在客人面前如此大胆,轻敲了方宁的额头,训斥道:“不准评论别人相貌。” 方宁摸着被拍的额头,嘟囔着: “二姐,我真的觉得刘光齐和白玲姐不太合适。” 方蓉随即问道: “那你认为白玲姐适合和谁呢?” 方宁立刻答道: “当然是我三哥啦!” 接着补上: “你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多般配。” 白玲闻言笑出声: “哈哈哈…真的吗?” 老四方蓉继续道: “就是,我绝不说假话!” “白玲姐你想想吧!” 白玲转向方严取笑道: “我就给了这个小姑娘一只钢笔,她就把我卖给你了。” 但转瞬她又补道: “不过你这么一手好厨艺,若是能成为我的伴侣,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白玲不亏在国外受过教育,这样的话换作别人都会脸红,但她不仅没有,反而对着方严扬起了眉,露出打趣的表情。 方严笑而不语,方宁立刻接话: “对极了,白玲姐,我三哥的厨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你如果选择他,定会让你幸福不已。” “千万不要错失良机。” 白玲看了方严一眼,回答方宁: “我可比你哥大几岁。” 方宁立刻说道: “俗话说得好,女子年长三,如同金块伴身边,这没什么不好。” “哈……” 白玲忍俊不禁,笑得几乎闭上了眼,随即对方宁说道: “你的嘴巴真是甜呢。” 方宁认真说道: “三哥真的很不错,白玲姐你真该考虑考虑。” 白玲点头,半玩笑地说: “行,他排在我考虑的第一位。” 方宁一听这话高兴坏了: 第87章 中午肯定前来光顾 “等你想通了记得告诉我,到时我就能叫你三嫂了。” 白玲被逗乐,再次笑出声。 方宁给白玲添了些自家做的肉片,诚挚邀请道: “白玲姐,尝一尝我哥的手艺,保证吃了忘不掉!” “嗯!” 白玲笑着应道,并且心里也对这件事认真考虑起来。 白玲尝了一口水煮肉后,不由得点头称赞,方严的厨艺确实是顶级的。 这让白玲对与方严的感情发展开始有了一些真正的想法。 晚餐后大家有说有笑,直到晚餐结束,大家一起收拾好桌子还闲聊了一会儿。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白玲也要回去了。 方严和方宁一起到院门口为白玲送行。 白玲向方严致谢: “感谢今天的盛情款待。” 方严挥手回应道: “别这么说,都是些家常便饭。” 白玲指着自己住的小院门说道: “那我要先告辞了。” 方严回应道: “慢走。” 随即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告别后,兄妹俩回转身朝院子走去。 方宁紧紧握住白玲送的那只钢笔,视若珍宝,接着问方严: “三哥,你觉得白玲姐会愿意跟我哥考虑吗?” 方严有些不解地问道: “考虑什么?” 方宁解释说: “就是考虑跟三哥谈恋爱啊!这谁说得准呢。” 方严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确定。 站在院子中,方宁望着远方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唉,我们家还是太穷了些,若真能把白玲姐娶进门,怕不是要委屈了她。” 看到妹妹这样的模样,方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说: “你还担心这些做什么呢,大哥二姐的婚事都还没着落呢,你倒操心起我来了。” 说完,哥哥宠溺地看了方宁一眼: “你这个小妮子还真是贴心呐。” 听罢,方宁立马扑过去对方严笑嘻嘻地附和。 “嘿,我还是最看好三哥你的,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啦!” 方严听到这,笑着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这个会拍马屁的小鬼!” 说完这话,两人一同行进了屋内。方严对她布置任务说: “第二个锅里的卤肉快煮好了,我来负责切,你和你姐姐帮忙打包。” 小四毫不犹豫地应声回答:“好嘞,没问题!” 随后,小四跟上方严的脚步,心想: “明天一定得赚足了钱,把这家店买下来!” “三哥,你的厨艺一流,肯定行的!” “明天就能把铺面买到手了!” 方严对她微微一笑,“希望一切都能如愿吧!” 正月十二。 清晨时分,方家的众子弟就已经起床,吃过了早饭, 一家人便出了四合院,往珠市口的四条街道行进。 他们今天的打算是赚足买铺子的钱。为了达到目的,这次卤肉与凉拌菜的份量都增加了一倍, 如果时间允许,下午回家后还会继续忙碌。 其实如果不是下午还得回去处理装修的事,方严还想多准备一些小吃, 让生意从早到晚不间断。 毕竟,现在的客人基础已经建立了起来,前来就餐的人越来越多。 即便是现在没有摊位经营, 等到有了固定的店面后,正餐、酒水小吃都将一一推出, 即使人流量不如以前,收入也将比之前更多,时间更长。 当方家人来到珠市口附近, 还未到达设摊的地方,就已经注意到街上出现了许多武装巡逻的警员。 “停一下!” “出示您的证件!” 方家前面有人突然间被拦了下来。 那人向警察发问:“警察同志,出什么事情了吗?” 得到的回应则是:“不要问多余的问题。” 随即那些人开始对该男子进行搜身。看到这一幕,方家人向警察询问, “警察同志,今天我们想要通过这里,需要接受检查吗?” “是的。” 对方点头同意后, “你们是要过路人还是设摊者?” 补充说, “如果是设摊,就无法在这里摆摊了。” 方严一时怔住,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哦,我们去找其他地方好了。” 那警察考虑片刻后, “小孩儿,实际上,在珠市口这几条街都不能摆摊了。” “要想设摊,只能去最接近的前门西大街或者前门东大街。” 得知这一消息后,方严心中暗呼一声“真是全线封锁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并感谢警察说: “谢谢您的提醒,警察同志!” 对方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于是大家调整方向,另寻出路。 大儿子方阳向他发问, “三弟,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严肃?” 方严摇了摇头, “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换个地点试试看吧。” 他又问方阳, “你想去哪个方向呢?” 接着方严说道, “我在想,究竟应该是去前门西大街还是东大街。” 方蓉担忧地说, “我们要不要考虑前门的大街?因为送货的人不一定知道这里的变动。” 小四同样提出疑虑, “对啊,马大爷也不住这儿,不知道情况如何。” 方严舔了舔嘴唇,在权衡利弊时, 街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 “方老板!” 原来,这是给他们送货的那个老板, 他恰好也被挡在了这儿。方严听到叫喊,立即挥手回应。 这位老板立刻驱赶自己的驮货驴车过来。他叹息道, “没想到,珠市口今天居然只开放了一半,我原本以为遇不上你们了。” 方严微笑回应道, 没想到还能遇到,真是巧合啊!” 老板指了指驴车上的货物,问方严:“这些都是你们的,你们打算在哪里开店?我帮你们送过去。” 方严用手揉了揉下巴思索了一番。 东大街机关重重。 而西大街则是个热闹的古玩集市,还有不少小巷。这里人气更旺。 所以他说:“去前门西大街的正阳市场吧,那里的人流更集中。” 老板听后点头:“好,走吧。” 方严问送货的老板:“今天街道为何封闭,你知道吗?” 老板竟真的知情:“听说上午抓到了几个敌人特务,在这儿跑了就没踪影了。” 他又补充说:“现在对所有人进行严格检查,身份证不齐全的一律带走。” “好在我们都带齐了。” 他又提了一嘴:“我们在接受检查时,连货车也被搜查了。” 他抱怨道:“54年了,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情,这帮人简直无穷无尽啊。” 哥哥方阳感叹:“希望今天能把这几个坏蛋捉住,不然麻烦大了。” 他想到店铺开张的资金还不到位。 “我也担心其他的地方顾客会变少。” 老板却显得不太在意:“您别急,这不会耽误您的生意多久的。” 方严则表现出轻松的态度: “没问题,前门西大街的人也不少。由于珠市口那边的严格检查,很多人会选择来这里。” 他对自己的高超厨艺充满信心,“只要味道好,在哪里都能吸引顾客。” 即使可能时间稍微长一点。 四弟也在旁边对哥哥说:“三哥,那我们的邻居就不能来订餐了。” 方严笑着对他说道:“事有必至,理有固然,不是什么坏事,今天不够明天再来,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听到方严的话,送货的老板赞赏道:“方老板心态真的不错!” 方严的这番话让兄弟姐妹们也感到了宽慰。作为家庭的核心,他的镇定给予了家人很大的信心。随后, 一行人穿过了几条小巷,到达了前门西大街。看着路边已经有不少摊位,送货老板对方严说:“方老板,你看你真说对了,人都来这儿了。” 接着他询问:“你们想摆在哪一个位置?” 方严指向前方的古玩市场对面,回应:“就在正阳市场的对面好了,那儿还有空位。” 老板应声同意,“这位置也不错。” 随后便指挥着驴车前进。方严一行跟随在后, 找到理想的位置后,他们便开始盘点货物。 货物点清后,方严签署收据并与送货老板告别。紧接着全家人投入到摊位搭建的工作中。 等先安排好熟食摊位后,方严他们继续布置自己的小摊。 四弟方宁一边协助二姐摆放包好的冷盘肉食,一边回头问方严:“三哥,你说在这儿会有人光顾吗?” 方严环视着街上渐渐热闹起来的场景,“肯定有顾客!” 他安慰着,“别担心。” 话音刚落,就有位客人走向他们的摊位,热情地和方严打招呼:“嘿,店家真是巧遇啊!” “今天到这儿了!” 方严转过头来看了看来的这个人,虽然不认得对方,但从对方的态度判断应该是常客。 方严带着微笑回道: “封路了吗?” “所以我才来的这里。” 对方好奇地看着尚未列出菜式的空白板,询问道: “今天的菜有什么?” 方严回答说: “有水煮肉片、糖醋排骨、毛血旺、椒麻鸡。” 这几道菜的名字一出,对方顿时感到很振奋,称赞道: “哇,听起来真棒!” 他又指着摊位后面,补充说: “我住在附近的那条胡同里。” “中午肯定前来光顾。” 方严笑容可掬地抱拳表示感谢: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对方愉快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见此情景,方严转向旁边的老四,带着些骄傲地说: 第88章 时间非常有限 “你看,第一笔买卖马上就成交了嘛。” 老四则回应说: “人家连订金都没有交呢!” “不能算作第一个客人。” 话音刚落,便见三位老奶奶靠近他们的摊子,热情地招呼道: “啊,小姑娘,你们搬到这儿做生意来了!” 随后,其中一位老奶奶对老四和二姐说道: “我们要点熟肉和冷荤,每位两个人各拿两袋。” 说完递上了现金, “这是钱,我都帮她们支付了。” “非常欢迎,收下您们的钱了!” 老四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立刻接过钱。 就这样,他们获得了第一批收入。 老奶奶们又向身旁的同伴推荐说: “他家的东西真是美味,今天下午让家里的人再订购几份。” 另外两位老奶奶也附和道: “是极了!” 在她们离去之后,老四笑着转身对方向岩讲: “三哥,您的手艺真是在哪都能吸引顾客啊!” 方严淡然地笑着回答: “都在正阳门外的范围里经营,销售不成问题的,你就放宽心吧。” 说完这话,老四更是频频点头以示赞同。 这时,突然间从街道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引起周围人的恐慌,只见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边跑边喊: “快跑!赶紧!” 众人不明就里,也都随着人流仓皇逃窜。 一些摊贩甚至遗弃了自己的铺位,撒腿就跑。 老大赶紧拉住一人询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呯呯呯” 数声巨响——是枪声!接着,人群中又有人急呼道: “前面的人不要动!” 在狭窄的巷子里,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武器控制着一位老者,并朝步步紧逼的警察大声吼叫: “别再往前靠!否则这老头就玩完了!” 此情此景,引起了方严的极大关注,特别是当认出了受害者身份之后。 老四也几乎是尖叫起来: “天哪,这不是马大爷吗!” 方严仔细辨认后确认确实为马大爷,心中暗自紧张,而老四则分析道: “看来他是来找我们的途中遭遇这种情况的。” 面对紧张局势,警察也加大了压力,高喊警告罪犯: “你知道自己的下场已成定局!” “顽抗到底毫无意义!” “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出路就是交出武器!” 然而, ** 至墙角的男人却把枪口对准马大爷的太阳穴,威胁警察说: “胡说八道!” “谁也不许上前半步!” “敢再近一步,就让他做陪葬品!” 显然,这名歹徒已经陷入了绝望,随时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大爷身上,只要对方轻轻扣动扳机,马大爷的生命便岌岌可危。 这个人显然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但在死前寻找一个替身的想法显得格外明确——距离最近的人自然成为了首要目标。 此时,马大爷的心脏仿佛已经跳到了喉咙口。 今天真是不顺,刚出家门便发现了街道已被封锁。他从一条小巷子尝试突围,却无意中遇见了一名正遭追捕的男子,随即被其挟持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已经接近崩溃。 另一侧,领导抓捕任务的警察头目对着下属问:“为什么包围人员还未就位?” 手指向小巷的另一端。 此刻,由于这逃犯的存在,小巷内已是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所有市民都在向外逃离,涌向一个方向。原本准备从另一边包围的警员们也被迫挤在外面,动弹不得。下属汇报情况:“大街上人太多了,实在挤不进去。” 警察头目严肃地道:“这人非常重要,我们要尽最大努力让他保持生擒。先控制住他的情绪,保证周围民众安全有序离开。并立即加派人力围堵各出入口。” 得到命令后,警员肃然立正回应:“明白!” 在那逃犯胁迫着马大爷步步退缩的过程中,警方已经有人负责心理战术: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我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放下武器与人质,你的安全我们会负责到底。”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街上,人们正忙于迅速疏散。最后才轮到了方严这一行。 他轻声吩咐身边的亲人:“大家准备好——‘七二零’,老四负责带现金,二姐照顾好老五,大哥你要保护着所有人快速撤离。” 大哥疑惑:“那你怎么办?” 方严低声答道:“我想试着救援马大爷。” 大伙听到后都是一阵惊愕: “这可能太危险了!” “的确,那是武装分子啊!” 但他坚定地表示:“放心吧,我会确保万无一失。” 那逃犯此时正紧张四顾地靠近,手中枪口紧贴着马大爷。他威胁道: “都站住!远离我们!” 见到这一幕,方严便立刻让大哥先行带家人撤离。 了解弟弟心意的大哥虽然担心,却只能默默点头,随人群离开。待人群散开,方严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实际上,他已经利用系统提升后敏捷的身体藏匿于手推车下,准备暗中协助。 对面不远处正是一家大市场,方严推测那罪犯很可能企图从此处逃生。此时罪犯手持刀枪对着逼近的警察吼叫: “听好,若再靠近我就杀了这老人!” 谈判代表连忙示意停下,尽量安抚道:“何必将事态升级,你可以重新来过的。” 而逃犯冷笑:“我不傻,明白你们想活抓我,做梦!” 说着,他仍不住往后挪步,但周围的局势已经开始对他不利。警方逐渐从各角落涌入并设下重重阻碍,除非他会飞,否则已毫无逃脱可能。 如果不打算生擒,现在他早已被随后的人解决了。警官看着这一幕顽固对抗的情况,眼神微微一闪:“这家伙真是个老牌 ** 了。” “他还幻想着能够逃掉。” “以为挟持着人质就能脱身!” 提及到人质,警官转头对一旁的助手问:“特种射击队能否准确击中他的手?” 助手摇了摇头:“太难办到了。” “不可能做到。” “一旦稍有偏差,人质就会立即遭殃。” 另一名领导也插话进来:“现在该怎么应对?” “连活捉他都变得困难了。” 助手对着这名领导回应道:“我们现在可以从背后对他实施致命射击。” “确保人质的安全。” 领导却摇着头:“那样做就失去了线索来源。” 另一位领导补充道:“要不要再试着重返沟通?” 助手再次摇头:“现在的情势来看,他并不像是愿意谈妥的样貌。” 众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这个家伙目前确实让人难以对付。若是将其击杀,就会丧失后续的信息线索。 但要想生擒,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么人质的生命安全也将无法保障。这是一个极限的抉择。 另一边,刚从巷弄里出来的方家兄妹眼见警察迅速封锁了街道,四弟方向哥哥和姐姐问道:“三哥不会有事吧?” 大哥神色凝重地摇头,“不知道,但他不是那种鲁莽行事的人。” 话音刚落,便有警员赶来,高呼着让他们:“快走!不要聚集这里,远离一点!”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满心担忧地离去。 此时在指挥现场,下属向几位 ** 汇报了最新情况:“围观的群众已全部疏散完毕!” “特种射击队员已经待命。” “可以根据命令随时行动。” 其中一位 ** 微眯起双眼,犹豫了一下说:“但若是把他击毙,我们将失去重要的情报来源!” “我们的反特务工作同事为此作出了很大贡献,轻易放弃不仅对他们的努力不负责任,还会影响接下来的调查进展。” 另外一名领导者闻言,深感沉重地道:“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那名长者的生命安全会受到严重威胁。经过核实,这位长者就是着名的前会长——马思甲。” “他之前曾经营一家酒厂,并因其在商业上的成就广受尊重。” “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遭遇不幸,势必引起更大的 ** 和社会影响。” 这样的局面,无疑使在场的几位领导者感到极为头痛。 助手注视着前方的两位上级,开口表态:“现在已经到了作出决定的时候。” “要么立即采取果断措施。” “要么尝试最后一次交涉,争取转危为安!” “但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听见助手的意见,主要负责决策的一位领导神色一凛,走到巷子的出入口,眺望内侧。只见那个敌方人员正挟持着马会长接近市场的大门。周围警察们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出手。 片刻沉寂,该名领导抬头看了一眼手表,意识到必须立刻定夺。“ ** 解决!” 下一刻,一根棍子再度挥出,准确地落在他的膝关节上:“啪!” 一声。 随即众人又听到了“喀嚓” 一声响, 那是骨骼和棍棒同时断裂的声音。 “嗷——” 对方特工发出凄厉的哀号,仰身向后倒去。 这一切不过在一两秒之间,动作如此迅捷流畅,几乎无懈可击。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特工目瞪口呆。 第89章 这是你应得的认可 就连周围观战的警员们都愣住了。 甚至连站在一旁的老者也大感诧异。 当他听到了声响,回头看见特工已躺在地上,右膝和右手似乎受到了重创,变得不再正常。 而在倒地特工一旁,站立着一名手握木棍的年轻人。“方……方严?” 老者睁大双眼惊讶不已。 他完全震惊了。 近在眼前的攻击,特工为何毫无招架之力? 更不用提,方严究竟何时出现在现场?他前一秒还身处何处? 只见方严轻轻一脚踹翻倒地的特工,再跪坐于其脖子之上,压制住另一只还能动的手臂后,朝老人微笑询问道: “马老大爷,没事吧?” “我,没事!” 老者一脸迷茫,随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出现的啊?” 未等回答,此时几名警员已急匆匆跑来。 一位大声吆喝:“快!快!快来帮忙!” 另有一位则提醒:“注意,别让他咬碎 ** !” 于是更多的人迅速聚集过来,合力将受伤痛嚎的特工制服,小心解下了衣物上可能存在的装置。带队的警官显得非常高兴,说: “好了,没事了,这下没有被他自残!” “抓活的了,太好了!” 听闻此话,在场的警员们都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 待人群稍微散开,方严将特工交予警员处理,并转身对老人轻声道:“我就藏在那边的手推车下。” “考虑到他会试图进入对面的市场,因此提前在此等候。没想到他还真现身了。” 听到这里,马大爷感动得几乎流下眼泪,他拉住方严的手: “好孩子,这回真的救了爷爷一命,我真是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方严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温言安慰道: “大爷您别这么说,我和您就像是家人,见您被劫持怎能置之不理?” 此言使得老人泪如雨下。 先前的恐怖情景历历在目,马大爷紧紧拽着方严,激动不已: “啊,方严,你是爷爷的大恩人啊!” “呜呜——” 随着事态的发展,其他几名警务人员也开始关切老人的情况。 “马老,您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身体哪个部位不适?” “我们要不要找医务人员为您做个检查呢?” 老者摇摇头,擦拭着泪水说:“不用了!都好,真的没事!连皮都没破呢!” 这时上级警官也赶来,激动地握住方严的手称赞: “小伙子,你的行动干净利索!” “这一击真是精准快速!” “你为这次行动做出了重要贡献!” 但面对赞扬,方严却表现得十分谦逊,淡淡一笑回应: “过奖了。” “只要他被抓起来了就好。” 另一位领导紧接着上前询问方严的身份,并表达了想要对其进行表彰的想法。 然而,方严连连摆手谢绝道: “不必了,不必了。” “小事一件。” “我也就做点买卖小食品的小厨子罢了。” 此时此刻,他知道保持低调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的主要目的始终在于救下老人。 马大爷不仅是摊贩生意的好帮手,平时也为方严提供了许多帮助。 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对于现在他的体能,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费劲。 这时,马大爷情绪激动地向领导报告说:“领导,我认得他,他叫方严!” 回想起之前老五一再提到的那个地址,他接着补充道:“他的家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子!” 听到此言,负责此次行动的主要领导询问马大爷:“马老爷子,您为何会知道这些信息?” 马大爷热情地解释:“我是他小吃摊的老顾客,几乎每天都会光顾。算是彼此的熟人了吧。这次他竟然救了我一命,真不知该如何回报他才好。” “原来如此。” 两位警察领导点点头表示赞同。一位领导继续说道:“看来你们俩还真有缘!” 马大爷深以为然地回应道:“确实是啊,确实是缘分!” 然后这位重要 ** 转向方严说道:“小伙子,这次你协助我们成功捉拿敌特,又救了马老先生的命。你的表现我一定给予表扬。” 然而,方严却摇摆着双手表示无需谢:“不必感谢,平日里老爷子对我多有关照,帮我引来很多客人,最近更是帮忙找了新的店铺。这次救人算是我对他的回报。” 领导听了立即赞扬道:“话不能这样说,帮你找到店铺哪里抵得上活捉一个敌特、救人性命啊!” 对方严越来越欣赏的领导说,他认为这是个不张扬、不愿争功的年轻人。 不过,考虑到方严还很年轻,保持谦逊只能证明他人品高尚,但表扬是必须要有的。 意识到这是展示儿子的机会,马大爷急忙附和道:“对,就是这个意思!领导,您可一定要给予充分的表彰啊!” 他甚至提出建议:“最好给个优秀市民证书,这样他的店门口也能炫耀一番,让更多人认识他是捕捉敌特的大英雄呢!” 这一建议得到了警察领导的高度赞同:“这个想法很好,就依你所言办吧!” 此刻,方氏家中的兄妹二人匆忙赶到了现场,纷纷呼唤哥哥的名字,“三哥!三哥!” 急切地询问着:“老三!老三!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见家人无恙,方严笑着回答:“我没事,放心。” 大哥关切地上前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吧?” “没有!” 方严摇了摇头肯定地答复。 那为警官微笑着向方严道贺,并代表**感谢方严,还对其行了一次军礼。 面对如此待遇,方严连声推辞道:“哪敢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警官继续赞扬:“有你这样勇敢的年轻市民,是社会之福!” 他还强调道:“我们打算把你的英勇事迹刊登在报纸上,希望它能成为众多人学习的榜样。” 听到这里,方严不由得心中暗自思量:这不仅是个荣誉证书那么简单了。自己的名声将会更加响亮,以后也许能利用这份名声办更多的事。于是心中不由自主地点赞这场冒险是物有所值的。 想到此,他连忙对方警官及随行人员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感谢各位领导!” 以示自己的尊重与感激。 在场的一众领导们也纷纷上前同他握手交流。不仅增加了对方面岩的好感度,也为双方建立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方严的哥哥方阳同样表达了衷心的感激之情:“谢谢,万分感谢!” 并对领导们鞠躬致谢:“真心谢谢**!” 他知道一旦这篇报道面世,家中势必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他们家族将真正步入顺遂之路。易中海经常在四合院里夸下海口说自己如何如何,但现在,方严却因为上了报纸而声名鹊起。自家那一直带着负面名声的家庭,很快就能扬眉吐气。 闫埠贵以前不就是想靠这种方式来积累声望和财富吗?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却落到了方家的头上!不得不说,方严简直就是家族中的福神! 老三是冒着生命危险把马大爷救了出来的。尽管这一举动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收获却是显而易见的。最直接的影响莫过于‘杰出市民’这一荣耀头衔。得到这一称号之后,不仅改善了方家的社会地位,也为将来开店经营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得到了一块象征自己属于正统、非为剥削者的招牌,这对于未来的发展极为有利。另一项重大的收益则是马大爷的感激,他是方严从几乎致命的困境中解救出来。马大爷对这位年轻人的帮助表示由衷的感激,他的身份和资源可以为方严提供巨大的商业优势,可以说这次行动为方严搏得了一个美好的前程。 似乎方家的命运终于开始向好的方向转变,好运正在逐渐积累之中。正当大兄弟感慨万千之际,一旁的警察对方严伸出了友好的手,并对他说: “我们这就开始审问那个奸细,之后会安排专人与您联络。” 方严礼貌地回答:“领导同志,多谢关照!” 对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表示赞赏: “别太客气了,这是你应得的认可。” 在目送这些警察远去后,马大爷猛地转身紧紧握住方严的手,眼中含着热泪激动地说:“方严啊,你是我的重生希望,我得磕一个头以表感激!” 说着,他就准备下跪行礼,这让方严大惊失色连忙制止:“马大爷您可千万使不得啊!这叫我如何担当得起!” 面对这位年长长辈的诚挚感谢,方严深知接受这一礼仪的不当性,因此极力劝阻。而马大爷则觉得唯有通过这种极致的方式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无限感激。最后,在推辞不掉的情况下,他提出了一项极其慷慨提议——将一套商铺送给方严,随后又提议出让自己的酒厂部分股份作为长期回报。对于这份过于丰厚的好意,方严坚决回绝,表示自己绝不愿意因为这次救援而破坏两人之间的友情。 马大爷十分焦急地询问该怎样才能报答这份救命之恩,而方严则再次表达了内心的感激以及坚持认为友谊比什么都重要的心态。 第90章 这已经足够我们购买房产了! 俗语有云,重情无需多言谢,事情该怎样就怎样办。“这样可以吗?” 马大爷仍旧满脸为难。 他开了开合了几下嘴巴:“我…” 终于点头:“我老马算是欠了你大人情了。” 方严向马大爷笑道: “大爷咱们这关系,已算生死相托的朋友,不说那些客气话!” 生死相交的情谊。 倒确实如此。 方严拼上了性命,将自己从生死线边缘拉回。 这当然称得上是生死相依的情义了。 他闻言接连点头: “对,你说的对!我老马想多了!” 于是马大爷沉思片刻,猛然拍了下腿,严肃地说: “那找个好日子,杀鸡盟誓,立黄纸为证,咱俩义结金兰!” 方严被老人家的想法惊呆了。 这种年纪差的结义。 且不论适宜与否,就是许诺“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的誓言, 方严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岂不是赔得慌。 忙不迭地说: “别、别别!你这年龄与我论辈分太吃亏,真不用为了感谢我做出这事。我也没什么私心图谋。” 马大爷望着方严真诚的表情。 说: “是我老人家见识浅薄了。” 就在此刻,一个戴着近视镜、身着干部标配制服的中年男子朝方严走来。 到方严跟前后,他对方严问: “您就是方严同志?” 方严看了看来者,点头确认: “我就是,不知道您是… ” 那人立刻伸出友好的手与方严相握,并充满热情地说: “您好!您好!” “我是前门大街街道办公室的主任,黄姓是。” “刚刚领导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 接着,他伸出大拇指,夸奖方严道: “小伙子,你真能耐!” “聪明勇敢两样不缺,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你在这条街上做点买卖,真是给街道添彩了!” 方严一笑,没想到连警察都把这件事告诉了这位主任。 这位领导握手结束后,随即对着围观的人们说: “街上的各位叔叔阿姨们,邻居朋友们,这位就是刚刚勇敢斗匪,以智取之,保护大家安危的年轻人!” “大伙儿多多光顾他的摊点啊!”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中即刻响起了响应的声音: “对呀,对!” “这是在咱们地界上出名的小英雄呢!” “确实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抓获敌特,解救了老人家!” 也有先前在方严这里消费过的顾客,在人群中喊到: “这小伙子手艺极佳!在珠市口时,每天都有长长的队伍等着尝他的手艺,快来支持!” 接着另一名居民补充道: “是啊是啊,他们家的卤制和凉菜特别美味!”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市场里的人潮纷纷涌向这里。 摊位前很快排起了长龙。 所有人手中拿着钱高声叫卖: “小英雄,我要一份!” “我来我来,我也要!小英雄……” 看到这样的场面,方严连忙喊: “大家别急!” “按顺序来!” 家中的几个弟妹立即开始忙碌起来,应付着这场面。 不久,方宁忙里偷闲,对着方严感叹: “哥!这就是常说的因祸得福吧?” 看着姐姐手中的满满钞票,方严笑答: “大概就是这样了。” 尽管换了个地方, 但因着方严的一番精彩表现,前门大街的街道办事处主任亲自为他们做起了宣传,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排队购买的人群像涌来的潮水一般,让方严和团队应接不暇,甚至连黄主任都加入了帮助售卖的行列。 人群如海,争相恐后的局面让他们手忙脚乱,准备一天的存货不到一个上午就被抢购一空。 直到临近中午,他们才有空开始准备后续的食材。处理完毕已经是正午12点,正式对外开始供应时,门前已是座无虚席。 黄主任大声号召附近的居民使用自家的容器购买菜品,并提醒大家不要占满座位,给远道而来的人们留些位置。由于摊位太过火爆,连马大爷都没有找到座位,反而加入了为顾客上菜的队伍中。 这时的场面上演了一场又一场有趣的插曲,有人喊:“小英雄,给我打包两份水煮肉片!” 还有人说:“小英雄,我要四样菜,全都要打包!” 更有大胆之人调侃:“小英雄,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立刻遭到黄主任的制止:“你这是捣乱,赶紧走开!” 随后立即又有人取而代之:“我也是四样,全都要!” 方严听着一句句“小英雄” 的称呼略感无奈,试图解释:“各位直接叫我方严就好,不用称呼我小英雄。” 但似乎人们更乐于这样的称呼:“方严小英雄!我想要糖醋排骨、麻辣烫,不要太辣,还有三个碗米饭,我要在这边吃!” 这使得方严有些哭笑不得。 老四方严的表妹,也沉浸在“收钱” 的欢乐中,“我是小英雄的妹妹,负责收钱,快来吧,我准备好迎接各位了!” 她满脸笑容回应,丝毫没有在意这些戏谑的称呼。 场面越来越混乱,不断有人补充订单:“小英雄……我要再加一道糖醋排骨!” 方严虽感到无奈,但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呼。 应答之声此起彼伏:“好吧好吧,大家一个个来,别急。” 忙碌至下午两点多,所有的食材宣告售罄,方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觉得这一天的工作强度堪比分秒必争的战场任务。 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向仍排队等待的群众表示歉意:“真的对不起,今日的原料已经全部卖完了。” 有人不甘心:“那就一碗米饭也行嘛,方严。” 方严摇头解释,今天的米饭也只剩给他们团队自己食用了。 听到明日是否继续出摊的询问,方严考虑了一下,肯定地答复:“会的,明天我们一定会再来。” 他明白这里的热情不会在短时间内冷却。 看着忙碌了一整天的团队,黄主任也同样感到疲惫,但他还是尽力组织散会,“大家记住,明日方严小英雄将再次光临,没能吃到的朋友务必早早就位,现在大家可以慢慢散去了。” 在众人的欢呼与掌声中,今天的活动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方严走到黄主任前,满脸感激地说道: “黄主任,真是谢谢您了,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的生意绝不会这么红火。” 毕竟,这等于是官员亲自下场支持啊,这待遇非同一般。当然,这份荣誉方严自己也有一半功劳。黄主任听了,立刻摆手说: “哎呀,可不能这么说,大家冲着的可是您的能耐。” 他还补充道: “而且您的手艺真是一绝,刚才大家吃的那份满足,简直是吃了还想吃。” 对于黄主任来说,人群的热情显而易见,不仅仅是由于方严之前的义举, 他的厨艺也确实吸引了所有人。就连他自己也悄悄地咽了好几次口水,克制住偷吃的欲望。这时, 方严从一旁的隐蔽储藏处拿出两包牛皮纸包裹的东西,递到黄主任手中, “这是今天的卤肉和凉菜,特意留着给您解解累。” 黄主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没料到方严竟如此贴心。 此次的差事是他从公安总局高层那接到的任务。 当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时,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不过嘴上仍道: “嘿,这怎么能这样,太过意不去了!” 方严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便将食物直接放在黄主任手上, “您帮了我们,还陪我们一起空着肚子忙到此刻,管您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您别介意。” 听到此言,黄主任心情大好,笑道: “不介意不介意,我也正好奇大家吃得多开心,心里也想尝试一下。” 随后又对方严说: “今天的事真得感谢您,希望明天还能有这样的美味。” 方严收起黄主任的话,回应: “行!一定给您多准备。” 将黄主任送走后, 方严伸了伸脖子,朝伙计们喊道: “行了行了,活儿干完啦,收档收档!” “终于搞定了一天的工作。” 这时,老四对方严说: “三哥,今天的声望比在珠市口时还高呢。” 马大爷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英雄这个头衔现在可是整条街都知道了,如果登报了,这人气肯定爆棚!” 但方严显得较为冷静, “这只是短期内的情况罢了,过一阵热潮消散了,大家自然就恢复平静了。” 老四打开了装满钱的箱子, 对着方严兴奋地说: “但是三哥,您看这些收获!这已经足够我们购买房产了!” 方严转向马大爷, “马大爷,我们的资金到位了,请您中午跟我们一起去购置店面吧。” 马大爷连连点头, “好!好的!这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 此时,方严拿出了剩余的一些蔬菜, 对大家说: “今晚没什么存货了,就剩下点青菜和米饭,大家将就一下吧。” “没问题,能有这口吃的已经很好了。” 马大爷则感慨道: “老头子今天死里逃生活着回来,全亏了你的帮助,连这餐饭都是你施舍的,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方严正在切菜,听后回应马大爷, 第91章 您的出价也太低了些吧? “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这些客气话就别提了。” 说着,马大爷自拍了拍脑袋,一副懊悔的样子。 “对呀,看看我是多老了,又忘事了。” 直到方严把菜做好。 两盘青蔬,一盘红油泡椒,每人都盛上了一碗饭。 大家围坐着享用起了午餐。 马大爷叹气道: “没想到这青菜如此美味!” “这大概是经历了困境后的独特味道吧。” 方严的哥哥方阳对着马大爷笑了笑:“您这可是经历过 ** 折还平安无恙,今后肯定好事连连。” “有的是好东西等着咱们呢。” 马大爷忙伸手作揖: “多谢你的好话,吉人天相嘛。” 这时最小的弟弟打破了静默: “三哥,我们有没有忘记什么?” 方严一愣: “忘记了什么?” 小弟弟解释道: “家里的装修啊!” “负责的人应该已经到那儿了吧。” 方严听罢惊觉,确实是疏忽了这一点。 对着大家说: “哎呀,那我们得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 “吃完后有人回去给他们开门。” 二姐方蓉主动站出来说: “让我去吧!” “正好我也带着老五回去。” 方严赞同地点点头: “那这样,二姐和老五一起来负责开门。” 说着又转向其他人: “剩下的人去买些商铺的东西,再去市场预定明天的食材。” “好的!” 大家齐声同意: “就这样定了!” 等到大家都吃过饭, 二姐领着老五一同步向家门,对方大家说:“那我先行一步。” 方严的哥哥点头同意: “嗯,好的!” 方严再三叮嘱: “不要太赶,路上小心点儿。” 随后不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吃饱饭。 方严开口指挥起来: “大家都整理下现场,我们要动身前往珠市口。” “明白!” 大家积极响应。 紧接着便一起动手清理工地,不一会儿一切便准备停当。 一行人从崇文门外大街出发,朝珠市口进发。 此刻珠市口已经不再封锁, 街头巷尾的人也多了起来。 但是由于今日的事情,这里摆设的摊位屈指可数。 这反倒使得丰泽园门前生意兴隆。 路人经过时还看到有人进去用餐。 众人来到珠市口南的十字路口, 靠近陈雪茹店铺的位置。 旁边有个名为李记的酒店。 它此时大门紧闭, 但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马大爷指着这家关闭的店面前门说到: “就是这里了。” “选址很不错吧。” 方严环视周围的繁华街道。 赞许道: “确实是个绝佳位置。” 这家铺面面积虽然不大,地理位置却十分优越。 老弟在门口来回走了几趟, 感觉到其宽大致与家中两个客厅相等。 不过对于它的纵深尚无法估算。 他不禁提到: “但是现在门是关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啊。” 方严问向马大爷: “马大爷,这儿的店主在哪里呢?” 马大爷指向旁边的一条小胡同说道: “他们的家就在附近这条小巷里,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便是。” “行,那我们就走吧。” 方严点点头表示同意。 有这样的本地老人带路真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可以轻易找到需要的人。 如果少了他,找不到人将是一件棘手的事。 方严随后对方阳和小弟弟说: “哥、老四,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和马大爷去找一下人。” 两人答道: “好的!” 之后方严和马大爷一同前往寻找酒店的主人。 穿过狭窄到仅有三人间隙可以错开的小巷, 马大爷走到一个小院前停下,抬手叩了叩门,同时喊着:“老李头!” “老李头在屋子里回应:“是谁啊?” “我是马思甲!” 马大爷应声道。 屋内马上又传来声响:“啊哦,原来是马爷啊!” “来啦,这就来!”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大门随之被推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大爷。” 门口出现一位笑着的老头,对马大爷说道。 马大爷没多说客套话,直接问道:“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事吗?” “记得,记得。” 老头连连点头,“你说的是不是要买我家的门面?” “没错。” 马大爷点点头,“我已经带了一个买主来了。” 然后他又问:“你现在有空吗?” 老头看了眼方严,回答马大爷说:“正好吃完饭,有时间,有时间。” 马大爷点点头:“那你带客人去看一看门面吧,合适的话就可以交钱办手续了。” “好的,我去拿钥匙,您二位请稍等。” 说罢,老李头便回去拿钥匙了。 趁这段时间,马大爷转向方严,低声道:“等会儿谈价钱的事我帮你搞定。” “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方严点头表示感激:“行,谢谢马大爷。” 马大爷挥挥手微笑:“有什么好谢的,还见外?” 这时,老李头手持钥匙回来了,“马爷,准备好了。” “走吧。” 马大爷回应了一句,并领着方严与老李头一起走向门面。 抵达门面前后,老李头开了锁门,大家走了进去。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满地的灰尘,显然这店已很久没有开业。老李头有些尴尬地说:“这里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开店了,加上路边灰尘大。” “不过平时多打扫扫就好了。” 方严点了点头。 马大爷吩咐道:“带着我们参观一下吧。” 老李头答应着带路,这家店前面虽然不大,但也足够用了。店内摆放了很多桌椅,入口处有一个柜枱,完全是小酒馆的风格。老李头对着方严介绍道: “这些桌子椅子我们都可以以低价卖给您。” “厨房器具样样俱全。” “连自来水、电路都通了,你看这水管和水桶,还有照明设备。” 说完后他得意地亮起了店里的电灯,继续补充,“这大大方便了日常经营。” 面对这样的介绍,方严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恶。老李头没有放弃,接着介绍了后院,“这里还有院子,你们可以看到。” “地砖全是青石铺就。” 他还指着院子的一口井,“这是口古井,明代以来一直都有水。” 这些描述让后院增添了不少吸引力。 即使自来水停止供应,这个地方依然储有足够的水源。” 方严看了一眼,对老李点点头:“您继续讲解吧。” 随后,老李领着大家参观了后院的各个房间。他打开一间屋子,手指向堆叠整齐的柴火:“这是我们没用完的木柴存放在后面的柴房里。如果您买了这个地方,这些木柴全部送给你。” 老李接着走到旁边,打开了两扇其他的门:“这里还有两个单间,可以用作宾客就餐或是休息的空间。” 进入其中一间,他指着室内的炕床:“这里是传统炕床,在冬季可以提供温暖。再来看看旁边的一间小屋。” 小屋里散落着些杂物,显然曾经被居住过:“这里之前是我们的住所,也使用火炕进行加热。” 继续前行,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屋前,老李说道:“这里是仓库,过去用来存放各类物品,现在的物件都已经移走,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利用这间库房。” 解说完毕后,马大爷拉着方严到一旁询问道:“方严,你觉得如何?” 方严点头表示赞同:“很好,就是它了。” 马大爷确认后对方严说道:“那我就去跟他商量价格。” “嗯!” 方严答应道。 随即,马大爷把老李带开:“来,老李头,我们现在谈论正题。” “好的好的。” 老李头连忙应道。马大爷直接了当:“老李,这个价位还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老李头先是一愣,随即苦笑:“我的大老爷,我们的定价已经是最低了。不仅送这里的东西还要添那里,两千二已经是相当优惠了。” “要不是急于搬到 ** 与孩子会合,我也不会如此心急卖这处好地段。” 马大爷依旧毫不动摇:“但这个地方积灰太多,设施老化严重,桌椅都需要维修,墙面裂缝明显,屋瓦也需要更换。就连地上的青石板也都出现裂痕。” 听完马大爷的点评,老李头有些激动地反驳:“马老爷,一千九百元,您的出价也太低了些吧?” 犹豫了一下,老李说:“这样吧,两千一百元,我已经给了您不少折扣。” 不过,马大爷仍旧摇头:“说好一千九百就是一千九百元。” 他还提醒老李:“你看现在市场上有多少人都等着买房产呢,认为能找到买主的人多得是?如今可是买方市场。” 听完马大爷的话,老李无奈地道:“唉,您这样的大企业老总,也不在乎这几百元的差距,何必要这样讨价还价?” 马大爷却回答:“我不是为自己买,而是帮我的一位朋友选购。” 老李惊讶,小声嘀咕:“朋友?不会吧,像那位年轻小伙怎么会是您的好朋友?” 在他心中始终认定买主应该就是马大爷本人。 见状,马大爷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朋友呢?” 老李辩解道:“您是多大牌的企业领导啊,他一个毛孩子,连胡子都没长齐。” 第92章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拜访 接着,他小声怀疑:“我知道你是特意找个人来和我在交易中做局。” 马大爷摇摇头,表示虽然自己有能力把房子买下来送给方严,但方严已明确拒绝了这份好意。他认为为了这几百块钱讨价还价着实不值得,思量片刻后,声音轻柔地说道: “老李头,我不绕弯子了,要是你真想把地方转手,我可以为你安排两张去往香江的船票,是从津门港直达的。” “那是朋友的船只。”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坚持原来的数目,那就收他1900元,剩下的我替他补齐。” 这番话一出,老李头的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震。 如今要去香江并不是一件易事,即便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途径。途中携带的东西还得小心避免被人搜刮。如果能拿到船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向马大爷询问道:“真能搞到船票?” 马大爷回应: “当然是真的,这是老霍家的货船,可以直接到达香江。” “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安全直截的路了。” 听到这里,老李头心中已是颇为动心,急忙表示: “那就行!” “我答应了!” “1900元就1900元!” 马大爷不忘指着院内的各类杂物提醒道:“这些物件全都算作赠送的。” 老李头连连点头说:“行,送,全送!” “好!” 马大爷满意地点头。随即向方严微笑招手说: “方严,事情谈好了。” “总共1900元,包括房子里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将属于你。” “真的全都是我的?” 方严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只会以低价售予他,没想到竟是全部奉送。马大爷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点不错,那些对老李头来说并没有多大用途。” “处置起来又耗时又费力,所以干脆全都送给你了。” 对此感到困惑的方严转向老李头,询问道: “老爷子,您确定这样可以吗?” “确定,绝对没有问题。” 老李头回应,并对方严指指周围,补充说道: “你还是先绕屋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遗漏后再办正式的转让手续。” 看起来他的心情比方严更为急切。 方严点头回答: “好,就这样办。” 随后他请大哥和老四一同细致地查看房间状况。一圈下来,并未发现任何显着的问题。他们告知方严这一情况后,方严对老李头说道: “我已仔细检查过,并无明显问题。” “现在可以办理转让了。” 老李头连连点头赞同,并转向马大爷要求: “马爷,劳烦作个见证。” 马大爷走至书桌旁,暗示双方可以进行交易了。接着方严吩咐老四道: “老四,把准备好的钱拿出来。” “从中数出1900元。” “明白。” 老四提着事先准备好的钱箱走上前,将已经整理好的1900元钱取出,递上时说道: “老爷子,这里是1900元,你请清点一下。” “好的。” 老李头答应着,开始了点钞的工作,反复核验后确信无疑,才说道: “没有差错,我们现在可以前往办手续了。” 方严对大哥和老四嘱咐道: “车子暂且留在屋子里吧。” “一会儿再过来取。” 于是,全家与马大爷及老李头一同前往手续办理地点。一番忙碌后,房屋过户的相关文件最终落在了方严手中。 一切就绪,老李头恭敬地递上方严房屋钥匙: “小伙子,从此这座房子就是你的了。” “祝你在事业上有更好的发展!” “感谢你的祝福。” 方严微笑着对老李头说,目送其离去。 待人群回到家中店铺,方严深呼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呼...总算解决了这件事。” 紧接着对方大爷说道: \"感谢您,马大爷。\" 马大爷挥手示意: “嘿,和我客气啥呀。” 随后他又对方严提醒说: “你如今只需前往(得李赵)商业局办理营业执照,取一个店铺的名字,弄个招牌,就可正式开业了。” 听了这话,大哥方阳首先问道: “如果不弄店名和招牌行吗?” 起名字倒是小事,做招牌却是笔不小的开销。现在购买店铺之后,剩余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对此,马大爷则摇了摇头回答说: “不可行,现在的商业局有明确规定,所有的门店都需要有一个店名和招牌。” “否则营业执照都无法办理。” 方阳感叹道: “还真是麻烦呢!” 马大爷笑了笑答道: “的确比摆个摊子复杂。” 方严回忆起现代店铺的各种手续,更加觉得如今的情况相对简便。无论是营业执照、健康证明、消防安全、卫生达标、税务问题等五花八门的要求,即使摆地摊也需小心应对城市管理。 这样的事情在此时此刻简直是难以想象。这时,四弟询问方严: “三哥,咱们的店铺叫什么好呢?” 方严回答说: “别急,最近这几天我们可以趁着名声响亮,先去前门大街赚上一笔。” “然后到时候我们再来准备店铺。” “名字什么的问题可以等晚上回家后再仔细商量,想好了再去前门找人制作。” 马大爷对方严的想法表示赞同: “对,方严的主意不错,首要的是赚钱。” “之后再来筹备其他事项。” 他补充说: “另外,还有个优秀市民的证书尚未领取,等拿到手后再开张时一起展示,不是很好吗?” “这样一来,咱们的名声也就立起来了。” 名声就是最大的武器。 方严他们今天摆地摊已经深刻体会到因声名所吸引来的人流量价值连城,这是真正的资本。方严非常认可马大爷的观点,他点头表示: “马大爷说得有道理。” “等几天拿到那个奖状,我们就正式营业,这样可以吸引更多客人。” 大哥方阳也点头认同: “说的对。” “人越多,我们就越容易赚到钱。” 第九十一章 喜报传来 大家都尝到了名声效益的甜头。 原本那区域的客流量还不如珠市口,但凭借宣传,这里的顾客量已超过了珠市口任何一个时段的记录。 几乎每位经过那条街的人都会到方严他们的摊位消费,这是在珠市口难以复制的成功。 而将来拿到优秀市民的称号,经媒体再次报道后,这种光环效应将会成倍放大。 等他们的店铺开张时,可以用这累积的人气先收获一笔。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所得,是正当而光明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是方严付出生命风险赢得的结果。他用自己的名声获得财富,实属应得之果。 对于大哥此刻心里涌动的各种想法,方严并不是完全清楚。但他心中已达到一个小目标的实现感。 下一步才是他的主要赚钱时期。 “行了,今天的购房任务已经完成。” 方严对众人说道。 再次重申了名声为他们带来的实际利益: 大家都见证了名声力量的强大。 原本该地区的客流量不及珠市口,但由于成功的宣传,当天的人流远超珠市口任何一日的数据。这条街道上的每一位访客几乎无例外地成为了方严摊位的顾客——这是珠市口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制的成功。 当获得了优秀市民称号,并经过报纸宣传之后,这种名人效果会更为强烈。等到他们的商铺开张时,就能够凭借这种名气吸引更多的顾客,用双手辛勤工作所赚来的收入,名正言顺。尤其是这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因为这一切都是方严拼尽全力得来的结果,使用个人的名声换取收益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方严并没有意识到大哥正在为这些变化感到思考。对于他而言,这只是实现一个小目标后的轻松一刻。他觉得真正的赚钱机会,正等着他们。随后他对大家说到: “好了,咱们今日买房的大事总算圆满解决了。” “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这时马大爷算了一下方严他们摆地摊的日子:“仅仅六天!”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买下一家商铺,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他又补充道:“你们这个家的赚钱能力,真可与豪华饭店相比。” 方严笑着回答马大爷:“您过奖了,马大爷!” “如果没有您帮忙讲价,咱们今天可能还凑不够这笔钱呢。今天真是要感谢您。” 方严感激地说道。 马大爷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应该是我感谢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也就不可能脱离那次危险了。” 他说得很真诚,“今晚,我一定带全家过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这里的“感激” 可不是轻描淡写的客套话,而是正式的致谢方式。 方严赶紧回答:“哎呀,用不着那么客气,只要您来,我们就高兴了。我们的地址您知道了,就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前院。” 马大爷点头同意:“好的好的,我一定去拜访。” 说完这番话,眼前这件事便暂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时间内,他们还需要去北新桥订一些货物。于是方严对方严说道: “咱们走吧,马大爷!” “我们得先去市场上转转了。” 第93章 原来是这家啊! 马大爷听见后朝他们摆了摆手:“好的,一路平安!” “晚些见!” 方严说。而马大爷也同样应了一声。 然后这兄弟俩关闭了店铺的大门,三人一起推着车子前往北新桥方向。在前往的途中,方阳不禁感慨地说起:“现在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店铺了,这以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啊!” 要知道在他还在工厂上班时的薪水,如果按当时的价格购买这样的店铺,即使一分不少都要攒上七八年的时间。八年哪,连生活开销都不算进去。即便是现在以一千九百元的价格买下,也需要差不多五年不吃不喝。而现在仅花了短短六天时间。这期间,他们甚至还能腾出空来购置另外两处房产和其他必需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越细数这些变化,方阳内心的感受就越复杂。离开工厂,似乎是做出的一个正确的决定。这时,他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的劳动价值远不止一个月二十七块五。自己值得更多的报酬。这使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是剥削,以及为何自己的付出应当带来更大的回报。 想到这里,方阳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 他们在六天内赚的钱,今天已经支出了1900元,剩余多少呢?回过神来的他立即转向老四询问:“哎,老四,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 老四抬头看了看方老大,回答说:“就剩117.5元了!” “等一下去北新桥把货物定下来,还能留下几十块......” “但我们需要回去后继续支付装修费用,之后口袋里也就差不多没钱了。” 这感觉,就像是重新回到了起点。 方阳听后,感慨道:“老天,这点钱真的太少了。” “来的快去得也快啊。” 方宁则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过我们现在有了后院的两间房,加上这个店铺。” “这些都是我们实实在在的收获呀。” 看着老大方阳显得有些心痛,方严安慰他:“没事大哥,最近几天我们的名气不小,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了。” 听见老三方严这么说,方宁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 “等三哥上了报,那名头还不是哗地一声就出来了。” “到时候像今天这样的场景,肯定会再次发生在咱们店铺里。” 想着老四描绘的美好前景,大哥方阳瞬间感到充满动力,笑着说:“是的是的。” “咱们家终于要出名人了!”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顾客慕名而来。” 方严又补充一句,“只要你到时候别嫌累就行了。” 大哥连忙摆手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巴不得呢。” 说着,他朝方严和方宁点头示意:“行,现在去市场上买些材料。” “晚上咱们做一顿美味大餐庆祝一下。” 在另一边,位于南锣鼓巷的派出所内。 今天的值班主任,副主任林刚,接到上级公安局的来电,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断催促着:“明白,明白!没错!” “他是这边的人。” “参与营救人质,还生擒了潜逃敌人?” “了解!马上安排!” “好的!家庭情况,三代直系亲属资料随后整理送来,收到!” 放下电话,林副主任揉了揉太阳穴。他在心中梳理刚刚获取的信息,随后走出办公室对着走廊里的同事们呼喊:“白玲!” 白玲从档案室内走出来回应林副主任:“副主任有何吩咐?” 林副主任对她招招手:“到这儿来。” “刚刚收到总部下发的任务,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去街道办查询一些档案信息。” 待白玲走到跟前,林副主任交代:“需要调查九十号院前院中‘方’姓居民的相关信息,包括全家人。” “方家?” 白玲一愣,没想过会有这项请求。“方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她询问。 林副主任见白玲如此提问,并未隐晦:“他们家中排行老三的方严,今天在执行打击敌特的任务时,勇敢地挽救了一个被挟持的人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白玲有些愣神。 接着,她眉头紧锁,再次询问:“什么?他救下了人质?” 林副所长坚定地说: “确实是这样,而且他还在现场将敌特活捉了。” 白玲闻言,显得极为怀疑,转向林副所长问道:“是真的吗?” “我一直以为他只会做饭,没想到他居然还擅长格斗!” 作为一名经历过前线的人,她深知与敌特交手的艰难。而要击败且活捉敌人,难度则更高。 方严竟办到了? 就在前一天大家还围坐一起用餐。 当时看起来 ** 无奇的方严,竟有这样的能耐?这真让白玲意想不到。 林副所长摊了摊手,对她说: “上级就是这样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不多。” “他们要求调取方严及其家人,包括三代的所有档案。” “请立刻查找相关资料。” “等会儿需要安排人将其送往前门东大街上的总部。” 白玲应道: “明白!” “我会立即着手处理。” 稍顿,林副所长又问白玲: “对了,今天社区王主任在单位吧?” 白玲答道: “她在的,中午用餐时也看到了。” 林副所长点了点头,说道: “我需告知她晚些时候将前往方家颁发荣誉。” “未来几天内,区里的领导、电台和报社也会陆续到来。” 听到这里,白玲的脚步停下,惊讶地说: “哦,是这样啊。” 随即便追问: “此次捉拿的敌特是否非同小可?” 林副所长回答说: “不错,你的猜测没错,确实是一只大鱼,原本预计无法活捉。” “但最终由方严成功抓捕。” “这一功勋不可谓不大。” “只要历史清白,这次将会大力对外报道。” “证明普通市民也能勇敢应对敌特,这对于那些暗藏的宵小有着巨大的威慑作用。” 听完林副所长的话,白玲答道: “好的,我会立即查找档案。” 另一边,白玲在查询资料的同时,林副所长匆匆来到楼下的社区办公处。 “王主任。” 他未敲门便径直走进办公室。 正在打盹的王主任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应: “林副所长,有什么事吗?” 林副所长点点头,道: “是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请问是什么?” 王主任显得更加警觉。 林副所长说: “刚接到总局电话。” “今天上午,在前门西街一带,南锣鼓巷95号的方家人——方严,在我们针对敌特的行动中,不仅救援了人质,而且还活捉了一名关键性的敌特。” “根据上级指示,今晚我们须前往他们家中,代表单位对其进行表彰。” 王主任愣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她惊讶地说: “哇,您说的是方严建功了啊!” 林副所长点头回应: “确实如此。” “记下这个消息了。” “下班后,咱们一块去。” 王主任点头同意: “行,没问题。” 随后她又好奇地问: “那么这次嘉奖该采用哪种标准呢?” “是两百元的标准吗?还是四百元的?” 林副所长回答说: “两百元通常用于报告敌特。” “就按照最高的四百元标准,适用于亲自捕获敌特的情况。” “之后区里的高层和媒体也会陆续来访,到时候会有连续的奖励活动。” 王主任一听,顿时振作起来,坚定地说: “知道了,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 后续还会有来自后区的人前来,这确实非同小可。事态比预期更为复杂严重。 林副所长向王主任通报完情况后,立即赶往了办公楼层。此刻,在他办公室门口,白玲早已守候多时。 \"林副所长,档案已经准备好了。\"她提到了一点小瑕疵。\"有点问题?\" 林副所长感到困惑。白玲随即呈上了一个档案夹:\"关于方严的个人记录没有异常,他的兄妹们也同样无碍。他的祖辈也未发现有何不利因素。不过,他的父亲目前处于失业状态。\" 接过文件,林副所长略显惊诧:“自由职业者?他的全名是?” 白玲指着档案回答:“方天宝。” 这一名字仿佛触动了林副所长的记忆,他豁然想起某人,“方天宝……哦!我想起来啦!他就是那条街道上游手好闲的人嘛。” 陷入深思的他又说道,“原来是这家啊!” 翻阅了几页之后,林副所长评论到:“真是……说不清……” 这时,白玲为了维护方家而说道:“实际上,林副所长,我对他们的家庭比较了解,方严擅长烹饪技艺,目前正在街边自主经营小吃摊,家庭经济状况日益好转,态度非常正面积极。” 此外,她补充,“他爸很久以前就不再出现在家中了。” 听了这番解释,林副所长频频点头以示认同。 见其未直接回应,白玲进一步询问:“这件事对我们会造成不良后果么?” 林副所长迅速调整思绪,并且合上了文件:“不必担心,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方天宝除了失业,并没有犯罪记录,官方登记显示其属于城镇贫民阶层。这次的重点在于表扬方严本人及其家人,而非他的父亲,所以稍微淡化处理即可。” 第94章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坚定地表态:“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白玲闻言如释重负,“真的吗?太好了!” 整理好所有的资料夹,林副所长指示:“就这样,你把这些资料留下,我会尽快派车送往总部门口。” “好的,林副所长!” 另一边,方严和家人带着刚从北新桥市场购买的各种食材回到住处,并呼喊姐姐:“老二,快来搭把手!” 闻声赶来,方蓉回应:“马上来了!” 她带着老五加入了卸货的工作。二姐对方严提出了新的问题:“房子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展示了一下自己携带的东西,方严答道:“你看这些——证书,钥匙——都在这里。” 二姐兴奋地说:“哦!太棒了!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店铺!” 紧接着她问到具体的费用,“总共支付了多少呢?” “1900元。” 方严答道。 二姐确认数字,说道:“跟马伯讲得一样嘛!” 方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的,今天还是他替我们谈成了价格,商家还将全部家具无偿赠送给了我们。” 老四方才加入讨论:“对了,我们还获得了储存柴禾的仓库,足够未来长时间内使用。” “除此之外,还配备了水井、自来水源,甚至是电灯系统,” 他继续说, “并且设有两间包厢,一间卧室以及一个贮藏室。” 听完这系列介绍,二姐满意地赞叹:“听上去条件还不错呢!” 完成了搬家的所有杂务,方严指了指二姐的房间:“对了,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蓉回答: “我们已经开始装修爸妈的卧室了。” “大概明天就能全部弄好。” 方严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向大姐说: “另外,今晚马大爷一家会来,记得把送给陈雪茹的好酒拿上。” 大姐回应: “好的。” 分享 换个话题说说方严回到家后的情况。 他开始与二姐筹划明晚的卤菜和冷盘。同时,他亲自操刀准备今晚的晚餐,这是非常值得庆贺的日子,可以说是好事连连——一方面,店铺收购按照计划顺利达成;另一方面,抓住了敌特,赢得了名声。 方严深信凭借这两次的成就,他们的生活很快就会迈上一个新台阶。因此,他计划做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菜单包括泡椒里脊、凉拌牛百叶、豆瓣鲫鱼、茶香饼皮肉、葱爆羊肉、红烧猪肠、干锅鸡、姜爆鸭以及伤心凉粉,加上一瓶上好的酒,共计九道菜品。 甚至负责室内装修的师傅们,在厨房的飘香 ** 下,也不由自主地吞咽起了唾沫。方严也不是那种刻薄之人。 看到工人们做工细腻,三间卧房粉刷得相当不错, 工程完成之际,除了结算清工资外,他还额外赠送每名工人一袋包含各式荤素卤菜的小礼包, 这些礼物不算多,但足以作为酒后放松的好伙伴。接下来,还剩下最后半天的时间,只要将客厅粉刷完成即可。 此时,方严已经提前准备好满桌子的美食, 静待马大爷等人到来。听到外面广播的音乐响起, 他意识到快下班时间了。方严吩咐最年轻的老四方宁: “老四,你能跑一趟去警察局请你白姐过来吃饭吗?” “让她过来家里吃晚饭。” 老四答应了: “没问题!” 正当她走出几步时,却被方严再次叫住: “等等!顺便也邀请居委会的王主任过来。” 并且说明理由: “如果她问起为什么要请客,你告诉她今天我做了好事救人有功,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庆祝。” 老四再度答应,并向外面走去。 这时,方严的长兄方阳也出现了,对方严说道: “三弟这么做是正确的,让王主任了解我们做的事情有助于将来更多的支持。” 方严点点头,但还是表现出一丝顾虑: “但是照理说,王主任现在也应该已经接到了通知吧。” 方蓉此时走出来说: “无论如何,邀请她们来聚个餐总是好事一桩。” “当领导询问家庭状况时,还可以请求她在谈及我们父亲的问题时给予一定的宽限。” 方阳对此表示赞同: “对,这个主意很好!” 目前这个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父亲方天宝那不太体面的身份。“三哥,三哥!” 忽然传来老四方宁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几兄弟的对话。 方严疑惑地看着匆匆赶回来的老四方宁,问她: “你怎么又回来啦?” 老四回头指着门口说: “白姐和王主任已经到了。” “还有林副所长从派出所那边也来了。” “是吗?” 方严一愣,朝门外望去。 他确实看到王主任、白玲及林副所长三个人一同行走在院子里。 走在最前方的是王主任。 方严随即热情地打招呼:“嘿,王主任,您也来了!” 王主任微微点头,同时指向身后介绍说:“还有林副所长!” “林副所长,您好!您好!” 方严迅速向林副所长致意。 当三人接近方严家门口时,王主任率先开了口: “方严,这次你真是一鸣惊人,协助上级局成功擒获了那名潜伏的特务。” “还营救了老会长马思甲先生。” “你真是大智若愚啊。” 听到这样的赞扬,方严连忙谦逊地回答:“主任,您太过奖了。” “我当时也没考虑太多,只想着行动,还好我有些幸运,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害怕呢。” 听到方严的话语,林副所长接过话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事后感到害怕是非常正常的。” “要知道,那是令警方也感到棘手的特务分子啊。” 方严看着林副所长。 通常他不太能见着这位副所长。 林副所长注意到方严在看他,接着说:“我从上级局那里已经了解了您的英勇事迹。” 他感叹说: “他们告诉我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让人捏一把汗。” “他们都在现场目睹了你的英勇,说你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每个人都能见证你的决策迅速而有效,简直像教材里的操作一样完美。” 方严听到这里赶忙拱手作揖道:“林副所长,过誉了,过誉了。” 林副所长摇手补充道: “不,不是过誉,我所说的是实情。局里的同志们都说你当时的表现相当出色,他们完全想不到你会突然出现。” “那个特务分子恐怕连做梦都没想过会如此轻易就被拿下。” “竟然是个16岁的小伙子,在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里,让他立刻丧失了战斗力。” 说着他又补充说: “据我所知,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自己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突袭。” “直接就倒下去了。” 方严有些好奇地询问林副所长:“副所长,那个特务分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吗?” 林副所长回答: “他已经苏醒了,这得归功于他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即便被你击打成那样,他恢复得也很快,正在接受我们的盘问。” 说完他又继续说: “此次你的抓获行动非常关键,我们能从他那里了解到许多重要情报。” “可以说,这是个不小的功劳。” 听林副所长这么一说,“不小” 这个词汇立即让人觉得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增加了不少。 这一次,也许真是一件大功绩。大哥接着问道: “林副所长,可以告诉我们这次的功劳有多大吗?” “非常之大。” 林副所长简短地回答。 听到此言,方家兄弟姐妹彼此看了一眼,似乎在揣摩这番话语背后的含义。方严这时说: “我那时没多想,只是想把马会长救出来。毕竟,他对我来说像家人一般,街上的朋友们也多亏了他对我们的关照。” 林副所长对方严赞赏地点了点头:“勇气与智慧并重,值得称赞。” 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这时白玲补充道:“要知道,对方手里有枪呢。” “情报里提到的那个敌人战斗力非常高。” 方严挠了挠头说,“我不过是侥幸罢了。” 林副所长笑了笑,轻拍方严的肩膀:“古人云‘危难之时显本色’,你的确干得漂亮。” “你的机会来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王主任:“主任,准备好的东西请拿出来。” 随后,王主任取出一只厚实的信封递给方严,并说道:“来,方严,这是给你的奖赏。” 方严一时愣住了:“奖赏?” 他握了握信封问:“主任,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主任接过话题说:“这是一笔由上头安排发放的奖金。” “共计四百元整。” 老四方宁一听说这数目立刻惊讶地说:“哇,还真不少啊!” 王主任忙解释:“不多不多,根据规定,擒获特务的奖励就是这些。” 白玲也鼓励方严:“快收起来吧,方严,这是你应得的。” “原本规定中就有普通市民协助捕获特务后给予奖励这一点,这项政策由来已久。只是之前没人真正获得过这笔钱,你或许是第一个。” 见连白玲也这样讲,方严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主任了。” 王主任告诉方严:“这只是你应得的第一笔奖励,区里还会有人来慰问你。” “估计那时候还会有其他的奖励。” 第95章 方严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还会有?这就更让我惊讶了!” 方严感到意外,原本他以为只会收到这笔。 林副所长接下去对他说:“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特务的重要性。” “让我来告诉你吧。” 说完他扫视了一下大家,继续说:“这个人是我们经过长时间布置后才发现的关键角色。” “他掌控了好几条市内 ** 的主线。” “将其捉拿,我们就能将隐藏于市中的所有敌特一网打尽。” “而且你还保全了他的 ** 价值,使这条线还能继续追查下去。” 方严这才明白,这个特务的身份非同小可,他的价值之高让人震惊。 林副所长又说:“实际上,在你救人的行动前,总部就已经下令准备处理这个人。” “为了避免无无辜市民被卷入并丧命。” “因此总部那边已准备好采取行动。但你突然出现,并逆转了局势。” 说着,他又拍拍方严的肩,称赞道:“如今总部的同事都称你是英雄了。” 方严连忙摇手:“英雄二字太过誉了。” “我只是做了自认为该做的事。” 一旁的白玲不禁夸奖:“方严,你不只是优秀的市民,简直太厉害了。” 听到这话,方严看向她回答:“白玲您太客气了。” 白玲摇手否认:“不是我客套,我说真的,我对这条线索也很了解。” “那时候我在总局里,就晓得同事们为了捉拿这名 ** 特务,至少布设了超过一年的秘密监视。” “其中经历了很多事情。” “甚至有两位战友为此献出了生命。” “那些辛酸和不易,非亲身经历者难以理解。” “终于在这天破晓时分展开了最终的抓捕行动。” “然而,谁料意外再次发生。” 她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所幸最终你及时出现,化解了这次危机。” 讲到这里,她还竖起了拇指赞美: “这样的化险为夷之能,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林副所长同样了解那天晚上的实情,他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白玲以前专门负责这块工作,她说这话最具权威性。” “总局那边凡是目击当晚情形的人都持这一看法,方严你真是配得上‘英雄’这个称号。” 面对众人的一波赞誉,方严显得有些腼腆,他拱手谢过: “感谢!感谢各位前辈的赞誉!” 了解了自己所做贡献的重要性,方严心中更有底气了。 随后他诚挚地向在座的人发出邀请: “既然大家都来到了,不如留下来共用简单餐食如何?” 当提到“一会儿马大爷到了就开始用餐” 时, 林副所长稍显犹豫地回应: “不必这样麻烦了…” 对方回答则轻松道: “林副所长别拘礼了,只是一顿便饭而已,这些菜品平时也是店里的。” “这也能算是警民间的一种亲情互动了。” 接着他又转头对其他两位补充说: “王主任、白玲也是如此,本来还让家中的老四去邀请您们的呢。” ……… 老四方向也点头附议: “正是三哥当时托付我前去的通知,没想到各位正好都来了。” 听到这里,白玲第一个响应道: “那就这样定了,咱们就不再推辞了。” 接着,她对另外两人说: “王主任、林副所长,方严这番心意难得,我们就留下共享晚餐吧。” 王主任和林副所长对视了一下,随即应允了。 “好吧,我们就陪你们吃顿简单的便饭吧。” 正说着, 院子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方严!”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马大爷携带着一对中年夫妇正缓步而来。 方严兴奋地招呼起马大爷来: “呀,马大爷,您终于到了!” 对方回应说: “来了,我带着大儿子和儿媳一道过来。” 他随即指向身旁那位中年男子,并介绍说这是: “我的恩公,就是在特务手中救下我的人。” “没错,正是这位英勇的年轻人。” 马大爷说完后, 中年男子立刻快步行到方严跟前, 当着众人的面向他直直地双膝下跪,并大声说道: “救我父亲的大恩大德,请受小的一拜!” 这一突如其来的跪拜动作让方严大感惊诧。 他立即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连声道: “唉,不可,不行,千万不能这样!” 接着他对那名中年男子解释道: “我与令尊相识,拯救他不过是出于自愿之举。” “您无须这样做,请快快起身吧。” 最后,他在众人帮助下拉起了这位男子, 并且邀请马家人入内: “快来家里坐坐,客人们都到了,正等着您们一同入席呢。” 方严搀扶着马大爷的大儿子走进屋中,与此同时说道:“我和马大爷算是老相识,以前没少承蒙他相助。” 接着补充道:“大家彼此都这么熟识,不必这般见外。” 一旁的中年男子嘴上微微开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他望了望跟在他身后的父亲,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一同进入了室内。 待见到大家已步入厅内,方严便热情地邀请大家:“各位,这边请,都请过来就座!” 这时,众人发现餐桌上已摆满各式佳肴,目光不由自主被桌上丰盛的食物吸引。 菜肴色彩丰富、香味诱人,可见方严确实在这次的准备上下了工夫。 这是王主任首次得见方家宴席的场景,之前仅从白玲那里有所耳闻。他对着身边的林副所长悄声道:“方严确实是个靠厨艺养活自己的人,今天这些想必就是他的一绝。” “没错,” 方严再次催促大家,“大家快坐下来吧!” 等到大家落座后,方严分别为每人倒上了一杯酒,并站起来,环视一周道:“非常感激诸位光临寒舍,为我的事迹捧场。” 他稍顿一下,继续道:“这里略备酒水表达我的一片心意,希望能为大家解馋。” 说完,举杯向大家致意,“谢谢大家了,我先干为敬!” 说罢,便一气喝下了杯中酒。 来前,王主任已经向林副所长简要介绍了方家的情况。 虽然档案中的信息有限,但有关方家最近的变化,林副所长仍感了解不多。通过与王主任交谈得知,方家人在春节期间开始在外面设摊做生意,由方严主厨,其他成员辅佐。 通过经营所得,一家人不仅买下了这座四合院后面的两处房子,也让大家对他的烹饪技能有了初步的认识。 短时间内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说明方严的确有一定的天赋。然而当他们在餐桌上尝到了方严亲手制作的第一筷子菜品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设想是多么浅薄。 眼前的美味不仅超出想象,还彻底刷新了人们对食物的理解。每品尝一口菜品,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味觉盛宴。无论是王主任还是林副所长,都沉浸在美味中,无法自拔,满嘴留香。 尽管他们的社会地位较高,见过世面,但这并不妨碍今天的用餐体验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震撼。即便是同一菜品,在方严手中却展现了与众不同的风味。 马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初来时还保持着几分礼节,敬了方严一杯酒之后,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尝了一口。这一口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味觉大门,使他们完全停不下来,连交流的时间都不愿意腾出,如同野兽般享受这场盛宴。 若不是亲眼见到,恐怕难以想象像马家这样的富有人家,在此情此景下的表现竟与饥饿难民无异。通过这次经历,两人总算理解父亲口中所言,原来“方严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 简直可以用\"超水准\"来形容今晚这顿宴席,它轻易超越了大多数酒店提供的菜品水平。最开始,在座的宾客们尚且轻声谈笑,互相斟酌;可不久之后,大家便争先恐后地投入到对眼前美味佳肴的攻掠之中。方严见众人如此尽情享用他的作品,心中甚感欣慰。显而易见,今天准备的这顿美馔合符众人的口味。 宴会中,方严特意向重要来宾——王主任和林副所长致意并干了几杯。考虑到他们是某个方面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方严自然给予加倍的尊重。尽管如此,这两位官员几乎将其他事情抛诸脑后,全然沉浸在对美食的享受中。对于面前菜肴所带来的奇妙体验,他们感到无比专注,仿佛这些食物具有一种特别的魔力,使得他们的注意力无法分散。 整个晚上,方严倾尽全力展现自己的厨艺,才造就了这场让人全心沉浸的盛宴。其中,唯有马大爷、白玲及方家其他的亲人们反应较为淡定些,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曾经品尝过方严的手艺。对于那些初尝的人而言,今夜绝对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味觉之旅。当宾客们吃得肚满肠足之际,大家纷纷放下筷子,满脸惬意之色,尤以王主任和林副所长最为明显,只见他们捧腹而笑,显得心满意足。 见此情景,方严笑着询问道:\"今天的晚餐,大家都吃得满意吗?\" 闻言,王主任与林副所长几乎异口同声,不住点头称道:\"满意!真的非常满意!!\" \"这饭菜真好吃啊!” 第96章 难道敌特分子是个老人家? 随后,马大爷的儿子和儿媳也纷纷竖起大拇指附和:\"确实!我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之前的都不如这次的精彩。” 王主任更进一步赞叹道:\"方严,你的厨艺真是非同小可,怪不得你能成功。\" \"如此厨艺若不能赚钱反倒稀奇了。\" 听闻此言,林副所长随即表态支持:\"说实在的,听王主任说你收入颇丰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吃了你这一餐,我对你的厨艺心服口服。\" \"你的手艺放在一般餐厅里绝对是翘楚级别,我甚至认为...\" 正当林副所长欲吐真言时,却欲言又止。这时,一旁的马大爷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副所长未尽的话语,接口道:\"你是想说,能达到国家级宴会的标准了吧?\" 林副所长听罢笑了几声,随即对方行礼表示赞同:\"哈,马老说的是,我的确有这个意思。\" 马大爷轻轻颔首,并继续发表见解:“京城内所有的酒店我都亲自去尝试过了,论及四川料理这一派别,我认为方严的技术无疑属顶尖行列。\" 说到激动处,他还补了一句:\"毫不夸张地说,我认为他已达国家元首宴会的标准。\" 讲到最后,老人自嘲般笑了笑:\"只不过,我也没经历过国宴,这话只能说是猜测了。\" 方严则谦逊地向马大爷和林副所长表达了谢意:\"感谢二位前辈的高度评价。\" 而林副所长摆摆手回应道:\"这是对你厨艺的真实反映,绝对不是虚美。今晚的菜肴远远超出许多号称名厨者的能力。\" 这一番赞美令在场的人无不点头赞同,纷纷表示赞同之情。 随后,方严与林副所长相视而笑,方严向二人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能够得到大家对我烹饪手艺的认可,我感到十分荣幸。” 他又补充道,“同时,也非常感谢各位给予我的支持与帮助。” 在这片刻,他仿佛成为了王主任的发言人般,转向王主任道谢:“非常感谢您,王主任。上次的事件中,您为我们方家挺身而出,作出了公正的裁决。” 对方闫埠贵的家人实施了合理的判决。 听了这话,王主任赶忙摆手,“哎,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他还说道:“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就是处理这类事务,你这样感谢我反而显得生疏了。” 他强调,“遇到这种情况,您应该第一个找我。” “如果不做,那我就没有尽到我的职责。” 王主任对方严笑道。方严闻言又看向林副所长:“感谢您,林副所长,专门前来告知这一消息。” 林副所长也同样谦虚回应:“无需多言,和王主任说的一样,通报此事乃我们的职责所在。您的见义勇为行为本应受到赞扬。” 他补充说:“通报这件事算得了什么,你是真正的英勇!” 王主任也跟着点头附议,“没错!” 对于方严,她的欣赏之情愈加深沉。她心想,方严不仅有能力,遵守规矩,胆大心细,最重要的还知恩图报。他对自己的帮助记忆犹新,这让人为之动容。 接着,方严的目光转向了马大爷,并表示感谢:“还要特别感谢马大爷这一段时间来给我的诸多帮助。” 马大爷则急忙挥了挥手,回答说: “唉,方严你怎么这样说话?其实应该感谢的是我啊!如果不是你今天及时援手,我的命都没了!” “比起我的命,之前我所给予的帮助简直不值一提。” 马大爷的儿子此时插话进来: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方严老弟。你的行为对于我们马家来说简直是恩重如山。” 接着,马大爷的儿子深情地继续说:“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说完,他还郑重地承诺道:“将来无论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只需你一句话,即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接着他对周围的朋友们环视一周,大声宣告:“我今天在此宣布这句话,希望大家都能作证。” 面对这样的场景,方严连忙推辞道:“过奖了。” 然后诚恳地解释,“我所说过的,咱们是朋友,日后互帮互助便是最好的回答。” 这句话所体现出的情谊要比单纯的报答高得多。站在一旁听的方阳(大兄)点头赞许地说:“没错,确实如方严所说,未来的路还是要一起相互扶持前进的。” 尽管如此,马大爷的儿子还是坚持表示:“但是我的话说到了,只要是方严兄弟需要用到的时候,我一定鼎力相助。” 看到马大爷的儿子似乎饮酒稍多,方严点头表示:“明白了,明白了,这些话我会记下。” 此刻,王主任询问方严:“方严,明天你几点钟会在家里?” 王主任继续说道:“我是说,明天有区里的领导会过来给你颁奖。” 方严听了点头回答:“哦,您说的是那个,那件事我知道。明天中午我会出摊做生意,大概要等到下午才回家。” 王主任追问:“你具体在哪里出摊?” 方严回答:“在前门大街的西市附近,早上就要出门了,摆摊一直到吃午饭之后才回。” 王主任听后点了一下头:“好吧,我了解了,到时我自己安排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现在我将这段文字以不同的表述方式再现,保持角色名不变:\" \"可以,到时候打电话上来,我也好多给他们回应。\"方严简单回应了一个\"好\"字。 随着席散,已经吃得尽兴、喝得满足的王主任起身了,面对林副所长,他表示: \"林副所长,酒也喝饱了,饭也吃饱了,我们一起走?\"林副所长确认也吃饱了,随之起立轻颔首, \"好。\"旋即转向方严说道, \"方严,感谢你的款待,非常感谢。\"对于这样的客套话,方严赶忙婉拒, \"过奖过奖。\"看到两人准备离去,他马上说: \"王主任,林副所长,让我送您们出门。\"王主任与林副所长同意, \"那就好好走去吧。\"随后,方严陪同两位离去了。 刚当三人走出四合院时,碰巧遇到拿着饭菜回来的何大清。对方认出了面前的是熟人,急忙打了声招呼, \"咦,王主任及林副所长,你们好!\"王主任看准了眼前的何大清,询问: \"你是大清?\" \"是下班了吗?\"何大清点头回应,\"是的!\"随即又问: \"你们来我们这院子有什么事?\"王主任回答, \"今日有些事项需要处理,正好拜访完方氏家庭,正打算告辞。\"看到站在一边的林副所长,何大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笑意追问道: \"莫非是方氏家人惹上了麻烦?\" \"不会又是因为街上的小流氓 ** 儿回来的吧?\"王主任这时厉声反驳道, \"你瞎猜些什么?\" \"其实是为表扬方严的英勇表现。\"听到这儿,何大清惊讶不已, \"真是来表扬他?\" \"立了什么样的大功呢?\"林副所长此时接口: \"他今日生擒了一位特务分子,并安全解救了被劫持的人质,对警方来说是一次重大胜利。\"对此表示质疑,何大清指着方严,难以置信地说, \"这小家伙?他能抓到特务?” 王主任这时闻到从何大清身上飘来的酒精气味,摇摇头, \"好了好了,没空跟你争论这些,还是等着听正式的通知吧。” 何大清搔搔头, \"不是……真假啊王主任?\"面对他的提问,王主任有些厌烦地答道, \"我讲的话你又不会相信,你要以何人的言论为依据呢?\" 何大清脸上露出难堪的笑容, \"呵……我只是觉得有点超出想象罢了。” 王主任不再赘言, \"罢了罢了,说再多你也未必会接受,你们这儿的人向来就是如此,只信服自己的念头。” 说完便直接迈步而去, \"我们走吧,不多做争辩。”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何大清低语咒骂, \"唉,该死!” \"方严这小子竟能擒获特务,这事儿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信。” 方严将两位长辈送到远处,挥手告别, \"王主任再见,林副所长再见!” 林副所长和王主任亦回应道: \"保重,别太晚回家,后会有期!\"接着,方严转身返回,在四合院门口遇到了何大清阻拦住他,何大清开口询问, \"等等等等,方严,你是真抓到了那个特务么?” 方严看了他一眼,略显冷淡地回答: \"即便我告诉你,恐怕你也不会信吧。\" \"……\"何大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方严理也不理他,径直转身回到了房间。看到方严这样的举动,何大清压低声音抱怨了一句:“嘿,真是活见鬼了,这小子最近嚣张得紧……” 他又嘀咕了一句,“装得像那么回事一样。” 他微眯着眼睛,接着自己说道:“我得找个时间问问柱子,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自己问自己:“难道敌特分子是个老人家?” 儿子听到这句话,拍了一下大腿:“嘿,说不定还真是呢!” 他又继续说:“如果是真有个老爷子是敌特分子,被方严这孩子误打误撞逮住了,那真可以说他是祖上积德了。” 第97章 们两人都是幸运至极! 此时的傻柱因忌妒而情绪激动,愤愤地说:“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前阵子生病,遇上一个宫廷厨师,教了他两手。” “今个儿街面被封闭,他又换个地方摆摊,竟然又抓到一个敌特分子。” “这孩子真是好像受到了神明的眷顾一般。” 傻柱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仿佛感觉自己的运气全都被方严吸走了。再加上自己师傅也对自己越来越没眼色,傻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此刻的杜东来(傻柱)回想当初让方严离开时,就像错失了宝贝一样。由于傻柱的原因,他没能看出方严的能力所在,反而把这个笨蛋徒弟当成了掌中明珠。现在,傻柱对方严已经是咬牙切齿的厌恶。 就在傻柱心里对方严充满仇恨时,他的父亲何大清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不是说你在找他的宫廷厨师师傅吗,找着了吗?” 傻柱听到这个问题,一脸气愤地回应:“找个毛啊,根本没影。” 他接着说道,“他这几天就在家里晃来晃去,外头根本见不到人。” “也不知道那师傅被他藏哪儿去了。” “我已经留意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过。” 听到这话,何大清搔了搔头皮,叹了口气:“唉,这么说起来,真是太奇怪了啊。” 然后,他开始认真地分析:“眼下这孩子又抓获了敌特分子,立下了如此大功,未来这院落前后三大爷的位置,恐怕就要落到他身上了吧。” 三大爷? 听到这里,傻柱的面色变得非常不好:“他就当三大爷?他今年有多大?” 在同年龄段的人当中,傻柱以前从未正眼看过方严。从小时候开始,各方面总是觉得比不上自己,在厨房里的表现也是平庸得多。没想到过完这一年,这小子竟能混得这般如鱼得水。难道是那场病让他开窍了?还是俗话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何大清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傻柱呀,你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方严,你啥时候才能扛起咱家的一片天呀?” 听到这话,傻柱感觉很是莫名奇妙。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眉头一皱:“咱们家还有您这位顶梁柱啊。” “再说,我现在还没正式出师,赚的钱也不多。” 接着他问向父亲,“再说您正值壮年,怎么会想在家养闲啊?” 最后,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不会是要效仿方天宝的样子吧?” 何大清张了张嘴巴,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又没吐出来,挥挥手后道: “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 方严回到家中时, 桌上的残羹冷炙已清理一空。 家里的大哥正忙碌地照顾着二姐和小四,为大家一一斟上茶水,邀请大家围坐桌旁,借品茗消食解酒。 尽管是方严买回来的极为寻常、价格实惠的茶叶, 但大伙都丝毫未见嫌弃,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在这喝酒大快朵颐过后,一杯淡雅去油腻的茶水让所有人倍感轻松。 \"人都送走了。\" 大哥回身问向方严。 方严点点头回应: \"对,都安顿好了。\" 就在这时,白玲开口称赞方严: \"真没想到,方严你竟能逮到那个敌人,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擅长这种武术呢。\" 方严摇摇头,向白玲解释: \"哪里哪里,这可算不上武术 ** ,只不过是做饭常用的技法罢了。\" \"没想到,就是这些质朴简单的手法,竟然能派上大用场。\" 说罢,他朝马大爷扫了一眼,继而笑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运气不错,马大爷也是如此吧。\" 马大爷应声附和,看着方严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吉人自有天相’吧,多亏了你,我才逃过了这一劫。\" \"若非你出手,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马大爷环视众人,补充了一句: \"事后,我想了很多,特别是在那段被挟持的时间里。\" \"那时我心存一个念头——今天老马八成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马大爷停了一下,接着缓缓地说: \"现在那些官僚也在,有些实情不便直说。\" \"早晨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围着敌特,有很多机会可以将他当场解决,可没有人行动。\" \"我那时就明白了,他们都打算生擒此人。\" 说着,他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可惜的是,对于想要活口的人来说,像我这样的就成受害者了。\" \"人常说,人的死亡有比羽毛还轻的,也有比泰山更重的。\" \"可若我当时死去,不过是白死,算不得以身许国。\" \"更别说死后或许还得背上骂名,说我老马一大早就到处闲逛,这才被人抓住做饵。\" \"妨碍了警察抓捕敌人。\" 作为警队一员,白玲听得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安慰说: \"哎呀,马大爷别这么悲观啊,那时谁也不曾料想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而且,到最后,警察还不是尽力保护您的安全了。\"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续道: \"更幸运的是,方严出现了,不仅救下了您,而且将敌人生擒。\" \"这件事,终究还算圆满解决了!\" 听了白玲的话,马大爷微微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但是马大爷内心中还是认为,在那个情况下,如果没有方严出奇制胜的出现,他是无法脱险的。 他坚信,换了别人来,早就没命了。 随即,马大爷的儿子开口说道: \"您们两人都是幸运至极!\" \"若是谁少了些许的机缘,今天这个结可就打不开了。\" 对于儿子的评语,马大爷表示赞同,他点头道: \"确实是这么个理。\" 他又看向方严,继续说道: \"若非我们两人的命足够硬,估计都要搭上小命。\" 方严则微笑着朝马大爷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马大爷的手背。 他感觉到马大爷心有余悸的样子,白玲适时地对两人说道: “方严当时救人的行动,实际上也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从今往后,你们之间的友谊可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了。” 第98章 是哪一家报社呢? 白玲的这句话,深深触动了马大爷,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对啊,所以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他磕个头!” 马大爷说着便要做势欲拜,方严见状连忙拦住:“马大爷,使不得啊,您这是怎么回事!” 马大爷见方严阻拦,转身又对着自己的大儿子说:“那行,儿子,你给方严磕个头!” 方严赶紧摇头摆手:“算了吧,大家不必这么客气!” 看得出来,这对父子显然是喝了酒,情绪异常高涨。但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这是为了表达救命之恩。 古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感觉到马家父子之间的真诚情感。 这从侧面表明了他们的重感情,绝非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之后,他们继续围坐品茶交谈了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们相继离场。马家父子三人是驾车来的。 方严亲自送他们到巷口,目送三人上车离去。车子配有专职司机,方严心里想着,果真是一副富豪人家的排场。 再看看自己,连自行车都没得骑。马大爷与方严约好,明日清晨再见。 看来这老头心性还挺宽广的,上午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第二天照样早起活动。也许真是他觉得在方严身旁感觉特别安心吧。说了一些客套话后,车子便开走了。 方严回到家中,打算送白玲回家。白玲的住所并不远,送她到门口后,她对方严笑道:“明天就要成大明星了。” “你准备好了没?” 方严则开玩笑般答道:“搞得跟我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似的。” “确实算是一件大事呢。” 白玲认真地说。 方严疑惑地看着她,白玲点了点头解释道:“你是第一个以平民身份参与行动、 ** 僵局、解救人质并成功擒获敌方分子的人。” “而那名敌特的职务很高,你的所作所为几乎是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因此一定会大肆宣扬。” 她笑着拍拍方严的肩,说道:“想不受人瞩目恐怕也难啰。” 方严听后若有所思,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送白玲回至其家门后,方严独自返程。当走过路灯时,看到兄长、二姊及四弟在院子门口等着自己。 一时间,他停下脚步。从前,他总感觉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旁观者。 但现在,似乎有一种融入其中的感觉,周围的事物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或许是由于昨日的成功擒贼,抑或是受到了什么话的影响。 总之,让他感受到,自己确实在这时代生活。这时,弟弟注意到了伫立在外的方严。 “三哥,怎么呆呆的站着呢?洗脸水煮开了,快回去洗脸休息吧!” 他朝方严喊道:“明日还得早起啊!” 听到弟弟的话,方严才回过神。他深深吸了口气,回应了弟弟。 随即迈步朝院子里走去。转眼间,已到了次日。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方家兄弟姐妹便匆匆出街搭摊去了。 这日一大早负责四合院开门的换成了刚从警察局归来的闫解成,这孩子仿佛变了个人,大清早的模样就像极了昔 ** 的父亲,一手拿着扫帚在院门前打扫起来。 正巧遇到方严带着全家外出,见状,闫解成立即靠边让行,脸带谦恭,显然警察局那段时间他吃了不少苦,整个人的态度大为不同。 不过也难保他是假戏真做,毕竟从前的作为众所周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话并非无根之木,即便如此表象能维持一时,但也难保长久。 方严今日心不在焉,因为今天的行程繁忙无比。早晨摆摊后,下午还得迎接区 ** 的来访,至于他们准备给予什么样的嘉奖,至今未知,但他深知,今天注定是个忙碌的一天。 来到前门西大街,老位点上的马大伯和黄主任早已等候。与两位简短寒暄几语,随后黄主任将方严拉到一旁轻声说道: “方严,我得告诉你件事。” 闻言,方严微怔,随即应道: “黄主任,什么事?您请讲。” 黄主任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搔了搔后脑勺,继而说道: “昨儿个报纸那边就跟街道办接上了头,说是上午要过来对你做个访问。” 方严略带惊讶: “访问?” 黄主任肯定地点点头: “不错,就是访问!” 他稍稍停顿片刻,接着说: “我当时心想……虽说你不属于我们的街道居民,但由于你在我们这边摆摊,同时在这儿做了不少好事。他们想要采访你,我看也并无妨害,况且这对你是好事啊,能为你做宣传。” 方严深以为然地点头称是。 无论黄主任此言出自何意,访问本身无疑对他有利。 一旁的大哥方阳似乎不放心地再次向黄主任追问: “今天中饭时间就会有报社过来采访是吧?” 王主任再次确认: “嗯,对的。” 接着方阳转向方严看了看,旋即将目光收回黄主任身上,再问道: “是哪一家报社呢?” 黄主任思索着回答: “燕京新闻早报。” 听闻此报名字,方阳眉头微蹙,小声嘀咕着: “这名字听上去有点生疏呀。” 二姐在一旁插话道: “没怎么听说过,估计也不是多有名气的报系吧。” 说完后,她似乎有些担忧,追问道: “我都没听过这家报社在广播里提过呢,这报可信不可信?” 对此,方严心中自有分寸,他摆摆手,安抚二姐: “是正牌报社无疑,只不过我们不太熟知罢了。” “和华新通讯社或是青年人报社等大刊相比,它的规模算是较小,但在咱们这片地界,它也算有不小影响力的报系。” 紧接着方严向黄主任追问: “他们今天的主要报道议题是什么呢?” “黄主任你知道吗?” 黄主任连忙作答: “主要内容当然还是围绕你昨天那件勇举展开的访问。” 他顿了一顿,接着补充道: “此外,他们也对现在你的职业表示出了兴趣,想要深入了解一些。” 对于报社会关注自己现在的职业,方严显得有些意外,而黄主任注意到了他的疑虑,进一步解释道: 第99章 今天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份! “因为他们有记者在昨天见证了这一切。” “那时候这里可真是顾客盈门。” “依他的观点,这是一番罕见的情形。” “这足以表明公众对行侠仗义者的崇敬之情。” “他们是真的崇尚英雄啊!” 马大爷在一旁忽然领悟地说: “噢,原来是在褒扬见义勇为之人呐!” 黄主任微微点头: “没错,确实是这个意思!” 马大爷转头对方向言说: “不论他们的目的何在,对你来说都是种变相宣传。” “报道一经发表,之后的营业情况可能会愈发火热。” 黄主任附和道: “对,就是这样,我也如此认为。” 方向言接着问向黄主任:“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到来?” 黄主任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估计没多长时间了。” “他们昨天告诉我,今天上午就会到达,所以估计不久便会出现。” 黄主任回答道。 方严应声说: “既然这样,我们尽快将摊位准备好。” 说着他呼唤着自家亲族:“大哥,二姐,小妹,快来帮忙!”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应:“遵命!” 这时马大爷走近方严: “方严,我也能帮上一点忙吗?” 有了多人相助,不费片刻摊铺即已布置妥当。 随后,送来方严等人所需食材的供应车辆也到了。 方严核对完物资,安排家人开始清洗、整理材料的同时,在摊前用白石灰笔写下当日菜品菜单: 嫩姜丝拌肉,豆腐烧肉片,青豆焖肉,黔江鸡杂汤。 墨痕尚未干透,便已有顾客前来咨询:“今天的餐点是否开始预订?” 方严对顾客微笑着答复: “可以可以,随时欢迎您预订!” 那人立即掏出一块银洋递给方严:“我要订一份豆腐烧肉片和黔江鸡杂。” 说罢指向不远处:“我摊子就在杂货市场那一面,正午时分我准时来取食!” “没问题!” 方严点头接受。 此时黄主任站在街头,对着四周大声宣告:“开始预订啦,快过来预约您的饭菜呀!” 这时晨色仍初露曙光, 浓雾尚未完全消逝, 许多商摊尚未全数到位。 在黄主任那富有感染力的号召声下,附近早起散步或路过此处的居民被纷纷吸引过来。 一些居民早晨尚未就餐, 此刻看见黄主任如同小商贩般在摊位吆喝顾客, 不由自主地上前打招呼: “嘿,黄主任,今天您也在此啊?” 黄主任笑容满面地回答并招呼道: “正是正合其时!快来快来!” “不要犹豫,赶快来预订餐点!” 闻听此言,那居民笑道: “那好!我去取个碗来,马上赶来预订!” 这时间点本非交易高峰, 然而因着黄主任的热情召唤,零星行人渐渐汇集成流成为顾客。 如果换成以往在珠市口, 方向言此时或许才准备迎接第一波客人。 然而在此地,由于黄主任的作用, 即便方向言的准备还未周全,已然迎来了开门生意。 自然更重要的是因为昨夜方向言的厨技赢得口碑, 随着光阴流逝, 日头徐徐上升, 当早上轻纱似的薄雾慢慢褪尽, 街面也愈发热闹起来。 随着订单增多,不断有人前来选购酱肉和凉菜。 黄主任则在摊位忙碌着收款售卖,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对工作的热忱,仿佛这一切就是自己的事业一般。这样的态度不仅是因为上层有考核任务在身,还有就是因为不久后方严需要面对记者。只要他今天表现得好,在记者采访时随口称赞一下黄主任,他自然也会跟着沾光。从小处讲,这是他对勇于帮助人的行为给予的赞誉;从大处来说,这也是为自己的业绩加分啊!比起坐在社区办公,这样的经历无疑要有趣多了。 而在黄主任努力忙碌的同时, 方严及其家人也毫不懈怠,加快处理当天需要准备的食物:烧制猪皮、清洗它、整理鸡杂……他们忙着切菜、切肉丝和肉片,甚至青豆都要提前过水。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几乎连片刻休息都没有,立刻投入新的劳作中,因街道上渐渐聚集了许多行人,对面的批发市场也开始营业了。那些昨日享受过方严摊位美味佳肴的人,看到熟悉的摊子依旧矗立在此,便不等吆喝,纷纷围聚而来。 人群对方严一家的欢迎程度让人惊讶,无论是买卤肉还是购买凉菜的请求络绎不绝,更有客人既点了餐还想再多买几样酱味十足的小食。摊前很快又聚集起长长的人群,使得方氏一家人再度沉浸在繁忙之中。顾客们的热情如同潮水,让整个家庭体会了一番连续收款到手指酸痛的过程。至上午十点时分,方严家预备的所有酱料和凉菜都接近耗尽,即便前一天他们已大幅增加了订货量。没想到今日的消费者,不少人都对昨日的美味意犹未尽,这次不仅重游旧地,反而加大了购买量,有的顾客一出手就是十包或是二十包,这无疑加速了食物的减少速度,其他客人见状也被点燃了购买欲,原本只想带几包回家的想法,顿时变成了十包十五包不等。 午餐时刻未至,十点半左右,所有剩余的卤味和凉菜已销售殆尽,即便是平时喜欢尝鲜的黄主任这次也未能如愿为自己留下一袋。尽管昨天他还清晰地记得这些美食的美好味道。正当他对此表示遗憾之际, 老大方阳从后箱取出早已预留的两袋,恭敬地说:“黄主任,感谢您的辛勤劳动,今天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份!” 这两份是方严特别交代的礼物,以答谢黄主任及其他在此助阵之人的付出。 当看到这两份意外的馈赠,黄主任眼睛顿时亮了,并立即回应:“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方阳迅速将食品递过去,并说道:“这点心意应该有的,没有您早晨的鼎力相助,我们的销售额怎么可能这么快!” 说罢,他又示意了一下后面的柜子,补充道:“不仅仅是您,对于媒体的记者们我们也备下了同样的礼物,正期待他们的到来。” 第100章 那我们就立即开始吧! 听到这句话,黄主任猛然惊醒,连忙说:“哦,对了,我也应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提到这些报社的记者们,他们现在怎么还不来啊?” 方阳望了一眼外面的人海。 他转身对黄主任说:“估计是被这种场面阻挡在外面了吧。” 黄主任望着街上挤得密密麻麻的人流,点头同意:“说的对,可能是被人潮挡在外面进不来了。” 这家店铺生意真是太火了。 刚刚忙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还要接待记者的事。 现在,黄主任左右寻找,希望能在人群中发现记者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一位街道办事处的同事正在朝他招手。 注意到他在看过来,同事立即对他大声喊:“黄主任!外面报社的人要来做采访。” 这时,一旁的马大爷笑着开口说: “这不说到曹操,曹操到吗。” 黄主任朝着那名同事高声回应: “让他过来吧!” “好的!” 同事应了一声, 然后向四周的人群高呼:“请大家让一下,劳烦给大家让一条路。” “报社的人要来做采访。” 听到这番话,四周的人连忙避让开一条通道。 一位戴着圆框眼镜、身穿灰色中山装、胸插钢笔的中年男子,在人群引导下缓缓走进了店内。 他一踏入摊位,目光就在几个面孔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摊位前的方严身上。 之后,他对黄主任露出了微笑,并伸出手:“黄主任你好,我是昨天与您联系的那个人。” “我叫沈红旗,是《燕京新闻晨报》的主编。” 黄主任同样笑容满面地欢迎:“您好,您好!” “欢迎记者同志光临。” 随后他仔细打量了记者一番,补充道:“我们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沈红旗也笑了,指着周遭解释道: “来到时这里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因此我在外面等待了片刻。” “实在没想到这儿生意竟会如此火爆,现在人似乎稍微少了一些。” “我看再等下去可能会错过最佳时机。” “昨天我过来这里时就已经感到生意很好,而今天的热闹更甚以往。” 此时方严回头对沈红旗说: “这是因为有黄主任在此。” “而且周围的居民们也很照顾我们。” “所以我们这里自然生意就更为兴隆一些。” 听闻此言,沈红旗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方严。 接着黄主任出列,指着方严向沈红旗介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在昨天挺身而出的方严同志。” 沈红旗点头道:“早就听说了,昨日我就见到他做饭的样子,心想应该就是他本人无疑了。” 接着他上前握住方严的手,亲切地说: “方严同志,您好!” “记者同志,您好!” 方严礼貌回应。 紧接着黄主任指向旁边的老者,继续向沈红旗介绍:“而这位,就是在昨天获救的马思甲马老先生。” “他还曾是前燕京商会的会长,一位商业领域的长者和尊敬人士。” 听到这话,沈红旗立刻显得非常兴奋: “哦,原来是马老爷子!真巧遇到两位当事人在场!” 说完他又对着马大爷说道: “先前我还有幸采访过您的儿子。” 马大爷向沈红旗点点头表示:“记者同志你好!” 沈红旗环视了一下面前的方严和马老爷子,询问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方严接过了话题,对沈红旗说: “咱们得快点,再过十几分钟就该忙活上餐去了。” 听到如此紧迫,沈红旗连忙回应:“那我们就立即开始吧!” 马大爷则对方严说:“沈红旗,方严的时间更紧,你先采访他吧。” “可以!” 沈红旗点了点头,继续说,“那我们就开始,麻烦方严同志分享一下您昨晚英勇行为的具体情况如何?” “当然。” 方严简要叙述了一遍前期的情况之后,转到了事件的关键节点,说: “当时的我正挂在一辆平板车下方,手里紧握着棍子,等待着他靠近。这里面有些冒险的成分,但我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马大爷将会有生命危险。这些敌人极其凶狠,绝不是仁慈之辈。”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 这时,沈红旗笔不释手,忙着记录下方严刚才所言的一切。等他放下了笔,再次将目光投向方严时,方严继续讲道: “眼看着那人一点点向 ** 拢,我知道时机已到。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那一刻我别无选择,唯有背水战,搏这一次的机会。” 此时,他语气中多了几分沉稳,继续描述说: “随后,我一狠心从车底翻出。恰巧那时他正因注意到了警方便有所分散,给了我宝贵的瞬间机会出击。‘说时迟那时快’,我当时用力甩出棍子,一下子把对方手上的枪给敲飞了,解除了威胁。紧接着趁热打铁再给了一棍,砸在他膝头,使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方严说到这一部分,沈红旗兴奋不已地点头赞叹道: “太棒了,太棒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方严淡然一笑,接着说: “交战结束后,我发现即使是一名危险的敌人,在受到攻击时也会痛得大叫。尽管我不确定他还有哪些招数未出,但当时即刻按住他是必须的选择。整个过程中警察迅速赶到,带走了这名特务。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位敌人的背景并不简单,我们的干 ** 费了大量心血与时间才布置妥当。虽然我并不了解他们具体的艰难之处,但我知道他们的付出一定非比寻常。” 讲到这里,方严语气温和了很多,补充道:“最后就是警察到场并成功拘捕这名罪犯,领导还表彰了我的表现。而真正不易的,是我们公安人员的辛勤工作,为了抓到这个危险分子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说完整件事,方严看着沈红旗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作为一名普通市民,既能救下朋友又能够协助警方抓捕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敌人,我感到非常自豪。” 沈红旗此时完全被方严的故事所触动,他收起钢笔,双掌拍响,由衷地说: 第101章 四道菜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方严同志!” 他再次赞美道,“我们需要更多的像您这样的好人!” 又夸赞道,“你是民众的骄傲,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并表示:“能率先访问到您,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 面对这样的赞誉,方严轻轻摇手,面带微笑地对方说道:“您太过奖了,我其实就是个厨师。” “在阴影中守护我们的,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沈红旗的心弦,对前方言,他感到无比的尊敬。 多好的一番话!这见识、这份觉悟实在了不起,简直是字字珠玑,相信一旦公开,必定广为流传。方严并没有再继续阐述其他,只是对着沈红旗温和地说道:“您现在可以采访马大爷了,我这边还要去做点事。” 沈红旗急忙表示赞同,手下的笔记速度飞快,誓要一字不漏地将方才的话语记下来。同时他对前方言表达了由衷的认可:“好极了!请便吧,马大爷那边我就先开始采访。” 等记下了方严的每一句话后,沈红旗转向马大爷:“马伯,能不能跟大家讲讲那天的情形……” 有了方严那精彩的开篇作示范,马大爷已然胸有成竹,他缓缓点头道:“好,我来说说——” 于是,马大爷开始了叙述,从出门那一刻说起,一直讲到了那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分。“我当时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了。” 说到这里,他特意放慢了口吻,“没想到方严就像一阵风那样,猛然现身,我的耳朵仿佛感到有什么拂过。” 接着,马大爷描述:“只见那个企图挟持我的坏人,转瞬间倒地不起。” 说到这里,他紧紧握住沈红旗的手,满含深意地说:“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多感激,方严就像是天上的救星,硬生生将我从死亡线外拉了回来。” 沈红旗仿佛亲身经历般激动地说道:“这真是太精彩了!” 并进一步对方大爷说:“在您眼中,方严确实是一位从天而降的英雄。” 对此,马大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以肯定对方的话语。 沈红旗一边忙碌记录,一边兴奋地自言自语:“这次的专访内容定会引起广泛关注。” 随着采访的进行,餐馆里客人渐渐增多。沈红旗不禁被方严那娴熟无比的烹饪技艺所吸引,那是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引得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方严身上。 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客人到场,他随即转问向方大爷:“说起来,您刚才提到与方严同志的初识是因为他的菜肴,能谈谈这方面的故事吗?” 马大爷闻言拍腿一笑:“当然了,他的手艺绝顶,简直是一绝!” 停顿了一下后,他补充说:“但是,边品尝方严的美味边听我说,体验会更好。” 说完这句话,马大爷对方严呼喊:“方严,再来几道拿手好菜吧!” 听及此言,正在厨房忙碌的方严迅速回应:“没问题,这就为您准备。” 对于这样的记者,能够不花一分钱做广告何乐而不为?何况只送几个菜成本也不过区区之数。如果这些报道能如愿吸引更多人上门,那么这小小投资显然十分值得。 见方严应允下来,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红旗急忙站起身来,走到了方严身旁。 他专注地看着方严烹调。 此刻,方严正准备制作黔江鸡杂。 只见他先将锅加热,待油开始冒白烟时, 迅速倒入鸡杂。 “刺啦” 一声响。 鸡杂在热油中瞬间沸腾。 方严快速挥动手中的铲子,使鸡杂均匀地分散开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鸡杂香气。 仅过了几秒钟, 随着火焰的摇曳,方严将菜肴出锅过滤了油。 随即又向锅中加入一勺冷油。 之后是切碎的红泡椒与葱姜蒜末,同样快速地炒制起来。 短短数秒,炒出了红色的油光。 随后立即撒入花椒几粒, 紧接着是切成细丝、色泽粉红的胭脂酸萝卜一小把。 几番拌炒之下, 香气愈发扑鼻,酸辣之味让人馋涎欲滴。 单是这一瞬,沈红旗已经预感到这菜肴将会是多么地美妙绝伦。 方严随即添入一碗清水,一杯料酒和一小勺米酒水,开大火煮开,瞬间升腾起袅袅的香烟。 随后,少量处理过的薯条、黑木耳、白菜及芹菜入锅作陪衬。 再次加入先前处理好的鸡杂,火光中再次搅拌。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盛盘。 他顺手还在菜上撒上少许干辣椒。 在沈红旗反应不过来之际, 方严从另一边的小锅里,捞起一小勺热油浇向鸡杂。“滋啦” 声起, 一股辛酸交织的浓烈香气立即扑鼻而来。 仅仅这味道就足以让沈红旗多次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液。 实在太香了! 沈红旗早已垂涎三尺! 那腾腾热气似乎能摄人魂魄。 当他注意力再次聚焦时, 方严已着手准备下一道菜。 他再次施展同样的技艺, 快刀斩乱麻般炒制出一份生姜肉丝。 那份辛辣再次令沈红旗口水直流。 现在的沈红旗仿佛一个许久未曾进食的饥饿者。 胃部强烈的蠕动几乎对他提出了 ** 。 待方严完成这两道菜, 再加上之前已做好豆腐煮肉片和焖煮青豆猪肉。 四样菜肴齐备。 对方大哥方阳打了个招呼:“上菜吧。” 随后,大哥便用一个木盘端着四道菜送至马大爷跟前。 方阳喊道: “菜来了!” “仔姜肉丝,豆腐煮肉片,青豆猪肉焖,还有这道黔江鸡杂。” “共四道菜,各位请慢用。” 马大爷回应招呼:“黄主任,” “以及各位记者朋友,快来品尝啊!” 黄主任也不由得吞了吞唾沫,说道: “好,好!” 赞叹不已道: “真香啊!” 沈红旗也忙不迭地说: “来啦来啦!” 他本已忍无可忍。 纯靠意志支撑至此。 刚刚坐定,方阳便提来饭菜,对众位招呼道: “饭上来了。” 接着摆出了泡菜和米汤,并介绍道: “这是跳水泡菜,这边是米汤。” 一边放碗,一边向三位客人说: “三位慢用!边吃边聊!” “好好尝尝我家老三的手艺。” 第102章 您的意思是指…… 说完这句话,饭菜散发出的诱人香气让沈红旗和黄主任无法言语,只能一个劲地点着头。他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赶紧伸出了筷子。 看到两人急不可耐的样子,马大爷笑着招呼:“快点,别客气,开动吧。” 听了马大爷的话,二人几乎是立刻就行动起来,各夹了一筷子食物送入口中。菜才一进嘴,两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究竟有多美味啊?真是太好吃啦!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有如此好吃的食物呢?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 马大爷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他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尝试时,也是一样的表现。说着,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杂放入口中,边咀嚼边点头称赞道: “这个鸡杂炒得好,确实很有川东地方菜的味道。” 沈红旗依次尝遍了桌上的每一道菜品后,转向马大爷,好奇地问道:“马老先生,方严年纪轻轻,怎么会有一手这样的好厨艺?” 黄主任听到这话,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 回忆起前一日目睹的情景,他又对马大爷说:“昨天我看大家用餐时的模样,还以为他们有点夸大了事实,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夸张。” “就连我自己也是这样。” 这时,旁边的黄主任也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低声向马大爷求解:“马老先生。” 他接着说道,“以方严的才华来看,他师父的背景一定非常深厚吧。” 这句话同样得到了沈红旗的赞同,他说:“没错,名师出高徒,这么年轻的他就能达到这般高超的厨艺水平,他的师父肯定是一位高人无疑。” 马大爷听罢,先是发出一阵大笑,随后说道:“哈哈,果然和我当初想的一样。” 他接着分享道:“那时的我,心里同样充满好奇,这样一个优秀的厨师,他的师父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着用手轻敲桌面,望着远处的方严背影,继续说道:“究竟是哪位高人才能教导出如此才华横溢的徒弟呢?” 但当众人翘首期待答案时,马大爷却只是摇头,表明自己并不知情。这让沈红旗颇为不满,质问说:“不会吧,马老也不清楚?” 马大爷再次摇头,解释说:“真的不清楚,他告诉我他是自学成才的。” 自学成才? 这话听起来谁都不会信! 尤其是掌握这么多高技能的人。 若是真能做到自学成才,方严得多么天纵奇才才行啊。所有的人一致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主任毫不犹豫地反驳:“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大爷点头称是,他说: “我也认为不可能。” “他不愿意说出师傅的名字,背后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众人的脸上浮现出赞同的神情。 沈红旗随即提出另一种观点: “但是能够做出这样的美食,肯定会在烹饪界有其名气。” “只要我们用心寻找,总有办法找到线索。” 听到这话,马大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沈红旗,说道:“也许并不是这样…” “咦?” 沈红旗对这句话感到十分不解,看向马大爷。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的师父并没有进入过市井,你又如何能找到线索呢?” 马大爷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意。 “没在市场上出现?” 沈红旗重复道,语气中透着不解。黄主任瞥了马大爷一眼,小声询问: “您的意思是,他的师傅并不是咱们老北京城的厨师?” “这只是我的猜测。” 马大爷回应道。 说罢,马大爷手指轻点桌上的菜肴,继续说道: “他的这些手艺和这些菜品,基本上都是川菜中川东山城流派的。” “你看这些江湖菜,正是川东地区最具代表性的菜品。” “江湖菜植根于山城人民的生活之中,融汇多家之长,不受制于传统的复刻加工,采用复杂多变的调味方法,老菜新作,北材南烹,看似随性,实则是匠心独运的创作。” 马大爷的话语让两人不禁点头,对他的看法表示赞同。黄主任伴着桌上的鸡杂扒了两口饭,感受到辛辣的 ** 与胃口大开的满足,让人吃了停不下来。同样地,沈红旗也无法停止进食。他在吃的同时说道, 不经意间他已经吃掉了半碗饭,喝了口米汤,觉得十分舒畅。沈红旗舔了舔嘴唇,转向马大爷,问道: “马先生,您学识渊博,肯定有所了解。” “现在咱们老北京城内谁是做川东菜最拿手的大师呢?” 马大爷摆手,对沈红旗解释道: “在北京,川菜的师傅大多属于川西派别,因为与川东派相比,川西的味道更为平和,更受老北京人的喜爱。” “而那些所谓大酒店里的川菜厨师,则完全不够格。” “他们制作的所谓川菜,更像是融入了地方特色的改良川菜。” “这些菜品,在北京可能还称得上川菜,但与其他真正的四川厨师比起来就逊色多了。” 听马大爷如此描述,沈红旗面露疑虑,进一步提问: “依您看,市场上根本没有真正属于川东一脉的厨师?” 马大爷笑了,语带深意地说道: “市场上或许真没有,但是在老北京城中确有一位。” 这番话引人遐思。 沈红旗与黄主任皆是通达之人,相互一望便有了猜想:国宴厨师!然而他们并未立即道破此意,而是望着马大爷, 接着问:“马先生,您所说的地点是?” 马大爷看了一眼二人,声音放低了几分,给出了回答:“国宴宾馆!” 瞬间,场面寂静无声。 接着,他再次夹起一筷子菜,品尝起来,连连称许。 沈红旗再次试遍面前所有的菜式,更加确定它们是他吃过的最美味佳肴。他对马大爷谨慎地问道: “您的意思是指……” 未等沈红旗说完,黄主任就抢先一步说道: “您是认为,方严的师父应当是一位国宴大厨师?” 听到这个问题,马大爷露出满意的微笑并点头认可,但他马上补充说道: “以前问过方严本人,但他并未承认。” 第103章 或者就叫方家川菜馆吧 “可我一直有这样的猜测。” 听了这话,沈红旗与黄主任都感到茅塞顿开, 显然方严对他们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秘密。随后马大爷用餐具指着面前的四样菜肴, “虽说我从未享用过国宴级别的佳肴,但我相信能达到如此水准的人,绝对在川菜领域内名列前茅!” “除非是国宴级别的师傅,我无法想象还会有谁能够教导出如此高超的烹饪技术。” 听到这句话,大家感到毫无破绽,都点头称是:“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这三人在享用美食的同时,也对方严的师承展开了种种猜测。 另一边,方严已经端出了一道道佳肴,四周挤满了宾客,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热。即使没有黄主任的指挥,排队等待的顾客依然是接连不断。这家人的忙碌也随之展开,连身后的三位客人都忘记了。前一天花费1900买下了铺面,如今身上所剩无几。全家人心怀着重燃的希望,全力投入工作,争取多挣一些钱。 随着一道道菜品出锅,老师傅的手中的钞票也一张张增厚,找回了自己的成就感。目睹着装钱箱渐渐填满,每个人的斗志都被激发了出来。 不远处,马大爷又开始了对沈红旗叙述最初遇到方严的情景,从方严开始街头摆摊直到今日的发展。聆听着这段犹如从天而降却极富传奇色彩的历程,沈红旗已经在心中勾画出了方严的来历。他想象中,是一位川菜大师发现了这块未经雕琢的玉,将其纳入门下,传以毕生之技。方严也未曾辜负师恩,甫一露面便名声鹊起,在珠市口与丰泽园等大餐馆平分秋色,并迫使丰泽园的老板不得不亲自前来探询这位路边摊主,因为他对丰泽园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然而,方严有自己的原则,仅限于春节前后的时间段内营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当年,正是由于丰泽园的排挤使他蒙受了巨大的屈辱。 此刻的沈红旗已然是坐立难安,迫不及待要将这段充满戏剧性的人物背景公之于众。如此富有传奇色彩的青年英雄的背后竟有这等曲折,怎不让人心潮澎湃?记者的职业本能驱使着沈红旗渴望发掘这样的幕后故事,而现在他面前就有这么一个人,等待着将自己的故事传播出去,更何况这将是独家消息,还是直接从源头获取的素材。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激动无法自抑。 沈红旗认为,以方严的故事,甚至可以推出连载系列。首期可以讲述方严见义勇为的事迹,结尾时留下一个悬念,让读者意犹未尽;之后,再逐步揭开整个故事,不仅能够提振报纸的销量,自己也能因此受到广泛注意。想着这些,他不自主地搓着双手,感觉这次来的太值了。 回到住处后,他决心立刻动笔,完成第一篇采访稿,并于明早发布。这样就可以迅速抢占舆论高地,为后续故事的展开奠定基础。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一点半。 这时,黄主任与之前报社的沈红旗已离开了。 方严等人终于能开始进食。 当天的工作强度较之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这相应的,他们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用于储存钱款的盒子此时已再度被填满。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四。 收钱的喜悦使她今日特别满足。 方严烹饪完毕,把菜上桌,老四的账也算完了。 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她轻声对方向说道: “三哥,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方严稍作思考后回应老四: “大概有五百吧。” 老四小心翼翼地压低音量,唯恐他人听见。 她贴近方严耳畔悄声道: “是六百二十二块五毛五!” 方严略显惊讶,望向老四: “真的赚那么多?” 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见方严惊讶,老四继续计算道: “除去成本,即九十块五毛三分外。” “今天我们纯挣了五百三十二块零两分。” 能获得这样的净利润,确实与先前的预期相符。 实际上,最主要的收益来源于卤肉与凉拌菜。 这是因为他们预先制作了足够的量, 并在午间,有了黄主任的助力,货物悉数卖出。 若细数的话,卤菜与凉拌菜占 ** 重。 考虑到下午再去一趟市场,可以适量增购,并添置一口更大的锅以增加卤煮量。 毕竟,新闻刊发后,预计会有更多的顾客。 方严暗自思忖, 如维持现有增速,不久便能回本,填补之前的支出。 今日正值正月十三。 方严打算将摊点设至正月十五。 前日听闻王主任言,区领导将在今夜来访自家。 他揣测,此次来访或为了授予他“优秀市民” 荣誉。 倘若能获得这项荣誉, 他的店铺便可迅速开业。 凭借现今的热潮,将店铺名扬四海。 看来今天还需决定一件事——确定店铺的名称。 在市场找地方定制店面招牌, 随后申请营业执照,以便正月十五之后能顺利开业。 家中众人围坐餐桌准备吃饭。 方严一边品尝菜肴,一边问众亲: “大家认为未来小店该起个什么名字为佳?” 众人听到这句话时均感诧异。 长兄方阳最先回神, 低声细语道: “名字……昨晚我倒是想到了一个。 叫作‘方氏食府’如何?” 老四方即表示异议。 她连声称不妥: “不行不行,这样听起来太乡下了。” 此时姐姐也插话进问: “那不如叫,‘方氏小馆’?或者说‘兄妹餐馆’?” 老四再次发表自己的看法: “或者就叫方家川菜馆吧。” 方严听到这建议后,转过身面对众人说: “都可以,这几个名字听着都不错。” 这时,他的眼神转向了一旁的马大爷,接着问: “马大爷,您对此有何见解?” 马大爷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转过脸对他笑道: “这家店可是你们方家的事,我这老人家哪能有多少好的意见呢?” 话锋一转,马大爷停了片刻,抚摸着下巴思忖片刻接着说道: “不过我觉得店名还是要起得有点特色。你看现在那些餐馆,哪个不是各有千秋的名字?” 第104章 人民食堂 老四听了马上说道: “可我们的店不是那种高档餐馆。” 马大爷立刻反驳道: “就算不是高档餐厅,但你们这里的大厨技术可比许多高级饭店都强多了。” 众人一致点头称是。 接下来讨论陷入了僵局,大家纷纷提议,低声议论: “那就叫个什么园、什么楼之类的怎么样?” “或者是某坊、某居呢?” 眼见方家几个兄弟姐妹讨论半天也没有结果,马大爷把视线转向正在品尝菜品的方严,说道: “岩哥儿,你说说看,也给我们点意见嘛。” 方严一时被点名叫住,不由得略显意外,于是放下筷子,陷入沉思。 其实方严心里并没有特别的想法,毕竟按照公司合作计划,这地方最后还是要交给集体使用。 不管现在给它起什么名字,对他来说似乎意义不大。不过现在既然马大爷都问到自己头上来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其他人的目光此时也都集中到了方严身上。大哥对方严说道: “家里大小事基本上都是你拿主意,店名这件事当然也轮到你来定夺啊。” 二姐附和道:“确实如此。” 而老四也在旁边补充:“三哥,这件事你就得负责了!” 方严稍稍停顿了下,收起筷子后缓缓道: “如果你们都认为应该由我来定,那我试试……” 他一边抚触下巴一边深思熟虑,好一会后终于说道: “要不然我们就取个名儿,叫‘英雄居’如何?” “‘英雄居’?” 听到这样的名字,大家都显得颇为惊讶。方严解释道: “原本是打算叫‘英雄楼’,但考虑到咱们的店面就这么一层小屋子,‘英雄楼’未免太夸张了些。” 马大爷听完也接口道:“‘英雄居’这个名儿还不错,毕竟你是真正的见义勇为者。由你的店铺来承担这样一个名字,确实挺贴切的。” 大哥对此则有所顾虑地表示: “这名字固然有气魄,但是给人的感觉未免有些高调。” 方严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并轻摇双手解释说: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绝非自我标榜。” 随后,马大爷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要不将‘英雄’两字换成‘英杰’?比如‘英杰居’,听起来似乎更加柔和些。” 听到“英杰居” 时,大家又是面面相觑了一阵子。随后大哥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评论道: “我觉得‘英杰居’可能不如原版‘英雄居’顺耳。” 这时方严再次插话:“既然这样,那就恢复最初的方案,叫作‘方家食堂’好了。”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一些不满声:“讨论了半天怎么又回到原点啦!” 方严自己也感到有点儿头疼,于是信口胡诌了一个电影中的名字:“实在不行,我们就起个名,‘和平客栈’怎样?” 这个新提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好奇。马大爷也随之问道: “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呢?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方严轻抬肩膀,用筷子夹了块肉送入口中,吞下几口米饭后缓缓开口:“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此刻在场的人都不禁感叹道: “哎,给名字这件事还真不容易呢。” “的确如此。” 就在他的话语落下之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方严的脑海,他猛然间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向所有人兴奋地说: “我想起来了!” 见方严突然显得有些激动,周围的人不由得纷纷望向他,想看看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好名字。 方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随后坚定地宣布:“不如我们就叫它‘人民食堂’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眼睛一亮。大哥方阳立刻点赞道: “‘人民食堂’,这个名字不错!” 马大爷同样表示赞同,不住点头附和:“有创意!确实有创意!” 弟弟老四也附和说:“我同意,听起来挺好!” 他还补充说: “‘人民食堂’,这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地方嘛!” “听起来就很有亲民的感觉,跟我们现在的生意性质很契合。” 老四拍拍大腿,对方严比了个大拇指: “三哥,这个名字真不错啊!” 事实上,这个名字是方严根据自己的前世回忆“复制” 过来的。 听到大家一致认可,方严果断拍板:“行,就这么定了,我们的饭店就叫‘人民食堂’!” “等会儿吃完饭,我马上去市场安排做一块牌子。” 大家对此纷纷表示赞同: “成,成,成!” 这样一来,“人民食堂” 的名称终于敲定,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个名字,方严也松了一口气。 饭后,他便照例去市场,定制了一块刻有“人民食堂” 四字的招牌,并被告知两天后来取。 计算下来,恰好就是正月十五那一天。 事情办妥之后,方家兄弟姐妹前往北新桥市场预订了第二天需要的新鲜蔬菜,并额外购置了一些用于制作卤味和凉菜的原料。 随后,一家人踏上了返回南锣鼓巷的路途。二姐芳容在路上对他说: “老三,我觉得我们的卤味和凉菜似乎更赚钱些。” “你整天忙于炒菜,不仅辛苦,利润也没有那些多。” “要不咱们今后把重心放在这两个部分如何?” 听完芳容的想法,方严认真考虑了一下。他深知从经营的角度讲,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他耐心解释道: “我们的顾客主要是因为这里的热菜才光临的。” “假如我们改为主攻卤味和凉菜。” “时间一长,客人很容易感到厌倦,不管这两项做得多好。” 二姐听罢,脸上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起来。她明白,如果只依赖于卤菜售卖,菜品类型毕竟有限,时间久了肯定会出现销售下滑的情况,收入肯定不能维持现状。 但若每天变换不同的热菜,则不会有这种担忧。 老四方宁对此深表同意,她对芳容说道: “我认为三哥说得很对!” “二姐,虽然我们的热菜看起来不那么赚钱,但实际上真正能吸引顾客、保持长期收益的,正是这些变化多端的菜肴。” “如果只专注于卤菜和凉菜,很快客人就可能失去兴趣。” 第105章 你也别太在意了,穿上它吧 “这阵子生意好能赚大钱,主要还是借了名气的光,以及符合现在的时令特点。” “除了得到黄主任的支持和我个人的声誉,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春节期间,大家消费意愿较强。” “随着年后消费者兴趣逐渐减弱,我们热菜、炒菜这类才会逐渐回到人们的首选之列。” 说到这里,他语气坚定地下了一个判断: “卤味凉拌永远只能是辅助菜品,虽然也能盈利,但永远不会成为餐饮业的主力。” 听到这里,方家二姐芳容终于明白过来,点头说:“原来如此,我懂了。” 解决完这个问题,一行人又继续前行。这时,方严想起了什么,便对同伴们说:“我们的新衣服今日应该完成了。” 方容仔细算了算时间,惊讶道:“确实,真的快做好了!” 于是,方严再次提示众人:“等一会儿路过后,记得顺便把衣服取回。” 这时,大哥猛然醒悟,拍了下自己的头说道:“是了,这事都快要忘记了,每天都忙着其他事情。” 在一旁的老五则激动得手舞足蹈:“耶,太好了!马上就穿上新的衣服了!” 见到老五那小家伙兴奋的样子,方严也感叹道:“这是老五四兄妹中头一次穿上新做的衣服呢!” 大家都跟着点头。 之后,方氏一家五人回到了南锣鼓巷,并前往巷子入口处的裁缝店领取了预定的衣服。在店内换装完毕,所有人都对着镜子舍不得脱下来。 正所谓人靠衣装,换上了新的装束后,所有人显得格外有精神。之前的贫苦气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个个神采奕奕,面色红润。 对此变化,二姐有些犹豫地说:“这么好的衣服,不如留到节日再穿吧!平时穿出去工作,难免会糟蹋了它们。” 这样的顾虑在这个时代是常见的,尤其对方氏一家人来说,刚刚从贫困走向富足,更懂得珍惜物质。 不过方严却不以为然地表示:“没事的,我们就这么穿,而且从今往后都会穿新衣。” 他还特别解释:“咱们已经赚了些钱,再也不用经历贫穷的苦日。院子里的每家每户每年都有新衣更换,我们也一样不能落下。我们在任何方面都不输给别人。” 听罢此言,方宁立即站出,表态:“三哥说得有道理,我赞同三哥的意见。” 就连身穿新衣的老五也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我也同意。” 但随后,他却带些责备的表情看着两人,“你们这两个小孩儿,穿上新衣就不想换回来了?” 同时提醒他们:“要是把衣服弄脏或磨损了可就糟心了,旧衣裳也能继续使用嘛。” 现在的二姐显得像个家长,方严安抚她:“二姐,听我一句。咱现在每日赚多少您清楚吧?不差几件衣服的钱。” 这时大哥也出面支持方严的说法:“就是就是,我们都该听三弟的,方家也该有这待遇了。” “对啊二妹,老三说得很对!” “看看你的新衣服多好看啊!” 说完,他轻拍了一下自己身上新添置的衣裳,随后又补充说:“穿上这新衣,别人自然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说到底还不是看钱说话。” “我们这么做,并不是浪费,而是为了让世界给予我们应有的尊重。” 他加重了语气说道: “就是得到属于我们的那份尊重。” 说着这番话,方严又转而对二姐说: “再说,这只是些普通的布料,并非什么昂贵的绸缎,不过是和普通人打成一片罢了。” “你也别太在意了,穿上它吧。” 说完,他又进一步安慰二姐: “那些旧衣裳舍不得丢,可以改成围裙或袖套嘛。” “干家务的时候穿,岂不是就不会弄脏新衣服了?” 这建议似乎给二姐带来了新的启发。 大哥对此深感赞同,频频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老三说得有理!这样挺好的!” 二姐听了大家的意见后也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们的,确实说得有道理!” 见到了二姐的态度转变,方严便对大家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穿上新衣服,我们一起回家吧!” 大家纷纷换上新装回到了四合院里。 因为今天下午区里的头儿要来访,这样的打扮也不会显得太寒碜。 在这个场合下,最开心的莫过于老五了,听着三哥的一席话,老五高兴地叫道: “好嘞,回家去啦!” 方岩一回到四合院,就看到门口有两位装修工人已经在等候他们。 现在的人都很踏实做事,只要有足够的工钱,没人会偷懒拖延。 今天是最后一天,等活儿干完就要结束了。 方岩开了门请两人进来,他们随即开始取出所需的工具准备工作。 简短地问了一下方家的要求后,便专心地干了起来。 墙面新刷了石灰和立德粉,有点气味,但幸好是冬天,北方干燥得快,很快味道就消散了。 昨晚刷的是卧室,一大早起来已几乎无味了。 经过这些天的翻修,房子顿时显得整洁明亮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股旧意。 虽然按规定新装修后应该摆酒席邀请邻里庆祝,但方岩觉得麻烦,再加上这里的邻居们也没什么交情,因此干脆忽略了这个风俗习惯。 晚上最多就是放些鞭炮以示庆祝,家人也没有意见。 等到这天的粉刷工程结束,第二天他们就可以去杂货市场买一些家具,就算大功告成。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着。 方岩家中几位也各自忙活着。 在厨房里,大家按照之前定好的分工开始处理食材、卤制菜肴,很快就有两口大锅上火。 方岩的大哥站在堂屋看护油漆墙进度,他自己则坐到门前等着区里的领导来访。 正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方岩朝那边看了看,原来是邻居秦淮茹和她的儿子棒梗从外面回来。 二人一踏进院子就嗅到了一阵扑鼻香味,棒梗耸动鼻子对妈妈说道:“妈,好香啊!这是肉香吗?” 秦淮茹同样闻到了香气,点头说:“是的,我也闻到了。” 第106章 这些都任选吗?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方家方向,他们都意识到香气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那浓浓的卤香引得二人流口水。 特别是小棍儿的口水直接流淌到了下巴处,他擦了擦嘴,抬头望着妈妈请求道:“妈,我想吃肉。” 秦淮茹看看儿子,压制自己的食欲安慰道:“等你爸发工资了,我们就可以多吃几次了。” 她还承诺让儿子尽兴享受。 不过棒梗并不同意这个说法。 他在地上撒起娇来喊道:“不行不行,我现在就想吃肉!” 看着儿子这样闹腾,秦淮茹无奈极了。 只好伸手把儿子抱起来轻言相劝:“听 ** 话,咱别闹了好不好?” 这样的场景令人不禁一笑,也让四合院的温馨气氛更为浓厚。 说完,棒梗在秦淮茹手里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不断嚷嚷道:“我就闹!我就闹!” “我饿,我想吃肉!” 无论秦淮茹怎么努力,几次都没能抱稳棒梗,只好将他放回了地上。 刚落地,棒梗就猛地坐下,并开始在地上打滚。 这家伙的新衣服眨眼间就沾满了灰尘,秦淮茹见状心疼不已。 她急忙拉住儿子: “哎呀,快站起来,别在这里撒赖!” 然而,棒梗继续挣扎,大声喊道: “你不给我吃肉,我就回去告诉奶奶!” 这一幕被正坐在门口的方岩看到了。 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差点笑出声。 难怪这孩子被称为四合院里的捣蛋大王!这才三岁就已经展露出如此惊人的天赋,让秦淮茹手足无措。 最终,秦淮茹无奈投降了。 她对棒梗说道: “行了行了,我是怕你了,别闹了!我去给你想办法。” “不准再这么折腾,我去弄些肉来。” 棒梗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坐起身问:“真的吗?” 望着秦淮茹点了点头,他也高兴地站了起来,喜出望外。 于是,母子二人朝着方岩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方岩家门口,秦淮茹笑着开口:“方岩你好啊!” 而方岩则假装刚才什么都未看到、什么也没听见,笑着回应:“哟,这不是秦姐嘛?” 秦淮茹娇滴滴地说着:“你们家做的卤肉真是香啊。” “是不是正在做卤肉?准备明早卖吧?” 这套软磨硬泡的手法或许对这个时代一般的男人都能起作用,但对方岩这个阅遍风云、来自现代穿越者来说显然级别还不够高。 方岩依然镇定自若,平静地点了点头回答:“是的,正在准备明天街市上要卖的卤肉。” 秦淮茹微微诧异方岩的态度如此冷淡。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或许方岩在装淡定吧,便再度甜言蜜语道: “你家卤肉香味扑鼻,难怪能买到这后院的房子。” 面对秦淮茹的魅力攻势,方岩不为所动,淡淡笑道:“谢谢夸奖。” 此时,在一旁等得急不可耐的棒梗催促道:“妈,快给我弄肉吃啊!” “我真的饿了,快点!” 秦淮茹无可奈何地转头看着他:“哎呀,你怎么这样……” 然后转向方岩说:“方岩你看这……” 方岩看了棒梗一眼,笑着说:“小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我们老五也很调皮,出去逛街就想吃糖葫芦和各种零食。” 秦淮茹连连点头:“嗯嗯,小孩就是这样,嘴馋。” 一旁的棒梗却不停地抱怨:“妈,我要吃,我要吃肉!” 秦淮茹感到头都大了一圈,只能对方岩苦笑道: “你看他一直闹,要不你帮姐想想办法?” 秦淮茹一脸无奈地说道。 “想办法?” 方岩挑了挑眉毛问道:“秦姐,你真的想让我给你出主意?” 秦淮茹摊了摊手,“这孩子弄得我也没办法呀,他怎么也不肯走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是请你想个办法吧。” 其实秦淮茹的暗示已经很清楚——她希望方岩给点吃的或是肉。 但方岩却似乎没领悟到,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拿出一根棍子。 接着来到秦淮茹身旁,“这个简单多了。” 他把棍子递给秦淮茹说:“给,秦姐,拿去用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你要我这根棍子做什么?” 方岩指着棒梗解释道:“教训一顿呀!调皮捣蛋的孩子多是太宠坏了,打一顿就好!” 秦淮茹被弄得哑口无言。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已明白她的意图。 不知道方岩是不是真不懂或者只是装糊涂。 见此,秦淮茹只能选择直话直说了,深吸一口气便开口道: “方岩啊,其实是这样的……不如你给弄点肉吃?随便给一点就好了。” “噢,哄小家伙也行嘛,” 听到这句话,方岩恍然大悟般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回事呀。” “你要是早告诉我啊,” 他又转头问秦淮茹,“你想要哪一种肉呢?” 秦淮茹微微愣住,而方岩已经开始像数菜单似的罗列出选项来:猪头、耳朵、舌头、猪脚、皮、尾巴、鸭掌、脖子、肠、血,还有鸡爪和鸡胗…… 光是听着这么多种熟食选项的介绍,连棒梗也在一旁听得流口水:“天呐,这么多可选的!” 秦淮茹也感觉幸福突如其来。 看着面前如此丰富的选择,她问向对方,“这些都任选吗?” 方岩肯定地点点头,“自然可以啦。” 得到了确切回答后,秦淮茹高兴地上前询问自己顽皮的儿子棒梗的需求,“宝贝,你想尝什么味道的呀?” 棒梗几乎未加思考就坚决表示:“我要吃猪蹄!” “最好是多点肥肉在上的!” ,他的心里此时正描绘着不久之后品尝那香浓肉香画面的模样,想到那时啃上一回那美味,满嘴油渍的情景就止不住心旷神怡。 然而,出于担心孩子噎到的原因考虑,秦淮茹觉得给他一些更易于吞咽和消化的东西会更为安全。 她建议道,“孩子,那玩意儿里头好多骨头。 要不咱们挑点其他的比如像猪耳这样的?” 棒梗听了更加任性起来,直接在地上翻滚撒泼叫嚷起来,表示一定要猪蹄才行。 眼见这样,母亲只好屈服:“好好好,要吃就吃。 方岩麻烦你准备一块猪蹄过来。” 第107章 这绝对不能开了先例 方岩应允并提示她:“现在卤的味道还不完全到位,稍后再来取更好哦。” 考虑到这一点,秦淮茹同意地点点头。 又与儿子商议了一下何时再次造访,棒梗坚持马上就想要享用美味的决定依然未曾改变。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我饿了……” “我现在就想吃猪蹄!” 看到他那副任性的样子,秦淮茹也无计可施,只好安慰道:“哎呀,乖,别闹了。” 然后转向方岩说:“方岩,没关系的,等煮好了就行。 这孩子就是太馋了。” 方岩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好吧,那你现在就想吃猪蹄,对吧?” 秦淮茹连忙点头:“对,对。” 接着方岩伸出手说:“一块四。” “什么一块四?” 秦淮茹一头雾水。 方岩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释道:“当然是猪蹄的价格啊。 按照市场价,一份一元四毛,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秦淮茹顿时有些不悦,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想买一份。 我只是想弄一点给棒梗尝尝。” 方岩一脸恍然大悟:“哦,是想尝尝啊。” 见秦淮茹点了点头,他继续说:“这样吧,我就算便宜点,给你一毛钱的量。” 秦淮茹被弄得不知所措:“你怎么还要收钱?” 方岩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不收钱,我要什么呢?” 秦淮茹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候,棒梗又喊了起来:“妈妈,我要吃猪蹄,我要吃猪蹄!” “快给我弄来!” 秦淮茹有些恼火,对着棒梗喊道:“儿子,你别闹!” 转过头来对方岩恳求道:“方岩,我是真不想买,你能给我一小块儿尝尝吗?” 然而方岩坚决摇头,还装出严肃的样子说:“秦姐,我家的猪肉也是花钱买的呢。 如果白送给你,岂不是亏本生意吗?” 秦淮茹反驳道:“你们家连后院的两间房都买得起,给一点点也不会亏多少吧。 再说了,这是孩子想吃,不是我自己要吃的。 看在街坊邻居的情分上,你就给姐一点行不行?” 但是方岩仍旧摇头:“恐怕不行。 虽说我们是邻居,但平日也没有怎么来往。 况且当年咱们困难的时候,你们也没给我们家送过菜啊?现在你要我白白送肉给你,你觉得合适吗?更何况这是我花了钱买的。 如果没有钱,老板也不会白白送给我。” 说完还调侃秦淮茹:“要是真想让孩子吃到,不妨带孩子去市场问问那些卖肉的老板看他们会不会白送你。” 秦淮茹无语,只能苦笑着看向方岩。 方岩催促道:“还是赶紧拿钱吧,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呢。” 棒梗在旁边继续叫嚷着:“妈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无奈,苦笑一声:“真是的,你怎么这么难缠呢……” “区区一毛钱,真的不多。” 秦淮茹有些无奈地摆手说道:“要不我还是买一点吧,这恩情我会记住的。” 方岩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别客气了,您不用记得我什么恩情,直接给我钱就行。” “就这么一毛钱,哪里谈得上恩情呢?” 秦淮茹再次劝道。 “这点小钱你也给得起吧,毕竟是一毛而已。” 秦淮茹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无语,心中恼火不已,觉得方岩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我这里没带钱。” 方岩指了指后面说,“没关系啊,您家不是就在中院嘛?回家拿一下马上回来就好了。” 旁边的小孩也急切地催促:“妈,快点拿钱呀,我要吃肉,好饿!” 秦淮茹 ** 得没办法,只好假装在包里翻找:“哎呀,算了算了,一毛钱是吧?正好我这里有!” 说着递了一张一角钞票给方岩。 方岩接过钱后微笑道:“谢谢您的支持!” 收好了钱,方岩又对秦淮茹说:“这就给您取去。” 于是他转身走进屋内。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原想讨点儿吃的,结果却成了真正花钱买。 区区一角硬币,也不知道够打多少盒火柴了呢。 而另一边,过了会儿,方岩拿出一块极小的卤蹄筋大声喊:“菜来啦!” 接着把那块肉递给小孩,并提醒着:“当心烫着哟!” 棒梗拿到手里,瞬间就往嘴里塞去了。 香浓醇厚的肉味几乎让他陶醉了!瞪大的眼睛充满惊叹和满足:“娘,太香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味。” 这不是演技,完全是他真心的感受。 秦淮茹只瞥了一眼,还没细细品尝儿子就已经吃完了肉只剩骨茬。 一口下去,剩下的只是些许骨头了。 棒梗还在回味无穷地含着,似乎不舍将那点余下的卤香丢掉。 看见孩子吃得那么享受,秦淮茹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你还别说这一毛钱,买的太少,你要给你爸知道了,他会说我乱花钱的。” 棒梗安慰母亲:“放心吧,咱可不能告诉他这事哦,更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他将没有卤味的骨头吐了出来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地说: “真香!妈妈,我们以后还能来这儿买吗?” 秦淮茹望着手中的骨茬也显得不知如何回答: “好吧好吧,以后再看吧。 你记住呀,千万不能让你爸爸或别人发现了!” “晓得晓得!” 棒梗一边答应着,一遍重新放进嘴巴回味那点残存的味道,陶醉地道: “实在是太好吃了!真香!” 秦淮茹只能无可奈何。 本想着能在这里占点小便宜,没想到不仅没有如愿,反而还花掉了口袋里的钱。 而且从今天看来,儿子以后可能还会缠着自己为他在方岩这里买东西。 她暗暗叹口气,领着小孩回了自家院子里。 这一过程被旁人看到眼里,在秦淮茹离开后出来对方岩说: “你处理得对,对于这类不懂感恩且厚颜 ** 的人就该这样。” 这一次若是答应了他,今后他就不会再有这种要求了。” “这绝对不能开了先例。” “大哥说得没错。” 方岩点头表示同意。 显然,大哥对方岩对于秦淮茹的本性了解得十分透彻。 第108章 这是对你英雄行为的认可 她就是喜欢坐享其成。 在原着中,方岩早就知道一旦有人被她盯上,一旦被利用上了,这个人以后就会长期被榨取利益。 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为这事开了先河。 万幸的是方家并没有一个是好心到容易受骗的人,没有人会上秦淮茹的当。 稍作停顿后,王主任出现在门口。 刚进门,她便朝方岩招呼道:“方岩!” 方岩站起身迎接,并回应道:“哟,王主任,您来啦。” 王主任直截了当地走过来告知:“区领导马上就到,你们家里做好准备!”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高档茶叶交给方岩,并说:“这是我自己保存的好茶,泡好等一下招待领导用。” 包装精美的茶叶一看就很昂贵。 方岩对王主任的安排略感意外,回答道:“哎呀,王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呢?” 但此时王主任没有心思闲聊,只是催促着方岩说: “不用客气,拿去泡吧!” “行了,我还有事要办!” “我得去巷子口接人了。 你们家赶快准备好座椅和开水,确保一切都妥当。” 方岩答谢后立即着手通知家人,并将王主任递来的茶叶也一同准备好。 同时让装修工停下手中的活,在一边等着。 准备好后全家人站在四合院门外静候贵宾的到来。 没过多久,只见王主任带着一众穿着正式的官员来到家门口,走在最前边的几位中年男性穿着中山装。 走进门时,王主任面带微笑地介绍说: “这位是我们的住户方岩同志住的地方” ,同时向何区长介绍:“这位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解救他人脱离险境的方岩,后面是他的家人们。” 随即两人握了手。 方岩正欲回话,却在此刻,旁边的助手已举起相机捕捉下了两人的画面。 区长亲切地说: “年轻的你如此英勇无畏,东城区拥有你这样的青年实属荣耀之至。” 方岩应声而出,迎向他们。 他知道身边戴着黑框眼镜那位男士应该是区里的主要负责人何区长无疑。 王主任在一旁继续补充: “这是方岩的家人” ,并且再次介绍方岩的勇敢事迹。 闻言后,何区长热情并真诚地回应: \"能拥有这样一位优秀的青年作为榜样,是大家的幸运与荣幸” 。 方岩也礼貌性的点点头。 这时一个同事模样的人上前为两位拍照留念。 拍摄结束后,王主任悄声对方岩说:“赶紧把区长请进屋!” 方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安排,但听到这话后立刻领着区长往屋里走。 两人来到了方岩家的大门口。 区长转过头打量了一下院子,然后仔细看了看方岩家里的情况。 他注意到,方岩家正在进行装修,还能闻到一股卤肉的香味。 这股香味让他的肚子也不由自主地饿了起来。 不过,显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作为领导,他依然保持镇定。 尽管知道里面有美食 ** ,何区长却停留在门口,对方岩说:“既然您家里正在装修,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行。” 方岩点了点头,并向他的大哥和二姐示意:“麻烦给各位同志上茶。” 于是两人迅速从屋里端出几碗泡好的茶,依次递给了每一位领导。 当所有人都接过茶时,摄影师又一次按下了快门。 接着,方岩礼貌地说道:“诸位领导,实在没有别的招待,只好请喝些茶了。” 何区长点头表示感谢,但并没有马上饮用,而是递给身边的秘书,之后他转向方岩认真地说: “方岩同志,昨天你勇敢活捉敌人特务的事迹不光是你们街道办的骄傲,也是我们东城区人民的荣耀。” 他又提到:“这是建国以来第一次有普通市民成功捕获敌特案例,上层领导都十分重视此事。” 方岩急忙回应道:“何区长当时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担心马大爷的安全,就出手了。” 听完这句话,何区长大为赞赏: “情况我已经听领导们介绍了,你表现得很勇敢,帮助解决了一个严重问题……现在我要正式宣告——” “我要亲自给你颁发‘优秀市民’奖状!” 说着,何区长召唤身边的人拿出准备好的红色证书,小心翼翼地展开并与方岩对视片刻后低声提醒:“站好位置我们拍个纪念照吧。” 两人按照指示对着相机露出笑容,又一张合影就此完成。 随后,何区长郑重地把手里的奖状交给方岩,“这是对你英雄行为的认可” 。 双方握手致意之时又被摄下了宝贵的一瞬。 之后何区长对方岩拍了 ** 并说:“你是我们东城区大家庭里真正的英雄,今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区里帮忙解决” 方岩连忙答道: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与帮助。” 同时,他对王主任表达了感激之情,并说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在场的几个人都微笑着点头认可,王主任尤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真会说话呢!” 何区长也同样微笑回应:“非常好,继续加油吧。” 这次访问便在这温暖和谐的氛围中落幕。 “王主任,你们基层工作真是一流啊!” 王主任连忙谦虚地笑着回应道:“领导您过奖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何区长拍了拍手,微笑着说:“很不错,确实做得很好。” 接着他看了看手表,转向大家说道:“今天的视察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方岩有些惊讶,这位何区长的行程确实非常紧凑。 而一旁的王主任却不以为意,点头附和:“明白明白,领导您忙。” 又热情地说,“送一下何区长吧。” 说完,她拉着方岩一起,众人陪同何区长及其随行人员走到了巷口,目送他们上车。 方岩挥着手:“何区长!慢走,再见!” 车子缓缓启动,后座的何区长也探出头回应:“再见!” 随着车辆逐渐远去,大家目送它离开了。 看到这番忙碌的场景,大哥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何区长来了也不久就走了,甚至一口水也没顾得上喝。” 第109章 是不是哪个复员军人? 二姐在一旁解释说:“人家区长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嘛。” 她继续感慨,“哪像我们这样的人,平日无所事事。” 这时,王主任拍拍方岩的肩膀,赞许地看着他:“方岩,今天你表现不错。 面对这么大的官儿也能镇定自若,真为我们南锣鼓巷争了光!” 方岩礼貌地笑了笑,回答说:“这还得亏王主任您在这里撑场。” 王主任哈哈一笑,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方岩手中的优秀市民证书:“现在你也拿了这个奖,将来只需配合做个简短的采访就算圆满完成了。 你可算是给你们方家添光彩了!” 紧接着,王主任又对方岩提议:“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设一个流水宴席,让大家都来沾个喜气,分享这份喜悦。” 方岩听懂其中的暗示——这种场合就是一种礼金收集的形式,其实吃什么不是最重要的,每家都能借此机会给点意思,最后累积起来数量相当可观。 不过,方岩考虑片刻还是摇头拒绝了。 对于方岩的选择,王主任没有多加劝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那也好。 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不勉强。” 临别时,王主任又对方岩叮嘱:“晚上我会在广播里正式通知这件事,届时所有居民都会知道。 这下你们方家可是名声大振了。” 望着王主任离去的背影,一家人看着方岩手中的奖状激动不已,这是方家从未有过的殊荣。 晚上广播消息一发布,整个南锣鼓巷都会听到他们的光荣事迹。 大哥接过方岩的证书,自豪地读起来:“特此颁发优秀市民证书给方岩同志……” 时间停留在东城区一九五四年二月十六日这一天。 这件东西不过是包着红皮的一份公文纸,内容简洁明了。 只不过在上面添上了方岩的名字。 大哥说: “有了这张证书,今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我们家了。” 这时,二姐芳容对着众人说: “原本我还以为要像书中写的武松打虎那样,给543老三方岩胸前挂一朵大红花,在南锣鼓巷敲锣打鼓庆祝呢。” “没想到过程这么简单。” 本来还以为区长会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餐。 没想到他太忙,刚见一面就匆忙离开,让方岩错失了一次自我介绍的机会。 但大哥并不在意这些,他对方蓉说道: “你忘记了明天还有一个重要报社的采访吗?到时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我们老三了?” “没错啊!” 老四也点点头, “除了这个采访,今天中午不是也有燕京新闻早报的沈记者来访过吗。” “明天之后,三哥可就要成名了!” 二姐芳容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过年后我们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呀!” 方岩微微一笑,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内心平静,并未感到过多激动。 边聊着边回到家中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半下班的时间点。 人群开始纷纷从各单位和工厂回家。 南锣鼓巷里响起了高音喇叭定时播放的音乐。 这天易中海、刘海中及贾东旭三人一同回到了他们的四合院。 刚走到巷子口,他们听到喇叭中的音乐忽然停止,接着传来熟悉的“呼呼……呼……” 试音声。 显然街道办正准备公 ** 么事情。 三位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下眼神,猜想着今日会有怎样的公告。 易中海和刘海分别是院子的一大爷与二大爷,需要第一时间了解街道的通知以便传达消息。 很快喇叭传来王主任的声音:“各位南锣鼓巷居民们。” “我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就在昨天我们的巷子出了位英雄人物。” 这位英勇的人参与了一起警方对特务分子的围捕行动。 单枪匹马地挽救了人质并将犯罪嫌疑人当场抓捕。 “帮助了警方同志立下功劳。” “这一壮举开创了建国以来平民首次活捉敌特记录的先例。 经过上级同意在此将消息告知各位乡亲们。” 广播里的声明令在场三人如同遭雷劈般愣住了。 贾东旭惊讶地看着易、刘二人问到:“什么? 南锣鼓巷的人?” 刘海中也皱眉问道:“真的有人能单手擒获敌特分子并且救人?” 易中海摸摸下巴推测: “是不是哪个复员军人?” 此时广播中再次响起声音:“我现在可以正式告诉大家:在这项行动中作出贡献的人物就是来自95号大院前院的方岩同志!” 听到这里,三个男人瞪大了眼睛表现出不可置信。 为了用不同的文字表达相同的意思,我将对段落和对话进行重新组织,同时保留关键的人物和情节。 广播里,王主任的声音逐渐变得激昂起来。 “方岩同志在这次行动中,表现英勇,” 她说,“他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成功解救了被挟持的燕京商会老会长马思甲先生,还抓获了一名极为猖獗的敌特头目。” “这种不惧牺牲、奋勇向前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说:“在1954年2月16日,东城区区长何军带领多名干部亲临南锣鼓巷,在多位见证人面前,给方岩颁发了优秀市民奖及荣誉证书,并进行了留影以兹鼓励。” 听到这里,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信息量令人惊讶。 这次不仅成功营救老会长、抓到重要的敌特分子,连区长都亲自为他授奖,真是令人惊叹! 从前对方岩的态度冷淡,而此刻却感到差距如此之大。 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希望大家能像方岩那样,坚决对抗敌人,让敌特无所遁形!” 接着音乐响了起来,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花篮里飘溢着花朵的芬芳……” 最先回过神的是刘海中。 “不是!大爷,这是真的吗?” 他对易中海怀疑地问道,“会不会是王主任把名字念错了?或者是我们这个四合院有人同名不同人?” 易中海舔舔嘴唇回答道:“刚才确实清楚听到是95号院的方岩,我看王主任不太会出错吧。” 第110章 这有必要吗? 这话说得刘海中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睁大的眼珠差点掉出来:“您的意思是真的?这不可能吧?师父你怎么想?” 贾东旭也表示了怀疑,“方岩那小体格怎么可能活捉敌人呢,扛个俘虏都很吃力吧!” “肯定有 ** 吧,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刘海中的想法得到了贾东旭的支持,他点头认同。 于是二人决定:“要不到街道办确认一下去?王主任肯定还在那里。” 听了建议后,刘海中心一横,立即回应: “好!咱们现在就去询问清楚!” 大家一起向街道办走去,决心揭开这场令人困惑的情况究竟是否属实。 方岩这小伙子最近的运势让易中海都不得不感慨几句。 带着满心的疑惑,三人转头进了街道办的大院儿,一进门就撞见了刚出来的王主任。 王主任见到他们一行三人,在门口停住脚问:“你们几个在这儿做什么?” 互相看了看后,易中海先开口道:“主任好,刚才在广播里听闻了一个意外消息,我们就想过来确认下情况。” “您刚才说的那位勇于救人并擒获特嫌分子的人叫方岩……是住在95号四合院里的那个方岩吧?” 说完之后刘海中的急躁便显现了出来,急吼吼地插话补充到,“对,王主任你一定认错人了吧?” 听到这个质疑,王主任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解释着。 “没认错!” 他坚定的语气毫不含糊,“这里面写得很清楚!这是上头下发的公文呢。 我一会儿会把这些内容都贴出来给大家看的。 你们自己看看就是啦。” 接着,他把材料仔细固定到了公示栏上。 三人凑上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们的瞳孔逐渐扩张,随着眼睛越睁越大而流露出了更多的惊奇。 “师父!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贾东旭一脸难以置信指着手里的纸张向身旁的易中海发问道。 而另一旁激动得不知所措刘海中也加入了讨论中,“老天啊!居然千真万确。 你们瞧这里盖的是区 ** 章子。” “确实没错呀,还有何区长签字认证呢。” 贾东旭点了点头说道。 这时候连一向镇定的刘海中都有种梦醒时分的迷茫感,双手抱住了脑袋,满脸惊讶。 “我的天,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他几乎不能相信地说, “前不久,他才买了院子两间屋就顺藤摸瓜将阎埠贵送去劳动教养。 现在过了没多久又这么大的贡献、功劳。” 这事儿真是邪乎透顶了!易中海却在这样一片混乱之中冷静了下来,即便觉得不可思议也只好接受。 “有什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 易中海看着另外两人平静地说, “上面说的一清二楚。 有黑底白字、红章加署名作为证据。 就算想否认也没有理由啊。” 刘海中则继续抱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抱怨,“天呐,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吗?” 指着后面奖励金数额他又发出了一阵哀嚎:「你看啊这里,400!整整400元的奖励!」他感叹:“简直是一夜间暴富,还赢得了声誉!” 但易中海摇了摇头劝慰其他两个同行者,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说也没多大作用。 咱们还是各走各路回去吧。” 这一段期间,这小子的好运势已经超过了易中海的理解和接受范围,因此对于和他对上的事他开始有些忌惮起来。 刘海中心里此刻正想着之前答应儿子和老婆要报复方家的事。 要是真去找方天宝的麻烦,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现在方岩运势正好,接连受到表彰和奖励,甚至被授予了“优秀市民” 的称号。 虽说这个荣誉听上去不算什么,但他实在不想当那个打头阵的人,如果落得跟闫埠贵一样的下场,那可不是好玩的。 与此同时,贾东旭心里则充满了嫉妒。 他本来以为自己优越感满满,在四合院结婚早、生儿子也比别人快一步,连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都逊色于他。 但如今方家突然崛起了,像是坐着火箭似的,不仅短时间内置办了房产,还立下了不少功劳。 曾经被自己轻视的家庭,现在居然频频展示实力,让他难以忍受这种差距的存在。 然而,不论多不舒服,现实就摆在那里,他只能接受。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最后易忠海挥了挥手,带领着众人默默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震惊的不只是他们三个人。 整个四合院里乃至其他认识方家的人们都惊愕不已。 要知道这家人以前非常低调,如今一下子登上了广播,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几乎所有人在听完广播后都开始议论纷纷,试图从不同渠道证实消息的真实性。 比如许大茂家里也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天,许大茂闲在家里午睡,却被广播声吵醒了,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差点怀疑自己在做梦。 等许富贵回家后,立刻叫醒了许大茂,并问道: “你跟前院的老方家老三方岩关系不错吧?” “对啊,怎么了?” 许大茂回答道。 许富贵又问:“你没有听到刚才的广播吗?” 许大茂一脸疑惑: “听到了,但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许富贵严肃地说:“别开玩笑了!街道办都发布了正式文件。 赶紧准备点礼物去看看,带上家里最好的茶叶,再带一瓶好酒。” 许大茂惊讶地看着父亲:“这有必要吗?” 许富贵解释说:“这是关键时候啊。 人家如果将来有出息了,你的好处少不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趁早去表示一下心意。 这是一笔投资,可不能晚了。” 许大茂听了之后立即点头同意。 「好,我现在就来!」时间是下午6点。 此时方家的客厅已经粉刷一新,焕然如初。 兄弟俩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按照习俗进行简单庆祝。 这时,家里陆续迎来了几位客人,手里都拿着各种礼物,特地来祝贺方岩获得“优秀市民” 第111章 这太珍贵了! 的荣誉。 这些人中有他初中时的老师、同学,大哥车间的主任,还有之前为二姐介绍相亲对象的吴红娘——只要跟方岩有牵连的人,似乎都在此刻聚集在一起。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来到了方岩家中。 见着客人们带来的礼品渐趋增加,自己送的一瓶高档白酒和一袋饼干仍显得格外出众。 这使得许大茂不得不感慨起他父亲许富贵的眼光之长远。 方岩的初中班主任正谆谆教导着方岩: 「既然你现在已经得了这个荣誉称号,以后完全可以考虑加入街道办。 在那里工作几年说不定能够转成正式职员,总比在外摆摊好多了。 」 她接着道, 「方岩呀,你就听听老师的建议吧,绝对不会有错的。 」 方岩微笑着感谢了老师并答道: 「谢谢老师的好意。 目前我还没有打算到那里去。 」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大哥的车间主任对方岩说道: 「在我看来,你现在有了这样的荣誉应该考虑申请进国企做一名保卫科职员。 依你的影响力,在半年内升个小队长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比起现在在街上摆摊,这份‘铁饭碗’可强多了。 」 然后他拍了一下大哥方阳的肩膀: 「怎么样?你说是不是,方阳!你要为弟弟考虑啊!」 大哥敷衍地说: 「主任您先别着急,我们还没开始考虑这些呢。 」 而在房间的另一边角落里,红娘正给二姐讲道理: 「二丫头啊,他们说的都没错;现在的你名声好了,那个小伙家自然不会再推辞。 明天你们带上你三弟过去坐会儿怎么样?」 随后她认真地补充道: 「以前他家嫌弃你爸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这次连区长都亲自颁发的优秀市民奖,哪个还敢有异议啊?」 面对这番话,二姐挥挥手拒绝: 「吴姨……不必这么急。 」 看到她这样回答,那红娘变得心急如焚: 「这事儿怎么不急?姑娘啊,你看人家小子跟他爸在伙食团上班收入也不错,长得也富态。 你嫁过去肯定享福的。 听老身一句话没错,这条街很少能找到更好的小伙子了。 」 不过二姐还是摇头表示不同意: 「我并不急于近期内做决定......」 红娘在那儿焦急走动,又问道:「哎哟,我都替你们着急。 你妈妈呢?我得跟她聊聊。 」 二姐立刻阻止住她的行动:「不用去找啦,我妈不在家里!」 ### 修改后的版本 元宵佳节一过,方岩的昔日同窗便搂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方岩,我就知道你会出人头地!” “得了这项荣誉,上级肯定会重用你。 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咱这些老朋友!” 方岩闻言一笑,回答道:“哈哈……承蒙吉言啦!”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方岩!” “恭喜你啊!”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白玲身穿警服,迈着大步走进房间。 刘洋见状对她笑了笑:“白玲,你来了。” 白玲径直走到方岩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递过去,说:“没什么可带的,这里有块表给你。” “这是我去年在沪上完成任务后,当地工业局奖励我们的。 这是一只机械表,是那位钟表师傅手工制作的男款腕表。” 她说完,想要把手表递给方岩。 方岩看到表连忙推辞:“这样不太合适吧?” “这太珍贵了!” 方岩心里想,这块表无疑是白玲上次行动中的奖章之一,如今竟然要送给自己。 不过,谁知道白玲却一脸认真地答道:“不,你不清楚内情。” 她的语气突然低下来,悄悄告诉方岩:“那个人就是那次行动漏网的那个敌人头目。 而这次你抓住他,帮我们完成了未能达成的任务。” 说到这里,白玲诚恳又郑重地看着方岩,“方岩同志,请务必收下!” 方岩听了,恍然大悟,说:“那……谢谢!” 接着,白玲啪的一下立正,对着方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说道:“方岩同志,感谢你的贡献!” 在白玲看来,这一切很正常,因为方岩才是任务真正的终结者。 然而,对于现场的人来说,这个场面着实令人震惊。 一个漂亮的女警察亲自上门,给一名普通公民送上一块象征意义深刻的手表,还要对他敬军礼——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他们俩。 连之前拉着邻居讨论婚姻大事的媒婆也合上了嘴,显然也被这庄严肃穆的场景所震慑住了。 大家都被白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职业精神所打动。 方岩接过手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我也只是做了当时认为正确的事。” 方岩的态度依然那么谦逊。 但看着对方这么认真的白玲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对他说:“好了,咱们别太严肃了吧?” 方岩也跟着笑了,“哈哈……当然可以。 刚才你可是搞得我都紧张起来。” 此时许大茂凑了过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方岩的肩,笑着问:“方岩兄,介绍一下嘛。” 方岩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南锣鼓巷派出所新来的一位女民警,白玲同志。” 两人会心一笑,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融洽起来。 许大茂惊讶不已,没想到方岩竟还认识派出所的一位女警察,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警察。 他满眼都是钦佩之情,望着方岩说道:“白玲同志好!白玲同志好!” 接着赶紧介绍自己:“我叫许大茂,和方岩是好朋友。” “你好。” 白玲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时方岩的初中班主任也凑上前,对白玲热情地打招呼说:“白玲同志,我曾经是方岩初中的班主任。” 他还补充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南锣鼓巷。” 看到这一幕,其他在场的人也纷纷表示友好。 毕竟认识一位当地的警察,无论是否能交上朋友,总是好事一桩。 紧接着更多人也加入了这场寒暄中,了解到这位新认识的警察竟是方岩的朋友。 因为有这么多客人都带着礼物来庆祝这特殊的日,按照礼节,方岩决定招待他们吃顿丰盛的晚餐。 第112章 这酸菜鱼真是鲜得不可思议! 于是他走进厨房,开始专心致志地准备菜肴,外面的大哥方阳和其他人在聊天解闷,二姐和小弟弟则进去帮忙。 不久,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立刻吸引了在外面闲聊众人注意。 大家纷纷把注意力转向了厨房,原本轻松的聊天氛围一下子被饭菜香味吸引 ** 。 那股迷人的气味太诱人了。 大家都站起来,想去看看到底在炒什么这么香。 当他们进入屋里时,只见方岩站在灶台前忙着同时炒两个锅,老二负责添柴火,四弟负责传递食材。 伴随着熊熊大火,各种菜肴逐一出锅,色香味俱全。 当几盘佳肴摆上餐桌,香气弥漫开来时,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震撼,惊叹于方岩的手艺。 以前只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小摊儿卖菜,这次见识了他的厨艺后才知道他竟然如此出色。 对于许大茂来说更是意外。 他曾以为家里卖熟肉特别香是方岩的强项,没想到方岩炒起家常菜更加精彩绝伦。 联想到方岩提到赔偿金购买了后院的两套房子的事儿,不禁猜想以这样的水平去街头贩卖,生意怕是会格外火热! 随后,方岩端出一碗汤,并宣布还需要切些熟食配菜,然后招呼老四把现成菜肴送到大家面前。 他对家人喊到,“大哥,请收拾好桌子” “四弟,请发碗筷” 。 对方其他人说,“请坐各位客人,马上就好” 。 之后又回到厨房继续忙碌,老四将米饭盛好给大家。 很快又端出了五六样卤菜;后面,二姐芳容跟上了节奏,带来了几样凉菜。 大家见到如此丰富的美味盛宴,口水直流。 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桌子美食,都兴奋极了,而这一切正是为他们这些客人精心准备的,现在就是享用大餐的时候了!方岩邀请着所有人,共同入席,享受晚宴的美好时光。 等所有人坐下之后,方岩对着大家讲解桌上摆好的美食。 热菜包括青椒肉丝、酸菜鱼、肝腰合炒、炸酥肉、葱爆肉和鱼香肉丝。 凉菜有蒜泥白肉和口水鸡。 卤味则准备了卤猪头肉、卤鸭脖、卤鸭爪、卤鸡胗和卤猪皮。 另外还有一道酸菜粉丝汤。 本来说好今天不会设宴招待,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客人,不过大哥和二姐看起来都挺开心的。 毕竟对于方家而言,这种场合并不多见,今天的场面也让他们感到面上有光。 若真要大摆筵席,那在当时的年代可有不少讲究和规矩,许多细节需要顾及,否则很容易因为不熟悉这些规则而冒犯到人。 方岩并不愿意为这些琐事费心。 但是,既然大家自己主动来了,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方岩收下了他们的礼物后,便决定做顿丰盛的饭菜款待他们。 众人早已被桌上的美味吸引。 方岩介绍完菜肴后,许大茂队长忍不住夸赞起来: “岩哥儿,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出色,我觉得你做的菜比娄振华家里请来的名厨做出的还要美味。” 方岩看了许大茂一眼,好奇地问道:“你还吃过娄振华请的大厨的手艺?” 方岩一直很疑惑,像许大茂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结识并娶到了娄小娥的。 现在听起来,似乎他与娄振华之间有过某种特殊的交情。 “当然啦,我妈是他们家的保姆,有时候会把剩菜带回来给我们吃。” 听到这里,方岩不禁笑了。 许大茂说得好像他享受的是什么高档美食,其实不过是些剩余食物而已。 许大茂继续对大家说道:“那些可是京城名厨的手艺,但我觉得还不如岩哥儿做的好吃。” 此时大哥方阳的车间主任也点头称赞:“我也参加过不少酒席,觉得方家这桌的饭菜比许多酒店的更香更有味道。” 说着,他感叹道:“难怪你们在外面做生意时那么受欢迎。” 方阳也跟着附和:“没错,赶紧动筷子吧,大家都别客气。” 接着方岩特别递了一盘鱼香肉丝给白玲,温和地说:“白玲,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白玲感谢地回应后,笑着夹起一筷入口,满意地点点头。 和上一次一样,这道菜依然十分美味,不管吃了多少次都让人意犹未尽。 这时,一位车间主任品尝了一口肝腰合炒后,惊讶不已:“哎,岩哥儿,这肝腰合炒真是不一样,简直超越了我们厨房何大清做的。” “何大清擅长的是谭家菜,川菜做得差点也能理解,” 方阳解释道。 此时,二姐对着介绍他们认识的吴姨指了指酸菜鱼。 “来,尝尝这道酸菜鱼。” 吴姨听她这么说,便夹了一筷子。 刚一入口,她的双眼立刻瞪大,惊叹道:“这酸菜鱼真是鲜得不可思议!” 方岩的同学也不禁发出同样的赞叹: “还有这盘凉拌菜,哇……这红油吃起来特别爽!” 说完还咬了一口发出“咔嚓” 声。 许大茂拿着一根裹满椒盐的金黄色炸酥肉送进口中,随着“咔嚓” 一声脆响,香味在口中弥漫。 边吃边夸奖的他连讲话都变得模糊不清,但他依然努力地称赞道:“唔……这个炸酥肉,真是太好吃了……好吃极了……” 吃完后,他对方岩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厉害啊!” 他继续说道:“岩哥,你的厨艺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绝不夸张,我可以对天发誓!” 方岩微微一笑,轻声道:“好了,别夸得太过了,赶紧趁热吃吧!” 说着他自己也夹起一些卤肉放进嘴里,点头称是,“嗯,确实美味……好吃!太好吃了!” 满桌子的佳肴让众人吃得喜气洋洋,个个脸上带着满足。 今晚的盛宴简直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原本只是一上来送礼的,谁也没想到,晚餐竟然如此美味,甚至那位车间主任都觉得之前的餐食根本算不上什么。 现在他认为只有方岩做的才能称作真正的美味佳肴。 其他人也都被这顿丰盛的食物惊艳到,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特别是吴姨,作为二姐的媒人,她几乎要啃干净餐盘了。 吃完饭后,她对着二姐说: “你们家这样的伙食实在是太棒了。 早先我说过的那个伙食团的年轻人……” 第113章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然后转头表示,“我觉得他实在配不上你,我要重新给你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像你们家这么好的生活水平,我觉得找机关单位的小青年再适合不过。” 最后还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吴姨肯定为你挑一个合适的!” 这时方阳所在的车间主任也不甘示弱地对方阳说道: “方阳,你兄弟的厨艺在外界肯定是顶尖水平,能赚钱就不要回来。” 接着更正了自己之前的说法,“我认为你应该认真帮助你弟弟把这门技艺发展起来。” “他有这种天赋再加上现在的声誉,在京城一定能有所作为。” 方阳笑了笑。 显然,这位车间主任品尝过之后态度明显不同,他感谢道:“谢谢主任的支持。” 一旁,方岩的同学则拍打他的肩膀以示赞佩: “兄弟,你的手艺简直是绝顶!” 并且幽默地道出心中的期待:“将来我结婚办酒席的时候,一定会请你就帮忙掌勺!” “感谢!” 方岩简单而真诚地回了一句。 这时候方岩的班主任走到了跟前说道:“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在质疑你,请忘掉那些烦恼吧。” “你在烹饪方面拥有极大的天份,不应该浪费它。” 接着老师充满期待地说,“只要你在这条道路上认真发展,将来必然会获得成功。 每一行业都有自己的状元郎,我也深信你定能达到这一成就。” 谢谢老师!方岩恭敬地对着老师拱了拱手。 等到众人交流完后,许大茂也凑了过来,“岩哥儿!” “以你这厨艺去给富豪做饭,那可是顿饭就能赚很多。” 他接着说,“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让娄振华尝一下你的菜。” “保证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其他厨师,请你专门为他做菜。 那时钱就如河水般流来!” 方岩听着许大茂提出的建议,摇摆着自己的手表示:“这事情先不说吧。” 他这段时间比较忙碌,没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 然而听到这里,许大茂立刻急眼了。 忙上前对他说: “怎么能先不说呢?这是发大财的好事啊!” 然后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信我啊,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到时候等你发财了,记得我兄弟就行了!” 没等方岩反对,他就已经决定下来:“就这么说定了啊!” 随后他眼睛瞄向桌上的剩菜,指着一盘还剩一些的猪头肉说: “这块猪头肉还剩下一点,我带回去让妈给娄振华吃,吃完了他肯定感兴趣。” “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方岩紧锁眉头看着许大茂问道: “你怎么让人家娄半城吃咱们吃剩下的剩菜?” 谁知许大茂毫不在意地道。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说是不告诉,他怎么知道?” 随即他对在旁边的老四宁喊到:“四妹子,帮我包一下这些东西吧。” 老四听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要不大茂哥我给你重新切一份吧。” 可谁曾想,许大茂挥挥手果断拒绝: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够用就行,何必单独再切一块浪费时间。” 老四无奈地点点头说:“你还真行。” 他竟然愿意让别人吃他吃过的东西作为回报。 吃完饭送走所有人,此时他们的态度已经完全反转了180度。 临走时,吴姨还关切地对大哥叮嘱道: “方阳,现在你家条件变好了,家里重新装修过,并且你的弟弟名气也上来了。” “你最应该做的就是结婚,找个伴儿。” “我家还有好几个不错的姑娘。” “这些天我会安排她们来找你相亲,你妈妈回来后也会一个个介绍给你们,你看中谁都跟我讲就好啦。” 方阳回答: “吴姨,这事其实并不着急。 目前我希望可以帮家里多做一些事情。” 吴姨忙说,“这和找伴儿是一样的啊,娶了妻子后,多一个人能帮你做更多事岂不好?” “成婚也能让你更安心工作。” “你也别让老太太操心了,你想想自己也快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不是吗?” 说完没容大哥反驳她已转身走远:“就说定了!” 。 留下大哥只能无可奈何地朝她挥挥手:“那就慢走。” 尽管如此从神情来看,他还是显得很愉快。 从今天起,方家的境况将截然不同,前途一片光明,这已无需置疑。 以往那段备受轻视的日子已成为过去,他们再也不愿回首。 方岩对着白玲说:“谢谢你送我的手表。” 此时,他已戴上白玲赠予的手表。 白玲望着那块手表与方岩腕间的样子,笑言道:“这表跟你很搭哦。” 接着,她又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以后要天天戴着它啊。” 方岩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在这个年代,一块手表堪称无价之宝。 到了20世纪60年代,手表可是年轻人谈恋爱、结婚时必不可少的三大件之一,更别提那时它已是稀有的物资。 现在是50年代,国内市场上尽管可以买到部分进口手表,但价格昂贵得让人望而却步。 至于国产手表,连生产线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市面上大多是纯手工制作的,其稀缺性可见一斑。 因此,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一块手表。 所以,白玲送给方岩的手表显得分外珍贵。 这块手表不仅仅是物件,它承载的纪念意义更加非凡。 如果做个不完全恰当的类比,这只手表对方岩来说就类似于他在穿越前所见过的那种限量款的奥运金牌般的存在。 将白玲安全送达住处后,方岩回到了家中。 小弟老四看到三哥手上的手表,便猜测道:“三哥,白玲姐一定是对你有意。” “否则怎么可能给你这样的礼物。” 这时,二姐方蓉也附和道:“确实呢,我也这么觉得。” 面对他们的八卦眼神,方岩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菜说:“好了,大家快来收拾一下吧。” “夜深了,明天我们还得早起嘞。” 好奇的老四方着头问道:“三哥,你是不好意思了吗?” 方岩翻了个白眼儿回答道:“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114章 可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呀 老四进一步挨近方岩,“三哥,明天报纸上就要登出你来,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喜欢你的。” 接着她还煞有介事地表示,“白玲姐这么做,怕的就是你变心呗。” 听了这话,方岩忍不住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真够机灵的小脑袋瓜。” 老四大喊冤枉,“可我没乱说话呀。” “行啦,快去收拾桌子。” 方岩再次指向桌子。 无奈之下,老四只好答应:“好吧。” 正忙碌之时,许大茂走进门来招呼着:“大哥!” 回头看到许大茂,方岩不解道:“大茂你还没走?” “我是留下帮您洗碗呢!” 许大茂一脸诚挚。 闻言,方岩不由得失笑道,“咦?你不经常在家帮忙做家务吧,今儿个怎么这么勤快?许大茂满面堆笑地说着奉承话:“那是必须的,这还不都是为了表明我对您的敬重嘛。” 一看他这德行,方岩哪能不知道这小子打着什么算盘。 这小子显然是想借用方岩的好厨艺为自己捞取好处。 娄振华这位绰号“娄半城” 的人以慷慨着称,一旦方岩愿意为他办一次宴席,肯定会有丰厚的酬劳等着呢。 到时候方岩享用美食,许大茂作为中间人怎么也能分一杯羹。 看着许大茂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方岩心想他打的什么主意还能不清楚? 于是,方岩对许大茂说: “行了行了,你打的小算盘我还不知道吗?” “娄半城的事儿,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议。” 说完,他郑重叮嘱道: “你可以给他吃剩菜我没意见,不过别泄露出去。” 听到这话,许大茂笑了笑,连忙摆手拍着胸脯保证: “不会不会,再说了,他给我吃的也是剩菜,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量好这件事,方岩拍拍许大茂的肩膀,指向门口说道: “行吧,你可以回去了。” 许大茂却抢先一步拿起方岩手里的餐盘,笑着说: “不急,我说过帮你洗碗,当然要帮到底!” “我从不失信。”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农历正月十四,也就是1954年2月17号,星期三。 一大早,方岩全家出门,在前门西大街的市场外摆摊。 到了摊位后,除了看见马大爷和黄主任,他还发现了另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孔——丰泽园的栾老板。 见到方岩,栾老板微笑着打招呼: “早呀,方岩。” 方岩停下手中的推车,回应道: “哟,栾老板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这个地方又不在丰泽园附近,我在这里摆摊也不影响您的生意啊!” 栾老板拱手笑道: “我看你正月十二就没出摊了,所以今天碰上特意问马爷才知道您搬来这里。” 接着他继续称赞: “听闻您前天的义举,我老栾真是佩服!” 方岩也拱手还礼: “多谢栾老板抬爱!” 栾老板急忙摆手道: “不是抬爱,我是真心钦佩。” “当今这年代,年轻人里既有胆识又有厨艺的,真是少见。” “未来成就肯定不低!” 看到栾老板态度转变如此,还夸个不停,方岩不禁想到对方可能另有所图,便开门见山地问: “栾老板一大清早就过来,不会只是要说这些恭维话吧?” 栾老板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些,当然不光是。” 略作停顿后,他补充道: “本来你说正月十五结束这边的摆摊,没想到提前搬走了,客流量都归我丰泽园了。” “我是特来感谢你的。” “不必客气!” 方岩摆手表示。 心里想着栾老板一早跑来说这事还真够奇特。 方岩一边摆放摊位物品一边说道:“你有话直说,我还忙着做生意呢。” 栾老板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你提前搬家让我丰泽园受益,我是特来感谢的。” “谢谢您的理解,但真不必。” 方岩心中暗想这家伙还真是讲究。 说完,他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沓钱,递到方岩面前: “是这样,这几天我在丰泽园的收益,拿出百分之三十给你。” “算是我对您的一点回报。” 方岩看到后皱了下眉头,摆摆手婉拒了他的好意,并对他说: “不必了,不必了。 来这边摆摊是我自己的决定。” “这边客流量比珠市口大得多。” “所以咱们彼此不欠什么,属于你的东西你拿走就好。”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笔钱我不应该收。” 栾老板一听方岩这么说,急了起来,急忙对他说: “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方岩微笑着回答道: “栾老板,老实说,我已经快忘了那件事了。 你还老是提这件事干嘛?” 这时,马大爷也站出来对栾老板说道: “是啊,老栾,人家方岩现在在这儿摆摊做得挺好的,又不跟你抢生意,你跑过来干什么呢?” “你们各自做好各自的,别互相干扰。” 听到这话,栾老板犹豫了一会儿,苦笑着说: “马爷,当初方岩在我们那边街上摆摊的时候,我在他摊位前说过话,好多人都听见了。” “如今满城都在传说我是因为不满意把方岩给赶走的。” “如果传到 **那里去了,恐怕我就难做了。” 大家听完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传言导致方岩的社会形象有了变化,引起了栾老板的担忧。 当然,方岩并没有打算借此机会报复他,便安抚他说: “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我从未说过是被你撵走的。” 栾老板急得满脸通红地说:“可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呀。” 方岩叹了口气说: “人们怎么说,那是人家的事儿,这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你要找的人应该是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而不是来找我。” 马大爷也非常同意地对栾老板说:“对啊,老栾,听听方岩的话,” “你需要去找造谣者,而不是在这里发愁。” 栾老板此刻满脸无奈苦笑起来,再次将手中的钱递向方岩并说: “我真的只是想把这几天挣的钱分一部分出来给你拿走,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方岩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栾老板说: 第115章 那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你搞得像我要挟你似的,这可不成。” “这钱我真不能要。” 见栾老板如此着急,最后竟说不出话,只得苦笑不已, 说:“你不收这笔钱,我心里不安稳!” 看对方确实忧虑重重, 方岩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办法, 他走到一旁正在围观的黄主任身边,然后转向栾老板, 介绍道: “这位是前门大街的街道办主任——黄主任。 “我现在就在他跟前,当面和你解释清楚这事。” “请放心,我从珠市口四街搬到前门西大街完全与您无关。” “我不是因为被赶走而搬来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决定。” “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客流量更大,希望这能说服您吧。” 黄主任听了这话,立刻站起来说道:“我愿意为此作证。” 马大爷也站起身来附和: “我老马也愿意作证。” 说完,方岩看向栾老板说道:“现在有这么多人都在作证了,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栾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放心了,真是放心了。” 见栾老板表示已经安心了,方岩便朝他微微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不多送了,您慢走。” 栾老板得到了满意的回应,连连点头说:“好好好!” 接着便收起了钱,兴高采烈地走了。 看来他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马大爷看着栾老板的背影对 方岩笑道:“原来老栾也有怕的时候,这是我头一回见到。” “显然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方岩听到这句话后笑了笑,心想这倒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名气在这个时代竟然如此重要,甚至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过方岩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转向兄弟姐妹们说道:“好了,咱们开始干活吧,赶快摆摊吧。” 方家几人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这时黄主任突然走过来对方岩说:“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呢。” 方岩一愣,问道:“什么正事儿?” 只见黄主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展开来说:“给,你看今天早报的燕京新闻头条。” “昨天采访你的内容刊登出来了,还在头版头条。” 方岩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红色标题:《少年英雄智擒敌特,厨艺冠绝正阳门》。 方岩微微一怔,无奈道:“沈记者取这个标题不是存心惹祸上身吗?” 大哥凑近看了看,摸着下巴说:“嗯……这确实听起来有些夸张了,尤其后面这句。” 马大爷却有不同意见:“但细想来,这‘厨艺冠绝正阳门’的说法其实不无道理!” 方岩苦笑:“这一带厨师众多,这样的说 ** 不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和竞争心?” 他担心,这样可能会引来很多人的挑战。 “要知道,在同一行之间竞争本就是一种常态,而现在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这样报道我的义举和厨艺也就算了,还要强调我是正阳门最厉害的厨子,估计这篇报道一发布肯定会引来更多厨师的注意。” 但是马大爷对方岩的担忧却不放在心上,他说:“这是件好事,我相信你的厨艺没问题。” “届时,客流量自然会增多,收益也会增加。” “依我看,沈红旗还真做了一件好事。” 他随后分析道: “那些大报社只会聚焦于你见义勇为的事迹,厨艺方面的亮点可能不会提及。” “然而沈红旗从不同的角度为你作了分析,” “这必定会引起很多食客的兴趣。” “过完正月十五你重新开店后,那时的客流量肯定会非常可观。” 马大爷的这个分析确实有道理。 想走红,这类引发争议的标题是必不可少的。 越是有冲击力,越能抓住公众的眼球。 还好沈红旗没有直接给你起个诸如‘京城第一’或‘全国最佳’的标题。 不然,引发的争议只会更多, 以至于大家可能会逐渐遗忘你见义勇为的事迹。 尽管这次他的标题相当大胆,但是内容还算平和无害。 而且结尾还吊人胃口地说这是第1期报道,表示后面将有更多精彩陆续发布。 整个故事就像方岩的一部传记。 看来,这位沈红旗总编,在吸引眼球这一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方家老爷爷正在看早报。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刚出版的燕京新闻报,看到了今天头版头条后不禁一愣。 这么狂? 他皱眉翻看了内容,发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方岩、方阳、芳容、方宁! 继续往下看时,老爷爷的表情越来越丰富。 此刻在家啃老的方天宝,胡子拉碴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问: “爹,怎么了?” 老爷爷抬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答道:” 没你的事,早餐在厨房。” 说罢,他整好报纸说道,“吃了饭看好家,我要出去一趟。” “中午不回家吃饭。” “不回来吃?” 方天宝惊讶地追问。 “那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就你自己。” 老爷爷淡淡答道。 顿时愁上心头,方天宝接着问: “妈也在二哥那边儿,您又不在,我吃什么呀?” “去大哥单位食堂找他,让他弄份午饭给你。” 老爷爷说道。 方天宝嫌弃地说: “他那儿饭菜咸得不得了,上回吃了差点被咸死。” “我不爱吃!” 对于这位小儿子,老爷爷也无计可施,揉了揉太阳穴说: “那你只能自己在家里煮碗面吧。” 方天宝立马嬉皮笑脸地靠过去说:“爹,给我点钱呗,我到外面馆子吃。” 老爷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子没钱。” 这败家子! 动不动就想下馆子, 每月靠两个儿子给的二十块养老费, 哪经得起他这样花钱? 见到爹不愿意出钱,方天宝也没生气。 摸了摸下巴说:“哎行吧行吧。” “我待会儿出去卖掉耗子药,到时就有钱了。” 方天宝说,“晚上回来请您吃饭。” 方老爷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对方天宝说道:“你别太天真了!你的耗子药根本不管用,耗子吃了连屁事都没有。 万一被人发现是骗人的,到时候恐怕你还真要去劳改了!” 第116章 您这时候再排队估计都卖光了 他也清楚,方天宝手中的那袋耗子药到底是什么成分。 根本就是毫无效果的东西。 可是,方天宝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哥们老王家祖传的手艺呢!” 他拍着胸脯补充道:“一闻就死,这叫‘一八三’!绝对灵验。” 方老爷子火冒三丈地回骂道:“你放屁!他们家以前就在火车站搞小骗局,老王的父亲也是因为行骗被打断的腰。 他们哪有什么祖传手艺,你还能信他们吗?” 听着儿子竟然对方天宝和一个骗子混得那么熟络,方老爷子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而方天宝却显得毫不在意,对着老爹说:“爸,您别担心,肯定能卖出去。 这钱我要用来给四弟交学费呢。” 听到这话,方老爷子不禁讽刺起来:“哦,还真是少见啊!居然还记得家里有个孩子!” 这家伙已经好久没管家里的事了,现在这么一说好像谁都会信似的。 他接着责备方天宝:“你想想,多久没回家看了?你还记得自己有家庭吗?” 面对父亲的一顿数落,方天宝有些不耐烦:“我这不是一直没挣到钱嘛,没钱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耸了耸肩,补充道:“再说家里还有慧清和大哥照应着,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的日子过得比我还好呢。” 方老爷子无奈地捂住额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对儿子说:“唉,你呀,算了吧……” 尽管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骂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我没空陪你废话,先走了。” 说到门口,他不忘提醒一句:“记住吃完饭要把碗洗了啊。” 方天宝随口应道:“知道啦,还用您说?……” —— 方家共有三个儿子:老大方天金、老二方天银、老三方天宝。 老大方天金是国营罐头厂食堂的小领导,妻子在工厂当会计,两个儿子都在部队里服役,住在厂分的房子里,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安稳。 每个月都会给老人生活费,并且经常过来探望。 老二方天银踩三轮车维持生计,妻子是天津人,刚开始生活艰难,不过如今孩子们争气,三个儿子都进了机车厂工作,女儿嫁给了一个军人。 家庭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每个月也会按时送十块钱生活费过来,老两口也感觉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点。 而老三方天宝,则让老爷子头疼得要命。 几乎天天操心他的事。 方老爷子每天担心的不是方岩过来“啃老” ,而是他和那些不务正业的朋友做些违法的“生意” 。 为了避免方岩惹出大事,老爷子总喜欢把他带在身边,以防出意外。 虽说方岩啃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总比被抓去劳改或更糟的情况要好。 老爷子觉得胡同里长大孩子名声差点倒也罢了,若是真的因为什么事被关进去劳改或更惨的遭遇,那影响到的可是他自己的子孙。 一想到这个可能,方老爷子出门后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刚才报纸上提到前门西大街上有一位少年见义勇为,不仅抓了敌特还解救了燕京商会的老会长。 这不就是他孙子吗?文章中提到帮着摆摊的是他的兄弟姐妹,这几个名字也都对上了号:老大方阳、老二方蓉、老四方宁。 这些细节让老爷子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一切都和他们有关?方岩的名字出现时虽然让人感到有些巧合,但这几个细节绝不可能也是巧合吧? 可这也不符合事实啊,据方老爷子所知,老大方阳一直在工厂工作,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摆摊呢?而且老三方岩之前还是丰泽园的学徒呢。 难道这么短时间他就 ** 摆摊还能做出名堂来?尤其是那份活捉敌特的报道中详细描写了方岩是如何立下大功并赢得好评的。 还有,报纸里写了他的厨艺出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甚至连当地 ** 都在大力扶持。 最后还提到那位老会长对方岩的高度赞扬,这些都使得方老爷子越发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正想着了解具体情况,发现记者留了一手,在文末写着下周将继续揭秘有关方岩摆摊抢生意、丰泽园老板上门一事的具体 ** ,想继续看只能等到第二天了。 这样的悬而未解让方老爷子心里痒痒地难以忍受。 他立刻决定亲自验证这些说法是否准确。 从朝阳区走到前门西大街的距离虽然不近,但也称不上太遥远。 尽管如此,老爷爷依旧用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到达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方老爷子皱起眉,这里他并不陌生,可今天的客流实在太多!就在他在路口寻找机会挤进去时,一个年轻男子朝他走过来并问道:“大爷,您是买卤肉凉菜的吗?” “每袋一块八,低价转让给您!” 年轻人手里提着两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对着方老爷子挥动了几下示意便宜有好货。 第一次见到这种简易包装形式,方老爷子有点懵,忍不住开口:“啥玩意儿? 一块八?” “这难道是在哄抢?” 年轻人摇摇头说: “算了,您这时候再排队估计都卖光了。” 方老爷子不解地追问: “排队买什么?” 就在这时,有三个人走过来说:“我要!我都要!” “两袋都行吗?” 那年轻人微笑着说道:“价钱上涨了,一块九一袋。” 1块9一袋……两袋加起来将近四元了,这个价位着实让老爷子惊诧不已——袋子里装的是啥啊?卤肉凉菜不至于这么贵吧。 本以为他临时涨价对方三人会立刻拒绝,结果没想到他们毫不犹豫地掏钱并说道: “好吧好吧,我们买了!” “这是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那两包东西到手后,三人迫不及待打开袋子,从中取出一块浸着红油的鸡肉、一小片卤猪耳和一点卤猪皮。 随后,他们立即开吃。 入嘴一刹那,三人的表情顿时惊喜交集。 互相看了一眼前,他们频频点头异口同声地说: “嗯,真好吃!” “确实是报纸说的那样好啊,没夸张。” 此时有人向刚才卖卤肉凉菜的年轻人询问: 第117章 他还可能是您的孙子? “小哥,还有吗?” “我们也要些呢!” 然而年轻人摇了摇头,解释说: “人多,今天的量有限,一个人限买一套——一包凉菜一包卤菜。” 听到此回答,问话者感到有些失落。 转过头看向已经买到的三人,满怀期待地恳请: “哥们儿们,能不能匀给我一些?我们是泰丰楼的厨师,今天特来品尝这‘方家’的味道。” 他还加了一句: “我愿意出两块五毛钱换您一点儿,让我们带回去就成。” 泰丰楼乃是京城历史悠久、久负盛名的“八大酒楼” 之一,从清朝同治年间即开始营业至今。 其下的厨子居然会专门跑出来采购这些美食。 刚买到食材的三位客人也十分惊讶,对视了一下之后低语: “泰丰楼啊...” 思忖了片刻,在经济利益的影响下,三位顾客最终点了点头答应道: “好吧,看在兄弟的情分上,就给你们分一些吧。” 就这样在老先生面前完成了一次特殊的买卖交易,而这一切让老人家既惊讶又感动。 贵客们不仅丝毫没有犹豫地买走了那些食品,反而还对卖家表达了深切的感激之情: “非常感谢,谢谢你们!” 不久之后又有两人走过来询问刚刚买到卤肉和凉菜的人群: \"您好! 我们是庆云楼的,可不可以让给我们一些,三元就行。 \" 听见价格提高到三块钱,卖家们变得格外乐意,赶紧回应:“没问题没问题!可以可以!” 最终这些原本不超过四块钱的东西被高价转卖,净赚了更多,令老先生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啊? 难道大家都疯了吗?” 当新的食客(声称自己属于“新丰楼” 的人)前来询问时,三人意识到不能再卖出更多,连忙摆手拒绝并且快步离开现场。 老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喃喃自语: \"真是... 真是有意思...\" 而这时买下了二倒手的美食爱好者已经开始享用了起来: \"天呐太美味!\" \"绝了! 简直难以置信!\" “这家伙是如何做出来的?” 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几人的吃相上,那夸张的模样仿佛把旁人都勾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奇他们口中食物究竟能美味到何种程度。 而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方老爷子,也忍不住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我这里有两包,谁要?”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我要!我要!” 人们争相呼喊。 卖主随即提高了声音:“少于两块五免谈!” 马上有人响应:“好,我给两块七。” 还没等他开口,新丰楼那边已经直接加价:“我们新丰楼出五块买下!” 就这样,那两袋稀有的美食以总价10元的价格被迅速收入囊中,而买家们脸上的表情分明透露出一丝得意,似乎这笔交易让他们赚大了。 方老爷子看着这番景象,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惊叹道:“曜啊,这些人真是阔绰!” 那年轻人笑着回答方老爷子:“不愿意排队,就得愿意掏更多钱,这是规矩。” 老人疑惑地看着对方,“里面到底是什么肉,值得这么疯狂?这可是翻了几倍的价格!难不成是镀金或镀银的?” 年轻人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先生,才说:“您别觉得太不可思议,今天报纸报道之后,各地的大酒楼和食客纷纷前来,光排队都不知道排得到吗。” 说完指向前方的人潮,向方老爷子说明:“您看看,这一片都被购买方家菜品的队伍堵了个水泄不通。” 听了这话,方老爷子似乎这才意识到,小声问道:“就是那份报上讲的抓特务英雄、厨艺顶尖的那个……方岩吧?” 年轻人点头确认了他的疑问。 看到队伍几乎占领整条大街,一直在缓缓挪动的样子,老人不由得震惊:“这……这也太惊人了吧?” “这么多人都为这家小地摊而来,简直难以置信。” 年轻人则轻松笑道,“是啊,您今天也算开了一回眼界呢。” 方老爷子点点头,感慨道,“我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甚至过年去庙里烧香也没这么堵过……” 说话间,外面的队伍又响起了喧哗的声音。 年轻人赶紧回身挤进了人群中,边挤还边回头说:“卤菜凉菜卖光了,热菜要开始卖了,我得抓住机会抢些来转手!” 方老爷子惊讶不已:“你是做这个生意的二道贩子?” 年轻人毫无忌讳地承认:“对呀,这是实情,有什么丢人的。 这买卖挣的钱比一月工资还多。” 他还开玩笑说:“您也不妨多准备几个碗来排队,转手也能赚不少呢。” 听到这里,老人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不干这种事情了。” 他停顿片刻后感叹:“这菜肴得多美味才能造成如此轰动,真是太夸张了。” 他心里想着:或许自己永远也不会理解这种热潮背后的真正原因。 年轻人带着疑惑的笑容,开口问方老爷子:“您不打算赚钱?” 方老爷子略显犹豫,随后缓缓说道:“其实……摆摊的方岩可能是我的孙子。” 年轻人愣了一下,接着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什么?” “他还可能是您的孙子?” 年轻人摇头叹气,对方老爷子说:“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啊!” 年轻人紧接着又呛声道:“你要是他爷爷,我就是他哥!” 面对这番质疑,方老爷子感到有些不满。 毕竟他说的是“可能” ,并未肯定,可这小子直接认为他在瞎吹。 于是,方老爷子解释道:“我是说‘可能’!” 然而年轻人毫不买账,嗤笑道: “您这老人家真是……说话太离谱了,我真懒得跟您争论了。” 说完转身就走,“我还有钱要赚呢。” 临走前,他还不忘提醒老爷子:“如果您不想排队等很久,最好在外面等会儿,大概下午一两点人就会少些了。” 方老爷子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年轻人挤进队伍中去。 他思索片刻,觉得这样做合乎情理。 要是他自己进去,估计都会被挤得透不过气来。 第118章 真的是你们! 他只好在外边等着,等人少了再尝试进去。 这时不断有刚买到东西的人走出来。 有的人在推销手中的商品,更多的人则紧紧抱着所购之物,唯恐别人会抢去。 方老爷子估算着已经有多少人出来了,按照每人大约两袋的数量计算,越算心越惊。 数了半天已经有上百人了!他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哎呀! 居然超过一百人? 还有好多没算进来呢!太夸张了!方老爷子简直无法言语。 若是换成钱,这笔金额该是多少?这种盛况让他觉得,那个摊主恐怕不大可能是自己家的孙子。 怎么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落在这儿? 在同一时间,在西大街市场前面,也就是方岩他们卖小吃的地方。 黄主任扯着嗓子对外面的人喊道: “每人限购热菜两份啊!请不要多拿!” 他又对另一边喊:“麻烦那边的人帮忙,给送货的驴车让出一条路来,否则马上就没有食材了,大家都会没吃的。” 不远处街道上一辆装载新鲜食材的驴车正在缓慢移动,送货员朝着面前密集的人群高声叫喊:“请让一下,让一下!” “我要卸货!” “感谢大家理解!” 听闻此声,人群中的人开始自觉往两边分开,为驴车腾出空间。 驴车顺利通过之后,人群迅速填补回去。 今天报刊登载之后,很多外地人慕名而来。 当初方岩说过,根据准备的食材数量,怕是今天远远不够用,很多人会吃不上东西。 所以当听完他的话后,黄主任立马联系附近市场寻求增援。 在一番周折后,终于运来了一整车的食材。 待到物资一抵达,方家的成员立即开始了装卸工作。 不用方岩指挥,大家自行按照惯有的方式开始处理食材,连黄主任也加入了帮手的行列。 考虑到今天的人流量非常大,他担心现场的桌椅不够用,特意让街道办事处从别处借了很多桌椅,并将后院的空间全部布置妥当。 当方岩宣布热菜可以上桌时,场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王主任赶紧提醒大家,今天热菜也有定量,每人最多只能点两道菜,避免了前几日一人点数道菜的情形。 因为这次活动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除了本地居民之外,还有许多看了新闻报纸前来探访的人们,亲眼见识到了宣传的惊人力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报道还只是出现在燕京晨报这类中小报社上。 若等到下午被更大媒体采访发布,影响力可想而知。 黄主任在旁忙着收银、安顿食客入座;而在厨房里,方岩忙碌得如火如荼,一人要同时烹调多道菜肴。 周围围观者赞叹不已,目睹他那行云流水般的烹饪动作,不少人不禁为之鼓掌叫好。 随着盘子一道接一道端出,空位置逐渐填满顾客。 忙于食材准备的哥哥听闻方岩吩咐,“大哥快来煮饭,米饭快不够了!” 立刻回应道:“好的,这就来!” “另外还需有人切新运来的食材,一会儿材料用完就麻烦了。” 这时,有厨师自报家门说:“我是春华楼的厨师,我能帮忙准备食材。” 并补充一句:“等会儿请不限购,我们想多点几道菜。” 方岩一愣,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前竟是八大楼之一——春华楼的厨艺大师。 “真是这样吗?太好了,谢谢帮忙!” 黄主演回应得干脆利落。 那些厨师范儿不减当年,迅速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其高效的表现让方岩倍感轻松,得以更快地继续自己的料理工作。 在他手下成盘佳肴陆续出炉,每桌食客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尤其是远道而来专程品尝的朋友。 最初他们心存疑虑,但尝过之后立即折服。 更有部分专业人士对之赞赏不已,他们关注着每一个步骤和细节,感受到其中深厚的传统技法以及精准的时间与配料掌控力——这一切都达到了几近完美的境界。 这不仅是对方岩高超技术的认可,更让他们明白了这种水平并非短期内能模仿和达到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钻研和努力,只要用心去做,任何一道菜都可以通过精心制作被还原出来。 然而,要做到像方岩这样快速而又游刃有余,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每天变换四个不同的菜肴,每道菜都能精准地达到高水平,这种能力确实令人惊叹。 毕竟人的体力和精力都会有所消耗,但是方岩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动作依然流畅自如。 这说明他在做每道菜时都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这样的专注力堪称难得一见,而他一个多小时连续不断、始终如一的表现让不少暗中观察的大厨都觉得汗颜。 由于有人协助,方岩无需再分心于其他事务,只需要专注于炒菜即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人群开始渐渐散去,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尽管摊位前仍然排着长队,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人流已经变少。 此时,方岩才有空看了一眼手表,惊讶地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按照常理,这时的人应该已经散去,大家都在收工回家的路上,可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顾客。 方岩擦了把汗,继续操作着,看来今天会有不错的收入。 另一边,随着人流量减少,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方老爷子终于抓住机会挤进了人群,来到摊位前。 正在收钱的黄主任对他喊道:“嘿,老爷子排队啊!我们这儿讲文明!” 但看到忙碌的孙子孙女们时,方老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爷爷……” 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老五方瑶。 他愣了一下,想不到小丫头也在。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都朝他望去,一个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爷爷,您怎么来了?” 方老爷子当场惊呆了,脱口而出:“真的是你们!” 他不由得感叹道:“我的天哪!” 这时二姐芳容对方老爷子说:“爷爷您快来这边坐,别在这站着了!” 大哥方阳急忙补充道:“对呀,爷爷快进来找地方坐下。” 第119章 也是生活所迫! 等到老爷子走进来后,方岩立刻关切地问:“爷爷,您吃饭了没?” 看到儿子如此精湛的技艺,老爷子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方岩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正在忙的老四嘱咐道:“老四,给咱爷拿双筷子,我马上就炒两个菜出来!” 听到三哥的话,老四方宁赶忙答应:“好的!” 随后拿来碗筷摆在桌子上,招呼老爷子坐下。 稍作喘息的方老爷子拉住老四问道:“你们是初七才开始摆摊的吗?” 老四回答:“对,初七开始的。”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说:“您先坐下休息会儿,我还忙着呢。” “等忙完了,人少点的时候,我们再详细给您说。” 她随口回答后,又急忙跑去处理其他事情。 方老爷子看到抽屉不断被打开收钱,里面的钞票早已堆积如山,他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那数目之巨,恐怕老爷子自己都不敢想象。 此时,方岩已迅速准备好了四道菜,并招呼大哥将这些美味佳肴送到老爷子面前。 当热腾腾的菜上桌时,大哥热情地招呼老爷子:“爷,您来品尝看看。” 接着报出菜品的名字:“鲜藕肉沫蒸蛋、江油肥肠、姜爆鸭子、火爆猪肚,这些可都是老三方岩的手艺。” 老爷子望着摆满桌子的丰盛佳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随即他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猪肚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浓烈的鲜咸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老爷子不禁大为震撼。 咬下那一瞬间,牙齿与爽脆猪肚相遇,切开了它,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蒜香和鲜辣味混合着猪肚特有的香气,那种美妙的感觉简直令人心神荡漾。 这一刻,老爷子眼前仿佛一亮,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好吃啊!” 他由衷地感叹。 “爷爷觉得怎么样?” 见到他的反应,这时老四方宁凑上前询问。 老爷子连连点头,“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 他又好奇地问向方宁,“这真你三哥做的?” 方宁肯定地点了点头,认真回答:“没错呀,还有假不成?您可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做出来的呢。” 说着还指了指桌子上那几盘菜,“爷,再尝尝别的呀。” “我三哥的厨艺,每一款都很棒。” 听着这话,老爷子点点头,继续品尝剩下的菜品,果然也是个顶个的美味,老爷子不住地点着头。 虽然平时的生活不算富裕,但这些佳肴明显比他平日吃到的好太多。 想必那么多客人如此执着地排队等候也是为了能够品尝到方岩的大厨艺,直到下午依然甘愿等待,对方岩的手艺赞不绝口。 只见方老爷子一边大快朵颐,红光满面地享受着四道菜带来的美味体验,一边感慨着这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食物。 而他心里十分诧异,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孙儿会有着这般精湛的烹饪技艺,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世外高人指点过? 因为现在店内还是异常忙碌,方岩根本无暇多做解释。 所以,老爷子只能默默地在一旁欣赏孙子烹制菜肴的同时慢慢品味这些美食。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人群终于散去了不少,方岩告诉顾客们今天的食材已售罄。 于是接下来排队的人也就没能吃到了。 听到这消息的年轻人(二道贩子)本来赚足了钱准备也自己享受一顿,顿时心情低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坐在店后面餐桌边的方老爷子,还有一个负责收银的小姑娘正称呼那个老头为“爷爷” 。 这一幕让他立刻愣住了——先前他说那位老人可能真的是方家几个孩子的爷爷,自己还表示怀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反应真是太幼稚了。 他说要是他自己是爷爷的话,那自己就是方岩的大哥。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他想了想,急忙走上前去,朝着老爷子喊道:“大爷!” “您……您真的没骗我啊!” 方老爷子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说道:“哟,小伙子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小伙儿笑了笑:“我是想走来着,可是刚才赚了些钱,本打算在这吃个饭的,没想到已经没有了。” 然后指了指方岩问方老爷子,“您真是这位大厨方大师的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对呀,我说的没错吧。” 小伙儿不解地说:“可为什么中午您说是可能?” 方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确定,只能这么说呀。” 这时候方岩的大哥方阳听到了这句话,立刻接口:“爷爷,你是中午就来了吗?” 方老爷子点了点头:“是啊。” 方阳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进来?在外边等了这么久才进来的?” 老爷子一脸无奈,“谁不希望自己早进来?这里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挤不过来嘛。” 他又指了指那小伙儿说:“只有那种二道贩子才有可能。” 大家听到后纷纷朝这方向看去。 方老爷字点头解释说: \"对啊。 就是这个人。 今天他在买菜又出去卖菜。 赚了一些钱。 听到这儿,那些一直没吃到的人,顿时对他投以愤怒的目光。 吓得这个年轻人赶忙说道: “也是生活所迫!” 说完他就立刻跑开,不敢再多留片刻。 此时正闲下来的方岩,转向老爷子问道,“爸在你那儿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嗯,在呢!” 方家的其他人听到这个话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起码知道人在什么地方,不需要担心突然回来打大家措手不及。 然后他再问:” 他最近过得咋样?” 老爹看了四周后,装做不在意的回答, “嗨,还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啊” 。 听得出他不愿意让太多旁听。 因为老一辈的种种事情,方家人并不愿意让人过多了解。 大哥方阳谨慎地问,“那么,他啥时候准备回家呀?” 方老爷子想了想,“大概是过了正月十五之后” 。 他说要把卖耗子药的钱给老四上学用” 。 说到这里,大哥冷笑一声: “他还真没忘了老四要上学呢!” ,而老四干脆直接回应: ” 第120章 方小岩的厨艺确实是真不错 我不需要用他的钱,学费我自己能挣!” “爸不用回来也行!”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方家老爷子也不说话。 方岩这时端来一碗茶递给老爷子,然后又递上一根烟,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他随即转换了话题: “爷,奶最近身体还硬朗吧?” 老爷子接过烟,小心翼翼地揣进胸口的口袋里,对着方岩应声道:“还好!还好!” 他又加上一句,“承你们惦记。” 大哥在一旁接话说:“爷,家里要是有事需要帮忙,尽管让我爹去做,不用心疼他。” “有时候得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有点事儿忙着才不会惹出乱子。” 他补了一句。 老爷子点头称是,说道:“我心里有数,都盯着他呢。”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提及近况: “这阵子他还算是安稳了些。 年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别人坐船去香江捞大钱,一开口就跟别人借了五十块钱。 我没让他如愿以偿借钱。 这会儿他又不知在捣腾什么耗子药。” 得知方天宝竟然有这种想法,方岩心里不由暗暗一动:依照方天宝那股劲儿,兴许还真能在香江闯出一番事业也说不定,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旁人对此毫不感冒。 老大就立刻不屑道:“五十块钱恐怕连船票都不够。” “多半又在骗人家的钱,指不定拿去买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老四也在一旁附和着:“别提他那本事了,过去了也干不了什么好事,净做些不靠谱的事。” 听着后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评价起儿子的种种,老爷子内心颇为不是滋味,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方岩看出了老爷子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爷,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听到这话,老爷子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方岩,“看到今天的早报了。” 众人一看,正是燕京晨报。 方老爷解释说:“这报是这里卖得最便宜的,平时也没什么嗜好,最爱的就是看个报纸。 谁知道刚买了这份,就看到了相关的内容,发现名字对得上,便想着来找你们问问情况。” 听了这话,大家都纷纷点头。 然而哥哥则显得紧张:“那我父亲也知道了吧?” 老爷子摆手说:“没事的,他对这些没兴趣,等我看完了报才起床呢。 我也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出来走一趟。”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哥哥更是庆幸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二姐在一旁补充:“爷,我们现在的生活挺宽裕,每天都能赚到好几百块呢,您不用太为我们担心。 就连老四开学的费用都已经凑齐了。” 听说一天赚那么多钱,老爷子吓了一跳。 瞪大眼睛问道:“一天能赚好几百块,难道一个月赚几千?” 他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数目对他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这时,方岩轻笑着说道: “摊位才摆不到一个月,生意只在正月这段时间特别好。” “不过家里日常开销您不用担心,肯定是足够的。” 方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一直知道你们兄妹都很努力,爷爷年纪大了也帮不了太多,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打拼。” 家里老大方天宝不成器,无法为孙子孙女创造稳定的生活条件,在三兄弟中算是最差的。 没想到现在他们每天竟能挣到好几百元,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大爷安慰地对着老爷子说道: “爷爷别担心,我们都长大了,能够自理了。” “这些年辛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 自从老三方成杰出息了,可以给我们家带来很多收入。” “附近的媒婆已经开始给我们和二妹牵线搭桥介绍对象了。” “这段日子我们也趁热打铁把房子买了并且翻修了一遍。” 大哥继续说到:“最近这几天正好趁着过年客流量大赚些额外的钱,准备正月十五之后开店。” 听到这里,方老爷子更惊诧不已: “什么?你们……你们买了房子?还打算开店?” 大爷点着头回答:“对,这些积蓄都是近几个月做小买卖所得。” “从老三正月初七带着老四摆摊算起,我也很快辞了工作加入了他们。” “后来二妹回来后一起帮忙,于是家里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借助这个好的势头,我们抓紧积攒了一些钱,并且将必要的物件备齐、该装修的地方都搞定了。” 此时,二姐方蓉在一旁补充道:“爷爷!” “你也能看到我们生意红火的程度,排队的人多时早上一直要排到下午。” “而且之前你还品尝了老三方成杰出的烹饪手艺,这你应该了解我们为何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了吧?” 老爷子连连点头答道: “嗯,是啊。 方小岩的厨艺确实是真不错。” 二姐接着说,“就像那张报纸上描述的那样,本以为会有夸大的成分,结果却是真的很好。” 方小玉附合。 听着儿媳的话,方老爷子双手合一,低声感叹: “看来是祖先保佑,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成功。” 随后他又向几个晚辈们说: “奶奶和我一直在担心你们的问题。” “你们爹为人不佳且名声在外不好听,导致其他人家看不起咱家,使得老大和老二这么大了还找不到合适结婚的对象。” “我和 ** 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 。 说到这里,他略显愤怒的表情又渐渐缓和了下来: “好了。” “看到现在孩子们一个个都有了成就。” 方老爷子转向四个孩子询问, 老四说,“爷爷,就按我们现在所说的一条不让他回燕京就行。” 方老爷子对老四说: “可是毕竟都在燕京城,总不可能一直瞒着他不让他的吧?” 这时大爷想了一番话,接着说道: “老爷爷!待会儿我给您一点钱... “他不是想前往香江吗?您不如就答应他去吧。” “不管他在那边做什么生意,只要不回来就行了,即便赚再多钱都没关系。” 老大方岩说完这话,老四方宁毫不犹豫地赞同:“大哥说得没错,我同意!” 第121章 只卖不租 看着自己的孙子和孙女联手阻止老爹回老家,方老爷子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方天宝毕竟是他们的父亲,可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劝说道: “他终究是你们的父亲啊。 将来你们相亲、结婚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的。” “没关系,” 方岩挥了挥手,“就说他在外地脱不开身。” 二姐方芳接着抱怨说:“没了他在家里搅合,日子还能过得安宁些。” 老爷子听完家中几位的话,满心感慨:“唉……” 显然,方天宝在家中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 方岩注意到方老爷的神情中有几分不愿放方天宝离开的意思。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老爷爷,如果您舍不得让他走,我们也可以考虑不让他人去香江。” “关键是他不要回南锣鼓巷就可以了。” 方岩环顾四周后又道:“看这四周,咱们挣得的钱都是老三和几个兄弟姐妹努力奋斗得来的,正正当当,干干净净。” “这些年来,爹是什么样的个性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他知道我们都这么成功,肯定会想着要掺一脚。” “到时候就算不想被卷入纠纷也未必办得到,反而家宅不安,搞到大家辛苦挣的钱也打了水漂。” “结果只会害了他自己以及我们。” 听着方阳(方岩)的解释,老爷子只能叹气道: “唉……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我尽量想办法让老六留在那边别回来了。” 接着,方岩走上前来,手中握着几张纸币,并且说到:“老爷,这里有三百块钱。” “您收下吧。” 话刚说完,他就将钱递给了方老爷子,并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也表示认同这三百块若他去香江您就给他作资本;如他不走或你不舍得让开,那就把这笔钱作为他在您那儿的生活开销吧,反正就是不让他回南锣鼓巷就行。” 方岩表达完看法之后,老大马上应声道:“嗯,三哥说得好,我也是这样认为。” 老四方宁随即表态:“确实如此,爷爷,我也会站在三哥这边。” 而大姐也在旁边补充提醒说: “您一定要收好了钱。 千万注意路上别掉、别让爸一个人全发现。” 看到手里捏紧着三百元,方老爷忙开口道: “这个数目太大了。” 从老爷子的回答来看,其实对方天宝出去的事并不放心。 但这也能够体谅他——毕竟即使再不称职、淘气,孩子永远是孩子的,为人父母的始终牵挂。 方老爷子的想法大家都能理解。 方岩对老爷子笑着说:“您老拿着多余的零花钱,不用的就算我们孝敬您的了。 今天我们赚得不少,这300块根本不算什么。” 说罢,方岩制止了老爷子准备拿钱的手。 老爷子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孙子孙女都不愿让方天宝回家,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让方天宝如此不争气呢?他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像个懂事的儿子。 现在孩子有出息了,家里的条件好了,可对方天宝依旧充满防备,生怕他又惹事生非。 他也明白这种顾虑。 犹豫了一下,方老爷子最终点头同意了。 看着这些孩子们出手大方,拿出300块钱毫无犹豫,就知道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不错。 想到方天宝回来可能会成为负担,他就更下定决心让孩子们继续按自己的安排来做事。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在场的几人说道:“行吧,我答应你们。” 见他应允,方家兄弟姊妹顿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只要父亲不再出现在家里,一切都容易解决了,这300块钱花得值得,算是破财消灾。 当天的人流量非常大,所有商品全部售空甚至加购了一波原料。 今天的利润大约是平时的两倍,挣了近800元。 即使拿出300块,还剩下500多,相当于几个小时的工作所得。 这笔钱对于方家兄弟姊妹来说并不算太大损失,大家都能接受。 处理完这事之后,方岩便开始了员工餐的准备。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大家都已饥肠辘辘,比如黄主任和他带来的街道办助手,还有许久没吃上饭的马大爷(马老爷子),加上同样忙前忙后的方氏兄妹们。 等饭菜上桌后,众人纷纷狼吞虎咽地开吃。 连一旁抽烟的老爷子都又被勾起食欲。 吃完饭,方老爷子决定跟着方岩和其他人一起回四合院顺便看看他们的店铺地点。 这样以后过来也好找。 虽然无法经常看见儿子,但他想随时关注孩子们的事。 收拾完摊位,送别黄主任和马大爷后,一群人推着推车往回走。 路过珠市口南的时候,大哥方阳指着一处店面对方老爷子介绍道: “爷,你看,那是咱们买下来的店铺。” 老爷子惊讶问道:“买的?” 方阳点点头补充道:“是买的,不是租的。 那家人要去 ** ,只卖不租。” 老爷子又追问:“那你们花了多少钱买下的?” 方阳回答说:“一共1900块钱,全都是这几天赚的钱。” 方岩听到这句话也觉得不可思议。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上了报才让他们这两天生意变好,没想到早些时候的积累竟让他们已经可以买房东面了。 看来报纸上写的,他们在这里和丰泽园打擂台的故事,并不只是传闻。 这小伙子姑娘还真是挺厉害! 方老爷子看到眼前的场景,心情五味杂陈。 方岩的成就超出了他的想象,尤其是买下那个门面所需的努力简直无法估算。 在感慨的同时,方岩开口对众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去订货,下午还有个大报社的采访。”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然而方老爷子却有些惊讶。 他问方岩:“还有大报社要来采访?是比燕京新闻早报还要大的报纸吗?” 在他的认知里,燕京新闻早报已经是顶级的大报了;更大的媒体通常是国家性的新闻渠道,如华新社这样的全国第一档新闻机构,或者光明报、青年报、环球报和经济报这样的重要报纸。 第122章 燕京晨报 除此之外,还有独家出版的军报。 这些报道都是关于全国的重大新闻。 方岩见状回应道:“具体哪家还不清楚,只是街道办通知说是大报社。” 大哥方阳随即说道:“管他是哪一家呢,反正我们也决定不了。” “只要完成采访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在理。 二姐也插话说:“老爷子,还没告诉您呢,昨天区里的领导亲自来了家,颁发了一张奖状,优秀市民的称号还是区长亲授的呢!” 方宁骄傲地接过话,仿佛自己得了这份荣誉一样。 这一系列变化让方老爷子感到震撼。 仅仅短短时间内,方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老三方岩的成长尤为突出:从丰泽园的学徒变成了备受尊重的大厨,日薪数以百计。 街边那个门面的购买更是让人惊叹。 而且这一切还伴随着一个重要的荣誉称号——优秀市民。 这个称号将彻底改变方天宝留给别人的负面印象。 老爷子沉思片刻后感慨地说:“这样一来,名声出去了可不得了啊。” 方岩认真地答道:“不管怎么说,名声出去也是您的孙子为您争光。” 现在提起这家人,别人肯定要说他们是那位获得过“优秀市民” 称号的方岩的兄弟姐妹。 而随着这次大报社的报道,方家的声誉必将越来越好,连同之前那点不光彩的历史也将被逐渐淡忘。 这一切似乎都在证明,某些过去的阴影已经无法继续阻碍方家前进的步伐。 老爷子微笑摆手,对方岩轻声说道: “我和你奶都老了,那些过往的事已不再萦绕心头。 只要孩子们过得幸福美满,我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说完这话后,他转向方家的兄弟姊妹, “好了,咱们该出发了吧。” “得快些动身了,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众人都应和着,然后一齐陪着老爷子向北新桥菜市场行去。 在市场上,方岩他们为次日要买的食材下了单,接着又购入卤肉凉拌所需的原料,还有晚上烹制晚宴的菜品。 他们还给老爷子购置了几包上等香烟——如今赚钱容易了,这些香烟自然也是挑选最顶级的。 尽管这点开支对他们来说只是毛毛雨,但却能让老爷子喜形于色。 等一切采购完,大家一同步履匆匆返回南锣鼓巷的老宅。 老爷子已经许久不曾来到这一带,待到了95号院门口时, 王主任已经领着两位不速之客守在大门口等候了。 王主任见方家的人群到来,赶紧招呼道: “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这是报社的记者,人家都已经久等多时了!” 方岩对王主任微微点头,表达了歉意: “真不好意思,今天摊位上人来客往,比往常多了许多,因此耽搁了点儿时间。” 王主任走上前来,小声对方岩说道:“哎呀……这位可是青年报的记者啊。” “我昨天就提醒过你今天会有报社的大佬来采访呢!” “想不到你们这么晚才归来。” “我都差点要去寻你们了。” 方岩对着王主任一笑,目光移向那两位青年报的同仁,并举手示意道歉: “非常抱歉,记者同志。 让你们久等了。” 听到这句话,两位记者也回以笑容,挥挥手表示: “没关系,不碍事。” 随后还解释道: “其实应该是我们更觉惭愧,是我们的拜访来得稍晚了些。” “原打算昨天就开始访谈您的,但是日程安排没有配合好。” “今早赶来发现有人先一步进行了采访。” 听了这席话,方岩提起了那位记者采访的名字: “哦,那是《燕京晨报》社的沈红旗老师来的访问。” 对方点了点头笑道: “嗯,我知道。 其实我与他也熟络。 他之前是我们社的一员,后来被调配出去工作。” 此刻方岩方才明白到,现在的各路报社并没有什么分别,皆由国家统筹运营,人员编制也同 ** 机关无异,相互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 此时王主任心急如焚,在方岩耳边催促道: “还呆愣着干啥呢?快请记者进屋里做。” 方岩如梦初醒地回应一句“哦,好的” ,于是邀请起两位记者: “请跟我来,咱们进院聊吧。” 记者们点头称许,随即一同迈步跟上。 在队伍中,方大爷快步追上前方,悄声问王主任: “天呐,主任,你说他们是青年报的记者吗?” 王主任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两位记者,听到背后的呼喊声音不由心中一震, 转脸瞧了一眼才认清了是自家邻居长辈的身影,立即上前答礼。 “哟,方老爷子,您也在这儿啊,我刚才没注意到呢。” 方家老爷子向王主任拱了拱手,说:“《青年报》这种全国性大报社也会报道这样的见义勇为事件吗?” 在方老爷子心里,《青年报》作为全国知名的媒体,通常是不会涉及这种地方小报纸经常报道的见义勇为。 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并开始怀疑那两个人的真实身份,生怕他们是什么敌特分子。 不过,王主任已经听出了老爷子的疑虑,便解释道:“他们确实是报社的人,证件我都检查过了。” 然后补充说明:“至于为什么特别对方岩这次的事感兴趣,是因为这件事并不像普通的见义勇为那么普通。” 老爷子听完皱起了眉,问:“那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前面两位记者听了,立刻转过身回应:“老爷爷,一般的小案子我们肯定不会采访,但是方岩这个事可不简单——他亲手抓到了一名关键的敌特人员,并且还救了马老先生。” 另一名记者接着说:“这是建国以来第一次由普通人抓住重要的敌特分子,这名敌特的身份极其特殊。” “警方从这条线已经揪出了不少隐匿各地的重要人物,不仅是在燕京,还有其他一些主要城市,都可以因此肃清很多敌特网络。” “你能想象他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大!方岩一举抓到此人相当于摧毁了一个庞大的敌人系统。” 听到这里,方老爷子才恍然大悟: 第123章 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的天呐!这么说来,这个人难道是敌方的大头目吗?” 那记者点了点头: “对,他确实是个很大的头目,非常关键!” “假如那时出岔子了,可能整个敌特网络都会更难以被破获。” “但多亏你儿子,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活捉此敌。” “上级对此相当重视,要求必须进行广泛宣传。” “您家有这么大功劳,绝对堪称英雄。” 王主任也不停附和着: “您这回真的是为您方家添彩光宗耀祖啦!” 方老爷子这才放下了心头的疑虑,说道: “哎呀,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这么重大,引起了这么多领导的重视。” 这时,一旁沉默半天的方岩开了口:“当时我只是下意识反应,只想救人,根本没想那么多。” “后来直到把人控制住了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多么重要的事儿。”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纷纷点头,内心暗自感慨,好运来了,连躲都没法躲;当然这不仅仅是运气而已。 若换成别人,可能此时早就在医院里或更糟了。 方岩走到门口,用钥匙解开了门上的童锁,打开房门后,他对着孙鹏两位记者说道:“两位请先进屋吧。” 然后他又回头对老四交代: “老四,给记者同志们、王主任和我父亲泡上茶。” 老四脆响地回答了一声:“没问题!” 当茶送上桌时,两位记者从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解开袋子后,拿出了一张布满文字的纸。 接着,他们把这张写满字的纸递给方岩,说:“这是我们为今天的采访准备的问题清单,方岩同志您先看看,心里有个数,这样一会儿我们开始采访时会更顺畅一些。” 另一位记者补充道:“采访时会有录音,请注意表达得清晰简洁。 这不仅是报纸报道的一部分,还会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得知自己的声音要上广播,方岩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明显,上级对于这次宣传非常重视。 随后,记者又提到他们还打算采访他的家人、街道办主任和稍后的救人对象马老先生。 “其他人的采访也会有一部分内容播出,不过主要是您的录音会被重点播放。” 听完这番话,方岩再次点头确认:“了解了,没什么问题。” 记者指着纸上说:“您可以先浏览一下这些提问,心里预习一下怎么答。” 方岩看过所有问题后,已经胸有成竹,于是对方说:“这些问题我都理解了,可以继续。” 记者满意地点了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一位记者拿出了录音机,插入电池,启动设备后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接着记者开始录音,开口说道:“欢迎收听今天节目,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方岩同志,他在正月十二前门西大街上帮助警方制服了歹徒,成功解救了人质……现在我们来对他进行深入采访。” 面对“在当时危机时刻,是什么让你做出那样的决定” 的首个问题,方岩沉着冷静地回应:“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觉得有机会帮忙,就义不容辞地行动了……” 接下来的一系列提问中,方岩简明扼要地回答了一个个问题。 青年报社的两位记者表示非常满意,因为不仅过程顺利快捷,而且看得出方岩应对自若,没有丝毫紧张感。 这番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两位记者不禁称赞:“方岩同志,心理素质真的非常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水平。” 方岩谦虚回应道:“别过奖,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您过奖了。” 记者转向方岩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详细询问一些问题,并做好笔记。” 方岩点头示意理解,记者关切地问:“您需要稍作休息吗?” 他摆手表示拒绝,“不用了,随时可以开始。” 记着点头后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那么,我们开始。” “第一个问题:关于您的工作。” 记者解释说:“昨天,我们读到另一家报纸的报道,了解到您现在是一位厨师,并被誉为冠绝正阳门。 您怎么看待这个评价呢?” 方岩沉思片刻回答道:“每个人的口味各不相同,可能那位记者觉得我的厨艺更适合他的口味吧。” 记者在纸上飞快记录着,接着问:“您觉得自己的厨艺在正阳门这一带处于什么水平呢?” “这还是让顾客来评判吧,我不好自己说。” 等他讲完,记者也完成了记录,并作出结论:“嗯,看得出您很谦虚。” 接着,他又继续问道:“那第二个问题:您抓捕敌特时所用的技法被警方称为教科书级别,这些技能是在哪里学来的?” 方岩挠挠头回答说:“这纯属本能反应,并没有特别向谁学习过。 如果说有的话,以前在电影里看到过类似动作,也许我做出来的确实有些像吧。” 听到这里,记者笑道:“原来是从电影中学来的擒拿技巧,并在实战中发挥,看来您确实具备一些天赋。” 没等方岩辩解,记者紧接着又说:“第三个问题是: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您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方岩毫不犹豫地答道:“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场对方岩的采访很快便结束了。 随后对其他人的访问显得较为艰难,导致时间拖延不少,就连王主任接受采访时都显露出紧张情绪。 等到采访全部结束时,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 幸好处方面岩一直在厨房忙碌,并未延误卤菜和凉菜的制作进度。 考虑到采访接近尾声,外面也已风平浪静,于是主人建议请两位记者留下吃饭,让他们亲自体会一下他的厨艺。 果然,记者早被从厨房飘来的香味弄得垂涎欲滴,经过商量,决定答应在这用餐,顺便尝一尝他所谓的冠绝正阳的美味。 方岩随即选择了几样简单的菜肴快速下厨,并安排大姐帮忙上桌一些即食的熟肉制品。 另外,请二姐买了两瓶酒回来作为佐餐。 几位坐定后边吃边聊,愉快地交流了一番烹饪与美食的点滴,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