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全球穿七零，科研军嫂有点颠》 第1章 重启倒计时30天 【宇宙即将被随机复位，现在进入复位倒计时最后30天，每位被选中的世界宿主将会获得有限的系统空间，请各位宿主提前做好准备，尽快囤积物资……】 “季夏，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被选为宿主与宇宙系统做了交换的季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家的客厅里面，围坐了一堆人，奶奶和四个姑姑还有二叔，怀了别人家孩子，打算让她二叔当冤大头的二婶。 老太太五十多岁，头发都没有白一根，略微有点胖。 此时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季夏，三角眼耷拉，满下巴的肥肉叠了三层。 她爸妈前脚出车祸双亡，后脚她的好奶奶姑姑叔叔们就来逼她移交遗产，因为她爸爸妈妈早就在公证处公证过遗嘱，身后所有的财产都由季夏一个人继承，不会分给任何人。 “季夏，你爸妈没了，奶奶姑姑们还有你二叔就是你的亲人了，你那些钱还有公司股份不拿出来，也是要被人骗走，还不如奶和你二叔姑姑们帮你保管。” “是啊，夏夏，大姑最疼爱你了，你姑父当老师，大姑平常要照顾你的表弟们，也没时间帮你打理公司，你把你爸妈他们的存款给我，我帮你保管，你要钱就和我说，我帮你取出来，送到你手上。大姑对你好吧？”大姑笑着，朝二姑和三姑挤了挤眼。 二姑和三姑低下了头，她们都没有说话。 小姑眨了眨眼睛，声音娇滴滴的，“夏啊，你奶和你大姑说得对，你年纪还太小了一点，要说几千块钱吗，你要拿在手里也就算了，反正丢了也丢了。可你爸妈留给你的家产太多了，这么多钱，你虽然成年了，又没结婚，将来结婚了，找个男的也可能骗你，还是家里的人亲近，不会坑你，你说小姑说的对不对？” 二叔点了一支烟，笑眯眯地吸了一口，“之前跟大哥说，把手上的股份多少分一点给妈和我，他不听。现在人死了，股份全给夏夏，将来一嫁人，就都是别人家里的了，自家人一分都落不到，何苦呢！” 二婶听得心花怒放，故意朝二叔拍了一巴掌，“就你精明，人家夏夏是大哥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冲着自己孩子？我肚子里怀了你的种，你得想办法为你儿子多弄点钱，将来像夏夏一样，躺在家里一辈子吃也吃不完。” 老太太目光灼热地朝二婶的肚子看了一眼，“夏，赶紧把你爸爸的秘书找来，把股权转让书签了。你爸爸妈妈的遗产你都拿出来，奶重新给你们分一下。你还小，奶先给你攒着，等你将来结婚了，奶给你当嫁妆。” 季夏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爸爸当年结婚，分家的时候，老太太把家里所有的债务两万多全部都分给了她爸爸，为了还债，她爸爸吃了多少苦，盘最早的那个厂子的时候，她爸去找她爷爷借两百块钱请人吃饭，她奶奶还把她爸爸骂了一顿。 说什么，在农村好好种地就行了，家里不是给分了三亩地，别人种得她爸怎么就种不得？ 小时候农忙的时候，她爸爸把她送到在医院当院长的爷爷那里过暑假，她和表弟，堂妹们都在，每次吃饭的时候，她奶奶就把碗里的肉都分给表弟堂妹们，轮到她就只剩下一点菜汤，让她拌饭吃。 还说有油有盐，吃了长得胖。 她回来和爸爸说了，她爸爸去找她奶奶讨公道，她奶奶就会大骂她爸爸不孝顺，还说以后暑假不给带孩子。 她爸爸妈妈尸骨未寒，她奶奶就带着亲戚们上门逼遗产来了。 “砰！”季夏当着他们的面，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吓得几个人浑身一哆嗦。 “季夏，你想干什么？你这是个什么样子？有你这样对待长辈们的吗？你当我们是在抢你的钱？谁不是在为你好？你要不是我侄女儿，不是你奶的孙女儿，你爸妈死了，谁愿意管你？”二叔起身要揍她，被三姑拉着了。 季夏冷笑一声，为她好？明晃晃地来抢遗产，还把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她真是佩服她这些好“亲人”们。 她爸爸活着的时候，这个跑过来要买房，“借”五百万，那个儿子要出国，“借”八百万，她爸爸从来没有说个“不”字。 更可笑的是，她二婶娘家弟弟要结婚，也跑来找她爸爸开白条，“借”走了两百万。 林林总总到现在都快七八千万的借款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谈还的事。 唯有她二姑和三姑好些，二姑是表弟转学，借读费花了二十一万是她爸爸直接垫付了，二姑一直要还钱，她爸爸没要。 三姑两口子很老实本分，去广东打工，把表弟和表妹寄住在他们家里，表弟和表妹格外老实，一棍子打不出两个闷屁来，每年她妈给点压岁钱，变相贴补一下三姑。 小姑要嫁高富帅，奶奶张口就要她爸爸陪嫁五个亿嫁妆，她妈妈死活不同意，她奶奶逢人就说她妈妈是只没用的母鸡，生不出个带把的来，老季家的万贯家财将来没人继承，还撺掇她爸爸在外头找个女人生个儿子。 她自己还亲自为她爸爸相中了好几个屁股大胸大好生儿子的女人。 季夏瞥了一眼她二婶的肚子，现在才三个多月，还有一个月，世界重启，所有人都会失去原始记忆，而只有她这种有系统的宿主才会拥有以前的记忆。 “你以为你会有儿子，跑来和我抢我爸妈的遗产？” 二叔顿时语塞，他被季夏用这种杀人般的眼神看着，有些犯怵。 他这个侄女儿可不是好惹的，小小年纪是个非常了不得的牛人，特警学院毕业，选入特种部队，全军十项全能比武第一，脑袋瓜十分好使。 读书的时候天天上课睡觉，晚上不到八点就睡了，每次考试前一个月看看书，一直都是全校第一，接近满分，把人家第二名落个几十分。 要不，他怎么会把老娘弄来，用孝道压制这丫头呢。 二婶连忙笑道，“夏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们了？我们没要抢你爸妈的遗产，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这不是都是亲人吗，你现在还年轻，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怕你被人骗，才说要帮你保管。” 她又对老太太道，“妈，我这肚子，季芳帮我做过b超了，十有八九是个儿子呢。” 季芳点头，“嗯，二嫂这肚子铁定是个儿子。这次不是，不还有下次吗，反正现在国家准生。” “儿子不儿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老太太这次彻底发怒了，“反正你就是个赔钱货，你那短命鬼妈不知道哪里投胎去了，还能为我老季家添丁不成？你赶紧把你爸妈的股份拿出来给你二叔，以后荣夏集团就是你二叔的了，你个丫头片子，跟你二叔争什么争？” 季夏听她奶奶的话，连气都懒得气了。 一直以来，她都疑惑，都是儿子，老太太为什么就对她爸爸这么刻薄，对二叔这么宠爱。 后来，她偷偷收集了奶奶的头发和她爸爸的头发去做了个亲子鉴定，才知道，原来，她爸爸不是奶奶的孩子。 至于是哪里来的，她不想伤爸爸的心，都过去几十年的事了，她就没有提。 所以，她也不是她奶的亲孙女儿。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她爸妈的行程，坐车的车牌号是她奶泄露出去的，而撞死她爸妈的大货车司机是个瘾君子。 她点点头，“好，只要二婶能够顺利地生出儿子来，我爸妈所有的遗产我都双手捧出来。”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愣。 “夏夏，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有个前提，奶奶年纪这么大了，她名下的资产是不是要先拿出来？”季夏道，“我愿意把我爸妈的遗产给二叔，但奶奶名下的遗产都要给我。” 第2章 奖励爸爸妈妈重生 她奶奶五十岁做寿，当着所有来宾们的面，要她爸爸割了公司的股份给她当寿礼，当时，她爸爸下不来台，就割了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 每年至少是一点五个亿的分红。 这些钱基本上都贴补给了她二叔。 “夏夏，你开玩笑呢，你奶手上也就一个点五的股份，你要去干嘛？再说了，你奶不得自己养老啊？”二叔叼着烟道。 季夏翘起二郎腿，手指头在桌上点了点，“给你们十秒的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就不要打我爸妈遗产的主意。” “季夏，我还没死呢，你就打我的主意了！”老太太怒道。 “正是因为你没死，我才能打你的主意，你要是死，一定要记得立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全部都留给二叔，要不然，我们在座的人都有资格分。” 一时间，众人神色复杂。 季老太太气得拿起酒瓶子就要砸季夏，季夏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看来，你没这个诚意，我就不给这个机会了。” 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季二叔忙起身，将烟夹在嘴上，“季夏，你不要胡来！” 季夏一脚踹向茶几，茶几滑动，将老太太和二叔的腿撞上，疼得他们呲牙咧嘴。 “季夏，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连你奶我都敢动？” 季夏将手机放到耳边，“陈律师，麻烦你了，我名下的股份想办法帮我卖……” 季家父母咽气的瞬间，按照法律流程，他们名下的股份全部都自动转移到季夏头上，季老太哪怕是她爸爸名义上的亲妈，都得不到一点股份。 “哦，很多人等着买啊，那行……”季夏笑着看了一眼季老太等人，“特别是集团的几位股东，愿意高价回收，还有竞价的可能，那行，我就同……” “季夏，行，奶名下的那一点五的股份，我给你！不就一点五吗？”季老太想到季夏名下的股份，碎末换大头，忙不迭地答应，“不过，你家的房子要给我租，还有，你要签协议！” 房子？给就给啊，反正她也住不着了，还有协议，签就签啊！ 反正再过一个月，世界就要重启，大家一起回到七十年代。 而她二婶肚子里的孩子是等不到出生在这个世界了。 她奶奶手上一点五的股份，至少可以卖一点五个亿，她拿到手，买点物资，不香吗？ “一点五的股份，还有，奶，你手上应该至少有好几个亿，这些钱都要给我，要不然，我爸妈的股份，您别想要。” 她转身就会把她爸妈的股份都卖掉，她现在要的是现金，买物资，要股份干什么？ 能带回七十年代？ 她奶的钱就是她爸的钱，她要回来半点都不心虚，关键现在没时间了，而她急需大量的钱购买物资。 “滴——银行卡到账3.5个亿，你的总资产总共203.5亿。” 一个小时后，季夏签了一份三方公证协议，只要她二婶生个儿子出来，她名下父母给的资产将全部归她二叔所有。 季老太心甘情愿地将卡里的3.5个亿转给了季夏。 季家的人都觉得季夏是疯了，而季老太他们也的确乐疯了。 只有她二姑和三姑偷偷地把季夏拉到一边去告诉她，“他们想弄个儿子糊弄你太容易了，你不要觉得你二婶肚子里怀的是女儿生出来就一定是女儿。” 季夏很想告诉二姑和三姑，再过一个月，一旦世界重启，他们就要回到七十年代，成为农村大军中的一员，但想到，她就算说了，没有人会信。 就算信了，他们也无能为力，因为普通人没办法携带任何物资重返七零。 “季夏，你不要想着动手脚，就算你把你爸妈名下股份全卖掉，卖了的钱，也还是你二叔的。”季老太叮嘱道。 季夏笑道，“我手上还有两百个亿，就算我一天花一个亿，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怎么，二婶肚子里怀的是哪吒，要三年才能生出来？我有这能耐全部花光？” 两百个亿啊，这是多少钱！ 想到自己三点五个亿，能够换回至少两百个亿，老太太简直是喜晕了。 只要老二家的生出儿子，有这三方协议，季夏就别想留一分钱，不光她爸妈的，她自己的都得拿出来。 她料到，季夏肯定是觉得她二婶无论如何生不出儿子来，啊呸，生不出，她不会跟以前一样，想办法换一个回来？ 当年，她就是为了要在季家立足，就把自己生的闺女，和医院一个大户人家生的儿子掉了包。 “季夏，既然公司的股东迟早都是我的，明天的股东大会，你就带我去旁听呗，免得将来我当了公司的最大股东，什么都不知道，把荣夏集团给祸害了。”季二叔道。 眼看三方协议签了，季二叔活像是现在季夏手中的股份已经都是他的了。 “你这么急做什么？季夏她会有安排的，那些股份你还怕跑了不成？反正我儿子出生还有半年时间，你让季夏慢慢带你，说不定啊，她提前把股份都转让了呢？” “我们夏夏真厉害，你二叔现在还没有拿到你一分钱，你奶手里的就全都被你给弄过去了。夏啊，你都有两百亿了，分五个亿给小姑好不好？以前你爸爸老喜欢小姑了，还说小姑出嫁的话，一定会给小姑五个亿的嫁妆呢。” 季夏笑道，“小姑，你连男朋友都没有，你怎么出嫁？你要是嫁，我从我爸的股份里面分五个点给你，不就是五个亿了吗？” 她话没说完，二婶就开始阴阳怪气了，“季芳啊，你自己不会找个有钱的老公？哪有从娘家带股份出嫁到婆家去的？这可是老季家的家产，要留给你二哥和我肚子里的儿子的。” 季老太道：“季夏，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房子，我晚上就带你小姑、二叔一家搬进去，和你做个伴儿！” 【倒计时29天22小时……】 季夏已经顾不上这群人了，她赶紧起身去收集物资，她和系统做的交换就是，她帮系统干活，如果干得好，系统会奖励她大礼包。 如果表现卓越，大礼包有可能是她爸爸妈妈重生。 虽然匪夷所思了点，但连宇宙系统都能存在，世界还能随机复位，爸爸妈妈重生又有什么稀奇？ 第3章 门窗都不留下 回到家中，这栋别墅位于b城最繁华的区域，里面的家电各方面都是最先进的，连电饭锅都是最新式的。 煮出来的米饭可能比不上农村的柴火灶，但对于回到过去，搞科技发展，用来当样品，拓宽眼界，提供思路，有很大的好处。 还有，这里是她和爸爸妈妈生活了很多年的家，里面的一草一木对她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房子可以留下，但里面的东西她要带走。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超级霸天系统开启！】 【从现在起，每携带一件科技点数为1的高科技物资，奖励立方米空间！】 季夏这才知道系统奖励的原空间只有不到一千立方米，这也太小了，好在，金手指来了！ 什么是高科技，不好定义。 但季夏将爸爸的手机扔进空间后，系统作出了反应： 【滴——检测到手机，科技点数为30！奖励30万立方米！】 季夏顿时感觉到脑海里的空间大了许多，而她手里的手机也在她脑海里的空间出现了。 【滴——检测到真皮沙发，科技点为5，奖励5万立方米！】 沙发虽然不是高科技产品，但制作沙发的设备属于高科技，可以通过沙发来反向研究。 系统很人性化啊！ 这样一来，整个别墅都能被搬空了啊！ 季夏瞬间大喜，有了方向，可以大干！ 季夏开始疯狂吸入东西，家里的电饭锅、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脑、手机、ipad……，凡是和科技搭边的，只要放进去，系统都会根据原始买入价格来判定。 季夏将她以前用过的旧手机放进去，都能够得到12个科技点的奖励，扩展了立方米的空间，这就太爽了！ 她立马开始拆拆拆，装装装！ 【滴——检测到智能安保系统，科技点为60，奖励60万立方米！】 【滴——检测到自动饮水机，价值3万，奖励3万立方米！】 【滴——检测到电话手表，价值10万，奖励10万立方米！】 季夏：“……” 电话手表是她读初中的时候用过的，妈妈没有丢，竟然还为她争取了立方米的空间。 季夏越发来劲了！ 【滴——检测到微波炉，科技点为10，奖励10万立方米！】 【滴——检测到扫地机器人，科技点为11，奖励11万立方米！】 【滴——检测到自动剃须刀，科技点为5，奖励5万立方米！】 【滴——检测到pp塑料环保材料的垃圾桶，科技点为1，奖励1万立方米！】 季夏明白了，材料朝前，也属于高科技产品，她连忙将楼上楼下的垃圾桶也扫了进去。 季家一共三层楼，她连自动感光窗帘，和玻璃都没有放过，带有感应装置的衣柜、自动升降晾衣架、特殊钢材指甲剪、激光打印机……凡是和科技沾点边的，统统都被季夏带走了。 【滴——检测到走珠笔一盒，科技点为1，奖励1万立方米！】 季夏连忙将一盒走珠笔都放进去，价值虽然小，但苍蝇也是肉啊！ 【滴——检测到智能马桶，科技点为5，奖励5万立方米！】 季夏只好将马桶也拆下来放进了空间。 【滴——检测到路由器，科技点为40，奖励40万立方米！】 路由器是装宽带的时候电信送的，季夏将线一拔掉，扔了进去。 【滴——检测到智能电表，价值30元，奖励30万立方米！】 季夏看到嵌入墙内的智能电表，这是国家电网统一分配的，算了，这房子反正也不是她的了，拆就拆吧！ 【滴——检测到智能防盗门，科技点为50，奖励50万立方米！】 季夏正打算将防盗门拆下，但手上一顿，放过了防盗门，她转身进了屋子，环视一圈，屋子被她搬得一干二净，完全看不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即便如此，也不愿仇人来占她家的宅子。 这栋别墅是季父季母自己盖的，混凝土结构，屋子由几根柱子支撑，季夏在四根承重柱上挖了小洞，埋下了一点炸药。 等出了屋子，她按了按钮，炸药在承重墙里头爆炸，整座宅子摇摇欲坠。 季夏在四面八方都竖了牌子，上面写了“危楼，请远离！”的字样后离开。 季夏来到了车库，家里一地库的车，一共三十多辆豪车，自然都属于高科技产品，还有三辆电车，她将充电桩都拆下来了。 还没有走出小区，季夏就看到她二叔开着一辆奔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拉货的车，上面是打包的行李。 “这附近住的都是富豪，只有这种小区才上档次，以后我们也算是有钱人了，在以前那种小区住，只会让人瞧不起。还有，以后灿儿，和雯儿找男朋友，住在这种小区，还能够抬高她们的身价，最好找个豪门阔少，我们也能跟着沾光。”季二叔越说越兴奋。 季老太也很欢喜，“这别墅，当初买啊，装修啊就花了不少钱。以前你大哥和大嫂买的家具啊，电器，不都是往最好的买？还有安保系统，听说花了不老少钱，住进来，什么都不怕，什么小偷啊，根本不可能有。这是什么小区，整个b市最好的小区！” 刘娥从进来就看到了小区的环境，有钱人住的地方真是好啊。 她一直都知道她那大伯哥是个有本事的，常常懊恼自己当初看中的男人怎么不是大伯哥，而是季同平这个窝囊废。 现在大伯哥死了，两口子奋斗了一生的财富都将归自己所有，刘娥肚子里也不是季家的种，她打算等儿子长大了，再一脚将季同平母子踹掉。 反正她也不怕，母子二人是如何陷害大伯哥两口子的，她可是一清二楚，手里还有证据。 门口竖着警示牌，季同平也没有在意，他们以为季夏是怕这别墅长期没人住，有人进去偷东西才做的手脚。 一家人争先恐后地往里头闯，他们以前来过，可是知道里头就跟皇宫一样，富丽堂皇得很。 但季同平蠢，搬家公司的人可不蠢，没敢进去，在外头先等着。 防盗门没有锁，从外头看，别墅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把门一推开，里头就跟工地一样，季老太顿时就开始骂起来了，“贱逼，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季同平两口子也吓得不得了，连忙楼上楼下地跑，看看每个房间是不是都被搬空了，两人记得，这家里还有个几百平的储物间，里头装的可都是宝贝啊。 突然，楼顶开始簌簌地掉灰，而从外头看，搬家公司的人则看到整个楼房都摇摇欲坠。 他们赶紧喊，让里头的人出来。 只可惜，这别墅做的时候用的是很好的隔音材料，这会儿，里头的人根本听不到。 “同平，楼要塌了！”季老太嚎叫一声，就往外跑，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跑到门口，轰然一声，整栋楼变成了一堆废墟。 季家一共五口人，全部都被活埋在里头了。 等救援小队将这些人扒拉出来的时候，人人都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楼，会塌掉。 只不过，季夏是不可能会给答案了。 既然要被送到七十年代，又有空间，季夏自然不想让自己去了那个年代，每天吃糠咽菜。 她先去了自己的公寓，在那里头订了几乎全城所有大酒店的好吃的食物，她这人本来就是个吃货，生平最大的喜好就是吃，哪里的什么菜好吃，她门儿清。 所以说，采购的时候，不但连附近一家她常吃早餐的一家的锅贴、包子和豆皮都没有放过，更不必说在大卖场买些日常要用的衣服鞋袜之类，当然每个月大姨妈造访要备的也没有漏下。 这也是因为她这空间有个最大的好处，里头的时间流是静止的，吃食放进去什么样儿，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儿。 她又去了小日子和E洲分别在华夏卖场的仓库，直接将仓库转移到了空间，那都是华中地区最大的仓库，里头都是上百亿的物资，直接搬空，灰都没有留下。 之后，她打算用了另一个伪造身份，先去E洲，再去m国，最后从J国回国。 如果说全球的高科技哪里最发达，自然是欧美，她虽然有两百个亿，但要买高科技产品，恐怕不够花。 时间非常紧迫，季夏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意念一动。 【滴——检测到空客A320，科技点为98，奖励98万立方米！】 季夏心头一动，她爸爸还有一架私人飞机，是空客制造的。 但那飞机太小了点。 空客肯定是要搞到的，一直到现在，华夏的大飞机都不咋地，技术落后空客和波音很多。 她开始规划，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钱购买到最多，最先进的物资，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了，很多购买合同都是先付百分之二十定金，等货到了再付百分之七十款项，最后调试成功，投入使用再付尾款。 那她就可以永远都只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其余的百分之八十的货款，这辈子都不用付了。 飞机在里昂国际机场降落，来接季夏的是她提前联系的荣夏公司在里昂办事处的秘书小高。 季夏坐在车上，看到路边一辆空货车，附近没有摄像头，她意念一动。 【滴——检测到小型货车，科技点为40，奖励40万立方米！】 货车进了季夏的空间，季夏只是做个实验，她当即又将货车放了出去，空间也被系统收回。 这样就好，实验证明，她可以随便扫荡路边的货物。 只要不被人逮住就好，但天眼系统太厉害了，不到最后一刻，季夏不想和国家机器抗衡。 第4章 大礼包 小高将季夏送到她家在里昂的庄园后，小高离开，季夏收拾一番开车出门，前往里昂，那里是F国的工业城市，现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特别是汽车行业，处于转型阶段，很多工厂倒闭关门，她打算现在这里采购一批设备。 汽车行业是工业的龙头产业，过去一百多年，汽车行业高速发展，整个产业链被带动，但高新科技却全部都掌控在外国人的手里。 汽车行业属于断崖式下跌，很多工厂刚投入了新设备，新工艺，结果没有订单，设备工艺全部都砸在了自己手上。 季夏直接找了一家中介，让这家中介为自己购买淘汰闲置生产线，中介看季夏简直像看神一样，现在全球经济不景气，谁都想抛售手中的固定资产，季夏难道在憋什么大招，要做什么大事业？ 如果说起工业，d国的工业要走在前端，和这边中介签订好合同后，季夏马不停蹄地赶往d国，正好遇上了一家世界五十强的工业龙头企业正在抛售一个业务板块。 季夏参与竞标，高价将那个板块拿下，包括这整个板块的技术、图纸、工艺和设备，还有一堆产品，但不包括人员。 先付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后，季夏就开始安排人拆设备，她给的价格高，装备公司的速度也很快，将所有设备工装和图纸资料等都打包做好标识后，囤积在工厂里。 季夏前往工厂收货。 【超级霸天系统开启！】 【请建立完整产业链，系统将根据完善程度给予奖励，倒计时九天3小时！】 季夏眼前一亮，她接受新的任务的同时，也听到了系统的播报音。 【滴——检测到传动轴加工设备一套，奖励b级大礼包，宿主身体强壮十倍！奖励一键收货一次！】 嗯？ 还有这玩意儿？ 季夏顿时感觉身轻体健多了，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感明显增加，她怀疑自己拿了个仙侠剧本。 系统奖励的肯定不会有副作用，季夏心安理得地接受。 除了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她本来肌肤就很好，但手和胳膊上裸露的肌肤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皙细腻，如初生婴儿一般。 头发也越发有光泽，乌黑丝滑，比电视广告中的特效都漂亮。 季夏迫不及待地照镜子，如她所愿，镜子里人她都快不认识了，最牛逼的化妆师，最好的化妆品都画不出这个效果来。 镜子里的小仙女是谁啊？ 但眼下正事要紧，她也算看明白了，活儿干得好，系统的奖励也很大方。而最重要的奖励还是爸爸妈妈。 既然可以一键收货，季夏就要重新规划，她其实也担心怕工厂里的设备突然不翼而飞了，引起官方的注意。 季夏先找了一家安保公司帮她看设备，然后马不停蹄地找中介帮她购买新旧设备。 正好，有一家设备厂，制造出了一条设备加工生产线，结果采购厂家倒闭了，卖不出去，季夏付了定金，设备打包，囤在仓库，随时准备移交。 这些生产线，设备，虽然都只付了定金，但也花了不少钱，前后一共花了八十多个亿。 但季夏的名声打出去了。 她还有收购的意向，很多老板纷纷找上门来，季夏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只要有货，货还不错，她都签协议，付定金，且让对方将货物打包，囤在对方的仓库。 主要，她不想花钱买仓库。 F国和d国买够了，季夏去了Sw国，属于E洲的中部，这个国家最有代表性的产品就是军刀、背包和手表，百姓们喜闻乐见的还有瑞士卷。 从而也可以看出，它的机械制造、化工制造、钟表、精密加工还有食品加工都很牛。 而最让季夏眼红的还有制药行业。 季夏还没来，这边的企业家们就已经听说了这位大佬的名声，当下给她举办了一场酒会，将自己手中的资源一一捧上来。 眼下全球经济不景气，这种能够救市的大佬谁不喜欢？如果能够从大佬这里打探一点有用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没道理花这么多钱，逢设备就收，见工厂就搬，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 但没有人从季夏口中挖出信息，她越是神秘，越是让人琢磨不透，就越是让人觉得她有东西。 季夏的确也有东西，但有关世界重启的话，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既是系统自身的保护，也是系统对她的保护。 当天酒会上，季夏就签下了好几个大单子，涉及Sw国所有的强势领域，一下子就支出了一百二十多个亿，她剩下的钱不多了。 季夏决定先缓一缓再说。 她照样先让装备公司帮她将设备打包，而她则前往空客，订购了一架最新最大的飞机，支付定金1.2亿。 之后，她又下单买了一堆机床、车床、钻床、铣床，还有机器人，又花了一个亿。 她没办法一下子把飞机放入空间，但将这些床都放进空间后，空间又多出来了一千万立方米。 她拓展出来的空间，暂时都足够用了，将空间整理一番后，季夏开始在E洲逛了起来。 基本上是走到哪里买到哪里，她不但买奶茶，她还买奶茶设备，不但买咖啡，她还买了最先进的全自动咖啡机，一台咖啡机一百多万。 又返回paris街头买香水、包包和时装，各种吃的用的，F国大餐、d国啤酒、Y国的面条、b国的巧克力、小油条蘸巧克力酱、海鲜焗饭、康沃尔肉馅饼、卡累利阿馅饼……凡是好吃的，她都会来两打。 很快，一个亿被季夏霍霍光了，这一亿基本上全部都耗费在了衣食上，季夏工作之余本来也喜欢通过买买买来降低压力，花了钱，她只感到高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滴——检测到美食，通过积分划扣可以为系统升级，可将系统分区，生鲜区须消耗积分20，现有积分26，请宿主选择是否划分？】 还有这功能？ 原以为空间能够自动保鲜，她还是高估了空间的逼格，不能让买的美食浪费，季夏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空间被划分，所有食物都自动归整到了生鲜区，一层一层码放整齐，就好像冰箱的隔层一样。 对此，季夏对花掉的20积分非常满意。 在此之前，她并没有赢得积分，看来这应当是原始积分，此时，数据面板上，除了显示季夏拥有的空间体积、还多了积分一栏，剩余积分是6。 而这个时候，她打算收网了。 季夏买了飞往m国最近一次航班的机票，按照既定行程，她的下一站就是m国。 高科技领域中，至关重要的当然是国防。 季夏不会傻到以为，她有钱就能够弄到美国的高科技国防技术。因此，在此之前，生物、信息、航空航天、能源、人工智能、纳米技术等，能够弄到多少是多少。 科技发展非一朝一夕，如今的华夏是因为基础太过薄弱，不说要掌握最核心最前沿的技术，只要世界重启的那一刻，华夏能够达到平均水平，以华夏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勤劳，绝对会走在世界的最前端。 【滴——检测到一键收货启动，宿主购买的所有物品全部存放空间！】 季夏之所以选择在上飞机后，飞机没有起飞前动用这个一键收货的逆天操作，是因为如果收货失败，她就立马下飞机，再想办法把付了定金的那些货弄到手。 现在不用费劲了，可能后续还会有不少麻烦，但不用她找船只，还要想办法在那里弄货，都挺麻烦的。 【滴——检测到完整产业链，奖励A级大礼包一个！】 【恭喜获得魅力值增加百分之十！敏捷度增加十倍！力量增加十倍！最先进空间管理系统*1！】 随着系统奖励落下，季夏顿时感觉身体又不一样了，更轻巧，她这时候可以直接举起一头成年大耕牛了！ 而空间里也瞬间大变样，各种物资分门别类，有序排列，最大限度节省空间。 第5章 我都要！ 荣夏集团的总部在m国，季夏提前打电话让陈律师过来，与董事会沟通，她要将手中的股份全部出售。 这边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了。 季爸和季妈过世后，董事会对大股东的位置跃跃欲试，觊觎良久，但季夏可不是好招惹的人，几次吃亏之后，没人再敢撩拨季夏。 因此，大家都想购买季夏手中的股票，但不敢当出头鸟，都隐忍不发。 季夏既然主动提出来，那真是太好了，所有的股东没有一个缺席，全部都提前就坐，等季夏到来。 季夏开门见山道，“我的手上一共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要卖510个亿，少一分我都不卖。这是我跟季家签订的协议，如果到了时间，我手上的股票是要转移到季家人的手上，而且，协议上，我也明白写了，股份在他们手上不得转让。” 她展示了她与季老太签订的三方协议。 这意味着什么，要是那帮蠢货作的话，荣夏的股票如果一落千丈，那么股份就不值钱了。 虽然，季夏做大股东，掌握发言权，他们很难受。但季夏是个有头脑的，而季家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他们这些年和夏建国打交道，明白了一个道理，愚蠢是最强大的杀器。 如果大股东落到季家人的头上，那荣夏分分钟就要宣告破产。 这相当于是将手中的武器献给竞争对手，跪求他们快点朝自己开枪。 季夏这招，一如既往地狠！ “季小姐，一切都好商量，你不要冲动！”年纪最大的股东连忙安抚。 季夏一笑，这就放心了，510个亿，这些人凑一凑，还是能够凑出来的。 季夏也是算准了要将这些人的口袋掏空，她才会出这个价。 她爸妈过世之后，这些人为了她手上的股份，可没少给她下绊子，她算计了这些人两次后，这些人才老实多了。 她爸妈过世之后，这些人为了她手上的股份，可没少给她下绊子，她算计了这些人两次后，这些人才老实多了。 “一股十个亿，季小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呢！”一个年轻一点，比较陌生的小股东笑道。 有人跟着嘲讽起来。 “当然，如果你们拿不出钱来，我会直接向社会兜售，这天底下有钱人多的是！”季夏威胁道。 年纪大的股东顿时脸色大变，“你们没钱买股就不要凑热闹，一股一个亿，这价格贵是贵了点，也很公道！” 一股一个亿，还公道？ 不明所以的股东们都瞪大了眼睛，荣夏集团的股票的确很值钱，可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行，我要现金，明天凌晨前一百五十亿到账，明天凌晨前一百五十亿到账，后天凌晨前最后一笔资金到账。只要迟一秒，我就会发布股票公开售卖信息。钱到账，我会安排律师签署股权转让手续。” 季夏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她的时间非常紧迫，她也不怕这些人出幺蛾子，如果钱不到账，影响她花钱，她手里的股份也是硬通货，她完全可以用股票来抵债。 季夏在欧洲大采购的举动，消息灵通的股东们都知道了，他们不懂季夏意图在哪里，也知道她肯定没完，如果不尽快筹钱，她绝对会把股份当硬通货流通。 她连将股份转送给季家人的协议都敢签，这姑娘离疯不远了。 当下，股东们纷纷想办法筹钱，甚至融资，来支付这510亿，早点支付完，早点安心，这简直比定时炸弹还让人恐惧啊！ 虽然筹钱困难点，但如果这是和季夏打最后一次交道，他们愿意，一想就满身都是鸡血。 “滴——银行卡到账132个亿，你的总资产总共132亿零3万五千元。” 下了楼，走出去没有一百米远，季夏看到手机银行进账，笑了。 她拿起电话，和秦晚雪联系，“我到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在我家，你过来！”秦晚雪给她发了个定位，季夏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将她载过去。 秦晚雪是她高中同学，她也是偶然知道，秦家最牛逼的是在军政两界上面，但秦晚雪大学读b大金融，毕业后出国。 以季夏后来的身份，她推测出秦晚雪出国从商可能不简单，这次，她为了省事儿，提前和秦晚雪联系，让她帮忙购买大量的设备物资。 秦晚雪住在最繁华地带的公寓，她在小区门口迎接季夏，两人进了公寓，秦晚雪已经点了不少外卖。 两人边吃喝，边聊了一会儿天，秦晚雪道，“你要的装备物资都给你准备妥当了，订金我也提前帮你支付了，你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漏掉的？” 季夏接过来扫了一眼，从生产设备的设备，到原材料、过程加工、成品包装、检验；工艺覆盖了焊接、注塑、冲压、机加和压铸。 还包括一处出了故障，修复起来有些麻烦的炼钢炉。 后世，华夏的钢铁冶炼一直不过关，是个卡脖子的项目，以至于很多武器生产受限。 工艺水平和材料对研发有很大的限制。 现在，季夏购买的这些就很全面了，不过这是工业领域，身为一个军人，她最大的遗憾是国防。 季夏沉思了一下，“能不能搞到军工方面的？” 秦晚雪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很难，说实话，我也在努力。” 两人心照不宣。 季夏将钱转过去。 秦晚雪欲言又止，提醒道，“季夏，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能力把EU洲那边的货物全部搞走了，那边已经有人在注意，我们想办法压制了一下，但具体能够压制多少天不太清楚。” 季夏明白过来，大约秦晚雪他们以为季夏是在为华夏的机械制造行业做贡献，所以自发地在帮她。 “行，我再给你转一部分钱，你帮我租船走海运。”季夏毫不客气地道。 闺蜜之间，关键时候，就不讲客气了。 秦晚雪提醒道，“海运时间一般都是三个月，你掐着点！” 季夏想到爸爸还有一架私人飞机，而她有战斗机驾驶证，到时候，她可以飞到空中去收货，小手一挥，“我知道了！” 都只付了定金，但因为购买的东西太多，海运还浪费了一部分钱，一下子去了一百二十多个亿，她又快没钱了。 秦晚雪这边搞不到的货，季夏还是想了办法。 她打电话给了以前打过交道的雇佣兵头儿，如今专门牵头黑市的武器买卖，约好了第二天在一个酒吧见面。 季夏在秦晚雪这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酒吧就在城市中心，季夏除了花钱，她也没别的事，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过去。 “滴——银行卡到账112个亿，你的总资产总共122亿8352万元。” 季夏明白，那些老家伙们提前给她转账，目的是让她安心，不要手头太紧，一下子把股份当钱花出去子。 季夏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从街头到街尾，沿路买过去，喜欢的东西都是来一打，让对方送货上门，收货地址都是秦晚雪的住址。 她的空间，因为买的东西都是高科技产品，很多精密设备仪器的科技点已经超过了一百点，因此空间扩展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衣物她可能几辈子都用不完，但想到要去的那个时代，除了不缺人，啥都缺，她就忍不住想买买买。 此外，她还囤积了上百个汉堡、全家桶、奥尔良鸡翅、上千杯肥宅快乐水、墨西哥鸡肉卷、上百个甜筒……，m国也就这些还能够入口，反正放在空间也不坏，沿途买过来，大约攒了这么多。 下午三点多钟，酒吧还没有热闹起来。 季夏进去，就看到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家伙，在非洲解救人质的时候，她和对方合作过，彼此还挺瞧得起对方。 “夏，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你把你要买的东西写下来，我会尽量争取弄到，不过，价格会不太好商量。”提蒙用英语说道。 季夏也同样用英语回答，“你把你能够弄到的告诉我，数量不限，我都要，价格好商量！” 第6章 这个女人不能招惹 提蒙震惊不已。 季夏对提蒙能够搞到的货非常清楚，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九成的价格，拿到了提蒙手中所有的货物。 “我只负责把货放在本土，我不负责运送到你们的国家。你知道，这非常危险。”提蒙也明白季夏应当知道，他把货卖到非洲，和把货卖给季夏这个华夏人，危险程度天壤之别。 季夏在m国本土买到货很容易，但要运出去非常难。 因为少了运费，提蒙才会抹掉百分之十，但交易额也达到了三百多个亿。 季夏道，“这你不用担心，你把货全部都堆放一个地方，通知我去交接就行了。其余的事与你无关。” 提蒙觉得季夏在吹牛，m国是不可能让季夏将那么多武器弄出国土的，因为有很多是最新式的武器，甚至一些是针对目前华夏的武器研制出来的。 投入大，还没有看到成效，他们想要弄出本土都很难。 不过，这跟他没有关系，他的目的是挣钱，完了季夏这一单，他可以金盆洗手，回家结婚生子养老了。 季夏付了十个亿的定金，两人一起出了酒吧分手，交货时间是五天后，在城郊的一处废旧厂房里。 提前，季夏去踩了点，虽然是废旧厂房，但里头还有不少老式设备，这对眼下的m国来说，是完全没有作用，但对即将到来的七十年代，这些废旧设备甚至是当时的顶尖水平了。 季夏摸了摸下巴，暂时不打草惊蛇，等武器到手之后，她看能不能把这根羊毛也薅走。 浪费是原罪！ m国，军工也是私有化。 绝大多数的军工厂都是私人的，研发制造出最新式的武器后，再卖给当局和其他的国家机器。 回到秦晚雪的住所，她还没有回来，季夏先将送到的货全部都扫到了空间，空间管理系统会帮她分门别类地放好。 吃了几个汉堡，季夏正打算躺着休息一下，突然发现，她空间里的汉堡数量竟然没有减少。 她以为眼花，再拿出几个来，汉堡再次被自动补充到了132个。 这是当时她买的时候，店里最大的库存量，被她一次性买完了，要不然，她还能多买点。 而且，汉堡的热度和新鲜度没有打折，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儿，拿出来还是原样。 好家伙，这功能很逆天啊，季夏产生了要将全球美食全部扫到空间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行，等最后一天，我就这么干！”季夏当机立断。 她将拿出来的汉堡放进去，发现数量又有所增加，变成了136个，哈哈哈，系统是傻逼，这漏洞可以利用啊。 季夏又试了试之前买的几块百达翡丽表，发现手表也能再生，和汉堡一样，她拿出来再放进去，不停地薅系统漏洞的羊毛，玩得不亦乐乎。 秦晚雪回来，看到客厅里都是空的，之前，菲佣说收了很多快递。 她没问。 两人依然交流了一下正事，季夏的时间非常有限，就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重启开始前，她还要去岛国祸祸一番，那边的芯片、超高精度机床、质子束放疗加速器?、工业机器人、涡轮发动机叶片单晶材料、超精加母机领域、行星探测……都是她的重点。 还有就是，眼下华夏的技术肯定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虽然有些很落后，但可以做到阶梯衔接。 就好比，一个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哪怕请一个数学家给她讲奥数题，她也听不懂。 发展也一样，需要循序渐进。 所以季夏不但买最先进的设备工艺，还买了很多被时代淘汰掉的旧设备旧工艺，目的就在这里。 “能不能搞到被淘汰的一些武器制造设备，最好还有图纸？”季夏问道。 秦晚雪沉默片刻，“我想想办法，如果出的价格高，应该有把握。” “钱的话，我会想办法！”季夏还是盘算她手中的房产，但一时半刻也不敢卖，一旦开始卖房，她的信誉就会大打折扣了。 算了，也没几个钱。 如果找银行借贷怎么样？ 接下来几天，季夏便走访了各大银行，从中贷了两百多个亿出来。 用的是她奶奶的那1.5的股份，这部分的股份，不在她爸妈留下的51%的股份里。 她又找了借贷公司，从中又借贷出了十多个亿，利息很高，借期也只有三个月，不过，这些借贷公司怕是等不到她还款了。 第三天，季夏拿到了荣夏的股东们筹的510亿，她爽快地签署了股权转让书。 到了这一刻，季夏手里一共八百多个亿，刨掉即将要为武器买单的三百多个亿，季夏还有五百个亿左右。 夜里，月黑风高，季夏独自开着车前往交易地点。 秦晚雪一定要跟着她去，但她觉得，秦晚雪去，可能会拖她的后腿。 她的身体强壮了十倍，无论是体能、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原来的十倍。 她曾经就是兵王。 部队里，连男兵都干不过她。 更何况，系统还给她全方位升级了。 季夏的美貌首先就震慑了除了提蒙在外的所有人。 主要，在提蒙的眼里，季夏曾经就是一台杀人机器，他见过季夏的身手，所以，季夏在提蒙的眼里，就是人间凶器。 上一次见面，虽然两人只是面对面说话，但提蒙能够感觉得到，季夏又强了，那种强，似乎凝聚成了实质，让人不知不觉就有种被强者压迫的感觉。 因此，他提醒同伴，“她很强，不要招惹她，把东西交给她，我们就走！” 剃着光头，脖子上纹身的男子不信邪，“她一个人来接货，胆子够大啊，这你都不动心？” 提蒙横了他一眼，“汤姆，你要找死，我不拦你！不过，你要先等等，我们把交易结束，你再买去往天堂的车票。” 汤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提蒙，从战场上回来后，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现在，你竟然会被一个女人吓唬！” 提蒙不想和蠢人多说话，他怕的是女人吗？他怕的是季夏。 提蒙迎上去与季夏打招呼。 季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蒙，谢谢你，我们虽然是老朋友，但我也需要验货！” “当然，这是交货单，你看看！” 【滴——检测到武器一匹，科技点累积230亿元，奖励@#￥%￥%……&】 后面出现一批乱码，位数太多了，系统算不过来。 不过，这个数字和季夏预测到的科技点大差不差，证明武器没有问题，系统还有验货功能，挺好！ 当下，季夏将三百多亿转给了提蒙。 她看着提蒙等人出门，而其中给一个剃光头的出门前，刻意看了她一眼。 嗯？ 季夏当即感觉到了危险，看来这个人留不住了。 汤姆看到了季夏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他不由得用拇指擦了一把嘴唇，这个女人够火辣，他喜欢。 还有，这批武器显然是运不出国土的，还不如留给他好了。 啊哈哈，上帝真是太宠爱他了，送上来这样一个美妞，还附带一大笔钱财，真是不要太爽啊！ 季夏若无其事地装作上前关门，透过门缝，她看了一眼绕道准备从窗户翻进来的男子，贴着墙壁，侧身来到了窗户边上。 而提蒙那边，有个同伴不解，“提蒙，我们不去帮汤姆一把吗？这个女人一个人过来的，说不定汤姆就动手了呢？” “不会，汤姆活不过十分钟，如果你不信，我们在这里等，十分钟后，如果汤姆能够活着出来，今天交易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这可真是个好赌局啊，送上门的钱啊，这笔交易，他们分到手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提蒙补充道，“同样，如果汤姆死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还有属于你的这一部分，我全要！” 同伴一惊，他们每个人至少能够分十五亿左右，这样合起来就是三十亿左右，但是，如果汤姆活着，他能够多分七八个亿。 赌！ “好！一言为定！” 第7章 她可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他们出了废旧工厂的地界，站着抽烟等候。 汤姆大摇大摆地过来，从窗户中，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武器，眼睛都直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征服这只漂亮的小野猫。 只要一想到季夏会在他的身下告饶，汤姆就兴奋不已，他一跃而起，翻过破损的窗户，还没落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拽了过来。 季夏快如闪电，在汤姆没有落地之前，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膝盖往上猛地一顶，只听见咔嚓一声，汤姆整个人便如同一块破抹布，全身的力道蓄不起来了。 她再次拽住汤姆，控制他的身体，朝着自己的膝盖上猛地一撞，膝盖同时上顶，如同一台冲压机，汤姆的整个胸膛，彻底报废，肋骨和脊椎同时断裂，剧痛之下，人昏迷过去。 季夏从他的裤兜里拿出了手机，用他的指纹划开，然后打开他的手机银行，将里面所有的钱，一共三千多万，全部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中。 她用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呼吸，出气多进气少，但总体来说还有气儿。 “饶命！”最后时刻，汤姆醒过来了，他气若游丝地求。 季夏笑了一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怪谁呢？” 留着汤姆肯定是祸害，季夏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战场上的生存之道。 季夏无半点犹豫，抬起脚尖，在他的脖颈处用力一压再一碾，汤姆的脖子朝一旁耷拉，再无生机。 啧了一声，季夏还是认命地将汤姆往空间里一扔，系统自动就其划为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瞬间化为虚无。 意念一动，厂内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武器便收入空间，此时空间开始拓展，一直往前，看来，这匹武器为季夏争取来的空间不小，她也索性没管。 【滴——检测到海陆空全方位打击武器系统，奖励隐身卡一张，隐身时效5天。】 季夏眼睛一亮，隐身卡啊，这他么的真是太好了，系统是她亲爹啊，她正愁怎么搞大家伙，系统就送上门来了，啊哈哈，真是太爽了！ 季夏暗戳戳地欢喜好久，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她才想起要把工厂搬空。 她在工厂内转了一圈，将里头的废旧设备全部都收入空间。 【滴——检测到完整生产线，科技点13万，奖励1千万立方米】 季夏满意了，这批生产线很老旧，不知道废置多少年，但看得出是一条炼制橡胶的生产线。 她又去车间办公室看了看，里头一堆文件，也都没有人管，季夏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柜子一起搬进了了，这一次系统没有奖励。 至午夜，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离世界重启还有不到十天时间了。 季夏朝外走的时候，感觉到了工厂外头有人。 气息很熟悉。 挺好，她正愁没有钱，如果是提蒙他们，她不介意让这些人和汤姆去天堂做个伴。 对方刚才来交货的时候，明面上有十个人，暗地里一共有上百人。 如果是在身体素质被提升之前，她或许会忌惮几分，毕竟，提蒙还有汤姆，他们的身手了得，看得出是雇佣兵出身，见过血的人物。 而且对方人手多。 但眼下，刚刚与汤姆交手的时候，季夏感觉她好像是在对付一个孩童，此时，稳步走过去，她面带微笑，宛如一头优雅的，行走在黑暗中的猎豹，让人只看到了她的美貌和优雅，而忽略了她的凶残与勇猛。 提蒙举起双手，“夏，很抱歉，我的队伍里出现了汤姆这样的人，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等在这里，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想要给你补偿！” “哦，补偿，我喜欢，你打算补偿多少？” 季夏的眸子扫过提蒙身后的所有人，她手里还提着一把SR-47，但没有人被她手里的武器震慑，所有人震慑于她杀气腾腾的眸子，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所有人都学着提蒙给的样子，举起手来。 季夏出来了，那么汤姆肯定没了。 提蒙将30个亿转到了季夏的账户上，他真诚地道，“合作愉快！” 季夏道，“我希望今天的事，你们忘得一干二净，如果有半点泄露，我一定比你们后到达天堂。” “一定！”提蒙说完，带着人利落地离开。 季夏在车上待了两个小时，四周非常寂静，也没有任何人来，之后，她才开车离开。 因为，在提蒙等人的认知中，两个小时，足够季夏将这匹武器运走。 事后，汤姆人间蒸发，提蒙等人觉得非常正常，相反，如果汤姆活着出现，他们还会觉得不正常。 回到秦晚雪的住处，天蒙蒙亮，秦晚雪没有出去上班，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秦晚雪起身将早餐端出来和她一起吃，“夏夏，你让我买的武器加工设备的事，有眉目了，不过对方要求全付款。” 季夏原本想像之前就付个定金，后面基本上就完事儿了，空手套白狼，但工业方面可以这么搞，但涉及到武器，风险值太高，别人不敢冒险。 那就没办法了，“行，估价多少？” “有点狮子大开口，我们谈了很久，一点都不肯让步，一百二十三万，是一个完整的加工厂。设备各方面都还行，六七成新。你知道，武器方面一向淘汰得很快，新的出来，旧的，如果没有战争，基本上卖不出去。”秦晚雪觉得有些愧疚。 “很不错了，可以了。雪雪，这次你帮了我大忙。”季夏道。 秦晚雪摇摇头，“夏夏，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你不必和我说这些，你并不欠我的人情，相反，真的，我挺佩服你。还有一件事，这种东西想运出m国本土，比登天还难，除非拿下整个m国，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季夏道，“雪雪，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没法告诉你，但你放心，我的钱不会打水漂。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设备包装起来，三天内，我要看到东西，其余的，我来操作。”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帮我准备点东西！”季夏将她的需求告诉秦晚雪。 秦晚雪并不相信季夏有更好的办法，但眼下，她也别无选择，当即起身，“我会把剩下的事办好，但是，夏夏，三天之后，希望你离开这里，不管成与不成。我会帮你把机票买好！” 季夏很感动，这条路上，有了同伴，虽然雪雪并不知道她的初衷是什么，但正如雪雪说的那样，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 秦晚雪留在m国，看似经商，实际上是为了很多特殊的事情，为国内的人士提供方便，这也是季夏找上她的原因。 她为的是现在的华夏，而季夏为的是将来的华夏，殊途同归。 其实，她走这条路从不寂寞，因为有很多同伴和她走在同一个方向，只不过大家都看不到彼此而已。 正如秦晚雪担忧的那样，武器织造线的交易，影响非常大。 提蒙手中的这批军火，也在当局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m国派了特工进行调查，调查的主要对象是季夏。 就在他们前往EU洲开始取证的时候，季夏在秦晚雪的住宅里晃悠了三天，一百二十三亿转过去后，对方安排装备商负责打包。 季夏也很清楚，眼下她手中握了大量的资金，还在全世界采购，她手上的钱一天不花光，m国当局一天不会抓捕她。 因为她的银行卡绑定的不是m国，也不是亲m国的任何一个国家，而是华夏。 季夏提前将机票买了，明晃晃地告知对方，她下一站前往的是J国，也就是岛国。 而正好，那个军工厂的所在地是从当地机场起飞的路线中，对季夏来说，简直是完美设计。 这不是季夏第一次和m国进行较量，和曾经的那么多次一样，m国依然较量不过她。 第8章 她正想上天，就有人递梯子 离季夏所坐的航班起飞还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军工厂里，所有的设备都已经打包完成了。 秦晚雪开车送季夏前往机场。 位于某大楼的监控室里，所有的屏幕显示都锁定了这辆装有防爆、防弹装置的车。 车里，季夏也感觉到了天眼系统的监控，她的目光一路掠过路旁的所有摄像头，就在车驶入一个摄像头死角的时候，监控视频略有两秒的空白，似乎是车身颠簸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季夏从车里一跃而出。 她避开了摄像头，朝着军工厂的方向一路狂奔。 军工厂周围，潜伏着近两百多名装备了现代军事武器的特种兵，他们眼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军工厂，里头灯火通明，一托盘一托盘单薄的桦树皮包装的设备整整齐齐地码放。 季夏在离军工厂约有五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潜伏在这些特种兵的后面，冷笑了一声。 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同样包装的空托盘空箱子通过季夏的意念被转移到了工厂里，而同时，工厂中满满的托盘上的武器生产线，全部都被收入空间。 交换只需要通过意念完成就行了。 【滴——检测到完整武器生产线，科技点30亿，奖励3000亿立方米！】 哦豁，这次系统居然没有乱码。 季夏正要准备离开。 【滴——检测到最新武器装备，科技点3000，奖励立方米！】 季夏：“……”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系统是检测到了前面m国特种兵身上的装备，科技点竟然这么高，个人装备比得上导弹了。 错过羊毛不薅，系统会不会觉得她消极怠工，回头奖励大礼包的时候，她爸妈的重生会打折扣啊？ 季夏朝对方爬了过去，在到达对方的脚后跟时，季夏扣住对方的脚踝，一个大力将对方拉了过来，手瞬间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很快，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小帅哥便面目青紫，生机全无。 季夏将其剥光后放入空间，她把对方的衣服装备全部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悄悄地朝旁边的同伴靠过去。 同伴觉得奇怪，好好的自己的地儿不待，过来说话，回头出了事，谁负责？ 他扭头正要警告，对上季夏笑眯眯的眼睛，怔愣瞬间，一只素手卡上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无法挣扎。 他被钳住之后，唯一做的，也是最后的动作，就是双腿在地上蹬了蹬，然后直挺挺地去了。 一个意念，该帅哥身上的所有装备，都进入了季夏的空间，她用一捆杂草将他光溜溜的脑门遮挡了一下，谨防短期内被人看出端倪。 主要，这些特种兵的头盔也很值钱。 她如法炮制，又解决了五个人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季夏这才离开，退后五百米后，季夏开始飞奔，而此时，那些潜伏的特种兵依然盯着厂内的装备。 监控屏幕上，秦晚雪的车驶入了机场，在与一辆车错开的时候，车稍微停了一下，而就在此时，季夏在庞大的人流量的掩护下，从容地上了秦晚雪的车，又在航站楼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 “拜拜，姐妹，等你回国后我们再见！”季夏走到驾驶室这边，和秦晚雪告别。 世界重启之前，季夏和秦晚雪是不会有见面的可能了，但重启之后，她还是可以去找秦晚雪，就不知道，那时候她们见面是怎样一副光景？ 秦晚雪有点伤感，拉着季夏道，“夏夏，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我哥，独立团秦骁。” “oK！”季夏俯身，与秦晚雪拥抱了一下，“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季夏在监控下，慢条斯理地登了机，一直到飞机起飞，都没有任何幺蛾子。 而此时，监控室里面，一位军衔很高的人看着坐在商务舱里喝咖啡，看杂志，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的季夏，下达命令，“看她去J国做什么，如果可以，在她离开之前，将其强制留下，并以间谍罪强制押送过来！” “是！” 同样，季夏还没有着陆，m国的命令就已经到达了J国。 J国为了搞清楚季夏的目的，在国内也下了命令，配合季夏的所有行动，她的要求一律满足，哪怕不符合法律要求，也要满足，这样一来，到时候将她强制留下的时候，就有了充足的理由，不需要打口水官司了。 季夏才下了飞机，就有企业家主动与她联系，要将闲置设备，生产线和产品卖给她。 “产品我不要，我要产品做什么，我只要生产线，越高端，我越要，我可以先付定金！”季夏有点疑惑，J国的企业家们都这么好客的吗？ 她一想，也能够理解，J国的主要经济支柱是传统燃油汽车，而现在，燃油车汽车市场被m国和华夏主导的新能源干翻。 J国的三大汽车集团都处于关门的状态。 行叭，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日子不好过，她也能够理解。 短短五天功夫，季夏便签了一堆协议，所购买的设备工艺和技术涉及J国所有尖端科技领域，只要季夏提出要买的，J国这边就没有不能卖的。 只要她肯出定金，他们就会服务周到地帮她将所有的设备打包。 这服务真是太好了，季夏情不自禁地就被J国的企业家和政府的服务感动了，也难怪，J国的服务业总是走在世界的前列，他们的客户精神值得全球学习。 J国企业家：“……”停产几天，折腾一番，能够空手挣好几个亿，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季夏将所有的钱都花光，提出要离开的时候，J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政府感念她为J国所作出的贡献，主动提出用一架飞机送她离开。 只要季夏上了飞机，后面送到哪里，就由不得她了。 季夏：“……” 这他么的周到！ 真是刚刚来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她正想上天，就有人给她搭梯子！ 她正想着最后的时刻要怎样狂欢，就有人准备了烟花爆竹！ 这多不好意思啊！ 第9章 我季夏又回来了 季夏登上了回华夏的专机，机组人员三十人，季夏一人，再加上五十多名保镖，实则是J国的特种作战兵。 季夏假装不知道还有特种作战兵，和前来送行的官方商务人员还有企业家们挥手告别，并真诚地感谢他们的帮助。 就在机组乘务人员的温柔提醒之下，季夏突然朝悬梯下奔跑过去，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等官方发话，那些特种作战兵便朝季夏冲了过去。 季夏猛地朝其中一位报价很低的企业家撞了过去，在一瞬间，季夏消失。 【滴——隐身功能开启，倒计时4天23小时59秒……】 离宇宙重启还有不到五天时间。 重启之后，所有人的亲属关系不会改变，但身份、地位和背景会发生变化，这些和季夏都没有关系，她要的只是爸爸妈妈回来。 爸爸妈妈一生不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相反，他们发家致富之后到处捐款，建立希望小学，他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结局。 众目睽睽之下，大演活人消失，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这些天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而季夏转身就出了机场，她上了一辆机场大巴，这辆大巴要在城市里绕一圈，正好方便季夏从她所购买的那些机械设备囤积的地方经过，再一次施展偷梁换柱。 之后，季夏又下了一辆车，她再次上了一辆专线车，在经过那些仓库附近的时候再次出手。 【滴——检测到宙斯盾驱逐舰，科技点7098！】 【滴——检测到12式岸舰导弹，科技点8088！】 …… 嗯？ 季夏便知道，路过军事基地了，她明知道此时有点风险，但哪里忍得住看到羊毛不薅？一个意念，所有被检测到的武器装备全部都进了空间。 真爽！ 收获不小啊！ 就在季夏美滋滋的时候，系统再次“滴滴滴”想起来，竟然又到了米国驻小日子的军事基地，季夏没有手软。 这一次，和之前买过时的武器，被废弃的军火制造线不同，她的空间里全部都是最新的武器装备。 季夏没有忍住贪心，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浮现。 除了吃的，工业化生产线，材料之类，她是不是应该多带点武器回去自保啊？ 季夏消失的同时，整个J国的天眼系统前，聚集了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想要从那一根根头发丝里头找出一个大活人来。 这里是全球第二大芯片制造基地，无尘车间才遭受一次火灾后重建，购买的生产线刚刚到货，还没有开箱。 暂时还没有启动生产，也暂时没有人办公，季夏从工厂出来，顺手将科研楼里的所有文件柜子，电脑，包括机组还有服务器全部搬空。 反正他们以后也用不上了！ 落到她手里，将来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季夏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路过一个摄像头时，季夏兴起，弯腰捡了一粒小石子儿，她促狭地朝摄像头笑了一下，想到对方看不见自己，有些扫兴。 指尖儿一弹，当地一声响，摄像头坏了。 显示屏上黑了一块，迅速上报，瞬间就有特种作战人员朝这边冲过来，季夏出工厂的时候，听到了摩托、汽车还有卡车呼啦啦的警报声。 “啧！”真是瞧得起我！ 季夏等人都冲进了工厂，朝离得最近的一辆摩托走过去，往上一跨，旁边守候的人只听见呼啦一声巨响，摩托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人愣了好半天，高声喊道，“跑了，有人跑了！” 但摩托上没有驾驶员，这特么的真是见了鬼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等特殊作战人员通过定位赶过去的时候，摩托已经停在了另外一家工厂外面的摄像头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挑衅！ 这件事必须和华夏沟通，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既无法证明一个大活人明晃晃地消失，更加无法证明这件事是华夏的那个叫季夏的小姑娘干的。 一切看来，就像是一场他们自导自演的戏。 好在季夏在J国作妖只作了两天，这要感谢J国的国土面积不大，工业区比较集中，海岸线也不太长，军事基地也不多。 次日下午，季夏便搭上了前往m国的航班，她在一个空着的商务舱坐下，唯一不好的是，她不能享受空姐的周到服务。 不过，对于一个拥有巨大空间的人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她空间里大餐很多，比飞机餐不知道好吃到哪里去了，一路上，自娱自乐，很快就到了m国的哥伦比亚特区。 透过窗户，看着下面越来越清晰的六角大楼，季夏有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滑稽感！ 这一次她打算送m国一份大礼，如果有时间，她还打算去一趟Eu洲。 m国还在和J国交涉，J国陈述季夏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m国不信，认为J国是因为亲华夏，所以才会保住季夏的性命。 季夏的行为太迷惑，作为全球老大，如果不能知道她的目的，简直是太被动了。 老大决不允许有人私底下搞小动作，更何况，眼下华夏竟然敢和老大叫板，如果不能把季夏抓住，他们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很好，J国竟然敢不听他们的，竟然还敢用这种原地失踪来忽悠他们。 季夏刚刚到达m国，就看到了荷枪实弹的军人在接机口等着，不知道在等什么，然后就看到从他们的人群中，走出了几个看似外交官的人员，与那些军人交涉。 季夏过去听，才听到，哦，原来要带他们去六角大楼交涉，季夏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正好，她也想过去溜达一圈。 一辆车坐四个人，其中有一辆车只坐了两个人，季夏想挤上去，有点困难。 好在，有个人从侧面上车之后，他以为还有人要上，往另一边挪了挪，正好没人上了，季夏就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 路上，她才知道，这一车都是m国的人，一路上都在嘲讽这一次来的J国人。 “上次，我们让他们不要给华夏支援芯片，他们不敢得罪华夏，竟然一把火把自己的芯片工厂烧了。这次，又想用这种伎俩来骗我们，他们怎么敢？” “看来以前那两颗原子弹让他们吃的亏，他们都忘了！” “他们的车卖完华夏，在华夏建了那么多厂，销量比在EU和m国要好太多，华夏也给了他们很多政策，他们以为投靠华夏就好了？” “哦，不管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有人要买那些报废的设备，华夏想干什么？” 一路上哔哔哔，季夏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这几天日夜奔波，有些累了，便靠在车窗玻璃上睡了一会儿。 醒来，车已经在六角大楼停了下来，季夏看着眼前的大楼，嘿嘿嘿，她不由得捏着下巴笑起来。 虽然重启之后，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这些人依然活在现实里，她怎么能够不给他们添点事儿做呢？ 不是想查季夏吗？如果你们的六角大楼被炸了，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查！ 第10章 暴露？不存在的！ 季夏先是跟着J国的人走，后来发现，人家来是给爸爸当舔狗的，她瞬间没了兴趣。 然后，她又跟在一个白人秘书的后面溜达了一圈，拿了不少绝密文件，正觉得顺当，结果那女的进了国防部长的办公室，两人开始偷情。 就在国防部长解开裤子，那女人跪在他的腿间，正要再次上演“拉链门”事件，季夏顿时感到惊悚，她趁着两人专注的时候，将桌上的几份文件扫到了空间，拉开门出去了。 本来是很正常的操作，季夏忘了对方看不见她，然后，那两个正投入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看过来，就看到门无风自开。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灵异事件上去，而是以为刚才白人秘书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好。 于是，另一个送文件进来的女人正好看到了，“啊”一声尖叫，她扭头就冲出去。 这一诡异举动，更是让很多人兴趣大增，纷纷围了上来。 这给季夏提供了方便。 她已经上上下下溜达完了，该拿的也都拿了，现在轮到她干点什么了。 空间里有大量的武器。 她找了几个好位置，将炸药布置好，从六角大楼里离开后，她将遥控器往后一扔，扔到了草丛中，在附近随便找了一辆防弹车，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监控器正好监控到车上没人，但还自动开走一幕。 “呜呜呜”，警报拉响！ 没有人注意到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一分钟时间到，轰，一声巨响，这座令m国在老大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在世人的眼里无坚不摧的大楼，顷刻倒塌。 “拉链门”事件才爆出没多久，全世界人民正在亢奋吃瓜，上一次同样的事件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好多人都没印象了。 这一次更刺激，竟然门都不关，暴露在围观群众的眼里，太特么牛逼了！ 国防部长正在电视前讲话，向全国人民致歉，向自己的妻子致以诚挚的问候，全世界人民看到了六角大楼的轰然倒塌，电视屏幕前出现了一团白雾，然后是一片废墟。 “窝草，m国在搞什么鬼，他们电视台这么随意的吗？恶作剧也不要这么搞啊！” “这特么的太牛逼了，不想道歉就直说啊，说了一半，来这么一出，玩弄人呢？” “把我们当傻子是不是，尼玛地球毁灭也不会出现这种画面，六角大楼真恶心！” …… 没有人觉得这画面是真的，除了季夏！ 此时，她正奔波在去收货的路上。 货物已经全部都运到了码头，在这里装船，统一运走。 看到遍地都是集装箱，季夏眼睛一亮，呵呵，果然，贫穷限制了想象，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来这种地方割韭菜啊！ 看着码头仓库里满满当当的集装箱，季夏毫不客气，意念一动，她将集装箱也全部都收入了空间中。 【滴——检测到武器，科技点，奖励！】 【滴——检测到装甲车，科技点，奖励！】 【滴——检测到微波炉，科技点50，奖励5000！】 …… 系统不停地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季夏有些听烦了，她索性屏蔽了声音，开始在码头狂奔。 等整个码头都跑遍了，她站在海边，听到海浪声声，突然想到，她要个屁的微波炉啊，她难道不应该搞点好家伙吗？ 比如导弹，比如核潜艇，比如核航母，这些大家伙才牛逼啊！ 想到这里，季夏毫不犹豫地就朝m国的海军军事基地奔去。 此时的海军军事基地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毕竟，自家的老巢都被炸了，用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武器，到现在过去大半天的时间了，他们的侦查依然没有任何线索，甚至无法锁定到底是哪一国的恐怖分子在搞袭击。 双子楼的悲剧上演还没有让m国的人从悲痛中恢复过来，现在更大的悲剧再次上演。 “今天这里的气氛有点严肃啊！”季夏摸着下巴围着基地跑了一圈。 幸好她的身体经过系统的改造后，无论是体能，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十倍的加持，跑一圈下来，她脸不红，心不跳。 想搞一艘最新的航母是不太容易了，上面有人，她没法收进空间，但退役航母她又看不上，正为难呢，听到有两个士兵在议论，有一艘航母正好返厂正在做保养。 季夏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她看到了静悄悄地泊在海湾的航母，周围都拉了封锁线，上面空无一人。 就是它了！ 季夏一个意念，将航母收在了空间。 【滴——检测到蓝星最新科技航母一艘，科技点9980，奖励！】 牛逼啊，一艘航母，凭借一己之力，竟然能够达到9980个科技点，果然是好东西。 到了这一刻，季夏真是好圆满。 她又在军事基地溜达了一圈，收了不少宝贝进去，什么x32，AIm-174b，prSm、标准六型、AIm-260、战斧与暗鹰，她悄摸摸滴将发射台也收了两个进去。 系统空间已经扩展到了极限，面积与地球的表面积一般大之后，无论季夏再装什么，系统都不吱声了。 将m国逛完，季夏只有39个小时的时间了。 就在她正要从军事基地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滴滴滴！ 门口站岗的士兵猛地转过身，看到一片虚无，但屏幕亮起，他连忙朝这边开枪。 季夏早已经风一般地离开，就地一滚，朝士兵扑了过去，她一个肘击，士兵吃痛弯腰的同时，季夏朝他的后背再次肘击。 而此时，整个基地已经躁动起来，毕竟凭空消失了那么多武器装备。 机枪朝这边扫射过来，火力非常密集。 季夏躲在铁皮箱子的后面，等那些人围集过来，季夏一把抓住靠她最近的士兵，一个后空翻，与对方交换了位置之后，她就紧紧地贴在了一个看似军官的人后面。 彻底失去了目标！ 整个军事基地的人简直是抓狂了！ “分开搜集，一定要将人抓到！” 季夏紧紧跟在这人后面。 马里奥只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他几次转身，但什么都没有看到，猛地朝后射击，但对上的都是空气。 “omG，为什么？” 马里奥转身的同时，季夏跟着转身，看到他们盲目地地毯般搜集，她耸耸肩，轻松地离开。 时间不多了！ 第11章 重启 出了基地，系统就跟疯了一样，不停地弹消息。 【滴——检测到中程导弹发射装置，科技点8890！】 【滴——检测到雷达跟踪系统，科技点8990！】 【滴——检测到?F-117A战机?十架，科技点！】 【滴——检测到隐身版黑鹰直升机9架，科技点！】 【滴——检测到?F-35c“闪电II”舰载战斗机?10架，科技点！】 …… 全是季夏在军事基地里晃荡一圈的战利品，她直接屏蔽掉了这些消息，最后，一道悦儿的机械男声传来，低沉浑厚好似低音炮一样，令人的耳朵都怀孕。 【滴——奖励A级大礼包，恭喜获得最强科技大脑，恭喜五感敏锐度提升十倍！恭喜获得能源各吨】 嗯？ 不是S级大礼包？她爸爸妈妈还不能回来吗？ 而就在此时，【滴——宇宙重启最后还剩十个小时，最后倒计时开始……】 季夏连忙朝前奔去，而此时，她的意念不断，将所有路过的仓库和卖场洗劫一空，其中意外地竟然遇到了一个武器库，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搬空。 顺便在路边抢了一台车，季夏和秦晚雪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秦晚雪急切的声音传来，“宝，马上离开m国，立刻离开，马上空中管制！” 季夏一打着方向盘，一边道，“你在哪里？安不安全？” 她听到了另外一头的杂音，眉眼冷峻，“我去找你！” “不用，你不要来，我很安全。别忘了我的身份。” 季夏看着脑海中的倒计时，她咬了咬牙，最后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了，而她还想去一个地方，所有华夏人，只要有机会都会去，去了之后永远都笑不出来的地方，“好，雪宝，很抱歉，我这一次可能真的不能去救你了，你保重！我欠你一次，永远记得！” 等世界重启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还给你！ “宝，你不用管我，那边查不到我，就算怀疑上了我，也没有证据，还有，打完这个电话，我的手机就会扔掉，你不用再找我了。回头，我会和你联系！” “好，无论将来如何，雪宝，我们都是好姐妹，爱你！” “爱你！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和目标！” 关键的时候，抛弃了自己的战友，季夏心如刀割。 但此时，她却只能义无反顾地将车开到飞起，当世界重启的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原本还有些亮堂的天空，被墨云覆盖，云层翻滚，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 街上没有什么人，季夏的车开到了一百六十码，很快，她到达了m国最大的博物馆，冲进楼之后，意念一动，所有原本属于华夏的文物，连同那些装文物的柜子都被她扫进了空间。 转身，季夏朝外冲去。 外面奔雷阵阵。 此时，就算m国不发出空中管制的命令，也没有机场敢在这个时候开放。 她将一台F-15鹰式战斗机从空间里拿出来，坐上了主驾的位置，虽然她从来没有操控过这种类型的战机，但此时，她的脑海里对战机的各项参数，还有操控方式一清二楚。 这就是最强科技大脑？ 战机升空，季夏驾驶战机在这座首都城市的上空盘旋一圈，空间里尽可能地装了不少物资之后，大摇大摆地从朝EU洲飞过去。 她的目的地是大鹰博物馆，她有幸去过一次，那里面有2.3万件华夏老祖宗留给后世子孙的家当，在那个百年屈辱的年月里，被人一抢而空。 战机飞到伦敦上空时，只剩下最后倒计时不到一个小时。 季夏降落时，Y国的特种作战部队已经在守候了，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再加上是F-15战机，不清楚爸爸国家的意图，也不敢朝战机开火。 季夏对对方的喊话充耳不闻，她淡定地将战机收回了空间，出去的时候，与搜索她的Y国特种兵擦肩而过。 这里是Lundon郊区，过去的话需要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她还得去别的国家逛一圈，来不及耽搁。 季夏毫不犹豫地就将坐在一辆越野军车上守候的士兵拽了下来，在他惊愣的目光下，一记手刀，原本是打算将这家伙劈晕了，谁知力道没有控制好，将其第二根脊椎直接劈断了。 季夏有点无语，将其拖到了后面一排，扔了上去。 “哎，皮特，你没事吧，是不是瘾儿来了，我们去那边抽一点？” 从另外一个车上下来一个戴贝雷帽的军人，他径直过来找皮特，也就是季夏刚刚劈死的那人。 季夏白了他一眼，上车，发动车子，往后倒去，在这人见了鬼的神情当中，径直朝Lundon城开去。 从进城，季夏的意念便不断，空间中一直有滴滴滴声音，物资不停地充盈着空间，等到达大鹰博物馆的时候，季夏将其中的文物洗劫一空。 季夏没有停下来，她朝海边的军事基地开过去，沿途，意念不断地扫货。 猛然少了那么多武器，仓库都被搬空了，Y国的国防戒备达到了最高等级。 好在此时，海军军事基地有一艘舰艇要前往d国，首相派遣一名军事高官与d国进行秘密商量，应对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机。 有人预测，季夏一定是被外星人收买，她在为外星人收集地球上的军事数据，以备外星人攻打地球。 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舰艇穿过海峡，在最后关头到达了d国的海军军事基地，季夏飞快地在军事基地上跑动，意念之下，这片最大的军事基地上的所有武器装备全部都进了季夏的空间。 d国简直是疯掉了，Y国也没想到，他们只是来了个舰艇，就把这瘟疫一样的灾难带到了Y国。 全球戒备，甚至华夏也受了牵连，因为季夏是华夏人。 此时，季夏很想去一趟毛子国，她突然觉得扫武器是一件很令人有安全感的事，而d国和Y国的军事领导也表达了去毛子国的愿望。 鉴于Y国到了d国，d国的武器装备全部消失的前例，毛子国最高领导人表示，暂时不欢迎他们过去。 季夏表示好遗憾。 好在，此时的毛子国军事能力其实已经不咋地，不去也行。她应该回去一趟华夏，但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偷自家的库房，貌似很别扭。 最后关头，季夏偷了一辆车，朝附近的一个商业港口开去。 头顶上开始下雨，噼噼啪啪的雨点砸在了车顶上，就好似拳头大的冰块砸落，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季夏的车几乎离地飞起，一路上，她的意念不停地掠过周边的商铺，最后到达了港口。 【滴——世界重启最后还剩一分钟，倒计时59秒！】 随着最后的播报声传来，季夏从车上下来，仓库密密麻麻，无数的集装箱囤积在码头上，搬运工们还在冒雨不停地劳作。 季夏的意念扫过之处，所有的物品朝着她的空间飞去。 小到毛巾牙刷，大到一桶一桶的原油，还有发往世界各地的零备件，材料，以及改善人类生活的各种用品，电视机、冰箱、彩电，以及那些价值数千万的豪车之类。 “咦，货物呢，东西呢，怎么不见了？” 工人们都惊呆了，在空荡荡的码头上东奔西窜，惊恐的心情可想而知。 季夏站在码头上，朝东边看去。 她原本的计划是从J国回国，最后看一眼祖国，但，m国的强势，打乱了她的计划，那种时候，她不是没有能耐回国，而是不愿在最后的最后，给祖国添乱。 【滴——世界重启，恭喜宿主获得S级大礼包！】 季夏睁开眼，耳边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都不知道，妈想你都快想死了啊！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都不知道，妈这些年养的是头猪狗啊，妈真正的儿是被人抱错了！” 画风陡变，季夏一跃而起，毫无疑问，世界已经重启了，她的爸爸和妈妈呢？ 第12章 开局就空袭！ 季夏从炕上起来，冲出了房间，看到天井里围了不少人，这些人群中，一男一女跪在天井的中间，而她模样熟悉的奶奶，穿着一件灰布褂子，满头乌发朝后梳着，在脑后绾了个髻，别了一根银簪子。 她的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光鲜的女子，两人抱头痛哭，很是带劲。 季夏的目光着重落在那跪着的一男一女身上，背影是如此熟悉，她魂牵梦绕过多少回，忍不住热泪盈眶，喊了一声，“爸，妈？” 两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神情很尴尬，任谁，自己被审判的现场被子女看到，都会难堪。 季夏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将爸爸妈妈拉了起来，怒气冲冲，“是谁让你们跪的？” 她并没有朝爸爸妈妈发火，满腔怒火都冲着这个家的最高统治者，她奶奶飙去。 很好，又见面了！ 重启前，她之所以没有讨还血债，主要是没时间，爸爸妈妈重生是她的当务之急，而且她知道，重启之后，她迟早还会遇到这些人。 而这一次，她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不会让这些死，她要的是钝刀子割肉，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季老太见季夏竟然敢瞪她，先是一愣，后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还敢翻翘，也是怒瞪道，“好你个小贱货，你还管起老子来了，是我让你爸妈跪的，你想咋样？” “你凭什么让我爸妈跪？”季夏呛了回去。 季建国一向疼女儿，看到女儿心疼自己，要为自己讨公道很感动，但这件事的确不是季夏能够管的，人逢大变，他满心不是滋味，女儿的举动稍微安慰了她。 “夏夏，你回房去，不要管大人的事！”季建国要从女儿的手里拯救出胳膊来，但季夏的力道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今年二十岁了，家里的事我凭什么不能管？”季夏依旧怒瞪季老太，“更何况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怎么，奶，你还想复辟当皇太后不成？” 嘶！ 四周响起了倒抽凉气的声音，有个跛足的老头儿笑道，“夏夏，现在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季老太立刻意识到了时局问题，她拔下手中的鞋子，朝着季夏的脸刮了过来。 季夏怎么可能会被她打到呢，她抬脚一绊，季老太一歪，朝天井里扑了过去，季爸伸手拉了她一把，她眼疾手快，鞋板子朝季爸的脸上扇了过去。 季夏怎么可能让她打到人，她出手如电，将季老太的手腕扣住，咬牙切齿道，“这么喜欢打人？要不，我也打你两耳光试试？” 季老太说是当了奶奶的人了，可年纪也不大，不到六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头上连根白头发都没有。 反观此时的季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季老太是姐弟俩。 旁边又有个和季老太年纪差不多的老太道，“夏夏，这种犯上的话可不能说。” 季夏气笑了，“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做，怎么，难不成我们一家三口，就该被奶打死骂死不成？” “滚，你们仨都给我滚！我这种老东西，何德何能，敢给你当奶？我怕我当不了三天，就要被你送进棺材里去，你这样的孝子贤孙，还是去给别人家当晚辈吧！” 季老太幸亏没有读过书，要是能够识文断字，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文学家。 她只要开口，就没有别人擦嘴的余地，各种文学修辞手法层出不穷，比喻、排比、反讽、比兴……用得炉火纯青。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半辈子给别人养孩子，把屎把尿养大了，半点孝心都没有，专门来气我啊！还有我的儿啊，一落地就被人抱走了，这些年，在外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原先和季老太抱头痛哭的女人嗷地一声哭起来，季夏看这人的脸，这不是以前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的季红梅企业家吗？ 祖上是红色资本家，熬过了特殊时期，季红梅女承家业，将家族企业大放异彩，改革开放后，不知道为国家挣了多少外汇。 季红梅怎么会在这里？ “爸，怎么回事？”季夏问道。 季父叹了一口气，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季母道，“这是你奶的亲生女儿的，当年你奶生她，你的嫡亲奶生你爸，凑到一块儿了，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两家抱错了。这回，你亲奶他们下放，正好到我们村里，才知道是抱错了孩子。” 现在是七零年，正是文革闹得最凶的时候，季家解放前是资本家，哪怕是红色资本家，在这样一个年代，都很容易被打成黑五类。 多少人没有挺过这个时期。 自缢的、服毒的、用剃须刀自刎的，抱着石头投湖的……，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走上绝路。 季家既然被下放到这里来，日子肯定不好过。 世界重启，时代背景不同，但人际关系不会变化。 两边季家的孩子被调换，重启前，季夏就知道是季老太干的好事，不用问，只有一个可能，季老太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虐，正好可以把她爸，这个季家真正的儿子推出去。 呵呵，过得好的时候，让女儿在季家当大小姐，现在要被批斗，要遭罪了，就归她爸做季家的儿子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要她爸走也可以，本来，她就有这个打算，一开始是想着分家，不让她爸在季家做牛做马；可走也不是这么做法。 “季老太，你既然说我爸爸不是你儿子，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说？现在，季红梅成了黑五类，你就说我爸爸不是你的儿子了，你有什么证据？”季夏问道。 是啊，季老太怎么一看到季红梅就承认是她的女儿？ 村里来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 季老太有点心虚，被问得哑口无言，季二叔在一旁道，“我就说哥怎么和爸妈都不像，这好用问吗？你看看红梅姐，和妈长得多像，一看就知道是妈的女儿。” 季夏看季二叔今天穿了一件的确良衬衫，就知道，季红梅必定是为季家带来了好处。 资本家坏分子，如果想提前藏点好处，还是有这个可能的，毕竟家里别的不多，钱肯定是不少。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就凭这，算什么证据？”季夏道，“季老太不愿意认我爸，我爸肯定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赖在这个家里。不过，话要说清楚，当初抱错孩子，究竟是怎么抱错的？是奶贪图人家季家的富裕故意抱错的呢，还是不小心抱错的？” 季老太被戳中的肺管子，气得骂道，“你这个赔钱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养儿防老，你爸是个没本事的，你妈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你一个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季夏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季老太付出代价，“我明白了，当年抱错孩子，是你故意的。那边季家有钱，生的又是儿子，你一个童养媳，怕生个女儿这边容不下你，你就生了这歹毒的心思； 现在有二叔了，你怕我爸留在家里将来分家和二叔分家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爸踢开，也正好不用让季红梅被批斗，老太太，你真是打一手好算盘啊，算计得明明白白！” 突然，季夏的耳边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声，飞机离这里的距离应该不近，但五感提升之后的她听得清清楚楚，还有炸弹坠落，划破空气的声音。 想到自己所在的时代…… 几乎来不及多想，季夏便喊道，“空袭来了，大家快跑！” 她说完，一手一个，提起自己的父母就冲出了门外。 第13章 防空导弹 整个屋子的人都跟在后面冲了出来，四处乱窜，生产队队长杨木春从季家捡了个盆敲了一下，正要喊，一旁有人冷静下来，“木春叔，哪来的空袭啊，你看看这天上，干净得很呢！” 正没命逃窜的人这时候也都住了脚步，“是啊，这不是胡扯吗，哪里来的空袭？” 季夏推了父母一把，“你们快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去。” 季建国和谢素芬也有点怀疑女儿是不是魔怔了。 “夏夏，你是不是听错了？没有空袭啊！生产队还要做事呢，耽误挣工分就不好了。”季建国倒是没有觉得女儿丢人，他就是怕女儿搞错了，生产队会怪到女儿的头上。 季红梅也道，“是啊，哪里来的空袭？胡乱报警，是要被抓走的。木春叔，你赶紧对季夏教育教育。”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季夏已经来不及和这些人打嘴仗了，“木春爹，您不信拉倒，反正我爸妈肯定是要躲的，随便你们！” 她提着父母就往山里跑，找到一个记忆中的山洞，她将父母往里头一推，“你们躲在这里，听我的没错！” 女儿今天有很多古怪的举止，但季建国和谢素芬来不及问，空中已经出现了七八个小黑点。 不用季夏提前预警，附近驻军部队的防空警报已经拉响了。 季夏正要一步窜出去，季建国拉住女儿，“夏夏，外面太危险了，你要去做什么？” 季夏前世是特种兵，是国家花了大力气培养的军人，受过“百姓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的教育，她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就是保家卫国。 她深知，自己保护的是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华夏大地的尊严，而不是某一个人。 “爸，我要去帮忙，你和妈留在这里，我不会有事！”说完，不等季建国反应，她一扯衣服，如同猫科动物一般矫健，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飞机朝这边飞过来，视野中，黑点越来越大，炸弹朝下坠落，腾起了阵阵的云雾。 凄厉的叫喊声声声入耳，季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仇视的目光望向天空中的飞机，身体如灵猿一般在树林间攀爬。 居高临下，她看到了部队的行军痕迹，有士兵用高射机枪在瞄准飞机。 重启前，她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六七十年代，由于技术和装备的限制，面对空中威胁时，部队采用了各种土办法和简陋的武器进行防御。 其中就有高射机枪打飞机的案例。 当时看到，觉得好笑又心酸，可亲眼看到，她心里只有凄凉。 高射机枪的射程只有1500米，可米国的飞机，除非他们作死，至少会在三千米以上的高空盘旋。 眼看一发炮弹就要朝部队行军地飞去。 季夏已经来不及多想，她从空间拿出“猎豹”35毫米双管自行高射炮，瞄准射击。 离季家村不远的地方，一支约有一百多人的部队正在执行任务，听到头顶呼啸的敌机声音，秦骁不怕死地站在山腰朝上张望。 他约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如峰，清隽俊美，冷眸盯着天上的飞机，浑身肃杀之气。 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军装，五指宽的皮带束出窄腰长腿，林间落叶沙尘翻滚，卷起漫天血色。 “营长，炸弹飞过来了！”一排排长高赞低声提醒道。 不用提醒，秦骁就知道敌军的炮弹朝他们这边密集地打过来了，他紧握手中的枪，尽管知道射程离飞机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依然忍不住放了几枪。 枪声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朝这边飞过来，秦骁见此，两条大长腿朝山顶跑去，远离季家村的俄方向。 看到营长一个人吸引了敌人的炮火，陈广志等人眼中一片湿润，没有命令，他们只敢坚守在原地，但他们宁愿那个跑出去的人是自己。 “史蒂芬，那边，我们过去，哈哈哈，今天终于钓到大鱼了。”飞行小队莱基兴奋地和队友交换心情， “玛德，这场战争之后，我就可以退役了，我要回家，菲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要回去拥抱我的女儿。” “哦，赶紧回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真是过够了！瞧瞧下面这些低贱的黄种人，啧啧，算了，让我们送他们去见上帝吧！”贝恩道。 “慢点，不要降低飞行高度，他们可是有本事用高射机枪把我们打下来的蠢货！”莱基警告道。 “哦，那些被高射机枪打下来的飞行员们也是蠢货，我才不要做这样的蠢货！” “哈哈哈，让我们欣赏一下他们的狼狈逃窜吧！” 炮弹在空中飞行，穿刺空气的声音传来，令这些米国大兵们听到十分悦耳。 落在地上的炸弹，轰地炸开，烟尘中飞出断指残骸，幼小的孩童飞上天空的时候甚至发出了惨叫声。 逃窜的百姓们惊恐尖叫，惹得米国大兵们哈哈大笑，操控炸弹朝他们炸过去。 季夏眼睛一片通红，这一刻，她十分感激系统将她送到了这个时代。 “两弹一星”狠狠地刺激了米国和那些EU国家的神经，他们害怕华夏的崛起，害怕这个东方大国报复，再次像曾经的蒙古大军一样，铁蹄再次践踏遍西方的土地。 因此，不断地想办法对此时的华夏进行各种围追堵截，经济封锁，技术屏蔽，阻止和破坏国家的经济科技建设。 “狗娘养的，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季夏躲在一处草丛中，操控“猎豹”35毫米双管自行高射炮进行疯狂射击，炮弹精准地打在离得最近的飞机上，只见轰地一声巨响，一团夹杂着火光的烟雾，如同烟花一样，在空中爆炸。 地面和空中的时空似乎停滞了数秒。 一直盯着那架飞机的陈广志也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在空中起火的飞机，残骸四散，朝远处坠落。 凭他的经验，这架飞机离地面至少有3000米高度，远不是此时的华夏有能力打下来的。 而就在此时，贝恩有种被锁住的惊恐感，他操控飞机正要逃离，但已经晚了，他看到了高射炮的炮口，炮弹朝他袭击过来。 轰！ 又是一架飞机在空中坠毁。 秦骁看着接连两架飞机被击落，有些懵了，但此时来不及多想，“快，组织老乡们疏散躲避！” 因为这个时候，飞行小队肯定不会再掉以轻心，如果一架飞机坠落是意外，两架飞机坠落绝对不是巧合，不管是什么原因，米军这时候一定会拔高飞行高度，这个过程，正好为百姓们争取了时间。 正如秦骁所想，莱基下达命令，“升空，等待命令！” 莱基飞快地和总控联系，接到了查明真相的原因。 以他们对华夏的了解，此时的华夏根本没有能力打下3000米高空上的战机，接连失去两架最新型号的F-111，这一次行动，是他们的试飞轰炸行动。 而与此同时，季夏已经将高射炮收入了空中，她跃起，朝山上一处隐蔽的地点跑去，很快找到了一处掩体，从空间里掏出了mIm-104防空导弹发射车。 第14章 清零，都别想回去！ 二十一世纪，华夏的国防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但季夏不敢薅华夏国防的羊毛，因此她的空间里最多的还是EU和米国还有小日子的国防武器。 数量之多，令人咂舌。 mIm-104防空导弹是雷神公司为米国陆军研制的第三代全天候、全空域地空导弹系统，作为区域防空武器用于对付20世纪80年代以后出现的空中威胁。 而现在是70年代，用这种领先了至少十年的防空导弹来对付天上这几架战机，虽然算不上是降维打击，但足以够已。 mIm-104系统（FU）包括八具二合一的运输——发射器（LS），装备了32枚导弹，全部部署爱国者进阶型（pAc-3）为128枚。导弹以四枚一组装载在m901发射装置之内，由m860半挂卡车运载。 但此时，天空中只有六架飞机了，已经升到了至少8000米的高空。 季夏拿出的这套防空导弹采用的是高性能的固体火箭发动机，最大飞行速度达到6马赫，平均速度为3.7马赫。导弹对飞机作战时的最大有效射程为80千米。 飞机朝这边飞过来，季夏开始对系统发出指令。 这套系统相对还是比较先进，可以对100个目标进行搜索、锁定，并可以同时跟踪8个目标，发出向5枚导弹发送指令，末段导引3枚导弹拦截3个目标。 而此时，不光天上的目标已经看到了季夏，地上秦骁带领的一营，他分了三个连前去帮助老百姓疏散，自己带了一连人朝这边潜伏过来。 是何方神圣，用什么办法，能够将高空中的敌机打下来！ 这对军方来说，简直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嗖嗖嗖！ 秦骁看向天空，只见从半山腰的某处，几枚导弹朝天空中飞去，飞机在半空盘旋，但那些导弹好似长了眼睛一样，锁定了飞机。 他目光凌厉，一米八八的身高，站在山腰，如同一尊雕像，冷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胆寒。 “营长，这技术也太牛了吧，那导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还有，体积很小，威力那么大。咱们这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了？”高赞乐坏了。 秦骁没有说话，瑞凤眼快眯成一条线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发生在八千米的高空，巨大的蘑菇云席卷，蓬大的火花炸开，这一幕，将地上的人全部都震撼住了，连逃窜的人群都停止了脚步。 “飞机炸了，太好了，飞机炸了！” “哈哈，狗日的，你们也有今天啊！”有人叉腰，指着天上骂道。 …… 天空中只剩下了一架飞机。 莱基不敢置信，他们的飞机已经升到了八千米的高空，这样的高度，华夏根本无力企及，但事实上，地上就是有导弹飞过来，锁定了他们的战机，他们根本无法逃窜。 此时，莱基来不及多想，他已经不想知道，华夏到底研发出了什么新式武器，此时逃命要紧。 飞机再次升空，已经躲进了云层，到达了三万英尺的高空，离地面至少9000米。 呵呵，想逃？没门，来了就要做好从这里投胎的准备，谁都别想走！ 季夏冷笑一声，她再次操控系统瞄准，导弹发射，朝最后一架敌机锁定，追踪，最后，飞机在高空爆炸。 季夏耳边听到了瑟瑟声，她五感已经超越常人，来的人一共三十一人，看来是一个排。 应该是自己人。 但此时，季夏并不想暴露，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代有的，如何解释？ 而此时，也是一个混乱的年代，牛鬼蛇神层出不穷，搞不好就被批斗，把小命丢掉。 她飞快地将发射台送入了空间，像一只兔子一样，飞快地逃窜，朝父母所躲避的山洞冲了过去。 “营长，这里！”一排排长高赞看到了一处被压塌的枯草，面积不小，有凹陷的深坑。 季夏离开前，抹掉了一些痕迹，同时也留下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痕迹，她要为以后做打算。 此时，空中警报已经解除了，暂时没有敌机来袭。 秦骁带着一排的战士们围着这一处仔细侦查半天，也没有查明些有用的信息出来，但是，从导弹发射的角度，还有现场留下来的痕迹，这里的确是发射的地方。 就不知道是用什么工具发射的。 华夏60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导弹，但一枚导弹的造价不菲，不到关键时刻，国家绝对不会弄出导弹来打击空中目标。 如果有这样的行动，秦骁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绝不会是部队行为。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再次照耀在这片大地上，也照在秦骁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锋锐而流畅的下颌线透出几分凌厉。 沉思片刻，秦骁道，“三班留下，其余人跟着我四散搜！” 一定要将此人搜出来，初步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敌对人员，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够如此精准地打击空中目标。 秦骁人高腿长，宽肩窄腰，大步一跨，走在前面，他眉眼冷峻，浑身上下气质冷冽，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冽。 季夏心知部队的人肯定会找过来，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这里的驻军。 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干的。 季夏心安理得地和父母一起下山，“爸，妈，一会儿如果有人盘问，你们就说我是和你们一起躲在山洞里。” 季建国听得心惊肉跳，“你干啥去了？” “没干啥，就四处逛了逛，看解放军打敌机！”季夏说完，见父母都不信，“爸，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做啥？” 季建国想到之前女儿将他们提着跑，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心有余悸，谆谆教诲，“夏夏，你是华夏人，有些事不能做，你知道吧？” 这时候，敌特遍地走，有的家庭里恨不得好几个敌特，效忠的对象还不一样，有小日子的，有米国的，有毛子国的，还有海峡对面的。 “知道，爸，我和你一样，热爱我的祖国！”季夏笑道。 季建国终于放心了，“好，好，现在咱们国家虽然穷了点，落后了点，可是我们自己的国家，是革命先烈，无数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季建国当过兵，现在是转业人员，在机械厂上班，他是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 “老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几个军人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就有秦骁，他看到季夏的瞬间，眼眸中一道精光闪过。 第15章 耍流氓啊！ 眼前这姑娘，给秦骁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身上的铁血气息不是普通人才有的，只有经过最残酷的战场，才能凝练出她身上那种宛若实质般的杀气。 一发即收，收放自如。 秦骁出手如电，朝她的肩膀抓去。 他只是试探一下，并没有用力，但也保持警惕。 同一类人，季夏对他的心态了如指掌，她装作惊慌，站立不稳，柔软的腰身如柳枝儿一般，朝后倒去，她慌乱之下，手随便抓，抓在了秦骁的胳膊上。 两人离得很近，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对彼此的试探。 眼前这男的很厉害，长得也俊，连眼睫毛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季夏花痴一样朝他笑了一下，只不过清澈的眼神出卖了她。 眼前这姑娘狡诈无比，秦骁全身紧绷，突然一缕幽香钻入鼻尖，他身上腾地一下就像是着火了一样，急忙松手，可偏偏姑娘紧紧地抓住他，控诉道，“你谁呀，怎么能耍流氓啊？” 谢素芬吓得魂都快没了，这些是解放军啊，自家闺女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能碰瓷的？ 季建国忙扶住女儿，“同志，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骁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敌机出现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或是事？” 季建国心说，他女儿的行径算不算古怪，但想到女儿的叮嘱，摇摇头，“没有，我们躲在山洞里，没敢出来。” 幸好秦骁没有多问一句三人是不是都在一个山洞，要不然季建国绝对会露馅。 季夏也意识到这一点，“那你们也不能耍流氓啊！” 秦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同志，我未婚，如果你要我负责，可以来军区找我！我 叫……” “停！打住！”季夏吓了一跳，这是撩大发了？她慌忙举手叫停。 开玩笑，她可不想结婚生孩子。 季夏忙松开秦骁，讪讪一笑，“这就不用了，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不能有哪些封建思想。” “爸妈，我们回去吧！”她边说，装模作样揉了揉肩膀，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 等人走远了，高赞感叹一句，“这姑娘是仙女吧，好看成这样啊！” 可惜，人家没看上营长，还嫌弃！ 军中待三年，母猪变貂蝉。 更何况，季夏本身就是大美人，经过系统锤炼过的季夏，更是如一块无瑕美玉，她虽然故作娇柔，可身上那股冷硬气息很难掩藏掉。 骗骗一般人可以，可想骗过军人素质同样顶尖过硬的秦骁那就太不容易了。 要不然，秦骁也不会对她出手。 “闭嘴！”秦骁不耐烦地道，“继续查！” 这一天，他们在山上注定什么都查不到， 也导致秦骁所有的疑心都落在了季夏的身上。 回到第七生产队，季夏一家三口刚刚进门，就有人将被褥行李全部都扔了出来，季老太在家里发飙，“你们今天就搬走，滚出去，不要再进我的家门！” 季老太指着季建国的鼻子骂道，“杂种，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不知道感恩，还让季夏那贱货骂我，现在全大队的人都骂我！” 今天空袭也跟过家家一样，一开始生产队都往山上跑，后来飞机全部都被打下来了。 生产队的人都高兴坏了，下山的时候聊八卦，季老太干的这缺德事儿，都能下两碗饭了。 杨木春也过来了，问道，“建国，怎么说，总要有人去住牛棚，要么季红梅去，要么你们一家去。” 季红梅从屋里走出来，哭哭啼啼道，“妈，我想你，我这些年没跟你在一起，我现在不想和你分开。呜呜呜，明明是那没心肝的坏分子把我从你这里抱走的，季夏是在胡说八道。” 季夏“呵”了一声，“是，我胡说八道，人家生了儿子不要，要你个赔钱货？” 季老太骂道，“你个赔钱货，你骂谁赔钱货呢？” “不是你说女儿就是赔钱货吗？哦，你口口声声骂我是赔钱货，季红梅就不是赔钱货了？” 季老太气得够呛，浑身哆嗦，找扫帚就要打人，季夏一把拽过扫帚，双手分开一扯，好端端一把扫帚成了两半，她扔到了打谷场上，季老太心疼得人都要晕过去了。 杨木春在中间拦，“好了，刘金桂，正事要紧，你不要闹了。你们说好，到底是去住牛棚？” 季老太道，“这还用问，谁不是我生养的，谁去住牛棚。我家是赤贫，不是封资修黑五户，没资格住牛棚！” 她态度极其傲慢。 眼下贫下中农都是成F极好的人家，她身后这三间带天井的大瓦房都是土改的时候分的地主财产。 “要我们去住牛棚可以！”季夏道，“不过，要先说清楚，凭什么说我爸不是你生养的？当初，到底是谁把孩子换了？这个不搞清楚，证据不全，不能证明我爸的身份，就轮不到我爸住牛棚！” 杨木春这就为难了，没有人住牛棚，就是生产队的事，他就算要抓一个人去住，肯定也不愿抓季建国，毕竟，一个队长大的，情分在。 季红梅从城里来的，还是海市那种大城市，从来没有见过，亲疏有别，杨木春肯定倾向于季红梅去住。 “金桂，你说说，你怎么说建国不是你生的？”杨木春也觉得应该要个说法。 季家的老前辈，按辈分季夏应该喊老幺爹，也来了，手里拿着个烟袋，“金桂，这事儿你是要说清楚，儿女是大事，怎么能说不是自己养的就不是自己养的呢？” 季红梅扯了扯刘金桂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妈”。 “当年，是我自己把孩子换了。”刘金桂毫无心理负担地道。 季夏看她爸爸眼圈都红了，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但一切都似乎再正常不过，重启前，季老太带领季家人对她做过的事，比眼下也好不了多少。 季建国自嘲道，“难怪，我说我从小在家里做的事不少，您怎么从来不对我好脸色，对我打起来从来不手软呢。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季夏道，“季老太，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不过，你这种人，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说，万一将来您哪天又说我爸是您亲生的，还要他帮你养老，我们怎么办？要不，就签个字吧！” 她说完，掏口袋，从空间里拿出笔和纸，唰唰唰地写了一个证明，“我刘金桂承认，我于19xx年五月初三日，在季家村和海市季家把两家初生的孩子故意换了。季建国是海市季家的孩子，季红梅才是我亲生的。说明人：刘金桂” 季夏从怀里摸出一个印泥，实则是从空间拿出来的，和说明一起递到了刘金桂面前，让她和季红梅签字画押。 季红梅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把字签了，催着她妈签字。 赶紧签了，以后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说实话，有了这张纸，季红梅自己都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这件事有任何反复。 季夏又似笑非笑地给杨木春和老幺爹道，“您老二人也当个见证吧，也只有您老二人才能够镇住着老太太，我怕将来她又讹上我们，让我爸给她养老。” “这……那就签个字吧！” 杨木春和老幺爹也没多想，只觉得季夏这孩子是个精明的，这往后的事都能想到，但一想到刘金桂的本性，也觉得情有可原。 两人签了字，季夏将纸折叠好，装作放进口袋，实则放入了空间。 季建国和谢素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二人沉默地将行李整理一番，谢素芬掏了一下枕头，里头藏的十多块钱不翼而飞，她脸色一变，“妈，我攒的十多块钱呢？” 那是他们的家当啊，往后的油盐要从这里头出。 “骚货，还好意思和我要钱，你是我屋里的人吗？还十多块钱呢，你哪来的钱？那钱不是偷我的？”刘金桂骂道。 “怎么是偷来的，是我自己攒的！”谢素芬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季建国道，“妈，十几块钱，一定要搞得这么绝吗？这些年，我在这家里做的还不够多，总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刘金桂骂道，“砍头的东西，老子把你养这么大，没有生恩还有养恩呢！” 季建国气道，“算了，走，没这十几块钱，我不信我这日子还过不下去了。” 季夏拉住她爸爸，“爸，是我们的，我们要拿走。” 她对杨木春道，“木春爷，有人不讲道理，我也不讲道理了。本来呢，我是打算带我爸妈去住牛棚的，现在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觉得，这牛棚应该他们 一家去住！” 刘金桂目瞪口呆，“你可真是敢想，凭啥我们去住牛棚？” “凭你犯了法！”季夏将那张单子拿出来扬了扬，“你知道，就这张纸，我要是拿到派出所一告一个准！知道你犯了多少条吗？” 第16章 季老太一家住牛棚 季夏竖起一根指头，“第一，弃婴罪！你生下了女儿，你嫌弃，你把女儿扔了，这是一条；其二，拐卖人口罪，别人家的孩子，你拐到自己家来，这是违法的，起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你还犯下了虐待罪，我爸从小到大没少被你虐待，整个生产队的人有目共睹！你觉得，是住牛棚轻松还是去蹲笆篱子好？” 刘金桂吓得两腿筛糠一样，“你少吓唬老娘！” 旁边有知青提醒，“大娘，季夏可没骗您，这是真的！” 刘金桂是无知者无畏，可杨木春不是，他连忙向季夏说好话，“夏夏，这是大事，可不能冲动啊！” 旁边有队员道，“是啊，你这要往上一告，我们大队就甭想拿先进了！” 季夏冷笑，“这我可管不着，我一家三口都要蹲牛棚了，我还管你们拿不拿先进。今天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谁都不给我们公道，我们就向组织要公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 有热心的知青道，“连供词都签字了，这可是一告一个准儿！” 刘金桂哭道，“这都是季夏那贱货骗我认下的啊！” “是，我骗你认下的，你蠢，难道季红梅也蠢，难道木春爷和老幺爹也是我哄骗的？”季夏抱臂，冷笑道。 众人这才知道，季夏想必早就算计好了，刘金桂一家这是掉坑里了。 事到如今，杨木春也烦得要死，“金桂姐，你就别哭了，你自己干的好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向季夏道，“季夏，你什么打算？听我一句劝，你爸妈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大家一个生产队这么多年，要真往上告了，你奶去坐牢事小，整个生产队都蒙羞。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爷奶叔叔婶婶，给大家一个面子，看这件事私了好不好？” “是啊，夏夏，事情做绝了也不好，你奶不是个东西，你别学她！” “金桂姐这人真是缺了大德了，建国这些年在她手里，没少遭罪。把人撵出去也就算了，还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这些好了，报应来了！” 季夏见风向都朝这边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木春爷，我自己一个人去住牛棚我无所谓，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可舍不得他们遭罪。再说了，凭什么？我的要求很简单，这座宅子分给我们，要住牛棚，就该刘金桂同志这种犯下大错的人去住。” “你做梦！” “你休想！” 刘金桂和季同华异口同声。 季夏冷笑一声，不搭理他们，现在做主的可不是这两个蠢货。 杨木春怒火冲天，“行啊，了不起我们生产队不要先进了，就让季夏去告你们！自己做的孽，心里没点数吗？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有村民道，“他们不答应，就把他们撵出去，不要他们在我们生产队，牛棚都不给他们住。” “对，撵出去！真是祸害，把生产队的风气都带坏了！” “人家建国在外头上班，但凡放假都回来干活，农忙的时候回来还要做半夜，挣的钱一分钱都没有攒拿出来了，这娘俩真是没良心啊！” “分出来了好！”有老人感叹一声。 季夏道，“我数三声，要是不答应，就等着去蹲笆篱子！一，二……” “停！”杨木春抬了抬手，“这件事，我做主，金桂姐，你们搬出去，这屋留给建国他们一家。” 刘金桂“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砍头的东西，不给活路啊！” 季夏厉声道，“我要是再听到你骂我爸，骂我们一句，我给你牙都打掉，你信不信？” 嗝！ 刘金桂当场就不哭了。 “把你们的细软收一下赶紧走，别的东西都不许带走，一样都不许带！”季夏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季同华怒不可遏，拿起扁担就要打她，季夏一把扣住季同平的手腕，“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她一脚朝季同平踹过去，季同平屁股朝外，飞出去，摔在了打谷场上 刘金桂心疼死了，抱住季同平哭，骂刘娥，“还不快收拾了赶紧走，还留着过年啊！” 刘金桂怕坐牢，她手上还有不少钱，还有季红梅给她的一部分，想到趁着年底盖一间屋子起来绰绰有余。 刘金桂一家用板车拖了行李走后，围观的人都散开了。 明天还要出工，一整天下来的工作量不小，而且每家每户夜里还要为自留地干点活，再就是一大家子的鞋袜衣服好多都是手工做的，要说闲话也是回家去说。 谢素芬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就跟做梦一样，曾经她多少次做梦想要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但也知道，那都是做梦。 谁能想到还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啊！ 这么大的三间大瓦屋，以后都是自己的了，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夏夏，你说，他们那一家以后还会回来吗？”谢素芬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空了。 季夏明白母亲的心头所想，“不会，他们不会回来了，以后这宅子就是我们自己的了，谁也抢不走。妈，怕就怕爸想不开，心疼他养母。” “他敢！”谢素芬厉声道，瞥了正发愣的季建国一眼，“他要是心疼，他自己和他们过去，我和你过！” 季建国讪讪一笑，“怎么会呢？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的亲人了。” 说话间，季建国还有几分失落。 季夏忙抱着父亲的胳膊，“爸，我和妈才是真心心疼你的人，你有我们俩就够了。” “是啊，我有你们俩就够了！”季建国又释然，瞬间，身上一直挑着的重担没了，他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以前，一大家子要养，挣的钱一分都落不到自己口袋里，都被季老太拿去娇养小儿子了，以后有钱，要给闺女买点好的。 季建国觉得，事无绝对，如今这样没什么不好，何必强求。 谢素芬在厨房里做饭，季建国坐在灶门口给她放柴，夫妻俩一边做事，一边说话，心里都没个底，毕竟这么多年，对季老太的脾气太了解了，怕她后面又生幺蛾子。 季夏看吃饭还早，趁着夜色，跟野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牛棚这边来，老远就闻到了臭气熏天。 她被熏得脑门疼，从空间里摸了一个N95口罩戴上。 季老太一家占了两间牛棚，边扫牛棚，边骂季夏。 季老太骂道，“迟早要拿小杂种好看，等你们爹回来，跟他说，让他在县里找关系，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季老爷子小时候跟人学过几天医术，建国后，各行各业缺人才，特别是医疗系统这种特殊行业，就被招进了血防站专门搞血吸虫病防治工作。 一个月回来个三四天，回来就跟大老爷一样，家里的事全部不管。 季红梅和季老太睡，她把一个红布小包裹递给季老太，“妈，这是我从那边带过来的，都给您管。这房子都被季夏那祸害占了，往后总要过日子，给您起屋子用。” 季老太拿在手里，翻开看了看，里头钞票、各种粮油票、布票都不少，连罕见的工业票都有，她眉开眼笑，“还是我自己养的贴心。” 说完，就把这些都收拾起来，从兜里拿开一把钥匙，打开了墙角的一口木箱子，将小包裹都放进去。 “我手里还攒了不少钱，将来起屋子也用不了这多，多的我都给你攒起来，将来给你在这附近寻摸个好男人，给你做嫁妆。”季老太道。 “妈，这多好！我就不想远嫁，回个娘家都不方便。” 娘俩抖了干稻草，铺了床，准备睡下。 季夏意念一动，季老太视线中，那口箱子不翼而飞。 她以为眼睛花了，爬过去看，墙角哪有箱子啊，她全部的家当啊！ 不由得两眼一黑，季红梅也看到了不翼而飞的这一幕，惊恐大叫，“有鬼啊！来人啊！有鬼啊！” 季同华两口子连忙过来，听说季老太装钱的箱子眼睁睁地看着没了，吓得寒毛倒竖。 刚才季同华两口子没睡，但确实没有人过来，而且箱子是靠墙放着，墙还好好地呢。 这太诡异了。 外头一片漆黑，季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看这箱子里都有什么。 几件破衣服，还有季老太早早为自己攒下的装老衣服，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些钞票和票据了，季老太攒的部分有一千多块钱，粮票五十斤，油票二十斤，布票三十尺，工业票两张，其余的票据不一一列举。 家里劳动力多，况且还有季老爷子这个只出不进的挣钱主力，季老太攒这些不稀奇。 季红梅给的也不少，其中还有个金戒指，一个金手镯，一对玉手镯，都是好货，资本家的家庭出来的果真不一样，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出来的。 主要还是钱财，她给了季老太的钱也有近一千，票据却多些，油票足足有五十多斤，粮票一百多斤，肥皂票，家具票……各种奇奇怪怪的票都有。 季夏觉得这应该不是季红梅所有的家当，相信季老太也会这么认为。 钓鱼要有耐心，季夏也不急，眼下季家友情赞助的部分，她挺满意的。 将箱子往空间里一扔，季夏往外拿了几个大馒头，和一盒卤牛肉出来，乐颠乐颠地回了家。 第17章 白面大馒头＋卤牛肉 谢素芬已经做好了饭菜，一盘炒白菜，一盘腌野韭菜，三碗玉米糊，都能够照出人影子来了。 挺养生！ 季夏想到后世，这都是城里人追求的时尚，但她吃不惯，她一向活动量大，非要顿顿吃肉才行，而她父母身上也有这个时代的特色，主打面黄肌瘦，瘦如柴火。 “以后想吃啥就吃啥，自由了，不用那老太管着了，我今天煮玉米糊糊的时候多放了一把。”谢素芬还挺满足的。 季建国道，“等发了工资就好了！多买点米粮放在家里。” 他端起碗，呼啦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白菜，吃得同样很满足。 季夏顿时无语，将白面馒头和卤牛肉往桌上一放，“吃吧！” 两口子惊呆了，谢素芬夹起白面馒头看了一眼，“你哪儿弄来的？” 还有肉，闻着就好香。 季夏就知道会有这茬，“今天下山的时候不是遇到个军官吗？他说他今天对我不礼貌了，补偿给我这些，我就拿回来了。” 瞎几把编吧，能骗到啥时候就骗到啥时候。 她空间里那么多物资，让她一天饿三顿，简直是太没有人性了。 秦骁：…… 我不记得我说过我冒犯你了！ 听到是这个缘由，季建国和谢素芬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季建国还劝道，“人家是出任务，就算被冒犯到了，也多体谅。当兵的都很不容易，要不是他们在前线冲锋陷阵，我们在后方哪有这么安稳。都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季夏夹了一个馒头递给季建国，“爸，吃！” 季建国也是已经不知道吃饱肚子是什么感觉了，一共五个大馒头，个个都有碗大，很白，比他见过的所有馒头都白，他也是馋得流口水，咬了一口，顾不得说话了。 谢素芬吃着白面馒头，胃里舒服了好多，她自从进了季家的门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大馒头了，软乎乎的，还透着热意。 至于那卤牛肉，因为两口子从来没有吃过牛肉，也不知道那就是卤牛肉，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味，只觉得好吃，吃下肚子里，问都没有问一句。 季建国和谢素芬分吃了一个馒头，就不肯再多吃。 季夏无论怎么劝，两人都不肯再吃，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递给她爸妈，“那就吃点巧克力吧！” 巧克力补充热量也是可以的。 “这又是哪里来的？”看到上面竟然还是外文，谢素芬吓得魂都快没了，“不会被打成资本家吧？” 季建国忙道，“别瞎说啊！” 季夏道，“也是那人给的，赶紧吃吧，我还有呢。人家家里自己从国外买的，凭啥把我们打成资本家，再说了，吃肚子里就完事儿了，外头的纸皮就扔灶膛里烧了。” 季建国和谢素芬各吃了一颗，尝了个味儿，就舍不得吃，要留给季夏解馋。 “趁早吃吧，留时间长了夜长梦多。” 夫妻俩也怕被外头抓到，三人一人吃了几颗，季夏想着差不多了也就没勉强。 “妈，我明天去一趟县里吧！” 去一趟就有理由拿东西出来，至于想什么做借口，明天再说。 吃饱喝足，爷俩坐在椅子上摊着肚子消食，谢素芬去涮碗筷，烧水洗澡。 等季建国和谢素芬都洗好上床了，季夏随便洗了一下，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拿了零食出来，边吃边刷，没有网络，能做的事少，玩了几把单机游戏，听到父母那边没有动静了，她才摸起来。 季夏从后院跳墙出来，朝生产队一个单身老男人家走去，那人名叫杨炳贵，和杨木春是一个族里的。 这人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神棍，因为家里是赤贫，哪怕是破四旧也没他什么事儿。 况且，他还是十里八村自己抬起来的菩萨。 季老太一向封建迷信，今天她亲历灵异事件，一定会去找杨炳贵。 季夏凑近了看，果然，季同华趁黑来找杨炳贵。 杨炳贵的眼睛有点瞎，再加上穷，大晚上的，也不需要点灯。 季同华在门口和他说了两句，叮嘱他快点过来，就叼了一根烟，自顾自地走了。 季同华一天要抽至少两包烟，他十八岁高中毕业被安排去公社小学教书，和刘娥勾搭上，那时候刘娥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男的是个有妇之夫，没办法娶她，她就栽赃在了季同华身上。 刘金桂百般不肯娶这种儿媳妇，无奈，季同平铁了心要娶，再加上刘娥的爹是另外一个大队的书记，赖上了也不好下台，最后肚子鼓起来，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季同平的，娶进了门。 世界重启之时，季夏身为系统宿主，既保留了重启前的人生记忆，也接收到了这个重启后的世界里经历过的人生记忆。 因此，她的记忆中，小时候，七生产队没少和四生产队的打架。 到了牛棚，杨炳贵一进门，刘金桂就号天哭地地骂上了，“肯定是季夏那小贱货犯了太岁，我好好的一口大箱子，眨眼就不见了。不是我一个看到的，红梅也看到了。” 季红梅亲眼所见，要不然，她们就该找派出所，而不是找杨炳贵来作法。 杨炳贵耐心听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手指头掐来掐去，有那么一点跳大神的神棍气息，然后又在屋里烧香化纸，念念有词。 季同华去找杨炳贵的时候拿了两斤米，杨炳贵自然要向着季家说话，“金桂姐啊，你这孙子不是别人，是天煞孤星下凡啊，专门克长辈的，幸好你不是亲奶奶，要不然早就被克死了！” “啊？”刘金桂有种捡了一条命的庆幸，季红梅在一旁道，“天啦，幸好，我就说妈您是个有后福的，以前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季夏这祸害克的。” “你要想走运，把前面破的财都要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供菩萨，让菩萨来收拾她！”杨炳贵双手合十，眼睛闭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菩萨的指示！” 就在这时，一阵妖风刮过，杨炳贵面前的烛火消失，两根大红蜡烛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刘娥惊叫一声，“妈，家里的米面都没了啊！” 这是刘娥亲眼所见，她怀孕，这种神神叨叨的事逼着，就在自己的牛棚里休息，米面都放在他们这边，谁知眨眼没了。 季老太眼前一黑，紧接着嚎啕大哭，“天神啊，菩萨啊，这 叫人怎么活啊，我迟早要被她克死啊！” 杨炳贵没辙了，连忙往外走，“就当我没来过啊，我没来过，你们另请高明！” 季夏离开前，将老季家的米和面顺进了自己的空间，施施然地离开了，回到家里，她将米和面倒进了她妈妈准备的米缸和面缸里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来填满，回到了房间。 第18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 次日一早，谢素芬起身做饭，季夏听到了动静，朝外面嚷嚷，“妈，我不吃玉米糊糊，我要吃肉，吃馒头，喝米粥。” 谢素芬为难，“你这孩子，你看看家家户户谁家不年不节吃肉了，听话，妈一会儿煮糊糊的时候多放点，还有昨天的馒头，热了给你吃，好不好？” 到底还是心疼孩子，谢素芬于心不忍。 季夏其实可以自己吃得很好，空间里还有她从各大餐馆买来的好吃的，放进去是什么状态，现在还是什么状态。 她走出去，直接丢给她妈妈两只脱了毛的鸡，还有一大块山猪五花肉，差不多有五六斤，“昨晚上我和人上山打猎弄到的，炒菜的时候多放点肉，以后家里顿顿都要吃肉，我包圆了。” 这些都是她之前从超市弄来的，放在空间里。 谢素芬惊呆了，左手两只鸡，右手一大块肉，没办法反应，“你昨天晚上上山了？” “嗯！”季夏理所当然地道，“上山了！妈，快去做饭，饿死了，你一会儿还要上工呢，别耽误时间了。” 她是该去山上逛一逛了，野味总是比后世超市里的好吃，不知道这个时候原生态的野味有多好吃。 一想，就流口水，季夏看着她妈做饭要点时间，就决定先上山去踩点看看。 她速度飞快，出了后门就没了踪影。 刘娥走到门口，看到谢素芬手中的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嫂，果然把我们撵走了就是好，我们一走，你们这日子上了好多档次，连肉都吃上了，还有这么多肉！” 她满肚子都是气，以为给季家怀了儿子，她就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现在要住牛棚不说，家里一颗米都没了。 “你来做什么？”谢素芬一向和这妯娌合不来。 “嫂子，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昨天晚上，妈的钱票还有米面全部都没了，今天早上都揭不开锅了了，好歹以前都是兄弟，嫂子也不忍心看到我们饿死吧？” 刘娥朝谢素芬手中的肉看了一眼，那意思，你们这样吃肉，总不能让我们喝西北风吧！ 谢素芬将肉放进了厨房，“这是夏夏从山上打下来的，你们要吃，让同平自己去打，我们没有。” “那你借点米面给我们。”刘娥这是真厚颜无耻。 谢素芬笑道，“你说话也不怕风扇了舌头，你让我借给你米面。你们走的时候，老太太给我们留了米面没有，你心里没有数？我们昨天晚上吃的那顿，还是从翠香借了一升玉米糁，熬了一碗稀的喝。” 刘娥本意不是来借米面的，她知道季老太是一颗米都没给谢素芬留，她最终目的是来借钱的。 谢素芬听她说借钱的话，冷笑，“你与其向我借，不如向红梅借。我有没有钱，你不知道？” 刘娥有些难为情，毕竟，最后的十几块钱都被季老太剥干净了，“要红梅肯拿出来呢。你也别怪我，是妈让我来的。” “我没有了，口袋里连灰都没有了。”谢素芬说完，也不搭理她，扭头进厨房去做饭。 刘娥回来，说了结果，季老太打消了疑虑，看来她钱财两空真不是人为，是季夏那死丫头克的。 季夏在山上逛了一圈，手里提着两只肥兔子下来，打算让她妈妈做红烧兔肉吃。 遇到了带着一排上山的秦骁，军装笔挺，眉眼冷峻，不苟言笑，活像是谁欠了他三升陈大麦，季夏看他肩上两杠两星，心说，还是个营长。 季夏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经过，秦骁所带的兵全部都朝季夏行注目礼，一排排长看出来这女的就是之前碰瓷营长的那个，斜眼看了营长一眼。 “站住！”秦骁冷声道。 季夏顿时就站住了，就跟听命令一样，这让秦骁皱起了眉头。 他调查过这女的，土生土长的辽省人，父亲当了八年机械化步兵，退伍的时候是个连长，立下过个人二等功，照理，应当可以留在部队，但因为她奶奶不许她母亲随军，不得已，她父亲转业到了地方，在机械厂当设备科科长。 季夏没有当过兵，但她令行禁止的行为有一种铁血气质，让秦骁越发生疑。 季夏斜挑他一眼，“兵哥哥，有什么指示啊？” 感觉自家营长被调戏，一排的战士们听得好笑，个个憋笑憋得辛苦，腮帮子都鼓疼了。 秦骁牙酸，厉声道，“你正经点！” 季夏退开一步，面朝秦骁，双臂环胸，“同志，究竟是谁不正经，难道你忘了你上次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我还没去你部队举报你耍流氓呢，你哪个番号的？” 高赞看看自家营长，再看看这姑娘，肤白貌美，一身得体的军装，她不像别的女的扎两个土里土气的麻花辫，而是一条马尾甩在脑后，既漂亮明艳又英姿飒爽。 他们营长是个雌性绝缘体，上次竟然将这女的往怀里拉，确实有点像在耍流氓。 秦骁忍了又忍，“我们在查一件事，上次空袭的时候，你在躲避的过程中，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 “哦，你是说一口气将敌机全部打下来这件事？”季夏问道。 高赞眼睛一亮，头像鸡啄米一样地点，“是，是，这位同志，你看到是谁把那些飞机轰炸下来的吗？” 秦骁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夏，这姑娘眼睛眯得像一只狐狸，笑得格外诡异，果然，她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不是解放军你们吗？这样的功劳，你们打算让给谁啊？” “不是，同志，我们是军人，不能冒领功劳，不是我们打下来的，我们不能认。如果同志你知道是谁打下来的，麻烦你告诉我们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高赞苦口婆心地边教育，边请求。 “也是，我忘了，你们现在还没有这本事。”季夏一只胳膊横在胸前，另一只胳膊肘搁在上头，虎口叉着她的下巴，摩挲两下，痞里痞气，“如果我说，那个人是我，你们信吗？” 秦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赞也觉得这姑娘不太正常，胆子是真大，这种玩笑都能开。 她也不怕营长将她抓回去，以妨碍军事行动，判她的罪。 季夏一跳一跳地下山，马尾巴欢快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身后传来她唱歌的声音：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 献给我的小王子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注】 “哼哼哼哼哼哼哼！”欢快的，有节奏感的调调隔了老远都还往他们的耳朵里钻。 “噗！” 一个年轻的小兵，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竟然将一首歌儿都听完了。 秦骁恼羞成怒，凌厉的目光朝那小兵压了过去，那小兵吓得脸一白，挺胸垂眸，“报告营长，我，我今天晚上加练五公里负重！” 高赞拐了他一肘子，“你说你笑啥？有啥好笑的，不知道在出任务啊？” 小兵挠了挠头，“那位女同志唱的歌太好笑了，还挺……活泼！” 其余的人也都彻底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有人还跟着学了一句“大王叫我来巡山”，所以刚才那女同志就是巡了一遍山才下去？ “闭嘴！”秦骁道，“现在哪有什么大王，以后不准议论了。” “是！” 一群小兵脸都吓白了，要是被委员会抓住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封资修黑五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真是可怜了这帮当兵的，天天听“东方红太阳升”，什么时候听过这种歌，别说，还真好听，那姑娘的声音也跟百灵鸟一样，太好听了。 季夏回到家，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儿，很满意，她溜达进厨房，将兔子往地上一扔，“妈，晚上吃红烧兔兔啊！” 她妈见女儿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提了两只兔子回来，又往锅里多扔了两片肉，“以前也没看你这么勤快过！” “以前我为什么要勤快，我勤快了，是有一块我吃的还是怎么回事？有点好吃的，不都进了老太太和季老二的肚子吗？”季夏毫无心理负担地胡吣。 谢素芬却听到了心里去，一阵难过，“以后不会了，以后你想吃啥，妈给你做啥。” 季夏倒也不是想要惹得他妈妈难过，“妈，锅里糊了。” 第19章 车床坏了，我能修！ 谢素芬去上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季老太在家里哭天嚎地，虽然刘娥已经说过这事，说家里的钱财不翼而飞，但谢素芬怎么也不信。 她朝玩得好的翠香打听，“真都没了？现在是新时代，哪有什么闹鬼的事？” “听说家里的米啊，面啊，钱啊，都没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装钱的箱子都飞走了，你说是不是邪门啊？” 翠香说着，四下里看看，生怕被人听到了被打成四类分子。 谢素芬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一早，她家里的米缸面缸无缘无故就满了，谢素芬无端一身冷汗。 “是怎么不见的，眼睁睁地看着不见，到底咋回事啊？” 翠香凑到谢素芬的耳朵边上，“说出来你不信，听说金桂婶和季红梅亲眼看到那箱子不见了。刘娥也是，亲眼看到米面都不见了。” 哦，应该不是她闺女干的，正常人都没这本事，谢素芬放了心。 看来，刘金桂的所作所为，连天神都看不下去了。 这边，季夏坐驴车去县里，赶车的是茆叔，小儿麻痹症瘸了一条腿，给生产队赶驴车，这次去砖瓦厂拖货，季夏正好搭个便车。 县里有公交车来往，一天一个往返，难得等。 “叔，您给生产队拖什么？一会儿我回去，能不能再蹭一下车？”季夏问。 她其实不想腿儿回去，装货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想坐车。 “看你买多少东西，回头你在供销社等我，要是能帮你驮点东西就帮你驮点。”季茆道。 “多谢茆叔！” 到了县里，季夏从车上跳下来，她顺着街道往前走，矮旧的门面，残破不堪的柏油路，面黄肌瘦的百姓，电线杆子上耷拉着破旧的电线，低矮的厂房上冲天的烟囱黑烟滚滚。 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席卷全球，华夏的工业重镇还是这种状况，从电视上看这副状况，和真实地融入其中，感受截然不同。 季夏一眼看到她爸爸从机械厂出来，他似乎非常着急，跟在几个穿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身边。 其中一人扭头对季建国道，“建国，你以前在部队是机械步兵，对机械很懂，我们才让你负责这次设备维修。现在情况很紧迫了，要是再修不好，我们都要被批评，生产任务完不成，今年的先进就和我们无缘了。” 季建国愁眉苦脸，“陈主任，该换的我们都换过了，这台设备是当年毛子国支援我们的，设备图纸、原理结构我们都不知道，无从下手。看能不能请求支援？”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请求谁的支援？现在我们和那边的关系是什么样，你身为党员难道不知道？一切都要自力更生，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修不好，集体接受批评！”陈曾刚威胁道。 季夏拉了一个穿机械厂工作服的男子，问道，“同志，你们机械厂遇到了什么难题？” 机械厂一台机床坏了，零部件都快换完了，也启动不了，全厂都在着急上火，县里都知道。 “一号车床坏了，动不了，领导们都愁死了。” 季夏听完，上前去，对陈曾刚道，“您好，领导！”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陈曾刚愣了一下，对方要握手，他也被动地伸出手，浅浅交握，打了个交道。 “我听说机械厂的车床坏了，我会修！”季夏打直球，这种时候，就要一鸣惊人，把人镇住。 季建国有些懵，想拦但显然拦不住了。想到三天内要是修不好，他们要接受批评，到时候这份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不如听天由命。 “你会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以前做什么工作的？”陈曾刚问道。 “我说我会修，反正你们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不如让我试一下，十分钟时间，如果我修不好，你们貌似也没什么损失。” 这倒是事实，旁边的书记曾广华笑道，“老陈，不如让这个小姑娘试试？” 陈曾刚见领导都发话了，一伸手，“那小同志，走吧，我们去试试。” 季夏朝季建国道，“爸，走吧！” “建国，这是你闺女？”陈曾刚惊讶地道，他怀疑这小姑娘是来搞破坏的。 季建国道，“是我闺女。” “她以前修过什么？”陈曾刚问道。 季夏不等季建国说话，就道，“领导，不过十分钟的事儿，等我试试手，不就知道我能不能修好了吗？” 这小姑娘还挺强势的。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工厂，入厂的右边一片生产区，围了不少人，一个个身上布满了油污，有的拿扳手，有的拿起子，有的拿老虎钳，正在到处鼓捣，全没有个章法。 看到季建国来，都像是看到了救星。 但看到季建国表情严肃，所有人都很失望，看来，季建国并没有为他们争取到什么条件。 季夏皱了皱眉头，她围着转了一圈，看出来是毛子国产的一台车床。 据他所知，毛子国对华夏也不是真心诚意的，支援的时候也留了心眼，只给了设备，也没有给完整的车床图纸，更别说设备的设计原理了。 维修班班长曹国忠过来了，“主任！” “还是搞不好？”陈曾刚失望不已。 曹国忠摇摇头，“这是当年一批机器中最复杂的一台，设备说明书也很简单，又是翻译过来的，好多话我们也看不懂。该换的零件都换了，刚才试了一下，还是不能启动。” “我来吧！”季夏的声音响亮，维修班和半个车间的人都听到了，愣了一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季夏朝前走了两步，“都让开，让我来！” 有个维修人员被逗笑了，“哪里来的小姑娘，又不是过家家，要玩别处玩儿去。” 季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们陈主任请我来的，是不是怕我修好了，打了你们这帮大老爷们的脸？” 陈曾刚：“……” 他怎么记得是这小姑娘死皮赖脸要来的？ “你修，你修！” 随着这人赌气的话一出口，维修工们全部都散开，把位置让给季夏。 这也正好如了季夏的愿。 季建国见事情闹得有些大了，有点后悔，一会儿女儿修不好，怎么下台呢？ 季夏走了过去，她围着车床转了一圈，了解了车床的结构，要了一支试电笔，在电源处点了一下，又将车床启动，果然，车床只有电机在转动，无论怎么操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季夏打开了电控箱，这时候，曹国忠过来了，“同志，这里你不能动，要是动了，出了问题，谁都修不好，这台车床就彻底废了。” 这是当初毛子国的专家们留下的话。 季夏似笑非笑，“如果正好坏的是这里呢？” 曹国忠愣了一下，“不可能，哪里坏都不可能坏这里。” 季夏道，“去拿一根二十公分长，这个型号规格的电线给我！” 曹国忠有些懵，扭头去看领导。 曾广华微微颔首，“拿给她！” 曹国忠忙剪了一截季夏要的电线给她，只见她将其中的一截电线拆下来，换了这根电线，将电控箱关上，站起身来，将换掉的电线给曹国忠，“试一下，能不能好了？” 电闸合上，操作工人到位，所有人都围在一旁，等待见证奇迹。 说是十分钟，其实从门口进来，到季夏将电线换上，也就不过十分钟。 车床被启动，操作工人按照惯例进行装甲，之前一直不动的工装此时松开，操作工人将工件毛坯装进去后，按动按钮，工装再次被夹紧。 曹国忠瞪大了眼睛，陈曾刚也觉得不可思议，曾广华矜持一点，但从瞪大的眼睛里也可以看得出，他也很震惊。 刀具飞快地运转，将棒料的外圆车削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对季夏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位女同志不简单啊！ 陈曾刚正要过来感谢季夏，季夏走过去，对操作工道，“你下来，车床还需要调整。” 第20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新东西！ “小季啊，这车床好好的，就不调整了吧？” 陈曾刚看到车床修好，松了好大一口气，说实话，他怕季夏画蛇添足，又给折腾坏了。 “这车床哪里好了？看不到刀具拼命在抖动吗？不影响零件的加工精度？”季夏指着看似运行得很稳当的刀具，“我说，现在我们国家的机械行业水平怎么这么差，我觉得跟你们这些领导们的思想有关，完全没有精益求精的精神。” 陈曾刚：…… 曾广华：…… 满车间的工人：…… 他们能说什么？ 也没必要这样上纲上线吧！ 操作工再次让出了位置，季夏上前来，她三下五除二将刀具这一边的壳体打开，用手扒动了两下，又要了一个木锤，来来回回轻轻地敲动几下，又指挥她爸爸，“爸，你在这里点焊一下。” 她爸爸“哎”一声，忙提了焊机过来，季夏一看，又是一阵牙酸，可以进博物馆的老古董了。 父女二人将这台车床，当做了自家的磨盘一样折腾。 三五分钟的功夫后，季夏又将壳子扣在了车床上，拍拍手，“你再来！” 那操作工又开始第二轮走刀，惊呼道，“季工，稳多了，真的稳多了。” 季夏“嗯”了一声，“你之前的精度最多只能达到0.1，现在至少能够达到0.04，如果0.1的精度，很多零件，你们都造不了，但如果0.04，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都是行业内的人，这话谁不能懂呢？ 陈曾刚大喜，“真的这样？” 旁边有个技术人员上前看了一下，又把加工完的产品拿出来测量了一下，果然，产品的尺寸无限靠近设计尺寸。 接连加工了十个零件，测量之后，技术人员分析了数据，“这十个零件的稳定性非常好，比我们以往做的任何一批零件都要好！” 操作工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他的机床加工精度高了，意味着以后接的活也会多。 这些日子车床坏了，他真是愁死了，生怕自己没岗位。 现在，同事们哪一个不羡慕他，以后精细活儿优先的就是他这个床子。 这操作工看季夏就跟看再生父母一样，恨不得把她供起来，长得是真漂亮，技术这么好，哎，可惜是人家的女儿。 陈曾刚已是高兴得不得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从外面接精度更加好的活儿回来做了。 他低声对曾广华道，“书记，我们应该能够做那种零件了吧？” 没有明说，曾广华也知道，陈曾刚说的是军队要的那一批零件，他点点头，“一会儿我就和上面请示，一定要把那批零件争取到我们厂来。” 季夏又围着机床转了一圈，陈曾刚主动上前，“小季同志，看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们把其余的几台机器也看看，要是能够增加加工精度最好不过了。” 这小季同志是有火眼金睛还是怎么回事啊，一眼就能够看出机床的问题来。 季夏道，“也行，不过，这台车床，我既然出手了，我打算让你们见识一下新东西。” 季夏虽然情操很高，但是人都会自私，她之所以出手，也是有目的的。不过，就眼前这点，想必也不会征服这些人的心，因此，她打算来一波稍微大点的。 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季夏了，相反，维修班的人跃跃欲试，操作工也大力支持，纷纷上前来帮季夏的忙。 “爸，你帮我焊接一个长宽高各五十公分的箱子，曹工，麻烦你帮忙搞一块电视机屏幕来，这位同志，麻烦你去找一块长宽各四十公分的木板来，我还要一点铜丝。” 任务派下去之后，季夏要了一捆小铜丝，开始掐啊剪，她手脚很快，非常麻利，开始在拿来的木板上布置铜丝。 然后用焊枪将准备好的小铜丝一点一点地焊在上面，又见她在上面打了些小孔之后，将一些二极管三极管之类的分别布置在上面焊接牢固。 显示屏送过来了，是从厂里的一台坏了的电视机上面拆下来的，季夏从电视机上拆了些零部件下来，又进行一番焊接，之后，她将焊接好的东西塞进了季建国焊接好的箱子里，显示屏正好扣在上面。 旁边，一捆线路接出来，她又搞了一块板子，在上面布置线路，设置开关，叮叮当当，两个小时过去，最后两个箱子合在一起，几根线路接出来，和机床上的几根线路连接。 “好了！”季夏抹了一把汗，站起身来。 谁也不知道她捣腾的是什么东西。 曹国忠等人一直忙到现在也没来得及问。 噔噔噔，一个女的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朝季夏吼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工厂？你这种耽误生产的坏分子，就应该得到批斗。你们还不把她撵出去！” 来的人是褚红英，设备科科长。 她虽然是设备科副科长，但对设备一无所知，每次车间里的设备出了问题，她除了大吼大骂，根本没有任何贡献。 她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她爸爸是县革委会主任。 她觊觎正科长的位置很久了，季建国一个转业的，凭什么骑在她的头上。 “现在才来？晚了！”季夏撩了她一眼，没把她当回事。 “来，试试，知道我给你们搞的这一套是什么吗？”季夏问道。 没有人敢回答她，谁都不敢得罪褚红英，主要是因为，一旦得罪了她，她就会让她爸爸批斗这个，批斗那个，把人往死里逼。 好在这时候，车间主任和书记都来了，曾广华问道，“小季，你这弄的是什么？要是不好使，我可不答应啊！” 季夏笑道，“书记，您放心，我这弄出来，至少可以给您减少半个工人。” 她让操作工把毛坯装夹上去，了解了加工要求后，她就控制面板上点点点，众人看到屏幕上竟然出现了好多信息，分明是加工程序，季夏点点点就是在设定加工上下限，点了按钮开始。 车床的玻璃罩自动关上，车床开始自动加工，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整个一套加工程序完成，产品由毛坯变成了成品。 而整个过程，操作工根本不需要再对刀，十几分钟就站在原地不动，等零件自动被加工完成。 零件出来后，操作工和技术人员把尺寸一量，加工精度半点不受影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有这种玩法？ 那操作工感觉天上现在掉的不是馅饼，是满汉全席了，这样一来，满车间里谁的活儿比他轻松，他往后该是技术工种了吧，这么高档的床子，他一个人开。 “季工啊，你一定要教我把床子开会！”操作工汪国涛语气恳切。 “简单！”季夏喊了维修工和操作工，还有技术人员一起过来，将指令的编辑讲了一下，因为太简单，所以几个人很快就明白了，对季夏也越发佩服不已。 曾广华等人终于明白季夏说的可以节约半个工人是什么意思了。 季夏指点道，“你们其实可以根据产品调整一下，形成单元生产制度，也就是说，把一个零件要加工的工序都集中在一起，其他的设备通过这样改造一下，一个人可以同时操控一个单元，提高生产效率。” 陈曾刚灵光一闪，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套新的生产理念，忙掏出笔和纸，“小季同志，你慢点说，我记一下！” 第21章 厚颜无耻地提要求 生产设备要跟得上，管理理念也要跟得上。 季夏和他讲了一点精益生产的理念，这一套理念后世将小日子的企业带上了一条快车道，全世界都在学习他们的精益生产。 此时，季夏只简单地根据工厂的实际情况指点了一些，但已经够他们用的了。 曾广华是个识货的，只觉得捡到了宝，吩咐曹国忠，“你去跟食堂说一声，炒几个菜，一会儿季工要去食堂吃晚饭。” 然后，他对季夏道，“季工啊，这不是三两句能够说完的，走，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可是为我们工厂忙了一下午，吃了饭再回去。” 季夏朝季建国看去，季建国挥挥手，“曾书记请你，你快去，要尊重领导！” 曾广华是什么人，笑道，“建国，你也去，你养了个好闺女啊，也是大功臣！” 这话真是叫人羡慕啊，满工厂的人哪一个不艳羡季建国。 褚红英提醒道，“书记，听说季建国其实是资本家的儿子，不是贫下中农的子弟，他即将被评定为坏分子，他思想有问题，不能在我们工厂待了，我建议尽快把他驱逐出去，说不定之前那台车床就是他故意弄坏了，又让他女儿来修好的，故意给我们设的局！” 从第七生产队传出来的消息，褚红英正愁没有季建国的把柄，结果，瞌睡遇到了枕头。 而这，也正是季夏担心的事。 任何人一旦和封资修扯上一点关系，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不被斗死，那些红小兵们不罢休。 红小兵就是委员会的一把利刃。 这么好的机会，褚红英怎么可能会放过？ 季夏嗤笑一声，“你谁呀？说话靠谱点不？我爸故意把车床弄坏？昨天之前，我爸还以为他是红河大队土生土长的农民，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爸是个坏分子，我爸当初当了八年兵转业回来，在这里又干了十多年，难道部队的领导，还有工厂的领导都没有你火眼金睛，就你一个人有眼光，带红外线雷达了，一眼就能看出人有问题？” “季同志，你不要胡搅蛮缠。你爸爸的成分有问题，又不是我说的。”褚红英扬起下巴，“谁让你们是坏分子的后代，你们父辈有问题，你们的思想也应该受到了污染，需要被改造！” 季夏气笑了，“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你打算搞复辟啊？怎么宪法是你订的？哪一条哪一款明确规定要株连九族了？” 褚红英吓得一哆嗦，“我没有说这样的话，你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是贫下中农，不跟你这资本家的狗崽子说话！” “那你滚吧！”季夏道。 褚红英向曾广华告状，“书记，您看季夏同志，我好好和她说话，她就胡搅蛮缠，根本不接受教育!” 曾广华也很恼火褚红英，“今天不说这些，季建国同志的成分还没有定下来，等定下来了再说！” 一行人去了食堂，上了二楼，这里设了包厢，落座之后，曾广华道，“小季同志，我们厂条件不算好，今天就在这里吃个便饭，一会儿我们讨论一下你今天对我们车床改造的事！” 如果能够让季夏帮忙把所有的车床都进行改造那是多么好的事，他们为社会主义添瓦加转的力道就能更大一点了。 现在的生产力水平实在太低了，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很紧，经常处于完不成的程度。 季夏看出了曾广华的心思，“这些都好说！书记，就算你让我帮忙把你们工厂的维修人员带出来，我都没有意见。甚至，我还能帮你们搞出更高级的车床，车铣刨磨一体化的都能做到。” 陈曾刚半天回不过神来，“什么？车铣刨磨一体化，还有这玩意儿？” “当然有！”季夏道，“这种设备被称为数控加工中心，我今天改造的这台机器就是通过输入指令，车床按照指令一步一步地加工。道理很简单，如果给出加工中心自动更换刀具的指令，是不是就能实现了？” 这是从来没有人思考过的领域，毕竟，设备不是人，首先指令如何给出，给出之后，怎么让设备自动执行？ 曾广华却是知道，国外早就有了数控车床这种东西，国内也研发出了数控车床，只不过，还没有办法成熟应用。 可以说，季夏今天帮他们改造的这台数控车床，绝对超过了目前的国际水平。 “数控车床的加工精度比人工加工精度要稳定得多，这一点毋庸置疑。”季夏继续道，“影响精度的因素很多，其中反复装夹零件就是最大的影响因素，如果能够有一台加工中心，是不是就可以减少这一步工序，从而最大程度地保证加工精度？” 季夏道，“据我所知，华夏现在在很多领域，特别是某些特殊领域，需要高精度的零件，有时候需要一名八级甚至九级工人反复制造，挑选出精度最高的零件未必能够满足要求。这种情况下，实现批量生产就是一句笑话。” 曾广华无限心动，陈曾刚甚至恨不得帮季夏游说书记了，眼巴巴地看着书记，像个可怜的讨糖吃的孩子。 曾广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季夏显露这一手，又画这么大一个饼，肯定是有目的的。 “小季同志，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的，你说说，你这样帮我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季夏笑了，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一，我爸妈不能定坏分子的成分，我相信组织是讲道理的，不会为难我们。我爸爸没有过一天资本家的生活，自然，不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成分不应是根据血脉来定，而是根据过往来定义，书记，您说是不是？” 曾广华点头，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个厉害人物。 “第二，如果成分没问题，我爸爸的工作不能受到影响。”季夏的语气有些凌厉。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要抗衡一个集团，就必须利用另一个集团的力量。 季夏知道历史的进程，知道应当站在哪一边。 陈曾刚是真不想失去季夏的帮助啊，他在一旁敲了敲边鼓，“书记，季建国在厂里干了十多年了，勤劳上进，团结工友，业务能力也很强，说实话厂里也不愿意失去这样的好同志。” 曾广华对季夏道，“这些我会和上面商量，季夏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这本来是一句客套话，谁知季夏还真有。 “我希望工厂给我爸分一套房子，我想住到县里来。我既然愿意为工厂改造设备，住得近点，肯定是有好处的。” 季夏不想妈妈一直在农村干活，活得那么辛苦，落下一身的病。 在这样一个时期，敢向组织提这汇总要求的人，实在是罕见。 曾广华和陈曾刚都觉得今天是开了眼界了。 “季夏同志，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你这数控加工中心到底能不能成，你也知道，组织也有很多难处，只有先立下功劳，我们才好向组织开口。”曾广华道。 “这个简单，给我一支笔，还有一些空白的图纸，最好幅面大点的！” 很快，季夏要的纸笔都拿过来了。 她把菜碗，往一旁一推，趴在桌上开始画起来。 她既不用尺子，也不需要用橡皮，随手一画，比例尺之类的全部都非常准确，很快，三视图和相关的电路图都画出来了，尺寸标注，还有技术要求都写的清清楚楚。 曾广华和陈曾刚今天不断地被开眼界，简直是震惊了，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从来没有人的能力强到这一步。 曾广华和陈曾刚在工厂干了半辈子，也是识货的，最起码从他们的角度觉得季夏的思路可行。 就在曾广华接过图纸，打算说拿去上面研究一下时，季夏拿起图纸，哗啦一下，撕了半边，只将一半交给曾广华，“书记，这半张拿去给上面的专家研究就好，我等您的通知！” 第22章 山地摩托车 曾广华没料到季夏会有这一手！ 季夏勾唇一笑，令人惊艳的小脸冷酷又带着几分狡黠，“书记，如果您那边有了利好的消息，我这边一定不会吝啬。在此之前，我的诚意也是满满的，相信您能够理解。 当然，如果您为难，也不勉强，我既然能够弄出数控加工中心，我也有能耐弄点别的出来，比如说，炼点好钢啊之类的。我之所以找上机械厂，也是因为我爸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这点香火情不能不顾。” 陈曾刚担心曾广华下不了台，又怕季夏真的一时冲动，拿别的好处和别的厂换，忙道，“建国啊，你在21厂这么多年，我们可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啊，组织上还是很认可你的能耐，你进厂就是干部。你对工厂有贡献，工厂都记着呢，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藏着掖着不是！” 这个时代的人都还很淳朴，季夏这一手，无疑是震慑了所有人的三观。 季建国也觉得很难为情，在老领导们面前，老脸抹不开，给他闺女说好话，“夏夏啊，要不，咱们把另外一半图纸也给出来得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这样做不合适啊！” 季夏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摇了摇，对不起，她从来不是会让步的性格。 抬起眼皮子，季夏环视一圈，那种冷冽的，铁血气质，让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既然我爸爸开了口，我也不能给我们家老头子面子，这样，如果书记这一次能够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和我爸亲手打造的那台加工中心，无偿赠送给机械厂！” 嘶！ “你说什么？你们打造了一台加工中心？”曾广华连形象都不顾了，如果说之前他有多斯文稳重，此时他就有多疯癫狰狞。 季建国完全被拍懵了，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闺女咋啥话都敢说，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季建国正要说话，季夏按住了他，“爸，我知道那是您的心血，可那设备您留着也没用，不如给组织，还能创造大价值。” 季建国：……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闺女有一天会这么坑他！ 他连毛子国给的设备都不会修的人，还能搞一台数控加工中心出来，也不怕这牛皮被人戳穿。 但没有人怀疑。 他们只相信，季建国是给女儿打下手。 毕竟，季夏的能耐有目共睹。 陈曾刚都坐不住了，站起来，两只脚不停地换位置，右手握拳，不停地击向左手，完全是一副神经病的样子。 季夏很淡定，“没错，一台全新的加工中心，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连米国的数控机床都没有我和我爸爸弄出来的这台先进！” 曾广华深吸几口气，对季建国道，“建国，这是真的？” 季建国明显惊恐的模样，不过，落在曾广华的眼中，那就是他在担心，在害怕，怕被人打成坏分子，黑五类。 曾广华安抚道，“建国，你别怕，任何时候为国家做科研贡献都没有错，只要这台加工中心真的有小季同志说的这么好，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这一次，他一定要豁出命来让组织答应季夏的要求，其实，说是要求，季夏提的这些要求都算不得要求，都应该是季建国该得到的。 而季夏，她的空间里有那么多物资，全部拿出来，够祖国各地都能够好好发展，但她要拿出来可以，不能把自己和一家搭进去。 曾广华让人要了一瓶酒，说今天和季建国好好喝一顿，那态度，真是叫一个大转变啊。 “兄弟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能耐！”曾广华两杯酒下肚，对季建国称兄道弟起来了。 陈曾刚更是不遗余力地吹捧，“兄弟，我可真是羡慕你啊，有小夏这个好闺女。小夏，你要是不嫌弃，往后你就是我大侄女儿。” 季夏笑道，“叔，以后还有得求您的时候，说起来，我也没别的要求，我一门心思想为祖国做贡献，就放不下我爸妈。他们现在被我奶家抛弃，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黑五类，坏分子。 我就是坏寨崽子，往后，我得接受劳动改造，想动手做个什么玩意儿，比如说装夹机器人啊，红外线检测仪啊，那玩意儿，叔，我跟您说，比用游标卡尺测量准确多了，一扫，尺寸就出来了，既快又准。” 陈曾刚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搞了这么多年的生产，季夏说的这些，他完全没有概念，装夹用人就行了，为啥要机器人啊，还有红外线检测仪是个什么东东？ 可以用来测量数据？不是线吗？咋测量啊？ 但这些肯定都是好东西，季夏今天已经给他们展现了一片新天地，令人神往啊！ 吃完饭，曾广华和陈曾刚等人亲自送了季夏父女到厂门口陈曾刚道，“建国啊，明天你就正常来上班，车间里的活，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上午，车间还说他的成分要变化，工作不保，这过去半天，他闺女展示了一手，工厂就变了态度。 “多谢领导们信任我！”对组织的信任，季建国非常感动。 季夏也能够理解他爸爸，这个时代的人，还有在部队里待过的人，都是这样，对组织是一味的信任。 季夏也是如此，但她只信任前世她待过的那个时代的组织，现在的组织完全不纯粹，分了好几派，各自有心思。 有亲米的，有毛子的，有投靠岛国专门搞破坏的，还有为海峡那边服务的，简直是一锅大杂烩。 她爸待的机械厂，也就是对外称呼的21厂是军工企业，无论如何，部队比地方都要纯粹一些。 从工厂出来，天色已晚，季夏将一堆钱和票子递给季建国，“爸，你去供销社看看，给妈扯两块布让她做一身衣裳，看家里还缺什么，咱们买些回去，最好给妈买点麦乳精补身体，我有点事，去去就来，半小时后我们在供销社会面。” 季建国接了钱，份量不少，他吃了一惊，数一数，竟然有一百多块钱，票票也不少，好些钱和票瞧着还挺眼熟。 不过，他也没有往心里去。 他此时并不知道季老太的钱箱子丢了。 进了供销社，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售货员问他，他就照着女儿的吩咐买了一些，一共就花了十多块钱，提了东西，站在门口等。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姑娘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飞扬跋扈地过来，到了他面前，姑娘一个急刹车，跳下来，“爸，看，咱们家的自行车。” 这已经是季夏从空间里找的最不起眼的一辆自行车了，但落在季建国的眼里，真是漂亮啊。 就没有男人不喜欢车的。 不过，季建国总算没有昏了头，“这车，哪里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爸，您骑，把东西驮回去，我还有点事。”季夏将车把手递给她爸爸。 她既不想载她爸，更不想她爸载她，就只能分开走了。 等她爸爸骑远了，季夏这才走到之前拿自行车的小巷子里，四顾无人，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辆山地摩托车，一声嚎叫的“呜”，车辆启动，飞一般地跃出去，火箭一样。 所过之处，人畜避让，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不知道是人是鬼。 第23章 数字技术就是她抛出来的最大的饵 季夏胯下是全球最顶尖技术的摩托车，她开车本来就猛，真正风驰电掣，轰鸣声阵阵，开出了风起云涌的架势。 等到了靠近自己后山的时候，她一个急刹车，摩托车停了下来，她将车收回，吹着口哨，朝山里走去。 她不怕机械厂不动心，没有人顶得住这样的诱惑，现在的问题是，她得找一个地方来装那架数控中心，小日子产的，她随便挑了一台复合车铣加工中心，打算用来震慑机械厂。 在山里转了一圈，季夏还是决定回家去，不是没有山洞，而是她拿出来了，放进山洞里了，怎么运出去呢？ 季夏回到了家里，将后院一间空房腾空，她找了一些旧报纸将窗户全部都钉上，决定就将这里作为囤数控中心的地方。 屋子比较狭小，将一台小型的数控中心拿出来摆放好后，季夏出了门，拿了把锁，回身将门锁上。 到了前面，她妈妈还没有回来，爸爸估计还在路上。 季夏寻思，这是好机会来了。 将灶膛点燃，身为一个特种兵，野外生篝火是必要技能，烧柴火更加不在她的话下。 厨房里灯火很暗淡，季夏弄了一盏太阳能灯拿出来照明，开始做饭。 她也没有去找她妈妈早上藏起来的肉，直接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菜出来，梅菜扣肉、四喜丸子、绿豆老鸭汤，肉饼蒸蛋，还有一盘凉拌手撕鸡，全部转移到家里的碗里。 在后院掐了一把青菜，洗一洗，弄了点猪油爆炒一番，盛起来，菜就基本上好了。 又从空间里舀了点米，淘一淘，倒进锅里，开始焖饭。 等闻得到香味儿的时候，季夏听到前头有了动静，她连忙出去，是季建国和谢素芬回来了，正在说自行车的事。 “怎么，我自己买的不行？”季夏知道爸爸妈妈要问自己，她索性光棍地道。 “你哪里来的票和钱？”谢素芬紧张得不得了，这死孩子，不会真的是偷的吧？ “我帮别人解决了一个难题，要了一辆自行车当报酬。”季夏瞎几把忽悠。 季建国想到今天季夏在厂里展示的本事，半信半疑，“先不说自行车的事，夏啊，你说那加工中心，可不是小事啊，厂里的领导可不是傻子，弄出来的东西是要能够投入生产的，你说我们搞过加工中心，这不是纯粹骗人吗？” “爸，你的确没有搞过，可我搞过啊！”季夏将钥匙抛给她爸，往后一指，“喏，就在后面的厢房里，你去看看，看好了帮我把门锁上，妈，饭快做好了，准备吃饭！” 季夏全然不管自己是在如何恐吓父母，担心锅里的饭焖糊，扭头进了厨房。 谢素芬还只知道一个自行车的事。 季建国接过了钥匙，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做梦一样，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了厢房前，他哆嗦着手指头打开了厢房的门，一看里头，好家伙，崭新一台数控加工中心。 只可惜，白色的面漆上面，被打了好多补丁，像是在被人掩盖什么。 的确是季夏找了一些油漆，将上面的LoGo喷涂上了，重新刷了一遍，时间仓促，她就胡乱搞了两下，把该遮掩的遮掩，其余的也没有管。 季建国的一颗心放下来了不到一秒钟，重新吊起来了，他女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台机器？ 谢素芬跟在后面，看到这台机器，也是轰地一声，脑子里全懵了，她早上还看到这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晚上回来，就被换成了这台机器。 “这是哪里来的？”谢素芬问道。 季建国没有说话，将妻子推出来，慌乱锁了门，回到了堂屋里。 季夏已经将菜全部都端出来了，还在冒热气，她将一瓶茅台吨在了桌上，“爸，喝两盅不，菜挺好的！” 季建国心神不宁，“嗯，喝两盅！” 季夏又盛了两碗饭，和她妈一人一碗。 桌上的菜，同样让夫妻俩心惊不已。 但不知为何，两口子都默契地没有问，季建国几杯酒下肚，越喝越兴奋，越喝越兴奋，最后唱起歌来了，“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眼望，仰天长啸……” 季夏听得大笑，“爸，唱点好的，《东方红》也行啊，咱们爷俩可不能当岳飞啊！” 大门被拍响，季夏笑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见到来人，她半点都不意外，吊儿郎当，“哟，兵哥哥，找上门来了，吃饭没？进来吃点！” 但她并没有邀请对方进来的意思。 秦骁朝里头看了一眼，朝季建国和谢素芬点点头，对季夏正色道，“21厂已经将情况上报，加工中心在哪里，我们要看一眼。” 季夏这才退后两步，“这里，来看！” 她转身，马尾在空中一甩，猛地打在秦骁的脸上，将他的脸颊刷得生疼。 秦骁的头往后一仰，避开了回甩的一波，放慢了脚步，离她三步远，跟在后面。 他身后跟着一名技术人员，带来的其余人守在门口，没有进来。 季夏将门一开，朝里面一伸手，“就在里头，看完了赶紧走。” 秦骁进去，站在里头，面无表情，但一双瑞凤眼黑黝黝的，神色极为凝重，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季夏一眼，正好对上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后者极为淡定。 技术人员则围着加工中心转悠，不停地惊叹，“季夏同志，你这设计，用的材料，还有加工工艺都不简单啊，这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纯手工打造，技术不外传，谢谢！”季夏大言不惭，不过，她说的这个也不是有多离谱，人家劳斯莱斯不都是纯手工打造？ 这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可以教教这工作原理吗？”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看季夏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季夏走过来，将加工中心的原理说了一遍，“其实，眼下最大的的难关就是命令的写入，设备根据指令进行操作，如何进行人机交互是重点，不过，这一点也很好解决。数字技术是将来的发展方向，只要我们很好地掌握了这门技术，第三次工业革命，华夏必然会走在世界的前列。” 机械专家董国昌听说过数字技术，但这项技术，那些发达国家对华夏实行了最严格的数字封锁，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有名村姑还会跟他谈起数字技术。 即便如此，董国昌也依然虔诚地请教，“季工，能不能和我讲解一下数字技术是怎么回事？你说做到人机交互，这是眼下全球面临的最大的技术难关，国外对我们实行封锁，我们根本接触不到最新技术。” 季夏道，“实际上我今天在机械厂改造的那台车床，用的就是人机交互的技术。数字技术其实很简单的一点是，遵循二进制，掌握了这个窍门，一通百通。它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抗干扰能力强，便于创长期储存，保密性好，通用性强。将来我们的技术要朝这方面发展。” 数字技术是一项与计算机相伴相生的技术，看看后世计算机的应用，就知道其重要性了。 董国昌听了个似懂非懂，但足够让他了解，自己掌握的技术和季夏的比起来，真的是沧海一粟。 如果不能和季夏同事，对他来说将是最大的遗憾。 “这台机器，我们可以搬走吧？”秦骁问道。 季夏笑道，“我提的三个要求，你们都能答应？” 秦骁抿了抿唇，黑黝的眼眸深邃，神色坚定，“可以！” 季夏摆摆手，“那就搬走吧，赶紧搬走！” 她也不怕拿到了东西，对方反悔，她相信，只要对方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她手里的好东西不止这一点。 数字技术就是她抛出来的最大的饵。 第24章 消极怠工 秦骁出去吩咐了一声，之前机械厂的那些维修工们都过来了，和季建国一起开始拆这台加工中心。 这些人震撼之余，就像对待初生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分拆，每行动一步，都要问季夏能不能行，季夏被烦得不行，小手一挥，“随便拆，反正你们拆坏了，我也能修，不要怕，大胆行动！” 董国昌慌乱摆手，“不行，怎么能这样，坏了修好的和原装的不一样。” 说的曹国忠等人又紧张不安。 季夏心说，这搞技术的就是一根筋，没好气地道，“这有什么，也有那二婚组合家庭比原配过得好的，我说了我能修好就能修好，你们这也怕，那也怕，今天一晚上都拆不下来，运不走。” 早知道就去县里找块空地囤机器好了。 季夏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磕。 秦骁站在一旁，沉静而充满威严，眼角余光没有离开季夏。 过了一会儿，他道，“季夏同志，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季夏起身，嘀咕道，“有什么话不能就在这里说？” 秦骁也不理她，将她带离一百米远，确定没有人听到后，低声道，“你有任何要求，可以和我提，有任何行动需要我做配合都没有问题，但是，从今往后，希望你低调行事，不要再展现与这个时代任何违背的东西。” 季夏心头咯噔一下，很快释然，笑道，“我做了什么？” 那一盏太阳能灯盏的光照过来，打在秦骁冷峻帅气的脸上，他黑眸沉沉，坚定地看着他，“比如将敌机打下来，比如今天你从县里回来的方式，还有，这台不应当在这里出现的数控加工中心。” 季夏眯起眼睛，“解放军同志，麻烦你说话讲究证据，谁跟你说那敌机是我打下来的？” 秦骁抿了抿薄唇，“你是如何预判敌机会来的？我们在村里走访过，当天敌机来之前，我们的警报还没有响，是你先向百姓预警。” 季夏懊恼不已，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好心犯下愚蠢，还是该说眼前这个人太过警觉，这么快就找出了她的可疑之处。 “那也并不代表就是我打下来的。我就问你，你们有这个本事打下来吗？” 秦骁沉默片刻，“没有！” “那就是了，我也没有羞辱你们的意思，我的意思，你们都打不下来，我凭什么能够打下来？” 秦骁看着她头顶的旋涡，“季夏同志，我们做梦都希望有一天能够将天上的敌机打下来。我是海军陆战队独立师一营营长秦骁，我奉上级指令，邀请你加入七一九研究所，正式成为其中的科研人员！” 季夏心里激荡起层层的涟漪，重启前，秦晚雪说让她有困难去找她的哥哥秦骁。 之前无缘得见的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人？ 但 季夏依然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秦骁没想到她会拒绝，“这对你来说，眼下是最好的安排，进了七一九研究所，你的安全将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我不需要担忧我的安全！”季夏撩起眼皮子，“如果我连米国的飞机都能够打下来，你觉得，还有谁能够轻易让我死？我不参加研究所是因为，我不想被限制自由，我知道研究所现在的处境，没有经费，没有支持，时时刻刻要警惕外面的迫害，进去之后就出不来，很多研究所还在地下，隐姓埋名，我过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朝季建国那边看了一眼，“你既然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我要是离开，他们就成了孤寡老人，我不可能离开。” 她当初接受系统的安排就是为了让父母重生，她对这个时代其实没有什么归属感，纯粹是使命和父母牵绊。 【滴——检测到任务，帮助七一九研究所完成导弹系统研发，奖励季建国身体康复！】 嗯？ 她爸爸身体难道有问题？她从来不知道，这么说来，她爸爸和妈妈这么多年没有孩子，都是因为她父亲身体的问题？ 即便是完成任务，她也没必要非要参加七一九研究所，成为其中一员，了不起，她把图纸给他们就行了，让他们自己干去，她该干啥干啥。 季夏没有答应，秦骁也不着急。 设备被拆分成一块一块，包裹得严严实实，全部都是当兵的和维修工们，还有季建国一点一点地搬上板车，运到国道之后，再搬上卡车。 一趟一趟地搬，非常辛苦，可是看到他们的脸上洋溢的笑，欢喜得跟过年一样，她心里还是难掩辛酸。 “小夏，你跟我们一块儿吧，到时候装的时候，你可要在旁边督战啊，没有你，我们肯定干不来。” 曹国忠年岁不轻，快五十岁了，看上去像个六十岁的老头，个子矮小，但做事冲在前头，非常积极。 “好！”季夏点点头。 卡车开走，维修工们坐在车斗上，季建国要跟着爬上去，季夏拉了他一把，“爸，您先回去休息，我过去就行了，您去了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季建国道，“那怎么行，我是厂里设备科的，这是大事，我怎么能不去。” 非要去。 秦骁过来，“季叔，您和季夏一起坐我的车过去吧，这是我们这次的行动，我也要去现场。” 见季建国还有点懵，秦骁道，“您应当还记得秦望东同志吧？” 季建国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当然记得，老战友了啊，当年我们一起上过战场，生死难忘的兄弟。” 说到后面，他神色又有几分颓然，毕竟，后来他退了伍，心怀愧疚，也没脸和那些战友们联系了。 秦骁道，“秦望东同志是我父亲！” “啊！”季建国一阵惊喜，这时候开始上下打量秦骁，越看越欢喜，就像是看到自己的亲儿子，拍着他的肩膀，“好，小伙，长得精神，果然像你父亲，嗯，还有点你母亲的影子！” 看到他肩章，季建国比自己被升衔还激动，“干得好，子承父业，好样儿的！” 季夏看不下去，在一旁酸溜溜地道，“爸，要不，我现在去入伍，您看还来得及吗？” “你这孩子，又吃飞醋，你过来，这是你秦伯伯家的孩子，你应该喊一声哥哥，当年，你秦伯伯生了孩子的时候，我还没有你呢。” “不喊，不要和陌生人随便攀亲戚！还走不走，不走我回去睡觉了！” 后面的话是对着秦骁说的。 秦骁那张棺材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唇角扯了扯，“叔，先说正事吧，回头我去看望您，陪您喝酒！” “好，好，你一定要来，我让你婶儿给你做好吃的，部队的伙食虽然好，老吃大锅饭也吃腻味。” 季夏看她爸上汽车副驾驶那利落的动作，想不通她爸伤在哪里，难道是不可描述，影响传宗接代的伤？ 还有，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抽风，也不是个好迹象。 她当初那么卖命地全球采购物资，就是为了获得大礼包，让她爸妈重生，难道系统最近看出来她消息怠工的心思了？ 第25章 狗系统果然发疯了！ 秦骁开车，卡车跟在后面，在后面是几辆押货的军车。 车到达机械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门口站着好几位身穿中山服的人，其中有曾广华和陈曾刚，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过来，曾广华最先难掩激动，上前几步，笑得脸都抽抽了。 “这里，这里！”陈曾刚跑在前头给大卡车带路。 秦骁将车停在了厂区里头，下了车，曾广华带着一群人过来，正要介绍，秦骁抬手止住了，“今天的事属于机密，军区不希望今天的事有半点泄露出去。现在的形势之严峻，我想你们应该都非常清楚，一旦消息有泄露出去，国际上将会对华夏进行更加严厉的围追堵截，这样不利于经济建设。” 曾广华当即拍胸脯道，“多谢军区领导的指示，我们将严格按照军区的指示执行！” 说完，他直接让那几位领导回去，自己带着秦骁等人往里头走。 曾广华朝季夏看过来，“季工，你对我们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 季夏正琢磨着狗系统抽风的事呢，这是逼着她不得不营业啊，话说，叫花子还有三天假呢，她从和系统绑定之后就没有休息过一天呢。 就在她生了反骨，打算和系统抗衡一下的时候，曾经的系统对她有奈斯，现在对她就有多残暴： 【滴——检测到任务，要求宿主三天内建立起一条自动化机加生产线，要求以单元生产为模式，拉动机械制造业快速发展！】 【如果宿主消极怠工，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将启动惩罚机制，系统空间物资缩减百分之十！倒计时开始：2天23小时59分……】 “草！”季夏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想重启前，她可是拼了老命搜罗全世界物资，一下子就缩减百分之十，怎么不杀了她算了？ 狗系统果然发疯了！ 季夏气得想要破口大骂，但系统里的倒计时声音真是刺耳。 到了车间门口了，里头已经收拾出了一块空地，曹国忠过来询问电源规格，配置多大的配电柜，输入电缆的型号等。 季夏将数据说了，其余人开始搬运设备，小心翼翼，分外珍重，曾广华也亲自动手，用怀抱孩子的方式抱着一根导柱。 季夏拉着秦骁来到一块空地上，四下里无人。 她牵着秦骁衣袖的手指白嫩，近距离看，这是个浑身没有任何瑕疵的姑娘，头发都比寻常人黑油多了，肌肤嫩的能够掐出水来，唇红齿白，没有这个时代的人应有的营养不良。 从调查报告来看，在此之前，季夏并不是这样的性格，在她祖母的轻视下长大，性格懦弱，毫无主见。 “如果我说，我制造的这台设备，具有复制功能，你信不信？”季夏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三天之内搭建一个生产单元，这意味着要有刨床、磨床、钻床等等，各种加工机床。 反正，秦骁已经在怀疑她了。 如果他敢出卖自己，大不了鱼死网破，这狗币系统想绑架她，她也不让这系统完成任务。 秦骁瞳孔猛地一缩，几乎顷刻时间，他从季夏的脸上看到了各种复杂的神色，孤注一掷的孤勇，绝地反击的强横，还有鱼死网破的决绝。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不管她有什么算计，也得她将牌面摊开才知道。 “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秦骁的声音非常冷静。 季夏心说，这是一名成熟的军人！ 这可真算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听到这么诡异的事，这人都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是机器人吧？ 季夏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秦骁的胳膊，一股刺痛传来，秦骁眼皮子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不知道这女的又在打什么算盘。 热的，肌肉很多，但和金属的质感还是不一样。 看来是个人肉机器。 “三天时间，不，不到三天了，两天二十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超过。”为了安全起见，季夏给自己多留了一个多小时的缓冲时间。 这特么的就跟生孩子一样，时间半点不由自己控制。 “要多大面积？”秦骁又问。 “把那个车间腾出一大半就可以了！” 秦骁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迈开两条大长腿就朝那边走过去，他找到曾广华，直接给他下达了任务，“刚接到命令，立刻组织人，不惜一切代价，将这片厂区腾出来，安排人将这个车间隔离出来，作为绝密军事行动区。” 曾广华震惊极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这台设备闹的，多么甜蜜的苦恼啊，多来一点好不好？ “是！”曾广华其实不用听秦骁的指令，但秦骁此人背景不凡，京城军区司令的孙子，曾经是那位最早的警卫员，后来一路成长为一名了不起的将军。 而秦骁是秦家的长子嫡孙，他骁勇善战，能力超强，连续三届全军兵王，年轻一代中的楚翘，也是上了米国和毛子国国防部长办公桌的人物。 这边交给曾广华，等设备全部都卸下来后，重新组装的时候，季夏再过来指导。 “先去吃点早饭吧！”秦骁只喊了季夏和季建国。 曾广华道，“对，对，建国啊，你和秦营长一起带小夏去食堂吃点早饭，让厨房多煮几个鸡蛋！” 季建国两手都是油污，他想留下来帮忙，但领导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季夏不想让父亲为难，“书记，我有事要和秦骁说话，我爸在一旁不方便，就让我爸和曹师傅他们一块儿，我很快就回来。” 秦骁看了季夏一眼，“走吧，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季夏还没有吃过这个时代的国营饭店，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厂门，对面就是。 季夏要了一碗粥，两样小菜，一笼小笼包，秦骁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两个馒头，他饭量不小。 东西虽多，但秦骁吃起来没有那种风卷残云的威猛，相反很斯文，有种清贵之感，速度也不慢。 “你怎么和工厂说的？”季夏问道。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秦骁诡异地听明白，她说的是她弄出来的所谓的“复制品”，这一听就是很鬼扯的事。 秦骁咽下口中的食物，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扶着豆浆碗的造型竟然有股赏心悦目的书生意气。 “我只说是命令，至于是哪里的命令，我没有说。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会回军区一趟，这一切都交给我。你的功劳不会被埋没，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现在这个时期，你不能被暴露。” 季夏也不想被暴露，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想得还挺周到，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秦骁抬起黑眸看向她，“当然，你该得的酬劳，我们会一分不少地给你，你谈一下你的要求。” 季夏身子朝前倾，一股威压朝释放，红唇轻启，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提什么要求？” 第26章 我要上天，你们也会成全？ 季夏一双清亮的眸子黑白分明。 两人离得很近。 秦骁闻得到她吐气如兰，黑眸虽依然毫无波澜，但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季夏并没有察觉到，她也并不是在攻击，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线。 这本来就是一场讨价还价，在不清楚对方底线的情况下，就需要试探了，看对方能够为自己让步多少？ 对秦骁来说，季夏此举，显得非常犀利。 如果换成是对别人，秦骁必然会不客气。 他清了清嗓子，别开眼睛，“你可以提你想要提的任何要求。” 季夏笑了一下，往后一靠，二郎腿点啊点，“任何要求？我要上天，你们也会成全？” “你若是想上天，不需要我们成全，你自己应该可以做到。”秦骁没好气地道，冷厉的眼睛盯了她一下，胆小的人都能被吓哭。 季夏显然胆子不小，“你的名字是秦始皇的秦，骁勇善战的骁吗？” 这曾经是秦晚雪告诉过她的话，当初，她告诉自己她哥哥的名字，特别这样重复了一下。 秦骁黑眸中有着明显的波动，看似无情的薄唇吐出两个字，“不错！”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晚雪？” 说起秦晚雪，季夏明显活跃起来，秦骁黑眸略有些沉，“正是！” 季夏松了一口气，也不知秦骁有个妹妹，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看上去很高兴，眼底有了明显的笑意，唇角勾起，“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保障我的安全。” 秦骁有些诧异，“你将会被看做特殊研发人才，你不用提这个要求，我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障你的安全。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需要你在一定的程度上进行配合。” 季夏嗤笑一声，单刀直入，“比如？” 秦骁黑眸暗沉，他第一次和聪明女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陷入被动之中。 “进入七一九研究所，和那些科研人员一起，接受我们的保护。” 季夏道，“你在做梦，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才不想隐姓埋名，天天过不见天日的生活。” “你对国家来说至关重要，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意见，一旦你出现任何问题，国家的损失将非常惨重。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以国家利益为重，不要一意孤行！” 季夏心头一阵火大，看着秦骁这张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无死角的脸，有些遗憾，上天造了这样一张完美无缺，美绝人寰的脸，竟然是为了让他挨揍的。 季夏死死地克制住了有点不听大脑使唤，想要擅自行动的手，深吸一口气，“秦骁同志，你知道吗，你说的话总是让人莫名其妙就想自杀，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定，你刚才这番话，我铁定就要自我了断了。” 就为了想要气死你！ 秦.教父.骁：…… 他发现，他竟然听不懂季夏在说什么，难道他的智商竟然都赶不上季夏的了？ “你觉得我就这么弱，和那些科研人员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干死？要不，我们出去比试一下？”季夏有些无语。 她最不喜欢别人强迫自己，秦骁一而再地游说她入七一九研究所，犯了她的忌讳。 秦骁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抿了抿唇，“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个时代，就算是国营饭店的早餐也不好吃，稀饭，包子，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比起以前季夏吃的那些丰盛的早餐，真是差远了。 只能说，原生态的粮食味道要好一些，肉包子要香一点，除此之外，太单调了，季夏有些腻味。 两个人吃饭都很快，但看起来文雅。 吃饱之后，一起回厂里，设备都已经搬进去了，正在组装，曾广华迎了上来，看季夏就跟看神一样，“季工，你看这设备是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还有这个控制器，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们能不能请你帮忙培训一样，至于报酬，只要季工开口，但凡我们能够做到，我们绝不吝啬。” 季夏自己空间里的物资成堆，说实话，不管21厂能够给出多少，都不是季夏能够心动的程度。 但，有些毛病不能惯使。 她不想别人觉得，她给再多都是理所当然的。 “曾书记，您能够体谅这一点，我很感谢。这台设备我和我爸弄出来很不容易。但是，我也不可能信口开河，在国家这么困难的时候狮子大开口，至于说酬劳，我也不强求以市场价来衡量，就请组织量力而行，衡量适当的报酬，不至于寒了我的心就行了。” 曾广华非常为难，按照他的想法，他恨不得一下子给一大笔钱出来，好笼络季夏，可即便是他也没有很大的权利决定这件事。 “季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你争取应有的报酬。” 季夏点头，“行，这台设备我也没准备说明书。厂里安排个能够识文断字的跟着我，我说了什么，让他记录什么，将来整理一下，形成说明书。至于以后，有任何问题，一是我爸还在厂里，二是还有我在，总能解决。” 不是没有说明书，而是小日子的说明书现在拿出来，想找个合适的翻译都没有，还会惹出滔天大祸，不合适。 曾广华恨不得将季夏供起来。 组装了约有半天时间，季夏在一旁指导，中午在厂里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后，设备终于全乎了。 所有参与的人都围在设备旁边，这个厂区被荷枪实弹的军人隔离开来，不允许任何人偷窥，否则以叛国罪被击毙。 季夏觉得这是秦骁故意搞出来的，为后面的生产单元做铺垫。 她也没管，电源合上之后，她拿着手中的毛坯做演示，点了一下按钮，将毛坯放进了装夹卡爪中，设备感应自动合拢，自动对刀。 “过来几个技术人员，设备的，工艺的人都有，我来讲解一下编程的问题。”季夏也不回头，只招了招手，站在电脑显示屏前面等待。 很快，好多人围拢上来。 季夏也不管，指着屏幕告诉他们如何编程，她有着难得的耐心，讲得还挺详细。 秦骁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黑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双手垂下，整个身体绷直呈守护状态。 详细讲解了这个零件加工工艺的编程之后，季夏总结了一句，“这是车铣复合加工中心，后面的钻磨还有刨的编程原理和这个都差不多，仔细琢磨一下，总结规律学起来很快！” 曾广华在一旁严肃地问道，“都听明白没有？没有听明白的赶紧请教季工，别到时候好设备进了厂，大家都不会用。” 季夏点点头，“可以随时向我提问！” 当下，就有几个人提出了好几个有建设性的问题，其中有个叫任勇的小伙子很灵活，提的问题也很有技术性，季夏很看好这个小伙子，根据他的问题着重讲解。 其余人都很羡慕他，小伙子很腼腆，看季夏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程序编好之后，季夏示范了启动键。 只见设备自动关上了安全门，刀具移动，整个加工过程丝滑顺畅，而且速度非常快，一道工序完成，另外一道工序有条不紊，不需要操作人员做任何工作，包括喷冷却液都是自动化。 陈曾刚等人惊讶不已，看季夏的目光都有些惊悚了。 第27章 凶的时候也很可爱 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来？ 董国昌走过来问道，“季工，你之前说的人机交互，就是通过这个面板来实现的？” 季夏点头，“不错。我们对数控中心下达的一系列指令叫做编程语言，其中运用的就是G代码和m代码，有时候也叫G编程语言，是目前国际上运用最为广泛的机械编程语言。这是一门专门的学识，回头我会针对这方面的知识，编制一套简单的使用说明出来。” 董国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季工，关于人机交互方面的知识，我能不能向你请教？” 季夏有些不耐烦，“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你要实在想知道，回头我给你几本书，你自己看看。” “好，好！”董国昌大喜。 谁知，季夏又是一瓢凉水，“我可先说好，现在这方面米国和小日子都走在前头，我给你的书都是国外版本的，你要是被发现，当做封资修批斗，可不关我的事。” 所有听到的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割下来算了，这种话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不太好吧，虽然他们这些人都只想脚踏实地地搞生产，可难保隔墙有耳啊！ 季夏让任勇上前实践，任勇格外担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设备搞坏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任勇上工作台的时候，同手同脚，差点摔了，他的头撞上设备，越过了红外感应安全线，设备滴滴滴地报警，处于暂停状态。 任勇吓得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季工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陈曾刚一个箭步上来，浑身冒冷汗，手都在抖，“任勇，你怎么回事啊？一开始就把设备搞坏了。” 季夏横了陈曾刚一眼，有些暴躁，“吼什么呀，这设备又不是豆腐渣工程，只不过是保护装置灵敏了一点，至于这么紧张吗？” 她朝任勇踢了踢，“起来，怕什么怕？你以为你还能干得过这台设备？就算你想拿它自杀，它也不会成全你！” 季夏指了指这道红色的，没有实质的光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可以弄红外线测量仪器进行产品的尺寸检测，这就是红外感应装置，越过这条线，是设备工作区域，也是危险区域，设备就会自动暂停，防止出现安全事故。 这套设备在设计的时候，和你们现在的观念可能违背，在我看来，安全问题大于天，人命永远是最珍贵的！” 陈曾刚如何听不懂季夏的警告意思，他松了一大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季工的话是对的，我刚才也是糊涂了！” 任勇的眼眶湿润了，其余的操作工和维修工们无一不是用一双充满了感激的目光看待季夏。 她是最了不起的技术人员，但她没有瞧不起工人，相反，她的设计理念中，人命是最可贵的。 这才是技术人员该有的样子。 不像他们厂里的那些技术人员，眼高于顶，好像看工人一眼，就会脏了他们的眼睛一样。 季工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们，真正的技术人员是什么样子？ 季夏也没想到，仅仅就是一个红外线安全装置，她就感动了这么大一波人。 后世所有的生产设备都会装备好几套安全装置，保障工人的安全，但现在连这个理念都没有，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这台车铣复合加工中心开始正常运作，陈曾刚的嘴裂得都合不拢了，他恨不得搬张床睡在旁边，当年他媳妇生了头胎儿子，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曾广华也是同样，围着设备转来转去，看到哪里有点灰，就拿袖子去擦，搞得操作人员紧张得不得了。 好在，设备只需要取件，放件，按一下启动按钮，全程不需要再做多余的工作，要不然，真会影响生产。 秦骁过来，“曾书记，两天时间，那边要全部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那边已经安排人在腾空了，曾广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看秦骁一副急等着生孩子的模样，他只好连忙亲自上阵过去安排。 季夏熬不住了，打了个呵欠，“哎，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特么的给系统打工，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她还要爆肝！ 秦骁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季夏喊她爹，“爸，走了，回去了！” 季建国和其他人一样，处于亢奋状态，要干的活这么多，要学的东西也这么多，他怎么能够丢下同伴回家呢。 “你先回去，我还要忙一阵子。”季建国很快就投入到搬设备的大军之中了。 都不惜一切代价了，恨不得将这些正在服役的设备直接锤烂了让位置，不过，厂里也不会真这么干，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哪怕季夏刚刚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也没有任何人觉得，人命真的比设备重要。 这些都是老毛子当年支援的设备。 都是穷惹出来的。 坐上秦骁的车，季夏歪在座椅靠背上睡觉。 她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这么差，可她真的不想加班啊，以前出任务是迫不得已，责任背在身上，现在无职一身轻了，她就特别想躺平。 躺平真的是有毒，很容易上上瘾。 秦骁看她虽然熬了一夜，依然满脸红润，气血旺盛，可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怎么回事。 车直接开进了生产大队，正好是下工时间，村民们看到军绿色的吉普车开进来，就跟看到马王长了三只眼一样稀奇，议论纷纷。 车直接开到了季家门口，停了下来。 “你打算给董国昌的书，先给我，由我来给他就好。”秦骁，他目视前方，但眼角余光却落在季夏的脸上。 肌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白里透红，一双清亮的杏眼，不凶的时候，明媚逼人，凶的时候……咳咳，也很可爱。 秦骁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似乎有种感情不太受他控制，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烦躁，摸了一把兜里的烟，抽了一根出来，但没有抽，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等季夏的答复。 季夏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怕到时候真的出事了，董国昌将她给牵连上，这是绝对有可能的事。 本来，她也不怕。 不过有人愿意为她承担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她以前听秦晚雪也提过她哥，是一个格外上进的积极分子，祖国在他眼里，比亲妈都还要亲。 “也行，我先整理一下，你有时间就过来拿吧！”季夏没别的话了，推开车门下车。 门口围了好多村民，看到季夏从部队的车上下来，好事的桂花婶迫不及待地问道，“夏夏，送你回来的是谁呀？你们是不是在搞对象？” 季夏无比无语，回头朝秦骁打了个一个赶紧滚蛋的手势，她讪讪一笑，“桂花婶，明月姐一把年纪都没有嫁出去，我急什么？人家同志过来是有事，你这诬陷人，小心人告你！” 张桂花恼怒道，“我说什么了，就诬陷？我就问一嘴不行吗？再说了，你明月姐也还年轻，才二十三岁，我还想把她多留两年呢。” “咦，明月姐不是看上了何知青吗？桂花婶，听我一句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早早嫁出去。前头云香姐她们和明月姐一般大，人家娃儿都会打酱油了。” 张桂花被怼，气得要死，“夏夏，也不是我说你，你这嘴啊，不要太毒。也是现在你和金桂婶家分了，要不然，你原先小姑那种，那才叫年纪大呢。” 季芳才过来，就听到张桂花在嚼她的舌根，她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桂花姐，我年纪怎么大了？我也才比明月大两岁，怎么，我嫁不出去，妨碍你们家明月嫁人了？她这么恨嫁，隔壁的三牛一直想娶老婆，正好凑一对儿好！” 第28章 季夏果然是个黑心肝 季夏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以前，她真的是浪费了好多美好时光。 季夏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横跨在椅子上，双臂交叠，搁在椅子背上，下巴搁在上面，十分享受地看人撕逼。 张桂花气得要死，“季芳啊，你也不要说话这么刻薄。明月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和三牛成亲，你要是看上了三牛，婶舍下这张老脸也帮你去把这亲事说成了！” 季芳的眼睛眨了眨，一副很可爱的模样，用无辜的语气说道，“婶儿，你说话这才叫刻薄呢，有你这么说晚辈的吗？你是不是看我妈病了，没人制你了，你就欺负我来了？ 夏夏，快把你妈妈喊出来，就说我被人欺负了，有外头的人欺负老季家的人。” 季夏刚才被部队的人送回来，张桂花有些忌惮，骂道，“不要脸的贱蹄子，你还好意思让季夏帮你，也不看看你妈那老母狗造的什么孽，怎么欺负人家夏夏的爸，要我说，你们真是不要脸的一对母女。” 这里毕竟是季夏家的门口，张桂花也怕谢素芬出来，万一她脑子不好使，真的维护季芳，她就要被群殴了。 以前，季家的人就没有不维护季芳的，连季夏这个长孙女儿都要靠边站，刘金桂最疼爱的除了季同华就是季芳了，要不，怎么会宠出这般不要脸的来。 季夏嗤笑一声，“季芳，我们两家早分了，我妈也不是你大嫂了，你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不要来我家骚扰。” 季夏的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她与刘金桂一家再无瓜葛。 季芳眼睛眨呀眨，有点湿润，“夏夏，小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爸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最疼的就是我。” “呵，你也知道我爸对你好啊？那我爸被你妈撵出来，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现在你也好意思寻上门来。” 季夏还记得季芳以前还想把她嫁给她们公司一个当领导的鳏夫，那男的带一个五岁多大的娃儿，听说他老婆被家暴得了抑郁症自杀的。 当时，她就说了一句，那男的那么好，小姑自己怎么不嫁过去，就被她奶骂了快半年，还让她爸打她。 季芳从小就是家里的团宠，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三十岁了都没有嫁出去，还梦想嫁京圈子弟。 季芳斜睨了季夏一眼，不屑搭理，趾高气昂地进了门，径直奔厨房。 谢素芬正在做饭，季夏昨天拿回来很多肉，她知道女儿喜欢吃肉，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土豆烧鸡，炖在前后锅里，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 季芳呲溜了一下口水，斯文地走过去，娇弱地喊了一声“大嫂”，心里充满了恨意。 她这大哥大嫂还真是不要脸，让妈和二哥住牛棚，自己住大瓦房；这边大鱼大肉，她妈和二哥一家子连窝窝头都没有吃的。 亏得这一家子吃得下去！ 也不怕吃了拉不出来！ 谢素芬一直都很不喜欢这个小姑子，和厌恶婆婆一样厌恶她，瞧不起她一副装腔作势的做派，冷淡地道，“你来做什么？” 季芳这下是真的落泪了，“大哥呢？还没有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季芳就是仗着季建国对她好，一向蹬鼻子上脸，也没怎么把谢素芬放在眼里。 谢素芬看都不看她一眼，揭开锅盖，用锅铲将鸡肉搅动了一下，香味儿越发浓郁了，勾得人馋虫蠢蠢欲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哥在厂里吧，你要有事等不得就自己去县里找他。”谢素芬见她还站着不动，“要去就赶紧去，最近厂里忙，今天不定回来。” 季芳咽了口口水，强势吩咐，“大嫂，天太黑了，我也来不及赶过去，也没别的，就是你和季夏去把妈和二哥他们都接回来，他们被你们赶出去后，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接回来，怎么接回来？”谢素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凭什么把妈和二哥他们赶出去，老的老，怀孕的怀孕，你们做的是人事吗？大哥都不是我妈生的，你们做这些事不怕遭天打雷劈？ 昨天是我不在家，我要在家，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既然发生了，我也不怪你们，你和季夏现在去跟妈赔礼道歉，把他们接回来。” 她走到灶台边上，拿起筷子就碗锅里戳，打算先叉块肉解解馋。 谢素芬知道她这个小姑子脸皮厚，也没想到会厚成这样，一筷子拍掉她的手，“都是两家人了，这屋里没你们住的份。” 季芳不敢置信，瞪眼，“谢素芬，这个家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给你脸，你不要不要脸。昨天是我不在家，我要是在家，轮得到你们这样猖狂？ 你现在不去把我妈和二哥他们接回来，回头我就让大哥和你离婚，就你这种搅家精，不下蛋的鸡，谁家稀罕？” 她老早就知道季老太打的主意，季红梅给了不少好处，她就装聋作哑，反正不管季建国怎么样，只要她不出面，不明面上得罪季建国，季建国肯定还会对她好。 谁知，她在卫生院值了个夜班，她妈和二哥他们竟然被撵到牛棚里去住了。 家里的房子竟然被大哥给占了，做梦一样，梦一般都是反的。 她本来喜欢上了卫生院院长的儿子，介绍身份的时候说她是机械厂设备科科长的妹妹，还说将来的嫁妆是一千块钱，她算计好了这些钱她大哥砸锅卖铁都会给她凑，再加上妈妈会给一笔陪嫁，她的嫁妆一定会是整个县里头一份。 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她的婚事也要跟着泡汤。 妈说这些都怪季夏，全是季夏和她妈造成的，她大哥本来没打算和家里计较，她大哥最孝顺了。 谢素芬气得直哆嗦，都迁怒到了季建国头上了。 要不是这些年来，季建国太宠着他的兄弟姐妹们，季芳有底气在这里说这种话。 她不怕季建国，她主要怕影响夫妻感情，对女儿不好。 要不然，谁会忍？ 她一个人难道拉扯不大一个孩子？ “你去，你现在就去，你去把你哥喊回来，让他和我离婚，我保证扭头就带夏夏走，让他跟你们过！” 季芳冷笑道，“你当我哥不会？你连儿子都生不出来，我哥跟你离婚了，再找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找得到，到时候还能生儿子养老！” 这正好戳到了谢素芬的痛处了，她一锅铲拍在季芳的肩上，“滚！你妈惯着你，以前看在都在一个屋檐下，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翻翘！” 季芳跳起来要和谢素芬厮打，“你敢打我，你还敢打我！” 季夏过来，一把扯住了季芳的耳朵，“来，跟我走，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当着全生产队人的面，把你这话再说一遍！” 季芳耳朵都被扯掉了，痛得眼泪直流，“季夏，你发什么疯？” 她挣扎不过季夏，只能跟着跌跌撞撞往外走，边走边哭，边骂，季夏两耳光扇下去，季芳老实多了。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乎一出门，生产队的人就围了上来。 季夏冷笑一声，拎着季芳的耳朵，大声道，“好不好笑！我这前小姑刚才在我家里威胁我妈，说如果我家里不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住，就要我爸和我妈离婚。 先不说那房子是我前奶赔给我们的，就说季芳这种话，大家评评理，这说的是人话吗？还说什么我妈生不出儿子来； 我就问了，你季芳就能保证嫁了男人就一定能生出儿子来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还有人违犯国家号令，把重男轻女挂在嘴边上的！” 季芳平时在村里，谁都瞧不上，不得人缘，季夏的话一出来，就被人指指点点。 生儿子可以说是悬在每一个妇女头上的达摩克利剑，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站斩自己的头。 “造孽哦，有个那样的妈，才有这样的女儿，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以前素芬对她不知道有多好，当女儿疼！”翠香摇头道。 “真是黑心肝啊，说这种话出来，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一个姑娘家，管别人房里的事，不嫌丢人！” 季芳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季夏，是不是你把我妈他们撵出去的？那房子有你们的份吗？是队里分给我们的，你们资产阶级的狗崽子，敢欺负贫下中农，我要去革委会告你！” “去啊！”季夏笑道，“现在就去！你说我们是资产阶级的狗崽子，全生产队都知道，我爸爸这些年在家里，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比乞丐都不如！” 如果季夏没有本事，她还真怕，季芳也会一告一个准，但可惜，现在可以说只要有人敢动季夏，必然会有人不让她好活。 她还真怕季芳不去告，如果季芳去告，就没有今天这事儿，不用她亲自上手撕人。 “你爸是老大他不做事谁做事？再说了，不都是你爸自愿的？哼，他自己要拼命做事讨好我妈，自己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怪得了谁？你心疼你爸，你怎么不说你爸自己贱得慌？” 季芳想到，季夏这么张狂，不都是季建国惯的，难怪妈说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她一定要将季建国一家摁到泥地里摩擦，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该住牛棚的应当是他们。 季夏气笑了，将她往地上一扔，重重地摔了一下，她指着季芳，“难怪二十好几了都嫁不出去，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谁娶回家谁倒霉！ 你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够在卫生院上班，组织也是心大，这种思想不端正，黑心肝的人，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去你那看病，你是不是还会故意给人用错药啊？” “你胡说八道，我不会！”季芳嘶声叫道。 季夏果然是个黑心肝，竟然要坏她的工作。 她是打死都不会回家种地的。 “这可难说啊，你做了难道还会说出来嘛？”季夏道，“谁干了坏事，还会嚷嚷得谁都知道？” 季夏则想到，不能让季芳这种祸害在卫生院了，她要去卫生院和院长好好谈谈。 她可以捐赠一批医疗设备出去，她的空间里，药品不计其数，留着也没用。 张桂花趁此机会道，“我就说，上次我们家明月拉肚子，去你那开了一盒药，怎么回来还拉得越来越厉害了，要不是后来换了个医生，连小命都要丢了，指不定你就是故意报复她。” 这一说，围观的人一阵惊悚，寒毛都竖起来了。 得了病，不治愈就算了，还有可能会被治死。 其实张桂花是夸张了，季芳和季明月是塑料姐妹情，以前为了何知青，两人背地里争锋相对过，季芳去卫生院上班后，看上了院长的儿子，两人又和好如初。 季芳为了显摆自己，季明月拉肚子，她帮忙搞了内部药，关键季芳自己不会看病，拿错了药给季明月吃，季明月越吃越拉，差点闹出人命了。 张桂花落井下石，明明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但季芳不敢解释，一解释，就是她挖社会主义墙角，她不光工作没了，还得去蹲笆篱子。 被人合伙欺负，季芳委屈得嚎啕大哭，心里不停地诅咒，希望天上劈下一道雷，将季夏劈得灰飞烟灭。 第29章 这是要出人命啊！ 季芳过来找季建国一家的麻烦，刘金桂潜伏在一旁，如果顺利就算了，不顺利她肯定要支援。 现在是要全军覆没了。 “哎呀！我的儿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刘金桂扑了进来，将季芳搂在怀里，大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就算我当年抱错了孩子，我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大哥抚养长大，还帮结婚成家。 我哪里想到，我做的这些好事最后还当报应报到我头上了，早知道我当初把他抱回来就应当摁进茅坑里淹死啊，我养了个仇人啊！” 季夏后退了一步，凉凉地道，“天生人必养人！这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你就一直用这种思想灌输给我爸听。我就问你，你哪怕有一星半点对我爸好的心思？你把我爸当牛马使唤，没有把我爸摁进茅坑里淹死，一是你要有个儿子撑门面，二是我爸大了是个廉价的劳动力。 你说给我爸成婚成家，我问你，我妈过门，你给了一分钱的彩礼没？你还让我妈陪嫁了二十块钱，你都收自己兜里了！刘娥过门，你给了多少彩礼？” 一个生产队基本上没有秘密。 这些事情，都是季夏听村里人八卦听来的，没有一字虚言。 刘金桂脸上挂不住，季芳趴在她妈的怀里哭得柔柔弱弱。 一道充满正义的声音发出来，“季夏同志，我觉得你这样做是非常没有教养的行为，长辈的事，昨做晚辈的怎么好插手呢？就算长辈之间有矛盾，晚辈也应该想办法化解，而不是把矛盾闹得越来越大。” 季夏抬眸看去，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绿色军装裤的男子，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地站着，说得义正言辞，不是何耀明是谁？ 何耀明喜欢季芳，季芳原先还没有进卫生院，在生产队做事的时候，也做着嫁给知识青年，将来跟着进城吃商品量的美梦。 但季芳很聪明，知道吊着何耀明，何耀明也愿意被pUA。 后来，季家自己解决了季芳的工作问题，她进了卫生院，就瞧不起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城的何耀明了。 “还有，你小姑他们一家九口人，住两间牛棚。你家一共三口人，住三间的大瓦屋。季夏同志，你就不怕世上的人戳你们的脊梁骨，骂你们吗？” 何耀明说完，看向季芳，见季芳眼中充满了感激，他顿时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 他走到刘金桂跟前，安抚道，“金桂婶，您也别着急上火，季夏同志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她一定会迷途知返的！” 季夏正站在何耀明的身后，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朝何耀明屁股一脚踹过去，何耀明朝前一拱，将刘金桂母女撞翻，趴在了她二人身上。 一阵哄堂大笑。 “不去茅坑里照照自己长啥癞蛤蟆样，下个地成天勾引生产队的女同志为你干活，挣口粮，吃软饭吃得恬不知耻。现在还有脸来管我家的闲事。 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在仗义执言？少拿自己读了几天书，认得几个字，就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敢跟老子讲道理，看老子不揍死你！” 何耀明正要爬起来，季夏又是一脚踹过去，他再次狗啃地扑地上，门牙磕断了两颗。 “你，你不讲道理！”何耀明手指季夏，说话漏风。 “这三间大瓦屋，是生产队，季家的长辈们做主分给我们的。你讨好季芳，舔她的屁股去，别在老子家门口恶心老子，老子最见不得就是你这种小白脸！”季夏挥了挥拳头，吓得季芳朝刘金桂的怀里躲。 刘金桂哭天抢地，“来人啊，没天理啊，季夏要打死老娘啊，还有没有王法？” 季夏扣住了刘金桂的手腕，“老太太，我没有动过你，大家伙都看到了，你要是敢诬陷我，我就把打死你这件事坐实了，你看怎样？” 这是要出人命啊！ 杨木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刘金桂在地上撒泼，他头都是疼的，这一幕，自从刘金桂过了季家的门，有了季建国这个儿子之后，就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她但凡和人吵架，吵不赢就动手，打不赢就耍泼，满大队就没有不怵她的。 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但此时，诡异的是，季夏话音一落，刘金桂整个人就蔫了。 季夏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真把一个老人给打死，松了手，因天气暗，连刘金桂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腕上青紫了一片。 刚才，季夏扣住她的手腕时，她只感觉季夏力大无比，跟铁钳一样，季夏声音森寒，让她毫不怀疑，她要再嚎下去，季夏一定不会让她好活。 刘金桂连忙将手腕缩进了袖子里，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季夏站起身，垂眸看向地上的何耀明，“木春爷，借一步说话。” 杨木春不知道季夏又要干什么，他正要劝她两句，做事不能做绝了，季老太在季家也是辈分比较高的长辈。 但季夏将他拉到一旁低语了一句之后，他眼睛一亮，人都有些呆滞了，显然被震撼住了。 “木春爷，何耀明知青在我们生产队受教育这么长时间，我看不惯他的思想，还是行为都没有得到进步。不光如此，他还影响了一些积极分子，让别人也跟着落后。我觉得他应该被下放到农场进行改造。” 何耀明如遭雷击，他惊恐地喊道，“季夏，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公道话，难道说公道话都犯法吗？尊老爱幼是华夏的光荣传统，优良美德，你没有就算了，难道还不许别人有？” 季夏比较佩服读书人的口齿，说真话，这种指鹿为马的话，她是真不会说。 好在也不需要他说。 杨木春本来还觉得季夏要将何耀明送去农场改造有些不妥，但听了他的话，觉得何耀明就是在作死。 “何耀明，你是对季夏家里的三间瓦屋分配有意见，这是我和季家族老的意见，要不，我这个生产队的队长让你来当，我们喊你一声老祖宗？” 何耀明不甘心，正要开口，知青点班长李华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队长，季夏，何耀明没有被教育好，我们也有责任。 但是如果把他送到农场改造，到时候要说明情况，我们也要跟着受牵连，今年的先进肯定评不上了。能不能帮帮忙，把他安排进牛棚就行了，不送到农场去？” 这是个会说话的！ 季夏心说，何耀明要这么识大体，还有这些事儿？ 杨木春看向季夏，“夏儿，你看怎么说？” 明显征求季夏意见，让生产队和知青点的人都有些诧异。 知青点的人也都纷纷帮忙说话，季夏想了想，这个时代，越是住牛棚，越是些将来了不起的大人物，将何耀明送过去劳动，也能帮那些人干活。 “行，不过他以后的工作就要打扫牛棚，干活不能像以前那样，要是干不满十个工分，就不许吃饭，就这样定了！” 第30章 敌特 何耀明没想到，他只是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竟然就要被撵到牛棚里去住了。 “队长，难道这第七生产队是季夏说了算吗？”何耀明指着季夏，他对季夏并不陌生，因为要追求季芳，可以说，他关注过季家的每一个人，包括季夏。 季夏本来是个很没有主见的人，一夜之间，好像变了很多。 能够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她先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或者，遇到了什么大事，让一个人有了如此迅速的改变。 “队长，我现在怀疑季夏是个敌特！”何耀明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会害死了季夏。 还没等杨木春反应过来，来喊季夏吃饭的谢素芬听到了，扑上来就对何耀明一阵挠，拳打脚踢， “我让你乱嚼舌根，我让你胡说八道，还知识青年，我看你读书读到了肚子里去，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你敢说我闺女是敌特，我看你才像个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 谢素芬常年干农活，就算何耀明是个男人，可也是个文弱书生，根本就打不过她，还有季夏在一旁下黑手，很快，何耀明就被摔在地上，抱着头拼命喊救命。 谢素芬下手贼猛，连掐带扭，何耀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杨木春也吓了一大跳，“何耀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能够胡说八道，说别人是敌特呢？” “我不说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说，求您饶过我吧！”何耀明拼命求饶。 知青点的人看不过去了，过来说好话，谢素芬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再让我听到你乱嚼舌根，欺负我闺女，我要你好看！” 季夏临走前和杨木春对了一个眼神，她这才跟在谢素芬的后面回到了家。 菜热在锅里，还没有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袁大枝从门口经过，深吸了几口气，“素芬啊，家里伙食这么好，这是做了什么肉，这么好吃！刘金桂那老母才丢了钱，你们就吃这么好，也不怕她怀疑上。” 袁大枝和刘金桂是同一年结婚，两个一辈儿，一类人，但关系一向都很差。 谢素芬一向不喜欢袁大枝嚼舌根，“家里啥都没了，是她二舅送来点吃的，孩子这么多年没吃点好的，让她闻闻香。”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堂屋。 季夏站在门口，斜睨袁大枝一眼，“袁家婆，那边丢了钱，不是还请炳贵帮忙找过吗？没找到？您也不去打听一下？” “啊？那不是封建迷信吗？这不行，这要举报，要不然到时候革委会下来，把我们一生产队都连累了怎么好！”袁大枝转身就去找杨木春。 季夏勾勾唇，这才跨过了门槛。 谢素芬才在端菜，“你回来前，和你木春爷在打什么眉眼官司？” 季夏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她妈，也不能瞒着，“我上次进山，在山里看到了些好东西。眼下村里不是家家户户都短粮食吃吗？我让木春叔夜里带人跟着上山，去把那些东西都取出来。” 谢素芬这才放了心，没有多问。 吃过饭，她妈妈洗碗，季夏说了一声，独自一人往后山上去。 群山连绵不绝，还没有到下雪的日子，但夜里山上的气候还是很冷，季夏从空间里拿了厚厚的防雪服出来穿上，健步如飞，在群林中奔跑。 山上不乏猛兽。 季夏的气息放出去很远，一时间倒也没有猛兽肯过来，一直奔跑了约有两个小时，她来到了一处少有人来过的地方，找了一处山洞。 正好里头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正合了季夏的意愿，她从空间里拿出了大约有一吨的日本包装大米，正好将一个山洞填满了。 又提来了几块石头将山洞堵上，稍微做了一点伪装，季夏这才朝山下跑去。 这一次她将气息收敛，果然不时地有兔子从她面前跑过，还有黄鼠狼的踪迹，等再往外围走，还有傻狍子在游荡。 季夏跑出了几里地，手里就提满了猎物。 突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声音，季夏朝西南方向跑出两百多米远，看到了红色的灯光在一闪一闪。 她今天被人诬陷是敌特，眼下就看到有人在发送信号出去，是不是有点诡异？ 季夏将猎物放在地上，趴在草丛里，从空间里找出来了一台接收信号的机器，将信号接收过来，插入手机解读，“据可靠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在离海岸五十公里处，十一点钟方向，会有一场小型的海军军事行动”。 季夏收了设备，探出头去，看到那人正好将信息发送完了，也在探头探脑，他四处看看没有任何异状，这才将设备抱在怀里，急切地想要下山。 三排排长孔立辉见头儿还没有动作，扭头用眼神询问。 秦骁的脸隐藏在黑暗里，隔近了看，立体感更强，他的目光凝视在另一边季夏的身上，黑沉沉的，抬起手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孔立辉不懂，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得到了线报，来抓这个特务的。 季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孔令辉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人，吃了好大一惊，心说，原来如此，对方居然还有帮手，如果他们冒失地冲了上去，这个女的肯定会伺机而逃。 “小姑父？”季夏跳到了齐志军的面前，把人吓得魂都快没了，“这大黑的天，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是来找我小姑的？要不要我帮你把我小姑叫来？” 齐志军的心缓缓地落下，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你是……” “我小姑是季芳啊，难道我小姑没有跟你说过我？我是她大侄女儿季夏！” “啊，是季夏啊，说过，说过，怎么没说过！”齐志军打蛇随棍上，笑道，“她说过好多次，我没有见过你，就不认识，不过你怎么认识我？” 齐志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季夏在前面下山，他走在后面，扬起手中的设备就要朝季夏的头上砸去，就在他准备下手的时候，季夏猛地扭过头来，他忙火速将设备抱在怀里。 “当然是看照片啊，小姑父，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这么晚来我们这儿，是不是来找我小姑的啊？” 季夏又扭头走，齐志军再次举起了设备。 第31章 他早就在怀疑季夏了 孔令辉为前面那个女孩子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齐志军打算再次砸下来时，季夏又一次扭过头，齐志军收手不及，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小姑父，你怎么回事啊？” 齐志军觉得简直是中了邪了，他弯下腰，季夏好心地要从他手中接过设备，“小姑父，这是送给我小姑的吗？要不，我帮您拿会儿，等到了村子附近，我再还给您？” “不，不，不，不重，我自己拿，我自己拿就行了。我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帮我抱这么重的设备呢？” “小姑父，这是啥啊？是不是传说中的收音机啊？”季夏好奇地问道。 “是，是，就是收音机。你小姑说想要个收音机，我好不容易帮她弄了一台。”齐志军悄悄地抬起腿，准备一脚踹向季夏，正好她站在一块石头上，身后是陡坡，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伤。 这小姑娘也是命不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齐志军猛地出脚，季夏像一只兔子，朝前一跳，齐志军用了好大的力，力道空了，他一个俯冲，从陡坡上扑了下去，滚了好几滚，设备也摔在地上，散了好几个零件出来。 齐志军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头一次看到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将要伤害自己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故意的还是有神仙护体？ 季夏连忙上去将散了的零件和那设备捡起来，又殷勤地将齐志军扶起来，只不过她扶的方式很奇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手套，扯着齐志军的手腕一拉，只听见咔嚓一声响，齐志军的手腕脱臼，痛得他哀嚎一声。 “小姑父，你还好吧！” 好个屁，好！ “还好，我自己起来，你放手，放手！” “哦，好！”季夏连忙乖巧地站在一边，齐志军本来爬得很艰难，看到设备被季夏抱在怀里，他吓得魂都快没了，一骨碌起来，连忙将设备接过来。 谁知季夏放手太快了，齐志军没来得及接住，设备掉在了地上，刚好底下是块石头，一下子摔得七零八落。 完了！ 彻底废了！ 他还怎么和外头联络？ “哎呀，小姑父，你怎么没有接住啊！”季夏朝后退了一步，盯着地上的设备，“咦，这不是收音机啊！我以前看到的收音机不是长这样儿。” 齐志军的眼里露出了寒光，他悄悄地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咬着牙朝季夏猛地刺过来。 “季夏！” 不远处，和季夏约好的杨木春已经领着人过来了。 季夏听到声音，连忙朝他们跑过去，齐志军的匕首朝前猛地一扎，结果又扎了个空，他再次扑下去，摔了个狗啃地，两颗门牙光荣下岗。 杨木春等人看到了齐志军的动作，包括他手中的匕首。 “快，那人是怎么回事？”杨木春指着齐志军，正要领着人冲上去。 季夏却猛地将他们往外头一推，“快散开！” 而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齐志军一撑手臂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把扯开衣裳，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药，朝季夏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都给老子去死吧！” 所有人都懵了！ 秦骁手中的枪对准齐志军的脑袋，扣动扳机，但已经晚了，齐志军拉开了引线，他还在朝杨木春他们跟前冲，哪怕他已经中枪，但惯性的力量依旧将炸弹与杨木春等人拉进。 而就在这时，季夏冲了过去，她抬起一脚，朝齐志军踢了过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呈现，季夏一声“卧倒”，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地上。 齐志军被升到了三十米以上的高空，一声爆炸声传来，血肉碎满了一地。 爆炸的余波将地上掀开了一层，但好在，这个位置正好是两拨人的中间。 除了一些土石树枝飞溅起来，砸到了人的身上，没有人受伤。 余悸久久不散，好半天，众人才抬起头来，摇晃两下，摆掉头上的落物。 秦骁看着趴在离他约有一里地的季夏身上，正好，她也抬起头来，夜空中，两人对视一眼，唯有平静。 显然，季夏也知道秦骁他们就在附近。 对这个认知，秦骁半点都不感到惊讶，他一早就在怀疑季夏的身手，只不过今天得到了印证而已。 “木春爷，你们怎么现在就过来了，还没有到时间啊！” 季夏原本是打算离秦骁等人稍微远点的距离才动手，谁知，又遇到了半路冲出来的杨木春等人。 刚才是真凶险，季夏自己是死不了，可要是因为她说的一口粮食，把这些人送上西天，她也会良心不安。 “你跟我们说了，我们也睡不着，就早早地过来，哎呀，这该死的特务，非要和华夏过不去，死都不怕，幸好自己把自己炸死了，真是活该。” 杨木春心跳得还很厉害。 他上了年纪，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 “夏夏啊，你救了我们的命啊！”杨木春感动得老泪纵横。 季夏道，“木春爷，这谈不上，今天要不是我说让您带人过来，您和大家伙儿也不会半夜三更摸到这里来。也幸好，要不然，为了口吃的，把命都搭上，还真是划不来。”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你让大家来拿吃的，难道不也是为了我们活命？现在有一口吃的容易吗？生产队今年没有分多少粮食，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杨木春万分不赞同。 他一直说夏夏是个好孩子，还真是没有看错，心地善良，还不怕死，不愧是当兵的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跟寻常孩子不一样。 这别的人要是找到吃的，谁会把粮食让出来啊，自己藏着慢慢吃不香吗？ 可夏夏让出来了。 “这会儿就走吧！”季夏走在前头，来都来了，肯定把事情办完。 她领着人从秦骁等人的旁边经过，只当没有看到他们，而杨木春等人是的确没有发现。 看他们走出了约有一里多路，孔令辉才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夏的背影，“我滴天，这女的力气也太大了吧？还有那个特务，今天要不是那女的，我们差不多要全部阵亡了。” 秦骁没好气地瞪了孔令辉一眼，有点烦他总是说实话，但他也很想知道，季夏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人的身上绑了炸弹？ “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晚点回去复命！”秦骁说完，起身朝季夏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第七队进山做什么？而且一来还来了三四十人的队伍。 季夏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山洞，花了两个小时，但杨木春等人走过去，足足花了五个小时，这意味着，天都快亮了。 这些人走得精疲力尽。 幸好人人都带了干粮，离目的地还有十多里的时候，众人实在是走不动了，找了一块安全的地方生了篝火，围坐着，将吃的拿出来。 “夏夏，给，你婶子特意给你准备的。”杨大壮递给季夏一个杂面窝窝头。 季夏迟疑地接过来，看到他们手里有的是菜窝窝头，有的是黑面窝窝头，唯独自己手里窝窝头颜色好看一些。 “吃吧，今年一年收成都不好，贼老天没怎么下雨，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要不然，该叫你春花婶给你做白面馒头。” 杨木春愧疚地低下了头，他和儿子杨大壮手里是个菜面窝窝头，梅干菜和玉米面包裹蒸出来的，冻成了冰疙瘩。 第32章 必要的时候，你需要为我背锅！ 天亮之前，季夏将人带到了洞口。 几块大石头挡在洞口，从痕迹上可以看出以前这个洞是被封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季夏做的手脚，看杨木春等人的表情，她的迷惑应该是过关了。 “木春爷，各位伯伯叔叔，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山洞，里头应当是当初小日子撤离前的粮食储藏。我猜测，撤离得太突然，再加上当时他们应该也没有条件运走，才留在了这里。” 看着里头数量可观的粮食，杨木春等人激动得满脸赤红，浑身发抖。 今年的年成不好，秋收时，把公粮税费都交给公社之后，生产队余下的钱财都不多了，分到各家各户手里的粮食，哪怕顿顿喝稀的，今年冬天都未必熬得过去。 而黑省的冬天，只要下了雪，外头就什么吃的都难找到了，一旦断粮，离饿死也不远了。 每年冬天，生产队都有人饿死。 今年，不知道会轮到谁家。 可有了这些粮食，分下去，每家每户恨不得都能够分五六十斤粮食，到明年春天恨不得顿顿都能吃干的，这是怎样的好日子啊！ “夏夏，你做了这样的大好事，木春爷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杨木春老泪纵横，饿过了的人才知道粮食的珍贵。 换了是他，发现这么一山洞粮食，他都未必舍得拿出来。 “夏夏，木春爷给你跪下磕头了，你是生产队的饿活菩萨啊！” 杨木春比季夏高出两辈，说跪下就给季夏跪下了。 其余的人此时也是心甘情愿地跟着跪下，他们重重地跪下，虔诚地俯下身体，恨不得五体投地，感谢这个让他们能够在冬天里活命的姑娘。 在这样艰难的岁月里，能够将粮食无私地奉献出来，需要怎样的善良才能做到呢？ 季夏之所以贡献粮食出来，有个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空间里的粮食实在是太多了，她留着没什么用，可以说这世上但凡有的东西，她空间里就没有缺席的。 她留着做什么呢？ 她虽然冷血，也做不到自己有着成仓成仓的粮食，看着别人忍饥挨饿，在冬天里拿命来熬日子。 当然，她也不是散财童子，见人就分粮食，像个傻逼一样，最后惹火上身。 “木春爷，你们都是我的长辈，这样就不好了。我爸是土生土长的季家村人，我也是各位长辈看着长大的。我小时候，谁家的水没有喝过，谁家的方桌没有爬过，谁家的菜碗我没有抓过？” 季夏这说的是实话，她小时候好吃，每次到了吃饭点上，她妈做饭没有做好，她就跑到别人家里去祸害。 好多次，那些奶奶，婶子们在厨房做饭，一出来，季夏就爬上了人家的方桌，抓着菜碗的菜吃。 她妈妈为此事都打了她好多次，每次她挨打，那些奶奶婶婶们都要护着。 这是留在季夏脑海里的深刻记忆，村子里的人虽然都很穷，但这些人都非常朴实，也很善良。 如果说还有什么毛病，那就是穷病。 杨木春摇摇头，老泪都被他摇掉了，“孩子，你是这样想的，这是你的好心。你能够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这种日子下，你还能够给我们一碗饭吃，让我们吃饱肚子活命，这就是大恩德！” 他要郑重地给季夏磕头，季夏怎么敢受，一把将他拉起来，“木春爷，您这是让我折寿啊！” 杨大壮见季夏是真的有些惶恐，也忙起身将他爹扶着，“爹，夏夏的好，我们记在心里就是了。不要搞得她不安，都是她的长辈，搞这么一出，她很为难。” 这么一说，杨木春便不再坚持，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杨大壮对季夏解释道，“夏夏，你也不要害怕，实在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们都不知何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你这份恩情，我们或许永远都还不掉。 你知道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些米，你不说，放在这里，谁都不知道。你们一家子不知何道吃到猴年马月都吃不完，你何必拿出来呢？” 杨金海抹了一把眼泪，“是啊，夏夏，你这是大功德啊！你要不拿出来，谁也说不了你的不是。可你都给我们吃了，往后我们养你一辈子都行。” “对，木春叔，从今往后，夏夏不用下地做工，我们给她每天都记个满工分，让她一年到头都不饿肚子。”杨念祖振臂一挥，“你们都同不同意？” “同意！” 异口同声。 以后不用上工倒是好事，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哪怕你不吃饭，只要不上工，被戴上脱离劳动群众的帽子，那也是要被p斗的。 但群众的意见也是最大的，只要这些人站在她一边，为她说话，谁也不能拿她怎样。 可以说，这是最大的实惠。 一吨大米，买来这样的实惠，她可以说赚翻了。 以后她就有了光明正大不出工的理由了。 当然，她肯定也不需要别人养着，但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若是被人怀疑，她藏了粮食，那换来的就是嫉妒和陷害了。 “多谢木春爷，多谢叔叔伯伯们！”季夏的态度很好，毕竟，她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生产队这种维护，是她最最需要的。 粮食一袋是25公斤，也有40袋，来了一共四十人，加上杨木春41人，但杨木春年纪大了，肯定搬不动，其余的人一人一袋，搬了就往回走。 季夏老早就知道秦骁跟在后面，现在事情办完了，她和杨木春等人说一声，脱离了队伍，找到秦骁。 “跟了一夜了，你累不累？”季夏挨着一棵老松，站在一块石头上，与身高腿长的秦骁平视。 “齐志军发出去的是什么信息？他发给谁了？”秦骁黑眸沉静，俊美的五官在这山巅冷月下，如同一尊神只，如鬼斧神工。 季夏毫不诧异他知道自己已经破解了那些信息，或者说，从她击落了八架敌机，和父母一起从山上下来，故意与秦骁相遇，就是在钓他背后的大鱼。 但如果想要他背后的大鱼咬钩，秦骁这条小鱼就要咬钩，因为钓大鱼往往是要用小鱼做鱼饵。 “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季夏问道，她的五官非常精致，肌肤白璧无瑕，在月光下散发出莹莹的光，但泛着冷色，身上的硬朗气息也非常逼人。 但秦骁调查她的资料显示，她没有入伍的经历。 “任何时候，只要你不曾做祸国殃民的事，你都可以得到我的庇护！”秦骁郑重地做出承诺。 “成交！”季夏加了一条，“必要的时候，你需要为我背锅！” 秦骁抿着唇，冷峻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好！” 季夏很想问一句，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卖了数钱，她又觉得自己多余想这个，人家都不怕，她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季夏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偷渡出手机，将那条破解出来的信息展示给他看。 第33章 我的爱人是祖国！ 秦骁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但依然不影响他的美貌。 他没想到，昨天开会布置下来的属于绝密的军演竟然这么快就被传到了米国。 “信息已经发送出去了？”秦骁明显非常懊恼，也很愤怒。 “不错，我当时本来可以拦一下，但我不知道他之前到底有没有发送与这条消息相关的信息？如果有，突然拦下来了，米国那边会不会知道这个人已经暴露。 如果不拦，米国知道了，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这是季夏的盘算。 秦骁点点头，正常来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很多事，季夏不在军中，并不知道，而他也不能向外人透露军中的信息。 季夏看秦骁的这张脸，不管他心里想什么，都没办法从他这张棺材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幸好长得帅，要不然，一直沉着脸，谁都想朝上面拍几个鞋底板。 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能够在部队里混上两杠两星，而且还是在人才辈出的海军陆战队里头，秦骁的实力一定非常强。 重启前，季夏知道秦家在华夏的位置非常超然，几代人不掉链子才能达到的高度。 秦家应该和重启前的轨迹差不多。 季夏如果要拿出空间里的东西，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渠道，否则很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但与系统绑定后，要做的任务不能不做，不仅仅是契约精神的问题，当初和系统签订契约，系统特意提出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会有性命之忧。 不管之前，还是之后，她的年纪都不大，就这样夭折，多不划算！ 找秦骁这个大金腿抱一抱，应当没有问题。 这也算是没有辜负秦晚雪对她的交代，当初，秦晚雪让她去找秦骁帮忙，她可是放过了他的。 星空月夜，两人离得很近，她清亮的眼底全部都是算计的笑意，丝毫不遮掩自己已经蹦到了秦骁脸上的算盘珠子。 秦骁直接选择了无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为你背锅，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季夏挑眉看他，要是敢说半个让她不舒服的话，她一定要他好看。 秦骁黑眸也沉沉地盯着她，“你是华夏人，你必须答应我，绝不会背叛华夏，不做任何会伤害到华夏的事！” 季夏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理解了。 她曾经问过秦晚雪有关她哥哥的事，“你哥哥怎么还没有结婚？” “他不可能娶得到嫂子。” “为啥？” “没有女人会嫁给他，他的心里已经有深爱的了，装不下任何别的女人了。” “啊，那应该早点结婚啊，那人不爱他？” “那不是人，我哥啊，他的爱人是祖国！” 当时，她和秦晚雪一起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好！”季夏感觉到，她答应之后，秦骁分明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在他的眼里，她是不是成了一个对国家安全有着重大威胁的人？ 应该是的！ 易地而处，她估计比秦骁更加害怕。 季夏刚刚回到家里，正赶上村里的人去集合点集合。 今天队长不在，村里的书记季长庚组织生产，人群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大块，人数最少的是一群看上去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寒冷的天穿得十分单薄，在风中摇摆，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忍。 人数稍微多一点的是知青，约莫二十多个人，男的列一队，女的列一队，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甚至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 大队伍自然是村民了，浩浩荡荡站了一大片，和那两块人比，这些人稍微正常一点，但人人都一张麻木的脸，同样瘦得能够飘起来，但从偶尔的躁动中，还是能够感受到点点生机。 “书记，我要举报季夏！” 嗯？ 季夏才走了过来，瞄准了她的妈妈，打算过去说说话，就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在提自己的名字，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知青点的一个女的沈燕。 她印象中，和沈燕没有任何交集，她举报自己做什么？ 季夏的脚步停住了，抱臂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打算先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沈知青啊，你要举报季夏什么事？”季长庚虽然很平静地说着这句话，但实际上内心里已经对这些知青们都烦躁死了。 二十多个知青，有在这里待了三四年的，也有去年才下来的，但这些人来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想方设法偷懒不干活，吃的还不少，每次分粮就要和生产队扯皮，一会儿说他们工分记得不对了，一会儿说粮食应该多分点了。 现在还管生产队的事了。 如果不是知道队长他们干啥去了，有人举报季夏，他还真的要说两句，可人家季夏给生产队立了多大的功劳。 他还盼着晚上能够喝顿真正的大米粥呢。 这次，大队长他们弄回来的粮食，少说应该也有两三百斤吧！应该是那山洞离得有点远了，才半天没有回来。 他一定要把季夏保护好了，谁都不能在他面前告她的刁状。 “书记，我要举报季夏两件事，第一，季老太家里的钱和票刚刚被丢，季夏家里就吃上了白米饭和肉，这两件事应该是有关联的，我怀疑季老太家里丢掉的东西是季夏偷了；第二，季夏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工了，她这种不爱劳动，不愿意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瓦加砖的行为，应当得到批评和制止！” 这特么的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自己不出面找个知青当替罪羊？ 季夏慢慢地朝前踱过去，一排一排队员地看，站在人群中的季灿只觉得有个人在盯着自己看，她抬起头来，与季夏别有深意的眼睛对上，心头一跳，连忙心虚地低下了头。 季灿是刘娥的女儿，关系上讲，曾经是季夏的堂妹。 季夏一眼看出，沈燕是在为季灿出头。 季长庚心里一阵冷笑，“你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 整个生产队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沈燕心里头一阵欢喜，季灿说得对，这种时候就应该痛打落水狗。 谁让季夏一天到晚穿得花枝招展，瞎勾搭人！ 不管她对叶焕多好，只要季夏从旁边经过，叶焕的眼珠子就要黏在叶焕的身上。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对叶焕不够好，还是季灿告诉了她这个秘密。 沈燕眼角余光落在叶焕身上，果然，叶焕在狠狠地瞪她，她心里既愤怒又难过，勇气陡涨，“当然有证据了！季建国被季老太逐出家门的时候，谢素芬说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十多块钱都被季老太搜刮了，她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钱吃肉的？” 第34章 被亲手养大的女儿陷害，是什么感受？ 季长庚听了，恨不得当场撕了沈燕这张嘴。 人家季夏能够自愿将几百斤大米捐献出来，只希望让队员们平安地度过这个寒冬，还吃不起一顿肉了？ 季长庚已经主动脑补成，季夏发现了那个装大米的山洞，她自己背了一袋出来度饥荒，顺便用粮食换了一点肉打打牙祭，就被沈燕举报了。 做好事的好人还不能得到一点好处了？ 天理何在啊！ 季长庚根本不理会，“季夏家里吃了一点肉，这不是什么过分的事。这件事，谢素芬也解释过了，是季夏的二舅送过来的。至于说季夏这三天没有来上工，是队长安排她有事，记分员记得一会儿帮季夏把这三天的工分记一下，都是满工分！” 季灿带着恨意的眼神朝上头的季长庚看去，从小，生产队的人就怀疑她的身世，不管她怎么努力，这些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好像她玷污了季家的血脉一样。 而季夏，她这个季家的长孙女不管做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只要她一出门，就有人朝她给吃的，哪怕她们一块儿出门，在一起，吃的东西都是递到季夏的手里，那些人都看不到她一样。 天知道，听说季建国竟然是抱养的，她要多高兴，那季夏就不是季家的长孙女，她就不会得生产队的人的喜欢了。 这些人是不是就会把关注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是不是就会重视她了？ 她没想到，季长庚居然还这么维护季夏。 她都没有出工，凭什么还是满工分？ 季夏将季灿和沈燕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小样儿，和她斗，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 她一扬声，“拴子，去，老槐林那块儿，昨天姐放了一堆猎物在那，忘了带回来，你领几个人去找回来，是在一块大石头缝里放着，拿回来交给荷香婶，中午给大家伙打打牙祭。” 队员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天知道他们多少天没有闻过肉香味儿了！ “好勒，夏姐，我这就带人去！”拴子振臂一呼，“孩儿们，跟我走！” 杨拴是杨大壮的儿子，今年不到十岁，长得不高，还瘦，但特别皮，在村里是个孩子王。 听说有肉吃，他跑在最前面，后面大大小小跟了一串儿，往山上跑去。 连一向和季家不对付的袁大枝都讨好地道，“你这孩子，自己打了吃的，自己吃就行了，还拿出来分做什么？” 季夏笑而不答。 沈燕气得发抖，“季夏，你就是这样讨好书记，才让书记不处罚，给你记满工分的吗？” 这一手挑拨离间比较高明，是要告诉村民，一点猎物而已，根本值不得满工分，她可不觉得季夏这单薄的身体能够打什么猎物。 说不定是守株待兔，逮到的一只兔子。 季夏笑道，“不是，我只不过是在告诉你，想吃肉我有的是办法。你说我偷了季老太的钱财才有肉吃，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 沈燕道，“你说你会打猎，吃得到猎物，就凭你，能够逮住一只兔子就不错了。可你家里，两大碗肉，你怎么解释？” “我是不是只逮得到一只兔子，你等等个，很快，拴子他们就来了，你先看看再说！”季夏朝季长庚打了个手势，“长庚叔，如果沈燕同志诬陷了我，这个要受什么处罚？” 季长庚看向沈燕，“沈燕同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够当着大家的面向季夏同志道歉，你刚才告状的话就当我们没有听见； 如果到时候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季夏同志有能力靠自己的本事吃肉，你就犯下了诬陷罪，生产队就没办法包庇你了。” 而就在这时候，季明月站出来了，“书记，我也要举报季夏！” 她话音未落，张桂花冲上去就抓住季明月往后拽，“明月，你糊涂了，你举报夏夏干嘛？你有毛病吧？” 季明月将她妈推开，“我就要举报季夏，她都不是季家族的人了，我为啥不能举报她？难道就允许她害别人知青吗？” 张桂花气得跺脚，“你个贱蹄子，我看你是被那何知青灌了迷魂汤了，你跟我回去！” 她上前拉季明月，被女儿一把甩开，季明月不管不顾地道，“何知青他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难道现在连公道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你想举报我什么？”季夏问道。 “我举报你和牛鬼蛇神勾结！”季明月指着行尸走肉那一群最少量的人，“你和封资修季家的人来往，你们肯定是有勾结，我怀疑你是敌特！” “敌特”二字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啊，但凡沾上，不死也要掉层皮，且永远都没有摆脱的一天。 这就好比封建社会，诬陷人家谋反一样。 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谢素芬快要气疯了，她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季明月的头发，左右开工，啪啪啪几个耳光，打得季明月晕头转向。 张桂花站在一边，更是被屁都没有放一个，就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挨打。 因为谢素芬不打，她也要动手，她要是敢不动手，生产队的人不会放过她。 生产队出个敌特，那是人人都脱不了干系的事儿，家家户户都要被审查，哪怕是清白的，以后的先进与他们无关不说，还得时时刻刻被监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人的关注，麻烦事没完没了。 张桂芳不好怨怪自己的女儿，将何耀明恨进了骨子里，要不是何知青，她女儿会发神经？ 而就在此时，季红梅冲了出来，“书记，我可以作证，季明月举报的都是真的，季夏的确和季友澜他们勾结，我还听到季友澜让季夏偷生产队的粮食，只要季夏能够将粮食偷了，他们那个组织就能够接受季夏。” 不明真相的人都看向牛棚那一群人，那些人都低着头，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都与他们无关，这些人无一不是年岁很大了，除了何耀明一人，人人都花白头发。 其中一对老夫妻格外醒目，其中的老人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平静得好似死水一般，唇瓣嗫嚅了半天，才颤抖着道，“我们是被冤枉的！” 不知道他说季红梅冤枉了他们，还是说，他们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被冤枉的？ 不一会儿，身材矮小的老妇人也抬起了头，目光缓慢地搜寻，在看到季红梅后，她也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安分地低下了头。 老人也跟着低下了头。 他们似乎连看这个世界的胆量都没有。 寒风中，他们花白的头发被吹乱，张牙舞爪地飞扬在空中，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被亲手养大的女儿陷害，是什么感受？ 第35章 这瓜，不小 季夏对季友澜这对老夫妇没有太多感受，哪怕此时，她从季友澜这张脸上看到了二十年后的季建国。 看来，季老太说的是真的，当年，她的确作了大孽，把两家的孩子换了。 但，季红梅的这番操作却恶心到了季夏，狼心狗肺不说，还丧心病狂！ “季红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季夏走上前，将季红梅拎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将她的脸对准所有的人， “来，大家看看，坑害自己爹娘的玩意儿都长啥样儿！这种世间罕有的白眼狼可不多见，错过这个村儿，就没那个店了！” 季红梅奋力挣扎着，“季夏，你果然和季友澜那群人有勾结，要不然，你怎么护着他们？” 季夏笑了，“我这是护着他们？我是为天下当爹娘的不值得！在此之前，别人可不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人家是怎么待你的。现在被下放，你不愿意跟着吃苦也算了，你竟然还反手举报陷害，你是畜生啊，你？” “你才是畜生！我只是响应组织的号召，我举报他们就是为了他们更好地改造，早日获得人民群众的谅解！”季红梅义正言辞。 她猛地挣扎，季夏突然一放手，她用力过猛朝地上摔去，一个狗啃地，将一颗门牙摔掉了，满口血和泥土。 “季夏，你这个黑五类的子女，你还敢朝我贫下中农动手！”季红梅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书记，季夏当众殴打我，你要为我这个贫下中农做主！” “贫下中农？真是好笑，你当了几天贫下中农？”季夏道，“这天底下就你一个人会钻营啊，国家不清算的时候，你欢欢喜喜当你的资本家小姐，现在贫下中农翻身了，你摇身一变就成了贫下中农？想屁吃呢！” 季夏一把将她拽住，朝人群前一扔，“你说我和牛鬼蛇神勾结，你是亲眼看到的，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和牛鬼蛇神勾结了？时间，地点！” 季红梅豁了一颗牙，说话有点漏风，不过不妨碍听清楚，“昨天夜里十二点钟左右，你从山上下来，就偷偷地跑到了牛棚这边，我亲眼看到你和他们密谋，要偷生产队的粮食。” 这年头，粮食多宝贵了，季红梅以为只要她说出来季夏要偷粮食，生产队的人一定会发疯，谁都饶不了她。 季夏一听，嗤笑一声，松了手，二话不说，朝队伍里走去。 “书记，你看，她承认了！”季红梅大喜，指着季夏的背影嚷嚷。 季长庚无语地看着她，“季红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诬陷了季夏同志，请你马上给她道歉，如果你觉得你没有诬陷季夏同志，坚持要诬陷季夏，那我们肯定要送你去农场改造。” “凭什么？”季红梅有些懵，难道真的如季灿所说，整个生产队都很维护季夏，无原则地维护？ “儿啊，你不要和她对着来，你赶紧向季夏道歉吧！”刘金桂机灵一动，按着季红梅的头，逼着季红梅道歉。 季红梅挣扎着要起身，不愿意道歉，不知道刘金桂和她说了什么，最后，季红梅站在所有人面前向季夏道歉。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季夏冷笑地看着不情不愿给她道歉的季红梅。 季红梅恨得要死，但季老太的话不得不让她忌惮，一旦她真的那么做了，在这生产队她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季红梅咬了咬牙，大声道，她的心里充满了恨意，恨季夏，恨养大她的季家，也恨季老太，如果当年不是季老太抛弃她，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将季红梅的心思看在眼里的季夏笑了，心道，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行，今天先放过你，要是再听到你逼逼赖赖，诬陷我，下次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季夏说完，走到了沈燕面前，提起她的衣领，将她猛地摔到了前面，“还有你，不是举报我吗？证据呢？你今天要是不说个一二三来，我就让队里把你上交到知青办去，干活不行，破坏团结你倒是一把好手！” 沈燕一开始还能硬两句嘴，季夏一脚踩在她的手上，轻轻一碾，她惨叫连连，“不是我要举报你，是别人要我举报的！” 季灿浑身一哆嗦，不得不上前道，“季夏，你这是私设刑堂吗？” 季夏斜睨她一眼，没有搭理，再次将沈燕从地上拽起来，“说不说，你当我性子好，愿意陪你在这玩儿，不耽误人上工了？” “是她，是她，她让我举报你的！”沈燕指着季灿，“她说让我举报你，会想办法让队长给我少派活，还说会帮我干活，让我拿满工分。我要是满工分，我就有饭吃了。” 季夏达到了目的，一松手，沈燕从半米高的高度一屁股坐下来，尾巴骨都裂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吓个半死，“季夏，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刚才，她能够感觉到季夏是真的要吃了她，真的会杀了她，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季灿后退一步，惨白着一张小脸，“她胡说，我没有！” 季夏一笑，“季灿，你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季灿被羞辱掩埋，怒从中起，“季夏，你在说什么？” “季灿，你回去问问你妈，你应该姓季吗？你是我季家的种吗？你还让队长给人知青少派点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拎不清，还在这里怂恿人，什么傻逼玩意儿！”季夏道。 这件事十多年前，几乎是附近十里八村都要拿来下饭的八卦，没有人不知道的桃色新闻，只不过这些年，季灿长大了，时间也过去很多年了，没人再聚众说，但背着刘娥，谁不是嫌弃得一眼屎。 季灿浑身一阵冰凉，她感觉到了队员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耻辱将其席卷，她朝季夏怒吼道，“你胡说，我杀了你！” 她朝季夏扑过来，正中季夏下怀，她一脚踹过去，季灿便飞了起来，后背撞在旁边的树上，才落下来，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刘娥扑了过去，“季灿，季灿，你没事吧！” 季灿眼一闭，脑袋一歪，适时地晕了过去。 刘娥气得要死，仗着自己是个孕妇，过来找季夏的麻烦，季夏别有深意地打量她的肚子，“二婶，当年你一定是迫不得已，要不要我给你去报仇，我现在比较能打，还有，你表哥也挺能耐的哈，一射一个准！” 刘娥怂了，赔着笑脸，“夏夏，你这孩子，你妹妹她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和我说，我来打她。你当着她胡说什么啊！” 季夏的神色冷厉下来，“你能够管住她最好，如果还有下次，我可没这么客气了！” 她目光落在季明月的身上，张桂花非常有眼力劲儿地朝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再敢惹是生非，我打不死你！” 这时候，跑的快得拴子们来了，每人手里都提着猎物，比较多的是兔子和野鸡，黑蛋手里甩着一条大蟒蛇，而拴子和狗蛋年纪大些，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头三四十斤重的狍子过来，累得满头都是汗。 随着孩子们将猎物往打谷场里一放，竟然堆了一座小山丘了。 季长庚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也很震惊。 人群中出现了欢呼声。 季夏走过来，在地上捡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走到那群“牛鬼蛇神”们面前，往地上一扔，“补偿你们的，没想到因为我的事，你们还被冤枉了。” 这时，这群人的眼珠子才稍微动了一下，让人瞧出来，他们是一群活物。 对于季夏的举动，虽然队员们免不了有怨言。 袁大枝就不乐意，到嘴的肉还要分出去，她才不甘心呢， “夏夏，本来就有人冤枉你和他们勾结，你何必还给他们吃的，把把柄递给别人呢？” “袁家婆，这么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要吃，后山多的是，我进一趟山，这些都是少的。您要再多嘴，下次再分，就没您的份了！” 袁大枝忙赔笑，“夏夏，我就说说，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袁家婆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季长庚清了清嗓子，满脸的笑堆起来，“夏夏，这些中午一顿吃了？这不太好吧？” 季夏笑道，“这些都给队里，看您是分呢，还是大家一块儿吃，我都不管。不过，我有个要求，举报了我的，都不能得。不管是我打的猎物，还是我找来的粮食。” 季长庚心里为知青点的人和张桂花一家默哀，要是他们知道，就多嘴一句，可能这个冬天都不一定熬过去，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自己也坚定了一个念头，得罪灶王爷都不能得罪季夏，他也要和家里的人说话，谁要是敢得罪季夏，谁就从家里滚出去。 “好，这是自然，哪有边扇你耳光，还要你养活的道理？”季长庚道。 粮食？什么粮食？他们错过了什么？ 张桂花一耳光扇在了季明月的脸上，“我让你多嘴多舌，眼皮子浅的东西，我打不死你！” 不说粮食，就只说这一堆猎物，谁看到了不稀罕！ 而知青点的人，狠狠地剜了沈燕一眼后，默默地离开了。 “那行，叔，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昨天一晚上，累得慌！”季夏向季长庚请假。 季长庚忙道，“快回去休息，你这孩子，都累成这样了，还跑来这里做什么？小小年纪，不好好保养身体，将来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厉害了。” 季夏腼腆一笑，“我回来看门锁着，肚子也饿了，我来找我妈回去给我做吃的。” “那啥，素芬啊，你赶紧回家去，给季夏做点好吃的。今天上午你就别来上工了，你放心，今天的工还是给你算满的。”季长庚的脸上笑得像是一朵菊花。 生产队的人都懵逼了，书记是有铁面无私他们早有体会，自己家婆娘病了都不能耽误生产，非要押送到田里干活，竟然对谢素芬这么殷勤，这有点不对劲儿啊！ 这瓜，不小！ 不少人满含深意地看翠香，翠香深知这些人心里头都在想什么，都想看她的笑话。 她和谢素芬关系好，这些人想看她姐妹俩反目成仇。 她可太清楚自家男人是什么德行了，就是一个把工作看得比命根子还重的人，能够让他做出退让的肯定不是男女间的那点子事。 “都看啥？都看啥？想回去歇着，你们就养个像夏夏那样的好闺女，都上工吧，今天的上午的活干不完，看你们中午咋吃肉！”季长庚吆喝一声。 所有人都赶紧往田地走，他们要赶在落雪前将冬小麦种下去。 第36章 就这还不开炮？ 秦骁一路急行军，半小时跑了快三十里地到达了营地，一路冲上了二楼师长梁子华的办公室，里头，梁子华正在伏案工作，看到他进来，满头都是大汗，有些诧异。 “你带了人出去抓敌特，底下的人都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秦骁喘了一口粗气，很快平稳下来，“报告师长，据可靠消息，今天上午九点在十一点钟方向的演习消息已经被泄露出去，我担心会被人围堵！” 梁子华腾地站起身来，表情非常严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秦骁黑眸深沉，“还是那个人！” “打下米国八架战斗机的那个人？”梁子华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秦骁犹豫片刻，“是！师长，这个人需要得到特殊保护，就算是我死都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所以，她的身份需要特别保密！” 梁子华在屋子里转圈，“你有没有问，她是从哪里弄来打战机的武器，难道也是她手工打造的？” 21厂是军工厂，无端多了一台加工中心，根本瞒不过梁子华，而且，也没有瞒梁子华的必要。 “是！”秦骁道，“消息也是她告诉我的。昨天抓敌特的时候，她就在现场，如果不是她，我们的损失可能不小。而且，她用了特殊的设备，当场破译了敌特发出去的消息。” 梁子华已经从三排排长孔令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破译敌特信息这件事，孔令辉也不知道，所以他没有说。 “师长，她的所有的行为，明面上可以全部都推到我的头上，但她的功劳全部都记在她的名下。我建议，给她建立两份档案，等将来……可以见光的时候，两份档案合二为一。她的功劳不能被抹杀，现在国家更加需要的是她这样的人才。”秦骁认真地道。 梁子华沉吟片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被那些人盯着，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找你的破绽，如果把这些事都按在你的头上，你想过后果没有？” 秦骁想了想，道，“华夏可以没有秦家，但不能没有她。我相信，如果爷爷和我父亲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人身安全。”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看到她有任何危险。但是，很显然，季夏所作所为已经将她自己置身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但他不能不为她做一些谋划。 梁子华毫不怀疑秦骁说的话，但他却不太愿意这样做，秦骁一样不可失去，“你让我先想想，这件事不是迫在眉睫。现在先把演习的事搞定。” “今天的演习照旧，你带另一部分人潜伏在附近，一旦发现对方有行动，紧急支援。还有，一定要以最小的代价将对方驱逐出我们的领海，不得……节外生枝！”梁子华说到最后，一阵心痛。 良久，秦骁才受命，“是！” 等秦骁出去，梁子华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四指都破皮了，他都不自知。 上午九点，离海岸五十公里，十一点钟方向，三艘华夏的护卫舰朝远海驶去，白色的海浪在海面上翻腾，护卫舰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海军。 护卫舰按照演习指令正在进行，突然正在监视海面情况的战士看到了海平线上慢慢升起的旗帜，紧接着两艘米国的巡洋舰朝这边驶过来。 见面的瞬间，一艘炮弹落在了离护卫舰不远的地方爆炸，巨大的海浪朝甲板扑过来。 “警戒！” 一声警戒，演习停止，所有战士都各就各位。 华夏战士开始喊话，“对面的船只请注意，对面的船只请注意，这里是华夏领海，请你们立刻退出，否则我们将会对你们进行武力驱逐！” 米国的旗帜在海面上飘舞，里头的士兵听到华夏海军喊话的内容大笑起来，“哈哈哈，他们只会喊，不敢打！” 刚才一发炮弹，只不过是震慑华夏海军的，他们要是敢反击，就可以打起来了，正好可以拿到联合国去质问一番，他们只是手滑，不小心发射了炮弹，并没有对华夏海军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华夏海军竟然敢对他们动武。 但他们也料到了华夏海军不敢动手。 秦骁站在01号护卫舰上，用望远镜观察这边的情况，看到米国的海军如此嚣张，不管华夏海军怎么喊话，他们都不动，就是只要待在华夏的领海挑衅，耀武扬威。 越是屈辱，越是需要冷静。 双方就这样对峙，一向都是米国的海军熬不下去，然后扬长而去，那时候华夏的海军就会大大地松口气，并不是怕战，而是直面屈辱的过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如果挑起大规模的战争，华夏根本就打不赢，哪怕再来三艘护卫舰都干不过对方的巡洋舰。 双方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崖壁上，正静静地蹲着一辆12式反舰导弹车。 季夏已经趴在车上待了约有一个多小时了，看到的画面就一直是两方对峙，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都已经在自己家门口撒尿了，难道不反击？ 啊，不，对方已经蹲在自己的脑袋上拉屎了，没看到米国那傻逼都已经朝这边的护卫舰发射了一发炮弹吗？ 季夏看得直冒火，但双方都不开火，她也不好浑水摸鱼啊！ 而且两国之间的事，她不好直接插手，以前身为军人，不挑起两国纷争是最基本的素养，否则，不知道擦枪走火多少次了。 就在这时，一声锐利的枪声响起，季夏眼睁睁地看到华夏这边的甲板上躺了一个人，而对面的战舰上，嘹亮的喇叭声响起，和这边通话，“I'm sorry！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的炮走火之后，我们的枪又走火了，很抱歉，我们会赔偿！” 甲板上，小战士靠在战友的怀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他喊了一声“娘”，笑了一下，从嘴角流出来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身下更是泅出了一滩血迹，还在不停地朝周围蔓延。 “娘，娘，苟儿回来了，回来看你了！我想娘了……”话没有说完，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睛瞪得圆圆的，但两手已经摊开，生机全无。 呜！ 所有的战士眼底一片通红，双拳紧握，无一不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愤怒，为战友报仇的欲望，一雪耻辱的欲望。 “窝草，就这还不开炮？”季夏简直是不敢置信。 第37章 你就说这两艘舰能不能炸吧！ 这些当兵的可以忍，但季夏不愿意忍。 她掏出工具，飞快地鼓捣一下后，便从崖壁上一跃而下。 数丈高的崖壁，季夏每一跳都能够落在凸出的石头，或是伸出来的树干上，等她落到了海面，她飞快地朝前奔跑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才，藏在附近海湾的巡洋舰上的人看到了季夏。 “营长，那个人好像那个女大王！”高赞指着不远处的季夏道。 高赞不认识季夏，但对季夏那首《大王叫我来巡山》简直是印象太深刻了，他们回到营地之后，经常有小同志唱这首歌，你一句我一句，还能把整首歌都凑齐，可见他们对这首歌的喜欢程度。 秦骁收起了望远镜，扭头一看，看到季夏朝这边跳了过来。 他皱起眉头，派自己的一个勤务兵过去，“你去看看，告诉那位女同志，这里正在进行演习，让她赶紧离开！” 勤务兵得令，驾驶了一首小冲锋艇过来，喊道，“哎，女同志，这里是军事重地，正在演习，请你马上离开，否则，你将会以敌特被逮捕审讯！” 季夏呵呵一笑，朝那小兵招手，那小兵见眼前这姑娘唇红齿白，尤其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瞅着人看的时候，能把人点着了。 可怜汪豫二十岁了，还不曾与除了母亲和姐姐以外的雌性打过交道，被女大王一招手，晕晕乎乎地靠拢过来。 “小同志，你说，如果我把敌人的那两艘舰艇炸了，会不会惹麻烦？” 汪豫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说啥？你炸，用什么炸？” “我当然有东西可以炸了，我就问你，能不能炸，你只说，能还是不能？” “能是能……”汪豫正打算说，关键你也炸不了啊！ 就见季夏一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她扭头对汪豫道，“你回去跟你们营长说，让咱们的船只离对方远点，不要被误伤了！” 汪豫摇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还会唱那么好听的歌，可惜是个傻子。 他回到巡洋舰，秦骁依然木着一张脸，坚毅的脸上谁也看不透他的神色，一双黑眸盯着海面，手中拿着望远镜，全身警惕。 “报告！” 秦骁回过神来，见是汪豫回来了，他抬眼朝岸边望了一眼，没看到季夏，就知道汪豫完成了任务。 “嗯！” “那位女同志已经被我成功劝离！圆满完成任务！” “知道了！”秦骁这时候也没有心情问多的，他朝甲板上走了两步，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对面的米国巡洋舰，判断那两艘船只的位置，并预判一旦发生意外，他们要采取的措施。 高赞看到归位的汪豫，笑道，“女大王今天没有唱《大王叫我来巡山》？” 汪豫正在沉思，他到底要不要将女大王的话告诉给营长？ 那明显是疯话。 要是说了，营长会不会罚自己？ 但很快，汪豫就已经不需要纠结了，天空中传来两道刺耳的破空声，两枚导弹越过他们头顶的位置，朝这不远处的海面投掷过去。 米国的巡洋舰还欢快地在近海上耀武扬威，甲板上聚集了不少大兵，正在有趣地欣赏刚刚失去了战友的华夏海军的悲伤，以及他们不敢还击的憋屈。 警报拉响！ 雷达系统里出现了两枚正对着他们发射过来的导弹，船只赶紧掉头，马力开到最大，亡命出逃。 所有大兵都迅速归位，拿起武器，但不知道该如何戒备。 华夏的三艘护卫舰上的官兵十分懵逼，但很快，他们看到有什么东西带着一道长而且粗的白烟朝他们这边飞过来，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 等肉眼可以看清的时候，只看到米国的两艘巡洋舰从中间一分为二，在烟与火的燃烧中裂开。 “快，全速前进！” 实在是他们的护卫舰与米国的巡洋舰离得太近了，船只以全速开动，驶出去没有多远，就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冲击波震荡开来，海浪卷上天空，朝华夏的巡洋舰扑过来。 一场与海浪之间的亡命追逐展开，三艘护卫舰上的官兵命悬一线，看着滔天的巨浪追赶着他们，人人脸上都是赴死的决心，如果这两枚导弹是华夏的，他们死也值得了。 有了这样的导弹，从今往后，华夏再也不怕那些海上恶霸了，谁也不敢来到他们的近海，挑衅威严，践踏尊严。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沉重的，被死亡气息笼罩的空间里，不知道是谁，轻轻地哼出了这个调调，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见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兵，见大家都看他，他抬起头，腼腆一笑。 “苟儿最喜欢听这首歌了，他上次听汪豫唱过一次就记住了，还说，唱军歌让人振奋，但听这个歌会很欢快！” 说到这里，他摸了一把眼泪，“我和苟儿是一个生产队的，要是苟儿知道，咱们有人给他报了仇，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用忍着，他一定会很高兴！” “呜呜呜！”张铁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了，“苟儿，你没有白死，咱们的战友们都没有白死，从今往后咱们也有了反击的能力了，呜呜呜，苟儿，你欢不欢喜？” “欢喜！” “太欢喜了！”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整齐的歌声，在舰舱里响起，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忘记了死亡的威胁，能够将两艘米国的巡洋舰干掉之后再去死，他们死而无憾！ 等他们一首歌唱完了，舰船怎么越来越平稳了？ 难道，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不知道是谁往外头看了一眼，只见艳阳高照，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鱼鳞般的波光，海浪早已平息，而远处的米国军舰已经沉入了海中。 “我们活下来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冲向甲班，这一次出海，他们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们把挑衅他们的米国大兵们全部葬送在了海里，为死去的战友报了仇。 尽管，不是他们出的手，但他们相信，这一定是他们的人出手了。 秦骁看到两道冒着白烟的导弹从头顶越过，朝米国的两艘军舰俯冲，紧接着就是两声巨大的爆炸声。 等爆炸声平息，他就听到了他的勤务兵汪豫生的嘀咕声，“不是吧，她说的是真的？” 不知为何，秦骁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38章 季夏给他挖的大坑 汪豫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被旁边的人撞了撞，一抬头，就看到营长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 “她说了什么？”秦骁问道。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汪豫知道，营长问的是什么？ 汪豫快哭了，也的确哭了，哭得还挺伤心的，带着颤音，“营长，我没想到是真的，她问那米国的两艘巡洋舰能不能炸，还说让咱们的军舰后退一点，离人家远一点。” 高赞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见营长要吃人的样子，一把扒拉汪豫，“那你回来怎么不说？” “我，我不知道啊，我看她两手空空，我以为她开玩笑的。” 不，我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的，要是说了，死定了。 此时，三艘护卫舰已经回来了，二营营长邵宏伟从护卫舰上过来，气得要死，冲秦骁怒骂道，“秦骁，你踏马的对老子有意见你冲老子来，你使什么阴招，要老子们给米国鬼子陪葬还是怎么滴？” 秦骁朝汪豫看了一眼，汪豫充满了无限的愧疚感低头。 怪他，女大王让他报信，他没有报信，他不配当这个兵了，呜呜呜，他是罪人，连最起码的服从他都没有做到。 “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会将责任人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秦骁声音冷峻。 邵宏伟一听，激动得眼睛里直冒小星星，“是我们的，对不对，是我们的，真的是我们的，是真的吗？” 可怜，他一个一米八九的汉子，此时竟然直接掉眼泪了。 秦骁心情非常复杂，可以用沉重来表示了，他的那些兵没有听出季夏的弦外之音，但他听出来了。 季夏问那些米国的舰艇可不可以炸，汪豫说可以。 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了。 “是我们的！”秦骁环视一圈，声音冷厉，“但是，这是最高机密，参与这次军演，看到这次导弹袭击米国军舰的所有人都必须严格保密，且一致对外声称不是我们的打击造成的，我们华夏暂时还没有这种规模的导弹！” “好！”邵宏伟极力克制住要流泪的冲动，他举起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只要是我们的，哪怕让老子去死，今天让老子给那些米国鬼子陪葬，我都没有二话！” “哈哈哈，好，太好了！” “保密，高度保密！” 对于华夏海军来说，今天是要载入史册的一天，他们有了岸舰导弹，后方阵营有了打击力量，他们在海上就安全了。 秦骁来到崖壁上的时候，就看到季夏正躺在炮筒上面翘着一条二郎腿，一晃一晃，手里提着一只红黑毛发相间的小松鼠，正可劲儿地欺负人家。 “以后跑快点听到没，要不是看你身上没有二两肉，我肯定是要把你宰了的，还敢抢我的松子儿吃，呵呵，是吃重要还是命重要？” 她感觉到秦骁过来，将松鼠往车上一扔，放了一把松子儿上去，从炮筒上跳下来，拍拍手，“这么快就来了？” 秦骁心说，我能不快点来送死吗？ 但当他看着这辆车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直了，活像是一个素了五十年的老光棍，面前一朝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大美人一样，还不停地向他勾手指，“来啊，快来玩啊！” 这谁还忍得住？ “就是它？”秦骁顾不上和季夏算她给自己挖坑的账，手落在反舰导弹车上的时候，竟然有些轻微颤抖。 虽然有些丢人，但他觉得自己比起二营营长来，还是要稳重多了。 “嗯！”季夏拍了拍车身，整个车身都被她喷上了海军白，炮筒上还喷了一个红色的五角星，用纸剪出来的模型，有点丑，不过比起小日子弄出来的原始造型，还是要好多了。 “这是反舰导弹车，导弹射程是300千米，可以满足目前华夏需要的‘以陆制海’的打击需求。” 季夏知道，目前整个国际上，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导弹能够做到这么远的射程。 此时的华夏，虽然也走了一段非常艰难曲折的道路，通过仿造毛子国的p-15“白蚁”导弹?，研发出了自己的导弹，于三年前投入使用，但依然只能够通过增加燃料容量的方式，将射程从40公里提升至80公里?。 此时听季夏说，这导弹的射程竟然是300公里，秦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射程多少？” “300啊，有什么问题吗？”季夏有点烦躁，秦骁一个军人，身体素质应当很好啊，为什么她的话说几遍，他都听不懂？ 他不会还有点耳背吧？ “单位是公里？” “嗯，公里就是千米，千米就是公里！”季夏用一种“你高中有没有毕业”的眼神看秦骁。 秦骁顾不上跟她计较，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知道了！” 季夏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大油布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出来，递给秦骁，也顺便给他搭了一把手，将导弹车后面的装置全部都覆盖上，然后秦骁开车，季夏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从海边回去。 一踩油门，车猛地朝前冲出去，秦骁从来没有开过动力这么足的车，他又猛地一踩刹车，季夏一个俯冲，要不是安全带给力，她铁定贴在了前挡上。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你不会只有一个c照吧？”季夏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秦骁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常年一张棺材脸，也幸好他五官长得好，一张脸得天独厚，要不然，谁看到他这张脸都想踹上两脚。 “不是，这车的动力很足。”秦骁解释了一句，“部队里的车，油门都要踩到底，车才能跑快。” 季夏了然，她今天看到海军的护卫舰和巡洋舰就知道，现在的工业水平有多低。 以前从电视里看，实际上没法感同身受。 “嗯！”季夏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工业发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军工业的发展可以带动整个工业的发展，这台发动机你们暂时就别拆了，如果需要图纸，我这里有，包括很多技术要求。” 秦骁大喜，“季夏，你有没有考虑要入伍？” 他几次让季夏进七一九研究所，季夏都不愿意进去，但如果进入部队呢？ 季夏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她对部队是有归属感的，但一旦进入部队，她就要无条件服从，她空间里的很多东西，将来就要无条件地拿出来，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一旦部队里出了什么问题，她连逃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还会将父母牵连进去。 “没想过！而且，我妈肯定不会同意。”季夏这句话是大实话，“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将来是要给我爸妈养老的。” 第39章 飞一枚导弹试试？ 秦骁先用车送季夏回去，路上，季夏将这台导弹发射车的工作原理，使用方法给他讲了一遍。 因为系统很智能化，换句话说就是很傻瓜，从搜索到追踪到发射都是自动化设置，秦骁的军事能力非常强，可以说一点就会。 到了公社附近，秦骁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这一台发射车的应用。 至于说，这么重要的事，季夏为什么没有专门找个地方教秦骁，她表示自己没这么耐烦，就好比一部智能手机，买了，摸两小时基本上就全会了，还需要人教吗？ 这么傻逼的系统，只要不瞄准自己人，导弹打出去，打击的肯定是别人，用起来有什么好紧张的？ 季夏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就下了车，朝秦骁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拜拜！” 梁子华放下电话的时候，他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米国的两艘挑衅的军舰全部都被炸毁？全部都被炸毁？ 发生了什么？ 对方的军舰是什么水平，他们的是什么水平，他们不管是炮弹还是枪，都只能给对方的军舰挠痒痒，根本撕不破对方的铁皮。 只有近距离攻击，他们三艘军舰看能不能留下对方一艘军舰，现在谁来告诉他，他们是怎么将对方的两艘军舰击沉的？ 难道说，他们派出去的几艘军舰都回不来了吗？ 梁子华的心头这才升起了不好的感觉，连刚才被骂得狗血喷头都顾不上了。 梁子华正要冲出办公室，秦骁敲响了门，“师长！” “进来！” 秦骁进来，看到梁子华背对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心知肯定是因为米国的军舰被炸沉，师长被上面骂了。 该承担的总是要承担，该受的处罚总是要受处罚的 秦骁深吸一口气，，“师长，反击的命令是我下达的，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 “你说你……”梁子华转过身来，看到秦骁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你从来不会冲动，说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损失有多严重？” 梁子华叹了一口气，他回到办公桌前，脑子里已经在不停地转，要怎样处理这件事，肯定不能将秦骁交出去，大不了，他出面接受处罚。 “苟儿……牺牲了！” 梁子华良久说不出话来，眼中也慢慢地浮上了一层红色，好久才问道，“对方来的是两艘渔船？” 说起这个，秦骁心里才舒服一点，“不是，是两艘导弹护卫舰！” 他抬眼看了秦骁一眼，用那种“你在和我开玩笑”的眼神看着他。 梁子华道，“所以呢，我们只牺牲了苟儿一个，就拿下了对方两艘导弹护卫舰？” “是！也……不是！”秦骁道，“命令是我下的，但拿下护卫舰的人不是我们！” 梁子华的眼睛猛地一亮，“是她？” 秦骁眼中也迸射出了亮光，“是！” 惊喜过后，又是忧心忡忡，“她是如何做到的？” 秦骁道，“师长，她把那个大家伙给我了，我开回来了，就在下面！” 梁子华差点蹦起来了，他只觉得天上掉下来了一堆馅饼，把他给砸懵了，“这……这，……给我们了？” “不错！”秦骁看到一向沉稳老练的师长都是这样一副发颤的癫狂样子，他陡然就不觉得自己之前的失态有多尴尬了。 和那个丢脸的自己和解吧！ “走，下去看看！”梁子华正要朝外走，被秦骁一把拉住，“师长，这件事要保密！” 梁子华自然知道保密，“把人带上，开到海边去，按照临时绝密行动来操作！” “是！” 秦骁转身出去下达命令。 梁子华下楼的时候激动得差点一头栽下去，吓得勤务兵脸都白了，幸好眼疾手快，保住了梁子华一条小命。 “师长，您这几天是不是又熬夜了？”勤务兵哭唧唧地道，要是师长出点什么事，他怎么交代啊？ “我熬什么夜，我这是腿抖的，控制不住了抖！”梁子华没好气地道，都怪秦骁，没事搞什么导弹车回来，他也不想抖啊，奈何控制不住。 要不是以前从来没有过，他都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 等到了下面，看到用油布遮挡起来的一辆大卡车，梁子华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这是发射导弹的装置？这么小？还是可移动式的，和载重卡车差不多大小？ “师长！” 秦骁见梁子华满眼狐疑，他表示理解，因为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不相信，但是，亲眼所见，他不信都不行。 好在梁子华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没有一开始就完全否定，“走，先看看再说！” 此时是寒冬，黑省的冬天不太好过，外头已经零下至少十度了，梁子华上了车之后，秦骁开动车子，出风口开始冒出热气来。 “嗯？”梁子华感受到里头的温度慢慢地升起来，他诧异道，“这和咱们现在用的车可不一样啊，现在的车没有这个玩意儿。还能升温啊！” 秦骁笑道，“是不一样，这车的动力系统和咱们的也不一样。” 梁子华心里有数了，对后面那个大装置也有了一点信心。 车很快到了海边军事基地。 梁子华下了车，看到秦骁一把掀开了花油布，看到上面的导弹竟然只有五米长，不到华夏现在自产的地对地导弹的三分之一，燃料肯定装不了多少，能飞多远？ 梁子华明显有些失望。 这不是过家家吗？ 果然，他就不该期望太高。 “这……这……这就是之前打下米国军舰的那个家伙？”邵宏伟跟了过来，由他们排一路护送和掩护。 “好家伙，小小的家伙，无穷的威力啊！”邵宏伟亲眼见到导弹发射出来是如何一口将米国军舰吞了的，他激动得上前抚摸，就好似抚摸心爱女人的胴体，满眼都是虔诚。 “射程300公里！”秦骁非常清楚梁子华在想什么，他说出这个数据的时候声音也有些颤抖。 “多少？”梁子华果然表现出了和他一样的表现，秦骁彻底和那个丢人的自己和解了。 “300公里！” 邵宏伟的嘴巴张大，合不拢来了，他笑了，“秦骁，牛逼不是这么吹的吧？” 邵宏伟以为这是秦骁负责的哪个秘密项目组搞出来的东西，开什么玩笑，射程300公里，就这小屁玩意儿？ 梁子华也同样表示了怀疑。 秦晓道，“师长，要不，咱们试着飞一个？” 梁子华心动，既然射程300公里，反正现在国际上没有哪一个国家相信华夏的导弹能够飞这么远，就算被打中了目标，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他们，飞就飞。 秦骁从季夏那里学了操作方法，心里早就跟住了几只猫一样，挠了挠，见师长同意，他当即就趴在了显示屏前，解锁之后，就开始操作起来。 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艘小日子的巡洋舰，青天白日旗在大海上迎风飘扬，距离华夏的领海只有不到五十海里远，正在驱逐一艘华夏渔船。 第40章 这反舰导弹反正不会是华夏的 “这里是公海，我们只是打渔的渔民，你们要是对着我们开枪，我们的海军不会放过你们的！”李铁牛握紧拳头，气愤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哈哈哈，华夏的海军？华夏的海军都是软骨头，他们看到了我们只会逃得飞快！”小日子的军舰上，一群小鬼子趴在舰舷上，哈哈大笑。 “要不要打个赌，我们把这个没有礼貌，对我大日子不敬的人打死，你们猜华夏的海军会怎么样？” 看到他们用枪瞄准，打算拿人命玩游戏一样，李铁牛连忙趴下。 而就在这时，一张画面传到了小日子驱逐舰的屏幕上，两枚导弹朝着两艘米国的巡洋舰飞来，白烟和海浪席卷了整个屏幕。 “不，这不可能！”舰长腾地站起身来，朝后退去，“这是哪里传来的图像，这不是真的。” 从画面的角度，他看到米国的巡洋舰全速逃跑，但那两枚导弹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直锁定住了巡洋舰的中间部位，巡洋舰中弹之后，从中间折断，瞬间引发了燃料起火，然后爆炸。 来快了，根本来不及逃生。 “如果这样的武器对准我们这艘驱逐舰，我们一样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副舰长也是惊恐万分。 而外面的甲板上，小鬼子正在用武器对准渔民的船只，小船的马达跑得飞快，枪声像是好玩一样地响起，射击在甲班和底部，擦出道道火花。 幸好，此时，舰长下达了命令，驱逐舰停止，不再向前。 警报声拉响，所有的人各就各位，甲板上的小鬼子们收到命令，停止了拿人命玩笑的游戏。 李铁牛松了一口气，虽然船体有了一些损伤，但他们莫名其妙地就捡了一条命。 死里逃生，就算是心有余悸，他也已经非常幸运了。 秦骁看到小日子的驱逐舰没有追逐那艘小渔船了，松了一口气，一直到小渔船驶入了安全区域，他向师长点了点头，请求指令。 梁子华只当没有看见，扭捏了一会儿，“试一下威力，随便瞄准就行了！” 秦骁黑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那我就随便瞄准了？” 他早就设置好了参数，也不需要瞄准，掌心按在了启动按钮上，微微用力，就看到一道白光从车顶上飞出，划过天际，朝远处的海域飞了过去。 速度之快，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梁子华一屁股挤开了秦骁，他朝屏幕贴了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宽大的屏幕前，导弹已经和小日子的驱逐舰同屏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看到白光与驱逐舰发出了碰撞，瞬间，驱逐舰从舰中间位置断裂，两头翘起。 轰！ 似乎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猛烈地爆炸在海面上展开，直接云霄。 爆炸声几乎百里之外都能听到，那艘小渔船上的人感觉到海面上的风都激烈了一些，他们惊恐地回头，看到了遥远的海平线上，小日子的驱逐舰耀武扬威的哪一片区域，掀起了万丈巨浪。 这一切到来的时候，小日子的驱逐舰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死在谁的手上，也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导弹，来自何处。 反正，不会是华夏的。 “当家的，你说是不是那艘该死的军舰被海神娘娘收了？”渔民妻子的眼中瞬间散发出了灼目的光芒。 李铁牛摇摇头，“不是，是咱们的海军给咱们报仇了！” “那他们刚才突然不追我们了，是不是知道咱们的海军要为咱们出头了？” “嗯，一定是这样！这些小日子丧尽天良，他们活该有今天！” “就是，就是！” 屈辱得以平复，仇恨被松快取代，一家人本来觉得之前的死里逃生就像一场梦，但现在想到，有了今天这一幕，从今往后，小日子再想欺负他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就是强大的感觉！ 梁子华猛地往后退，屏幕里的爆炸似乎要透框而出，他怔愣良久，始终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场打击爆炸是自己跟前的这台设备导致。 明明就是一辆看上去体量并不大的卡车啊！ 他轻轻地触碰着按钮，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滑动，“你刚才就是按的这个按钮？” “是！”秦骁道。 “就是这个小小的按钮？”梁子华眯着眼睛，一副极度怀疑的样子。 秦骁再次应了一声“是”，见梁子华又要开口，他忙道，“师长，您问再多次，我也只能说是。” 他指着屏幕里爆炸的那一块领域，“这台导弹发射车装有跟踪系统，地形匹配自导系统，主动雷达能够自动对目标进行搜索，搭配地形匹配雷达还可以打击陆地纵深较浅的目标。 所以，只需要输入一些数据，对系统发布命令，就能完成对目标的搜索追踪并进行打击。” 梁子华尽管很多术语其实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通过秦骁万年难得波动的语速和情绪，来推演出这玩意儿很厉害。 毕竟，他亲眼所见。 他也不再怀疑！ 华夏终于有了自己的反舰导弹系统，有了能力对于进入华夏近海的船只进行打击。 季夏将车交给秦骁的时候，已经将能够装载导弹的六个空位全部都补满了，现在又发射了一个，留下了一个空位。 梁子华看着空荡荡的那个位置，心里有些不好受，“不会这导弹用一个少一个吧？” 秦骁道，“我们可以自己造！” 梁子华眼睛一亮，无限斗志在胸膛，“对，我们可以自己造！” 他大手一挥，“走，回去，你亲自把这个车送到七一九研究所，让那些老专家们研究研究，别的不行，仿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秦骁却觉得，没有季夏的帮忙，未必成功。 但这毕竟是条路。 车上，梁子华问秦骁，“你和她谈过没有？她怎么说？” 秦骁知道，师长的意见，将季夏纳入七一九研究所是最好的安排，但从季夏的角度，她的确有困难。 “她的志向非常远大，怀有大爱之心，不管是对几家季家村的那些族人们，还是对她爸爸工厂的生产，她都想竭尽全力帮助。如果一旦进入七一九研究所，就阻隔了她和这些人的来往。我想她不会乐意。”秦骁谨慎地道。 梁子华沉声道，“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人争取到咱们这边来。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要尽量满足！” 第41章 上面要你们给个说法！ 果不其然，秦骁将那台导弹车送往七一九研究所，经过那些好不容易从海外回来的顶尖研究人员一番研究之后，人人都摇头。 “想要复制可以说非常困难，一是我们的钢铁炼制跟不上，还有材料应用也跟不上，这上面很多材料我们见都没有见过，另外增大射程的奥妙不是通过看实物就能了解的。 最重要的一点，这整套控制系统，和我们现有的技术存在严重的断层，这种断层之间差了一次工业革命！” 当年为了国家，只身赴米读书，后来想尽一切办法回国的曾红道。 齐延年的年岁也有些大了，脸上长满了老年斑，但精神矍铄，工作的热情也同样非常高，他是一个空气动力学专家。 “这台导弹车弄回来想必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难为你们了，唉，可惜啊，工业的发展是一整套体系的同步前进，以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想要仿造出这样的反舰导弹系统出来，至少要二三十年功夫。” 秦骁依旧十分沉稳，他静静地听着这些专家们讨论，并不怀疑他们的话。 也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季夏给出的这个东西是多么逆天，也多么有用。 一旦在沿海部署下这个，华夏的海军就再也不怕任何国家的无理挑衅，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再欺辱他们了。 但是，不能复制？ 秦骁倒是没有这么悲观，他想到了季夏弄出来的那些设备。 最终他们的科研人员一定会想办法研发出属于华夏自己的技术和产品，可是如果能够在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做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说好将这台反舰导弹车放在这里，给老专家们四个小时的时间，秦骁一直在这里等着。 梁子华这边的日子不好过，他坐都坐不住了，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叉着腰，怒吼道，“我已经再三说了，两艘米国军舰一艘小日子的驱逐舰不是我们击沉的，不是我们击沉的。 我们的护卫舰还有巡洋舰是什么水平，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们要调查来调查好了，但是，我把话放到这里，如果你们不能调查出个所以然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那头，同样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子华，你也不要发这么大的火。不是我们想要调查你们，是革委会的人。再说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他们的船只就在我们的近海被击沉，你说不是你们，关键没有人信啊！” “首长，您也说了，那是他们的船只，是在我们的近海被击沉，不是在我们的领海被击沉，凭什么要我们给个说法？” “子华，这事儿还需要我说吗？他们无非是害怕我们有了这样的武器。” 梁子华笑了，这是在试探他的口气。 “首长，我们真的有这样的武器吗？就不知道现在是哪个兄弟单位配备的。这次，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我海军陆战队全体官兵都要感谢他们，要是能把他们的番号告诉我，我一定要当面感谢！” 透过长长的电话线，梁子华听到了首长刻意压制的喘气声，他有点心虚，看样子是把老首长气的不轻啊！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老首长压不住了，这个电话也不会打到他这里来。 “子华，米国先是八架飞机被击落，上面一直在调查，是我扛住了；米国的巡洋舰才被击沉不到两天，小日子的驱逐舰都被击沉了。你自己搞事不说也就算了，你还想栽赃到别的兄弟头上。 你要不，直接说是老子搞的？” 首长发脾气了，在电话里大吼。 梁子华的心踏实了，想到已经到手的反舰导弹车，想到还没有到手的敌对空导弹车，他的心在欢呼，在雀跃，在狂跳，被骂得越惨，越是证明这都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的事。 “首长，要不，您就直接说是您那边搞的事，我真不知道啊！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不全军配备，我留在自己手上做什么，我是真没有啊！您想想，能同时干掉米国和小日子天上海里的好东西，是那么容易搞出来的？” 首长再三确认，“是真没有？” “真没有！” 挂掉电话，梁子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人薅到手的行动一定要抓紧了，这要是被别人搞走了，运气好是海军陆战队的损失，运气不好，就是整个华夏的巨大损失。 前者他可以忍，后者就是比挖了他梁子华祖坟，上了他老婆都难忍的事，事关华夏的未来，这样的人，必须护好了。 季夏在供销社里买买买了一阵，她手里有钱有票，雪花膏来一瓶，保温瓶来一个，红双喜的毛巾来六个，大茶缸子来三个，白面来五斤，大米来五斤，猪肉来两斤，排骨来两斤。 别的还想买，但看到售货员古怪的神情，她还是打消了买买买的冲动，将东西提在手里，慢悠悠地往外走。 这些，她的空间里都有，但日常用品的话，差了太多的时代感，她怕拿出来用，给她爹妈惹祸。而米面猪肉和排骨，肯定比她的空间里那些好吃多了，因为这里是原生态，无污染的食材。 哼着歌儿出去，走了没两步，季夏就听到身后有人试探着叫她，扭头一看，一个年龄和她差不多，脸圆圆的姑娘，正小心地看着她，“你是季夏吧？” “我是田圆啊，我们初中是同学，你忘了我了？” 一笑，右嘴边上一个小小的酒窝出现，季夏的脑子里顿时就有了印象，也挺佩服这姑娘，身上瘦得像条麻杆了，脸还是圆的。 “哎呀，田圆，是你啊！” 接着，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还有旁边一个身穿白衬衣，下面穿黑色裤子，还有一条奢侈的牛皮裤袋绑腰的青年，应该是知青。 “你也来买这么多，你这是……” 田圆腼腆一笑，“我要结婚了，这是我未婚夫王知春，他是知青。” 王知春冷淡地朝季夏点点头，神色中隐藏着一股倨傲。 王知春，季夏记得重启前的世界里，王知春攀上了一个富婆后，一脚将田圆蹬掉，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 田圆所在的公司倒闭，她下岗失业后，抚养儿子十分艰难，几次找上王知春让他支付抚养费，他不但不给，还将田圆打了个半死。 但人家未婚夫妇现在要结婚，田圆一看就是个冒着幸福泡泡的准新娘，她要是说这种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就明摆着是要讨打了，不会起任何作用。 “我定的是明天的日子，摆酒席，你到时候去。”田圆邀请道。 季夏点点头，“一定去！” 两人分开后，季夏朝生产队走去，牛棚就在村头上，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刘娥在骂季老太，“老不死的东西，想孙子，你季家配有孙子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打算让你孙子出生在牛棚？” 季同平劝了一句，刘娥连季同平都一起骂，看到季夏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刘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季夏，你还敢说你奶的钱粮不是你偷的，你家里哪里来的钱，你这都买了多少肉啊？” 季老太一听，连鬼都不怕了，看到米面肉就上来抢。 季夏不等她靠近，就一脚将她踹出三米远，“刘娥，你敢诬陷我？我要去队长那儿告你！” 季老太索性往地上一坐，捶胸顿足，“季夏打人啊，季夏她欺负我这个做奶的，我不活了啊，我被她打死算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不给人活路啊！” 季夏瞥了一眼撒泼打滚的季老太，她这一招以前对她爸贼灵，但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季夏拎着东西越走越远，谁知，季老太竟然跟了上来，怕被季夏打，远远地跟着，但嚎叫的声音不小。 路上遇到了前来找季夏的杨木春，看到杨木春，季老太再次坐在地上打滚，杨木春看得眼角直抽，“夏夏，要不，我去说她几句？” “说了有用吗？”季夏懒得管，一会儿再打一顿就好了，“都运回来了？” 杨木春欢喜得要蹦起来了，“运回来了，运回来了，哎呀，大家伙都高兴坏了，准备今天晚上分了算了，都说请你去分。” 季老太不嚎叫了，竖起耳朵去听，分啥啊？啥好的，不告诉他们？ “你老和书记一起组织分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凡是得罪过我的人，都不能分到。”季夏斜睨了季老太一眼。 季老太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尾巴骨往上窜。 杨木春一回来就听到书记说了季夏被人挤兑的事，义愤填膺，“那是不能分给他们，你放心，他们一粒米都分不到。” 第42章 不作就不会死 季夏说完，就回家了，杨木春一个烟袋背在身后，前往大队部，走路都快飘起来了，季老太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抱住了杨木春。 杨木春看着满脸褶子，还挂着鼻涕眼泪的老脸，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挣扎着退了一步，“刘金枝，有话好好说，耍流氓浸猪笼！” 刘金桂的双臂铁钳一样，“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放开你，老东西，让大家伙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耍流氓，我就说是你强女干我！” 杨木春吓得腿都软了，他是村干部啊，不能有任何作风问题啊！ 这年头，耍流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摊上啥事，就算被打成封资修都不能耍流氓。 夏夏，你在哪里，你快来啊，你木春爷的晚节不保啊！ 老都老了，摊上这种事，杨木春老泪纵横，“刘金桂啊，你怎么不拿把刀杀死我算了。” 刘金桂也是个豁得出去的，要不然，她一个女人，没有男人帮衬，怎么能把六个孩子拉扯大，她要是没个能耐，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女儿换人家的儿子。 刘金桂将手放在了杨木春的裤腰带上，只要她一拉，杨木春的裤腰带就能掉下来，那时候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了，“你刚才和季夏说的是什么事，你们要分什么，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给你个老东西把裤子脱了！”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杨木春吓得直哆嗦，幸好只是让他说清楚一下，不用干别的就好，“米，分米，我都说了，你放开我行不行啊？” 杨木春委屈得像是一个被蹂躏的小媳妇，死死地提着自己的裤子，他还不敢用力，万一拉扯之下，裤子被撕破了，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得到通知去分米的队员们，杨木春更加急了，“你快松手，快松手啊！” 刘金桂却依然死死地抱着他，一只手还插在两人中间，牵着杨木春的裤腰带。 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杨木春直接僵成了一截老树桩子。 “哪里来的米？队里分米，为什么要听她的？你个老东西，那小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还不让队里分给我们，啊呸，她说啥是啥啊？她是队长啊？”刘金桂恨季夏是真恨，要不是季夏，她拿捏季建国两口子真是有多余的。 今天，住在大瓦屋里头的就是他们了，睡牛棚，继续给她小儿子做牛做马的就是季建国两口子了。 当初，也是她故意动了手脚，让谢素芬生季夏的时候，伤了子宫，以后都怀不上孩子的，为的就是让季建国没有儿子，将来挣一分有一分，每一分都能够给她的小儿子。 而谢素芬生不出儿子来，矮人一等，就更加好被她拿捏。 谁知，出了季夏这个祸害。 “是她从山里找到的米，她当然有资格说分给谁了！刘金桂，我可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能给欺负她，你要是敢欺负她，就是和全生产队都过不去……” “救命啊，救命啊，杨木春耍流氓啊，大队长耍流氓啊，大家快来啊，他朝我脱裤子……我不活了啊!” 杨木春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刘金桂就将他的裤腰带拉下来了，把他一直把着的裤子往下猛地一拉，杨木春听到刺啦一声响，裤子就被扒下来了。 幸好，杨木春家里还有点底子，他还有条内裤穿，不至于老都老了，还在全生产队跟前溜一趟鸟儿。 被人围观，杨木春羞愤欲死。 他提着残破不堪的裤子，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让人毫不怀疑，一不小心他可能就要过去。 季长庚一看到眼前这事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杨木春的裤腰带还在刘金桂的手上呢，这裤子到底是谁脱的，一目了然。 可吃瓜群众不怎么想，尤其是大壮媳妇，能够吃到公爹的瓜，简直是比她能够分到六十斤大米还要激动啊，和二壮媳妇叽叽咕咕说个没完没了。 谢银花看到两个儿媳妇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俩公爹要是被送去蹲笆篱子，我看你们俩能够讨多大的好！” 一句话，将俩儿媳妇的良知唤醒，吓得浑身一激灵，公爹要是当不成队长，她们不但没了很多好处，还要被全大队的人耻笑啊！ 谢银花降住了两个儿媳妇，将怀里的小孙子往大壮媳妇怀里一放，冲上前去就和刘金桂厮打起来了，“你个老贱逼，我让你陷害我男人，我让你祸害我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金桂和谢银花两人势均力敌，一番扇耳光，撕咬，扯头皮之后，终于被季长庚拉开了。 谢银花将从刘金桂手里夺过来的裤腰带递给自己男人，气不打一处，“就这个老虔婆，你都干不过嘛？” 她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对男人太狠了，把男人压制得都有雌性恐惧症了，才被刘金桂这个老东西给陷害了。 杨大壮将自己的一件衣服脱下来递过来，“爹，你先将就一下吧，这里也不好换裤子！” 杨木春将衣服的两根袖子往腰上一扎，跟系围裙一样，将自己前边漏风的地方挡住，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刘金桂要参与分米，就对我耍了流氓，威胁我，说我对她耍流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耍流氓。她就是要分米，才闹这种幺蛾子。” 刘金桂可不承认，“长庚，木春，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不给我家分米，我明天一早就去公社举报你们，说杨木春对我耍流氓，我看上面的人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杨木春，是你说，我跟你睡，你就给我分米，我不给你睡，你就不给我分米！” 杨木春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以为他把话说清楚了，谁知道还有这种峰回路转，气得浑身哆嗦，“刘金桂，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 谢银花冲上去打刘金桂的耳光，刘金桂也是动作十分敏捷，躲开后，反而将谢银花扇了，“谢银花，你个没本事的东西，自己男人看不住，你还敢打老娘！” 谢银花气得嗷一声哭起来了，“你个要饭的小贱逼，当年要不是我公爹让人建国他爷爷留了你，你早就饿死在雪地里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恩将仇报，这样陷害我男人，你怎么不死啊！” “都说祸害遗千年，她不把整个生产队害死，她怎么舍得先死呢？” 季夏的声音由远及近，围观的人群立马给她分出一条道来，摩西分海一般，一股凛然的气势也渐渐地朝着刘金桂逼来。 “季夏，这里没你的事儿！”刘金桂手里还抓着谢银花的一把花发，无端就有了勇气，她现在可是捏着生产队的把柄。 季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几日功夫，刘金桂那一身肥膘还真是少了许多。 “谁说没我的事？你不是要分米吗？那就去分吧！”季夏对杨木春道，“木春爷，她家要想参与方分，就让他们参与分。多分一家，别的家就少分一点，以后不后悔就行！” 杨木春松了一口气，“刘金桂，夏夏心善，她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参与这一次分米，我可跟你说，我不怕你去告我，我老都老了，我想耍流氓，我都耍不起来。我是怕丢了我们七生产队的脸。你要分，那就分，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这样诬陷人！” 刘金桂大喜，她才不管呢，先把米分到了再说，只是后脊梁骨上窜起的那股子寒意，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第43章 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刘金桂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所有人都知道，关键时刻，她依然会连老脸都不要，只要占尽便宜。 人群中，季夏看到季灿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 而季芳躲在一处草垛子后面，生怕被人看到。 而不远处，叶焕的目光轻轻柔柔地落在季芳的身上，那般深情，那般沉迷，那般执着；全然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沈燕站在一对粪桶的后面，正用充满了不甘与愤恨的目光看着叶焕。 她诬陷季夏之后，生产队便让她去挑粪浇灌菜园。 人都集中在了生产队队部，杨木春站在台阶上，面向生产队的队员们，“这次的粮食是季夏帮你们找来的，原先被小鬼子藏在深山老林里头，要不是季夏，就算是烂完了，我们都吃不到一粒。大家要分着粮食，就必须要记住季夏的功劳！” “没问题，队长，夏夏让我们吃饱饭，我们都记住她的好！” 杨木春也点头，“好，是这个理儿！原本，我说，凡是得罪了季夏的人，都不参与分粮……” 沈燕猛地抬头，她只有二十斤不到的粗粮了，如果没有粮食，她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凭什么都分粮食，她分不到！ 上次分肉，她就没有分到！ 这次分大米，她无论如何都要分到！只是，她不能用季老太那种法子，她还要和叶焕哥结婚，不能让叶焕哥觉得她脏了。 “但是，就为了分粮食，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夏夏是为了我，才向季老太妥协的，都是我连累了夏夏！”杨木春既感动又委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木春爷，分粮吧，您的难处我知道，这件事不怪您，您洁身自好一辈子，最后老了，让人赖上，说实话，我都有些过意不去。”季夏站在最前面，抱臂而立，靠在柱子上。 杨木春一感动，泪水直接下来了，“好孩子，木春爷辜负你了！” 一共一吨粮食，季夏家里拿一百斤，剩下的按人头来分，知青点那边不参与分粮，李华不干了，来都来了，凭什么这样的好事要把他们排斥在外。 杨木春直接道，“也不看看你们知青点的人，说好听点是个知识分子，昨天诬陷我们夏夏的时候，说的那是人话吗？这些粮食都是夏夏找来的，她要分给你们，我都不会答应，就看你们配吃吗？” 李华脸色铁青，“队长，这都是什么时代了，怎么还兴搞连坐呢？” “你胡说八道，搞什么连坐！你们现在是要分粮食，当时，你们知青诬陷夏夏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出来说句公道话！”季长庚道。 这些知青，自从下乡之后，各种瞧不起他们乡里人，干活偷懒取巧，分起粮食来嫌少，有些自己不种菜，要吃的时候就偷老乡们的菜，做的那些事，可以刷新人的三观。 “书记，他们要分，就让他们分，这年头，要吃顿饱饭，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季夏没有记错，他们这些人中，有不少手上是有点小钱钱的，毕竟家里是城里的。 无论什么时代，城里总是要比乡下活得轻松一些。 有了季夏这句话，就算再不愿意把粮食分出去，队员们也都认了，不过，一致同意，知青点按人头分的话，一个人只有五斤粮食。 虽然比起队员们一人一二十斤粮食，五斤太少了一点，但知青们也都知道，他们要是再贪心，会被人打死。 排队分粮食。 轮到一对长得又瘦又黑的一对兄妹了，看到大米，兄妹俩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唇抿得紧紧的，分到他们后，兄妹俩先跑过来向季夏三鞠躬，“夏夏姐姐，谢谢你给我们大米！” 季夏也挺怜悯这兄妹俩，兄长叫季荣斌，才七岁，妹妹叫季荣华五岁，父亲退伍之后在农机站给人开车，出了车祸后死了，母亲当即就卷了家里的细软跑路，留下这一对兄妹，说是有叔叔婶婶照应，看这单薄的一身，瘦得比非洲儿童还要吓人，整张脸上只剩下了一双眼睛，这照应应该也非常有限。 “不用谢，多吃饭长高高！”季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让他们赶紧去领米，“一会儿我帮你们拿回去！” “哎，不用不用，我们帮他们拿，哪里能让你既出粮食又出力气。”石翠花拉着她男人季腊狗一屁股挤了进来，提起两个孩子的口粮就往外走。 季荣华扑了上去，抱住粮食袋子，“不要你们拿，你们拿了就不给我们了，我们自己拿！季夏姐姐帮我们拿！” 石翠花一脚将孩子踢远，“有娘养，没娘教的小兔崽子，我们好心帮你拿粮食，你还不知好歹。我们就算拿了你们一点粮食，也比你们拿贱逼妈不管你们要好，看我和你叔把你们饿死了吗？要没我们，你们坟头上的草都长多高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季荣斌又扑了过去，握着小拳头要打石翠花，“你不许打我妹妹，不许骂我妈妈，妈妈说了会回来的！” 好多人都开始摇头，感情丰沛一点的，都掉眼泪了，嘴里念叨，“造孽啊！” 季腊狗伸手就将季荣斌拎起来了，跟拎鸡崽子一样，“小畜生，没大没小，还敢打你婶子了，看我不打死你！” “你再打一个试试！”季夏将季荣华扶起来了，交给她妈，她走过来，接过了季荣斌，一拳揍向季腊狗。 这一拳头，她用了重力。 季腊狗飞了出去，跌在一株大槐树上，后背的脊梁骨都快断了，只觉得口里有异物，一吐出来，三颗大门牙没了。 “你把沃德鸭翅大罗乐，你咬呸给握！”季腊狗一说话满嘴都漏风。 石翠花一见这架势，浑身都在颤抖，连忙跑过去躲在季腊狗的背后，“季夏，打人犯法，你敢打人，我要去告你！” 季夏拍了拍手，怕季荣斌这么瘦的孩子随时有可能低血糖晕倒，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他，然后朝季腊狗两口子走了过去。 “这生产队里想去举报我，告我的人多了，不知你们这一对畜生，你们要去就去了！”她扭头对季长庚道，“书记，我没想到我们姓季的畜生这么多，不许分米给他们！” 主要是，季腊狗两口子又懒又好吃，半夜跑他们家一趟实在是不划算。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季夏是个暴力女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人家季腊狗好歹也有上百斤，季夏一拳竟然将他揍出了五米远，这是多大的力气啊！ 沈燕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此时此刻，她无比清楚，自己的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剑，至于什么时候这把剑会掉下来砍掉她的脑袋，全看季夏的心情了。 季灿皱眉，不太对劲，这个人不是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堂姐，这其中很诡异。 季荣斌双手捧着大白兔奶糖，泪水在眼眶框里打转，他认识这种糖，以前爸爸还活着，妈妈没有抛弃他们的时候，给他和妹妹买过，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上了。 季夏姐姐是最好的姐姐，他和妹妹能够遇到季夏姐姐一定是爸爸在天上保佑他们。 听到周围有孩子在流哈喇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糖，他走过去，一人分了一颗，“是季夏姐姐给的！” 最后还剩下四颗，他分给妹妹三颗，最后的一颗，被他妥帖地放在了口袋里。 第44章 把口袋里的灰都掏出来吧 知青们一人也分了五斤粮，包括沈燕，她可真是高兴坏了，不管生产队那些婆婆婶婶大嫂们杀人的眼神，兴高采烈地提着粮食回到了知青点。 李华也是耀武扬威，他觉得这次知青们能够分到粮食，都是他的功劳，特别是被人一恭维，要不是五斤大米压在身上，他都要飘上天去了。 回来后，大家开始淘米做饭，今天分到了粮食，得到了一笔飞来横财，做饭的时候，人人都多抓了一把米进去，再加上一点粗粮，就是这一年中最好的一顿饭了。 “那些乡巴佬们家里今天肯定都能吃上白米饭了。一家分了那么多粮食，不管男女老少，统一的一人一二十斤粮食，连婴儿都算上了，一家也有上百斤粮食，真是不公平！”沈燕扬声道。 “给那些泥腿子吃那么好的大米，他们配吗？五斤大米给我们，简直是打发叫花子。”叶焕也很生气，主要他家里现在出了问题，被调查了，贵公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他急需钱和粮。 生产队那么多粮食，一家分那么上百斤，人多的一户有的都快分两百斤了，比生产队一年分的粮食都多，结果到了他们手里，一人五斤。 要是他能够分五十斤，他就能拿到黑市上去卖一笔钱。 一个梳着两根麻花辫，脸上长了几颗小雀斑的女孩子，名叫梁芸悦的说道，“算了，别说这些了，要不然五斤粮食都分不到。这也的确不是我们帮生产队种出来的，人家真不愿意分给我们，也说得过去。” 沈燕道，“什么说得过去，凭什么不分，不分我就去告他们，就说他们和小日子勾结，小日子给他们的粮食。” 梁芸悦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钱静丹静静地坐在一边，她重生的记忆里，有季夏这个人，但季夏不是这样跋扈的性格，也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季建国夫妇非常宠她这个独生女，很快就在城里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她去县里上班，根本没有掺和生产队的事。 哪里不一样了，难道是她的重生，让季夏这个她生命中不曾有过交集的女人发生了变化？ 算了，不管这些，她重生就是要避开叶焕这个渣男，报复季芳那个贱人，嫁给何耀明，走上人生巅峰； 她重生的记忆里，何耀明后来成了了不起的政界大佬，他对季芳一直都念念不忘，后来季芳挑来挑去，把自己挑成了老姑娘后，嫁不出去，终于嫁给他了，何耀明还把她当做宝一样宠着。 而她，被沈燕这贱人陷害，生病的时候，与叶焕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叶焕被迫与她结婚，一直家暴她，她为了孩子，不得不忍耐，最后死在了叶焕的拳头下。 此时此刻，钱静丹低垂的眼帘里头，隐藏的是浓浓的仇恨，她是一个小时前重生来的。 季夏如何，她管不着。 她要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也要感谢季夏，这时候将何耀明撵到牛棚去住，她正好可以对何耀明表示关怀，让何耀明记住他们患难与共过的日子，将来，他才可以带她飞。 知青们一人吃了一点后，洗洗就去睡了。 只有钱静丹，大茶缸子里的杂粮粥吃了几口，就用盖子盖上了，等里头的人都睡了，她才将大茶缸子揣在胸口，偷偷地摸出了门。 季夏和她妈一起将一百斤粮食运到了家里，她妈妈将粮食放进了自己房间的柜子里用锁锁好后，来到厨房，准备接过季夏手里的活做饭，“今天妈给你蒸白米饭吃！” 季夏早就将灶膛里烧起来了，锅里，她放了水，将隔板放好，上面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几个菜，辣子鸡，麻辣兔肉，一盘酱鸭，再加上一盆白米饭，水烧开后，正在冒热气。 “妈，你没回来前我就已经做好了。” 谢素芬下工下得迟，路上听人说分米，她就先去看热闹了，一时半刻没有急着回来。 而季夏提着肉米还有买的日常用品回来后，就将灶膛里点燃，放了一锅水在上头，架的是木材，她刚才在队部分粮食的时候，灶膛里的火也没有断过，所以，菜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其实也是热的，正好完美地圆着谎。 季夏一打开锅盖，看到三个大菜，香味猛地扑过来，谢素芬虽然觉得太奢侈了，但不得不说，这肉还是比蔬菜要好吃多了。 她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水，“这天天都有肉吃啊！” 季夏笑道，“妈，你吃肉吃腻了吗？” 谢素芬觉得在女儿面前表现出嘴馋，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但还是遵从本心，“吃肉哪有吃腻的？” “爸没本事让您吃肉吃腻，我有本事让妈吃肉吃腻！”季夏嘚瑟道。 谢素芬轻轻地在女儿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叫你嘴贫，你爸这会儿还在工厂里加班加点，你还说他坏话。” “呵，谁让爸以前只听老太婆的话，把我们母女撂一边儿去。妈，我可跟你说，以后你可要把爸看好一点，要是再干出那种愚孝的事来，我可不依。” “知道了。你买回来的肉先放着，这两天不要吃了，等你爸回来我们一起吃。”谢素芬道。 酒店里大厨做的菜，母女二人一人一碗米饭，对坐着吃起来。 鸡肉细腻，辣得够味儿，还有兔肉，麻得飞起，辣得爽快，酱鸭非常入味，三样菜用来下米饭，简直绝了。 一不小心，季夏就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谢素芬今天上工干活很累，扒了两大碗米饭进肚子里，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吃了这么多。 农村里的碗都很大，一碗可以顶城里的小碗三四碗，这年头谁吃白米饭还能吃两大碗。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季夏抢着洗了碗，刷锅之后烧了满满一锅水，让她妈先去洗澡。她自己也舀了一盆水回到了房间，虽然急需洗个澡，但她还是不习惯这种用做饭的锅烧的水，倒进盆里洗澡的方式。 【滴——空间物资被消耗，系统奖励别墅一栋！】 季夏看到空间里突然出现的别墅，正是重启前她将门窗都拆走的那一栋自家别墅，系统还挺有爱心，呈现出的样子正是她拆之前的。 季夏不由得一阵惊喜，意念一动，忙进了空间。 原来，她将空间里的物资送出去后，便空了一块地，正好可以用来放置别墅。 季夏欢天喜地地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将她和她妈妈刚换下来的衣服全部都扔到洗衣机里头，挑了一身复古军装后，从空间出来。 她爸妈的房间里，谢素芬因为季建国不在，累了一天，倒头就睡着了。 季夏关好了门，从后院翻墙出来，先朝牛棚走去。 季同平一家，季老太母女三人，一共七人，在牛棚门口煮粥，刘娥和两个女儿看着，季同平躺在草垛子上看星星，手里卷着几片枯叶子正放在鼻尖闻着，看得出是烟瘾犯了。 季红梅正将自己的一点家底一共三百多块钱掏出来给季老太，“妈，明天还是跟生产队说一下，咱们搭一栋宅子起来吧，总是住牛棚也不好。” 今天刘娥骂季老太的时候，重点关照了季红梅，毕竟，如果不是季红梅认亲，他们一家现在还住着大瓦屋。 季老太接过来，从嘴里舔了一点唾沫在手指上，麻利地数了一遍，“红梅啊，三百块钱哪里够做一栋宅子啊，你还有没有啊，你要是有，再借一点给妈，以后等你爹回来了，攒了钱，我们再还给你。” 季红梅犹豫半天，终于又掏了两百块钱，最后将口袋都翻出来给季老太看，“妈，就这些了，您再要，是真没有了。” 第45章 我让你们吃了吗？ 季老太紧紧地将五百多块钱捏在手里，她心里盘算着，可以起一栋宅子了，一撞三间的大宅子，后面再拖两间房，一共四间大房，中间 一个堂屋，将来她的孙子出世了，有这样一栋宅子，在农村里那是很有排面的事儿，不愁将来娶不到媳妇。 正想着，突然之间手上一空，她心里咯噔一下，张开五指一看，哪里还有钱，空空如也！ “啊！”季老太惊恐地大叫一声，她这一声还没有落地，外头也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几声尖叫，在这深夜里非常瘆人。 季老太这边是钱眼睁睁地看着没了，而外面是刘娥娘仨眼睁睁地看着吊炉和锅原地没了，她们期盼已久的粥也没了。 而季红梅朝屋里放粮食的地方扑了过去，一看，粮食也都没了，包括才领回来的几十斤大米也都没了。 悲凉从心底升起，而就在此时，刘娥冲了进来朝季红梅一阵扑打，“你这个祸害，灾星，都是你，自从你回来了，那些脏东西就跟了上来，家里就不得安宁，你滚，你过去跟你那海市的爹妈住在一起去，不要挨老子们。” 季红梅从小就是被当做千金小姐养着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和羞辱？ 她只觉得这日子过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她朝刘娥反手就是一耳光，“要滚也是你带着你那野种女儿滚，凭什么要我滚？我是我妈生的，你那野种女儿是我季家的种吗？嗯，别人家的种，才会带坏了我家的风水，说不准是季家的祖上在发威了。” 季芳在一旁斯斯文文地劝着，她一向都拿自己当大家闺秀，说话行事的做派让人牙酸。 “大姐，嫂子，你们也不要争吵了，这种话说出去，让人听到了，还把我们打成牛鬼蛇神了。” 刘娥哭骂道，“现在和打成牛鬼蛇神有什么区别，一颗粮食都没了，怎么活啊？” 季同平也被吓懵了，他四处看了看，越看越颤抖，不光粮食没了，连他们的衣服，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没了，他怀疑，如果他不是睡在褥子上，说不定连他身下的褥子都会被偷走。 季夏：“……”不会，嫌脏。 而不远处，季夏将从季家牛棚里弄来的衣服全部都扔进了真正的牛棚里，那里，一头母牛正在稀稀拉拉地尿尿，一大泡牛尿和牛屎搅浑在一起，牛蹄子在上面踩来踩去，将季老太一家的衣服全部都踩在里头。 季夏从牛棚出来，经过知青点。 这时候，知青们也挤在厨房里，等着锅里的粥熟了，有人手里已经拿着大茶缸子了，焦急地等着这好不容易混来的一顿稍微干点的粥。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灶膛里的火苗腾地冲上来，直冲屋顶。 屋顶上是茅草，火一燎上去，茅草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正是天干物燥的季节，几乎是瞬间，整个屋顶就被席卷一空。 在暗处的季夏也是懵了，她没想到，她只是把知青点的锅给拿走了，倒是没想到，锅没了之后，灶膛里的火会窜起来将屋顶给烧了。 幸好，厨房是建在旁边，又矮，离知青点住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这时候又没有起风，再说了，就算将知青点烧了，火势也不会蔓延到村里去。 叶焕和沈燕等人见势不妙，连忙往外跑。 屋顶上的茅草被烧，灰和火星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自己宿舍里等着的人听到动静赶紧出来，陈志刚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水瓢舀水往屋顶上浇，火势瞬间就小了很多。 见此，尚志坤也忙拿出自己的脸盆，从院子里的大缸里舀水往屋顶上泼，其余的有人见了，也赶紧开始救火。 很快，火势就被泼灭了。 而沈燕、李华和叶焕等人则赶紧缩回了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行李，打定的主意，一旦形势不妙，他们打算赶紧离开。 梁芸悦从屋里跑出来，舀水之后递给尚志坤，急得浑身都在冒汗了，要是把知青点烧了，他们可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钱静丹则若有所思，她亲眼看到，厨房里的那口大锅可是不翼而飞了，火苗这才蹿上屋顶的。 看到李华他们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她也进去收拾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住了手，拿了自己的盆出来，帮忙灭火。 季夏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钱静丹这女的是怎么想的，但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的秘密，没有人，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将李华、沈燕和叶焕等三人怀里的钱财卷走之后，季夏如一只灵猫一样从枣树上下来，趁着夜色离开。 她正打算回家，在后面的院墙上行走，看到跪在院子里的一对兄妹，嗯？有点面熟，近了看，正是那对受叔叔婶婶关照的兄妹。 前面的屋子里，传来欢声笑语，听到石翠花在说，“冬儿，多吃点，还是这大米饭好吃。” “娘，我以后想顿顿吃！” “行，幸好那两个贱种还分到了粮食，这个冬天，就让我冬儿顿顿吃白米饭。” 这边，妹妹季荣华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对哥哥道，“哥，我不饿，一点都不饿！” 季荣斌的眼中满是恨意，哪怕夜色重重，季夏也能看得到。 她走近了，看到兄妹二人竟然是跪在一堆破瓦片上，一向很能忍的她也不由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了。 看到季夏，兄妹俩也很震惊，季荣华很快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夏夏姐姐！” “起来！”季夏低声道。 兄妹俩怔愣了一下，很快，季荣斌将妹妹拉了起来。 季夏从兜里一摸，实则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两个大馒头来，递给兄妹俩一人一个，“去将队长和书记喊来！” 说完，季夏一脚踹开后门，朝堂屋里走了过去。 季荣斌意识到季夏要做什么，激动得不得了，对妹妹道，“你在这里，我去喊队长和书记爷爷！” 堂屋里的方桌上，摆了两个菜碗，一碗青菜，一碗咸菜，这才是现在时代应该有的伙食标准，一家四口，一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就很突兀。 季夏打了季腊狗后，生产队并没有给他们分粮，这四碗白米饭是怎么来的，可想而知。 他们霸占了季荣斌兄妹俩的大米，做了白米饭不给他们吃，自己吃了不说，还让两个孩子在外头跪碎瓦片。 看到季夏进来，季腊狗浑身都在发抖，唯有他们的儿子季冬狗还在拼命地往嘴里扒饭。 “我让你们吃了吗？”季夏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季腊狗的后背又开始疼起来了，石翠花拼命地往外缩，尽量离季夏远一点，“这，这是我们，今年分的粮食！” 第46章 季夏的凶残 生产队分的粮食，和她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粮食还是有区别的。 品种都不同。 季夏嗤笑一声，一把抓住了石翠花的头发，将她拽下来，扔在地上，从后面捡了几片瓦片过来，让她跪上去。 她看向季腊狗。 季腊狗不用她吩咐，乖乖地过来，和媳妇并排跪好。 她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见两个孩子被吓唬得不敢吃饭了，她朝两个孩子扬了扬下巴，“吃你们的！” 她就算再凶残，还不到和两个小孩子过不去的地步。 季春花只有四五岁，哭起来了，“呜呜呜，你不要欺负我爸爸妈妈！” 季夏笑道，“你爸爸妈妈欺负你哥哥姐姐的时候，你怎么不帮他们求情？你爸爸妈妈不给哥哥姐姐饭吃的时候，你有没有求你爸爸妈妈给他们饭吃？” 季春花懵懂地摇摇头，季冬生大了一岁，“我爸爸妈妈说了，他们都是贱种，不配吃粮食，只配吃猪狗吃的，你是个坏人！” 季夏眉眼一沉，季腊狗朝季冬生一巴掌拍过去，“我啥时候说了这话？” 季冬生被打懵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口里含着一口白米饭，张着嘴，要掉不掉，看着恶心坏了。 “再哭把你扔出去！”季夏翘了翘二郎腿，一开口，季冬生不敢再哭了，抽泣着，慢慢地吃起饭来。 季夏朝后门口招了招手，季荣华过来了，手里拿着大馒头，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她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舍不得再吃。 季夏将桌上的一碗饭递给她，“上去夹菜，吃吧！” 小姑娘怯怯的，季夏朝她鼓励地点头，她抿唇一笑，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了光。 季荣斌带着队长和书记过来的时候，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一群队里的人。 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个生产队都没有一台电视，天一黑就睡觉，还能节省点灯油。 但这一晚上，整个七队一直不消停，先是牛棚出事，接着就是知青点起火，等那边火扑灭了，又说是钱财没了，审了半天审不出贼来，季腊狗家里又出了事。 难为了队员们赶场子，一场接一场地赶。 队长年纪大了，书记也不年轻，连惊带吓，人都有点不好了，心里琢磨着，说是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可万一山里的那些妖怪们是建国前成精的呢？ 三天两头出玄学事件，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看到季腊狗和石翠花跪在堂屋中间的瓦片上，季荣斌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季夏的身后。 “木春爷，长庚叔，这大晚上的把你们俩位长辈叫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年轻，村子里的事不该出面，但是，世上的不平事总要有人管一管，要不然，这世道太恶劣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季夏觉得，季老太一家都没让她这么气愤过，看到两个孩子跪在冬夜的后院里，忍饥挨饿，而前面叔婶一家住着他们的房子，吃着他们的粮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看不下去吧！ 杨木春抽着旱烟袋，他来的路上，虽然季荣斌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说，季腊狗实在不是个东西，自己养的是娃，侄儿侄女就是畜生了？ 每天两个孩子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打扫卫生，喂猪，喂鸡，连口水都不许喝，被赶出去捡柴火，割猪草，一直到中午，才会给两个孩子来半个黑面窝窝头，有时候是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而这一家四口，至不济也是玉米窝窝头，甚至杂面馒头。 对比一下，这不是把两孩子当畜生吗？ 平时，就算生产队有人觉得不平，但也不好出面管。 杨木春和季长庚倒是会说几句，但说了不听不说，这两口子还会把两孩子死命地打一顿，无皮无脸，让人也不敢多说，说多了，反而是给孩子找罪受。 季夏当然知道，这种事要么不管，管了，肯定得管好。 天长日久的事，不能出半点岔子。 “夏夏，都是季家的事儿，你怎么就管不了？论起来，你和斌儿和华儿还是没有出五服呢。”季长庚道。 季夏道，“既然是这样，那今天这事儿我就管定了。我说一下，我来的时候，荣斌和荣华两个跪在后院的碎瓦片上。这一家四口在前头吃白米饭。 我今天可没让队里给他们分米，这米是荣斌和荣华的份。乡亲们，你们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干得可真不是人事儿啊！” “这就是没爹妈的孩子，真是可怜！” “夏啊，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回头你看不见了，他们可不得又磋磨两个孩子！” 季夏笑道，“我当然要管一世。先前我在队部门口是打轻了，这两口子才不怕。” 季夏一出手，朝着季腊狗的两只胳膊一扭，季腊狗两声惨叫，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浑身的冷汗就跟下雨一样，一身冬衣湿漉漉的了。 “饶命！”季腊狗跟死狗一样，身体不自然地蠕动挣扎，脸色白得像纸，可见其痛苦的程度。 声音微弱，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现在去死。 石翠花吓得战战，但季夏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她，正要出手，石翠花道，“你，你不能杀人，这是犯法的！” 季夏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我拿刀了吗？” 季夏说完，再次如法炮制，石翠花也耷拉着两条胳膊，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一样，向季夏乞求，鼻涕眼泪齐下，“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季荣斌的眼中迸射出光亮，他小小的拳头紧握，一种大仇得报的欢喜在他心头蔓延，同时，他看季夏的眼里也充满了崇拜，他也要向季夏姐姐一样，成为一个厉害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 而他，也可以保护妹妹。 “能不能放过你，我说了可不算！”季夏道。 杨木春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作孽啊！不说你们是这两个孩子的叔叔婶婶，嫡亲的那种。就说，这宅子也是两个孩子的，你们住了人家的宅子，还这么磋磨两个孩子，良心上是怎么过得去的？” 这种事，更多的还是宗族内部来处理，因此，杨木春也不多说。 季长庚道，“夏夏，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季夏道，“既然他们不做人，就让他们从这屋里滚出去。人和畜生怎么能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荣斌和荣华虽然小，可总有一天会长大，他们现在年纪小，但也能够做很多事，打猪草，砍柴，喂猪，喂鸡，一个人顶得上半个劳动力了，再加上生产队帮扶一把，还怕养不活自己？” 第47章 要自强不息，要做力所能及的事 季长庚很想说，要不要先问问孩子的想法，但他看到一向低着头不敢看人，遇到人都不敢喊，一天到晚埋着头，像两个小老头小老太太的孩子，此时眼里闪着一束光。 他们的头高高地扬起，紧紧地抿着唇，倔强，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脊背挺直，哪怕前路再艰难，他们都有勇气跨过。 咋回事啊？ 这俩孩子不会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吧？ 不等季长庚问话，季荣斌道，“书记，我要和我妹妹单独住，我们不想和叔婶住在一起，他们不给我们饭吃，冬天为了不让我们睡觉，还故意把水泼在我们的被褥上，不等天亮就要我们上山打柴，还说要是我们被狼叼去了就好了，我爸爸留下来的屋子以后就是冬生的了。” 简直是太没有天良了！ 泯灭人性啊！ 季长庚庆幸自己没有坚持让两个孩子再跟着这一对恶狼叔婶过活，要不然就是谋这俩孩子的命了。 “就是这俩孩子也太小了点，家里没有个大人，终归是不妥。”季长庚犹豫道。 季荣斌悄悄地拉了一下季夏的衣袖，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季夏，当初，他爸爸死了，妈妈跑了，就是族里让他和妹妹跟着叔叔婶婶，他们把他家的房子占了，还虐待他和妹妹。 马上冬天就要到了，他怕他和妹妹熬不过这个冬天。 季夏也知道季长庚的犹豫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还是照着以前的路子，季荣斌和季荣华在这个冬天就会死了。 重启前，季老太进城之后，说起乡下的事，就提过季腊狗和石翠花这两口子，为的是借钱的事，季老太说不敢借钱给这一对狼心狗肺的夫妇，说是占了侄儿的房子，还把两个孩子大冬天赶上山，生生被豺狼给吃了，乡亲们找上山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件单薄的衣服，血迹一片，几段残骨。 当时，她一阵毛骨悚然。 这也是她看到这两个孩子，要伸手管点闲事的原因。 “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石翠花哭道。 季腊狗也在求饶。 两口子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 季夏见再继续，就要出人命，将他们把骨头掰正，两人总算是死里逃生，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 “我们一定会对他们好，我们再也不敢了！”石翠花拼命磕头。 她不能被撵出去，他们以前的泥坯房到处漏风漏雨，哪有这大瓦屋住着舒服。 “闭嘴，滚出去，再吵试试！” 季夏一发声，两口子连忙躲在角落里，像一对鹌鹑。 季夏道，“那就让杨木匠过来和荣斌荣华搭伙过日子，杨木匠现在照顾他们，将来荣斌长大了，给杨木匠养老。” “可杨木匠不是姓杨吗？”季长庚皱起眉头。 季夏嗤笑一声，“季腊狗倒是姓季，还是荣斌兄妹俩的亲叔叔，能顶事吗？再说了，杨木匠姓杨又怎么样，人和人之间讲究的是个缘分，还有一份良心。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将来再协调。这俩孩子的事，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还是会出力。” 但这种事，她不能替孩子们做主，便问道，“和夏夏姐姐说真心话，不用勉强自己，如果让你们村头的杨木匠叔叔一起生活，你们愿意吗？” 季荣华抿唇笑，点头，“愿意，夏夏姐姐，我们愿意，杨叔叔经常给我和哥哥东西吃。” 季夏也是听说过，杨木匠的腿是上山打猎的时候，为了救人被野猪拱断了，他终生未娶，后来抱养了一名被父母遗弃的女婴，将那名女婴培养成了一名大学生。 “不过……”她对着季荣斌兄妹道，“任何时候，人都要自食其力，你们现在年纪虽然小，但也要自强不息，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知道吗？” “是，夏夏姐，我们都听你的！”季荣斌眼中闪烁着泪花。 季荣华道，“夏夏姐，我也听你的，我会很乖很乖！” “好！” 季夏也是看到，她给了一把糖季荣华，但季荣华全部分给了周围的孩子，她自己只留了一颗。 一个自己都在淋雨的孩子，得到了一把伞之后，就要迫不及待地与人分享，她觉得这样的孩子值得被救赎。 她不是神，但她希望，这些在在泥淖里挣扎，在苦难中生长的孩子能够顺利成长，永远相信，天上的太阳总有一束光会照在他们的身上。 季长庚和杨木春思考了一会儿也同意了，让人去将杨木匠请了过来。 季长庚把大家的决定告诉他，“你也不用为难，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谁也不会勉强你。就是两个孩子可怜，生产队也可以再想别的法子。” 杨木匠年近四十岁，生得有点老相，看上去像是五十岁的人，但他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利落，看了看两个孩子，这村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两个孩子的境况。 有时候夜阑人静，他也会为两个孩子捏一把冷汗，但他也知道，凭他自己，就算他能够养活两个孩子，也不可能争取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因为生产队会格外关照两个孩子，给他们分基础粮，他要是伸手要抚养两个孩子，季腊狗两口子就不会饶过他。 “我愿意，我会把他们当做我自己的亲儿亲女一样对待！” 季夏朝季荣斌和季荣华推了一下，将他们带到了杨木匠的跟前，“这件事是我的提议，以后两个孩子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杨木春看着季夏道，“夏夏，你做这样的好事，叔真是很高兴！你放心，叔轻易不会麻烦你，荣斌和荣华都是很乖的孩子，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快快活活地过日子！” 季夏看着季腊狗和石翠花像两条丧家犬一样，将自己的东西拿走，俩人打算将灶上的锅起走，季荣斌护住了，“这是我爸爸留下来的锅，不是你们的！” 季腊狗提着刀就要朝锅下手，不让他拿走，他就把锅砍坏，大家都用不成。 季夏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你试试，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敢砍，我就敢砍你的腿！” 季腊狗自是不敢，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怕这锅放在这里占他们的位置吗？” 季夏听得恼火，一把提起季腊狗，出了堂屋，站在门槛上将他远远地朝打谷场一扔，“再叫我看到你作妖，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季腊狗这下是真的摔断了腿，幸好石翠花力气大，过来将他背回去了，一路上听到他哀嚎，石翠花还让她儿子冬生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给他爸接骨。 家里还有五六十斤米，村里给两个孩子分的基础粮也都被留下来了，季长庚让村里的几个劳动力去帮杨木匠把他的家当也都搬过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家里有了一种新的气氛。 看到两个孩子轻松的笑容，季夏都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季荣斌兄妹，“自己留着吃，不要再分给别人了。自己没有吃饱之前，就不要管别人的死活，知道了吗？”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她也懂季荣斌兄妹俩的难处，因为没有了爹妈，在村里很受孩子们的欺负。但有时候，并不是你把自己的给别人，别人才会对你好。 唯有自己立起来了，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如果两个孩子有了人庇护，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季荣华“嗯”了一声，“夏夏姐姐，以后我有多余的了，我才给别人吃。我要好好干活，挣好多好吃的。” “嗯，也要注意安全！”季夏摸摸她的头，看看兄妹俩单薄的衣裳，也是有些同情。 只是，她的同情心一向不多，她能够帮这两个孩子的也只能在这儿了，给多了，就不是恩，而是仇了。 回到家里，季建国竟然回来了，谢素芬将晚上母女二人没有吃完的热了，季建国正在油灯下吃饭，看样子是饿得狠了，又全是肉，吃得非常香。 “爸，回来了？厂里的那些设备都搬好了？”季夏看父亲还穿着工作服，一身油污，但脸上却是非常轻松的神情。 “搬好了，书记厂长都上阵了，还能不搬好？场地都腾出来了。”季建国道，他也是把活干完了，才连夜赶回来的，洗洗，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季夏捏了捏手指，看来，她今天得想办法将设备放出来，想到这里，她朝外走去，“爸，妈，我还想到有点事，要去嘱咐荣斌他们一声，你们吃完了先睡，不要等我！” 身后，她听到季建国在问谢素芬荣斌兄妹俩的事，谢素芬用嘚瑟的语气说起季夏行侠仗义的事，“我也没想到，连书记都没办法的事，让咱们夏夏给办成了。” 第48章 季夏觉得，这五个人可以不用活着出去了 季夏出村子的时候，要经过知青点这边，之前起了火，生产队的人生怕火燎到他们那边去，过来帮忙灭火。 后来火灭了，厨房是烧了个一干二净，住的屋子也波及到了一点，好在问题不大，等天亮了，再弄点茅草补一补也能住。 关键是，厨房里的锅没了，那可是一口大铁锅，老三届的知青留下来的，用了这么多年，算是一点光荣的传承不说，这年头，一口铁锅要用工业票买，价格还不便宜，现在搞丢了，他们到哪里吃饭去？ 季夏经过的时候，就听到他们里头吵吵嚷嚷，有的说是玄学事件，有的说是有人作怪，有的要报警，有的认为是李华等几个知青招来的祸事。 毕竟他们的钱财和米粮全部都被偷了，而且被偷得不知不觉。 火起的第一时间，几个人没有先去救火，而是去抢自己的财物，他们分明是将最重要的粮食都攥在手里，但奇怪的是，回过神来，东西全都没了。 叶焕见钱静丹一直不说话，神游天外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可疑，“钱知青，你是什么意见？” 钱静丹看向叶焕，眼睛平静得几近残酷，“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 叶焕被噎了一下，有些不舒服，“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了？就算你的钱粮今天没有被偷，难道以后也不会被偷吗？你不知道季芳家里已经两次出了这样的事了？ 还有，厨房里的锅没了，将来就算有粮食，我们也没办法做饭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钱静丹嗤笑一声，“那你想过没有，生产队那么多户，为什么别人家的都好好的，只有季芳家里被偷了？还有，为什么知青点这么多人，别人的都没有被偷，就你们几个的钱粮没了？” 知青们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而沈燕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不管是她，还是季芳，都和季夏有仇。 而季夏似乎变了，难道她是什么妖怪变的？ 但她终究不敢说出来，一时间悲从中来，呜呜呜呜地抽泣起来。 陈志刚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一口锅，欢喜得不得了，“大家快来看，我们的锅找到了。” “在哪，在哪？”众人连忙一窝蜂地跑出来。 陈志刚指了指外面，“就在门口放着，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了。” 可惜的是，他们那一锅粥，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果是重启之前，那锅粥季夏或许觉得没什么，毕竟，那时候的哪一个大食堂，餐馆里头，不是成堆的剩菜剩饭，鸡鸭鱼肉白米饭馒头，成桶成桶地扔出去，倒进垃圾站里。 但现在，季夏觉得如果随便倒哪儿，她良心实在是不安。 因此，她将那锅粥，转移到了附近的几户人家的锅里，其中就有杨木匠和季荣斌兄妹家的锅里。 第二天，好几户人家早上起来做早饭，打开锅一看，嗯？怎么会有杂粮粥，浓稠的杂粮粥，都觉得稀奇，也以为是灶王爷的恩赐。 昨天知青点连锅带粥不翼而飞的事，早就传遍了生产队，今天在自家锅里看到，不说诡异吧，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了，那真是说都说不清楚。 因此，这几户人家悄默默地把粥吃了，没有一个人往外吱声。 这些都是后话了。 季夏出了村子，就拿出了摩托车，吼吼吼几声响，然后呼啦一声，摩托车蹿出了老远，上了大道，一个拐弯，然后猛地一个漂移，超过了前面一辆小汽车，掠过了几道残影，就不见了。 车上，高赞将枪支紧紧地握在手上，看着前面怪物一样的东西，不敢置信，“那是不是就是那种叫做摩托的东西，开这么快的吗？” 上次就有人举报，说是路上有一种两个轮子的铁驴子，后头冒黑烟的，跑得飞快，从县城出来，眨眼就不见了。 他们找了好久，硬是没有看到任何踪迹，今天突然又出现了。 秦骁看到了那一头飘扬的长发，一个马尾扎在脑后，她趴在摩托车上，身形微躬，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简直是飒极了。 “不用管！”他淡淡地说了一声。 这么晚了，她出去做什么？ 秦骁不由得想到七一九研究所里，那些老专家教授们说的话，那辆导弹车的发动机和现有的，包括米国和老毛子国在内的发动机都不一样。 是一种全新理念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连想都想不到的设计。 那辆发动机的动力十足，如果能够装载到车上，不知道能不能跑过她这辆摩托。 不得不说，这辆摩托也十分打动人。 她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都超越了这个时代。 季夏并不知道自己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她就没带害怕过。 她有与这个时代对抗的底气。 不过，能不惹麻烦，她也不会硬要麻烦上身。 因此，进了城之后，季夏便换了一辆汽车，关键是，她这汽车底盘也很低，一点儿都不低调，好在，现在这个时代，消息都比较闭塞，谅这个小小的冰县也不知道外头的汽车行情怎么样。 再加上，这时候都半夜了，外头的街市可不像后世那样，路灯明亮，城市的夜空宛若白昼。 到处都乌漆嘛黑，点点亮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来，堪比夏夜里的萤火虫。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季夏就将冰县转了快两圈，最后找了一块较为偏远，但路比较好走，场地比较空旷的地方，她将汽车收进了空间，甩着手往里走。 她的五感经过系统改造之后，非常敏锐，夜视能力也非常强。 隔了老远她听到里头有人说话，悄悄地凑近了，里头一共五道气息，其中一人的口音令她有些奇怪，说话有点小日子的那味道。 “之前是米国一共最新型的八架战机被击落，后来两艘最新型带导弹的巡洋舰被击沉，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轮到我们了，那是一艘刚刚服役的驱逐舰，是我们花了大价钱造出来的，结果一亮相就被击沉。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女的声音，令季夏有些熟悉，她脑子稍微一转，就想起来了，重启前，打过交道的关秀吉，这女的之前是在海关工作，谁也没想到她其实具有小日子的血统。 一道男的声音道，“暂时还查不出来，华夏这边不认是他们的杰作，据可靠消息，目前华夏也的确没有这种能力，不但是地对空，还有反舰能力，他们连在一个领域达到防御水平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击沉驱逐舰的能力！” “我不管，现在我们的驱逐舰，米国的巡洋舰还有战机全部都在这一片领域消失了，这如何解释？”关秀吉道。 “是，您说得对！” “我们暂时渗透不进军队，但是我听说现在还有别的地方出现了诡异的现象。”又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关秀吉着急道，“哪里？” 她一着急，语音就非常具有小日子的特色。 令季夏有种听抗日电视剧的错觉。 “一是21机械厂最近非常奇怪，听说一名叫季夏的工程师给他们改造了机床。三天前，他们的一栋厂房全部被隔离，据说是新进来了一台机器，明天他们还有一批机器要进来。” 这男的有点亢奋，声音都在颤抖，“再就是团结公社的一个生产队，无缘无故就有人家里的钱财米粮原地失踪，而更加令人觉得诡异的是，那个叫季夏的女人正好也生活在这个村子。” 季夏觉得，这五个人可以不用活着出去了。 第49章 牵手，拥抱 季夏将五个人的气息记住，先并没有惊动，暂时，这五个人还有用处。 这里应当是一处废旧厂房，破损非常严重之后就被遗弃了，四周是断壁残垣，中间一块空地尚且宽敞。 季夏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屋顶，说是屋顶，实际上也就残留了不到一米宽的屋檐，但却是最好的狙击点。 季夏通过意念，在空间里将挑选出来的几台打包设备放在了两辆带箱体的运输卡车上，再通过意念，将其放在了空地上。 这些设备和之前的那台车铣复合加工中心不同，都是二手设备，但有七八成新，状态良好。 而且都是瑞士的设备，不论是性能还是人机交互设计都是当时的国际最高水平，这些设计理念可以引导华夏的机械专家们，给他们提供一条全新的，超越时代的思路。 关秀吉那边看样子已经结束了，摇摇欲坠的门被打开，两道黑影从两侧窜出来，是给他们放哨的人，季夏将两人的身形记住，这时才看清楚关秀吉的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婴儿。 只不过那婴儿，季夏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意识到关秀吉做了什么，用意何在，一股杀气顿时铺天盖地，将整个废旧场地都罩在其中。 但此时，关秀吉等人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她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场地上无端出现的两台厢式运输车上。 出现得太过突兀，也悄无声息，顿时，所有人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了。 “白鲸，你去看看!”关秀吉抱着死婴道。 “是！” 那个名叫白鲸的连忙跑过去，车厢上了锁，他拿不到钥匙，想把锁撬开，一时之间并没有钥匙，但车上的LoGo是三凌，是小日子的品牌。 白鲸看到了，欢天喜地地跑过来，“秀吉君，太好了，这应该是我们的货，是三凌公司的车，这车不可能是华夏的。” 关秀吉却警惕起来，“不可能，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陷阱。” “不管是不是陷阱，这车，和车上的东西，我们都必须要带走！” “田木君，你的意思是？”关秀吉疑惑地问道。 田木眼睛盯着两台大卡车，“这些东西非常贵重，我认为一定和打下米国战机，和击沉舰艇的事有关，如果我们想知道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定要打开这两台货车，将其中的秘密带回去。” 他面向东方，眼中有着钢铁一般坚定的意志，也有着火一样的热情。 而这份执着与虔诚，却大大地刺激了季夏。 对自己国家的忠诚信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能成为伤害他国人民和无辜生命的借口。 季夏不知道关秀吉怀里抱着的婴儿到底从何而来，但很显然，祂一定是华夏人民的孩子。 一架狙击枪被季夏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架在屋顶上，四周已经有华夏军人潜伏过来了，季夏看到了秦骁熟悉的身影，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关秀吉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但田木和白鲸，还有其他两个放哨的矮小男子分别拿了砖头和石头在撞击车厢上的锁。 听到外头的动静，关秀吉当机立断，“不必开锁了，将车开走！” 但驾驶室也锁着，只可惜，这后世的车锁和现在的车锁之间有着数次更新换代，没有专门的工具根本撬不开，偷不走。 所以，虽然这几个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但一时半刻还真是束手无策。 秦骁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两台运输卡车，也有些猝不及防，但秦骁很快朝屋顶上看了一眼，瞄准镜上反射出了一抹月光，黑暗中，他依然看清楚了季夏乌黑明亮的眼睛。 心下稍定，而就在这时，关秀吉将手中的婴儿朝秦骁扔了过去。 季夏瞄准她的瞬间已经扣动了扳机，她心道一声糟糕，秦骁已经将那婴儿接住了，而此时，绑在婴儿身上的炸弹开始了倒计时。 秦骁几乎来不及思索就朝外跑去，他边跑边尝试拆开襁褓，但发现，襁褓用电线连接，两红两蓝两根电线，就算此时秦骁知道拆断哪一个，他也来不及拿工具。 季夏从屋顶一跃而起，将手中的狙击枪抛给了离他最近的孔令辉，从怀里摸出一把斜口钳跟上秦骁，“知道怎么拆吗？” 最后只剩下30秒了。 秦骁浑身都是冷汗，但他还算冷静，“不要跟着我，所有人远离我！” “别对我下命令，我不是你的兵！”季夏比他还要强横。 秦骁的脚步越发快了，一道残影从众人眼前晃过去，但季夏的速度毫不逊色于他，两人很快来到了荒野之中，而此时，只剩下了10秒钟。 秦晓见摆脱不了她，只好从她的手中接过了斜口钳。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个死婴。 愤怒铺天盖地而来。 “秦骁，不怕死的话，你现在可以生气。”季夏的声音显得有些无情。 秦骁却很快冷静下来，这种炸弹他曾经拆解过，犹豫了两秒，他剪断了其中的一根蓝色电线，最后只剩下了2秒，但倒计时已经停止了。 就在季夏松了一口气，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秦骁突然一把将季夏推开，而他一扬手将炸弹扔了出去。 炸弹在半空中爆炸，秦骁将季夏扑在身下，弹片穿透他的肩胛骨，季夏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 她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肩头，满手热血，黏糊而又灼热。 “秦骁，你受伤了！”季夏将手上的血重新擦在他的军服上，秦骁被轻轻触动，疼得冷汗直冒。 “嗯，皮外伤！” 他艰难地从季夏身上起来，结果，双手撑起上半身的时候，肩胛处受力，疼得他浑身一颤，手臂打滑，噗通一声落在了季夏身上，季夏被他压得一声闷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抱歉！”秦骁尴尬不已，恨不得此地有道裂缝，他好钻进去，给自己填土。 就在他打算再次起身时，季夏揽住了他的双肩，秦骁烧得脸赤红，正不知这一段思绪将如何安放的时候，季夏用膝盖将他的身体一顶，他不由自主地一个翻身，躺在了地上，季夏轻松地一跃而起，再朝他伸出手。 月光下，她的手白皙细腻，十指纤纤，秦骁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词：柔荑。 古人诚不欺我也！ “打算在这儿躺到过年去？”季夏见秦骁没有动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骁抓住了她的手起身，脸也刷地通红，他的肩胛上，伤口被这么折腾了两下，伤口有些撕裂，疼得他冷汗直冒。 季夏绕过他的身后，打开手电筒，往他的伤口上照了一下，“还是要上医院，动手术，将弹片拿出来，能走吗？” “有点不能！”秦骁抿了抿唇，整个人显得有些脆弱。 他生得剑眉星眸，五官硬朗，下颌线锋锐流畅，平时不苟言笑，俊逸的脸便显得格外冷峻，但这时候，柔化了面部线条，又微低着头，反而少了凶狼般的气质，而多了小奶狗的萌蠢。 换了任何一个女子，看到他这副模样，至少会生出恻隐之心，展现自己强大的母爱关怀。 只可惜，季夏虽然身为女子，但有一颗钢铁般的男儿的坚硬心肠。 “哦，那忍着吧！”说完，她走在了前面。 半晌，秦骁无奈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笑了，迈开两条大长腿，走在了她的身后。 她身姿笔挺，哪怕是在这种崎岖的山野路上，也依然走出了标准的0.75的步伐，甩在后面的马尾随风扬起，瘦弱但笔挺的身形在秦骁的眼中慢慢地拉长，渐渐地，宛若横亘出一座巍峨的山峰。 第50章 这些设备就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小日子的一批物资，正要想办法转移，被秦骁率领的海军陆战队一营截下来，这批物资是三组机床加工中心，分别是车铣复合加工中心，和双工位五轴加工中心。 21厂本来就有一台车铣复合加工中心，能够在一次装夹中完成车、铣、钻、镗、攻丝等多种加工方法，可以一次性完成零件的绝大部分甚至所有的加工工序，展现出了强大的加工能力，并且精度高，加工速度快。 曾广华和陈曾刚这几天根本没有回过家，天天守着这台设备，看得比亲儿子还要亲。 两辆大货车驶入厂里，曾广华跑过来一看，好家伙，又来了三台，其中还有两台双工位五轴加工中心，可以进行加工复杂的曲面，还有造型雕铣。 这一下，论起加工能力，整个华夏就没有能够比得过21厂的了。 押送设备过来的是孔令辉，奉了秦骁之命。 曾广华看到被吊下来的设备，一面欢喜，又一面忧愁，“孔排长，季工怎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她不来，这设备我们也不会开啊！” 陈曾刚道，“是啊，不知道季工在哪里，我们得派人去请她过来。” 孔令辉道，“我们营长受伤了，季工陪我们营长去医院了，她说了，等把设备装配好了，她就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曾广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一看，好家伙，这批设备和前面的那台设备还不是一个国家的。 设备被卸下来后，两辆车被开走了。 整个厂区也被封闭了。 中午时分，任勇从被封闭的厂区出来，手里拿着大茶缸子往食堂去，他本来是孤儿，顶了父亲的班进了工厂做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到了合适的年龄，厂里最喜欢做媒的婶子都不来过问他一下。 原因无他，他娘死了没两年，据说家里最值钱的衣服都被拿去黑市卖了，就为了给他娘筹医药费。 孝子，倒是个大孝子，可天底下没有哪个姑娘和丈母娘喜欢大孝子。 但现在不同了。 看到任勇，现在小姑娘大婶子都愿意往他身边凑。 照理说，任勇身材也不高，就一米七的样子，和秦骁站在一起要矮半截，长得也瘦弱，还戴一副眼镜，人虽然清秀，可站在人群堆里，就是个不打眼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厂里唯二的两台自动化机器，任勇就霸占了一台，还是一台全新的，他还成了那季专家的学生。 本来，季专家一开始在厂里是随便收学生的，只要愿意跟着她学，她都会教，但任勇是少有的几个被季专家点名表扬过了的。 两台机器他都会操作，连书记都对他刮目相看，这样一来，任勇就成了21厂最有前途的操作工，据厂里的人事透露，今年厂里评级，任勇最有可能被评为9级岗。 9级岗的话，一个月工资就要达到32块钱了，比起现在一个月20块钱，好家伙，都快翻倍了。 “小伙子，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钱翠萍是财务科的出纳，一开口，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被拉到这边来了。 任勇的脸一红，“没有，不过暂时不考虑。” 他在封闭厂区上班，自然知道，又进来了三组设备，而且还是和现在的车铣复合加工中心不同制造商，这意味着，要重新开始学习操作和编程。 他不想一直在工人岗干，他现在对加工中心非常感兴趣，他想转技术岗，以后能够专门负责工艺。 这也是当时在培训的时候，季工和厂里说的，设备不可能交给工人进行编程，因为是全自动化设备，一旦程序出错，那加工出来的废品就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千，两千，对工厂来说，这样的损失不是一般大。 “为啥啊？”钱翠萍并不觉得被任勇拒绝是一件多损颜面的事，她可是听厂长夫人说过，工厂打算提拔几个工人当技术员。 “厂里现在有攻关项目，我可能要忙一段时间，等忙过了，再考虑个人问题。”任勇腼腆地道。 果然，认真事业的男人是真迷人，任勇这副样子，看在小姑娘们的眼里那真是叫帅气啊，一个个频送秋波，差点将任勇湮灭。 进了食堂，打好饭菜后，关鸿凑了上来，他和任勇差不多大，如果说任勇是个踏实肯干的，那关鸿就是个二流子类，每天把自己的一点活偷工减料地干完，就在外面到处浪荡，吃喝嫖赌不干正事。 任勇一向和他都不打交道。 “任勇，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可是同学啊，你现在发达了，就不搭理我这个老同学了？”关鸿一上来就给人扣帽子。 任勇扒了一口饭菜，他有点着急，因为他对设备比较熟悉，现在新设备进厂了，他也被调拨过去帮忙组装。 “哪有啊！” “哎，我看到进了两辆车，是不是又给咱们厂里拉设备来了？”关鸿问道。 “这我不知道！”任勇不敢将机密的事说出去，那时候不但技术工当不上，连命都要搭进去。 “你师父是不是季夏啊，听说你以后要转技术岗？勇子，你不能不仗义啊，能不能帮忙说说好话，让你师父也收我当个徒弟？”关鸿道。 任勇惊恐地看了他一眼，饭都不敢吃了，端起茶缸子就往外跑，生怕被关鸿在后面撵上。 关鸿眯着眼睛看任勇的背影，虽然任勇没有说什么，但关鸿从任勇的表现可以断定，教会任勇的人一定是季夏，要不然他不会呈现出那样惊慌的样子。 中午，工厂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关鸿将最后两口饭扒完，在水龙头下将饭盒冲了一下，就夹着饭盒叼了一根烟，往工厂外走去。 七弯八拐后，关鸿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找到一户门口挂了一盏灯笼的人家，他敲了敲门，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开了门，她大约只有一米五高，仰着头看关鸿，“请问你找谁？” “请问是石见月家吗？”关鸿说了一个暗号，“就是见月石楼中的见月。” 那老太太摇摇头，“不是，是隔竹已见月的见月。” 关鸿背这两句古诗词真是要了老命了，见终于对上了，他连忙朝门缝里一挤，“是我，我把消息给你们带来了，钱呢？” 老太太灵活地一侧身，让关鸿进来后，快速地将门一关，机警地与关鸿拉开一段距离，冷冷地道，“你带来了什么消息，先说说！” “你们不是让问厂里是谁在教那些操作工操作，没错，就是季夏，你们的怀疑被我证实了，还有，今天厂里又进了机台，我也帮你们打听清楚了。” “是什么机台？有多少，这些机台是从哪里来的？”老太太石见月问道。 “这可要另外算钱，我前头给你们的信息，你们得先把钱给我。” 关鸿这个月的工资早就花光了，还有十好几天呢，他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到潘寡妇家去了，前儿，潘寡妇遇到他还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过去了，是不是找到相好的了。 石见月掏出了十块钱递给关鸿，关鸿一看，他也就张张嘴的事，还能得十块钱，顶他半个月工资了，这也太容易挣钱了！ 十块钱块钱可以让潘寡妇陪他睡十次了。 “你放心，只要你打听到有用的信息，钱不会少你的！”石见月道。 关鸿问道，“你们还要什么信息？” “如果你能够让季夏收你当徒弟，打探到季夏的底细，弄清楚这些设备的来源，我可以给你五百块钱！” 五百？关鸿都流口水了，他要是有了五百块钱，还愁在厂里娶不到老婆？ 第51章 秦骁：她贴我了，好开心！ 任勇在路上边走边吃，将茶缸子里的菜和杂粮饭吃到肚子里，就近找了个水龙头将茶缸子冲洗一下，接了些热水就进了封闭厂区。 厂内，包装设备的三合板全部都被拆下来了，七八成新的机器在众人的眼里散发着醉人的光芒，看着这些机器，就好似新婚夜的丈夫看到被剥光了的妻子，心痒难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还是要请季工来啊，她不在，我们这都跟狗啃刺猬一样，这时间不能耽搁下去了。”曾广华道。 县人民医院里，秦骁被推进手术室里，季夏抱臂而立，靠在灰嗖嗖掉的墙上，看着眼前简陋的手术室，实在是为秦骁的命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出来，不等季夏过去问一嘴，那护士匆匆忙忙地跑掉，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进了手术室。 季夏正腹诽，也不知道这护士又进去，有没有做消毒，又有一个护士跑出来了，戴着口罩，也不知道是之前那个护士。 季夏之前没有细看，现在也分辨不清楚，但毫无疑问，里头出了问题。 她一把拉住那护士，问道，“出了什么事？” 护士急得快冒烟了，这病人家属还在一旁捣乱，生气得不行，“同志，你快放开我，我现在有急事。” “我在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季夏严厉起来，就不可避免地带出一些杀气。 护士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里面没有，没有，没有缝合线了，还有，病人的血止不住。”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意外发生。 季夏简直是太无语了，她当即从怀里，实则从空间偷渡出一整套手术工具，包括缝合线还有凝血剂递给那护士，“赶紧拿进去，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们医院给推平！” 护士一看里头的东西，虽然包装不一样，但用途还是知道的，顿时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季夏的态度，扭头就往手术室跑。 季夏本来还挺淡定的，这会儿在手术室门口彻底待不住了，不停地转来转去。 高赞过来的时候，看到季夏就是这种坐立不安的状态，他安慰道，“季夏同志，你别担心，我们营长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熬过来了！” 季夏白了他一眼，心说，要是受更重的伤熬不过来也就算了，这么点轻伤，没有伤在要害，被这些庸医们治死了，这才叫倒霉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里头的护士又跑出来了，“同志，你有没有消炎药？里头的那位同志对青霉素过敏。” 要不是时机不对，季夏都想开腔骂人了，这是什么医院啊，制度这么差，一台手术都组织不好，这得耽误多少人命！ 她又从怀里掏了掏，将几袋不同的头孢拿出来递给那护士，这里头有些也要做皮试，你看什么药可以用，不够再来找我要。 里头的药性药理她都看了一下，全都是消炎的，适合手术后防止伤口感染。 高赞有点看蒙圈了，他收回刚才的话，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季夏同志要是不在，他们营长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来。 秦骁这场手术是半麻，因为麻药也挺紧缺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一般也不会做全麻。 他肩膀里头的炸药片被取出来之后，就听到护士说“哎呀，没有准备缝合线”，然后听到主治医生说，“伤口有点大，必须缝合，赶紧去拿缝合线”，医生用钳子将他那一块伤口夹着，过了一会儿又听说，“病人凝血有点问题”，然后就是血大量涌出来。 秦骁怀疑，不是他的凝血有问题，而是这医生是不是伤到了他的大动脉，正有点忐忑不安，就听到医生说，“赶紧去取凝血剂”，旁边他的助手说“昨天有个孕妇大出血，凝血剂刚刚用掉”。 这意味着，这医院没有凝血剂。 秦骁因大量失血，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了，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伤，而死在手术台上。 就在他准备请求医院给他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季夏的事，他要是不在了，让他爸和他爷爷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住季夏的小命时，小护士拿着一个袋子进来，欢喜地道，“凝血剂来了，还有缝合线也都来了！” 他听到医生说，“这手术包比我们用的好多了，这是哪里来的，这个病人命还挺大。” 小护士说，“赶紧的，褚医生，外头病人家属说要是病人有个三长两短，要拆咱们的医院呢。” 褚红光不屑一顾，“病人家属都是说说而已，他们有什么能耐拆了这医院？” 秦骁迫不得已，说了一句，“别人我不知道，但她的话，是真有这个可能。” 能够干掉米国八架战机，能够将小日子的驱逐舰和米国的巡洋舰说干掉就干掉的人，还怕拆你这一所医院？ 褚红光想到这人是部队的，也不敢怠慢，结果将伤口缝合之后，打消炎针的时候，秦骁一条老命差点葬送掉了。 他青霉素过敏，而医院竟然没有遵守规定给他先打皮试。 褚红光连忙给他将针拔掉，输入盐糖水先缓解一下后，这才愁死了，没有消炎药，而秦骁的伤口肯定要消炎，否则一旦感染，那就真救不回来了。 小护士又拿了几样头孢过来，褚红光也是个识货的，这是新药，这一次谨慎地给秦骁做了皮试，没有问题后，这才给他输液。 秦骁终于被推出来了，季夏迎了上去，将手放在他的颈动脉处贴了贴，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啊！” 秦骁感觉到她温凉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柔软的触觉传来，浑身的血液为之沸腾，他有点担心那凝血剂会不会不起作用了。 脸颊也跟着刷地红了。 高赞扑了过来，嗷地一声哭起来，“营长，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快死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秦骁别过头，不想看这只二哈，他清了清嗓子，“我还好，就是有点热！” 季夏不明所以，喊褚红光，“医生，过来看看，是不是药用错了？” 正常情况下，动过手术之后，特别是失血过多，难道不应该很冷吗？ “没有，没有用错，我现在感觉挺好的。”秦骁连忙道，他主要也怕医生再折腾一下，真的给他折腾出毛病来。 季夏看了一下监控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老古董，就监控了一下心跳，虽然正常，但她担心这监控仪有问题，算了，一会儿到了病房，再给他换个监控仪试试。 季夏直接要了一间独立病房，将秦骁安置妥当后，她便出了门。 秦骁以为她有事，21厂那边还有一堆的设备要组装，这才是大事，也就没有在意，再加上，他这伤口虽然不大，但动手术对他造成的二次创伤还是挺严重的，有高赞在旁边守着，就沉沉睡去了。 季夏的确去了一趟21厂，她本来打算是去看看进展，没想到，看到的一幕就是，曾广华领着一群工人围着设备，竟然无处着手。 她爹也来了，看到她过来，一群人都围了上来，像是看到了神光降临。 “怎么还没有开始组装？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季夏不高兴地道。 “哎呀，季工啊，你别生气，不要发火，我们也想快点组装，这不是根本不知道哪块和哪块连接起来吗？”曾广华和陈曾刚被吼了，也不生气。 季夏将说明书找出来，递给这些人看，“这不都有说明书吗？” 系统空间的整理功能很强，她搜罗进来的设备和说明书都是按照单台自动整合在一块儿的。 曾广华顿时面红耳赤，“季工啊，这说明书我们都看不懂。” 季夏深吸一口气，她倒是忘了，这不是一个全员英语的时代，“行，我先给你们把设备的部位用数字标识出来，再在这组装图上标注出对应部位数字，你们一一对应开始组装。赶紧安排人，今天晚上凌晨之前，必须把这些设备装备到位。” “季工，你放心，只要会装，我们命不要，都会在你规定的时间内把设备组装出来。”曾广华当即拍胸脯承诺，他向上面立下军令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虔诚过。 “行，我在县人民医院，有任何事可以去找我，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季夏打一巴掌，也不忘给一颗甜枣，“看到那两辆车没，要是能够按时完成任务，我想办法给你们搞一辆！” 曾广华只差给季夏跪了，“季工，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带头捋袖子开始干。 季夏则将她爹，还有曹国忠，任勇等几个对加工中心有些熟悉的几个人喊在一起，跟他们讲了一下设备的原理和构造，等他们理解了，听懂了，这才放心地往医院去。 第52章 秦骁：都听我媳妇的！ 季夏本来打算找一个小巷子，拿点吃的出来，谁知刚刚拐进去，有个穿破棉袄，戴着狗钻洞帽子的年轻男子凑了过来，“姑娘，想买点啥吗？” 说完，他将一块上海牌手表在季夏面前晃了晃。 不必多说，季夏就知道这人大约是所谓的倒买倒卖的黑市上的人物了，应该是看到她穿得还不赖，这大下午的，往小巷子里头钻，以为她是找黑市买东西呢。 季夏朝手表看了一眼，“多少钱？” “你要想要，我便宜卖给你，不贵，这个数。”男子比划了一个一，一个三。 季夏就知道，是一百三。 她皱了皱眉头，这人生怕她走了，拉住道，“姑娘，错过了我这村，就再没有下一店了，我这没给你报高的价……” “你找错人了，我是来卖东西的。”季夏说完，从口袋里摸了一个手表，但她的不是上海牌的，而是天梭，进口表。 这人一看全是外文，眼睛都绿了，猛地抬头朝季夏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恶意，显然，他有了抢夺的心思。 季夏冷笑一声，在这人伸手之时，扣住了他的手腕，微一用力，这人只感觉到一股剧痛袭来，他全身一软朝地上缩去，求饶道，“饶命，饶命，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想抢你的东西。” “叫什么名字？” 陈大东知道，这是踢上了钉子板，也非常后悔，他早就应该明白，这种情况下，能够拿到进口货的人必然不是寻常人，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来历交待得清清楚楚。 “你说这黑市是你的地盘？”季夏道。 “是，是，大哥，啊不是，大姐，您要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兄弟做事，包您满意。”陈大东的手腕还被季夏铁钳一样的手握着。 他毫不怀疑，只要季夏再一用力，他这膀子可以不用要了。 “我这块手表，你认为能够卖多少钱？”季夏问道。 “要用工业票的话，可以卖五百，如果不用工业票，能够卖八百，多的是人要，运气好，再往上加一百都没有问题。”陈大东不敢耍任何心思。 季夏却将手表一收，道，“我有一批货，你帮我出手，如果能够帮忙找到妥善的买家，我给你一百。” 陈大东问道，“大姐，是什么货，能不能给我看看？” “你告诉对方，他想要拿什么货，我就有什么货。有工业票给工业票，没有工业票，不用给工业票。” 陈大东更加不敢怠慢了，他心头一紧，知道跟对了人，“大姐，自行车，手表，电视机之类？” 季夏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贫穷限制了想象’，她道，“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有的，厨房里的电饭锅，客厅里的电视机，电风扇，卧室里的羽绒被，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拿不出来的，懂吗？” 陈大东咽了口口水，懵懂地点点头，“懂，懂了，大姐，这……这得多少钱啊！” “你联系一下人，回头找个地方，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会提前去布置，然后你再把人带过去。记住，有现金给现金，没有现金就拿黄鱼，如果没有黄鱼，首饰古董都可以支付。但是，如果谁要是忽悠我，拿假货对付，他就做好没命的准备，这些你得给我记住了。” “是，是，我记住，我都记住了！”陈大东说完，季夏一松手，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直接五体投地。 “弄好了，就去人民医院门口等我！”季夏吩咐道，陈大东自然没有不听从的。 季夏从小巷子里出去的时候，身上就背了个帆布包，包里放着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烤串、啤酒、肉包子还有一碗青菜瘦肉粥，一碗财鱼汤，以及一些水果。 病房里，秦骁睡了一觉醒来了，麻药过后，伤口有点疼。 高赞坐在旁边陪床，听到动静，一抬头，季夏进来了，他忙道，“季夏同志，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买吃的，你吃啥，我带回来！” 季夏将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头拿出吃的，一一摆在桌上。 “不必了，我都买了，过来吃吧！” 高赞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都是肉食，不由得惊呆了，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刺激得他好久没有尝过肉的口腔里疯狂地分泌唾沫，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突兀。 他极为尴尬。 秦骁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高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季夏拿过一把烤串递给他，“吃吧，凉了就很不好吃了。” 她也是今天很想吃烤串，就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了，自己咬了一串，辣得直流口水，孜然的香味刺激着味蕾，简直是不要太爽。 季夏辣得直吐舌头，她单手拉开啤酒易拉罐，灌了一口，冰凉清爽，令人胃口大开。 高赞接过季夏递过来的羊肉串，一口吃下去，辣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叫，“好吃，太好吃了，辣得够味儿！” 说着，他朝季夏竖起了大拇指，“季夏同志，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我自己做的，你想买，可买不到！”季夏白了他一眼，朝啤酒扬了扬下巴，“那一罐是你的，来，干！” 两人拿着易拉罐碰了一下，高赞一口喝下去，味道有点奇怪，他有些喝不惯，但咽下去之后，一股酒气窜上来，直冲天灵感，顿时觉得简直是千金不换的爽。 “好喝！” 高赞看了看外包装，好家伙，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全是外文。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烧烤和啤酒的香味儿，高赞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就算部队里平时改善伙食，炊事班也绝对做不出遮掩给的美味来，他吃得爽死了。 季夏吃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拿了一个肉包垫了垫，指着剩下的，“全是你的，都吃了！” 高赞这才注意到他家营长，“营长，你吃！” 他将手里的肉串递给营长，被季夏阻止了，“他受了伤，刚刚做了手术，不能吃辛辣。” 秦骁一脸委屈，眼巴巴地瞅着季夏。 知道他不能吃辛辣，还在这里大吃海喝，故意馋他？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季夏。 季夏在床边坐下，“能起来不？” 直接无视他的可怜。 秦骁朝上挪了挪，季夏拿了个枕头放在他身后，“先吃粥还是先喝财鱼汤？” 财鱼汤对伤口的收敛有好处。 不等秦骁选择，季夏就直接道，“先喝财鱼汤吧，回头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秦骁不喜欢吃粥，但他还是点头，“都听你的！” 季夏也没多想他这句话，将保温饭盒打开，里头的财鱼汤还在冒热气，这是季夏之前从大酒店里搜罗来的，肉质鲜嫩，一根刺都没有。 季夏用一块毛巾垫在秦骁面前的被褥上，将保温桶放在上面，勺子递给他，“自己吃吧，虽然没刺，但吃的时候还是多嚼几下，免得被刺卡到。” 秦骁一只胳膊还在输液，另一只肩膀上刚刚动了刀子，不敢动，怕撕裂伤口，他无助地看着季夏，“我吃不了！” 高赞忙道，“营长，我喂你吧！” 秦骁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让他闭嘴的眼神。 季夏朝高赞看一眼，他一手拿着烤串，一手端着啤酒，只说不动，季夏便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想到秦骁到底救了自己一命，便道，“算了，你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说完，她用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勺带汤的鱼肉伸到了秦骁面前，秦骁垂眸看看鱼肉，又看一眼季夏，只觉得脑子里有烟花在绽开，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鱼肉和汤滑进口中，好吃得他差点连舌头都吞了。 第53章 她打人的本事更强 季夏看到秦骁惊喜的表情就特别满足，她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和人分享食物，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喜欢推荐给别人，别人推荐给她的美食，哪怕隔了大半个地球，她也要想方设法去尝一尝。 “是不是很好吃？”季夏又给了他一勺子，“我也觉得好吃。” 她没说之前经常去这家酒店喝财鱼汤，就怕秦骁问一句是哪一家，接下来的谎言就没法圆。 她当年也是因为在外面出任务受了伤，她妈妈心疼得不得了，动过手术之后，就每天打包这家的财鱼汤回去给她喝，说是对愈合伤口有好处。 秦骁一个大男人，又是手术之后，一碗财鱼汤很快就吃完了，他这时候肚子其实有点饱，毕竟汤汤水水占位子，但想季夏继续给他喂食，毕竟过了这村等下一店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季夏也不觉得一碗财鱼汤就能把人打发了，虽然里头财鱼多，但终究是汤，哪能饱肚子？ 就接着给他舀粥吃。 一大盒粥吃了一半，秦骁实在是撑不下了，只好遗憾地叫了停。 季夏正要让他躺下去，秦骁坐不住了，他想上厕所，刚才汤汤水水喝得太多了，这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 但当着季夏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说。 好在季夏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正常情况下，他这会儿也的确应该要上厕所了，不上就不正常了。 好在高赞已经吃完了，季夏便喊了他，“扶着你家营长去放点水！” 高赞和秦骁都被闹了个大脸红，高赞怔怔地看着季夏，他有点怀疑，到底是季夏不像个女的，还是他不是个男的？ “对了，我有点事，要先出去一趟。”季夏道，她得去厂子里头看着点，万一那边真的不顶事，坏了她的好事，空间里的物资少百分之十，如果少的是那些采购回来的设备之类，她稍微好想一点，可要是把那些武器和吃食给弄没了，她怕自己会反社会。 高赞扶着秦骁去上厕所，他举着输液水盯着自家营长的手，傻不拉几的也不知道回避一下，秦骁横了他一眼，他才连忙转过身。 不过，也看到了一个轮廓，他家营长的家伙不小啊，以后的嫂子可是有福了。 真是叫人羡慕！ 秦骁放水的时间有点长，高赞忍不住道，“营长，你这身体不错啊，能憋这么久。” 秦骁踢了他一脚，“想死？等老子好了，罚不死你！” 高赞呵呵直乐，安置他家营长躺床上了，他一屁股坐在刚才季夏坐的地方，秦骁就觉得有点嫌弃，季夏坐这儿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一向也不是个会区别对待的人。 还没想明白呢，高赞就道，“营长，你说季夏同志到底是哪里弄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要说那烤串儿吧，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就没有这么好的味儿。还有那啤酒，还是外国的。” 高赞舔了舔嘴唇，“回头我也能跟人吹嘘一下，我也是喝过外国酒的人。” “你要不怕出事儿，你就往外头说去，信不信革委会那边马上就有人过来查你？”秦骁倒也不是故意吓唬他，这是事实。 高赞一个激灵，浑身都是冷汗，他将嘴抿得紧紧的，心说幸好营长提醒，要不然可真是死定了。 但也就这么几分钟时间，他挺快的，就把自己治愈了，乐呵呵地想到，“营长，你说怎么会有季夏这种姑娘，不说她长得就跟仙女一样，就这一手会做饭的本事，嘿嘿，要是娶回家，不是美死了？天天都又好吃的。” 他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秦骁阴恻恻地一笑，“她打人的本事比她做吃的还要厉害，你要不要也试试？” 高赞顿时觉得，这天儿越发凉了，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 “嘿嘿，我也就说说，季夏同志这样儿的，我连想都不敢想！”高赞挠了挠头，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营长，季夏同志对你还怪好的！” 秦骁顿时唇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他不由得想起季夏给他喂食的时候，卷翘的睫毛，清亮的眼睛，微微嘟起的红唇，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口中，她本来不是那么耐烦的人，但做起这件事来却很有耐心。 “知道就好，滚远点坐，澡也不洗，一身臭汗！” 莫名的，秦骁就不想高赞坐在季夏刚才的位置上，季夏坐在这里的时候，他闻到的都是她身上悠悠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儿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女儿香，真是醉死人了。 季夏刚出了医院，陈大东就跟上来了，喊了一声“大姐”，季夏扭过头，她看着陈大东明显比自己年纪大，她实在是听不惯这声大姐，“要不，就叫我大哥？” 陈大东挠了挠头，“照着道上的规矩，小的我应该喊你一声老大，我这不是不敢吗？我怕被人听到了，把我们都当流氓抓进去。” 季夏这才只有忍下来，“找着位置了？” “城东那一块儿有块空地，几间破房子，因为闹鬼，平时也没人过去，我让他们今晚夜里二点钟那会儿过去，大姐，你看这时间点行不行？” 季夏想了想，先去工厂那边瞅着点，然后再到医院去蹭秦骁的病房躺会儿，时间差不多过去，等交易好了，差不多也到了早上了。 “行，你让那边的人准备三十条大黄鱼，两千块钱现金，少了我不卖。” 陈大东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工厂这边，季夏过来的时候已经装好了一组设备了，其他的两组设备也都已经摆好了位置，正在连接，看到季夏过来，曾广华当真是海松了一口气。 “季工，你能来真是太好不过了，秦营长那边怎么样了？”曾广华忙得都把秦骁这个大功臣给忘到脑后去了。 这大冷的天，他浑身上下竟然都汗湿了，不敢脱衣服，满头都是大汗，身上沾满了油，真是狼狈死了。 “还行，暂时死不了。”季夏道。 她也没工夫和人寒暄，将手里提着的一大竹篓肉包子往桌上一放，吆喝大家过来吃肉包子。 “季工，这怎么好意思，你帮我们出力哪有还出钱的道理，这些肉包子都多少钱，回头我让会计补给你。”陈曾刚忙道。 “也行！” 季夏纯粹是怕她爸爸给饿着，但又不好只给她爸一个人买，就假模假式去国营饭店买了半篓子肉包子，人家还包送竹篓子。 倒也不是她小气只买半篓子，她空间里的钱根本用不完，主要是国营饭店没那么多了，她索性一锅端。 出来后，自己又补了半篓子进去，都是从空间里拿的大肉包子，她从里头拿多少，空间自动给她补多少，只要系统不死，空间不灭，季夏就饿不死不说，还能养活一堆人。 季建国忙招呼工友们吃包子，忙到这个时候大家也都饿了，再加上这年头，都是吃杂粮饭，一年到头哪里吃得上肉，有大肉包子吃，真是比过年都爽。 季夏转着看了一圈，见设备摆放都很到位，只有一两处错漏，她亲自动手纠正过来后，就开始调试组装好的设备。 季建国等人拿着包子过来了，边吃边听季夏讲。 陈曾刚连包子都顾不上吃了，亲自拿了笔和纸过来做笔记，他其实很想问问，之前他们做的笔记送给季夏过目，到底有没有错漏。 还有季夏说要给他们编制编程的教程，貌似也没有眉目，但他哪里敢问！ 设备调试没有任何问题，这也是一台车铣复合加工中心，可以加工所有工序 一口气有两台，不管是曾广华还是陈曾刚，底气十足，可以说，从今往后，国内国外，如果有他们加工不了的零件，就不知道哪家厂子还有这个能力了。 第54章 她对农场没有任何兴趣 季夏本身就会7国语言，不包括华夏的。经过系统改造之后，她还拥有最强科技大脑，让她翻译一下说明书，她还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她得坐得下来才行啊。 重启之后，她就成了系统打工人，一天到晚到处奔波，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三言两语的将那说明书搞出来，可惜，她自己的时间都不受自己控制。 差不多忙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三组设备才算搞完。 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三组，是因为每台设备还配备了上料系统和下料系统。 她曾经有幸看到过德国一家公司的工业4.0工厂，产值一年数十亿的工厂，24h只有7个技术工人值班，连上料和下料入库都是智能机器人完成，技术工人只会处理故障，还有给设备编程之类。 当然，这三组设备不可能和人家工业4.0的工厂一样自动化程度那么高，但一来季夏当初购置这三组设备，就是这么搭配的，二来，季夏觉得对一个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最难转变的就是理念。 而理念的转变，很多时候受限制于见识。 只有见识广了，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才会高。 因此，让现在的工厂了解一下，真正的自动化是什么程度，唯有让他们先增加见识，整个工业才能够被这些有见识的人带动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因此，当季夏将加工工艺最复杂的一个零件程序编好，然后让工人将棒料放在传送带上，整个设备全自动化生产下来，成品再被一件一件地码放在下料传送带上时，整个场地上一片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感觉这就像是一场梦。 曾广华倒抽了一口凉气，此时此刻，他备受打击，原本以为华夏的工业化水平不高，和国际上那些发达国家相比，的确存在一定的差距，但他没想到的是，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季工，这设备也太先进了吧！”曾广华都有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了，这要何年何月才能够追赶得上啊？ 曾广华话一出口，谁都听懂了是什么意思，人人都看向季夏。 季夏笑了一声，“怎么，觉得追上去遥遥无期？” 曾广华矢口否认，“不是，没有，我们和国际上那些发达国家的确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只要我们勒紧裤腰带，将来一定会有赶上的一天。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季夏点点头，纲领不能错。 “这差距倒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季夏捻了捻手，道，“虽然差距是有。这个差距也不是一直都有。最早明朝时候，从我们民族的航海业上可以看出，我们是遥遥领先于世界。” “对，没错，那时候的宝船何等威风啊！”曾广华是个喜欢历史的人，虽然资料，得到信息的途径不多，但也架不住人家日积月累啊。 “后来清政府时期，方向错了，闭关锁国，我们才落后了。”季夏继续道，“方向错了就是南辕北辙。但只要方向对了，我们紧追猛赶，迟早有一日还是能够赶上。大家不要以为国外就是这种水平，没这回事，他们比咱们也先进不了多少。只不过这些设备，都是通过改造了的，自动化程度才会高出很多。” “啊，是这回事啊！”任勇等人顿时狂喜起来，“这不是国外水平的设备？” 季夏点头，“不是，他们虽然也有数控加工车床，咱们国家也有，他们比咱们国家那种高明一些，但比咱们这种，那就差远了。你们不要问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这是最高机密。现在，要你们做的就是，研究这些设备，看曾书记能不能想办法，在咱们这边建立起加工中心的研发生产工厂，造出这种水平的加工中心出来。” 曾广华顿时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万钧重，甚至民族工业能否崛起，也取决于这一瞬间他做的决定，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环视了一圈在场人员，只觉得所有人对他都是殷殷期待。 “季工，有你这句话，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他握紧拳头，“同志们，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干？明年的今天，争取我们能有第一台加工中心出厂？” “愿意！” 人数不多，异口同声，但声彻云霄。 效果还不错，这碗鸡汤熬得香！ 季夏挺满意的，脑海里， 【滴——宿主成功建立两套加工生产线，系统奖励一百亩农场一座！】 农场？ 季夏觉得这是系统对她之前想要消极怠工的报复，她是那种会种田的人吗？她空间里那么多吃的喝的，无穷无尽，她种田干嘛？ 季夏的意念动都没有动一下，用行动表示，她对那所谓的农场没有任何兴趣。 系统：“……” 只许你消极怠工，不许我用冷暴力反弹？ 活儿干完了，季夏要出厂。 曾广华和陈曾刚当即挽留。 “季工，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曾广华道。 季夏反应有点冷淡，毕竟她是被迫营业，“您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哦，对了，编程教程这件事可能还要点时间。” 她有点后悔，当时还是应该回一趟华夏，至少搜罗一下国内的新华书店，一些基础教程，教材之类的还是能够带来，但是又有另外一个bUG，要是编写那些书的人，还活着，一看自己的生平简介，好家伙，前半生自己知道，后半生是那个半仙给他编出来了，又不好解释。 那她就只能拿一些国外的在时效范围内的教材出来，把有关信息撕掉，有用的留下了。 曾广华不知道自己斟酌用词的瞬间，季夏的脑子里转了这么多个圈儿，要是知道了，也只能说年轻，这脑子是真好使。 “季工，我们想聘请您为我们工厂的总工程师，待遇就在现有的水平上再增加两成作为特殊待遇，一个月也有72块钱，您看，您满意吗？” 曾广华早就有这个想法，之前之所以没有提出来也是因为，他一个人说了不算。经过厂委班子商量，一致同意，他们必须想尽办法留住季夏这个人才。 否则，他们这几台设备进了厂，将来给他们带来的就不是福而是祸了，这么高级的设备，一旦出点故障，什么，不会修？ 组织知道他们有这么好的设备，来几个精密加工零件，啥玩意儿，不会用？ 那就不是睡不着觉的问题了，而是把人往死里逼了。 不需要人提醒，这些当上领导的，哪一个脑袋瓜子不好使？几乎同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着。 陈曾刚甚至还不要脸地在一旁道，“季工啊，你要是不同意，这个总工程师我们就让你爸爸担任了。” 季建国在一旁吓尿了，忙摆手，“这不行，这怎么行，这设备我也不太会……” 季夏却笑道，“行啊，说真的，我爸比较适合我。我是不耐烦搞这些事，如果我爸有什么搞不定的，他跟我说，我过来就行了。您让我当这gao工程师，让我天天在办公室坐班，这太为难我了。” 季建国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闺女就喜欢满大山地跑，不过，这高级工程师不行，我没有这个能耐。” 季夏见父亲脸皮薄，道，“那行，高级工程师我当，有什么事让我爸喊我一声，我不能保证随叫随到，但尽量不耽误厂子里的事。” 陈曾刚还有点不乐意，怎么拿了钱，还能不坐班的，但曾广华知道，季夏这种人，能够愿意在厂里挂个闲职，都是看在季建国的面子上，只要她同意解决问题，其他的，就不能多要求。 “季工，这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这会儿您多待一会儿，我安排人给您办入职？”曾广华生怕季夏跑了，早早办理入职，早早把人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说实话，自从厂委班子一致通过聘请季夏为高级工程师，并将这个任务交到他的头上后，曾广华真是死了多少脑细胞，要是季夏不同意，他要采取什么补救措施。 季夏看看腕表，“这事儿定下来了就不急，回头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间不早了，她要去蹭秦骁的病房睡觉，熬夜太多容易猝死。 曾广华心说，怎么不急，我真是太急了，可一眨眼，季夏已经晃出了厂门，他紧追几步，到底还是越追越远，一口闷气上来，忍不住对季建国道，“建国啊，你对厂子里头的事都不上心啊！” 第55章 一颗心躁动得无处安放 季夏不知道厂子里对她的怨念全部都被她爹背负上了，她出了门，半夜三更的，拿了个手电筒照亮，出了厂子的门，拐上一条路，只看到前头人影子一晃，那人身形有点熟悉，感觉鬼鬼祟祟的，季夏便将手电筒收了，趁着夜色跟了上去。 离得近了，季夏才看清楚这人难道不是秦骁的那个主刀医生，叫褚红光的。 名字是个根红苗正的名字，原先，季夏只以为这人的水平不咋地，这会儿，她蹲在人家的屋顶上，看到褚红光进了一个破院子，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院子里说话，就觉得不正常。 “本来差点要到手了的，谁知道半路里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褚红光咬牙切齿。 季夏借着屋里透出来的一点光，看到与褚红光说话的那个女的，眉清目秀，生得十分秀丽，胸口搭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就脸上的神情和她的形象不太搭配，有点凶。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动他。他自己本身的军职就不低，还有他的身份。”女的皱眉道。 褚红光的目光落在这女的脸上，有几分痴迷，冷笑道，“丽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看上了他？不要动这样的心思了，你知道他怎么受伤的吗？” 沙丽秋的五官有几分立体，斜睨了褚红光一眼，“你要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很晚了，以后没有很重要的事，你不要来了。” “听说有五个小日子那边的人落到了他们的手上。005就是为了救那个叫季夏的女的，为她挡了炸弹。” 季夏听出来了，005就是这些人对秦骁的代码。 沙丽秋的脸上闪过一道明显的狠厉，本来很好看的一张脸，就显得十分狰狞，看着怪吓人的。 季夏心里嗤笑一声，这不是个合格的特务啊，竟然喜欢上了要被攻略的对象，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又如何，保护人民群众是他们的使命！”不管沙丽秋内心如何，但面上还是十分无情。 褚红光点头，“好，你说不动他，就暂时不动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将来不要后悔。” 沙丽秋显然也有几分犹豫，最后，她还是狠下心来，“你有几分把握？” 褚红光大喜，“只要你同意，我就有十足的把握！” 沙丽秋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褚红光一眼，“如果你有把握，你就去做吧，做好牺牲的准备，你的家人我们会照顾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子。 褚红光痴迷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直到门啪地一声被关上，才收回了目光，乐滋滋地朝回走。 季夏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医院，上了住院部三楼，秦骁的病房里，高赞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季夏进来他都没有醒。 秦骁听到动静，一睁开眼，灯被季夏打开了，她手里拿着一张花了两毛钱租来的行军床，靠墙一摆，毫不客气地道，“我在这儿睡会儿。” 秦骁倒是没有想到，“设备那块怎么样了？” “嗯，弄好了！” 秦骁住的是单间，带一个小卫生间，她进了卫生间洗漱。 秦骁心里一阵欢喜又是一阵紧张，他抬脚朝高赞踹了一下，高赞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四下里一看，看到了行军床，“营长，没必要啊，我就在椅子上靠一晚上就得了，还要啥行军床。” 秦骁朝床头这边摆了摆头，“你到门口那边打盹儿去，那床是季夏租的，你把这边的位置让给她。” 高赞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亿万点伤害，这时候的人还是挺单纯的，只觉得季夏这同志能处，仗义，这都多晚了，竟然还会来给营长陪护。 季夏进卫生间后，就反锁了门， 她进了空间，看到别墅外面被系统开辟出来的一百亩农场，除了杂草还是杂草。 不远处一片小山坡，山坡上还种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一片树林。 看上去倒是挺美的，但季夏也欣赏不来，她就瞅了一眼，进了别墅，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将她提进来的帆布包拎着，出了卫生间。 看到高赞醒了，季夏将空间里拿出来的两盒黄毛鸭脖子，一盒鸭锁骨，两个大馒头递给他，还有一瓶北京二锅头，“给，外头吃去！” 高赞被投喂得欢天喜地，想到病房里还有季夏，乐道，“好勒！” 季夏一扭头看到秦骁盯着高赞手里的鸭脖子和酒，黑眸沉静，但依然分辨得出其中的炙热，她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受了伤，吃不了，饿了？” “还好！”秦骁之前吃了财鱼汤和粥，放了两次水肚子早就空了。 高赞就是个棒槌，部队派他来照顾营长，他想到季夏走前给营长买了吃的了，反正他又不饿，也想不到营长会饿，也没想到要去给秦骁买吃的。 秦骁也没有开口，实际上，他内心里还是想季夏给他带吃的过来，他怕自己吃了，季夏又给他带吃的过来，那季夏多尴尬。 “还好”就是肚子饿了。 季夏从帆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保温盒来，里头打包的是一份番茄牛腩盖浇饭，还有一份老鸭肚片汤。 这会儿秦骁没有输液，季夏也不用喂给他吃了，将吃的往他面前一摆后，等秦骁自己吃，她往行军床上上一躺，拉了一床被子盖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秦骁朝季夏的帆布包看了一眼，里头似乎无穷无尽可以掏不完的东西，但他也没有手欠地去掏一下，用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勺饭，放到嘴里，晶莹的米饭被牛肉的浓汤汁浸泡得十分入味，浓郁酸甜，十分开胃。 饭菜的份量都很足，厚厚的牛腩炖得软烂，也不显得油腻，劲道的口感肆意蔓延，不知不觉，一大份盖浇饭吃下来，秦骁才觉得肚子有些胀胀的。 这真是他吃过的有史以来最好吃的一份番茄牛腩，色泽鲜艳，味道妙不可言。 喝了一口老鸭肚片汤，秦骁将里头的肉都捞出来吃了，又喝了小半罐汤，剩下的实在是喝不了，放到了旁边。 他白天睡得多了，夜里就有点睡不着，依靠在床头，看着沉沉入睡的季夏，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干净白皙清透，白日里显得有几分凌厉英挺的眉此时柔婉得如同江南烟雨，羽睫乖巧地贴服在眼窝处，小巧秀丽的鼻子，不染而朱的红唇，一头秀发拖在枕头上，被褥下的身形显得瘦而乖巧，小小一团。 秦骁的脸刷地红了，他别开了眼，手摸着开关，啪嗒一声，关了头顶的射灯，只留下门口的廊灯，闭上了眼睛，但唯有他自己知道，一颗心躁动得无处安放。 第56章 请夏姐重罚！ 夜里，约莫两点左右，秦骁听到轻微的动静，睁开眼就看到季夏起了身，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季夏就过来了，站在他的床头，黑暗中，四目相对。 只凭一道呼吸，季夏就能够判断出他醒了，秦骁觉得他需要重新评估季夏的武力值。 “你那个主刀医生应该是个特务！”季夏蹲下来，与秦骁平视，低声道。 秦骁吃了好大一惊，“他原本是从京城过来的，曾经在国外留过学。” 季夏对现在这个时代的特务都不是很熟悉，就没有多说，只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他，“那女的对你应该是因爱生恨，才想要弄死你，她也想通过你的手将褚红光弄死。我有点事要出去处理，你自己小心点，还有，你这伤口虽然严重，建议你明天就出院，自己吃点消炎药，应该没啥事。” 说完，她将两盒头孢递给秦骁，“一天两次，一次两片，你这体质，再吃个两天应当没啥事了，吃多了不好。” 秦骁忙拉住她的手腕，“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你伤口还没愈合，找我什么事？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季夏条件反射想要挣脱，到底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秦骁道，“你注意点，现在好几方人都在打听你，有什么事你要与我联系。还有，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就你出的那个去七一九研究所的馊主意？”季夏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 秦骁只好松了手，“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季夏也帮他转了一下脑子，“有没有什么身份是可以既不受部队的限制，还能受部队保护的？” 她话一说完，脑子里就有了答案，毕竟，她也曾经是一名军人，摆摆手，“算了，我先去办事了。” 她的身后，秦骁声音低沉悦耳，只吐了三个字，却依然有着大提琴般蛊惑人心的音律，“有，军嫂！” 季夏出门的时候，趔趄了一下，差点被没有门槛的地面绊了一跤。 她被调戏了！ 高赞在门口的长椅上睡着了，三盒鸭脖子，两个大馒头，二两二锅头下肚，他觉得自己活得跟神仙一样，如果季夏不一脚踹醒他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飞升了。 “到里头看着他去！”季夏吩咐了一声就出了门。 从人民医院到东城，有点距离。 季夏找了块偏僻点的地方，将一辆牧马人拿出来，开着车就过去了。 东城，约好的地方，乔三爷叼着一根烟，斜睨陈大东，“你没骗老子？” 凡是在冰县黑市混过的，就没有不知道乔三爷的，寻常的米面油，数量少的自己卖，要是大宗的，稀罕的，最好能够经乔三爷的手。 自己有本事卖出去，那是自己的本事，关键是，普通人哪里能够找得到那么好的路子？特别是在严抓倒买倒卖上，又不能吆喝，一旦被抓住了，还要吃枪子儿。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没骗，谁敢骗三爷您？我老大马上就到了！”陈大东就着三爷手上的腕表，看了一眼。 乔三爷也是听陈大东说，他老大手上有进口货，他才会带人过来，对他来说，三十根大黄鱼，两千块现金算不得什么，不至于把老底掏空。 就在这时，两道明亮的，像探照灯一样的光束打了过来，乔三爷身边的人忙围了过来，手上的猎枪枪口对准灯光射过来的方向。 等车近了，乔三爷这才看到，是一辆从没有见过的豪车，车身霸气，两个氙气大灯比他见过的最好的车的灯都要亮得多。 黑色的车身，锋锐的车身线条，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老大来了！”陈大东都没有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就看这辆车，就觉得，如果不是他老大，没有人拿的出这样的货来。 乔三爷这才将陈大东放了。 自己这边一共来了五六个人，人数上面是占多数，但对方这出场方式太拉风了，乔三爷从来都是嚣张跋扈的气焰不知不觉就被打压了几分。 他有几分恼羞成怒，鹰隼一样的目光牢牢地盯着车门方向。 车门打开，一条大长腿迈下来，穿的是紧身的黑色皮裤，紧接着一米七身高的女子从车上下来，她上身依然穿的是罕见的黑色紧身皮衣，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包裹得性感而又冷酷。 一股杀气蔓延，没有人敢起亵渎的心思。 精致无双的五官被一个茶色的墨镜遮挡了一半，只露出了秀气挺翘的鼻子和烈焰红唇。 一条马尾甩在身后，随着她走近的步伐，在身后飞扬。 既飒且酷，帅气到了极致！ “乔三，幸会！”乔三爷被季夏身上这股气势所迫，万般无奈，却又不得不主动上前打招呼。 “夏茉，幸会！”季夏随便给自己说了个名字。 乔三爷当然知道这绝不是季夏的真名，但那又如何，人家不说，他也不敢打听。 季夏朝陈大东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牵线搭桥，她脱下黑色的皮手套，朝四周扫了一眼，“东西都带了？” 乔三爷亲手拿过了箱子，放在汽车的机舱盖上，打开，让季夏清点数量，她拿起一条大黄鱼在眼前晃了晃，知道是真货，也就放下心来。 从一共二百扎大团结里头抽出了十张递给陈大东后，对乔三爷道，“以后再要货，找大东，他会联系我！” 乔三爷心说，你这次的货都还没有给我。 季夏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她也从来不是看人脸色做事的人，将箱子盖盖上，提起来，正要放到后备箱去，其中一人站出来，拦住了她，“你还没有把货给我们！” 乔三爷连忙呵斥，但实际上，是他向自己的小弟使眼色，这人也是奉命行事。 乔三爷做这种生意的人，手底下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狠人，何向东就是其中很强的一个打手，他拦的同时已经朝季夏出手，带起了一阵破空声。 季夏一手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格挡他的出击，同时长腿一扫，直接掠过了对方的肩膀，脚尖攻向何向东的太阳穴，这里是死穴。 但这一招本就是虚招，何向东避开的同时，手上出力，而季夏趁着这股劲道，另一条腿也出击，两条腿同时夹住了对方的脑袋，如同剪刀的两个刀口，猛地一绞，何向东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他瞬间卸力，而季夏也在同时放了他一条生路，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大汉，被她摔倒在地上。 季夏的掌心在地上撑了一下，整个人如同灵猿一样，弹跳而起，稳稳地落地。 她落地的同时，何向东重重地摔在地面，分秒不差。 乔三爷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陈大东与其他人也是一身冷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身手。 季夏在乔三爷的肩上拍了拍，顺道将掌心上的灰尘在他的肩上抹干净，“乔三爷，底下的人身手不错啊！” 乔三爷朝何向东踹了一脚，“混账东西，还不快向夏茉姐道歉！” 何向东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他被摔得不轻，特别是脖子，若不是还能呼吸，都感觉要断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强打起精神爬了起来，单膝跪下，向季夏赔罪，“夏姐，是我有眼无珠，请夏姐重罚！” 第57章 真后悔招惹这个恶魔 季夏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就显得十分森寒，看到这种笑，乔三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夏姐，这小子不老实，得罪了您，回头我好好削他！” “你第一次和我打交道，不知道我的底细，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试试我的深浅，我能够理解。但是，这种事只能有一，不能有二，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会手软。”季夏声音清冷，斩钉截铁，霸气十足。 乔三爷心说，您老现在也算不上心软，忙不迭地赔罪，再三保证。 他真是恨死了陈大东，要不是陈大东，他能够给自己找这么一位太奶奶供在头上？ 季夏将装大黄鱼和钱的箱子往后备箱里一放，乔三爷也不见她锁车就走了，正要提醒，就听到车咔哒一声，嘿，自动锁上了。 人乔三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自己也曾经弄过一辆红旗开着过了一把瘾，但他那车，哪里能够跟季夏这车比？ 竟然还能自己给自己上锁，乔三爷能不眼红吗？ “夏姐，您这车是真好啊，就不知道哪里买的。”乔三爷对季夏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连这种车都能够搞得到，关键，他还看不出是什么牌子来。 只知道肯定是进口货。 “想要？”季夏抛了抛手上的钥匙，“也不是不行，不过看你们的表现！” 乔三爷是彻底服气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季夏后面，那一副小弟的态度，毕恭毕敬，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其实，要问起来，乔三爷也会说他也没有法子，打是打不过的，别看他们这边人多，但何向东一个人废了，他们这边就算是废了大半。 关键，何向东在夏姐的手上没有走满一招。 他还不想去和阎王爷叙旧，他们这种人，一向都是能屈能伸，遇到比自己强的，俯首称臣不在话下，遇到比自己弱的，不好意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规矩就是这个规矩。 “夏姐吩咐了，小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三爷一表态，他这边的小弟们连忙也跟着表态，声音有点洪亮，季夏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有动静。 她领着人继续朝东边走，路上，她道，“我带过来的东西呢就在那边，给你们之前，必须要约法三章！” 乔三爷都不敢动了，顿住了脚步，十分虔诚，“夏姐，您先把道儿划出来，小弟我敢保证一定会听，不过，这是规矩，听了才能看您的货，要不然，我们自戳双目。” 季夏其实觉得这种表态也没有必要，因为如果乔三爷他们这帮人真的敢起什么心思，她用不了三秒钟就能干掉他们所有人。 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季夏也就没必要不尊重。 “行，以后你们听我的，我手里的货负责帮忙销出去，但是，必须记住几点，第一，我的货不能出国门，一旦有这个风险，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拦，如果拦不住，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要是让我知道出去了，你们谁都饶不了，到时候就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记住了？” 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连陈大东在内，这会儿不用乔三爷用眼神谴责，他自己都后悔死了，叫自己嘴贱，招惹这么个恶魔，可真是太倒霉了。 见无人吱声，季夏的目光就不善了，环视过来，一股若有实质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一般朝着乔三爷等人压过来，“怎么，已经站在这里了，还想退出？” “不不，不！”乔三爷慌得一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夏姐，真不是，您老千万不要误会，没有这回事。能够帮您做事，那真是我们祖上十八辈修来的福气，刚才我们也只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夏姐您这么爱国，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嗯！” 季夏不置可否，她也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被这些人哄骗了去，细枝末节也没必要计较，听话就行。 “第二，所有带电的货，必须想尽办法卖给技术人员，最好是那些研究所里的科研人员。”季夏道。 “这是为啥？”乔三爷直接想跪了，这特么的不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卖出去不就得了，为何还非要指定消费人群？ “不为什么，就记住一点，技术人员人傻钱多就行。”季夏随便忽悠了一个借口，她总不能说，所有带电的东西都是技术含量很高，现在包括国际上都没有这种技术，但如果落到了技术人员手中，他们那些人对科技的态度都是好奇心强，指不定就想研究一番，一研究，就给那些人打开了思路。 “还有，以后我的话，照做就是了，不许多问为什么。”季夏凉凉地扫了乔三爷一眼。 乔三爷又是一身冷汗，乖巧得跟小媳妇一样，“是，是，夏姐您说的都对，我这不是蠢吗？想着多问一句，得夏姐您一声指点，也好跟着学个眉高眼低。” “最后一条，不许把我的货卖给特务。”季夏也就这么点要求了。 乔三爷却快哭了，不是他想找死，而是他如果多说一句，迟早也是个死，“夏姐，小弟们不是不想照着您的要求去做，但是这特务吧，现在他就特别多，国家抓都抓不完，他脑门上也没写特务两个字，万一不小心给卖错了，卖给他们了，这可咋整？” 季夏白了他一眼，“特务和普通人能一样？脑门上没写你们就不认得？多长个心眼会看不出来？还需要我来教？” 乔三爷就后悔多余问这一句，一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是是是，夏姐您说的都对，是小弟糊涂了，以后我们一定多长个心眼，这都是我们不对，以前哪里就留意这些呢。” “嗯，要是抓到了特务，重重有赏！”季夏也是随便说这一句，赏不赏的，还不是她一句话。 乔三爷等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往前走了几步后，他们身后那辆让乔三爷垂涎三尺的牧马人不见了，被季夏收入了空间。 她倒不是怕人偷，而是懒得往回多走两步路。 前面是一个以前用来忽悠米国人，让秦晚雪找人弄出来，假装打包设备的两个空箱子，季夏站在一边，抱臂而立，示意乔三爷的人，“把箱子起出来！” 不需要乔三爷再吩咐，当下就有四个小伙子过来，一人站了一个角，将箱子一起，好家伙，乔三爷等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们看到了什么，全是进口货，而且全是带电的。 电吹风，电风扇，电视机，电冰箱，电磁炉，电饭锅，空调，扫地机器人，榨汁机，搅拌机，烤箱，咖啡机，吸尘器…… 只有乔三他们想不到的，果然就没有季夏拿不出来的。 季夏一一和他们介绍这些家电的用途和用法，乔三恨不得拿只笔记一下，好在能够混到乔三这个地位，还能够混到乔三这种人身边的人，其实都非常聪明，记忆力也很好。 而看到这些货后，乔三更加不会怀疑季夏的实力，能够弄到十成新，各品种都有，而且货还不少的进口商品，就绝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乔三也下决心，从今往后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夏姐混，她让他东，他绝不敢西。 季夏拿出来的东西看上去不少，但对她空间里的东西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一样也就拿了两三件出来了，主要就是规格不同，增加可研究对比分析的作用。 “夏姐，这电视机和我们看到的电视机怎么不一样，这么薄薄的一层，真的能放电视吗？”乔三问道。 “这是液晶屏，咱们那种球面的电视机，又笨重还不清晰，能和这个比？”季夏指着电视机，“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全球头一份，你卖多少钱出去都不算贵。”季夏道。 乔三毫不怀疑，心里头都怦怦跳，这泼天的富贵啊，他好怕自己现在接不住啊。 还有一大箱子呢，季夏再次让人将箱子揭开。 第58章 嫁妆太丰厚，聘礼跟不上 里头就不再是电器了，而是布料和粮食。 放那些电器出来，季夏只是想先试验一下效果。 “这些粮食和布料，我就只收了一个成本价，没要你们多的。如果电器卖的效果不好，那这些粮食和布料可以补贴给你们。跟着我混，只能啃点骨头喝点汤都是我对不起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不上肉。”季夏大言不惭。 乔三看着满满当当的布料，粮食，还不是他们从乡下收上来掺沙石子儿那种，颗颗饱满莹白，是从未见过的上好大米，笑得见牙不见眼。 “夏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能跟着您混，别说吃肉啃骨头了，就喝白开水都是兄弟们的福气。”乔三拍马屁也是有一手。 季夏觉得，以前那些昏君们也不是全都有错，谁都喜欢听奉承话，她也不例外，因此，一伸手，从她那无所不能的帆布包里头掏出了一大包卤牛肉扔给了乔三，又给了陈大东一小包，然后和他们告别。 乔三和陈大东看着手里的卤牛肉，又看看季夏那个其实容量并不大的帆布包，就觉得玄幻！ “多谢夏姐，多谢夏姐！夏姐慢走，夏姐改天见！” 几个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少说了两句，得罪了季夏。 “行，跪安吧！”季夏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了，不远处，就停着她那辆招摇的牧马人。 乔三怀疑自己眼睛老花了，天晓得，他明明四十出头，身体也倍儿棒啊，“大东啊，刚才夏姐那辆车好像不是停在这边吧！” 他记得停在他们刚到的那一块儿，离这里还挺远的，要走上三四百米的距离。 陈大东当然也记得很清楚，他也狠狠地被夏姐那辆车震撼了一下的，怎么一眨眼，那车居然自动跑过来在这边了？ “乔三爷，这正常！”陈大东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夏姐那辆车，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说出去，知道的人呢知道这是科学，不知道的人呢，以为是迷信。” 乔三听这话，一颗心狂跳，“你说，我绝对不说出去！” 他手底下的人也竖起耳朵听。 陈大东知道，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地嘚瑟，管他们听不听呢，反正他交代是交代了不许说出去，要是最后说出去了，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不过，陈大东也是坏，他料准了这些人是不敢得罪夏姐的。 “夏姐那车是能够听夏姐的召唤自动驾驶的，夏姐让它停哪儿，那车能够停哪儿。” 要是季夏在，不得不说，陈大东有搞科研的潜质，想象力是挺丰富的，竟然连好几十年后的自动驾驶都能够想出来，非常了不得。 嘶！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能够听夏姐指挥自动驾驶的车，他们刚才就该偷偷地摸一把啊，错过了，太可惜了。 “还有这玩意儿啊？” “开什么玩笑呢，你也不看看夏姐搞出来的这些东西。”陈大东指着那批家电，“也不看看能够拿出这种东西来的人都是什么人！” 乔三爷觉得陈大东别的不行，眼光是真不错，他开始为自己这批货定价，要不赚翻一番，都对不起夏姐她老人家。 眼看天快亮了，乔三爷带着人吃了点卤牛肉就开始忙活，陈大东也在一旁吃他们的，只觉得这牛肉是真好吃，味道一绝。 跟着夏姐混，不说别的，能够吃上肉，就很爽了。 这么大包的牛肉，说给就给了，还是卤好了的，得不少钱呢。 陈大东轻轻松松地兜着一百块钱回去了，一包卤牛肉一块都不剩，全部都下了他的肚子，临走前，乔三爷拉着他的手，和他称兄道弟，陈大东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乔三爷是什么人啊，整个冰县黑市上谁不敬重的祖宗人物，现在都喊他哥了，他飘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陈大东太飘了，以至于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坑里，爬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脚踝简直是要裂了，一点都不意外，很快就肿起来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骨裂，要卧床一百天。 季夏不知道这些，她趁着夜色回到医院，本来是想直接回去的，但秦骁还在医院躺着，她看他要不要送他回去，因此，就没有把那辆牧马人放到空间。 季夏提着早餐进来，秦骁正好醒了，自己去上了个厕所，随便洗漱了一下，还早，医生也没有过来查房，高赞还在季夏租的那个行军床上睡得醒不来。 季夏进来，窗户已经打开了，屋子里一股清新冷冽的气息。 秦骁靠在床上坐着，看着季夏手中的早餐，“这么早，你去哪里买的早餐？” 他其实是随便问一下，季夏朝他看了一眼，“自己做的，不行？” 季夏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把袋子打开，放在他的面前，“能自己吃吗？” 秦骁一只胳膊挂在胸前，防备拉扯伤口，但另一只胳膊还是好的，正好是右手，有什么不能吃的？ 他克制住心头的念头，点了点头。 季夏进了卫生间，再次进入空间，在里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秦骁还没有开始吃，她用疑惑的眼睛看着他。 秦骁则在打量季夏，虽然她穿的衣服都是同一套，看上去没有换，但他就是可以靠着他那狗鼻子闻出来，季夏就是洗澡了。 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儿，夹杂着她身上独有的少女气息，能够轻易勾起人心底里不可描述的念头。 “一起吃！”秦骁指了指早餐。 “哦！” 季夏便拉了椅子坐下来，她带来了稀饭、豆浆、千层饼和豆皮，份量都不小，还有一碗馄饨，她将馄饨递给秦骁，“里头有肉，吃了多补补！” 自己喝了豆浆，吃了点豆皮就饱了，主要一夜没睡，胃口不是很好。 不一会儿，查房的医生就过来了，正是给秦骁动手术的褚红光，吩咐小护士，“昨天的药给他继续用上。” 小护士答应一声就走了，不一会儿拿来了药，秦骁将小护士撵走，“这会儿不打，等会儿打。” 季夏将药瓶子打开，是她拿的药，她闻了一下，就知道里头是兑了东西，朝秦骁点点头。 折腾这些的时候，高赞也醒了，将两人没有吃完的早饭都吃了，听季夏问，“你回部队吗？回的话，我送你过去？” 秦骁其实有点不想回去，他出任务受了伤，本来是有假期，可以在医院养伤，在这里季夏一天来好几遍，他心里欢喜得很。 但不回去不行，有褚红光这个地雷在，再加上关秀吉被带回去后，他们都审讯不出信息来，秦骁就必须回去了。 小护士再次过来，秦骁已经不在了，一问，才知道已经办了出院手术，她连忙去通知褚红光，褚红光以为自己暴露了，等了一天都没有动静，他猜想，秦骁应该是有紧急任务才出院的。 高赞看到季夏的牧马人就惊呆了，“季夏同志，你这车不便宜吧？” 秦骁简直是没眼看高赞，总觉得，他在季夏面前拉低了他们所有人的智商和情商，就跟个猴儿一样，这问的是什么话，这车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进口的，你说呢？”季夏朝坐在副驾驶上的秦骁斜了一眼，“兵哥哥，看在我这几天伺候你吃喝拉撒的份上，能帮忙搞个车牌吗？” 秦骁的脸一红，他什么时候让她照顾喝拉撒了？ “军牌，上在我名下，你要不要？”秦骁目不斜视，但右手扣住了车把手，有些用力。 “行，一共两个，上你名下，一辆借给你开，作为报酬！”季夏非常大方，反正，她有的是车。 秦骁道，“不用，我有车。” 季夏能够理解他那点大男子主义的想法，无非是不想占她的便宜，“随你，还有，之前给21厂运设备的车，你们二话不说就自己开回去了？好歹也分人家21厂一辆，我答应了他们的，作为他们完成任务的奖励。” 秦骁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咳，他们要，给他们一台就是了，这也是上面的命令，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季夏见他这么好说话，也不让他给自己白忙活，便道,“上次那打米国飞机的车，我给你搞一台。” 主要那车她留着也没啥用。 秦骁震惊极了，“就那导弹车？” “嗯，怎么不要？”季夏目不斜视，主要这路太不好走了，坑坑洼洼，她怕一不小心开沟里去了，想开快点吧，又怕把秦骁的伤口震裂了。 “不是，主要，太贵重了！”秦骁说完，想咬自己的舌头，这是他能够决定要还是不要的事？但这种吃软饭的感觉，真是太羞耻了。 高赞在一旁听得也是格外别扭，怎么有种嫁妆太丰厚，聘礼跟不上的错觉？ 第59章 秦骁：我怕我媳妇打我！ 因为要给车办牌照，季夏就把这辆牧马人留下来了，秦骁就把部队的车给她开走。 她才开出了大门，车就被拦了下来，季夏忍着一脚油门踩过去，将人撞死的冲动，踩了刹车。 她坐在车上不动，冷冷地看着这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人过来。 熟悉季夏的人都知道，被她用这种死神凝视的眼神盯着，最好能够是地平线有多远，就跑多远。 关键，邱苏权他也不认识季夏，他只知道这是部队的车，而季夏不是部队的人，这车不应该被季夏开走，就算要开走，也应该有上面的批示。 秦骁还在向梁子华汇报这件事，梁子华对秦骁将车换给季夏开大肆表扬的时候，邱苏权十分鄙视秦骁这种行为，觉得这是秦骁泡妞的手段。 “你是谁？”邱苏权与坐在车里的季夏平视，甚至还高出了季夏一截，以至于他有点俯视季夏的节奏，这让季夏很不爽。 “你特么的有病，你管老子是谁？你要找死，换个地方找死去，你往我车前头冲，是几个意思？”季夏这时候还没想到，邱苏权是为车的事，这种冲过来拦在人车前头的做法，本来就特别招人恨。 邱苏权气得要死，他指着车，同样怒气冲冲，“这是部队的车，你随便把车开走，就是在挖部队的墙角。” “你有病？”季夏看在他一身军装的份上，本来都不打算计较了，结果，人家上来这样指责，她哪里还忍得住，指着后面的大门，“我能随便把车从里头开出来？人家站岗的小哥哥是傻逼？就你他么的一个人是聪明人，是好人，是积极分子？” 季夏最讨厌这种人了，处处都喜欢表现自己，为了突出自己的表现，甚至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顾。 邱苏权没想到这女的居然还这么彪悍，他拉住车门，“你下车，把车还给我，我要把车开回去。” 季夏怎么可能会把车给他，“你松不松手？你要是不松手，死了我可不负责任。” 邱苏权可不是个怕死的，这辆车平时是秦骁在开，今天被这女的开出来，跟秦骁绝对有干系，他平时想找秦骁的茬不容易，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季夏猛地将车门推开，邱苏权被推得往后猛地退了两步，他素养不低，好歹没有摔倒。 眼看季夏气势汹汹地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季夏一个箭步跨到他面前，速度快得他只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季夏一个后空翻，摔倒了地上，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青天白日，他看到了漫天星星。 季夏没有再搭理他，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嗷呜一声跑远，一屁股尾气，全部都扑在了邱苏权的脸上。 不远处的哨岗上，站岗的士兵看到这边动静，因为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楚，也没想到邱苏权会多事，要拦人家的车，那车是秦营长亲自开口让那小姑娘开走的。 因此，那哨兵也没有多想，谁知，下一眼就看到邱营长被人拍在了地上，他忙跑过来，“三营长，你这是怎么回事？” 邱苏权朝这哨兵伸出手，哨兵连拽带扶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送医院？” 邱苏权觉得自己要瘫痪了，哨兵只好将他背起来往医务室送。 路上，邱苏权通过哨兵的嘴巴，验证了他的猜测，果然，那车就是秦骁借出去的。 医务室里，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表示，所有的骨头都还连接在一起，如果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就先休息一下，缓一缓。 邱苏权哪里好意思在医务室一直待着，强撑着去找秦骁算账，秦骁知道这人是个一根筋，也知道他被季夏一招放倒在地上，上下打量他一番，“今天晚上的晚操还能上吗？” 邱苏权觉得秦骁在羞辱他，“你违反了部队的规定，你知道吗？” 秦骁点头，“知道。” “你为什么要违反部队规定？”邱苏权没想到秦骁这么好说话，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怕她打我！你既然和那姑娘交过手了，你说说，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她吗？”秦骁真诚地问道。 邱苏权只觉得全身的骨头更疼了，他想骂秦骁“孬种”，但自尊心让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更加不好意思说让秦骁带着一个营上，群殴人家姑娘。 季夏开着车回到生产队，离公社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车放进了空间，明晃晃地开着部队的车回来，容易引起轰动，她不太喜欢被队员们当猴子一样围观。 进了供销社，季夏又买了点米面和肉，这里头的数量也不多，她也就随便买了一点，空间里的很多，但这个时代的东西，原生态无任何污染，口感比后世的好了百倍不止。 最近都没什么事了，季夏的心情很放松，边走，边看四周的风景，空气真是清新啊，蓝天白云真不是盖的，传说中的白云如绵羊也不是夸张。 “季夏，你又去买肉了？” 季夏上下打量沈燕，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难道这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被季夏用这种眼光看着，沈燕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季夏，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 沈燕表现出一副十分悔恨的样子，“我上次举报你，也是受人蒙骗，你也知道，我之前和季灿关系好，她一直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我这人吧，没别的缺点，就是太正直了，见不得一些歪门邪道，我上了她的当，才会举报你，你能够原谅我吗？” 沈燕的眼睛不离季夏手里提着的肉米面，不停地咽口水，她今天听说季夏竟然被21厂聘为总工程师，一个月的工资竟然是102块钱，这简直是不要太高了。 不错，是总工程师，因为季夏之前在厂里时，对所谓的高级工程师表现得不屑一顾，厂里为了留住这个太难得的人才，一大早开会，觉得高级工程师太屈才了，索性就聘请季夏为总工程师。 季夏这会儿还不知道。 就算是102块钱，对季夏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她是缺钱的人吗？ 不过，有点好处就是，她以后不管买啥，钱的来路都有了个说法，要不然，靠她爸那点收入，买的太频繁了，容易让人怀疑。 沈燕的目的性不要太强，季夏嗤笑一声，提了提手中的肉，“你觉得你真心诚意地向我道歉了，我就应该大发慈悲地原谅你，然后给你一口肉吃？” 不等沈燕回过神来，季夏朝不远处的一条脱毛狗唤道，“来，旺财，过来！” 那狗也和沈燕一样，盯着季夏手里的肉流口水，听到呼唤，欢快地咬着尾巴过来，季夏从那她无所不能的帆布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肉包子，扔给它，“喏，吃吧！” 说完，斜睨一眼沈燕，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60章 多大点事，不就是遇到个渣男吗？ 沈燕情不自禁地想去抢脱毛大黄狗嘴里的肉包子，但大黄狗显然非常警惕，叼着肉包子凶狠地瞪了沈燕一眼，扭头就跑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大肉包子的肉香味，实在是太好闻了。 沈燕克制住了捡棍子打狗的冲动，她讪讪地回到了知青点，虽然被羞辱了一顿，但心里依然打定了要交好季夏的决心。 不为别的，就为得罪了季夏就没有粮食吃，而且还会倒大霉。 不错，现在生产队里已经有一种传言了，所有倒霉的，钱粮原地消失不见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与季夏有过节。 沈燕是举报过季夏，李华是为争取粮食，明面上是和队长怼，实则也是对季夏不满，叶焕因为喜欢季芳，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季夏多少坏话。 而季老太一家就更不用说了，那都成了死对头了。 因此，生产队里就传出了风声，但凡和季夏对着干的，铁定会倒大霉。 哪怕现在是一个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时代。 沈燕要讨好季夏的想法，季夏不知道，她一路和人打招呼回了家，就觉得今天大家对她的笑容是不是太灿烂了一点。 一直做好事的季夏根本没有把那一吨粮食放在心上，对她来说，真的算不得什么，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队员们对她的这份善意，她还是觉得可以的，至少没有喂白眼狼。 “夏夏，你可真是厉害啊！”翠香挑着两个空桶去挑水，看到季夏比看到自己亲闺女还亲，上下打量她，“你说我家云霞就比你小几天，怎么就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呢？” 季夏忙谦虚，“翠香婶，我就运气好，不小心遇到了。” “这是运气好吗？人家厂子里聘你当那啥总工程师，是看到你有本事，哪里是你运气好？” “啥总工程师？”季夏还有点蒙圈，以为是谣言传离谱了，道，“不是总工程师，就一个普通的工程师。” “哪有啊，我都听你爸说了，原先是说聘请你当高级工程师，后来觉得这个高级工程师配不上你，又要聘请你当总工程师，还是你爸帮你去办的手续呢。” 看到季夏在这边，好多队员都围了过来，今天要开动员会，还没到点，就聚在一起说话，这不，话题就来了。 “夏夏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我们队里这个。”杨念祖的媳妇杨大嫂子朝季夏竖起了大拇指。 “是啊，夏夏人美心善，还有本事，这么好的姑娘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小子呢。”杨二嫂子也跟着恭维。 杨念祖家一共三弟兄，杨二嫂子是杨孝祖的婆娘，一副精明相，显然不想被自己妯娌比下去，好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季夏站着和他们闲聊两句，主动将话题转移了，“这是要去哪儿？” 杨二嫂子忙快言快语地道，“今年秋收都过了，过年前还有段时间，暂时也没有上冰，这不，每年的水利要去上，今儿个你木春大爷组织大家开动员会，明天一早就要去上水利。” 水利工程是这个时代的一大特色，但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老百姓们肯出力，家家户户派劳力做水利，才有后世便利的灌溉工程。 要开会了，季夏也就不再和这些人闲聊，她提着肉、米和面往家里去，果然，季建国回来了，正在吃早饭，谢素芬在收拾东西，也准备去开会。 “回来了？你爸说你昨天半夜走了，你去哪里去了，这么大的姑娘，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不怕出事？”谢素芬严厉地道。 季夏朝爸爸偷偷看一眼，见她爸爸一副我没听到不是我告状不要找我的模样，有些无语，“就一个朋友受了伤在住院，我晚上去陪了一下，顺便在医院里找了个床位囫囵睡了半夜。要不然，半夜三更我怎么回来？” “你爸在单位分了两间房，你不会去你爸的宿舍里过夜，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再敢半夜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谢素芬威胁道。 “我知道了。”季夏作出一副我啥都没干还挨骂的委屈兮兮的模样，谢素芬果然很吃这一套，不再骂女儿，而是转而骂季建国， “你一天到晚工厂是你家，你以后都可以不用回来了，为了你那破工作，你连女儿都顾不上，得亏是没有出事，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父女两人都挨了一顿骂，两人都缩着肩膀像鹌鹑一样，在母老虎面前都不敢吭声。 骂完了，谢素芬没好气地道，“赶紧去吃饭，以后哪儿都不许去。” 季建国忙道，“现在夏夏在我们厂子里挂了个总工程师的职位，要是厂子里有事……” “有事再说有事的话，明天一早跟着我去上水利！” 谢素芬话一出口，季夏简直如五雷轰顶，这还是亲妈吗？ 开什么玩笑啊，她去上水利，那可是一担一担泥土挖出来，然后靠肩膀挑到堤坝上去的啊。 “妈，这惩罚有没有点太重了？”季夏问道。 “不重，你看看你这几天闹出来的事，天天都不上工，昨天又有人去公社告你状了，要不是书记和队长都帮你说好话，你都被关进去了。” 季建国才知道，自己媳妇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谁去告的状？我姑娘不去上工怎么了，我们不吃生产队的粮食不就行了！” 他现在不用给季老太上交工资了，挣回来的钱完全可以养活老婆孩子，再说了，他女儿被厂里聘为总工程师了，自己也有一份钱拿，还需要去上工吗？ 季建国正要反对，季夏摆了摆手，“算了，爸，既然有人看不过去，非要我去上工，我就去吧，明天看我怎么打败这些人！” 谢素芬临出门前，想起一件事来，“夏夏，你是不是和圆圆说过要去看她？她嫁人了，你知道吧？” “知道，就是遇上了多了一句嘴，本来是前天还是昨天要去，不是忙吗，也没去成。”季夏其实还记得这件事，实在是抽不开身。 “你今天就去看看她，都答应了人家，不去不好，她妈妈遇到我了，还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这孩子也是个倒霉的，才嫁过去头天，他们知青点就有人跑来说是怀了她男人的孩子。”说完，时间不等人，谢素芬就赶紧去开会去了。 季夏有些晕，“那不离婚还留着做什么，留着过年？” 谢素芬道，“谁知道呢，你去了听听就行了，不要在那边胡说八道，我要是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仔细我打你！” 季夏吃了早饭回来的，被她妈安排洗了衣服再出门，她便将衣服都收集起来，扔到了空间的洗衣机里头洗了，直接晾晒上，然后就溜达着出门了。 她骑了一辆自行车去隔壁队里，都不用打听，闹得最凶的地方就是田圆和王知春俩新起的一座泥坯屋，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季夏将自行车锁上了，挤进去一看，一个女知青坐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应该是她妈妈说的那个怀了王知春孩子的女青年。 田圆在屋里头哭，田圆的妈妈站在门口被这女知青气得脸色铁青，“你早就知道王知春要和我女儿结婚，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 林霜哭道，“我原先不知道我怀孕了，他说他和生产大队长的女儿结了婚，以后就能得个轻松点的活，会照顾我，我哪里知道我会怀孕呢。” 季夏一听，就知道这女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她直接进了大门，和田婶子打招呼，“圆圆呢？” 田婶子看到季夏就哭了，“夏夏啊，圆圆真是命苦啊！ “命苦啥，多大点事，不就是遇到个渣男吗？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这种男人不扔了算了，还留着打算过年？”季夏不以为然道。 第61章 最可爱的人 王知春听到这话就不爽，直接朝季夏开喷，他话刚刚出口，田圆拿起扫帚朝他当头就打上来，“你骂我就算了，你还敢骂夏夏，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骂她？” 季夏没想到初中毕业之后，大家都没怎么见面了，田圆一如既往地对她。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田圆因为比她大一岁，对她特别照顾，她们当时住校，每次田圆妈妈送来点好菜，都有她的份，要是菜里头偶尔加了一点肉，田圆都要把肉挑出来分她一半。 这都是她记忆里的事，现在想起来，她对田圆这个以前的初中同学就有种由衷的喜欢，她本来没什么朋友，进了部队之后和战友之间的感情自然十分深厚，都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但大家都是直性子，聊天起来三句话不离任务。 和田圆之间的这种闺蜜情，沾了十分的烟火气息，倒是让季夏感觉比较新颖，她也没有排斥。 季夏见田圆打架占了上风，她便朝后退了两步，给田圆腾出了空间，但田圆终究是女的，王知春回过神来之后，田圆就占不到便宜了，他扬起手朝田圆的脸上扇去。 季夏怎么可能会让他打到，不等他落下来，季夏便反手一耳光，将他打得朝前扑了过去，一头撞在墙上，脸瞬间肿起来不说，两颗大牙掉了。 王知春骂了一声“贱货”，田圆气得不得了，拿起菜刀就要砍，“你还敢骂人，你才是贱货，你全家都是贱货，我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东西结婚，你滚，你现在就滚出去，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王八蛋！” 王知春显然没有想到田圆竟然还会说出“离婚”这样的话，要知道，这年头，一万对夫妻里头都没有一对离婚的，离了婚，那是要遭人戳脊梁骨说风凉话的，谁受得了？ “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不要后悔！”王知春是知道田圆的，他捂着脸，牙齿虽然掉了，脸也肿成了馒头，但说的话却很清楚。 田圆的妈顿时就紧张了，她拉了一下闺女，田圆当即就哭了，“妈，就这种人，你还让我嫁，我还是你亲闺女吗，我要真的和他过日子，我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就留在家里给你和爸养老吧，我不想嫁人了。” “贱货，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那个野汉子，你和我结婚分明就是个幌子！”王知春骂道。 季夏又是反手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将另外两颗大牙又给打下来了，“你不是知青吗？一口一个贱货，难道书上就是教你这么骂人的？我看你比这乡下的老太太都会骂人，要不，和大队长建议一下，改天让你给开个培训班帮忙培训一下？” 季夏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王知春就算再恨，再怨，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招惹不起。 林霜看到王知春被打的不轻，连忙扑了过来，抱住王知春，控诉季夏，“你这个同志，动不动就打人，你这是犯法的行为。” 季夏揉了揉手腕，一脸无辜地道，“没办法啊，我又不会骂人，我要是会骂人，我也不动手了，你不知道打人的话，手是会疼的吗？” 生产队和知青之间的矛盾总是不少，中间的隔阂很大，再加上，王知春和林霜干出这种坑人的狗屁倒灶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来，更是把五大队的人给恶心到了。 都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手会疼”地说些风凉话。 田圆说了要离婚的话，王知春虽然不情愿，但季夏这尊凶神在，他也不敢久留，和林霜搀扶着回了知青点去。 这就相当于是被扫地出门了。 门口看热闹的被田圆的妈给请了回去，把大门关了，季夏就问起怎么回事，这才结婚了没两天呢。 田圆哭起来，有些赌气不愿说。 田圆妈就说起，“这件事要怪也是怪我，圆圆原先是和村里一个当兵的好上了，本来要是他不出事，我也打算同意的，谁知道上半年头上，回来了，一只胳膊没了，部队里虽然给了一笔钱，可这钱能够起多大作用，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田圆哭得气都快没了，吼道，“我愿意，就算我养他一辈子我也愿意。妈，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就不要让我嫁人了，我是真不愿意嫁人了。” 季夏听到隔了一堵墙，存在一道气息，听田圆这么一吼，那道气息就有些粗重。 她一向不太喜欢沾染这些情情爱爱的，如果是寻常人的事，她可能掉头就走了，哪怕和田圆是初中同学，她也不会插手。 但对方是军人，又是伤残退伍，季夏无论如何做不到坐视不理。 “他退伍，地方应该会安排工作，既然有工作，肯定就能够养活自己。”季夏道。 田圆这才擦了眼泪好好说话，“他是安排了工作，本来是在县城里给钢铁厂当保安，可是上面革委会的说他妈倒买倒卖，要把他妈送去坐牢，没办法，他就把自己的工作机会拿出来换了他妈一条命。” “怎么倒买倒卖？退伍费应该不低，两三千块钱是有，犯得着去倒买倒卖吗？”季夏越发不解了。 田婶子道，“什么倒买倒卖，罗恒回来，他妈妈看到他没了一条胳膊，就说去买点好的回来给他吃。供销社那边没啥好的，他妈遇到个卖鸡的，人家是家里人得了急病，急着换钱去医院，就卖给他妈，结果就被逮了个正着。 罗恒也是孝顺孩子，我不是说这孩子不好，可是，他到底没了一条胳膊，以后家里都靠你一个人挣工分，妈不是心疼你吗？” “婶子，不管如何，圆圆肯定不能和王知春这种畜生结婚了。再，圆圆比我只大一岁，今年也才十九岁，犯得着这么急嫁人吗？依我说，也不用着急，再等两年也不迟。” 罗恒的事，她必须要过问一下。 那道气息也渐渐地离去了，脚步沉重。 有很多人，他们在战场上无畏无惧，能够豁出性命保家卫国，为了那些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姓名的百姓们献出自己的鲜血与生命，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但一旦离开部队，回到社会上，在这三尺烟火人间，迎接他们的就不全是鲜花和掌声，也有可能是冷眼与歧视。 季夏并不觉得田婶子有错，换成是她，如果她有个女儿，她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跳入火坑，哪怕对方是再了不起的英雄。 因为英雄的生活也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 第62章 她这女儿，离蹲笆篱子不远了 田婶子也不敢再逼女儿了，尽管她想的是早点把女儿嫁出去，自己少了一桩任务。 农村里都是这种想法，想老的快点送走，小的快点成家立业，一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自己也能松口气。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田圆和季夏两个人，季夏不由得问道，“你和那王知春没拿结婚证吧？” 田圆摇摇头，“没有，幸好没拿。我跟他也没做成夫妻。结婚当天早上，那女的就闹起来了，下午的席面也没摆上，让亲戚朋友看了一场大笑话，一直闹到了今天。” “到底咋回事啊？”季夏道，“你不是喜欢那个罗恒吗？怎么还轻易和别人结婚了。” “王知春找到我爹，说是喜欢我，愿意做上门女婿，将来还给我爹妈养老，他们就动心了。”田圆说心里没有怨恨，那都是骗人的，但对方是自己爹妈，她还能怎么办？ 田圆的爹是生产队大队长，要是做了上门女婿，老丈人无论如何都会照顾一下知青女婿，王知春估计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这座土坯新房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季夏安慰她，“算了，损失也不算很大，名声这玩意儿对你这种有了心上人的用处也不大，要是真喜欢人家，争取争取不是不能争取到，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田圆被季夏安慰得噗嗤笑了，含着眼泪那种，“你呀，一张嘴还是那么会忽悠。我都不嫌弃他一只手了，他还敢嫌弃我名声不好。” 季夏吃了一惊，“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知春和那女的不清白？” 田圆没想到会被闺蜜看破心思，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头了，“我只有名声不好了，我妈才会熄了把我嫁出去的心思。我想嫁给罗恒，他要是好好的，转业了，有了城里的工作，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不会太难过，横竖他能够养活自己。可他没了一只胳膊，我怕他一辈子遭人嫌弃，养活不了自己。” 季夏瞪大了眼睛，自己闺蜜竟然还是个恋爱脑，可她怎么觉得还挺可爱的，原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啊！ 她也有点想被激励一下怎么办？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这么感性了，因为她习惯了理性思维占上风了。 蠢萌蠢萌的女生真的很可爱，也很少见。 “你明天要去上水利吗？”季夏问道。 “去啊，怎么不去。”说起事业，田圆抹干了眼泪，“你也去吗？” “我妈非让我去不可。”季夏也是很苦恼，算了，去就去吧，去见识一下大场面也行。 她没想到场面会这么大。 次日一早，四更天，外头北风呼啸，她就被她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了，啥都没带，眼睛都没睁开，就跟在她妈的背后先去了打谷场集合，听大队长和书记说了几句，然后浩浩荡荡地开发。 走到快天亮了，眼看完全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架势，季夏有些不耐烦了，问她妈，“还有多远？” 谢素芬横了女儿一眼，显然是对女儿这种不能吃苦耐劳的品性不满，她和季建国都是特别勤劳吃苦的人，一辈子也觉得这是很好的品性，尽管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但谢素芬可从来没有娇惯过女儿。 一来，之前没有条件；二来，她深知女儿将来是要嫁人的，不能吃苦，去了婆家就是要受欺负，能吃苦，就是本事，谁都不敢低看一眼。 在农村，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能够吃苦受累就是本事。 谢素芬虽然不知道女儿到底是通过啥歪门邪道的手段，还搞了一个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干着，要没说一个月有102块钱，她还不担心，竟然还能忽悠一个月102块钱，谢素芬觉得，女儿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她爹，这女儿在这么晃下去，离蹲笆篱子不远了。 谢素芬丝毫没有被102块钱喜昏了头，反而昨天夜里让季建国去厂里帮季夏把这总工程师的官给辞了。 这也是她非要带女儿来吃苦的缘故。 季夏可不想吃这苦头，她正打算走慢点，谁知，谢素芬一把拽住她往前走，季夏只好跟着她妈快走几步，走到岔道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田圆，和田圆打招呼，自然也看到了田圆旁边，甩着半截袖子的罗恒。 罗恒打量了她一眼，对她善意地点头，显然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心上人的闺蜜。 “妈，我跟田圆一会儿走。”季夏对谢素芬道。 谢素芬不许，她怕女儿半路逃跑，“走啥走，快点走，这是去逛街啊，早点去早点开工，干完了好早点回来。” 季夏：“……” 算了，就跟着走吧。 虽然风大天冷，但对季夏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她当年特种兵训练的苦，那可不是盖的，能够用残酷来形容了。 这一次团结公社要和其他的几个公社一起挖一个人工湖出来，因为地处张家村的旁边，习惯命名就叫张家湖。 已经挖了一部分了，现在趁着天气好，没有下雪冻着，赶紧开挖。 谢素芬干活从来都非常积极，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拿满工分，她把女儿带在身边，让女儿挖，她挑。 以前的水利就是靠老百姓这么肩挑手提，一锹一锹挖出来的。 曾经，她妈回到乡下，指着那些她干过的水利工程，自豪地说，这是我们当年挑过土的地方，那是我们当年一起做过的水利建设，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现在，身处劳动现场，季夏只挖了几锹，就只有一个念头，生不如死。 干了半天，终于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了，吹了下工哨子，季夏恨不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这和训练完全不是一回事。 饶是她这种武力值高到逆天，身体各项指标都超出常人的人，干这种体力活，也是要命得很。 毕竟是血肉之躯，而且也没干习惯过。 哪怕是队员们，一年到头连下雨天都不歇息一下的，这么干下来也累得很。 刚刚秋收完了，还没有喘上一口气，身体也亏得厉害，现在又来做水利，每次干完后，队员们都会倒下一大批，过个年都缓不过来。 谢素芬让季夏先歇息一下，自己拿了两个人的茶缸子去打饭，季夏独自一人坐在离队员有些远的一个树墩子上，身后是一棵老树，正好挡一下风。 她妈把饭打过来，递给了季夏，季夏端到碗里一看，傻眼了，“这猪食给谁吃啊？” 第63章 我去给你们弄个挖土机来 谢素芬一筷子头打在了女儿的头上，“胡咧咧什么？这是猪食，谁不是吃这个，我看你是要养成资本家的做派了！” 谢素芬越发觉得这女儿不管是不行了。 她连忙抱着头，一脸哀怨地看着她妈，红薯＋苞谷+野菜，混合炖成的，里头肉眼可见的砂子儿，说是猪食，都是抬举了这茶缸子饭。 季夏看她妈埋头吃得很欢，有些怀疑她妈妈是不是受虐体质，她家里的条件犯得着过这种日子吗？ 季夏吃了一口，实在是吃不下，她以前也不是那种需要吃减肥餐的群体，部队里的训练任务很重，饮食也是绝对科学的合理安排，再说了这粗粮做的也实在是太粗糙了一点，她怕一不小心把牙给崩掉了，这年头，还没有种牙一说。 “妈，我手里还有不少钱，我给点你吧。还有这饭菜，要不，我让给需要的人，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季夏想偷渡空间的食物，一早上的体力活干下来，她急需补充。 谢素芬就知道，要女儿来上水利是干对了，她白了女儿一眼，“你好好干着，要是敢再作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知道你现在在生产队是什么名声吗？” “啥名声？谁又背着我嚼舌根了。上次我弄回来的粮食，他们是不想吃了？”季夏一听就生气了。 “这天底下的人，有知恩图报的，就有忘恩负义的。你还能管住所有人的嘴？人家感激你是感激你，可你这一天到晚不着家，不干活，将来想嫁个好人家，你就做梦吧！”谢素芬没好气地道。 季夏将碗里的减肥饭都倒进了谢素芬的碗里，既然这样，她也懒得装了，直接摸了一个肉包子出来，边啃边道，“呵，妈，你这辈子还想把我嫁出去，你就做梦吧！我可不嫁人，我要你和我爸养我一辈子。” 就没见过把啃老的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谢素芬气晕了，拿起筷子又要打女儿，“你敢再说一句！” “我就要说，还有，我不想去挖土了，一会儿我去跟队长说，我去给你们弄个挖土机来，这靠人挖，挖到啥时候去！” 果然，季夏说要借挖土机的话，直接将谢素芬的注意力转移了，她也不是真的要打女儿，收了筷子头，“你又是哪里来的本事能借的到挖土机？” 季夏道，“部队里的朋友，他们那儿有挖土机。上次，我就跟人说了，要是这边搞水利，就让他把挖土机借给我，他答应了的。” 听说是部队的，谢素芬根本就不怀疑，她可以不相信季建国，也不会不相信子弟兵。 得了谢素芬的首肯，季夏就去跟杨木春说了，“木春爷，抽烟呢？” 杨木春吃完了饭，正靠着树墩子抽旱烟，看到季夏过来，热情得不得了，“说了让你不用上工的，咋还来了？” 季夏蹲着，“我妈非要让我来，说有人举报我不上工。” 显然，杨木春也知道是谁在举报她，旁边就是知青，季芳和知青们在一起，她本来是在卫生院上班，结果，院长的儿子是特务，院长被调查，季芳和院长的儿子谈过恋爱，又有秦骁的关照，直接就被开除了。 她要挣口粮，就不得不跟着来上工。 季灿被季芳带在身边，哪怕知道季灿不是季家的种，季芳因为和二哥季同平感情深，爱屋及乌，一向都很喜欢这个侄女儿。 “举报啥的，不是有爷和你长庚叔吗，你担心个啥啊？”杨木春吧嗒吸了一口烟，“快回去，你家也不缺这口吃的，天又冷，这活那是你干得了的。” “没事！”季夏道，“木春爷，挖这人工湖，是大家伙着一块儿挖，还是分了任务的？” “按公社分的任务，咋地了？” “没啥，我之前认识个人，部队的，说好了要给咱们队借挖土机的，我打算去借了来，还有拖拉机，这样搞起来就快多了。” 季夏一开口周围的人都聚拢过来，这些人听都没有听说过挖土机是啥，纷纷请教，看季夏简直是像看神一样。 季芳眨巴眼睛，一道娇柔的声音在这么多声音里头，显得鹤立鸡群，力压群雄，“夏夏，你说的这个人靠不靠谱啊，什么挖土机，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要是没有把握的事，就不要随便说啊，要不然都指望你，结果空指望一场呢？” 她一笑，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脸上一对梨涡，让看着她的那些青年们都是心神一荡，“我也不是说你弄不来，就是怕你被人骗了，你也是好心呢。我也是提醒你一下，挖土机这种东西，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哪是那么容易弄来的？要是有，公社早就安排上了。” 还等你来出这个风头！ “还不如安安分分地做工呢！”她眨巴眨巴眼睛，又是一笑，“夏夏，跟姑说一下，你是不是想趁机偷懒啊？” 季红梅在一旁敲边鼓，“这跑去借什么挖土机啊，一去就是半天，今天就不用上工了。这又是为生产队立了大功的，只要一来，不用张嘴，生产队就要给你记满工分。” 杨木春不满道，“是我让夏夏去的，要你们在这里多嘴？” 谢素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了，见女儿被欺负，没了季老太的镇压，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以前是一家么，你们在我夏夏面前摆姑姑的谱，我也不说了。现在都不是一家人了，你们就少说两句，我们咋样，跟你们没有关系，还是操心自己会不会被饿死吧！” 季家现在是一粒米都没了，还是找生产队先预支了粮食，等能够干活了，挣了工分慢慢还。 季芳一副委屈样儿，“嫂子，我和大姐也是好心啊，夏夏这么大了，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我们也是怕她没有好名声。” “她名声怎么不好了？既没有和人偷偷摸摸谈恋爱，又没有离婚抛夫弃子，更加没有干出不要脸的事来，你们少和她说两句，她名声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谢素芬直接就发火了。 季灿低垂着脸，鼓着嘴，心里满满都是仇恨。 季夏在一旁听着，深深觉得她妈战斗力是真强，季芳都快被气哭了，她一面在城里和卫生院院长的儿子偷偷谈恋爱，一面在生产队和知青勾搭，想攀上个家里有权势背景的。 这次因为谈恋爱的事被调查，又差点被打成了特务，季芳苦苦经营的人设直接崩了。 第64章 带挖掘机来挖 但季芳可是个能人，就算如此，也依然将知青点的两个知青迷得神魂颠倒，听说何耀明和叶焕为了季芳打了一架，何耀明的头都被打破了。 而打架的时候，季芳就在一旁掩面而哭，一面哭一面喊，“你们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呜呜呜！” 现在季芳被谢素芬这个昔日的亲嫂子怼，何耀明和叶焕不但没觉得应该看清季芳的真面目，心里对季芳也是同情得狠。 季芳并没有承认她和齐志军谈恋爱的事，而是说，她与齐志军以前拜在一个老师的门下学打屁股针，有同门之谊，所以才被革委会的人注意上。 反正，齐志军已经死了，怎么说都靠季芳的一张嘴，而何耀明和叶焕难道还有不相信她的？只不过，两人都忌惮季夏，所以才没有站出来为季芳澄清，但心里对季芳那是万分的愧疚。 季夏没有搭理这些，她离开了劳动场面这一块，等上了大路，就拿出了秦骁那台车，开着最高六十码的极限速度，来到了部队。 站岗的哨兵帮她将秦骁喊出来。 秦骁还在养伤，以为季夏是来换车的，他连忙出来，拉开车门，在副驾驶上坐了，“牌照还要两天时间，一共两块，都帮你申请好了，制作的话要点时间，回头我给你把车送去。” “不急，我也没什么要用车的时候。”季夏反正空间里的车也不少，她自家里以前囤的车都有牌照，挂在上头难道还有谁会专门拦下来查不成？ “我今天来，是有点事要你帮忙。” 季夏道，“我妈非要我去上水利，我今天上午在那工地上挖了半天土，简直是要挖吐了。我就说要给他们借几台挖土机和拖拉机过去帮忙。机器我已经借到了，就是要以你的名义，而且要你的人帮我开过去。” 秦骁这是听懂了，她已经将这口大锅扣在他的头上了。 “那些机器用完了，都是你的！”季夏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件事，对秦骁来说，也是个麻烦事。 但秦骁还不知道，季夏给他惹来的麻烦都不是小麻烦。 “21厂不是已经把你聘为总工程师了吗？你妈妈怎么还要你去挖水利？”秦骁话一说完，就看到季夏挺不好意思地抠方向盘，欲言又止。 他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无措的模样，和她在外人面前展示的那种冷酷就像是两个人一样，顿时都看傻眼了。 季夏总不能说，她妈以为她那总工程师的官是坑蒙拐骗来的，说出去多丢人，她不要脸的吗？ 季夏清了清嗓子，扭头看着秦骁，一本正经地，带着点说教的语气，“我妈说，我们都是从人民群众中来，要到人民群众中去，水利工程建设功在当时利在千秋，所以，有条件的要参加，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参加。” 说完，季夏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骁吊着的胳膊，虽然没说，秦骁看懂了她的眼神，你这种伤残病患者，连创造条件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秦骁：…… 刚才是谁说挖土要挖吐了的？ 秦骁他们也经常会参加当地的基础建设，因此，帮忙开挖土机和拖拉机这种事，只要地方上提出来，他们也一定会答应。 秦骁问清楚一共是两台挖土机，两台拖拉机，就二话不说，带了自己营里的几个工程兵过来，跟着季夏去水利工地那边。 季夏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了个开阔，路好走的地方将挖土机和拖拉机都放出来了，离大院不远，她也不怕被人偷偷开走，没有钥匙不说，现在可不是后世那种大把的人都有驾照的那种。 好多人连自行车都不会骑，胆子大的也没有几个。 上手之前，季夏还得先教。 教会了之后，这几个临时司机兴奋地将车往目的地开，路上，挖掘机的司机手痒，操作了一把，将一个田埂一挖子下去，给挖穿了，刚好被他们队里的一个老乡看到，硬是要拉着他们去告状。 季夏说帮他把那土再培上都不行，明显就是被赖上了。 季夏有点无奈，只好下车交涉，“大爷，您就说一下您的目的吧，到底想咋样？” 这大爷就问了，“你们这车是往哪里开？” 前边就一条路了，通往水利工地上，季夏就明白了这人的目的，“大爷，您是哪个公社的？” “我是红旗公社的，你们把我们的田埂子给挖了，这是破坏老百姓的财物，你们必须赔，不赔我就要去公社告你们！”大爷理直气壮。 季夏不怕，但那被拉壮丁的小士兵怕啊，甚至瑟瑟发抖，这要是真的告上去了，他说不定还要背过受处分呢。 季夏便道，“这样，大爷，这车呢，我们是要开去挖水利的，您放心，等我们把团结公社这边的任务完成了，红旗公社这边，我们就赔您几铲子，您看行不行？” “行，太行了，你这女娃子好，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可惜了，你是团结公社的，你咋就不是我们红旗公社呢？” 大爷姓张，就是这一块地上的人，季夏就喊他是张大爷，他们的任务地紧紧挨着团结公社。 而秦骁，看到了挖掘机的厉害之处，也是极为震惊。 挖掘机和拖拉机一开到地方，整个水利工地上都沸腾起来了，先来到第七生产队，老队长杨木春激动得热泪盈眶，同时也接受了万众瞩目，迎来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季夏从车上跳下来，杨木春赶紧迎了上去，“夏夏，你果然把车子弄过来了啊？” “嗯，木春爷，这样，两台挖掘机负责挖土，拖拉机负责拖，人员离车子远一点，不要在同一块地上干活，容易出事。” “好，好，好，都照着你的做！”杨木春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季夏找到书记这边，“长庚叔，部队的同志们不能一直帮我们开车，您这边选几个人学车，争取半天时间跟着他们开会。” 挖掘机和拖拉机已经干起来了，这可是比人工干不知道快多少倍了，说话这功夫，就已经把第七大队一天的活都干完了，可以想见，一天时间，恨不得就能把他们团结公社年前的任务量完成。 “夏夏，找人倒是容易，你觉得咱们这大队里头，谁最合适开这设备？” 季长庚自然要先问季夏的意见，他话音未落，所有的男队员们，包括知青们都看过来了，目光灼灼。 第65章 秦骁：我媳妇动不动就威胁我 这点人事权，季夏才不会在意呢，不过，她还是将罗恒的名字报上去了，她的确是想照顾罗恒，毕竟他们曾经是同一类人。 秦骁听到季夏报出罗恒的名字瞬间就有了危机感，哪怕看到罗恒被人喊过来，一条袖子空荡荡的，秦骁的心里都酸得不行，甚至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罗恒一看就是曾经在部队里待过的人，还是和季夏一个生产队的，他心里对两个人的定位就不能不由他多想了。 他与季夏打交道的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她是那种看上去非常冷酷无情的女人，但这种人往往非常长情。 如果季夏与罗恒之间早就有了感情，罗恒别说断了一只胳膊，哪怕是断了两条腿，季夏都不会变心。 更何况，罗恒绝对是在部队里出的事。 如果罗恒四肢健全，秦骁觉得他还能和他公平竞争一下，偏偏罗恒少了半条胳膊，在世人眼里，或许他这个健全的人占据优势，但在季夏眼中，罗恒才是有优势的那一个。 别问秦骁为什么知道，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罗恒被喊过来，还有些莫名其妙，季长庚看到他这模样，有些不放心，“夏夏，他这，可以开车吗？” 季夏道，“挖掘机不能开，但拖拉机可以开，只要小心点，没有问题。” 说完，季夏问罗恒，“让你开拖拉机，你行不行？” 罗恒少了半截胳膊，他没法挖土，因此一直就是在挑土。挑了一上午，肩膀上已经肿起来了，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等破了皮，再流血结痂，最后痂退了，慢慢就好了。 罗恒也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他没想到，生活还能有别的选择，听季夏问，愣了一下，眼睛一亮，“我会开车，我在部队就学过驾照，开拖拉机的话学一学应该没有问题。” “行！”季夏一口答应下来，这件事，她还真的可以做主，扭头对季长庚道，“长庚叔，四个司机，留一个位置给罗恒，应该没问题吧！” 罗恒不是他们第七生产队的，但车是季夏弄过来的，季夏说了自然算。 “那有什么问题，他还是个熟手呢。” 季长庚便让罗恒跟着其中一个开拖拉机的兵去学，他只有一只手，但操作上够了，学了一会儿，就能够独自操作。 这拖拉机可不是二八拖拉机那种，而是后世的那种最新式的工程拖拉机，底盘高，轮子大，还带履带，要不，为何可以开到这工地上运土呢。 等把人员都安排好了，秦骁就邀请季夏一块儿过去走走，他有事要和季夏说。 有了挖掘机和拖拉机的支持，第七生产队的干劲越来越大，其实这种情况下偷懒都没关系了，但大家想早点回去。 这边上水利，都是公社统一安排大锅饭，就是季夏说的那种猪食饭，他们第七生产队今年可是有条件吃得上白米饭的，但他们不可能把大米带过来这边一起煮大锅饭啊。 再说了，夜里就在外头搭草棚子睡，一夜里头北风呼啸，冷得要死，哪里比得上自家的炕。 就算有了挖掘机和拖拉机帮忙，队员们越发干得热火朝天，季夏真是佩服了这些人，她实在是没有这份干劲，正好她妈妈也顾不上盯着她，她便跟着秦骁往外头走。 “去车上吧！”季夏提议，外头这么冷，还站在堤坝上说话，冻死人了。 两人上了车，这时候的汽车上没有空调这种说法，自然没有供暖这回事，但季夏给出来的车，包括那拖拉机上都有暖气。 实际上也是发动机能源的回收利用，供暖并不会多耗油。 因此，罗恒这时候开着拖拉机，驾驶室里头简直是温暖如春，不要太舒服，而季夏则坐在小轿车里面取暖全靠抖。 “你这破车，真的，要是驾照办下来，我建议你开我的那台车，这不是冷死个人了吗？”季夏抱怨。 秦骁心情有几分不太美妙，但他沉稳，不带出来，“后天上头要派人来调查了。” “啊？”季夏愣了一下，知道肯定会有人来调查，没想到会这么快，“调查啥？” “所以，对你有新的建议，要不要听？”秦骁有些紧张，扶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 “说来听听！”季夏道。 “21厂这边并到了七一九研究所，成为了七一九研究所的一个试制车间，七一九研究所也会剥离出一个版块来专门研究加工设备，这一块，上面打算由你这个总工程师负责。”秦骁说完看向她。 季夏的脸色多变，先是事不关己的平静，后是了悟之后的震惊，然后是出离愤怒的激动，“所以，那边的书记说是让我当什么总工程师，一个月还给102块钱，看上去是捧我，实际上就是这么坑我这个大恩人的？” 秦骁将她生动的表情看在眼里，眼里的神色不动，但唇角已经是忍不住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他右手握拳遮挡住唇角，清了清嗓子，“102块钱，相对于你的贡献，实在是不多。但现在，所有军区都在打听你的身份，不停地给这边施加压力，让将打下米军战斗机，击沉米岛两国舰艇的武器研发人员交出来。你年纪不大，如果将你的工资水平提高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就是直接将你暴露了。” 季夏挑眉看他，“你觉得我会害怕？” 秦骁哪里敢捋虎须，自然是顺着说，“当然不会了，能够把米国飞机一口气干下来八架，你会怕他们？不过，我觉得你会怕一样东西。” 季夏也很好奇，“我会怕什么？”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麻烦！”秦骁怕她听不懂，“你一定会怕麻烦。” 季夏：…… 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 “没错，我会怕麻烦，所以呢？” 秦骁道，“其实曾书记他们并没有忽悠你。这个安排是在他们把你的任命报上去之后，上面做下的安排。再加上，七一九研究所这边的确也非常需要你的支持。不管是你提供的车，还是图纸，说明书，他们研究起来，困难都很大。” “你觉得我很傻？我要是真的进了七一九研究所，我就得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研究所里待着，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多说两句，我就用导弹给你把那破研究所给炸了！”季夏凶狠地威胁道。 秦骁一点都不意外，他抿了抿唇，用充满期冀的目光看着她，“还有一个建议，你愿不愿意听？” 第66章 为了我的事业要牺牲你的终身 季夏道，“说吧！” 她斜睨秦骁，大有一副你要是说不出个好的来，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秦骁这个军中猛虎般的人物，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眼神下竟然有几分犯怵，他眼帘低垂，声音虽然沉稳，但细听还是透着几分沙哑，“研究所那边只需要你偶尔过去指导一下，但是，过去指导也有个讲究，如果你不能长期待在研究所，每次过去就需要人陪同。” 季夏听明白了，说是陪同，实则就是监视。 她是军中出来的人，对这种制度很理解，接受起来也完全没有障碍。 “我每次需要人陪同，万一落在人的眼里，这要怎么解释？”季夏没好气地道。 谁知，这一问，正好中了秦骁的下怀。 “所以，你需要一个身份。”秦骁郑重地看着她，“季夏，我可以配合。” 季夏饶是铁面金刚，此时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浮上了一些红晕，“你怎么配合？” 秦骁也有几分不自在，他别过脸去，好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组织上需要我以丈夫的身份配合你，你可以在我们婚后依然住在家里，对外也说是不随军。每次需要你过去研究所时，由我接你过去，因为这个身份，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季夏惊愣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是不敢置信，她承认秦骁这个人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非常优秀，甚至，她恐怕这辈子不会再遇到比他条件更好的了。 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之上，能力出众自是不用说，再加上她与秦晚雪的关系，以至于她看这位闺蜜哥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带着滤镜，他的数次掩护，带着目的地帮她背黑锅，让她对他也有种情不自禁的信任，但并不代表，她就要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 “意思是，我要为组织出物资，出技术，最后还要把人都赔进去？” 季夏的声音冰凉，铁血冷漠，磨牙声声，让秦骁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只是配合。”秦骁道。 “什么时候部队结婚都不需要申请，不需要打报告，军婚变得这么不严谨了吗？”季夏无情地嘲讽道。 秦骁抿着唇，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话。 梁师长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靠谱，但私心让他想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今天，罗恒的出现，让一向走一步看十步，喜欢运筹于帷幄后，再决胜于千里的他，头一次不管不顾，没有做任何铺垫，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被季夏拒绝，秦骁其实毫不意外。 如果季夏一口答应，他怕是要警惕了。 “这个……只是建议！”秦骁扭头看她。 季夏并没有察觉到秦骁的心思，实在是这么一张棺材脸，哪怕秦骁当着她的面说，他对她有意思，季夏都会以为，这是不是组织派给他的任务。 季夏似笑非笑，“那多不好意思，秦营长，为了我的事业要牺牲你的终身，我觉得这非常不人道啊！” 秦骁哪怕听出来她在说反话，也态度极其真诚，“我愿意配合，哪怕配合一辈子都愿意。” 季夏心说，果然，你的爱人是祖国，为了祖国，你可真是做到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但，她这辈子不是军人了，她不愿意啊。 “再说吧！”季夏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看到前面教拖拉机人回来了，她就打算下车了，“我得下去上工了，一会儿我妈要杀过来了。” 秦骁靠在靠背上，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这任务艰巨啊，当兵以来，他一直都是尖兵，这一次他怕是要铩羽而归了，可是不甘心，完不成这个任务，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季夏可不管他这些，她回到她妈身边一起干活，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吹了哨子，把手里的铁锹一扔，就打算离开，被她妈猛地拍了一下，“锹不要了？” 回到打饭的地方，蒸笼已经揭开了，季夏远远地看过去，又是杂粮，红薯+苞谷+黑豆+糙米，混在一起的粮食，满满一大锅，正在冒着热气，但季夏看着就没有胃口。 旁边一个大锅里头是野菜汤，没有一点儿油星。 季夏在老地方坐着，她妈妈去打了饭回来，就算是这种杂粮饭，分到每个人手里的份量也不多，季夏捧着茶缸子，没有食欲。 她看看左右，都在闷头吃饭，便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馒头，偷偷递给她妈妈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啃起来。 “哪里来的？”谢素芬严厉地问道。 主要，这荒郊野岭的，季夏也没有出去，刚才她又是和部队里的人在一起。 如果是季夏从县里买来的，谢素芬也不会说什么。 “妈，你问这个干嘛？”季夏咽下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是刚才那个当兵的给你的？”谢素芬想到刚才女儿和那个当兵的一块儿去说话，队里就有人八卦，专门来找她打听，女儿是不是和人在处对象？ “是啊！”季夏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道，“是不是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谢素芬有些吃不下去，但太香了，咬了一口，“刚才你翠香婶子还跟我说，黄媒婆给云霞说了一门很好的亲事，还在问你，你翠香婶子娘家侄儿挺不错的，在公社运输队开车，吃商品粮的，人长得也不错。” 谢素芬因为丈夫当过兵，丈夫不在那几年，她一个人，没少被婆家磋磨，夫妻两地分居，哪怕丈夫有钱寄回来，她也不愿意女儿嫁给当兵的。 她吃够了那种苦。 季夏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要应对妈妈的催婚，竟然还要去相亲。 “妈，我才二十岁，你就打算把我嫁出去，是嫌我吃太多了吗？”季夏做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妈，你别这样，我会努力挣钱的，将来我还要养你和爸呢。” “我和你爸不要你操心，我们虽然没有生儿子也没打算让你留家里招女婿，你能够好好结一门亲事，我跟你爸就心满意足了。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你爸已经结婚了，再过两年，我怕你砸手里嫁不出去了。” 第67章 你确定让我跟着你们走一趟？ 季夏有些叹气。 重启前，她爸妈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只可惜，她挺不孝的，从十八岁成年，一直到她爸妈过世前，她连恋爱都没谈。 现在一切重演。 所以，季夏挺能够体谅她妈妈的怨念，主要是，她到现在和那些十四五岁就考虑要婚嫁的姑娘们不一样，她是真的没有怀春的那种念头。 她妈能不着急吗？ “妈，你也别着急，人家好点的男的不一定看得上我。再说了，运输队的人是什么人，妈你别看着人家挣得多，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车，我听说好些都在外头再包一个，生私生子都有呢。”季夏将道听途说来的话说给她妈听，主打一个吓唬。 “你少胡说八道，现在是什么时代，还在外头包一个，那都是要坐牢的。”谢素芬显然不吃她女儿这一套，但女儿说了的话，她还是听进心里去了，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不信，你自己去打听，还有就是趁机搞投机倒把，挣点钱就在外头花天酒地，我早就听人说了。所以说，翠香婶子娘家那侄儿，我可不要。”季夏一口拒绝。 谢素芬这会儿吃饱了，有些累，暂时不想挪窝，再加上有这个机会，就想趁机和女儿谈谈人生大事，“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不定下来，将来再拖两年，好些的都被人抢走了。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你想咋样，我跟你说，我跟你爸可不养你，你要人养你，你自己找女婿养你去。” 季夏索性道，“行，我自己找，你就别给我操心了，” 谢素芬道，“你尽快找到，你要不找到，我就帮你找了。你爸他们厂子里听说有不少没结婚的，回头我让你爸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城里给你先找个临时工，有份工作，也好说亲事。” 季夏见她妈动作真格，也有些害怕，“妈，爸他们厂子里不是聘请我去当……” “你可闭嘴吧，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别一天到晚蹦跶，回头把你爸给折腾切进去，你到底是来讨债的还是来讨债的？” 季夏索性不说话了。 夜里，她睡在她妈旁边，外头北风呼啸，耳朵边就听到她妈妈和荷香婶子又在说她的亲事问题，荷香婶子两双手都不够扒拉的，一个一个数着整个团结公社里头的适龄青年，让季夏有种选妃的优越感。 书记和老队长这边，两人把今天的司机们都扒拉在了一个窝棚里头，问起今天挖土拖土的心得体会，主打一个装逼。 “咋样啊，是不是比自己用手挖要快多了？”杨木春一张老脸笑得像菊花，不等人回答就说，“我看了一下，咱们队这边，分分钟就能挖好大一块出来，既快，挖得又深，比你们五队那边要快多了。” 罗恒就是五队的，他人憨厚，但也不傻，听得出是啥意思，“木春叔，这还用说，这机器一挖就是一个大坑，拖拉机拉比人挑那是要快多了，我看啊，七队这边明天上午干个半天，基本上就可以收工了，接下来能不能轮到五队这边？” 后面这句话是问季长庚，他是书记，统筹安排挖人工湖这件事，正好五队和七队都是挨在一起的，这没什么不行。 “今年是真快，往年至少要挖上十天，今年就一两天功夫就挖完了，有这机器真是太快了。”杨念祖开挖掘机，这也是杨木春安排的。 他们四个开机器的，根据公社的安排，是要一直在人工湖这边挖，直到把今年团结公社的任务都完成，但每天都会记满工分。 杨念祖三个健全的人也就算了，罗恒因为少了半截胳膊，不管他有多舍得下力气，都记不了满工分，只要记，总是有人会不满，就好像他这个残废都记了满工分，那些健全人就会脸上无光一样。 但这次，他开拖拉机，记满工分没有任何人敢说个不字。 他想一直开这台拖拉机。 不光他有这个想法，杨念祖他们也有这个想法，这大冷的天，驾驶室里头居然还有暖气，里面恨不得穿一件单衣就行了，听说大夏天，里头还有冷气，恨不得要穿夹衣，坐在里头操控一下，一天下来就是满工分，这不比干农活强多了？ 不说这四个人遭嫉妒了，整个第七大队都遭嫉妒，明明分了一样的活，第七大队就干了一天，基本上快干完了，明天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年前，他们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一下，干一点自留地里的活，落雪之前，还能进一趟山，把家里的柴火打足，粮食磨出来，再把咸菜积好，为明年一年做准备。 开了春，一解冻，田里的活计就要来了。 夜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次日，一大早，季夏刚刚起床，就听到外头有人在喊她，她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出来，就看到两个穿着中山装，瞧着慈眉善目的人，在书记的带领下过来了。 弯着腰进窝棚的时候，季夏明显看到这两人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是季夏同志吧？”谢有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季夏，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季夏也回敬了一下，并没有把这两人放在眼里，“有什么事吗？” 季长庚在一旁介绍道，“夏夏，这是革委会的两位干事和组长。” “我是杨正林干事，这位是我们的组长谢有为同志，我们得到举报，听说你与敌特资助21厂生产设备一事有关，说是你在中间牵线搭桥，我们需要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还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杨正林倨傲地道，看季夏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季夏有些好笑，“你确定让我跟着你们走一趟？”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谢有为目光有些不善了，“季夏同志，请注意，我们是革委会的人，事关国家安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将会采取强制手段！” 季长庚在一旁都吓晕了，“两位同志，季夏是我们生产队的队员，她一向勤劳肯干，安分守己，那什么敌特的事，跟她绝对没有关系的。” 第68章 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杨正林见这些泥腿子们竟然还敢质疑他们的，当即就发怒道，“你们的意思，我们怀疑错人了，不该来调查季夏？” 季长庚还要帮季夏说话，被她拦住了，“长庚叔，不用管，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 季长庚本来就是个小老百姓，就算是生产队书记，但也见识有限，遇到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季夏正打算跟这两人过去，如果这些人好说话，她可以说点谎言配合一番，如果不好说话，她自然也懒得配合了，到时候看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好了。 谢有为吩咐季长庚道，“你是书记吧，通知一下那四个开挖掘机和拖拉机的人，让他们开着设备跟着我们走一趟。” 季长庚一下子懵了，“同志，现在是水利建设的重要阶段，他们手里都有活，这四台机器都是部队里借给我们的，怎么能随便开走呢？” “看来，你是想站着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了。你们看清楚没有，那些机器上都刻着外国人的字，分明是资本主义的东西，你们不但不批判，用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谢有为愤怒地指责道。 季夏在一旁凉凉地道，“你们和那些资本主义国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被同一个太阳照耀，沐浴同一轮月亮的月华，呼吸的是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你们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是也应该被拉出来批判一番？” 谢有为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季夏同志，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你竟然帮着资本主义说话，你赶紧交代，你是哪一个国家派来的敌特？” 季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的意念已经让空间收了一窝毒蛇进来，趁着谢有为和杨正林不注意的时候，她将毒蛇从空间里放出来，就好似从窝棚上掉下来一样，扑簌簌地一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四条毒蛇就从冬眠中醒过来了，呲溜一下，往两人的脖子里钻。 谢有为和杨正林被这冰凉光滑的触感惊得直蹦，一摸光溜溜的，他们也看到是毒蛇了，顿时一通大喊大叫，用手朝脖子抓去。 顿时，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痛，紧接着就是一阵麻木感传来，两人一张脸既青又肿，就跟被毒打过的猪头一样。 季夏一阵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被毒蛇咬了。” 革委会开着车过来的，司机在车上等着，季长庚连忙让人跑出去喊司机过来，毒蛇已经被季夏打死扔在一旁，一共四条，其中有半寸长，两根拇指头粗的土呆子，丑陋狰狞，看着吓死人了。 “赶紧送医院啊，快点！”季夏催道。 生产队的人赶紧帮忙将两人抬到了车上，司机掉头就走，往县医院送去，好在那边竟然还有库存的血清，给两人注射之后，两人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这毒蛇实在是太毒了，两人活过来后，谢有为半张脸的神经被毒素破坏，眼斜嘴歪，这副样子自然不能被革委会重用，工作也丢了。 而杨正林半边胳膊抬不起来，就瘫痪了一样，同样也不能在革委会任职了。 秦骁在得知革委会的人过来，他就赶过来了，没想到季夏的动作这么迅猛，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能耐，大冬天里，她竟然都能够请得动毒蛇为她鞍前马后。 因为都是毒蛇，正常人谁也不会去捉这么多毒蛇，所以革委会那边虽然怀疑季夏，但并没有证据，而那司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说是窝棚里因为做饭，温度高，所以毒蛇就跑出来了，恰好从窝棚顶上掉下来，落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革委会要将四台机器弄走，而被毒蛇咬伤的消息，也在整个水利工地上不胫而走。 没有一个人不骂革委会的人，说他们就是贪这四台机器，所以才会扯由头要将季夏带去调查，顺便把机器也弄走，就是不让他们过好日子。 革委会主任王志坚听了下面人传上来的话，气得将别人才孝敬上来的一个水晶笔筒都砸碎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季夏，就是个祸害，哪里的事都和她有关，她还想不认，没这么容易。我看，她就是一个敌特，你们赶紧想办法去给我把她弄过来，我要亲自审问。”王志坚道。 “是！” 谢有福和王任重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两人找了个角落，点了一根烟，边抽边想办法。 “听说那小表子身手还不错，咱们过去要多带几个人。那妞长得正点，我听我媳妇娘家的侄女儿的大舅母说过，细皮嫩肉的，等弄过来了，咱几个先玩玩再送上去？”谢有福淫邪地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谢有为是他哥，被毒蛇弄废了之后，他嫂子昨天晚上就找上门来了，被他好一番弄，不过，老女人了嘛，就像是老白菜帮子，没饭吃的时候嚼两口是个意思，经常吃就没意思了。 王任重也嘿嘿笑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赞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骁的车内，季夏看了一眼他吊着的胳膊，公式化地关心了一句，“伤口怎么样了？” 夕阳透过车窗，打在秦骁棱角分明的脸上，从季夏的角度，只能看到侧颜轮廓，凌厉而又流畅的线条，真是盖过了后世那些影帝小鲜肉，一身硬汉气息带着禁欲的感觉不要太迷人。 咳……季夏顿时觉得有点热，这都多冷的天了，这车上没有暖气，她竟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烧，不会是病了吧？ “好多了，你给的药效果非常好。”秦骁看过来，星眸低垂，对上季夏的眸子，莫明的情愫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蔓延，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季夏别过脸去，“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秦骁明知故问，黑眸中闪着光，目光沉沉地落在季夏的侧脸上，柔嫩，如婴儿般的肌肤，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小巧的耳垂泛着可疑的红色，真是可爱到了极致。 “就是你愿意配合，与我做假夫妻的事。”季夏深吸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凡事遇到尴尬的事，自己不尴尬，尴尬的难道不是别人吗？ 第69章 自己送上门来的，就不客气了！ 秦骁心说，不是假夫妻。 “就算是做假夫妻，也要符合军婚的流程，你想好了吗？”秦骁生怕她犹豫，真诚地建议，“其实，这是目前最合适的一种方式。” 季夏自然想好了，反正她要是不找个人结婚，以她妈的尿性，肯定不会放过她。谁知道她妈会去哪里给她找一些歪瓜裂枣，相亲不耗费时间精力吗？ 重启前，基本上季夏眼中的极品男人都是自己的队友，她就算是再饥渴，也没到吃窝边草的地步，看惯了八块腹肌的男人，再去看外面那些，当真就是歪瓜裂枣了。 所以，一直都没有男人。 她刚才看秦骁的时候，竟然心跳加速，没有过男人的季夏毫不怀疑自己是动了色心了。 秦骁无论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他居然愿意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她还需要客气什么呢？ 这要感谢她妈妈，提醒了她，一个有颜有钱的女人，凭什么还能没男人？ 季夏不打算委屈自己了。 但秦骁显然只是想假结婚一下，所有目的都是为了他心爱的祖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在觊觎他的美色，提高警惕了，将来睡起来的难度就会加大。 “我妈让我去相亲！”季夏毫无心理负担就把自己妈给卖了，“我怕她随便找个人就把我嫁了，回头一些事被暴露了，就麻烦了。” 秦骁的心咯噔一下，他黑眸凝视季夏，“你这样的情况，组织是不会允许你随便嫁人的。” 季夏：…… 所以，你的意思，我想结婚的话，就只能选你吗？ 那不好意思，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就不客气了！ 季夏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很感谢你，秦同志，暂时只能先委屈你了，等将来，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你可以和我说，我也会配合你离婚的。” 好话先说在前头，但实际上季夏心里想的是，你把我伺候好了，将来我或许愿意慈悲为怀地放你一马。 秦骁黑眸沉静地看着她，内心狂喜，想的却是，军婚想要离婚，那是比登天还难，这些就暂时不必给她科普了吧！ 两人各怀鬼胎，朝着彼此奔赴。 季夏再次将秦骁送回部队，下了车，秦骁单手扶着车门，“打结婚报告包括审批，应该需要两三天时间，到时候我去接你，我们去拿结婚证。” 秦骁的个子很高，一米八八左右，他站在地上，季夏坐在车上，和他都只能是平视，看着眼前这张鬼斧神工的脸，季夏在内心里向好朋友秦晚雪道了一声抱歉，看上你哥了，本来不忍心动手的，谁知你哥上赶着凑上来。 “行，等报告下来，你来找我。”季夏朝他摆摆手，目光落在他吊着的胳膊上，皱了皱眉头，这受了伤，到时候有点影响吧？ 但一想，反正还有两三天时间，再说了，犯不着胳膊什么事。 她的面部表情没有逃过秦骁的火眼金睛，知道她是在嫌弃自己的胳膊了，但秦骁绝对没想到，季夏这么快就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他道，“应该很快就会好了，不妨碍照相。” “哦，没事！”季夏在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 这要感谢她以前的高中同学贺晚晴，她的抽屉就好像哆啦A梦的肚子，可以从里面掏出很多很多小黄漫来，贺晚晴自己也喜欢画火柴人儿，两个小火柴人能够摆出各种十八禁的姿势，季夏也跟着学习不少。 季夏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朝秦骁的下半身扫了一眼，很快收回。 秦骁朝后退了两步，又上前一步，“我什么时候过去拜见伯父伯母？” “明后两天随便吧！”季夏无所谓地道，“我今天回去说一声，你有时间就过来。” 秦骁这才松了一口气，放眼看着她驾车离开。 出了大门，那车嗖地一下就不见了踪影，他并不知道季夏在鄙视他这台最高只能开到六十迈的破车。 21厂那边的设备已经在平稳地生产了，季建国被放了两天假，主要目的是回来盯着女儿将编程的资料编好，送回厂里去。 回到家里，季夏就听到谢素芬在和季建国说秦骁的事，“我问她，她说没和人家处对象，天天又走得这么近，都已经传出不好听的话来了，姑娘家，名声不好了，将来岂不是要吃亏？” 季建国劝谢素芬，“夏夏是有主见的姑娘，她的事，你暂时别管。” 不管他怎么跟谢素芬说季夏的本事，谢素芬都不信。 其实，换做季建国，他亲眼见到，他也不信。要不是女儿从来没有离开过眼面前，他都要怀疑女儿了。 “妈，他叫秦骁，是部队里的一个军官。我也是和他在爸爸厂子这边的事情上认识的。之前和你说没有和他处对象是因为他的结婚申请报告还没有被上面批准，按照纪律要求，我们不能够对外说。” 谢素芬如遭晴天霹雳，“你的意思，你要和他结婚？” 季夏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看着谢素芬，点头道，“是，我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会向上面打结婚报告，等批准了，我们就会结婚。” 谢素芬怔愣良久，“夏夏，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希望你当军嫂。” 季夏能够理解她妈妈，但她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对部队她有一种由衷的归属感，“妈，我不觉得当军嫂有什么不好。爸爸曾经是军人，我崇尚军人，他们为国效命，抛家弃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能够成为一名军嫂，我感到非常光荣。” 谢素芬显然是失望的，但女儿坚定的神色和语气都告诉她，女儿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会安排，她不需要大人插手。 “你将来不后悔就好。”谢素芬说完，进了房间。 天色不早了，家里还没有做饭，谢素芬每天上工回来都很晚，有时候季建国回来得早，都是季建国做饭。 季建国叹了一口气，低声对季夏道，“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季夏心里很平静，家人之间理念不同，起争执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说开了就好了，“我知道。” 季建国进去劝慰谢素芬，季夏就去了厨房。 她买回来的米面肉，还有上次去打回来的野味都在，谢素芬已经都处理好了。 季夏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大料出来，打算做个红烧肉，再做个红烧兔头吃。 空间里有很多大厨做的好菜，但她想吃这个时代的原生态的食物了。 把锅刷干净，往灶膛里放了柴火，烧起来之后，她就舀了水放进锅里，放了葱姜进去，又将五花肉和兔肉放进去焯水，去掉腥味。 第70章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锅里焯水的兔肉和五花肉都沥起来，将锅洗干净，又放了水，搅动一下，水就热了，舀起来，用热水洗五花肉和兔肉，就不会出现突然的热胀冷缩后，肉变得很柴。 将肉上面贴的一层白色黏膜反复洗干净后，将锅里剩下的水舀起来备用。 锅烧干净之后，季夏打算先做红烧肉。 一灶两锅，季夏在后面一口锅里已经放上了水和蒸笼，此时前面的锅里已经将水气烧干了，锅也开始发白，季夏连忙将油倒进去，不等油烧热，季夏就放了一把冰糖进去，打算用冰糖上色。 五花肉用冰糖上色红亮红亮，比用酱油上色好看又好吃。 熬好了糖渍后，季夏浇了热水进去，等糖渍融化在热水中，季夏就将汤舀起来备用，再次就锅洗干净，重新放上油，等油烧得开始冒烟了，季夏将大料放进去炒出香味，再盛起来，这时候才将五花肉放进去煸炒一下，将油炒出来，大料全部都择出来，放少许调料，将备好的汤放进去，开始焖煮。 汤汁很容易焖干，等开始鼓泡泡了，所剩不多了，季夏这才将五花肉盛起来，放进后面的蒸笼里蒸熟。 此时五花肉已经红亮，香味阵阵飘出来，顺着风，往隔壁左右散开。 大人们流口水，小孩子们在家嚎天哭地要肉吃，家家户户都传来打骂孩子的声音。 季夏也听不见，她沉浸在做饭的喜悦和欢乐之中。 五花肉扣在蒸笼里后，她洗刷了锅，开始烧小兔兔。 在锅里放油，同样烧得冒烟后，加入大料、花椒、辣椒稍微炒一下，就将兔肉放进锅里，反复翻炒，加上调料，阵阵浓烈的香味再次飘散出来，覆盖住了之前的肉香，刺激得人不停地分泌口水。 太香了，只能闻，不能吃，真的是酷刑啊！ 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 等翻炒得差不多了，季夏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将啤酒倒进去，滋啦一声，更加浓郁的香味被激发出来，肉香味，麻辣味儿，再加上啤酒本身有的麦香味儿，混杂在一起，简直是给鼻子来了一道盛宴，前后左右都闻得到季家飘散出来的香味了。 “这太香了，季夏家里到底在烧什么啊，这么香？” “呜呜呜，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造孽啊，这么晚了，不快点吃了睡，还在家里烧肉吃！” 主要是，大人受不了，孩子更加受不了，吵吵嚷嚷的也受不了。 五六斤重的兔子，剥皮之后，还有三四斤重，烧了满满一盆，季夏夹了一块吃，简直是不要太美味。 肉质鲜嫩，麻辣适中，汤汁浓郁，用来喝酒下饭都是一绝。 季夏在做菜的时候，已经在空间里用电饭煲做了满满一锅饭，她的饭量不小，她爸妈的饭量更大。 五花肉也已经蒸熟了，入口即化，季夏也尝了一块，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 季建国和谢素芬也已经闻到了后厨传来的香味，季夏将饭菜端出来后，他们也从里头出来了。 季夏看了谢素芬一眼，她其实一向是个很内敛的人，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事她愿意做，但很多话，她不愿意说。 她可以为了让父母重生，为系统拼命，但让她在父母面前撒娇卖萌，说一些贴心贴肺的话，她难以启齿。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都很沉闷。 季建国扒了两口，给妻子夹了一块麻辣兔肉，“吃吧，夏夏做的菜太好吃了。” 谢素芬“嗯”了一声，吃了一口，确实是太好吃了，对女儿道，“以后不要做这么多肉了，家家户户肚子都吃不饱，我们吃这么好，人家看到了不好。” 季夏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不是一个肯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的人，便没有说话。 谢素芬一看女儿这样子，就知道这又是犯了牛心了，瞪了女儿一眼，“你现在大了，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妈，我们吃得起为啥不吃？”季夏放下了碗，“你不愿意我当军嫂，是因为你自己当过军嫂，你觉得当军嫂很苦，可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觉得当军嫂苦？当年，我爸让你随军的时候，你为啥不随军？” “你奶不让。”谢素芬理直气壮道。 “老太太不让你就不随军？你随军了，她会吃了你？”季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世上吃的苦，都是自己给自己吃的，不是别人给我们吃的。 如果是我，我肯定就随军了，我爸也不至于后来会转业，而你也不会因为在家里被老太太虐待，亏了身子，都生不了孩子。你还想我过和你一样的生活？” 谢素芬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个闷棍，她端着碗，都不知道吃饭，眼泪滚滚而下，哽咽不语。 季建国朝季夏怒吼一声，“夏夏，你胡说什么？” 季夏道，“我也知道，我现在出格了一点，村里就传出了我的一些闲话，我妈听了就很膈应，想我正常一点，早点嫁人。可是，日子是自己的，我们做自己觉得对的事，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季夏虽然这样说她妈妈，但她心里并没有怪她妈妈的意思，一个人的选择和性格有关，而绝大多数人的性格塑造和出身环境都有很大的关系。 只有极少数的天选之子是上天的塑造，不管他们有着怎样的出身，遇到多大的苦难与折磨，都改变不了他们坚定的意志和信念。 而她妈妈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极为普通的一个人，也是她的妈妈，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活得更加好一点，不要这么苦。我知道你一向也很没有安全感，觉得自己不能生儿子也很对不起爸爸，但实际上，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知道你希望我本本分分，和村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嫁个男人，安分守己地过一生，但我并不是她们。” 季夏看到妈妈哭起来，她心里也很难受，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清楚，“现在爸爸能够挣钱，我也有能力挣钱了，你以后不要去上工了，你要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就跟爸爸一起去县城住吧！” 第71章 见识一下什么是日新月异 季建国见妻子哭得痛不欲生，他就算是再心疼女儿，觉得女儿说的话都对，也得拿出一副态度出来，起身拿起筷子就要敲女儿的头，当然，只是做个动作，并不会打得多疼。 谢素芬在他起身的瞬间就把人扯住了，“你别打孩子！” 季建国自然地收回了手，看着妻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季夏也不忍心看谢素芬满脸泪痕，她起身拿了一块湿毛巾递过来，“妈，你擦擦脸。” 谢素芬擦了一把脸，她捧着自己的脸道，“夏夏说的都对，如果不是我太没用，夏夏也不会跟着我吃那么多苦。” “妈，你不要这么自责，这就没必要了。像季老太太那样有本事的人，这天底下也不多见。” 季夏倒也不是宽慰，而是说了一句实话，不是一般的人真是做不出和人家家里换孩子的事，季老太心性着实不一般，她爸爸以前有点愚孝，光靠她妈妈一个人其实挣脱不了季老太一家子的束缚。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希望她妈妈能够有崭新的未来。 谢素芬是个听劝的人，她也察觉到女儿不一般，似乎是一夜之间，女儿就长大了，懂事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是个有主见的，比妈妈强，你的事自己做决定就好。” 季夏见妈妈想得开，倒也不再说让她妈妈去县城住的话，毕竟，她不希望妈妈干涉自己的人生，她难道还要反过来去干涉她妈妈的人生吗？ “妈，吃饭！”季夏将一块红烧肉夹到了她妈妈的碗里。 谢素芬哭了一场，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但今天一天下来也很累，一口红烧肉下去，味蕾被刺激，胃口再次被勾起来，就觉得太香了，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大碗米饭。 季建国洗碗，季夏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回了房间，将门关好后，她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出来，谢素芬喊她去舀水洗脚，她应了一声。 还是出来把水提进去，迫不得已泡脚，坐在床上，垂着两条腿，她不由得想到和秦骁结婚之后，哪怕是随军，也是聚少离多，到时候的日子也是自由自在。 美滋滋地想了一番，季夏出去，谢素芬从她手中接洗脚水，季夏避开，“妈，我自己来！” 谢素芬有些感慨，几乎一夜之间女儿就变了个人，想来是家逢大变，女儿变得比以前坚强多了，“你和那军官打算结婚，他总要上门一趟，让我们认认人吧？” “嗯！”季夏倒了水，重新将大门关上，“明天或是后天吧，我让他有时间过来一趟。爸这两天正好休假，妈你也暂时别去上工了。” 谢素芬道，“明天我和你爸去山里搂柴火。” 虽然生产队分了麦秸、高粱杆、棉梗还有稻草这些可以用来烧柴，但冬天要烧炕，用的柴火量很大，再加上一直要烧到来年五月里小麦成熟才又接得上麦秆，所以家家户户要趁着下雪前的时间赶紧进山去搂柴火。 “我也去！”季夏道。 冬天黑得早，季夏这种夜猫子不可能这么早就睡，她进了空间，可恨的是没有网络，问系统要网络，系统要求她积极营业，搭建起一个现代化的研究所之后，才能给她大礼包。 如果运气好，大礼包里头会网络开通的奖励。 季夏没有办法，只好苦逼地用十根手指头开始敲教程。 幸好她打字的速度不慢，而且有最强科技大脑，几乎不假思索，教程就自然而然，简直是才思泉涌一般。 辛苦了三四个小时，一个基础版的教程就出来了，季夏将电脑连接了打印机，二十多页的教程，直接打印了两份。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季夏也没有出空间，直接在自己以前的小公主床上睡了。 柔软的席梦思，不比空间外的硬板床好睡多了，一夜无梦。 翌日，季夏没能去搂柴火，厂子那边来了人，新接到一个零件要做，但一直编程编不出来，幸好设备自动化程度高，要不然，刀具都要被打断。 季建国听说之后当然也要跟着去。 他昨天晚上在床上和谢素芬也商量过，让谢素芬去城里，他看能不能找个临时工的工作给她做，但谢素芬不愿意去。 城里现在到处都要用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粮食。 在乡里种地，一年到头下来，工分可以换粮食，等分粮食分钱的时候，要是生产队有多的粮食，直接拿钱就能买。 一般情况下，都会有多的粮食，花点钱就能买到，价格比外头的要便宜。 这年头去城里生活有城里生活的好，在乡下也有乡下的好。季建国也觉得有道理。 季夏也不勉强，既然她妈妈一定要在乡下生活，她就尽量帮她妈妈把生活条件弄好一点，她打算给她妈妈弄个煤炉子回来。 21厂里，车铣复合加工中心附近围了不少人，一道宏亮的声音整个车间都听得到，“这设备再先进又怎么样？不是越先进的设备就越好用，现在傻眼了吧？我直接用普通车床把这个加工出来了，省多少事！” “我们不能把程序编出来，并不代表这设备就不好使用，只要把程序编出来了，自动加工起来，速度比你用普通车床快多了。”任勇有些气愤。 “我不信，你们这两天加工的产品都是很简单的那种，但是这个传动轴非常复杂，我不信这个设备可以加工出来。” 季夏走近了看，是工厂里的一名老技术员，名叫钱会升，年龄三十出头，以前据说是上过大学，当年老毛子支援的时候，他还去老毛子国培训过半年，在厂里很有点威望。 季夏给工厂做培训的时候，正好他休假，没有赶上，等他来了，才发现，原来日新月异是真实可见的，而平常总想向他学点本事，对他巴结讨好得不得了的任勇，竟然当上了技术员。 他负责的设备竟然还是这四台最新技术的设备，钱会升怎么甘心被比下去。 正好，厂里接了传动轴的活，零件型面太复杂了，任勇编程编了一晚上都没有搞出来，是不是就撞在钱会升的枪口上了。 听了钱会升的话，季夏才明白，什么叫固步自封。 她走过去，从钱会升的手里抢过了零件，看一眼，笑了一下。 第72章 我从来不收蠢货当徒弟 在曾广华等人的眼里，任勇是季夏带出来的高徒了，他努力了一晚上都加工不出来零件，或许真的如钱会升所说，全自动化的东西真的是有短板。 但任勇非常坚持，他宁愿承认是自己水平不够，对加工中心的先进性都没有任何怀疑。 看到季夏，任勇宛如看到了天兵天将下凡，看到了救世主。 季夏拿过传动轴看了一眼，朝加工中心走去。 所有人朝两边退去，让出一条道来，如摩西分海。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季夏脸上的神色，带着自信，从容，也有着令人惊艳的不可一世的傲然之气。 加工中心已经放好了一根料坯，季夏朝旁边一伸手，不用多说，任勇就非常自觉地将零件图纸递给她，她扫了一眼，将关键数据记住，就站在屏幕前调出任勇之前编好的程序看起来。 “过来！”季夏朝任勇道。 任勇已经将小脑袋凑了过来，他已经从季夏的神色中看出来，自己编程肯定是出了问题。 “这不怪你，有几个指令我之前没有教过你，所以你编程的时候，有几个地方不会处理，前后的程序连贯不上来，这很正常。” 任勇松了一口气，虚心地请教，“季师傅，我其他的程序编得有没有问题？” 这个年代的师徒关系，堪比父子关系了，和后世那种浮于表面的师徒关系完全不同，任勇叫季夏一声师傅，那两人的师徒关系确定下来，将来就是要像父子一样走动的。 任勇是真心实意地想拜季夏为师，季夏虽然不想收徒弟，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加上，她也的确教了任勇很多东西，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好像挺不尊重人的。 因此，她也没有否认。 钱会升这会儿有些紧张，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有没有问题先不用讨论吧，要是真这么有用的话，先把零件做出来再说，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季夏生平最讨厌这种哔哔哔的人，她撩起眼皮子看了那人一眼，冷声问道，“你谁呀？不去干活，堆在这人做什么？” 季夏的任命还没有宣布，钱会升今天才来上班，也不认识她，以为是厂子里从哪里请来的那种弄神弄鬼的所谓专家。 “我是车间的技术员，你是任勇的师傅，可不是我的师傅，你还没资格指挥我！”钱会升很傲慢，这女的看着年轻，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任勇这是急疯了才会拜她当师傅吧！ “你的确不是我徒弟，因为我从来不收蠢货当徒弟，我怕丢了我的脸！”季夏头也不抬地道。 钱会升恼羞成怒，脸皮都涨红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素养，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不知道尊重厂里的老人，还不给我滚出去！” 季夏似笑非笑地朝他看了一眼，“我劝你现在就闭嘴，看在你是厂子里老人的份上，你刚才的出言不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再敢在我干活的时候哔哔哔，你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 钱会升是连车间主任都会敬重几分的技术人员，是在老毛子过培训过半年的特殊人才，工厂里的设备都仰仗他才能开得动，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钱会升气得快跳脚了，指着季夏对匆忙赶过来的陈曾刚道，“陈主任，你看看这人的态度，这是哪里来的人？任勇要是搞不定这些设备，就别当什么技术员了，以前干啥以后还干啥，找个这样的人来帮忙解决问题，这是把厂子当自己家了，把厂里的活当什么了？” 就因为任勇是这四台设备的技术员，现在都成了车间的红人了，把他的风头都快抢光了。 季夏正在给任勇讲绝对值编程的用法，“G90开头……”旁边围了一堆人在听，她虽然烦躁钱会升，但她一向是个专注力非常强的人，可以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噪音。 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本事，操作工谢辉就没听清楚，他本来操作普通机床的，就是想调岗，所以很积极地在听。 “季工，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清楚。”谢辉忙打断了季夏的话。 季夏就一阵烦躁，她做这些事的耐性不好，主要有点嫌弃这些人很笨，但她也有为人师表的一面，不可能朝自己的徒弟们发火，一停下来，耳边就传来了钱会升告状的嗡嗡嗡声音。 陈曾刚拦都拦不住。 季夏直接走过去，也不二话，她一把提起了钱会升，走到窗户旁边，将他往外面一扔，说到做到，耳朵终于清净了。 这一手太令人震撼了，且不说她行为多凶悍，只说钱会升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子，身材魁梧，又因为工资高吃得好，在普遍都瘦骨伶仃的年代，他身上还有不少的肥肉。 季夏一只手将其举起来，朝外抛出去，所有人都为她的细胳膊捏了一把冷汗。 陈曾刚更是跑过去，关切地问道，“季工，您的胳膊没事吧，您嫌他吵，跟我说就是了，怎么还好劳烦您亲自动手。” “没事！” 季夏转过身，拍了拍手，两只手打了个手势，让想听的人聚拢来，她继续开始讲，这一次索性将常用到的编程语言都讲了一遍。 任勇听了个七八分，其余人有的听了个五六分，有的只听了个二三分，还有的根本接受不了。 季夏讲得口干舌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水壶拧开，喝了几口水后，将里头的两本打印的编程教程拿出来，一本给了任勇，另外一本给陈曾刚。 “以后编程这一块，让任勇和我对接，工厂这边有困难直接找我。”季夏道，“这本就留给工厂存档。” 陈曾刚简直要高兴坏了，勉励任勇道，“你好好学啊，这四台设备就全靠你了。” 任勇顿时感到亚历山大，但也非常兴奋，“我一定会跟着我师傅好好学。” 其实，他开口喊季夏是师傅也是吊起一颗心的，生怕季夏不认。但现在，他知道季夏是认下了他这个徒弟。 他很惭愧的是，本来他想自己好好学，结果在新华书店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书籍，这让他非常失望，也很忐忑。 他想提高自己，但似乎除了从师傅这里能够学到一二，他想找其他的门路都没有。 第73章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的意义所在 周围的人嫉妒任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谁不想给季夏当徒弟，可惜，季工没有看上他们，他们知道，季工是嫌弃他们太蠢了。 但是，要跟上季工的思路真的是太难了，任勇其实一开始也跟不上，但他肯琢磨，编程语言其实不难，掌握规律，记住规律就行了。 任勇也半点都没有飘的意思，他紧紧地抱住这份打印资料，他知道这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季夏就很欣赏这种人，肯干，肯攀爬，时时刻刻都抓住机会，所谓天助自助者，季夏也愿意拉扯这样的人一把。 季夏出手有分寸，因此，钱会升虽然尾巴骨都裂了，但他忍一忍还是爬起来了。 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副被人爆了菊花的样子走进来，所有的人都朝他看过去，都很欣赏他这种勇士般无畏的精神，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过来，真是太勇了。 季夏也并没有搭理他，程序讲完了，她朝设备上按下了绿色按钮键，设备启动，开始运转。 钱会升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不管季夏多强势，再能言善辩，产品做出来才是关键，如果今天，她不做出一件成品来，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哪怕此时，尾巴骨再疼，钱会升也没有离开，而是靠近设备，死死地盯着设备上的工件，他甚至不放心地上了设备台，生怕季夏动什么手脚，脑袋朝设备里头探去。 呜呜呜！ 设备开始报警了，季夏站在一旁，抱臂而立，此时朝他凉凉地看了一眼，犹如死亡凝视。 设备不动了，钱会升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厂里的设备可以做不出零件来，但绝不能被人弄坏，这些设备一看都非常高级，肯定也不便宜，坏在他的手上，就是把他卖了，他也赔不起啊！ “这，这……”钱会升无助地看着季夏，季夏朝设备里头一扬下巴，“想进去？进去吧，想被加工成什么形状，说一声，我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 “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设备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站在这里看了一下，一定是你这个女人刚才把设备弄坏了，现在要赖到我的头上。”钱会升突然觉得自己好机灵啊，就是这样，这设备不是自己弄坏的，就是这个女人弄坏的。 陈曾刚两眼冒火地看着钱会升，平时仗着自己有技术在身，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摆架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把他们厂里的菩萨给得罪了，想死都不挑个好时候。 “钱会升，你到底想干啥？”陈曾刚这会儿是半点都不想给他面子了。 毕竟，厂子有了这两台加工中心，真是顶好多台设备，而且将来厂子里自己也要研发生产加工中心，钱会升这种只会用老毛子设备的人肯定就落伍了。 钱会升自己也是意识到这点，才会这么紧张，想捣乱搞破坏，阻碍厂子设备的更新换代。 “他想干啥，他想把这四台设备吞到肚子里去！”季夏重新按了启动按钮，设备继续开始加工运转。 她将钱会升撵开，站在踏板上，昂首道，“有几句话本来我没打算说，但是，今天也是触景生情，我说几句！” 她话音方落，不远处传来了掌声，季夏抬眼一看，见曾广华陪着秦骁过来了，秦骁还吊着他那条胳膊，一身绿色军装，没有戴帽子，板寸留得很短，剑眉星目，显得十分利落，锋锐而又流畅的下颌线，冷峻而帅气。 两人对视一眼，秦骁冷漠的眼神稍微转柔，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压都压不下去，目光一旦锁定她就不再挪开。 方才的掌声是曾广华发出的，秦骁也用自己半残的左手与右手击掌，竭尽所能地贡献了几声。 陈曾刚受了启发，也连忙鼓掌，其余人也反应过来，连忙欢呼。 “季总能够为我们讲话真是我们的荣幸！”曾广华觉得，用最谄媚的语气来拍季夏的马屁都不为过，只要季夏肯为他们解决问题。 “我打算把我这一生贡献给祖国的科技发展，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的战斗机能够飞翔在米国的天空，而不被发现，我希望将来我们的航母能够游弋在海洋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不被驱逐，我希望将来地球的周围环绕着我们的卫星，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迷路，这是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的意义所在！” 季夏的目光环视一圈，不经意间触及到了秦骁的眸子，他清冷的眸子微微动容，只希望她煲的这锅鸡汤用的是真材实料，一言一句皆出自肺腑。 “科技的革新，可以说日新月异，它来源于我们的每一个观念的改变，如果瓦特像我们每一个人，看到烧水的壶盖被顶起，而无动于衷的话，就不会有蒸汽机的发明。 说实话，身为一个技术人员，我认为我们应该为自己每天没有发现新鲜事物而感到愧疚，就像牛顿看到苹果落地而产生灵感，而不是新的设备，新的工艺，新的材料摆到了自己面前，还产生排斥，如果是这样我认为，他没有资格当一名技术人员。” 季夏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纷纷侧目看钱会升。 而钱会升，此时面色如土，并非无地自容，而是一阵恐惧，因为他看到书记竟然都在捧季夏的场，他不后悔拿任勇作伐，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后悔没有提前打听季夏的来历，而贸然得罪了人。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做事风格。 季夏负手而立，她话音方落，身后的设备停了，门自动打开，她转过身，从松开的家具上取下零件，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光亮无比，尺寸精准的零件令众人惊叹。 季夏看了曾广华一眼道， “以后我们厂还会有很重的担子，我们要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发展我们的科技，用科技去提升我们的生产力，让老百姓能够用机器种地，用机器建设水利工程，创造最新的武器保家卫国，去最大限度地保护我们战士的性命； 如果我们没有广阔的胸怀，没有卓远的见识，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那么所有的梦想都是梦幻泡影，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得不重新选择合作的工厂。” 这个时候还没有“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季夏也不敢开这个先河。 曾广华听到她的话，腿都软了，活菩萨不能走啊，必须留在这里。 第74章 本想放人一条生路，奈何非要找死 钱会升这会儿就知道怕了，季夏只差没有把他说成一个反革命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坏分子，他简直是冤枉死了。 这女的太恶毒了，居然给他扣这么大的帽子，他做什么了，他就质疑了一下这些设备，犯得着这么批判他？ 好歹，他也是在厂子里做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当年还去毛子国学了半年，多少还懂几个单词的毛子语，平常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看这女的，不到二十岁，也就是运气好，会操作这些设备，眼睛就长在额头上去了。 “季科长，这是你的女儿吧？”钱会升迈着外八字，别扭地走到了季建国面前，阴阳怪气道，“这是去哪里学了两天，嘚瑟成这样，不就是几台设备，自动化程度这么高，想来学起来也容易，犯得着这样，把我们这种老人都踩在脚底下吗？” 季建国一个搞设备的，钱会升是个搞工艺的，每次工艺调试不出来，他不想背责任就，就赖到设备头上，说是设备出了问题，设备精度不高，设备运行不稳定，季建国没有少帮他背锅。 季建国一听这话就冒火了，天底下哪有人这样，跑到一个父亲面前说女儿的坏话，就算告状，也要告得委婉一点，这不是明显没把他当人看吗？ “学起来容易，要不，你也去学两手。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是个搞工艺的，以前你总说设备老旧，运行不稳定，导致产品的质量不稳定，要么就说是操作工的问题，从来不说是你尺寸链计算有问题，加工工艺设置不合理； 这以后都是自动化设备了，你也看到了，才买回来的新设备，编程编好了，基本上跟人关系都不大了，再出问题就是批量，跟我们设备科可没多大关系了。” 钱会升被怼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新设备就不出问题？这设备不会就是你女儿从外面买回来的吧？是从哪个国家买回来的？有发票吗？有厂家售后服务吗？我看你应该搞清楚，如果将来设备出了问题……” “钱会升！” 曾广华厉声呵斥，一张脸漆黑如锅底，他指着外面道，“从今往后这个车间的工艺不需要你负责了，你先待岗，等厂办研究一下，看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岗位。”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厂里对钱会升的处分会这么严重。 季夏在听到钱会升质疑这些的时候，就知道钱会升要倒大霉了。 如果说之前，她说的那些，会让曾广华他们对钱会升不满的话，厂里肯定会将钱会升弄走，但不会用这种雷霆手段。 季夏弄出这些东西来，真是叫上面的人既喜欢又害怕，海军陆战队那边的领导已经为季夏的事头疼得不得了，上面的人都知道季夏弄出的这些来历不明，他们想用又向外界交代不清楚。 隔了一层窗户纸，就有隔一层窗户纸的好处，现在钱会升当着这么多下面人的面，将这层窗户纸戳破了，曾广华现在不是头大，而是自感死期将近了。 他没想到，钱会升是个这么不识大体，没有脑子的人，这种人留着，就是要坏事。 钱会升面如死灰，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本来就是这样，这些设备一看就是来路不明，肯定是季夏从中间牵线搭桥，说不定季夏就是个敌特。 厂子里真是想要先进设备想疯了，才会让敌特钻了空子。 不行，他不能让国家被这种人祸害，他认识革委会的人，他要将这件事报告上去，让革委会的人调查季夏。 钱会升转身，迈着外八字，气冲冲地走了。 曾广华忙上前向季夏赔罪，态度之虔诚，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季夏是个小气的人，但她的小气用在比较特殊的地方，公事公办，她从来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因此，大度地摆摆手， “现在国家建设这么重要的阶段，哪里有时间让我们在这里搞内斗。还是重点说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工业化建设无非就围绕设备、工艺、材料这些方面进行，之前我提出的让你们搞机床厂的事，讨论得怎么样了？” 曾广华狗腿地走在季夏的旁边，恨不得化身公公，扶着季夏的手，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季工，下面有台阶，您慢点！上次您提议我们就说过，您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场地人员都是现成的，就等着您一声令下了。” 季夏“哦”了一声，从她那哆啦A梦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图纸，递给曾广华，“那就从基础开始做起吧，现在国际上正在研发生产的是差不多这种类型的数控机床，比我们现在正在用的车铣加工中心要单一一点，你们先把这台机床搞出来吧，头一次先做个样品出来，要是过关了，就直接大量生产。” 曾广华双手捧过厚厚的一摞图纸，从总成图到零件图都有，曾广华越是看，越是惊叹不已，是正儿八经的加工图纸，从材料到技术要求，十分详尽，他们拿来直接加工就行了。 这是整个华夏的工业领域，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宝贝啊！ 陈曾刚也从他手里接过来看，双手都在颤抖，他看着这些图纸，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他决定了，一定要牢牢地巴住季夏这条金大腿，永不放手！ 季夏也看到了陈曾刚眼中的势在必得，问道，“陈主任，依您的专业眼光来看，这设备加工起来，难度怎么样？” 如果换一个人，陈曾刚一定要拍着胸脯说行了，但对着季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定了心神，将图纸上的技术规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跟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非常认真严谨， “季工，如果是机加这方面，以我们现有的设备水平，加工起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上面涉及到很多材料的应用，特别是一些钢材和橡胶类材料，我们现在的材料在机械性能这方面暂时达不到这样的要求。” 季夏赞赏地点头，“对，这是切切实实存在的问题。陈主任当领导的，懂技术，不盲目，我就觉得很好！” 陈曾刚心花怒放，简直是比拿到了年终奖，得到了厂领导的认可还要高兴。 第75章 秦骁：我和夏夏正在处对象！ 曾广华还不知道陈曾刚怎么想的？不过，此时，他也只会感到高兴，毕竟才出了钱会升那个奇葩，要是季夏觉得21厂没有人可以用，那他这个当书记的，就要快点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陈曾刚能用，任勇能用，还有季建国是季夏的爹，只要不再出现钱会升这种傻逼，基本上，21厂就稳了。 “季总放心，我们加班加点，年前争取能够把这台数控机床搞出来，一定不会让季总失望。”曾广华道。 季夏用手指头叩了叩脑袋，此时，系统又在傻逼地大叫： 【滴——检测到任务，加工一台本土数控车床，奖励随心大礼包一个！】 想到上次奖励的空间里的那一百亩农场，其实就是荒地，季夏对什么大礼包根本没有兴趣，她现在还缺什么？ 现在连男人都不缺了，她还要大礼包做什么？ 也没太在意，季夏走到秦骁身边，秦骁看到她靠近，紧抿的薄唇，唇角压都压不住，走了两步迎上来，季夏见两人的距离差不多有三五步了，就停下了脚步。 秦骁也不得不停下来，有点失望，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一些。 他都忘了，自己从来不让人靠近他一米距离内，特别是雌性生物。 但，季夏对他完全是个例外。 “如果要做好的数控机床出来，必须要有好钢。”季夏道。 秦骁点头，“我会想办法让北钢配合好21厂这边，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炼出符合要求的钢铁。” “嗯！” 季夏交待完几句，又指点了任勇几个新零件的编程，指导他如何根据编程资料来学习，就和秦骁一起走出厂门。 季建国是个以厂为家的人，这个时代的人都差不多，工作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说实话，卷起来一点都不比后世差，但现在的人是自动卷，无他，都太穷了。 有钱也买不到物资的那种。 钱在这个时候，虽然不能说没有太多的用处，但确实没有那些物资的用处大。 要不然，谢素芬也不会觉得在乡下种田保险一点，因为如果种田还会饿死的话，城里的人会更惨。 两人才出了厂门，就看到谢素芬和书记季长庚，还有队长杨木春在门口等得非常着急，谢素芬还有心情打量与女儿走在一起的军官，季长庚和杨木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冲了过来。 “夏夏，不得了了，出了大事了！”杨木春多大年纪的人了，这会儿眼圈都红了，抓着季夏，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木春爷，出了什么事，不着急，只要天不塌下来，咱们都不用担心。” 她话还没有说完，田圆也跑过来了，一路都是跑的，到了这里，整个人都虚脱了，眼前一黑，一头栽下来，还是季长庚一把扶住了她。 “夏夏，罗恒被人抓走了！呜呜呜！”田圆不等站稳，就哭起来了。 季长庚也忙道，“夏夏，挖掘机和拖拉机，还有开车的人都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了，他们是抓了好些乡亲，逼着他们把车开走的，不开就把人往水里扔，这大冷的天，都快滴水成冰了，那些人伤心病狂，专门逮着老人祸害，还说要你亲自去！” 季夏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以她的觉悟暂时也没有想别的，甚至在出了事之后，这些人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她还感到很高兴。 并非她多圣母，而是她曾经的职业，身为军人，首要的品格就是担当。而且，虽然她一直干的看上去都是好事，给人粮食，给人物资，但唯有她知道，她纯粹是被系统强制营业，而这些人都是她营业的工具人。 现在革委会将人抓走，说到底，都是她营业而连累了人。 历史上，没有她这回事，华夏最终不也成了世界强国？ 父辈们，父辈的父辈们，一代一代人拼搏出来的中国梦！ 季夏从来没有那种施舍的优越感，相反，此时，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对不住人。 “放心，我……” 季夏正打算说，我会解决这件事，杨木春就已经推季夏了，“夏夏，你快想办法找个地方躲一躲。你是做好事，为乡亲们着想，不想他们太劳累，可现在那些人说你是敌特，你不能被他们抓到。” 田圆也回过神来，她惊骇不已，“对，夏夏，你快跑。” “那罗恒他们呢？”季夏好笑地问道，这些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要是跑了，那些被抓的人呢，怎么办？ 田圆可不管这些，“罗恒他们又没有犯法，他们就是干活，就算被抓到了，被打一顿，也没什么，反正他当过兵，皮糙肉厚。可你不能，夏夏，你赶紧走！” 谢素芬也惊慌了，“夏夏，你要不去你爸的厂子里头躲一躲？” 她看向秦骁，希望秦骁能够说句话。 秦骁早就等着机会要和谢素芬说话了，哪怕此时的时机并不是很好，但他也不想给未来的岳母大人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阿姨，您好，我是秦骁！我和夏夏正在处对象。”秦骁柔和了眉眼，他一身军装笔挺，身材高大，一头板寸利落，剑眉星目越发明朗清晰，真正是气度不凡，气势逼人。 季夏吃惊地看向秦骁，他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宣示自己的身份吗？ 秦骁感觉到了季夏的目光，但这时候，他必须要宣示自己的主权，主要是田圆口中的罗恒，让他再次有了危机感。 谢素芬上下打量秦骁，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更何况，秦骁的外在条件是真的太优越了，可以说得天独厚，小伙子身高快一米九了，人高马大，浑身肌肉健硕，散发着一股子硬汉气息，但眉眼之间带着一点书生儒气，谢素芬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小秦啊，阿姨听夏夏说过你了，说你们要扯证了，你这两天有空了到家里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谢素芬笑得见牙不见眼。 季夏：“……” 她都要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了，这两个人怎么还能在这里扯这些话？ 季长庚也是急得不得了，但听到季夏要扯证了，嫁的还是眼前这个军官，也觉得挺好的，遗憾的是怎么没有早点扯证呢。 “这位同志，您看，扯证的事能不能晚点说，夏夏这会儿是不是要赶紧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季长庚委婉提议。 季夏下巴朝不远处一扬，“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人都来了！” 好笑的是，来的人还是她的大舅伯，谢素芬的大哥谢柏塘，在革委会当副主任。 第76章 她有点想和秦骁打上一架。 谢素芬看到谢柏塘的瞬间，有些懵，“大哥，你怎么来了？” 季夏看着这位素来瞧不起他们家，任何时候都不曾帮过自己的亲妹子一把，甚至，恨不得撇清关系的大舅伯，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如果说季老太是一头豺狼的话，那么谢柏塘就是一条毒蛇。 “怎么搞的？你们两口子难怪生不出儿子来，就一个闺女，养成了一个反革命。我怎么来了？我自己的外甥女成了反革命，现在上头都开始怀疑我了！” 谢柏塘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夏上前一步，一跃而起，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甩着有些疼的手，秦骁非常殷勤地握住了她的手，单手帮她揉搓，声音轻柔，“疼不疼？” 谢柏塘捂着脸，不敢置信，被外甥女打了，这是什么惊天奇闻啊！ “外甥女？我可不敢攀你这样的大舅伯，你跟我妈是兄妹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你这样一门亲戚？当年，我爸还在部队的时候，我发烧，半夜烧得快死了，我妈去向你借一块钱，送我去医院打针，你是怎么说的？” 当时，谢柏塘不但没借，还追着骂了她妈妈一里地，骂她妈妈不该嫁给她爸爸，现在落到这步田地是活该，当初就该听他的，嫁给他那个鳏夫老上司，人家虽然有儿子有女儿，可家里有权有势巴拉巴拉…… 季夏看着她妈妈泪流满面，气得要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亲兄长，嘲讽自己的妹妹生不出儿子的，你以为你有个儿子就了不起啊，养个废物儿子，还不如不养，活在这世上都糟蹋粮食！” 谢柏塘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感觉不对劲，舌头一抵好家伙，大牙竟然掉了两颗，他怒得蹦起来，指着季夏，“还不快把这个反革命抓起来，还等着做什么？” 谢柏塘带来的人连忙撸袖子上前，气势汹汹地朝季夏逼过来，谢素芬见了，顾不上伤心，冲过来保护女儿。 季夏将她往身后一拉，一身气势逼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秦骁太熟悉这种气息了，他心头一惊，朝前一站，拦在了季夏的前面，气势强横冷厉，“我看谁敢动她！” 谢柏塘不认识秦骁，但也认识他肩上的肩章，“我们的立场代表人民，同志，你和我们作对，就是和广大的劳动人民作对！” 秦骁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他，“季夏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她现在算半个军嫂，如果有什么事，部队会对她进行调查，你们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不说革委会主任已经点名了必须将季夏带到，就说现在季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耳光，谢柏塘怎么会轻易放过季夏。 谢柏塘道，“对不住了，季夏是我的外甥女，我看她被反革命侵蚀得不轻，和国外敌对势力也有联系，这是吃莲蓬子的罪，今天不抓她让她跑了，以后想抓到她就难了。” 季夏倒是很想跟着谢柏塘走一趟，对秦骁道，“你送我妈回去，我跟着我这大舅伯走一趟，正好，我也很想和他叙叙旧。” “不行！”秦骁坚决地道，“我不同意！” 他强势地抓住季夏，往自己怀里一带，“人我带走了，你们要是有意见，就与部队联系。” 谢柏塘的人要用强，秦骁一只胳膊残着，一只手搂着季夏，就靠一条腿，三两下就把人翻倒在地，他没有下死手，四个人受伤不轻，但性命无碍。 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季夏看秦骁出手，就觉得这男人不愧有兵王之称，简直是一柄所向披靡的人形武器，哪怕她的身体受了系统改造，与秦骁对上都没有全胜的把握。 她有点想和秦骁打上一架。 得找个机会。 谢柏塘掉了两颗大牙，带来的四个人都负伤了，他灰溜溜地回去找王志坚，将事情的经过禀报之后，王志军勃然大怒，“你就不会把你那妹子抓过来？蠢货，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蠢货！” 谢柏塘明明是副主任，在王志军面前却是摇尾乞怜，卑躬屈膝，“您说得对，这件事我马上就办好！” 王志军很满意，“小谢啊，你要多努力啊，我马上就要升上去了，将来我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你这办事能力，叫我怎么放心呢？” 王志军之所以能够说一不二，除了有手段之外，还因为有深厚的背景。 他女儿是跟着最上面那一层跑的，还给人家生了个儿子。 谢柏塘立马出去安排，打算今天趁夜就将谢素芬母女二人抓进来，要不然，夜长梦多，被上面的怀疑到他头上，那可不得了。 季夏母女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季老太一家人正在往他们的砖瓦屋里头搬东西，两拨人在门口遇到，季芳震惊得脸都白了，“你们怎么还回来了？” 季夏看着这群连裤子都没得穿，乞丐一样的人，目光扫过一遍，最后落在季芳的脸上，“是你去举报我是反革命的？” 季芳嘴里说没有，心里咯噔一下。 是她去举报的，季夏弄来四台机器，风头都被她出完了，挖湖的时候，她听到叶焕他们都在说季夏如何如何厉害，她心里简直是嫉妒得要疯了。 她现在没有工作了，家里又被季夏祸害成这样，如果她还能放过季夏，她就立地成佛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但要报复季夏，她还要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唯一的出路，就是有知识青年回城，把她带回去。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能力，哪怕只给她一根破杠杆，她都能够撬起一个地球，她只需要一个平台，等到了城里，她必然可以为自己谋一条星光大道。 “没有啊，夏夏，你怎么能够怀疑到我头上来呢？你是不想把我当小姑了，可我还是要把你当侄女儿的。” 季芳眨巴她那双自以为十分好看的眼睛，她的眼睛的确很大，但皮肤不好，哪怕抹再多的雪花膏都没用，肌肤偏黑，脸很圆，鼻梁有点塌，整体效果不怎么样。 “你上次诬陷我和齐志军谈恋爱，害得我工作没了，我都没有怨恨你。夏夏，不要把别人想得都那么坏，这样对你的人生不好，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季芳笑得十分温柔善良。 第77章 切掉半边手 季夏是最了解她这个小姑的，也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你这样对我，害我不浅，我举报你也是应该的。 不说季芳举报她，只说，这些人是怎样对待她爸妈的，她就没办法放过这些人。 “所以，你们以为我会被抓进去，我妈也会被牵连，然后好住上这座大房子？”季夏冷笑一声，“做梦，有朝一日我要是住不上，我就把这屋子给推平，你们这辈子只能住牛棚，休想有片瓦遮身。” 季老太一听，大骂道，“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还想霸占这大房子，啊呸……” 她话音未落，屋顶上就掉下来一条蛇，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季老太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季芳大叫起来，她也条件反射地一抹，顿时吓得跳脚，“来人啊，救命啊！” 这蛇是季夏之前用来咬谢有为二人没有用完的蛇，她空间里不是有个农场，蛇就在里头住着，眼下有了任务，也被迫营业。 大冷天，蛇差点被冻死，季老太的脖子让它感觉到了热乎气，蠕动了一下，被猛地一抓，那蛇朝着她的手指头一咬。 “啊！”季老太猛地一甩，将蛇从她的手指头上甩出去，蛇啪嗒一声朝刘娥的面上摔过去，刘娥惊慌不已，吓得朝旁边一倒，蛇没有贴上她，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就觉得肚子疼起来了。 刘娥动了胎气，季同平一看机会来了，连忙抱起刘娥朝大屋里跑，季夏一个箭步上前，“你想干啥？” 季同平被拦下，没好气地道，“还不快让开，你二婶要生了，你打算让她生在外头？” 季夏凉薄地看着他，“她生不生外头，与我什么相干？第一，我爸和你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她肚子里怀的也不是你的种，怎么，你自己没种，非要自己婆娘和别人借种？” 刘娥已经生了两胎了，是不是要生了，她非常清楚，她这会儿就是被惊了一下，肚子抽了抽，也并没有阵痛，所以说，离生还远着呢。 但如果能够趁此机会住进去，就太好了。 谁知，季夏不让。 刘娥一听这话，从季同平的怀里起来，怒道，“你这个小贱逼，你在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老娘怀的不是季家的种？” 季夏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后来，刘娥的那个奸夫，唯一的儿子落水里淹死了，他媳妇生不出儿子来，那奸夫的娘就上门要要刘娥生的儿子，两家扯了好大的皮。 刘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说起她那奸夫最喜欢闻她身上的骚味儿之类的。 但现在这种时候，流氓罪是要吃莲蓬子儿的，就不知道他们将来会为什么事闹出来？ “你怀的是谁的，你自己心里头没个数？你还问我。”季夏好笑地反问，语气十分笃定。 刘娥眼神闪烁，显然，她自己心里也很慌，不知道季夏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哪怕承认偷人，都不能承认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季家的。 她那死鬼自己又不是没有老婆，要是被季老太赶出去了，她还能有活路？ 娘家肯定是不能回的，这几天，她三妹妹睡了二妹妹的小姑子的男人，闹得可难看了，要是再出她被撵走的事，实在是太不好了。 “季夏，你也别胡言乱语造谣。你这么大了，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听说你爸爸在县里也分了房子，你妈妈又没生个儿子，你要霸占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刘娥嗤笑道，“你诬陷我肚子里的孩儿不是你二叔的，你就能霸占这房子？” “我就算不诬陷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季家的种，这房子你也别想住。”季夏朝季老太瞥去一眼，“你要是想落到和季老太一样的下场，我可以成全你！” 季老太的手指头被蛇咬了，此时肿得像一根烧火棍，正在哀嚎。 季夏走过去，好心地道，“老太太，你要是想保住这根手指头就赶紧拿刀给剁了，要不然，毒素蔓延到全身，就死定了！” 季老太可不愿意死，她和季夏还没有斗赢呢，这大宅子，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让出去，听得这话，简直是吓坏了，嚷嚷着要季同平送她去医院。 “钱都没有，去医院做什么？”季同平淡定地抽着烟，眯着眼睛，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滋味道。 季老太已经一阵头晕眼花了，哀求道，“芳啊，妈要死了，妈死了，就再也管不着你了，可怜你还没有嫁人啊，都没个归宿！” 季芳也害怕，连忙道，“哥，你赶紧想个办法啊，这时候了，你不能不管妈！” 季夏拿出了一把匕首，对季同平道，“要不要？我借给你，用完了还给我，再耽误一小会儿，怕是要切掉半边手掌心了。” 季老太听着话，嚎起来，她不想被切掉半边手啊。 季同平杀鸡都不敢的人，还敢剁手指头，他试了试，不敢，三十出头的人了，都快哭起来了，握着匕首的手在打颤。 季夏见他这样，握着他的手，眼睛都不眨一下，季老太半边手掌就没了，大拇指和食指的那一块掉在地上，顿时血流如注。 季老太眼睛一闭，厥过去了。 “季二叔好样的，得亏是你果断，要不然老太太要被蛇毒毒死了。”季夏赞了季同平一声，好意提醒道，“快包扎啊，小心血流完了，人死了！” 季同平“啊”的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季老太只剩了半边的手，惊骇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杨木春听到这边动静大，连忙过来，他的烟斗都被跑掉了，大儿子杨大壮在后边捡到了，跟着追上来。 “木春爷，也没啥事，就是老太太被蛇咬了，季二叔帮她把中毒的地方切掉了，也没啥事。这会儿血流得多了点，不过，就算血流不死，中了蛇毒也是要死的。” 那蛇，还懵了头地躺在地上，天太冷了，它想动也动不了。 第78章 季老太的命 季同平保持着举手的姿势，沾血的匕首和半截断手都落在他的身前，任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是他削掉了季老太的半边手。 杨木春看季老太一张脸已经惨白，一跺脚，“咋地不送医院去啊，他爷爷还在医院呢，怎么就擅自做主把手给剁了，以后还咋干活啊？” 季夏连忙道，“木春爷，您是不知道啊，这上医院要钱啊，季二叔不也是想着能省就省点儿！” 杨木春看着季同平摇摇头，三叹气后，背着手就离开了，还能说啥呢？为了省钱，连他娘的手都不要，这幸好是咬在手指头上，要是咬在脖子上，是不是要把脑袋都给剁了。 翠香赶紧催着道，“就算不送医院，还是要赶紧包扎啊，这么流血，要流死了。” 季夏也是连忙道，“季小姑啊，你一个医生，还愣着干啥啊，不给你妈包上，是不是想她快点死啊？哎呀，真是的，当儿子的舍不得钱，要剁妈的手指头，当女儿的也不管，就眼睁睁地看着妈流血而亡，什么世道啊！” 季芳一面哭，一面手足无措，就算要包扎也得有东西才行啊，“夏夏，你只会说，这是在你家门口，我妈都这样了，你也不让我们住进去。” 季夏愣了好久，“天啦，季小姑，原来你们是故意的啊，先是让刘二婶故意在我家门口动胎气，想进去生孩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季二叔砍了季老太的手，也是想赖进我家不成？” 村里的人听得这话，开始议论起来了，季芳一个医院出来的，看着自己妈的血都快流光了，也不动作，也是觉得心寒。 “这时候了还在算计着大屋子，为了这大屋子，这是连季老太的命都不给留了！” “可不是，要说也是活该，当初季老太是怎么算计建国他们的，建国两口子是老实本分，素芬也是忠厚，要是换个人，当年也不会被这老不死的欺负，现在也是活该，被自己的儿女这么对待。” “贼心不死，再这么折腾下去，连牛棚都没住的。就为了刘娥肚子里的这个孙子，没少造孽。” “听说了没，听说那啥，不是同平的！” …… 季灿和季雯站在一旁，看着季夏，眼里满满都是恨意，她们觉得丢脸极了，但这一切都是季夏带给她们的。 要不是季夏一遍又一遍地说，她不是她妈生的，她妈妈肚子里的弟弟也不是她妈妈生的，别人怎么知道？ 还有这大屋子，明明就是季家的，季建国都不是奶生的，季夏竟然用了那种不要脸的法子弄走了，害得他们那么大一家子住牛棚。 季灿却不敢和季夏对上，她其实多少都有点知道自己的身世，令她非常没有底气，她想早点脱离这个家庭，她一天都不想在季家待了，以前不想，现在更是不想。 她甚至都不想在团结公社待，她想离开这里，但是，她现在并没有好的出路。 季灿上前去，拉扯了一下刘娥的衣裳，“妈，要不还是回去吧！” 刘娥恼怒得很，正没有地方出气呢，转身一耳光扇在季灿的脸上，“回，回哪里去？回去住牛棚，你能住那鬼地方，你弟弟能够在那里出生吗？一大家子，连件整衣裳都没得穿，这日子，怎么过啊！” 季灿被打了一巴掌，眼睛都没有闪一下。 她看到刘娥转身就朝季夏家的大屋子冲去，眼睛一亮，如果真的能够住进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直住在牛棚里，她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还怎么想办法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 对季灿来说，唯一的，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嫁人，她不会像她妈妈一样，选季同平这样窝囊的男人嫁了，她一定要睁大眼睛选一个好的男人。 季夏抬起一条腿，朝冲过来的刘娥伸出去，笑道，“刘二婶，你可得仔细点，你闯进我家，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属于正当防卫，你肚子里怀的可是金娃娃，要是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刘娥刹住脚步，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会儿功夫，季芳已经从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条布，给季老太的绑起来，其中有隔壁董大娘贡献出来的一点止血草，效果还不错，总算是为季老太保住了一条命。 虽然断掌断得快，但这蛇的毒可不小，特别是潜伏在冬天里的毒蛇，毒素厉害得很，很快，季老太的脸上就呈现出了青乌。 “这要赶紧送医院啊，要是来不及了，这命就真的保不住了！”董大娘催季同平道。 季同平哭丧着脸，无奈地道，“一分钱都没有了，怎么送医院啊？” 季芳转过身来，向谢素芬道，“大嫂，看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借我们几百块钱，给我妈一条活路？” 开口就是几百！ 谢素芬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几百？” 季芳道，“嫂子，有多少，你就借多少吧，我们以后一定还给你！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就这么去了吧？你于心何忍！” 季夏道，“你爹不是在医院里吗？让你爹想想办法啊！” 看热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翠香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扯这些了，赶紧把你妈送到医院，让你爹想想办法，素芬他们哪有什么钱，以前的钱有一分都交一分给你妈了。” 董大娘也跟着道，“就是，快送医院吧，在这耗着，真要把你妈耗死？” 季芳哭道，“我们也不愿意啊，可我妈说了，她不怕死，她就怕死在牛棚里，她想回来这大屋子里头死。” 季夏这算是懂了，这是死都要把这大屋子要回去。 季夏冷笑一声，“你们就别做梦了，这屋子要是我住不了，我就一把火点燃烧了算了。想我把这屋子还给你们，洗洗睡吧！” 季芳彻底怒了，“你妈没生儿子，这屋子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们。你不是说我妈当初不该把你爸和大姐换了，说我妈犯了这罪那罪的吗？好啊，现在她要死了，你把她送去蹲笆篱子啊，你随便送！” 季同平这才回过神来，不疾不徐地道，“我妈这条命还给你们了，反正现在要死了，这屋子你们还回来，我们要住进去！” 第79章 找上门来 尽管季夏早就已经知道，季老太一家是多么没有底线，但这一刻，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依旧刷新了她对他们的认知。 “和我耍泼没有用！”季夏摇了摇头，“你们如果想死，我不拦着，要是敢死在我门前，我叫你们尸骨无存！” 季夏说完，拉着谢素芬进了门，刚刚将大门合上，季芳就上来拍门，哭得梨花带雨，“嫂子，你不能这么无情，妈都这样了，你难道真的不管吗？就算大哥不是妈的儿子，可妈对他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如果季夏这会儿再说什么之前已经说好了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之类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和她讲道理，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谢素芬气得浑身发抖，她也是离了季老太一家子之后，才感受到了过日子的乐趣。 她不想再和这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今天季同平和季芳的所作所为让她毛骨悚然，连老娘的命都不要，眼里只有利益。 季夏可不是有耐心的人，她一把拉开大门，季芳朝前扑进来，眼看就要越过门槛了，季夏一脚踹向她的肚子，季芳整个人屁股朝后飞了出去，上十米远才落地。 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季芳的尾巴骨也觉得裂了，疼得冷汗直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夏，没料到季夏会下这样的重手，这次是真的委屈得哭了起来。 季夏跺跺脚，就好似季芳的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走了出去，站在廊檐下，环视一圈，季同平等人吓得直往后退。 季芳虽然人很瘦，这段时间，又是住牛棚，又是缺衣少食，掉了不少肉，但也有一百来斤重，季夏一脚竟然能够将她踹飞。 这是母夜叉吧！ 谁敢招惹啊！ 季同平刚刚受了惊吓，这会儿胆都破了，他妻儿老母都不顾了，掉头就跑，“别过来，你别打我，和我没关系！” 季老太最后还是季长庚他们看不过去了，怕真的去条人命，就把她连夜送去了县医院，通知季老爷子过去处理。 至于家里这一摊子破事，季老爷子是从来不带管，他这人也是节衣缩食，活得像个世外人一样，喜欢清净，不喜欢有自己的主见，用他的话说，上头让干啥就干啥，为为啥非要对着干。 是个绝对的好同志。 他见到季老太，就把季老太骂了一顿，“本来就亏欠了他，他本来就应该是是那边的儿子，要不是你把红梅换了，他至于跟着我们吃苦？那大屋子他要给他就是了，牛棚住着有什么不好？” 季老太没有被蛇咬死，差点被季老爷子几句话气死。 门口干净之后，季夏就把大门关上了，谢素芬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 “这样好不好？村里人会不会说什么？”谢素芬有些担心，生怕坏了自己男人的名声。 季夏知道她妈这性格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别人就不说了？别人背地里还会骂我们没本事，只会被人欺负呢。妈，别想这些，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人家欺负上门了，我们要任人宰割不成？” 谢素芬很快也想明白过来，她其实也是惯性思维，这会儿刹住了车，就不再钻牛角尖，“夏夏说得对，是我想左了，以后他们要敢闹上门来，我就拿棍子赶他们。” 家里的自留地还有活要干，谢素芬先去干活，季夏做饭，等天色晚一点，她就要出门去一趟革委会那边。 季夏从空间里拿了两个大馒头出来，夹了一点她妈妈做的咸菜，煮了些玉米糊糊，又切了一盘卤猪头肉，加了两个青椒炒了炒，两个人一荤一素，一汤一干，美美地吃了一顿。 时间差不多晚上九点，季夏五感非常灵验，听到她妈妈那边差不多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就起身，从后院翻墙出去。 走出村口的时候，季夏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黑暗里，正疑惑是谁，车门开了，秦骁从车里出来。 “上车！”秦骁还是吊着他那条胳膊，黑暗中，他的眉眼越发冷峻，身上一股肃冷气息。 季夏被逮了个正着，哈哈笑了两声，掩饰尴尬，“这半夜三更的，我一个大姑娘家，跟着你一个大男人走，貌似不太妥当吧？” 车里，高赞听到这话，有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秦骁的脸颊有些红，但幸好夜深，天上连颗星子儿都没有，别人也看不到，他也就少了几分不自在。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秦骁拦在她的面前。 季夏有些无奈，“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革委会，那四台车，还有人。”秦骁道。 “你知道，你还跟着我干啥？就你这样子，你还打算保护我是不是？你不给我拖后腿都不错了！”季夏翻了个白眼。 秦骁：“……” 虽然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要不要说得这么明白？ “上车吧！”秦骁道，“我送你过去！” 季夏站着不动，“要么你去，要么我去，我不想和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跟着一块儿去了，她还怎么施展她的空间大法？ “我在旁边看着，不妨碍你！”秦骁也很固执，革委会那些人手上甚至都有枪，他也知道季夏不是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绵羊，但对这样一个人，他不敢让她冒任何风险。 季夏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她走到主驾驶的门前，朝高赞扬了扬下巴，“下来，我开车，你先回去。” 高赞看向自家营长，秦骁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季夏启动车辆，一脚油门下去，车呜地一声就冲出去老远，秦骁身上绑着安全带，但整个人还是差点贴上了前挡，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扶手。 惊魂未定下，秦骁不由得朝她看去。 季夏目视前方，脸上显而易见地烦躁，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破车，任何情况下都开不快，“我的车牌照什么时候才能办好？” 秦骁知道她是在嫌弃车了，“我们扯证那天，我把车给你。” 季夏好笑滴瞥了他一眼，“不扯证，牌照就不打算给我？” 秦骁不和她打嘴仗，赢了输了都划不来，“今天本来打算来的，临时有任务就没来成，明天早上我过来行吗？” 他们要结婚，提前肯定要见一见父母。 “行，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季夏不是很在意，流程而已，再说了，他们这结婚，于她是见色起意，于秦骁，纯粹是任务。 第80章 秦骁不敢挣扎 秦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对她和自己结婚的目的早有所知，就是为了逃避她妈妈的指婚，但对她这样不重视两人的婚姻，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季夏没有感受到秦骁幽怨的目光，她是觉得自己没有给对方压力，毕竟，他的爱人不是自己，而是祖国。 而她也只是他爱祖国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谢柏塘带了人骑着自行车趁着夜色往季家村这边赶，一共四五个人，也不说话，靠谢柏塘手里那个手电筒勉强照路。 突然，两道强光照过来了，比起后世的氙气大灯还是要暗多了，季夏就挺不适应的，可比起手电筒的光，那还是要强多了。 季夏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人，大灯直直地照过去，射得谢柏塘几个人眼睛都睁不开，刚好前边路上有个坑，谢柏塘的自行车轮子滚过去，噗通一下就倒在了坑里。 后边的也跟着冲上来，就跟叠罗汉一样，叠在了一块儿。 季夏的车，就停在了离这些人约有两三米远的位置，这地儿离季家村也不多远，而且这条路也直接通往季家村，可想而知，这几个人要去干什么。 谢柏塘这些人根本睁不开眼睛，自行车冲过来，虽然比不上汽车，但被撞上了也还是疼得要命，一时间，这坑里头，骂骂咧咧，叫嚷哀嚎，还挺热闹。 季夏拉了手刹，就这么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 秦骁扭头看了季夏一眼，车内没有光线，两人离得近，可以看到她噙在唇角的冷笑，蕴藏着寥寥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五个人你拉扯我，我拉扯你，终于都起来了，也将压在最底下的谢柏塘也救起来，谢柏塘受伤不轻，摔下去时，车笼头狠狠地顶在了肚子上，之后又被后面冲上来的车轮子给碾了一遍，浑身上下骨头都碎了。 最要命的是裤裆那里也被座椅的尖端给顶了，疼得他简直生不如死，冷汗直冒，担心把子孙根给弄坏了。 谢柏塘等人强撑着起身，不敢骂，这年头开小车的一般都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辆军车牌照。 “抱歉，同志，把你们的路给拦了。”谢柏塘被两人搀扶着过来道歉，等季夏将车窗降下来，两人面对面，季夏嗤笑一声，谢柏塘的一张脸顿时成了铁青色。 “你打算去哪里？”季夏直接问道，“这里是去季家村的路，怎么，你这个当大哥的，半夜三更带这么多人，打算去看望自己的亲妹子？” 几乎不用问，季夏就知道谢柏塘的用意。 谢柏塘来季家村的目的就是要抓走自己的妹子，逼季夏过来，现在看到季夏，车上虽然有秦骁，但对方废了一条胳膊，不足为惧，而季夏是个女的，他们这边五个人虽然不同程度地负了伤，但合起来难道还连季夏一个小姑娘都抓捕不了？ “季夏，你既然犯到了我手里，就乖乖地下来，跟着我们走一趟。我是你大舅伯，我也不会害你，你就把和你有关的事交代清楚，要是判刑，我会想办法让上面少判你几年。”谢柏塘大言不惭地道。 季夏一向都知道，她这个舅伯自以为是，当了点官，就在亲戚里头格外了不起，没想到他会自大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是打算去我家里抓我？”季夏好笑地问道。 谢柏塘没把季夏放在眼里，威胁她道，“你要是不跟我们走，我就只好请你妈妈去革委会住几天了。” 季夏扶着方向盘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差点将方向盘卸下来了，秦骁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冷静！” 季夏气笑了，朝后一靠，“谢柏塘，你真是好样儿的，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禽兽不如！” 谢家没有任何背景，季夏的外公外婆还是被家里的人撵出来，乞讨到幸福公社被收留落脚，谢柏塘却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当上Gwh的副主任，没点手段也做不到这样。 谢柏塘脸色大变，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季夏，“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就算用再恶毒的话骂我，也不能让我少块肉。还不如识相一点下来，不要让我惊动了你妈妈！” 季夏冷笑一声，她打开门准备下车，秦骁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去！” 季夏斜睨他，“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和人讲道理？以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这世道反了！” 季夏嘲讽道，“让你别跟着我，你非要跟着我！” 她从无所不能的帆布袋里头拿出一条香奶奶的丝巾，在他面前扬了扬，“闭眼！” 秦骁怔愣了一下，季夏趴过来帮他绑眼睛的时候，他还稍微挣扎了一下，但不敢挣扎得太厉害了，一来不一定挣扎得过，二来怕一挣扎就把媳妇给挣扎没了。 季夏下了车，手腕转动一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谢柏塘见她无畏无惧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没回过神来，季夏一脚踹过去，将他踹出好远，噗通一声，掉在了不远处的水塘里。 不到半分钟，其余四个人也一并被季夏踹进了那水塘里头。 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气温已经很低了，往年这个时候，早半个月就下雪了，这两天的天气不太对劲，应当也快下了。 谢柏塘等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沾水之后，可以说是冰寒刺骨，幸好水塘不深，都会游泳，只能拼命地往岸上游去。 季夏已经过来了，地上捡了一根棍子，看谁游过来，就一闷棍打过去，再一戳，将人推得远远的。 极寒之下，体力流失得也很快，哪怕这几人正值壮年，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很快，就有人求饶。 “季夏同志，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吴任重哭道。 季夏站起身，拍了拍手，“好啊，只要你们把谢柏塘弄死，我就让你们上来。” 几个人震惊极了，就算是乱世，一般人也不敢手上沾人命啊，更何况现在是和平时期，他们哪里敢杀人呢。 “怎么，不敢？不敢的话，那你们就在里头多待一会儿吧！”季夏笑道。 “我们是不敢啊！”吴任重哭道，“季夏同志，太冷了，都快冻死了，我们在这里头再待一会儿，就都活不成了！” “是啊，自己死，还是别人死，你们选一样，反正不是我死就行了。”季夏倒也不是草菅人命，不遵守规则，曾经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就这样把这几个人都弄死在这里，但她可以考验一下人心。 第81章 季夏引起了各方关注 吴任重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朝谢柏塘看去，眼里无一不闪着凶光。 谢柏塘大吃一惊，连忙道，“你们想干啥？我是你们领导，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以后你们都讨不到好！” 季夏甩着手里的棍子，玩笑一样道，“还有以后？就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天了！记住了，谢柏塘是不小心掉进水塘里淹死的，你们几个为了救他，也差点都没命了，是不是？” 季夏甚至连后路都为他们几个想好了，吴任重四人也明白，今天他们怕是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也怪他们，为什么要跟着谢柏塘去对谢素芬的下手呢，都什么年代了，这都是新社会了，还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活该被针对。 可是，偏偏要他们下手。 四个人谁也不敢先动手，但太冷了，在水里多待一秒钟，都是要人命啊！ 终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上啊”，四个人纷纷朝谢柏塘冲了过去，一人两只手将要逃跑的谢柏塘摁在了水塘里。 濒死之际，谢柏塘拼命挣扎，但他一个人怎么挣脱得了四个人呢，人命在手中，四个人心底的恶被刺激，四双眼睛通红。 眼看谢柏塘整个人软了下去，季夏这才“好了”一声，四个人条件反射地松了手，但谢柏塘已经没法从水里上来了。 “将他拉上来，他要是死了，你们四个人就是杀人凶手！”季夏道。 啊？ 四个人简直是懵了，争先恐后地将谢柏塘拉起来，胸腔里突然就进来了空气，谢柏塘咳嗽一声，喷出了一口水，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 但也遭了大罪。 季夏也没再管了，她转过身，一晃一晃地走到车前，透过玻璃窗，看到秦骁依旧靠在座椅上，眼睛上还蒙着她那条香奶奶的纱巾。 上了车，季夏拉了一下蝴蝶结的带子，纱巾松脱，季夏收到手中，塞进了帆布袋，送进了空间。 秦骁隔着季夏，朝外看去，四个人抬着谢柏塘朝这边艰难地走过来，能够看到谢柏塘微微起伏的胸口，看来人没有死。 季夏一脚油门踩到了Gwh，车停在了离大门约有五百米远的地方，这一次季夏没有给他蒙上纱巾，“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后我会过来！” 秦骁没同意，拉开车门要和她一起下去，季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帮我和结婚，二选一！” 秦骁道，“他们手里有枪！” 季夏只当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当我没有？” 季夏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是一把9mm口径的USp手枪，后世玩过《反恐精英》的玩家没有不喜欢这把手枪的，专门为特战而生的战术手枪，为鹰国SAS特种部队和米国的反恐部队装备。 季夏掏出的这把枪上还配备消音器，她将枪往秦骁的怀里一扔，“拿着，要是配合，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秦骁没来得及拒绝，实际上，他也非常清楚拒绝没有用，季夏已经拉开车门下去了。 她贴着墙走，秦骁眼睛一眨，她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中。 知道她武力值惊人，没想到她武力值这么惊人，秦骁紧紧握着手里的枪，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 他娶这样一头母老虎回家，会不会有一天也性命不保啊？ 但，季夏像毒药一样，已经让他上瘾了，越是看不透，他越是忍不住想往她身边凑，哪怕会有性命之忧。 季夏可不管这些，她很快来到了Gwh，院子里停着四辆车，两台挖掘机，两台大拖拉机，正是季夏拿出来的那四台，泥土什么的已经被冲洗干净了，稳稳地停着。 里头的屋子里亮着灯，看来还有人在加班。 季夏意念一动，四台拖拉机就被她收入了空间，囤在了农场上，直接压塌了一片草坪。 系统：…… 看来，这位宿主果然与众不同，别的宿主都喜欢种田，就她不喜欢，如此不尊重土地。 季夏想说，主要是你给得太多，空间里的物资都用不完，她为什么要种地？ 季夏并不知道系统吐槽，她已经进了Gwh办公室，来到了灯光最亮的房间外面，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 “谢柏塘拍了胸脯说一定会把季夏带过来，如果抓不到季夏，就把他妹子带过来，不怕季夏不自投罗网！” “还是主任英明！只要季夏进了这道大门，谁也休想让她出去。我们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这季夏很有些邪门，现在各个方面都在打听她。米国和岛国都派了他们最厉害的特工过来，也是要打探季夏的底细。我们把人抓住之后，要用最稳妥的方式将她运走，交给上面，不能出任何差池。” 季夏贴着墙，将里头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倒是没想到，米国和岛国竟然还会派特工过来，不过她也不怕，曾经她就是专门和世界上最顶尖的特工打交道，只要来了，就要做好为这片肥沃的土地做贡献的准备。 谁说她不爱土地，她对脚下的大地爱得深沉。 “外交那边的压力也很大，现在梁子华也是满头包，他是要护季夏，不过，他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护得住。” “关键还有秦骁，秦家的人从来不站队，不掺和这些事，听说秦骁要娶季夏，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王志坚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别说，听说季夏那臭娘们长得漂亮，那两人又打了好多次交道，男人嘛，看到漂亮的谁不会动点心思，他那种人又不能随便玩女的，只有娶回家了。” 邱洪刚摇摇头，“这个就说不定了，不过，上面开始关注钢铁厂了，我听说21厂有大动作，应该跟季夏有关，我们的钢铁总是不达标，要是季夏走了，这个梦又要破灭。” 王志坚道，“担心什么，上面也是要用季夏。现在都在抢这娘们，我们的动作可不能慢了，要是被别人到手了，想抢过来就难了。” 邱洪刚恭维道，“有王主任在，还怕失手？王主任哪一次任务出过差池？” 系统出现提示，王志坚的办公室里竟然藏了不少好东西，现金高达三千多，各种票据，连自行车票都有，大黄鱼十三条，小黄鱼竟然有三十多条，还有烟酒茶，人参灵芝等值钱的物资。 季夏听着没什么趣儿了，意念一动，全部收到了空间。 她还要去救那四个人。 第82章 就是季夏，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王志坚叼着烟，一边和邱洪刚说话，一边起身倒掉后，打算再泡点茶叶喝，将抽屉一拉开，里头本来有好几包好茶叶，一下子空空如也。 王志坚一惊，连忙掏出钥匙，将放现金的抽屉打开，里头他攒的一万多块钱的现金，也不翼而飞。 这一下非同小可。 邱洪刚看到他脸色都变了，也忙起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志坚不好说，而是将身后的柜子打开，里头放的一匣子大小黄鱼也不见了踪影，他顿时，全身的力气都抽尽了，身体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要怪只能怪他老婆，跟个母老虎一样，只要他拿回去的钱，就没有能够回到他手上，一个月只给他两三块钱的零花钱，他外头还养了不少女的，这怎么够？ 因此，他每个月的工资上缴给婆娘，然后拿回两块钱的零花钱。而对他来说，其实灰色收入是占大头，自从攒私房钱被婆娘发现过一次，遭受一次毒打之后，他就不再将那些钱放在家里了。 没想到，这些年锁在办公室都好好的，今天一下子被抄了个光。 “完了，彻底完了，全完了！”王志坚还是没有撑住，坐在了地上。 邱洪刚再次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王志坚摇摇头，“没办法了，谁也帮不上我了！” 巨额资金被盗，但他却连报警都不敢，甚至还不能大肆宣扬，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邱洪刚也不好再留下去了，虽然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但这种事不能明说，象征性地安慰几句，他打算告辞。 而就在这时，一个干事在门口慌张地道，“主任，主任，那四辆车，不见了！” 王志坚顾不上自己的小金库了，连忙冲到门口，把门拉开，院子里停的四辆车果然不见了，而院子的大门还关着。 办公室的后面，隔了一个小庭院是一排辅助房，烧火的厨房，柴火房，杂物房，靠最东边是男女厕所。 罗恒四个人就被关在杂物房里头，四个人都被绳子绑着，已经饿了两天了，滴水未进。 看到季夏过来，四个人高兴坏了。 季夏将他们口中的抹布抽掉，用刀将绳子割断，罗恒正要说话，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到有人在喊“就是季夏，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罗恒忙道，“你快跑！” 季夏不慌不忙，道了一声“得罪了”，然后手刀劈砍下来，四个人很快昏迷过去。 季夏用意念尝试了一下，四个人竟然放不到空间里去，关键时刻，空间掉链子。 追踪的人越来越近，季夏抓着四个人再次动用意念，这次成功了，她将四个人都带到了别墅里面。 季夏将人扔到别墅外面的草坪上，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外头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这才从空间出来，果然，那些人过来杂物间，见人不翼而飞，又没有抓到现行，便四散追去了。 季夏翻过了后院墙，等到了路边，将四个人从里头带出来，人还晕着，季夏抓起人，几个起跃，就在原地消失了。 秦骁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眉眼冷得像是凝着一层冰，他正要从车上下来，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那些人连忙朝那边跑去。 季夏有着极为超越的反侦察素养，车停的地方看似随意，实则，从秦骁这个角度可以眼观四方，但前后向看到这辆车，就不容易了。 车门突然被打开，秦骁回头，季夏将四个人扔到了后座上，关上车门，她绕到前面拉开驾驶室的门上了车。 从上车到车辆发动再到车掉头，一连串的动作极为流畅，也快若闪电，季夏还一面骂这车太破，耽误时间。 “趁早扔了吧，要不然那天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季夏抱怨道。 后面跟上来一串人，都在追赶这辆车，但天又黑，季夏的速度又快，这些人连车尾巴都没有看到，只听了几声发动机响。 谢柏塘被四个人连拖带拽地拉回到了Gwh，王志坚看到这五个人的模样，也一下子惊呆了，特别是谢柏塘，此时出气多进气少，他想骂谢柏塘几句都没用。 “通知他家里人来收尸吧，别让人死在了这里，晦气！”王志坚摆摆手，让人安排去。 至于吴任重四个人，已经啊切连天了，还没有到家，就全部发起了高烧，毕竟大冷的天，在水塘里耽搁了那么久，回来路上一路冷风，大罗金仙都免不了要生病。 不说王志坚折损了六把好手，谢柏塘被他婆娘田桂英送到了医院，医生赶紧给安排上了吊瓶，总算是将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阴鬼吸走了全部精气的人，短短一夜时间，人不人鬼不鬼，令人看到后，夜里会做噩梦。 “你怎么会这副德行啊？”田桂英哭道，医生已经说了，命虽然是保住了，但人是彻底废了，因为受寒太重，将来一旦阴雨天，关节炎啊，肩背啊，骨头缝里啊，到处都会疼。 医生只差没说，生不如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柏塘这才缓缓地记起发生了什么，恨得咬牙切齿，“季夏，都是季夏，你去，去找谢素芬，让她给我好好地教训季夏，最好把她打死，她要是不打，交给我来打！” 田桂芬“啊”了一声，“季夏？你是说是季夏把你害成这样的？好啊，那个贱丫头，她怎么这么狠得下心，你还是她舅伯呢。” 田桂芬带着女儿谢秀荣，儿子谢成华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季家村找谢素芬的麻烦。 季夏将秦骁送回了军营大院之后，就开车回来了，她很嫌弃秦骁的车，但别无选择，这时候她也没有别的车开。 等到了生产队办公室门口，正是夜半时分，连狗都睡着了，季夏将四辆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再将四个还昏迷的人放到了驾驶室里。 发动机开着，车窗留了一道缝隙，里头暖气十足，不会将四个人冻坏。 季夏这才回到了家。 田桂芬带着女儿儿子上门来的时候，她才醒来，正瘫在床上看天花板。 第83章 见家长 谢素芬进来喊女儿出去吃早饭，“你爸昨天半夜里回来了，一会儿你和你爸吃完了，你就把碗筷收拾一下，让你爸多休息。你爸这几天太辛苦了。” 季夏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她妈说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就一个劲儿地嗯嗯嗯。 好半天回过神来，季夏抬起头来，人清醒了一些，“爸怎么回来了？厂子里这几天不是有事吗？” “说是遇到了为难的事，要回来问你。我说，怎么还问你呢，你爸说你也不知道跟着谁学的，机械这一块儿比谁都强。”谢素芬与有荣焉，难怪她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有本事在身上了。 季夏穿衣服的时候，谢素芬快手快脚帮女儿帮床上整理了一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跟丈夫学的豆腐块。 才出来，看到门口对峙的两拨人，母女二人都有些呆愣住了。 季夏没有搭理田桂芬母子三人，而是扯了扯她妈妈，“妈，秦骁过来了！” 秦骁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他妈一块儿，他生得有几分像他妈妈，一眼就能看出是母子，他妈妈看上去年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军装，留短发，非常得体利落，虽然全身都没有什么配饰，但胳膊上一块腕表就显示出了身份不一样。 “您好！”沈丛英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季夏一番，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非常满意，这才和谢素芬打招呼。 秦骁忙上前介绍，“阿姨，这是我母亲，妈，这是夏夏的母亲谢阿姨！” 谢素芬连忙和沈丛英见礼，沈丛英也赶紧道歉，“实在是抱歉，没有提前说就上门，冒昧得很。” 现在的婚事都是一切从简，双方父母来不及见面就定下婚事的不少，秦骁在这边驻军，他家里是外地的，谢素芬原本也没想到他家人还会千里迢迢从外面赶过来，现在看来，这是对女儿的重视，哪里会不高兴呢。 “不冒昧，不冒昧，您这大老远的过来，真是辛苦了！”谢素芬将母子二人往家里让，看到秦骁手里大包小包提的东西，她挺高兴给的。 倒也不是贪人家这点东西，谢素芬这个人属于知足常乐的人，从来不贪恋外人的东西，她只是从这些里头看出，秦家人对女儿的看重。 “谢素芬，怎么看到有钱的亲戚来，你就把人往家里让，自己的娘家人都不放在眼里。往年，你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去找我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田桂芬丝毫不给谢素芬留情面地道。 谢秀荣的眼睛时不时地往秦骁身上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看着就非常不一般，自己要是能够嫁给他，整个冰县的女的都要羡慕自己吧！ 幻想的时候，她都感觉秦骁这个男的已经看上自己了，没看到他偷偷地斜着眼睛在看自己，应该是怕人看到了说她的闲话，只是她错过了秦骁眉间快要夹死苍蝇的褶皱，还有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这女的怎么这么讨厌，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万一被季夏看到，她会不会生气？ 季夏看到了她这表姐犯的花痴，她记得重启前，她这个表姐是嫁给了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后来她那表姐夫和有夫之妇偷情，翻院墙跑的时候，被打断了腿，接骨的时候没有接好，后来走路一瘸一拐。 娘家嫂子这么揭自己的短，谢素芬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她这个嫂子一向刻薄寡恩，谢素芬也没有客气，“今天家里有贵客，嫂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改天再来吧！” 虽然闹得这么不开心，但沈丛英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看谢素芬不卑不亢的样子，还挺满意，季建国提着一把斧头从后门进来，看到这母子二人，猜到来人，连忙洗手泡茶，解释道，“昨半夜里才回来，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亲家！” “不怠慢，现在搞集体生产，大家都很忙，我也是匆匆忙忙从单位赶过来的，寻思着两个孩子的大事，虽说现在婚姻自由，但孩子们总是孩子，没有大人在场，也怕怠慢了夏夏。”沈丛英从季建国手里接过了茶。 里头叙话，外头还在闹，季建国也没有管，谢素芬娘家的这个大哥，早几年他还敬重他是大哥，这几年他都不走动，自从有一年百年，谢秀荣把季夏一顿骂，骂得不可开交之后，他就再不去了。 那时候季夏年纪小，吃点心的时候不小心掉渣在地上，就被谢秀荣狠狠地骂了一顿。 “季夏，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妈是你舅妈，我们来了，你都不让我们进门坐坐？”谢秀荣站在大门口，声音很大，故意让里头秦骁和他妈妈都听到。 季夏没有搭理她，而是对田桂英道，“赶紧回吧，趁着我大舅伯还有口气在，问清楚存款在哪儿，密码是多少，要是被县上那个刘寡妇弄走了，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田桂英恼羞成怒，“你在胡说什么，一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我就说你妈连个女儿都不会教，难怪生不出儿子。” 谢素芬气得要死，季夏冷笑一声，“你倒是生了个儿子，我这个表哥，连一加一等于二都不知道，连我一根手指头都赶不上，有什么用？要不是这么蠢，我大舅伯也不会跟那刘寡妇还生个儿子。” 田桂英这会儿顾不上，也生怕季夏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早有耳闻，说是刘寡妇和她男人不清不白，这会儿也不敢耽误了，带着儿子女儿就走，“这笔账，改天再算！” 季夏和她妈妈进了屋，看到秦骁的妈妈，她也很意外，原以为就是个战略性结婚，没想到他还搞得这么隆重。 他家里应该是京城的，他妈妈大老远跑过来，这年头，绿皮火车坐起来不要太累，从京城到这边，至少十二个小时要。 季夏朝沈丛英喊了一声阿姨，正打算在秦骁旁边落座，当个背景墙，沈丛英朝她招手，“夏夏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季夏脸皮就算城墙厚，这会儿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她乖巧地过去，任由沈丛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的那种，然后从她的手腕上将那块手表脱下来，戴上了她的手腕。 “阿姨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过来，一看到你就好喜欢，这个你拿去戴，才买的，刚刚上身。”沈丛英确实很喜欢季夏，这姑娘生得那叫一个明艳无俦，真是哪哪都好看，哪哪都叫人看不厌，她儿子能够讨个这样的闺女当媳妇，真是秦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阴德。 第84章 秦骁：急，在线等，媳妇要解我扣子 这是一块上海牌手表，女式的，看起来挺高级的那种，而且是全新的，一看就是她这个婆婆专门为她买了带过来给她的。 季夏的空间里名表不知道多少，但此时，对她来说，哪怕是一块几百万的翡达百丽，也比不上这样一块普通的上海牌手表。 在人均工资二三十的年代，一块手表至少要一百四十块钱，还要一张工业票。 手表的钱可以慢慢攒，但工业票一票难求，在黑市里头，一张工业票的价值和货物等价。 这也是为何，季夏将货露给乔三爷看，乔三爷将她奉为神明的缘故。 季夏是有些许感动的，这婆婆第一次看自己，就给自己送这样一份大礼，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了。 “这太贵重了！”谢素芬也在一旁道。 沈丛英将季夏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笑道，“不贵重，咱们夏夏这样的儿媳妇值得，这也是我来的匆忙，没做什么准备，让亲家见笑了，你们不见怪才好。” 季夏不由得朝秦骁看了过去，他妈妈知道他是为了祖国才娶媳妇的吗？应该是不知道的。 沈丛英的确不知道，她只知道，儿子从小到大连母蚊子都不让近身，现在都崇尚自由恋爱了，他儿子硬是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以前部队文工团还有个长得挺不错的小姑娘追到家里来，他儿子竟然说不认识对方。 现在都二十五岁了，和他同年龄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她儿子还没有女朋友。 一问，就说是不急。 怎么不急，都急死人了好吧！ 她还有个女儿秦晚雪，本来就急了，这死丫头竟然还说，她哥哥是不是喜欢男的，可把当妈的吓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现在一说要结婚，沈丛英连换洗衣服都没有拿，就跑过来看儿媳妇，一看，哟呵，真是个大美人啊，这美得说连天地失色都不为过，沈丛英才理解，以前儿子看不上那些姑娘，也是有原因的。 两亲家，一个看女婿觉得是真好，另一个看儿媳妇觉得哪哪都满意，两个人又急着要扯证了，于是很快就说起结婚的事来了。 “先扯证，结婚的话，肯定还是要办一下的，要不，先在这边办……” 沈丛英刚刚开了个头，季夏道，“阿姨，我是没关系，不过阿骁他应该没时间，之前我们商量的是先扯证，办婚宴的话，就晚些时候，再说了，现在又是敏感时期，办的话容易，惹出事就不好了。” 又不是有多爱，大张旗鼓地办也太尴尬了，季夏才不愿这么麻烦。 季夏一开口，秦骁就知道她是嫌麻烦，便顺着她的话道，“是，婚礼就从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一说有机会，三个大人就想歪了，以为是现在政策不允许。 谢素芬胆子一向小，“那就听阿骁的，不过，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还是有必要的。亲家，一会儿您一定要留在这里吃个饭，一家人热闹一下。” 沈丛英自然无不从，“那就要麻烦亲家了。” 她是明天早上的火车回去。 沈丛英要和谢素芬商量聘礼之类的事，便打发秦骁和季夏一块儿出去逛逛，“你不是说想看看他们的后山吗？让夏夏带你去看看，这可是个好机会。” 秦骁和季夏便连忙起身，二人从后门口出来，顺着小路往后山去，天气有点冷，爬了一会儿山上便暖烘烘的，季夏问道，“你知道哪里有松子儿吗？我想去弄点松子儿炒着吃。” “知道！” 这片山，他们经常来，对山里可以说非常熟悉了。 秦骁便带着她往山里走，两人的体力都很强，急行军一样，爬了十多里山路，都不带喘气的。 季夏看到了一只松鼠，灰黄相间的毛发，两只前爪还抱着一个松果，正警惕地看着季夏，黑溜溜的眼珠子灵动地转着，好似在谴责季夏，你这个两脚兽跑来干什么，又来抢我们越冬的粮食是不是？ 季夏瞧着可爱，一个意念，对松鼠来说，那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它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变了，竟然落在了一片草地上，它喜欢的松果还抱在怀里，可是长松果的树没了。 季夏将松鼠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主要是觉得那一片农场看着空荡，之前还养了条蛇进去，后来那条蛇贡献给了季老太，如今空着也是空着。 季夏意念一动，松子都进了空间，外面留了一点，和秦骁一起收了约有一斤左右，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其中还有一把榛子，看看日头差不多了，两人起身往回走。 季夏以前听说进山会遇到山宝，她也想捡几株百年人参，眼睛四处看，捡不到百年人参，就算能够捡到几只兔子也不错。 季夏手中扣着几枚石头子儿，半路上终于看到了一只大灰兔子从草丛中一晃而过，她手中的石子儿出手，破空声传来，就看到草丛中塌陷了一小块。 季夏连忙跳起来朝那边跑去，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谁知那石头半边悬空，尽管她动作已经非常敏捷，但刚才也的确是太放松了，而没有警惕，以至于一脚踩空后，人朝后倒去。 秦骁几乎是毫不犹豫，纵身而下，接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将自己垫在了她的身下。 季夏只觉得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摔下去的力道被秦骁环上来的胳膊卸掉，而身后传来一道闷哼声，季夏这才想起他身上的伤口，她的胳膊肘正好怼在上面。 季夏连忙松开，问道，“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秦骁疼得眉头都皱起了，声音非常平静，“还好，没事！” 季夏忙撑着地面起身，秦骁在后面也跟着起来了，用右手拍着她身上的灰尘，他没有说话，做这件事做得非常认真。 季夏站在原地，自己拍了前面的，任由他将后面的拍干净，她回过头来一看，秦骁原本拆了吊胳膊的纱布，这会儿左边的胳膊再次抬了起来，可见伤口应该再次开裂了。 她拉着秦骁的手腕来到一块大石头前面，将他按在石头上，“你坐好，我看看你的伤口。” 说完，她开始解秦骁的扣子。 第85章 给秦骁脱衣敷药 秦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彪悍的事！ 他的脸涨得通红，浑身绷得很紧，一个控制不住就要哆嗦起来的样子，目视前方，耳朵尖儿红得都要滴血了。 季夏先是没注意，注意到了，心说这还挺纯情的，她只是给他看看伤口，又不是要将他吃了，他这么怕干啥？ 然后季夏看到了秦骁外面虽然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军装，但里面是一件半旧的毛衣，毛衣里头是衣领都洗发白了的军衬。 想到后世那些二世祖，她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敬仰。 一个心里装着家国的男人，胸怀必定和蓝天一样宽广，这样清风霁月一样的男人，打起交道来也挺简单。 季夏只当没有看到秦骁脸上红霞一样的颜色，本来调戏的话都到嘴边了，但想到闺蜜，今天看未来婆婆那张脸，她也好似看到了秦晚雪，决定放过她这个纯情哥哥。 季夏帮秦骁脱了半边肩膀出来，白皙紧实的肌肤上，伤口崩裂开，暗红色的血液从里头渗出来。 伤口下面是他胸前的腹肌，古铜色的肌肤，块垒分明的肌肉，薄薄的一层，明晰的人鱼线没入腰际，壮硕而又性感。 季夏以前也看到过活色生香的男人腹肌，她那些战友们哪一个不是八块腹肌，她也经常会吹两声流氓哨，但多是给他们捧个场而已，秦骁这种，是真的会让她动色心，流口水。 季夏的目光往下瞟的时候，秦骁看到了，顿时浑身如坐针毡，特别是他老二竟然还有不老实的迹象，秦骁连忙并拢双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 季夏有点想笑，但看到伤口就不敢走神了，撕裂得有点严重，她皱起好看的眉毛，“你都伤了，还瞎动个什么劲儿，我还会把自己摔出毛病来不成？” “看到你有危险。”秦骁的嗓子有点哑，主要是季夏的手指头不时地在他的肌肤上触碰，柔软微凉，像是有魔法一样，一直延伸到他的心脏，让他止不住地肌肤就颤栗。 看到你有危险，我没法坐视不理。 天知道，每次看到她跑出去干坏事，他都多想跟着去，要不是知道她有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秘密，他绝不会放她一个人去冒险。 季夏抱怨归抱怨，她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明知道他担心自己是为了他的祖国，而不是为了她这个人，但她还是难免会有些动容。 因此，动作也不由得越发轻柔下来。 从她那无所不能的帆布袋，其实是从空间里偷渡出碘酒消毒，再从里头拿出云南白药粉洒了一堆在伤口上，不要钱一样，看得秦骁都呆了。 季夏也没搭理他，又摸出一块纱布，贴在伤口上，这才小心地帮他把衣服穿上。 整个过程，季夏非常认真，初冬的太阳光透过丛林枝叶落下来，淡金色的光线随着风的摇摆，跳跃在他白皙的脸庞上，俊美无铸，难描难绘。 秦骁的骨架也高大舒展，从他宽阔的胸膛和宽厚的肩背就可以看出，离得近了，越发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胸怀有多深厚，腰身却纤细有力，典型的公狗腰，脊背挺直，撑在膝盖的胳膊上青筋粗壮，可以想见其膂力惊人，又有着男模般的性感。 季夏别开眼，脸颊有几分绯红，她竟然会想到，被这样一双臂膀禁锢起来会是怎样的感觉，满脑子竟然都是黄色颜料。 秦骁只觉得呼吸在耳边的气息带来痒痒的感觉，抬头看她，道，“没多大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是浑不将这点伤放在心上，照他的做法，根本不需要上药包扎，伤口虽然崩裂，但他其实心里也有数，多养两天就会养好。 季夏将她的衣服扯平，手腕一凉，秦骁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她，“是干净的，你把手擦一下！” 季夏愣了一下，她其实是打算从空间里拿一包湿纸巾出来擦手，但还是用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犹豫着要不要还给他，一抬眼看到秦骁迎着阳光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笑了，一笑，脸上如冰雪消融一般，竟是有种丽色倾城的美，令人惊心动魄。 季夏一瞬间被美色闪花了眼，同时也非常庆幸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将这位帅得倾国倾城的男人抓在手里，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要他们还是合法夫妻，他绝不会做那种出轨的丢人事来。 秦骁去草丛里将兔子捡起来，见季夏还在发呆，轻声问道，“回去吗？” “回吧！”季夏摸摸鼻子，在外头待时间长了也大好。 “我在军属大院那边申请了一套房子，有点小，两间房一个堂屋，再带一个厨房。21厂这边建机床厂后，岳父应该会去那边担任重要职务，到时候会是封闭式管理，岳母的话，要不就在机床厂安排一个职务，比如仓库保管之类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是秦骁过来要与她商量的重要的事，也是上面交待的，因为秦骁上报的时候就反复强调了季夏对父母的重视，不能让她父母有任何危险。 季夏倒是不担心，只要她能够行动自由，她就不怕有人敢动她的父母。 至于说，她妈妈到底想去上班还是想在家里干农活，这就看她妈妈的决定，她相信，她爹和妈会商量好。 “看他们吧！你不知道我妈是那种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这辈子都只相信土地。”季夏其实有点不能理解的。 秦骁在她下山的时候，走在她的左侧，手一直放在她的后背，只不过离她的肩膀约有半掌距离，呈守护姿势。 季夏还很享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尽管，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比秦骁差，但那种有依靠的感觉，其实人人都还是会迷恋，哪怕是强者。 “与土地打交道的人其实都是这样，不止是岳母一个人。” 秦骁的话音落，两人都没有说话，季夏一把抓住秦骁的手腕，拉着他在一处灌木丛后面躲起来，听里头传来一阵难以描摹的声音，秦骁顿时一股躁意从脊梁骨直窜头顶，一直被他压制的小弟，又有抬头的趋势。 “你，你不能这样，我……”季芳颤抖的声音极具辨识度。 “我不……，季芳，你别怕，我就……，你不知道我都快疯了，让我抱会儿。” 这声音不是很熟悉，季夏抬起头来，正要看看这奸夫是谁，被秦骁按下了脑袋，“别看！” 第86章 我们阿骁做饭也很好吃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瑟瑟簌簌的声音，季芳带着压抑的哭声，然后再听到男的骂了一声，季芳从灌木丛中跑出来，提着裤子就朝生产队那边跑去，那男的也提着裤子追了两步，到底不敢，骂骂咧咧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季夏和秦骁久久地蹲着不动，最后，她扭头看秦骁，秦骁正在看她，他的手掌还按在她的脑袋上，温热穿透了发丝，贴在她的头皮上，两人离得很近，鼻息可闻。 他身形高大，哪怕蹲着也如巍峨玉山，他的身体形成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她抬起头来，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 下颌线锋锐而优美，秦骁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羽翼一般密而厚，长且翘得睫毛下，是一双非常清透，如琉璃一般璀璨光华，光辉夺目的眼，眼角微挑，如凤尾一般。 也是季夏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了。 季夏的脸也在他的眼中，白皙如玉雪堆成，明艳如三月桃花，带着这个年代的女子少有的娇俏，令人如痴如醉。 秦骁的手滑下来，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然后起身，“我们也该回去了。” 季夏木木地跟着他起身，她的手被秦骁的手握在掌心里，干燥温热的触觉传来，令她有几分不自在，正要挣脱出来，秦骁微微用了力，“山路不好走，我牵着你不会摔跤。” 季夏不知道是怎么走下山的，和男人相处，她有很多理论知识，但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以至于太过紧张，有些同手同脚，几次后脚乱前脚，差点摔倒，每次尴尬地抬头看秦骁就会对上他那双眼睛，你看，我没说错，下山的路的确不好走。 她都忘了，如果不是秦骁非要牵她的手，她也不至于会走得这么艰难。 到了山下，不用季夏多说，秦骁就松开了她的手，因为这个时代不像后世，男女在一起不管是勾肩搭背还是牵手拥抱都是很寻常的事，哪怕是夫妻在外头，都不好牵手走得太近。 遇到翠香婶，季夏打了个招呼，罗翠香偷偷地打量了秦骁一番，秦骁也由得她打量，甚至还朝翠香微微点头。 罗翠香笑道，“夏夏，这是谁啊？” 不等季夏回答，秦骁便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季夏的未婚夫，我叫秦骁！” 季夏瞬间想扶额，帮别人尴尬的臭毛病又要犯了，她的手伸到秦骁的后背，本来想掐她一把，谁知，这人肌肉太多，她捏块肉都很费劲。 秦骁的手背到身后，握住了季夏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很快松开。 罗翠香惊喜道，“真的啊，小秦啊，你在哪个部队，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结婚啊？” 前面的话，秦骁没有多回答，重点是后面的问题，也是他巴不得人家问的问题，“我们打算明天结婚，我母亲今天过来提亲了。” “哎呀，真好真好！”罗翠香笑道，“夏夏啊，你妈妈再也不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季夏讪讪一笑，“是啊，翠香婶，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季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向秦骁解释道，“也不是我嫁不出去，主要是……之前我没有瞧得上的男人。” “嗯，我知道！”秦骁唇角含笑，清朗俊美的眉目如冬日暖阳一般舒展，他看了一眼季夏垂在两人身侧的嫩生生的小手，直接理解为现在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她看上了他这个人。 两人回到家里，长辈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看到秦骁提着兔子回来，谢素芬忙起身，“亲家，留在这里吃饭啊，我先去做饭了。” “妈，我帮你吧！”季夏上前一步，欲从秦骁手中拿过兔子，秦骁避开，“我去处理吧！” 兔子还要剥皮，季夏索性便答应了，嘱咐道，“你小心点，伤口不要再弄崩了。” 季建国忙道，“小秦啊，你放着，我去弄。” 秦骁已经提着兔子去了后面，季夏跟了过去，沈丛英看到之后，很是欣慰，刚才儿子进来的时候，她在儿子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色，从来淡定从容的儿子，耳根都是红的。 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才会如此。 季夏下厨，从空间里偷渡了不少吃的出来，不一会儿，厨房里就散发出了浓郁的香味。 红烧兔子，粉蒸鸡，五花肉，菜园子里的大白菜砍了一棵进来，做了一锅粉条炖肉，虽然数量有限，但份量十足。 肉香味儿散出去，隔壁的小孩都要香哭了。 季建国去请了杨木春和季长庚过来家里吃饭，这是一种习俗，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是要请一两个德高望重的人来陪。 秦骁伤口不能喝酒，季夏便煮了茶水招待他和沈丛英，季建国陪杨木春和季长庚小酌几口。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别说喝酒了，如果来的是秦骁的父亲，季夏自然是要拿点好酒出来，但未来的婆婆不能喝酒，桌上的酒喝得太闹了，自然不合适。 听说季夏要与秦骁结婚，杨木春和季长庚都很欢喜，对沈丛英道，“我们夏夏是个好姑娘，集体荣誉感强，还读过高中，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也没有养得娇气，特别大气。” 季长庚也道，“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我们夏夏这么大气的姑娘，性格好，小秦能够看上夏夏，真是有眼光。” 季夏再次想扶额，但她也没有要怪这些人的意思，农村里面的人说话就是很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丛英也明白，笑道，“夏夏愿意和阿骁结婚，那是我们高攀了！” 这话，季夏听着就很舒坦。 季建国夫妇也很欢喜，谢素芬用公筷夹了肉放到沈丛英的碗里，“您别客气，这都是夏夏做的，我做饭就只会水煮盐拌，她做的虽然不怎样，比我还是强多了。” 沈丛英吃过，一个劲儿地说好吃，“我们阿骁做饭也还不错，等以后，让阿骁给夏夏露两手。” 季夏很惊讶，这个时代，男人都不下厨房的，秦骁居然还会做饭？ 秦骁扭头看季夏，他低垂的神色温柔极了，好似天边垂暮一般的轻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第87章 秦骁的羞答答的小媳妇模样 吃完饭，秦骁带着他妈妈离开，沈丛英是真喜欢季夏，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一再嘱咐季夏，年底的时候，要是秦骁有空，一定要回京城一趟。 “听说阿骁要结婚了，晚雪一定要跟着我来，就是她们首长不批假，在家里生了好大的闷气呢。”沈丛英笑道，“你的性格好，将来和晚雪一定能够合得来。” 季夏一直惦记秦晚雪，不知道重启前，晚雪有没有因为她而受牵连，她总觉得后来晚雪打的那个电话，一定是因为她出了事，心里也愧疚不已。 “我有时间一定会去看晚雪！”季夏发自肺腑地道。 沈丛英很高兴，上了车后，还摇下车窗和季夏说话，秦骁一直盯着季夏，季夏挪了一点目光过来给他，对视一眼，他又连忙将视线挪开，有几分羞答答的小媳妇模样。 车走后，季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秦骁透过后视镜看着，总觉得季夏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他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惆怅。 他并不知道，季夏其实是在想秦晚雪。 “季夏姐姐，这是我送给你们家的柴火。”季荣斌和妹妹一人背了一小捆柴火过来，放在季夏家门口。 季夏懵了，“啊？为什么给我们家送柴火？” “我哥哥说你们家的柴火不多了，素芬婶婶这几天也没有去山里打柴，我和哥哥每天都去打柴，我们有多的柴。”季荣华道。 五岁的小姑娘穿得十分单薄，小脸冻得皲裂开，两坨高原红在上面，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比起之前和他们的二叔住在一起，还是有了很大的差别，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眼睛里有了光亮。 这就很好。 人可以在身体上受罪，但决不能让精神受委屈。 “刚好家里要柴火，你们送得还挺及时的！”季夏笑着提起了两个小家伙送来的柴火，直接放到后院，将麻绳解开，回来递给他们的时候，给了一块钱。 这两捆柴火不小，都是硬木头，看得出是精心择过的，也可以看出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意。 实际上，就这个时候的物价来说，真是一毛钱都不值，但季夏手里这个时代的现金就有不少，大黄鱼小黄鱼也有好些，她本来就是个大手大脚花钱的，在孩子这件事上，自然不会吝啬。 “不能要姐姐的，我们本来打柴来就是感谢姐姐的。”季荣斌拉着妹妹就要跑，他怎么能要姐姐的钱呢，再说了，他们的柴根本就不值这个钱。 季夏忙拉住他们道，“你们先把钱收了，明天继续给我们打柴来就行了。” 季夏说了这话，季荣斌才开始犹豫，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村里不会有人拿钱买柴，因为后山遍地都是，姐姐这是在接济他们。 可是杨爸爸说了，不能要人接济，我们有手有脚，而且今年的粮食也够吃了。 季夏这就没有办法了，只好摸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两个孩子，“你们要是连这都不收，以后就不要给姐姐送东西了。难道，你们送的姐姐一定要收，可姐姐送给你们的，你们就拒绝？” 季荣斌兄妹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两人将奶糖装在口袋里，回去的路上，遇到有孩子就送一颗，还会强调，“季夏姐姐给的，你们要感谢她哦！” 季夏摇摇头，这样善良的孩子，真的是令人感动，她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这样善良。 自己都没有吃的，还把仅有的送给别人。 想到这里，她进了屋，问她妈妈道，“妈，我看荣斌和荣华两个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厚褥子和被子，我上次去县城，买了点被子，布匹和棉花回来，要不把我换下来的旧的给他们送点过去吧？” 她空间里很多，这年头被子和衣服都是紧俏物资，她之前垫的和盖的棉被只有三四成新，无论怎么晒都很结，不暖和。 她实在是不习惯，就从空间里拿了新花棉絮垫上，盖的是羽绒被子。 虽然显得有些圣母，但她空间里这么多东西，让她看着这两孩子受冻挨饿，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如果这两个孩子稍微良心差点，她还能视而不见，可这两个孩子品性真是太好了。 谢素芬正在收拾碗筷，季建国出来道，“我给他们带过去。” 季夏便抱了两床棉被出来，各有五六斤重，还有两匹布，十多斤棉花，都是后世的新疆棉，一大堆东西给季建国。 季建国知道女儿手上有钱，他这人心肠很好，也很同情两个孩子，本身也不是很在乎物资的人，带着东西就过去了。 杨木匠正瘸着腿在做饭。 如今托了季夏的福，恨不得家家户户都能够吃点精米了，但杨木匠依然煮了一锅番薯，他们把精米都换成了粗粮，这样才能保证过到明年分夏粮的日子。 一人一碗番薯，中间的桌上一碗水煮大白菜，一碗酱菜，酱菜是杨木匠之前自己腌制的，看着黑乎乎的，但有咸味。 季建国看到心头都有些不落忍，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些，身体怎么受得了？ 但他也知道，周济别人的时候，首先要顾忌的是别人的自尊心。 “建国，这是做什么？”杨木匠站起身来，看着季建国拿过来的这些东西。 路上，其实季建国想了好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这些东西不拿过来，眼看就要下大雪了，怕孩子们熬过不过去。 “老三，夏夏要结婚了，结婚之后她要搬到军区大院住，她婆家送来了不少东西，这些旧的，她不打算带过去。 这也是她和两个孩子投缘，说是啥都不惦记，就担心荣斌和荣华两个，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就把这些留在这里了。” 季建国说的挺为难的，这活也的确该由季建国来做，若是季夏，她绝对说不出这种七弯八拐的话来。 杨木匠也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季建国的好意着实令他感动，不光是他，连荣斌和荣华眼里都闪动着泪花。 “夏姐姐要结婚了吗？她嫁的是军人吗？就是之前开车的那个哥哥？”荣华仰着一张小脸，特别为季夏高兴，“那位哥哥一看就是很了不起的好人。” “是啊！”季建国将东西放下，揉了揉孩子的头，“所以，夏夏姐姐留给你们的东西，你们不要嫌弃好不好？” 第88章 彪悍，冲突 季建国走后，杨木匠摸着他送过来的东西对两个孩子道，“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接受别人的资助就接受了，不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等将来，你们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去帮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样的。” 季荣斌知道季夏一直都在帮助他们，他也很想有所回报，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回馈季夏姐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事，季夏姐姐太能干了，他们这辈子怕是都还不起她给予的好。 “杨爸爸，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帮助别人。”季荣斌郑重地道，同时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像季夏姐姐这样的人。 有本事的人，愿意帮助弱小者的人。 如果不是季夏姐姐，他和妹妹在二叔和二婶的手里，不一定能够熬过这个冬天。 季荣华也道，“我以后要像季夏姐姐一样，季夏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姐姐。” 夜里，降了温，冬天里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了，但季荣斌和季荣华并没有感到很冷。 他们将自己的旧褥子和季夏送过来的褥子都铺在炕上，盖的是季夏带过来的被褥和自己的被子，两床被子叠在一起，差不多有上十斤重，盖在身上，真是暖和极了。 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们头一次在冬天里睡了一个好觉。 杨木匠的手艺挺不错，会做木匠，也会做衣服，夜里，点着煤油灯盏，杨木匠用季夏送过来的布和棉花给两个孩子做棉衣。 因为时间不够，先做的是季荣斌的棉衣，其余的还没有做完。 早上起来，季荣斌穿着新做好的棉衣简直不要太暖和了，他换下来的棉衣则给妹妹套在外面，虽然没有那么暖和，但比起之前冻得鼻涕直流，已经要好多了。 早上吃过蒸熟的番薯当早饭，季荣斌带着妹妹去给季夏姐姐道谢，恰好遇上季夏起得有点晚了，正在家里吃早饭，忙招呼两个孩子一起吃点。 桌上是她妈妈煮好的粥，蒸的二合面馒头，配着咸菜，吃起来挺养生的，季夏现在也不缺营养，可以说重启之后，来到这个时代就没有挨饿过，也不存在缺营养，偶尔吃点清淡的和粗粮，适当搭配，再好不过了。 但对两个孩子来说，白米粥，二合面馒头简直是就是美味珍肴了。 哪怕咽口水，季荣斌和季荣华也是拒绝，季夏没办法，她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自尊心这么强，她都怀疑是当初她给两个孩子上的课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季夏一人塞了一个馒头，“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夏夏姐姐，天下雪了，暂时打不到柴，等天气好了，我再去帮你们打柴。”季荣斌郑重地道。 季夏有些动容，此时此刻，她不敢小看这两个孩子，有这样心志的孩子，将来必定有出息。 “荣斌，荣华，你们有没有想过要去读书？”季夏道，“我出钱，你们去读书，将来你们长大了，再帮我做事，怎么样？” 她知道两个孩子听不懂投资的说法，便把话说得比较直白。 季荣斌和季荣华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想了想，季荣斌还是摇头了，“夏夏姐姐，我想攒点钱后，自己去读书，我们不能花你的钱，我怕将来读不好，把你的钱浪费了。” 还有，主要是，他不想将来一辈子帮别人做事。 季夏一眼就看出了小孩的心思，更加欣赏这份志向，也觉得挺好的，没有谁愿意接受别人的资助，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恩惠和自卑里头，换成是她，她也不愿意。 “那行，这样也好。不过，如果我要帮你们，我希望你们也能够坦然地接受。很多时候，我们帮别人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再强大的人，也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将来，等你们有了余力，你们也可以帮助别人。这个世界，就是在你帮我，我帮你中，才会越来越美好。” 这种鸡汤，季夏自己都不喝，但用来忽悠孩子，让他们心存美好，有大用。 季夏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递给两人，“是我从山里打来的，没花钱，你们拿回去补补身体，等以后，荣斌长大了，会打兔子了，再打来还给我吃。” 两个孩子这才接过来，怀里各揣了一个馒头，手里提着兔子和野鸡出去，惹得其他的孩子都一阵羡慕。 这年头，一年到头，连米饭和馒头都吃不上嘴，鸡蛋都是用来换油盐，别说吃肉了。 季夏在等秦骁过来，两人今天要去拿结婚证，顺便送沈丛英去县城坐火车回京城。 生产队里一阵嘈杂，将路口都堵了，秦骁的车进不来。 季夏锁上了门去看热闹，才知道是G委会的人又来了，要将罗恒等四人再次抓过去关起来，黑五类臭老九怕G委会的人，但老百姓可不怕。 “我祖上十八代都是贫农，根红苗正，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哦，就凭我们开了机器，我们开机器的目的是什么，不都是搞生产吗？没想到这年头搞生产都犯法啊，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就是，不搞生产，你们这些天天搞运动的人吃什么，喝什么？我看啊，你们才是黑五类，你们比封资修还可恶，你们阻碍我们搞生产，你们就是人民的罪人！” “上次把我们的人抓去关起来，我们还没有和你们算账，你们还敢来，来啊，来了看我们不打死你们！” 村里一些婆婆妈妈们手里拿着扫把羊叉这些农具，和G委会的人对峙，摆明了是不会让G委会的人将那四个人带走的。 “婶，咋回事啊？”季夏问翠香婶，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看着挺吓人的。 翠香看到季夏，眼睛都亮了，“夏，你别担心，这一次咱们再也不会犯傻，让那些人把金海他们带走了。” 季夏这才知道，四个司机，村里就占了三个，杨金海，杨大壮和季孝祖，季孝祖是云霞的二哥，翠香婶的二儿子。 上次，三个人和罗恒一起被关进G委会，翠香婶等人没有急死，好不容易季夏把人弄回来了，这次，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把他们带走。 罗恒的母亲冲在最前面，她儿子被抓走，回来身上到处都是伤，一看就没少被磋磨。 翠香和季夏说了两句话后，就挤到了最前面，她手里拿着镰刀，一说话，镰刀就挥舞起来，没把G委会的人吓死。 第89章 这儿子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沈丛英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悲凉，不由得为这个国家捏了一把冷汗，她身在京城，家里又是那样的地位，见多识广，再加上她本身也忧国忧民，看得比一般人更加深远。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还在搞内斗，这让她怎么不揪心？ 秦骁将车停下来，来到G委会人的面前，“四台机器是军区借给百姓搞生产的，教他们开车也是我们教的，你们有什么事就冲着我们来，不要和百姓过不去。” 说实话，G委会的人出来了两拨，两拨不是死就是残，听说谢副主任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了，要不是情人和正室打得不可开交，估摸着早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这生产队他们是真不想来，要不然，怎么就被村民们拦在这里呢，他们手上可是木仓的。 秦骁一句话，他们也有话回去交差了，因此，领头的人胳膊一挥，“既然是这位同志说了，我们就先走吧！” 没有人愿意招惹第七大队，来的人一共五六个人，有人吆喝，都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乡亲们看到季夏，纷纷和她打招呼，季夏摆摆手，“别担心，要再敢来，打断他们的腿！” “就是，就是，这帮狗日的，一天到晚一个个不事生产，就到处找人斗，我们搞生产他们也难搞破坏！” 杨木春腰里插着烟斗，精神抖擞，季夏从帆布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丝递给他，“木春爷，少抽一点，仔细伤了肺。” 杨木春接过来，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就知道是最好的烟丝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说不让我多抽，你还给我这个。” 季夏作势要抢过来，杨木春将手一背，避开，“回头来家里吃饭，我让大壮媳妇给你炖鸡吃。” 季夏答应一声，背着手朝秦骁走去。 他一身军绿，站在雪地里，如同一株茁壮的小白杨，身姿笔挺，白雪皑皑，映衬得他容颜如玉，眉目耀眼，令人惊心动魄。 秦骁缓缓地走过来，军靴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季夏想到今天的日子，说好了要去扯证，总有种拐卖良家妇女的愧疚感。 她有限的人生里，良知并不多。 但看在晚雪的份上，季夏决定还是给他一个反悔的机会。 “秦骁，我这个人自私，凉薄，功利心强，做事没有太多的底线，这样一个人，你确定想好了要和我结婚吗？”季夏问道。 哪怕结婚证只是秦骁用来爱国的一个道具，但一旦结婚，在世人的眼里，他们就是夫妻；而对于季夏来说，身为丈夫，该尽的责任要尽，该承担的义务也要承担，否则，她凭什么结婚啊？ 不过，对季夏来说，她与秦骁结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身份好用。 一个农家姑娘的身份，和一个军官太太的身份，是天壤之别，行事起来，营长夫人的身份显然更好用一些，且很多事，用秦骁来遮掩，也方便很多。 不得不说，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把结婚这件事利用得都很彻底。 秦骁看中的是她手中的物，而她何尝不是在利用秦骁的身份。 好在，暂时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秦骁听着话，就是季夏有点后悔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眉头深锁，薄唇紧抿，不说话地低头沉默，身后是布景是明媚的朝霞，从季夏的角度看去，好似从远古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祗。 真是好看到了极点。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吃秦骁的颜了。 看秦骁这样子，貌似也不确定和她结婚，她就有些后悔，多余问了这话，这不是给了他反悔的机会吗？ “你后悔了？”秦骁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雪的清冷，被他深邃的眸子凝视，季夏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没有，我怕你后悔！”季夏飞快地道。 秦骁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我不会后悔！” 说完，好似怕她后悔，秦骁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车前，打开车门，粗壮有力的胳膊将她一环，提起她塞进了车里。 季夏不由得有些窘，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自己上车？ 啪！ 秦骁关上了车门，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车太Low了，竟然没有自动落锁功能，秦骁一路上都担心季夏半路逃跑，车开得飞起。 更加可惜的是，哪怕开到极限，也不不过六十迈，沿途都是石子路或是土路，颠簸不堪，一开始沈丛英还能和季夏说两句话，后来，被颠得七荤八素，她差点晕过去了。 “你慢点吧，这破车，你油门踩到底不也就这个速度，稍微慢点车还平稳一些，我都要吐了。”季夏慢慢地抚摸着沈丛英的后背，她稍微带了点暗劲，摁在穴位上，沈丛英才好点，要不然，能够吐一路。 秦骁这才将速度放慢了一点，最后拐上了省道，是柏油路，路好走一点，沈丛英这才生还过来。 这儿子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等送到火车站，秦骁去买票，季夏从后备箱里，实则从空间里偷渡出一个不起眼的带锁的行李箱，她将行李箱递给沈丛英，“伯母，里头是我带给晚雪的一些礼物，您帮我带给她。” 她教沈丛英打开箱子的锁，这是后世常见的密码锁，原始密码是000，她改成了521,。 沈丛英一看就知道这箱子都不便宜，哪里敢要儿媳妇这么贵重的东西，两人正推辞着，秦骁过来了，见季夏给他妈妈准备了一箱子的礼物，也觉得有点多了。 “是给晚雪的，我昨天做梦都梦到她了。伯母要是不帮忙带给她，我就只好给邮过去了，挺费钱的。”季夏道。 沈丛英提着这箱子挺重，可想而知会有多费钱了，也不由得有点后悔，这次过来，聘礼有点少了，她准备了给了六百现金，麦乳精，奶粉，点心之类的，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是打算让亲家帮季夏买一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 这些其实不算多，但秦家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一些势力一直在拱火，秦家不敢太出头，倒也不是怕遭受打击，而是秦家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多少还能帮助些人，为国家保留一点人才。 但也因此，沈丛英也觉得挺委屈季夏的。 第90章 还能忍住，就不是人了 秦骁迫不及待地将他妈妈送上了火车，箱子也给拎上去了，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站台，看到等在车上的季夏，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季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百无聊赖地仰面躺着，看到秦骁回来，她侧目看了他一眼。 秦骁抿着薄唇，一张冷峻的脸，哪怕是怼到了季夏的面前，脸部轮廓深邃俊美，特别是侧脸的骨线分明流畅，特别性感。 他侧身过来给季夏系安全带。 一股冷冽的，带着雪松一般的气息，夹杂着男人成熟的荷尔蒙味道，扑鼻而来。 季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大，惹得秦骁朝她看了一眼，很快离开她，季夏掩饰一般地清了清嗓子，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秦骁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头一喜，如果有用，他也不反对以色侍人。 好似不经意间，秦骁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带着满满的自信，再次将他这张俊脸怼到季夏面前，气息热濡，喷得季夏情不自禁地脸热，“我们这就去便民局？” “嗯。”季夏不明白他这抽风的举动，两张脸近在咫尺，唇瓣之间都只隔了大约两公分的距离，她稍微往前一点，都能把他的唇给含上。 这诱惑不要太致命了！ 见季夏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唇瓣看，秦骁感到口干舌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季夏看得怔愣，移不开目光，也很理解那些半夜在荒郊野岭看到书生的妖精们。 时间地点和气氛都到位了，还能忍住，就不是人了。 季夏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假装扣动座椅，人往前一撞，唇瓣就撞上了秦骁的唇瓣，她不失时机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柔软温润，那滋味真是难以描摹，就三个字，吃不够。 但吃相不能太难看了，座椅靠背往后一倒，她的人也跟着倒了回去，和秦骁之间把距离拉开。 轰！ 秦骁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点着了一样，他看着季夏的眼眸浓稠晦暗，目光落在季夏粉嫩殷红的唇瓣上，颜色比平时要深一点。 她居然还伸了舌头，是他的错觉吗？ “抱歉啊！”季夏也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太着急了，刚才不应该伸舌头，主要她关键时候有点没有控制住，“你这破车怎么回事啊，座椅都不受控制，车牌什么时候下来，早点换了吧！”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任谁被冒犯了都会不开心吧，可以说，如果有人敢这样占她便宜，她必定会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不小心撞上就撞上，谁撞上了还会伸舌头，这就不是正常反应。 车如果会说话，一定会表示我不背锅。 可惜，这车不会说话，也的确完全比不上季夏给的那两台车，天天都在被季夏抱怨。 秦骁故作淡定地坐回来，“一会儿回去，我就把车给你。” 驾驶室里一片静默，两人都很尴尬，都没有说话，一路平静地开到了便民局。 扯证的过程很顺利，甚至都没有人问季夏是不是自愿结婚的，就填了表，连登记照都不需要，就发了个红本本。 季夏好奇地拿着看，左边是最高指示，右边是结婚证，登记了两人的信息，合于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然后就是登记日期。 非常简单。 季夏就觉得好草率，不由得道，“要是一个和我同名字的人拿了这个结婚证，说和你是夫妻的话，真是赖都赖不掉，这上面连个登记照都没有。” 其实季夏多虑了，因为人家便民局登记了两人的详细信息，而且秦骁还是军人，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季夏祖上三辈都被审查过了。 这年代，照一张相是一块钱，如果在结婚证上要贴登记照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来拿结婚证了。 秦骁深深地看了季夏一眼，二话不说，从她的手里将结婚证拿走，折叠好，放在了自己的内衬口袋里，贴身放好，“我来保管吧！” 季夏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秦骁冷峻的眉眼，她深深地怀疑，秦骁怕她把结婚证卖了，然后会给他安一个歪瓜裂枣的媳妇儿。 她看上去就有这么不靠谱吗？ 一路上，秦骁开车，季夏靠在车上眯了一会儿，醒来，车已经进了部队大院，在一排营房前停下。 秦骁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来这边给季夏开了门，又凑到季夏的身前，趴过去，给她解开安全带。 他的胸膛还差一点就贴上了季夏的腿，两人凑得很近，彼此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也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感觉都很紧张。 “小秦啊，你把你媳妇儿接过来了？”一个军嫂端着一个簸箕，上面放着两棵大白菜，几个红萝卜，站在车边上，脸上是两坨高原红，头上扎着一个蓝白头巾，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嫂子，择菜呢？”秦骁扶着季夏，小心翼翼，像是扶着个孕妇。 季夏从车上跳下来，秦骁为两人介绍，“这是我媳妇儿季夏，这位是玉兰嫂子，三营长邱苏权家的。” 孙玉兰生得很粗犷，目光放肆地打量季夏，笑道，“季夏妹子，你是不知道啊，咱们秦营长眼光有多挑剔，先前不管是文工团大姑娘还是首长家的嫂子给他介绍的那些有工作单位的，他都不要。我们还说，秦营长到底要挑个啥样儿的，没想到是季夏妹子这样的。” 季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无外乎就是秦骁连那些有正经工作的都没有看上，竟然看上她一个村姑。 她目光环视一圈，看到了不远处一块块的菜地，又别有深意地朝孙玉兰怀里的白菜萝卜看了一眼道，道，“大约是因为我种地有一手，最起码比嫂子你们种萝卜白菜种的好吧！” 孙玉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季夏也难得给她一个好脸色，看向秦骁，“哪间屋子是你的？” 秦骁掏出两把钥匙，一把给了季夏，拿了另外一把将与孙玉兰家隔壁的门打开，里头一共两个房间，后面还拖出一个单间来，一个约有半个篮球场般大小的院子，墙角处一个前主人留下的鸡笼空着。 红砖瓦房，房间也都还挺大的，卧室里靠墙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立柜；客厅里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厨房里还有个橱柜。 家具不多，但都是新的，原木色，还散发出松木的清香，应该是秦骁让人新打的。 第91章 新婚，任务 床上是一套洗得非常干净的军绿色床单被套，垫絮和棉被都不是很厚，应该是秦骁自己用过的。 桌上一套洗漱用品，还有洗脸架子上的红双喜脸盆都很新，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是齐全的，算得上是拎包入住了。 季夏没想到，这个人还挺重视这门亲事的，不但准备了丰厚的聘礼，连她应该备的嫁妆都备好了。 “你先休息一下，晚上了，我带你去那边。”秦骁见她里里外外地看，很担心她不满意，部队的条件并不是很好，秦骁总觉得这是委屈了她。 季夏却很满意，来到部队大院，她好似回到了从前，以前不出任务的时候，她连假期都不出门，就窝在部队里，和战友一起训练，躺在床上打游戏，听集合的号声吹响，听广播里传来的军歌嘹亮。 回到这里，她就有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挺好的，秦骁，谢谢你！”季夏真诚地道。 秦骁不太理解她这一声“谢谢”，但是，只要她满意，他就放心了，因为还有事，秦骁交代她的车在哪里后，就先回了办公室。 季夏打算出去逛一圈，然后将自己要用的东西带出来，要不然陡然全部拿出来比较突兀。 有些人是瞒不住，但能够瞒住还是要尽量瞒住，要不然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了。 季夏拿了车钥匙去开车，门口的哨兵朝里头看了季夏一眼，季夏扬了扬下巴，那哨兵一看是将三营长摔了个后空翻的女子，也是一营长的新婚妻子，连忙将门打开了。 季夏的车嗖地一下就开出去老远，这哨兵头一次看到这么彪悍的女的，不由得为一营长捏了一把冷汗。 季夏到了县城，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不得不说现在的物资虽然极度贫乏，但东西质量是真不错。 大包小包拎着出门的时候，从门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季夏正要一脚踹出去，那人低声道，“老大，是我呢，我是陈大东！” 季夏看到是自己收的唯一的小弟，知道必定有事，让他上了车，问道，“出了啥事？” 陈大东到处找季夏没找着，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在县城里转，终于找到了，松了一口气，“老大，你再不出现，三爷要疯掉了。他们这几天出货，本来出的挺顺利的，一个扫地机器人被人民医院一个医生买走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妥当，一个医生，买什么扫地机器人，但他说他弟弟是研究所的。” 季夏不耐烦听，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说重点！” 陈大东道，“他花了一千二百块钱买这个扫地机器人，三爷那边花了大力气查清楚，他们今天要坐船离开，前往岛国，这个扫地机器人也要被带过去。” 季夏斜睨了他一眼，“时间，地点？” “时间是夜里九点，地点是在东码头上的一条民用船，那船只实际上被改装过了，听说可以和外头的联络，夜里不怕迷路。”陈大东道。 陈大东胆战心惊地道，“老大，乔三爷说想见您一面，当面向您赔礼道歉。” 季夏想了想道，“不用了，虽然你们把东西卖错人了，但这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陈大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早知道他这个老大不简单，道，“三爷说您要是需要人手，他可以提供。” “我不需要人手，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如果下次你要见我，就在百货商城门口等着，不用到处跑。” “是！” 季夏说完，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蛇皮袋子，里头是半片猪，扔给陈大东。 陈大东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肉啊，供销社的肉带票是七毛一斤，时常没有供应，这半片猪肉差不多有五六十斤，一斤肉卖一块二，那也是好几十块钱。 陈大东这些天在县城蹲守老大，真是太值了。 季夏开着车回了部队大院。 而秦骁、邱苏权和邵宏伟正被梁子华拉着说话，“消息来源是可靠的，上次秦骁同志在医院因为治疗导致了二次伤害之后，我们就锁定了此人，据了解，他是那条线上的蜈蚣，本来留着他是打算将他那条线全部都端掉，如果不是这次机会来了，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这个机会正是季夏创造的，那一批家用电器曝光之后，基本上将原本潜伏在水下的人都搅和起来了，一个个都没办法沉住气，纷纷露出水面，要将这批家用电器带回去研究，看看华夏的技术水平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面。 而最先看到扫地机器人的是沙丽秋，她也是听人说，那扫地机器人会说话，遇到障碍物会避开，非常灵光，不由得动了心。 但是，听说那些家用电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具体怎么买也不知道，好多人报价之后，最后都空手而归。 实际上是季夏的要求，只有技术人员买回去做研究的，季夏才让卖。 因此，那些想买的人报价之后，乔三爷会让人打听买家的身份，就好比后世卖劳斯莱斯，如果没有一定的身份背景，有钱也别想买到。 褚红光出价高，他还有个在213研究所搞研究的弟弟，乔三爷他们才上了当，将扫地机器人卖给了褚红光。 这才出现了褚红光将机器人给了少沙丽秋，沙丽秋再安排人将这个令人震惊的机器人送往国外，而这一系列的动作，被本就盯着褚红光的人看到了，人也落入了网中。 此时，就等着收网了。 “今天晚上九点，东码头港口，一个人都不要跑！二营负责海上，一营负责陆地，你们分工合作，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梁子华看了看手表，离夜里九点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秦骁没有被安排任务，他也没有多说，他现在受了伤，又是新婚，不是任务非常紧迫，师长不会给他安排，因此干脆闭嘴。 “是！” 邵宏伟和邱苏权异口同声，行了个军礼，领命而去。 邱苏权离去前，还得意地朝秦骁扬了扬下巴。 秦骁先回了趟家，季夏已经将要买的东西带回来了，正一包一包地往家里搬，隔壁左右都是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八卦眼，秦骁也没有搭理，从后备箱里提了东西放进去。 第92章 人间烟火气 季夏将东西规整完，屋子里大变了样，有烟火气多了，不像之前，纯粹就是几间屋子，一看就不没人气。 忙到了五点多钟，外头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唱的是《打靶归来》，季夏看看时间，打算做晚饭。 院子里堆着柴，也不用季夏说，秦骁就去将柴搬了过来，用了点细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锯末，将柴火引燃，不一会儿，灶膛里就腾起了火焰，锅里烧干了。 季夏在厨房里靠墙放了一个形似五斗柜的碗柜，上面放了一个电饭煲，里头已经放了水和米，开始煮起来了。 她切了五花肉，打算简单地做一个粉条炖白菜，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白菜包得格外结实，按季夏来说，空间里的食材都没有外头的好吃，但现在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这就没有办法。 秦骁放柴火，遇到要洗东西的时候，他就伸手，挽起袖子，“我来。” 这时候的水很冷，不像后世有热水器后很方便，季夏倒是想装一个电热水器，不过这一装，要改装的地方就很多，很麻烦。 五花肉在锅里煸出油和浓浓的香味，这香味儿在这初冬的夜晚就格外霸道，顺着风朝孙玉兰家里飘去，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闻到香味，趴在院墙上闻。 最小的儿子三蛋馋得都快哭了，转身跑过去抱着孙玉兰的嚎，“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孙玉兰自己没有工作，养了三个儿子，邱苏权的收入虽然不低，出任务还有津贴，每个月下来，至少有个五六十块钱，多的时候六七十，七八十都有，这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但邱苏权每个月还要给他农村的老家寄过去二十五块钱，留存下来的就有点少了。 孙玉兰很会节俭持家，买粮的时候都是买粗粮，玉米面黑面搭配着吃，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加点白面进去，平时炒菜就用点油哄哄锅底，吃的菜全是院子里自己种的，就别说吃肉了。 她也闻到了这肉香味，口水简直是情不自禁地分泌出来，气得要死，一巴掌拍在小儿子的屁股蛋上，“吃吃吃，吃肉就会死人，你还要不要吃？” 她闻到是从季夏这边飘过来的香味，不由得把季夏在心里骂死，她一看季夏就知道和她不是一路人，长得妖艳不说，一个女人还开一辆军车，等她男人回来一定要跟她男人好好说说，部队的军车怎么能够给女人开。 邱苏权要出任务，掐着点回来，匆匆吃饭。 隔壁又不知道烧什么，麻辣混合的肉香味儿就跟有抽风机一样，往这边抽，邱苏权的眉头狠狠地皱起，碗里的饭都不香了，他一辈子就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 不光是三蛋，连大蛋和二蛋都馋了，哧溜呲溜地流口水，三蛋又哭起来了，两脚在地上拼命跺，“娘，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你去秦叔叔家给我借点肉来吃。” 孙玉兰气得啪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骂道，“这秦骁媳妇怎么回事儿，不吃肉她是活不下去？” 转头，她朝儿子吼道，“借什么肉，你要不吃就别吃了，要吃肉，给你秦叔叔当儿子去。” 三蛋听了，当了真，跳下椅子就往隔壁跑，孙玉兰也是心疼儿子，想到只要脸皮稍微薄点的，看到小孩子上门讨要吃的，多少总要给点，也没拦儿子。 邱苏权要拦，已经晚了，他急着出任务，骂了孙玉兰两句，让她去把儿子找回来，别丢人现眼。 孙玉兰出了门，但没有找儿子，而是躲在门口偷偷瞧着，她要看看季夏会不会不要脸到连给孩子两块肉都舍不得。 季夏要是识相，就应拨半碗让三蛋带回来，这样一来，她也跟着吃上一块两块肉。 家里已经三个月没有见油星了，孙玉兰自己也很馋，要不然，怎么闻到肉香味儿，她会这么烦躁呢。 秦骁看到季夏又烧了一个辣子鸡，刚才那麻辣肉香味儿就是辣子鸡散出来的，将辣子鸡盛出来后，季夏夹了一块递给秦骁。 秦骁还在帮她看灶膛，肉递到面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张嘴！”季夏道。 秦骁的脸颊跟着一红，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巴，鸡块入口，秦骁轻轻一咬，骨肉分离，麻辣味儿入了口，刺激得味蕾绽放，好吃得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了。 从前，季夏最好的就是吃了，什么美食都尝过，她在烹饪上也很有天赋，吃过的东西，基本上她都能够做出个七七八八来，特别喜欢吃的，她甚至还会不惜代价去请教人家大厨师。 她在请教厨艺上，格外谦逊下功夫，人家也愿意指点她。 季夏将一块猪板油切成丁块下了锅，熬了小半碗油，这猪油香味最是霸道，飘散得既远，又浓烈，秦骁这个帮忙烧火的都馋得有些坐不住了，口水直流。 季夏将油捞起来，留了油渣在锅里，炒了个小白菜，起锅，三个菜，有硬菜也有素菜，还有个半荤不素的，齐活。 将菜端上桌子，季夏盛了两碗米饭，一碗装得像一座小山，是给秦骁的，一碗平平，是自己的。 另一边住的是一团团长周也萍，妻子叶凤美，也正在吃饭，闻到香味，问起来，“隔壁是小秦搬过来了吧？” 以前，秦骁是住单身宿舍，结婚报告批准，就给他分了一套房。 “嗯。”周也萍扒着杂粮饭，夹了一筷子青菜，不得不说，闻着这香味，他也有些吃不下饭了。 叶凤美道，“这小秦媳妇在烧什么，这么好吃？我闻着，这都有三个肉菜了。” 周也萍不知道季夏的情况，以为今天是人家新婚，才做得多了点，就道，“今天特殊日子，以后也不会这么吃了。” 叶凤美想着也是，“两人新婚，明天我送点礼过去庆贺一下。” 院子门关着，这会儿被人推开了，季夏眼角余光看过去，见是一个穿着捉襟见肘的孩子，脸上两坨熟悉的高原红，头发杂乱且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鼻子下还挂着两条黄绿色的鼻涕，跨过门槛，“爸爸，我要吃肉。” 季夏：…… 她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双杀人的眼睛盯着秦骁。 第93章 他媳妇儿果真与众不同 秦骁浑身一哆嗦，出了那么多次任务，都没有这一刻给他的心惊胆战激烈。 “夏夏，我不认识他！” 求生的本能，让秦骁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赶紧撇清关系。 这是实话。 秦骁没有在家属院住过，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谁，更加不知道是谁要陷害他。 季夏看看秦骁，又看看那孩子，凭秦骁的颜值，得有多丑的妈才能生出这样不起眼的儿子来，她眯着一双危险的狐狸眼，盯着那孩子看了半晌，问道，“你妈是谁？” 三蛋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了，觉得眼前这位阿姨好危险，两手扯着衣襟道，“我妈，我妈叫孙玉兰。” “你为何喊他是爸爸？”季夏觉得，孩子一般不会撒谎，虽然秦骁肯定做不出那种和人偷鸡摸狗的事来，但这天底下，奇葩的事就挺多的。 “我妈说，秦叔叔家有肉吃，我想吃肉，就喊秦叔叔是爸爸。”三蛋呲溜了一下口水，秦叔叔家的桌上好多肉。 秦骁此时火冒三丈，腾地站起身来，他走过去提着三蛋的衣领，长腿一迈，从屋里出去，走到院子外面，将那孩子往正在偷看的孙玉兰怀里一扔，二话不说，转身关上了门，还将门栓上了。 孙玉兰顿时面红耳赤，气得要死，两巴掌打在三蛋的屁股上，骂道，“好吃佬，丢人现眼的东西，把你爸的脸都丢尽了。”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季夏被恶心了一把，半碗饭都没有吃完。 秦骁将她剩下的饭倒在自己的碗里，他倒是不受影响，吃得还挺多的，呼啦啦吃了两大碗饭，还有季夏没有吃完的几口。 季夏起身要收拾碗筷，她也不是想收拾，而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如何，要是真让她收拾了这顿碗筷，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给这个男人做饭了。 秦骁扣住了她的手腕，“放下，一会儿我收拾。我有话说。” 季夏这才满意，撩起眼皮子，看向他。 屋里通电，但灯光非常昏暗，这时候还没有节能灯一说，都是一个钨丝灯泡，点时间长了，还越来越昏暗。 这个男人无疑是好看的，哪怕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依旧俊美，坐如青松，乌发如墨，肤凝玉雪，哪怕在一桌子残羹旁边，也依然散发出冰雪般洁净寒冽的气质。 “那是邱苏权的儿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秦骁眉头深锁，深邃的眸子里甚至带了一些自己都不自知的祈求。 他是真的怕季夏误会，刚才，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季夏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 “哦！”季夏并没有不相信，她要是误会秦骁和孙玉兰，那是对秦骁神子般男子的亵渎，“别说这个，我相信你！” 秦骁松了一大口气，气还没有完全落下，又被季夏的话吊起来。 “不过，之前我们扯证前，是我的疏忽，我没有问过你，你心里有没有放不下的人？”当时，季夏是觉得秦晚雪说过，她哥哥的爱人是祖国，她就没有多此一问。 现在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两人只是扯了证，她还没来得及把人睡了，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没有！”秦骁看着季夏泛着柔光的细白的面庞，轻声道，“除了你！” 季夏并没有多想，她从来不会自作多情，或者说，她甚至有些害怕面对别人的深情，她怕还不起，幸好，秦骁只是看重了她有的那些东西。 秦骁放不下她，她能够理解。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报效祖国，这是你的祖国，同样也是我的祖国。虽然我现在不是军人，但我同样也有一颗为国效忠的忠魂。”季夏道。 秦骁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说到这上面，季夏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柔软，带着温凉，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的脸，秦骁都愣了一下。 她的手柔嫩细腻，如凝脂一般，轻抚了一下他的脸，他的脸带着男人特有的糙，但肤质紧实坚韧，他还来不及感受，季夏便抽回了手，“洗碗去吧！” 秦骁意犹未尽，季夏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捉了她的手，季夏条件反射一个小擒拿手，就将秦骁的手扣在手上，她力道不小，秦骁眉头深锁，连忙卸力，避免了腕骨断裂。 季夏连忙松手，讪讪一笑，“不行啊，骁哥，你这本事还得多练练！” 秦骁一把将人扣在怀里，他垂眸看着怀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修长而有力的指腹轻轻地，如弹钢琴般敲打在季夏的腰间，季夏浑身如触电一般酥麻，身子顿时软得如水一样，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眼里滚动着如墨云一样的情潮，顿时嗓子干得咽口水。 “我真正的本事你都没有领教到，要现在就领教一下吗？”秦骁说完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来。 季夏就看着这张俊脸在眼前放大，她没来得及挣扎，唇瓣上就覆上了两片柔软，秦骁的脸微微一偏，唇瓣错位，她的唇上感到有点痛意，这混蛋竟然趁机在咬她的唇瓣。 季夏理论知识很足，但实践经验就是个菜鸟，她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秦骁沉醉地在她的唇上辗转，环着她的手臂不断地用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只觉得整个胸腔里的气体都被他吸走了，季夏担心自己会窒息而亡，便软软地挣扎，她两手撑着秦骁的胸膛，将他推开。 秦骁喘着粗气，眼底一片通红，情潮上涌，显然是欲罢不能，看到季夏张着小嘴，如同离水的鱼儿拼命呼吸，唇瓣泛着红肿，他再次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小啄。 季夏眼中泛着一层水色，控诉一般看着他，秦骁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还想领教吗？” 季夏当然想了，这感觉真是不错，她没想到秦骁竟然这么能，身体里的火也被挑起来了，不甘示弱地道，“就……就这点能耐？” 秦骁真是大出意外，他媳妇儿果真是与众不同。 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声从厚实的胸腔里溢出来，与他紧贴着的季夏也感受到了，竟有种肌肤相亲的亲密感，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季夏恼羞成怒，用手指头戳戳秦骁的胸膛。 秦骁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环上自己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含住了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道，“闭眼，换气！”。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秦骁更加熟练，而季夏也学会了换气，因为不想被歧视，她稍微适应一下后，就反客为主，秦骁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和媳妇较个高下，索性就主动权交了出去。 他的舌根被吻得隐隐作痛时，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一把抱起自己的媳妇儿朝卧室走去。 第94章 夏夏，我就想问问你，你还满意吗？ 季夏以前被贺晚晴灌输了不少黄色垃圾，虽然没有真枪实刀地干过，但很多描写和画面让人血脉贲张过。 特别是之前看到秦骁的八块腹肌，就跟巧克力一样一边四块并排在他的腹部上，看得到，吃不到，她曾经在脑子里还幻想过。 这个男人用力的样子是什么表情。 此时，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下来，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人沉醉，她白皙如凝脂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绕上去。 只是，刚刚痛了一下，然后就……，就……嗯？ 季夏抬眼朝秦骁看去，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含着笑意。 秦骁的脸瞬间漆黑，快滴下墨来了，特别是看到季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时。 他自己也是猝不及防，紧抿着薄唇，那模样，令季夏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将自己杀人灭口啊？ “你别担心，那个，第一次都挺……”季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以前闺蜜和她科普过，男人如果是第一次都是秒。 彼此都是对方的第一次，这种事还是挺让人激动的，虽然和想象的不同，但既然是第一次，哪能不允许人家犯点错误。 实在不行，她可以理论指导秦骁实践。 “闭嘴！”秦骁只觉得里子和面子都丢光了，他也没下来，直接用唇堵上了季夏，差点将她揉死在床上了，等季夏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骁的威风居然又回来了。 明明她的身体都被改造过了，体能提升了十倍，而且还是在重启前她的身体基础上，要知道，她的体能比军中绝大部分男人的都要强。 但……，季夏渐渐地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可能有机会在训练场上和秦骁拼个高低，但在床上，她真不是秦骁的对手。 这个男人像是要一雪前耻一样，拼命要在她面前证明点什么，力大且持久。 好不容易一发结束，这夫妻生活好似为这个男人打开了一方新天地，他竟然还要继续，季夏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拿着衣服遮掩自己，“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再来，我明天就跟你离婚！” 秦骁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夏夏，我就想问问你，你还满意吗？” 这是什么虎狼问题，不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的吗？ 但考虑到这个男人第一次兵败滑铁卢的情况，季夏矜持地点了点头，“还行！” 要不是季夏也是第一次，秦骁都怀疑她是不是拿自己和别人做比较了，他这是还行，那很不错的那种又是什么状态？ 季夏并不知道，她生平不多的矜持，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秦骁过来，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打水给你洗洗。” 季夏打了个呵欠，眼中氤氲出一些泪意来，水汪汪的，她的唇瓣还红肿着，上面留着他的痕迹，脖子上胸口玉雪一般绽放着点点红梅，也都是秦骁的杰作，是他情不自禁时的标记。 他的脑海里还盘旋着季夏求饶，没有节操地喊他好哥哥时的画面，顿时眼有些发热，心也是滚烫。 秦骁快手快脚将锅碗瓢盆收拾一番，桌子也抹得干干净净，又烧了一大锅水，将澡盆放了大半盆水，这才将季夏从床上抱下来。 他生得人高腿长，手臂粗壮有力，季夏在他怀里就跟抱个孩子一样，两人虽然做了最亲密的事，但其实打交道的时间也并不长，季夏还不习惯和他坦诚相见，但这会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索性闭上眼睛由他去。 秦骁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帮她洗干净，也清理了一番，这才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打了水进来，正准备洗洗也睡了，却见季夏强撑着疲累的身体竟然在穿衣服。 “我有点重要的事要出去，而且，我爸昨天 回来了，应该是厂子里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问。”季夏慢吞吞地往身上套衣服，她动作很慢，主要是哪哪都疼。 以前她刚刚进部队，被往死里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过，感觉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身上像是被十辆大卡车碾过。 以前她还挺好奇，被十辆大卡车碾过是什么滋味，真是欲仙欲死呢。 秦骁飞快地洗了一把，他背对着季夏，季夏看着他那翘臀，也有点眼热，还有那修长的腿，她都担心身下这床单垫絮都支撑不了几天，就会被揉出两个洞来。 想到这里，季夏嗓子有点发干，要不是今天身体实在是吃不消，她其实都不想管那破扫地机器人的事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一天。 男色误人。 “我和你一起去！”秦骁从柜子里扯了衣服出来穿上，扭过头，黑眸沉沉地看向季夏，她穿了半天，才给自己穿了一条小内内，此时，胳膊酸软，小内衣身后的搭扣扣不上。 秦骁过来，给她把搭扣扣上，看到她俯身调整，咽了口口水。 季夏抬头，看到他眼中滚动的暗涌的欲，两人不由自主地避开了眼睛，不能再看了，这屋子的温度已经够高了，再看下去，就要着火了。 相比较季夏去了半条命，秦骁比任何时候都神清气爽。 两人锁好门，坐上了车，秦骁坐在驾驶位上，打着方向盘，“先去哪儿？”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半了，夜漆黑，冬夜的天空闪烁着星子，格外明亮。 季夏拿出手机，在秦骁看来，就巴掌大屏幕，非常清晰，背景黑色，上面一行行白色的字，如流星不停地划过，他完全看不懂。 季夏鼓捣了半天，这才将扫地机器人的位置锁定。 这个时候，围绕着地球的人造卫星不是很多，能够将卫星送上天，还能够正常工作，传递信号的国家也不多。 但对季夏来说，这个国家一颗，那个国家一颗，也足够她用的了，而此时，各个国家的卫星技术掌握的都不是很好，季夏将人家的卫星公器私用，只要她本事够强，就不怕人发现。 她在将那些家用电器交给乔三爷之前，也不是没有动过手脚，上面都装了定位装置。 第95章 秦骁：没脸活了 装定位装置，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后世，儿童手表上都有这个功能。 看到扫地机器人在西码头上，季夏不由得笑了一下，陈大东从乔三爷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帮人打算从东码头港口把货带走。 所以，那消息肯定是烟雾弹了。 “去西码头！”季夏道。 秦骁也没有问她去西码头做什么，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呼啸一声朝前冲出去老远，季夏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问道，“我给你的木仓带了吗？” “带了！”秦骁侧目看她一眼，眼角眉梢上还噙着一抹春色，如果说之前的季夏是那挂在枝头熟透了的汁液横流的桃儿，那此时，她就是那盛开的娇艳欲滴的牡丹，明艳不可方物。 一颦一笑，举手抬足之间都是诱惑。 这样一个女人，秦骁其实是想把她藏起来的，但也知道，她不属于他一个人，她属于一个时代。 “不过子弹不多了！”秦骁补充道。 季夏从随身携带，无所不能的帆布袋里掏出了一个一盒子弹，放在中控台上，“我的一个扫地机器人被人买走了，这些人打算带到岛国去。你不来也就算了，你既然来了，一会儿帮我截下来，这个的技术含量虽然不高，但这时候这种东西不能流出去。” 秦骁听说扫地机器人，就知道和部队里的任务是同一个了，他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不是说是东码头吗？ 但遵循保密的要求，他不能把这话问出来，“你到时候待在车上，我去截住任务。” 既然是敌特，定然非常危险，他看一眼时间，也来不及回去通风报信了，要是对方的船开走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我们一起！”季夏虽然被碾得厉害，但真正到了战场，她肯定不是这种状态。 秦骁看她一副蔫了的样子，有几分不自在，但也没有后悔，就是觉得吧，刚才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靠近西码头，季夏心里也没了那些旖旎情绪，她斜睨秦骁一眼，将他泛红的耳尖看在眼里，没好气地道，“你要是还在心里七想八想，一会儿我去截货，你留在车上等着。我可不想一结婚就守寡。” 车靠边停下，这个位置绝佳。 秦骁飞快地将弹匣补满，他这个手枪一共可以装15枚子弹，携带非常方便，射击的精准度也很高，弹匣更换系统也非常方便，威力也很大，很实用，秦骁非常喜欢。 季夏穿着一身后世的迷彩的作战服，军靴包裹住纤细的小腿，腰间用一根皮带绑扎着，纤腰盈盈一握，但浑身上下迸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她行走在夜间，速度惊人，隐蔽性也很强，宛如猎豹一样，便是秦骁这个有着兵王之称的人形武器，也不敢小觑。 “你在岸上掩护我，我去那边找。”秦骁拉住了季夏，两人躲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他怀里扣着媳妇，指着港口那里的船只。 “不用，稍微等等！”季夏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手机，秦骁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点，一直都处于静止状态。 他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不知道媳妇儿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扣着季夏的腰，秦骁见她淡定自若，一点儿都不担心，也放松下来。 两人就这么靠着，季夏一抬头就看到他下颌骨线非常漂亮的脸颊，真正如书上说的，刀削斧凿一样，一时间色心就动了，不管不顾地一仰脖子，啃了一口。 秦骁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怀里的人，出任务的时候还做这种事，对秦骁这种受了多少年教育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关键是，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夏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不分轻重了，果然，为何寡妇比黄花大闺女更难守住贞洁，因为吃过肉的人有多少扛得住长年累月吃素啊。 人家黄花大闺女是从来没有尝过，不知道其中滋味。 特别是，她感觉身后有东西戳着自己了，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就好似刚才那个轻薄男人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秦骁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往怀里拉，她越是想避开某一处，秦骁越是不让。 僵持了一会儿，季夏再次看手机，“动了！” 说完，她一把抓住秦骁的手腕往前跑，秦骁身上还硬着呢，姿势有些别扭，他顿住脚步，有些痛苦地道，“等会儿！”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都滚落下来了。 季夏偷偷地朝那一处看了一眼，脸颊泛红。 差不多缓了约有两三分钟，季夏还好，反正就算跑，那些人也跑不远，还跑不过她，但秦骁就不同了，他担心因为自己，任务失败。 东码头那边肯定是扑空的，他在这边，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人把东西带走了，任务失败，秦骁觉得自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还有什么脸面？ 眼看红点在慢慢移动，秦骁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了！” 他反手一把抄起季夏就往前跑，季夏被他夹在咯吱窝里，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一阵无语，“把我放下，你快把我放下！” 她又不是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姑娘，他把她看成是什么人了？ “你刚才不是还腿疼吗？别闹，听话！”秦晓扣住她的手腕，脚下不带停，媳妇儿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到了码头上，秦骁正要找老乡要一艘船，季夏就拉着他上了一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Visby轻型护卫舰，来自后世的Rd海军。 这是一艘用复合材料代替钢材作为舰体的舰艇，从外观看上去，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攻击性的武器，这是因为所有的武器都采用折叠的方式隐藏在舰体里面。 舰首配备了一架一门博福斯57mm隐身型舰炮，有直升机甲板，并在机库搭载了一架A-109m反潜直升机。 秦骁上舰艇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是一艘舰艇，从外表根本找不到任何武器的痕迹，但进了舱体，他才渐渐地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第96章 你是要抓活的，还是死的？ 等到了驾驶舱，季夏在面板上戳戳点点，很快，舰艇就开出去了，劈风斩浪，速度极快。 面板上，秦骁再次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点点，问道，“这是你追踪的那个扫地机器人？” 季夏点头道，“是。” 她看看距离，很快就能够追踪到了，也不着急，开始教秦骁开这部舰艇，“这是轻型护卫舰，舰身用碳素纤维制成的，非常轻便，排水量是550吨，最高速度是34节，乘员是34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前面看到了那艘渔船。 对方也看到他们了，这一次是沙丽秋亲自护送，她已经将褚红光卖在外面了，不但让他把消息泄露出去，还让他在外头吸引对方的火力，东码头那边，褚红光便是和人一起护送了另一个假的扫地机器人，就是诱饵。 不得不说，沙丽秋算得上是老奸巨猾了，因为九点钟，东码头是秦骁他们好不容易打探出来的消息，梁子华更是没有多少怀疑，派出了两个尖刀连，更是让两个营长领着人去抓人。 不得不说，非常重视。 因为也是考虑到具有主动躲避障碍物，带智能系统的机器人不能流落到海外去，不能让这种技术被敌对势力掌控。 此时，盯着东码头的，不仅仅是邵宏伟和邱苏权，一个在岸上，防备的也是对方的支援力量，另一个在海上布防，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一艘装了马达的渔船上，褚红光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从哪里冒出来一艘船只，他这船上还有五六个从毛子国来的特工，和他一起护送扫地机器人回国。 一个高个子，一个短小精悍，还有一个留着齐眉短发的精干女子，一个彪形大汉，一个年纪看上去很老，弓着身的驼背老人，但行事走路完全没有任何老态。 此时，这五个人各自坐在船的一个角落里，或闭目养神，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武器，看似不动声色，但舱内还是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砰！ 一声枪响，海面上火光四起，五个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趴在早就选定好的位置上，掏出了身上的热武器，开始瞄准海面上的目标物。 他们只是以防万一，但没想到，竟然还有华夏的海军下场了。 舰艇横在前方，船只朝舰艇冲了过去，褚红光都懵了，他拦住那个老者，“我们难道不应该逃吗？” “逃？谁说要逃了？”老者一脚踢开他，站直了身体之后，褚红光才看出，这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摧毁一切拦截我们的力量，而不是当一个短小鬼，不可能当逃兵！” 船只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舰艇冲了过去，褚红光还能听到对方在喊“开炮”，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因为船只靠得太近了。 褚红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打开封闭得好好的箱子，看到里头只有一块砖头，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被当做诱饵，而真正的扫地机器人应该是通过另外一条其他的途径送往了毛子国。 他是华夏人，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被信任过。 如果被抓到，他死定了。 不能被抓到，只要他逃到了毛子国，他就可以活下去，那边肯定会保住他的。 褚红光去抢与渔船的驾驶权，而就在他朝发动机那边冲过去的时候，那老头转过身，眼皮子都没抬，朝他打了一枪。 褚红光到底是华夏人，这毛子国的特工不敢将自己的后背交到异族人的手里，之前还留着褚红光是因为要掩人耳目，现在不需要了，褚红光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近战在所难免！ 而季夏这边，轻型舰轻飘飘地拦着了沙丽秋所乘坐的渔船，将其去路拦住，渔船直接朝轻型舰这边冲了过来，季夏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就好似眼睁睁地看着她送死一样。 但沙丽秋不想死，这扫地机器人的信息太关键了，今天她就是死也要将这个东西带回去。 难怪华夏如此倨傲，原来他们研究出了比自己国家更先进的武器。华夏人真是太狡猾了，亏得她的祖国曾经花了那么多的资源支持他们，结果还被反噬一口。 整个轻型舰从外表来看，根本不具备威胁性，只不过看着样式非常奇怪而已。 一直观察着沙丽秋渔船的秦骁惊呼一声，“不好，那不是渔船。” 季夏也看出来了那不是一艘渔船了，那是一艘被改装过了的舰艇，而且可携带鱼雷的舰艇，此时，面板上也已经显示出来了鱼雷的数据。 季夏不由得笑了一下，她轻轻地点击了一个舰，不管是秦骁还是对面的沙丽秋都看到那鱼雷竟然改变了一个方向，朝远处的海域发射出去。 沙丽秋惊骇地看着这边的船只，此时，一股凉意从脊梁骨上窜上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秦骁惊讶地问道。 “对付鱼雷的发射一共有几个处理方式，一是进行噪音干扰，将对方的鱼雷诱引到别的地方去……” 边说，季夏边发射了一个鱼雷出去，那鱼雷的速度比起沙丽秋发射出来的那枚鱼雷要快得多，但追踪上了之后，就一直跟在那枚鱼雷的尾巴后面，一直到一个安全的海域后，两枚鱼雷相撞，发生爆炸，白色的海浪直冲天际，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一头吃人的海妖。 “如果两艘船的距离要是近一点，那么就是用现在这种做法，硬碰硬，用自己的鱼雷打击对方的鱼雷。” 季夏再次往面板上输了几个数据，舰艇就改变了方向，一个回旋，船头对上了对方的船头，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海面上响起，“你是要抓活的，还是死的？” 沙丽秋在船舱里，看到对面的舰艇形状竟然发生了变化，就像积木组合一样，正面突然出现方块开始散开，然后一个炮塔慢慢地延伸出来，她眼中布满了惊骇，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这一瞬，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就算将扫地机器人送回国内，又有什么用呢？ 这艘哪怕是横在她面前都不显眼的舰艇，到了此时此刻都不能被她这艘船上的雷达发现，也就意味着，这艘舰艇，或许游弋到了他们国家近海的海面上都不会被发现，这是何等可怕的事！ 她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带回去，哪怕是死也要带回去！ 否则，祖国一旦掉以轻心，被华夏表面上的贫穷与落后欺骗，将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97章 落后华夏这么多！ 秦骁也没注意到季夏开了外部扬声器，问道，“抓活的怎么抓，死的又怎么抓？” 季夏肆无忌惮地道，“活的么，好说，那扫地机器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炮过去，连人带船都沉到海里去了。至于死的，那就要你出把力了。” “还是活的吧！”秦骁已经看到炮塔露出来了，他不知道季夏还有什么后招，他也不怕季夏坑他，反正，从想与她结婚的那一刻起，他这条命国家需要国家拿走，季夏需要就是季夏的。 谁有本事先抢到，就是谁的。 而对方船上的沙丽秋则两眼都通红，对方这样开着麦说话，简直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她下达了命令，“全部打起精神，无论是谁，只要抢到逃出去的机会，其余人拼尽全力掩护，逃出去的人要将消息带回去，告诉他们，华夏已经研发出了隐身舰艇！” 不得不说，沙丽秋还是有点本事，竟然看出这是一艘隐身舰艇。 就在季夏打算用枪弹将那艘伪装渔船打个洞，趁着漏水的机会将那边的人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竟然跳水了。 对方的船只并不知道自己这边有多少人，火力朝甲板攻击。 秦骁眼眸深沉，“他们想逃，要回去报信！” 毫无疑问，对方要将这艘舰船的信息带回国内去，而自己都是才看到这艘轻型军舰，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向上面汇报，甚至，如果季夏想瞒下来，他都打算支持。 秦骁对这艘舰艇毫不熟悉，只能问季夏。 而瞬间功夫，对方已经跳了两三个人入海了，真是不怕死。 而他们逃离的方向并不是向北的毛子国，而是向西面的棒子国。 对地图一清二楚的季夏也知道，此处离郁陵岛并不远，这些人要是体力好，真的可以游过去。 “你要是不放心，就开直升机去追吧，不过，你会开吗？”季夏将驾驶权交给他，“算了，我去追吧，要我说，直接将这些人送海里去算了。” 秦骁也有了这个念头，但季夏又道，“还是抓起来比较好，我最讨厌汉奸走狗了，要问问这些人上面的是谁？” 秦骁一把拉住季夏，“我去开！” 这个时候，开直升机在空中，自然比在海上的军舰上要危险，能见度太低了。 秦骁坐在直升机里的时候，满满都是震撼。 这一架直升机显然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一刻，秦骁可以说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贫穷限制了想象”。 一共两台涡轮发动机，两挺12.7毫米机枪，配备了“陶”式导弹及火箭发射装置，拥有全权数字式发动机控制系统，操作起来非常方便，算得上是傻瓜式的，而性能也非常齐全，安全系数也很高。 当机舱被打开，直升机的机身被亮出来，螺旋桨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的时候，沙丽秋简直是傻眼了。 这一刻，她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无论他们愿意付出多少代价，都不可能逃出生天了。 机舱在海面扫射，非常密集，很快，三团在黑暗中看不见的血迹蔓延开来，探照灯在海面呈地毯式搜索，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后，直升机升空。 沙丽秋等人也朝直升机进行射击，但一旦子弹打出来，秦骁很快就反击，他们这边泄露了动静之后，就会有人员伤亡。 秦骁驾驶直升机很快就来到了沙丽秋这边的船只上方，开始对这边的船上的目标物进行扫射。 季夏之所以不敢用鱼雷攻击这艘伪装渔船是因为，根本经受不住鱼雷的攻击，只要攻击，这艘“渔船”肯定就报废了。 而秦骁想要抓活的，不仅仅是要逼问出他们的上线，留下这艘伪装渔船也是目的。 她也懒得管，反正不让秦骁受伤就行了，秦骁愿意陪他们玩，她在一旁看着就行。 在驾驶室里坐了一会儿，有些疲劳了，季夏眯了一会儿，感受到船只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季夏睁开眼睛，秦骁回来了。 “能不能把舰艇靠过去，我要过去那边抓活的！”秦骁急切地道。 这都过去两个一个多小时了，他还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季夏有些无语，“至于搞跳帮战吗？不要命了？” 对方毕竟人多。 季夏起身从地上提起了一架反器材步枪递给他，“用的是穿甲弹，狙击步枪，你就不要心疼那艘船了，我们人少，被子弹擦破点皮也划不来，那东西不重要，人也不重要。” 她见秦骁眉头深锁，眉毛都快打结了，笑道，“不过，你要是实在想打跳帮战，我帮你也行，这艘舰艇放在这里也没事。” 反正她也不怕人开走，随时可以收进空间里去。 其实，秦骁真的要打跳帮战，她也可以帮他，将他收进空间，再放到对方的伪装渔船上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她不可能暴露自己空间的事。 哪怕秦骁头顶上恨不得明晃晃地顶着好大的几个黑粗体的问号也没有用。 对秦骁来说，让季夏冒险，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不用，如果要去，我一个人去！” 他也头一次见识反器材步枪，这种步枪脱胎于反坦克步枪，口径20mm，对着对方的船体一枪下去，直接一个大窟窿，同时，船身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船体朝一方倾斜。 这是一次碾压式的打击。 沙丽秋见识了对方拿出来的任何一种武器，心里已经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以至于，她跳进海里，被秦骁打捞起来的时候，连挣扎都忘了。 她甚至体会到了，这艘舰艇所用的材料竟然不是钢材，这是怎样的超越？ 秦骁一共打捞了三个人上来，其余的人都被机枪扫射死在了海里，就算没死，也绝不可能会活下来了，舰艇朝码头回航的时候，季夏看到不远处有鲨鱼出没。 驾驶权交给了秦骁，她出来甲板上吹吹风，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明艳动人的五官，在夜风中飞扬的黑发，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材，还有那漫不经心的倨傲，令沙丽秋心头复杂。 这就是季夏？上面让她调查的科技大佬？这么年轻，上面没有搞错？ 这一次，为了这个人物，毛子国派了不少人来，包括最顶级的特工瓦拉。 “你就是季夏？”沙丽秋问道。 第98章 你太弱了，没意思 季夏斜睨了她一眼，“是啊，贵姓，如何称呼？” 就没个正形！ 沙丽秋有些生气，她能够感觉出来，这个人没有尊重她，但此时，打探消息为重，“这艘舰艇是你研发出来的？” 季夏摇摇头，“不是！” 但沙丽秋根本不信，她昂这头，一副受尽屈辱而不屈服的倔强模样，立体的五官非常出众，季夏打量了一瞬，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毛子国的间谍？” 她还以为是岛国的呢。 不过是哪个国家，季夏并不关心，任何一个时代的间谍都多如牛毛，内贼都避免不了，更别说渗透进来的敌对势力了。 沙丽秋惊讶于她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来历，但训练有素的她丝毫不动容，而是问道，“你不要不承认，就算不承认也没有用，现在都知道是你研发出来的这些东西，舰艇还有防空导弹，你很快就命不久矣了。” 季夏“哦”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地道，“挺好的，正好我也闲得无聊，来多少我陪着玩儿就行了，不过，最好比你要强，你太弱了，没意思。” 军舰很快入港，秦骁手里拿着枪怼着让他们一个个地离开，这三个人的手上都戴着手铐，胳膊反绑着，不听话就会被打两下，走出港口后，季夏就收回了那艘舰艇。 暂时，这玩意儿她不打算拿出来，现在连钢材舰艇都还没有弄明白，这种复合材料制成的军舰没必要露面。 这边交战，东码头港口那边还是得到了消息，邵宏伟带着人过来了，从秦骁手中接受到了沙丽秋等人后，季夏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个扫地机器人给他一并带回去交差。 “情况如何？”秦骁随便问了一句，邵宏伟眼圈一红，“牺牲了两名战士。” 他没想到，秦骁这边一共两个人竟然还活捉了三个，而他们那边，两个尖刀连，结果还牺牲了两个人，而那边他们打算活捉的敌对特工，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邵宏伟也过来了两台车，季夏让秦骁开车在前面，她有点受不了现在的车，速度太慢了。 “回我妈那儿，明天还有事。”季夏道。 秦骁道，“我先送你回去，这边的事我还要向上面汇报，等事情完了，我再回去接你。” “嗯！”季夏靠在座椅靠背上打了个呵欠，她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困了。 秦骁的车开的很稳，从这边过去到季家村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等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看到季夏睡得很沉，他也没有喊她，而是上前敲了门后，再过来将她轻轻地抱下车。 谢素芬昨天等了季夏一天，都没有把她等回来，这半夜三更的，听到敲门声，和季建国一起披了衣服起来，看到女婿抱着女儿进来，吓了一跳。 “夏夏睡着了。”秦骁压低了声音道。 车停的时候，其实季夏就已经醒了，但她没有睁眼，秦骁开车门的时候，她其实就打算睁开眼睛自己下车。 从来都很独立的人，真是想都想不到会有人对她这样珍重，她索性就懒得醒了，任由秦骁折腾。 一直到秦骁将她放到床上，脱了鞋袜和外套，她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着秦骁，他的一张俊脸在眼前晃来晃去，美好得如同一副画卷，清俊美好，难描难绘。 季夏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秦骁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含住她的唇瓣，厮磨片刻，季夏这才放开她。 还有岳父岳母在外面等着，秦骁不好继续，声音沙哑，“等我回来！” 季夏也是困得很，翻了个身，面朝里沉入了梦乡。 秦骁看着被褥下玲珑的曲线，心口一片火热，喉咙有些干，他的手在那美好的弧形上轻轻地揉了一下，不等季夏反应，就转身离去。 关上门，果然，岳父岳母还在堂屋里等着，秦骁道，“我和季夏已经拿了结婚证，今天部队那边有事，就耽误到现在了，实在是抱歉。” “正事要紧。”季建国现在也知道了女儿的份量，他虽然不知道女儿从哪里学来的这许多本事，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他来说，女儿就是他的女儿，女儿的事业也是他的事业就够了。 “厂子那边有个焊接问题也等着夏夏处理，我看夏夏明天有没有时间。”季建国心疼女儿分身乏术，又问道，“你要洗澡吧？我去烧水你洗个澡，早点休息，这都半夜了。” 秦骁十六岁参军到现在已经九年了，一直单身在外，除了偶尔回家探亲，再难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此时，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夜深寒重下依旧等着与自己说话的岳父岳母，心里涌起的是一阵温暖，也是对季夏的感激。 “我还有事要赶回部队，明天早上我再回来。爸，妈，你们赶紧去睡，我不耽搁了。”他说完，赶紧出了门。 季建国在门口嘱咐他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回到屋里，谢素芬道，“夏夏这么晚和小秦到底做什么去了？半夜了，小秦还要赶回去。” 季建国拉了被子盖好，道，“你也别问这么多，年轻人的事不用操那么多心，他们俩都是有分寸的人，回来了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别的都不要问。” “行行行，我不问，我也是心疼两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坏心。”谢素芬没好气地道。 “多大的孩子了，还管那么多，管多了，他们反而不喜欢。”季建国道，说完，他也是困了，很快就睡过去了。 秦骁开了半个多小时，进了军营大门，汪豫跑过来，“一营长，师长在等你呢，让你回来了赶紧过去！” 秦骁将车直接开到了办公楼下，下了车就跑上了楼，师长的办公室里，邵宏伟和邱苏权都到了，看到秦骁过来，邱苏权恨不得一拳朝秦骁揍过去。 “老秦，师长也是因为你受伤了才没让你出，你要跟着我们出任务就直说，何必偷偷摸摸地搞？谁不想立功，你犯得着连纪律都不顾？”邱苏权阴阳怪气道。 两个人都不合，反正只要有机会就言语攻击，不光秦骁习惯了，梁子华这些上司也习惯了。 秦骁斜睨他一眼，“为了我家一块肉，让你儿子喊我是爸，你媳妇能和我媳妇比吗？犯得着用这种方式占我便宜？” 邱苏权忍不住了，握紧拳头，“你……” 差点没忍住。 第99章 她崇尚自由，她也心怀祖国 秦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梁子华在呢，给邱苏权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秦骁一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邵宏伟也是个棒槌，不敢置信，指着邱苏权，又指一下秦骁，“你媳妇……和老秦？” 其实，秦骁的年纪最小，比他们两人小了至少十岁，但秦骁当营长最早，喊他老秦就喊习惯了。 “闭嘴！” 秦骁和邱苏权两人不合，但有异口同声的时候。 邱苏权对秦骁是不服，主要是因为秦骁的身份，邱苏权祖上十八代都是贫农，家里穷得只剩下灰了，但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他引以为傲，自然看不起秦骁这种军三代。 秦骁也不是好脾气，有人针对他，他难道还要避让不成？ 邱苏权老婆啥玩意儿，秦骁今天真是被恶心到了，现在又被邵宏伟恶心一把，他连带地对邵宏伟都看不顺眼了。 邵宏伟也感觉到了，他可不想和秦骁闹翻，“老秦，你结婚了，听说媳妇儿漂亮得像朵花儿，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明天吧！”秦骁面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如果季夏在，肯定会给一个评价：闷骚！ 梁子华也欢喜，笑道，“扯证了？你小子不错啊，动手挺快的，任务完成不错！” 梁子华当初只是开个玩笑，说如果秦骁不能将季夏忽悠进部队，让他娶了季夏绑在跟前也是一样，没想到秦骁这么迅速地就完成任务了。 秦骁当然记得师长开的这个玩笑，但他是真的动心了，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主要是夏夏也有任务！”秦骁道，媳妇儿有相亲任务，就把主意也打到了他的头上。 梁子华愣了一下，“什么任务？” 秦骁道，“我岳母要她找个人嫁人。” 梁子华笑起来，他也是做父母的，能够体会养了女儿怕砸在手里的滋味儿，笑道，“你们两好合一好，也是天赐良缘啊。等过几天，你带她去家里吃饭，你伯母说了几次了，想见见你媳妇的面。” 秦骁单身的时候，没少去梁师长家里吃饭，他爸爸和梁师长是战友，关系不错，方伯母待他也如子侄。 闲话就不说了，等邱苏权和邵宏伟汇报完，梁子华让他们先回去，重点问了秦骁这边的事。 “你是说季夏在那个扫地机器人上面动了手脚，增加了定位装置？”梁子华眼睛都在放光，比屋里那五十瓦的白炽灯的光都要亮。 “是！”秦骁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送季夏回家的时候也问过季夏，哪些不能讲，季夏打了个呵欠，反问一句，“光明正大的，为什么不能和组织交代？” 说的好像他想隐瞒组织一样，他怕自己媳妇儿是困迷糊了，又问了两遍最后把季夏问烦了，“你要想违背纪律，你就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但，有些说不通的，他还是有所保留，将话题朝另外一个方向扯，“季夏已经督促21厂那边开始生产数控机床，我想能不能让船厂这边造舰艇？” “这……可以吗？”梁子华当然是求之不得，“她不是不愿意进研究所吗？” 秦骁道，“她是不愿意被约束，但21厂有事她也非常愿意解决。她崇尚自由，她也心怀祖国，也非常愿意看到国家腾飞，祖国强大。” 梁子华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就知道你媳妇儿这个人不错，有能耐，也愿意为祖国付出，这样，你今天抽时间和她商量一下，看要怎么办，我们都按照她的意见来。” “好！”秦骁汇报完，正要离开，被梁子华喊住了，他很为难，纠结半天才开口，“上面来了人，要见你媳妇一面，可能会被问一些问题，你和你媳妇说一声，让她不要害怕。” 秦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他觉得师长担心错了，他应该担心一下对方和自己。 他媳妇可不是个善茬。 陈大东找到乔三爷，几天功夫乔三爷挣了翻数倍的钱，人却没有意气风发，反而憔悴很多，无他，因为眼瞎，把扫地机器人卖给了卖国贼，他担心夏姐不给他活路。 “夏姐说了，这件事她自己会处理，但是不能再有下次了。”陈大东道。 乔三爷觉得，钱是个好东西，但前提是得有命花才行，他将陈大东奉为上宾，从来没有这么做小伏低过，“东哥，能不能行行好，和夏姐说一声，咱们只卖米面肉和衣服行不行？” 陈大东觉得乔三爷真是痴心妄想，笑道，“三爷，您说要只卖米面肉这些，夏姐还会找您吗？这活儿是个长嘴的人都能干。” 乔三爷顿时感觉到了绝望，他担心季夏很快又会找到自己，这一次可给他吓得不轻。 “东哥，那你一定要和夏姐好好解释，我们也是千防万防，那敌特也是无孔不入，才不小心着了道。”乔三爷强打起精神，夏姐比阎王都还要吓人，让他三更死他也不敢活到五更去。 季夏睡到了十点多钟是，是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的，谢柏塘死了，田桂英又领着儿女前来闹，说是季夏把人弄死的。 谢素芬相信母猪上树都不相信自己女儿有这个能耐，气得不行和娘家嫂子在门口厮打，谢秀荣和谢成华帮忙，谢素芬一个人打不赢，生产队的妇女们看到了，都围上来，将田桂英母子三人按在地上猛一顿打。 季建国本来在自留地里干活，他在等女儿醒了去问焊接的事，听到动静跑到前面就看到谢素芬披头散发，脸上还有青紫，气得不得了，嚷嚷着要报警。 “就是季夏把她舅伯弄死了，季夏就是个妖怪。”田桂英被大壮和二壮按住，还不本分，蹦起来骂，“季夏，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将来不得好死。” 谢素芬听不得这话，冲上去两耳光扇在她的脸上，“你才不得好死！要不是你，我娘不会死的那么早，你还敢诅咒我的女儿！我娘对你那么好，你把她磋磨死了，将来你才不得好死呢。” 季夏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洗漱一番后出来，看到门口闹得不像话，就道，“木春爷，他们三人欺负我妈，把他们送派出所吧！还有，谢柏塘是个敌特，让派出所查一下。” 听到“敌特”两个字，田桂英脸都白了，“季夏，你胡说八道！” 这年头，想把自己洗白不简单，想给一个人泼脏水，简直是太容易了。 第100章 秦骁：这些我能不能留作零花钱？ 现在季夏在附近的几个生产队声望如日中天，罗恒四个人还有拖拉机都是季夏带回来的，G委会的人来了两次都被老百姓赶走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来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村里把人打死了，都不一定有办法惩治，农村还是宗法社会，人多势众，哪些G委会的人不敢再来。 冰县拖拉机厂的人也出面了，说拖拉机是他们那边新研制生产出来的，部队帮他们试驾，是季夏牵线搭桥借给了第七生产队。 现在，罗恒四个人每天都开着拖拉机挖湖，上水利，一天十个工，这对罗恒来说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季夏一句话，将田桂英母子三人定了敌特，谁也不敢说他们不是。 生产队也很恼火这三人居然还敢打上门来，连忙出了几个壮劳力将他们送到了派出所，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派出所相信了，一查，竟然真的查出了一点眉目，将三人关押了。 主要也是这三人赶上了好时候，刚刚冰县出了一桩特大的敌特事件，也就是昨天夜里的“扫地机器人”一案，现在全市都是风声鹤唳，偏偏田桂英和褚红光一家有来往，她还和褚红光的老婆拜了干姐妹，这不就撞在了风口上。 季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她也不过是顺口一说，实指望派出所会查谢柏塘行贿受贿一事，谁知道，竟然真的往敌特上靠去了。 对于敌特问题，现在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三人短时间内想离开监狱是不太可能了。 这也正好中了季夏的下怀，让他们在里头多住些时日，省得天天出来闹，挺碍眼的。 秦骁等门口的人散尽了，这才过来，两人也就半晚上没有见，此时再见面，眼神轻轻一碰，脸颊耳尖都忍不住地红了。 季建国生怕季夏就走了，连忙喊了季夏说起了焊接的事。 季夏看到季建国拿出来的产品，两段圆形的管子，要焊接在一起，保证不泄露，季夏想了想，“一是先把材料给改了，现在这种材料的耐腐蚀性很差，用现有的手段焊接之后，长时间暴露于潮湿的环境中，很快就锈烂了。” 季建国一听，女儿这里有很好的方案，忙拿了纸笔记录。 季夏在上面写了一堆参数，全是材料的属性含量，“爸，你去找一下钢厂的人，让他们按照这个材料的属性进行配方，试着炼制一点钢材出来，浇筑成这种金属圆筒，然后再去找人做一种焊锡膏，就像药膏那样，挤出来，围着这要焊接的一圈，再通过高温，只要焊锡膏量足了，温度保证，基本上不会有泄露，工艺稳定性很好，一次也可以批量生产很多。” 季夏给季建国讲的是一种很常见的焊接工艺，季建国拿到了一堆数据，飞快地和谢素芬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家门。 秦骁凑到了季夏跟前，低声问道，“昨天那种定位跟踪手段，能不能大量应用到军事上？” 季夏心说，这男人的眼光不错，她摇摇头，“不能。” “为什么？”秦骁纯粹是虚心请教，他当然知道那是非常了不得的手段，就刚才季夏跟季建国讲的那些，他就知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焊接工艺的改进，都需要做很多铺垫，更何况是那种非常先进的定位科技。 “你给我一笔钱，我就把那门技术传给你。”季夏故意逗他。 秦骁也没有生气，甚至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存折递给她，还有一把零钱，他拿了约有十几块钱出来，其余的一股脑儿地都给了季夏。 “这是家里所有的钱。”秦骁将掌心伸开，十几块钱，一帐大团结，其余都是一块两块一毛两毛的票子，又破又旧，“这些我能不能留作零花钱？” 季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要这么多零花钱做什么？给人家小姑娘买东西？” 秦骁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你别瞎说，我根本不认识小姑娘。” 说完，他将那张大团结也放到了季夏手中，“剩下的钱我留着要用。” 季夏看了一眼，也就三块几毛钱。 她扫了一眼手上的存折，一张里头应当是他这么多年的工资结余，另一张是零零星星存的钱，每次的存钱也不少，两百三百，偶尔一笔大数目是五百，总共存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是我工资卡，这是我家里每次寄给我的钱，我也没有太多花钱的地方，都存起来了。这些都给你。”秦骁解释道。 还有一把零钱，叠得整整齐齐，季夏目测大约有两三百的样子。 季夏拿了一半，剩下的零钱还给他，“存折我帮你留着，这一半你留着花，剩下的我做生活开支。” 秦骁却没有拿，而是将那一张大团结拿到手里，剩下的都塞给季夏，“我要不了这么多。” 季夏也不客气，都收起来了，主要男人手上钱多了不是什么坏事，她也是在帮助秦骁，让他少犯错误。 “不过，你就算把家底都掏给我了，这个技术现在也还是实施不了。” “我知道。”秦骁的脸颊有点红，解释道，“我们结婚了，家里总要有个当家的，我家里是我妈管钱。” 这可真是个好传统，季夏对她那个未谋面的公公印象有点好了。 “这门技术叫做卫星定位导航技术，目前米军研发的子午仪卫星定位系统，用的是六颗卫星组成的星网系统，58年研制，64年投入使用，目前有很多瑕疵，每天最多绕过地球13次，无法给出高度信息，定位精度也实在不准确。” 季夏说得非常嫌弃，而秦骁则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别说太空了，现在华夏的技术虽然发射了那么多东西出去，但实际上，在工业领域方面依然是一片空白。 季夏说的这些技术，国家层面也安排了很多人出去探测，但实属米国的最高机密，他们也仅仅只能了解一个大概，季夏说的这些细节，他们其实都不知道。 “如果要一个完整的星网系统，至少需要24颗卫星，保证地球上任意一点同时能够观测到4颗卫星。米国的海军、空军和陆军以及交通、国防，还有澳国、Eu洲等实验室都在研发这个精准定位系统，将来米国也会通过这个定位系统对敌对势力进行精准打击。” 不久之后的伊战争，米国也是通过这项技术顺利地对伊完成了斩首行动。 第101章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把命都给你了 秦骁听得一阵焦虑。 这就好比后世，孩子要赢在起跑线上，社会成天贩卖焦虑，家长们日夜不宁，想方设法为孩子花钱。 却不知，每一个孩子的出生就已经定好了起跑线，哪怕家长花得再多，付出的努力再多，社会定位已经很难改变。 秦骁还算理智，“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夏抬手抚了抚这张脸，捏起他脸颊上的软肉扯了扯，“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米国的海陆空就已经在研发这些，他们发射了不少卫星上天，还有交通部，国防局，以及Eu和澳国，天上的卫星就很多了。 我通过程序，接受那些卫星发射的信号，就相当于是把人家家里的狗绳牵到了我自己的手里，趁着人家主人不在，我让那狗帮我找点东西，效力。懂？” 秦骁忍不住笑起来了，他握住季夏的手，两人有过那种最亲密的关系之后，对彼此自然是与众不同，贴在一起，感受彼此身体的温热，很快季夏就感觉到他那里在抬头了。 季夏轻轻地蹭了蹭，又往那一处压了一下，秦骁就把持不住了。 他媳妇儿就是个妖精 两人进了季夏的房间，秦骁一脚踢上门，靠在门上，拖着季夏的两条腿将她扣在自己的腰上，季夏抱着他的脖子，一人低头，一人仰着头，吻得十分火热。 大帅哥不管是手臂还是腰腹都格外有力，只是大白天里，尝个鲜儿可以，要吃满汉全席就有点不适合了。 良久，季夏趴在秦骁的肩头平息气息，秦骁也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媳妇儿，唇瓣在她的锁骨处一啄一啄。 “走吧，还有事儿呢。”季夏也有些无奈，她就是个系统打工人，空间里那么多物资，国家一穷二白，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每天醉生梦死，她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以前，想不开去当兵，还当上特种兵，受到的教育自然是根深蒂固，让她天天躺平，看着国家受苦受难，她做不到。 “晚上我们早点回去？”秦骁眼角泛红，声音沙哑，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季夏浑身酥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把命都给你了。 谢素芬从后院出来，正好遇到两人要出门，手牵着手。 “不在家里吃饭吗？”谢素芬端着个撮箕，上面是从地窖里挖出来的萝卜白菜。。 “妈，你这些菜给我，我在大院那边没有新鲜菜。”季夏看着水嫩的大白菜和萝卜，想到做个油炸萝卜丸子，再做一个醋溜大白菜，都是绿色无污染的蔬菜，味道纯正，好吃极了 “那我给你多拿几棵，你跟我来。”谢素芬招呼秦骁，“小秦，你稍微等会儿。” 谢素芬将女儿拉近了她自己的房间，床上的暗格子里头拿出一个匣子，开了锁，从里头拿出一把钱难，都是一匝一匝的大团结，目测有好几百。 “妈，这是干啥？”季夏问道。 谢素芬将钱塞给她，道，“五百是你婆婆拿过来的聘礼，我和你爸就只养了你一个，这些钱给我们也没用。你爸还有工资，我自己挣的工分我一年都吃不完，你都拿去。 还有一百多是你上次给我的，我哪能要你的钱。还就是我攒了一点，就是这些年，你爸的工资都被那死老太婆弄去了，也没攒多少，合起来也就七百块钱，你都拿去用。” 谢素芬其实是一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她也是个情绪内敛的人，两个人不像别的母女一样会黏糊在一起，但谢素芬对她的心，盼着她好的愿望是从来不会变的。 季夏将钱还给谢素芬，“妈，秦骁有钱，我自己也有钱，这些钱你留着花。” “秦骁那是秦骁的，你女儿家没点钱怎么行？再说了，一分钱都不带过去，别人还骂我跟你爸卖女儿。钱拿着，别拉拉扯扯的！” 谢素芬死活塞给季夏。 季夏想了想也收了，反正这钱在她妈妈手上和在她手上都差不多，而且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米面肉油盐茶什么的，她都在家里留了不少，够吃就行了。 季夏前脚走，后脚，董婶娘就过来了，神神秘秘地打听，“刚那小伙子，就是你家女婿？” 谢素芬一向是个不多言的人，董婶娘就是个全生产队大喇叭，没有她打听不了的事，什么事到了她的耳朵里也等于全村人都知道了。 “是我家女婿，夏夏的男人。”谢素芬也不怕她传，自己女儿和女婿已经拿了结婚证了，正儿八经的夫妻。 “怎么一声不吭的，婚都结了？前两天听说你家亲家还来了，我还纳闷呢，没听说夏夏要嫁人啊，这么匆忙，莫不是有什么事？”董婶娘说着像是玩笑，实则就是怀疑。 要谢素芬稍微反应迟钝点，她女儿奉子成婚的事怕是要传遍整个团结公社了。 虽然将来肯定会被时间证明，但无端地背几个月八卦，被人笑话，谁乐意啊？ “是夏夏的爸爸先认识了小秦，觉得小秦这孩子不错，夏夏跟着她爸爸和人接触了两次，夏夏也满意，正好亲家要来看儿子，两家一会面都很喜欢，就干脆扯证算了。”谢素芬字字谨慎，生怕说得不好，被这董婶娘自由发挥，坏了她女儿的名声。 两家住隔壁，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这人虽然喜欢八卦，可挺有正义感，以前和刘金桂合不来，刘金桂磋磨儿媳妇，她总喜欢打抱不平。 谢素芬对她虽然忌惮，但也不敢得罪。 要不然，住在隔壁，听到点风声响动，她在外面胡说八道，难道还天天跟在她后面和人解释不成？ 这就合了一句话：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哎，我跟你说，你以前那小姑子怕是要嫁人了。你们好歹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长时间，到时候你出不出面啊？”董婶娘问道。 谢素芬也有一颗八卦心，忙问道，“谁呀，没听说啊？” 季芳那眼光多高啊，以前是非城里不嫁，非官子弟不嫁，家里没钱不嫁，长得不好不嫁，挑挑拣拣，比季夏都大了五六岁了，还不嫁，好男儿都被人挑光了，嫁给谁？ “罗春狗，五队那边的，就是媳妇跟人跑了的那个。” 董婶娘见谢素芬满眼震惊，觉得很有成就感，“我也是听你以前那妯娌说的，说是罗春狗给了五块钱季芳，我想着，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给钱花呢，铁定是有了什么瓜葛。” 第102章 干活跑断腿 这就是谢素芬不敢得罪董婶娘的缘故，见风就是雨，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滋生出一大盆狗血八卦来。 “那也不一定呢，说不定是以前借的钱现在还，要不就是季芳找罗春狗借钱。”谢素芬道。 七队和五队离得不远，两三里地就到了，两个村子结亲也结得多。 董婶娘嘴一瘪，“那可不是。你以前那小姑子和罗春狗能有什么来往？那以前，季芳啊，在村子走路眼睛都是望着天上的，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嫁到城里去。和谁说句话就掉了多大的身价。她还会和罗春狗有来往？ 我听说啊，罗春狗手上有钱，给季芳花了点钱，又给了点钱她，两人就勾搭上了。” 谢素芬也不管这些事，“我以前跟她就来往不多，她要结婚，跟我也没关系。两家都已经闹到这份上了，以后就算有来往也不亲热。” “这倒是真话！”董婶娘觉得和谢素芬说八卦有好有不好，好就是无论说什么谢素芬都不会传出去，不好就是无论说什么谢素芬都不搭腔，这就没意思了。 季夏到21厂，打算看一下机床生产的进展，还没有和陈曾刚说上话，季建国就来了，满肚子都是气，抱怨道，“做点事是真难，我都说了按照夏夏给的这个性能参数给我们调配钢材，那边就是不同意，还说我们这参数根本就弄不出来，都是异想天开。” 季夏问道，“爸，你去的是哪家钢厂？” 冰县这边不止一家钢厂，这边以前是重工业重镇，当年毛子国支援的时候，重点也支援过这边。 最大的两家钢铁厂是冰钢和黑钢，还有两个小型钢铁厂，因技术和设备的缘故，产量不是很高，生产一些很简单的钢材。 “去的是冰钢，我想着冰钢大一点，他们还被上面表扬过，哪知道一去，一个个鼻孔朝天的，根本就不听我说话。” 秦骁在一旁介绍道，“冰钢之前研发出了一个新品种钢材，性能在以前的基础上有所提升，上面对他们提出了表扬，号召全国人民向他们学习，他们的工作任务应该很重。” 季夏道，“那就去黑钢吧。” 季夏打算亲自去一趟，因为钢铁是基础材料，要是钢材不过关，其他的都是妄谈。 “爸，你留在这里，我和秦骁去一趟。” 季夏正要过去，曾广华过来了，他身后还领着一个人，看到季夏，顿时满脸堆笑，讨好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对方四十出头，穿一身得体的中山服，国字脸，眼睛有神，看着不像是坏人，就是看季夏的眼神就好似一条饿了三天的狗看到一条五花肉一样。 秦骁冷峻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媳妇儿挡住，遮断了中山装的视线。 曾广华和那人浑然不觉，直接来到季夏面前，“夏总，您好，我是富钢厂长杨保国，您别怪曾书记，是我死皮赖脸让他带我过来的，您这边需要一些特殊的钢材，我们想您给个全力配合的机会。” 曾广华听杨保国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在一旁解释道，“夏夏，是这样的，我们要做机床，上次也提到过钢材的问题。正好我和保国认识，他那边现在生产任务也不是特别大，我想让他帮忙调试，他这边也愿意配合，就是能力上差了点。” 曾广华在杨保国面前这样称呼季夏，也是在装逼，显得自己和季夏关系有多亲近一样，不过，按照辈分，曾广华比季建国年纪还大点，叔伯辈，这样称呼季夏也未尝不可。 季夏让杨保国介绍了一下他们厂子的情况，也不远，就在冰县县城北面，季夏便决定过去看看。 曾广华还以为会很费劲，没想到季夏这么好说话，顿时，季夏在他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他回头和陈曾刚道，“夏总技术很强，能力也非常强，还能够心系民族工业，真是赤胆忠心！” 陈曾刚也感动得眼眶发热，“原先我还说他们这一辈人没有老一辈人的革命精神，将来国家交到他们的手上怕是不成，看到夏总这种，我也是觉得我们这一辈都老了，能有多少光就发多少光吧。” 还没有感叹完，曾广华眼睛一瞪，“那个焊接事，你搞得怎么样了？夏总让建国拿回来的，锡膏焊的事，这个要重点办，和机场厂一样办。” 可怜陈曾刚自从季夏盯上了他们厂子之后，已经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了，夜里就在厂子里随便找个角落窝上一夜，他媳妇几次来厂子里找人。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离婚证都拿了。 陈曾刚本来还打算趁着现在钢铁的事没有解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身上都臭了，谁知，又下来一个锡膏焊的事，不得已领了军令状，一溜烟地跑回去干活去。 拉班子，备厂子，安排技术人员画设备图，让采购科那边去找设备材料，都是事儿。 陈曾刚摸了一把头发，发现原本厚密的头发，怎么就稀疏了？ 曾广华其实也一样，他比陈曾刚更忙，除了伺候季夏这边的活计，他还要应付上面的任务，陈曾刚没有回去过，他也一样每过家门都不入。 这妥妥就是后世，领导一张嘴，打工跑断腿。 如果让季夏知道，她也顶多就会说一句，凌凌漆是福报。 钢厂虽然产量不高，但占地面积非常大，因为这时候土地还不值钱。 季夏从外面看了一眼钢铁厂的布局，心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如果杨保国知道自己未来的几年要在厂子里睡觉，家都不能回，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后悔？ 秦骁去过黑钢和冰钢，现在看到富钢这模样，有点瞧不上，轻声问道，“要不要去黑钢和冰钢看看，我让上面和那边打个招呼？” 杨保国在一旁听到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年轻人咋回事，尽在一旁搞破坏。 季夏摇摇头，“不必，我就是要找一家生产任务不是很重的厂子。炼钢最重要的是温度，所以，想要炼出好钢，生产线多多少少都要进行改造，富钢这种规模的厂子最好。” 杨保国一听，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夏总，以后您就是我们厂的总工程师了，我这个厂长也保证听您的话，您说让我们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第103章 这姑娘怕不是个大骗子吧？ 来到办公室，季夏让人将技术人员找过来，将一份配方图给他，并将温度要求也详细地说了，但黎康很遗憾，“夏总，我们的温度无论如何都达不到这么高。” 季夏心中想到，果不其然。 杨保国不太懂技术，在一旁急得跳脚，吼道，“达不到就想办法达到。” 季夏摆摆手，让杨保国不要说话，她对黎康道，“现有的炉子，按照我的要求进行简单改造，先把21厂要的钢弄出来，至于你们这个厂子，从现在开始，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改造，一个月之内，达到我想要的要求，这个能做到吗？” 杨保国都不知道季夏要什么样的厂子，也不知道工作量有多大，但他记住了曾广华教给他的话，跟着季夏，将来他就能够成为中国钢铁史上青史垂名的人物。 当即，杨保国拍着胸膛道，“夏总，我杨保国保证带着全厂的人完成任务。” 季夏很满意，她要的就是一种态度，至于能力，她没有太大的奢望。 能配合就行了。 冰钢，中午的食堂里人满为患，今天食堂吃肉，职工们都满脸堆笑。 现在的形势不怎么好，外头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但冰钢是冰县里最大的厂子，职工的福利待遇也最好，一个星期至少能够吃上一次肉，而每次吃肉都是五花肉，每个人能够得三块。 刘壮志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他虽然年轻，但上过大学，一家是都是钢铁行业，爷爷曾经在苏联留过学，学的也是冶炼专业，是钢铁业的泰斗人物。 父亲更是在两年前一次事故中，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因公殉职。 打完饭，刘壮志遇到了厂长孔世忠，他是爷爷的学生，刘壮志私底下喊孔世忠一声孔叔，见他和几个厂领导一起吃饭，刘壮志也过来了。 “小刘，我们才说起21厂的季建国来找过你，说是要一种特殊钢材，是怎么回事？”孔世忠问道。 “嗤！”刘壮志一脸嘲讽，“厂长，您是不知道啊，那季建国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数据，要那种强度的钢材，抗拉和屈服的数据简直是离谱，一看就外行，还非要让我们按照他给的配方进行试制。我们现在的产量需求大，哪有时间陪他玩这种游戏？” 孔世忠也就没有当回事了，“上次，托老师的福，弄出来的钢材性能很好，你这次回去，跟老师说说，看能不能再给我们弄一种性能更好的钢材？” 刘壮志自己虽然读了个大学，在钢铁行业也肯钻研，但他能够年纪轻轻，三十出头就当上高级工程师，也是因为他爷爷刘向远的缘故。 “这个自然，我爷爷一直在琢磨这方面的事，就是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他还说过两天要过来看看。” 让爷爷过来看看，也是刘壮志的意思，他爷爷也不知道还能够活几年，最好能够在死之前，再帮他把位置提一提，让他能够坐上总工的位置。 高级工程师是技能职称，但他还是想过当官的瘾，总工程师是管人的，是公司高层，技术上可以说是一言九鼎，连厂长都不会轻易反驳。 过了两天，刘向远果然过来了，他一过来，钢铁厂的高层都要将他捧起来，按照以前的规矩，这边几个钢铁厂的厂长，还有技术高管都应该出面请他吃个饭，再捧一捧，招待得客客气气，舒舒服服。 这一次也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富钢的人一个都没有到。 刘向远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听说最近富钢在搞一个大项目，忙得连工人都没有回家了，厂子门口经常还有家属去找，生怕自家的人是在厂里出了事故嘎了。 “我看不是忙吧，再忙还有我们冰钢忙？再说了，和我爷爷一块儿吃个饭，有什么技术问题直接拿来问，我爷爷就给解决了，省多少事！”刘壮志不满道。 黑钢的厂长谢仁杰皱眉道，“现在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了？前天我去21厂，大中午吃饭，那工人一个个都边吃边往工位上跑，我问怎么回事，说是忙。怎么就忙到这份上？” 孔世忠看了刘壮志一眼道，“我问过了，听说富钢最近在攻坚，就是上次21厂那个设备科长拿去让你试制的钢材。” 刘壮志刚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在桌子上了，他笑得肚子都疼了，“富钢是疯了吧，现在又不是没活做，每年的任务都出不来，竟然陪21厂玩这样的游戏。” 刘向远不明所以，问道，“21厂怎么回事？他们要什么样的钢材？” 谢仁杰道，“21厂最近在试制一种数控机床，说是要提升机床的性能，要的钢材比我们现有的钢材机械性能都要好，我也打听过了，以我们现在的水平肯定是做不到的。” 刘壮志不屑一顾道，“不是做不到，那参数看着就是天方夜谭。听说21厂把一个叫季夏的捧得跟神明一样，这钢材就是季夏要的，要我说，这个叫季夏的，她懂什么啊？一个门外汉，我看21厂也是疯了。” 刘向远听了刘壮志说的那些机械性能要求，也摇了摇头。 谢仁杰和孔世忠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是怕自己搞不出来，结果富钢搞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快点，一共两百个大肉包子，送到富钢，艾玛，这两天真是累死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刘采购，怎么回事啊？您一个采购还能累成这样？” 这里是国营饭店，来的人是富钢的采购员，和她说话的是国营饭店的营业员。 “我们厂这两天在搞攻坚项目，忙了这两三天了，终于忙出点眉目。这不，厂长高兴，大手一挥，给我们批了200个大肉包子，我这赶紧回去，正好赶上午饭。” 说完，把200个大肉包子往自行车上一放，蹬着就跑了，那速度，比狗都快。 l“这怎么可能啊，这杨厂长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刘壮志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刘向远凭自己的经验也不行，不过，他到底是活久了点，看到谢仁杰和孔世忠的脸上充满了好奇，起身道，“我们也去看看，别真的被骗了。” 如果说，他之前不知道季夏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还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兴许果真能够研发出这种性能的钢材呢，可看到季夏之后，特别是季夏听人介绍他后，平静的眼神，刘向远就觉得这姑娘怕真是个大骗子了。 第104章 秦骁：我是我媳妇儿的老公 季夏也不是三天时间都待在这里，21厂那边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季夏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就别说听秦骁的早点回去了。 季夏在会议室合眼睡了一会儿，闻到一股浓稠的白粥香味儿，她睁开眼睛，看到秦骁在旁边。 粥是带过来的，还有一小碗咸菜，四个大肉包子。 “吃点。”秦骁看着季夏眉眼间的倦意，还有眼底青色的黑眼圈，心底止不住地烦躁，也涌上来挥之不去的愧疚。 他曾经也是将华夏科技工业发展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打定主意与她结婚除了喜欢她这个人，未必没有别的算计。 两人成亲之后，他有更便利的条件保证她的安全，她做任何事情自己都能够名正言顺地帮她一把。 但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将这个一份关乎一国一个民族振兴的希望，让她一个人背负，是一件多么自私，而又不负责任的做法。 秦骁忍着心头沉重的心疼，面沉如水，用勺子舀起了饭盒里的粥，喂到她的嘴边，“等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去睡会儿，这钢铁出不来就出不来。” 季夏有些惊讶，一双潋滟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秦骁，不由得好笑道，“咦，你不想你的祖国繁荣昌盛了？不想民族工业一日千里了？不想三年赶超米英苏了？” 秦骁清冽的眸子盯着她，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将粥递到她的唇边。 季夏抿了一口，这粥熬得浓香软糯，特别好吃，季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肩上，连着吃了三口，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坐直身子，将勺子接过来，“我自己吃。” 饭盒还是秦骁端着，他这会儿心疼得不行，见她连着吃好几口粥，连菜都顾不上，也将富钢的杨保国骂了个狗血喷头。 秦骁每天也忙，但他再忙每天都会过来这边待会儿，看看季夏，确保她的安全，只是他也没有时间一直跟在季夏旁边，哪里想到，杨保国自己忙，连饭都没有保证他媳妇儿吃好。 这就很过分了。 秦骁拿了筷子，挑了两根咸菜递给季夏，“咸咸口，吃光粥不舒服。” 季夏张开嘴吃了，她吃了约有小半饭盒粥，这才想起来问，“你吃了没有？” 铝质饭盒，容量不小，季夏哪里吃得完，将勺子递给他，“我吃不下了。” 秦骁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她，“吃点干的，光吃稀的，一会儿就饿了。” 杨保国用饭盒装了两个包子上来，打算献宝给季夏，冲进会议室就看到秦骁在给媳妇喂包子，他这两天认识了秦骁，知道他是部队里的一个军官，看他行事气度和手腕，家里应该是颇有些背景。 人物出众，气质清冷，哪里想到背地里竟然还是个宠妻狂魔。 季夏不吃，他就耐心地哄着，把包子掰了一小口塞到季夏口中，“少吃一点，国营饭店的包子，都说好吃。” “我以为是你自己做的，国营饭店的我不吃，难吃。”季夏才不想吃国营饭店的包子呢，没有睡好，人就很烦躁，闹着脾气。 “好，不吃就不吃，我一会儿回去给你蒸包子。不过，现在不吃的话，肚子会饿，饿了就难受，暂时勉为其难地先吃两口好不好？”秦骁哄着道。 季夏正张口，秦骁将里头包的肉馅掐出来给她吃，她顿时闭上嘴，皱起眉头，“我不吃馅，我只吃外面的包子皮。” “我买的是肉包，里头是肉馅儿。”秦骁极有耐性，他媳妇儿脾气大，他也是知道的。 “不吃肉，不想吃肉，大清早的谁吃肉啊？”季夏往桌上一趴，打了个呵欠，“你吃吧，我睡会儿，有事叫我。” 秦骁只得将包子放回去，看到媳妇累成这样，他真是想把这块儿炸平的心思都有了，他也是没想到，这里的技术人员水平这么差，和他媳妇之间不是天壤之别了，那是阴曹地府到凌霄宫的距离了。 杨保国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包子，这会儿，他是进去送呢，还是进去送呢？ 秦骁一个眼角余光斜过来，杨保国讪讪一笑，退了出去，想了想，唉，这会儿送过去也是晚了。 “季工，季工，钢水出来了，钢水出来了！” 康三步并做两步，冲外面冲了进来，杨保国“嘘”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已经来不及了，季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动静，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已经起身了。 秦骁握住她的手，“先睡会儿再去。” “不了，钢水没有问题，我就要回去了，唉，我熬得都老了快十岁了。”她往秦骁的背上趴过去，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气味儿，成年男子的那种危险的气息浓烈一些，盖过了雪松气息，越发性感好闻。 “记住我的好，我这都是为了你的……” 她想说为了你的祖国，这话有点歧义，万一被他怀疑把自己举报了，那真是得不偿失，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秦骁对她有所图，她奴役一下秦骁，这没有问题。 祖国是他的底线，哪怕开玩笑，她也不能触碰他的底线，军人的原则性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秦骁则误会了，他的脸刷地红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心也是砰砰砰地跳，快要跳出胸腔了，他没想到，先表白的竟然是他的媳妇儿。 比起媳妇儿，他可真是弱爆了，但他也是幸福爆了，他媳妇儿喜欢他，为了他，媳妇儿才这么夜以继日。 但他真的不想他媳妇儿这么累，今天回去，他必须得和她约法三章，哪怕他媳妇儿再喜欢他，喜欢得死去活来，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季夏自顾自地在秦骁身上蹭了蹭，她起身朝会议室门外走去，看到杨保国和黎康瞪大了眼睛，看见鬼一样的一副表情，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现在的人有多保守呢，一个男子如果把一个女子从水里救起来，这女子就得嫁给男子，因为有了肌肤相亲的事，女子的清白就毁了。 就算她和秦骁是夫妻，也不能在外面拉拉扯扯，更加不能卿卿我我，这有伤风化。 季夏并不尴尬，因为她发现，这两人比她还要尴尬，道，“我老公给我送早饭来，让你们见笑了！” 第105章 打个擂台如何？ 杨保国忙将手中的包子一收，飞快地笑道，“不见笑，不见笑，季总和秦营长新婚燕尔，还过来给我们指导工作，这份大爱精神，让我们非常感动。” 黎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比脑子先行动，“季总，钢水出来了，还有，冰钢和黑钢，还有刘专家他们也过来了，都想看看我们的钢材。” “哦！”季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此时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他们热闹的。 秦骁则有些懵，他刚才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他媳妇儿喊他什么？ 老公？ 秦骁跟在季夏身后，一直到了车间都是迷迷瞪瞪的，他目光一直紧紧地锁住媳妇儿，看她头顶的发旋觉得可爱，看她白嫩的耳尖觉得可爱，看她细长的脖子也觉得可爱。 听他媳妇儿用那种烦躁腔说话，也觉得媳妇真是哪哪都可爱。 “这就是你们新调试出来的钢材？还是听一个外行弄出来的，你们这种浪费人民物资的行为，难道不是在搞破坏吗？” 旁边站着一群人，季夏并没有太在意，听到有人说话，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正在放狗\/屁。 季夏斜睨他一眼，没有搭理，任何一个时代，好人不少，恶狗也很多，如果狗咬她一口，她就咬回去，那这张嘴就不能吃饭了，到处都是狗毛。 黎康听得气愤极了，他和刘壮志很不合，两人都是厂里搞技术的，刘壮志很瞧不起他，刘壮志现在的妻子就是黎康以前的未婚妻。 夺妻之恨不说，刘壮志还挑唆得厂长将黎康撵走，黎康在冰钢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幸好入了杨保国的眼，杨保国让他过来，也因此，刘向远也不待见富钢。 每次刘向远来，杨保国都会凑份子招待刘向远，但他们厂子里遇到技术问题，刘向远从来不指点。 好在黎康这个人肯钻研。 “刘壮志，你说谁是外行？还有，搞研究难免会有出错的时候，就算我们这一炉钢性能不达标，也不能说是浪费人民物资，怎么能说我们是搞破坏呢？”黎康义的声音掷地有声。 刘壮志被当众怼，他不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恨黎康恨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地道，“爷爷，您来说说，他们这钢材的性能到底能不能达标？” 刘向远手里拿着产品标识卡，上面写着钢材的新牌号，性能要求，他缓缓地摇摇头，对着季夏和颜悦色道， “小年轻有闯劲，我们现在老了，我是很佩服。不过，凡事要讲究科学依据，你这要求有点不切合实际了，无异于纸上谈兵。壮志说你们是浪费人民物资，搞破坏，也不算是污蔑。” 刘向远一说话，黎康就不敢多言了，除非他不想在钢铁行业混了。 季夏却不怕他，挑眉看过去，“老爷子，听您这口气挺大啊，这一行的专家？难怪我国的钢铁行业这么多年没有太大的进展，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听说，梦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一个连梦都不敢做的人，也难怪会一直都这么贫穷落后，还限制了其他行业的发展。” 刘向远的脸色铁青，但他自持身份，不愿意和季夏做口舌之争，眼皮子一抬，就看到了秦骁，他认识秦骁，便笑道， “小秦啊，看来你是和这小姑娘一块儿来的。我也是为了她好，现在国家还很贫穷，到处都在节衣缩食，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就不要为了个人利益做这种损坏人民利益的事了。” 季夏觉得这死老头子不应该混钢铁业，应该去混《甄嬛传》，真是茶里茶气的，句句都是为她好，句句都是在给她戴帽子。 秦骁上前一把，虚环了一下季夏，宣示主权的意思非常明显，“刘老，我不认为我媳妇的行为是在损坏人民利益。没有人比我媳妇更希望国家繁荣昌盛了。我也觉得我媳妇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人人固步自封，人人眼里都看不到新事物，那么国家的科研就永远都原地踏步，难有进展。 更何况，现在这钢材都没有检测出来，刘老怎么就知道我媳妇不会成功呢？” “就是！”黎康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挥了挥拳头，“季总从来没有失败过，我们相信季总。” 刘壮志惊叫一声，“季总？她是哪门子季总？” 杨保国眉头一皱，道，“刘高工，季夏是我们富钢聘请的总工程师，请你尊重一下季总！” 刘壮志看看季夏一二十岁，还是个女的，富钢居然聘请他是总工程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曾经暗示黑市的几个钢厂，谁要是给他一个总工程师的位置，他就让爷爷大力支持谁，谁知，几个厂子都没有任何表示。 这也算了，法不责众。 可是，富钢竟然将总工的位置给季夏，这就是富钢的不是了。 谢仁杰也觉得富钢有些冒进了，他问道，“我看你们厂子外面在搞建设，也是季工的意思？” 谢仁杰觉得，喊季夏一声季工就是对她的尊重了，毕竟年轻，又是女的。 杨保国正点头，刘向远就大发雷霆了，“荒唐，简直是荒唐。她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你也不知道？你还是干部，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就听一个黄毛丫头的……” “闭嘴！”季夏一声厉喝，带了一点暗劲，顿时，人人耳边都是嗡嗡嗡的，有点耳鸣的感觉。 秦骁情不自禁地朝媳妇看了一眼，心里一阵惊叹，不是他小瞧媳妇，而是越来越觉得，媳妇就是一本难读懂的书，每翻一页，都能够给他惊喜。 “我生平非常注重老科学家，但并不代表我会尊重一个倚老卖老的人。”季夏上前一步，对面色很难看的刘向远道， “大家就事论事，无论说了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对我人身攻击，我会以一还十。黄毛丫头？就让我今天这个黄毛丫头和您这个老钢铁人打个擂台如何？” 刘向远眼睛望天，不看季夏，“小秦，这是你媳妇儿，我就放她一马。她要是诚心诚意向我赔礼道歉，今天的事，我不计较；要不然，她从今往后就不要在钢铁行业混了。” 第106章 向我，还有我老公道歉！ 秦骁目光森寒，季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不愧是闯过枪林弹雨，淌过尸山血海的人，他那温和的表象一收敛，气势放出来，就感觉一股森然杀气滚滚铺开。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刘老，我把我的所有荣耀押在这里……”秦骁摘下自己的肩章，郑重地放在桌上，“和您打这个赌，如果我媳妇输了，我一切都从头开始，如果您输了，请遵守您的承诺，从今往后，在钢铁业请您低调行事！” 季夏不由得动容，她太清楚一个军人对荣耀的看重了，可以说，如果不看重荣耀，是不可能立下那么多军功的，对军人来说，肩章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但秦骁竟然为了她，将肩章取下来了，若是被部队知道，他甚至要受处罚，这是能够拿来打赌的东西？ 秦骁就这么信任她，笃定她一定会赢？ 季夏张了张嘴，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而是在这一刻，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赌注太重了！ 刘向远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季夏，以为她心生怯意，不由得心头一喜，笃定自己赢定了，松了一口气，笑意盎然道，“小秦，你还是慎重地想一想，这可不是小事！” 季夏冷然道，“我劝您一把年纪了，做事还是低调点，人不忘初衷难，保住晚节不易，别一辈子最后落下个妒贤嫉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名声。” 如果不是刘向远说话太难听，以秦骁这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这么冲动的事，拿肩章来打赌的。 “你……小小年纪，牙尖嘴利……”刘向远这一刻，眸光阴鸷，一张老脸刻薄，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所以说，人的品性和学识高低真是不成正比。 季夏打断了他的话，“好了，谁和你耍嘴皮子？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我骂是骂不过你的。钢材已经出来了，开始试验吧！” 钢材的确已经成型了，也冷却了，做好了切片，此时操作人员正等着开始试验。 杨保国松了一口气，道，“请诸位移步实验室吧！” 实验室的设备是季夏早就调试好了的，她也做过了校准，为的就是避免试验出错，这可以说是一个技术人员最基本的素养。 拉力机比较老旧了，但不妨碍实验，实验室人员将试片上上去后，开始拉，看到拉伸强度这么大，刘壮志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大的眼睛此时做出了超过极限的做法，瞪得圆圆的。 而刘向远在看到拉力机拉出的长度后，非常有经验的他，此时脸色也非常难看了，毫无疑问，这钢材的拉伸强度非常好。 接下来又做了屈服强度实验，试验结果有点不理想，刘壮志顿时欢呼起来，而刘向远似乎也非常高兴，松了一口气。 杨保国顿时紧张起来了，连谢仁杰也跟着有些不安，但季夏却非常淡定，她朝刘向远轻嗤一声，走过去，拿过试验后的试片看了一下，“试片里面有瑕疵，应该是有气孔，重新换一个试片再测试。” 刘壮志拦住了季夏，“愿赌服输，你这试验钢材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凭什么说是试片有问题？” 季夏拿着试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身为一个技术人员，对材料的性能数据都没搞明白，你在这里嚷嚷什么？还有，这试片上拉出来这么大一个气孔，你瞎眼了吗？看不见？” 季夏将试片往他的脸上一扔，钢材上面的毛刺将他的脸拉出了一条血痕，刘壮志就感觉到有些刺痛，用手一摸满手都是血，顿时跳起来，“季夏，你敢伤人？” 季夏冷声道，“我没打你，都是你祖上烧高香了，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她抱臂而立，靠在秦骁的身上，看着黎康重新选了一个试片，亲自做屈服强度的试验。 刘向远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他连孙子脸上被划破了都顾不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试片，等屈服强度的数据出来，他身子晃了晃，人朝前栽去。 季夏就站在他旁边，纹丝不动。 杨保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老爷子，您可不能有事啊！” 杨保国对季夏是盲目信从，因此，实验结果非常好，他非常高兴，在此之前也是半点都不怀疑季夏的能力，所以是最能接受这个结果的人。 而谢仁杰和孔世忠脸上就精彩了，他们多少懂一点技术，也一直都信服老爷子，刘向远说提出这种钢材性能的人是外行，他们深信不疑。 但现实是如此打脸！ “这，这，这怎么可能，这实验设备有问题，这绝对不可能！”刘壮志拼命摇头，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刘向远蹒跚向外走，“老了，老啰！” 就好似刚才逼着人从钢铁行业消失，不是他说的一样。 “慢着！”季夏清冷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她从秦骁身上起身，站得笔直，好似一株春天的小白杨，但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道歉！”她斜睨刘向远，“我不逼着你从钢铁行业消失，毕竟现在祖国需要人才，本来人才就少。你向我，还有我老公道歉！” 刘向远显然不愿意道歉，他都七老八十了，还在苏留过学，德高望重，上面最高都接见过他，还对他寄予厚望，他怎么能够向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道歉呢。 还是在这些钢铁业的领导和技术人员面前。 刘向远理都不带理会，直接往外走，就像是一个老赖一样。 秦骁有点生气了，正要上前去，季夏一把拉住了他，握住他的手腕，“不道歉可以，将来身败名裂，在华夏无法立足时，不要后悔就好！” 刘壮志怒不可遏，“季夏，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季夏抛了抛手中的试片，“我今天可以研制出这种型号的钢，明天就可以研制出另一种型号的钢。将来任何一种工业需要的钢材，我都能研制出来。 但是，某些人，从毛子国留学回来，在行业内指导了这么久，所有的钢材也不过是步毛子国的后尘，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突破和进展？” 刘向远终于不得不重视，他扭过头，身形瞬间佝偻下来，眼中是阴冷的神色，“小姑娘，你想说什么？” 第107章 倒戈，道歉 季夏有些不耐烦了，“你很清楚我要做什么，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要是不道歉，现在就滚！” 刘向远一生受人敬重，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屈辱，老都老了，还被个小姑娘这样欺负。 他听说季夏是个乡里的姑娘，也很瞧不起，“小秦，你娶个这样的媳妇，你爷爷知道吗？” 秦骁握着季夏的手，“刘老，愿赌服输，您输了，大大方方的向我媳妇道个歉，握手言欢，也显得您老了，胸怀气度依然高远。我媳妇看在我的份上，未必和您计较。 但您现在，像个老赖一样。我相信我爷爷知道了，也会支持我媳妇，也不愿再和您走动。” 谁都听出了季夏的威胁之意，此时就算季夏不明说，谢仁杰和孔世忠看刘向远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是啊，他们一直在步老毛子的后尘，到底是国内的钢铁行业技术人员的水平有问题呢，还是别的原因？ 他们也记得来之前，在饭桌上，刘向远说过的那番话，还有之前的打赌，如果换一个人，不是季夏，被刘向远一打击，是不是就收手了，绝不会有今天这种新型号的钢材。 原来，不是他们不敢拼，不敢闯，而是前面有个拦路虎，而这个拦路虎竟然是他们一直奉为圭臬，尊为泰山北斗的人。 顿时，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谢仁杰率先反戈，“季总，一句道歉而已，不道就不道，这公道自在人心。听一句道歉，咱们也不会多长一两肉，也没必要生这种闲气。” 孔世忠一听，窝草，谢仁杰你这速度是真快啊，不甘人后道，“是啊，季总，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我是冰钢的厂长孔世忠，我也是才听说你父亲到我们厂，要调试这种钢材，当时不是我接待的，我知道的时候，这事儿都黄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向您道歉！” 孔世忠和谢仁杰看似劝架的话，实则是贬刘向远捧季夏，顿时令刘向远祖孙十分不爽，更是令刘壮志非常不耻。 想当初，这些人是怎样巴结他爷爷的，恨不得给他爷爷提鞋，现在看到季夏本事高了点，就开始踩爷爷捧季夏。 但实际上，刘壮志是冤枉这些人了，人家也是管几千人大厂的厂长，如果不是为了技术，为了搞出好性能的钢材，谁愿意屈尊降贵？ 要说，只能说刘向远这种搞技术的人不纯粹，喜欢拿大，才让人家领导不得不如此。 “孔厂长，谢厂长，你们忘了以前我爷爷是怎样帮助你们的了吗？还有，你们之前对我爷爷是什么态度，现在这么快就翻脸！”刘壮志这是气迷糊了，已经口不择言了。 孔世忠和谢仁杰的脸色很难看，这把他们说的就跟个小人一样了，天知道，他们当这厂长当得多憋屈，要不是年纪大了，他们都恨不得转岗去搞技术算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很不自在。 刘向远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就这么走了，他就真的在整个钢铁行业混不下去了，最终，他必须要季夏给他一个台阶下。 “小姑娘，我承认你有点能耐，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铁水配方是从哪里弄来的？”刘向远意味深长地道。 这是怀疑季夏从国外搞来的配方，只差把她钉在特务的柱子上了，虽然她已经招来不少国外的特工来对付她，但并不代表，她就允许刘向远再给她泼一盆脏水。 秦骁的脸色铁青，“刘老，您岁数大了，说话要注意分寸！” 说完，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刘壮志身上扫了一下，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 刘向远看到了，又气又怒又怕，他没想到，秦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身份都不顾了。 “刘老，您自己没本事，不能阻碍别人有本事是不是？试制新性能钢材很难吗？EU洲人能试制出来，为什么我们弄不出来，是我们没脑子吗？” 季夏摇摇头，她痛心疾首地道，“不是，是有些人的存在，阻碍了发展，挡住了技术人员前进的路。本来，我不想说的，但现在您不得不逼我说出来，是您这样的人，阻碍了我们钢铁行业的发展！” 对，不是钢铁人无能，不是他们领导人无能，是一些人在阻碍国家钢铁行业的发展。 谢仁杰、杨保国和孔世忠这些人，此时感动得热泪满面，天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少压力，产能产能跟不上，技术技术不能突破，每次的锅都是他们背，除了季夏，谁还能体会他们的难处啊！ 刘向远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他大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年岁不大，但洞悉人心的本事不小。 “所以，杨厂长，您也看到了，小小的一个试制，就能够得出一种新品种的钢材。其实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希望能够给我们的技术人员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因此，这一次厂房改造，我专门弄了一个试制车间，将来他们就在里头进行试制，我相信，外国人能够做到的，我们也一样可以做到！” 季夏话音方落，谢仁杰就带头鼓掌，其余人慢了半拍也跟着拍起来，高声喝彩。 刘向远蹒跚过来，走到了季夏跟前，“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也没想到，我老了还能看到钢铁行业能够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之前是我狭隘了，季夏同志，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季夏朝旁边挪了挪，将秦骁让出来。 刘向远先是有些不解，还是谢仁杰提醒，他才想起来，又向秦骁道，“小秦啊，我和你爷爷也是老相识了，你娶媳妇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把你媳妇得罪了。” 秦骁才不背这个锅呢，他道，“我爷爷也知道我娶媳妇了，我爷爷很喜欢我媳妇，还让我带我媳妇回去看望他。我也没想到我爷爷没有通知您，是我们怠慢了！” 季夏也没想到秦骁一个当兵的，居然说话还会这么含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说你和我爷爷是老相识，我爷爷也没有把你当回事。 刘向远也听出来现在攀交情是没有用了，向秦骁道歉，“小秦啊，我们两家也是打过交道的，闹到打这么大的赌，也不值当，我就向你道歉吧！” 比起给季夏道歉，刘向远显然向秦骁道歉就没那么真诚了。 第108章 媳妇儿太宠他了 主要是秦骁是军方的人，对刘向远祖孙的威胁没那么大，他也笃定，只要他不招惹季夏，秦骁拿刘壮志就没办法。 季夏也明白了，她一向护短，没打算放过这两人，冷笑一声，“行，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显然，刘向远要的不是这个效果，他想要拉季夏在他这边，甚至想将刘壮志放在季夏手下。 “小季，这是我孙子，他在钢铁上也有些天赋……”刘向远道。 “天赋？就这种人还是有天赋？我爹给了他配方和性能参数，让他照做他都不知道做，说白了，把饭喂到嘴边都不知道张嘴的人还是有天赋？”季夏别有深意地道，“抱歉，我不愿与这种人为伍！” 孙世忠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他也明白，因为刘壮志，冰钢失去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而他，说不定也因此而耽误了前程。 富钢以后是要走在他们前面了。 这一切都是刘壮志带来的损失。 刘向远和刘壮志的心头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季夏这番话，让别有用意的人听了，能不做点动作？ 她说，不道歉将来会后悔，他们都道歉了，这女人竟然还不原谅。 秦骁的目光深情而柔软地落在媳妇儿的身上，媳妇儿在给他出气，媳妇儿也太宠她了，他也得做点什么才能报答媳妇儿。 季夏转身向黎康交代，她说话的时候，杨保国和黎康拿着笔在本子上唰唰唰地记，恨不得再多长两只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之后，季夏又写了几种钢材的配方，和性能指标，交给黎康，“这是保密数据，所有的配方和实验都有由你来完成，如有泄密，你知道后果。弄好之后通知我。” “是！”黎康肃然，跟着季夏走了几步，“季总，我们怎么通知您？” 季夏看向秦骁，秦骁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弄好后，打这个电话。” 两人出了实验室，上了车后，车一路开出了厂区，季夏将副驾的座椅放平，靠上去后就闭上了眼睛。 秦骁慢慢地放缓了油门，车开得有点慢。 等进了军区大院的大门，嘹亮的号声响起，季夏睁开眼睛，座椅靠背慢慢地打起来，她瞪着迷蒙的眼睛看了一眼操场，刚才，她做了梦，梦到和战友们一起训练。 就听到了号声。 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季夏按了按头，秦骁看着心疼得要死，“马上就到了，一会儿洗个澡去好好睡一觉，明后两天都不许出门了，就在家里休息。” “嗯。”季夏摁着额角。 等到了家门口，秦骁先下车，他过来拉开副驾的门，季夏就朝他歪了过来。 秦骁倒是没防备，没想到媳妇儿这么爱撒娇，他心头一喜，托着季夏出来，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在怀里，关上了车门。 正好孙玉兰出来，一眼看到，艾玛，辣眼睛啊，她啧一声，赶紧转过身捂着眼睛，又觉得不看亏了，又转过身来，看到秦骁抱着媳妇到了家门口，将她放下来掏钥匙开门。 而季夏就跟没长骨头一样，歪在秦骁的怀里，趴在他的肩上。 孙玉兰呸一声，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转身，也不去菜园子了，去了东南角的小树林子附近，找人说闲话，很快，整个大院都知道秦骁的媳妇是个狐狸精，一步路都不走，要秦骁抱。 回到家里，秦骁烧了水，季夏洗了个澡，没有大盆，也没有淋浴，一个浅浅的盆，洗澡很不方便，洗头就更不用说了。 季夏围着一条大浴巾，头上也戴着浴帽，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喊秦骁。 秦骁才将床铺好，过来，看到媳妇这副模样，两条小腿悬空，白嫩如凝脂，嫩生生的脚，五根指头珠圆如玉贝，他看得一阵眼热。 “抱我过去，不想走！”季夏裹着被子，仰着一张小脸。 秦骁弯腰将她抱起，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一共两间房，其中用柜子隔了一个小小的隔断出来专门用来洗澡。 季夏松开被子，圈上了秦骁的脖颈，露出圆润的香肩，此时天气很冷，哪怕在屋里温度也不高，秦骁忙将她裹上，两人一路吻到了床上。 秦骁将她放在床上时，就压了上去。 凛冽寒冬，但满室春色。 季夏窝在秦骁的怀里，就像抱了个大火炉，纤细笔直的腿压在他的小腹上，整个人趴了半边在他的身上。 秦骁一动，季夏便压一点上去，“不许走，陪我睡。” 秦骁有些无奈，宠溺地垂眸，“我帮你把头发擦干，你不是困了吗，头发还湿着，不能睡，明天头会疼。” “嗯！” 运动一场后，季夏的瞌睡也没了，她跟着坐起身来，像一尊玉雕，秦骁看着，咕噜一声，又咽了一口口水。 食髓知味后，他就再也不能忍了。 将季夏圈在怀里，原本只是想吻一下，谁知，又一次擦枪走火。 连续三次后，季夏人都迷糊了，只记得秦骁最后抱着她去清理了一下身体，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她直接睡过去，人事不省。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睡死过。 第二天早上醒来，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太阳升起老高，她从床上起来，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秦骁不在家里，枕头边放了纸条，告诉季夏他今天要拉练，锅里隔水热着小米粥和馒头，一小碟酱菜，让她醒了吃，要是冷了，就往灶膛里加把柴，热了再吃。 季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再过一会儿就到中午了。 她从来没有睡这么晚过，昨天夜里快被那人折腾坏了。 吃过饭后，季夏出了门，打算随便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看到右边邻居挎着个篮子出门，对着她笑，很和善，她也回应着点点头，估摸着年龄，喊了一声“嫂子。” “你是小秦媳妇吧？”叶凤美和部队里的嫂子们熟悉，听过季夏的一些闲话，都是从孙玉兰那边传过来的，但她也知道孙玉兰的嘴有多碎，没将那些话当回事，有心和季夏交好。 “是，我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嫂子怎么称呼？”季夏说话有几分冷硬，她职业影响了性格，不像那些这个年龄的姑娘，很柔弱。 叶凤美正好喜欢这样的姑娘，那种说话蚊子一样的声音，嗡嗡嗡的，扭扭捏捏的，她反而不喜欢。 “我姓叶，叫凤美，小秦喊我叶嫂子。你去买菜吗，今天供销社那边说是来了一头猪，这会儿大家都过去买，我们也赶紧去，迟了就抢不到了。”叶凤美拉着季夏就过去。 季夏很熟也没事，刚刚出了部队门口，有一辆驴车等着，板车上坐了五六个人，正好就有孙玉兰，她正和几个军嫂说话正带劲，看到季夏来，朝她努努嘴，几个人神色不明。 “成伯，我们来了，人到齐了吧，走啊！”叶凤美道。 成伯坐在车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杆，没有烟叶，也没有点火，纯粹是过嘴瘾，听了叶凤美的话，鞭子一杨，驴车开始动了。 “这是小秦媳妇吧？哎呦，难怪秦营长宝贝得不得了，长得是真可人儿，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孙玉兰满眼戏谑，朝季夏伸手，要往她脸上摸。 第109章 嫂子真是大气啊！ 季夏眼一横，一股凉意顺着孙玉兰的尾巴骨往上爬，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的手在距离季夏的脸颊约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顿时恼羞成怒，“都是一个军区的，你男人是营长，我男人也是营长，我也是看在你男人的份上才对你好，你给脸色谁看呢？” 叶凤美是一贯知道孙玉兰是个嘴臭的，季夏才来了几天，面都没有照过，她就传了多少季夏的坏话出来，这会儿当面欺负人，她有些不乐意了。 “玉兰，你是老嫂子了，小秦媳妇是新来的，这见面就这样闹，不好啊！”叶凤美道。 孙玉兰就跟江水被开了闸一样，吐苦水道，“我也是说她是新来的，我这是好心呢，要和她结识一番，毕竟左邻右舍呢，将来有个困难，大家也可以互帮互助一下，我哪知道 ，她这样看不起人呢？” 季夏冷然道，“我来第一天，你让你娃为了一口肉，喊我男人是爸爸，这就是左邻右舍的互帮互助？我要不知道我家男人眼光高，看不起你这黄脸婆，我能不起疑心？” 车上和孙玉兰几个一起的军嫂，原本对季夏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孙玉兰可不是这样说的。 邵宏伟的媳妇何大姑就说了，“玉兰，你不是说秦营长新婚，你带了东西过去祝贺，被秦营长媳妇关在外面，门都没有打开吗？” “这……我是带了东西过去啊，我家那三小子跑得快，我哪里知道他还跑去闹这遭，估摸着也是我说秦营长新婚，闹洞房就有好吃的，他才故意的吧，我们也不是坏心。”孙玉兰讪讪笑着解释。 季夏冷笑一声，学了孙玉兰家儿子的腔调和声音，将那句他妈说喊爸爸才有肉吃的话说了一遍，惟妙惟肖，连孙玉兰这个当妈的都以为是她儿子来了，左右的人惊讶之余，谁还相信她的话。 “还有，你不懂礼貌，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记住了下次，和人打招呼就打招呼，不要动手动脚。你那只手，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肥皂洗了，脏得都快从粪坑里拿出来一样，竟然往我脸上招呼，你不见外，我还嫌脏呢！”季夏没打算和这种人打交道，索性干脆就撕破脸，以后彼此互不来往最好不过。 将来，她家里天天都要吃肉，难不成每天都要防备秦骁再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儿子不成？ 孙玉兰被人这样下面子，怒火烧得她都没有理智了，“你是嫌弃我手脏吗？我看你是嫌弃我不是个男人，我要是个男人，你说不定把脸凑到我面前让我摸……啊……” 孙玉兰一声尖叫，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季夏一脚踹出去老远，落在了路边的枯草丛中，如果不被树拦住，她铁定要跌进水沟里去。 而她的屁股正好撞在了树干上，尾巴骨裂开一样地疼。 成伯朝孙玉兰看了一眼，摇摇头，“这妇人的嘴也太臭了点。”也没有停车，继续赶着驴车走了。 车上，后来一直再没有人说话。 部队这边离幸福公社比较近，买东西就在这边供销社买，车在供销社旁边停下，叶凤美和何大姑约着季夏一起排队买肉。 她什么都没有拿，干脆就给了票和钱，让叶凤美帮忙买两斤五花肉，她自己去了另一个柜台，买了一个背篓，想买浴桶也没看到，有买干豆角的，她买了一点，打算炖五花肉吃。 别的空间里都有，她就没有买。 家里，还有她妈妈给的白菜萝卜。 季夏离开，何大姑就和叶凤美商量，“玉兰的脾气也不好，小秦媳妇今天动了手，怕她会往上头闹去，她是个新媳妇，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 叶凤美摇摇头，“她也是现在遇到了小秦媳妇，以前总是欺负人家新媳妇，或是军衔比她男人低的军嫂，这次踢到铁板了，我看是活该。要到时候真的上面调查下来，我们都是见证人，也帮忙说两句话。” 季夏过来，正好轮到她们了，叶凤美帮她买了肉，她装在背篓里，上面用干豆角盖着，坐了驴车回去。 秦骁不在家，她便从空间里拿了两只鸡，一只鸭，两斤多的五花肉，一些这边山上有的干货，板栗、香菇之类的出来，想着晚上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秦骁实在是太禽兽了，她觉得昨晚上自己都被掏空了。 正准备食材呢，一个小兵在外面敲门，看到季夏，大约是从来没有和女的说过话，还挺腼腆，红了脸，小姑娘一样，“嫂子，那个，王政委有请！” “啥事？”季夏不觉得自己和一个搞思想工作的人有交集，毕竟，她如今的面貌是群众。 “那个，三营长家的嫂子也在，在政委那里哭呢，政委请嫂子也过去说说话。”张铁笑道。 季夏不由得笑起来了，她一笑，如冰雪消融，万木逢春，张铁觉得一营长家的嫂子是真好看，太漂亮了，不由得脸越发红了。 “行，我们走一趟，不过你等我一下。” 张铁以为季夏要回去锁门，忙道，“嫂子不急。” 季夏回去，从空间里拿了一堆大白兔奶糖出来，约有三十多斤的样子，用一个干净的蛇皮袋子装了提过来递给张铁，“喏，拿去给分一分，是你们营长发的喜糖。” 张铁从来没有看到过谁用蛇皮袋子装喜糖的，他打开一看，乖乖，竟然是大白兔奶糖了， 大白兔奶糖这玩意儿可贵了，三毛钱一斤，还要票才能买到。 这一袋子下来，他们营的人一人都可以吃上一把了。 张铁殷勤地跟在季夏的身后，将季夏送到了王政委那里之后，他一溜烟地就跑了，手里提着个蛇皮袋子，谁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等回到了营房，张铁蹦起来喊道，“兄弟们，快来，营长的喜糖来了。” 顿时，整个营就跟烧开了一锅水一样，都围了上来，他紧紧地捏着蛇皮袋子，笑道，“不急，不急，人人都有份，排好队，到我这里领！” 他将蛇皮袋子一打开，众人凑上来一看，天啦，竟然是一蛇皮袋子大白兔奶糖，不说贵不贵吧，这年头能够买到这么多奶糖，那也是要本事的。 “营长把老婆本全部拿来买喜糖了，还买这么贵的奶糖啊？”田有财惊叹道。 “你们错了，这喜糖可不是营长给的，是嫂子给的，嫂子真是大气啊！”张铁竖起了大拇指。 第110章 想帮你媳妇打回去？我奉陪！ 一人恨不得分了一大把，隔壁营有那脸皮厚度也过来抢了几颗过去，反正都是兄弟，这种抢着吃的事情时有发生，无伤大雅。 只不过现在物资实在是贫乏，人人都吃不饱饭，就算是老闹着玩，抢着吃，也非常有分寸。 “一营长这是把老婆本都拿来买喜糖了吧，不过嫂子也确实是敞亮。” “那可不，有钱买，也得舍得拿出来。” “一营今天是过年了，一人分拿了多奶糖。我还听有几个说了，要把糖寄回家里去。” “一人一大把，吃得完吗？” 这边军营里的事季夏不知道，她还没有进王政委的办公室就听到孙玉兰在里头哭哭啼啼地说她的坏话，说她如何行凶，将她差点踢到沟子里去，如何歹毒云云。 季夏在门口敲了敲门，王政委抬眼一看，好明艳一姑娘，季夏的漂亮带有极强的攻击性，让人一眼看到，夺目生辉，宛若骄阳。 “是小秦媳妇？”王政委失神片刻，老脸一红，他幸好是个老革命，没被季夏这张脸给迷惑了。 “是我，王政委，听说您找我？” 季夏迈步进来。 她穿着一身后世的作战服进来，盈盈腰肢被皮带一束，不足一握，但整个人笔挺，英姿飒爽，丝毫不显纤弱。 一条马尾甩在身后，冷酷而帅气。 看到季夏，孙玉兰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妖精，就知道故弄风骚，迷惑男人。 邱苏权和秦骁都在。 邱苏权看到季夏一眼，记起这个女人见面给他个后空翻，顿时后背又疼起来了，“季夏，听说你打了我媳妇？” 季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已经忘记这个男人是谁了，但她还记得孙玉兰，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不错，怎么，想帮你媳妇打回去？我奉陪！” 王政委看这姑娘雪肤玉颜，气质冷傲，没想到还是个性情刚烈的，不由得好笑，“小秦媳妇，我还打算让邱营长找一营长打一架，让他打回去，没想到，你打算亲自上场？” 季夏这才打量王政委，她以前很怵搞政治工作的，主要是因为她犯错的次数太多了，看到政委啊，指导员啊这类人，她都不敢正眼瞧。 这会儿，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季夏抿唇一笑，顿时，那昏黄的白炽灯都亮了几分，“王政委，瞧您是说的，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哪里还麻烦得了我家秦营长？” 她明媚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朝邱苏权和孙玉兰斜睨一眼，“不过，您想看热闹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这两口子都打不过一根手指头的，也就只能用告状这种法子来讨回公道了。” 孙玉兰气得差点蹦起来了，“你个不要脸……” “闭嘴！”秦骁怒喝一声，“这里是你耍泼的地方？邱苏权，我警告你，你想和我打回去也好，还是让组织处分我都行，但我要是再听到你媳妇骂我媳妇一句，我绝不会和你客气！” 季夏抱臂而立，靠在桌沿上，“老公，这你就错了，你应该理解那些无能者的做法。能够打回来，谁愿意瞎逼逼？骂人多没有素养，你以为就只有我们俩懂？人家也不是傻子，只不过，打不过我，才只有在口头上占便宜。不过，孙玉兰，你骂我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我不会骂人，但我的拳头可不饶人！” 王政委对季夏可真是好奇死了，他也很想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只有一张嘴厉害，会威胁人，想看看她的武力值。 “那这样，小秦媳妇，你打人肯定是不对了。但你又有你的道理，这样，我也不说处罚一营长的话了，你和三营长打一架，你要是打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打赢了……” 王政委话赶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顿了好久，季夏不耐烦了，“我要是赢了，孙玉兰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从今往后看到我就退避三舍，否则，我看到一次，打她一次。” 孙玉兰气得跳起来，要朝季夏扑过来，季夏脚都准备好了，她要是敢放肆，她不介意将孙玉兰踢下楼去。 但王国安好歹也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他忙拦了一下，对季夏道，“这就有点不好了，你们是邻居，一营长和三营长又是战友，将来还要一起出任务，闹不和睦不合适。” 季夏骨子里对这种人有种服从的本能，没办法，以前天天被训，就跟狗一样，都驯化了。 “也行吧！”季夏鄙夷地朝邱苏权道，“看你也长得人模狗样的，眼瞎了才娶这么个搅事精当老婆。我可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家秦营长共事一场的份上，就冲你老婆这张嘴，我给她撕了都是轻的。” 孙玉兰本来就在邱苏权面前自卑，她也是嫉妒季夏，同样是营长，她哪怕揽镜自照，也自觉，比季夏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她。 邱苏权虽然从来不说嫌弃孙玉兰的话，但他对孙玉兰的冷淡，孙玉兰也不是傻子感受不到，两人自从结婚，哪怕天天睡在一起，夫妻生活一个月有没有两三次，还都是孙玉兰主动。 季夏这番话，可真是戳孙玉兰的肺窝子了，她跳起来道，“我说你啥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季夏眯着眼睛，十分危险地看她。 秦骁脸上青白交加，他揽过季夏的腰身，问道，“媳妇儿，她到底骂你什么了？” 这时候，王政委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了。 邱苏权怒道，“你骂一营长家的什么了？刚才让你说，你说就说了两句闲聊的话，你现在说，你骂人家什么了？” 孙玉兰这才觉着事情闹大发了，心虚道，“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怎么，现在连实话都不能说了？” 她是笃定了季夏是个年轻媳妇儿，面皮薄，不敢当着这么多大男人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 季夏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可不是那些两家玩笑都不能开的小媳妇儿，似笑非笑地道，“邱营长，你家嫂子不敢说，我来说吧，大约她是怕我受二次伤害，我不怕。 她伸手摸我的脸，我不让她摸，她就说，如果她是个男人，我要把脸凑过去给人摸了，就因为她是个女的，我才不给她摸。我倒是不知道，如今女流氓都这么嚣张，连女人都骚扰了。” 第111章 秦骁现在一定是后悔死了 邱苏权是无地自容，秦骁则是暴怒了，他猛地一拳朝邱苏权揍过去，邱苏权也不弱，条件反射地避开，但脸颊还是挨了半个拳头，孙玉兰扑上来拦住，“你凭啥打我男人？” 秦骁都懒得搭理这女人，而是对邱苏权恶狠狠地道，“邱苏权，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这世上，我除了不打我媳妇和我娘，惹恼了我的女人，我也是照打不误的。” 孙玉兰还要骂回来，被邱苏权呵斥了一声，他也没有搭理秦骁，而是对季夏道，“还打吗？” 他也想和季夏打一架，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打啊，走啊！”季夏头一摆，乌黑的马尾在空中划了一个美好的弧度，她与王政委一块儿出去，道，“王政委，如果我能够把三营都打趴下，能不能让我顶替三营长的位置？” 孙玉兰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太不要脸了，她恨不得撕了季夏这张嘴。 邱苏权也是额角上青筋跳了跳，这女人可真是敢想，还敢说。 王政委忍不住呵呵笑了，“你先把三营长打趴下再说。” 几个人还没有走出办公楼，三营长和一营长媳妇要开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营，正好这会儿是自由活动时间，所有人都往操场上跑。 大家都没有忘了纪律，哪怕看热闹，也是列队站得整整齐齐，看到季夏过来，一营的兄弟们喊道，“嫂子，嫂子，这边，这边，专门给嫂子留的位置！” 秦骁循声望去，看到是自己麾下的人，连他这个营长都没看到，尽看他媳妇去了。 季夏感受军营的气氛，对她来说熟悉而又温暖，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问道，“是你的人？” 秦骁“嗯”了一声，“这帮兔崽子，不知道在激动啥？” “刚有个叫张铁的去喊我，我给他拿了点喜糖，让他发给兄弟们。”季夏解释道。 秦骁听了心里既舒坦又激动，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也觉得，大约秦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才会让他娶到季夏。 “我帮你去和邱苏权打这一架。”秦骁知道她身手了得，但邱苏权也是有本事的人，要不然当不上营长。 独立师这边，就没有靠关系上来的军官。 “没关系，我自己上。王政委是想看看我的本事，我也想展示一下我的本事。我不喜欢麻烦，我想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季夏道。 顾言蹊远远地看到一群人过来，和王政委走在一起的是一位姑娘，他不由得眼睛一亮，问身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汪豫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忙催到，“顾研究员，要不等会儿再说这件事，我们先过去瞧瞧？三营长竟然要和一个女的打，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如果换成是别的热闹，他是一定不会看的，但听说季夏，不由得眼前一亮，“那就去看看！” 能够进独立师的就不是孬种，更何况邱苏权这种当上营长的，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政治素养绝对不会低。 之所以答应了季夏的挑战，也不是一定要赢她，而是邱苏权也看出了王政委的心思，打是一方面，但不能输，如果输了，邱苏权在全军就出名了。 看到邱苏权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来，秦骁也非常慎重，媳妇输了并不丢人，他无所谓输赢，但媳妇不能受伤。 “他也曾经是全军的兵王，个人作战素质非常高，你不要和他硬碰硬，输了不丢人，我会帮你挣回场子。”秦骁怕季夏一根筋，非要赢，输了也死磕。 季夏将腕上的手表摘下来递给秦骁，又从兜里拿了一双皮手套戴上，她将头发绑起来，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宋莎莎今天才知道秦骁居然结婚了，此时站在人群外，看着秦骁和他新婚妻子的互动，眼圈儿都红了，她对他一片深情，他视而不见也就算了，还这么早结婚。 听说他媳妇是个乡下丫头，一来就和三营长的媳妇干上了，这样的女人只会给秦骁拖后腿。 秦骁现在一定是后悔死了。 这女人有几手拳脚功夫了不起啊？ 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三营长比试，不出风头会死吗？ 场外的人，比场内的人还要紧张，梁子华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朝下面看，旅长邓世华陪在他的旁边，看场上的两个人已经面对面站好了。 季夏身姿如松，笔挺得如同一杆标枪，邱苏权看到她那架势，就知道对方是个好手，他眸如鹰隼，盯着季夏，不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丝动作。 “这丫头浑身铁血气势，不比我们独立师的任何一个人差。你是哪里捡来的这宝贝，怎么，还是想把她忽悠进军营？”邓世华低声打趣道。 梁子华笑眯眯地道，“说话注意点分寸，什么叫忽悠？就允许她是一匹千里马，就不允许我是个伯乐？” 两人不说话了，邱苏权先动了，他朝季夏猛攻过来，一拳朝季夏的面部轰过来，破空声刺耳，季夏身体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他这一拳的同时，腿猛地出击。 轰！ 邱苏权的腹部受力，他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朝后退，三五步远之后，才定住脚步。 偌大的操场上，数千人，寂静得好似空无人烟。 季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反而朝邱苏权勾了勾手指头，邱苏权眼睛都红了，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再次朝季夏攻过来。 此时，季夏也动了，在与邱苏权正面攻击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侧身避过，邱苏权一拳打在了空气中，而季夏的脚朝邱苏权的膝盖处猛地一踢，邱苏权卸力之时，季夏的头朝他的腹部再次一顶。 一个后空翻！ 季夏的速度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邱苏权便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面朝上，全身的骨头都快断裂了。 季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了扯手套，“怕你忘了，帮你再回顾一遍！”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而就在此时，邱苏权如同灵猿一般腾空而起，朝季夏扑了过去。 空气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啸叫声，季夏再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脖子被邱苏权用胳膊狠狠地勒住。 第112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一营人的的心都吊起来了，秦骁情不自禁地就朝里冲。 除了秦骁和一营的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三营长如果真的输在了一营长媳妇的手里，那整个军区都挺丢脸的。 宋莎莎心头叫好，孙玉兰恨不得去买架鞭炮来放。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季夏的后足猛地朝前蹬去，她身子一躬，不足百斤的身体，带动着邱苏权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再一次将邱苏权狠狠地摔在地上。 邱苏权这次不敢再躺尸了，他拼尽最后的力气腾空而起，但被季夏一脚踩在了肩胛骨上，脚尖正好对着他的咽喉，只要他敢动，季夏就能一脚令他没命。 “认输吗？”季夏问道。 孙玉兰又要骂骂咧咧，秦骁一个冷眼横过去，她顿时就像是失了声一般，嘴巴张着，不敢再说话了。 军营中一片沸腾，季夏的身手实在太酷了，特别是一营的人，之前为季夏捏了一把冷汗，此时简直是激动得好似赢了的人是他们。 “嫂子真是太厉害了，嫂子这一手，怕是没人能接得住啊！” “嫂子牛，咱们独立师里面，怕是只有营长能够和嫂子比试一下了。” 有人故意闹事，“嫂子，让一营长陪你过几招啊！” 这人声音大，一言既出，哄笑一片，都想看一营长夫妇的笑话。 邱苏权认了输，季夏松开了脚，循声看过去，见是三营的人，冷笑一声，“先让你们三营来几个厉害的和我过招，被我打输了，再请一营长帮你们撑个门面？” 轮到别人笑话他们了，三营的人都愤愤不平地朝着人瞪视，这人讪讪一笑，不敢作妖了。 三营没人敢说话，毕竟，营长刚才输得有多惨，他们都看到了。 季夏拍拍手，走到王政委面前，“王政委，我赢了，让孙玉兰给我道歉吧！” 孙玉兰没想到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她不要脸的吗？ “我会给你道歉，但不是现在！”孙玉兰愤恨季夏得不得了，哪里愿意如她的愿？ 不等王政委说话，邱苏权就厉声道，“道歉！” 孙玉兰不敢违逆邱苏权，只得乖乖地走过来向季夏道歉，她羞恼不已，道歉之后，捂着脸就哭着跑了。 季夏哼哼一笑，她也不是非要孙玉兰道歉不可，一个对不起分文不值，她要的就是让孙玉兰忌惮，以后不敢再招惹她。 宋莎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以为自己是军中的人，季夏一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季夏同志，我觉得你思想觉悟有问题。” 季夏都不认识她，但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宋莎莎在玩什么聊斋，她只瞅了一眼，就心知肚明。 季夏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宋莎莎再次看了秦骁一眼，心中有了成算，秦骁哥哥应该是非常后悔娶了这么个媳妇，简直是个惹事精。 “一营长和三营长都是军中骨干，他们平时要一起出任务，密切配合才能够减少伤害，顺利完成任务。你身为军嫂，不但不能为一营长增添助力，反而还在军中闹不团结。” 季夏点点头，“有道理，继续！” 一旁，王政委不由得为宋莎莎捏了一把冷汗，这丫头啊，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她对秦骁的那点子心思，连大院里看门的狗都知道了。 “孙嫂子平时一向为人宽仁厚道，她为三营长都生了三个儿子了，你这样，也是在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太过分了。”宋莎莎越说越是愤怒，季夏都成了十恶不赦了。 “抱歉，我和我老公结婚不到一个星期，别说一口气给我老公生三个儿子了，一个儿子我暂时都生不出来。” 季夏看着宋莎莎脸上的神色变得非常难看，嫉妒，不甘还有愤怒，交错复杂。 宋莎莎气得尖叫道，“我是在和你说这个吗？” “那你想说什么？”季夏嗤笑一声问道，“王政委在这儿，他才是调节矛盾的合理人选。你又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想说教我，在我面前耍威风？谁给你的底气？”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宋莎莎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吧啦地对秦骁道，“秦骁哥哥，我……” “哦，对了！”季夏一把拉过自家男人，“这是我男人，不是你的，你撒娇，诉苦，找别人去，不要找我老公，我这人有洁癖，有些东西不愿意和人共用，其中就包括男人！” 秦骁在宋莎莎那么喊的时候，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正在绞尽脑汁自证清白，季夏就将他护在身后，他满心里都是感激，感动。 媳妇儿对他真好，媳妇儿相信他，媳妇儿护着他，媳妇儿不让别的女人骚扰他，他要感谢秦家十八辈的祖宗，保佑他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秦骁紧紧地贴着季夏站着，好似一个被外人蹂躏的小媳妇儿，既委屈又感动。 宋莎莎脸上的血色褪尽，她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季夏竟然敢说这样的话，她拼命解释，“我和秦骁哥哥……” “闭嘴！”季夏冷声道，“你和我老公既无亲又无故，喊什么秦骁哥哥，既然都是战友，就应该守规矩，喊秦骁同志。” “他比我大，我喊一声哥哥是礼貌。”宋莎莎奋力辩驳。 季夏冷笑一声，“行，那满军营都是你的好哥哥，来，喊王政委一声哥哥我听听！” 噗！ 所有人忍笑忍得肚子疼，秦骁都忍不住躲在媳妇儿面前低下了头，翘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王政委老脸一红，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季夏同志啊，今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莎莎啊，你还不回去，你妈妈一会儿来找你了。” 季夏也不好为难人家王政委，毕竟，脸上的褶子都能够和九月的菊花媲美了，她摆摆手，“行，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了。” 毕竟，她也不能管住人家小姑娘喜欢她男人的一颗心啊。 正要走，一营的人开始作妖，“嫂子，等等啊，别走啊，给我们来首歌！” 秦骁扭过头，正要罚，不知道是谁带了头，操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合唱声，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第113章 祝愿我们的祖国生日快乐，永远繁荣昌盛！ 季夏被逗笑了，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也不由得回身走了几步，在一营的战士们面前坐下，和他们一起盘膝而坐。 一首《大王叫我来巡山》结束，张铁得意地道，“嫂子，这歌唱得怎么样？” 季夏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牛！” 只听了一遍，就能学会，还能唱这么好，只能说有天赋。 “这是哪位牛人学了去的？”季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巡视了一营的人，大家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就是不告诉季夏。 季夏只好扭头看向自己男人，秦骁觉得他媳妇儿天生就属于军营，和战士们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秦骁也跟着一阵轻松，他在媳妇儿身后坐下来，点了张铁的名字，“张铁，不是你吗？” 田有财在一旁告状，“嫂子，当时张铁还说你好活泼！” 张铁顿时就要和他打起来，“滚，你滚，你个奸细！” 营地里一片欢声笑语，田有财嚷道，“嫂子，张铁说想让你再教他一首歌！” 季夏好奇地道，“你们平时都唱什么？” “《打靶归来》呗，还能唱什么，反反复复地唱。”张铁有些幽怨地道，“我们营长也就会唱这一首。” 季夏噗嗤笑起来，扭头看自己男人，秦骁眉眼都是黑的，“那你唱一首别的我听听！” 张铁身子一抖，吓得蹦起来，一个立正的姿势，“报告营长，我不会，让嫂子唱！” 秦骁扑上去就要揍他，张铁连忙笑着躲开，秦骁道，“明天，负重三十公斤，三公里越野跑，二十分钟……” 一片哀嚎声。 季夏有片刻失神，秦骁也注意到了，垂眸看向媳妇儿，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色，穿过时空的隧道，看到了某一个遥远的片刻。 好半天，季夏回过神来，见所有人都看着她，也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嫂子，你是不是在想教我们唱首什么歌？” 没有人想要接受这种魔鬼训练，刚才营长的话差点落地了，一双双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季夏，自然也发现了嫂子似乎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乐趣。 她似乎属于军营。 “好啊！”季夏笑道，“就一遍，铁子啊，我唱一遍，你要是学不会，我就让你们营长罚你们越野跑！” 季夏开玩笑道，秦骁看着媳妇儿的后脑勺，有些走神。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留下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 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那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每当大海在微笑 我就是笑的旋涡 我分担着海的忧愁 分享海的欢乐 我亲爱的祖国 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我亲爱的祖国 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谨以此曲，献给我最亲爱的祖国，祝愿我们的祖国生日快乐，永远繁荣昌盛！） 季夏的声音，清越嘹亮，唱得缓慢深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热闹结束了，正打算离开，听到歌声响起，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部队里能够唱的也就那么几首歌曲，连广播都很少有人听，更别说后世铺天盖地的音乐影视剧了。 除了生产，很多活动都停了，连高考都不再举办，更别说专门有人为部队创作一些题材，供他们娱乐。 这一首《我和我的祖国》被季夏唱响的时候，很多人听得沉醉入迷，情不自禁地跟着节拍哼唱，对他们来说，比起天天听的《打靶归来》，好听多了。 再好吃的饭菜每天吃都会腻味，再好听的歌每天听都会觉得平淡，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同时，这首歌也唱出了身为军人胸腔里那一团火一样对祖国的热情。 对祖国的爱与深情，不分职业，不分性别，也不分民族，但不得不说，军人会不由自主地爱得更加深沉些，不仅仅是他们接受的教育，而是这份沉没成本。 脚下的这片土地，他们用鲜血与生命在守护，付出得越多，才会爱得越不舍。 季夏亦然。 宋莎莎极度不情愿地跟在王政委后面离开，才走了几步，季夏这边闹起来，她就耸耸鼻子，“哼，一天到晚就知道出风头，真不知道秦骁哥哥喜欢她什么，王政委，秦骁哥哥不会是因为打不过她，被迫和她结婚的吧？” 越想，宋莎莎越是觉得有可能。 王政委听她这不靠谱的话，正催着她赶紧走，怕她到时候惹恼了季夏，又被季夏给打一顿。 宋莎莎可不是邱苏权那皮糙肉厚的汉子，人家是宋团长家里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季夏也不是个善茬，她动起手来可不会怜香惜玉。 王政委只要一想到两人冲突在一起，就一阵头疼，催着她快点走。 可是，季夏的歌声一入耳，王政委的两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宋莎莎不想听季夏唱歌，催着王政委走，王政委抬手止住她，“别吵，别吵，让我听听！” 王政委听着，恨不得手舞足蹈，听完了，“这歌好啊，词儿好，曲子好，我得去问问！” 张铁可真是个音乐小天才，听了一遍，便唱起来了，他有几句词记得不是很牢固，需要季夏提醒，但旋律一句不差。 王政委在一旁听了半天，一营的战士们还有好多围观的人都会唱了，季夏准备离开，他忙上前拦住季夏，笑得格外猥琐，活脱脱那种拿零食哄小孩去卖的人贩子。 “季夏同志啊，你有没有考虑进我们文工团？”王政委道。 季夏只当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不置可否，只笑看着秦骁，“政委啊，您和我老公商量吧，他觉得不错，我也愿意。” 秦骁几乎不假思索，“不行！” 他媳妇可没时间掺和这种事，本来每天就忙，忙得脚不点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搞什么文工团。 “小秦啊，你这思想素质可有点跟不上了啊，文工团也是在为军队做贡献，你看看你，就不给你媳妇为军队做贡献的机会。” 王政委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给人扣帽子，一扣一个准。 要是为别的事，王政委这么说，秦骁还要掂量一下，但这件事，秦骁是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我是为我自己娶的媳妇儿，我又不是为部队娶的媳妇儿，您爱咋说咋说！” 第114章 任你能够翻筋斗云呢 秦骁拉着季夏走了，王政委被气了个倒仰，扭头就去找梁子华抱怨。 “你说说，我这也是为了他媳妇儿好，进了部队，每个月最起码吃穿都是国家的吧，还有一份工资，出任务还有津贴，可他呢，开口就不行，简直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王政委气得骂道。 邓世华不清楚季夏的身份，也觉得秦骁的确是有点不识好歹了，“回头我再去做做工作！” 梁子华心说，就凭季夏那一身功夫，你让人进文工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想当初，秦骁让她参军，她都不乐意，还进文工团呢。 不过，这些，自己知道就算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季夏的身份。 呵呵一笑，梁子华道，“凭他媳妇儿的本事，要是想进部队，你说哪个军区不抢着要？咱们这里还未必抢得过京市军区呢。你呀，算盘珠子都崩到人家脸上了，还骂人家不识好歹。” “你的意思，是小秦媳妇不愿意？”王政委道，“不应该啊，她一个乡下的小丫头，嫁给小秦也就是随军，能够有份自己的活干，不用伸手要钱，多好的一件事啊，难不成这丫头就想躺着吃？” 梁子华心说，平日里看你挺精明的，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没有人没被你算计成功过，怎么现在就这么蠢了？ “小秦那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是离她远点。人家小秦乐意养她媳妇儿，两口子的事你管得着？”梁子华没好气地道。 呵呵，还乡下丫头呢，这乡下丫头的本事说出来不吓死你！ 不过，现在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季夏被秦骁拉着回家，才走到家属院，就听到里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孙玉兰一把拉开院子门，披头散发地喊道，“我去告诉政委，我就说你看上了那个狐狸精，要和我离婚……” 她猛地刹车，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季夏和秦骁，季夏一双泛着杀人的冷意的眸子盯着她，孙玉兰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尿了。 邱苏权从院子里撵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头疼，一把拽过他媳妇儿，呵斥道，“还不回去！” 孙玉兰怔怔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季夏声音冷然，“这一巴掌，我先给你记着，看来，没有疼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长记性！” 季夏话还没有说完，邱苏权一耳光扇在了孙玉兰的脸上，拉着她，愤怒地进了院子。 孙玉兰捂着脸，好半天才醒过神来，怒道，“你敢打我，邱苏权，你竟然敢打我！” 三个孩子像鹌鹑一样躲在屋子里，露出头来，怯怯地看着父母吵架。 邱苏权蹲着，双手抱着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孙玉兰，你以前没有少在大院里造嫂子们的谣，人家不跟你计较，没有把事儿闹出来，并不代表人家都是傻子，啥都不知道。” 好些军官都跑来他这里投诉过，让他管管他媳妇儿，说真心话，邱苏权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两个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在一个频道。 “你说你骂人家秦营长媳妇的那些话是人话吗？”邱苏权抬起头来，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她，“你瞧瞧人家的能耐，就不说她是秦营长的媳妇儿，就凭人家那本事，人家让你欺负吗？” 所以说，人最大的无知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孙玉兰想到季夏看上去那样荏弱的一个人，竟然将她男人轻轻松松地掀在地上，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不可能，她不敢打我！” 邱苏权都被他媳妇蠢笑了，冷笑道，“她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打你，所以，她才找机会招呼到我身上。不过，就你这样的人，值得人家亲自动手？” 以秦骁那喜欢记仇护短的性子，邱苏权已经预料到了，他今生的仕途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看在多年的袍泽情分上，他未必能够保住现在的位置。 他也不想背一个打媳妇的名声，可刚才他媳妇说的话，正好被秦骁两口子听到了，季夏那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他今天要是不让季夏消气，就他媳妇这点能耐，都不够季夏塞牙缝的。 季夏说的没错，他怎么会娶孙玉兰这样的女人！ 眼里浓浓的都是嫌弃！ 孙玉兰看到了，只觉得心都碎了，他就是嫌弃她，就是嫌弃她，无论她怎么做，他都嫌弃，他这是看上了季夏了，越发容不下她了？ “你就是看她比我好对不对？长得漂亮，还打得过你……” 孙玉兰虽然压低了声音，可两家就隔了一堵墙，邱苏权吓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进屋里，“你要是死性不改，你就回老家去吧，这里容不下你！” 邱苏权说完，就出了门。 孙玉兰就跟疯子一样，搂着三个孩子嚎啕大哭。 季夏将灶膛点燃，切了点五花肉在锅里炒出油来，加了姜蒜进去，煸香，加了小半锅水，烧开后将下了一斤挂面进去。 这灶一共可以放两口锅，后面被她放了一个木制蒸笼，一格里头放了两个馒头两个包子，一格里头放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半只酱鸭，一碟卤猪头肉，打算加热后，佐面条吃。 隔壁传来嚎啕大哭声，季夏皱了皱眉头，在灶膛里加了点柴后，打算出去看看，要不然号丧一样，听着烦。 门口已经围了家属院里好些嫂子，季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不打算出面了，和一个拎不清的人讲再多道理都没有用，有机会再暗地里教训一下。 “你说这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做错了事，好像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哼，要不然，这些年在大院里头所向披靡呢，也不是看在邱营长的份上，这种打滚撒泼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不是我说，往后啊，我们还是离她远点，人家小秦媳妇也不笨，可是，任你能够翻筋斗云呢，你也斗不过这种不要脸的牛皮糖。” 季夏不由得听笑了，果然要以胜负论英雄啊，没想到在这些大院嫂子们的眼里，她还是比不过三营长媳妇。 那边的哭声小了很多，应该是孙玉兰脸皮再厚，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耍泼打滚，她将门关好后，这边也听不见了。 一回身，看到秦骁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手里拿着她的两片巴掌大的内裤在抖，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秦骁居然给她洗内衣。 她连忙上去，要抢他手里的布片片，脸红得好像是才出锅的油焖大虾，“我自己来就好。” 秦骁已经将小内内晾晒上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脱也脱过了，洗也洗过来，还差晾这么一下？” 第115章 这样的好媳妇儿，上哪里去找？ 季夏没想到人前冷峻禁欲的人，人后竟然还有着小流氓属性，不过，她自己本来也不喜欢那种一板一眼的人。 只要秦骁这流氓不是耍在别的女人身上，她也无所谓。 但今天那个宋莎莎，太令她倒胃口了。 “骁哥，你我的婚姻各取所需，你为了做掩护娶我，而我也有嫁给你的理由，只要这份需要有存在一天的理由，我们的婚姻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不过，话要说清楚，我要的是一个身心都很干净的男人，如果你有喜欢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不希望有一天有人跑来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季夏之前和他扯证的时候，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男人有一天还会和别的女人攀扯不清，虽然宋莎莎那人不是她的错，但季夏觉得未雨绸缪很有必要。 她这个人不喜欢过脚踩西瓜皮的日子，崇尚的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秦骁却被她的话刺得遍体鳞伤，气得脸上青白交加，他是什么人，犯得着为了旁的利益葬送自己的婚姻？ 但是，当初那个口口声声愿意配合的人又是谁？ 秦骁张了张嘴巴，想开口，不知道从何说起，季夏见他被敲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也觉得效果到位了，道，“走吧，吃饭！” 秦骁一把拉过她，季夏猝不及防，撞在了他的怀里，胸膛上传出一声闷哼，“夏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吸引，虽然后来，每次找你都是拿任务说事，但我不得不承认，所谓的任务都是借口。” 季夏这次是真的猝不及防了，她没有想到，秦骁竟然还会向她表白。 “不是，你……”季夏正要说，你妹妹说你的爱人是祖国，但这时候，她和秦晚雪根本不认识，“我们结婚不都是为了配合吗？” 秦骁这时候想打自己耳刮子的心都有了，他别过脸，不敢看季夏，脸上浮着可疑的红云，“我那时候是为了让你和我结婚。” 季夏没想到这个男人那么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她既然和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关键两人的生活非常和谐，也知道不是所有男人在这方面都很能干。 据统计，这世上至少有一多半以上的女人一辈子体会不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所以，其实这种事对女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而她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和不同的男人试婚吧。 她很满意秦骁，如果身心都能属于她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看这男人这么纯情，季夏起了逗他的心思，“那你这不是骗婚吗？” 秦骁一听慌了，生怕季夏跑了，一把抱住她，“媳妇儿，我错了，我……我主要是太想娶你了，正好有这个机会。要是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勉强，我也还是会保护你，把我的命给你都行。” 季夏任由他抱着，吸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浓浓的荷尔蒙的气息，她的心都跟着跳快了几分，“你说说看，谁的婚姻是算计来的？还有，你说是为了配合，才和我结婚，我们结婚证拿了，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没什么，可是你都对我做了啥？” 这是明目张胆地耍无赖了，自己也舒服了，好几次都是主动缠上去的，结果还倒打一耙。 秦骁越听越觉得自己果然非常混蛋了，他心里愧疚得不行，却死死地抱着季夏，不敢松手，“媳妇儿，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不管什么事都听你的，只要媳妇儿你不抛弃我，你说东我都不敢西。” 季夏转过身来，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其实是在打我东西的主意，比如那些武器之类的。” 秦骁举起手，如同在国旗下发誓，“是有，但是，媳妇儿，就算你没有那些东西，我也还是会打你的主意。” 季夏气笑了，这人倒是实诚，他以为他打主意，她就会动心不成？ 这么想着的时候，季夏也是一个醍醐灌顶，什么意思，她好像有点动心？ 动心不确定，但内心的欢喜还是有一点，如果秦骁说没有，她绝对不信不说，也一定不会和这个男人继续下去了，相比真小人，她更加厌恶伪君子。 “行叭，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前如何都不提了。不过，你记住自己的话，你要是敢动我不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甚至，比对付我的仇人还要狠。”季夏捏着他的下颌。 毕竟，这时候还是自己的男人，季夏也没舍得用力。 秦骁确实欢喜极了，特别是季夏最后一句话，让他之前被季夏伤得透透的心终于好受了一点，媳妇儿说比对她的仇人还要狠，这意味着，自己对媳妇儿来说，还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季夏并不知道自己男人的脑回路有点不正常，她双臂环上秦骁的脖子，“我饿了，去吃饭吧！” 秦骁非常上道，像抱孩子一样将季夏抱起来，两人进了屋，夫妻一起将菜端到了桌上，秦骁一看这丰盛的饭菜，顿时有点压力。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个月那点工资，绝对支撑不起他媳妇一日三顿都吃好的，想多出任务，又舍不得离开媳妇，心里有点纠结，但想想，暂时也还没到那一步，先不想这些。 秦骁将酱鸭里头肉质好点的鸭块夹到媳妇儿的碗里，自己啃那些没有多少肉的鸭架子。 季夏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个男人。 这种缺衣少食，家家户户一贫如洗的年代，就算是军队里也有吃不饱的时候，部队的伙食也还算好些，一个月也就吃那么两三次肉，还是光景比较好的时候。 而每次吃肉，也就能分上那么两块。 即便如此，秦骁面对这些肉菜的时候，也是将好的挑出来给她吃，直到季夏吃好了，他也就尝了两口鸭架子便埋头吃面，不再碰肉，意思也很明显，是要将肉留着给媳妇儿吃。 “吃吧！”季夏夹了几筷子猪头肉和肉多的鸭块给秦骁，自己夹了一筷子鸭架子，她喜欢啜骨头，可看在秦骁的严厉，媳妇儿把好的给他了，自己吃没肉的，心里感动得不要不要。 这样的好媳妇儿，上哪里去找？ 第116章 男狐狸精 吃过饭，秦骁收拾碗筷，洗碗，刷锅，烧水，将水兑得温热，舀到盆里，端给媳妇儿洗澡。 季夏看着这盆有点无语，洗澡太不方便了，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附近有没有木匠？”季夏问道。 看着秦骁帮她将毛巾，还有睡衣连小内内都拿过来，刚刚尴尬过，此时季夏也很平淡了。 “我想箍一个大的木桶泡澡。”季夏比划了一下大小。 “我明天去找人箍，今天先将就一下。”秦骁有些愧疚，他之前应该问一下媳妇儿的需求，原本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还是让她不满意了。 这方面，秦骁还是没有经验，两个从来不在一起生活的人，怎么就能够知道对方的生活习性呢。 “你怎么不出去？”季夏正要脱衣服，见秦骁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她到底还有几分羞涩心，停住了脱衣服的动作。 秦骁脸上也是一热，“没有，不是，我是怕你一会儿洗完了要我抱过去。” 秦骁绝对不承认，他其实怕媳妇儿不习惯用这个盆洗澡，看要不要在旁边帮衬一把。 季夏想到之前的画面，脸上也是通红，“那也是洗完了后的事，你快出去吧，我洗好了你再洗，都不早了。” 秦骁“嗯”了一声，赶紧出去，帮媳妇儿把门关上。 脑子里却是不断盘旋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媳妇里面的衣服时，因为是套头衫，卷起下摆的时候，露出来那盈盈一握的腰身，白嫩得跟豆腐一样，让他浑身燥热。 季夏这次没有要秦骁抱，毕竟他把睡衣都拿来了，穿好了衣服一出来，就看到秦骁穿了一件军衬，下面一条裤子，也没有系皮带，要坠不坠的样子，露出半截倒三角的人鱼线，简直是不要太性感。 季夏忙别过头，她担心自己会流鼻血。 秦骁很满意自己这诱惑的效果，只装作没有看见季夏那冒火的眼睛，他也知道，他媳妇儿之所以愿意和自己结婚，纯粹是见色起意。 他媳妇这种绝对理智的女人，要想走进她的心里，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幸好，他提前一手将媳妇儿绑在了身边，只要他肯努力，愿意付出，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媳妇会看到他的好。 “你快进房间去！” 秦骁一把将媳妇儿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将她裹进被子里，自己去将媳妇儿的洗澡水倒了，又将前后的门关好，进了房间，将房门一关，就钻进了被窝。 季夏还担心他在外面晃悠半天，身上都冰凉，谁知，他身上就跟一团火一样，将她往怀里一圈，暖烘烘的，一股雪松般的清冽气息将她环绕，季夏迫不及待地掀开他衣服的下摆，将手贴上了他的腹肌。 她其实就是想暖一下手，但人家可不这么认为，以为她想了。 等季夏想解释的时候，嘴就被堵上了，秦骁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一样，凶狠得像是一头狼。 季夏前几次都没想过要避孕，她对和秦骁生孩子纯粹是抱着佛系的心态，有就生了，她又不是养不起，她一个人都能够将孩子养很好。 重启前，闺蜜的孩子跟团雪一样，可爱得不得了，她眼热，还给人当了干妈，无论走到哪里，就算不给自己买东西，也要给小雪团买礼物。 但现在，事儿多，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季夏想着能够晚点怀孕，就晚点怀孕，所以秦骁开始真刀真枪的时候，她脑子一道灵光，想起这事儿来，连忙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枚拦精灵。 秦骁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等他用牙咬开，一看形状，季夏还在断断续续地道，“不要怀孕”时，秦骁的眼中闪过一道伤感的暗光。 媳妇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但秦骁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不过，所有的难受全部都体现在了行动上，季夏就觉得他今天有点发疯。 第二天醒来，季夏起床时，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腰要断了。 在看看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哪哪都是青紫一片，要不是亲身经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过老虎凳了。 心里暗暗地骂了那混蛋几句，决定好好惩罚他一番后，季夏慢吞吞地，就跟个残疾一样，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两只脚落地时，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差点摔了一跤。 秦骁一进门，赶紧上前一步将媳妇儿扶着，有些后悔，他昨天真的是很难受。 媳妇心里没有自己，媳妇不愿意给他生孩子，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的时候，他还是难以自已地伤心。 要的时候，就没有省力气，他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来都很有理智的他，其实是失控的。 季夏看到垃圾桶里扔了恨不得快一堆那玩意儿，震惊不已，抬眼看他，“你昨晚用了几个？” 后来，她都求饶了，他还是不放过自己，每次在自己要将他推开的时候，就将她送上极乐。 她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掌控过，但却被这该死的男人在床上拿捏了。 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秦骁连忙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媳妇儿，对不起，我以后尽量少用点。” 四个还是五个，他记不得了，反正一盒也没几个，他想着既然拆都拆了，就干脆不留了吧。 他其实想的是，要是用完了，下次，媳妇儿没了，兴许就不用戴了。 他还是很想媳妇儿给他生个孩子，两人之间有了牵绊，这一辈子，哪怕媳妇将来不要他了，他也还是有借口和她打交道，不至于见面都是陌生人。 这一刻，秦骁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卑微。 季夏无力地靠在秦骁的怀里，一抬眼，看到这人眼神清亮，红光满面，就跟吃了十全大补膏一样，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个男狐狸精？ 特么的采阴补阳的？ 都不用照镜子，季夏就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萎靡。 “骁哥，你是怎么看出我很想速死的？其实这个速死的法子挺好的，死得一点儿都不痛苦，今晚再接再厉！”她软骨头一样歪在秦骁怀里。 上次，为了冰钢，那么熬都没有现在累。 秦骁这会儿真的心疼不已了，他抱起季夏，在她依然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吻了一下，再看看她锁骨上盛开的一片红梅，眼眸深邃晦暗，“媳妇儿，我熬了鸡肉粥，给你补补，今天哪儿都不去，在家好好休息。” 第117章 媳妇儿，我想要一个你生的孩子 一个公主抱，季夏被抱出了房门，看到外面不见昏暗一片，她不由得惊了一下，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秦骁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又快下雪了，这天色才这么暗。” 季夏看他不自然，也懒得追问了，好在秦骁对自己媳妇儿不敢不老实，等季夏吃上粥，才道，“四点半了。” 冬天大东北的四点半，不就已经是晚上了吗？ “你吃了吗？”季夏问道。 秦骁还没有吃，他又去了厨房，端了一碗大白菜和一碟子二合面馒头出来，大白菜炒得还可以，就是油放得不多，好在是用猪油炒的，秦骁厨艺还不错，味道挺不错。 二合面馒头就是白面多，玉米面少，算不上蓬松暄软，但吃起来也还行。 季夏胃口不大，吃了小半碗鸡肉粥，半个馒头，倒是青菜吃得多一些，剩下的秦骁一个人干光了。 “箍木桶还要两天，一会儿我烧水了，你泡泡脚？”秦骁用拇指将季夏唇瓣残留的汤汁抹掉，指腹碰触柔软的唇瓣，才喝过粥的嗓子有些干，喉结滑动，眼眸晦暗一片。 季夏自是没有错过秦骁的情动，她有些佩服这个男人，简直是不知疲倦。 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一句话，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她觉得这话在他俩之间反过来了，牛还龙精虎猛的，地已经快要坍塌了。 季夏翻了个白眼，往椅子上一躺，没有说话。 秦骁快手快脚地将家务做完，碗筷洗好，灶台抹得铮亮，地也扫得干干净净，烧了一锅水，将水温兑得有点热，给季夏洗了脸和手，自己胡乱抹了一遍，又舀了一大盆水，和媳妇儿一块儿坐在床边泡脚。 “睡觉！”季夏翻了个身，背对着秦骁，但将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热量。 原本她还打算在屋里砌个炕，但有这个男人在，就没必要了。 至于说，男人出任务去了，她也不怕，她进空间睡，里头不知道多舒服。 “媳妇儿，你昨天太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秦骁凑到她的耳边，带着茉莉香味的牙膏气息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根，痒痒的。 季夏还挺感动的，如果秦骁不是故意在她的敏感点揉来揉去的话，不多时，季夏就翻了个身，转过来，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秦骁将媳妇儿搂在怀里，啃了下去。 原以为媳妇应该没有那隔离套了，看到季夏又拿出一盒来，秦骁有些绝望，他不明白，他媳妇儿什么时候收藏了这么多这种玩意儿。 但秦骁倒是没有怀疑季夏，结婚那晚，两人做那事，秦骁自己有感觉，后来也证明，他媳妇儿也是第一次。 就算不是第一次，秦骁也不会在意，他喜欢他媳妇儿，并不在意这个。 这一晚，秦骁倒是很温柔，季夏浮浮沉沉，最后一刻，她的指尖都掐进了秦骁肩膀上的肉里，两人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 到最后，秦骁抱着媳妇儿，两人身上的汗水也交融在一起，他低喘道，“媳妇儿，你这个还有多少，我们用完了就不要再买了好不好？” 季夏似乎有些明白这人这两天这么用功的原因了，媚眼如丝，她眼角眉梢还含着褪不尽的春色，嗓音也沙哑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不喜欢？” 她心说，她空间里多的是这玩意儿，哪怕全华夏的男人一人发一盒都够了，秦骁想用完，哪怕是铁打的，一刻不停，怕是都够呛。 “戴着不舒服。”秦骁说了最直观的体验，其实，他还是想要孩子，也不想再骗媳妇儿，已经骗到手了，就不能再骗了，“媳妇儿，我想要一个你生的孩子，我们只生一个，不管男孩女孩，只要一个，你以后不想生，我们就再也不要。” 他有些愧疚，自己还是太自私了，紧紧地搂着季夏，手抚摸在她如绸缎一样丝滑细嫩的肌肤上，这一刻，心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深情。 他也太过贪念。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从看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心动了，他想要，想陪伴她一生。 季夏太累了，她也没有察觉男人的情绪，只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你要不想戴，以后就不戴了。” 他要孩子，那就要吧，反正她也喜欢，不过，她只喜欢和小孩子玩，养孩子太累了，她不喜欢。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她要不管，她相信秦骁会管的，反正是他要的。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秦骁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脸蛋儿白里透红，今天被自己钝刀子磨，虽然不如昨晚狂烈，但时间也不短，这会儿已经累得都闭上眼睛了。 “媳妇儿，你答应了？” 他翻身就要上来，季夏吓一跳，抓住他，“你要敢，以后就天天戴，我多的是！” “没有，媳妇儿，我没有想，我只是不敢相信，你愿意生我们的孩子？”秦骁手肘撑着身子，没忍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季夏懒得理他，证据都被她拿捏了，还嘴硬，但威胁见效了，也就不用计较，她翻过身，“睡了，说不定都怀上了，你以后不后悔就好。” 秦骁倒也不敢奢望已经怀上了，但只要不戴，那就总有一天，他离媳妇儿越来越近了，这一夜，他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竟然兴奋得睡不着。 季夏在家里歇了好几天才复原，倒也不是全部歇，后来每天晚上都还是做运动，但秦骁明显节制了，也不吊着她了，有时候半夜醒来，季夏主动，秦骁都好生好气地哄着，将她伺候满意了，自己分明火气正旺，也都能忍一忍。 季夏就挺佩服这个男人，意志力格外坚强。 下了一场暴雪后停了下来，季夏起来时，已经十一点了，秦骁去了营地，她在空间里洗了澡出来，就听到外面有人拍门，是门岗的小哨兵。 季夏从兜里摸了一个大苹果出来给他，问道，“啥事？” 小哨兵不知道该接苹果还是该说话，手忙脚乱地接过苹果，“嫂子，这……这太贵重了，这苹果不便宜，我不能要。” “拿着，啥事啊？”季夏又问道。 “嫂子，有个人说是你妈妈，来找你！” 季夏去将谢素芬接过来，谢素芬里里外外将女儿的家打量了一番，挺满意的，也挺好，这才放了心。 “妈，你特意来看我新家？”季夏问道，她知道她妈不是这么细心的人，她妈养孩子比较粗放。 果然，“我担心你干啥？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是来告诉你，你奶……你前奶死了，跟你说一声。还有季灿，处了个对象，是各委会的，听说那人不咋地，你木春爷说让你小心点。” 第118章 最穷，重生 季夏并没有将季灿放在眼里，她如果敢与季夏对上，如何保命就是季灿要担心的事了。 眼下，她要关注的是各个国家派往这里的特工人员，这些才是最棘手的。 曾经她也是个特种兵，非常清楚这些人的本事。 “妈，现在是冬天了，家里的活也不多，我看爸一天到晚家里县上跑，也很累，主要还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里。秦骁也很忙，我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你来我这里住一段时间，给我爸减轻一下负担，也帮我做做家务？”季夏道。 她这个小家能有什么家务，只不过，季夏太清楚她妈妈的性格了，如果她要她妈妈单纯过来住几天，她妈妈肯定不会答应，怕影响他们小两口的生活。 但要是帮忙，她妈就是个劳碌命。 “我怎么来你这里过？家里还有鸡要伺候，那么大个屋子，还有粮食在里头，万一被人都搬走了，明年喝西北风去？”谢素芬没好气地道。 她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无非是想着要给她养老，她现在还年轻，又不是动不得，要女儿养什么老。 季夏就没办法了，“那行，那我回家住总行了吧，让秦骁多跑跑。” “你别回家住。”谢素芬也看出女儿的担忧了，“我去你爸单位去住，家里的粮食什么的，我让大壮他们帮我看着点。” 季夏道，“也不用让大壮叔他们帮你看了，算了，我帮你找人看。我想着，让知青点的两名女知青住咱们家里去，她们那边挤得要死，家里无偿给她们住，她们肯定乐意，你就住我爸爸那，我爸最近忙得要死，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再这么下去，非把人搞垮不可。” 谢素芬一听就急了，她把季建国看得比女儿还重，当下就坐不住。 季夏起身开车送她回去，到了门卫那儿的时候，扔了一袋子奶糖过去，让小哨兵回头帮忙跑下腿，告诉秦骁，她回一趟娘家。 母女二人都没有想到，这时候知青点正闹得不行，陈静依是昨天刚送到的女知青，行李刚刚安置好，领了安置粮，就睡在沈燕旁边的炕上，结果今天早上起来，说是丢了两块钱。 她们这一屋竟然还有小偷，一下将整个知青点都惊动了。 陈静依生得一张网红脸，尖俏的下巴，肌肤嫩得可以出水，京市过来的，却有着南方姑娘的娇小依人，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得会说话一样，缎子般的乌发齐腰，穿戴也很不同，一来就撩动了不少男知青的心。 听说她丢了两块钱，都过来断案。 “还能是谁？我反正不缺钱花，也犯不着动这样的手脚。这屋里谁最穷，谁最缺钱花，我看就是谁。”沈燕道。 最穷的就是陈素华，钱静丹啥话都没有说，但眼睛朝陈素华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补丁最多，每天都拼命挣工分，知青点里连男的都挣不了满工分，但陈素华能挣。 主要是因为，她家里条件很差，虽然是城里的，但父亲是公安，因公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她是老大，妹妹留城工作了，还有个弟弟，母亲在火柴厂上班，厂子效益不是很好，工资很低。 她每年都尽量给家里邮粮食回去。 “不是我！”陈素华难免自卑，但她虽然穷，绝不会做这种事。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沈燕撩了她一眼，“你睡在依依左边，我睡在依依右边，你的意思难道是我偷了？” 知青点的女知青分两拨，一张大炕，中间留出一个人睡的地方，两边泾渭分明因此，陈静依一来，就只能睡中间了。 钱静丹知道，其实陈静依的钱没有被盗，她把钱放在了大衣里侧的口袋里，自己忘记了，后来她找到了，但也是以后的事了。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可能陈素华是没有故意偷，说不定捡到了，但是也不愿意拿出来，这和偷没什么区别。 谁让陈素华穷呢？ “你凭什么说是素华偷了？有什么证据？”梁芸悦和陈素华的关系很好，她也一向很心疼陈素华，站出来为她说话。 沈燕理直气壮地道，“就凭她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钱花，穷得都不敢和我们一起吃大锅饭，就怕多抓一把米，天天只舍得啃窝窝头。人穷志短，只要看到了钱，她还舍得放过？” “你难道不穷？就现在谁还能比你更穷？”梁芸悦气笑了，“你穷得连口袋里的灰都没了，谁不知道你的钱和米粮都没了，你好意思说别人穷。” 沈燕噎了一下，很快，她道，“我钱粮没了，我还有爹妈可以依靠，我爸妈很快就会给我寄钱粮来，可她呢？呵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每个月偷偷去城里，就是接济她家里去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反正我没有拿！”陈素华嘴笨，人也倔强，气得眼圈都红了，“我没有拿，我虽然穷，可我绝不会拿人的一针一线。” “你说你没拿，可以啊，你把你的钱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让依依看看，里头有没有那两块钱！” 沈燕听钱静丹偷偷说过，陈静依是京市军区首长的女儿，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在这边当兵，高中毕业后就偷偷跑到这里下乡，就是追着人家来的。 她那情哥哥现在都是营长了，可是个不小的军官。 这种粗大腿可是要好好抱牢固了，她正愁没有办法讨好人呢，这不，机会上赶着来了。 陈素华浑身一哆嗦，她手里只剩下两块钱了，但绝不是捡了谁的两块钱，而是她妈妈这个月给她寄来了省吃俭用的五块钱，让她在这边能够吃好一点。 她花了三块钱买了粮食，再加上自己的口粮中分出来一点，给家里寄过去了，留了两块钱备用。 偏偏只剩下两块钱了，她怕这些人真的误会她了，说都说不清楚。 钱静丹没想到沈燕这个蠢货果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趁着这个机会讨好陈静依。 她记忆中，虽然秦骁并没有娶陈静依，但陈静依的父母的确是军区的首长，级别还很高，而且，她还打算通过陈静依，破坏秦骁和季夏的关系，自己用金手指勾搭秦骁上钩。 “素华，我们也相信你肯定没有拿，但事情不说清楚也不好，你就把钱都拿出来，我们看看，如果没有，正好证明你的清白，那不是更好？”钱静丹低声细语地劝道，但声音其实并不低。 第119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季夏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她进来有一会儿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倒是没有想到还能够看到陈静依。 从前，她没有少听秦晚雪抱怨陈静依，两个人极度不对付，秦晚雪生怕秦骁娶了陈静依做她的嫂子，没少威胁秦骁，要是敢和陈静依来往，她就和秦骁断绝关系。 每次她这么威胁的时候，秦骁就觉得他这个妹妹有毛病，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要娶陈静依了？ 季夏觉得陈静依来冰县当知青，应该是奔着秦骁来的。 她父亲是团长，母亲是文工团的，有两个哥哥都在部队，她算是团宠。 虽然每个家庭都要有一个孩子当知青，但依她父亲的本事，应该不至于给女儿做个好点的安排都不能。 季夏看陈素华的眼神清明，虽然愤怒，但有着一股子令人感动的倔强，就知道，这姑娘就算再穷，也不会干这种丢脸的事。 “你凭什么让人家把钱拿出来看？” 季夏声音放出来，所有人都循声过来，看到是她，自动地分开一条道，请季夏出来。 沈燕浑身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这是知青点的事，季夏一个外人凭什么干涉，顿时，勇气来了，“这是我们知青点的事，季夏同志，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参与。” 季夏笑道，“怎么，你们知青点都不算季家村的人？再说了，这天下不平事，总要有人管。我今天还管定了！” “你，你不讲道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你管？”沈燕气得站起来，她恨季夏简直是恨透了。 她最近一直挑粪，身上的粪臭味洗都洗不掉。 “我就要管了！” 季夏不搭理她，看向陈静依，“你带了多少钱来？” 陈静依就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十七岁，不谙世事，但看到季夏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没好气地道，“我带多少钱来，你管得着吗？” “第一，你带了多少钱来，说个数。第二，将你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点。”季夏好笑道，“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丢钱，万一你们就是想合伙诬陷这里的知青呢？” 听到这话，知青点的人看陈素华的眼神没那么犀利了，陈素华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向季夏。 陈静依气得蹦起来了，“你是谁？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我有的是钱，我犯得着诬陷人吗？我的确丢了两块钱，我没有撒谎！” 钱静丹在一旁好心提醒，“陈静依同志，你不要对季夏同志发火，她是军属，她男人是秦骁，也是京市人，和你算是半个老乡呢。” 钱静丹话音方落，陈静依顿时眼圈儿一红，眼泪滚滚落下，“你……你这个狐狸精，你竟然勾引秦骁哥哥，你……我和你拼了！” 她撸起袖子就要和季夏干仗，钱静丹连忙将她拉住了，“你别冲动，季夏同志和秦骁同志是自由恋爱，你这样是破坏军婚。” 季夏深深地看了钱静丹一眼，她和秦骁的婚事并没有大肆操办，村里只知道她嫁给了一个军人，秦骁的名字并不是为所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士，更是从未在村里说过，但钱静丹似乎对她男人很熟悉。 没想到知青点藏龙卧虎啊！ “不错，这位知青说的很对，你要是敢打我，就是伤害军属，你是大城市里来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法。还有，你那两块钱现在就查，你要是不查清楚，我就让队长爷爷报案了，让公安来查。”季夏威胁道。 一听说报案，沈燕就道，“季夏，你是见不得我们知青点好，就两块钱的事，你竟然要报案！” 不管是哪个年代都不愿意和衙门打交道。 季夏笑道，“那就是你偷了，要不然，你这么不愿意报案？” “我是怕报案了，影响我们知青点的声誉。”沈燕怒道。 “知青点的声誉之前，人家陈素华同志的声誉就不值钱了？”季夏义正言辞道，“沈燕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实在是太低了，竟然为了一点虚荣心就连同志的清白都不顾，你这种人一看就是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每天坚持批评和自我批评。” 梁芸悦道，“我也支持季夏同志的意见，陈静依同志，请你按照季夏同志说的做。” 陈素华已经不怕了，季夏的话给了她一个思路，“如果今天查不清楚，就算村里不报案，我也会报案！” 她的态度非常坚决，知青点多半的人此时也已经相信，应该不是她拿了。 陈静依也没想到两块钱竟然搞得兴师动众，她自小娇生惯养，还真是没有把两块钱放在眼里，脑海中有点印象，昨天好像顺手将钱放哪儿了，只不过一直想不起来。 “还是算了，掉了就掉了，我也不在乎这两块钱了。” 季夏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番作为，落在别人的眼里会怎么想。 陈静依此话一出，绝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只怀疑这是她自导自演的金钱失踪案。 都很气愤，闹了半天，原来是想诬陷人。 “陈静依同志，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计较的事，今天如果不查清楚，整个知青点，特别是女知青这这边都有嫌疑，盗窃可是犯法的行为。”季夏道。 钱静丹道，“季夏同志，也不至于，就两块钱。”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未来的走向她清楚，现在的两块钱是钱，将来某一天，两块钱掉地上都有人不愿意捡，因为要弯腰。 “至于，如果不查，我现在就去报案。”陈素华走了两步，季夏将她拦住，“喊男知青去报案，现在开始，所有女知青都在原地待着不动，谁动了，谁就是嫌疑犯。” “对！”陈素华握了握拳头，她对尚志坤道，“尚知青，能不能麻烦你和陈知青一起帮我去公安报一下案？” 季夏见她委托两个知青，就觉得孺子可教也。 “为了免除嫌疑，你们两人最好形影不离。”季夏提醒道。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很多人看陈静依的眼神也很不好了，陈静依察觉到了，考虑到自己一天求不回秦骁哥哥，一天要在知青点待着，闹得众叛亲离不好，只好妥协。 “我带了三百二十三块钱来了，我现在就把所有的钱拿出来清点！”她跺脚道。 第120章 老实人被逼急了，很可怕 陈静依先说了个数字，把所有的钱全部都拿回来清点一番后，果然少了两块钱。 她是个娇娇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堵着一团气，将带来的一个皮箱子反过来倒在炕上，眼睛都红了，“你们看，你们自己看，到底还有没有？” 沈燕一看，顿时就跟斗赢了的大公鸡一样，整个人都抖起来了，“陈素华，轮到你了！” 陈素华实在是不甘心，她倔强地道，“我没有拿！” “现在不管你有没有拿，你先把你手上的钱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依依的？”沈燕得意地看向季夏，似乎在说，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季夏冷笑一声，“谁手上没有两块三块钱？我手上的两块钱多了去了，是不是我也有嫌疑？再说了，谁说钱就一定要放在箱子里头的，别的地方呢？” 季夏扭头对陈静依道，“再找找，把你的衣服口袋都掏出来看看。” “好，季夏是吧，如果我找不到的话，这两块钱怎么说？”陈静依气得要死，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敢这么耀武扬威，人人都要听她的？ “大不了我赔你两块钱！”季夏不当一回事，“不就两块钱吗，你找不找？你要是不找，那你就是存存心讹人！” 陈静依今天一大早就在自己的口袋里掏过了，这会儿再次将口袋里的灰掏出来，结果啥都没有。 她穿着一件花棉袄。 这时候，梁芸悦想起来了，“你昨天不是穿这件衣服，你今天一大早起来说钱掉了，你就在这身衣服里头找，你昨天那件大衣呢？” “那件大衣我放起来了！”陈静依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红色的大衣来，往口袋里一伸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众人见她这模样异样，都心里有数了。 钱静丹更是低下了头，心里将陈静依咒骂了几句，不就是身世好，脑子简直是蠢得像是被驴踢了一样，就这种人，竟然还肖想嫁给秦骁。 陈素华一步上前，捉住了陈静依的手拉出来，她的手上还拽着一个两块钱。 “这是什么？”陈素华恨得两眼冒火，她抓住陈静依的手将那两块钱怼到了她面前，“陈静依同志，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陈静依哪里受过这种威胁，气怒不已，“不就是两块钱吗？是我说你偷了我的钱吗？再说了，你家里要不是那么穷，谁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去？” “是啊！陈素华同志，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这不过是一场误会。你没拿，谁也不会说你拿了，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李华一看陈静依就知道她家里条件一定很好，自然就站在陈静依这边为她说话。 沈燕道，“陈素华，我也觉得依依的话有道理，你要不是穷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钱花，会有这样的事吗？我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别人也不会怀疑你。” 叶焕大度地道，“这也是一场误会，小事一桩，就不要一直扯了，让外人看笑话。” 季夏就是一个外人。 梁芸悦简直是要被这些人气死了，笑道，“凭什么？陈静依和沈燕冤枉人，现在真相大白，她们连道歉都不用，难道素华还要对她们感恩载德不成？” “道什么歉？我们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沈燕一句话没有说完，陈素华一耳光扇过去，啪的一声响，她一个常年拿十公分的女生，手劲自然了得，沈燕晒了一个夏天还没有养白的黑炭一样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陈素华，你疯了吗？”沈燕捂着脸不敢置信。 “对不起！”陈素华很虔诚地道歉，“我打了你，也没把你打死，我向你道歉！” 沈燕气得发狂了，朝陈素华扑过去，季夏就站在她旁边，伸出脚一绊，她扑在地上，嘴狠狠地磕了一下，两颗门牙没了。 “陈素华，涡河礼品了！” 说话漏风，但众人还是勉强听明白了。 陈素华朝旁边一让，一脚踩在了陈静依的脚上，她穿着小皮鞋，脚尖被踩，嗷地一声痛呼，陈素华不但没有抬脚，还狠狠地碾了一下。 陈静依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这双小皮鞋不太合脚，大拇指被顶得本来就疼，这会儿恨不得砍掉算了。 叶焕忙将陈素华一扯，怒道，“你做什么？” 陈素华朝他一脚踹过去，“叶焕，你不要对我耍流氓！” 叶焕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他被陈素华一脚踹得不轻，正好中了自己的老二，捂着裤裆，疼得直不起腰来，一张脸青白交加。 季夏在一旁笑得不行，她没想到陈素华还有这个能耐，挺好的，挺对她的胃口。 李华站出来主持公道，陈素华没有给他留面子，她今天一闹，基本上和这里一半的知青都闹翻了，肯定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但她家里穷，平常也没有人给她留颜面。 反正总是落不到好，还不如趁此机会，让自己心里痛快一点。 “李华，你别在这里装得人模狗样，让我说出不好听的。你平常就喜欢看别人谈恋爱，自己偷偷地躲在一边自\/w,你当谁都不知何道呢。” 陈素华大炸弹一扔出来，把所有人都炸懵了，都惊骇地看着他。 李华怒道，“陈素华，我看你是疯了，你什么话都敢说，我要去公安告你，说你污蔑人！” “行啊，你去啊，你去告，正好把今天的事也说一说！”陈素华豁出去了，朝沈燕和陈静依看了一眼，“哼，我亲眼看到你把手伸进去，m，自己。” 李华恨不得地上裂道缝，他好钻进去。 咳咳！ 连季夏都听不下去了，眼看李华要和陈素华拼命了，陈素华也一副我不怕你的架势，但梁芸悦怕陈素华一个女的打不过男的吃亏，便拉了陈素华，“季夏来，一定有事，别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了她的事。” 季夏想说，你们的事还没处理完，我的事不急，道，“没事，等沈燕和陈静依给素华道歉后，再说我的事不迟！” 陈素华今天已经被激出火气了，一双吃人的眼睛看着沈燕和陈静依，一副你敢不给我道歉，我就和你们没完的架势。 所以说，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第121章 打你一巴掌，向你道歉！ 沈燕和陈静依见陈素华简直是疯了，不打算过明天了的架势，也有些害怕。 虽然不甘愿，但还是上前来向陈素华道歉。 “陈素华，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说我丢了两块钱，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是不是拿了。”陈静依这样一说，还挺烦沈燕的，要不是沈燕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 钱静丹上前来，知心大姐一样，挽着陈素华的胳膊，道，“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揭过算了。” 陈素华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很不给面子地将胳膊抽出来，她只是穷，又不是傻。 沈燕捂着自己的脸，眼里满是怨毒，“这件事怪我，不过，陈素华你打了我一巴掌……” “我向你道歉了，所以，你向我道歉，这件事才算过。”陈素华坚持道。 沈燕抿了抿唇，今天就放过这个小贱逼，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她，“好，陈素华，对不起！” 陈素华自然看清楚了沈燕眼底的仇恨，不过，她也没打算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轮到沈燕和钱静丹还有叶焕做饭，三个人去了厨房。 之前的厨房被一把火烧了，女知青这边的屋顶也被火燎了一点，顶上用茅草盖上了，但靠墙那边的位置没有人过去睡，炕上就更加挤了。 “书记叔说，过几天还要来几个知青，到时候越发挤。”梁芸悦道，“唉，我是没有钱，我要是有钱，我就出去自己盖房子了。” 来了之后，要是家里没有路子，他们就别想回去了，将来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年呢，她实在是过够了这种一堆人挤在一间房子里的日子了。 陈素华真诚地向季夏道谢，“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说不定，大家都以为这钱是我偷了。” 说起来，陈素华还是很气愤，虽然自己赢了。 老实人就是这样，能不和人起冲突就尽量不愿意和人起冲突，就算赢了，也感觉不舒服。 “好了，多大一点事啊，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请你们帮忙。”季夏道。 梁芸悦和陈素华都异口同声地道，“什么事，你说！” “我妈要去我爸的厂子里头住一段时间，家里空着，没有人看门，我的意思，你们要不要租住我家的房子？一个季度五毛钱就够了。”季夏道。 一个季度五毛钱，就是陈素华都愿意拿出来，这可以说是季夏白送房子给他们住。 “这……”陈素华觉得太便宜了，她担心是季夏在给自己送福利。 季夏也知道陈素华家里的情况，“要是五毛钱太多了，野菜干啊，山上的山货啊，你们拿这个交房租也是可以的，柴火也行。” 季夏说柴火，主要是她在部队大院那边也要烧柴火。 陈素华还知道季夏误会了，“夏夏，你这样，我们占便宜太多了。” 季夏一听，松了一口气，“互利吧！你们帮我把房子看好就行了。知青点这边，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去，你们俩帮我问问？” 梁芸悦忙道，“你还怕没人愿意去？我和素华就愿意过去，我再帮你问问有没有男知青愿意过去，你家里柴火粮食应该不少，我觉得还是找两个男知青过去合适。” “也行，你俩，再加两个男知青，不过先说好，我家出租的房子是后面的两个拖房，采光和朝向可能不是很好，一东一西是两个独立的房间，里头炕和家具都有。” 季夏提醒道，毕竟曾经是村里的地主住过的大宅子，那两个拖房就在正屋的后面，朝北边延伸出来，一堵墙与前面的正屋隔开，中间是一个厅。 就算她妈妈将来回来住，也不会影响妈妈的独立生活，而且家里有人，她和爸爸也不会太担心，免得爸爸半夜里下班还要往家里跑。 当然，最好，她妈妈留在城里就好，但妈妈这个人，大约是从小家庭的缘故，很自卑，觉得她只种得好地，也只愿意种田。 “你们要是愿意，我就请人在后面的小屋里砌个灶，厨房用具我包了。”季夏道，“后面的院子也可以分一点你们种菜。” “这不用了，我们在知青点本来就有自留地，我们到时候搬过去，这边的自留地我们分出来，自己单独种菜就行了。” 梁芸悦已经欢喜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了，她和季夏关系本来就好，以前去季夏家里找她玩过，知道她家里的格局，两个拖房面积也不小，一间住两个人很宽敞。 这条件简直是不要太好了。 “那你帮忙物色两个男知青！”季夏嘱咐，“一定要人品好的啊！” “你别走，我就帮你去喊人，你也认识，陈志刚和尚志坤，就他们俩，要是换了别人，我和素华也不放心。” 梁芸悦看向陈素华，陈素华也没有犹豫，“就他们俩。” 灶膛里才烧燃，沈燕在灶边忙碌，叶焕在照看灶膛放柴火，钱静丹在旁边坐着，她才来，啥事都不会做。 吃饭还早，陈志刚和尚志坤在男知青住的房间这边听人闲聊，看到梁芸悦在门口露了个面，喊了他们二人一声，两人起来出去。 其余的人也没有太在意，继续说自己的。 “什么事？”陈志刚问道。 “好事，过来！”梁芸悦走路都带飘的。 不是没有知青借住过老乡家里，只不过现在又没有计划生育，家家户户别的不多，就孩子多，年不过三十的夫妻两人生五六个的大有人在，自己家里的挤得不得了，哪有房子租出去。 再就是，和别人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总归是不好，以前也不是没有男知青和人家闺女媳妇勾搭上，女知青被家里的大老爷们坏了清白的。 要不然，大队里也不会专门拨个知青点出来，单独让知青住，不是安置在村头就是安置在村尾，尽量划清关系。 得知季夏想将家里的两个后拖房租给他们，一个季度一个房间五毛钱，象征性地收点费用，两个男知青就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是真的？” 尚志坤担心自己听错了，他是真不想和那几个男知青住在一起了，成天的闹多少事出来，最近何耀明又和季芳牵扯不清，叶焕不知道是不是和季芳也有关系，反正与何耀明针尖对麦芒，两人已经怼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不得清净。 而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牛棚离季家不远。 第122章 我偷人怎么了，你有本事偷吗？ 季夏对陈志刚和尚志坤两人也满意，这四个知青，在季家村的口碑都还不错，事情定下来后，她就去找杨木匠了。 杨木匠不光木匠手艺好，还打一手好灶，他打的灶烧起来，不但火旺，还透烟，一点儿都不熏人。 看到季夏来，正在跟着杨木匠学打篾的季荣斌连忙跳起来了，“夏姐姐，你来了！” 季荣华听到动静，从家里出来，忙不迭地去烧灶膛，给季夏煮水喝。 家里没有热水瓶，要喝水只能临时烧。 “夏夏来了！”杨木匠一颠一跛地过来，“今日在家里吃晚饭。” 季荣华听说后，连忙跑出来，“姐姐，你今天就留在我们家里吃饭，我给你做白面馒头。” 季夏笑着摸摸荣华的头，“改天，姐姐这次有事呢，下次过来吃饭。我们荣华还会做馒头了，真是了不得！” 荣华很高兴，“我做的馒头可好吃了，杨爸爸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真的吗？”季夏感念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孩子，才几岁啊，居然就会做馒头了。 季荣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一旁轻咳一声，“姐姐，小妹做的馒头……是死面坨子，没有发酵好的那种，她不知道要用酵母，所以很不好吃。” “哥哥，你就知道骗人，明明杨爸爸说好吃。”季荣华气鼓鼓地进了厨房。 季夏就知道杨木匠肯定是安慰荣华，才故意说好吃，她也笑起来，“荣华还小，现在这么能干，说不定明年就会做馒头了。” 季荣华本来很难过，她想给夏姐姐做好吃的，可是，哥哥竟然拆她的台。 现在听夏姐姐这么安慰，她高兴坏了，将烧好的水端出来，还提醒季夏，“夏姐姐，有点烫，你慢慢喝，天冷，喝了热水就好多了。” 这一个冬天，他们有了姐姐给的衣服棉被，真是好过多了。 寒暄过后，季夏就说明了来意，请杨木匠过去帮她家里做灶台。 杨木匠听说她让知青来帮她看家，点头道，“房子是要人住才旺气，没人住的宅子几天就坏朽掉了。” 他之前住的宅子，这才几天功夫，屋顶塌了，墙也垮掉了，不过也无妨，他以后要住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长大。 季夏给了季荣斌二十块钱，，让他去村里帮忙买点泥坯过来做灶台，他去忙了一圈回来，“大壮叔和二壮叔，还有孝祖叔家里都有，听说姐姐要，都不要钱，说一会儿就帮忙拉到家里去，让姐姐过去看看，灶台做哪里，他们直接搬到地儿。” 季荣斌将二十块钱给季夏，季夏又拿了一块钱出来给他，“这是跑腿费。” 这熊孩子死活不要，季夏要给，他还生上气了，季夏只好作罢。 季夏回来，杨大壮三人正好拉了一小车泥坯到了，都是晒干了的，“夏夏，荣斌说你只要打个灶，这点泥坯，打个两眼的灶都够了，你看放哪里合适？” 以前季老态就做好了要分家的准备，拖房一左一右都做了两间棚子，面积不到十个平方，连放柴的台子都是现成的，右边是一个两眼灶台，季夏让人把砖坯放在了左边。 三人忙活了一会儿，事儿就干完了，季夏要给钱，大壮佯装生气，“夏夏，还跟叔这样客气，那叔是不是也要给你钱，叔开拖拉机的事，不都是你帮忙争取来的。” “一码归一码！”季夏道。 三人死活不要，再给就要翻脸了，季夏只好作罢。 等谢素芬去菜园子里后回来，季夏将租房的事说了，“这样也好，我去你爸的单位里住也放心了。” 季夏从空间里拿了三包红糖，三盒饼干，都是去了包装的，递给她妈妈，“给钱也不要，妈，还是你上门送过去吧！” 谢素芬一看，给这么重的谢礼，就有点舍不得，季夏道，“咱家又不是没钱，何必抠抠搜搜的，平常都是你一个人在家里，邻里乡亲的，关系处得好了，我和爸都能放心。” 谢素芬听着是这个理，和季老太那边分了之后，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女儿这边有秦骁挣钱养活，她也没了牵挂。 谢素芬将饼干和红糖送过去，自然又是和大壮媳妇她们一番拉扯，谢素芬自然也是拉扯赢了。 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刘娥挺着个肚子在和关系好的媳妇们说话，声音故意很大，“有钱又咋地，家里还是要个撑门顶户的，要不然，这房子再大啊，将来也是别人的。” 谢春花看到谢素芬朝这边走过来，笑着道，“可不是，刘娥姐，你这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吧，啥时候生啊？” 刘娥摸了一把肚子，“快了，年前年后吧！” 一脸得意！ “嫂子，听说你家里的房子多得都没人住，要租给知青住，要我说，还不如你和大哥再努努力，生个带把儿的，要不然这房子将来可不要便宜我家小宝啊！”刘娥摸着凸起的肚子道。 没有儿子一直是谢素芬心头的痛，以前给季老太当儿子的时候，她就一直生活在季老太的淫威之下，但现在，她在季建国的劝解之下，又没人在跟前添堵，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轻松，也懒得再想这些事了。 用季建国的话说，她娘倒是生了两个儿子，又有什么用，最后还是被儿媳妇气死的。 “你家小宝还需要我家那破房子啊？就算季老二没有房子，罗家不有的是房子？”谢素芬如今也不给她脸了，直接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罗广亮的种这件大家众所周知的丑事给掀出来。 这事，基本上十里八村的都知道，而且这事儿不是别人发现的，是刘娥自己说出来的。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了，没有廉耻，就让人拿她没办法。 “谢素芬，你是什么意思？”刘娥自己说可以，但别人说就不行。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不要脸的东西，以为怀了个娃就多了不起，又不是老季家的种，嘚瑟什么？也只有季同平那窝囊废才不计较，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谁要你肚子里的野种？”谢素芬骂道。 以前一个屋檐下的时候，谢素芬可没少嫌这丑事丢人，还被人议论过。 刘娥骂道，“就算是野种也比你这种不下蛋的鸡要强，我偷人怎么了，你有本事偷吗？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十里八村，也只有季建国那种瞎了眼的才会看得上你，自己没男人偷，就见不得别人好！” 第123章 媳妇儿在哪，我就在哪 谢素芬以前就骂不过刘娥，现在照样骂不过，她气得快吐血了，也不愿和刘娥为偷人这种事辨个高下，在刘娥的眼里，就是谢素芬灰溜溜地走了。 季夏看到她娘一脸愤怒地回来，问怎么回事？ 谢素芬不想将这些话说出来脏了女儿的耳朵，就随便敷衍一句，“遇到刘娥了，和她说不清楚，没啥事。” 杨木匠在砌灶台，陈志刚四个人今天就等不及了要搬过来，正在屋里打扫，往里头搬东西，家里人来人往，挺热闹。 看到人气旺了，这个来和谢素芬说话，那个找她要东西，她自己也算计着打包行李，心里也好受了些。 季夏打算做饭，留梁芸悦几个在家里吃饭，现在都是固定的口粮，一般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谁也不会到别人家去吃饭，四个人婉拒了，他们今天的粮食已经交到知青点了，不吃他们也不会退回来，四个人肯定不愿便宜别人，就说改日。 季夏要留杨木匠吃饭，就去跟季荣斌兄妹俩说一声，让他们过来吃饭，顺便给他们拿了个暖水壶过去。 兄妹俩不要，季夏就说是她房间里的，买了新的，不要旧的了，淘汰下来给他们用。 “姐姐，我去帮你做饭！”季荣华牵着季夏的手，季荣斌走在两人的后面，一张小脸绷得很紧，面无表情一样，但两只耳朵竖起来，挺认真地听着前面人的话。 “好啊，我正愁没有人给我当帮手呢。”季夏笑着捏了捏荣华的鼻子，小姑娘笑起来挺好看的。 刘娥回牛棚，看到三人，朝这边啐了一口。 季夏的眸光有些锋锐，刘娥感觉浑身一冷，像是有北风嗖地吹进衣服里面，凉遍全身。 她身上的袄子还是那个死鬼偷偷给她买的，今天刚上身，暖和的很，这风有点邪门，她裹紧了衣服走快点。 季荣华等她走远了，偷偷地和季夏道，“姐姐，我告诉你，刘娥婶子今天欺负婶子了。” “哦，她怎么欺负我妈了？”季夏眸光闪了闪，她妈妈死活不告诉她，那必然是说了很难听的话。 “她说婶子生不出儿子来，可我觉得姐姐挺好的。”小姑娘年纪太小了，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股脑儿地将刘娥的话学了一遍。 季夏不由得好笑，也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她这是不要脸，以后这种话，别听，别人说的时候，走远一点。” 荣华忙道，“姐姐，我知道了！” 晚饭是季夏做的，季荣斌帮杨木匠的忙，季荣华帮季夏烧火，她装作从橱柜里拿食材，实则从空间里拿了一只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大肥鹅出来炖了。 又在锅的一圈贴饼子，她用的是泡打粉，发面很快，也非常蓬松，饼子吸了汤汁的油气，味道渗入进去，一看就想吃，馋得人流口水。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秦骁来了，车停在门口，他从车上下来，谢素芬看到了，忙喊道，“小秦来了！” “妈，夏夏在这里？”秦骁是来找媳妇儿的。 季夏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秦骁，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回来了？” 秦骁就算是再累，回来看到媳妇儿，听这么一声问候，满身的疲惫也都烟消云散，“媳妇儿！” “先洗手，马上就吃饭了！”季夏朝杨木匠喊了一声，“木匠叔，别干了，吃饭了，明天再干。” 季夏将热水舀在盆里，荣斌和荣华两个孩子分别端给杨木匠和秦骁，荣斌看秦骁，是既崇拜而又有些害怕。 秦骁接过盆，揉了揉他的头，笑了一下，荣斌顿时觉得自己这颗脑袋都能够发光了，唇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眼睛里都是光。 季夏看着好笑，小孩子都崇拜英雄，在荣斌的眼里，秦骁穿一身军装，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了。 今天的主菜是铁锅焖大鹅，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吃肯定不够，季夏早有准备，又偷渡了两个菜出来，一个红烧肉，一个红烧兔肉，都是空间里的。 因为大酒店里做的菜都是图好看好吃，份量很少，她就各拿了两量份出来，一大碗，吃个够。 谢素芬以为是季夏刚刚烧的，荣华看到季夏从橱柜里端出来，以为是以前烧好了，端出来热一下，因为她看到季夏放在了后锅的蒸笼里。 其实，就是热乎的，季夏不过是弄了个障眼法而已。 大鹅起锅后，季夏用猪油炒了个大白菜，冬天的大白菜很好吃，打霜之后非常甜津，季夏特别喜欢。 “夏夏，这么多菜了，还炒什么菜啊？”杨木匠看到满桌子的菜，基本上全是肉。 铁锅焖大鹅不要太香，肉质酥烂，汤汁浓郁，一看就入味；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肥而不腻；红烧兔肉里加了松蘑，色泽酱红，味香肉烂，鲜香浓郁。 几个人围着一坐，口水闻着香味，口水都出来了。 季夏担心贴的饼子不够，还拿了几个老面馒头出来，主食管够，谢素芬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秦骁碗里，大家就开动了。 荣斌兄妹俩长这么大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席面，馋得流口水，还挺腼腆，季夏给二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吃吧！木匠叔，您也吃！” “吃，吃，都吃，你们也吃！” 一开动之后，就没有人装斯文了，特别是两个孩子，没忍住，吃得特别欢快。 荣华边吃边道，“姐姐做的菜好好吃啊！” 荣斌露出了淘气样儿，啃着一条大鹅腿，吃得满嘴油腻，不停地点头，“嗯，嗯，嗯！” 两条大鹅腿，季夏分给了两个孩子。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饭菜都扫光了，荣斌和荣华满足地摸着肚子，见谢素芬收拾碗筷，忙起身帮忙，“婶子，我会，我来做！” “婶子，我也会，让我来！” 谢素芬挺心疼两个孩子的，“都放手，婶子来，天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去。” 秦骁帮忙烧水，提了桶水过来，先帮媳妇儿擦洗后，又换了一桶水，把自己擦洗得干干净净。 他本来生活习惯就很好，结婚之后，季夏就提了要求，每天上上下下要洗干净，否则不许上床，为了自己的福利，他做得越发一丝不苟。 第124章 我娶我媳妇就是为了让她花我的钱 季夏这边的炕烧得不是很热，但她床上垫得挺多的，盖了一床羽绒被，如果一个人睡也不冷，秦骁上来后，她往秦骁怀里滚过去，就跟抱了个火炉一样。 秦骁就觉得媳妇儿这香闺挺好的，床上睡得软绵绵的，在炕上活动的时候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使多大的力气都不用担心床铺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第一轮回结束，季夏还在召回自己丢失的魂魄，就听见秦骁在耳边低声道，“咱们家里也砌个火坑吧，冬天暖和。” 季夏压根儿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刚才想的，只当是他为了自己着想，怕冬天冻着了，“嗯”了一声，就听见他道，“还是火坑结实，我们那张床估计支撑不了几天。” 季夏一脚朝他的肚子蹬过去，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秦骁手快接住了她的脚，小巧一只，他捏了一把，浑身就跟过电一样，身上又昂扬起来。 太废腰子了，这是季夏睡过去之前，最后的一抹意识。 第二天，雪停之后，放晴了，杨木匠继续来砌灶台，荣斌和荣华又来帮忙，半天就完工了。 梁芸悦四个人各自将自己房间里的炕道掏了，杨木匠让他们将灶台点火烧一烧，干起来快些。 灶台上放了两口锅，前面一个比后面一个大点，屋子里一个大柜子，两口缸，一口大的一口小的，大的用来装饮用水，小的用来装涮锅水，养猪浇院子都挺好。 中间的厅里一张小方桌，四个人吃饭足够了。 昨天搬了一天，今天只需要将行李铺盖搬过来就行了。 “你们真的打算搬季夏那边去？她们家可真有意思，宁愿把房子租给你们也不肯把房子给二房那边住，人家季芳现在还住在牛棚呢，哪有这样当哥嫂侄女的？”沈燕道。 何耀明跟着附和，“是太过分了，冬天这么冷，又不是坏分子，竟然把人赶到牛棚去住。要不然，季芳的妈妈也不会那样死了。” 梁芸悦横了沈燕一眼，“真是好笑，这官司村里断得那么清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凭啥说人家季夏家里人不对？” 陈素华催了梁芸悦，“走吧，说这些干啥？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根本讲不清，白费口舌。季夏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们说她的时候想想自己挑的那些粪吧！” 钱静丹非常羡慕，不好开口跟着一块儿过去，就主动帮她们搬东西，沈燕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也十分殷勤。 陈静依以认门为由也跟着过来了，她也很想有个好点的住处，知青点哪怕是陈素华和梁芸悦搬出去了，也还有五六个女知青挤在一张炕上，一点隐私都没有。 结果过来之后，看到厨房，旁边一个小耳房是专门用来洗澡的，两个门对门的房间，中间一个厅，方桌板凳都很齐备，柴房也很大。 就算季夏一家住在前面，中间一堵墙隔着，前后不通也非常清净，如果不想从前门走，后面有门进出，简直是不要太爽。 房间也很大，用报纸糊墙，桌子柜子还有两个炕柜，收拾的整整齐齐，梁芸悦和陈素华各占了炕的一头，中间放一个炕桌还有多余。 不光是陈静依羡慕，沈燕和钱静丹也羡慕得不得了。 “芸悦，你们这房间和知青点的房间差不多大，住两个人真是太奢侈了。”钱静丹嫉妒地道，“这租金一个季度才五毛，要不，我搬来和你们一起住，租金我一个人承担。” 也就两斤大米的事，这房子相当于白住。 “不必了，我和素华住都还嫌挤呢。”梁芸悦婉拒道。 “你是无所谓了，素华不一定啊，素华，两毛五也不便宜是不是？”沈燕帮衬道。 陈素华横了她一眼，“沈燕，你是不是又想吃耳刮子了？脸还没有消肿呢。” 季夏中午又做了饭，今天是焖了一锅土豆牛腩，锅一圈又贴了饼子，后锅里则是羊肉炖胡萝卜，又是一圈饼子，全是白面的。 两个大菜都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成品，人太多了，她就懒得做饭。 荣华今天来得有点晚，她小小年纪要在家里洗衣服扫地，两只小手冻得通红，有点肿，季夏给了她两盒换了包装的护手霜，让她每天记得抹。 小姑娘看这不是凡品，一定很贵，不敢要，季夏佯装生气，她才接了，给季夏烧火的时候特别尽心尽力。 季夏不知道知青点来了这么多人，过来一看，也没搭理沈燕三人，就喊了梁芸悦四人，“正好我要请木匠叔吃饭，顺便请你们。” 梁芸悦四人也不知道今天的菜会这么丰盛，答应一声，各自带了口粮过来一看，桌上两大盆肉菜，白面饼子光溜暄软，麦香扑鼻。 沈燕三人从前门出去，朝桌上一看，顿时口水流了三尺。 “不是吧，季夏，你请我们吃这么好吃的？”梁芸悦顿时觉得手里提的二两白面太寒碜了，但拿二两白面出来，她也是很心疼的好吧。 “来，吃吧，两个孩子饿了！”季夏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对沈燕三人道，“不好意思，要吃饭了，不留你们了。” 陈静依对季夏嫉妒得无以复加，这个乡下女人竟然拿秦骁哥哥的钱这样挥霍，简直是太过分了。 “季夏，你这样简直就是资本主义作风！”陈静依深谙打蛇捏七寸的道理，她直接给季夏扣了一个资本主义的帽子。 季夏可不怕这帽子，她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声，“是吗？” 然后，指着桌上的羊肉火锅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 太欺负人了！ 竟然觉得她缺少见识，陈静依几乎想都没想就道，“你当谁没吃过，这是羊肉炖胡萝卜。” “哦，原来你也吃过啊，你吃的时候也是资本主义作风啊，难怪你这么熟悉呢！”季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 陈静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了，这该死的狡猾的女人，难怪秦骁哥哥会被她骗婚呢。 “季夏，你一个乡下的女人竟然还吃得起羊肉。你是不是花了秦骁哥哥的钱？秦家可不是你能攀附得上的，我一定要告诉秦骁哥哥，你嫁给他，就是为了他的钱。”陈静依握着小拳头，凶巴巴地道。 秦骁从房间里出来，冷眸扫过陈静依，“你谁呀？我娶我媳妇就是为了让她花我的钱，你管得着吗？” 第125章 争取将来买锅都不要工业票 秦骁刚才在房间里，听到这女人一口一个“秦骁哥哥”，魂都快吓没了，出来一看，根本不认识这女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静依是追着秦骁来的，她也是没有办法，秦骁自从入伍之后，回大院的时间就很少了，每次回去，她都盯着，但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秦骁的朋友很多，每次陈静依去找，他要么和朋友出去玩了，要么去见长辈了，陈静依恨不得蹲在他家门口，也蹲不住她的人。 “秦骁哥哥，我是静依啊，你忘了我了吗？我们是一个大院的啊，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坏，怎么能够把我忘了？”陈静依哭诉道，活像秦骁是那薄情寡义的无情郎。 秦骁剑眉紧锁，眼中泛着毫无掩饰的厌恶，“抱歉，我确实不认识你了，我家里还有客人，暂时不能招待你，还请你尽快离开。” 还有这样撵人的！ 家里，这里是他的家吗？ 陈静依哭得更伤心了，泪水就跟决堤的江水一样，季夏都担心自家里是不是很快就要被淹了。 “秦骁哥哥，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晕了？你的家在京市的军区大院里头，不在这里，这里是乡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是你的家？”陈静依并不怪秦骁，她只怪季夏这个狐狸精，把秦骁迷得神魂颠倒，让秦骁神志不清。 季夏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这两人。 秦骁这人本来就生得冷峻，不笑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威压本来就会让人觉得胆寒，此时，他生气了，拧着眉头，寒潭星眸似乎弥漫着一股杀气。 “静依同志，你这样诋毁我妻子，我可以去公安告你污蔑诽谤。我身为军人，我其实是军属，请你说话行事三思而后行。” 他指着门外，毫不留情地道，“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就动手了，你现在就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陈静依被吓着了，沈燕和钱静丹也被吓得不轻，三人两腿发软地出来时，被门槛绊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陈静依还在哭哭啼啼，非常不甘心地望着秦骁，想从他眼里看到哪怕是半点怜惜的意思，可秦骁看她的眸光宛如一个死人，谁都看得出，秦骁真的是碍于身份才没有杀了她。 “呜呜呜，他竟对我这么无情，我那么小就喜欢上了他，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每次回去忙得连看我的时间都没有，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他真的好无情啊！”陈静依哭得十分伤心。 如果没有秦骁根本不认识她，并已经有了妻子的前提下，这么断章取义，秦骁真的是个渣男。 钱静丹倒是有种侥幸心理，幸好，她没有冲在前面，秦骁这种硬件和软件都十分过硬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依依，你也别哭了。你不是都说了，秦营长是被人迷惑住了吗？他本意上是不想伤害你的，或许他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呢。”钱静丹安抚道。 心里却十分不耻，如果一个人真的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别说回去探亲，就是去赴死，死前都会想方设法地见面。 看来，秦骁是真的没有把这个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所谓的“青梅”放在心上，以至于几年不见，连人都不认识了。 “是啊，依依，只要你在秦营长面前多出现几次，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认识到季夏不是良配，只有你才能够让他幸福，他也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沈燕也游说道，那样优质的男人，凭什么要便宜季夏？ “真的吗？”陈静依怎么就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呢，可是让她放下，这么多年的执念，她怎么可能放得下，最关键的是，她竟然会输给一个村姑，换谁会甘心？ “当然是真的！”钱静丹海指望陈静依破坏季夏和秦骁的婚姻呢，“你不要气馁，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现在是新社会了，提倡婚姻自由，我们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所以不要怕，那季夏不过是个村姑，而且还是资本家的崽，这条路走不通，你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陈静依问道。 “你想想，那个季红梅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认回自己的母亲，偏偏要现在认？”钱静丹提醒道。 “她不想住牛棚！”陈静依眼睛一亮，又充满了恨意，“季夏可真是无耻啊，明明应该她一家去住牛棚，结果把人家贫下中农撵去住牛棚，这就是典型的欺压贫下中农。秦骁哥哥知道她有这么恶毒吗？” 季夏没当一回事，神色极为淡定地招呼四个知青还有杨木匠三人吃饭，用的是农村里那种老式的火锅炉子，铸铁的炉身，烧的是木柴，上面架着两个带耳的小铁锅。 这年头，很多人家几世同堂的原因，并不是一家子住在一起有多亲热，有时候打得头破血流都不分家的原因是因为弄不到一口铁锅。 还有人家用陶瓦罐做饭的。 买铁锅除了要钱之外，还要工业票，而这年头最不好弄的就是工业票，供不应求是最大的问题。 梁芸悦数了一下，季夏家里明面儿上就有六口锅了，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知青点是因为不想分开做饭吗？不是，也是因为没有锅。 “夏夏，这种小锅用来吃火锅是真方便啊！”陈素华没心没肺地道。 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呜，真好吃，牛肉好吃，羊肉好吃，胡萝卜好吃，土豆也好吃，太好吃了，好吃得她都想哭了。 有点辣，但辣得恰到好处，汤汁翻滚，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儿，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这种味道，牛羊肉入口即化，就觉得用这些汤汁都能够吃满满的三大碗米饭。 谢素芬不在家里，季夏给她妈妈一样留了一点，空间的电饭锅里蒸了一锅米饭，回头盛出来就行了。 “那是啊，不过，谁家里能有这么多铁锅啊？”梁芸悦也纯粹就是好奇，“夏夏，你们家可真是有钱，铁锅都有六口。” 季夏咬了一口牛腩，漫不经心地道，“想要？想要可以和我买，市场件，不需要工业票。” 见没人回应，她抬起头来，见所有人都盯着她，她不解，“怎么了？放心，我会努力，争取将来每一个家庭都买得起一口锅。” 争取，买锅都不要工业票。 第126章 坐吃山空，算什么英雄本事！ 杨木匠也是吃了一惊，他看看四个知青，对季夏道，“夏啊，你是好心想让大家都用得上锅，可要是有人举报，你这就是倒买倒卖，投机倒把，要吃莲蓬子儿的。” 四个知青很清楚，季家村的人都很团结，对他们来说，知青就是四个外人，这话是敲打他们的。 大冬天里，有这么一口锅，吃上一顿火锅，是一件多么爽的事。 陈志刚家里条件还可以，再说了，买锅就是置办一个大件，将来回去，这口锅还能跟着他一起回去，在家里也用得上。 “季夏，这种小锅多少钱一个，我想买一个。”陈志刚笑道，“我们家在沪市，我妈以前就说家里要是有个煤炉子，有口锅在弄子里做饭就挺方便的。” 季夏见过那种煤炉子，她这两口铁锅不大也不小，用在煤炉子上炒菜大小正合适。 说起来，如果找季夏买她自己家用的灶台上的那种锅，她还真的没有卖，她当初在华夏收进空间的是几个大卖场在华夏的仓库，东西虽然多，但农村用的铁锅在城市没有市场，因此，缺货。 季夏当然不会将空间里的铁锅无限制地拿出来卖，她的计划是提高钢铁产量，光靠空间，坐吃山空，算什么英雄本事！ “行啊，你看着给钱就行了。”季夏随意道。 季夏不知道市场价格，陈志刚是知道的，一口不大的铁锅是十几块钱，但需要工业票。如果没有工业票，翻一到两倍都是正常。 陈志刚道，“这样一口铁锅如果有工业票的话应该是十一二块钱，我给你二十四，怎么样？” 二十四块钱对陈志刚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有机会买一个口铁锅，尚志坤他们都很羡慕，梁芸悦看着另一口铁锅也略有所思。 “不用，你给我十二块钱就行了，我说过不需要工业票。”季夏道，工业票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要钱是因为不能白给，升米恩，斗米仇，她不能养成让人白拿的习惯。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淳朴。 陈志刚摇摇头道，“季夏，不用，二十块钱，要是再少，这锅我就不要了。” 四个人谁不知道季夏给房子他们住是白给，还专门给他们做了灶台，灶台上架了两口铁锅，比知青点的厨房用起来要方便多了。 知青点一二十人，分了好几拨做饭，灶台上只有一口铁锅，锅底哪里还有个小洞，每次熬粥什么的都有点漏，不定哪天就用不成了。 每天等着做饭，农闲还好，农忙的时候，又累还饿，等得心焦火冒的。 以后就好了，他们四个人，也不用分开做饭，一起做，方便多了。 “行，那就二十块钱，你有钱了再给我都行。”季夏无所谓地道。 “我现在就给你！”陈志刚起身，从房间里拿了二十块钱出来，一张大团结，其余的都是零钱。 季夏也没数，就问道，“你还有钱花吗？自己有没有留点？” 陈志刚心里感动极了，“有，我今年分粮就分了十五块钱，花了五块钱买粮食，家里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点，手里还有钱。” 季夏爽快地收起来。 梁芸悦看了陈志刚一眼，对季夏道，“你不知道，我们知青点就陈知青一个人能够拿满工分。” 季夏见梁芸悦看陈志刚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她一笑，“那真是太厉害了。就算是我们村里的大男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拿满工分。” 八个工分和九个工分有很大的区别，九个工分和十个工分中间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志刚笑道，“只要想，都能做到，不过干活还是要量力而行，把自己能够做到的做好就行了。梁知青也很厉害的，巾帼英雄！” 他朝梁芸悦竖起大拇指，梁芸悦脸颊一红，低下头。 秦骁话不多，他见季夏每次吃东西，都喜欢将火锅里的菜拿出来放在碗里，放凉一会儿再吃，而且她好像还有强迫症，喜欢从右到左地摆放，想吃右边的，吃一块就夹一块放在左边。 这是季夏的习惯。 秦骁让她吃就行了，他帮她夹，她只吃胡萝卜和土豆，隔三差五地吃块羊肉或是牛肉，秦骁知道了她的习惯，也这样给她夹菜。 季夏不用管夹菜，很快就吃得半饱，她的速度肯定不如其他人，连梁芸悦和陈素华都不顾风度地狼吞虎咽。 季荣斌和季荣华兄妹俩更是从动筷子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埋头吃，幸好季夏放的牛肉和羊肉的份量不少。 一锅里头基本上全是肉，胡萝卜和土豆都只是个点缀。 但很快就见底了，只剩下了汤汁，季夏推了推秦骁的胳膊，“你去厨房里把我准备的配菜拿出来。” 秦骁忙起身进去，里头有海带丝，蘑菇，还有千张丝，豆腐，金针菇，大白菜之类，都洗好了，水灵灵的。 秦晓眼眸一黯，只端了蘑菇、豆腐、大白菜出来，其他的他全部都收进了柜子里。 季夏以为他是没手拿，但他将配菜倒进去后就坐下来了。 “没了吗？”季夏有些疑惑，她知道的，秦骁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难道说刚才陈静依的话，点醒了他？ “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洗两棵大白菜。”秦骁道。 “都够了，季夏，不用再搞配菜了，这些都吃不下了。”尚志坤朝后倒，抻了抻肚子，“真是太撑了，我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好过，今天吃的真是太舒服了。” 陈志刚知道自己就算买了口锅，也吃不起这样的火锅，他连一顿白菜炖粉条都吃不起，就别说一锅牛羊肉了。 “就是！真是吃得太饱了。” 季荣斌和季荣华要舀锅里的汤泡饭吃，季夏拦住了二人，“吃太多了会很不舒服，也会生病。一会儿我再给点你们带回去，晚上还能吃一顿。” 季夏拦着二人的时候，两人都很难为情，以为季夏嫌他们吃得太多了，可是太好吃了，他们根本停不下来。 但听到季夏说，让他们带一些回去吃，两人没有忍住，泪水滚落下来。 季夏有点惊诧，忙问道，“怎么了？不是，我是怕你们吃撑了会不舒服，真没有别的意思。” 第127章 将那些想要弄死她的人全部钓出来 季荣斌摇摇头，“不是，姐姐，自从有姐姐帮我们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饿过肚子了，我和妹妹心里非常感谢姐姐。” 季夏松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头，“这算什么，你们年纪还小，就算没有我帮你们，也有别的人会帮你们。” 季荣斌兄妹二人却知道不是，之前，的确有人想要帮她们，但被叔叔婶婶骂过，耍过无赖之后，就谁都不敢沾他们了，就算他们被叔叔婶婶虐待得再狠，那些人也是视而不见。 他们不怪，毕竟没有谁是一定要帮另外一个人的，但是，他们却不能不感激姐姐。 季夏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羊肉和牛肉出来，用袋子装着，给了季荣斌兄妹，又将那口小锅递给他们，让他们拿回去做火锅用。 杨木匠没要，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孩子，他连羊肉和牛肉都不会要，“一年吃不了一次，家里又不是没锅，要这干啥？晚上炖点肉，在围着锅沿贴点饼子吃就行了。” 季夏今天贴的饼子也都吃完了。 打一口灶，一般感谢别人也就拿几个鸡蛋去，或者提两斤粮食，季夏给了杨木匠六块钱，“荣斌大了，也该上学了，要是有条件认识几个字也好。” 公社有小学，学费是五块钱，季夏给六块钱的目的非常明显。 杨木匠也动容，他没想到，季夏竟然会为了两个孩子做到这份上，“好，好，等开了年，我就让他去上学。你们都是好孩子！” 这其中的“你们”，包括了季夏。 但对季夏来说，并不仅仅是因为兄妹俩是孤儿，她才这样做，而是因为两个孩子有被培养的价值，国家需要人才，现在需要，将来更加需要。 十年运动，没有高考，老师被打成了臭老九，知识断层，人才将会非常匮乏。 而科技发展，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当然，季夏也没有当圣母的意思，她完全是从自身利益的角度考虑，因为走这条路，靠单打独斗完全不行。 杨木匠带着孩子们回去后，就将两个孩子叫到他面前，“一定要记住你们的季夏姐姐对你们的好。” 他将接到的钱拿出来，“你们看，就一个灶，连泥坯都不是我们的，我就出了点力，你们的季夏姐姐招待了我们两顿那么好的，还给了钱。这里头五块钱是要荣斌明年去上学的，这一块钱才是给我的工钱，可也不值一块钱啊！” 明摆着就是在帮他们。 季荣华很高兴哥哥能够上学，季荣斌则眼中含泪，郑重地点头，“杨爸爸，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杨木匠摸着季荣华的头，“妹妹不要担心，杨爸爸会攒钱将来让你也能够上学。” 不能让孩子做睁眼瞎！ 等只有两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季夏忍不住问秦骁，“怎么没把那些配菜端出来啊，我都准备好久了，我就是只想吃那些配菜。” 秦骁坐在炕上，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唇瓣贴着她的脸，“夏夏，以后那些东西尽量少拿出来好不好？很多事，我们一点一点地来，不要着急，好不好？” 武器，设备这些拿出来，他还可以想办法为她遮掩，周全，用部队，或是国外那些借口，可是吃的东西，拿出来多了，他很难圆谎。 他不能让她将自己置身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三人成虎，他都难以想象，到时候世人会如何看她，怎样议论她。 季夏沉默良久，“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她在他的头上路撸了一把，道，“富钢那边，场地不知道是不是都整理出来了，这几天我看下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的进展有影响？” “没有影响，我昨天去看过了，场地都整理出来了，现有的设备正在生产，你要的那几种钢材也都弄出来了，21厂那边需要的也都交付了。”秦骁道。 21厂最近已经在按照图纸进行生产了，一共五台加工中心，厂子里原先一个月的活现在不到几天就干完了，一些老设备闲置出来，就专门用人工在加工用来组装加工中心的零部件。 组装一台加工中心要的零件既多且杂，现在本来就是试制，要的量不多，因此，用加工中心来生产，就太浪费了。 “之前说是月底试制一台加工中心出来，我看现在，要不了那么久。”秦骁道，昨天他去看的时候，曾广华还问过他，不知道季夏有什么安排，这两天零部件都可以生产出来，组装的话，以他们现在的干活进度，顶多三天就够了。 季夏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身边这个人用到极致，“你也知道，我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用程序进行控制，那就需要搭建电路，传递信号来控制设备的动作。我了解了一下，冰县并没有电子厂。” 秦骁心里咯噔一下，重点终于来了，他道，“不错，所以，我们要组建一个电子厂？” “嗯，这对国家来说是一片空白，首先需要管理人员，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其次就是操作人员，不过，你放心，自动化程度很高的情况下，对操作人员的要求就很低，不需要熟练工，但需要识文断字的，对国家忠诚的。” 秦骁忍不住笑了，他轻轻地在季夏的头上敲了一下，“还说要求很低，整个团结公社能够找出几个识文断字的，就算读过高中，要操作那些设备，也有一定的难度。”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交给我，我当然要把这件事办到最好，实在不行就从军中调拨。”秦骁道。 “如果能够从军中调，是最好不过的。”季夏道，“那你安排一下，明天夜里我会通知你去接手设备，一套炼钢设备，几套生产电子器件的设备。” 秦骁不由得将季夏抱得越发紧，他心里没有惊喜，只有惊惶，“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季夏将一部改装过的手机递给他，“不会，你应该知道，至少目前为止，除了你们，外面不会有人对我构成威胁。” 而且，她打算，借这次机会，将那些想要弄死她的人全部钓出来。 第128章 四舍五入，他成了夏姐的人了 秦骁听季夏的话，只觉得难过而又愤怒，什么叫除了“除了你们，外面不会有人对我构成威胁”，在季夏的眼里，他是什么人？ 他们难道不是夫妻吗？夫妻一体，她把他当做了什么？ 秦骁静静地看着她，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巧笑倩兮，秦骁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他也知道，季夏这样心智坚定的人，单单靠说，是无法改变她的观念。 可即便如此，如果夫妻之间不沟通的话，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糟糕。 或许有句话是对的，理解你的人不需要解释，解释是一件最无用的东西，但表达爱意不同，如果爱不说出口，不表达出来，对方如何知道？ 两个人就算天长日久在一起，难道要把每天的时间精力都花在猜测彼此的心意上？ 又不是上演电视剧。 “夏夏，不是你们！”秦骁捏着她的肩膀道。 “嗯？”季夏不解，扭头看着他，一双好看的眼睛波光潋滟，令秦骁不由得想到他们欢爱的时候，她会用一双可怜的，求饶的眼睛看着他，而每每那个时候，他都会生出一股想要将她揉碎的冲动。 她并不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是不会饶他。 他们在床上是那样默契亲近，幸福美满，可只要他离开她的身体，她就会成为一个十分独立的人，他难以窥探她的心门。 “我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我也希望，你在考虑他们的时候，不要把我归为他们那一类。”秦骁认真，而又充满了乞求地道。 季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秦骁还在关心他们之间的事，他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吗？ 季夏“嗯”了一声，没有太当一回事，她从来不是那种可以为爱要死要活的人，甚至，她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心里会装一个男人。 秦骁是她的丈夫，他们拿了结婚证，所以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理所当然，她有尽妻子的责任，有生理需求，也不反感秦骁。 其他的，她暂时没打算考虑。 秦骁知道她没有装进心里，很懊恼，但也并不怪季夏，他一开始要和她结婚，用的就是借口只说为了配合。 至于说后悔，也不是没有后悔，但只要让季夏能够嫁给他，他觉得用什么办法都行。 下午，她让秦骁将她送到了县城，秦骁先去忙，季夏去找到了陈大东，让他去通知乔三爷，她要与乔三爷见面。 还是老地方，冰县东面那边的空地上，天空飘着小雪，不到四点，天就已经暗下来了，就好似一个锅盖，盖住了大地。 乔三爷来得早，这大冷的天，快零下十度了，如果不是家底很好，家里有保暖的衣物，谁也不愿意出门。 乔三爷上次赚翻了，听说要见季夏，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其中三十根大黄鱼和三十根小黄鱼都是用来孝敬季夏的。 空地上又是两个大托盘，一托盘棉花，另一托盘则全部是毛线，这两托盘都是目前市面上最缺少的物资，眼看就是猫冬的日子了，棉花可以用来保暖，毛线也一样。 乔三爷看到这两托盘物资，简直就要流口水了，恨不得给季夏下跪，“夏姐，您吩咐，有任何吩咐，我们赴汤蹈火，谁要敢说个不，我能要他的命！” 他手下那帮人恨不得翻个白眼，有这么多物资，跟着夏姐吃香的喝辣的，谁还敢不听夏姐的话，打得过吗？ “明天晚上九点，我要两艘大型远洋货船，听候我的调遣，能不能搞到？再找几个身手好的，会游泳的人，一旦出事，可能会没命。”季夏道。 乔三爷猜到了什么，毕竟，夏姐没有搞这么多货，总是会有来路的。 乔三爷压低了声音道,“夏姐，需要带上家伙吗？” 季夏没想到他们还有家伙，看来，能够混黑市的，都有两把刷子，“如果有就带上。” “那行，夏姐放心，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乔三爷道。 季夏问道，“你们这如果把性命丢了是什么赔偿？” 乔三爷道，“夏姐放心，干咱们这行的肯定有风险，要是被抓，铁定是吃枪子儿的，只要没把大家伙供出来，家里老小肯定是要扶持一把，要是死了在对手手里，也一样，毕竟都是兄弟。一般家里给个一两百块钱，要是有别的难处，能帮就尽量帮一把。” 乔三爷这番话，季夏看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没有质疑，而且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就知道乔三爷说的没错。 “凡是跟着我这一次出海的人，如有死伤，抚恤金五千到一万不等，凡是能够回来的，也绝不会亏待，奖励两百到一千不等，或者不愿再跟着三爷混的，我可以安排城里正式工的工作。” 季夏相信这些人中，不会有偷懒取巧的人，这种人在一次次的任务中早就死光了。 乔三爷的眼睛都亮了，他决定自己去，如果能够活着回来，他也愿意金盆洗手，让季夏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三爷就不要想了，我另有安排！”季夏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声说了一句。 乔三爷忙笑道，“是，是，咱想跟着夏姐，还想为夏姐鞍前马后呢。” “这批货，一共是一吨毛线，一吨棉花，我不要多的，给我三万五百块钱。”季夏朝乔三爷伸手。 “是，是！” 乔三爷二话不说，拿了五千块钱就给了季夏，季夏拿了钱就走了，她一走，乔三爷等人简直恨不得欢呼起来了。 要知道，这么干净蓬松的棉花，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还有这粗细颜色都不等的毛线，染色均匀，各种颜色都有，质量上等，也是他们从未见过。 这个时代，的确是家家户户没钱，但真正匮乏的并不是钱，而是物资。 凡是与生活相关的，都缺。 棉花的市价是一块二毛钱一斤，但需要棉花票，如果没有票，价格翻倍；而毛线就不用说了，是奢侈品，一斤毛线差不多顶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乔三爷怎么会不高兴，干他们这行的根本不愁销路，愁的是货源。 季夏让他安排船只，乔三爷高兴极了，他觉得自己离夏姐又近了一步，四舍五入，他都成了夏姐的人了。 第129章 并肩作战！ 眼睁睁看到季夏拿走了三万五，乔三爷问谁愿意出明天晚上的任务，几乎所有人都报名了。 如果不是季夏不允许乔三爷也掺和进去，乔三爷都想报名，他将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定为何向东，“东子啊，夏姐的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要出任何差池。” 何向东当即保证，“三爷放心，哪怕是命没了，夏姐的任务也一定会保证完成！” 尽管还有大批物资要出货，但乔三爷不敢怠慢季夏发布的任务，他一共安排了二十九个好手给何向东，他们自己手上本来就有船，冒着随时有可能被稽查队发现大批物资的风险，于次日一早就出海了。 乔三爷并不知道自己一早就落入了米国、岛国和老毛子国特工的眼中，连鹰国的特工也掺和了一把，因为乔三爷上次出手了大批的家电产品，他被贴上了季夏的标签。 何向东的船一出海，就被盯上了。 他顿时毛骨悚然，难怪夏姐会给出那么优厚的条件，原来危险是真的危险，他甚至都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但是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非常实在。 夜里，漆黑，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只有少量的几颗。 离东码头五十海里，十一点钟方向，一艘轻型护卫舰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地晃动，季夏躺在甲板上，头枕着双手，看着天上疏朗的星空，耳朵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除了风声，还有四个不同国家的语言入耳，显然，她能够看得见别的船只，而别的船只却不能够看见她。 这艘Visby轻型护卫舰是季夏之前拿出来过的那一艘，不多时，何向东的两艘大型货船过来了，季夏朝那艘大型货船亮起了灯，而与此同时，四艘隶属于不同国家的船只也跟着靠近。 “巴格，她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雷达不能发现？”小日子的人举起了望远镜朝季夏这边张望，当他看到这艘轻型护卫舰的时候，顿时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的雷达依然不能发现这艘轻型护卫舰，说具有隐身功能，并不夸张。 “我买嘎达，天啦，上帝啊，耶稣呀，这艘船太漂亮了，它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却发现不了她，你们可以看出，她到底是军舰还是货船吗？” 米国人同样站在甲板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护卫舰，真是难以置信，他们竟然是用肉眼发现了这艘护卫舰，这意味着，这艘船能够屏蔽他们的雷达。 米国人不敢相信，除了他们自己，这世上还有别的国家能够遥遥领先于他们的军舰技术！ “如果我们的那艘军舰是被这艘船击沉，这就很合理了。但不合理的是，这艘军舰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不相信china的军事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我们。” 哪怕如今米国的军事技术储备，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而一旦军事技术有突破，顶多是保密，绝不会藏着掖着，因为需要用来震慑其它的国家。 “Этo heвo3moжho!? - 这不可能！”老毛子用望远镜看着前面的军舰，“难道华夏已经投靠了米国？他们之所以敢和我们闹翻，就是因为他们有了米国的支持？” “不，应该不是，我们的雷达已经发现了米国的船只，我们甚至能够发现他们都带了鱼雷，但我们发现不了华夏的这艘军舰，这太不可思议了！” 鹰国人虽然远远地观望，但看到这艘隐身军舰现身于视野之中，他们依然感到震惊不已！ 在对华夏的围剿上，他们跟随米国人，因此，这一次，米国在损失了八架战机，两艘艘巡洋舰后，一面与华夏的外交交涉，一面断绝了与华夏的所有外贸交易，同时，迫不及待地派出了顶级特工前来华夏，调查华夏真正的军事实力。 一个建国不过十年，一穷二白，经济被封锁，工业没有任何基础，前脚还要毛子国的支持，后脚就能够将米国的战机巡洋舰，小日子的驱逐舰全部干掉，谁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国家能够不派人过来吗？ 两艘远洋货船慢慢地和轻型护卫舰靠拢，哪怕是最黑暗的海面，那些拥有一双双火眼金睛的特工们依然清晰地看到了原本吃水非常浅的远洋货船，突然之间，往下沉去。 而在远洋货船上的何向东等人虽然有所察觉，但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不在这上头，他们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一个个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这只是两艘普通的货船，船只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东哥，怎么办？”一个年龄不过二十的小伙子惊惧地问道。 “冷静，夏姐说了，不管船只遇到了任何意外，都不要惊慌，紧紧地挨着那艘护卫舰就行了。”何向东慢条斯理地擦着枪支，耳朵竖起来，听外头的动静。 导弹发射车的屏幕前，梁子华看着海面上的动静，光线虽然不好，但画面却非常清晰，看到潜伏在四周的四个国家伪装军舰，梁子华的手不停地在导弹发射按钮附近弹跳，几次都差点没有忍住。 华夏的两艘军舰也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中。 一营营长秦骁率领的一连和二连，分别驾驶了两艘军舰，他们的军舰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四个国家的军舰雷达发现，但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显然，这两艘破破烂烂的军舰，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不管是毛子还是米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艘没有看到任何攻击武器，但却不容忽视的大船上。 秦骁也看到了那艘轻型护卫舰，他也想起了那个与季夏并肩作战的夜晚。 纵然知道季夏能耐不小，也知道这艘军舰非常厉害，但看到她引来了这么多国家的特工人员，也不由得既怒也气还担忧。 生平头一次感到焦虑。 “朝那三艘船只靠拢！”秦骁下达了命令。 那三艘船只在包围圈中，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哪怕没有搞清楚那艘 看到华夏的军舰过去，四国的特工也没有任何表示，因为在海上，不是靠个人能力作战，就算是去十艘这种没有作战能力的军舰，也没有任何用处。 季夏也看到了华夏的军舰，她站在屏幕前，手指头在上面点来点去，将四国的船只锁定。 第130章 季夏成为了神秘的，高大的存在 特工不愧是特工，就在季夏锁定四艘船只的时候，对方就感知到了，他们也在同一时刻锁定了季夏所在的这艘看不到任何攻击武器的军舰。 但这毕竟是一艘配备了八枚舰对舰导弹的军舰，同时，也装备了海狐遥控潜航器，一旦发现目标，可以在目标附近放置定时炸弹。 季夏将定时炸弹的爆炸时间设定得非常少，她有点累了，这么晚了，自然是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休息。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华夏军舰上的战士们没有看到任何攻击痕迹，就看到四艘别国的船只发生了爆炸，海浪掀上高空，在灯光下雪白的海浪与漆黑的海面和夜空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不可一世的特工们被掀上了半空，又被重重地抛下海面。 爆炸来得太过突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这些特工们都没有来得及将自己探知的消息返回国内。 他们只看到了一艘奇形怪状的船只，还震惊于其具有先进的隐身功能，至于攻击性，没有看到这艘船只装载任何武器。 死前，他们依然只看到那船静静地停着，随着海面上巨大的气流而晃动。 何向东等人也震惊极了，纷纷跑上甲板，同样也不明白包围他们的船只怎么突然就爆炸了，心里也胆怯不已。 而就在这时，季夏也出现在了甲板上，她所在的这艘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船只伸出了长长的跳板，季夏让他们赶紧上去。 何向东等人在看到军舰靠过来的时候就差点吓尿了。他以为季夏过来是和另外四艘船交易的。而这两艘军舰就是来逮捕他们的。 “过来啊！”季夏催道。 何向东朝华夏的两艘军舰看过去，见没有任何枪口和炮口对准他们，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几乎不假思索，纷纷上了跳板，进了季夏所在的船只。 季夏将船朝西码头开过去，何向东领着人待在船舱里头，室内温度很高，他们之前所在的远洋货船非常简陋，根本没有暖气供应，动力运用的是煤炭。 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终于活过来了，一直到这艘船走远了，而他们之前的两艘船上，出现了华夏海军的身影，何向东等人才知道，自己怕是想错了。 而这一刻，季夏在何向东等人的眼里，成为了神秘的，高大的存在。 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无论如何，她做的应该是利国利民的事，那四艘船应该是来对付她的，而华夏海军应该是来帮她的，还有，那两艘船不是空的吗？ “辛苦了！”季夏过来打招呼。 何向东等人压下心头的所有疑惑，站起来，恭敬得不得了，“也没帮上夏姐，就把船开过来了，不辛苦，不辛苦！” “不管怎么说，刚才担惊受怕肯定是有的吧？”季夏招呼何向东，“带几个人过来，把吃的带过来给大家。” 还有宵夜，这真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 何向东喊了几个人来帮忙，“大家伙可都要好好记住夏姐的好，啥都没干，还给你们包饭，你除了夏姐这儿，你们还到哪里去谋这样的好事？” “多谢夏姐！” “夏姐对我们真好！” 这些人说得倒是真心实意，季夏点点头，也知道这些人都很讲义气，你要是对他们好，他们非常肯给你卖命。 季夏这次主要拿的是全家桶出来，一共三十份，当然，外包装可不是某基或是某麦的那种红色包装，而是用油纸包裹，看上去一大包。 再就是用几个干净的脸盆装的大肉包子，热乎乎的，闻着就有肉香味儿，何向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今天让大家受了惊，一个人五百，这是一万五千块钱。当然，谁要是不愿意拿钱，想要一份工作，也可以找我。”季夏将一大叠钱递给何向东，让他发下去。 那边，秦骁安排人在接货，这边，轻型护卫舰平缓地行驶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船舱里，一个个啃着炸鸡，吃着肉包子，排着队到何向东这里领钱。 “什么，五百？我们干了啥就五百？不要，这钱坚决不能要！” 有人一听说竟然要领五百块钱，顿时就不干了。他们就开着船过来，被几个破船包围了一下，虽然担惊受怕，但他们干的那点挣钱的事，啥时候不担惊受怕？ “对，一分钱一分货，我们没有出力，还能够吃这么好的东西，我们拿五百块钱心里亏不亏？” “东哥，你和夏姐好好说说，要不，看能不能给少点，五十块钱都嫌多了，还五百，这太吓人了！” 其实，季夏也没有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说是来的都是顶级特工，结果，船只被炸翻了，她也没有看到那些顶级特工的脸，可以说有惊无险。 何向东深悔自己办事不牢，他也觉得五百太多了，但想到自己带人出来的，也没有哪个权利去和季夏讨价还价。 也可以说，季夏的余威太盛了，何向东也是被她打怕了，哪里敢违逆她的命令呢。 不过，现在大家的意思在这里摆着，何向东鼓起了勇气过来，向季夏说明情况，“夏姐，大家都不肯拿钱，说是太多了。我也觉得太多了点，五百块钱啊，我们干了啥，我们敢拿这么多。” 季夏道，“那你们觉得应该多少？” “五十都嫌多了，还五百呢！”何向东道，“夏姐，大家伙还想将来能够跟着夏姐干呢，这次要是拿多了，我们大家伙心里都不安。” 季夏拿回了一半多的钱，“那行，一人两百，当初我说了起步三百，太少了也不合适。对了，有没有人想要工作的？” “有，有，一会儿我把名单报给夏姐。”何向东忙道。 他拿了钱回去分，众人还是觉得多了，但何向东也不敢再去和季夏说啥，劝道，“夏姐的意思，一再地说不要也不合适。我可不敢去说了，以后夏姐的事，大家伙好好干就行了。” 一人分了两百。 一个全家桶是好几个人的份量，很多人尝了几块，留了好多带回去给自己孩子和老婆吃，肉包子一人分了四五个，也是一样，揣在怀里，珍惜得不得了。 轻型护卫舰靠岸，何向东带着人和季夏告别后，就悄悄地走了。 有人回过头来，看一眼那艘军舰，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全貌，自然也不知道，载着他们回来的这艘军舰，即将在国际上掀起怎样的风浪。 此时，也不过凌晨一点钟。 不到一天的时间挣了两百。 一共有八个人没有要钱，而是选择要去上班，何向东将名单交给了季夏，季夏让这些人到时候留意钢铁厂、机械厂的招工信息，看到自己名字后就按要求去报到。 何向东回县城后径直去找乔三爷，他是乔三爷的得力臂膀，和手底下带的那些人的见识不同，一直到现在都胆战心惊。 第131章 她比任何人都怕死 乔三爷住的小院里，何向东敲了门进来。 尽管已经凌晨了，但乔三爷显然一晚上都没有睡，看到何向东来了，连忙将他带到了厨房，点了一盏油灯，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何向东将钱、炸鸡还有肉包子都从怀里掏出来，捧到乔三爷的面前，“一晚上啥都没干，就把船开过去了，给了这么多！” 乔三爷抽着烟斗，“你把事情详细地说给我听听！” 何向东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也将自己的心路历程说了个清楚，“一开始我们都以为那两艘军舰是来抓我们的，船上虽然啥都没有，空的，可我们也担心坏了。后来才发现不是。” “你说那四艘船突然就炸了，究竟怎么炸的？”乔三爷问道。 何向东摇摇头，“不知道，很突然，而且还是同时炸的。三爷，夏姐不是一般的人，她那艘船有古怪，摸着不像是钢铁造的，也不是木头，不知道是什么。” “你怀疑是夏姐那艘船动的手？”乔三爷惊恐地问道，他见何向东要点头说“是”，连忙将他的嘴捂住，“你千万不要说，你就当啥都不知道。” 天啊，地啊，夏姐居然让他们参与军方的行动啊，这是怕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 夏姐到底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把他们带着去和军方打交道。 “蠢货啊，你们居然还一人拿了两百啊，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乔三爷欲哭无泪，他再一次后悔，当初不该贪财，惹上季夏这个恶魔！ 何向东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大冷的天，冷汗都冒出来了，“那咋办啊？” “这事儿我咋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乔三爷摇摇头，“唉，明天你去找找大东，好好和他说说，让他给出个主意。” 何向东犹豫半天，“三爷，依我看，陈大东在夏姐跟前也不是那么有脸面呢。” “蠢货，再怎样，那也是夏姐的人。你最好给我收了这心思，那天，夏姐说你是她的人了，你再生别的心去。你可别把我连累了。还有，今天晚上的事，你没有告诉过我，我不知道，你也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了。” “多谢三爷提醒，我也会和弟兄们说说，让他们把嘴给缝严实了，跟谁都不要说！” 没有人敢说，谁也不是傻子，一个混夜市，时时刻刻准备吃莲蓬子儿的人，被带到军方面前露了一把脸，一开始都还很兴奋，等上了岸，冷风一激，人人都冷静下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路都走不稳了。 敢混黑市的，都不是无能之辈，能够被乔三爷选出来的，也都不是傻子。 季夏也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根本不怕这些人在外头瞎说。 季夏在西码头上等了一会儿，华夏的军舰过来了，从军舰上搭上了跳板，连接在护卫舰上，秦晓过来，看到季夏就站在甲板上。 “你故意的？”秦骁压抑着怒火道。 季夏能够感觉到他生气了，但究竟为什么生气，她不知道，问道，“什么故意的？” “你拿自己当诱饵，钓那些人？”秦骁原以为她是打算用那些货物钓对方，等看到那艘护卫舰，秦骁才知道她的计划，那一刻，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嗯，这样可以一网打尽，我没那么多时间和那么多人捉迷藏。”季夏不以为然道，而且，敌在暗，她在明，相反会非常危险。 她不是不习惯隐藏，而是不愿意长时间隐藏，且因此，而让军方将自己纳入羽翼之下，这不是她愿意的，独立已经成为了她骨子里的烙印。 她也早已经习惯了单打独斗，单兵完成任务。 “夏夏，我能不能提个要求？”秦骁叹了一口气道，“以后，你的计划能不能提前告知我一下？” “不能！”季夏道，“你不仅仅是我的丈夫，你别忘了，你首先是一名军人，身为军人，国家的安危排在第一位。” 秦骁竟然无可反驳，但他道，“可是，在我的心里，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秦骁，别忘了自己的使命！”季夏的手抚在他的肩上，掌心下是肩章，“虽然，我很高兴你把我放在你生命里这样重要的位置，但我希望以后用肩章和人打赌的事，不要再发生；还有，没有任何人比国家更重要。”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但是，今天这件事上，你的安全与国家安全并不冲突。”秦骁道，“夏夏，看到你涉险，我非常担心！” 他说完，轻轻地将季夏搂进怀里，海上的风非常冷，季夏穿得并不多，秦骁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寒意，将军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希望能够有一天，你愿意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你也愿意将你的安危托付给我，和每一个老百姓一样，对我们充满信任。我也希望，我是你值得信赖的人！” 灯光下，秦骁身形高大，阴影将季夏全部笼罩，她似乎处于他的守护之中，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季夏。 季夏垂眸，良久，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长叹一口气，“骁哥，我做事非常有分寸，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我说过，除了……没有人能够伤害我，这里是华夏的领海附近，我知道一旦有动静，你们肯定会拉，更何况，我还提前告诉过你。” “你是让我过来接收货物的。”秦骁提醒道。 “这艘轻型护卫舰一共有八枚舰对舰导弹，同时，它还可以通过声呐系统，在目标物附近安置定时炸弹。这一次我就是采用定时炸弹将那四艘船只全部炸毁。” 季夏道，“骁哥，我问你，现在我们的军舰有多少攻击力度？没有吧？所以，我告诉了你，又能如何？我自己会预判，有危险的事我根本不会去做。” 她比任何人都怕死。 但秦骁，他仅仅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有危险的时候，他能够在她身边，哪怕用他的命去换她的命，他也愿意。 “我会担心你，我会不安，我会害怕，我会焦虑，夏夏，你能够明白吗？”秦骁用手指勾起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无奈又无助。 第132章 生产线交付 季夏一双澄澈的鹿眼看着秦骁，神色十分不解，虽然她没有表明自己的底细，但她的身手已经展现过了，她不明白秦骁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骁看懂了也十分无奈，他将季夏搂了搂，觉得继续和她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只有自己以后多关注一点。 “这艘轻型护卫舰我也移交给你吧，这艘军舰用的材料是特殊复合材料，近海巡航有点用处，远了不行。再就是耐高温也不行，所以不是很经受得住炮火的攻击。”季夏为他科普道。 “如果我们用钢材来造这样的军舰呢？”秦骁问道。 “我也觉得可以。” 将来，米国也会有这样的一艘护卫舰，不过，材料用的是钢材。季夏之所以将这艘护卫舰拿出来，也是打算在材料上引导一下。 一个国家的工业发展离不开技术的革新，但也离不开原材料的创新。 秦骁还有事，让汪豫开车送她先回了军属大院，正好是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气温虽然低，但天气还不错，太阳出来了，大家都将被子搬出来在晒。 季夏和那些面目和善的点头打过招呼之后，就进了院子，汪豫开着秦骁的车回去。 隔壁，孙玉兰盯着那车看了好久，回到家里，对邱苏权道，“苏权，一会儿我要去县里买点粮油，你开车送我去呗！” 邱苏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我去哪里弄辆车送你去？” 这女人，平静了两天，又要开始作了吗？ 孙玉兰果然就发毛了，指着隔壁道，“那秦营长家那个狐狸精，怎么回趟娘家都安排了人开车接送，我要去县里，这次买的粮油有点多，让你开辆车送我一下怎么不行？” 邱苏权不想再搭理她了，“你要不方便去，拧不动，你可以不去！” 说完，他拿了帽子就出了大门，孙玉兰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气得跺脚，将季夏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依然不甘心，去找邵宏伟的老婆何大姑，两人一块儿去供销社买东西，坐在成伯的驴车上嘀咕，“那车是部队的，就算秦营长家里底子厚，也不应该拿部队的车来宠媳妇啊，今天早上你看到了吗，还是汪豫那小子把秦营长家的那个送回来的，听说之前是回娘家了。” 何大姑不是个嘴碎的，听过之后也不搭话，等孙玉兰又说了几句，她拿话岔开，“也不知道供销社有什么卖，我是想去割半斤肉回来吃，你呢？” 孙玉兰心里不舒服，和一个人说另一个人的坏话，如果得不到回应，那是最让人心烦的，一来，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眼里不好，二来，说不定这人和被说坏话的那人关系还亲近些。 孙玉兰很想问何大姑是不是和季夏关系很好，不过，这话她也不好问，车上还有别人呢，孙玉兰索性不搭理何大姑了，和另一个人说起来。 “你说秦营长还拿部队里的车来接送媳妇回娘家，哎呦，秦营长这事做得不厚道啊，不知道上面的领导知不知道呢，这种事还是要尽快报告领导，不能让秦营长犯错误。”二团长家的林慧芬一声三叹。 孙玉兰顿时就找到了知音，“可不是这个话，都是一个战壕里头的，哪能看着秦营长这种大好青年犯错呢，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过，上面对秦营长老重视了。” 林慧芬不由得想到自家男人有一次还说过一句话，秦骁那小子可真是有艳福啊！她当时听到简直是要嫉妒疯了，啥意思，眼红人家秦骁的老婆啊？ 林慧芬本来就是个小心眼，一下子对季夏就恨上了，再加上季夏前几天在部队里大出风头，恨不得满军营的提到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嫂子。 何大姑在一旁没有吭声，她在炕头也和自家男人提过季夏，自家男人说让她不要得罪季夏，季夏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军嫂，她是个非常有能耐的人。 虽然不知道季夏的能耐体现在哪里，但绝不是教战士们唱歌那么简单，既然和她们都不是一个赛道，何大姑对季夏就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相反，她还隐隐有点想巴结。 何大姑听这些人越说越不成体统了，说了一句，“在外头就不要再说里头的事了，省得被人听到了不好。” 这句话非常有威慑力，一直是自家男人耳提面命的事，要求保密，因此，林慧芬和孙玉兰都不敢多说了。 一套炼钢生产线，两条电子电路生产线，总共两套设备，用两艘远洋货船装载。季夏移交给秦骁之后，秦骁就安排手下的人将设备靠岸。 设备全部都打包好，并不是全新的设备，而是二手设备。 梁子华看到这两套设备，老泪纵横，他的手如同抚摸婴儿一样，抚摸着木箱，哽咽道，“我华夏的工业有救了，有救了！” 秦骁的心情也非常复杂，这些设备应该是季夏从国外弄回来的，一方面他震惊于国外的工业生产水平，另一方面他也震惊于季夏的能耐，她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从国外将技术含量这么高的设备弄回来的？ 不是没有人在这方面努力，但是，他们就算能够搞到设备，也只能搞到生产产品的设备，而且那些产品都是常用品，比如尼龙，尿素之类的。 而季夏搞到的这些设备，绝对是西方国家对华夏紧密封锁的设备，要知道，这两套设备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华夏的工业水平。 也不怪梁师长会这么激动。 季夏不声不响地就搞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这些设备差不多有七八成新了。 “师长，炼钢生产线可以让富钢过来拖走，这两套电子电器生产线是重中之重，之前季夏说要求绝对保密，连生产人员都要严格控制，暂时不能泄密，这方面的管理工作，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了人选？”秦骁问道。 梁子华之前是有人选，但生产线没有到，他不好向上面提，现在这样两套设备回来了，一套设备是生产集成电路的，另一套设备甚至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所谓芯片生产线，梁子华有了绝对理由向上面申请他看中的人来管理这两条生产线。 第133章 告状 电子厂的厂房各方面都已经到位了，一些基层的管理人员也都从部队里抽调出来，至于工人，从即将转业的军人和军属中招聘，关键是厂长和技术人员人选非常重要。 这些，季夏都没有管，她关在家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在写写画画，要知道，电子厂建立只是第一步，不是有了生产线就能够做出产品来。 没有原材料也没法做产品，季夏的下一步就是往前端延伸，其中硅晶圆产业是重中之重。 后世，硅晶圆市场基本被小日子国的信越、SUmco、环球晶圆、SK Siltron和d国世创这五大巨头占据，他们瓜分了超过86%的市场份额。 现在，华夏要走在前面，她的空间里有硅晶圆生产线，季夏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是因为暂时，他们要从集成电路过渡一下。 就像读书一样，就算是天赋再高，有名师指点，也需要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需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发展过程。 集成电路目前对华夏的工业来说够用了，芯片则要被尽快运用到军工领域，季夏手中的芯片材料暂时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她想尽快将空间清空。 【滴——恭喜宿主搭建第一条钢铁生产线，奖励亿吨能源物资！】 【滴——恭喜宿主搭建第一条电子产品生产线，奖励灵泉一眼，用于灌溉农场。】 嗯？ 季夏忙进了空间，只见远处多了好多油桶，她一个意念就来到了油桶面前，只见各种型号的汽油柴油，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煤炭。 正好，她还在愁，这年头有汽车不容易，汽车加油更是不容易，汽油也是限量供给，她如果缺钱，倒是可以将这些汽油柴油之类的弄去卖。 不过，季夏既不缺钱，更加不缺物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倒买倒卖，搞投机倒把这一套。 倒是灵泉水。 季夏看到农场靠山的一边，高原之上出现了一眼泉水，周围一方面积约有十个足球场大的湖，泉水正往湖里咕咕咕地流着。 季夏拿了个杯子，舀起一瓢泉水喝了一口，感觉一股农夫山泉味道。 并没有多好喝，她就知道，这是系统在忽悠她种地，看在系统这么卖力的份上，季夏意念起了，她在这空间里怎么种地？ 难道还要去弄个拖拉机来犁地不成？ 【滴——检测到可种植农场一千亩，可种植水稻、小麦、高粱、花生、黄豆、绿豆等农作物，请问宿主是否打算种植？】 季夏选了“是”，系统再次发骚， 【滴——宿主可选择一键种植，系统将诚心诚意为宿主服务，保证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所需费用：三千人民币，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横竖只有三千人民币，季夏现在手上的人民币不少，从最初季老太和季红梅那里搜罗来的，后来在各委会王志坚办公室搜罗来的，两次倒买倒卖的钱，她目前的一共有接近五万人民币。 这对于一个人均收入不到90块钱的年代，季夏的财富可以说逆天了。 季夏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同意。 三千块钱花下去之后，那个所谓的农场就大变样了，阡陌交通，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水稻和小麦是大面积种植，黄豆花生芝麻等小面积种植，各种各样的作物都有，还是小苗儿，在微风的吹拂下，生机盎然。 季夏也觉得挺满意的，沿着小田梗走了一圈，想象着将来丰收的场景，顿时都有点激动了。 而就在这时，系统： 【滴——恭喜宿主种植成功，奖励宿主一次作物催肥！】 季夏便看到所有的作物从之前的新绿，变成了深绿色，肉眼可见地长高了不少，原来催肥还有这个效果。 检测到季夏心头的意念，系统开始忽悠： 【滴——宿主可以选择一键催肥，系统将全心全意为宿主服务，保证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收获，催肥一次所需人民币一千元，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季夏气笑了，狗币系统居然还搞套路营销！ 季夏没有搭理，让这些作物自由生长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花钱催肥？催出来的根本不好吃！ 季夏屏蔽了系统一连三问，她将自己上次买的五花肉拿出来，打算做个粉蒸肉吃，再做个白菜炖粉条。 秦骁风尘仆仆地回来，正好碰到了季夏的饭菜熟了，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儿，门内传来季夏轻轻的哼唱声，不知道是什么歌，调子很好听。 “回来了？” 季夏推开门，看到秦骁，“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秦骁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美妙，看到她被四国特工包围的恐慌，轻型护卫舰上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对话，以及她回来之后，这连轴转的疲劳，都在她嫣然一笑的美颜冲击中烟消云散。 秦骁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就吻下来。 两人这几天都很忙，没有在一起，季夏被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也有些心猿意马，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人吊在他的胸前，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 秦骁的手从衣摆处伸进来，温热贴上了她的肌肤。 一个长久的深吻之后，两人才不依不舍地分开，季夏软无骨一般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服，平息自己的气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梁子华的声音越过庭院传来，“秦骁，季夏，在不在？” 秦骁有些无语，不得不朝后喊了一声“在”，他身上坚硬无比，这时候还真不好返身去开门，打算让梁师长在外头等等。 两人虽然穿了不少衣服，但季夏和他贴得很近，也知道他身体上的反应，稍微挪开一点，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平息。 “梁师长？”孙玉兰的声音传来，“我还正有事要去问您呢！” “什么事？”梁子华是个笑面虎，越是他讨厌的人，他看人越是和蔼可亲，反而秦骁这种心腹，还不容易从他这里得到一张好脸。 孙玉兰就觉得，梁师长果然是大官，可真是好人，“部队的小汽车是不是可以随便开啊？” 梁子华愣了一下，“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孙玉兰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啊，不能啊？我是看到秦营长让汪豫那小子接送季夏回娘家，我还以为部队的车是可以随便给我们这些军属用的呢。” 第134章 进出口计划 梁子华也明白了孙玉兰的意思，这是针对季夏来的，他深深地看了一旁头垂得像个鹌鹑的邱苏权，“苏权啊，军事业务上你是个能干的，可你媳妇的思想素质还是要提高啊！” 说完，他继续拍季夏家的门，这时候，秦骁因为有人告自己媳妇儿的状，一生气，帐篷也不举了，转身过来给梁子华开门。 孙玉兰不明所以，还在叫嚣，“哎哎，梁师长，您不能因为秦营长家里有背景就包庇他啊！” 梁子华无奈地摇摇头，且不说那车本身就是季夏的，就说季夏弄出来的那些设备和技术，哪怕季夏让他这个堂堂的师长送着回娘家，他也会为她鞍前马后。 “师长，您来得正好！”季夏指着桌上刚刚端出来的饭菜，“正是饭点儿上，要不，一起吃点？” 言外之意，堂堂师长，正好掐着人饭点的时候来，真是不要脸。 秦骁解读出了其言外之意，与媳妇儿同仇敌忾，也恨不得对梁子华翻白眼。 但梁子华是什么人？ 人家脸皮没这么厚，能当上领导？丝毫不在意，只当季夏是邀请，在桌边坐下，“一会儿我让你们嫂子把我的口粮带过来，你们这伙食可以啊，我这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沾季夏的光吃一回肉。” 季夏听说要带口粮过来，她就不好意思了，虽然这是这个时代的做法，走到哪里都要带干粮或是口粮，但季夏还是不习惯，她虽然不欢迎首长跑到自己家里来，但也没有让人吃一顿还提供口粮的意思。 桌上两大盆菜，秦骁的饭量大，季夏做的份量也很大，但看样子完全不够三个人吃。 季夏便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又端了一锅炖猪蹄出来了，猪蹄是卤好了的，重新回锅，加上辅料后炖出来，汤汁红亮，肉香浓郁，非常下饭。 粉蒸肉用的全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底下铺了几个芋头，吸收了肉汁之后，裹着一层油，令人食欲大增。 白菜炖粉条也不是全素，用油渣炖出来的，上面浮着一层油渣，金黄色，泡得软软的，哪怕是梁师长，平时也少油难饱肚子，这时候看到尽是大肉，胃口大增，端起饭碗，呼啦啦就吃起来了。 他先舀了一勺油渣加汤汁在碗里，夹了两片粉蒸肉，先解馋，扒几口被油汤浸泡过的饭后，这才开始啃猪蹄。 秦骁吃得斯文多了，他自从和季夏结婚后，除了吃食堂，只要和季夏做饭，就全是荤菜，素菜吃得都少。 两口子不知道梁师长心里的念头，他正在为秦骁鞠一把泪，这小子娶了这么个能吃的老婆，这点工资和补贴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这媳妇儿。 万一到时候养不起了，小子不会闹离婚吧？ 看来，得想办法给这两口子增加收入才行，想到这里，梁师长道，“小夏啊，七一九研究所那边，你要不去那挂个职呗，以你的水平和本事，一个月还有八九十块钱，有这笔收入，也是一个生活保障！” 其实是吃肉保障。 就这种吃法，不多拿几份工资，能吃得起吗？一天就恨不得吃掉寻常家庭一个月的肉票。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把她忽悠进七一九研究所了，季夏看了秦骁一眼，见他也是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媳妇儿，那艘轻型护卫舰，七一九研究所那些研究员们都看过了，但他们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设计理念和现有的也不相同。” 隔了时代的鸿沟，或者说，这中间有技术断层，季夏也早就预料到了。 “行啊，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我现在已经是21厂的总工，富钢的总工，也不多七一九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个身份了，不过，我话得说清楚，我不坐班。”季夏恼怒地瞪了秦骁一眼。 她是给他一个面子。 秦骁则很高兴，七一九研究所虽然挂名是研究所，实则隶属于军方，是军方十分重要的科研机构，季夏一旦加入七一九研究所，那她就属于军方的人了。 梁子华：“当然不用你坐班了，小夏啊，你身上的任务不是一般重，以后有什么事让秦骁多为你分担，一切都要以你的安全和身体健康为上。” “多谢梁师长！”季夏客气而又疏离地道。 这让想要与季夏套近乎的梁子华非常懊恼，这小姑娘心志不一般啊，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梁子华和秦骁闲聊起来，“每次向国外采购的设备都是被人家淘汰的，差不多当做垃圾处理的，外汇也很难，国家的外汇储备你是知道的，不足一亿美元，拿出去买什么，也买不到什么回来。” 季夏没想到国家穷到了这个地步，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套炼钢设备，可以达到每分钟5米长，而这时候的一炉钢需要10分钟，这差距基本上就是云泥之别了。 “现在的米国需求量最大的是钢铁、石油和小汽车。”季夏道，“我们的这套炼钢设备一旦投入使用，钢铁产量将会大幅度提升。将来我们还可以复制几套这种设备，将炼钢量提升；” 季夏一开口，梁子华连筷子都停下来了，“你说，小夏，畅所欲言。” 季夏顿了一下，忍耐了一会儿，继续道，“我们可以向Ao国原矿石，还有毛子国那边的原矿石也比较多，毛子国缺少的是轻工业产品，我们可以向他们出口这些； 同时，汽车制造肯定是要发展起来的，汽车行业的发展可以拉动整个轻工业的进步，比如，南省那边可以供应橡胶，南面的纺织工业可以发展起来，现在的瓶颈就是生产力跟不上，一旦工业发展了，打破一个壁垒，其余的都会跟着提升。” “对，小夏的思路非常好！”梁子华兴奋地道，“小夏啊，就按照你的这个思路来，不过啊，咱们的军工也不能落后啊！” “军工发展建立在工业发展的基础之上，没有好钢，没法造舰艇飞机坦克，没有好钢，没法造枪支，先把钢铁炼出来再说！”季夏挑了两粒米饭，漫不经心地吃着。 梁子华和秦骁都顾不上吃了，在走神，季夏为他们描绘了一幅蓝图，这是一幅他们可以触摸得到，就在眼前的蓝图。 他们这个层面，国家的发展方针并不陌生，但不管怎样腾挪，赶鹰超米都是一件不太可能实现的事，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就别说向米国出口了。 但季夏说可以！ 三人吃完饭后，秦骁开车，载着媳妇儿和梁子华朝县里跑去，一共三套设备，梁子华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他从季夏的口中已经得知，一旦这条炼钢线投入使用，华夏的钢铁产量将不再是瓶颈。 第135章 想办法挣外汇 三人先去了21厂，一台加工中心的机械部分已经装配好了，曾广华正领着一群领导在观看，蓝色和白色搭配的油漆显得非常清新，设备的体量也不大，但加工范围却非常大。 “这有什么用？再好也是个瘫痪状态，依我说，我们还是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先把手动机床吃透，再来搞这种自动化的设备。据我所知，现在米国和毛子国都没有到这一步，我们还想超过别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正好，季夏进来了，也听到了，她看了那人一眼，非常年轻，梳着三七分头，穿着白衬衣，黑色的裤子，一双小皮鞋，人模狗样。 梁子华唯恐天下不乱，提醒季夏，“这是去年秦骁他们从米国带回来的一批研发人员中的一个，名叫邱俊峰。” 好在不需要季夏亲自下场撕逼，当即就有人听不下去了，“邱工，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现在有这个思路，已经把东西造了大半出来了，如果能够坚持下去，至少机床行业，我们就不落下风了。” 邱俊峰不以为然，“我不知道是哪个外行提供了这个思路，我只知道，就算是米国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这个设计制造水平，你们觉得，就凭我们这点能力，能够超越米国？” 邱俊峰毕竟是从米国最好的研究院出来的，而且他也的确是数控方面的专家，至少目前国内第一人，他都说米国没有这个水平，谁也反驳不了。 季夏走了过去，“米国做不到的，我们也做不到？” 她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谁都听出来了，邱俊峰的脸色当然不好看。 “你是谁？”看到季夏如此年轻，邱俊峰半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她，只以为她是来捣乱的，“这里是你能说话的地方吗？怎么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够进来？有没有一点车间管理的理念？” 曾广华看到季夏简直是如看到了再生父母，他生怕邱俊峰这个眼高于顶的爱国学者将季夏给得罪了。 这个时代，的确有很多毅然归国的爱国学者，很多是志愿回到祖国来建设祖国，但也有不少抱着别样的目的回国，很多回国甚至是来搞破坏的。 邱俊峰的立场，季夏不知道，到底是为华夏好，还是回来搞破坏的，她懒得管，开口道，“我是谁？这台设备就是在我的主导下设计建造的，怎么，你有意见？”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邱俊峰指着季夏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误国误民！米国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你竟然异想天开！” 季夏只差说个“滚”字了，但说再多不如做。 季夏道，“曾书记，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我现在要给这台设备装大脑了。” 曾广华早就盼着这一刻了，他也不怕得罪人，“邱工，要不，请您和各位领导一起去我办公室喝点茶？” 邱俊峰自回国之后，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他在二一九研究所，这次是听说这边军区居然搞出了加工中心这种玩意儿，他是来参观的。 谁知，21厂以保密为由，不接受任何人的参观。 他本来就不悦，觉得21厂或许是骗人的，在副所长丁锐达的强制下，曾广华只好将他们自己研究生产出来的半成品拿出来给人看。 因为一旦他们批量开始生产产品后，这些加工中心迟早是要曝光的。 这也是季夏的意思。 而季夏之前给出的几台成品，虽然谁都没有说，但这些领导们已经一致默认为是季夏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手段从国外搞进来的。 当然不能展示给外人看。 不得不说，从某一方面来说，梁子华、曾广华这些人真相了。 “老曾啊，你这就不厚道了，你也知道我们二一九研究所倾向于研究设备方面，想想以前，我们提供给你们多少支持，今天这样撵人，就不太好了。” 二一九研究所这一次是副所长带队，丁锐达软语中藏着硬刀子道。 曾广华有了季夏，还要什么二一九研究所，他领头朝外走去，“喝茶去，我那里有好茶，一直想请丁所长来品品，今天难得好机会。” 曾广华使眼色让陈曾刚好好哄着季夏，一定不能把真菩萨给得罪了。 陈曾刚恨不得跪下来膜拜了，等场上的人清退得差不多了，季夏从她那无所不能的帆布包中掏出了一叠芯片。 梁子华头一次看到芯片，就觉得这玩意儿非同一般，朝秦骁使眼色，让他问。 秦骁十分无语，摸了摸鼻头，不得不靠近季夏，“媳妇儿，这是什么？” “芯片！”季夏头都不抬地道，她喊了自己的亲爹，还有曹国忠等人过来，为他们普及芯片，“这是芯片，也称之为微电路，是将电路小型化的一种方式，好处就是节省空间，同时也增加了稳定性。” 季夏让这些人换了干净的手套后，将一块芯片递给他们看，“研究集成电路的好处就是，降低成本，增强功率。我打个比如，如果我们研究出一种用来控制做饭的集成电路，就可以装在所有的电饭煲上，控制程序有两种，煮饭或煮粥，煮饭的时长是40分钟，通过温度感应，一旦内部温度达到，就切换成保温模式，这个集成电路非常简单……” 季夏的话没有说完，梁子华情不自禁地道，“小夏，如果我们的电子厂投入使用，我们是不是就能够生产这种电饭煲？” “可以！”季夏道，“一旦电子厂投入使用，我们可以生产很多产品来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以后收音机什么的，也不是稀缺物件，电视机什么的也可以很快普及。” 不光梁子华激动，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激动，一双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睛看着季夏。 她在固定留出的地方装上了芯片，直接通过插口进行连接，时间短，非常方便，也让众人看到了芯片的确好用。 最后装上了一个显示屏。 设备装好之后，季夏让曹国忠接上电源，显示屏亮，季夏让人拿来一个毛坯，任勇熟练地编程后，设备开始自动加工。 运行非常平稳，噪音也非常小，看到自己辛苦组装出来的加工中心试生产成功，几乎所有的人眼里都渗出了泪花。 “小夏，这台加工中心可以为我们挣外汇吗？”梁子华激动地问道。 第136章 她让他们见识了一番新天地 “不可以！”季夏严厉地道，“这台加工中心用的是芯片，自动化程度非常高。刚才邱俊峰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是事实，现在的米国的确在芯片上的技术还很落后。在这方面，我们要保密。不过，我们可以做一些他们现有的数控机床出口，赚取外汇！” 一听说自己厂居然还能赚外汇，所有人都激动坏了，陈曾刚简直比自己又娶媳妇还要兴奋，“季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加工？” “还是我给你们的图纸，还是这设备，到时候我们在旁边用一个控制箱，将指令通过控制箱进行传递就行。”季夏对梁子华道，“梁师长，那电子厂要尽快投产。” “好，马上投产。一会儿小秦跟着我跑一趟，去一下小夏娘家。”梁子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意识到要请的人是谁，秦骁的眼睛眯了眯，那个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阴差阳错？ 又添了一台设备，而这台设备是21厂自己生产的，意义非凡，陈曾刚简直是激动坏了，他决定为这台设备举办一个下线仪式。 择日不如撞日，时间就安排在下午。 冰县县长，书记，几个钢铁厂的厂长，还有二一九研究所的副所长带领的团队，一些闻讯赶来的专业厂厂长，不顾冰雪路滑，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任勇换了一身干净的工作服，正专注地在这台设备前操作。 而不远处，按照季夏的要求搭建出来的流水生产线上，操作工们也正在紧张地组装机床，季夏拿出了一集装箱的集成电路，摆放在货架上，经过培训的操作工熟练地安装电路，设备通过传送带传送到线下，被直接装进木制包装箱上，放进了托盘，打包，随时可以运送到任何一个地方。 明亮的厂房，布局合理的流水线，喜气洋洋的操作工人，一台一台从线上下来的设备，这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感染了前来参观的每一个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事先演练好了的，生产效率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呢？”邱俊峰摇头直呼不可能。 他的声音太高了，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曾广华皱紧眉头，他这一天从邱俊峰口中听到的反对的声音真是够多了，此时，他道，“邱工，你说这是我们演练好的，那你说说，证据在哪里？” 今天是个好日子！ 梁子华太兴奋了，他已经不允许今天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这流水化的生产线映入眼帘的同时，他就明白了，季夏所说的提高生产效率不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 而邱俊峰显然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关窍。 “小邱啊，你别急着否认嘛，走，先让小夏帮我们介绍一下这生产线，我们从源头开始参观。” 梁子华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他们也觉得这里头有玄机，要是季工能够指点一二，他们就受益无穷了。 季夏走在最前面，她取了一个扬声器出来，放在身上，声音盖过了生产线上的动静，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实际上，流水线生产已经在两千多年前的秦国就已经出现了，我们传统的生产工艺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完成所有的生产工序，但流水线不是。” 季夏将人带到了源头，“大家看，这里是第一步需要组装的零部件，从这个工位开始，操作人员将他要组装的这几个零部件装上去，传送速度要匹配操作工的节拍，从这一步开始，到他结束所有操作，传送带正好将机床的机身送到了下一个操作工这里，一条线下去，一台设备就组装完成了。” 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同时，也为所有的管理人员提供了思路。 一条传送带，解决所有问题。 “季总啊，我是拖拉机厂的尹康平，我认为我们厂最适合用这种生产线，可以大幅度提高产能。”尹康平一早就想与季夏结识，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够得季夏指点一二，他们的生产是不是就会大变样？ 季夏还记得，她拿出来的拖拉机和挖掘机最后是拖拉机厂为她背了锅，不管拖拉机厂是自愿还是被迫，对方总归是帮了她。 她为系统打的这个工，风险系数其实很高，如果没人背锅，她那些东西根本说不清楚来源。 季夏的态度非常好，认真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拖拉机厂，汽车制造厂，一些装配流程比较长的产品，流水线可以大大提高生产节拍，减少停滞时间，但同时，其中也有许多需要解决的问题。” 尹康平附耳倾听，“请季总赐教！” 曾广华和陈曾刚一直跟着季夏，连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看到他们这架势，尹康平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他摸遍了全身，没有带纸和笔，幸好跟随他一起来的一位工程师带了，连忙将纸笔递给尹康平。 “首先设备的保养要跟上，也就是要定期检查设备的可靠性，及时诊断出设备的问题。否则，一旦设备出现故障，整个生产线就停了，损失会增大；其次，所有零部件的供应要有保障，因为一旦一个零件供应跟不上，生产线也面临着停线风险，所以供应商管理方面要加强。” 季夏所说的都是后世的企业管理理念，也都是经过长期的生产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些人一听就明白，只觉得如璋如玉，同时季夏在众人的心目中简直是大师级别，小小年纪，不但技术过硬，生产管理也非常了得。 “季总，请您给我们多讲讲，还有那些要注意的地方？”尹康平心里嘀咕着，最好能够聘请季总给他们厂也当上总工，三不时地指点一下，他们一年到头受益无穷。 季夏总结道，“其实很简单，生产无非是人机料法环，所谓人，就是操作工要培训到位，考核合格；机就是设备，不要出故障了才修，定期维护保养，用我们中医的话说就是防病于未然；料，就是我刚才说的，原材料，零部件，或者说供应商的供货，保质保量；法就是操作规程，最好能够形成书面文件，任何人都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操作，不要今天你一个做法，明天我一个做法，不能保证产品的一致性……” 季夏的声音在生产场地回响，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她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见识到了一片新的天地，也为将来的管理理念奠定了一个夯实的基础。 第137章 季夏一个人难道还抵得上一个团队？ 季夏只要来，21厂的人就随时做好了做笔记的准备，他们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纸笔，边听还能够边飞快地记录的本事，这就让尹康平等人羡慕不已。 不光是羡慕他们这种速记的本事，羡慕的是，季夏一定是给他们讲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他们才会练就了这番本事。 梁子华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女孩，再看看这条颠覆了概念的全新理念生产线，心里一片火热，似乎看到了华夏崭新的明天，起步腾飞的工业。 “秦骁啊，你这个媳妇儿可真是不简单啊！”梁子华感慨地道，“你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娶到了这样了不得的媳妇儿，可得抓紧了哦！” 秦骁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当下便道，“报告首长，我想请假！” “请假？请什么假？你要请假做什么？” “我要请长假，我算了一下，我所有的假期合起来可以请至少四十天，我要请假陪媳妇儿！”秦骁郑重地道。 梁子华指着外头道，“你确定你要请假，那两条电子生产线你不管了？还有钢铁厂的生产线你也不打算管了？” 秦骁道，“管是管，我跟在我媳妇儿身边就行了，她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就陪着她！” 梁子华虚空戳了戳秦骁的额头，“出息，你当你天天守着你媳妇儿就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媳妇儿才能高看你一眼！” 秦骁沮丧地道，“师长，你这些话跟任何一个男人说都有用，可对我没有用。您也不想想我媳妇儿是什么人，她那功劳是随便人能够比得过的？我再立功能够比得过她，能够让她高看一眼？” 梁子华一想也是，有些同情秦骁，“怎么滴，你还打算吃软饭不成？” “我也只能吃软饭了！”秦骁竟然还有些自豪，挠了挠头，“谁让我娶这么厉害的媳妇儿呢？” 梁子华气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见过谁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也是他们的媳妇儿没我媳妇儿厉害，这天底下，别说女人了，就男人也没几个比得过我媳妇儿！” 季夏又补充了几句质量管理的理念，用于解决生产过程中的质量问题，现在普遍的做法就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没有方法，也没有方向，既费人力又费物力，还影响生产。 “用我教给你们的这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法，主要侧重两个方面，一是避免重复发生；二是举一反三，不管是哪一个工厂，也不管是哪一个行业，只要能够把我说的这个应用下去，并且能够形成理论知识，我检查过关，奖励一套相关的生产设备。” 季夏的话音一落，顿时响起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此时，邱俊峰非常怀疑季夏的来历了，趁机道，“季夏同志，你的打算用来奖励的生产设备是哪里来的？不会打算让21厂生产吧？” 不等季夏说话，曾广华当即道，“没有问题！季总是我21厂的总工，她的承诺，我21厂无条件兑现！” 邱俊峰被当场打脸，脸色很不好看，这些人真是浅薄，以为有了季夏，就不需要二一九研究所了吗？ 季夏一个人难道还抵得上一个团队？ “曾书记，您还是书记呢，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21厂是国家和人民的，可不是某一个私人的，更不是某些人拿来笼络他人的东西，我劝您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要一时冲动，犯下严重的错误！”邱俊峰警告道。 曾广华气得笑了，他这个人政治觉悟很高，还是头一次被人当众警告，“邱工，你放心吧，我不会犯错，我还是那句话，季总是我21厂的总工，她的承诺，21厂无条件兑现！” 当下，富钢的杨保国也站出来了，举手道，“我们也一样，季总也是我们富钢的总工，她的承诺，我们富钢也无条件兑现！” 拖拉机厂的尹康平见此，不甘落后，也当场表态，“我们也算一个！我们虽然提供不了设备，可我们是做拖拉机的，季总的承诺，我们也愿意帮忙兑现，要别的没有，拖拉机有！” 众人都笑起来了！ 季夏想了想，道，“尹总，你现在就回去，腾两个厂房出来，我需要搭建一条汽车生产线！” 尹康平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季总，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腾两个厂房出来，我要搭建一条汽车生产线，将来要生产汽车，先生产小汽车，如果有余力，我们还要继续生产卡车，载重车，其余的各种车辆都可以生产。” “有余力，有余力！”尹康平眼睛都湿润了，自从看到季夏给第七生产队弄的那四辆车，他就等着这一天了。 所以，当各委会的人调查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将拖拉机和挖掘机认了下来。 尹康平不是一个会投机取巧的人，更加不会巴结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埋头苦干，最大的缺点同样也是埋头苦干，不会巴结人。 但曾广华跟他说，不需要会巴结人，季夏最不喜欢的就是拍马溜须，只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她一定会看得见，也一定会给拖拉机厂一条出路。 这一刻，尹康平似乎看到了华夏工业的出路，他相信，有季夏在，华夏工业一定能够迅猛发展，赶上毛子国，超过米国。 “大言不惭！你说搭建一条汽车生产线，就搭建一条汽车生产线？是那么好搭建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一辆汽车从概念建立，到投入生产需要多长时间？”邱俊峰为尹康平等人感到悲哀。 这些人都是井底之蛙，才会被季夏忽悠瘸了。 “目前国际上，一辆小汽车从概念建立到投入生产，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季夏道，“但是，那又如何？我华夏就是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决心。” 她从无所不能的帆布口袋里掏出一叠图纸递给尹康平，“这是我准备好的技术图纸，这辆车，是打算用来出口的，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炮打响！” 正因此，所以季夏拿出来的技术图纸是米国富特汽车公司即将在1972年亮相，并非常受欢迎的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 这个时候，这款车型，应当还是秘密研发阶段，季夏打算提前上市，让富特的前期所有投入都化为灰烬。 第138章 这个要季夏说了算 至于国内，季夏并不打算生产现在这种尺寸奇怪的汽车，而是按照后世的汽车标准尺寸进行生产，总不能在两千多年前，华夏的祖先已经定了车同轨的标准，她还要颠覆老祖宗的规矩，走回头路吧！ 所以，汽车的生产线，只有一条，肯定是不够的，但她对拖拉机厂暂时不太信任，所以打算让他们先干一条试试看。 尹康平颤抖的手捧过图纸，他眼中饱含热泪，“季总放心，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们也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季总的安排！” “尹总，我劝你不要被这位同志蛊惑了，以她这样的年龄，能够见什么世面，你们就被她忽悠成这样。我跟你们说，国外的汽车发展，远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他们至少有一二十年技术储备，我们的工业一穷二白……” 邱俊峰还在喋喋不休，杨保国已经忍不住了，他就是个暴脾气，“邱工，你也知道我华夏的工业一穷二白，我们急于发展，求进步，就请你不要在中间搞破坏了。你可以质疑季总，但你不要妨碍我们！” “我是怕你们被她给骗了！”邱俊峰十分无礼地指着季夏。 丁锐达也在一旁打边鼓，“是啊，小邱也是一片好意。” 杨保国似笑非笑道，“连丁所长都质疑啊，没关系，正好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钢厂新到的生产线已经在试生产了，我正要请季总过去把把关，要不，大家一起过去看看？” 他朝季夏投去询问的目光。 季夏点点头，杨保国大喜，领着众人出了工厂，马不停蹄地往钢厂奔去。 路上，曾广华硬是挤上了秦骁开的这辆车，不过，他很有眼力劲儿地坐在后排，季夏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了一叠图纸，递给曾广华。 “还有这几种设备，以尽快的速度制造出来，最好能够帮我安排妥善的厂子安放，将来的汽车生产线会需要这些设备生产产品。” 一辆汽车除了变速箱和发动机之外，连同大小不同的螺丝在内，大大小小的子件分总成，大约有一两千个零部件。 所以，三到五年的研发周期，其实一点都不短。 更别说他们毫无根基。 万事开头难，季夏一定要带着他们先做出一款车来，要将路给他们指明，建立起民族工业的信心，将来再开发新的车型，就一点儿都不难了。 “出来了，出来了！” 刚刚进了富钢，一行人才下了车，就听到工厂里面传来阵阵欢呼声。 季夏抬起头，看了一眼直上云霄的高炉和烟囱，不由得感叹华夏工人那争分夺秒与天斗，其乐无穷的精神，短短时日，他们不但将生产线全部搭建起来，还造出了第一炉钢。 宽敞的车间，干净的刷了各种颜色油漆的地面，合理的工艺布局，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钢铁工人，全自动化的生产线，人性化的安全装置，高速的生产效率，无一不令人震撼。 看到来人，黎康冲了过来，兴奋地道，“季总，调试好了，您快看，成型钢出来了！” 来参观的人中，有冰钢的孔世忠和黑钢的谢仁杰，他们的感触最深，自己家的厂子是怎样一个生产效率，这边又是怎样的生产效率，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速度是真快啊！”谢仁杰就看到生产线不停地在运转，也不需要工人做什么，不同型号的钢材就从不同的生产流水线出来，直接就可以拉出去交付了。 孔世忠心里简直是火冒三丈，一开始季建国是去找了他们厂，如果不是刘壮志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条生产线就是冰钢的了，还有富钢什么事儿啊？ 梁子华看到这钢材哗啦啦地往外流，他已经难以形容自己心头的感受了，低声对秦骁道，“我们造舰艇是不是就有望了？” 秦骁点头，“照这么看应该是没有问题，如果产能不足，我看，可以复制生产线。” 梁子华点头，“确实，不能总是拿来主义，这就跟孩子读书一样，不会的时候可以看看答案，但最终还是要自己会算题，总抄答案，肯定不能考出好成绩。” 就在这时，一群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杨保国正要发火，就看到自家的销售主管领着一群人进来了，看样子是各机械厂的厂长。 “真不骗你们，你们可以看看我们的生产能力再与我们签合同，这是我们厂新投入的生产设备，你们看看我们的产能，我们的总炼钢能力一年可以达到150万吨左右，难道还会短了你们这点需求量？” 孔世忠和谢仁杰一看来人，顿时脸膛漆黑，这些人前一刻还在他们厂子里晃悠，给这个送礼，给那个说好话，无非多要点钢材。 他们之前还疲于应付这些人，没想到这些人转眼就到了这里来。 此时，人人的眼里露出饿狼一般泛着绿色的光，眼睛里只有这条生产能力可谓庞大的生产线，根本看不到别的人。 厂长们边看边惊叹，问销售经理，“马总啊，你们是哪里搞来这么好的生产线，这生产能力，真是杠杠的，我们今年能不能完成任务，就全看你们的了。” 马良才高兴不已，以往只有他躲这些人的份，这一次，他可算是不需要躲了，得意地道，“没问题！我们这条生产线是目前世界上最新的，性能最稳定，生产能力最大的生产线，有了这条生产线，全国的钢铁供应压力就少了一大半了。” “可不是，哎，不是我说，以前吧，听说你们这边钢铁的供应量大，大大小小的钢铁厂好几家，我也一家一家看过了，我看啊，合起来也顶不上你们一家。” “就是，明年的合同我们干脆这次一口气签了，我也不用去别的家了……” 沪市机械厂的厂长一抬眼，正好看到了谢仁杰和孔世忠，两人都用同样哀怨的目光看着他，这人浑身一抖，讪讪一笑，“谢厂长，孔厂长，是你们俩啊，我就说是谁，看着这么眼熟呢，两位厂长是来学习的？什么时候也搞一条这样的生产线，从今往后全国的钢铁供应都不是问题了！” 孔世忠眼热不已，讨好地看向季夏，“这个要季总说了算！” 第139章 实名举报 孔世忠的话都听懂了，这是在向季夏讨生产设备呢。 且不说，富钢的这生产线这么先进，一看就知道不好搞回来，就说这价值也不是三两个钱，这让人家怎么说，是拒绝还是不拒绝？ 就你孔世忠一个人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谁不想要？拖拉机厂也想要呢，看人家尹康平是怎么做的？ 孔世忠并不知道自己这要求提得有点过分了，他被贪念还有嫉妒心支配，已经失去了理智。 要知道，以前一直都是冰钢独占鳌头，那些机械厂的厂长们谁不是跑来巴结他，看到这些人一个个跟在富钢销售员的后面当马屁虫，他真是五内俱焚。 原本，富钢的生产线应该是属于他的，也就是因为刘壮志犯浑，拒绝了季建国，就被季夏分配给了富钢。 说实话，季夏不愧是一个女人，气度也太小了一点，做事随心所欲，实在是不堪重任。 他戏谑一样地看着季夏，笑道，“季总，富钢这么大的生产线你都能弄来，想必，也不会亏待我们冰钢吧？我们也不要太大的，和富钢这条线差不多就行了。” 众人被他的狮子大开口震惊了，开什么玩笑，富钢这条线一年的产量是150万吨，而现在，全国的钢铁生产总产量不到两千万吨而已，富钢这条生产线有多先进，可想而知了。 “咦，我发现这条生产线一年的产能不止150万吨啊，马经理，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们，不想把钢材多卖点给我们？” 不愧是沪市机械厂厂长，在末端站了一会儿，就发现马良才给的产能不对。 季夏很是赞赏，点点头，“不错，150万吨是基于一年240个工作日来算的。” 康永昌不解地问道，“季总，这是为什么，愿闻其详？” 季夏道，“正常来算的话，一周工作五天休息两天，一年还有中秋、端午、国庆和春节，刨开来算的话，一年工作日大致就按照240天来。毕竟，我们努力劳作生产，其目的是为了好好生活。 只不过现在我们的国家一穷二白，我们比别人落后很多，我们夜以继日是为了追赶，但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去，那时候别人有的假期，我们也要有。” 这番话，现场的人得到了鼓舞，特别是工人们，听到这些话，热泪盈眶，热烈鼓掌。 “季总是我们的贴心人！” “有季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别人！” “没听说吗，我们这套设备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在某些方面，我们已经超过了别人。” 孔世忠再次道，“是啊，季总，我们也愿意为了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之前，是我们厂刘壮志同志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令尊，让我们错过了一次机会。季总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只要季总能够为我们搞一套这设备，我们保证夜以继日，一天休息都不要。” 季夏目光淡淡地扫过孔世忠，她一向讨厌被威逼利诱，以为说这些话，搞道德绑架，她就会遵从了吗？ 她是那种要脸的人吗？ 秦骁听到这话非常生气，正要上前理论，梁子华站出来了，他非常严肃，“孔世忠同志，季夏同志是我军方的人，她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之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以为这天底下到处都有馅饼可以捡，想什么时候捡就什么时候捡？” 季夏道，“首长同志，孔厂长的意思，如果没有这种设备，他们就不会夜以继日地工作，我建议，对孔世忠同志实行停职调查，确认他没有渎职的嫌疑之后再上岗！” 孔世忠一听这话，简直是懵了，“季夏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季夏道，“我听到了，我相信我们大家都听到了！再说了，如果确定没有渎职，之前为什么我找上你们的时候，你们要一口拒绝。刘壮志区区一个技术员都敢为厂里的大事拍板做决定，那还要你这个厂长做什么？” “是啊，孔厂长这话说得确实有点不地道，什么如果有这种设备一定夜以继日，那不是说，没有这设备，他们厂就不想拼命干了？” “难怪，他们厂每年都完不成任务，每次去要货都千难万难。” “开什么玩笑，没听说吗，他们连季总的面子都不给，这厂长的派头也未免太大了，之前牛逼轰轰，现在看到人家富钢有肉吃，就跑过来抢，这也太不要脸了。” 孔世忠简直是比窦娥还冤，之前季夏名不见经传，就一个季建国跑过来说是要调试什么特殊钢材，他们一年的生产任务都完不成，哪有功夫陪他过家家。 还有，他只说让季夏帮他们也搞一套这种设备，反正看上去不也很容易吗，又不是给他家搞，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不搞就不搞，犯得着给他戴帽子吗？ “季夏，虽然你确实遵从军令做了很多事，但企业的事你还是少插手的好，我渎职不渎职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劝你说话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要随便乱说。”孔世忠蔑视道。 在孔世忠的眼里，季夏大约就是个特务一样的人物，从国外为华夏购买一些进口设备，运回来。 这种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行走在黑暗的边缘，一不小心就被敌国发现，死于非命，永远都是意外比明天早到，还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简直是不知所谓。 孔世忠这种人明摆着就是有奶便是娘，之前觉得可以巴结季夏拿到好处，现在看拿不到了，就立马翻脸。 季夏笑道，“孔厂长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这算什么？既然企业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刚才是谁叫嚣让我搞设备？怎么，孔厂长是得到了什么豁免权不是，我实名举报你渎职都不行了，这不是民主社会吗？孔厂长想搞资本主义特权那一套？” 孔世忠还想说话，梁子华已经冷着脸道，“孔世忠同志，你先出去，我会把你的情况和上面汇报，你渎职不渎职，自然有人来查证。” 孔世忠一听，脸都白了，他身为厂长，自然有不少灰色收入，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查，而这一切都是季夏引起的，他对季夏恨之入骨。 第140章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秦骁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之后，眸光也不由得一冷，一股杀意喷薄而出。 等孔世忠一出门，他也跟着出了门，让人将他领到了杨保国的办公室，借他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孔世忠几乎一到公司，就有人等着了，直接将其带走。 稍后，就有人前来他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出了不少违规证据，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将钢材高价倒卖给私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在梁子华和秦骁的督办和催促下，对孔世忠的处决很快就下来了，这种行为，在这个年代，是要直接吃莲蓬子儿的。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下来，接连下了一个星期，雪最深的地方几乎齐腰深了。 钢厂还好，反正正常生产，不受影响，顶多就是货运不出去，幸好当时考虑到产量会提升，搭建了很大的仓库，可即便如此，这生产效率也太高了，仓库也堆得越来越满。 杨保国每天都会去仓库巡视一趟，看到越来越满的仓库，他心里就像是喝了滚烫的开水一样熨帖。 21厂这边生产了一批加工中心之后，商务部下了生产数控机床的指令，一共两千台订单，先小卖一批。 这两千台数控机床能够达到的水平也就八十年代那种水平，用的也是体积稍微庞大一点的集成电路，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数控机床来说，体量实在是小太多了。 因为最关键核心的处理器用的还是芯片，只不过季夏做了手脚，芯片用一个黑匣子装着，一旦黑匣子被打开，里面的芯片会自燃，并成为一块黑色坨坨，让人看不出其中端倪。 所以，季夏也不怕那些敌对国家将芯片技术学了去。 一大早，梁子华让他媳妇儿方静舟去买点肉回来，说是晚上要请季夏来家里吃饭。 方静舟看了外头的雪，虽然停了，可铺了厚厚的一层，她极其无语，“这大冷的天，你让我现在去供销社买肉，能买得到吗？” “我让小汪陪你去。”梁子华不是不心疼媳妇，而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季夏帮忙，可不得殷勤着点，客气着点。 方静舟也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估摸着是有重要的事，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跟你说，我要是被雪淹了，陷进去了，爬不出来，你也别救我了，直接让我埋里头得了，我也不求别的，回头你再找一个，让她对我娃儿们好点就行。” 梁子华哭笑不得，“哪有那么严重，不是有小汪跟着吗？” 方静舟折腾了半天，坐了爬犁过去，去供销社买了两斤肉回来，也得亏下这么大的雪，供销社没什么人，她除了买肉，还买了点米面，有汪豫帮忙背，打算暂时不再出门了，太冷了。 方静舟也不太会做菜，索性包了饺子，做了个猪肉炖粉条，这已经算是非常丰盛的了。 季夏这几天夜里每天都睡不好，秦骁就跟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一身的劲儿都使在她身上。 下午五点半钟，秦骁从军营里回来，季夏正懒懒地躺在炕上，手指头在一块之前能够定位导航的屏幕上戳来戳去。 秦骁没打算上前看，他知道季夏有很多秘密，媳妇儿不跟他说，他就假装看不见。 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季夏还在上面戳得起劲，还惊呼连连，秦骁忍不住过去，问道，“怎么了？” “唉，又失败了！” 季夏叹了口气，往秦骁怀里一钻，将手机递给他，“你帮我玩，我总是玩不过这关。” 是贪吃蛇的游戏，每次蛇还没有变大，她就死了。 在玩游戏方面，季夏是真的没有天分，因此，看到秦骁玩了一会儿，那蛇慢慢地，慢慢地占满了整个屏幕，季夏真是佩服得不得了，她挂在秦骁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老公，你太厉害了！” 秦骁扔了手机，一把搂住她，唇压了下来，含着两片柔软，拼命地攫取甜蜜的汁液。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气喘吁吁。 秦骁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睡衣的衣摆里面，温热的大手贴着她的肌肤，滑腻柔软，他牢牢地记着那白皙如雪的颜色，几乎每晚都能让她失控。 “今天有没有乖乖吃早饭和中饭？”秦骁低头，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滚动着墨云一般的情绪，刚才两人动作都很粗鲁，以至于季夏胸前的扣子散开了两颗，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一片沟壑。 秦骁喉结滚动，没打算忍，直接将脸埋了下去。 “有好好吃饭！”季夏只觉得声音都在颤抖，后面再说话也断断续续，句不成句了，她双手抱着秦骁的头，十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坚硬浓密，贴着头皮的温热，也同时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季夏的身体慢慢紧绷起来，达到巅峰，她忍不住哭出声来，只觉得丢脸极了，在他眼里，她到底还有没有形象，竟然这样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秦骁连忙抱住哄，“媳妇儿，不是你的错，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的每一个敏感点我都知道，是我混账，等晚上回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季夏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腹肌太硬，她也没揪住肉，锤了两下，“是你说的，不管怎样你都配合？” 秦骁怜爱地看着她的小脑袋在自己怀里拱啊拱，和平时在人前那个女强人的形象完全不同，而她这般模样也只有自己才看得到，胸腔被浓烈的爱意充满，非常满足。 以为季夏只是要打他或是罚他做什么，倒也没在意，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如果秦骁知道，晚上会是那般酷刑，会被季夏弄得吊好半天，上不来，下不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 “我帮你洗洗？”秦骁帮她将扣子扣上，“刚才梁师长说让我带你去他家吃饭，介绍几个人你认识一下。” “哪儿的人啊？”季夏无骨鱼一样瘫在秦骁的怀里，她刚刚哭了一场，眼尾都是红的，有点累，打了个呵欠，卷翘的睫毛上沾着两颗泪珠儿，就这么巴巴地看着他，秦骁的骨头都酥了。 温柔乡，英雄冢，没有谁比秦骁体会更深。 第141章 油腻男 季夏今天玩游戏玩过头了，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也是她空间里的物资太多了，所以，她基本上不担心吃穿问题。 她也不怕秦骁知道她有空间的事，便连做表面的掩饰工作都不用，每次隔一段时间，就往家里放一些食物，秦骁看到了也从来不问也不说。 这也是她很喜欢和秦骁合作的缘故，气大活好不说，非常识时务，从来不给她添堵，如果秦骁愿意，她也可以陪着他老下去，就这样过一辈子。 秦骁去烧水，端了水过来给季夏清洁身上，虽然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几乎夜夜都有，还不止一次，但那都是季夏半睡半醒之间，也都是晚上，这会儿还没到睡觉时间呢。 “我自己来！”季夏觉得自己的脸面还可以抢救一下，将秦骁推到了外面，“你在外头等我！” 清洗完后，季夏换了一身衣服。 说实话，这种天气，她真是懒得出门，但人家好心请过去吃饭，虽然肯定是有事，季夏也不能不给面子。 她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务，独立师能够如此配合，某种意义上来说，季夏也应该感谢才是。 双赢才是真正的赢。 虽然梁师长请客，季夏也不会空着手过去，拿了一条五花肉，大约有一两斤重，想到好歹是秦骁的上司，她本来打算拿一只鸡的，但换成了大鹅，再就是五斤白面。 秦骁将东西提在手上，牵着季夏的手往梁师长家走，其实也不远，就几步路的事。 到了外面，秦晓的手不是很暖和，还不如她的暖和，季夏一看，见他穿了一身军大衣，但里头的衣服有些单薄，军大衣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水了，里头的棉花都结成块了。 “明天你这个军大衣留在家里，我帮你处理一下。这穿着也太不暖和了。”季夏有些嫌弃，她空间里有很多衣服，最暖和的加拿大鹅都有，之前也是没有太在意。 秦骁紧了紧她的手，“没事，我不冷，等下次有了军用物资，我可以去领一件军大衣。” 他其实早就可以再领一件了，只不过军中物资本来就紧缺，所以一般都是能将就就将就一下。 季夏也明白这些，“也不麻烦，反正我最近在家里也没事。” 电子厂那边已经正式投产了，生产的集成电路直接供给了21厂。 季夏之前让乔三爷卖了一批家电出去，这就好似撒了不少种子，如今渐渐地在生根发芽了。 那些家电正如季夏所愿，一旦流入市场就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很多研究所还有企业紧急将家电买下来后就开始研究，本来电路方面是不通，但正好电子厂的集成电路给他们打开了新思路。 关于这件事，秦骁也问过季夏，季夏告诉他，她也是故意让家电流出去的，那些家电要制造出来，也需要各方面的投入，包括注塑工艺，橡胶硫化等，而这些将来正是汽车制造所需要的。 也就是说，季夏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培养汽车零部件厂家。 梁师长知道后，也不得不佩服季夏的深谋远虑。 汽车需要的零部件厂很多，涉及的工艺也是最广泛的，那些厂子为了生产家电，提前投入做准备，将来汽车采购零部件，就会有一批有实力的供应商参与。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季夏道。 “什么事，你说！”秦骁自然不无反对。 “现在21厂、电子厂、富钢还有拖拉机厂都聘请我为总工，每个厂每个月都会给我九十块钱左右的工资，一个月下来，总的能有三四百。” 这还不算那些正暗戳戳地也想将季夏聘为总工的工厂，很多工厂都想，只不过是问路无门罢了。 “我想把这笔钱拿出来，一是给生产队修条路，二是给那边建一所学校，设立奖学金，让村里的孩子都能够上学。” 季夏有些感慨，她之前让季荣斌去读书，结果，杨木匠去公社小学问了一下，那边虽然有小学，但农忙不开学，下大雪不开学，春耕秋收都不开学，一年到头就没有几天开学。 再加上现在的这种风气，知青都下乡，显得知识很没用，家家户户都不想把孩子送到学校去浪费时间，学校也办不下去。 “好，你说了算！”秦骁握紧了她的手，她总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淡泊金钱名利，一心为国为民，他何德何能，能够娶她为妻。 如果季夏知道秦骁是这么想她，她恐怕要笑死了，主要是因为，她握住了那么多钱，基本上也没有用啊。 她那些物资，几辈子都花不完，空间里的任何一套设备，任何一项技术都可以为她挣来滚滚金钱，她何必还薅这点羊毛呢？ 不过，也不否认，她看到孩子们不读书，确实非常心痛。 人才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资源。 因为耽误了点时间，两人是最后到的，梁子华也请了几个人，王国安、顾言蹊、邵宏伟和邱苏权，除了顾言蹊，其余的三人，季夏都认识。 “这位是季夏，小夏，这是顾言蹊，安全研究员。”梁子华为二人相互介绍。 顾言蹊再次看到季夏非常激动，他看季夏的眼睛都在发光，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顾言蹊，仰慕已久，很高兴认识你！” 这人油腻的样子，让季夏有些反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而且季夏也很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她并没有伸手，“久仰，幸会！” 幸好方静舟过来了，围着围裙，提着锅铲，“哎呀，小夏，你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做啥？我今天买肉了，一会儿你让小秦把东西提回去，你们小两口慢慢吃。” 季夏趁机摆脱了顾言蹊，笑道，“方嫂子，您要是这么说，我这会儿就和秦骁回去算了，您都和我客气，我也要和您客气。” 方静舟就喜欢季夏这种拎得清的姑娘，她欢喜地拍了季夏一下，“好好等着，嫂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去帮您！” “不用，老梁也没那么好心白请你吃饭，他有事要找你，你别把他给我引到厨房来，我看到他就烦。” 季夏忍不住笑起来，她一扭头，看到顾言蹊正盯着她看，越发反感，沉着脸走到秦骁身边落座。 秦骁握住了季夏的手，用一双杀人的眼睛看着顾言蹊，“顾研究员，明天一早全员雪地越野，你不会又生病不参加吧？” 南方军团要过来这边进行抗冻训练，每年都会有一场南北大比，独立师早就进入了严格的训练，但是每次训练顾言蹊都会找借口请假。 第142章 关于18亿美金的外汇 就这种孬种，竟然还觊觎他的媳妇，要不是在梁师长家里，他都要狠狠地揍顾言蹊一顿了。 顾言蹊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季夏，但也看到了季夏眼中的厌烦，他心里只想到，季夏一定是被秦骁这个大老粗暂时给迷惑住了，她一旦看到了他的温文儒雅，就会改变心意。 一个村姑，乍然被一个军官看上，难免会感动，就会死心塌地。 但事实上，季夏的眼皮子还是太浅了一点，一个秦骁，就能将她迷得神魂颠倒，好似这世上再也没有好男人了。 “秦营长，我首先是一名研究员。虽然我也是一名军人，但我和你保家卫国的方式不同，我是文职。” 他朝季夏深深看了一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季夏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技术工种！” 季夏忍不住笑了，“顾研究员，你说你和我是一类人，你配吗？要不要明天的雪地越野上，我们比一比？” 顾言蹊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也生出了一抹怨恨来，就一个村姑，可能是秦骁教了她几手拳脚功夫，打过了邱苏权，就自以为了不起。 “季夏，我好歹也是毛子国军校毕业，我之所以偶尔缺席一些训练也是因为文职工作的原因。你确定要和我比？”顾言蹊决定用武力征服季夏，他知道，只要是人都慕强，如果他能够征服她，季夏自然会对他另眼相看。 “怎么，你不敢？”季夏朝沙发上一靠，漫不经心地挑衅道。 “好！”顾言蹊道，“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如果我赢了，你就和秦营长离婚！” 秦骁腾地站起身来，手握拳头就朝顾言蹊轰过来，顾言蹊冷不防地就被揍了一拳，他怒火中烧，“秦骁，你敢动手？” “老子揍的就是你！”秦骁正要冲过去，被季夏拉了 一把，她好笑地看向顾言蹊，“顾研究员，你是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张脸觉得可以赢我？还有，我这个人从来不拿自己亲近的人打赌，父母，我自己的生命，我的爱人，所以，你这个赌注我不接受！” 她轻描淡写地看顾言蹊，“所以，你如果真心实意地和我打赌，你换个赌注，如果你输了，你就围着军营裸奔三圈如何？当然，我允许你穿一条内裤。” 顾言蹊脸色铁青，“行，如果你输了，就让秦营长和我一样，绕着军营奔三圈，也允许穿一条内裤。” “行啊！”季夏笃定自己不会输，应了下来，等她答应下来，方才感觉不对劲，忙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秦骁，“老公，行吗？” 秦骁被她一声“爱人”感动得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浸泡在温泉中，熨帖得不行，反手握住她的手，“行，你说了算！” 季夏道，“那就这样说了算！” 顾言蹊虽然被揍了一拳，梁子华觉得秦骁打轻了，但在自己家里，他也的确不好面子上过不去。 菜端上桌子，方静舟将季夏带来的大鹅炖了，“小夏啊，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将就着吃吧！” 方才顾言蹊打岔，梁子华要说的事都没来得及说，他拿了酒出来和秦骁他们喝，劝了秦骁、邵宏伟，连邱苏权都没有漏过，就略过了顾言蹊，可想而知对他的意见有多大。 “小夏，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说咱们这机床出口，价格上该怎么定才好？” 这是梁子华请她吃饭的主要目的。 季夏吃了一块大鹅，不得不说，方静舟的手艺真是挺不错的，少油，缺各种调料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好吃，真是难得了。 她咽下去后，才道，“要求按美金结算，一台车床六百万美金。” 梁子华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定价这么贵的吗？” 季夏道，“当然，咱们卖的不是产品，是技术。之前我们闹的动静也挺大的，很多国家都盯着了，所以，只要咱们的数控机床说要卖，肯定很多国家都会来买，这个时候不杀一把，等什么时候动手？” 梁子华算了一下，一台六百万美金，两千台就是18个亿，而且还是美金。 这个时候，国家的外汇储备才不到一个亿。 他们一下子就能够挣18个亿，这是什么概念？ 梁子华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了。 他还在恍惚中，就听到季夏道，“这是出厂价，不包含运费。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港口，就在东码头这边，交付地点也设在这里，其余的都不要管。” “小夏，你的意思？”梁子华不解地问道。 如果帮忙运输，难道不可以再挣一把吗？ “担心别的国家搞鬼！如果我们帮忙运输，到时候他们半路把货劫走，或是攻击，得不偿失。”季夏道，“将来有的是机会挣外汇，我们现在的姿态放高点，将来凡事都轻松，不麻烦。” “季夏同志，你就笃定，别的国家一定会买？就算他们要买去研究我们的工业水平，但也犯不着一口气买这么多啊！”顾言蹊觉得季夏真是太天真了。 梁子华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18亿美金的外汇难道就要泡汤了？对砍一半能不能保证得了？ 其实9亿美金也不错了，但世界上没有一千个国家啊！ 季夏嗤笑一声，“听说你是搞国家安全的？你知道我这数控机床意味着什么吗？且不说数控车床、数控铣床、数控钻床还有磨床，要买的话，肯定要配套地买。” 这也是季夏不出口加工中心的缘故，一台加工中心功能那么齐备，如果一台卖个几千万美金，对于那些工厂来说也太贵了。 销路有限。 但一台六百万美金，买了磨床不买铣床，加工精度照样要打折。 “就说我这数控机床的加工精度，你以为什么样的企业会不惜代价地购买？”季夏蔑视道。 梁子华脑子灵光一现，忙道，“军工？” 季夏忙恭维道，“还是梁师长真知灼见，确实如此。毛子国最近在研发潜艇，如果要造出高精度，低噪音的螺旋桨，必须买我们这样的设备。其他国家也一样，目前为止，只有我们的数控机床才能满足那些军工行业高精度的加工。” 毛子国的潜艇素来都以噪声大而闻名，他们一再改进，但就是因为现有的加工工艺不能满足产品的性能要求，而一筹莫展。 后世，小日子的dong芝公司卖了四台数控镗铣床给他们，毛子国的潜艇脱胎换骨，成了“隐形人”，当然，dong芝也受到了处分。 可华夏不怕啊！ 而数控技术，不仅仅是提升工业水平，更是与国防息息相关。 第143章 第一次见识男绿茶婊 梁子华一听，这是大事啊，为了几个钱，难道我们还要支援敌国的国防建设不成，他觉得季夏这个挣外汇的办法不行。 “小夏啊，难道挣外汇只有卖数控机床才成？我们也可以卖小汽车啊，一样地挣外汇。照你这么说，EU和米国，还有毛子国把我们的数控机床买去，那是要造武器来对付我们的，这怎么行呢？” 幸好今天请季夏来吃饭，谈到了这方面的话题，真是汗颜啊，他们都没有想到就一台数控机床竟然还和国防能力提升挂钩了。 看看季夏这张稚嫩的脸，梁子华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小夏毕竟还年轻，她是个非常难得的科技人才，不是个国防专家。 这不能怪她，毕竟是个小年轻，又没有在军队干过，没有防范意识也情有可原。 但梁子华很自责，责怪自己见钱眼开，听说机床可以挣外汇，就一门心思钻钱眼里去了，以至于没有关注这方面的问题。 顾言蹊看出了梁子华懊恼的心情，他决定让季夏看看他这个位置和秦骁的差距，也让她能够对自己多几分忌惮，“季夏同志，虽然你是一心为了国家，但你这种做法还是违犯了国家《安全法》，作为一个安全研究员，我有责任和义务告诉你，你这样的行为对国家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你甚至有敌特的嫌疑！” 秦骁再次腾地站起身，又一次朝顾言蹊挥动了拳头，只听见嗷地一声惨叫，顾言蹊连人带凳子被砸在了地上，等邵宏伟和邱苏权将他扶起来，季夏不厚道地笑了。 秦骁动手还是很公平，先是左边一拳，现在右边一拳，一左一右，两个青眼圈倒是很对称。 秦骁还要绕过去打人，被季夏拉住了，“我明天还要和他比试，你把人打废了，明天他输了，还有理由扯，要揍的话，等明天过了再说！” 顾言蹊怒不可遏，自尊心让他没法忍，冲过来就要和秦骁干仗，季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铁钳一样，她扬起娇俏的下巴，一双眼睛冷得冰人，“顾研究员，我丈夫脾气不好，今天要不是在首长家里，你早死了八百回了，别以为我们不敢把你怎样，不怕死，你尽管上！” 顾言蹊只觉得手腕要断了，疼得呲牙裂嘴，“我刚刚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这样，是秦骁不干人事，非要对我动手！” 季夏猛地一松手，顾言蹊太弱了，收不住身体，猛地朝后一倒，摔在了一把椅子上，腰都快被撞废了。 “你觉得你说错了什么？”季夏冷笑着拍拍手，接过了秦骁递过来的手帕，“如果我怕现在的米国、Eu洲还有毛子国的武器，我就不会把机床卖出去了！” 梁子华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他们可是能够把米国的飞机都打下来的，还有米国和小日子的舰艇，他们怕个逑啊，怕！ “哼！你不在那个位置，就跟井底之蛙一样，当然不能体会到外交部的压力，如果不是那些同仁们为你挡住，你早就不知道被米国、小日子还有毛子国的人审讯多少遍了！” 这会儿，不光是秦骁想揍人，连邱苏权和邵宏伟都想揍人了，这人有毛病吧，那些敌对国家凭什么审讯季夏啊？ 季夏是华夏人，是军属，他们凭什么审讯季夏？ 梁子华简直是觉得顾言蹊丢人极了，他气愤得已经顾不上颜面了，猛地一拍桌子，“顾言蹊，你要是再顽固不化，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京市去，我这里容不下你！” 顾言蹊想到自己的使命，他也是来搞清楚独立师这边的实力，究竟用了什么武器将米国的八架飞机都打下来了，又是用了什么武器将米国和小日子的舰艇击毁，现在没有任何眉目，只知道一个季夏，他怎么能够回去呢？ 不管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工作的角度，他非要得到季夏不可。 从地上爬起来后，顾言蹊忍辱负重地道，“季夏，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这番话都是为你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 季夏只差把刚刚吃的都吐出来了，秦骁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除非他能够把顾言蹊打死，否则，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应该是死不悔改。 季夏还是头一次看到秦骁控制不住情绪，在她的印象中，秦骁是那种十分沉稳，泰山崩于前都能够面不改色的人，被顾言蹊气得都要厥过去了。 “顾言蹊，你当老子是个死人吗？”秦骁不好动手，只能动嘴，“你要是再敢对我媳妇说这样的话，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秦骁指着顾言蹊的鼻子道。 他毕竟是在京市军区大院长大的，哪能没有火气，被逼急了，伪装得很温文儒雅的本性也暴露出来了。 顾言蹊仗着在梁子华家里，秦骁不敢将他怎么样，梗着脖子道，“秦骁，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就算季夏是你的妻子，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追求她的权利，这是你拦不住的。” 季夏也被这番言辞惊呆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了。 而秦骁就宛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豹子，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冲过去就将顾言蹊按在地上猛揍，“你踏马不要脸，老子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看到你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礼义廉耻都不顾了，你还追求，老子让你追求，你再追求个试试看！” 秦骁的拳头可没有省力气，直接用膝盖将顾言蹊压在地上，拳拳到肉，顾言蹊阵阵哀嚎，见大家都傻眼了，他红肿的眼睛哀求地看向梁子华，“梁师长，救命啊！” 梁子华看秦骁眼睛都红了，他也不敢上前劝，只好让季夏去拦，“小夏，这顾言蹊也实在是不懂事，换我是小秦，我也要揍人。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真把人打出个三长两短也不好，划不来，你说是不是？” “首长说得有道理，所谓玉石不与瓦砾相争，咱们家骁哥肯定不能把命搭在这种糟心玩意儿的份上！” 季夏边说，慢吞吞地过去，轻轻地扯了扯秦骁的袖子。 第144章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好 秦骁真有将顾言蹊揍死的冲动，当年，他在军区大院也是个刺头，他爹揍他最狠的一次，将棍子都打断了。 当年他才六七岁，好玩。 那时候住大院里头，家家户户都是夜里用尿罐起夜，大冬天里人蹲在炕上，披着被子，将尿罐拿到炕上，顶着被子尿，免得着凉。 首长家里娶了个新儿媳妇，用的是个新尿罐。 秦骁带着一群小孩，将那个新尿罐底上磨了个洞。 夜里，人家新娘子起夜的时候，人坐在尿罐上尿，等尿完了，将尿罐放到炕下的时候，炕上的被褥都湿了。 第二天才发现，尿罐漏了，新娘子晒被子，被人笑话，那新娘子也是个玻璃心，一根绳子差点把自己吊死。 幸好婆婆发现了。 首长大发雷霆，最后一查，竟然是秦骁带头干的坏事，一群小孩子不好计较，虽然首长没说啥，但秦家不能不表态，差点没把秦骁打死。 就这样一个刺头，这些年在部队里，脾气真是收敛了很多。 这会儿，他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烟了，季夏看到他情绪不对，这才下了死力气拉他，“骁哥，别把人打坏了！” 边说，季夏边给他使眼色，秦骁这才收了手。 两人一开始打成一团，差点将桌子都掀翻了，闹成这样，一顿饭吃得是真精彩，好在方静舟也是个见过世面的，部队里就是这样，个个血气方刚，要不是纪律严明，说不得每天都有打架斗殴的事。 更何况，顾言蹊做事确实是不地道。 秦骁收了手，顾言蹊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了，见季夏垂眸看他，眼神十分冷静，他当下不悦，斜睨季夏，“季夏，你看明白了，这就是你嫁的男人，他能打我，就能打你！” 秦骁气得一脚踹过去，顾言蹊再次发出一阵哀嚎，季夏怕他当真把人打死，忙双手抱住秦骁，不让他动手。 “首长，说真的，我一向觉得军中人才济济，但今天见识了顾研究员，我实在是为他的精神状况担忧，难道是真的没有人才了吗？为什么要选一个脑残的人来当研究员呢？” 季夏补充一句，“最起码，要选一个三观正的人吧？” 邱苏权和邵宏伟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顾言蹊还在义正言辞道，“季夏，我对你真是失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我喜欢你是三观不正吗？你将别人对你的一番心意视为何物？” 秦骁再次暴走。 季夏拉住他，“老公，他就是个不正常的人，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秦骁指着顾言蹊怒而控诉道，“他敢觊觎你！” 方静舟也忙劝道，“小秦，你冷静点，他的确不对。不过，小夏说的也没错，他现在这里不太好，你就多包涵些！” 方静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秦骁一把将季夏搂在怀里，掰过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别看他，我不许你看他！” 季夏有些无语，没想到顾言蹊这头猪竟然将秦骁刺激得不轻，“好，好，好，我不看他，我也不想看他，走，我们回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季夏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这在后世，夜生活刚刚开始，但此时的军属大院里头已经安静一片。 家家户户都乌漆麻黑，偶尔少数的几家点着煤油灯，灯光也是昏黄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季夏穿着雪地靴，踩在雪地里，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咯吱响，两个人走得都有点艰难。 走出几步，秦骁就拉住了季夏，他瞧着有些委屈，但什么都没说，走到季夏跟前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后背弯下来。 季夏见他想背自己，心里涌上了一阵暖流，她乖巧地趴俯在秦骁的背上，秦骁握住她的腿弯，沉默着，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你还在生气吗？”季夏的下巴搁在秦骁的肩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根说话。 没有光，季夏也看不出秦骁的耳根都红了。 “你会吗？”秦骁问道。 “会什么？”季夏不解，这男人打什么哑谜啊？ “将来要是有人追求你，你会动心吗？”秦骁的声线暗沉，清冷，带着浓浓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委屈。 季夏有些好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再强大的男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她也是没想到，秦骁会将自己的柔软无助毫无遮掩地展示在她面前。 就好比，一个凶悍的猫科动物，突然将自己柔软的肚皮展露在你的面前，你会作何想？ 自然是想撸一把，也会很感动。 季夏也不例外，“我又不傻，那人就是个不正常的，我为什么要心动？” 再说了，难道是个人喜欢她，她就要感动一下吗？季夏本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她的经历与个性让她很难相信别人，也很难有人走进她的心里。 这也是今天秦骁无法克制自己的原因，顾言蹊的作为刺激了他，让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因为他很清楚，季夏并没有爱他，他也不曾走进季夏的内心。 她维护他，她对他处处护短，只是她习惯性地维护自己的人一种做法。 而秦骁要得更多。 他喜欢季夏，从看到的第一眼，这个姑娘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上，她的每一点都是上天按照他的喜好塑造而成，在他的眼里，季夏没有任何瑕疵，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可将来呢？如果有一个比我更好的人喜欢你，追求你，你会不会心动？”秦骁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 季夏愣了一下，脑袋趴在他的肩头，两个人的呼吸交融，温热的濡湿扑在她的脸上，尽管他们做过更多亲密的事，但头一次，季夏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吗？”季夏有些迷惑地问，不敢想象，如果有，那是什么样的绝色？ “万一有呢？”秦骁没有被她的话迷惑，也没有欢喜。 他盯着她的眼睛，很执着，想要一个答案。 “不会！”季夏摇摇头，她抬手抚上他的脸，“秦骁，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好，就算有，就算那人会追求我，我也不会动心。” “为什么？”秦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是因为你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吗？ 他心里想着，却没有勇气问出来。 第145章 回季家村 季夏眯着眼睛想了想，她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静，秦骁的一颗心却吊着，一股名叫忧伤的陌生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曾经有人会说，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难过，秦骁会觉得那人在胡说八道。 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季夏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他的情绪，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了连他都会仰望的程度，他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失去她呢？ “因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包容我了。”季夏找到了答案，她的手伸进秦骁的衣领里面，用他的脖子暖自己的手指头。 温热包裹住她的指尖，一如秦骁用他的胸怀、好脾气包容她的尖锐，张狂和自我。 她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不具备女人的柔软，更加没有温柔的性子，很多人只看到她出色的能力，却看不到她性格里的缺陷。 而想要找个能够包容自己的人，实在是太难得。 夫妻相处，一生一世，朝朝暮暮，无数个日日夜夜，长长久久的相伴，如果不能包容她的不足，那将是一件多么糟心的事。 虽然不是自己要的答案，但秦骁却很满足了，他将季夏往上面垫了垫，“那你一定要记住了，这世上能够包容你的人只有我，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对你这么好了。” 季夏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他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她闻着非常安心，也很满足，“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秦骁回到家里，将季夏轻轻地放在了炕上。 冬天睡炕还是暖和一些。 秦骁担心自己不在家，季夏一个人睡觉会冷，她在外头忙活的那几天，秦骁在家里盘了一个炕。 头一天晚上，两个人睡的时候，秦骁就身体力行地试验了一下炕的结实程度，非常耐抗。 季夏被放下来的时候，半醒了一会儿，知道是秦骁，只喊了一声“老公”，秦骁应了一声，她就安心地沉沉睡去。 秦骁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她是个非常自我的人，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却非常懂得迁就他。 她身上有那么多秘密，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无论他找什么理由，以她这样的性格，都绝不会和他结婚。 其实，这样就够了！ 秦骁想通之后，也不再纠结，她在他身边就好。 去烧了热水，给季夏的手脸擦洗一遍，又给她洗了脚，然后自己洗了一番，秦骁就上了炕，将媳妇儿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被窝里很暖和，秦骁搂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有一种满足感。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号声吹响，秦骁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季夏被吵醒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了一会儿屋顶，才想起今天和顾言蹊还有一场雪地越野比赛。 她艰难地爬起来，很快穿好了衣服，跟着秦骁出门。 秦骁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很快来到了营地的出发点，看到季夏过来，大家都很惊讶，一问，竟然是季夏和顾言蹊的一场比试。 “嫂子，你连邱营长都能够打过，还有必要和顾研究员比吗？他在军事素养上就是个一个软蛋，连我都比不过，还比得过嫂子？” “这还需要比吗？前两天我还看到顾研究员在雪地里摔了个大马趴，这么厚的雪，他连走路都不稳，还搞负重越野？” “就是，嫂子，和他比真是没意思，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顾研究员能够起来吗？” 季夏的武力值得到了全体官兵的认可，不用比，季夏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胜利者。 季夏还是装模作样地谦虚了一下，“行不行的，还是比了才知道！” “嫂子就是太谦虚了！” “就是，嫂子的本事，咱们军中怕是很少有人能够比得过。” 季夏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站在雪地里啥都不干，才是最冷的。她跺了跺脚，秦骁见她哈气，眼神中都有几分不耐了，恨不得再去把顾言蹊拉出来揍一顿。 害得他媳妇儿在这雪地里挨冻！ 秦骁喊了张铁，“你小子跑得快，你去催一下顾研究员，他要是比，就赶紧过来。” 张铁一路小跑，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报告营长！顾研究员说生病了，今天比不了，改天再和嫂子比！” 哟呵！ 军中发出了阵阵唏嘘声，议论的声音更加大了，无非就是嘲讽顾言蹊。 季夏朝他们摆摆手，“大家加油啊，回来了请你们吃好吃的！” “好勒，嫂子，记得给我们加油啊！” 秦骁也要带队参加，季夏一个人待在大院里没趣儿，她打算回一趟季家村，等秦骁他们走了之后，她就给自己那辆牧马人加装了履带，开回了季家村去。 虽然家家户户都在猫冬，但也没有闲着，梁芸悦和陈素华坐在炕上做针线活，一个在纳鞋底，一个在给棉衣絮棉花；另一边陈志刚和尚志坤两人在给队里搓草绳，明年用来扎稻谷小麦用。 看到季夏回来，四个人都跑出来，“夏夏，你怎么回来了？” 季夏笑道，“有点事就回来了！” 她是回来和队里商量修路和办小学的事，这会儿到了饭点上，季夏从车上拿了个背篓下来，里面是十斤肉，四只鸡，一只大鹅，五斤豆腐，一捆豆油皮，十斤大米。 都是她临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季夏分了一半出来，剩下的递给梁芸悦，“你们先做饭，我去一趟村里，一会儿回来一起吃。” 梁芸四人都傻眼了，看了一眼桌上放的肉和米，口水都流出来了。 猫冬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干重活，可也没有吃的，一天只吃两顿稀的，维持不饿死就行了。 至于说油荤，那是什么？ 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闻到肉味儿了。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吃得完吗？夏夏，要不，还分点出来留着你慢慢吃？”梁芸悦劝道。 “没事，吃吧，吃不穷我！”季夏豪迈地摆摆手，拎着背篓先去了杨木匠家里。 路上的时候，季夏拿了一个比较朴素的书包，里头放了铁皮文具盒、一捆铅笔，还有一套尺子圆规，又放了一摞本子，语文数学都有，还有几本适合孩子看的课外书。 不过，这课外书是季夏从她的别墅里拿出来的，她小时候看过，她所有的东西从来不扔，都是在地下室里保存。 杨木匠坐在堂屋里做篾活，正在打一个篓子，看到季夏来了，惊呼一声，又喊道，“荣斌，荣华，你们夏姐姐来了。” 两个孩子从屋里欢呼着跑出来，季夏将背篓递给杨木匠，一手一个，搂了搂他们，问道，“最近怎么样？” 第146章 修路，办学 四个人坐在炕上说话。 本来没有烧柴火，季夏来了之后，杨木匠专门去把柴火烧上，炕上才有了点热度。 一个瘸腿，两个孩子，分家分得晚，家里的柴火根本没有囤足，如果没有季夏接济的衣物，这个冬天，他们会过得非常艰难。 大东北的冬天，冻死的人比饿死的要多。 “挺好的！今年比往年好过多了，有粮食，还有柴火，手上还有点钱，日子好过多了。”杨木匠说起来也是满脸光彩，“荣斌上了两天学，这几天在家里教荣华认字，我让他把字都学会，不要辜负了你！” 季夏摆摆手，“不是辜负了我，学点知识将来总是有用处的。” 荣华很羡慕哥哥上学，听说是季夏姐姐让哥哥去读书，她仰着小脸，“姐姐，将来我长大了，能不能也去读书？” 季夏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能，有姐姐在，你和哥哥都能尽情读书，想读多大的书就读多大的书。” 将来，会有恢复高考的一天。 她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够有参加高考，展翅飞翔，翱翔长空的机会。 这些孩子们将来也都是民族的希望，国家的栋梁，科研人才。 荣华高兴坏了，拍着手笑道，“太好了，我也要读书，我也会去读书。” 荣斌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有点想哭，他去上学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都非常羡慕，连二叔家的堂弟都很嫉妒。 他虽然失去了爸爸妈妈，可他有姐姐照顾，他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挣钱给姐姐花。 季夏将背篓里的书包拿出来递给荣斌，“之前你上学，姐姐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当时太忙了，这个给你！” 是个崭新的书包，很漂亮，一看就是买来的，不是农村里那种小孩要上学了，家里大人缝起来的书包。 单肩带，帆布书包，有点重，荣斌打开一看，里头有文具盒，一捆铅笔，还有削笔的小刀，尺子圆规，文具非常齐全。 厚厚的一摞本子。 荣斌抿着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荣华很羡慕，季夏笑着揉揉她的头，“很快你也会有。” 背篓里的肉和米留下，季夏让杨木匠不要舍不得吃，“尽快吃完，回头我再送过来。” 杨木匠三人将季夏送出门，她还有事，去了杨木春家里，他们家正在做饭，蒸的是红薯米饭，尽管季夏今年拿了米出来分，但现在的人饿怕了，就算手上有粮，也不敢放开了吃。 精粮和粗粮搭配着吃，能够吃得久一点，他们才会安心。 “夏夏来了，一会儿留在这吃饭。”杨木春笑道。 季夏路上就拿了两盒饼干出来，撕了外包装，只留了一层塑料薄膜，看不出来源，递了过去，在炕上落座，“木春爷，我是有事过来。” “啥事，你尽管开口，不管啥事，只要木春爷能够办到，绝对没有二话。”杨木春道。 季夏道，“是这样，县上有几个厂子，今年效益很好，要给底下的农村捐献一条路，还有一所小学，我争取来了……” “是说啥？捐献一条路，一所小学，这是啥意思？”杨木春激动得站起来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是你想的那样，柏油路，一所小学，如果搞得好，将来有可能还会建一所中学。我争取了这个名额，打算建在我们七大队。”季夏道。 杨木春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季夏，他差点哭了，“好孩子啊，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说你这样对待我们，我们这些人怎么报答你才好？” 修路只是季夏的第一步，将来，她打算将厂子建过来。 “您言重了，我是从这里出去的，这里也都是我的父老乡亲，有这个机会，我肯定要为村子里争取，我也希望大家的日子都能够过好。”季夏道。 “现在已经很好了，有了你弄来的拖拉机还有挖掘机，咱们第七大队今年的日子本身就好过多了，早早地把水利做完，不像以前要下死力气，水利做完了回来，人都要被累垮。今年还有大米吃，家家户户都没有饿肚子，已经很好了。”杨木春心里对季夏是充满了感激。 “那就好！”季夏不擅长说这些场面话，干脆直接说修路办学的事，“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我会带机器过来，也少不了人力。” “等雪融了就能修了， 要到明年开春去。”杨木春恨不得快点把年过完，“建学校的事，看夏夏你说建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村里规划建哪里就建哪里，尽量和修的路近一点，要建大一点，砖瓦结构，建两栋楼，一栋是教学楼，一栋办公楼，外面圈一道围墙，平一个操场，面积估计不小。”季夏道。 “你放心，有的是地儿，我知道建在哪儿了。这也要等雪融之后再建，不过，这段时间，我在家里好好琢磨琢磨。”杨木春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这雪马上就停了。 “行，建学校的事要等天气，老师的选拔您可以先准备起来了。必须是要有学识的，品德也要好，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新学校要有新学风，培养给的都是村里的孩子，就拜托您把好这一关。” 季夏道，“还有，将来厂里会设立奖学金，期中期末两次考试，考第一名的孩子奖学金是三块钱，第二名是两块钱，第三名是一块钱。 老师的工资一个月三十斤大米，两斤肉，一年十斤油十尺布。暑假放两个月，寒假放一个月。” 老师的工资虽然没钱，但这年头，大米和肉都是硬通货，多少人是有钱都买不到大米。 杨木春不由得震惊，多么优厚的条件啊，要不是他大字不识几个，他都想去当老师了，这条件也太优越了吧！ 回到自己家里，梁芸悦四个人已经齐心协力将饭做好了，正等着季夏回来吃。 “去了哪里？还说让尚志坤去接你呢！”陈素华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季夏回来，忙迎上来。 “你别下来，地上雪厚，小心把棉鞋打湿了。”季夏看到她穿着千层底的棉鞋，忙拦了一下，“我才去了队长家里，商量修路办学的事。” “修路？” “办学？” 四人惊愣不已，他们没想到季夏回来，竟然是为这事，关键，修路也好，办学也好，钱从哪里来？ 第147章 牛棚 季夏已经将锅甩给了21厂、钢铁厂和拖拉机厂，还有电子厂。 反正这种事也不会有人去证实，就算将来穿帮了，她也无所谓，因为她本来就是这几个厂的总工程师。 在那些厂长的眼里，她的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工厂。 现在虽然也上学，但学校基本上不教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是背语录，再就是农业基础和工业基础，还有就是劳动，比起后世卷得要死的教学，现在的学生也不知道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季夏当然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她一手建起来的学校，肯定要学生学点有用的知识，所以，她以生产队的名义，将老师们的工资都发了。 “一个月30斤大米两斤肉，一年十斤油十尺布？”尚志坤简直是震惊死了，小学老师的待遇这么好的吗？ 要知道，现在的老师都是臭老九，完全没有地位不说，很多小学老师都是农闲的时候上课，农忙的时候就下地干活。 “不错，生产队那边还会记工分，年底可以分到钱。”季夏笑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怎么可能没有？ 梁芸悦四人觉得吃肉都不香了，问道，“当老师有什么要求吗？” “认真负责是首要，自己本身就要有文化，会讲课，品性要好，生产队这边会选拔，前期看有没有两个班，不过，小学是按照五年来的，等将来肯定会办至少五个班。” 四个人听说后，都很高兴，因为就算这次选拔不上，但将来五个班，肯定至少要五到六个老师，只要他们肯干，将来一定会被选拔上。 而季夏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原因，应该也是让他们提前做准备，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信心多了。 “修路又是怎么回事？”比起办学，陈志刚更关心这个。 季夏有心培养这四个人，索性就带领他们开拓一下思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四个人一齐摇头。 尚志坤略有所思，“这句话很有道理。” “现在国家正在大搞工业建设，县里已经有厂子要出口一些高精尖的产品了，比如说21厂的机床，商务部那边松了两千台的口子，产品还没有出来，订单就被抢光了。” 这些消息，四个人肯定都是不知道的，此时听得连肉都忘了吃了。 “这是真的？是高精尖的产品？”尚志坤惊讶地问道，比起季夏，他们更像是井底之蛙。 “不错！”季夏道，“不出意外，明年开春，东西码头就会有国外的货船过来拖货了，将来，我们和国外的联系会越来越多，我们不可能永远埋头种地。一旦科学技术发展起来了，将来谁还用人力种地？” 陈素华拼命点头，“夏夏，你说得很有道理。没想到我们国家的工业技术发展得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梁芸悦也道，“我上次去县里，听说有研究所在研究自动做饭的锅，叫什么电饭锅，就是把水和米放在锅里，插上电，它自己就煮熟了，熟了之后，能够自动跳闸保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啊，还有这个啊？真是太神奇了！”陈素华惊讶道。 “确实，应该很快就能够研发生产出来了。”季夏道，“所以，将来不光需要大量的人才，还需要很便利的交通条件。我们这里离县里很近，一旦将来农业机械化，地里种地不需要那么多人，人工空闲出来，我们也可以在附近办厂子，将农产品深度加工，道路一定要修好。” “真的吗？夏夏，你说农产品深度加工，我们难道要办加工厂？”梁芸悦问道。 “至少需要办个加工厂吧，现在吃个米都费劲得要死，用碾子一天碾不了几颗米，再就是用石磨磨面粉，不管是质量还是人工都很费劲。” 季夏越是想，越是觉得，人力全部都浪费在这些低效率的事上了。 但四个人听季夏这么一说，觉得明天格外辉煌。 正说着，一声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很大的嘈杂声，夹杂着怒骂声，辨别方向后，尚志坤猛地起身朝后院跑去。 后院有一道门，正好通往后面的牛棚。 季夏心中有异，但此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她也连忙跟着跑过去，很快越过尚志坤，从后院出去后，就看到牛棚那里站了不少人，其中有戴红袖章的。 地上被摔着几个头发花白，衣着非常单薄的人，受过太多磋磨后，让人不敢用外表来判别年龄。 一堆锅碗瓢盆还有几床乱棉被也被扔在了雪地上，木凳子和木桌子摔了一地，缺胳膊断腿。 地上的几个人不光是狼狈，身体蜷缩成虾球，痛苦地颤抖着。 他们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尊严，真正成了蝼蚁。 杀人不过头点地，季夏实在是看不惯，也因此，她尽量不来牛棚这里，每次都恨不得绕道走。 一个红袖章朝地上的一脚踹过去，那人在地上翻滚几圈后，一头栽进了一个牛粪坑里，满头满脸都是牛粪。 “妈！” 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季夏身后传来，尚志坤如同百米冲刺的冠军，拿出了最后的力气几步越过了季夏，扑到了那人的身上，抱着那人痛哭喊道，“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别怕！” 非常微弱的声音传入季夏的耳中，尚志坤猛地抬起头来，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那些红袖章，这一刻，他再也无法隐忍。 “你们这群畜生！”尚志坤咬牙切齿道，他母亲是个中学教师，他父亲是研究机电一体化的专家，因为父亲，父母被下放，而他早在父母下放之前，就被父亲单方面断绝了关系。 他父母一生不曾做过亏心事，一心想要富强国家，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坏分子的小崽子们来了，我就说，他，还有季夏，季夏是这对资本家的小崽子，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季芳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雪地里，一对老年夫妇抬起头来，惊骇地看着季夏。 季夏的目光与他们对上，看到他们浑身颤抖了一下，颓废地将头埋进了雪里，喃喃声入耳：“不是，不是，她不是！” 他们想说季夏不是他们的孙辈。 但这确实是季建国的亲生父母，也是季夏血缘上的祖父祖母，他们不敢认季建国，而季夏曾经也没打算认下他们，毕竟，从生下季建国的那一刻起，彼此就成了陌生人。 但此时此刻，却不能不管了。 第148章 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还敢否认！” 一个红绣章上前去，朝地上匍匐的两个老人一脚踹过去，季夏手中捏了一团结实的雪，朝那人的腿砸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骨断裂的声音，红袖章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抱着腿哀嚎。 季芳跳起来叫，“季夏，你敢维护他们，你果然是坏分子。” “不是，不是，她不是，我们不认识她！”地上的两个老人，白发在寒风中吹得凌乱，他们不敢抬头，就这样将脸埋在地上。 季夏很受不了这种。 她一把拽住季芳的头发，将她在雪地里拖着，一把将她摔进了牛粪坑里，怒道，“有本事冲着我来，没能耐在这里瞎逼逼什么？” “季夏，你敢认他们是你的亲人吗？”贾学真指着地上的那对白发老人。 季夏不认识这人，但猜得到这人的身份，她眼里充满了杀意，如果不是这些人，这世道不会如此乱。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认不认与你什么干系？” 季夏一脚将季芳踩进了牛粪坑里，她痛苦地挣扎，贾学真脸上显出狰狞的神色，振臂一挥，“给我上，抓住她，她是黑五类，将她带到县里，我们要把她拉去游街，让光荣的贫下中农们认识她的真面目，审判她的罪行！” 季夏将季芳一脚踹开，迎着几个冲上来的红锈章，一人一拳，腿上一扫，一群人哀嚎倒地，贾学真见势不妙，连忙要逃。 季夏一拳轰向他的脸，将他提溜过来，踩在地上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是，是，是我自己来的！”贾学真跪在地上，才知道有多么冷，冰寒彻骨，他哆嗦道，“是，是，是季芳说，说这些人藏了什么书，让我们来搜，还说你，你和他们有联系，你是他们派出来的坏分子，搞破坏的。” “你和季芳是什么关系？她说你就听？”季夏凌厉的眼神带着实质般的杀意看向季芳。 “她，她，她说如果我把你抓进去关起来，她就和我结婚！”贾学真不敢说假话，几乎是知无不言。 看热闹的人很多，事情惊动很大，连第五生产队的人都过来了，其中包括二流子罗春狗。 听到贾学真的话，罗春狗的眼中闪过一道阴鸷，季夏看到后，朝他招招手，“过来！” 季夏一只脚踩在贾学真的脖子上，贾学真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罗春狗惊恐不已，战栗着过来，讨好地笑道，“季夏，你，你找我啥事？我和季芳可没关系，她的事与我无关！” “是吗？难道上次我在山脚下小树林子里看到的都是幻影？你俩不是差点就在那里头做了夫妻？” 罗春狗忙惊叫道，“不是，不是我主动的，是她，她勾引我的，她说我给她钱，她就给我睡，她就是一只破鞋，啊呸，我就是睡头老母猪也不会睡她！” 季芳就算是再恶心，也将头埋在粪坑里，不敢抬起来。 队员们对她指指点点的声音太大了，她想听不见都难。 “真是破鞋啊，以前刘金桂是怎么说人的，真不知道她要是活着，看她女儿这样，打不打自己的嘴！” “还是年纪太大了点，到现在都嫁不出去，一夜梦长，也没个男人，啧啧，太可怜了！” “之前眼光那么高，挑这个，挑那个，我还以为要嫁个金龟婿呢，原来是喜欢搞破鞋！” “呜呜呜！”季芳痛哭起来，她猛地起身，朝外面冲出去，边哭边跑。 季长庚忙喊了几个男人去拉她，“回头把她捆起来扔队部去，明天把人交到公社，我们第七生产队是容不下她这号人物了。” 季夏亲自动手，将几个红锈章的胳膊腿全部都卸下来，交给了季长庚，“送到派出所去，就说这些人在村里打砸抢烧，恶事做尽，破坏劳动人民财物，有和敌特勾结的嫌疑，让他们好好审，好好判！” 季夏要修路和办学的事，刚才杨木春来的路上已经和季长庚说过了，季长庚恨不得把季夏供起来，自然没有不肯。 “金海，你们几个把人送过去，其余的人都散了，都回去。”季长庚趁此机会道，“这几天好好休息，等雪化了就有活干，等不到春耕了！” “啊？书记，有啥活等不到春耕啊？” 果然，季长庚的话很快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惊呼，“修路？建小学？不是吧，咱们大队要修路了，还要建一所很好的小学？” “是夏夏给我们争取来的？县里的大厂支援的？哎呀，夏夏真是好姑娘啊，幸好她在咱们大队。” “对，可不是，季建国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两口子都去了城里，倒是夏夏还惦记着我们，有啥好的都想着我们。” 尚志坤将他母亲抱起来，走到季夏跟前，含泪道，“季夏，谢谢你！” 如果不是季夏，他母亲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地上，一位看似老人，实则人只到中年的花白头发的人站起身来，他之前麻木一样的目光此时也闪动着泪花，朝季夏充满感激地点了点头。 季夏回敬了一眼，走过去，将地上的两位老人提起来。 她一手一个，提着两人，就好似提着两片树叶，身体轻得令人心颤。 牛棚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空荡荡的。 这些人今天来，是没打算给牛棚里的人活路。 牛棚呈坡顶状，高的地方只有两米，矮的地方只有一米，没有门窗，顶上是茅草，有的地方烂得看得见外面的夜空，不时有雪花簌簌而落。 好在里头还有两个炕，季夏让尚志坤将炕烧上，她说她要回去拿点衣物过来。 正要出去，亲奶苏鉴清将她扯住了，她回身看，苏鉴清艰难地抬起头朝她缓缓摇头，“孩子，不要管我们！” 季夏满腔都是酸涩，倒也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而是，她实在是见不得这种将人的尊严践踏在脚下的做法。 人死不过头点地。 她更是知道，这个时代，越是住牛棚的人，越是不凡。 季家是因为曾经是资本家，但季家的贡献，历史也无法忽视。 当年他们送出了多少物资，季建国甚至还有个兄长因此而被敌方虐杀死了。 “如果我没有看到就算了，我既然看到了，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季夏轻轻地拂开她的手，走进了风雪里。 第149章 没想到是季红梅举报的！ 季夏回了一趟家，她不是没想过让牛棚的几个人来自家住，但还有四个知青，也知道这种想法不现实，她是不怕和牛棚的人打交道，但并不代表人人都不怕。 进了房间之后，季夏就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床很厚的棉絮，还有一些看上去样式很老的棉衣棉裤，回到了牛棚。 就看到牛棚的几个人正将被红锈章们踩进牛粪堆里的衣服拉出来，准备拿去洗，看到季夏过来，有两人冷冷地朝她看了一眼，没有搭理就回去了，路上还将被扔出来的锅碗瓢盆捡了过去。 尚志坤的父亲喊了一声，对那人道，“哎，那铁锅是我们的。” 那人回过头，之前看上去麻木的眼神此时就跟淬了毒一样，“这次是你们将他们引过来的。” 说完，一步一蹒跚地回去了。 尚学民还要上前理论，被季友澜拦了一下，“算了，说不清楚。” 尚学民有些不平，要知道一口锅在这个年代是一家之中非常重要的财物，“前些次，是他们把人引来，每次我们也都没有说什么。” 季夏这才知道，原来这牛棚之中也是分了派别的，她原本是打算要帮就都帮衬一把，但现在看来，也是她之前的想法太片面了，以为凡是住牛棚的都是很正直的牛人。 很多事，书上记录的未必对，历史都是用来考据的。 季夏走过去将被子衣物都放在炕上，苏鉴清等人也过来了，看到这么多厚厚的棉絮，摇了摇头，“孩子，你做这些都没用，这些东西放在我们这儿根本存不住，不到一晚上就没了。” 尚志坤也过来了，他很有经验地道，“季夏，你拿这些来，只会害了他们。” 季夏自然知道，她指着尚学民等人道，“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我不拿这些来，他们今天晚上怎么度过？” 这牛棚四处漏风，柴火全部都被那些人泼湿了，炕也烧不了，衣服被褥都被扔进雪地里，踩进了牛粪牛尿中，身上的衣服单薄得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晚上，这大东北的冰雪天气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那些红锈章们也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季友澜愧疚地道，“是我害了你们！” 苏鉴清也跟着垂下了头，方才被季夏维护的那点欢喜也烟消云散，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瓢凉水。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牛棚里生活，她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应该奢望还会有惊喜降临。 “怎么能这么说呢？”尚学民安慰道，“老家伙，不说这些了，就算没有这个人举报，也会有其他的人。就算今天不是你，明天也会是我，想开点。” 季夏没有多说，而是道，“先把今天晚上过过去，到了明天，如果东西被人抢了就抢了。明天我会在村里待着，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尚志坤拦住她，“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不要冲动，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已经这样了，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季夏问他，“你呢？你来过吗？” 尚志坤不想撒谎，也不敢承认，索性不吱声。 季夏道，“我想，如果你不和他们断绝关系，你应当也要住在这里。那我问你，你既然断绝关系了，你能做到不管他们吗？” 尚志坤抿着唇，很久，才艰难地说道，“做不到！” “是啊！你也做不到！” 说完，季夏就甩着手出了牛棚。 苏鉴清看着她的背影，迎着风雪，脊背如山梁一般挺直，步履从容坚定，无端给人一种信心，就好似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她打垮。 “老季，这才是我们的血脉，这才是！”苏鉴清捂着脸哭起来，她就说季红梅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儿呢，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像季家人，自私功利，只不过她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季红梅不是她的孩子。 原来，季红梅真的不是。 苏鉴清抬起眼来，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附近的树干旁一闪而过，那身影匆忙消失在雪夜中，她却看得非常清楚，那是季红梅。 刚才，她偷偷地躲在这里看。 苏鉴清吓得浑身哆嗦，紧紧地抓住季友澜的手，惊骇不已，“红梅，是红梅，她来做什么？她会不会害季夏？” 季友澜也害怕，如果季红梅冲着他来的，他一点都不怕。 但他不愿让季建国一家人受到任何伤害，“要是他们想攀扯到他们身上去，那我们这两条老命就没必要留着了！” 季友澜长叹一声。 苏鉴清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去哪里，我也跟着去哪里！” 尚志坤在一旁听着，唏嘘不已，但他总觉得季夏不会怕，她是那样洒脱的人，刚毅、智勇，也是个十分果决的人。 区区一个季红梅，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也不是那种做事非常冲动的人，她今天敢对这些人下手，就不会怕人报复。 “季爷爷，苏奶奶，你们不要怕。季夏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只是一个小姑娘，不会有人能够伤得了她。” 季夏正在季长庚家里坐着说话，她在打听季友澜夫妇的事情，问道，“他们是怎么被下放的？” 季长庚是全心信任季夏，“这年头这种事还少吗？我也是听说，一开始季家的日子就不太好过，后来局势越来越紧张，上面也不是没有保过他们，毕竟当年他们也是为解放事业牺牲了一个大儿子，家产也基本上都掏空了。” 季长庚说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啊，还不是那个季红梅，听说没有顶住压力，就把这老两口举报了。” 季长庚因为是书记，经常去公社开会，几次听到有人议论，就听了一耳朵。 没想到是季红梅举报的！ 然后让自己也来住牛棚，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有可能以为自己举报会立功，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抛弃了也有可能。 “叔，你也知道，那毕竟是我父亲的父母，如果我没有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那么大岁数的老人，也不是犯了多大的错，不至于大冬天被冻死。我送了点铺盖过去，您帮忙约束点，给人留条性命，您看怎样？” 季夏道，“来年，等拖拉机厂那边把收割机造出来，我给咱生产队再争取两台过来。” “夏夏，你跟说这些太见外了，你提这点要求，难不成叔还会不答应你？不过，你也要注意，咱村的人叔敢保证，但外头肯定不会消停。” 第150章 解决粮食产量的问题 夜里，季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窗外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她很快惊醒，起身开了门，果然是秦骁的车停在外面。 发动机熄了火，秦骁从车上跳下来，他三步并做两步过来，接过了季夏的手电筒单臂虚搂着她，将她往屋里带，“我吵醒你了？” “没有。” 他事情办完之后回到家里，季夏不在。 面对着空荡荡的家里，他感到特别不适应，在家里待了不到两秒钟就果断地出来找季夏，雪天路滑，他开着车，基本上是爬过来的。 在门口，看到季夏的车，屋子里漆黑一片，整个村庄沉浸在黑暗和睡梦之中，秦骁看着那不大的黑洞洞的窗户，心里却非常踏实。 他一个人坐在车内，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声。 大门被关上，北风呼啸声也被隔绝在了外面，季夏将秦骁拉进了房间里，他身上的衣服在暖气的烘烤下暖暖的，手也很暖和。 “你去被窝里，我去烧点热水洗洗。”秦骁知道季夏不喜欢啥都不洗就上床，如果条件好，她恨不得天天洗澡。 季夏感觉冷，也不管他，钻进了被窝。 秦骁去厨房里烧水，过来洗了手脚，也忙爬上来，将媳妇儿搂在怀里，这会儿夫妻二人才说话。 “怎么过来了？”季夏问道。 “回去你不在，我看到你留的条子，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秦骁垂眸看怀里的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以前一个人睡挺好，但自从有了媳妇儿，只要一晚上没有抱着媳妇儿就睡不安稳，夜里总是会醒来，总觉得怀里缺了点什么。 “锅里还有热水，我埋了柴火，我们快些，一会儿有热水洗。”秦骁将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热气喷在她的脸上，顿时熏热了一片。 季夏用手掐了他的胸膛，谁知，就跟点了火一样，秦骁一声闷哼，翻身上来。 季夏就觉得一晚上摇摇晃晃，整个人就跟大海里一叶扁舟，在风波里荡啊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外面传来说话声，季夏正觉得浑身酸痛，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的时候，秦骁推门进来了。 他快步过来，将在炕上烘着的衣服拿过来帮她穿，“哪里不舒服吗？” 季夏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哀怨地看他一眼，眉眼间还有未褪的春潮，鼻尖红红的，噙着委屈一样，略有些红肿的唇瓣嘟起，脖子以下红痕一片，锁骨处两朵红梅格外鲜艳。 秦骁看得一阵眼热，忙挪开了目光。 他怕再看一会儿，季夏今天就起不来。 “哪儿都不舒服。”季夏掐了一把他的大腿，“你每次都这样，就不能轻点，还有，下次这么长时间，我绝不奉陪！” “下次我轻点！”秦骁没说时间短点，要不是看她实在累了，他都停不下来。 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真的就像以前军中那些结婚了的人说的那样，有瘾，沾上就戒不掉。 格外温柔地帮季夏穿好了衣服鞋子，秦骁抱着她下地，“我做了早饭，去吃点。” “嗯。” 季夏才想起有件事本来要找秦骁说，“有四个人，如果我想安排的话，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她将昨天牛棚里发生的事说了，“不过，如果他们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确实应该被惩罚，而要住牛棚的话，就当我没有说。” 她知道这个年代住牛棚的人很多都是虚假冤案，但也的确有做了错事而被下放的。 秦骁道，“尚学民本来是研究机电一体化的专家，原先是京大的老师，在课堂上讲华夏和国外在机电一体化上的差距，因为说了实话而被学生举报。” 季夏倒抽了一口凉气，华夏和EU米之间在工业化和军事化方面的差距有多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如果十年不奋起直追，将来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季家对华夏是有功劳的，之前上面一直保着，本来对方找不到理由动手。后来，季家养女举报季友澜强暴家中的阿姨，那个保姆也站出来作证，这才被下放。” 季夏皱眉道，“那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秦骁摇摇头，“应该不是，季友澜夫妇是极力否认，但这种事，有受害人的控诉，又没有自证清白的证据，那保姆一口咬定，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季老下放后，那保姆家里突然生活变得很好，丰衣足食，这就很不简单。” 季夏明白了秦骁的意思，那保姆是被收买了，季友澜夫妇被下放，保姆拿到了大笔的钱财。 “我需要管理方面的人才。”季夏道。 秦骁拿过梳子帮她梳理头发，“我知道了，电子厂那边之前请的人这么长时间，依然打不开局面。季家以前也开过电子厂，季老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会向上面申请让季老去电子厂试试。” “你说尚学民是机电一体化专家，能不能让他也出面帮我做事？我不可能总和我徒弟那种阶层的人打交道，而且他们只能学着操作，不能将设计进行转化来应用。” 秦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要成立研究院？” “七一九研究所就行了，如果尚学民能够过关，就让他在七一九研究所研究机电一体化。这在华夏算得上是一片空白。” 秦骁放在心上，牵着她的手起身，“先去洗漱吃饭，这件事交给我。” 季夏将上次何向东交给她的一份名单递给秦骁，“这是上次配合我做事的一些人，他们不要钱，要一份工作，我许诺了，你也看着安排一下。” 她打了个呵欠，感觉有些睡不够，但肚子也是真的很饿，甚至有些挠心挠肺地饿，扶着秦骁的手站起来。 秦骁看也没看，将名单放进口袋里，“这事你不管了，我会安排。” 最近，几个厂子运转起来，需要大量的人。 吃饭的时候，季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农村人手不够，种田的效率很低，粮食产量也低，养不活城里人，冰县目前需要大量的工人。 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就是提高粮食产量，加快农业机械化，提高劳动效率，那产量就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在粮食亩产太低了。 第151章 她可能种不起这地了 【滴——空间超级农作物成熟，请宿主注意收割！】 【滴——宿主可选择一键收割，系统将诚心诚意为宿主服务，保证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所需费用：一万人民币，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季夏要去一趟冰县，秦骁送她过去，虽然轮子上了履带，车速也依然慢，秦骁开得非常谨慎。 季夏本来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眼小憩，想着解决眼前困难的方案，她必须先将冰县盘活了，才能够将冰县作为根据地去发展其他的地方。 听到系统提示，季夏意识来到空间，看到空间里的收获状况不由得震惊，阳光洒在金黄的田野上，低垂的穗子都是黄灿灿的，就像是金子打造一般。 看着这样一幅盛景，季夏这个手握全球物资的人，心头都涌上来了一阵喜悦。 这大约就是人类热爱土地的缘由，愿意扎根一片土地，将汗水洒在土地上。 几乎毫不犹豫，季夏选择了“是”，一万人民币瞬间就没了。 这一刻，她的存款一下子只剩下三万多块钱了，季夏不由得一慌，她还打算用来修路和办学呢，虽然可以用粮食来支付，但她总觉得，她这个空间农场有点种不起的样子。 【滴——检测到可种植农场三千亩，可种植水稻、小麦、高粱、花生、黄豆、绿豆等农作物，请问宿主是否打算种植？】 毫无疑问，自己被套路了。 季夏心里冷笑，点了是。 【滴——宿主可选择一键种植，系统将诚心诚意为宿主服务，保证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所需费用：三万人民币，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果然！ 季夏看着自己仅有的三万多人民币，没有再搭理系统，因为一旦选了是，接下来收获的时候，她可能就要面临着现金清零的风险。 “老公，你会种地吗？”季夏就觉得人有点没精神，脑子也不清醒，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她有种冲动，如果秦骁会种地，她打算将空间让秦骁来种，反正里面的土地没有沟垄，用机器种地很方便。 空间里，啥机器都有，就是要人操作。 秦骁没有多想，“会，以前部队有一段时间要种田自养，我种过地，怎么了？” 秦骁看她一眼，很快就去看路面，路况不好，车上坐着媳妇儿，他不敢掉以轻心。 “没什么。”季夏打了个呵欠，“就是想起来，问一下。” 【滴——恭喜宿主收获成功，超级农作物全部入库，稻谷90万公斤，小麦90万公斤，黄豆30万公斤，玉米60万公斤……】 季夏一下子坐起来了，她可是知道，空间里一共一千亩地，稻谷只种了300亩，小麦也只种了300亩，那这个亩产是多少？ 而这时候，季夏才意识到，系统所说的超级农作物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这些种子能够种到外面的土地上去，那会有怎样的收获？ 季夏非常期待。 秦骁见她一惊一乍的样子，像一只做了梦被惊醒的小仓鼠，眼底温柔得快滴下水来，“怎么了？” “没什么。”季夏冷静下来，靠在座椅靠背上，“我在想，小汽车要出口挣外汇，农业机械也要尽快造出来，解放一部分双手出来搞工业化建设。” 秦骁道，“现在国家面临着两大困难，吃不饱肚子，很多日用品供不上货，前一个是农业要解决的问题，后一个是工业问题，吃不饱肚子是大事。” “我知道。”季夏皱眉道，“种子是一个问题，现在的种子产量太低了，还有就是田地产出，地力不足，产出也很低。” 两人到了县里，秦骁将季夏送到她要去的拖拉机厂，门卫看到部队的车进来，问了一声听说是季夏来了，连忙放行。 看门的大爷知道季夏是什么人物，忙从传达室里出来，亲自在前面带路，殷勤得恨不得拿根绳子牵着车跑。 远远地，季灿端着饭盒，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不由得惊愣了一下，她没读过多少书，视力很好，竟然是季夏。 但她身边的男人，季灿不太认识，扶着她，小心翼翼，就好像是捧着珍宝。 季灿心底涌上一股恶意，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季夏这会儿已经死了十七八万遍了。 “季灿，快点，吃了还要去赶工呢。”工友催着道。 季灿连忙收回目光，和她一块儿离开。 她想在城里找个工作，答应了以前初中同学严方刚的求爱，但是没想到会进拖拉机厂，现在县里有几个厂子可以说是挤破了头地有人抢着进，一个21厂、拖拉机厂、钢铁厂和电子厂。 但电子厂不对外招人，不是一般的关系都进不去。拖拉机厂、21厂和钢铁厂的效益非常好，福利也很不错，但也是真忙，干活不比在农村强度地，三班倒连轴转还忙不过来。 尹康平领着人迎出来，他一身工作服油腻得不行，手上戴着手套也满是油污，从车间里出来也没来得及脱下，脸上对着笑，如秋日里的大理菊，“季总来了，我们早盼着你来指导工作，快请，快请！” 季夏知道秦骁也很忙，让他先回去，“回头你要是没时间来接我，我去我爸妈宿舍里住一夜。” 尹康平忙道，“季总，我们这边职工院里有房子，你是总工，原本就要特殊照顾房子，我们今天就能腾出一套三间房出来。” 秦骁见她疲倦就在眉眼间，心疼得不行，不等季夏说话，就道，“那就腾一套出来，她经常跑县里，都没个落脚的地方。” 季夏笑道，“在这边要套房子，不如去21厂家属院弄套房子，离我爸妈近。” 尹康平为了留着季夏，忙道，“季总，我们这边可以腾两套房子出来，给季科长也留一套房子，你们住一块儿。” 季夏摆摆手，“不用。” 她让秦骁去21厂那边说一声，晚上来不及回去就去那边住一晚，便随着尹康平进了工厂。 这边正在组织人清理场地，准备搭建生产线，现场组织得有条不紊，季夏看了一圈，场地有些不够。 “一共需要至少四个车间，冲压、焊接、油漆和总装，前面三个车间可以是流水线，然后中间一条传送带从半空传递过去，和总装车间连接起来就呈工字型。” 季夏穿了一身崭新的工作服，戴着工作帽走在车间里，身后跟着尹康平等人，她背着手，边说，尹康平等人边听边记录。 季灿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季夏来干什么？怎么哪哪儿都有她，看到季灿走神，小组长厉声道，“季灿，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好好干活，现在谁不是拼命在干，你在东张西望什么？” 第152章 冰县已经撑不住了 小组长走后，工友低声道，“季灿，你认识那人吗？” 不光季灿在偷看，其余的人也都在偷偷地看，只不过别人看一眼不认识季夏，就收回目光了，毕竟现在活是特别多，厂长都亲自下场在干活，要在春节前将搭建生产线的空地腾出来。 工人们干八小时，厂长几乎每天干十六个小时。 尹康平最近真的是忙疯了，工人们也都累得够呛。 这几天有人受不了，陆续有人请假，还是采购科搞来了一头野猪，食堂里改善了一下伙食，这才将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了下去。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主要还是肚子里没有油水，太累了，太紧张了，身体吃不消。 “不认识！”季灿收回了目光。 回到会议室，季夏将要求详细地和技术员范文斌沟通，尹康平在一旁也是紧张地记录，如果遇到不懂的，也是详细询问，生怕把要求理解错误了。 季夏索性将一张工艺流程图给了尹康平，郑重地道，“我希望你用生命保护这份图纸，一旦丢失，必须马上上报，不能流到有心人的手中。” 她如今拿出来的都是后世积累了很多年经验后，凝结成的技术精华，这可以说是一份最合理的工艺流程图，她不希望流到海外手中。 “我给出的东西，都是需要保密的，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一旦泄密，就算我不追究，也会有人追究。当然，如果你们害怕，我可以收回来。”季夏道。 “不，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证。我也知道这是绝密的东西！”尹康平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本来就是一个思想觉悟非常高的人，有着献身国家汽车工业的决心。 季夏也深知这个时代的人觉悟都很高，也很放心，不过是强调一声。 范文斌看着这张流程图，顿时，思路开阔多了，之前，不管季夏怎么讲，他能够理解，但无法想象，这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条全新的现代化生产线，顿时激动不已。 捧着流程图的手都在颤抖，“季总，我明白怎么搞了，太好了，我有了思路了。” 季夏道，“那就好。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 “季总，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我们都会竭力去办，就算办不到，我们也会想办法去办。”尹康平激动地道。 季夏又将一大叠的图纸递给尹康平，“这里是你们上次认领的拖拉机、挖掘机的图纸，还有部一部分是收割机的图纸，需要尽快生产一批出来。 现在县里在大办厂子，说实话，不光你们厂确认，如果不是考虑到来年还要搞生产，怕人都跑来厂子里干活了，没人种田明年会饿肚子，我还有很多项目要做……” “季总，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主要我们做事进度太慢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组织生产，用只争朝夕的精神发动生产，尽快完成您下达的指标。”尹康平老脸一红，特别羞愧。 季夏倒也没有批评人的意思，她知道各个厂都非常拼，百业待兴，基础太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现在这个时候，农村有很多人在猫冬，你们其实可以从农村暂时招一批人来做临时工，把厂子先建出来，每天管三顿饭，给点补助，多的是人来做事。” “是，是，这是个好办法，多谢季总指点，我们这就去办。” 现有的生产线需要改造，为了节省开支，季夏在现有生产线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将要求提了之后，让他们做好准备，三天后她会想办法将建立柔性化生产线的设备提供出来。 一是要保密，二是只有三天时间。 尹康平等人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似乎看到了三种不同的产品从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盛况，人人都激动不已。 天色渐晚，21厂的人过来接季夏，尹康平等人送季夏出去后，就赶紧召集采购、人事、生产等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他督促采购尽快从外面想办法弄物资过来给工人改善生活，让人事去附近的生产队想办法找些人过来尽快建厂房，还有生产这边做好准备，组织督促生产，尽量让工人加班加点，有余力的多出力。 “我们务必要缩短时间，与时间赛跑。现在不光是要搭建小汽车生产线，我们现有的生产线要改造，生产三种不同的机型，柔性化生产线的要求已经明确，商务这边尽快组建项目组，从市场上寻找供应商，给我们供应产品……” 整个拖拉机厂就跟疯了一样，厂房里搭建了临时床位，很多人恨不得上24小时班，累了就在旁边床上睡一觉，醒来继续。 食堂供应二合面馒头，采购科到处买鸡蛋猪肉回来改善伙食。 尹康平工作了一晚上后，第二天黑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县政府办公室哭诉，没有人，人手不够。 县政府办公室的人基本上都下基层去了，没办法，21厂那边也缺人，还有钢铁厂，虽然都是自动化生产线，但还要搭建另外一条生产线，如今也是一番热火朝天的场景。 钢铁产量至关重要，所以，前期，县政府的人都去支援钢铁厂去了，人还没回来，尹康平又来哭诉。 “领导，这个难题您必须帮我解决，现在工期是真的很赶很赶。”尹康平说起来都是泪，一个大男人，他哭天抹泪， “我是把能够想的办法都想了，真的，时间不够，昨天那位又去看了，把我们好一顿批评，又增加了三个车型，那种大拖拉机、挖掘机，还有一种收割机，如果造出来了，明年收割上基本上不需要人工。” “还有这种好事？”县长震惊极了，要知道，年年夏收秋收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要赶在天气好的时候抢收，一不小心，半年的辛苦就泡汤了，不但交不上粮，自己都要饿肚子。 “是啊，县长，您说还有哪个厂子有我们厂子这么重要？”尹康平打完苦情牌，又开始讲道理。 关键，县长现在分身乏术啊，“这样吧，我把钢铁厂的一部分人抽调回来，先支援你们。” 往年这时候基本上都在猫冬，现在还猫个屁啊，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县长也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 第153章 跟着季夏干活，太费人了 季夏被21厂如奉神一样奉回来了，这边给她在家属院分了一套三间小院子，是以前大资本留下来的住房，院子格局非常不错。 秦骁过来提了要求之后，曾广华当即就拍板将院子给了季建国，并当场让季建国回去打扫房间，搬进去，下午快下班了就安排人去接季夏。 夜里，秦骁有事没有过来，给厂办这边打了电话，曾广华亲自过来传达消息。 他最近忙得也和尹康平一样，脚不点地，因为想和季夏套近乎，还专门提了一只鸡，两斤米，一瓶酒过来，打算和季建国喝两盅。 季夏还挺喜欢这套院子，一道围墙隔绝了外人的视线，庭院约有半亩，中间一条青石板路，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左右两个房间，后面有个拖房，打通之后和房间连通，可以用来做浴室。 再后面是柴房和厨房。 谢素芬将房子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季夏回来的时候火墙也烧起来了，屋子里很暖和，看到季夏一脸疲惫，心疼得不得了，让季夏赶紧去睡觉。 曾广华一直在连轴转，和尹康平一样忙，人手不够，他亲自在一线，但今天，他想稍微休息一下。 回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提了两斤肉，两斤面和一壶酒，决定去季建国家里蹭饭，主要是和季夏搞好关系。 在厂门口等了季建国很久才将他等到，“老季啊，今天咱俩喝两杯呗！” 褚红英也才下班，见曾广华和季建国并肩走，手里还提着米面酒，毫不怀疑，季建国在向曾广华行贿。 谁都知道现在厂里有两个调级的指标，季建国这是在为自己调级运作？ 褚红英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季建国不是一直自诩生产标兵吗，现在让她抓住把柄了！ “书记，您去我家里吃饭，还提东西？”季建国也说不上什么受宠若惊，他是那种埋头苦干扎实大干的人，自己不会拍马溜须，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哈哈哈，我上门喝酒，难道不自带口粮？”曾广华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掉价，开玩笑，现在哪个专业厂不以巴结季夏为荣？ 说实话，季夏能够住到21厂的家属院，他才是受宠若惊呢，也非常感激季夏对21厂的这份香火情。 不过，心底里还是有一句吐槽的，跟着季夏干活，真的是太费人了。 他这把年纪是真的有些扛不住。 “书记，等等我！”陈曾刚正打算回去小小休整一下，实在是干不动了，看到前面走的两个人，赶紧追上去。 “你干啥啊？也打算去蹭饭啊？”曾广华看陈曾刚两手空空，觉得这真是太不上道了。 “听说季总来了？我有几个问题想向季总请教。”陈曾刚知道季夏今天住进家属院，但没想到要去季家蹭饭，他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但沾书记的雾露，这种事可以做。 季夏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竖起耳朵一听，是曾广华他们，正要起来，秦骁进来了，看到季夏从炕上起身，忙过来扶了她一把。 季夏睡得迷迷糊糊，靠在秦骁身上，“你来了？” 她最近睡不够，真是奇怪，从来没有这样疲倦过，等闻到秦骁身上雪松般清澈的味道，夹杂男子荷尔蒙的气息，猛地惊醒，他们结婚后，她没有来过大姨妈。 不由得震惊不已，难道怀孕了？ 只是猜测，所以，季夏也只是埋在心里，但起身的时候，加了小心翼翼，动作缓慢多了。 秦骁以为她太累了，心疼不已，弯腰给她穿鞋的时候，道，“以后有什么事，让县里去组织，他们不会的就参照现在这几个厂的模式，技术上的问题让尚学民和你对接，实在是解决不了再说，你不要到处跑了。”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的确没办法到处跑，摸了摸秦骁硬扎的短发，感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呵护和疼爱，季夏浑身熨帖，为他怀猴子都有些心甘情愿了，“嗯，那你安排人来找我，我后期的确有很多规划，还有，等天气好一点，会再有一批设备进来，回头我通知你对接。” 秦骁很想说，设备的事他也来安排，但眼下季夏没打算将秘密告诉他，他也不能问。 为她系好鞋带后，秦骁起身，蹲在她的面前，仰望他的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季夏看着这张自己百看不厌，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让自己赏心悦目的脸，不由得有瞬间心软，决定宠一宠这个男人，笑道，“嗯，你说。” 她的眼里有柔和的光，好似一盏夜间为他点亮的灯，照亮他的夜归的心。 “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我不能失去你！”他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的局势对她十分不利，冰县这边红红火火，让有些人觉得这边失去了掌控，上面的调查团也已经出发了，过两天就会到来。 这也是秦骁打算让冰县抱团的原因。 秦骁每天忙，就是在和上面周旋，好在颇有收获，季夏拿他当盾牌，而上面的人都以为季夏是他的盾牌，这次调查，也是针对秦骁来的。 “好！”季夏揉了揉秦骁的头，捏了一把他的俊脸，“你放心，我不想死，谁敢对我动手，死的人必定是他！” 两人出了门，曾广华和陈曾刚看到二人出来，忙起身，“季总，我们过来蹭饭！” 季夏倒是有些意外，笑道，“坐吧。” 她扭头对秦骁道，“怎么不把我叫醒？” 季建国实诚地道，“我让你妈去叫醒你，秦骁说你这几天都很累，没有好好休息，曾书记也说你才从拖拉机厂那边回来，肯定忙坏了，就没有叫醒你。” 谢素芬将菜端上来，秦骁打下手，也帮忙摆碗筷，端菜碗，倒是季夏，坐在桌上，她要动，秦骁不让她起身。 几个人落了座，因为有季建国在，秦骁两口子坐下首，倒是让曾广华和陈曾刚十分不安。 “家常便饭，不讲那些客套。”季建国一向都不太喜欢规矩约束，更何况曾广华他们又的确是领导。 “现在厂子里怎样？”季夏觉得曾广华不会是单纯来吃饭的。 “挺赶交期的，商务部那边已经来了通知说是明天开春就要交付，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曾广华眼底一片血丝。 季夏没仔细看，皱眉道，“我还有项目要交给你们呢，你们有没有兴趣搞注塑机、炼胶和硫化设备？” 不等曾广华说话，她语气有些坚决道，“还是交给你们吧，和我配合，你们是最有经验的！” 第154章 整个冰县，你说谁不困难？ 陈曾刚惊悚地看向曾广华，他是拼命三郎没错，可也得有命拼不是！ 曾广华唇瓣嗫嚅半天，秦骁一个凌厉的眼刀子扫过来，他忙做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季，季总，是，是真的吗？” 季夏并不知道他心里其实都快哭了，说真的，曾广华一直都很担心，他能不能活过今年过年，他已经有快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当然是真的！”秦骁接过了话，“我媳妇儿一个女同志都是夜以继日地干着，项目交给你们，如果有困难，可以找县委协调，让他们帮衬一把。找你们的原因也是因为你们有经验，配合起来力度要大些。” “是，是，是！”曾广华这会儿再次鼓起了勇气，了不起把命奉献在岗位上算了，多大点事啊，他也是没又想到，跟着季夏干活，这是一条单行道，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 一顿饭吃得就很压抑了，等饭后，季夏将注塑机、硫化机和炼胶设备的图纸交给了曾广华，“尽快吧，汽车生产线那边到时候一旦投产，这些设备要提前至少一个月投入使用。” 季夏其实有备用方案，但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急促了，所以能够用自己的设备就尽量用，实在是赶不赢，她再把空间的设备拿出来保证生产。 “是，是，是，我们一定拼命完成任务，赶在汽车生产线投入使用前一个月，就把设备交付出来。” 曾广华捧着图纸从季家出来，浑身都是汗，站在外面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陈曾刚有些想哭，“主任，我刚刚想回去稍微休整一下，是不是回不去了？” 曾广华看了陈曾刚一眼，将注塑机的图纸塞进了他的怀里，“老陈啊，我也想回去休整一下，你觉得我回得去吗？你还比我小五岁呢，这么惜命干嘛？” 陈曾刚看着怀里的图纸，好想哭，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就算今年过年厂里打算分十二头猪，是往年的三倍，也激发不起他的幸福感来了。 他怀疑季夏想把他们累死。 县长办公室，县长正要去一趟拖拉机厂，主要是今天尹康平来哭得太伤心了，他不去帮衬一把，总觉得心里不安，谁知，就被曾广华堵在了门口。 曾广华也哭了，“县长啊，我那里真的是忙不过来了，能不能想办法抽调人手？” 县长气得拍桌子上，“老曾，你也是老Gm了，你难道就不能克服一下困难？你说你厂子里头，生产线搭建起来了，无非就是有些赶，人手不够，办公室的人在下面顶着，赶一赶工期，活就出来了，你再困难，能够比得过拖拉机厂，钢铁厂？” 曾广华正要说困难，县长不让他说，主要最近都没有睡好，都在赶活，人都很烦躁，县长大臂一挥，“你说你困难，你忙，你忙不过来，现在谁不忙？整个冰县你说谁不困难？我实话告诉你，人家冰棍厂现在都被逼着在搭建厂房做冰箱了，还有那边钢丝厂，在搭建厂房做弹簧……” 县长说得急了喘了一口大气，“你看看，你看看这县政府还有人吗？没人了，今天就我一个值班，连门卫大爷都下一线干活去了……” 曾广华觉得再让县长这么说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让县长打住，闭了闭眼，“县长，那位又给我们下达了三个任务……” 县长吓得往后一倒，两腿一软，幸好后面有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骇地问,“你说什么？” “三个任务！”曾广华竖起三根手指，视死如归地道，“县长，我就算拼了老命，说实话，我都不一定能够完成一个任务，现在还有三个，据我所知，这三种设备，一旦被商务部发现，搞不好又要出口。但那位还要给汽车生产线配备，不光是汽车生产线，还有别的行业也可能会需要。” 县长在椅子上坐着，消化了一下，面色苍白，“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曾广华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心说，我们要有建议，来找你干嘛？ “县长，真的没有了。不过，县长，能不能您亲自去和那位谈一谈，看她能不能帮我们想个办法，出个主意？” 县里已经在大规模组织生产了，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位还有很多事要办，现在他们就算是全力以赴也满足不了那位的需求。 “行，我现在就去。” “不行，县长，您还是明天去。那位最近也很忙，我刚刚从那边过来，那位也累得很。她还是位女同志，一旦把她累垮了，我们真的是罪大恶极。”曾广华担忧地道。 “对，你说得对，我们这条命累没了，无关紧要，不能把那位累出病来。还是你想得周到。” 房间里，秦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蜡烛。 最近，县里到处都在搞生产，真的是夜以继日，电力非常紧张，所有的居民区全部都断电，用来保生产。 季夏不喜欢煤油灯的味道，她也知道那烟味儿有毒。 桌前，季夏在给秦骁说她的桂规划，雪天路滑，季夏最近都不打算出门了，主要她现在很嗜睡，她担心怀孕了。 “汽车需要发动机，所以，现在的发动机厂生产线也要搭建起来，这个要赶在汽车生产线之前来完成，本来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发动机厂，你一说，我也觉得个人能力有限，还是交给政府来完成。” 秦骁将她搂在怀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以后，你都交给我来做吧，你说了我去实施，你不要到处乱跑。” 季夏打了个呵欠，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她强撑着，在纸上列了清单，再坚持检查一遍，除了发动机，还有原材料厂，轮胎厂，玻璃厂…… 哎，发现好多，暂时先将几个大厂搭建起来，那些小零件，就算从空间里拿也方便一些，而且一下子搞太多了，不说冰县，黑省都撑不起来，暂时先慢慢来。 秦骁看着写着写着，就趴在桌上睡着的季夏，心里一阵恐慌，他忙将媳妇儿抱在怀里，“夏夏，夏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季夏的来历，他调查过季夏，现在的季夏和以前的季夏根本不是一个人，正因此他才会害怕，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秦骁朝门外冲去。 第155章 这哪里是项目规划清单，这是阎王的催命单啊！ “老公！” 季夏被晃醒，迷茫睁开眼睛。 秦骁如释重负，他身上都快湿透了，松了一口气，“媳妇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夏看到秦骁眼底的担忧，笑道，“没有，就是有些累，你让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她真是睡不醒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秦骁紧紧地抱着她，有着明显的恐慌，他很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哪怕以前出任务，九死一生，他也不曾这么害怕过。 “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季夏现在不确定，所以不想说出来，怕秦骁笑话。 秦骁去打了水来，给季夏洗了手脚脸，将她塞进被窝里，自己也洗了洗，抱着季夏，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很香甜，但他不敢闭眼，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媳妇儿没了。 第二天，季夏是饿醒的，她醒来，天光大亮，从窗户看过去，是大晴天，不由得很高兴，天终于晴了。 秦骁竟然还在，她也被秦骁搂在怀里，看到他漆黑的清亮的眼睛，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有些惊讶，“你昨晚没睡？” “睡了，醒了没多久。”秦骁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媳妇还是那个媳妇。 季夏不知道他心里的官司，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几点了，我饿了！” 秦骁拿手表看了一眼，“十点多了。” 他从来没有睡过懒床，一夜没合眼，只在天亮后眯了一会儿，一个噩梦把他惊醒，就再也不敢睡了。 在床上躺到了现在，是他从未干过的事。 “我去给你弄吃的。”秦骁听到外面，谢素芬走的时候说过在锅里给他们二人留了早餐，这会儿早就凉了。 “你等等，今天应该要化雪了，我给你准备了保暖的衣物。”季夏从炕上爬起来，正准备这样下去，秦骁忙用她的睡衣将她裹上，“你怎么能不穿衣服，小心着凉。” 季夏假装从衣柜里，其实从空间偷渡出两套保暖内衣，一件贴身内穿，有点像老头衫的加拿大鹅羽绒服，还有几双保暖袜子以及一双带内胆羊绒军靴。 季夏一件件往外拿，递给秦骁。 秦骁看着这些东西，心情有些复杂，他一把将季夏搂进怀里，“夏夏，有些东西我们是迫不得已才拿出来，但这些不要拿出来了好不好，我害怕！” 他在季夏脸上吻了一下，“我怕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季夏故意道，“难道现在外头的人怀疑的不是我？我既然做都做了，我也没想过要害怕，我做的这些事问心无愧，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宣判我的‘罪行’，我也问心无愧。虽然很多事说不清楚，但我相信，历史最终会给我一个公正！” 但实则，她心里想的是，如果真有谁要搞她，她肯定会先搞死那人。 只不过，这种念头就不要让秦骁这种思想觉悟很高，又很纯粹的人知道了。 现在，外头所有的怀疑都落在了他的头上，不论事实如何，国外给华夏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认为华夏有人在偷渡别国先进的设备进华夏，现在引起了国际公愤。 这份风险，无论是从公还是论私，秦骁都不可能让季夏来承担，所以，现在风险全部转移到秦骁这边了。 但这些，都不需要对季夏说。 他的手贴着季夏柔软的腰身，沉沦迷恋，不舍得拿开，“可我还是害怕，夏夏，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要拿任何东西出来。” 有他在身边，不管拿什么出来，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季夏见他担心成这样，答应下来，“好。” 秦骁热了早饭，看她吃得很香，又松了一口气，想来他媳妇儿是真累了，既然是胃口好，就应该不是身体出了别的毛病。 不由得又将整个县记恨上了，都是那帮无能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媳妇累成这样。 抄作业都不会抄。 还要老师指点了抄。 饭后，季夏留在家里，秦骁嘱咐她好好休息，“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哪里都不要去。要去哪里，就等我回来再说，最近可能会有点忙，不一定每天都能够回来。” “好！”季夏送他出了门后，打了个呵欠，回去就歪在炕上。 火墙烧得很暖和，秦骁走之前又添了一把火，去厂子里嘱咐了季建国一声，让他中午回去给季夏做饭，并给火墙添柴。 “不好意思，要麻烦爸妈了。”秦骁将一叠钱票塞给季建国，季建国哪里会要，“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夏夏住在家里，我和你妈养她也是天经地义，怎么会要你的钱？” 但最后，季建国还是不得不收下了，一共五百多块钱，粮票油票工业票一大堆。 县长在拖拉机厂累了一晚上，回来在办公室小憩一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秦骁就找上门来了，“秦营长，稀客啊！” 不论是秦骁的公职身份，还是他的个人身份，县长都不敢怠慢，亲自给秦骁倒茶。 “您不用客气，我是为公事来的。”秦骁将一张他誊写的清单推到了县长面前，“这是下一步县里要考虑的规划，最迟半个月内所有的厂房都要到位。” 县长本着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精神，很淡定地将单子拿过来看，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梗了，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这哪里是项目规划清单，这是阎王的催命单啊！ “秦营长，半，半，半个月？”县长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感觉到血压在飙升。 秦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小汽车要出口，商务部那边给你们的是什么期限？” 意思是，要怪也不要怪到我们的头上来。 “机床交付之后一周内交付第一台汽车。”县长不怪上面，只怪自己命苦，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年前，省里开年度总结会，特意打电话让他不用去参加，如果是别的县县长接到这样的电话，意味着要停职查办，可谁都知道今年冰县的特殊情况。 上面一直盯着冰县，也给省里下达了死命令，不顾一切保冰县。 会上，听说别的县县长快嫉妒死他了，当时，他的老领导打电话过来，和他说起这个也是满口勉励，他嘴里说“是是是，我一定不会辜负上面和那位的重托”，而实际上他泪流满面。 泪水比面条还宽。 “所以，不论如何，厂房要在半个月内投入使用，设备近期会全部到，到时候要组织人安装调试，我们给你们配备了 一位技术人员，要求每个厂安排人员进行短期培训。” 秦骁将何向东给季夏的那张人员名单递给县长，“这些人也安排公安调查一下，如果没有涉及什么大案要案，就安排进厂子上班，试用期如果没有犯错，尽快转正。” 县长决定先看人员名单，那张项目清单，他一点都不想看，他很想说，现在公安人员都派下去搞生产了，但这话他也不敢说。 第156章 第七生产队引来众怒 “是，秦营长，上面的人，我们一定会在三天之内把招工名单贴出来，如果没有被选上的，肯定会给一个有力的说辞。”县长承诺道。 秦骁点点头，示意他看那张项目清单。 县长深吸一口气，做好一切思想准备，再次看项目清单，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可以说是咬紧牙关才坚持下来的。 良久，他道，“不瞒秦营长，我准备今天去找您请教一下，这有没有别的办法缓解一下现在的用工问题？” 秦骁凉薄地挑起眼皮子，眼尾折出一个锐利如刀的弧度，“县长，拖拉机厂已经向附近的生产队请求支援了，现在是农闲时期，我想在明年春耕之前应该可以得到生产队的支援。 还有，如果能够尽快组织拖拉机厂将拖拉机和犁生产出来的话，春耕其实也要不了那么多人。” 秦骁将临走前，季夏给的几张犁地的图纸递给县长，原本这犁地的工具是打算也给拖拉机厂的，秦骁建议给农具厂来生产，拖拉机厂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秦骁走了之后，县长瘫坐在椅子上，他再一次看手中的项目清单，发动机厂、橡胶厂、原材料厂、轮胎厂、铸造厂…… 最后，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书记进来，就看到县长趴在桌上耸着肩膀，他绝对没有怀疑县长在哭，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伙计，这是做什么呢？” 两人搭档很多年，一柔一刚，合作得很好。 县长在衣袖上擦了擦眼泪，抬头时只看到眼底是红的，倒也看不出刚刚哭过的痕迹，他将手中的项目清单递给书记，“你看看！” 卫振国接过来一看，也是吃了好大一惊，但两人都不可能想到要将这些项目让出去，“那克服困难也要上啊！” 张良军也是强撑着起身，“我让派出所那边安排人去调查这些人，还有让农具厂把这两个犁给做出来，动员公社生产队支援的事也只有你去干了。” 卫振国也是才从厂子生产线回来，听说秦骁过来过，他忙赶回来。 “我们分头去忙。” 幸好今天晴了，路上虽然雪还覆盖着，狗爬犁，驴爬犁，牛爬犁也是从县里向四面八方跑，各公社的书记第一时间往县里赶，通知紧急会议，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都很着急。 各生产队里，有些连棉衣都没有几件，要出门都只有借来穿。 动员大会在县礼堂举行，卫振国一脸胡子邋遢地站在台前，这形象让熟悉他的各公社书记们都大吃一惊。 卫振国是转业军人，他一向讲究卫生，谁要是搞邋遢了，被他看到，都要被批评一顿。 哪怕身上的衣服穿得再破，他也要求非常整洁，头发胡子更是打理得很干净，寸头，光脸，绝不给军人出身的身份丢脸。 现在，头发可以扎起来了，大胡子把脸都快遮满了，要不是都很熟悉他，差不多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人替换了。 “诸位，虽然我今天以这副形象站在你们面前，看似很丢脸，但实际上，我非常高兴也很骄傲自豪。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一次家门都没有回，做到了支援建设第一线，吃在厂里睡在厂里，连办公室都很少回来。” 各书记都非常震惊，他们是早有耳闻，县里现在忙得连扫大街的都被拉去当壮丁了，没想到连县书记也没有能幸免。 “今天把你们喊到这里来，也是要你们参加到县里工业建设的大队伍中来，至少在明年春耕之前，都需要你们各公社的支持，不光是你们，还要你们动员各生产队的人一起参与进来……” 现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 卫振国让各公社与工厂形成一对一帮扶小组之后，就简练地说了几句，要求各公社明天就带人进县城来后，就宣布散会。 现在时间不仅仅是金钱了。 团结公社书记回去后，让各生产队马上去开会。 第七生产队已经全员在搞建设了，季夏说过，明年要给他们再搞几台农机回来，春耕之前他们要尽快把路修好，小学建起来。 两台挖掘机都在路上铲雪，拖拉机也没有闲着，道路清理出来后，就用拖拉机把雪拖去倒了，至于说燃油，季夏走之前给他们弄了好几桶放着，暂时是不缺的。 接到书记的通知要去开会，季长庚把活拢一拢，就驾着狗爬犁赶紧去了，他紧赶慢赶还是耽误了。 第五生产队书记看到后笑道，“长庚来晚了，他们生产队估计是不稀罕去县里做支援的，不如我们生产队多派些人过去？” 去县里做支援包一日三顿，还可以挣工分，活虽然也不轻松，可总比下地强。 再说了，在家猫冬，不要吃不要消耗，很多家里根本吃不饱饭，这也是一条出路。 早来的人早就知道了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都很兴奋，也在抢指标。 季长庚有些懵，但也知道第五生产队书记是不怀好意，这没什么，两个大队离得近，经常为抢水啊，各种事产生摩擦，一向不对付。 正要问怎么回事，公社书记见人到齐了就开始传达县里的指示，要求各生产队极力配合。 公社书记也是听到了第五生产队书记的话，笑着问季长庚，“长庚，看来你很忙啊，这次去县里做支援是真的不打算去？一天包三顿，还有工分可以挣呢。” 季长庚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真的支援不了，挠了挠头，“第五生产队的条件差一些，他们既然很想要这些名额，我们第七生产队也不能不支援，要不，这些名额都给他们？”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第七生产队竟然真的不稀罕这些名额！ 第七生产队有两台拖拉机，两台挖掘机，本来就引起了嫉妒，虽然修水利的时候，都沾过他们光，但他们也不是白给那些生产队干活。 果然，第七生产队富得流油，一下子，招来了所有人的忌恨。 公社书记也有些不悦，“长庚啊，你们大队现在是有些资源，可也不能太不顾大局了，县里那些工厂是真有难处，就算你们生产队不缺这口吃的，也要有思想觉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季长庚觉得百口莫辩，他慌忙道，“不是，书记，我们是真的有困难，我们自己的活都干不过来。” 要不是怕太出风头了，他们生产队都恨不得想花钱请人做工。 本来是说雪融了再干，一算时间，哪里等得到那个时候了，再一支援，他们真的来不及了。 第157章 第七生产队这几天岂不是天天都在过年？ “你们有什么活？”公社书记觉得五队书记说得对，季家村的人现在是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连公社的安排都不服从了。 季长庚本来就打算明天过来和公社申请修路的事，只不过修路和建学校的事一说，生产队的队员们太积极了，他就不得不暂时先在家里把活安排好，怕乱了套。 当然，他承认自己先斩后奏有点托大，这不也是因为，不管是修路的钱还是建学校的资源都不是公社给的，是季夏给的，难道公社还会不同意？ “修路和建学校。”季长庚生怕引起更大的误会，“罗书记，本来昨天就要来和您申请我们大队修路和建学校的事，就是事情一下子集中在一起，太多了，就没来得及。” “修路，建学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打算自己建？”罗满堂诧异道，他是五生产队出来的，所以一向比较顾念香火情。 “当然是他们自己修了，他们不自己修难道还要公社给他们修不成？”五队书记罗广生道，他是罗满堂的侄儿。 罗满堂不悦地看着季长庚，以前他在第五队当书记的时候，和季家村也是很不对付，原来最早是因为侄儿罗广亮和季同平的事儿闹了很大的矛盾。 两个生产队每次一下工了，就拿起家伙去打架，不可开交。 “是我们自己修！”季长庚很含蓄地道。 罗满堂嗤笑一声，“自己修？你也是能够识文断字的，你不会不知道修一条路要多少钱吧，怎么，你们生产队连水利都不上，还有力气修路？给公家做事就不情不愿，给自己干活你们倒是干劲很大！” 季长庚可戴不了这么大的帽子，他忙道，“书记，主要是村里那条路也太不好走了，现在生产队有两台拖拉机，还有挖土机，进出都很不方便，这路不修也不行。” 说起拖拉机和挖掘机，其余生产队全是羡慕嫉妒恨，而罗满堂则是满肚子火，他几次三番明示暗示，让季长庚把机子交上来由公社统一管理，他一再拒绝，说这是生产队的财物，他无权代表人民捐献。 只要季长庚将机子交上来，在与第五生产队不冲突的前提下，他也一定会让第七生产队优先使用，季长庚就是这么不配合。 罗广生生怕季长庚反悔，抢占名额，把话钉死，“长庚，是你自己说不去县里干活，要修路的，你不要反悔。” 罗满堂这才醒悟过来，如果第七生产队不去的话，那他们队的名额就全部都给第五生产队好了。 本来县里也没有给每个生产队派名额，只说要青壮年，最好不超过四十岁，能够干活的，每个生产队不少于五十人。 而公社自然要卡名额，谁不想去县里干活，大冬天，给家里省下一口粮食。 再加上，县里现在各工厂大搞生产，将来肯定会招工，谁不想当工人吃商品粮？ 去城里帮工，就是当工人的第一步准备。 这些人可不傻。 看季长庚就跟看傻子一样。 “不反悔！”季长庚当然也懂这个道理，但他不后悔，先把村里的路修好，有季夏在，将来第七生产队肯定会越来越好。 散会后，罗广生和季长庚一块儿出去，“长庚，你不会不知道去县里干活一天包三顿，还有工分领吧？” 季长庚摇摇头，“我是不知道，不过一想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修路建学校是哪里来的钱？” 刚才罗满堂赌气，没有问，主要也不想让第七生产队在各生产队前面长脸，看季长庚都嘚瑟成啥样儿了！ “是县里几个大厂捐献的。”季长庚坦白道，主要这种话，季夏也没说不能说，肯定要诚实说，要不然，到时候还说是他们生产队从哪里弄来的黑钱。 “捐献的？捐献多少？” 季长庚心知肚明，罗广生这是在帮罗满堂打听呢，他刚才要向罗满堂汇报，罗满堂说这是他们生产队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没必要和公社汇报。 意思也很明确，修得起，你们就修，修不起也不要找公社要钱，要也是没有。 “没说捐多少，反正每个人每天两斤粮食，三两肉。再就是买材料的钱实报实销，别的没有。” “三两肉？”罗广生惊呼，一下子将别的队书记都吸引过来了，听说每人每天两斤粮食，有人就问道，“是什么粮食？” “一斤白面一斤粗粮，混着吃。”季长庚说到这里，确实心里是很自豪的，季夏直接将粮食给了生产队，还有猪肉加猪油，只说了这个标准，让他们控制些，别的都没说。 还说了，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来干活都要管饱。 季长庚就知道，季夏这是在趁机拉扯生产队的人，队员们也都知道，现在就是那些到了农忙时候游手好闲的懒汉，干起活来都是热火朝天。 边干活，边在讨论，这柏油路修起来了，以后下雨下雪是不是也没有泥巴，将来上县里去，走路也挺快的。 他们村里的路要直接修县里去，好在他们离县里也不远，沿着现在这条土路一直修过去就到了，不过也有十几里地，好在季夏说了，会派压路机之类的过来。 现在只需要把路铲平，加宽一点，铺上碎石。等天气好起来了，到时候就安排几个人用设备修，很快就能修好。 季长庚出了公社大门，心情依然很难平复，他又去了县里的采石场，那边不愿意给他们碎石，说是没有计划，季长庚也不难受，他们都是靠山的人，采石场不给，他们就自己去山里炸石头，运过来就行了。 罗广生也很嫉妒，去县里帮工，一天三顿管饱，肯定都是粗粮，毕竟现在谁家里吃精粮啊，哪怕一半粗粮一半精粮兑着吃也吃不起。 就是逢年过节，买斤把精粮兑着吃，那也是条件比较好的家里才吃得起。 还有肉吃！ 第七生产队这几天岂不是天天都在过年？ “一个人一天两斤粮食，还有三两肉？一斤白面一斤粗粮混着吃？他真是这么说的？” 罗满堂这就很生气了，那县里的那些大厂给的钱和物不少啊，这么大的事，季长庚和杨木春居然都没有向他汇报，还有，县里的大厂为什么要支援第七生产队？ 不行，他要向上面反映这个问题，这两人根本不适合领导第七生产队的百姓们。 第158章 季长庚的书记位置保不住了 “你先回去动员一下生产队的人，这一次第七生产队的名额就给你们生产队了，你们一共40个名额，明天一早把人带去县里，不要误了事儿。” 罗满堂敲着桌面，挺高兴的，这个冬天，有了这个事儿，就好过多了。 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可是只要一想到第七生产队，他心里就发堵。 等他前脚从公社回去，后脚，罗广生就来了，叔侄二人往床上一盘，说起第七生产队的事来，罗满堂的老婆也是个包打听，一边在煤油灯下缝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 她儿子肯定要去县里支援的，家里就两件棉袄，罗满堂穿一件，儿子穿一件去县里。 “听说是生产队那边安排人统一做饭，每天不管男女老少都是两斤粮食，三两肉，那家伙，生活好得很。反正不管大小，都把那点份额打满，想带回去吃也没人管，不过现在他们生产队，除非是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都起来干活了。” 罗满堂既然决定要去举报，就不能不把事情调查清楚，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公社书记，这点常识还是有，起身道，“走，看看去！” 天色暗下来，两人朝第七生产队这边偷偷地靠近，经过牛棚的时候，看到半个牛棚都是空的，也是觉得奇怪。 潜入到季家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铁将军把门，确实家里都没有留人，不过，他们也不敢闯入别人家里，一旦被抓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正鬼鬼祟祟，到处东张西望，突然，有人端着一大碗饭，上面堆着大白菜炖肉，和他们自家吃的白菜里找肉不一样，肉竟然不比白菜少多少，就那么堆在冒尖儿的米饭上。 米饭是竟然是白米饭加玉米，好家伙，也是白花花的米饭干邦邦的，一颗颗晶莹剔透，馋得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咱们村里干什么？”季荣斌吃完饭后，正打算将一家三口吃不完的端回去，看到两个陌生人，顿时眉毛都竖起来了，凶巴巴的，活像自己还能打赢人家。 这里离生产队的做大锅饭的地方不远，只要季荣斌一嗓子就能把人都喊过来。 罗满堂忙道，“我是公社书记，来找你们生产队书记说事儿。” 季荣斌依旧是警惕地看着这两人，转身朝那边过去，“我带你们去！” 这两天，他们一家三口也在这边干活，他和妹妹帮忙做饭，杨木匠坐着用铁锤敲碎石头，每天都吃得肚儿圆，从来没有这么饱过。 生产队吃大锅饭的灶台还留着，泥坯加茅草屋，收拾得很干净，几个大嫂子正在帮忙打饭，陆陆续续有人从路上过来吃饭，和以前他们看到的一到饭点儿上，就抢着打饭，为了排队打得头破血流的情况完全不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仔细饭都被抢光了。”有个妇人冲自家汉子道。 那男人白了自家婆娘一眼，“慌啥，什么时候少了我的饭，不都在这儿吗？手上的活不干完，临时扔在哪里像话？” 那婆娘被吼了一嗓子，没有吭声，端着自己的饭蹲在地上吃起来，和罗满堂二人刚才看到的一样，一大碗饭，堆着白菜炖肉，白菜上油汪汪的，风地里吹得有点冷了，可以看到凝结的油脂。 这是多厚的油啊！ 罗满堂两人使劲地咽了口口水。 “长庚叔，公社书记来了，说是来找您的！”季荣斌大着嗓子，朝里头喊了一声。 季长庚端着饭盆出来了，他看到二人，忙狠命地扒了两口饭咽进肚子里，将饭盆往自家婆娘手里一递，“帮我带回去！” 然后，大着步子过来。 “书记，您怎么来了，有事找我？”季长庚不卑不亢地问道。 罗广生咽了口口水，说实话，他家过年都没吃这么好过，这些人，人人都端着一个大饭盆，最小的都是个十大碗，埋头吃，听到公社书记来了，头都不带抬的。 “是有事！”罗满堂黑着脸，也是环视一圈，他走哪里不是被人巴结，到了第七生产队，连个小孩都敢给脸色他看，还把他当贼一样地防着。 这是谁的问题？这是季长庚的问题！ “那，书记，这边，我们去队部说！”季长庚不是没看到罗满堂的脸色，正常情况下，他应当请罗满堂二人吃一顿，这不正是饭点儿上吗？ 但不行，一是，这些米肉都不是生产队的，是季夏帮他们弄来的，他无权分配；再就是，都是定人定量，他给这两人吃了，就有人吃不上。 这年头，夺人的口粮，不就是要人命吗？ 一直走到队部门口，季长庚都没有说请他们吃一顿的话，罗广生就气不过，“长庚啊，你们七队可真是财大气粗啊！现在全国人民，包括领导们都吃不饱饭，你们倒好，又是大米，又是肉的，你们可真能造啊！” 季长庚也觉得太奢侈了，但他也为难，“我也是没有办法！” 季长庚两手一摊，“支援我们的人说了，每天只要来上工的人都是定量的粮食，给的粮食不吃也不允许分下去，就只有全部都做了。” 季长庚也理解季夏的意思，这年头是真没有吃不下去的米面和肉，哪怕做好了，他们带回去，肯定都到肚子里去了，也不会浪费。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天三顿都是干的，早上我们都是吃稀的。”季长庚还是有所隐瞒，早上是稀饭和馒头。 馒头也是杂面馒头，不过白面加玉米面，一半对一半也很好吃了。 他也不知道季夏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肉，还额外给了不少大骨头，那骨头上也带了不少肉，有时候晚上吃馒头，就用大骨头炖萝卜汤，土豆汤，粉条汤，真是太好喝了。 这两天，油水不少，他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 年前年后一共两个月，路应该会修得差不多，学校应该也可以建起来，家里的粮食基本上不用动，还有上次家家户户分的白米都能囤下来，支撑到夏收，每一家都不会出现饿肚子的情况。 “广生说得对，现在外头多少饿肚子的，不说整个团结公社了，整个冰县都没有哪一个生产队有你们吃得这么好！” 罗满堂也是气得发颤，“长庚啊，你们是半点都没有把其他的兄弟放在心上啊，你们吃肉连汤都不愿意让别人喝一口，你说你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你这样的还怎么领导一个生产队？” 第159章 要去告状，他们被排挤了 季长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他撸掉？ 这边天天吃肉吃得肚儿圆饱，知青点离这边近，每天三顿都能够闻得到香味儿，不是馒头香，就是肉香。 知青里头，沈燕几个和季夏起了冲突的人，这次没被允许参与修路和建学校。 失去这么好的吃饱饭的机会，沈燕气得在知青点骂季夏，李华冲了进来，低声道，“公社书记来了，你们敢不敢去罗书记面前揭发季长庚的罪状？” 沈燕冲动地道，“为什么不敢，反正已经这样了，很明显，以后无论有什么好事都不可能轮到我们了，我们难道不应该站出来，打倒这种不良风气，为民除害吗？” 何耀明和叶焕也点点头，陈静依腾地站起身来，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这么排挤过，倒也不是馋那一口米饭和肉，而是太欺负人了。 季长庚正在说自己的难处，“每天的粮食都是按人头来的，也是季夏这孩子为了回馈我们生产队，她毕竟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 罗满堂更加恼火，“那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公社的好处全部都给五队呢？” 季长庚心说，你难道不是这么干的吗？ 五个人就冲了过来，也不管之前罗满堂和季长庚之间在说什么，就开始告状，无非就是七队排挤他们，不让他们参与生产建设。 季长庚的脸就黑了，“春耕夏收和秋收的时候，只要一忙，你们就想方设法请假，不惜用镰刀和锹把自己弄伤，现在修路这么累，也没有政策强迫你们必须参加，我不让你们参加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是在排挤我们！你在破坏劳动人民大团结！”陈静依义正言辞地道。 沈燕等人在一旁敲边鼓。 季长庚道，“这一次福利待遇比较好，七队个别思想有问题的人不用参加，知青点也一样，没有让你们参加是生产队统一意见，不是我个人的意见。” “书记，您看看，还说不是在排挤我们。”沈燕朝着罗满堂道，“我们的思想哪里有问题了，我们做了什么，思想有问题？” 季长庚黑着脸道，“你们之前一再诬陷季夏同志，照理，我们应当把你们移送公安，但考虑到生产队的集体荣誉，季夏同志没有和你们计较。 这一次修路和建校，所有的物资都是季夏同志牵头，让县里的几个大厂捐献给生产队的，请什么人，如何消耗这些物资，季夏同志说了算，包括我，都没有对这些物资的分配权。” 他只差说一句，你们要举报我，就随便举报吧，说完，也没有再搭理，转身离开。 共事一年多，季长庚太了解罗满堂叔侄二人了，已经挤下去两个书记了，看来，这第三个要轮到自己了，既然这样，他还奉陪个屁啊！ 陈静依不解地道，“季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弄这么多物资来呢？冰县的厂子难不成都是他说了算？” 沈燕气冲冲地对罗满堂道，“罗书记，我们举报季长庚同志和季夏同志，排挤迫害阶级兄弟，如果您不处理，我们就只有往上反映了！” 罗满堂高兴坏了，他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们看，刚才季长庚同志的态度了，这是仗着有县里的厂子撑腰，也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建议你们还是向上反映吧！” 何耀明也是吃季家村的亏不浅，想他一个读书人，知识青年，就因为看不惯季夏就被生产队罚去挑粪。 “罗书记，您好，我是第七生产队的知青名叫何耀明，我父亲是沪市机械厂副厂长，我们肯定要去举报七队一些不良问题，不过，也需要您的支持，如果县里问起来，我们希望您能够实事求是地为我们知青说话。” 罗满堂很赞赏地点头，“何知青，我们要做的也就是实事求是，身为书记，站在公社的角度，也决不允许我说不公正的话，做不公正的事。” 达成一致后，这几个人就散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 尚志坤干了一天的活，分给他的两斤粮食和三两肉，他每天都能够吃完。 洗了碗回来，看到沈燕他们和罗满堂说话，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回到吃大锅饭这边，他去找季长庚。 “书记，我明天一早想请半天假去一趟县里找季夏，我有事找她帮忙！” 今天早上，尚志坤起来去牛棚没有看到人，他吓了一跳，但看到之前季夏给的行李都不在了，牛棚里也不像是被打砸抢劫过，没有带走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心里才稍微安心。 又问了后面一排牛棚的人，说是半夜里有车来，将这边四个人带走了，也就是尚志坤的父母，和季友澜夫妇。 虽然知道可能是季夏出手了，不用问为什么，问就是凭感觉，但他还是想当面问问，毕竟是自己父母，不问清楚他根本不放心。 季长庚也朝那边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去了，把这边的情况和夏夏也说一说。” 他可能书记位置不保，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和季夏说了，她到底是个孩子，而且对七队的贡献史无前例，自己能不能当书记不重要，只要生活越来越好就行了。 他相信，不管谁当书记，只要有季夏在，日子都不会差。 再也没有比季夏更念旧，更长情的人了。 真是个好孩子！ 五队这边，一大早为了去县城的名额，打得头破血流。 这边，罗恒正在帮七队开拖拉机，他是拖拉机手，七队修路，是季长庚去请的他，待遇和七队的人都一样。 前些日子，他如愿以偿地娶了田圆，田圆还说，一直找不到季夏，留了两颗糖要给季夏吃。 他正忙着，五队一个和他好的人跑来了，“罗恒，罗恒，快点，你媳妇被人开瓢了！” “这是怎么回事？”季长庚一听，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 这人一拍大腿，“哎呀，还不是为去县里支援的名额，有人眼红恒哥，说些不着两的话，他媳妇儿听不过去，和人争辩，两口子打她一个，那男的拿块砖头就朝他媳妇儿的头拍了下去。” 季长庚一听，吓得跳起来了，“快，罗恒，快点送你媳妇去卫生所。” 他跟着跑了两步，才想起来是人家五队的事，他没有立场参与。 五队那边民风彪悍，他要是敢掺和，说不定下一个被开瓢的就是他了。 罗恒跑回来的时候，田圆还在地上躺着，周围围着一圈人看热闹，指指点点说着风凉话，还有人伸手指头在探她的鼻息，并没有人说将她扶起来送医院。 罗恒过来朝那人一脚踹过去，顾不上计较，抱起田圆往卫生所跑。 有人打趣道，“罗恒啊，怎么不开你的拖拉机送你媳妇去卫生所啊，一条半胳膊小心把人掉下来了？” 田圆的妈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跟在女婿后面跑。 背后还传来骂声，“和林知青搞破鞋，勾引罗恒，真不是个东西，死了好，免得败坏风气！” 田圆的妈扭头看，是罗广亮家的，刚才，和田圆动手的就是罗广亮两口子。 第160章 一流企业卖标准 到卫生所的时候，田圆醒过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很大，有些严重建议他们往县医院送，田圆的母亲吓得差点晕倒过去。 没有车，正着急的时候，杨大壮开着拖拉机过来了，尚志坤从车上跳下来，“快，正好我们要去县里，长庚叔让开拖拉机去，你们正好一起。” 罗恒眼圈都红了，他抱着媳妇儿上了拖拉机，突突突，虽然震动有点大，但速度比较快。 季夏本来懒得来医院检查，她觉得怀上了就怀上了，现在啥条件都没有，也不能做b超什么的，产检内容也很少，自己注意点就行了，也没有把怀孕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早上吃饭，她恶心想吐，被谢素芬看到了，催着过来检查，拿到化验单，呈阳性，的确是怀孕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她居然要当妈妈了。 谢素芬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母女二人往外走，看到罗恒抱着田圆冲进来，尚志坤三人也跟在后面，看到季夏，尚志坤和杨大壮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季夏看到田圆满头是血，眼神有些冷。 尚志坤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这会儿也顾不上问他父母的事了，先确定田圆脱离危险再说。 检查过后，医生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头破了，要缝十针，打三天消炎针，意味着要住三天院。 钱是季夏垫付的，罗恒很不好意思，“等回去我再还给你！” 季夏将缴费单递给罗恒，“去报案吧，医药费该谁赔就谁赔，哪有被欺负了，既吃亏还破财的！” 罗恒接过来，心情复杂地往外走。 谢素芬和田圆的妈一起坐在病床边上说话，也是对这事唏嘘不已，“你们五队啊，这风气是真不好，这次县里有很多招工的，我看，想个法子，还是来县里上班吧。我冷眼看，你们那边强横的就是罗广生他们家，成天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怎么说不是呢！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家没有儿子，就把我们往死里欺负，每次他们把人打了，都叫嚣，说是只要公安不把他们一家子都抓进去坐牢，但凡有一个在外头，他们就不放过人家。谁也不敢拿他们怎样！”田圆的妈还不知道罗恒去报案了。 季夏站在外头，尚志坤不好意思地问，“我今天早上起来没有看到我爸妈他们，说是昨天半夜被人接走了。” 季夏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是各委会的人，不会半夜去接人，而且上次秦骁也答应过她会安排那四人。 “我帮你问问，应该不需要担心。”季夏道。 尚志坤也放了一半心，正打算和杨大壮一起离开，就看到门外有人进来，他抬眼一看，愣了一下。 这人穿一身中山装，头发剪短了，露出令他非常熟悉的眉眼，没有了往日的死气沉沉，眼里流露出一种充满生机的光芒。 他一阵狂喜，正要上去喊“爸”，就见来人对他几不可见地摇摇头，径直朝季夏走过去。 “季总，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尚学民道。 是有关芯片方面的。 季夏和他详细地解说了一遍，尚学民还有些听不懂，季夏又给他拓展讲了一遍，尚学民恍然大悟，“季总，如果这样说，那么芯片车间最好是无尘车间。” “不错，是要达到无尘的条件。不过有关无尘的标准，我已经确定了，你按照这个执行。”她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标准打印件递给尚学民。 “将来芯片，我们国家应该是走在世界前列。一流的企业卖标准，二流的企业卖技术，三流的企业卖产品，以后我们各行各业要朝这个方向努力，所以，我们做任何事情，先制定标准，再执行标准，最后在执行的过程中不断修订和完善标准。” 如此，我们走过的路，才是别人的方向，唯有让别人沿着我们走过的路走，才永远不能被超越。 因为，前进的路，永远都是单行道。 尚学民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满满都是酸涩，同时又有一种豪迈，油然而生，就好像吃过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很满足，无怨恨。 “我知道了！” 说完，尚学民捧着刚才做的笔记快速离去，似乎记不清楚，旁边还站着自己的儿子，迷茫，又很开心地看着刚才的一切。 季夏朝尚志坤走近两步，“往后，你就在七队好好做事，也不用担心了。” “嗯！”尚志坤眼中含泪，他盼着这一刻盼了好久好久，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想，如果有什么可以换父母平安，他一定毫不吝啬。 “季夏，谢谢你！”他真诚地道。 “不用，就当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将来吧！”季夏淡淡地道。 为了将来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拥有便利的生活，不需要为了一口粮食累死累活，为了在国际上拥有话语权，不因贫穷落后而轻视，被左右。 不多时，罗恒带着公安过来了，村里斗殴，差点出人命，本来是大事，但听说是第五队的，派出所小民警和老民警都很头疼。 罗广亮是公社书记的侄儿，公社书记和他们派出所所长关系也很亲近。 听到两个民警问得很敷衍，罗恒急得满头大汗，不光是为赔偿的事，他媳妇伤得这么重，难道公安不打算管吗？ 一瞬间，罗恒生出了想要报私仇的心思，他有些气愤，正要说两句重话，季夏拦了他一下，对两个民警道，“你们把要问的问清楚，这边，我也会让医院开一个鉴定证明，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如果你们处理的令我们不满意，我们也会往上申诉！” 老民警道，“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要问的也都问完了，不是什么很复杂的案件，主要，很多事我们决定了也不算。” 田圆的妈妈哭起来，“我闺女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能把凶手抓起来，别的不说，医药费他们要赔偿吧，你们都说你们说了不算，那到底谁说了算呢？” 季夏也很好奇地看着民警，“既然你们执法人员说了都不算，那好，我直接去找县里吧，这个公道，我还一定要讨回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罗广亮还是刘娥的远房表哥，是季灿的亲爹。 第161章 这是多不要命了，跑来举报季夏啊！ 从来还没有遇到这么嚣张的人，直接说去找县里！ 但两个民警见季夏气度不凡，也不敢多说话，讪讪笑笑，就扯理由告辞了。 谢素芬也觉得很气愤，“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管了吗？” 罗恒也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季夏。 田圆头疼得厉害，她却不想惹事，实在是如果真的把罗满堂家里惹毛了，她们家就真的在五队混不下去了。 “夏夏，算了，反正我养两天也没事了。”田圆扯着季夏的手，轻轻地晃了晃，“你怎么会在医院？” 田圆的妈妈也才回过神来，流着泪问谢素芬，“是啊，你们怎么会在医院呢？” 谢素芬这才很高兴地道，“我们夏夏是来检查的，有了身孕了！” “这可真好！”田圆的妈妈是真心为季夏高兴，也很羡慕，但脸上的笑还是很勉强，哪怕他们不计较，罗广亮他们家会不会放过他们呢？ 他们一向都是得理不饶人的。 “好了，不要管这件事，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这件事，不光是关系到你，你们队是为了县里支援的这个名额闹出事来的，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我会处理的。” 季夏和谢素芬从医院出来后，她直接去了县里。 各生产队支援县里建设的队员陆陆续续都过来了，正等在县委大院里头，县书记卫振国正在和工厂的厂长们开会，商量分派人员的事。 昨天争论了半夜，商量了个大致的方案出来，包括每天的粮食供应还有工分怎么记，再就是来的人肯定要由各工厂人事科做个面试，不能啥人都往县里送，关都不把一下。 听说季夏过来了，卫振国把那些厂长们都扔了，亲自出来接季夏，“季总，您怎么来了？” “我是有事过来的。”季夏指着办公室，“要不，办公室聊一会儿！” “好，好！正好，我也有事要请教季总。” 卫振国忙让干事去给季夏倒茶，在办公室落座，卫振国道，“季总，项目规划的事我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搞，不论怎样，我们都会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不过，这期间，需要您给我们多多指点！” “技术上的事需要我帮忙，我责无旁贷。我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很忙，不过，在您和县长的带领下，各方面都还是有条不紊地在进行，但也不能避免一些犄角旮达里藏污纳垢，尽做些小动作，伤害百姓。”季夏毫不客气地道。 卫振国神色一敛，但他并不是针对季夏脸色不好，道，“季总，这是我们的疏忽，您直说！” 他没想到，下面还有人做小动作，简直是不要命了，现在都忙成什么样儿了，还额外生事。 季夏将第五生产队为了进城名额打得头破血流的事说了一下，“七队那边是我安排在修路建校，罗恒也是在帮七队干活，他是拖拉机手，也是个退伍残迹军人，这样的人在五队不但从来得不到照顾，反而还被人欺负。” 卫振国的脸色铁青，“季总，这是我们当领导的监管不到位。” 季夏道，“团结公社……” 她话没有说完，就有个干事进来了，为难地对卫振国道，“书记，不好意思，打扰了，团结公社那边有知青举报第七队书记和季夏同志，说他们只手遮天，搞小团队，破坏人民团结，迫害阶级兄弟……” 卫振国一个凌厉的眼神，那干事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只好道，“书记，这几个知青不知何道怎么回事，一进来，就在下面大众场合胡说八道，我们拦都拦不住。” 季夏起身，朝外面走去，果然看到沈燕他们在前来支援县建设，还有那些工厂厂长们面前在控诉她和季长庚的罪行。 “就因为我们之前说了些实话，季夏就对我们怀恨在心，生产队的建设故意把我们排斥在外，剥夺我们劳动的权利，她这种只手遮天的行为，完全是封建做派，是毒瘤，我们这次就是来举报季夏的，还有七队的书记，他不是劳动人民的书记，他是季夏一个人的书记，他包庇季夏的所有不良行为，为了包庇她，对我们进行无情的迫害！”沈燕声泪俱下。 这一次，既然对季夏动手，就要将她打倒，让他永无出头之日，否则，打蛇不死随棍上，祸害无穷！ 季夏证据确凿，她就算有个当军官的丈夫，那个男人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包庇她吧？ 秦骁正在县里有事，听到有人举报她的消息，赶了过来，一进来，听到这番严厉的指控，脸黑得要滴下水来了。 卫振国也是一脸杀人相，说实话，他真是很反感这些知青，到了乡下之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要从每个生产队分一部分粮食出去，老百姓都吃不饱，还要从牙缝里省粮食给他们吃，谁乐意呢？ 关键，这些人还没有自知之明，你说你到了人家的地盘吧，低调做人，可他们不，一天到晚就滋生事端。 说是知识青年，也没几个真材实料的。 季夏抱臂而立，靠在廊柱上，听何耀明的号召，号召所有有志之士站出来，对季夏进行批判，帮助她认清错误，帮助她进步！ “季夏同志这种有私心的修正主义作风坚决不能要，她在腐蚀我们的干部，腐蚀我们的群众，她用糖衣裹着的炮弹攻击我们的社会主义堡垒，我们坚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我们一定要打倒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和思想！” 季夏听得饶有趣味，何耀明还真是个能人啊，这番话引经据典，比沈燕的有号召力多了！ 只可惜，那些前来支援县建设的老百姓们个个都不吭声，因为他们早上没有吃饱饭，衣衫单薄，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哪有精力跟风？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县政府，县里的领导们都看着呢，谁敢轻举妄动！ 团结公社一共是十个大队。幸福公社则是十五个。冰县一共有十个公社，今天一共来了两千多人，人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精神麻木，聚集在一起，就好似一群难民。 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谁还有精力去关心别人思想有没有问题？ 说难听点，哪怕现在男女抱在一起，这些人都未必有精力去看个热闹。 而县里那些工厂厂长们，则惊愕地看着这几个知青，外头的人不知道季夏是谁，他们多少有点了解，这是多不要命了，跑来举报季夏啊！ 第162章 诬告我的妻子，需要付出代价 现场没有任何回应，一呼百应的场景没有出现，何耀明五个人顿时有些没底气了。 陈静依觉得这些人的思想觉悟是真低，不由得好奇地道，“你们中间竟然还生活了这种人，你们都感觉不到愤怒吗？我看你们分明是麻木不仁。” 罗满堂站在九个公社书记中，虽然冷，但还是感到浑身舒坦。 知青也有知青的好处，他们闹起事来，有理有据，还别说，一般人还真应付不了，这也是读过书，明理的好处。 偏偏今天，季长庚那蠢货还没来，这不是随他怎么说就怎么说。 秦骁黑着脸走了进来，他步履缓慢，但每一步落地都非常坚定，这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压抑的怒火。 “你们举报的季夏同志是我的爱人，我只问一句，你们肯对你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负责任吗？”秦骁问道。 他面容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精致而又刚毅，透着一股子震慑人的冷硬，令人不敢直视。 沈燕等人不敢抬头，何耀明勉强看了他一眼，艰难地道，“同志，我们对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负责任！” “好！”秦骁问道，“你们刚才讲了一堆大道理，我都没有听懂，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举报她，我现在想问清楚，你们举报她的事例是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你们举报她？” 何耀明清了清嗓子，扬高了声音道，“这件事我来说清楚，别的小事我就不说了，只说一件大事。季夏同志说她让县里几个大厂捐钱为第七生产队修路，建学校，但她怂恿第七生产队的书记搞团体，只让部分同志参加，我们就是被排挤出来的一部分人，这难道不是在搞分裂？” 秦骁道，“好，这是一件大事，还有小事呢，你既然说有小事，那么把小事也说清楚！” 不等何耀明说话，沈燕就道，“她给村里的人分肉，凭什么不分给我们？”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余人也都跟着笑起来，场面一度比较滑稽。 有那胆子大的，道，“这几个知青也是，是没有吃到人家的肉，就记恨人家了？” 十里八村，如今谁不知道第七生产队在修路建校，主要他们伙食太好了，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还有吗？”秦骁问道。 五个人面面相觑，还有，有他们也不敢说了，他们说了这么严重的事，凭什么没人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说话？ “诬告需要付出法律责任，请你们记住你们控告的每一个字。”秦骁语气冷冽，令何耀明等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季夏将几个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凉薄地朝卫振国瞥了一眼，卫振国知道，该轮到自己站出来了，看罗满堂那样子，说不得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卫振国站出来，点了罗满堂的名字，“这也是你团结公社的知青，他们来之前，应当去找过你，你虽然没有管好，那就站在你的角度说说事情的经过，还有你的看法！” 罗满堂见卫振国语气非常不善，心里也打了个咯噔，“卫书记，主要今天季长庚他也没来，他们队里一个支援县生产的人都没有。昨天我开了会，他就说没人来，我想这怎么行，昨天天黑前，我亲自去了他们生产队，好家伙，一个个捧了大饭盆在吃饭，那饭堆的都冒尖了，那肉啊一块块……啧啧，我就说，别的队兄弟们连黑窝窝头都没有吃的，你们这吃独食，充分表明思想有问题啊！” 说到这里，队伍里也发出了嘶嘶嘶的声音，都在吸啦口水，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卫振国听出了罗满堂告季长庚阴状的意图，不满道，“说重点！” “那会儿正好这几个知青也去找季长庚同志，要求参加劳动，季长庚同志就说他们思想有问题，说了他们平时的表现，意思是他们平时表现不好，这时候有待遇的劳动不允许他们参加。我也认为季长庚这种做法不对，要求他改正，但他既没有给知青们机会，也没有听我的话。” 罗满堂一句话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卫振国一时间也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 罗满堂笑道，“季夏同志，那季长庚还说，给生产队修路建校的钱，都是你找县里厂子里申请来的。我说，现在困难时期，让他省着点花，他说是你有要求每天每个人两斤白米白面，三两肉，不管吃不吃得完，都要照这个量下锅呢。” 这是挑拨离间！ 季夏笑着走出来道，“不错，是我说的，两斤米面，其中一半粗粮，三两肉，我就想问问你们，给你们，你们吃的完吗？” “吃得完！”异口同声。 季夏道，“等村里的路修好，学校建好，差不多就是春耕了，没有一副好的身体，春耕夏收拿什么拼命？我承认，我是借这个机会让第七生产队的队员们把身体养好一点，帮他们度过暂时的难关，这的确是一种福利，正因如此，这几个知青，才没有资格享受劳动的权利，因为是我，不想给他们这种福利待遇。” 何耀明怒火中烧，“季夏，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县里厂子们给生产队的拨款，你凭什么做主？” 21厂等几个厂子的厂长都在，一听就知道季夏是打着他们的旗号，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朝外拨过任何一笔款项来支援生产队的建设。 曾光华站出来道，“这位知青同志，我是21厂的书记，今年我们厂的效益好，专款拨了一部分出来支援生产队建设，季夏同志的父亲是我们厂的高级技术人才，就优先给了他们生产队。 这个工程我们是委托给季夏同志，所以她的决定也是我们的决定。” 沈燕没想到这么多人帮季夏说话，她只觉得哭天无路，求地无门，委屈得不得了，这都是新社会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份属于她的公平公正呢？ 她一跺脚，“你们都是在帮季夏，你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们就这么信任她，不管她做什么，你们都支持她。她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自私，暴戾，她的祖母就是她虐待死的……” 秦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要对你的诬陷负责任，卫书记，诬告我妻子的案件，我希望能够得到县里的重视！” 陈静依失望地看着秦骁，他怎么能够被这个狐狸精迷成这样，他怎么能够连原则都不要地维护那个狐狸精，他真的很喜欢季夏吗？ “秦骁哥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陈静依泪流满面，摇头后退，伤心欲绝。 秦骁皱起眉头，他非常避嫌地朝季夏身边靠去，将自己藏在季夏身后，生怕被人玷污了他呼吸的空气。 第163章 誓死完成任务！ 沈燕等人当即就被抓起来了，这几天整个冰县忙得不可开交，这几个知青不但不帮忙干活，还挑事。 挑事不说，还把季夏往死里得罪。 县书记卫振国真是气得要死，正好派出所所长听说了这边的动静，一路跑过来，大冬天里满头大汗，他不顾额头上的汗水，急匆匆地道，“书记，来晚了，来晚了，哎，那边钢铁厂出货，人手不够，就过去帮忙搭了一把手。” 卫振国黑着一张脸，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季夏笑道，“县里要求生产队支援，这本来是好事，可要是为了抢县里这几个名额，起冲突，把人往死里打就不好了！” 所长一听说出人命的事，本来红彤彤的一张高原红脸，这会儿刷地煞白。 这件事，卫振国还不知道，但季夏是什么人，会是无中生有，不知道轻重的人，肯定不会说假话，他呵斥派出所所长，“这件事你不知道？” 派出所所长不认识季夏，但看到县书记这么维护，不敢造次，“这位同志，我一直在支援钢铁厂，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这事儿非同小可，我马上处理！” “事情的起因后果，贵所两名民警同志找受害者问过了，但是，民警同志说您和肇事者的叔叔，团结公社书记关系匪浅，就算是对方触碰了法律，没有您点头，他们连调查都不敢，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季夏道。 “这位小同志，你可不要造谣啊，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派出所所长气得狠狠地瞪了罗满堂一眼，他哪里和罗满堂关系匪浅了，只不过在一起吃了几顿饭，罗满堂送过来的粮食他没有推拒，这也算是关系匪浅？ 罗满堂两条腿都软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县里是维护季夏的，究其原因，罗满堂觉得不过是季夏嫁了个军官而已。 官官相护，他还是知道的。 “季夏同志，你诬陷我可以，我好歹是你长辈，你一个晚辈，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可你不该诬陷所长啊！”罗满堂笑道。 让人不难看出，他是无可奈何，像是很宠溺季夏这个晚辈，既生气，又拿她没有办法。 “我和你非亲非故，攀什么长辈晚辈的？”季夏一眼就看出罗满堂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人狐假虎威做得还挺熟练的，想来以前没有少做这种事。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我相信，清者自清，到底派出所有没有维护施害者，看后面的表现就知道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季夏道。 “是这个话，季夏同志说得非常对，派出所这边赶紧先处理五队打架斗殴的事，至于五队支援县里的队员，今天暂时回去，县里不需要你们支援了，如果人手不够，就从别的队再挑人手过来。” 卫振国气愤道，他还从来不知道五队这边的生产组织工作做得这么差，看来，底下公社书记也是良莠不齐，还有这个罗满堂，一看就是和季夏不对付，他这个书记也不能当了，不能把人留着给季夏添堵。 五队来了不少人，都是和罗满堂家关系亲厚的，这些人也多是些二癞子类型的人物，干活不行，偷懒耍奸一把好手，平常在队里没少占那些老实干活人的便宜，以为这次来县里能吃个大饱，谁知人家根本不要，现在要被撵回去了。 派出所这边当即派出了得力的民警进行调查取证，之前的两位民警去医院取证的民警暂时被停职，当然被停职的还有罗满堂。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书记已经当到头了，两条腿都在寒风中筛糠一样地抖着，卫振国也对他产生了怀疑，安排人对他进行调查。 又被派到医院去询问的民警是个女的，年纪三十多岁，跟着她的是一个小民警，两人态度都很好，看到田圆被伤成这样，还挺义愤填膺的。 “你们别怕，这一次不光是我们所里重视，县里也盯着呢，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女民警安抚田圆道，“是什么就是什么。” 田圆却依然没有放心，她们生活在五队，知道罗家是如何一手遮天的，就算他们官司打赢了，一旦回去，能有好？ 罗恒知道田圆在想什么，送两位民警出去后，他也去打听，听说县里不但将五队的人都撵回去了，罗满堂还被请去喝茶了，他眼中几乎闪烁着泪花，一步一步朝派出所走去。 卫振国这边的大事就是县里各厂的生产建设，他亲自送季夏和秦骁出门，继续刚才还没有说完的任务分派工作。 “我提到的这几个厂，你们要配合的项目都听清楚了吗？橡胶厂这边尽快将生胶采购到位，厂房建设也要抓紧，实在不行就把仓库先腾出来用，反正你们的产品也不怕冻。” 卫振国盯着现在的橡胶厂厂长，似乎只要后者一说不行，他就会扑上去咬死对方。 “是，我们会尽快落实到位。”橡胶厂厂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轮胎厂这边，你们还有什么困难，一次性说清楚！”卫振国焦虑而烦躁。 他是真的担心啊，怕将来季夏不满意，跳出冰县去找别的厂子，大好的机会就被浪费了，他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没有了，书记，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将来咱们再接项目，能不能搞个小点的，真的，这太考验能力了！” 轮胎厂厂长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卫振国看他一张苦瓜脸，心里真是平衡多了，不是他一个人在苦，这就好。 秦骁和季夏回到家里，季建国和谢素芬都不在。 谢素芬在这边住了不到两天，21厂就给她安排了一个正式工的岗位，在食堂做事，既轻松，还有点油水，也是她力所能及的事，谢素芬每天干得挺满意的。 一个月22块钱，不算多，但她和老季两个人又没有什么负担，吃住都在厂子里，平时花钱的地方又不多，两个人的工资完全够用了。 秦骁先去烧水洗澡，然后做饭。 季夏歪在床上先是思考了一下把设备都拿出来的事，她决定这次把工业方面大部分的设备都拿出来，以冰县为中心点，工业朝全国辐射。 要拿就早一点拿，一来不耽误她后期养胎，二来也好提前让军区这边有所准备。 当然，这一次的设备基本上都是以前在Eu米买的那些二手设备，比起重启前的那个年代不是很先进，但比现在的自动化程度要高多了。 第164章 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听到秦骁在外头洗澡，季夏就决定进空间看看，地都还荒着，之前系统要她花三千块钱种植，她不想被系统套路，拒绝后就这样僵持下来了。 算了，不过三千块钱，季夏决定先妥协一次，人可以闲着，地却不能荒着。 点了一键种植后，她的现金只有三万五千多了。 三千亩农场，当即就被系统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水稻玉米，大豆花生，小麦红薯，种类齐全，基本上应有尽有，只不过，季夏从来没有种过地，只知道不管是什么作物，都有品种区别，她也不知道种的水稻是什么品种的。 当时季夏花了一万块钱点了一键收割，她的所有粮食全部都入了仓，系统还算地道，入仓的粮食并不是稻谷，而是脱粒之后的大米。 而小麦也不是麦粒，而是用现在这个时代的包装，印着富强粉的袋子装的面粉。 为了体现系统是智能化的，每样作物都留了种子，保证可持续种植。 季夏再拿出来吃，就没有任何负担。 她想尝尝空间里种出来的粮食的口感，毕竟，是用像某夫山泉一样的所谓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万一挺有灵性呢，便去了厨房。 秦骁烧过火，灶膛里还有火星。 季夏放了一把柴进去，火苗窜起来，她从空间里拿了点南瓜出来，打算简单地做个面疙瘩，至于菜呢，拿了一碗五花肉，一碗粉蒸排骨，一盘酸辣土豆丝，一小碟酱菜。 面疙瘩是她现在很想吃的食物。 将南瓜去皮切丁后，在锅里简单地过油炒了炒，就放了一锅水等着烧开。 用水调了面粉，加了点食盐进去，又打了三个鸡蛋，调制成合适的浓度，正好锅里的水烧开了，季夏用筷子将面糊下锅。 面糊遇热就成型了，在锅里翻滚，等着面芯子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秦骁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季夏在灶台边做饭，火光印在她的侧脸上，容颜秾艳，神态专注，他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将头发擦干后，秦骁走了过去，灶台上已经有了四个菜，都冒着热气，厨房里也并没有肉香味儿，不知道这些菜都是从哪里端出来的。 她有很多秘密，但她不说，秦骁都不打算问。 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身，秦骁在他觊觎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你出去，我来做。” “都快做好了。”季夏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身子拉得往自己这方倾侧，吻在一起。 秦骁小心地环着她，抱起她转了个身，让自己的后背对着灶台，担心里头溅出来的汤汁和冒出来的热气将季夏烫伤。 秦骁气息不稳，季夏则觉得胸腔里的气都要被他吸完了，发出一阵嘤咛声。 秦骁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失去了理智，他迫不及待地将季夏压在碗柜上，但依然体贴地用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怕她被硌疼了。 他媳妇儿太娇嫩了，他就从来没有见过比他媳妇儿还娇嫩的，身上白得晃眼，哪怕在黑暗里也能看到雪白一片，嫩得似花骨朵儿，他每次都不敢用力，轻轻一碰青紫一片，小腰儿细得随时都能折断了去。 “阿骁……”季夏推了秦骁两把，他才放开她的唇，往下寻找战地，他的手也伸进来，力道略重，季夏喊疼，他才不甘心地松开。 锅里咕咕咕地冒着泡，再煮下去，这一锅面疙瘩就不能吃了。 “我饿了！” 季夏可怜兮兮地道，秦骁这才停下来，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他很想说你可怜可怜我，但也不忍心媳妇儿饿肚子。 季夏是一点都不能饿了，她现在一饿就挠心挠肺，胃也很不舒服，知道秦骁现在难受，还是不得不推开他，转身从锅里捞吃的。 秦骁一个人消化了一会儿，等那股火气被压下去，才端着菜碗来到了外面，季夏已经坐在桌前吃起来了。 不顾面疙瘩还很烫，用勺子舀着，嘟着一张嘴正在吹气儿，红红的唇瓣肿得厉害，都是他的杰作。 秦骁眼中翻滚着墨云，晦涩暗沉，欲求未满，瞧着就有些凶。 他怕吓着了媳妇儿。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季夏催着秦骁。 他吃了一口面疙瘩，只觉得麦香很浓，比平时吃的最好的富强粉做出来的面疙瘩都要好吃多了，顿时，胃口大开。 “好吃！”秦骁抬手捏了捏季夏柔嫩的脸蛋，不吝赞美之词，“我媳妇儿做出来的就是好吃。” 确实，相比较而言，红烧肉都不如面疙瘩好吃。 一碗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满足感很强。 不过，和夜里季夏将他喂饱的那种满足感不太一样，亮两者没有可比较性。 季夏吃了两碗就饱了，她觉得空间里的这些食物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她正好怀孕了，每天吃这些食物，对孩子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不光是口感不同，她因为怀孕而有些腰酸腹胀的感觉也没有了。 季夏若有所思，她能不能在空间里种菜，还有养六畜？最好养点奶牛啊，羊啊之类的，她不能只吃五谷，怀孕之后营养要跟上，这样养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壮。 吃过饭，秦骁去洗碗去了，季夏去房间里午睡。 她最近非常瞌睡，也有些黏人，秦骁过来，她拉着秦骁陪他，“你陪我睡会儿！” 秦骁本来有事，但媳妇儿这么主动，他当然不能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两人脱了外套躺在炕上，本来是打算规规矩矩睡觉的，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最后难舍难分起来。 “不要，好累！” 但秦骁已经箭在弦上，他有些失控，扣着季夏的腰身，气息混乱，“媳妇儿，我难受！” “我帮你！” …… 最后，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秦骁端着水盆给她洗手的时候，她狠狠地瞪秦骁，压住了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五指姑娘也是人的，好不好！ 却不知，她两眼含泪，水光盈盈，平常的那股冷酷的气息收藏，朝着男人露出来的那股奶凶奶凶的模样有多诱人。 秦骁再次口干舌燥，刚才的那点餍足被贪念代替，顿时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帮她将手洗干净，拉过被子盖上，“你好好睡！” “你要走了吗？”季夏眼睛都睁不开了，搂着秦骁的腰身不放，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耍赖的小样儿不知道多迷人。 她第一次这么黏他，是不是代表，她心里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秦骁感动得不行，他实在是太稀罕媳妇儿了，“嗯，还有点事，我晚上争取早点回来。” 第165章 只要有夏姐在，啥样儿的姑娘没有！ 秦骁想了想，“我过几天可能会有任务，这几天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怕到时候好些天回不来。” “是什么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季夏忙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个不能说！”秦骁只有面对季夏的时候，整个人才是柔和的，他黑眸中流露出来的柔情，令人难以想象，铁汉柔情，往往也是最令人动心的。 “不过，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秦骁的手覆在她的肩上，那么瘦弱，柔韧，深深触动他的心。 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了媳妇，需要照顾，真是一个甜蜜而又沉重的负担，但他却感到好荣幸，他希望这辈子，下辈子都能够担起这个负担。 季夏也没能免俗，她也知道秦骁的身份，一定会有很多绝密的任务需要完成，却还是忍不住钻进他的怀里。 深深吸着他身上熟悉而又好闻的气息，闭上眼睛，“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她又下了炕，朝外跑，吩咐秦骁，“你等我，我收拾一点东西给你！” 秦骁忙一把搂住她，正好胳膊勒在她的腹部，季夏惊了一跳，急忙转身，避开小腹处，这个动作令秦骁起疑，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弄痛了季夏，力道放轻了很多。 “你不要忙，还要过几天才走。” 本来，调查组明天应该会到，但车在半路里出了点故障，又有一个米国外交部的人在路上拉痢疾，就耽搁了，不过最迟，三天之后那些人也要到冰县。 这一次，那些人是冲着秦骁来的。 他故意露了破绽，将那些人都吸引到了他这边来，这样就将季夏放在了十分安全的地方。 季夏的生长经历非常简单，一直生活在乡下，高中学历，她的过去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那些人根本也不想怀疑她。 反而，秦骁和季夏结婚，似乎就将他的意图摆得非常明显了，毕竟依秦骁的身份背景，怎么也不应该娶季夏这样的村姑。 “再说了，我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危险，你不要为我担心。”秦骁将她搂在怀里，用脸贴了贴她的鬓角，大手覆在她的后背上。 原本季夏打算将怀孕的事告诉他，但之前就准备把设备都拿出来后再说，因为她担心一旦说了怀孕的事，秦骁会限制她的自由。 秦骁虽然很多话不说，但季夏也明白，于公于私，秦骁将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更何况，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了秦骁的种。 现在，季夏决定，等秦骁把任务完成了再说，不能分他的心。 两人相拥一会儿，秦骁听到她变得缓慢而悠长的呼吸声，见她睡着了，这才将她放下来，小心地拉着被子盖好，才出了门。 季夏醒来，大约下午两点多钟，她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但人精神了很多。 将家里的米面包括粗粮全部都换成空间出产后，季夏又在空间里用黄豆磨了点豆浆喝了，人又感觉精神很多，也进一步确定，空间里出产的粮食的确有奇效后，她就出了门。 找到陈大东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姑娘从电影院出来，看到季夏，他连姑娘都顾不上了，朝季夏跑过来，那姑娘一看，气得跟一直鼓气的青蛙，朝这边狠狠地一跺脚，抹着眼泪跑了。 季夏朝那边扬了扬下巴，“你不追上去解释一下？” 陈大东呵呵笑着，“夏姐这边的事都是大事，解释的话啥时候说都来得及。” 之前跟乔三爷的好几个人这一次都被招工进了厂子里，因为有季夏这层关系，分的岗位都不差，以后就是吃商品粮的人了，谁不羡慕。 陈大东也很羡慕，在他的眼里，夏姐就是神，怠慢谁也不能怠慢夏姐。 只要有夏姐在，啥样儿的姑娘没有！ 季夏将一百块钱拍到陈大东的手里，“去跟乔三爷说，半小时后，我要在国营饭店见到他！” 陈大东忙不迭地跑了，赶紧通知乔三爷去。 乔三最近出手了大批物资，安全起见，以前那些小打小闹都停了，再加上他手里总是掌握着稀缺物资，在道上，如今水涨船高，志得意满。 听说季夏要见，那是要给供起来的菩萨，兜里揣了钱和票，一进了国营饭店，没看到财神爷，乔三爷就将今天国营饭店的菜全部点了个遍，好吃的都点了两三份，猪肉酸菜馅儿的饺子一共点了三斤。 “夏姐！”乔三爷狗腿地跑了过去，卑躬屈膝，殷勤得引起了里头人的注意。 “收敛点！”季夏冷厉地道。 打了几次交道后，季夏已经将乔三爷划归为自己人了，也就没在乔三爷面前装神秘，乔三爷对季夏也是忌惮如神明。 “是，是！” 三人坐了三方，暂时都没有说话，等窗口喊菜的时候，乔三爷和陈大东又狗腿地跑去拿菜，那巴结的样子，让国营饭店的人纷纷朝季夏这边看过来。 “夏姐，今天运气好，有鲶鱼炖茄子。”陈大东将几样大荤菜都推到了季夏面前，“我每样点了三份，另外两份我让人用饭盒装好，夏姐带回去吃。” 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豆角和茄子都是晒干的菜，要不然这时候也没有新鲜的菜吃，冰天雪地，能吃的新鲜菜都是放在地窖里囤着的大白菜和萝卜。 季夏一样尝了一口，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得舌头都要吞进去了。 确定怀孕之后，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贪睡又贪吃，反正她从小到大都不是这样的人，那孩子就只有像爸爸了。 她觉得，她看到的秦骁一定是伪装后的一面，展现给她的都是一副假象，她并没有看到真实的秦骁。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无所谓，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谁都是隐藏起不好的一面，而展现出好的一面。 也是季夏自己本事强，心大，才会不介意这么重要的事。 等饭吃好了，用饭盒打包的菜和饺子都装在了网兜里，季夏擦了擦嘴，这才道，“我找你是要再请你帮忙！” 乔三就从来没有白给季夏帮过忙，他在季夏手里做一单，抵得上过去十年。 “夏姐，您说帮忙就是见外了，您只要吩咐，还是那句话，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第166章 财神爷索命起来，比阎王都狠 这才像样子！ 季夏也毫不意外乔三爷的配合，她要是连这种人都收服不了，也不用混了。 “行，我也不会让你白干，这都到年底了，到处都缺过年的物资吧？鸡鸭鱼肉应该很好卖吧？” “夏姐火眼金睛！”乔三不吝赞美，朝季夏竖起了大拇指。 陈大东也舔了舔嘴唇，激动得不能自已，夏姐真是活着的财神爷啊！ “我要一百条远洋货船。”季夏道。 噗通！ 乔三突然就从椅子上掉下去了，摔在了桌子底下，他满脸惊骇，见鬼一样地看着季夏，“夏姐，一，一百？” 乔三不敢置信！ 陈大东也吓得满脸惊骇之色，满脸苍白。 国营饭店这会儿渐渐地来了吃饭的人，季夏没有说话，捧着自己的水壶喝水，满脸淡定，就好似把乔三吓到桌子底下的人不是她。 乔三爷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后，他想着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直言道，“夏姐，就是您要我的命，我也没有不给的道理，实在是这个事儿，我是真帮不了。” 季夏不说话，就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冷静地看着，威压如山，乔三浑身都湿透了。 “夏姐，几条船，我想想办法可以做到，可是一百条，是真的没办法，说不得还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我进去了没关系，我怕连累夏姐。” 乔三竖起大拇指朝上指了指。 季夏想拍拍自己的脑袋，一孕傻三年，这话没错，她道，“那行，就在老林子边上给我整块空地出来，明天夜里我要！” 这一次就不在海上搞了，上次在海上搞了之后，那四个国家一直盯着，就在内陆搞吧。 季夏一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搞，陈大东送她回去，主要是为了帮她提网兜。乔三爷本来也想送，但他两条腿非常软，送不了，又怕季夏计较，暗恨自己无能。 等到了家属院门口，她接过网兜时，跟陈大东道，“你回头去找一下机械厂的任勇，跟他说，就说我说的，让他给你安排个事做，暂时我这边没什么事要你办。” 陈大东顿时大喜，他跟着季夏之后，手里有钱，可成天无所事事，好姑娘也都挑剔他，要是有个正当的职业，他在这城里就算是抬得起头了。 “夏姐，就算我有了事做，您有任何吩咐，我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大东道。 “嗯，将来再说。对了，你之前除了投机倒把，没干别的事吧？” 虽然投机倒把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那是犯罪，可在季夏看来，并没有这么严重，市场经济而已。 “没，没！绝对没有！”陈大东惊骇道，“夏姐，我不是那种人，之前干这些也是因为我要养我妈，她身体不好。” “以后也不许，我要是知道了，决不轻饶！”季夏凌厉道。 陈大东也是出了一身汗，等季夏走远了，他才转身跑去国营饭店找乔三爷，扶着他从里头出来，把这件开心的事告诉他。 “我老早就知道，跟夏姐混绝对差不了。”陈大东兴奋得不行，走路都带跳的。 乔三爷无力吐槽，跟夏姐混是好，可也得有命拿才行啊，一百条船，还是远洋货船。 别说一百条了，他要是敢弄来十条，他就得被盯上，蹲笆篱子都是轻的。 真不知道夏姐是什么人，他没有好奇心，因为他很清楚，对夏姐起好奇心，那是老寿星上吊。 季夏打算明天夜里把这件事办了算了，秦骁说是两三天之后才有任务，但谁知道呢，她以前就经常临时接到紧急任务，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接人的交通工具能够直接停到人的面前。 回到家里，谢素芬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疲惫，季夏将打包回来的菜和饺子递给她，让她热了吃。 “这雪地里滑得很，你要吃什么，跟妈说，妈帮你去买，别到处跑，摔一跤不得了。”谢素芬道。 “行，妈，我知道了，你赶紧吃，吃了早点洗了睡。”季夏催道。 “说你两句吧，你还不耐烦。”谢素芬边说，边给季夏冲了杯奶，“以后也是当妈的人了，你得把自己身体照顾好点，别不知轻重。” 季夏边喝边答应，谢素芬进去厨房里热菜和饺子，门被敲响了，季夏过去开门，见是陈曾刚，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年纪大点的是个女的，后面跟着个小年轻。 见警察找上门来，家属院里都很激动，以为季家犯了什么事。 陈曾刚也是怕误会，声音很大，“小夏同志，这两位同志过来是来了解团结公社第五生产队打架斗殴的事，听说你和受害者是同学，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原来不是季家人犯事儿了啊，那就没意思了，个个都把头缩回去，回家做饭去了。 季夏了然，侧身道，“请进吧！” 落座后，谢素芬进来倒茶，陈曾刚哪里敢，忙推辞。 “妈，他们说两句话就走，不用忙活了，您忙您的去吧！”季夏道。 陈曾刚这才松了口气，他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道，“小夏同志，是这样，这两位同志是过来介绍一下案情的进展的，事情的经过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不需要您出面说什么。” 应该是县里的安排，季夏点点头，对那位中年女警察道，“行，那您说吧！” 女警察一看都很干练，她也早就了解清楚，被打得躺进医院的人是季夏的同学，所以季夏才会关心这件事。 “将田圆打伤的人已经被我们拘留了，根据受害者的伤情，一般量刑的话应该是十五年到二十年，我们会尽快推动判决，这一点请您放心。” 季夏捏了捏手腕，打人的是罗广亮的老婆，不由得扯了扯唇角，“虽然受害者醒过来了，但当时的情况的确很危险，只能说受害者命大，性质肯定是非常恶劣的，这一点我希望司法机关量刑的时候能够综合考虑。” 意思是往重了判！ “是，我们会将您的建议带到，一定会考虑人民群众的意见。”女警察郑重地道。 第169章 结果出来了 “团结公社的书记是怎么处理的？还有第五生产队的书记，我听说这一次县里下达生产队支援工厂的任务后，他们书记根本不是按照实力和态度在挑选可用的人，而是搞营私舞弊这一套，我想这绝不是个别现象。”季夏语气有些重。 “是，以前一直存在。我们在调查这一次案件的时候，也遵照县里的指令对罗满堂和罗广生进行了调查，发现他们存在很严重的犯罪行为，他们已经被我们拘留了，法院会对他们的行为提起公诉。”女警察道。 旁边的小警察这才明白，姓罗的那一家到底得罪了谁，原来是这位啊！ 看着挺年轻的，如果是家里有背景，那也应该是所长才见她的长辈才是，而不是红姐过来介绍情况。 他觉得自己社会阅历很浅，实在是看不懂了。 等从季家出来，周昌见红姐和陈主任两人都海松了一口气，更加奇怪，这位季夏同志看着也不像是有多厉害的人，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陈曾刚之前其实也没这么怕季夏，但今天早上在县委大院发生那件事后，他就觉得以前只单纯地把季夏当做一位了不起的科研人员是一件大错而错的事。 特别是，之前去医院调查的两位警察，被调离岗位之后，陈曾刚就知道，从今往后，季夏怕是他再也巴结不起的人物了。 今天，曾广华都打算亲自来了，要不是来支援工厂建设的那些队员们出了问题，担心影响进度，带路这种事还轮不到他呢。 “红姐，那季夏年纪也不大，怎么你们都很怕她的样子？她看着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 回派出所的路上，周昌不解地问道。 “有些人是我们仰望都仰望不了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就够了。以后，这位的事，你担一百二十个心去办，小心谨慎，少说多做。” 陈红英看周昌迷迷瞪瞪的样子，这是她徒弟，她也不希望周昌出错，得罪了这位，搞不好会连累她，“咱们办公室今天被调离岗位的那两人，你知道哈？” 周昌浑身一凛，他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 罗广亮的老婆刘草被抓的时候，在团结公社里头引起了轰动，刘草还和警察叫嚣，说罗家有当大官的人，就是公社书记，警察根本没有理会，一声不吭地将她押走了。 罗广亮躲在人群中，眼睁睁地看着媳妇儿被带上警车，他一溜烟地跑去公社找罗满堂，没有找到，又去县里找，费了好大的老劲才打听到，原来罗满堂和罗广生都被抓进去了。 罗广亮一下吓瘫了，他躲在一个角落里把生平所有做的事都筛了一遍，最后发现，和刘娥偷情是最大的事，好在有季同平那个窝囊废接盘，这才松了一口气。 季灿下班后准备回宿舍，远远地看到了罗广亮，她当然认识罗广亮了。 她曾经质问过刘娥，她到底是不是季家的女儿，刘娥轻描淡写地道，“是哪个嘴痒的把这事说给你听的”，她就知道，季夏说的是事实。 突然，她看到刘娥从街头过来，原本她以为刘娥是来找她的，结果她看到刘娥和罗广亮偷偷摸摸地往一个小巷子里去了。 季灿找了个借口和同伴分开，绕了一圈后，就朝小巷子里去。 她躲在拐角处，将刘娥和罗广亮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不管，你以前不娶我，难道现在你也不打算娶我？你别忘了，灿儿是你的种，我肚子里这个小杂种也是你的。你不要我，你还打算娶个黄花大闺女不成？” “我怎么娶你？季同平肯跟你离婚？他老母已经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磋磨你，你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跟着我能够讨什么好？”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个什么德行。这么多年，刘草跟着你也享了不少福了，以后该轮到我了。他要是敢不跟我离婚，你就帮我弄死他，他老母是死了，难道我要跟他住一辈子牛棚？” 季灿听到罗广亮闷哼了一声，又听他说，“你快松手，被人看到了不好，难道你想当破鞋？” “当什么破鞋！”刘娥噗嗤笑了一声，“我这大个肚子，怎么搞破鞋？我跟你说的话呢，你怎么说？反正我要跟你！” “你就跟着季同平，反正你现在要生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等你出了月子再说。” “你少哄我，我上了一次当，我才不会上两次当，万一等我出了月子，你又和别人结婚，我怎么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们村里那谢寡妇不清不白。” 罗广亮有些无语，“你少造谣。” 刘娥嗤笑一声，“我造谣，你敢发誓？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不答应我，我把季同平弄死了，就说是你让我弄的，我看你怎么脱身！” 季灿按住狂跳的心从小巷子里出来，正好遇到了工厂的一个工友，看到她脸色不好，问道，“季灿，你怎么回事，病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医院？” “我没事，这两天上夜班，熬夜有点不舒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回宿舍的时候，季灿差点被冲出来的罗飞鹏撞上了，她特意打听过罗家的人，看他脸色苍白，丢魂落魄，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罗飞鹏他妈犯了杀人罪！” “天啦，我们竟然跟杀人罪的儿子一起在上班！” “不行，工厂必须把他开除，我们怎么能够跟这种人为伍！” 难怪！ 季灿若有所思地进了宿舍，随便洗了洗，在炕上躺下来后，尽管很疲劳了，她脑子里依然清醒，很多过去的事就跟走马灯一样地放个不停。 都是季家的女儿，从小，她就像是比季夏低一等。 很小的时候，她就感觉到经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些年来，她是作为一桩耻辱而活着。 她为什么会有刘娥这样的母亲？ 但，刘娥生养了她，从小打骂，她对刘娥有种骨子里的惧怕，今天这种惧怕终于演变成为了一种憎恨。 身为一个通奸的产物，她已经够不幸了，如果刘娥真的杀了季同平，她将怎么办？ 她想到了罗飞鹏，其实她观察罗飞鹏很久了，很老实木讷的一个人，不得罪任何人，但他妈妈杀人之后，所有人都不待见他。 第170章 踩点，被跟踪 季灿对刘娥的恨意越来越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竟然能把搞破鞋当做一件寻常事，还把杀人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她难道要被刘娥毁掉一生吗？ 为了逃离刘娥，她都在幸福公社找了对象，严方刚说过，等过了年，他就让他妈去家里提亲，眼下，她还没有想办法让家里从牛棚搬出来，如果她妈妈再把季同平杀了…… 然后再揣着肚子和罗广亮结婚，她还有脸吗？ 一瞬间，季灿的泪水滚滚而下，她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天不亮，季灿就从炕上爬起来，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人的脚，被大胖子骂了一顿，季灿也没敢回怼，梳洗了一下，就朝血防站去。 她要去找老爷子，让老爷子想办法给家里建房子，如果不行，那也要季老爷子出面，让季夏一家把房子让出来。 季夏都嫁人了，还霸占那房子，自己不住，租给知青，也不让他们住。 这些季夏都不知道，她也没心思打听。 她早上是被热醒的，梦里，她被直升机扔在了沙漠，火热火热，她被烤得受不了，想着，这是一个梦该多好。 然后，她就醒了，果然是个梦。 她被秦骁圈在怀里，就好似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中，热得都冒汗了，轻轻一动，身边人就醒了，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就好似一夜没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季夏挣扎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她要离秦骁远点。 怀孕之后，她自己火气也很旺。 秦骁不松手，“夜里十二点。” “那么晚，你怎么回来的？开车不危险吗？”季夏没好气地道，大院又不是没有地方住，跑回来干啥？ 秦骁知道季夏是关心自己，也不多说，要翻身上来，季夏推了他一把，他不动，季夏只好道，“这几天不方便。” 秦骁有些诧异，“你这个月推迟了？” 他记得季夏的小日子，已经推迟了半个月，想到再过两天，他应当让她去检查了，他之前反对用套，后来嫌弃就没用了。 本来想弄在外面，季夏说那样也不安全，他就索性懒得折腾了。 他很想媳妇儿给他怀猴子，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哪怕，有一天媳妇儿厌恶他，以媳妇儿这种负责任的性子，也不会将他赶走。 反正，媳妇儿嫌弃他什么，他改好了。 秦骁先起来，给媳妇儿穿好后，季夏梳头的工夫，他去打热水过来季夏洗脸，然后再去热早饭。 两人起来得太迟了，谢素芬吃完早饭已经上班去了，本来熬的粥，做的馒头放在锅里，这会儿有点凉了，秦骁准备热一热。 热好后端出来，季夏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他找进来，看到季夏坐在炕上鼓捣那小黑匣子，也就是手机。 看到这个，秦骁就一阵心跳，他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无知无畏了，他已经向人打听过了，目前米国都做不到远程跟踪定位，可想而知，季夏手里的这个小黑匣子威力有多大。 秦骁心跳失序，他忙过来，让季夏收起这个东西，“夏夏，这个很危险，你不要再拿出来了。” 如果说以前，秦骁想到的只是如何保护好季夏，如今他只要想到季夏会有危险，他就如坠深渊。 对他来说，这是无法克服的恐惧，心魔一样，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让他无一刻安宁。 一旦暴露，季夏将生活在全世界的瞩目之中，这种压力，他自己都很难承受，别说季夏了。 科技的发展可以徐徐图之，他的妻子只有一个。 季夏将小黑匣子递给秦骁，“那以后你来保管好不好？” 秦骁将手机收起来，点点头，“以后我保管，你不许再拿这种东西出来了，如果还有，就全部给我。” “好！” 季夏也决定暂时收手，一来，她要生孩子，二来，循序渐进。 现在冰县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工业框架的搭建也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 吃过早饭，季夏送秦骁出了门，等他走远之后，季夏也慢慢地晃了出去，像是无所事事的样子，经过县医院的时候，季夏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她便索性进了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出来后直接去了医院。 田圆还在医院躺着，罗恒这两天都陪在医院，赔偿已经拿回来了，罗恒忙把季夏之前帮忙垫付的三十多块钱还给她。 季夏将钱收下了，问，“好点没？” 田圆有精神多了，“你拿这么贵重的来干啥？我又不是多金贵，养两天就好了，白糟蹋钱。” 两口子看着还挺高兴的样子。 季夏笑道，“有什么喜事？” 田圆的脸一红，罗恒也跟着害羞，挠了挠头，“这次多亏了你，还有你们七队那边帮忙派车，圆圆怀上了，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要不然孩子可能都保不住。” “真的？这是好事啊！那就更要好好养了。以后不许说什么不金贵的话了，女人要对自己好点，自己好了，身边的人才会好。” 季夏其实并不知道很多女人，以为燃烧自己奉献家人才是伟大的，但实际上，自己累死累活，活得很狼狈，天长日久，心里就难免会有积怨，慢慢地就活成了怨妇，反而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 田圆的妈妈来送饭，给田圆送来鸡汤，喊季夏一起喝，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她没有一下子就从医院出来，而是先进了洗手间，这时候的洗手间还没有隔断，好在里头没什么人，她躲进空间里给自己伪装了一下，出来时就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背还有点佝偻。 等从医院出去后，走了半条街，没看到人跟上来，季夏这才甩开手往外走。 她最后踩点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飞机场，以前小日子占领东北的时候用过，后来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季夏利用空间将飞机场清理空后，再用废墟将其余几条通往其他方向的路堵上。 只留了一条通往冰县县城的路。 来的时候，季夏开了一辆路虎，试验雪地性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回去的时候，她开了一辆拖拉机，停在医院门口，上去跟罗恒说一声，让他把拖拉机给生产队开回去。 上午跟踪她的人跟丢了，正四处找她呢，看到她在医院门口和罗恒告别，以为她才从医院出来，又一路跟她回了家属院。 第171章 保障季夏的一切利益 不得不说，这些跟踪她的人，本事真不咋样。 顾言蹊听说季夏最近没动静，也根本不信上面人的话，他始终觉得季夏不简单，深信秦骁就是在为季夏打掩护。 这个季夏，也并非是季家村土生土长的那个季夏，至于，为什么换了个人，季建国夫妇也察觉不到，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那么，问题来了，二十年前，谢素芬到底生了一个孩子，还是生了个双胞胎？ 秦骁开完会往外走，天色已晚，他要赶回家属院去，调查组的人已经到了黑省，不日就会抵达冰县，他能够陪季夏的时间不多了。 这两天，他还没有吃到肉。 不知道为什么，夏夏这两天不许他要，他也并不是色欲熏心，而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被夏夏嫌弃，所以今天晚上他想早点回去，创造点气氛，好好过一过夫妻生活。 早上，夏夏宁愿用手，都不愿给他。 媳妇儿不爱和他过夫妻生活，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秦骁一面反省自己一面往外走，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媳妇儿不让他碰，秦骁越想越是自责，想着回去怎样好好儿忏悔，不知道岳母家的搓衣板能不能承受他一百五十斤的体重，顾言蹊从后面叫住了他。 “秦营长，请留步！”顾言蹊迈着精英的快速步伐走了过来，“秦营长，关于季夏同志，我有几句话要请教！” 秦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碍于他的身份，忍住了一拳放倒他的冲动，“你有什么要问？” “季夏同志有没有双胞胎的姐姐或是妹妹？”顾言蹊问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骁，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没有！”秦骁心里自然是翻江倒海，但他面上纹丝不动。 他很清楚顾言蹊在怀疑什么，这也一直是他害怕的。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对季夏展开了调查，一开始是为打下米国的八架飞机，可以说，整个第七大队的人就没有不被调查过的。 但季夏，他来来回回调查了好几遍，因为季夏的嫌疑最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季夏前后的差别了，根本就是两个人。 顾言蹊怀疑他岳母生过一对双胞胎女儿，其中一个被抱走，养成敌特之后送回来，真正的季夏其实已经不在人世。 这一点，他也怀疑过，而他也调查过，当年谢素芬生孩子的时候，很多人都围在周围，的确只生了一个，而且当年，第七生产队也根本没有外人来过，不存在孩子被抱走这种事。 顾言蹊不相信秦骁的话，“不管你相不相信，真正的季夏不是这样的性格，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我好心告诉你，希望能够引起你的重视。 秦营长，如果你娶的妻子是个敌特，对你的影响会有多大，我相信不需要我为你说明吧？这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够亲自向你爷爷说明！” 秦骁再也没有忍住，他猛地一拳向顾言蹊揍去，骂道，“你他么的放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一群人正从大礼堂出来，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看到这边起了冲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围过来看热闹，或是劝解拉架。 梁子华正和南方兵团的团长何明塘一起往外走，“这一次比武，我们占了主场优势，等下次去雨林中拉练，我们可能就没这么运气好了！” 何明塘笑道，“老梁啊，你我多少年了，还说这样的话，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谦虚？除非你把秦骁这小子让给我，要不然，我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 梁子华摇头，“这小子，你要是想要，自己要去，别每次一见面就在我面前说酸话。他要走，我拦着了？” 何明塘抬手点梁子华，嘲笑他不要脸，“你当我不知道，你为了留住他，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听说你还忽悠他在这当地娶了个媳妇。秦老没有打电话过来咆哮你？” 梁子华心说，我还真没有这本事，不过，秦老现在不会咆哮我，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虽然，在给秦骁结婚这件事上，梁子华并没有做过什么贡献，但何明塘的话提醒了他，听说秦骁和季夏是在那次米国轰炸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将一营派往季家村，那是不是可以说，这桩媒是他做的？ 顿时，梁子华格外有成就感，也理直气壮。 “报告师长，秦营长和顾研究员打起来了！”汪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梁子华和何明塘急匆匆地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拉开了，看情况也知道，这哪里是打起来了，分明是顾言蹊被秦骁单方面殴打。 梁子华也是佩服顾言蹊，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人还没有好全乎，又去招惹秦骁干什么？ 将两人喊到办公室，问清楚来龙去脉，良久，梁子华都没有说话，沉默半天，才问顾言蹊，“你确定小秦媳妇是个敌特？” 秦骁又想揍人了，被梁子华抬手拦住了，他语重心长地道，“小顾啊，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这人说话跟吃饭不同，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你告诉我，小秦媳妇做了什么让你怀疑她是敌特身份？” 顾言蹊道，“师长，我对季夏同志进行了调查，她的性格发生了非常大的转变。具体时间以米国敌袭那次为界，在此之前，她的性格非常懦弱，腼腆，一点都不张扬，也曾经被村里的人欺负过，特别是她的堂妹，她之前连她堂妹都打不过。” 梁子华这就很为难了，他当然知道事出蹊跷，上面也给了最高指示，不需要去探究很多事，只要这个人不做对国家和人民有害的事，答应她的一切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保护她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要对她造成任何困扰。 总之，只要季夏不搞破坏，他们就要保障季夏的一切利益。 但这种事，本来也是最高机密，他又不能和顾言蹊说，怎么办？ 秦骁嗤笑一声，“你是搞国家安全研究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证据呢，如果拿一个人的反常来说，这天底下的敌特真是抓都抓不完了。我媳妇儿人善良，她堂妹又不是她的阶级敌人，就算两家关系不好，难道她应该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和堂妹打个头破血流，争个你死我活？” 第172章 不眨眼地扯谎 梁子华对秦骁的话非常赞成，是这个道理！ 实际上，哪怕秦骁是强词夺理，他也要站在秦骁这边。 “小顾，现在国家安全形势不容乐观，我建议你还是把眼光放在国际上。小秦媳妇是个妇女，还有小秦天天都在她身边，她父亲也是一名光荣的党员，我看小夏的觉悟也非常高，你又是个男同志，还是不要天天盯着她了。”梁子华严厉地道。 奈何，顾言蹊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师长，庞然大物一般都是从内部坏起。华夏地大物博，敌人从外面攻进来，往往攻不破。两千多年的历史早就告诉我们，百年屈辱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现在米帝和老毛子还有小日子见不得我们好，但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唯有人民内部不团结才会瓦解我们的国家。”顾言蹊义正言辞。 秦骁气了个倒仰，“你是说我媳妇儿是个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骁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梁子华也觉得顾言蹊过分了，秦骁再次动手的时候，他就像是愣住了一样，硬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门口的警卫员怕轻笑把顾言蹊给打死了，低声提醒了一下，“师长，要出人命了！” 梁子华才迫不及待地上前将人拉开，“都起来！” 秦骁轻松地一跃而起，顾言蹊在地上挣扎了良久，指着秦骁道，“你竟然敢一言不合就动手！秦骁，你这样的暴力分子，怎么配得上季夏？” “闭嘴！”梁子华怒喝道，“顾言蹊，我会尽快向军部申请你的调令，我想适合你的岗位应该不在我独立师！你出去！” 顾言蹊不服气，但也不敢不服从。 等顾言蹊出了门，梁子华教训了秦骁一顿，“你这么冲动干什么？你怕不能在部队里把他打死了？” 秦骁非常委屈地道，“师长，我媳妇她绝对不是个敌特，哪怕我是个敌特，她也不可能当敌特！我敢用我的性命和我的荣誉担保！” 梁子华摆摆手，“我知道了，你父亲来了电话，说希望你春节能够带你媳妇回家一趟，说你俩还没有举办婚礼，上次你妈妈过来很着急，想趁着过年帮你们把婚礼办一下。” 这年头，不兴大操大办，除非想住牛棚。 但结婚毕竟是大喜事，哪怕不能大张旗鼓地请客吃席，一家人还是要在一起聚一聚，至少要认识一下新媳妇的面孔。 秦骁的二叔和三叔都在外交部工作，一个常年驻守联合国，现在国力很弱，工作也不是很好做；另一个则是在驻F国大使馆工作。 “我回头和我媳妇商量一下。”秦骁不是没有和季夏商量过婚事，但季夏似乎不热衷，这让秦骁不由得不多想。 他很想和季夏举办一个婚礼，哪怕再简单，也要有个仪式，可以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媳妇儿。 但季夏不同意，秦骁虽然没少黯然神伤，却也不愿给她施加压力。 “行，这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梁子华看看时间不早了，问道，“对于米国六角大楼被炸一事，你是什么看法？” 米国六角大楼被炸一事，是前不久才通过别的国家辗转传进国内，军部得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是震惊极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件事都不被国际知晓，因此，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同时，现在国际上动荡的厉害，除了六角大楼被炸之外，鹰国好像到处都在抓捕小偷，有消息传来，大鹰博物馆被人洗劫一空，要知道那里头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 是鹰国作为世界巨盗的有力物证，一旦全部被盗，这岂不是在往鹰国的脸上扇耳光？ 季夏并不知道这些。 她也并不知道，她绑定的是一个兴军强国系统，其打工内容并不包括炸六角大楼，洗劫别人的博物馆，做下的这些，系统没法弥补漏洞。 “空穴不来风！”秦骁神色非常凝重，“我认为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 自然是军事准备！ 梁子华也听懂了，毕竟现在，整个国际上都盯着华夏，他们这边冒出了很多东西，在国际社会的眼里都应该是一穷二白的华夏拿不出来的。 一个人家本来非常穷，结果天天吃肉，正好邻居少了一头猪，试想一下，外人会怎么看？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多钟，秦骁不能再待了，从办公室出来，直奔停车点，坐在驾驶位上，他从怀里摸出小黑匣子，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小黑匣子上出现了一个地图，地图上有个红点，标注在那个废弃的飞机场，红点上面还有几个很小的备注字体：收货地点。 秦骁心头一骇，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他媳妇和人联络的工具，早上他一再表达对媳妇的担忧，媳妇就把这个工具给他了。 现在，交货的找上门来了。 秦骁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安全起见，秦骁决定独自一人前往。 他开着车，跋涉在雪地里。 走了约有两个多小时，秦骁才终于到达了那个废弃的飞机场，只有一条进出的路，周围全部都用废墟堵住了，而机场上摆满了集装箱，里头装的全是这一次县里要用的设备。 突然，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两束光打了过来，秦骁立刻戒备。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车，近了之后，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看身形姿态，一眼便知道是自己媳妇儿。 “夏夏！”秦骁喊了一声。 “骁哥！”季夏跑了过来，扑到他的怀里，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秦骁没有说话，将那小黑匣子给她，季夏朝上面扫了一眼，毫无思想负担地笑道，“啊，原来这样！不过没关系，之前时间地点已经约过了，就算没有这个我也知道在那里收货。你既然来了，我就不管了。” 她打了个呵欠，搓了搓有些凉的手，将手伸进秦骁的怀里，贴着内衣放在他的腹部，“老公，我先回去了，我好困。” 最近，她一直在叫困，秦骁之前还没怎么太起疑，毕竟，季夏的担子比一般人都要重，这会儿没由来地担心，“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173章 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这满机场的货物，就好像是一件与他们不太相干的事一样。 “不用！”季夏窝在秦骁的怀里，她哪里不知道秦骁此时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毕竟，前脚她答应秦骁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他说，一定不会单独行动。 后脚，她一个人半夜跑到机场来接货，如果有什么事，连个相互照应的人都没有。 从秦骁没有回手环抱她，她就知道，秦骁是打算找她算账了，她很想提醒一下，要不，先让人来把货看着再说，这么多，万一丢一个集装箱也非常麻烦。 但此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虚。 她什么时候心虚过啊，过去的二十多年，她做任何事情都理直气壮，从来不会感觉到辜负了谁，对不起谁，又或者伤害了谁。 她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朋友之间肝胆相照，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拼下性命去完成。 这一刻，她竟然会心虚，会害怕面对秦骁这张脸，不敢与他对视。 “老公，我想回去了。”她说完松开秦骁，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秦骁轻轻一拉，雪地有点滑，她差点摔在地上，不过，不需要她做任何反应，人就被秦骁搂在怀里了。 “季夏，你不需要对我做任何解释吗？”秦骁的确是非常生气。 当然，此时，他还只以为季夏是独自一个人来接货，正好被他碰了个正着，如果他知道，这根本就是季夏做下的一个局。 季夏故意用小黑匣子将他引来，然后将货甩给他。 秦骁不知道要郁闷到什么程度。 正好，在调查组来的前两天夜里，冰县突然出现这么大一堆货，而秦骁刚刚与顾言蹊干了一仗，还有不在场的证明。 季夏将会轻轻松松地被顾言蹊摁死在敌特这个坑里。 秦骁是想季夏能够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不用告诉他，只需要给他一点暗示，让他能够帮上忙，不搞突然袭击，不给季夏自己带来危险而已。 显然，季夏根本没有听进去。 秦骁都快吐血了。 “解释？解释什么？”季夏装傻，因为两人也是心知肚明，有些事不说明，季夏有季夏的秘密，她不会告诉秦骁，秦骁也不会追问，这是两人的默契。 “我早上跟你说过，如果有什么事知会一声，不要将自己陷入危险的被动中。季夏，我不会探究你的秘密，因为我也有很多事不能告诉你，否则就是违背纪律一样。 我们是夫妻，我可能没法给你你想要的所有，可我也想尽可能地让你幸福，最起码，我要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安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秦骁握着季夏的肩膀微微用力，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担忧，他会忍不住地想，如果今天他没有主动去看那个小黑匣子，没有发现地图，季夏一个人来，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被包围了，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瑟瑟的声音，秦骁条件反射地将季夏拉在自己身后，警惕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今晚天气转暗，有了遮掩物后，看得并不清楚。 而此时声音全部消失了。 四下里死寂一片， 秦骁右手握枪，是季夏先前送他的那把枪，他轻易不会拿出来，但今天显然情况很危急。 他不能让季夏陷入哪怕万分之一的危险之中。 他的左手手心里被抠了抠，有些痒，秦骁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就松了手，正要回握，他头上的帽子被摘了下来，很快被戴了了另外一顶。 面罩被推下来，他的眼前一亮，几点红色的光在眼前出现，那红光处分明就是潜伏进来的人。 红外微光夜视仪。 这些人的手里也拿着武器。 秦骁将季夏按在原地不动，他朝前潜伏过去，他先前看不见对方，对方自己此时自然也看不见他，等挪了个位子，与季夏不在一个方向后，秦骁抬手射击。 对方来了五六个人，不到一分钟时间，全部被秦骁干掉。 至死，那些人也不知道，秦骁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他们的位置，而且点射的那样精准。 秦骁又巡视了一遍四周，确保没有再躲藏人之后，才回到了季夏藏身的地方，他将装备还给季夏，“放好！” 他不知道季夏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刚才他们抱在一起，季夏的腰身就被他环在臂膀间，他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物。 他没有让自己去猜测季夏的装备来源，他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想要猜测的心思，因为那样对季夏来说非常不安全。 “你不要吗？”季夏好奇地问道，这样的神器对夜间作战来说，简直是无往不利。 “不要！”秦骁担心自己拒绝的语气会令她不高兴，又改口道，“我想，总有一天军中会装备这个。” “确实，做出来并不难。”季夏道，“回头我让人研究这个去。那我先回去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走了两步，小腹处又有些肿胀，前世她也无意中了解过，胚胎着床的时候，母体会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弯了弯腰。 “夏夏！”秦骁几乎是惊恐地呼喊出声，他一把将季夏抱起来，往车那一方跑去，“你怎么了？” 他担心季夏刚才中弹，他已经特意远离了季夏的位置，为的就是将战火往自己这边引，他几乎不敢想象若是季夏受伤了，他该怎么办？ 恐慌在周身蔓延，突然脚下一滑，秦骁来不及站稳，怕摔了季夏，膝盖重重地朝雪地里跪下来。 听到骨骼脆响，季夏的心也似乎跟着裂成了两瓣，这一刻，她的心似乎一叶在大海里漂泊了很多年的扁舟，一下子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无比安宁，也感到非常满足。 她一个人独惯了，不知道依赖别人是什么感觉。如果说，从前让她依赖别人，她可能会非常没有安全感，也不会愿意。 毕竟，她崇尚的理念是，永远依靠自己，哪怕是父母，在她懂事之后，她都尽量不会去依赖。 这也是性格使然。 但此时，她很享受地靠在秦骁的肩头，“骁哥，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第174章 独一无二 秦骁单膝跪在地上，季夏从他怀里挣扎，他只好将她放在地上，自己搭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并没有大碍，也没有放在心上。 “膝盖怎么样？”季夏担忧地问道。 秦骁没有被她转移话题，“膝盖没事。你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如果说季夏是忘了，秦骁是不太相信的，因此，语气有些严厉，之所以没有惩罚，是因为他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 季夏一而再再而三地捋虎须，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上前一步，环着秦骁的腰身，低声，有些很没有底气地道，“骁哥，恭喜你，你做爸爸了！” 秦骁没有听懂，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季夏没说过会给他生猴子，他也一直觉得想要个孩子是单方面的奢望。 季夏都让他用那种套套了，他就算耍赖不用，季夏要是想不怀孕，多的是法子，甚至他也没奢望过季夏长期不怀孕，还会和他解释两句。 不错，在这场婚姻里，秦骁将自己放在十分卑微的位置。 “你说什么？”秦骁那语气，就好像季夏说的不是一件喜事，而是他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 季夏也有些懵了，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不愿自己给他生孩子？ 季夏一下子清醒过来了，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皱眉看他，黑暗中，看不太清楚眉眼，但两人离得近，多少还是能够看个大概。 此时的秦骁，果然眉眸黑沉，凶神恶煞像阎王。 季夏有些委屈，虽然这个男人说了很多好听的情话，将她哄得团团转，说不定，他就是为了忽悠自己好好地爱国，才用糖衣炮弹轰击他。 “你要是不想当爸爸也没关系，孩子是我的。我既然决定怀孕，也没打算不要，流产很伤身体，我也做不出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我们可以离婚，孩子由我抚养……唔唔唔……” 季夏话没说完，就被秦骁捂住了嘴巴，他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地环住，在季夏看不见的地方，秦骁含着眼泪，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离婚！永远不要和我说这两个字。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秦骁的心狂跳得他都有些受不住，心律不齐得快要了他的命，“夏夏，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他竟然当爸爸了，秦骁眼眶有些湿润，整个人也是懵的。 无所适从！ 他松开季夏，虔诚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今天太晚了，你怀孕后身体肯定会不舒服，我送你回去早些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季夏一口气还没有落下去，就听到他补充道，“夏夏，这个账还没有算完，我还要听你的解释！” “秦骁，我没有偷人也没有给你戴绿帽子，我不欠你什么账！”季夏气不过，怎么这语气这么让人不舒服。 只要有人给她压力，她就想抓狂。 秦骁却温温软软地道，“我知道，夏夏，你私自行动这件事比……性质更严重！” 季夏不由得笑了，这是什么男人啊，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道，“老公，你的意思，我要是偷人了，和别的男人，你也不生气，还会要我？” 秦骁紧抿着唇，黑眸沉沉地看着她，没法给她答案！ 他固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夏夏肯回头，他也还是会给她机会，因为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季夏也只是开玩笑，她肯定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没有了爱，过不到一起了，那也是先离婚，再去寻找幸福，肯定干不出那种给秦骁戴绿帽的事来。 秦骁低头吻了下来，今晚发生了很多事，让他一时半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只要想到季夏有一天会离开他，他就想发狂。 想把季夏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亲得很狂野，整个人处于失控状态，想惩罚她，还是舍不得用力，双手环得很轻，吻的力度却非常大。 季夏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吸完了，她忍不住挣扎，秦骁放开了她的唇瓣，往下啃噬，呼吸都乱了，喘气极为急促，就像一头发疯的孤狼。 季夏有些感动，毕竟在人前，秦骁是那种非常沉稳，自矜，禁欲的气质，一身军装将他的秉性遮掩，此时，被激出野性来了。 寒风袭来，季夏不禁打了个寒战。 秦骁这才松开她，连忙将她的衣领拉上。 不知何时，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头来，照在两人的身上，月华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季夏委屈兮兮地看着他，眼里氤氲着泪光，红唇肿得像两根腊肠，季夏看不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从一动就疼的唇瓣和发麻发疼的舌尖也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多惨。 她有些气秦骁，但也有种满足感。 这个男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失控。 秦骁将季夏拉进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声音很委屈，“不许那样做，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季夏有些后悔不该逗他，拍拍他的后背，“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虽然你很好，很优秀，从客观上讲，应该会有某些方面比你优秀的男人。但我是选老公，不是选拔人才，所以，别人再好也和我没关系，而你既然是我男人，在我眼里就是独一无二的！” 秦骁四面有洞，八面漏风的心，此时被季夏的话温暖得熨帖不已，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好像得到了主人安抚的大狼狗一样，乖巧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季夏怀孕，才导致母爱泛滥。 她就觉得，秦骁就像一个刚刚被打了一顿，委屈不已的孩子，她只不过转手给了他一颗糖，他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真是容易满足！ 秦骁担心季夏在雪地里站久了受寒，刚才他有些犯浑，把季夏的衣领拉开，寒风都从衣领里灌进去了，也让他担心自责不已。 正牵着季夏往车方向走，打算先把她送回去。 部队的车就开过来了，这边刚响起了枪声，附近的民兵连就已经上报了，梁子华那边没有联系到秦骁，直接让一营的两个排开拔过来。 第175章 畏难情绪 高赞和宋红兵看到秦骁松了一口气，连忙过来。 “报告营长，一排高赞！” “报告营长，二排宋红兵！” 秦骁点点头，“一排负责搜索附近，遇到可疑人员带走，如有反抗就地处决，二排负责看守此地物资，并清点物资。” 安排完后，秦骁让季夏稍微等一等，他去找通讯兵，联系上梁子华之后，就将此处的情况上报，并道，“师长，我建议今天晚上就将所有物资全部转移到各厂，并妥善安置。” 梁子华也懂秦骁的意思，一旦调查组来了，这些物资根本说不清楚。 “好，你来负责这件事。” 不是梁子华非不放过秦骁，而是秦骁是最适合这种绝密行动的人，如果是以往，秦骁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他根本不可能就任务的事和领导讨价还价。 但今天，秦骁道，“师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媳妇怀孕了，她现在正在这边，我要先送她回去安置。” 梁子华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他道，“行，你先回去，我现在就赶过去。” 秦骁毫无思想负担，这种活，除了他，换谁来都不行，唯有梁子华亲自上阵。 季夏怀孕，原本最适合养胎的地方就是21厂家属院，但现在，调查组马上就要过来了，为了安全起见，秦骁直接将季夏带回到了军属大院。 “我去烧水你洗澡？”秦骁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放到炕上，见季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格外心疼。 季夏闭着眼睛，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你先去做任务，我暂时不想洗澡，我明天早上起来洗。” 这么晚了，她洗了澡，头发也不干，再说了，这大冷的天，她还要把衣服脱光了洗，季夏不敢想象。 秦骁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一碰，季夏就疼，她睁开眼睛瞪了秦骁一眼。 秦骁心虚，避开目光，帮她将衣服脱了，端来热水给她擦了手脸脚，安置妥当，这才又出门。 季夏也不习惯不洗澡就睡觉。 更何况还是在雪地里跑了半夜。 她进了空间，在别墅里洗了个澡，将头发吹干，这才重新出来，被窝里放了个热水袋，闭上眼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她并不知道，她弄出来的那些物资，真是把梁子华他们，还有县里，专业厂那些人折腾得人仰马翻。 梁子华接到秦骁电话时，还没有躺下，兴冲冲地带上人就去接应物资，秦骁让他多带点人，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也就将一营的人都带上了。 等到了地方，让人用探照灯将机场一扫，我滴妈啊，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密密麻麻的托盘木箱子，竟然将整个飞机场码放得严严实实。 那一瞬间，梁子华在想，这么多物资进来，他居然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就问你，恐不恐怖？ 幸好，弄来这些物资的人是季夏。 梁子华的心才慢慢地平息下来，开始思索，这些物资怎么处置法？ “报告师长！”宋红兵手里拿着笔和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了，“二排已经清点完毕，现场一共是32套生产线设备，一集装箱武器弹药……” “还有武器弹药？”梁子华顿时来了兴趣，从宋红兵的手里拿过清单，只见上面除了一些肉眼可以看出的狙击枪啊，弹药啊之类的外，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零件。 “这些是什么？”梁子华问道。 宋红兵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报告师长，这些我也不认识。” 梁子华当即安排人将这些武器弹药还有不知名的零件全部运送回部队，并安排人去喊县委还有个工厂的人过来开现场会。 这里离县里也很近，但来回也花了一个小时。 这会儿，大家要么是在睡觉，要么是在现场加班，都很疲惫，听说有要事，那是只要一口气在都不得不尽快奔赴现场的，全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天寒地冻，现场就临时搭建了一个帐篷，梁子华坐在帐篷里听汇报。 听说卫振国带队把人都带过来了，梁子华就让手底下的人赶紧先干活去，让卫振国等人进来。 “梁师长，发生什么事了？” 卫振国见一路过来，好家伙，戒备森严，以为敌军打过来了，人人胆战心惊，两腿都在发抖。 偏偏，梁子华的神色也很凝重，因为，秦骁打死的那五六个人，已经确认了身份，全部都是敌特，他不知道机场的事在此之前有没有被透露出去。 而且，机场这么多设备，今天晚上务必全部分到各专业厂，不能留到明天早上，可以说任务十分艰巨。 “是这样，你们各专业即将要用到的生产线，产品图纸全部都已经到位了。我们也是在一个半小时前接到了这批货。鉴于目前的形势严峻，只要麻烦你们各自将自己工厂的生产线全部弄回去，截止时间是早上五点钟前。” 卫振国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不怕，上货，然后拉回去，时间够了。 卫振国忙道，“梁师长，我们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梁子华点点头，让他们赶紧去组织人手。 此时，周围已经亮起了灯。 卫振国等人听说是为了设备，也都非常欣喜，厂房虽然还没有完全搭建好，但设备到位了，就不怕空欢喜一场。 生产线一天不到位，这些一把手们心里其实很不踏实。 等卫振国等人在二排的人护送下来到机场边缘，朝里一张望，顷刻，卫振国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接了一个什么样难度的任务！ “这……这么多的吗？”卫振国道。 旁边，曾广华等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多箱子，分到每个厂也不少，他们怎么搞回去啊？ 正好秦骁也过来了，和梁子华在说话，梁子华问秦骁，“你媳妇儿怎样了？” “还好，今天夜里受了点风寒，看明天怎么样？”秦骁面无表情。 梁子华道，“多亏了她！” 多的话也没有再说，但卫振国等人多少都知道点底细，这些设备季夏肯定是没少出力气，弄回来有多不容易，简直是难以想象。 一时间，人人眼眶都湿润了，觉得刚才的那点畏难情绪，在季夏面前，实在是令人羞愧。 第176章 冰县卷起来了 没人敢再叫苦叫累了，吭哧吭哧地干吧！ 他们只是需要把设备搬回去一下，人家不管是谁，把这些设备从外面弄回来，就问这个难度大不大？ 亏得他们刚才还觉得多，这时候，谁敢嫌多啊！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季夏吗？对得起祖国吗？对得起民族工业吗？ 几连问下来，这些人都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机场几个通往不同方向的出口全部都被平了，废墟被挪走，通道打开，一辆辆运输车过来，大的，小的，为了抢时间，也不分彼此，搞合作共赢，沿着顺序往外拉设备，拉到是哪个厂的就往哪个厂送。 凌晨四点半，机场上终于空了，通往县城的路上，一辆车接着一辆车，排得密密麻麻，后车接着前车，连拖拉机和板车都出动了。 一直到五点钟，最后一辆车入了县城。 卫振国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就跟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旁边的人吓得要死。 “老卫啊，你咋回事啊，要保重身体啊！”梁子华离他最近，想到一夜里头，卫振国是最累的那个，便打算和他寒暄两句。 倒是把梁子华吓了一大跳，连忙拉他。 结果，梁子华一使力，轻轻松松地就把卫振国给提起来了，他更是心头一震，“老卫啊，你这是咋回事呢，怎么轻了这么多，你是不是病了？” 这一说，真的是勾起了卫振国的伤心事啊！ 他两行眼泪跟面条一样宽，自己站好，拍了拍身上的雪粒，“老梁啊，不瞒你说，我这一段时间来，过得那日子，真不是日子啊！” 关键是，这日子，他还望不到头。 看看今天晚上弄回去的这些生产线，设备，不都是事儿？ 原先还想着，他们抢工把厂房搞出来，如果生产线到得晚点儿，他们还能歇歇，结果，现实给了他们会心一击。 梁子华哪里知道这些，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道，“咋回事啊，和老朋友说说呗，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卫振国摇摇头，想说啊，说得出口吗？ 比起那些想尽办法，冒着生命危险，行走在刀山火海中也要将设备弄回祖国的同仁们，他们只是苦一点累一点，他有脸说吗？ 没脸！ 开不了口！ “没事，没啥事！”卫振国抹了一把脸，为刚才自己无意中说的话羞愧不已，慌乱逃离，“走了走了，回去还有一堆事儿！” 梁子华看他情绪大起大落，还是有些担心，但来不及挽留，卫振国就跟逃一样跑了，他只来得及伸出尔康手，“哎……” 莫名其妙！ 梁子华担忧不已，对秦骁道，“这老卫咋回事，不会是身体有什么大毛病吧？” 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骁深知缘由，但也没有多说，“应该不会，最近，县里都很累的！” 梁子华笑道，“累就对了！” 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冰县，梁子华也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没办法，“来年秋收，如果生产队需要人手，我们也想办法支援一下吧！” “应该不会需要！”秦骁道。 梁子华疑惑，秦骁解释道，“这次的项目清单里有收割机的项目规划，每年最忙的季节是夏收和秋收，如果有收割机的话，这两大难题就能解决。” 梁子华充满了憧憬，“小秦啊，你说咱们国家实行农业机械化的道路还远不远？” 秦骁知道他已经有了答案，也懒得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这时候，他才发现，季夏之前开来的那辆车不见了。 但他只是眼眸暗了暗，别的什么话都没有说，用车载着梁子华回到了师部，等梁子华对下一步工作做了部署，他才被获准请假一天，陪季夏检查身体。 季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只觉得有点热，被人紧紧圈在怀里，她睁开眼，看到了秦骁那张放大的俊脸，眼神清明，像是一夜没睡。 这时，季夏才感觉到，小腹上贴着温热的掌心。 他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不累吗？ “你回来了？”季夏问道，她正要起身，秦骁支起上身，凑过来含住她的唇，吻下来。 季夏想到两人都没有刷牙洗脸，去推他，手掌覆在他的胸膛上，“还没刷牙！” 秦骁以为她是嫌弃自己，忙松开，激动的神色难以自已，“夏夏，我真的当爸爸了吗？” 季夏不由得笑，“这种事，我会骗你？” “我今天陪你去医院。”秦骁的心依旧很忐忑，“顺便问一下医生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季夏没说，她已经去医院检查了，“嗯”了一声，“你先休息，不急，我们下午再去。” 她打算捐献一台b超机出来，看能不能给她的宝宝拍一个b超，截一张胚胎照片，留个纪念。 “我不累，我起来给你做饭，你早上想吃什么？”秦骁一直觉得不真实，他当爸爸了，媳妇儿怀了她的孩子。 他当爸爸了，他和媳妇儿有孩子了，这一生，无论将来季夏还要不要他，他终归是有了和她永远斩不断的关联。 季夏有点后悔这么早把怀孕的事告诉秦骁，她之前在秦骁面前就像是一个十级残废，现在变成了一个需要细心呵护的琉璃娃娃。 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被穿好衣服，被刷牙洗脸，再被扶到厕所门口，要不是季夏真的有些恼怒了，秦骁恨不得陪着她上厕所。 “我在外头等你！”秦骁担心得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你去做你的事去，谁掉厕所里我也不会掉厕所里。”季夏有些无语，这是旱厕，她怎么掉得进去？ “那你小心些，别摔着了，回头我在厕所旁边加一个扶手，你进门就能扶着。”秦骁心里已经在思索要做什么扶手了。 季夏有些急，推他出去，将门关上，上了个厕所，好在秦骁在外面听到里头的声音，怕她出来难堪，终究还是不敢捋虎须，又怕她上完厕所肚子饿，去了前面准备早餐。 后院不知道何时搭了个鸡棚，菜地里也被挖了几条沟，大约是用来排水的。 季夏从厕所出来，打量了一下自家后院，这些应该是秦骁抽空时做的，他一个大院子弟，当兵的，还有这种手艺，也是让季夏有些新奇。 院墙外传来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低低的抽气声，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 季夏皱起眉头走了过去，贴着后门听了一下，果然是有哭声传来，还是个孩子的。 她打开后门，那孩子哭得正投入，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跳起来的时候，左脚没有受力，朝一旁侧倒，季夏扶了她一把，是个瘦弱的孩子，面黄肌瘦，穿得也非常单薄。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儿？”季夏好奇地问。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大院里谁家的孩子，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委屈，跑来这里哭。 “造孽哦！招娣啊，你奶又打你了？一大早的，也不让人安生。” 说话的是何大姑，挎着个篮子，从后面的小路过来，看到后，怜悯地摇摇头，也不等这孩子说话，就跟季夏道，“小夏，你从娘家回来了？” 季夏点点头，看着这位叫招娣的孩子问道，“何嫂子，这孩子什么情况？” 招娣一溜烟跑了。 何大姑凑近一点道，“三营副营长家的孩子，家里总共也就两个女娃，他老娘硬是一个都容不下，成天从家里写信来，不是要钱就是催着生儿子。这有好几年没动静了，前两天说是怀孕了，他老娘大张旗鼓地过来伺候媳妇生孙子，这才几天功夫，又是打又是骂，整个院里都不得安生。” 因为整个大院都知道的事，何大姑也没有隐瞒，一股脑儿地跟季夏说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隔了一个院子又传来骂声，啥话都骂，隐约夹杂着孩子的哭声，还有细细的哀求声。 “哭，就知道哭！没本事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这家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声音突然高亢了很多，季夏也就听得一清二楚。 第177章 添乱的来了 她这才想到，自己也怀孕了，不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以前也从来没有和秦骁讨论过生男生女的事。 虽然，现在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但有些男的火气背，想儿子，一直播的是生女儿的种，最后媳妇儿生出来的一直是女孩儿，生不出儿子的锅就由媳妇背着。 她对别人家的事不予置评，与何大姑寒暄两句，便关上了后门。 秦骁已经窜了过来，急得不得了，“媳妇儿，雪天路滑，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万一摔跤了怎么办？” 季夏在菜园子边上站定，问道，“骁哥，这菜园子是你挖出来的？” “是啊，我怕你有时候住在这边没有新鲜菜吃，公社供销社有卖的，但不新鲜，早上要很早去买才能买得到。我早上要出操，没时间买，就打算自己种点。”秦骁理所当然地道。 “可我不会种。”季夏为难道。 “哪能要我媳妇儿种地，种地多脏啊，还要挑粪肥地菜才长得好。你不用管，我先把地翻了，是打算把里头的虫子都冻死，明年春天下了菜种，就能吃上新鲜菜了。”秦骁有些憧憬，也有些怀疑他媳妇儿不像是个会种地的。 季夏道，“骁哥，你要是种了小白菜，一定长不出莴苣的吧？” 秦骁被问的懵了，他媳妇儿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季夏凑过去环住了秦骁的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掌心下是块垒分明的腹肌，“老公，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秦骁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三营副营长的老娘破口大骂儿媳妇的话，他也听到了，媳妇一定是有了心理阴影，担心生了女孩儿被他嫌弃。 三营副营长家的那点破事，本来秦骁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这会儿他对那老婆子真正是厌恶至极。 秦骁转过身，将媳妇儿搂在怀里，“媳妇儿，我喜欢女孩，要是我们能够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就好了。” 季夏不信，抬头看他，对上了秦骁那双深褐色的眸子，真正是晶莹剔透，如同琉璃一般，光芒从心底散发出来，流光溢彩。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双比这更好看的眼睛了。 一瞬间，季夏在想，将来她的孩子也一定要有一双像爸爸的眼睛，璀璨夺目，里头散发出来的光芒能够照进人的心底去。 这一刻，她信了。 秦骁见她神色几变，一颗心提起又放下，最后松了一口气，“我父亲一共三弟兄，我大伯家里三个儿子，我二伯家里三个儿子，我们家我还有兄长在教育部上班，我也是个男的，就一个妹妹晚雪，就是家里的一个宝。” 季夏头一次听他说秦家的事，先前婆婆来了之后，只提过公公和晚雪，并没有提这个大哥，不由得问道，“那你大嫂呢，没有孩子吗？” 秦骁抿了抿唇，似乎不太愿意提起，“他们结婚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结婚几年了？”季夏问道。 “三年。” “哦，那也不算长啊。父母与孩子之间就是一场缘分，有可能是缘分没到。”季夏安慰道。 秦骁笑了一下，低头看媳妇儿，他媳妇儿真是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不说别人了，饿了吧，我已经做好早饭了，吃面条好不好？” “嗯，饿了！”她摸了摸肚子，被秦骁牵进去吃早饭。 桌上一碗咸菜，一碗大白菜炒肉。大白菜应该是上次她从家里拿来的，秦骁放在了地窖里，拿出来吃正好。 两大海碗面条，季夏这一碗上面还窝了两个荷包蛋，秦骁碗里就只有面条。 “我吃不了这么多。” 季夏将面条用一个碗拨出来，又夹了一个荷包蛋放到秦骁碗里，“每个人每天最好只吃一个荷包蛋，吃多了会生病。” 秦骁是不会信的，这年头只有吃不饱，吃不好生病的，没听说鸡蛋吃多了还会生病的，但媳妇儿心疼他，他也不会拒绝好意。 只不过，那鸡蛋他一直不吃，等面条吃完了，看季夏吃得撑了，他夹起鸡蛋哄着她，“只吃一口，多的我吃。” 季夏摇摇头，将她拨出的半碗面条推过去，“你吃，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秦骁去洗碗筷，弄好了出来后，就看到桌上摆满了零食，有盐津梅子，小碗里装的泡凤爪，小鱼干，葡萄干……，还有好些他也不认识的零食。 “你也次一个！”季夏将一粒绿色的椭圆形的盐津果子放到他的嘴里，秦骁一口咬下去，酸得他眉毛都快要掉了。 “好不好次？”季夏咬着一块凤爪，这凤爪很辣，吃起来很够味儿。 “好次。不过，你吃！”秦骁是不敢吃了，他将零食记了一下，打算有空了去供销社看看，有就买回来。 往后，他要多跑供销社才行，家里又多了一张嘴，一看就是个馋猫。 在妈妈肚子里就这么馋，一定是个女儿。 秦骁想着就觉得很激动。 两人去了县医院，如季夏所料，这里没有b超，医生能够给季夏做的检查也就是测一下血压，用听筒听一下心跳。 秦骁见季夏并没有查血，但她笃定自己怀孕了就知道，之前肯定是已经来过了。 从医院出来，季夏见秦骁闷闷不乐，料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之前你说要出任务，我怕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你情绪失常，影响你出任务，本来是打算你回来后我就告诉你的，没打算瞒着你。” “我知道你不是想瞒着我。可是夏夏，你第一次做检查竟然不是我陪你来的，你怀孕的第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我觉得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爸爸。”秦骁并没有想到季夏是怕第一时间告诉他了，她拿生产线出来的事会受阻。 “你不必妄自菲薄，在这世上你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季夏的手覆在秦骁握方向盘的手上。 县城里显得有些萧条，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少，但经过某一个工厂的时候，里头传来热火朝天的声音。 县里，卫振国和张良军一人值班12个小时，连轴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昨天晚上，卫振国安排人将生产线全部运回后，早上八点钟，他将活交给张良军。 张良军两条腿一软，差点摔地上，这么多生产线运回县里，首先安全就是个大问题，得安排人24小时守着。 听说省里派来了工作组，要督促他们干活，张良军忍不住骂，“这他么就是来添乱的。” 第178章 媳妇儿的大佬气派 秦骁和季夏从医院里出来，就听到有人在喊，“抓住他，抓住他！” 一个男子从两人面前跑过去，秦骁伸出脚，那男子要避开，但没来得及，趔趄了一下，就被秦骁扣住了肩膀，一个后空翻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秦骁将季夏拉到自己身后，这时候，后面追着的人已经上来了，看到是季夏，欢喜得不得了，“夏姐，是您啊，真是太好了，幸好有您，要不然被这小子逃了，我们到哪里找去！” 这人是个小年轻，十七八岁，很精干，有点流里流气的气质，不过在面对季夏的时候，恭敬不已，叫秦骁看不出这人的身份。 看自己媳妇的眸光，就多少带了点委屈，这小子谁呀，和自己媳妇这么熟悉。 “怎么回事？”季夏一看就知道是乔三爷那边的人，跟自己出过一次任务，眉头不由得皱起来了。 “夏姐，这家伙之前买了一个电饭煲，说是帮一个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买的，结果我们跟踪到现在，发现他竟然想把那电饭卖给一个洋鬼子，现在电饭煲追回来了，三爷的意思，人不能轻易放了，这人应该是个特务！”罗利峰道。 正在这时，派出所的人过来了，罗利峰看到后很着急，向秦骁拱手，“大哥，人交给你了，帮忙交派出所一下，我先走了。” 他向季夏赔罪，“夏姐，我不能多留，再待会儿，我也得进去了！” “行，你赶紧走吧！”季夏摆摆手，和秦骁站了一会儿，见派出所的人要去抓罗利峰，秦骁把人喊住了，将抓的人交给他。 “这人和洋鬼子有买卖联系，审一审，看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其他的关联？”秦骁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递给追过来的小民警看。 周昌正好看到季夏了，有点见到鬼的感觉，忌惮不已。 他忙不迭地答应，红姐说过，但凡是季夏的事都不能掉以轻心，他现在有了为季夏干活的机会，不得可劲儿地表示。 “夏姐，人交给我们派出所我担心到时候会把人搞丢了，要不，我跟所长说说，就建议送到公安局去？公安局新调过来一个局长，专门抓特务的，听说咱们县里现在特务贼多，说不定一提溜，还能提溜出一条线儿山给的。”周昌说完些话，汗水滚滚落下。 秦骁真是大开眼界，他第一次看到媳妇儿的这一面，大佬气质真是让人折服。 “行，你看着办！”季夏相信，乔三爷既然到现在还在盯着那些电子产品，还能动手抓人，她就放心多了。 她并不知道乔三爷真是后悔死了给她卖那些电子产品，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啊，就追回来了一个电饭煲，一个榨汁机。 幸好彩电、冰箱、洗衣机等这些大件之类的都被那些专业厂拿走去研究了，要不然，他天天花大量的精力盯着这些，岂不是亏死？ 三不时地还要打架斗殴，动不动都得去蹲笆篱子，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罗利峰回来，将结果告诉了乔三爷，看到桌上的电饭煲和榨汁机，他不由得动了心思，“三爷，您说这玩意儿，咱们能不能造啊？” 乔三爷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在想屁吃呢，就算能造，你敢造吗？” 这倒是！ “要不，问问夏姐，有没有这个可能，咱们也造这种出来？”罗利峰总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乔三爷如今手上挣了一大把钱，心里也正不安，他也发现最近盯着他的人不少，不敢再轻举妄动，手下的兄弟们没了事做，就算人人手里有一大笔钱，坐吃山空也有些不安。 他决定见季夏一面。 让季夏给他指一条路。 季夏先去了21厂家属院，谢素芬中午回来了，看样子是刚刚起床，精神不是很好，季夏一问，才知道现在连谢素芬都工作在第一线了。 食堂里的活干完，就要去帮厂子里搞建设，要是累得狠了，厂里还有床铺，基本上人躺上去，瞬间就能睡着。 就因为季建国两口子是季夏的父母，厂里也没有人管他们。但季建国这个人思想本来就很纯粹，没有人盯着，他也是兢兢业业，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更不可能拖后腿。 谢素芬是因为厂子里说了，但凡厂里内部员工，如果表现得好，一旦厂子开始运转，就能够转为正式工。 谢素芬来了厂里之后，发现很多工作其实自己都能做，一旦转为正式工，她底气更加足了，最近也是铆足了劲地干。 “妈，你没必要这么卖命，你在这里上班也有两个月了，等上满了六个月，我会去跟厂里说，让厂里把你转为正式工。咱们就在食堂干，既轻松又不少吃喝。”季夏担心谢素芬把身体给造坏了，到时候还麻烦些。 “你还有大半年生，我想着，表现好点，听说厂里的生产线年后就差不多能够动起来了，那时候要转正一批。我早点转正，再上几个月班，你生的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请假，照顾你坐月子。”谢素芬的算盘打得挺好。 要是临时工的话，请那么长时间假不现实，说不好前脚请假，后脚位置就被人给占了。 季夏也没想到她妈妈是这样的打算。 秦骁也在准备一些事情，他原本是打算让他妈妈请假过来，到时候若是岳母也能帮一把，媳妇儿就更舒服了。 毕竟，他妈妈和媳妇儿长期不是生活在一起，他担心他妈妈不知道媳妇儿的习惯，伺候得不够好，媳妇儿受了委屈。 “那到时候就要麻烦妈了，您也不用太累了，把日常的工作做了，也不用多做太多的事，省得把身体累垮。转正的事您也不用操心。”秦骁道。 谢素芬知道女儿女婿都会帮忙，她也放下心来，“倒也不是完全为了转正，现在大家都忙，我一个人要是闲着，别人会怎么想，再说了，我自己也不得劲儿。” 正说着，季建国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谢素芬看到来人，吃了一惊，忙站起身，“爹，您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季建国的养父，季家老爷子，在血防站工作的季正诚，他这个人万事不操心，和季建国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父子二人是兄弟。 第179章 季灿的算盘落空 季正诚之所以回来，是听了季灿的哭诉。 家里的事，他本来一概不管，每个月结了工资，他拿一部分回去给季老太开展生活就行了，他自己非常舍不得，也只留三五块钱。 现在家里没钱了，他每个月的工资几乎一分都存不下来，全部都季同平今天要两块钱，明天要两块钱，都要走了。 本来，他这个人是很喜欢清静的，生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现在，迫不得已，他来找季建国，还没开口，他就烦躁得很。 五个人在客厅里落坐，季正诚也懒得问秦骁是谁，直接就开口了，“老大，这是单位给你分的房子？” 季建国道，“是。” “你自己有房子了，听说现在素芬也在厂子里上班，季家村的那个房子原先也是村里分给我们的，你也不会回去住，你把房子让出来，让同平他们住。”季正诚觉得自己的安排合情合理。 季建国看了季夏一眼，道，“当初那房子的事，您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大队部也出面了。所有的安排，他们也都签字画押了。那房子就算我们自己不住了，也是大队部收回去，或是卖掉。” 季正诚那张脸顿时就拉长了，他一生气，就会结巴，“你，你这个……你怎么回事，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你们以前怎么闹我不管，现在你妈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闹的？” “在你眼里，我们就只是闹着好玩儿的？”季夏简直是气笑了，“当初那么大的事，难道刘金桂没有跟你说过？还有，你在县里也有住的地方，村里的事你也从来没有管过，现在是谁去找你来的？” 季正诚更是被季夏气得不轻，指着季夏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你，你，你有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季夏道，“你是我的谁？你把自己的身份搞清楚了吗，就在我面前摆谱？” 季正诚气了个倒仰，“我是谁，我是你爷爷！” 季夏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你早八百年不是我爷爷了，季红梅是你的女儿，你知道这件事吗？” 季正诚当然是知道的，季老太活着的时候，他质问季老太，结果季老太将他反过来骂了一顿，他就不敢吱声了。 他这一生很怕季老太，别的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家里的事，都是季老太说了算，他做梦都没想到，季老太会比他先死。 季灿说季老太是季夏给弄死的，是季夏捉来的蛇，故意放在屋梁上，季老太才会被蛇咬一口，最后死了。 但季正诚这个人不知道说是太过正直，还是太过无能，他觉得季灿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也无法指控季夏。 “我爸本来应当是海市苏家的人，一出生就应该享受荣华富贵，季老太用你们的女儿换了我爸爸的一生。如果一直这样也就算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季红梅被下放住牛棚的时候，又要将我爸换回来。” 季夏道，“这种卑劣无耻的事，季老爷子，您竟然也能做得出来！” 季正诚的确脸皮很薄，或者说，他非常爱惜自己，自尊心和羽毛都很珍贵，是以，季夏一谴责，他就坐不住了，讪讪起身，灰溜溜地回去了。 季灿又来，被季正诚给骂回去了，她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季正诚什么都做不了，他就是个无能之辈。 她以前还在想，为什么同样是季正诚的儿子，季同平和季建国两个人的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季建国勤快，季同平懒得都快抽筋了，季建国性情刚烈，季同平则被刘娥拿捏得死死的。 她小的时候，几次起来上厕所，都看到季同平跪在刘娥的床前忏悔，那窝囊样子，让她都感到羞耻。 现在看来，原来，季建国不是季正诚的儿子，这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季灿觉得自己必须回去一趟，她不能让刘娥毁掉自己的一生。 从血防站出来，季灿看到了她未来的婆婆正在供销社门口坐马车，快过年了，她来县里购置年货，和一群村里婶子嫂子们一起在等牛车。 季灿看到她，在旁边踌躇很久，想过去和她打招呼。 谁知，孙春芳狠狠地瞪了她一下，那意思很明显，不许季灿过去。 “咦，严婶子，那是不是方刚的对象，之前我还看到她和方刚一起走过。”村里一个小媳妇指着季灿问道。 孙春芳一把拍下了那小媳妇的手指头，骂道，“你少放狗屁，我家方刚啥时候有对象了？” 另一个婶子和孙春芳关系还不错，问道，“我前不久听说你家方刚要相亲，说是部队文工团转业的一个小姑娘，安排在县里新建的电子厂上班，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孙春芳高兴得不得了，“是他姑帮忙物色的，我远远看过，生得是真不错，人家又有文化，又有样貌……” 说着，孙春芳还白了季灿一眼，季灿心知孙春芳是瞧不起她的家庭，她其实能够理解，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一家子，别说严方刚家了。 以前，孙春芳对她并不是这样，不说百分之百满意，也不是非常反对。 季灿落荒而逃。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季家村，到了牛棚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娥端给季同平一个碗，碗里黑乎乎的，她想都没想，冲上前去一把挥掉了刘娥手里的碗。 两口子都被季灿吓了一跳，季同平从炕上爬起来，怒叱道，“季灿，你发什么疯？” 季灿则盯着刘娥道，“你刚给他喝的是什么？” 刘娥还真没打算现在就把季同平弄死，能够不害人性命，她当然选择不害人性命。 季同平去季正诚那里要了十块钱，买了点细粮，熬了一锅粥，正打算吃。 季灿看地上的白粥，总觉得里头是不是掺了什么毒药，她看刘娥的眼睛里就跟淬了毒一样，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弄死她妈妈。 “你这样看我干啥？”刘娥真是气死了，“你怕我把你爸毒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好女儿？你这么关心你爸，你怎么不多拿点钱回来养活你爸爸？” 第180章 借刀杀人 每次都是这样。 以前小的时候，她们一起上学，季夏就可以每天不用挑猪草回来，奶骂的时候，大伯会护着季夏，而她和季雯就不行，奶骂得不解气了，她妈妈还会把她们打一顿。 只有她们挨打了，刘娥才会解气。 季建国一家被撵出去，她本来觉得很解气，可是没想到，季夏嫁得那么好，嫁给了部队里的军官，还能随军，而她不但面临要被抛弃的命运，到现在，刘娥不但不帮她一把，还不停地在伸手问她要钱。 “我哪有钱，我一个临时工，工作随时都有可能不保，我到哪里去弄钱，上个月的工资不是都给了你们吗？”季灿忍不住哭道。 刘娥也不管她哭不哭的，委屈不委屈的，不耐烦道，“哭，就知道哭！你怕什么，只要严方刚对你好，你还怕你未来的公公不帮你使力？” 季灿也觉得在她妈妈面前哭，半点用都没有，她根本没有心，抹了一把眼泪，“严方刚的妈妈本来就嫌弃我家里条件不好，到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他们还打算另外给严方刚相亲呢。” 刘娥一听急了，“凭什么，你跟严方刚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说把你不要了就不要了。就算是公社书记的儿子又怎样，我们一样可以告他耍流氓！” 季灿道，“不管怎样，你们现在就安安分分的，不要生事！” 季灿意有所指，她担心她不在家，她妈真的把季同平弄死了。 刘娥冷笑道，“我们能够生什么事？我们一个小老百姓，能够生什么事？” 季灿见她执迷不悟，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目光扫过刘娥的肚子时，杀意涌上心头。 七队通往县城的路上，队员们干得热火朝天，季灿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眼里闪过羡慕，她就算在拖拉机厂当临时工，也没有在季家村干活吃得好。 挣了钱又如何，每个月的钱都守不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样的家里出去。 季灿走了一路，看到季雯从外头回来，她上前问道，“你怎么不在村里干活，到处跑？” 季雯翻了个白眼，“姐，你傻了还是疯了？那修路和建学校是季夏弄回来的项目，村里凡是和她不得劲的，都不能参与干活，我去了，被人撵回来了。” 季灿没想到季夏这么狠毒，“她是想把我们逼死吗？” “呵，小人得志呗！” 季灿从季雯旁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了肉包子的气味，她看着季雯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现在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 手里还有点钱，季灿经过供销社的时候进去买了半斤鸡蛋糕，她不打算攒钱了，反正攒的钱最后都落不到自己的口袋里，她决定对自己好点。 看到好看的布，她也买了三尺，决定给自己做一件衣服。 从供销社出来，一辆车从面前呼啸而过，她恍惚看到了季夏，又觉得不太真实，再看对面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又是一阵恍惚，觉得天地真是小。 但瞬间，计从心来。 季灿将鸡蛋糕拿了两块出来，朝对面两个人走去，喊了一声“小姑，小姑父！” 罗春狗愣了一下，竟然看看季芳，又看看季灿，松了手，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是大侄女儿啊，你们聊，你们聊会儿，我去供销社买点吃的。” 季灿将两块鸡蛋糕递给季芳，看她狼吞虎咽，又看看她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脚上一双棉鞋都露出脚趾头了，在雪地里走得湿漉漉的，沾满了泥巴。 这还是她以前那个像贵族小姐一样的小姑吗？ 奶死后，小姑就再也没有光鲜过了。 “小姑，你现在跟那人在一起了吗？”季灿问道，不等季芳回答，她似乎很感慨地道，“小姑，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要嫁给读书人，将来要做官太太的。我都没有放弃这个理想，你怎么放弃了呢？” 季芳眼泪都快出来了，究其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季灿朝季芳看过去，眼里满是愧疚，“小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你有今天，都是我妈妈的错。是她把你的行踪泄露给了那个人，他才会在后山遇到了你。” 这一切都是季灿的猜测。 她小姑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怎么可能会委身罗春狗这样的二流子呢，她可是连那些知青都看不上的。 看到季芳的眼睛睁大，里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季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妈妈说，只要罗春狗给钱她，她保证让你嫁给罗春狗。她还说长嫂如母。我当时阻止我妈了，她也答应了。我以为她说话算数的。” 季灿几乎是悔恨般地道，“姑，对不起啊！” 季芳眼中噙着眼泪，更是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她狠狠地瞪了季灿一眼，没有说话，见罗春狗来了就跟在罗春狗的身后，去了第五生产队。 她当初被第七生产队交给公社后，罗春狗去找了时任公社书记的罗满堂，让罗满堂将人交给了他。 季芳这些天来，被罗春狗虐待折磨得已经没有人样了，但她无处可去。 季灿的话让她将刘娥恨惨了，等回到了第五生产队，路过罗广亮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罗广亮的母亲李婆子站在门口邀鸡。 她对罗春狗道，“你先回，我去找李婆子说两句话。” 罗春狗也不怕她跑了，因为他知道，季芳没有去的地方，她这辈子只能跟着自己了。 “芳啊，你们去供销社了？”李婆子和季芳打招呼，她媳妇儿才被抓走，整个村里也都不待见她，季芳也一样，同病相怜下，两人又住在隔壁，经常在一起说两句话。 季芳站在门口和李婆子寒暄两句，看到屋里，罗广亮的儿子罗飞鹏，问道，“飞鹏不是在厂里上班，怎么回来了？” 想来也是因为刘草被抓了，他在厂里待不下去了。 李婆子瘪了嘴，“还不是那些乱嚼舌根的，大人的事和孩子有什么关系，那些人心肠狠，怕我飞鹏抢了他们的先进，故意把我飞鹏排挤出来了。” 第181章 审讯 季芳又问，“那广亮哥准备怎么搞，是等草婶子还是打算怎么办？别人都是划清界限呢，要不然，飞鹏的工作搞不好也保不住呢。” “那肯定是要划清界限的。”李婆子想都没想就下定了决心，还是季芳提醒了她呢。 季芳神神秘秘地凑上前去，对李婆子道，“我那大侄女儿和飞鹏年岁相当呢，听说还在一个厂子里做事，这可真是有缘分啊！” 李婆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讪讪笑了笑，没有搭理季芳这话，进了屋。 季芳朝里头撇了嘴，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罗春狗家里。 “你和那婆子有啥好说的？”罗春狗不高兴地道，“说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我肚子饿了？赶紧弄饭去。” 季芳在他面前站定，“当初，你给了多少钱我二嫂？” 罗春狗愣了一下，讪笑一声，“你在说啥？” “你给了多少钱刘娥？你去弄回来，否则，我就去告你们！”季芳道。 罗春狗起身，一把抓住季芳的衣裳，恶狠狠地道，“你少胡说八道，你和我是自由处对象，你敢去告，我就先打死你！” 季芳浑身手脚都在颤抖，但今天，季灿的话让她想到了昔日的骄傲，她咬紧牙关，“罗春狗，你给了刘娥多少钱，你去拿回来，否则，我就去告你们！” 罗春狗没有下一步动作，季芳觉得她猜对了，“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像罗春狗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贪生怕死呢？他就是一头纸老虎，只会吓唬她而已，果然，罗春狗松了手，狼狈地朝外走，“赶紧做饭，否则我回来就打你！” 季芳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她进了厨房，给自己煮点吃的，家里只有红薯了，但也比什么都吃不上强。 她要报仇，她反正已经活成了这样，难道还要看着害自己的那些人活得逍遥自在吗？ 季夏将季正诚撵走之后，嘱咐谢素芬几句后，就坐车回了军属大院。 秦骁进门就将家里的火墙烧上了，季夏困了，回到床上睡午觉，秦骁被汪豫叫走，等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暖和，但家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天色已经晚了，季夏从空间里拿了一点青菜出来，炒了一个菠菜，这是这个季节的时令蔬菜，拿出来吃，算不得稀奇。 还是那种踏地菠菜，口感很不错。 又做了一道小鸡炖蘑菇，煤炉子上放上砂锅，水汽往外冒，透出阵阵香味来。 天气挺冷的，季夏在烧柴的大锅里焖上一锅羊肉，边上贴了二合面饼子，白面居多，里面掺和了少量的玉米面。 饭做了一半，秦骁回来了，接过她手里的活，让季夏坐在灶膛门口向火，他来做。 “我明天要出任务，我和我妈说了，让她请假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秦骁看着媳妇儿，内心里满是愧疚。 当军嫂真的很不容易，他曾经也没想娶妻，但看到季夏之后，他放不下。 他不想错过季夏。 “你安排就好！”季夏无所谓，她不存在和婆婆不和，就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因为，天底下的婆媳合不来，绝大多数都是利益冲突引起的。 而她，和任何人都不可能存在利益冲突。 况且，秦骁的母亲貌似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给儿媳妇挑刺的，如果将来实在是过不到一块儿去，分开过就是了。 因此，季夏无所谓。 巴掌大的二合面饼子，季夏吃了五六个，菜也吃了不少，直到吃撑了，她才停下筷子。 总觉得很饿。 秦骁收拾碗筷后，在锅里焖了热水，就扶着媳妇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消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出大院，米面柴火之类的，我会让人定时给你送来，钱和票我也给人了，你都不用操心。” “我妈妈大概两三天的时间就会过来，年后，等岳母那边妥当了，我妈妈看是留在这边还是回去。” 秦骁细细地交代，季夏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次日，秦骁在办公室里，调查组的人便过来将他带走，关进了审讯室。 审讯组组长梁立果亲自审讯秦骁，陪审的人是顾言蹊。 本来，梁子华将顾言蹊撵走的，但上面另一边的人施加了压力，要将顾言蹊留在这边。 梁子华这边越是容不下顾言蹊，证明顾言蹊的工作做得越好。 “秦骁，我们都是革命同志，应当有着统一的理想，不光是你想要强大祖国，我们的想法和你一样，所以，希望你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言蹊道。 审讯室很小，灯光直射到秦骁的脸上，他实在是庆幸当初埋下的那些线索误导了这些人，要不然，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会是他媳妇儿。 秦骁无法想象，他媳妇儿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梁立果眼中闪过阴鸷，秦骁竟然会有落到他手上的一天。 他们都是大院的孩子，但秦骁显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心里装的也是秦骁，这让梁立果怎么能够容得下秦骁！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秦骁死无葬身之地。 “秦骁，我代表组织前来审讯你，希望你能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梁立果看着秦骁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怒火中烧。 但他不得不克制，“我不可能害你，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阶级敌人。只要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向组织申请，对你实行宽大处理！”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秦骁平静地道。 “那些生产线设备是从哪里来的？”梁立果问道。 没有人相信，那些生产线设备是冰县自己弄出来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国外偷渡回来的，现在米国对他们这边的上层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他们不能够尽快搞清楚来源，米国就会停止对他们的秘密援助。 如此一来，他们还要怎么和保守派斗争！ 都是为了全国人民。 在国家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唯有得到外援，他们才能够尽快站起来，才能够实现赶超的梦想。 保守派简直是鼠目寸光，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把米国往死里得罪，简直是不要太愚蠢。 第182章 敌人 “那些生产线设备？”秦骁痞气地勾唇一笑，“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来源吗？有什么好问的？你们也应该知道，就算你们问，我也不会说！” “很多事心知肚明，难道不是吗？”秦骁避重就轻，“你们刚才也说了，我们的志向是一致的，为了国家强盛，那么我想问一下，就算那些东西都是我弄回来的，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梁立果凑上前，与秦骁的面门隔了只有半尺远的距离，阴恻恻地道，“秦骁，你犯了叛国罪你知道吗？你赶紧把你的路数都交出来。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会帮你要求宽大处理的。” 秦骁别过脸去，椅子朝后挪了挪，避开梁立果呼吸出来的发臭的气体，“我和一条狗一起长大也不会和你一起长大，梁立果，你他么的从小就是个娘们，我怎么和你一起长大？” 梁立果气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偏偏，秦骁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你不是审讯我吗？和我套什么近乎？有什么话赶紧问，问完了老子还要吃饭！” 顾言蹊克制不住了，他砰地拍了一掌桌子，秦骁似乎吓得跳起来了，椅子往后一倒，他的脚往前一踹，只见桌子朝前猛地撞出去，直接将两人撞飞了。 顾言蹊和梁立果猝不及防，椅子也朝后倒去，两人摔了个倒仰，特别是梁立果，两颗门牙被摔掉了，满口的血，指着秦骁说不出话来。 外头的人听到声音，连忙进来，见顾言蹊和梁立果摔得不轻，忙要将两人送医院。 “慢着！”顾言蹊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骁，“你不但不配合审讯，还袭击审讯人员！” 秦骁直呼冤枉，“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袭击，我被吓得不轻，我要求就医，我心脏出了问题！” 顾言蹊气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是看不出秦骁哪里心脏有问题，但他自己要求就医，谁也不能拦着。 梁立果知道秦骁是个无赖，但这一次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秦骁的无赖简直是更上一层楼。 他想嘲讽两句，被顾言蹊拦住了，“没关系，我本来认为那些生产线设备就不是秦营长弄出来的，我一直怀疑的人也不是他！” 如果秦骁被送去劳改，季夏肯定会跟他划清界限，那时候，他再追求季夏应该就没有关系了。 秦骁此时的神色才终于变了，眼里透出实质性的杀气，他恶狠狠地盯着顾言蹊，只要他敢多说一个字，秦骁就不打算饶过他。 梁立果捂着嘴，嘴里还含着两颗牙齿，他知道顾言蹊说的是谁，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季夏的身份背景还有成长经历，上面已经调查了不止一次了。 季夏，可以说就是秦骁放出的一枚烟雾弹。 这混蛋仗着自己长得好，就勾搭了一个乡村女，帮他挡子弹，背黑锅。 秦骁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呢。 “今天先到这里！”梁立果虽然掉了两颗牙，但一时半刻拿秦骁也没有办法，他反而对顾言蹊有很大的意见，如果不是顾言蹊太冲动了，绝对给不了秦骁这种动手的机会。 从审讯室里出来，两人从一营的营地穿过，正好看到了出来散步的季夏。 她也看到了一营正在雪地里拉练，就过来看，所有的人都在，就秦骁不在。 季夏自己在军队里也待过，这种现象肯定是不合理的。这就好比，她当年是小队队长，没道理上面分派任务的时候，只分派给她这个队长，而下命令，所有的队员都不必参与。 季夏和一营套近乎，她很快就从这些士兵的嘴里套到了一些消息，今天早上他们都还看到了营长，也没有人看到营长出过大院。 季夏和他们摆摆手，正要回去，顾言蹊和梁立果过来了，一营顿时安静如鸡。 “季夏同志，可以耽误你两分钟吗？”顾言蹊眼里含着温柔的光看着季夏，虽然他几次从季夏手里都没有讨到好，但把一切的责任全部都归结到了秦骁的头上。 如果没有秦骁，季夏喜欢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他温文尔雅，更适合季夏这种带刺的玫瑰。季夏只是一时眼瞎，只要没了秦骁，她就一定会知道他的好。 如此一来，他既可以完成任务，也可以得到季夏。 季夏的身上埋藏着很多秘密，对顾言蹊来说，简直是一个宝藏。 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宝藏探查清楚。 季夏被他油腻的目光恶心得不行，但看到顾言蹊身边的梁立果，其气质并不像个军人，她问了一下张铁，“这人是谁？” “听说是从京市来的调查组人员。”张铁具体也不是很清楚，而且，这调查组人员是众所周知的，他也不算是泄露什么秘密。 季夏朝那两人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梁立果一番，冷漠着脸问道，“看来，你们审讯秦骁，没有任何收获！” 她貌似得意地勾唇一笑，极为嚣张，不得梁立果发飙，目光落在顾言蹊身上，“怎么，顾研究员，你还是觉得我嫌疑很大，打算从我这里突破？” 梁立果听她这么说，就没法将季夏的言行定义为打探组织机密了。 他只能愤怒地朝顾言蹊瞪去，这个蠢货，竟然将审讯的事闹得众所周知了。 “季夏，尽管秦骁将所有的事情都担在了自己身上，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勇敢地站出来自己承担。我知道，那些生产线设备和秦骁没有任何关系，我觉得和你的关系很大。只要你坦白那些东西的来路，我愿意用顾家的信誉为你担保，你不但无过还有功。” 顾言蹊紧张地补充了一句，“你应该知道，秦骁没有能力保护你。而我，可以护你一生无恙！” 他特意说了“一生无恙”，这种诗意般的话绝对是秦骁那种大老粗说不出来的。 季夏简直是要恶心坏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尽管她曾经是军人，绝不会对老百姓动手，但如果对方是敌人呢，身为军人对待敌人就应当如秋风扫落叶。 她曾经也学习过这个时期的历史，知道面对这个时期的有些人不能心慈手软，因为阶级敌人也是敌人。 “是吗，你打算怎么保护我一生无恙？”季夏嘲讽地问道。 第183章 假装小白花 顾言蹊以为季夏答应了，高兴坏了，“季夏，你愿意让我护着你了吗？那你也愿意把那些东西的来源都交代清楚了？” 季夏问道，“那些生产线设备？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是从国外运回来的吗？” 梁立果顿时问道，“是从哪些国家，是怎么运回来的？” “哪些国家都有，小日子，米国，鹰国，F国……都有！至于怎么运回来的，当然是走海运了，难道还能空运不成？”季夏就跟看傻子一样，看这两个人。 梁立果忍着被鄙视的不适，命令季夏，“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我们有话要问你！” 季夏站着不动，“问我？你凭什么问我？我一个军属，凭什么接受你们的审讯？顾研究员，这是你请来的帮凶？你朝我耍流氓不成，就请了人来帮忙？” 她突然朝身后的一营喊了一声，“高赞，你帮我去请梁师长来，我要他为我主持公道，顾研究员要破坏军婚，他对我耍流氓！” 说完，她朝后退了一步，捂着肚子，像是被气得要流产的样子。 唰地一声，一营的人全部都朝这边跑过来，一部分人将季夏围在中间，另一部分人围在了梁立果和顾言蹊的后面，将他们包围，防备他们逃跑。 “我没有，季夏，你怎么能够冤枉我？”顾言蹊矢口否认，要知道，一营的人非常护短，他们审讯秦骁都是偷偷摸摸进行，不敢让人知道。 更别说，他竟然还想撬秦骁的墙角了。 梁子华和王政委来的时候，季夏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了，她一副柔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指着顾言蹊道，“梁师长，我丈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身为军嫂，我不期望别人对我多一分敬重，最起码不应当羞辱我吧？” 梁子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季夏这番话的确是在情在理，“身为军嫂，你们值得尊敬！” “可顾研究员，三番两次用言语调戏我。当初，当着我丈夫的面，还有我丈夫为我主持公道。现在，我丈夫被他关在审讯室里，我不知道我丈夫犯了什么错误，但他趁机向我言语调戏，我要举报他犯了流氓罪！” 季夏哭得梨花带雨，她平常那样英姿飒爽的一个女子，一营的人没有不喜欢她，不敬重她的，此时看到营长嫂子这番模样，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怒火如炽。 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顾言蹊已经被实行了最为残酷的酷刑，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我没有！”顾言蹊再次否认，被这么多兵围在中间，他冷汗淋漓。 一人打他一拳，他肯定就活不了，难道还要把这么多人都送上军事法庭不成？ “你有！”季夏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说我丈夫被关起来了，不会放出来了，他说我丈夫以后都护不住我了，让我跟了他，他一定会护着我一生无恙！” 轰！ 一营整个营的人的愤怒，气场强大，这一方的空间似乎都出现扭曲了。 高赞站出来道，“师长，我们不知道营长犯了什么错要被审讯，我们要求公开，营长曾经立下过那么多，那么大的功劳，不管他犯下了什么错，除非是他自己的要求，否则我们都要求公开事情的经过；其次，嫂子被羞辱，顾研究员这是在破坏军婚，部队应当对他进行严厉处理！” “师长，顾研究员三番五次骚扰我，我一直不予理会。我认为，他是为了强占我，才会对我丈夫进行迫害。他今天的言行举止充分暴露了他的动机。我要求现在就将我丈夫放出来，如果他的确犯了错误，也应当走正当流程，而不是实行秘密关押！”季夏义正言辞道。 梁子华对梁立果道，“梁组长，调查组是你负责，现在军人家属的诉求你也听到了，麻烦你给个话。” 梁立果黑沉着脸道，“我们并非是对秦骁实行关押审查，而是有些话要问他。” “问完了吗？”季夏堵着问道，“你们都出来了，看来，你们的话是问完了，既然只是问话而已，没道理问完了，你们还把人留下来，不是关押是什么？” “我们是问完了，但调查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别的人……” 季夏暴躁地打断梁立果的话，“我丈夫是罪犯吗？他犯了什么罪？你们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对他实行车轮战，打算24小时对他连续审讯？他是一名军人，不是十恶不赦的歹徒，这里是部队，我希望你们做事不要太过分了。” 宋红兵道，“不错，你们如果这样对待我们营长，也休怪我们不客气！” 梁子华怒道，“闭嘴！” 有些话，季夏可以说，但身为军人不能说。 这也是季夏当初不愿意入伍的原因，这种时候入伍，有利有弊，家里已经有一名军人了，她作为一个老百姓，在有些事情上，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见梁立果抿着唇不说话，季夏朝前逼近一步，“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放人了是吗？” 梁立果当然不愿意放，他道，“季夏同志，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够理解组织的做法，我们对秦骁同志没有恶意！” 季夏则上前一步，将顾言蹊的衣领抓住将他拖过来，咬牙道，“可我对顾研究员有很大的恶意，他三番两次骚扰我，对我耍流氓，梁师长，我要一个说法！” 季夏的意图很明显，如果不放了秦骁，那她就不放过顾言蹊。 顾言蹊在季夏的手中就跟小鸡仔一样，他恼羞成怒，“季夏，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表达我的感情而已，对你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你凭什么举报我？” 季夏道，“你想追求我，但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可能和我丈夫离婚，你是打算弄死他，让我当寡妇，你好再追求我。我丈夫因此被你迫害，我凭什么不能要个说法？” 她松了手，顾言蹊落在地上摔了个大大的屁股墩。 季夏朝后退了一步，“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件事，我丈夫为国流血流汗，结果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甚至因此而要丢掉性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家在军中一手遮天，撺掇调查组谋害我丈夫的性命！” 她白皙玉雪一般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就好似顾言蹊等人真的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一样，轻松就激起了军中人的愤怒情绪。 第184章 小白花季夏 连二营和三营都惊动了，邱苏权和邵宏伟也过来了，他一过来，那些兵们也都跟着围了过来，一打听，窝草，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邱苏权和秦骁一直不合，但两人再不合，也是在院里头不和，绝不会闹到外头去。 这会儿听周围的兵们介绍情况，七嘴八舌一说，他也不淡定了，两条粗又短的眉毛倒竖起来，“这他么的不是欺人太甚吗？” 邵宏伟也在一旁道，“顾研究员，上次在师长那里，你就因为胡言乱语，和秦营长闹得不可开交！那时候我和三营长就在旁边。” “窝草，他当着秦营长就敢撩拨人家媳妇儿，这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这还是人吗，这是禽兽！” “玛德，瞧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粗，总是装个读书人，自己踏马的是这种龌龊德性！” 季夏见顾言蹊脸红脖子粗，而贾立果脸上也浮现出惊慌，不由得加了一把火，她捂着自己的肚子，“顾研究员，师长，贾调查员，你们一定要逼着我那样做吗？” 她故意将梁子华也针对一下，也是希望梁子华打配合，果然，梁子华也很为难地道，“小季啊，你不要着急，不要紧张，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其实，秦骁被审讯两天也会放出来，这些审讯组的人不敢拿秦骁怎样，不说秦家的背景，就说秦骁身上那一身军装，还有他的那些功劳也没有人敢轻易将他如何。 只是，梁子华没想到季夏眼里揉不得沙子，也没想到秦骁并没有将他自己吸引火力这件事和季夏说清楚，让季夏误会这么大。 小姑娘一向彪悍得不得了，现在委屈、害怕，还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这是关心则乱啊！ 梁子华扭头对贾立果道，“贾同志，秦骁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话也问完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该把人放了？” “秦骁同志并没有做任何交代！”贾立果也是两股战战，这么多兵围着他，如果一个不慎，容易激起众怒，这些大老粗们要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小命休矣。 “没有任何交代也是罪？”季夏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冷冽，“我丈夫赤胆忠心，从无一刻忘国，时时刻刻准备着为祖国奉献自己的生命。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他的战友，哪一个不清楚他的为人。他这一生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你们想让他交代什么？” 季夏两道烟眉竖起，眼眸中寒光熠熠，“还是说，他交代不出那些自己不曾做过的罪行，你们就永远不打算放他？ 我从来不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一个流血流汗的英雄，要受到这种污蔑他人格的审判，你们有资格审讯他吗？” “没有！”一营所有人都挥舞着拳头喊道，其他两个营的士兵们也气愤得两眼含泪。 季夏并没有要煽动这些人的意思，她甚至担心把这些人煽动了会出事，而十分克制。 这些人是世上最可爱的人，是国家长城，不应当沦为任何人的工具，但他们也是季夏的后盾，是她勇气的来源。 “季夏，我们有这样说过吗？”贾立果恼羞成怒，他么的，他被一个女人逼得都没有退路了，这人是秦骁的老婆又如何，他敢逼她，就要做好得罪他的准备。 “你们没有这样说过，可你们正在这样做！我要我的丈夫马上回来，你们这些人没有资格审讯他，他是个军人，就算做错了事，自有军事法庭进行审讯判决，有人民来论断他的是非，而不是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人！”季夏义正言辞道。 “你……”贾立果眼看那些士兵出现躁动，非常不安，指着季夏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梁子华都被季夏说的热血奋勇，他声音严厉，“够了，现在马上把秦骁同志放出来！” 顾言蹊还很不甘心，但面对季夏随时可能会暴走的烦躁面孔，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吱声，只能闭上。 贾立果坚持道，“梁师长，现在国际形势非常严峻，我希望那些生产线设备，你们能够给个说法。” 季夏冷笑一声，“我一直想知道米帝国主义走狗的嘴脸长什么样，今天终于大开眼界了！” 一阵哄堂大笑，营地里的士兵们都笑起来了，对贾立果指指点点。 贾立果恼羞成怒，“季夏同志，你不要胡言乱语，你知道什么，你们这些人做事，只为自己一己之私，根本不管国家形势。现在我国处于被围困的地步，四面敌人环伺，谁也不和我们交好，基本上孤立无援，这样严峻的形势都是你们这些胡作非为的人引起的！” 季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呢？在米帝国主义面前摇尾乞怜，就能得到好处？喊别人一声爸爸，人家就能给你一个肉包子吃？ ‘弱国无外交’，唯有自己立起来，世人才会仰望你，唯有自身强大，别国才不敢侵犯你！三岁的孩子挨了打都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才是真正误国误民之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贾立果怒道，“区区一个女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时候，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也正是因为男女不平等极了，才会提倡男女平等。 季夏冷笑道，“牺牲的革命先烈里头有多少女人，你数过没有？你要是没有数过，敢问你妈是男还是女的？你一个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女人？” 贾立果气得满脸青紫色，季夏也懒得再和他掰扯，对梁子华道，“梁师长，很抱歉，我想现在和我丈夫一起回家，我怀孕了，我担心我丈夫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回去会坐立不安，所以还请体谅！” 她说这些也是为了解释自己在这里闹的原因，听说怀孕了，这些兵们越发同情她，对调查组的人和顾言蹊也更加厌恶。 梁子华自然不会不体谅，他让人去将秦骁带出来。 贾立果不吭声，去的人和调查组的人起了争执，两方差点打起来，而梁子华这边的人明显占多数，对方怕吃亏，只好让秦骁走了。 那小兵对秦骁道，“秦营长，嫂子真是厉害，她一个人把那两人骂得狗血喷头呢，就是为了把你救出来，嫂子对你是真好！” 第185章 灵泉升级了，不想被套路 秦骁听说之后，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地就跑到了营地的训练场上，看到季夏，他心头狂跳，冲过去将扶着季夏上下打量，见她没有受伤，方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季夏有些不高兴，尽管她打定了主意，是让秦骁为她遮掩，两人结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秦骁一声不吭为她背锅，她又很愧疚，很不安。 她这个人喜欢迁怒，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喜欢迁怒。 明明自己之前有这个心思，现在事情如期发生了，她又怪秦骁自作主张，没有事先和她商量，独自将锅背了下来。 当着众人的面她没有说什么，回去的路上，她就质问秦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劣，这些事明明是我哦做的，却故意让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秦骁捏着她的手，“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就想过！”季夏胡言乱语道，“要不然，你什么话都不说，你也从来不问我！你明明心里怨恨我，所以才对我不信任。” 秦骁只觉得百口莫辩，媳妇儿这脑回路果然清奇，与众不同，“我没有！不管发生什么事，不把你牵扯出来，我一个人面对，这是我的底线。我是男人，你是我媳妇，为你遮风挡雨是我的责任，也是……我想做的事！” 季夏一颗烦躁的心瞬间就被安抚了，她看到贾立果他们被送出营地，问道，“他们不是住在军区大院吗？” 秦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是，现在两边对立了，师长肯定不会让他们住在大院。” “他们是谁的人？”季夏眼眸中闪过冷光，“是那四位派来的？” 秦骁吃了一惊，越发对媳妇儿的来历感到迷惑，一个乡里的姑娘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政治敏感度。 “现在是他们把控局势，但军中不会听他们的话，两边对立，因此给了他们机会。”秦骁说得模棱两可。 季夏也知道，那四人横行霸道，也只会煽动学生，利用老百姓，军队一直是他们渗透不了的地方。 这一次，或许还有其他的势力和他们联手，不过，这也很正常，季夏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贾立果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华夏的确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 西方对华夏的忌惮来源于猜测，不知道华夏是从哪个国家偷来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也因此，米国现在对哪一个国家都不信任。 华夏自己的科技能力达不到他们展现出来的水平，那么必然是有个发达国家在帮助，米国现在看谁都像贼。 而那些发达国家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对华夏自然是没有好嘴脸，跟在米国后面给华夏施加压力，狗腿当得非常彻底。 华夏现在的混乱，还在与各委会与各级人民政府抢班夺权，季夏计上心头，她打算明天再去县里走一趟。 两人回到了家里，季夏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她自己没什么感觉，但第一次怀孕，怕伤到了孩子，忙乖乖地去炕上躺着， 秦骁见她仰躺着，手抚在肚子上，心里咯噔一下。 他媳妇儿有些虎，如果不是不舒服，难得看到她这么乖巧听话地养胎，每天就跟孙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地不得安宁。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我去给你端杯热茶来喝？”秦骁三连问，自己紧张得不得了。 季夏俯身过来，抱住秦骁的劲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老公，你抱抱我！” 她何时这么柔顺过！ 秦骁心跳得特别快，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季夏对他的依恋和爱意。 他的胸腔里就好像灌满了糖浆，浑身的血液燃烧，糖浆被烧得汩汩地冒着泡泡，甜蜜的滋味席卷而来。 秦骁两臂收拢，将季夏抱得非常紧，声音也喑哑得不行，“怎么了？” 季夏被他的声音蛊惑，他身上也有着好闻的，熟悉的气息，脸颊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我挺好的！” 秦骁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是我媳妇儿，我部队里好，我对谁好？” “就因为这样？”季夏不甘心地追问。 秦骁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吝啬，“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对你好！” 那时候，她唱着歌儿从山上下来，跟精灵一样，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阵香风飘过，那一刻，他就沉醉其中不想自拔。 季夏很满意，忍不住笑了。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正好那个人也喜欢你。 “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季夏承诺道。 “不用。”秦骁将她抱在怀里，“你现在对我已经很好了，不用对我更好，反而是我对你不够好，让你受了很多累。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以后不用再做了。” 他的意思是，季夏已经弄了很多设备出来了，往后都不要再弄了。 季夏也是这么打算的，未来两三年，需要等工业领域慢慢消化她拿出来的那些设备和产品，而正好，这段时间，她好好养孩子。 秦骁去做饭，让季夏好好在床上躺着。 【滴——检测到宿主搭建了汽车生产线，奖励灵泉升级，恭喜宿主获得具有万物之灵的灵泉。】 季夏不敢自己进入空间，担心她这边没了动静，被秦骁发现，只将神识探入空间查看。 她这一次出的货有点多，差不多拿了快有一小半出来了，空间空出来了不少，因此农场也跟着变大了，出现了丘陵。 一大片蔚蓝色的湖水出现在空间里，正中间一眼泉水正汩汩地往外冒着，汇入湖水之中。 季夏不知道这湖水是不是灵泉涌出来的水，她只觉得，她这个空间越来越趋近于种田空间了，就好似本来养的是一头德牧，结果发现越来越像博美了。 季夏看种的稻田里有点缺水了，她意念一动，找了一台抽水机，接了水管，从湖里抽水给稻田浇水。 有点烦，难道说她到时候还得在田地里埋上浇灌的管路不成？ 为什么别的穿越者空间和系统都那么人性化，根本不需要管种植收割？ 季夏从来没有种过地，让她杀人没有问题，可让她种地，真是太为难她了。 【滴——宿主可选择一键灌溉，系统将诚心诚意为宿主服务，保证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所需费用：三千人民币，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季夏没有搭理，这狗系统一个劲儿地套路她，想把她的口袋掏空，简直是在做梦。 她的钱本来就不多了。 第186章 男人无情起来很可怕 家里有鸡、五花肉、筒子骨，还有大白菜，不少干货，都是季夏拿出来的。 秦骁看到家里这些食物，心里越发愧疚，他真的称不上是个好丈夫，季夏忙，他也忙，但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季夏在张罗，而他很少管家里的采购。 不管是哪一种，就算有票，在供销社也都不一定买的来，但自从结婚之后，他基本上顿顿都有肉。 明天，他得想办法去采购点东西回来，马上要过年了。 往年，他如果不回京市，一个人过年，和部队的人一起，吃一顿饺子，怎么过都无所谓，今年，他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做了个板栗烧鸡，五花肉炖大白菜，筒子骨没有做，看到还有莲藕，他打算夜里用炉子炖上，明天早上吃。 烧鸡的时候，在锅上一圈贴了二合面的饼子，等烧好后就可以吃了。 季夏在床上眯了一会儿，闻到了香味就起来，秦骁给她端来了洗脸水，打湿毛巾之后递给她，季夏迷迷瞪瞪地洗了个脸，将毛巾还给秦骁。 秦骁过来给她穿鞋。 小小的两只脚，和他的手差不多大，握在手中，他不由得想到两个人情动的时候，她的白白嫩嫩的小脚蹬在自己的肩上，眼眸中晦暗一片，手也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季夏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叫了一声“疼”，秦骁将鞋子给她穿上，扶着她起身。 吃饭的时候，季夏问道，“要是我不把你闹出来，调查组的人会不会一直扣留你？” 秦骁朝她看了一眼，“不会，他们审讯不出什么来，就会把我放了。” 但季夏从来不是将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她一直觉得，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门外传来了小卫兵的声音，“秦营长在吗？” 秦骁拿了两个热饼子出去，递给那来敲门的士兵，“什么事？” “大门口有个人声称是您的阿姨，要见您，需要您去接一下。”小卫兵传完话想跑，被秦骁拉住，将那两个热饼子塞给他。 现在连部队里都缺吃少穿，小卫兵拿到饼子，咽了口口水。 季夏拿了一件军大衣出来给秦骁，“难道是妈来了，没这么快啊！” 秦骁穿上大衣，将季夏送回屋里，“你先吃，我去看看！” 看到来人，秦骁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一身军装，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个箱子，看到秦骁，面色不善，“阿骁，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和你家里住一个大院，我是静依的妈妈。” 解满红见秦骁都不认识自己了，很是生气，自己的女儿对他死心塌地，他就是这么回馈女儿的？ 不但自己在这边偷偷地结婚，女儿追过来了，不但不细心照顾，还将她送进牢里，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负心薄幸的人！ “您好！找我有事吗？”秦骁也不记得什么静依了，如果不是对方准确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找错人了。 “阿骁，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静依万水千山地从京市来找你，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都忘了你们之前的情义了吗？你不照顾她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让她进了牢房。”解满红见秦骁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看到秦家位高权重，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负心汉。 季夏吃完饭，见秦骁还没有过来，正好她吃多了，要消食，就散步过来，一来就听到了这番惊天大论。 一下子不由得呆了，什么意思，秦骁难道不是像晚雪说的那样，他的爱人是祖国，难道他还有个白月光？ 只要不是秦骁亲口说的，季夏一般不会相信，秦骁这种人不屑于撒谎，他前脚才跟季夏说了甜言蜜语呢。 “情义？”季夏过来问道，“你和谁的情义？” 秦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解满红就指着季夏道，“阿骁，这是不是你娶的那个狐狸精？” 秦骁眉头深锁，“同志，这是我爱人，麻烦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和你不熟，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正在吃饭呢！” 打扰别人吃饭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解满红一下子着急了，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阿骁，我是你满红姨，你以前在京市军区大院院的时候，我们两家经常走动。静依和你青梅竹马，难道你都忘了吗？” 她目光落在季夏身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你这个狐狸精把秦骁勾引走了，还忽悠他对静依下手，是不是？你这个毒妇！” 陈静依只要进了局子，就算被弄出来，档案上也有了污点，而这边公安局是给那边军区打电话通知这件事，因此，陈静依有反动倾向的事传遍了整个军区。 连陈静依的父亲都被领导喊去谈话。 这件事对陈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解满红原以为来了之后，秦骁会帮忙跑前跑后，想办法将她的女儿给弄出来，谁知，一见面，秦骁竟然装作不认识。 秦骁是真不认识，他每次难得回一次家，每次回去时间都不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又不会和陈家的人打照面，年头长了，忘了解满红这个人也很正常。 毕竟，也是不相干的人。 季夏这才明白，眼前这妇人原来是陈静依的母亲，不由得笑道，“难怪陈静依是个那样的人，原来是家学渊源。我勾引我男人有什么问题？ 陈静依年满十八岁了吧？她是个傻逼吗，她自己犯了事，还要别人对她负责？你要是再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 解满红听得跳起来了，“你来啊，你来啊，你敢撕我试试看！你一个村妇，要不是使了什么手段，秦骁会看上你……” “闭嘴！”秦骁厉声道，“我不允许你骂我的爱人！我和我爱人是自由恋爱，就算我不娶我爱人，我也不会娶你的女儿，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说完，他搂着季夏往回走。 解满红在外面急得跳脚，“秦骁，秦骁，我们住一个大院的，你就帮静依一把，帮忙把她弄出来吧！” 但秦骁连头都没有回。 季夏回去休息，被外面说话的声音吵醒，她听到秦骁道，“我媳妇儿在休息，这种事你们自己出去商量，不要来找我。” 第187章 盛世就在眼前 邱苏权气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吗？师长把任务交下来，我们来找你商量怎么就不该？每年我们都没赢南方兵团，难道今年还打算输一次？” 秦骁不以为然道，“军事比武赢了就行了，这种文艺演出输了就输了，多大点事。我没兴趣，你回去吧！” 邵宏伟道，“我也觉得老秦说的没错，我们军事比武赢了就行了。人家南方兵团好不容易来一趟，输了比武就已经很没有面子了，结果还要在唱歌跳舞上输一把，显得我们这当主人的很没有容人之量。” 季夏梳了头出去，三人看到，都站起来了。 邱苏权还挺不好意思，和邵宏伟要告辞，季夏问道，“你们和南方兵团要进行文艺比武？” “是啊，每年他们过来搞抗寒训练，都会和我们来一场文试一场武比。”这件事是邱苏权牵头，他实在是很懊恼。 邵宏伟补充道，“准确来说，是最早一次抗寒训练的时候，武比他们输了，那些狗币们不服气，最后师长就加了一场文试。后来就成了惯例，每年都要来一次。” 季夏道，“这也挺好的啊，部队里面不能光搞训练，搞点文艺活动，活跃一下氛围也挺好。” “关键，我们每次都输啊！”邱苏权道。 任何比赛，总是输的话，就勾不起人的兴趣来了，反而还会打消人的积极性。 “为啥？”季夏问道。 “咱们这边，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比不过南方兵团的。他们那边文工团的人总是领着他们唱歌跳舞，文艺安排的很好，咱们这边没有这样的人才，一直都挺落后的。” 邱苏权还很哀怨地看向秦骁，谁不知道南方兵团的台柱子喜欢秦骁，对方每年都会追过来，这传统也是那台柱子提出来的，本着我吸引不了你我就征服你的想法，忽悠师长答应下来了，结果年年比，年年输。 季夏不由得好笑，她想起了从前，每次军中要开联欢晚会，或是和别的兵团进行交流后开欢送晚会，每个小队要出节目的时候，他们也是愁得要死。 后来，她就想了个办法，抓阄，谁抓到谁出节目。 而且每次的节目都是唱军歌，后来，军部司令也是听厌烦了，特别提出让他们换首歌唱，唱《小苹果》都行。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但想起来，内心里还是十分温暖。 季夏想了想，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其实也很容易，心念一转，暂时也不说，听他们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邱苏权没有得到秦骁的大力支持，气愤不过走了。 邵宏伟劝道，“老秦，你也是，总是不支持老邱的工作，也不怪他总是和你作对。” 秦骁道，“要是出任务，你看我支不支持？这种事有能力就上，没能力你让我怎么支持？” “要不，你自己上去唱一首？”邵宏伟道。 “滚犊子！”秦骁一把将邵宏伟撵走了。 外面集合号吹响了，秦骁连忙整理了仪容仪表后，嘱咐季夏不要随意出门，自己跑了出去。 季夏从空间里整理了一套音响设备出来，外加一套投影仪，她稍微调试了一下，然后将这个时代的歌都放进去，又挑选了一些爱国歌曲，抹掉了作曲作词的名字放进去。 这样做，其实很侵权。 季夏也是犹豫再三，但这种特殊时候，不管是军中还是老百姓的文化娱乐生活都非常贫乏，她最后还是放任自己做了这件缺德事。 如果有报应，就报应在她的头上吧！ 晚上，等秦骁回来，家里的墙上挂了一块白布，上面跟放电影一样，放映着画面，只不过没有人，全部都是非常漂亮的景致，一帧一帧地放过，下面是歌词，只有伴奏在响，没有人唱。 是一首《打靶归来》，秦骁听着音乐起，心里也跟着唱了起来。 季夏从房间里出来，见秦骁盯着屏幕在看，将一个麦克风递给他，“唱一下试试！” 秦骁愣了一下，握着手里的话筒，扭捏半天，开不了口，面红耳赤地看着季夏，委屈的小眼神像是在控诉什么。 很快，这一首《打靶归来》结束了，下一首是《如愿》，前奏响起的时候，季夏从他的手里拿过了话筒。 字幕在屏幕下方出现的时候，季夏跟着节奏唱起来，并看向秦骁。 这是一首很像情歌的国之大爱的歌，听季夏唱的开头，秦骁的脸红得快要滴下血来。慢慢地，他听着有些不对劲，神色也渐渐地凝重起来，连羞恼都没来得及有，眼里渐渐地闪动着泪花。 季夏深情地将歌唱完，话筒的声音调得很低，但隔壁左右也依然听到了。 隔壁，叶凤美正在做饭，听歌听得都入迷了，直到锅里冒起了黑烟，她惊呼一声，一盘青菜已经碳化了，关键，这还是用猪油渣炒的。 这不是糟蹋了！ 叶凤美不由得气愤得不行，“这小秦家里，是哪里弄来的留声机，唱得怪好听的。” 周也萍在看报，看着看着，他的耳朵竖起来了，听隔壁的歌，他的思绪飘向了很遥远的过去，那曾经亲身经历的一幕幕在眼前晃动，不知不觉间，眼里也含满了泪花。 听到这首歌，他似乎释怀了，曾经流过的血，九死一生的经历，都是那么值得。 他相信，那些将生命献出去的那些老战友们，革命前辈们，他们若是听到这首歌，也一定会含笑九泉。 子孙后代没有忘记过他们！ 一曲终了，季夏将设备关了，话筒也放好，对秦骁道，“我是打算把这套设备送给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秦骁一把将季夏搂进怀里，脸庞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低哑，“夏夏，你说将来真的会是盛世吗？” 季夏浑身有些僵硬，她知道秦骁会怀疑她，但她没想到秦骁会用这种方式来询问。 秦骁深吸一口气，没要季夏回答，他道，“我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盛世终将来临！” 他问出口就后悔了，虽然他很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季夏伸手搂住他的腰背，轻轻地拍了拍，道，“我们的路没有错，付出的努力也终将会有回报，所有的错误都将被纠正，盛世就在眼前！” 这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但终将过去！ 第188章 都是穷闹的 秦骁去喊了人来，将设备搬过去，按照梁子华的安排，将设备安置在了大礼堂。 季夏看了环境，索性又贡献出了一些灯，在她的指导下布置了一番，屏幕垂落下来，设备开启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幻灯画面，如梦如幻的美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来看热闹的人。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歌，歌手赵英俊版的，欢快的调子在大礼堂里响起，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欢快的神色。 渐渐地好多人也都跟着唱了起来，季夏慢慢地退了出去，靠着门边的墙上看着，见大家就跟看稀奇一样，新奇不已，心里其实有几分难受。 还是太穷了！ 这一曲结束，秦骁点了回放，他按照季夏教导的那样，切换成了背景音乐版本，学着季夏，在话筒上吹了吹，听到噗噗的声音后，笑着问道，“现在谁上来唱一遍？” 张铁嚷嚷道，“营长，这是啥玩意儿？” 秦骁迷惑地朝季夏看去，季夏笑着轻轻地摇摇头，后世喜欢说是卡拉oK，但在这个说Abcd都会被下放到牛棚的时代，她可不敢说。 “你管它这是什么，来不来唱？”秦骁指着屏幕，“设备会放背景音乐，主唱部分由你们提供，节奏如果压不住的话，就跟着屏幕走。” 他说到这里，想到了一个比试的方法，暂时先压在心里，“谁来试一下？有勇气先上来的，有奖！” “奖什么呀，营长？”有人大喊道。 张铁笑着嚷嚷道，“营长，要奖励大白兔奶糖！” 他话音方落，全场哄堂大笑，又有人喊道，“一营吃大白兔奶糖还没有吃腻歪吗，这次该轮到我们了吧，你们上次吃了一麻袋，特么的都没分给我们！” 梁子华到了半天了，看到秦骁弄出来的东西，心想道，这次文试应该不会输给南方兵团了，虽然他们没有得力的文艺兵指导唱歌跳舞这些，但有了这个，简直是自学成才的神器。 “行，就让你们秦营长放回血，谁让他结婚都不请我们喝顿酒，这次上去唱的人全部都奖大白兔奶糖，一人至少一颗。”梁子华豪气地道。 季夏忍不住笑了，一人至少一颗，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她旁边的一个兵注意到了季夏，惊讶极了，“嫂子也在啊，嫂子，你答不答应啊？” 这会儿，基本上所有人都看过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季夏也是非常淡定，她笑道，“行，只敢上去唱，大白兔奶糖你们秦营长都包了，要是能够赢，我想办法给你们弄两头大肉猪，不过，钱得归你们部队掏。” 她可不敢犒军，这可是非常犯忌讳的事。 梁子华当场表态，“没问题，两头大肉猪的钱凑一凑还是能够凑起来的，小季，你只管给我们弄来。” 气氛完全被烘托起来了。 张铁先跑上去唱，一曲唱完，大家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跟着上面的字幕唱啊，这个妙处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大家争先恐后，梁子华看到这一幕，也非常欣慰。 调动了这些人的积极性不说，将来部队里面也多了一项娱乐活动。 季夏出了门，假装去家里拿大白兔奶糖，秦骁担心雪天路滑跟了上来。 夫妻二人回了一趟家，季夏去柜子里摸了一番，不光是拿了大白兔奶糖，形形色色的硬糖软糖拿了不少出来，都是散装糖果，也没有标识，所以让人看不出来路。 除了糖果，季夏还拿了不少水果，花生瓜子之类的，装了快两大麻袋，和秦骁回到了大礼堂。 水果都是些苹果梨和砂糖橘，砂糖橘因为个头小，所以占多数。 虽然拿出来的东西多，但部队里别的不多，就人多。 这会儿来大礼堂凑热闹的人可不少，东西一拿出来，就被人抢光了，只留了大白兔奶糖作为奖励。 为了不引起误会，秦骁对梁子华道，“师长，今天就为了您一句话，我可是把我家当都掏光了。” 梁子华笑道，“你这小子，你结婚难道不应该表示一下？你要是都不表示，也就算了，结果你只给你一营发了喜糖，我们就不该吃喜糖？” 梁子华的手里拿着一个砂糖橘，不知道是谁抢到了递给他的。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两句，都是心照不宣。 邱苏权到处找人做工作，组织人参加和南方兵团的文试，结果，在宿舍里都没有找到人，一问，才知道大家都聚集在大礼堂。 他远远地就听到这边的歌唱声，里头闹哄哄的，进来一看，汪豫正在深情演绎《打靶归来》，唱得非常投入。 邱苏权非常满意，将汪豫记下来，这是个好苗子。 下一曲是《如愿》，张铁上去跟唱，很好听的一首歌，邱苏权又是暗自点头，记下来，这首也很不错。 他站在大礼堂的后门，站了大约一个小时，突然发现，原来军中不是没有人才啊，大家都挺会唱的，唱歌的积极性也很高啊。 难道说，是自己的组织能力有问题，导致大家都不愿意配合自己？ 不行，这个得要自我批评一下了，邱苏权反省自己的过去，越想就觉得自己做过的错事越多，以至于越来越自卑，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而秦骁这边，本来他对什么文试不太感兴趣，毕竟这是军队，重要的是作战能力。 但看到媳妇儿的积极性都这么高，他也愿意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季夏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地道战》《铁道游击队》等几个剧本，建议可以演舞台剧。 秦骁将剧本给了邱苏权，让他去筹备文试的事，但他自己接到了任务。 钢铁厂的设备差点被人炸掉，如果不是工人铲雪的时候发现地面被挖掘过，及时上报，不但新到的生产线会被炸掉，老线有可能会受波及。 秦骁领了一支精英小队，趁着夜色出了军区，他们到了山上后，在一个山洞里乔装打扮一番，朝县城摸了过去。 次日一早，季夏醒来，在空间里吃了点早餐后，穿上一套作战服，开着车去了县城。 早上八点，卫振国刚刚和张良军交班，听说季夏来了，连忙迎到了大门口来，“季夏同志，你怎么来了？” 第189章 昔日战友 季夏随卫振国进了县委大院，到了他的办公室，卫振国亲自给季夏倒茶，用的是西湖龙井， “小季啊，沾你的光，南边之前来了县长，专门过来谈生意的，给我带了点那里的土特产，我还说给你送一点去，一直不得空。” 这说的是实话，县里头卫振国这些人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不说别的，卫振国这头上都立不足苍蝇了，不知道多久没洗头了，油腻腻的，离得远远的都能闻到臭味了。 季夏耸了耸鼻子，卫振国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都狰狞了一下脸皮子，实在是太臭了，讪讪地笑道，“小季啊，你也别嫌我埋汰，不是我一个人，这县里头多少人和我一样，这个冬天都没泡澡。昨天，澡堂子的经理还来找我诉苦，说是今年澡堂子都开不下去了，没人去。” 季夏捧着茶杯，不由得笑了，她也没喝茶，主要怕卫振国没时间洗杯子，而且她怀孕了，喝茶对胎儿怕有影响。 “书记，您这是在怨我啰！”季夏开玩笑道。 “没有，没有，哪能怨你？现在多少人羡慕冰县啊，要不，人家南边的县长都找上来了，说是愿意和我们买生产线，看能不能将生产线匀一些给他们。” 卫振国听那些县长这么打主意，简直是震惊极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会将自己碗里的肉给人家分两块去，特别是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 闲聊两句，季夏也不怕卫振国会拿设备做人情，生产线虽然安置在冰县，但也不是卫振国一人说了算，省里，各厂子，还有独立师那边也都盯着呢。 “昨天，上面来了调查组，要来调查生产线的事，我觉得这些人来得非常莫名其妙。生产线不管是谁弄来的，怎么弄来的，受益的是老百姓，是国家。我希望县里能够调查一下这些人。”季夏来的目的就是对付贾立果那些人。 至于顾言蹊，已经被梁子华控制起来了，要对他实行起诉，罪名就是破坏军婚。 不管最后的审判结果如何，顾言蹊的名声肯定是臭了。 但贾立果这些人，部队却没有办法直接对抗，不到最后一刻暂时都不能翻脸，一旦翻脸，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个时候，几方都很稳得住，主要是看哪一方最稳不住。 对于冰县来说，本来三足鼎立，但因为出现了季夏这档子事，部队和地方联合起来，再加上各委会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没，调查组过来的目的除了调查生产线的来源，还有就是为各委会撑腰。 此时，贾立果坐在昔日王志坚的办公室里，对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各委会的人破口大骂，“都是废物，简直是废物，就这，还能让人一锅给端了，你们平常都是吃S的？” 几个人都跟鹌鹑一样，贾立果又问了几句有关生产线方面的事，没有一个人知道详情，贾立果又骂了一会儿，这时候外头有个小干事跑进来了，“贾主任，听说季夏同志来了县里，这会儿去了县委。” 贾立果急忙站起来，“都跟我过去，如果季夏那小贱人不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强行将她押过来。” “是！” 这些人好久没有这么硬气过了，跟在贾立果的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县委。 县委这边，卫振国听了季夏的话后，也是大怒不安，“这些人怎么这样？季夏同志，你放心，这些人一定是敌特，我会让公安的同志调查清楚，一定不会让他们再骚扰你。” 季夏其实没指望县委能够为她撑腰，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一个人为她撑腰，她没有这样的习惯。 她来这里一趟的目的就是将公安拉扯进去，人多了，游戏才好玩，她才可以在其中动手脚。 卫振国没有让她失望，她最近这段时间也了解清楚了，卫振国和张良军都是不错的领导干部，来冰县后，为冰县做了很多实事。 不得不说，这也是季夏的运气。 卫振国朝公安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局长过来一趟，那边应该是很快就应了，卫振国也挂了电话，和季夏闲聊，介绍情况。 “才换了个局长，是从部队调过来的，协助我们的工作。这一次生产线转移这么迅速顺利，除了事发突然之外，也多亏了公安的同志，小郭同志来了没几天，就把县里肃清了一遍，最近安静了很多。”卫振国介绍公安那边的情况。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卫振国喊了一声“进来”，季夏回头去看，一看到来人，吃了好大一惊，但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平静，略有些疑惑，微微点头，很快就看向卫振国。 “卫书记，您找我！”郭志强道。 卫振国为二人介绍，“这位就是公安的同志郭志强，小郭，这位就是小季！” 郭志强忙双手伸过来和季夏握手，眼里满满都是敬仰和激动，“季夏同志你好，我叫郭志强，老早就想认识你了！” 季夏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她也知道，再见面很多从前的人都不认识自己了，虽然失落，但她也绝不是会沉湎于过去的人。 很快，季夏就收拾好心情，“郭同志，这次是有事要拜托！” “季夏同志请讲，你的事无论大小，我们都会重视，如有需要也一定会配合！”郭志强承诺道。 她以前有个队友叫郭志强，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她以为见到了战友，他们真的是一模一样。 季夏也知道，那个时候的很多人都来了，虽然这个社会的意志会将很多无关紧要的人都排斥掉，但与季夏有关的人却会一一呈现。 郭志强就是其中之一。 她以后要习惯这种情况。 卫振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察觉出了季夏情绪的波动，季夏是那种意志非常坚定的人，看到郭志强后情绪有些不稳，应该事出有因。 看来，他得盯着小郭一点才是。 “小郭啊，现在县里来了一些人，说是调查生产线的来源问题，依我看，就是冲着小夏来的，这些人心怀鬼胎，我看最近你们的重点是不是要落实在这个上面？” 卫振国说的十分气愤，这些人居然还想调查小夏，怎么，为国家做这么大贡献的人都是特务，他这种尸位素餐的人是不是就该被判为卖国贼了？ 第190章 修路 郭志强看到季夏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了，那种熟悉的铁血般的军人气质，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好似一起战斗过多年的袍泽情深。 郭志强之所以被调到公安战线上来，一是因为他受伤后不能再待在一线；二是冰县这边情况特殊，需要一名 现在得力的公安来保证现在局面的稳定。 必须是自己人。 因此，上面才会派郭志强过来，而郭志强是清楚季夏的情况。 “书记，我一定会完成任务！”郭志强站起来，行了一个军礼。 贾立果带着人匆匆地过来，浩浩荡荡，在县里引起了轰动，到了县委门口，正好看到季夏从里头出来，她先告辞，郭志强和卫振国还有事情要商量。 “就是她！”贾立果指着季夏，当即就有两名各委会的干事冲了过去抓季夏。 季夏抬起一脚正蓄势待发，郭志强就已经从里面冲出来了。 各委会的人一来，卫振国就知道了，气得快吐血了，这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整人，凡是出色的人，他们都容不下。 郭志强更是不会让季夏受伤，三步并做两步出来，朝那两个动手的人一人一脚将人踹翻了。 “住手！”贾立果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够随便就动手打人？” 贾立果看郭志强一身公安制服，想到还要仰仗人家，因此说话还比较克制，企图用讲道理的方式来沟通。 季夏指着贾立果道，“公安同志，我举报这个人是敌特！他一定是敌人派来搞破坏的。” 卫振国在一旁也道，“现在县里是重要时刻，凡是外来的人我们都要慎重，小郭啊，你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审，我们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一个坏人。” 郭志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大臂一挥，过来了两个公安人员，押着贾立果就朝外走。 贾立果挣扎，“你们放开我，我不是敌特，我是来审讯敌特的。上面说季夏就是个敌特。” 正好县委这边有人进出，听到这话，人人都朝他吐口水。 “你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 “这人敢说季夏同志是敌特，就该好好审审！” “没有季夏同志就没有我们今天红红火火的冰县，他竟然敢来祸害季夏同志！”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人好好审！” 这些人真是坏，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季夏同志的头上。这个县可以没有县长和书记，真的不能没有季夏。 贾立果被抓了没多久，和他一起来的都被抓了进去。 郭志强亲自审讯，弄清楚这些人的来由后也非常气愤，这些人是那四个人一派的，过来的目的就是弄清楚冰县生产线的来源，并将季夏带走，交给国际上，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 贾立果还梗着脖子，“你们把我们抓来也没有用，我们进来了，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外面战斗，他们会前赴后继，总会有人完成我们的任务和使命！” 郭志强都想骂人了，这他妈的干的都不是人事，还挺光荣的样子。 季夏让县里出面后，就没有再管这件事了，但郭志强就忙起来了，特别是出现了钢铁厂有人炸生产线一事之后，各专业厂都警惕起来，生产线日日夜夜都安排人守着，厂房的建设也加快了进度，快点投入生产，快点创造外汇。 季夏在卫振国的陪同下，在各厂转了一圈，看了看进度，也不得不为华夏百姓的效率感到震惊。 她和卫振国也有过沟通，那就是他年后整顿一下县里的服务行业，比如供销社，国营饭店，还有招待所，如果可以，最好把档次提升一下。 不管是机床还是小汽车，交付地点都在冰县，这边临海，有港口。到时候肯定会来不少人，正好可以创收外汇。 现在国家缺的就是外汇。 卫振国两眼一闭，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后睁开眼睛，郑重地点头，“季夏同志，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 季夏摆摆手，大可不必，这活可不是帮她干的。 “我只是提醒一下，我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不，季夏同志，你的高瞻远瞩让我们感到非常佩服，我们冰县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福气。”卫振国真诚地道。 “行，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县委安排车送季夏，经过去七队的分叉口时，季夏让人把车停下来，她要去七队看看，就让人将车开回去。 开车的是个老师傅，“季总，您要去七队的话，我送您过去。” 季夏看到七队修的路，路基已经平好了，下一步就要铺碎石了，季夏打算将需要用的机械设备都拿出来。 老师傅走了之后，季夏看四处也没有人，这大冷的天，还有这种特殊时期，很少有人会出门，而且现在生产队的那些壮劳力们都去支援厂子建设了。 季夏将修路要用的机器全部都放出来后，就朝生产队走去。 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大家都聚在大锅灶这边吃饭，今天中午炖的是萝卜蹄髈汤，二合面馒头。 这蹄髈一条几斤重，上面厚厚的肉，昨天杨木春拿了几条出来化冻，一大早炖出来，那肉香味飘老远，干活的人闻着这肉香味，想到中午有肉吃，激情就更大了。 每人的饭盒里头都有半饭盒肉汤和萝卜，飘在上面的油厚厚一层。 罗恒也分了大半碗，还有两个很大的二合面馒头，打饭的是翠花婶子，知道罗恒老婆和季夏是同学，关系很不错，多舀了一块肉给他，“快吃，你今天的粮食还没吃完，要是吃不完，一会儿领走，回头带回去吃。” 罗恒这些天在七队吃得已经很好了，但吃这样的荤腥，他们也还是头一次，心里充满了感激，“多谢婶子！” 杨金海正端着饭盒吃饭，一口肉下去，真是神仙不换的日子，他看到远处走过来的人，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罗恒，“你帮我看看，那是不是夏夏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夏夏回来了！夏夏回来了！” 杨木春忙不迭地冲到了最前面，季长庚也不甘落后，两人一前一后迎了上去，“夏夏怎么回来了？” 第191章 出了大事了 季夏笑道，“我去县里有事，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这里，就回来看看路修得怎么样了？” 季长庚非常得意，下巴朝路面一扬，“夏，你瞧瞧，咱们这路修得怎么样？” 季夏也很高兴，“要想富，先修路。木春爷和叔领着人修的这路好，结实。后面该轧路面了吧？” 把地基要夯实了。 罗恒几个过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木头墩子，差不多两个人和围起来那么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是枣木，结实得很，也很重。 “夏夏，你看，我们工具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村里的壮劳力们夯实这路面，吃过午饭就能够开始了。” 夯实路面的活非常苦，先用木头墩子打平，再用石磙碾，需要最壮实的劳力来干这个活。 以前肯定是没有人愿意来干这个苦活的，哪怕一天十二个工分也很少有人心动，实在是太伤人了。 但现在，书记说了，给干苦力的人另外开小灶，干活期间顿顿大肉，而且十二个工分。 这也是今天中午专门拿了蹄髈出来吃的缘故，翠花她们这些打饭的也是遵照了书记的话，专门给壮实劳力多打点肉，给他们补身体。 没人再抗拒了，年轻小伙子们个个争先恐后，有肉吃还怕力气回不来？ 季夏走过去推了推这木头，“这是好东西，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这次过来，带了设备过来，压路面夯路基都用机器就行了。” “设备，还有这种机器？”杨金海眼睛瞪得老大，“我们真的可以用机器修路？” “当然可以了。”季夏扭头对季长庚道，“长庚叔，机器都放在那边的公路上，您安排人开过来。” 季长庚和杨木春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一个劲儿地说好，也只会说好了。 罗恒等四人都会开拖拉机和挖掘机，这会儿也是他们几个过去开，匆匆忙忙地把饭吃完了，饭盒也来不及洗，往大锅灶那里一放，就跑去开机器。 别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争相问，刚刚听过季夏他们交谈的人就传递消息，“夏夏弄了修路的设备来，说是不用人夯实路基，他们几个开设备去了。” “啊，真的，还有这好事啊？” “是啊，有夏夏在，啥好事都能够轮到我们。” 杨木春只觉得人活久了，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够见到，等罗恒他们把设备开过来，看到机器前面的那大碾子，还带震动的，他真是既惊奇，又激动。 季长庚则想得更多一点，“夏夏，这些机器是都给村里的吗？路修完了，我们要不要还回哪里去？” 倒也不是季长庚生了什么贪念，要将这些机器留在七队，再说了，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什么不对，他也不是为了自己。 纯粹，他就是问一嘴，毕竟之前季夏用来挖水利的那些机器，也都留给了七队。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得好好规划一下。 季夏道，“这些机器是我从县里争取来的，七队用完之后，如果县里不需要，就留在七队。咱们七队这边可以组建一个修路队，将来别的生产队要修路，可以朝咱们租机器。也算是给乡亲们创个收。” 季长庚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旁的杨木春听到后也连说“好”，季夏真是七队的福娃啊，真是个好孩子！ “夏夏，你对七队的好，我们七队的乡亲们都不会忘记，谁要敢欺负你，得踏着我和你木春爷的尸体过去。”季长庚承诺道。 季夏笑道，“您可别说这样的话，您和木春爷能活多久就活多久，七队的建设还要靠你们呢。” 翠花和荷花几个婶子在旁边等着，季夏忙问道，“婶子，啥事啊？” “夏夏，你来了，正好赶上吃饭呢，我和你荷花婶子还说你也一块儿吃两口？”翠花殷勤地道。 “好啊！” 季夏便跟着过去了，两人洗了个大碗，又用开水烫过了，专门舀了一大碗肉，还有两个热烘烘的二合面馒头过来。 “都是干净的，快吃，一会儿凉了。”荷花将筷子递给她。 季夏看到一大碗肉，哭笑不得，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肉啊。 季荣斌正好端着饭盒过来，看到季夏，眼睛一亮，“姐，你回来了？” 季夏朝他招手，他忙过来，要将碗里的肉拨给季夏，季夏没要。 “姐，我没吃过的。”季荣斌有些囧，他在敲碎石，也帮着转运，要不是年纪太小了，他还想去夯路基。 季夏将二合面馒头咽下，“我知道，我吃不了这么多肉。” 她将自己碗里的肉拨了一大半到季荣斌的碗里，只留了两块瘦肉，还有一些萝卜，汤也倒了不少给他，“我也还没来得及吃。” 一抬眼，看到季荣斌两眼泛红地看着她，季夏的心也跟着软了，摸摸他的头，“快吃，吃了好长大！” “嗯！”他低着头吃起来，眼泪却是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到了碗里，他不小心吃下去，感觉眼泪是甜的。 懂得感恩就好，不会丢失了本性。 馒头太大，季夏掰了一半吃了，就吃不下，剩下的给了季荣斌。 季长庚过来问季夏能不能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他让生产队的会计过来和季夏报账，季夏点点头，杨木匠和季荣华也过来了，看到季夏都挺高兴。 他们也是听了村里的人说季夏回来了，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陈素华几个知青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和季夏说话，说起建学校的进展，几个人眉飞色舞，一是开年后学校就会投入使用；二是这次选老师是打算公开选拔。 看到季夏被这么多人围着，人人和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里都带着敬仰，季雯远远地看到后很不舒服。 她正阴恻恻地偷看这边，五队一个妇女跑过来了，大声喊道，“季雯，季雯，快点，不好了，你妈妈要死了！”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住了，季长庚连忙问道，“银枝，你在说什么呢，季雯她妈到底怎么回事？” 银枝是五队队长的媳妇，她一拍大腿，“哎呀，这种事我怎么是胡说呢，你们队不是有拖拉机吗，赶紧的用拖拉机把人送到县医院去。” 她这一说，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季夏。 第192章 搞破鞋 季夏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季雯就哭起来了，控诉道，“季夏，要不是你，我们家现在也不会住在牛棚里面，我妈妈现在都要死了，你是不是还不想用拖拉机送我妈去县医院？” 季夏没有说话。 翠花怒道，“季雯，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夏夏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再说了，你妈不好生生地在家养胎，去五队做什么？” 人群中也同时发出了质疑声，“是啊，是啊，好生生的，跑到五队去干嘛？” 有人阴阳怪气地道，“能干吗？你们说五队还有啥？” 一句话，所有人都笑起来了，不过，都很克制，毕竟听说刘娥快死了。 季雯哭起来，她朝离她最近的季明月扑了过去，骂道，“我要撕烂你们的嘴，你们敢笑话我妈妈！” 银枝急得不行，“哎呦，我说季雯，你也别发疯了。你妈就是去咱们村找罗广亮，被你姑姑发现了，两个人厮打，你妈妈摔在门槛上，撞了腰了，你不赶紧把你妈妈送医院去，你还有心情和人打架！” “啊，不是吧！”有人惊讶，不小心声音大了一点，但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季雯打季明月，张桂花也不是好惹的，她在旁边拉偏架，季雯一个人也打不赢，疼得嗷嗷叫，还是荷花看不过去，拉了她一把，“赶紧的，把你妈送医院去，两条人命呢！” 季雯这时候还不忘拉扯季夏，“季夏，你跟队里说，用拖拉机把我妈送医院去。” 季夏冷笑，“要不，我跟队里说一下，让队里帮你妈妈把看病的钱也垫了？” 噗嗤！ 有一个人笑了，就有更多的人笑起来。 银枝气得不行，拉了季雯就往前跑，“快点，快点，你再耽搁一会儿，你妈妈要是死了，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季长庚也带了两个人过去五队那边，毕竟，刘娥是七队的人，出了事，他这个当书记的也要说得清楚才行。 季同平这两天没有从季正诚那里弄到钱，家里断粮了，连红薯都没得吃，中午，刘娥饿得挠心挠肺，她本来打算看能不能从地里再捡一点秋收的时候漏了的红薯回来吃，结果，雪地里刨也不好刨。 迫不得已，她就去了五队找罗广亮。 刘草犯了伤害罪，被判了二十年，已经下放劳改去了，她年纪本来就不轻了，这辈子怕是不一定 回得来了。 罗广亮便和刘草离了婚。 季同平实在是太窝囊了，不过，要是不窝囊，当年他也不会给罗广亮当接盘侠，刘娥当年是没办法嫁给罗广亮，现在机会来了，她一定要抓住。 她肚子里的儿子本来就是罗广亮的，季同平连房子都没了，她不想跟着住牛棚，要是改嫁罗广亮，她又能住上房子了。 不是她要对不起季同平，而是季同平从来没有对得起她过。 这么多年，她跟着季同平吃过的苦，罄竹难书。 刘娥正抱着罗广亮述衷肠，季芳本来一直就在盯着，眼下有了这样的好机会，她怎么肯放过！ 她跑去找了刘草的娘家，将刘娥和罗广亮之前就有奸情，季灿就是私生子的事说了，还添油加醋将刘草落到今天，罗广亮难辞其咎说了一通。 刘草家本来就恨罗广亮太过无情，刘草一出事，罗广亮半点夫妻感情都不念，就将刘草扫地出门，将来刘草回来，又去哪里容身呢？ 二话不说，刘草家的人拿了扁担斧头就冲过来打人，他们动静太大，全生产队都惊动了，刘娥和罗广亮的爱情得到了所有人的见证。 两人太投入，以至于人来了这么多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刘娥还身泪泣下，“当年你不认灿儿也就算了，我肚子里怀的是儿子，你难道也不要了吗？你只要那贱逼给你生的儿子，你不要我给你生的儿子？” 听到这里，刘草的娘家人哪里还忍得下去，敢情他们家的女儿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傻逼，被这两人欺负成这样，偷情不说，怀了一个又一个。 刘草的哥哥拿起扁担就朝罗广亮打过去，罗广亮一躲，将刘娥绊倒了，刘娥的腰好死不死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瞬间，她的下身血流如注。 “她肚子里怀的就是野种，死了就死了！”季芳愤恨不平地道，“你这个淫妇，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欺负我哥？” 不过，季芳也是怕，只敢骂，不敢上前打。 刘娥气若游丝，求道，“送我去医院，求你们了，送我去医院！” 罗广亮看着她挺吓人的，正要俯身去抱她起来，被自己老母一把扯到了身后，“送什么送，去医院不要钱？又不是我家的人，要送医院让她季家的人来送。” 五队的书记罗广生被关进去了，队长出面，一面组织人送刘娥去医院，一面让自己媳妇银枝去喊人。 刚出村头，就看到了七队的人过来，队长罗兴水松了一口气，要将人交给季长庚，“长庚哥，人就交给你们了，是你们七队的人。” 他其实也不想给刘娥垫钱，毕竟，就季同平那一家子，现在垫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季长庚是个厚道人，刘娥不管偷多少人，现在户头是在自己队里，他摆脱不了，只好道，“人我们送去医院，不过，这人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摔成这样的。” 季芳跟在后面，趁此机会道，“刘娥是搞破鞋伤了，她是被和她搞破鞋的人绊倒的，没人伤她。长庚叔，她搞破鞋，应该报给公社吧？” 季长庚听着不是命案，也懒得说了，摆摆手，“这事回头我们两个队一起协商解决，先救人！” 半路，孩子就生下来了，是个儿子，刘娥大出血，被送到医院后，幸好还有季夏之前用来救秦骁而给的凝血剂，打了一针，输了血后救过来了。 孩子只有四斤七两，既瘦又小，刘娥醒来后，看到儿子激动得不行，就好像得了一个太子一样，将来可以子凭母贵。 刘娥才被送医院，罗广亮就被关起来了。 之前，罗满堂当公社书记，罗广生是生产队的书记，这一家子将五队把控得好似自己的地盘，在里头为所欲为，整个生产队，无不对他们家意见很大，甚至很多都结仇了。 现在那两人都倒台了，罗广亮就成了出气筒，次日一早，大队就开始批兜他。 第193章 你知道季家的财产有多少吗？ 刘娥是七队的，就算批抖也是七队来批抖。 五队轰轰烈烈的批抖破鞋的运动一共持续了五天，五天过去，罗广亮已经没了人形，站在台前，眼里无光，就像是个行尸走肉。 五天后，罗广亮被送到了农场劳改。 刘娥在医院也正好住了五天，一共花了八块三毛钱，这钱还是七队垫付的，从医院回来后，她不得不再次住进了牛棚，让季雯帮她去找罗广亮。 “你去找他，就说我生了个儿子，让他拿钱来，要不然，这儿子我就给他扔了。”刘娥抱着儿子，小孩子没有奶吃，饿得嗷嗷哭。 在医院的时候，她一脱离生命危险，医生就催她出院，她不想回来住牛棚，死活赖在医院多住了一天。 季雯本来不想去，但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队里天天吃肉吃馒头，有时候还是肉包，她也想去上工，换一碗饭吃，但季夏那贱人就是不让她去，不给他们一家活路。 季雯只好去了五队，罗广亮的母亲一看到季雯就打出来，她跑得慢了两步，结果就被打了两扫帚，肩膀都打红了，疼得要死。 季雯只好哭哭啼啼地回来，经过后山的小树林的时候，被人捂住了嘴鼻拉进了小树林里头，她惊惧极了，惊恐的眼睛瞪着季芳，不敢置信，“小姑？” 季芳眼里满是狠戾，“不要叫我小姑！” 抓住季雯的正是罗春狗，嘿嘿嘿满意地笑着，他尝过了姑姑的味儿，马上他也可以尝尝侄女的味儿了。 季雯哭道，“小姑，小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季芳恨道，“这就要问你的好妈妈了，她那种淫贱的东西害了我，谁让你是她的女儿，我要报复！” 季雯道，“可我是我爸爸的女儿啊，你要报复为什么不去找我姐，还有我弟，你为什么要报复我，我是你的亲侄女儿！” “谁知道你是不是呢，你妈妈睡了那么多人，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生的！”季芳说完，扭头就走。 也不知道她不喜欢看现场，还是季雯的话，唤起了她最后的一点良知，在外面吹冷风，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季芳的手紧紧地握住，青筋暴起，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她本来应该有很美满的人生，她有很好的家世，父亲在县里上班，她自己也在卫生战线，本来很快就能够成为正式工，将来一辈子吃商品粮。 就算她和卫生院院长的儿子结婚，也是门当户对，对方的妈妈也很喜欢她，谁知，对方却是个敌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的家庭，人生开始一塌糊涂的？ 对了，是从季红梅找到家里，说她才是季家的女儿。 季芳一步步朝牛棚走去，身后的声音被她刻意屏蔽掉了，季雯声声凄厉的叫声再也无法打动她的心扉，她也没有力量去可怜别人，因为她自己也是个可怜虫。 季红梅正坐在炕上吃红薯，季芳过去的时候，她只抬眼看了季芳一眼，便自顾自地吃起来，拳头大的一个红薯，她三两口就吃进了肚子里。 以前的姐妹情有多深，现在季芳就有多恨季红梅。 “我要杀了你！”季芳咬牙切齿地道，凶残地扑了过去。 季红梅一动不动，季芳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季红梅平静地看着她道，“季芳，我没有害你，我真的是季家的女儿，妈也证明了。我寻回自己的亲人有什么错呢？” “你是没有错，可是家里被你弄得稀巴烂，你就有道理了吗？”季芳痛哭道，“妈也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丧门星！” “不是我，季芳，真的不是我！”季红梅轻而易举地将她推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季夏，你没发现她很不对劲吗？她虽然是个高中生，可她是在农村长大的，你说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弄那么多东西出来？” 季芳不为所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红梅道，“怎么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现在住在牛棚里面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季建国一家人，他们才是资本家的崽。” 季友澜夫妇被接走的时候，季红梅也知道，因为夜里太冷了，她根本睡不着。 她本来以为那些人是来害季友澜他们的，一看，来的是军人，开的是部队的车，而且那些人对季友澜他们非常友好，她就知道，那些人是来解救季友澜他们的。 她冲上去求他们，让季友澜夫妇看在她喊了那么多年爸爸妈妈的份上，把她也带走，可是，那对老夫妻好狠的心，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那时候半点愧疚的心都没有了，她举报他们，不认他们的做法果然是对的，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 如果是亲生的，不管儿女做了什么，做父母的都不会计较，难道不是吗？ 季芳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认回来，我只知道，从妈认回你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倒霉，走霉运了。” 季红梅道，“季芳，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牛棚待着。可你能够出去，你是自由的。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去举报一下季友澜夫妇，他们是被部队接走的，我听说季夏嫁的就是个军人，是个了不起的年轻军官，说不定接走他们就是季夏在捣鬼。” 季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季红梅，“你可真是狠心啊，我说我这人无情，你比我还无情。对方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帮你成家立业，你把人家害得那么惨，到现在还不肯罢休？” “季芳，我知道季家的财产都藏在哪里。如果他们不住牛棚，不成坏分子，那些财物就不会属于我们。你懂我的意思吗？” 季红梅如愿地看到季芳动容了，她心里十分得意，财帛动人心，亘古不变，她当初也是季友澜看局势不对，告诉了她家里的财物都藏在哪里，她正好重生，知道自己不是季友澜的女儿，想独占那些财物，才会举报季家。 “你知道季家的财物有多少吗？”季红梅用诱惑的语气道，“很多地方都藏了季家的财物，要知道季家是几代资本家，就算他们将财物都捐献给国家，但私底下还留了很多。你是我嫡亲的妹妹，将来那些财物我可以分很多给你。” 季芳虽然动心，但想到自己的遭遇，冷笑一声，“我一生都毁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第194章 华而不实的东西 季红梅摇头，似乎对季芳这样的念头痛心疾首，“你还年轻，没有经过多少事，就觉得委身一个二癞子是一件天大的事。眼下这点挫折算什么？” 她轻轻地抚摸季芳的头发，声音轻柔，“等你再过十年，二十年，回首今天经历的事，你就会觉得，这都算不得什么。不过是跟错了人而已，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不让离婚，你怕什么！” 季芳被说得心动，“大姐，你离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季红梅眯起眼睛想了想，“没怎么想，那个人和我离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就算我现在落魄了，可一生的路还那么长，总有一天，我会重新站在他的面前，看他悔不当初！” 季红梅的语气充满了阴狠，让季芳有些胆寒，同时也很佩服。 季红梅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推了一把季芳，“好了，你去做事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我这里是牛棚，对你不好！” 一直到现在，季红梅都没有洗脱身份，就算她是刘金桂和季正诚的女儿，可是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资本家的家里，不存在她享了资本家的福，不为资本家赎罪。 季芳从牛棚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充满了斗志。 眼下，她要考虑的是如何去举报季夏，找谁举报比较合适，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找齐志军，但齐志军死了，她才觉得举目无亲。 季芳从后山绕回五队的时候，遇到了匆匆赶回来的季灿，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听到工友说起她妈妈的丑事，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本来打算去找严方刚，她在严方刚家附近等了很久，被严方刚的母亲骂了一顿，她只好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灿看到季芳，怒火中烧，“小姑，我听说是你找人去堵我妈妈，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这样你自己不嫌丢人吗？” 季芳看着这张一点都不像季同平的脸，而是一张神肖刘娥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季灿，怎么是我带人去堵的？你听谁说的？是人家刘草家的人一直盯着你妈妈好吧，我也嫌丢人啊，我怎么不嫌丢人。你妈回来了，还欠大队八块多钱呢，你赶紧拿钱去帮你妈妈还债。” 说完，季芳就走了，季灿看着她的背影，气不打一处，她觉得季芳是故意的，故意让一家人都这么丢人。 回到牛棚，刘娥正在和季同平吵架，刘娥让季同平去借钱买吃的，季同平躺在炕上不动。 不管刘娥怎么用脚踢他，他都不动。 季红梅还是很心疼季同平这个弟弟，自己吃不饱，每天三顿还是会拿一个红薯过来给他吃，以至于，季同平到现在还没有饿死。 不过，自从季老太死了之后，季同平的日子不好过，还是瘦了很多。 看到季灿回来，刘娥很高兴，忙道，“灿儿，快，给点钱妈，妈生了小鹏之后，连红糖水都没喝上一口。” 季灿看着她妈妈怀里饿得嗷嗷叫的婴儿，心里冷硬得一点温度都没有，她冷冷地盯着她妈妈，“他是姓罗，还是姓季？” 刘娥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你管他姓什么，他就是你弟弟，以后你和雯雯都要对他好，要好好照顾他。” 季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泪水滚落下来，她恨她妈妈为什么不能和大伯娘那样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不守本分，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下去吗？ 等到了供销社的时候，季灿看到了姥姥，提着个篮子朝这边过来，王婆子一眼看到季灿，喊住了她。 季灿不耐烦地走过去，要说刘娥之所以会这么不要脸，和王婆子真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王婆子也是一只破鞋，刘家搞破鞋都是女承母业。 “灿儿啊，你妈生了，我攒了几个鸡蛋，还有小半斤红糖，你拿去给你妈冲点糖水喝。” 季灿一口拒绝，“要拿您自己拿去，我不拿。” 她真要走，王婆子将她拉住了，“灿儿，你别走，我跟你说，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我们村里有个当兵的回来了，他年纪很轻，还是个军官，要找个媳妇儿，我就说你很不错，你跟我去找你妈妈，我们商量一下这个事。” 想到季夏嫁的那个军官，季灿心动了。 严方刚的妈瞧不起她，其实，如果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季灿也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季灿只好和王婆子一起，又回到了牛棚。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三，独立师这边和南方兵团的文艺比试就在这天晚上，提前，大礼堂就布置得很不错，按照季夏的指导，独立师这边搭建了t字型的舞台，还有灯光。 灯光非常炫彩，不过，按照梁子华的意思，这灯光很有点耗电，比较浪费。 不过，季夏也说了，等过完年了，他们可以考虑一下，提高整个冰县的电力供应。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看到舞台上不断变幻的灯光，南方兵团这边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何明塘更是羡慕不已，对梁子华道，“你们这可真是奢侈啊，搞这么高级，啥意思，想先在气势上压倒我们？” 梁子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你们来是客，我们拿出这种诚意来招待你们，你还不知好歹！” 等大礼堂的灯熄灭，屏幕开始亮起来了，背景音乐响起，南方兵团的人这才看到屏幕上变幻出美轮美奂的景色来，大自然的美景真是让人沉醉啊！ 接着，文艺汇演的名单在屏幕上反复展示，清晰明了，这高科技的东西一展示，顿时引得南方兵团的人震撼不已。 何明塘虽然带队前来搞抗寒训练，但他也不是天天都待在训练场里头，他也偶尔会出去在冰县借访友的名义到处看看，整个冰县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老梁啊，你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高级的东西？”何明塘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梁子华笑道，“没办法啊，我们每次都输，这次为了不输，我们是把压箱底的技术都拿出来了。” 何明塘哪里不知道他是在顾左右言他，不由得笑骂了一句，接着道，“这可真是好东西，不过，我建议啊，你们还是把精力都放在搞工业上面，你说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弄出来有啥用？” 第195章 这几个课题不值得研究 梁子华不为所动，嘲讽道，“怎么，嫉妒了？” 郝承志是南方车辆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这一次过来，是打算和七一九研究所这边的工程师进行沟通，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空跑了一趟。 七一九研究所没有一个人有时间，他也想打探一番，但一无所获，这让他非常不高兴，但他没有责怪七一九研究所，而是迁怒到了北方军团。 特别是独立师这边。 郝承志将两个人的对话听进去了，凑过来道，“梁师长，这怎么是嫉妒呢？现在国家还很穷，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证生产，粮食第一总要，其次是工业。我承认你们弄出来的灯光效果很好，还有这上面的字弄出来也不容易，但这和工业真是不挂钩。” 梁子华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夏。 季夏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朝郝承志这边掠过了一眼，“我以前只听说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典故被演绎。” 郝承志不认识季夏，但何明塘认识，多少打探到了一点她的底细，有心结交，不由得好笑道，“小季，你是小秦的媳妇儿吧，我是南方兵团第三师何明塘！” 说完，他主动和季夏握手。 对方示好，季夏自然不会做出无礼举动，也伸手，“何师长，幸会！” 不卑不亢！ 郝承志见季夏年轻，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此托大，眼底显出厌恶之色来，“你刚才说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你说说，我们哪里说错了？” 季夏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本来没想搭理对方，梁子华介绍道，“小季，这位是南方车辆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郝承志同志。” 何明塘也在一旁道，“郝承志同志这次随我们一起过来，本来是要找七一九研究所一起探讨发动机功效还有减震方面的知识，没想到七一九研究所都很忙，今天要不是遇到小季，郝同志这一趟怕是要跑空了。” 季夏笑了一下，既然是搞研究的，只要不是和以前遇到的那个刘专家一样，她也愿意不吝教诲。 “关于发动机功效的问题，这是个综合性课题，不过可以从燃烧充分和回收利用方面去考虑；至于减震，这个课题同样也很大，一是发动机在车身上的装置方式，连接地方如何做到减震；二是车身与地名之间的减震；要从两个方面综合考虑。”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郝承志本来还很瞧不起季夏，但季夏一开口，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确是个行家，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季夏不但给他开拓了一个思路，还在细节方面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郝承志高兴极了，抓住这个机会问道，“那也就是说，减震的关键一是发动机的定位与连接，要用到弹性联接，但这弹性联接刚度和耐老化方面要综合考虑，关键就在橡胶的配方上？” 季夏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考虑，发动机一共是三点连接，每一点的弹性支架的性能都不一样，这个要通过采集目前国内的道路信号来进行分析，综合考虑之后制定一个比较合适的标准。而且，这个标准还是要与时俱进，不断更新。” 郝承志又不懂了，“为什么这么说？” 季夏笑道，“比如说县城通往季家村的路，以前是泥巴路，后来是碎石子路，现在我们打算铺沥青路。这只是其中的一段路，将来，随着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我们的道路会越来越好，道路信号是不是会更新？” 郝承志恍然大悟，点头道，“季工，你是这个！” 他朝季夏竖起了大拇指，季夏道，“你们车辆研究所现在在攻克的课题是什么？” 郝承志道，“一是车辆速度的提升，主要反映在发动机性能要提升；其次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两个话题。” 他试探性地问道，“季工，你说我们南方和北方两边能不能联合一下？我们联手的话，这几个车辆方面的大难题就能够快点被攻克？” 何明塘也很向往，眼巴巴地看着季夏。 郝承志这个人多高傲啊，他是车辆方面的泰斗专家，但从刚才两个人的交谈中，何明塘哪里看不出来，郝承志对季夏是非常敬佩推崇的。 如果能够和七一九研究所这边联手，那相当于就能够得到季夏的指点，对他们的课题攻破大有裨益。 梁子华也很想知道季夏是怎么想的，虽然七一九研究所也在他的麾下，但如果季夏有意见，他也一定会尊重，且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季夏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方面的研究的话，我们不参与。” 郝承志真是好伤心，又好失望，“为什么啊？” 季夏道，“这几个课题都不值得研究，因为对我们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郝承志震惊极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几个课题，我们都有解决方案。只不过，我们现在缺少的是相关技术人员。不过没关系，明年春天我们会出口一部分汽车，我们可以在这个项目上培养一些技术人员。”季夏陈述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郝承志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非常难过地道，“季工，你怎么不早说，你可知道，我们花了好大的力气在这些课题上面，你真的是太打击我们了。” 季夏可不背锅，没好气地道，“你们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何明塘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良久，他才受伤很严重地道，“小季啊，能不能帮个忙？” 季夏瞥了这人一眼，“你如果是想让我帮南方车辆研究所做培训，那就算了。您别看我现在好像闲着，一旦过了年，冰县很多厂子开始生产，我就很忙了。不过，如果我们这边兵团允许，南方那边可以派遣一部分人过来我们这边的汽车厂观摩，最好的培训都在现场。” 何明塘大喜，扭头向梁子华道，“老梁啊，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忙啊，你不能不顾兄弟情谊！”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无情地将何明塘的声音覆盖，高亢的前奏在大礼堂回响，将所有人的热情点燃，热血在沸腾，一颗心在狂跳。 第196章 乔三被吓死了 在灯光，音响和画面的加持下，这一场文艺联合演出的每一个节目都是高潮，最后的压轴是话剧，《地道战》中的一个片段，演员们演得非常投入，因为是本色出演，所以情感真挚，剧情设计得非常巧妙，高潮迭出，台词也很有感染力，观众们被吸引，掌声不断，获得了一致好评。 也因此，这一次汇演，北方兵团这边略胜一筹。 “老梁啊，你可真是狡猾啊，偷偷地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赢我们？”何明塘看上去有些失望地摇头。 梁子华知道他在打趣自己，笑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年年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和我们比，年年赢，怕你们赢得不好意思啊！” 梁子华大笑起来，要不是季夏弄出来的这个可以跟唱的设备，调动了士兵们的积极性，他们也不会天天练习，今天每个人都唱得有模有样。 还有这话剧，想他们中间谁有这个艺术细胞啊，季夏不但提供了剧本，还放了舞台剧出来让他们观摩，跟着练习还有练不好的？ 这轻轻松松地赢了南方兵团，不是很正常吗？ 何明塘也深知这个道理，自从知道北方兵团弄出这个东西来，他们这边就跟着紧张了，还有不少南方的兵也跑来看过，撺掇何明塘也在南方兵团那边弄一个。 他上哪儿弄去？ 他能有这个本事？ 不过，既然北方兵团已经搞出来了这个，在军中普及应该是迟早的事，将来，军中的娱乐活动也可以多一点。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车辆研发的事，季夏说发动机的功效利用，车辆减震都不是难题，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北方兵团支援他们。 梁子华这个老狐狸，有了什么好事就捂着掖着，不肯告诉他们，这个习惯可真不好。 梁子华真是冤死了，但他还不能为自己伸冤，他要是一给自己洗白，黑的就是季夏了。 “这不是车还没有搞出来吗，想到搞出来了，你们就算是不问我们，自己弄回去一研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梁子华看老友是真的生气了，弱弱地解释道。 “不论如何，这一次你得答应我，我那边弄几个人过来你们这边学习。”何明塘委屈地道。 这挺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要求，冰县这边大张旗鼓搞建设，他们应当学习一下，听说明年全县打算用收割机搞秋收，这可是大大地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 “行，你们弄人来学，不过，弄来的人可得是踏踏实实来学习的，要是来搞破坏的，那你我多年的情义就不好说了。”梁子华郑重地道。 现在多少人都冲着季夏来，他不得不慎重其事。 何明塘也是知道轻重，“这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能够为国家和百姓谋来这些好处的人，我何明塘愿意用我的性命来保护她！” 腊月二十三是北方小年，习俗是贴窗花、祭灶神和吃饺子。现在搞破四旧，祭灶神这种封建迷信的活动自然就没人敢弄了，部队里更是不会干这些。 贴窗花也不存在，现在谁有闲情闲钱去买红纸剪窗花。 欢送南方兵团的时候，部队里派人出去打了些野味回来，运气好，弄了四头野猪，几头傻狍子，勉强沾了点肉味，吃了一顿饺子。 季夏也跟着吃了两个，味道不算好吃。 二十四日，一大早，梁子华安排车辆将南方兵团这边的人送上了火车，至此，抗寒训练结束，收拾收拾也要准备过年了。 之前，季夏是承诺过了，如果北方兵团这边赢了，她要卖两头肥猪给北方兵团这边，做人要说话算数。 一大早季夏就去了县城，找了陈大东，让他约乔三爷见面。 一段时间不见，乔三爷胖了不少，穿着一身黑布衣，脚上一双黑布鞋，卡布其裤子，看上去像个退休老干部。 看到季夏，狗腿属性瞬间上线，巴结得格外明显，亲自给季夏沏茶，“夏姐，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好东西，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季夏才在县委办公室喝过一次，心想着，难道说现在投机倒把连县长都参与了，要不然，怎么南方那边来了个县长，西湖龙井都卖到黑市了？ 她口味一向很刁钻，这也是练出来的，能够喝出来，在卫振国哪里喝的，和乔三这杯是同一个批次的茶。 没太管这个，说真，计划经济有计划经济的好处，市场经济也有市场经济的独到之处，她也不是搞经济的，说不上来谁好，谁不好。 “我要搞一批货，卖到部队去，需要你打配合。”季夏话一出口，乔三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纯粹是被吓的。 陈大东在一旁也给乔三爷点了一支蜡，三爷一个混黑市的，让他给部队卖东西，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夏姐这是不肯给三爷活路啊！ 乔三不敢说不，拼命给陈大东使眼色，无奈，陈大东也不敢在季夏跟前说不，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有看到。 乔三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直说算了，“夏姐，我乔三能够做到的事，不管您吩咐下来什么，我要敢说一个不字，我立马崩了自己。可这事，您看，这是和部队打交道，万一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那岂不是……” 他白着一张脸，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十分明显。 季夏倒是能够理解，她又不是真的恶魔，哪能无缘无故把人逼上绝路，而且乔三这个人还是挺好使的，几次之后，她也有些把他当自己人的意思了。 “你不用怕，就是走个过场。”季夏道，“部队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安排人把货送过去就行了，连车带货，都是我的，你只安排人送一趟，我不会亏待你。” 乔三道，“夏姐，如果只是送个货，您就不要说亏待的事了。今天是我胆小，我给您赔不是。” 季夏主动问起，“现在要过年了，照理说物资应该都很欠缺，你们这边怎么样？” 乔三没打算找季夏拿货，这位主就跟菩萨一样，不是他能够随便招惹的，季夏给他什么他接着就是了，他可不敢和夏姐有太多的攀扯。 既然问起，乔三再隐瞒，就是对夏姐的不尊重。 第197章 稀缺的物资 所以说，乔三这个人是个非常识时务，很有分寸的人，季夏才会觉得用起来很顺手。 而季夏也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主，她之所以问，也是看乔三最近似乎挺闲的，年关跟前，难道不应该是非常忙的时候吗？ “先前从夏姐这里弄了些好货，我想着那些货咱们这边怕是没有太多人买，就都走了省城。这边主要是缺粮油米面之类的，那些以前也都是从不该弄的地方弄来。 现在不是跟了夏姐吗，我们也不敢再走那些路子。一来二去，货没了来源，也就没市场了。” 乔三说的都是事实，他们这些人消息来源都很广泛，季夏是个什么人，冰县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季家村那些人也都不知道，但乔三知道一二。 说不上来现在后不后悔和季夏打交道，但乔三肯定是害怕的，生怕他干点什么让季夏不如意，被季夏给抹掉了。 再加上，他在季夏手里拿了那些货，挣了不少钱，犯不着为了点小利益就把自己往死里坑。 “你们之前的货都是从哪里拿来的？”季夏皱眉问道。 乔三心道，果然！ 他不敢隐瞒，“米面油这些绝大部分都是从公社的粮站弄来的，其余就是从老百姓手里收来的。” 不用乔三说，季夏就知道，粮站那些人怕是监守自盗。 她“嗯”了一声，没太管这种事，毕竟她也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就算是，天下熙熙，都为利往，只要不是自己人干，她也管不了这些。 “我手里有货，以后从我手里拿货就是了。没必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把人胃口越养越大。我给你们货，允许你们干，是因为现在的确物资缺乏，老百姓有钱也买不到吃的用的，并不是要破坏国家规则，你们懂吧？” 季夏声音凌厉，她身上本就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冷酷气质，一旦端起来，气势逼人。 乔三和陈大东冷汗都冒出来了，两人起身道，“是！” “行，跟了我，好好做，将来我必然会给你们一条出路，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干好事，你们应当知道我的手段！”季夏打算离开，也起身了，背着手道。 乔三忙不迭地道，“是，夏姐，我保证我们绝不会做为非作歹的事。” “那行，我把货囤到老地方，下午四点钟，你带人过去接货。我会留一部分给你们，年前县里的物资短缺，也正好让你们挣点钱，过个松快年。” 季夏对自己人从来都很大方。 乔三知道自己跟对人了，非常高兴，“多谢夏姐！” “还有，越往后，县里要是有什么不利我的消息，记得及时告诉我，瞧着不对劲的人也要警惕些！”季夏嘱咐道。 这一次，陈大东是将季夏直接带到了乔三的屋子，她从乔三的屋子里出来，腿儿去了县委。 乔三和陈大东一路送她，也不敢靠近，看着她进了县委大院，这才抹着汗回去。 一路上，乔三两条腿都在打颤。 心里既是兴奋，也难免紧张。 一直到现在，乔三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一个混黑市的，竟然还认了个老大，就说诡异不诡异？ 何向东听到风声赶紧跑了过来，没看到夏姐，他还有些遗憾，问道，“老大，是不是有情况？” “嗯，让兄弟们准备起来，夏姐体谅咱们过年没钱花，给咱们送钱来了。你先去筹集一部分钱来，下午三点半，我们准备着过去接货。”乔三道。 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样忌惮季夏，毕竟，和军方有紧密联系的人，还有夏姐那一身凛冽的杀气，除非是不怕死，谁也不敢反水。 乔三现在也不怕手底下这帮崽子翻翘了，他说白了，就是个给夏姐打杂的人了。 这边黑市，乔三相当于退出来了，那些小市场，他如今都不沾了，有退就有进。 以前，本来就是游立群和乔三别苗头，乔三退了之后，进的人就是游立群了，没有了竞争，黑市就是游立群一家独大。 原先进去买卖，买方只需要花两分钱，卖方是出五分钱，现在可不是这样了，买方要花三分钱，而卖方则要送一角钱。 对那些不得不进黑市的人来说，真是苦不堪言。 但，供销社又不是万能的，每个月那么点票，货也不多，有时候为了买肉，恨不得凌晨就去排队，去晚了，有票都买不到。 所以说，黑市在一定程度上也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从而说明，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季夏进了县委之后，就去给秦骁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到时候将物资送过去，她没打算挣钱，也就象征性地准备收个四五千块钱了事。 她空间里的物资太多了，现在又有了个农场，里面种出来的粮食是灵泉灌溉，比外面的好吃多了，那些囤积的粮油对季夏来说就更不值钱了。 她要腾点空间出来。 秦骁没问她是从哪里弄来的物资，只让她小心一点，部队这边收货不要管，他会安排妥当。 说好之后，秦骁就去了梁子华办公室，“师长，我找朋友弄了一点物资，要不要？” 这年头，就没有不搞投机倒把的，要不是部队自己打猎比百姓强，说不得他们也要像那些厂子找老百姓买野猪吃。 “要，要，当然要了！”梁子华心知肚明，拍了秦晓一把，“你小子可以啊！” 娶这么好的个老婆，给他们解决多少难题。 “那准备一万块钱，下午五点左右，人送物资过来，一手钱，一手货。”秦骁干脆利落，他问季夏多少钱，季夏说四五千块钱，他可不得帮媳妇多要点。 梁子华主要对秦骁太信任了，也没问都是些什么，只安排后勤准备钱，到时候接货。 后勤这边，最近要过年了，上面发的物资是下来了，现在整个国家都是先紧着部队，再就是一些特殊人才，但大河都不满，小河无论如何都涨不了水，物资还是奇缺。 后勤正头秃呢，师长这边说有物资过来，可不得高兴坏了，年关的一大难题解决了。 第198章 想撞死季夏 季夏这边是安排了六大卡车，五吨载重的那种，将她空间里的货清理了不到千分之一。 当初，囤货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清空货物起来就有多痛苦，实在是囤的太多了些。 其中五大卡车是给部队的，一卡车米，一卡车面，一卡车油，一卡车猪肉，其余就是副食，以水果、糖果、肥皂、点心居多。 里头还有汤圆饺子这些，季夏当初是连人家的冷柜一起端的，这次也连冷柜一起拿出来。 她之前弄出来的生产线都是来历不明的，现在搞些这个出来，她也懒得遮掩，反正，秦骁他们会帮她遮掩的。 有个好老公就是有这个好处。 而留给乔三的就没有用卡车装了，货是不少，也都是米面油肉，还有一些水果副食，香皂之类的都是拆掉包装的，汤圆饺子这些也都是用超市用的那种白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塑料袋装。 让乔三他们找不出来历。 乔三这些人看到囤在托盘上的物资，简直是要乐疯了。 他们之前在季夏手中接了那几个任务，人人都挣了不少钱，还有一些洗手不干的也都拿到了好工作。 一直到小年过了，夏姐都没有发话，他们也以为今年就这样算了。 没想到，最后几天，夏姐竟然给弄来了这么多物资。 乔三这边的物资，季夏一共要了一万五，她没有要多，但也没有少要。这些物资卖出去，乔三至少可以挣一万块钱。 年前，黑市里所有的物资都涨价了，供销社是没有涨价，可老百姓要能在供销社买得到东西才行啊。 但凡来点好的，供销社那些内部人员，还有他们的亲戚朋友先瓜分，然后才能拿到柜台上去卖。 夏姐给他们搞来的物资多好啊，这大米，这白面，比特供的都不差。 还有这苹果，又大又红又圆，竟然还有香蕉，这可都是稀罕物啊。 乔三自己的人先就学了供销社那些内部人员，自己先截留了一部分，这才去抢占市场卖货。 他们早就听说游立群干的那缺德冒烟儿，生儿子没屁眼的事了，他们也没有学，还是老规矩，买的人交两分钱，卖方五分钱，市场一搭起来，货一摆出来，瞬间就抢光。 再说部队这边接货，后勤听说准备一万块钱接物资，他们觉得有些夸张，等到了五点半钟，车徐徐而来的时候，一看五吨的大卡车，满满当当的物资运过来，后勤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塞得紧鸡蛋了。 对一个有一万人的师来说，这点物资真是算不上什么，五吨大米，一个人也就分得了一斤，五吨白面，一个人也是一样，只分得了一斤。 可是，这对独立师来说，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平常别说一斤肉了，一个人能够分得了一两肉都不错了。 独立师还是特种部队那种性子，每天的训练量比普通战士要高快一倍了，但生活保障却好不了多少。 冰县这边春上发了一次猪瘟，这下半年肉食供应商短缺不少，部队要不是昨天送南方兵团，差不多个把月都没有吃过肉了。 而后世的卡车，一般都是用来超重的，虽然是五吨载重的卡车，但一辆车绝对不止装了五吨重的货。 秦骁是当事人，也过来接货，梁子华也想知道季夏给他们到底弄来了什么好东西，也亲自来了。 看到五辆大卡车把物资运过来，油布一掀开，上面满满的大米，白面，食用油还有肉，后面的副食水果，真的是震惊极了。 满满一车的肉啊，都是一头猪从中劈开，就那样一层一层叠放在车上，让人一看就似乎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全身都很振奋。 乔三亲自押车过来，两条腿都在抖，直到从后勤那边领了一万块钱，他都还觉得挺玄幻的。 原本他也做好了送人头的打算。 看乔三几个人离开，后勤的还喊道，“哎哎哎，你们等会儿把车开走啊，不要车了？” 乔三懵了一瞬，想到夏姐的嘱咐，“车是一块儿卖的，不是，车是捐献给部队的！” 就几辆卡车，季夏是能清一点就清一点出去，因此，那卡车，季夏让他们扔给部队就行了。 对季夏来说是占空间的垃圾，但对部队来说不是。 这卡车是深绿色，米国军队用车，越野性能超强，安全系数极高，要不，季夏怎么敢超载呢？ 秦骁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该只说一万块钱，他媳妇有点亏啊！ 梁子华着实是感动啊，他眼眶有点湿润，他们这辈人是吃过不少苦的，别看现在的年轻人好像很苦，比起他们那时候生在国破家亡的时代，长在炮火之中，那不知道要好多少。 而现在的年轻人，知识青年下乡那都是要他们的命。 说实话，梁子华是挺瞧不起的，也生怕华夏最终会败落在年轻一辈的手中，他对家里的年轻一辈那是格外严厉，要求也极高，可以说，家里的后辈没有一个人喜欢他。 但现在，看到季夏送来的这些，他才知道，自己或许是看错了年轻人了。 秦骁非常优秀，季夏更不用说了。 他们都有一颗爱国之心！ “小秦啊，好好待你媳妇儿，跟她说，我们感谢她！”梁子华道。 季夏开着车从门外进来，站岗的小士兵喊住了她，“秦营长媳妇！” 噗嗤！ 季夏被这个称逗乐了，她从驾驶室探出头来，“有事吗？” 那小士兵拿了个单子跑过来，脸红得像苹果一样，“有秦营长的电报！” 季夏接过电报的时候，抓了一把糖给他，那小士兵死活不要，“我们马上也要分糖了。” “哦，你们有过年的物资了？”季夏问道。 “是啊，我们师长说今年过年的物资很多，刚才还统计了那些同志是从南边来的，想吃汤圆的报名呢。”小士兵一说起这个，兴高采烈。 季夏也很是为他们高兴，面粉中，她放了大约一千斤汤圆粉，可以用来包汤圆，还有一些速冻汤圆。 “部队的是部队的，这是我给你的。你不要的话，就给战友吃。再说了，我也是部队的人，不是老百姓，所以说，你这不算占老百姓的便宜。”季夏道。 宋莎莎坐在吉普车上，看着前面那辆豪车，不知道季夏是从哪里弄来的，路上，那辆车直接超了她坐的这辆车，错车的时候，她看到了季夏。 这会儿，车在前面，如果不是方向盘没在她的手里，她都很想将车冲上去，撞死季夏。 第199章 麻雀，凤凰 “按喇叭，催一下她。这女的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连个站岗的卫兵都要勾搭一下，真是狐狸精转世！”宋莎莎愤怒不平地道。 暗恋秦骁多年，结果被季夏截胡了不说，现在大院里面有了季夏，原本属于她的光环基本上全部都被季夏抢走了。 现在说起季夏，谁不知道秦营长媳妇儿是个能人！ 开车的是石笑军，石笑萍陪着宋莎莎坐在后排，看宋莎莎的眼神只差要吃人了，好奇地问道，“前面那车上的到底是谁啊？那车看着不像是部队的车。” 但，上了部队的牌照。 宋莎莎冷笑一声，“还能是谁，我就不信你们医院没有听说过秦营长媳妇的大名，多出名的人啊！” 讲真，石笑萍并没有听说过，海军医院和海军陆战队根本不是一个体系，所以说，季夏的大名并没有传过去。 但，秦骁的大名，在军中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石笑萍大吃一惊，“秦骁结婚了？” 宋莎莎扭头看石笑萍如丧考妣的神色，心里总算是圆满了，她和石笑萍是同一年进部队的，因为喜欢同一个人，是情敌，而秦骁对她们都是视而不见，两人又成了同盟。 “你才知道？”宋莎莎有些解气，道。 石笑萍看出了宋莎莎眼中的奚落，但此时，她已经伤心欲绝了，也顾不上宋莎莎，问开车的哥哥石笑军，“哥，你知道吗？” 石笑军还在看季夏的那辆车，明显和他这个车不是一个档次，他是个工程兵，想着有朝一日不知道能不能摸一下那车的方向盘呢，注意力不在妹妹和宋莎莎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她们说了什么。 “秦骁结婚的事，他和谁结婚了？”石笑萍心里充满了恨意，眼里都快冒火了。 如果不是在大院门口，她铁定要下车把那狐狸精拉下来揍一顿，贱货，竟然把秦骁勾搭上了。 “哦，你说秦营长啊，他是结婚了啊，怎么了？他媳妇，我又不认识，不过很漂亮是真！”石笑军实事求是地道。 他也不是不知道妹妹喜欢秦骁，这军中，喜欢秦骁的多了去了，喜欢就能嫁啊？ 石笑萍扑上去，按了喇叭。 一声猛叫，将站岗小士兵吓了一哆嗦，他朝后面看了一眼，接过了季夏给的糖，回去就开了门。 季夏没有太搭理这边，也没管后面的车，这门又不是只能走一辆车，门开得那么大，车可以从她右边进去。 季夏看了一眼电报，是京市那边过来的，秦骁的父亲发来的，说是母亲今天一早上了火车，正常情况下，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可以到。 季夏打算回去问一下秦骁，他明天能不能去接，如果不能，就只有她过去了，反正开车也方便。 正打算踩上油门走路，车窗被敲响了，季夏放下车窗，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椭圆脸，五官长得还算周正，穿着一身军装，戴着帽子，用一双拽得二五八万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季夏。 “你就是秦骁的媳妇？”石笑萍毫不客气地问道。 季夏明了，秦骁的桃花，不过，她貌似无感。 秦骁这种身世背景，五官身材，素养成就都吊打同辈，惊才绝艳之辈，没有几朵烂桃花就太说不过去了。 “你是谁？”季夏平静地问。 “我是海军医院的医生石笑萍，也是秦骁的战友，麻烦你把车让一让，你这样把车堵在门口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石笑萍的语气非常强硬。 季夏点点头，“我马上就走，很抱歉！” 把车堵在门口，的确是不太合适，季夏也承认。 看到季夏淡定地将车移走，而且，刚才季夏将车窗降下来，石笑萍看到车里的装饰，是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豪华，一颗心嫉妒得简直要滴血了。 要不是嫁给秦骁，季夏开得了这样的车？ 她一个村姑，恐怕一辈子连摸的资格都没有吧！ 季夏没有搭理她，开着车就走了。 她向来在情爱上都太舍得花时间精力，自然不会将那些惦记秦骁的女人放在眼里，她相信秦骁不是那种会做出背叛这种事的人。 不过，多少还是有点膈应就是了。 明知道秦骁结婚了，还在觊觎，这不就是有人惦记她炕头上的那块肉吗？ 季夏将车找了个位置停了，就回了家。 隔壁，孙玉兰在骂儿子，大约是将家里的鸡蛋偷了一个吃了，骂得很难听。 邱苏权一个月89块钱的工资，寄回老家20块钱，还能够留69块钱，养活一家五口人根本不成问题，因为邱苏权除了吃，一个月要交16块钱的伙食费之外，其余的，连牙膏都是部队供给。 实在是不明白，孙玉兰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模样，穷得，好似从山沟沟里出来的。 不知道秦骁回不回来吃饭，但季夏要吃饭。 柴房里多了几捆柴，季夏将暖墙先烧上，她不喜欢在家里还穿很多，等屋子里的温度升起来了，季夏将羽绒服脱了，换了一件薄的，轻便的棉袄。 黑色缎面掐腰，比较有时代特色。 这个时候的女子都喜欢编麻花辫，也不知道是怎么兴起来的，但季夏不喜欢，麻花辫编时间长了，头发就跟烫了波浪卷一样。 她依旧是在脑后束起了个利落的马尾巴，弯着腰，在灶台前放柴，打算先把锅热一下。 秦骁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进来，就看到季夏在厨房里忙活。 夫妻二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昨天晚上季夏回来睡着了，秦骁半夜才回来，早上季夏走的时候，秦骁也早就走了。 听到动静，季夏扭头，看到秦骁站在门口看着她，眼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爱恋。 季夏被他看得难免心跳加速，她走过去，要接秦骁手里的菜篮子，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秦骁放下菜篮子，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会不认识你，不认识谁都不会不认识你。” 他将脸埋在季夏的脖颈处，闭上眼，心里想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记得她。 突然觉得，人生何其短暂，他要是早一点遇到季夏就好了，若是上辈子他们就认识，该有多！ 第200章 噩梦，秦晚雪 秦骁提的菜篮子是方静舟给的，他回来的时候和梁师长一道儿，方静舟听说季夏怀孕了，就忙匀了些菜干出来，让秦骁拿回来给季夏换个口味。 菜篮子里有梅干菜和干豆角，还有些干木耳，榛菇，其实这些季夏的空间里都有，只不过味道可能没有方静舟给的好，因为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无公害无污染的食材。 季夏将黑木耳和梅干菜都泡上，用的是热水。 她打算焖米饭吃，用的是空间出产的大米，淘米后，就加上了水放在后面一口锅里先焖着，前面这口大锅准备用来炒菜。 梅干菜蒸五花肉是最好吃的，黑木耳用来炒瘦肉，这么打算后，季夏就拿了一大块五花肉出来，先切大片，约有一二十片后，用盐和酱油先腌制起来。 秦骁已经将刀和砧板抢过去了，在季夏的指示下，用梅条肉切了一些片片，也是先腌制起来。 “妈明天过来，今天电报发过来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门岗那边给我了。”季夏才想起来，将婆婆要来的事说了。 其实，沈丛英过来，也有些不好，以后吃的方面，她想拿什么出来，就真是不方便了。 “刚才爸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晚雪也跟着一起过来。”秦骁道。 “谁？”季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雪，我妹妹！”秦骁看着季夏的脸，若是季夏有丝毫不愿意，他就打算让晚雪直接返程算了。 季夏无疑是很高兴的，她欢喜地道，“晚雪也要来啊，明天我去接吧！” 她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晚雪了，如果说，田圆只是她初中同学，其实现在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了共同语言，但她依然还是没有丢弃以前与田园之间的那份情谊的话，晚雪对她来说，意义就更加不一样了。 答应和秦骁结婚，也有一部分是看在秦骁是晚雪的哥哥的份上。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季夏其实是孤家寡人一个。 系统忽悠她，如果她好好打工囤货，就会给她一个大礼包，让她的爸爸妈妈活过来，她的确有了爸爸妈妈，但只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爸爸妈妈，而不是重启前的爸爸妈妈。 她没有办法找系统的麻烦，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失望。 不知道晚雪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知道重启前，晚雪帮了她的忙后，有没有受牵连？ 吃完饭，秦骁刷锅洗碗后，烧了一大锅水给季夏泡澡，大木桶里季夏滴了几滴精油进去，被热气蒸得香喷喷的。 夜里，秦骁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儿心猿意马，季夏能够感觉到他的隐忍，翻过身来，趴在他的怀里，低声道，“要不要我帮你？” 她的手触摸到了异样，秦骁一声闷哼。 良久，季夏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也有些后悔，时间也太长了些，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快点？” 秦骁忍俊不禁，趴在枕头上笑。 季夏要将手上的往秦骁脸上抹，秦骁吓得忙从炕上跳下来，就那么光着去倒了热水给季夏洗手，自己也洗了一下。 夫妻二人躺下来，季夏是有些累了，将酸软的搭在他的胸膛上，秦骁细细地帮她揉着。 “晚雪现在在做什么？”季夏身子朝他怀里凑了凑，秦骁将她环过来，搂孩子一样搂着她，“她高中毕业之后就进了部队，后来军区成立特别行动组，她就进了那个小组，是里头唯一的女兵。” 走了和她前世一样的路，前世季夏也是和一群男兵训练，她总是碾压那些战友，也一直是特种兵中优秀的典范。 季夏不由得对秦晚雪更加期待了，她们会一见如故吗？ 还是会针锋相对？ 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话不多，但特别默契。 夜里，季夏做了个梦，梦到了重启前的那一刻，她在海军基地的时候，晚雪打电话过来，那个电话她接到了，里头是晚雪的哭声，“夏夏，救我，救我！” 她看到米国人将晚雪吊在直升机上，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晚雪在高空急流中被吹得皮开肉绽。 那一刻，季夏目赤欲裂，她大喊，“晚雪！别怕，等我！” 她掏出了一架战斗机飞过去，正要救下晚雪的时候，一枚导弹朝她飞过来，她听到了系统倒计时的声音， 【滴——宿主死亡，任务失败！】 晚雪和她一起死在了导弹的攻击下，但那一刻，她的心底却非常平静。 “晚雪，对不起！” …… 季夏浑身都是汗的时候，秦骁就醒了，黑暗中，不见天光，但秦骁的夜视能力很强，他看到季夏紧皱着的眉头，还有她的喃喃低语声。 他清楚地听到季夏在喊“晚雪”，还有“晚雪，别怕，等我”，明显是在做噩梦。 季夏和晚雪应该是从无任何交集，她的梦里怎么会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呢？ 但秦骁来不及多想，他轻轻地拍季夏，“媳妇儿，别怕，我在，我在呢！” 季夏醒了过来，看到秦骁，她有些遗憾，这竟然是个梦，但也心有余悸，抱住秦骁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我做了个噩梦！” 秦骁搂着她，拿了炕边的一条干毛巾，为她擦头上脖子上的汗，“别怕，我在，没事！”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季夏又沉沉地睡去，而秦骁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儿，有些遗憾，她梦里的人不是自己。 也有点担心，妹妹来了，媳妇儿会不会喜欢妹妹，而不要他了？ 他就说，不该让晚雪跟着来，好不容易有一个月的假，不再京市待着陪一陪长辈们，跑到这里来干啥？ 次日一早，季夏醒来秦骁又出操去了，锅里热着玉米碴子粥，还有白面馒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酱菜，挺酸的，还很下饭。 季夏吃得饱饱的，才将碗洗了，秦骁回来了，和她一起去接婆婆和小姑子。 两人开的车是季夏那一台，车在供销社门口的时候，秦骁看还有时间，就将车先停下，进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斤肉，五斤白面，还有一斤鸡蛋糕。 这大约是今天供销社还留下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被秦骁一口气买完了。 两人到了火车站后，火车正常晚点了，这个时代的火车，如果准点到达，那是比较不正常的。 第201章 秦骁也想养家 等了约有半个多小时，接近十点的时候，从京市过来的火车才缓缓进站。 秦骁提前买了站台票，两人站在站台上等。 火车上的人挤挤攘攘，季夏觉得，让她去坐这种绿皮火车，她宁愿选择永远不出远门。 就算是后世的高铁，季夏都挺排斥的，如果同一个车厢里有那么几个极品，特别让人难受，更别说，现在这种绿皮火车，站票比坐票卖得还要多。 秦骁一直盯着车门，而车里出来的人一上站台也到处寻找来接站的亲朋好友。 “夏夏！” 季夏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连忙看过去，沈丛英和一个熟悉的姑娘从火车上下来了，季夏正要跑过去，被秦骁牵住了手。 秦骁带着季夏迈着不慌不忙的步子走过去，从沈丛英的手里接过了两个庞大的包袱，而季夏和沈丛英打过招呼后，就盯着季夏。 “季夏！” “晚雪！”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来历，不由得激动万分，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里也都渗出了泪花。 沈丛英则有些懵逼，这一对姑嫂难道以前见过面？ 秦骁也很是吃味儿，他媳妇对他都不曾这么激动过，他就说这里头肯定有猫腻，甚至，他忍不住想，难道他媳妇嫁给他就是因为他妹妹？ 秦骁两只手都不得空，不得不用脚尖轻轻地碰了碰妹妹的鞋子。 秦晚雪真是烦死她哥哥了，不过这时候，两人什么话都不好说，就松开了对方，手牵着手，一刻都不想分离的样子。 “走吧，我们先回家！”季夏道。 回去的路上，秦骁开车，沈丛英坐副驾驶，秦晚雪和季夏坐后排。 秦晚雪前前后后地看了车，她倒是认识这车，知道是后世的牧马人，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和季夏靠在后排的靠背上，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秦骁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默契，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要吃妹妹的醋。 沈丛英见姑嫂二人一见如故，倒是没有多想，道，“你们俩倒像是前世做过姐妹一样，我还担心晚雪这性格和夏夏合不来呢，她呀，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有朋友性子独，不讨人喜欢。” “妈，你可别这样说晚雪。我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呢，性子也独，我嫁给秦骁，您不也挺喜欢我的！”季夏笑道。 秦晚雪笑起来，在她的腰上挠了一把，两人瞬间就回到了从前。 “不要脸，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季夏躲闪着，捉她的手，“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 沈丛英也笑起来，“你这么好，我能不喜欢你？我总说，阿骁娶了你，真是我们祖坟冒青烟了。原本说让你回京市，和家里人都见上一面，虽说现在喜事不能大办，好歹亲戚朋友要在一起吃顿饭才是。” 说起正事，季夏和秦晚雪就没有闹了。 她道，“现在是这么个形势，都不敢张扬，我们也随大流，又不是我们一家这样，也没必要讲究太多。” 沈丛英便问起了季夏怀孕的情况，“有没有吐？反应大不大，睡觉怎样，平时吃饭有没有按时？” 秦晚雪在一旁听得无语，“妈，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季夏怎么回答得过来？” 沈丛英道，“你这孩子怎么没礼貌呢？你怎么能够喊你嫂子的名字？” 秦晚雪朝季夏伸手，“嫂子，是不是该给我红包啊？” 季夏拍了一下她的手，“该给你的少不了，好好想想，你想要啥？” 回到家里，季夏本来收拾客房，沈丛英就将季夏手里的活计全部都抢了过去，她推着季夏进房间，“好好休息，我来了，啥都不要你干，家里也不用你管。” 沈丛英干活格外麻溜，秦晚雪也是个勤快的，两人将房间打扫干净，整理出来，秦骁将炕道捅了，季夏拿出两床厚厚的棉絮，还有四件套给沈丛英铺上。 在自己房间里，秦骁拿出了二十块钱给季夏，季夏有些懵，“给我干啥？” 秦骁抿了抿唇，“二十块钱给晚雪包红包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包个十块的？” 季夏忍不住笑了，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好似夏夜的星空，美得夺人心魂，秦骁一下子就沉迷其中，怔愣住了。 季夏轻轻地打了一下他的手，想想不对，将二十块钱收到自己的手里，竖起两道好看的烟眉，“你交代一下，藏了多少私房钱？” 秦骁欢喜地上前，一把搂住她，“才想起来？” “嗯，说，是不是藏私房钱了？”季夏任由他搂着，他宽厚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只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傻子！我这两个月的工资和津贴你都没有去领，后勤那边只好通知我去领了。一共是两百三十八块钱。” 秦骁将钱交给季夏，她接过来，只收了两百，剩下的十八块钱塞进他的口袋里，“你留着花。” 秦骁眉开眼笑，他能够护着季夏，能够帮季夏的不多，每每听到邱苏权他们说起要养家的辛劳，其实秦骁还挺羡慕的。 若是季夏不能挣钱，要他养着，该是多有成就感啊！ 但秦骁知道，季夏这样骄傲，她一定不喜欢过那种手心向上的日子，她有属于她的光彩，她是照亮夜空的一束光，是骄阳，是和他们一样，流淌在祖国河山里的滚烫的热血。 季夏收了他的工资，秦骁觉得，她是在成全自己养家的尊严。 他的双臂，也不由得收得越发紧了，紧紧地搂着媳妇儿，有些委屈地道，“你和晚雪以前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季夏实话实说，因为她知道，秦骁就算生疑，也不会去查。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媳妇儿，秦骁不是那种人。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她的哥哥？”秦骁越发想不开了，声音里浓浓的不甘和委屈。 “嗯。”季夏只觉得想笑，抿着唇，死死地忍着。 秦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那你当初答应和我结婚，是不是也有晚雪的缘故？” 季夏也忍不住了，笑起来，秦骁羞恼地在她的腰间挠了一把，“你还笑！” 季夏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很快，就察觉到异样，有点担心起火，就收敛了一些，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我当时在想，这世上没有再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所以，你一提议我就想抓住这个机会。” 第202章 心心相印是不是就是这样？ 这些话无疑是打动了秦骁，他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剔透的深褐色眼眸里像是缀满了星星，季夏看着这双眼睛，心想，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这更漂亮的眼睛了。 不，将来还会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有一双秦骁这样的眼睛。 “在想什么？” 秦骁看着媳妇儿，一双水灵灵泛着星光的眼睛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似乎能够照见彼此的心里去。 心心相印，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季夏的手指轻轻地描摹着秦晓的眼睛，眉毛，又从鼻梁到了唇瓣，她有些神往，“我在想，咱们的孩子一定要长得像你！” 秦骁的心都醉了，想他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那是一往无前的神勇，手中的刺刀能够剔光敌人的骨血，可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从内到外，只有那一处是硬的。 一颗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可我想我们的孩子长得像你！”秦骁在季夏的眼眸上落下一个吻，不能再被他这样看着了，他一向自傲的意志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从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是这样。 “哎，你们俩……青天白日的！” 秦晚雪过来，顿时没眼看，捂着眼睛转身，“哥，过分了啊，这里还有只单身狗呢，有这么喂狗粮的吗？” 秦骁没有听懂，但猜那意思也猜明白了。 倒是季夏，听到熟悉的话术，噗嗤笑起来，走过去揽上了小姑子兼闺蜜，“明天带你去逛逛，这里虽然比不上京市，不过，现在这里的工业可欣欣向荣呢，让你开个眼界！” “好啊，你不是让我想想要什么礼物吗，我也不要别的，车，我要一辆车，不用牧马人，我要一辆路虎，怎么样？”秦晚雪激动不已。 现在这个年头，别说私人了，公家都没有配几台车的。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别说路虎了，劳斯莱斯我也能帮你搞到！” 倒也不是季夏胆大，而是一听，两人都是一个来源，当初秦晚雪是唯一和她打配合的，她们俩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老乡。 真正的老乡。 秦骁见自己妹妹又把媳妇儿给勾引走了，好像她们俩才是一个国的，说的都是他不太听得懂的话，什么牧马人，什么路虎，什么老子儿子，一会儿草原，一会儿山林，一会儿又在骂人了。 他有些烦躁。 这还不算。 秦晚雪低声对季夏道，“你那事，我哥知道吗？” 她虽然压低了声音，可生怕秦骁听不见一样，声音其实一点都不低，还往秦骁那边使眼色，动作不知道多明显。 季夏笑着摇摇头，“不清楚，反正我没说。” 秦晚雪揉了揉肚子，豪爽地道，“走，弄吃的去，哎呀，这过得啥日子啊！难怪别人以前一直说什么一朝回到解放前，我算是体会到了！” 季夏笑起来，她婆婆从客房里一步窜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了秦晚雪的屁股上，“嘴里瞎咧咧什么，你是要把一家人都害死还是咋地？” 季夏嘴角的笑都收不住了，就看到秦晚雪跳起来躲，往季夏的身后藏，“妈，咋回事，给点面子啊，当我嫂子的面呢！” “没事，我没看到啊！妈，你干啥了？哎呀，小姑子，你可别气妈了，妈年纪大了，你还是听话点……” 沈丛英又连着在秦晚雪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也跟着笑起来了，秦晚雪气得要死，捂着屁股跳,“有你这么当嫂子的吗？你要讨好妈，也犯不着拿我作伐啊，你这个坏蛋！” 说完，作势要去打季夏，秦骁生怕她挨着自己媳妇儿了，一把将季夏拉进怀里，厉声道，“你干啥呢？” 秦晚雪这下是真委屈了，拉着沈丛英指着秦骁，“妈，你看，你看，这不是挑拨我和嫂子的关系吗？” 沈丛英懒得给他们打这官司，又是一巴掌拍在秦晚雪的后背，虽然这婆婆没有修炼过降龙十八掌，但她手上的力道可不轻，拍得秦晚雪朝前趔趄了一下。 “你还说！我还没骂你呢，你嫂子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后别围着她捉迷藏，仔细给她绊倒了，我跟你说，回头你哥要毙了你我都懒得管！”沈丛英郑重其事道。 秦晚雪委屈不已，“合着我现在都已经不是亲生的了？” “你是不是亲生的我不知道，我孙子肯定不能受委屈。你要委屈，你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让你婆婆疼你去！” 沈丛英懒得搭理这蠢女儿，扭头对季夏道，“夏啊，晚上吃点啥，妈给你做！” 季夏笑道，“妈，晚饭我来做吧，坐了这一路的火车，你和晚雪肯定都累了，我们今天早点吃了早点休息。” “我来吧！”秦骁将外面的军大衣脱了，就穿了一件毛衣，这毛衣还不是手工编织的那种，是纯羊绒的，版型也很好。 沈丛英看到了，心里啧啧两声，儿媳妇虽然是乡下的，可这手艺是真好。 大院里头，听说秦家的二小子娶了个驻地的姑娘，还是乡下的，明里暗里没少嘲讽她，她也不怕人嘲讽，秦家不需要亲家助力，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就行了。 特别是有女儿一直在中间说季夏的好话，她更是喜欢这个儿媳妇，这次过来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季夏。 她这儿媳妇比城里的姑娘哪点不好，是容貌比不过，还是身材比不过，知书达理又能干，不卑不亢气度也不凡，真是打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见季夏跟在秦骁身后要去厨房，沈丛英忙拦着，“你别忙，妈来！晚雪在家都没进过厨房，我在这儿，还要你进厨房？” 秦晚雪朝季夏眨眨眼，拉着她就进了季夏的房间，两人在炕上坐下，炕桌上摆了好些好吃的，苹果，梨，橘子，还有一些坚果，边吃，秦晚雪边感叹，“夏夏，你说我调来这边怎么样？” “估计不成！”季夏塞了一瓣砂糖橘在嘴里，咀嚼两下，咽下去，“我听说你进了特别行动组，有点像我们那时候的特种兵。你是咋想的？” 第203章 男人太不好哄了！ 秦晚雪沉思片刻，“没怎么想！主要是以前挺羡慕你的，在世界各地出任务，挑战那么多危险的项目，真的是好飒好爽，正好机会摆在我面前了，我就进去了。” 季夏很想问问现在都是些什么任务，但话到嘴边咽下去了，她深知其中的规矩，就没有再问。 “你呢？我听说部队几次让你入伍，你都拒绝了，你又是怎么想的？”秦晚雪觉得，凭季夏以前的敬业精神，她应该非常喜欢军旅生活才是。 “我……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你应该知道的。你哥哥在军中，我有军嫂这重身份就足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哥哥其实是帮我背书的。 我存在的意义也是国家的工业发展，百年耻辱让我们错过了两次工业革命，国家初建，说的好好听点是百业待兴，说实在点其实是一穷二白。我想在这方面能够尽力就多尽点力。” 秦晚雪也能够理解。 季夏将最关心的话问了出来，“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开始没有接到，后来我打过去，我知道你骗了我。现在时过境迁，你可以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吧？” 秦晚雪眼里含笑，云淡风轻，“其实也没有什么，正是你猜测的那样，他们发现了我，想通过我来找到你，所以就把我控制了。不过，我一直到最后都是安全的，毕竟，我是引你上钩的诱饵。” 看季夏难过，秦晚雪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你知道吗，我一直盼着能够和你一起做任务，那一次，你找到我，我真的很高兴。就算后来被他们发现，哪怕那一刻我知道我或许要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我都很高兴，真的！” 身为秦家儿女，她一直都知道她的使命！ 秦家那么多的孩子，没有人挣脱得了自己的宿命，只要姓秦，就要时刻做好为国家献身的准备，哪怕她是女儿。 这些，季夏曾经都知道，秦晚雪和她说过，所以她才会那么相信秦骁，也毫不怀疑秦晚雪的话，她是个很骄傲的姑娘，从不屑于撒谎。 季夏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反过手，紧紧地握住了秦晚雪的手，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秦晚雪忍不住伸手抱住她，“你不要说这个，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责任，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你说是不是？” 秦骁一进来，看到媳妇儿和妹妹紧紧拥抱在一起，好似她们俩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种自己是多余的念头就如同刀在绞他的心。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在房门口站了半天，两人都沉浸其中，没有发现他。 “咳咳！” 秦骁清了清嗓子，季夏和秦晚雪才回过神来，只见他黑着一张脸，指了指外面，“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季夏一看就知道秦骁怎么回事了，这还吃起醋来了，本来闺蜜拥抱一下算不得什么，在自家男人这双控诉的，充满了委屈的小眼神下，她反而不自在起来了。 秦晚雪则瞧不起她哥，一天到晚霸占嫂子，她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和嫂子叙个旧，他还要在旁边搞破坏。 “夏夏，我说你嫁谁不好，你偏嫁给我哥。我哥这人能当得好丈夫吗？一天到晚扑在工作上，心眼又小，大男子主义精神又足，啧啧，要不是你都怀上我小侄儿了，我真是恨不得让你离婚算了！”秦晚雪生怕不把她哥气死。 主要是，她哥看她的眼神，那就跟要吃人一样。 秦骁气得脸色铁青，“秦晚雪，你说的是人话吗？合着从小到大我对你的那些好，给你花的那些钱，都是喂了狗了？” 秦晚雪见她哥是真的生气了，一吐舌头，赶紧跑出了房门。 秦骁饭也不做了，反手就将门关上，朝季夏这边走了过来，他脚步沉重，眼尾有些泛红，那是极度委屈下才会有的反应。 季夏有些被他吓到了，这是打算哭上了？ 她忙伸出双手环住了秦骁的腰身，安抚道，“你也别生气了，晚雪就是开个玩笑，她好歹是你妹妹，你别真的和她生气！” 秦骁更加委屈了，都这时候了，季夏竟然还帮她说话，“她竟然还怂恿你和我离婚，我没打死她都是看在她是我亲妹妹的份上了。” 季夏极力忍住笑，“谁让你刚才那么凶地对她？以她那不吃亏的性格，也是看在你是她亲哥哥的份上，她才没有打你的。” “妈不是说过了吗，你有了身子，以后让她离你远点，她那性子，咋咋呼呼的，万一把你撞到了或是摔倒了怎么办？” 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吃醋了，吃亲妹妹的醋，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万一媳妇嫌弃自己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小心点的。再说了，晚雪也是有分寸的人。”季夏忍笑忍得腮帮子疼，她一直这样仰着脖子，颈椎也挺不舒服的。 拍了拍秦骁的后背，让他放开自己。 秦骁也怕她不舒服，俯身将她抱起来，抱孩子一样搂在怀里，气鼓鼓地道，“你不许听她怂恿，不许和我离婚。” “说什么傻话呢，无缘无故的离什么婚？不过，我还是要保留离婚的权力，将来你要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我肯定不会迁就的。”季夏事先打预防针。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说完，在季夏的脸上猛亲一顿，季夏搂住他的脖子，与他深吻良久，总算是将这个小气鬼男人安抚住了。 哎，出轨什么的还是算了，这臭屁男人太不好哄了！ 秦骁的手艺还是不错，做了一个桂花红烧肉，里面添了桂花蜜，多了清香，去了油腻，色泽红亮，入口即化，特别好吃。 一道小鸡炖蘑菇，基本上是东北这边只要家里来了客人，或是逢年过节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还有一道酸辣土豆丝，是季夏这几天很喜欢的一道菜。 只要秦晚雪夹菜，秦骁便会去抢，先是一块五花肉，不等秦晚雪下筷子，秦骁就抢过来放到季夏的碗里了，看到秦晚雪要夹一块鸡胸肉，秦骁又抢了过来，最后连土豆丝都不让秦晚雪吃。 季夏看着不吭声，沈丛英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见秦晚雪虽然生气，但极力忍着，也是觉得稀奇，后来，见兄妹两人差点打起来了，她气得一拍筷子，指着外头，“出去，要打出去，打完了再回来吃！” 兄妹两人这才消停。 第204章 色令智昏 夜里，两口子躲在被窝里。 屋子里的火墙烧得很暖和，主要是季夏不习惯盖上十斤重的被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皙莹玉一般的小小肩头露出来，秦骁看得眼眸一黯，他强迫自己挪开目光。 季夏并没有察觉，捏着秦骁的修长的手指头，真正是修长如竹节，指骨分明，她举着他的手，映照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好似艺术品一般。 玩了一会儿，季夏翻身趴上来，秦骁怕她压着肚子，侧了侧身子，让媳妇儿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柔声问道，“睡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很好听，略带些沙哑，低音炮一般，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不睡。你和晚雪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打架？”季夏好奇地问道。 她从小到大没有兄弟姐妹，不太懂那种感情，骨肉亲情，打起来的时候是真打，但打过之后，彼此之间似乎又了无痕迹。 “大哥比我大三岁，但我比晚雪只大一多点，我小时候长得有点瘦小，初中之前，我差不多和晚雪一样高。她总想当我姐姐，可劲儿地欺负我，我就只有反抗。” 说起小时候的事，秦骁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上了初中，个子一下子蹿起来，一开始比她高一个头，后来感觉她越来越矮，她也总是不服气，打不赢我，就开始想尽办法坑我。” 季夏说得笑起来，她突然很羡慕那种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又趴在秦骁的胸上，不过两人都避开了她的肚子，“骁哥，你说要不咱俩也多生两个，我觉得看着小孩子们打架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秦骁想了想小时候他们家，貌似他和妹妹每次打架，妈妈都很烦，最烦躁的时候就是拿一根棍子一人打一棍子。 不过，媳妇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开始本来是想要个孩子，这样一来，媳妇和他之间永远都有了牵绊，但后来媳妇有了，他打听到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又很后悔要让媳妇尝这痛苦。 秦骁眼里涌动着浓浓的爱意，深情如海，几乎要将季夏溺毙其中，“等生了这个，你要是还想生的话，我们再生。我听说生孩子很疼，还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受苦，也害怕你出事。” 季夏微微一笑，将脸贴在秦骁赤裸的胸膛上，她想到后世，没听说生孩子有什么危险，风险可以说很小，反而是哪个医院要是难产出事，才是新闻。 医疗条件好了，生孩子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她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将准备工作做好，至少要让医院的医疗条件好起来。 当然，医疗条件再好，也抵不上自身的身体条件好，两手准备都要做。 不过，到底生几个，确实要等生了肚子里这个再说。 因为啥都不能做，夫妻二人说了会儿话，季夏瞌睡来了，就沉沉地睡去。 秦骁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圈在怀里，一只手贴在她的小腹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次日一早，大院门口又有人来找，这次是找沈医生，也就是沈丛英，她是陆军总医院外科主任医生。 “我去看看是谁？”秦晚雪坐不住，离吃早餐还早，她就起身去大院门口接人。 季夏洗漱完后，慢吞吞地从屋里出来，秦骁已经上操去了，沈丛英在厨房做饭。 “妈，早上吃什么？”季夏扶着门框问，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我和阿骁晚雪吃二合面馒头，给你做了肉包子吃，煮了点小米粥，这小米是我从京市那边带过来的，是蔚县你爸的一个战友回老家种地去了，每年给我们寄上一点。 你吃吃看，要是好吃，我回头再找他买一点，等你坐月子的时候吃，养人！” 季夏看锅里的小米粥在翻滚，油蒙了一层，一股香味窜进鼻子，勾得她口水直流，“妈，一会儿我回一趟村子里，把我妈腌的酱菜拿一点过来，配小米粥吃一定好吃。” 她的空间里有很多酱菜，别墅里还有六必居的，只不过后来的食物里面都加了不少防腐剂，各种添加剂，她现在怀了孩子，不敢拿出来吃。 还是要吃一些绿色食品。 “我今年是不赶巧，等来年秋天，我们就去山上寻点蘑菇回来做酱。” 婆媳二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越来越近。 季夏听了一耳朵，很熟悉的声音，很快就识别出来，是陈静依的母亲来了。 声音进了院子，沈丛英这才迷惑地道，“这是谁来了？晚雪把谁带过来了？” 沈丛英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就出去了，正好解满红和秦晚雪拉拉扯扯地进来了，秦晚雪要将解满红拉出去，解满红偏要进来。 “沈主任，咱们好歹还是住一个大院的，以前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是听说你来了，我正好也在这边，过来瞧瞧您。晚雪这丫头怎么回事，非不让我进门。”解满红道。 秦晚雪剑眉倒竖，“你说了是来看我妈妈的吗？你说你来找我嫂子的茬，我要早知道，我都不会让你进大院。” 季夏在一旁坐下，对解满红道，“您有什么事要找我？既然是找我的，跟门岗那里说秦骁媳妇，谁都知道，何必报上我婆婆的名号呢？” 解满红去见了女儿，本来将女儿狠狠地骂了一顿，都把她送到秦骁跟前来了，结果，临门一脚，让季夏截了胡，可不是个没用的。 陈静依委屈得不行，她也怕家里人把她当弃子，为了给自己辩解，就只要将脏水拼命地往季夏头上泼，将季夏做过的，没做过的事，都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投机倒把都是小事，侵占公家财物都不值得拿出来说，勾引秦骁是常规操作，更有侧目的是将自己家的长辈都撵到牛棚里住，身份是资本家的崽子。 解满红听得瞠目结舌，原来季夏是这样胆大包天的人，自家那傻白甜女儿夺夫失败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遇到这种对手，别说女儿了，她自己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不行，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要让秦家知道，她觉得，沈丛英他们肯定是被秦骁骗了。 真是想不到，秦骁竟然是个色令智昏的。 她本来是要去给秦家打个电话通风报信，听京市那边说沈丛英竟然来了冰县，正好，当面锣对面鼓，她要当着沈丛英的面，把季夏这张画皮揭下来。 第205章 来自婆婆的维护 “季夏，你知道秦家是什么身份背景吗？”解满红先做好铺垫。 季夏看向沈丛英，“妈，这位阿姨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丛英吓了一跳，儿媳妇不会以为这是她请来的唱戏的吧，有些生气，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我儿媳妇有了身孕，累不得。” 解满红心里骂了沈丛英一句愚蠢，沈丛英一向看着聪明，没想到也有被蒙骗的时候，她指着季夏对沈丛英道，“沈主任，这婚姻呢，第一要讲究门当户对，其次还是要看看人品，这季夏看是个好的，也不知道她家的情况你们打听过了没有？” 沈丛英皱起眉头道，“是我娶儿媳妇还是你娶儿媳妇？你们家孩子将来婚嫁的时候你好好打听就行了，我们家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解满红心说真是不知好歹，“沈主任，这季夏家里是资本家，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黑五类，坏分子这些，老百姓们听着挺害怕的，摊到自己头上那也是天塌下来的事，可对沈丛英他们来说，眼睛是明的，究竟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太清楚了。 况且，季夏家里的情况，沈丛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面不改色地道，“你想说什么？” 事实上，沈丛英是觉得此人面熟，但她根本记不得这人是谁了，大院里住的人不少，也分三六九等，比如秦家，是住别墅的，也有住筒子楼的，彼此之间不就隔了沟壑了？ 秦晚雪见此，提醒道，“妈，这是后勤部陈营长家的解满红婶子，以前他们家陈静依和我哥是同学。” 沈丛英隐晦地看了季夏一眼，见她面色沉静如水，心说，这孩子沉得住气，也不由得很恼怒解满红这种不知进退的人。 她家的事，和她解满红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儿子不娶季夏，也还不至于娶陈静依那姑娘，对陈静依，沈丛英还是有些印象的，主要是以前陈静依经常生病，每次去医院打个针，就好像是要她的命。 有时候，她爸妈还会把人家护士给闹一顿。 解满红见沈丛英的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让沈丛英对季夏不满了，道，“沈主任，阿骁是个有前途的孩子，这娶妻还是要慎重。幸好现在两人的婚姻时间也不长，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别看秦晚雪昨天还挑拨季夏和秦骁离婚，那都是知道自己姐妹和她哥感情好，故意说了气她哥哥的，现在听解满红满口喷粪，秦晚雪就气不过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季夏忙将秦晚雪拉住了，朝她摇摇头。 这就是季夏不想当兵的原因了，秦晚雪这要是一巴掌打下去，绝对讨不了好。 “你怕是不知道我和秦骁是军婚吧？”季夏道，“怂恿我和秦骁离婚，你难道忘了自己也是个军嫂了？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后果吗？这件事，我一定要问问部队的领导，我究竟做什么，让你跑到我家里来胡搅蛮缠，破坏我的家庭。” 解满红不以为然道，“你要是个根红苗正的，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是资本家的崽子，就不应该攀上秦骁这样的孩子。” 季夏乐坏了，“我父亲出生在季家村，他也在部队当过兵，曾经是名军人，转业后在21厂上班，你说他是资本家的崽子，证据呢？” “谁不知道你父亲是季友澜的儿子，只不过出生的时候被你奶奶给换了，他本质上是资本家的崽子，难道我说错了？”解满红义正言辞地道。 季夏道，“你也说我父亲出生就被人换了，他是吃过资本家一口饭呢，还是喝过资本家一口水？大清都亡了，怎么，你还打算搞血脉牵连这一套？要我说，你还是封建社会的余孽呢！” 解满红吓得浑身一哆嗦，腾地站起身来吼道，“季夏，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去告你！” 沈丛英也不满了，走过来拦在季夏面前，怒道，“解满红，我家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养女儿的，有些话我不想说得那么刻薄。 我也实话告诉你，趁早收起你那点心思，我对我儿媳妇满意得很，就算没有夏夏，你们那点算计也不可能得逞！真当我对儿媳妇半点都不挑吗？也不看看，自己那点比得上我夏夏！” 解满红脸上青白交替，“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她干的那些缺德事，把自己的长辈们都撵到牛棚去住了，还有，听说她还在屋檐下放蛇，她奶奶就是被那蛇给咬死的，说她是个杀人凶手……” 啪！ 沈丛英抬手就是一耳光，她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在朝鲜战场上也杀过敌人，和米国鬼子血拼过，这一巴掌不遗余力，解满红顿时觉得半边脸都疼麻木了。 “沈主任，你……我都是为了你们好！”解满红实在是不甘心，秦家多好啊，秦骁多好啊，她女儿也那么出色优秀，原以为缘分已经很深了，这才知道，当真是有缘无分啊！ “你可以去告我，不过，解满红，你欺负我儿媳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等着，我回头绝对会找你算账！”沈丛英真是气死了，低血压都治好了。 她还在这儿呢，解满红是当她死了吗？ 回头，沈丛英对秦晚雪骂道，“这种人，你是打不赢还是骂不赢，把她放进来干啥？还愣着做什么，不去把警卫喊过来把人撵出去！” “哦，好！”秦晚雪一溜儿小跑出门。 解满红捂着腮帮子，“不用了，我自己走！沈丛英，我跟你说，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滚！”沈丛英骂道，“养了个女儿嫁不出去了？成天盯着我家阿骁，当我不知道呢，我不说啥是我厚道，不想干那缺德事，可不觉得我好欺负？” 等解满红出了门，沈丛英一把将门关上，还落了门栓。 季夏提醒道，“妈，晚雪还没有回来呢。” “回来干啥？回来等着我收拾她？”说完，沈丛英就跟解了气一样，挽住季夏的胳膊，“夏，你不听这人的话，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 不瞒你说，阿骁说要结婚的时候，你们爷爷就调查过你们家的事。不管曾经怎么回事，上一辈的事和你都没有关系，咱们家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是个好的就行了，多的都不要想。” 第206章 敢打他的媳妇儿？ 季夏说不感动是假，她不由得好奇道，“妈，你们就不怕我家的成分影响到了阿骁的前途？” 沈丛英安抚道，“男人在部队都是靠军功来提升，你家这点儿事要是能够影响得了他，就证明他是个孬种。” 她低声对季夏道，“现在这成分什么的闹得是挺凶的，不过你也别怕。你爸爸以前也是军人呢，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误国伤民的事就够了。祖上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也不会一直都这样的。” 季夏心说，她这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也是他们这样的家庭，站得高，所以看得也比寻常人要远一些。 不过，最主要，也是婆婆这人善良，也不功利。 她相信，她的很多事，秦家的男人或许知道，但婆婆绝对不会知道。 果然，秦晚雪被关在外面了，她真是委屈死了。 好在，还有个好嫂子。 沈丛英将季夏和秦骁的衣服都拿出来要去洗，不过，拿出来只是两条裤子。 两人的内衣之类的，季夏都直接扔进了空间的洗衣机，洗完直接烘干再拿出来穿。 季夏带秦晚雪去县里逛一下，顺便将车给她。 秦晚雪开车，季夏坐在副驾驶上，出门的时候，门岗又和季夏说话，拦住了季夏，要给两颗大白兔奶糖她。 “你们怎么还有大白兔奶糖分吗？”秦晚雪也是好奇。 “我们独立师今年过年的福利挺好的，师长说，过年那天可以好好吃一顿，包纯鲜肉的饺子吃，还要吃一顿大米饭。我们都好久没有吃过大米饭了。”小士兵说的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高兴得忘乎所以。 他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吃不饱饭才来当兵的，虽然饿肚子的时候少了，但训练任务是真重。 一天到晚都觉着肚子是饿的。 季夏要了两颗糖，一颗给了秦晚雪，自己含了一颗。 砰砰砰！ 车窗玻璃又被敲响了，秦晚雪按了升降键，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听到对方噼里啪啦地骂道，“又把车停门口，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秦晚雪不认识这女的，不由得骂道，“你这条好狗骂谁呢？” “骂你呢！”石笑萍是看到季夏的车，气不过，所以跑过来寻衅的。 “我去，可以啊，你们这边的狗都还会骂人了，真是了不起！”秦晚雪乐得拍方向盘了。 石笑萍也不认识秦晚雪，她一开始还以为骂错人了，一看，副驾驶位置上坐着季夏呢，对方在看热闹。 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季夏，秦骁知道你这么没有礼貌吗？”石笑萍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秦晚雪怒道，“我哥知不知道，与你相干？” 石笑萍的一张脸僵硬住了，半天回不了神，“你是秦营长的妹妹？” 季夏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女人觊觎她的男人不说，三番两次挑衅，季夏一把拉开车门下去，走到石笑萍面前，“你是谁，说一下你的名字！” “你想干啥？”石笑萍见季夏来者不善，朝后退了一步，“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旁边，门岗的小士兵道，“嫂子，她叫石笑萍，是海军医院的。她昨天介绍过自己！” 石笑萍挺了挺小胸膛，“我忘了介绍了，当初秦骁受伤了住院，是我帮他治疗，并照顾他的。我认识秦骁至少三年了。” “所以呢？”季夏索性撑在仪表盘上，闲闲地看着石笑萍，“你想说什么，你们先认识的，所以你应当先得？” 秦晚雪笑起来，“这不就是那啥，先到先得的原则？” 石笑萍不敢得罪秦晚雪，被季夏气得脸都红了，跺脚道，“季夏，你简直是不要脸。” 秦晚雪先开车走，石笑萍趴在车窗上不动，“季夏，你是不是对秦骁做了什么？据我所了解，秦骁不可能会娶你这样的村姑，你一个种地的，怎么配得上他？” 她的意思是季夏是不是蒙骗了，或者是坑了秦骁什么，要不然秦骁为什么会娶她。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脸皮都很薄，说话也很含蓄。 季夏嗤笑一声，“不妨告诉你，我都怀孕了，你说我要不对我男人做点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呢？” 秦晚雪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肚子疼。 石笑萍是真没想到季夏会是这样的不要脸，又气又羞，“你真是不要脸！” 季夏没在意地道，“我一个已婚妇女，说点实话，你就说我不要脸。据我所了解，你是觊觎我男人吧，你这种知三想当三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季夏这才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哦，想起来了！ 你刚才问我为啥要问你的来历，我不妨告诉你，看你想男人快想疯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做个好事，去跟你领导说说，看组织能不能给你分派个男人！” “噗，哈哈哈！”秦晚雪趴在方向盘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嫂子，你可太逗了！不过，你这也是做好事，我支持你，举双手双脚支持！” 说完，她举起手来，还把两只脚往上翘了翘。 石笑萍气得脸都青了，她扬起手就朝季夏打过去，季夏怎么可能会让她打到，一把扣住手腕，朝前一送，膝盖迅速抵住了对方的肚子，石笑萍噗通一声，膝盖落地，在地面猛地一磕，令人牙倒的清脆声音响起。 不远处，秦骁正和邱苏权等人准备回去，一抬头，看到有人朝他媳妇儿动手，脸色一沉，百米冲刺地跑了过来，一把揪住石笑萍的衣领子，将她提起来往后一甩，双手扶住了季夏，紧张不已地上下打量，“媳妇儿，你没事吧！” “没事！”季夏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双黑眸熠熠生辉。 秦骁这才放下心来，将季夏护在身后，对被摔进了雪堆里，爬不起来的石笑萍道，“你是谁，为啥要打我媳妇儿？” 车上，宋莎莎看到了，忙不迭地下来，去救石笑萍。 石笑萍上半身都进了雪堆，宋莎莎没多少力气，还是邱苏权和邵宏伟跑过来了一起出力，才将石笑萍给拉出来了。 石笑萍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宋莎莎给她拍拍头上身上的雪粒，物伤其类，跟着一块儿伤心，“秦骁哥哥，你忘了笑萍姐了吗？你之前受了伤，在海军医院住院的时候，笑萍姐还照顾过你！” 第207章 秦骁这么闲的吗？ 秦骁这会儿才看清楚石笑萍长啥样儿了，真是丑得就跟朵花菇一样，只觉得和自己媳妇儿比起来有点辣眼睛。 “我受伤住院的次数多了，要是个个医生护士都记得，我都成照相机了！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岗位，怎么，你们是打算让我拿什么感谢你们一下？”秦骁无情地道。 事实上，秦骁也是给石笑萍留了面子，主要是看在石笑萍也穿了一身军装的份上。 当初，秦骁受伤，他一开始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好家伙，那浑身上下没有个人样儿，主要是他在敌后方待的时间长了，补给跟不上，头发长，胡子拉碴的，既脏又黑，人也瘦得脱相了，看上去就跟个野人没啥区别了。 石笑萍也是急救小组的一员，实在是看不惯秦骁，对他也没个好脸色，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秦晓当时伤重，但人有意识，听进去了，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没好和一个女的计较。 后来，战友帮他收拾了一番，又有梁师长亲自去看望，还有他爷爷打电话过来询问，石笑萍一是钦服于他的美貌，而是看中了他的家世，非要亲自照顾他。 可没把秦骁吓坏。 这种事，秦骁心里明镜儿一样，他一个大男人就不好拿出来说，但欺负他媳妇儿，他也不是好惹的。 到底，当年是在大院里称王称霸过，当了兵，有了很多约束，可骨子里的嚣张还是泯灭不了。 宋莎莎看上去帮石笑萍打抱不平，但实则，也是在帮自己。 她的战略就是，让石笑萍冲锋陷阵，把季夏和秦骁先撬散了，相当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她，是打算当那只黄雀的。 蝉还没有死，黄雀肯定是不能出问题的。 “秦骁哥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笑萍姐姐是这样的人吗？她是医生，你当时是病人，她为你服务，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家都是朋友，秦骁哥哥，你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伤笑萍姐姐的心了。” 秦骁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有些阴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认识这女的！” 石笑萍看着秦骁，简直是如雷轰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秦骁是这样无情无义又绝情的人，“秦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石笑萍这会儿怕是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这位同志，你刚才打我媳妇儿，这笔账要怎么算？”他只想解决正事，他怕这些女的们再胡搅蛮缠，他晚上怕是会没地儿过夜。 石笑萍惊得哭都忘记了，她指着季夏怒道，“秦骁，你眼瞎了吗，刚才明明是季夏在打我！” 她的肚子和胳膊还疼着呢，要不是头晕乎乎的，她也不至于忘了叫疼。 秦骁觉得这女的简直是颠倒黑白，他还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不明是非到这种地步，他媳妇儿多温柔体贴的人啊，要不是被逼得狠了，她会动手？ “你要是不先动手，我媳妇儿会动手吗？我媳妇儿怀孕了，她躲人还来不及，要不是你说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话，我媳妇儿会跟你动手？” 秦骁这话，让人都听明白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配和我媳妇儿动手？ 石笑萍简直是如有万箭穿心一般，季夏这贱人居然还怀孕了，刚才她就应该朝她独自踢两脚，灭了她肚子里的贱种。 “秦骁，你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是季夏她出口伤人，还有，你刚才也对我动手了，你太过分了！” 石笑萍哭得梨花带雨，就像是个怨妇，那义正言辞的语气，就好似她是正室，季夏是小三一样，或许季夏自己多想了，但她忍不了。 邱苏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阿骁，刚才那啥，咳咳，要不，这件事就算了？” “不行！”季夏站出来，指着石笑萍道，“她刚才说我配不上我男人，还诱导我，她和我男人有什么来往，我认为她有破坏军婚的嫌疑，我要海军医院给我一个解释！” 一旁，秦晚雪也道，“我也听到了，我可以作证！” 石笑萍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村姑居然还有这样的脑子，还知道要找组织。 要知道，寻常老百姓被欺负了，就只知道忍。 也就是因为嫁给了秦骁，才有这样的底气。 但石笑萍是慌了，不是怕季夏找，而是她发现秦骁竟然是护着季夏的，还护得完全不讲道理了。 古代的昏君也就这个模样！ 宋莎莎倒也不是同情石笑萍，而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弃了石笑萍这枚棋子，还有，她见不得秦骁这么护着季夏。 “秦骁哥哥，笑萍姐姐她……她不就是因为心里有你……” “闭嘴！”秦骁自小就不和女的来往，除了家里的亲眷，连母蚊子都休想靠近他身边一丈以内，更别说现在有了媳妇儿，求生的本能让他一下子就怒了。 秦晚雪拍了拍车门，“嫂子，上车，我带你去海军医院！” 季夏正要走，秦骁拉住了她，“我陪你去！” 他眉目阴沉，显得很凶。 邱苏权原本想劝一下，现在也张不了口，石笑萍被逼上了绝路，面目狰狞，“秦骁，你一定要这样吗，当初你住院的时候，我没有关照过你吗？” 秦骁也顾不上给人留面子了，怒道，“我当初已经说了我只要男医生，是你非要凑上来，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要把我被子给揭开了！” 季夏冷又狠地看了一眼石笑萍，转身上了车。 三人坐在车上，车风驰电掣地朝海军医院开去，就在县城里，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到了医院院长的办公室，院长五十多岁，看到秦骁还很诧异，“小秦来了，还有小雪，怎么也过来了，这位是！” “张伯伯这是我嫂子季夏，我们今天是来找您告状的！”秦晚雪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秦骁也黑着一张脸，只不过他虽说跟着来，但有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好在，还有秦晚雪，噼噼啪啪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控诉道，“她啥意思啊，想我嫂子和我哥离婚娶她不成？ 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以前我哥在这边住院的时候，骚扰我哥得不行，现在还跟牛皮糖一样粘上，我嫂子都怀孕了，看把我嫂子气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妈绝对要拿把刀砍过来！” 张伯南也是震惊极了，他盯着秦骁看，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就为了这点事，秦骁竟然亲自带着媳妇妹妹前来找他告状？ 秦骁这么闲的吗？ 第208章 图谋不轨 “小秦啊，原来，你是帮你媳妇和妹妹来告状的啊！”张院长善意地嘲讽道。 季夏烟眉一挑，声音清冷，身上一股煞冷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去，直逼老院长，“您身为领导，觉得这种想要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军婚的事挺无所谓的？难怪贵院的石爱萍会生出这种觊觎别人的男人的心思来！” 秦晚雪在一旁低声纠正，“嫂子，石笑萍！” 石笑萍匆忙赶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季夏的这番话，气不打一处，她没想到季夏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当着院长的面都敢热嘲冷讽。 不过也挺好，这样得罪了院长，看谁帮她撑腰。 说不定，院长一气之下，还会把季夏搞一顿，到时候反过来向秦家道歉，秦家不恶心死季夏才怪呢。 张院长也是惊诧不已，这时候才打量季夏，听说是个村姑，可这容貌，这气质，绝对不像是村姑啊！ 之前，部队里大肆传播秦骁被一个村姑骗婚的事，他就说，以秦家秦骁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折在一个村姑的手里。 看来，这村姑也挺不简单的。 “小季啊，你这张嘴可真是利索。你说石爱萍同志乱搞男女关系，这有没有证据啊？”张院长也被季夏带沟里去了。 石笑萍见院长把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很不甘心，上前道，“院长，我叫石笑萍！” “哦，你就是医院里乱搞男女关系的那个医生？”张院长就跟年老昏聩一样，说话都没有逻辑了，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记住你了，石笑萍！” “院长，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是季夏冤枉我！”石笑萍指着季夏，气得发抖。 季夏道，“有些事论迹不论心，有些是只能论心不论迹，张院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确实需要抓奸抓双，毕竟在这个年代，很多检测手段不具备，一旦双方提起了裤子，确实无法提供证据； 但我记得这是一个十分看重思想道德的年代，大家讲究的是论心不论迹。我举报石爱萍想要乱搞男女关系，是她单方面的，我认为她的思想有问题，她有破坏军婚的嫌疑，您确定要等事情真正发生了，才来管吗？” 正如季夏所说，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人思想都很纯洁，但凡是冒点苗头都要被整治一顿，而不是后世那种，只有把人强了才算是犯了强奸罪不太一样。 张伯南其实并没有不管的意思，他是秦家世交，第一次看到季夏，想看看季夏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眼印象很不错，现在深入交谈了一下，就觉得和他想的一样，这女孩子很不简单。 现在的高中生，可不懂什么论迹不论心的话。 秦晚雪在一旁也道，“张伯伯，您不能不管。这石爱萍也太张狂了一点，我就在旁边呢，就口出狂言，她的确是有破坏我哥和我嫂子婚姻的嫌疑，您现在不管，将来肯定要酿成大祸。” 季夏道，“不错，她诬陷我和秦骁的婚姻，说我必定是动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让秦骁娶我这样的村姑。” 季夏挑眉看向石笑萍，“石同志，你的意思，我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手段和我结婚，就会娶你这个三年前早就认识他的女人了？” 石笑萍也不计较自己的名字三番两次地被人记错了，柳眉倒竖，“季夏，你胡说八道，你在污蔑我！” 季夏气笑了，轻轻地拍了拍手掌，“很好，真是个厉害人物，当初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应当不错。句句不提中心，字字不离主题。 不过，你要是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笨蛋，那你错了，我们来好好分析一下，你开口就说你和我男人三年前就认识了，还说他受伤是你治疗照顾，反过来的意思，你们认识在前，深交在前，还有，你对我男人有恩，他没有娶你就是知恩不图报！” “你……我没有这个意思！”石笑萍急得脸通红。 因为，张伯南看她的眼神很不妙，秦骁一副要揍人的模样，她深信，如果她不是个女的，秦骁没有穿着一身军装，她今天一定会惨死在秦骁的拳头之下。 这个男人，别看一天到晚深沉内敛，她听人说过，秦骁参军前在大院里头，那可是谁都敢打，是个霸王人物。 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必定是死心塌地，一旦结婚，也必定是天长地久。 这也是石笑萍一眼万年，不想放弃的原因。 只可惜，秦骁眼瞎，看上了季夏这种货色，就长得漂亮一点，一个村姑，连工作都没有，手心向上地过日子，迟早有一天，会被秦骁厌弃。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说了不算，听的人说了算。”季夏嗤笑一声，“有句话说，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就是这个意思。” 季夏朝张伯南道，“张院长，我听说医院最忌医患关系牵扯不清，像这种见色起意的人留在医院，以后哪个男人敢来医院看病？ 特别是像我男人这种，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能力有能力的，一旦被骚扰上了，是不是还得抛妻弃子地娶她？” 秦骁牵过季夏的手保证道，“媳妇儿，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上次，我就是怕被人看光身子，所以她揭我被子的时候，我拼着伤口崩裂都没有被她得逞！” 还有这种事？ 张伯南顿时有些头疼，这性质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而医院这边，任何时候，吃瓜群众都不会少，很多人听到风声就围观过来，你听一耳朵，我听一耳朵，最后凑在一起，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总结一句话，兵王秦骁结婚了，暗恋他的白莲花不干了，打到了正妻面前，人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一气之下，告到了院长面前，小姑子和男人都在一旁帮腔。 石笑萍既气又羞还怒，秦骁真是太过分了，她这么多年对他一腔真心，他难道都看不见吗？ 这种时候，他不帮她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秦骁，你简直不是男人，我当时是为了给你伤口换药，才不是要……要揭你的被子！”石笑萍气得面目狰狞。 季夏冷笑一声，“亏你还是大姑娘，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我丈夫是不是男人要你说？ 再说了，我丈夫当时指名要男医生，你一个女的，如果不是想图谋不轨，你去给我男人换什么药？” 第209章 一颗螺丝钉 张伯南算是看清楚季夏了，这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季夏扭头对张伯南道，“张院长，您到底管不管？您要是不管，我就让人民群众来管这件事。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留在部队，只会祸害更多的好男人。 我不希望将士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泪，受伤之后回到后方，还时时刻刻要警惕自己的清白，提防那些心术不正的女医生们。” 这真是杀人诛心啊！ 张伯南怜悯地看了石笑萍一眼，对季夏道，“小季啊，你反映的这件事我一定会重视。我们也一定会对相关人员进行教育和惩戒。这样，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夏站起身来，朝张伯南伸出手，“张院长，那就感谢您了！不瞒您说，我怀孕了，将来可能会选择在您这所医院生产，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张伯南也不知道季夏的底细，不知道这所谓的合作在哪里？ 不过，不妨碍他点头答应，“好，好，应该会有的。” 石笑萍用愤恨的眼光看着季夏，她居然还有了秦骁的孩子，这个贱女人，如果今天站在秦骁身旁的人是她，秦骁也一定会选择帮她，而不是帮季夏。 等季夏一行三人离开之后，张伯南将石笑萍留下，语重心长地道，“石爱萍同志，我一再教育你们，医德和医术一样重要，没想到你根本不放在心上啊，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你是什么想法？” 石笑萍哭道，“院长，不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有错。” 张伯南很失望，“且不说季夏同志检举你破坏军婚的事，就说你骚扰人家秦营长，这是在我们医院发生的事啊，你还说你没有错。” 石笑萍不甘心，“院长，秦骁是被季夏蒙骗的，我是医生，他是病人，他住在医院，难道我就没有给他换药敷伤的责任？” “你不要说了！”张伯南本来是给她一个忏悔的机会，也是想给石笑萍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但没想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多说了。 “秦骁从参军以来，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大家都知道他有个规矩，从来不要女医生治疗，也拒绝年轻小护士的护理。你当时闹出来的事，我还有印象，这一次一并处理了！” 张伯南也是听说沈丛英来了，如果这次还留尾巴的话，他怕沈丛英闹上门来。 石笑萍也没想到，部队的处理会这么严格，直接将她遣返回乡，竟然连转业都不是。 季夏三人从海军医院出来，秦骁有事要忙，不过他也要去县里，将季夏和秦晚雪送到了21厂，高赞开车来将他接走。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县里的基建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正处于设备安装和调试阶段。 这也是季夏要来一趟县里的原因。 到了这个阶段，省城、京市那边也派来了不少专家，说是来支援建设的，实际上，曾广华他们都知道，来学习才是主要的。 甚至很多人过来的目的都很不纯，这就给曾广华他们增加了不少工作量，要防备这些人搞破坏啊！ 曾广华亲自来接季夏，季夏将秦晚雪介绍了一下，她没说是自己的小姑子，而是说京市那边过来的人，又是季夏亲自陪同，自然不敢怠慢。 原先的21厂，现在朝外面扩建了差不多快一倍的范围了，搭建了两条全新的生产线起来，不过设备都是二手的。 一条用来生产注射机，一条用来生产炼胶和硫化设备，此时，车间里的人正在废寝忘食地组装，季建国工作在一线。 季夏看到父亲疲惫不堪的身形，但精神却很不错，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精神境界真的很高。 “这里少了一个螺丝，螺丝到哪里去了？”季夏听到任勇的声音，连忙走过去看。 一个m16的螺丝怎么也找不到了，少一个螺丝，一台机器就装不起来，而且这里用的是特殊钢材螺丝，如果说，是后来的工业蓬勃发展时期，少这么个螺丝，同城都能够凑出一个来，但现在这个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赶不出来。 首先，就没有钢材，特殊钢很少见。 “再找找，是不是刚才拿了，不小心忘了放哪里了？”季夏弯腰在周围找来找去，旁边的人纷纷朝后退。 任勇看到是季夏，松了一口气，“刚才都看到了，一直放在这里，我就去拧另外一个螺丝去了，这个就不见了。” 他朝刚才蹲在这里的人看了一眼，那人一笑，双手一摊开，“我们可没拿啊，别冤枉好人！” 季夏清冷的眸子扫过了全场所有人，只听见她冷声道，“把所有的大门都关上，只许进不许出，让保卫科的人过来！” 曾广华一听，连忙吩咐人照办。 “就少了个螺丝，说不定是转运设备的时候搞掉了，怎么感觉像是我们动了手脚一样。” 姜昊不满地道，他是京市那边派来的人，主动提出要帮忙安装设备，不过，陈曾刚担心人多手杂，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底细，客气为由，拒绝了他们的好心。 姜昊他们只能跟在旁边看。 本来就不满，现在被当成贼抓，更加不满了。 任勇也不满，这些人在一旁看吧，不停地说，一会儿说他们这里装错了，一会儿那里装错了，一开始他们都很没有底气，被人一说，就怀疑自己，拆了重装，后来发现，他们装的都是对的。 一来二去，真的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怎么可能会是转运的过程中螺丝搞掉了呢，我们的设备运过来的时候，打包得好好的，整整齐齐，绝对不会掉螺丝。”任勇主要是对季夏太信任了。 而季夏之所以相信自己，也是因为，她囤进来的每一台设备，系统都会自动补全，哪怕是说明书少了一页，系统都会补上，别说这么关键的一个螺丝了。 曾广华站出来道，“这里人多复杂，有我们的设备人员，也有工人，还有一些前来参观学习的同仁朋友，没有别的意思，设备上少了这么一个螺丝，肯定就装不上，再去弄个同样规格的螺丝来装，十天半个月都不定弄得到，希望大家配合！” 季夏再次冷眸扫过，看到有人神色不安，触碰到季夏的目光，慌乱地低下头。 保卫科的人很快就到了，曾广华和科长耳语两句，又道，“是大家交出来，还是让我们搜？” 第210章 小心！ 自然没有人愿意被搜身，哪怕是自己没有拿这个螺丝，被搜身都是一种耻辱。 姚文广扫了一圈众人的脸色，果然，在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看到了气愤与不甘，他觉得这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站出来道， “你们这是保卫科的人，没有资格搜身。只是一个螺丝而已，你们这样做，简直是把我们的尊严扔到地上践踏！” 他一开口，得到了几乎所有外派来的人的支持，但21厂本厂的人却不一样，主动要求被搜身。 “就是，凭什么搜我们的身，我们又没拿！” “就算有人拿了，我们又没拿，凭什么搜我们呢？” “都是这些所谓的来学习的专家，要不是他们人多，怎么会把螺丝弄丢了的？” “丢一个螺丝，生产线装不起来，多误事！” “我们还等着快点开线呢，交期这么紧张，今年年都没指望过了。” …… 两边的意见针锋相对。 季夏暗地里和系统沟通，“能够检测到这个螺丝吗？” 【滴——检测到m16x22的螺丝一枚，宿主如果想要知道在哪里，请支付一百人民币！】 “抢钱？”季夏冷笑一声，没有再搭理系统，既然知道那枚螺丝就在现场，了不起动用一些手段，就算这些人反对，可反对就有用吗？ 曾广华朝季夏看了一眼，季夏点点头。 保卫科的人将那些外来的专家归拢一边，21厂自己的人归拢一边，一边是十八人，一边是二十二人，保卫科的人数不多。 见外来的专家们都义愤填膺，曾广华也知道，这样非常得罪人，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一根螺丝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螺丝滚了两滚，滚到了季夏的脚边，她抬眼看去，又与那个神色不对的人对上了，那人慌里慌张地低下了头。 就这，也不能指证是那人拿了螺丝。 季夏走过去，从刷了绿色油漆的光洁地面上捡起了螺丝，然后走到了那人所在的那一群外来专家们面前，直接将人砍了一半，让保卫科的人搜身。 “这位同志，螺丝已经掉出来了，现在搜身还有什么用？”姚文广觉得这女的真是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就在这里瞎指挥。 季夏将螺丝给保卫科的科长，“螺丝上有机油，看这些人的手，还有他们的衣服口袋，沾上了机油的，就是嫌疑犯！” 她说完，看到那人浑身打了个寒战，惊恐地抬起了头。 这一提议，得到了曾广华等人的赞同，保卫科科长还道，“还是季总有办法，这些人之前来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不要动设备。” 不动设备，手上自然就不应该沾机油。 一番调查下来，反而是一个叫齐睿智的人衣服角上有点机油，而他的手上非常干净，还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沾上了一点。” 季夏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很淡定，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旁边有一人正是看到季夏后就格外慌张的人。 他朝外挪开两步，不敢抬头。 保卫科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 这人伸出手，一双很白的手干干净净。 又在他的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块手帕来，这人惊得快要跳起来了，脸色煞白，“不是，这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 季夏看到齐睿智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对那人道，“高飞，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个手帕吗，你慌什么？” 齐睿智对保卫科长道，“不好意思，同志，这孩子年纪有点小，没见过世面，这是被吓傻了！” 保卫科长将手帕抖开，白色的棉布手帕上，一面沾满了机油。 21厂本厂的人都很气愤，对这边的人指指点点，而原本站在一起的那些专家学者们，这时候都远离了齐睿智和李高飞二人。 姜昊十分气愤，“怎么回事啊，专门偷一个螺丝，这不会是哪里来的敌特吧？专门搞破坏的。” “真是想不到，我们中间果然有害群之马。我提议，对这一次前来冰县学习的人全部都做一次调查，我不希望自己被这样的人牵连。”姚文广再次提议道。 可就在这时，李高飞指着姚文广道，“这手帕是他的，我亲眼看到他用过。” 姚文广摇头叹息一声，“这可真是狗急跳墙啊，这手帕是从你的口袋里掏出来的，你现在还诬陷到别人的头上了。 高飞啊，我也听说了你为了争取这次机会，家里给你花了不老少钱，可你也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再说了，看着是一个螺丝，实则21厂的孙氏很大的。” 姚文广能说会道，在这一批来学习的人当中，颇有威望，再加上他长了一张符合时代特色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正气凛然。 李高飞年纪小，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十分清秀，如果不是短发和衣着，很容易让人误解是个女孩子。 谁是谁非，现在说不清楚，单从外表来看，李高飞的嫌疑很大，因为他穿得很寒酸。 “唉，年纪轻轻的，干嘛非要做这种事呢！” “可能是觉得，就一个螺丝，不起眼吧！” 议论声中，李高飞气得暴起，一头朝齐睿智撞了过去，咬牙切齿道，“都是你，都是你！” 齐睿智似乎早有预料，一侧身，李高飞一头朝季夏撞过来，他连忙急刹车，但就在此时，齐睿智朝李高飞猛地一推，李高飞不可控地就撞向了季夏。 季夏有些始料未及，但她灵活地朝旁边一让，秦晚雪一把扶住了他，顺便一抬脚，将李高飞勾了一下，他扑在地上，刹住了车，也避免了撞向设备，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当当当！ 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冲了进来，秦骁一身军装，手里握着一把枪朝这边过来，他的目光锁定季夏，看到她安全，方才松了一口气。 季夏看到他，倒是有些迷惑，但一寻思，也回过神来，突然，她看到秦骁脸色大变，喊道，“小心！” 紧接着，秦骁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朝这边扑了过来。 季夏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她条件反射地一脚踹过去，而秦晚雪也在同一时刻反身拦在了季夏身前，一个后踢腿，两人一左一右，将朝季夏袭击过来的二人踢翻在地。 第211章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砰砰！ 两声枪响，一声是秦骁朝地上的人开的，一枪则是在地上翻滚两圈的人朝季夏这边开枪。 “阿骁！” “哥！” 秦骁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齐睿智掏出了枪支，他虽快，齐睿智也不慢，他的目标是季夏，倒是没想到秦骁会来得这么快。 看到秦骁等人入场，他就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秦骁一枪打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而齐睿智一枪是瞄准季夏，此时正中秦骁的腹部，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高赞等人迅速围拢过来，要求所有人蹲下抱头，姚文广被搜身后戴上手铐带走。 秦骁被紧急送往海军医院。 沈丛英赶了过来，看到季夏脸色煞白，整个人紧张不安，尽管她自己也很难受，但还是握住季夏的手，“别怕，不会有事的！” 季夏忍不住泪水淌下来，她看到了齐睿智掏枪，她也完全能够避开，秦骁也看到她避开了，但那一刻，她看到他依然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一刻，她真的是震惊极了，她明白了他的举动，就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无法接受她有万分之一的危险。 连秦晚雪都在骂她哥哥傻，唯有她知道，他不敢拿她的性命冒险。 所以，就用他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挡枪吗？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妈，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季夏说出话来的时候，泣不成声。 沈丛英搂着季夏安抚道，“你不要激动，他是军人，这是他的职责，情绪激动对胎儿不好，你好好保重自己，我去问问情况。” 沈丛英来了后，直接找了张伯南，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主刀，给秦骁动手术。 秦晚雪也一直在流泪，她亲眼看到子弹射向哥哥，那一刻，真是令人撕心裂肺！ “你说我哥哥是不是傻？他怎么能这么傻？他真是在添乱！”秦晚雪气得跺脚道。 “不是！”季夏吸了吸鼻子，“是我的错，很多事我没有告诉他，所以他不知道，以为我没有本事避开。” “怎么可能呢，那时候我们俩都朝两边分散了，他要是不冲过来，子弹根本也打不着我们。”秦晚雪抹了一把眼泪，“算了，埋怨也没有用，等他从手术室出来，我们揍他一顿吧！” “不要！”季夏白了小姑子一眼，“你要敢揍他，我就揍你！” “嘁！见色忘友！这话，你要说给我哥哥听，我哥哥要乐死了！”秦晚雪靠墙站了一会儿，想到季夏还有身孕，问道，“累不累？肚子饿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季夏没有胃口，摇摇头，“暂时不用，等他出来再说！” 一会儿，季建国和谢素芬也赶过来了，两人也是被吓得连路都走不稳，看到女儿着急，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安慰。 手术时间一共三小时，说起来其实也不长，剖腹产差不多也就这点时间，等手术室的门打开，沈丛英也过来了，忙上前去问。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非常成功，病人的情况也很稳定，先住院观察，看后期愈合情况。”主治医生道。 季夏松了一口气，看到秦骁被推出来，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原本利落的板寸此时似乎也有些颓废，她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 季夏握住了他的手，睡梦中，秦骁似乎也有感知一样，反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这才让季夏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医院这边给秦骁安排的是单人病房，沈丛英让季夏回去休息，她来照顾秦骁，季夏摇摇头，“妈，我不累，还是我在这里看着吧，您和晚雪回去，等阿骁醒来之后我们再换班照顾。” 沈丛英知道季夏是怕秦骁醒来之后看不到她，儿子和儿媳妇感情这么好，她当然乐见其成，只不过季夏还有身孕，太累了，怕对身体不好。 但季夏执意要陪着，秦骁还握着她的手不放，沈丛英只好去要了一张行军床过来，塞在病房里，嘱咐季夏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一会儿还要送饭。 谢素芬忙道，“阿骁才做完手术也不能吃东西，一会儿我让她爸给夏夏送吃的来，晚上让他爸守在这里，亲家母和晚雪先回去休息。” 沈丛英握着谢素芬的手，“这怎么好意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家母这样说就是见外了。”谢素芬。 “妈，就按我妈说的，今天太晚了，跑来跑去的累，我留在这里等阿骁醒，晚上让我爸给我送饭，你们明天过来就好了。” 季夏将车钥匙给了秦晚雪，让她开车送婆婆回去，顺道将谢素芬和季建国也送回家属院。 季夏习惯了午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后就有些累了，等她醒来，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手指头，抬头一看，对上了秦骁那双琉璃般清亮的眼睛，一瞬间，流光溢彩，她深醉其中。 季夏不擅长表达感情，但此时，泪水滚滚而下，她觉得有些羞耻，今天一天比有记忆以来所有的日子流的眼泪都要多。 听说怀孕后，母体的激素水平会异常，季夏觉得一定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捣鬼。 她将脸埋在秦骁的掌心里，秦骁感觉到了满手的眼泪，他的心都跟着揪痛，“媳妇儿别哭，我没事！” 季夏控诉道，“你怎么这么傻啊，我都躲开了，你为什么要冲上去？” 她只想告诉他，下次有危险的时候，保住自己就行了，不用管他。 “傻瓜，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能够不管？”秦骁有气无力地道，他指腹轻轻地划过季夏的脸庞，抹去上面的泪水，心里就跟熬煮的糖稀一样，鼓着甜甜的泡泡。 媳妇儿为他流泪，他觉得这条命都可以给她。 季夏在被褥上将脸擦干净，她捏着秦骁的下巴，凶巴巴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记住我的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是不会给你守寡，你心里要有数。” 秦骁不敢想象媳妇儿将来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有些慌，“媳妇儿，我不会有事，肯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我绝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季夏哭过的眼睛越发水灵，秦骁抬手，指腹轻轻地抚摸她的眼尾，“比起你出事，我宁愿是我，毕竟我死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看不到了。” 季夏不想跟他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她抚着他的脸道，“阿骁，有些事我瞒着你，并不是我不想和你说清楚，而是有些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想让你知道后为难，所以一直没有说。 你想必也很奇怪，我和晚雪怎么会认识，明明是两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 秦骁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唇瓣，让她不要说下去，“你是我媳妇儿，这就够了，不管你需要我做什么事，都不需要告诉我理由。” 他顿了顿，道，“夏夏，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我爱你！” 第212章 宠你 “所以，媳妇儿，我能不能有个请求？”秦骁觉得这个时候不提要求，什么时候提？ 季夏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秦骁，红唇轻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道，“你说！” 秦骁高兴极了，媳妇也不怕他把她哄骗着卖了，这是对他多大的信任啊，“如果有一天，部队告诉你我牺牲了，能不能你再等我三年？就三年就好……” 季夏这时候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两道烟眉竖起来，气冲冲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骁眼里满满都是伤心，媳妇儿不愿意等他三年，他并不失望，因为他也不能保证那时候他是真的牺牲了，还是去做绝密任务了，笑了一下，“媳妇儿，我胡说的，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季夏别过头，看着另外一边雪白的墙壁，“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工作性质非常特殊，有时候可能会被派去做一些绝密任务，对外会宣称是牺牲了。 骁哥，如果你是去做任务了，只要你能够活着回来，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会等你，前提是你能够活着回来，只要有条命在，对我来说就够了。” 秦骁顾不得腹部的伤口，一把将季夏拉进了怀里，“夏夏，我想我前世应当是拯救了地球，这辈子才会拥有你！” 晚饭是季建国和谢素芬一起送过来的，白米饭，大白菜炒肉，还有一个土豆烧肉，季夏吃了一多半，没有吃完。 见秦骁醒过来了，状态还好，季建国和谢素芬都放下心来。 “明天妈再给你们送饭来。”谢素芬事业心还挺强的，但现在女婿出了事，她就和人换了班，没再上晚班了。 21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冰县的外来人员全部都被排查一遍，不算齐睿智和姚文广，一共揪出来了十二个可疑分子。 再顺着这十二个可疑分子往外扩展搜查，一时间冰县公安忙得脚不点地，正好又是在过年的时候，郭志强真是苦不堪言。 第二天一早，他就过来找秦骁，看到季夏正端着一个小碗，给秦骁喂糖水喝，感到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当贤妻良母的一天。 季夏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她最近喝的都是灵泉水，家里用的也是。 秦骁从醒来，喝的就是灵泉水，伤口愈合得非常好。 季夏知道他们要说话，起身去买早餐，顺便给他们腾位置。 待门关上了，郭志强不满地道，“你现在好了，成了病号，啥事都不用管了。我们还要忙前忙后，现在都快要过年了，别说，这县城里头真是，半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秦骁动手术后，24小时不能进食，他饿了快36个小时了，现在有气无力，“来干啥，有事说事！” 一会儿他媳妇要回来了。 “姚文广和齐睿智进去后都不招。”郭志强有些无奈，“他们都说等你去审，说你肯定有办法。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去审？说真的，老秦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你居然还能伤得这么严重，你说你怎么混的？” 秦骁眼睛盯着天花板，懒得理他。 郭志强摇头道，“果然，娶了媳妇就会影响拔剑的速度了！” 秦骁不耐烦道，“你特码的还有没有正经事说了，没有就滚！” 郭志强啧啧两声，“李高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口袋里怎么就有了那个手帕，但他偷听到了姚文广和齐睿智的谈话，两个人是在一台设备旁边站着说话，当时他在包装箱后面，两人没有发现他。” “说了什么？”秦骁问道。 “两人密谋怎么破坏生产线，推迟交付。听李高飞交代，姚文广说，现在上面关注的是两单交付，一单是明年开年就要开始交付的数控机床，另一单是小轿车。 不知道姚文广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整个冰县的厂子，最终都是要为小汽车交付服务，哪怕一个螺丝钉都能够影响最终交付，所以他们就决定直接拿了一枚螺丝钉。” 季夏提着小米粥进来了，她也是当事人，郭志强问道，“嫂子，你当时也在现场，那个叫李高飞的，你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季夏将小米粥放在桌上，“我几次看他都非常惊恐，我当时怀疑过他，但后来一想，他这样的心理素质，只要上面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派他来执行任务。怎么，他交代了？” 郭志强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嫂子，依你来看，这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季夏思索片刻，手指头习惯性地在桌面敲了敲，“暂时不应该是国外的势力，因为国外下了订单，现在等着交付，他们需要我们提供的产品，一是可以直观地了解我们现在的工业水平，二是如果我们的产品先进，是可以带动他们的工业发展。” 秦骁连忙捧臭脚，“我媳妇儿说得有道理，那就是国内某些人的手笔了！” 季夏朝秦骁横了一眼，“你好好休息！” 秦骁连忙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吸引了来自郭志强的一波鄙视。 郭志强道，“如果是国内某些人的手笔，那就说得过去了，螺丝钉只是引诱嫂子出面的诱饵了？” “也不能绝对地这么说，螺丝钉如果真的丢了，生产线开工肯定要延迟半个月到一个月。因为那是一枚强度很高的螺丝，材质很特殊，能够选择这样一枚螺丝，对方一定是材料方面的专家……” “是齐睿智！”郭志强显然是调查过这两个人的，“齐睿智是海钢的技术员，他的恩师是刘向远，我听说嫂子和刘向远之间有过节？” 季夏点头承认，“刘向远此人虽然在钢铁行业被恭维成泰山北斗，技术方面我不太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但此人沽名钓誉，心胸狭窄，刚愎自用，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得罪他。 但是，如果他是因此而让徒弟来谋杀我，我倒觉得不至于。” 郭志强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那啥，十天前，刘向远被人举报，已经下放到牛棚了！” 季夏倒是有些意外，“是因为什么原因？” “调查报告显示是敌特。”郭志强道。 季夏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的敌特这么多，她都有些不能适应了。 郭志强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就先走了，季夏将秦骁扶起来吃粥，他动了动手腕，委屈兮兮地道，“伤口疼。” 季夏当即心疼得不行，“你靠着，我喂给你吃！” 小米粥是从空间里拿的，米油很重，还有一碗财鱼汤，对收敛伤口有很大的好处，秦骁喝着财鱼汤，和上次的口味几乎一样。 沈丛英和秦晚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夏像哄孩子一样哄秦骁喝粥吃鱼肉。 第213章 钢铁的年产量 沈丛英是十分感动，儿媳妇对儿子这么照顾，她只有高兴的份，不过，儿子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点？ 秦骁从小不喜欢吃鱼，上次住院，季夏给他带鱼汤来，两人不熟，那时候为了给季夏留下好印象，硬着头皮喝了。 今天，吃了半碗，他就皱着眉头，“媳妇儿，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一点，我帮你把刺都挑完了，你吃就行了。还有，这汤也要喝，对你的伤口有好处，还不长肉。”季夏好声好气地哄着。 秦晚雪见他哥那明明很享受，却故意装出的痛苦样子，就是为了哄季夏心疼他，简直是没眼看。 “妈，我哥太不要脸了！”秦晚雪真是为自己有个这样的哥哥感到无地自容。 蠢得要死不说，还幼稚得要命！ 偏偏，季夏还吃他这一套。 她记得季夏明明精明得要命，以前不知道多少男人拜倒在季夏的石榴裙下，可她一个都看不上，不是嫌这个鼻子太大了，就是嫌那个毛孔太粗了，要么一看就说人家那方面不行，再就是身材不好，又矮又挫，遇上那些富二代嫌弃人家啃老。 总之，神仙都能叫她挑出清冷的毛病来。 结果呢，被她哥迷得五迷三道，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沈丛英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屁股上，“胡说什么呢，你哥都伤这样了，你还编排他的不是。” 秦晚雪心说，她哥不是活过来了吗，看现在这精神十足的样子。 秦骁喝了鱼汤，又喝了一碗小米粥，肚子饱了，伤口虽然还疼，但那点疼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值一提。 “妈来了，晚雪来了？”季夏将饭盒放好，站起身来。 沈丛英笑眯眯地过来，将手里的布兜放桌上，“来晚了，阿骁都吃了，还要夏夏出去买吃的，你怀身大肚的，多不方便。” 边说，边掏出了小米粥，还有白白胖胖的馒头。 “我也是早上醒得早了点，阿骁的战友过来了，正好有人在，我就下去买了点吃的。”季夏拿了馒头问秦骁吃不吃，秦骁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吃。” 他一副虚弱的样子，季夏看着着实心疼。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神采，沈丛英也会很心疼，但这会儿，她有点懒得看这个儿子了，“夏夏啊，这两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心疼你男人，我也心疼你肚子里的孙孙，一会儿让晚雪送你回去休息，妈在这里帮你看着，好不好？” 季夏被逗乐了，咬了一口馒头，笑道，“行，一会儿妈留在这里，我中午给你送饭？” 秦骁才舍不得折腾媳妇儿，“中午让妈下去买点吃的就行了，不用你送，晚上让晚雪送过来，你也不用过来了，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季夏在这守了两天两夜，其实也不算累，这里有床，梳洗的话，她都是去卫生间然后关在隔断里头，躲进空间里梳洗，方便得很。 秦骁心疼她，还有婆婆也不放心，季夏就先答应下来了。 将热水瓶里灌满了烧开的灵泉水后，季夏正要走，季建国和谢素芬又来了，谢素芬带了一罐鸡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亲家母，这鸡汤就放在这里，我用红枣煨的，中午的时候，可以去找医院食堂借个炉子热了吃，还有这馒头，弄点热水，用茶缸子装了，在热水上温一温了也可以吃。” 这年头条件都很艰苦，不存在微波炉什么的。 吃食上也很刻苦，肚子都吃不饱，别说鸡汤了。 沈丛英很感动，“这是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 “亲家母，怎么这么说，秦骁这工作是这样，我跟她爸只盼着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谢素芬这次也是吓得不轻，甚至有些后悔让女儿嫁了军人，原以为都解放了，以后不用打仗了，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呢。 季夏和父母一块儿出来，秦晚雪开车，将季建国夫妇送到家属院，两人正要掉头，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季夏一看是富钢的杨保国。 她降下车窗，“杨厂长，有事？” 杨保国听说有人要杀季夏，那真是吓得魂都快没了，现在看到季夏好生生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季总，我们的第二条生产线已经投产了，今天早上投产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抿了抿唇，“我已经把所有来我们厂学习的人都撵走了，保证不会有事！” 秦晚雪噗嗤笑了一声，对季夏道，“你放心吗？要是放心的话，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季夏本来就有这个打算，“走，去见识一下！” 她让杨保国上车，杨保国一上来，看到这车里的装饰，还有装备的这些功能，真是震惊极了，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季总，以后咱们也造这样的车？” “那当然！咱们国内的车就造这种，出口的就搞那种差的。”季夏道。 “哈哈，好，我支持！”秦晚雪竖起大拇指。 富钢今非昔比了，连大门都重新装饰了一番，门口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门卫看到季夏的车来，连忙跑过来开门。 地面是水泥路，道路四通八达，路面也很宽，厂房建得很高，道路两旁不知道从哪里移栽过来的梅花，开得凌霜傲雪，阵阵暗香扑鼻。 外面冰天雪地，厂内热火朝天。 秦晚雪一进厂门就感受到了这种工作的热情，和后来那种天天上班如上坟的氛围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火红的铁水从炉子里出来，最后通过生产线形成了不同形状的钢材，秦晚雪看着看着，突然眼眶湿润了。 马良才不知道秦晚雪的身份，一个劲儿地介绍，“这三条生产线可以说目前是国内外最先进的一条生产线，年产量可以达到1350万吨，我们打算明年再复制一条和这一样的生产线。” 他们富钢一家就能够满足目前国内的钢铁需求量，可以足够支撑工业的发展。 秦晚雪大感震惊，朝季夏看去，季夏点点头，“他说的没错，明年我们应该会复制一条同类的生产线，这里面有一条线是专门用来做特种钢的！” 杨保国听这话，有些担心，战战兢兢地问，“季总，什么时候开始做？” 季夏道，“先用那条年产量150吨的生产线来供货，另外两条线暂时用来交付国内订单，保证工业领域供货。” 第214章 生产线都搭建起来了 杨保国早就得到了研究所那边的通知，他们这边要优先保证研究所的需求。但，现在的麻烦是，生产线还没有完全投产，招待所已经住满了人，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采购员跑来要货。 现在听季夏这么说，杨保国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他感到很惭愧，季夏从来不是那种瞎指挥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一炉炉火红的铁水从设备里出来，高耸如云的烟囱，忙碌不堪的工人，高大明亮的厂房……秦晚雪从京市过来，那边的工厂是个什么水平，她也不是不知道。 一吨吨钢材在流水线的末端囤起来，很快，就有车过来拖走，整个流水线不停地运转，工人们也歇不下来。 毕竟，一年一千三百五十万吨钢产量。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形于色，看得出来，大家都干得很开心。 杨保国在一旁给季夏介绍，“虽然投了两条生产线，可工人的人数没有增加太多，就招了一百多人进来了，主要这生产线都是自动化的。” 季夏点头，她也看出来了，“一个工厂要长足发展，什么最重要？” 这对杨保国来说不算一个难题，“生产线？” 因为，正是因为季夏弄来了生产线，所以，才有了今天热火朝天的场面，才有了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富钢一家每天的出货量顶得上全国所有的钢厂合起来的出货量了。 富钢的资料，如今已经被送到了最高领导的桌上，他只要在这里好好干，将来必定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前途。 而这一切都是季夏的功劳，这一点，杨保国从来不会忘记。 季夏听他这么回答，也没有多失望，杨保国能够这样认为，也是时代的局限性。 “是人才！”季夏虽然贡献了不少配方，富钢也正是根据季夏给出的配方，制造出了不同性能的钢材，但未来，如果富钢想要长足发展，一定要储备技术人才。 杨保国“啊”了一声，愣了一下，在这个全民连书都不怎么读的时代，季夏说人才是工厂长足发展的关键，他着实有些意外。 “季总，现在去哪里挖掘人才啊！”杨保国两手一摊，颇为无奈。 “我总认为，办法总比困难多。”季夏倒也不是在灌鸡汤，而是面对时代的洪流，很多时候，她也没有办法，“越是艰难的时候，我们越是要想办法为国家培养人才，储备人才，唯有人才，才能够带动工厂的发展，我们不能总是靠舞弊来超越别人。” 杨保国浑身一震，“季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会听从你的意见，着力培养一些人才出来。” 季夏建议道，“可以考虑在县城里开个夜校，主要培养专业方面的知识，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讲课！” 拥有最强科技大脑的她，给人上专业课简直是不要太容易。 杨保国简直是乐疯了，他太高兴了，“季总，这件事我去跟县领导汇报一下，我们一定要将这个夜校开起来。” 冲着季总的课，他也要马上开起来。 钢厂的生产线运行得非常好，生产组织也在按照季夏的额要求进行，包括每个工位上用作业指导书进行规定，对工人进行培训，也都落实到位了。 从这些都可以看出，杨保国是个干实事的人。 “季夏，这就是你当初的任务？” 从钢厂出来，两人上了车，秦晚雪有些感慨地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追赶了。百年屈辱，新华国建立，又有十年浪费，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虽然也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毫无疑问，季夏的努力让这个国家在弯道超车。 这真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走，我们去拖拉机厂。”季夏指点秦晚雪怎么走，路上，她道，“当初，我主要是去购买二手设备，这些都是二手设备，说起来这些也有一半你的功劳，晚雪，我们当初并肩作战，华夏之崛起有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秦晚雪见季夏毫不居功，她也很感动，她一向都很佩服这个闺蜜，当年她毅然地参军，后来在特种部队也是大放异彩。 自己哥哥娶了她，她都怀疑秦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拖拉机厂已经面目全非了，一共分了三个区域，其中一个是发动机厂加试车场；其中试车场按照季夏给的图纸进行设计。 一个厂区是农用机械厂，是在原先的生产线基础上改造而成，考虑到明年的农业生产，此时已经投产了，产能差不多是原先的百倍，流水线的生产速度设计值是三分钟下一台机器。 现在因为工人不熟练，暂时是三十分钟一台设备，有时候供应商的货到不齐，还有生产线会有一些波动，偶尔会有停产的时候。 尹康平一个头两个大，天天都在工厂里嘶吼，嗓子都吼坏了。 听说季夏前来，他连忙喝了两口胖大海泡的茶，匆匆忙忙地跑到门口迎接，“季总，您可终于来了，我们真是盼着您来，头发都快盼白了。” 技术员范文斌也是望眼欲穿，“季总，您来了好，有几个问题一直解决不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季夏随着他们前往农用机械厂的生产线，遇到的是柔性问题，好几种机器要在同一条生产线上共线，这是季夏之前的设计。 但生产线搭建起来后，范文斌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柔性化生产。 “能不能共线，如何共线，是工艺问题。”季夏对尹康平道，“刚才在钢铁厂的时候，我就跟杨总说过了，要培养人才。 比如你们现在遇到的这个问题，我当初考虑的是，现在的农村生产需要拖拉机，马上春耕了，要耕地了，一台拖拉机一天可以耕多少亩地，一头牛一天又能耕多少亩地，不需要我说，所以能够用拖拉机就用拖拉机。” 尹康平和范文斌拿着笔和纸字在一旁，边点头边记录，看得秦晚雪一愣一愣的，这些人啊，是将季夏奉为神明了吧？ 第215章 用需求拉动生产 “你们的需求来源于各生产大队，但是，到目前为止，你们并没有统计生产大队的需求。所以，你们的生产订单怎么下的？闭着眼睛下？”季夏问道。 虽然现在是买方市场，但迟早有一天是卖方市场，而且，生产要与需求牢牢挂钩，这是她要灌输给他们的概念。 主要，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年代，产能有限，供给不足，因此，没有人关注过广大顾客的需求。 但现在，他们的产能会稳步提升，所以，关注卖方市场，可以更好地分配资源。 “将市场订单转化为生产订单，各工厂，再将生产订单下给各生产小组。整个生产根据订单来拉动，先来的先下订单，这不就拉动起来了？” 范文斌恍然大悟，道，“季总，也就是说，前面一台拖拉机，后面还可以跟一台收割机，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这条生产线本来就是柔性化生产线，自动化程度高，可以同时装配好几种机械，当然，前提是你们的二级供应商供货要组织好。这样一来，你们对二级供应商就有了培训义务。”季夏道。 尹康平又听不懂了，季夏不得不解释道，“产品越复杂，供应链越长，对管理的考验就越严厉，你们现在有了先进的设备，超越时代的管理理念，就要去帮助你们的供应商。毕竟，任何一台机器，哪怕少一个螺丝钉都下不了线，是不是这个道理？” 尹康平连忙点头，“是，季总说得对。” 传送链条出了点问题，季夏指点了一下该怎么修，半个小时后，装配线开始运转起来了，工人因为尹康平陪同人前来参观，人人都很紧张，生怕出错，以至于效率也跟着高起来了。 高高低低的悬挂架上下起伏，工人们均游刃有余地装配着各自的零件，井然有序。 范文斌与有荣焉，“季总，现在的工人好培训多了，每个人都只需要学会自己要装配的那几个零件的装配就行了，他们熟练之后，干起来也很轻松。” 季夏道，“嗯，这叫定人定岗。不要把人到处换来换去。还有，每个班的班组长都必须是这个班组所有岗位都能够干的人，还能够指导别人。这样的好处是什么，想得到吗？” 范文斌想了想，眼睛一亮，“如果有人请假，班组长可以顶班？”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设备人员保证生产线安全稳定地运行，管理人员保证人员和物资到位，质量人员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工艺人员要保证工序合理有效，这样，整个生产环节才能够有序进行。” 尹康平和范文斌听得着迷，恨不得将季夏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深深体会到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道理。 至于小汽车的生产线，涉及四个工厂，冲压、焊接、涂装和总装，不仅占地面积广，生产线很长，彼此关联，此时正在搭建中。 负责这一块的是左子明，一名退伍军人，他正在现场忙碌，听说季夏来了，连忙洗了手过来，身上的工作服上还满是油污，但整个人看上去却非常干净利落。 二十多岁，板寸，身上一股冷冽气质，但走路的时候，腿脚稍微有些跛。 “左子明？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秦晚雪看到左子明吃了好大一惊，“早就听说你退伍了，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怎么没有见你回去？” 季夏不由得多打量了左子明几眼，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和秦骁那种痞气中有些内敛的气息不同，左子明看上去非常温和，但眼里的疏离冷漠却让人无法忽视。 是那种双手沾满鲜血，却给人立志成佛的感觉。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左子明走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有一步腿脚跛得特别明显。 秦晚雪看到后，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她很快回过神来，“我没说你不能来这里，我是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左子明道，“现在整个冰县的发展突飞猛进，需要的人多，正好我也做不了别的贡献，来这里也正好可以和季总学习一些工业知识。” 季夏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左厂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我知无不言。” 生产线装配中，有几处要点，左子明问得非常详细，季夏听他一问就放下心来，这个人是在用心钻研，她先将汽车研发和生产的关键要素讲了之后，又将汽车的结构和功能给左子明讲解了一遍。 当然，她讲解的时候，尹康平也吆喝了很多技术人员过来听。 “汽车如果按结构来划分，可以分为动力总成部分，也就是发动机和变速箱，接下来是底盘部分，分前桥和后桥、悬挂系统和轮胎……” 季顺手就在黑板上边说边画了一张小轿车的图，今天来这里听课的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坐过汽车，很多人大约也就看到过。 “现在，你们可能只看得到这样一幅画面，很快，你们就会制造出第一台汽车了，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可以亲手感受一下汽车，同时也可以实际操作一下，那种驾驭奔跑的感觉！” 季夏话音方落，整个工厂都振奋起来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恨不得明天就能有车下线。 还有橡胶厂、玻璃厂、轮胎厂、铸造厂……季夏带着秦晚雪一家一家走访，随着秦骁的伤渐渐地痊愈，季夏也在年前将这些专业厂一一看了一遍。 进度都差不多，除了拖拉机厂的小汽车生产线，其他的生产线也都投产了，处于试生产或是量产阶段。 过年了，秦骁也早就出院了，伤口还没有好利索，京市这边打来电话的时候，沈丛英让秦晚雪去接电话，她在准备年夜饭。 秦晚雪接起电话，是爷爷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后，就激动不已，“爷爷，您来冰县看看，真的，我觉得你们都应该来冰县看看，这边的发展真的是突飞猛进。我觉得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第216章 季家村通公路了！ 秦老爷子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道，“真的吗？冰县这边的工业化步伐比的确比别的地方要快一些……” “爷爷，不是快一些，是快很多很多！”秦晚雪为自己的闺蜜感到自豪，“爷爷，您看到过成吨成吨的钢材并排下线过吗？您看到过一辆一辆的车在流水线上不停地滚动吗？您看到过机械化生产吗？我见到过！” 说到最后，秦晚雪有些泪目，声音也在颤抖，“爷爷，这些我都看到过！” 秦老爷子自然也听出来孙女儿的情绪波动很大了，他有些难以想象，他这个年纪的人参加过战争，看到过不知道多少生死，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孙女儿口中的这种景象。 那该是怎样的景象啊！ 家里，秦骁被勒令坐在炕上休息，沈丛英在剁肉馅，咚咚咚的声音显得有些惊天动地，季夏坐在一旁择菜，她想黄花菜吃，便从空间里偷渡了一点出来，用一把小剪刀剪掉杆子上残留的硬邦邦的接头。 “夏夏，要不，还是让晚雪跑一趟，再问问你爸爸妈妈，接他们过来吃顿年夜饭？”沈丛英再次提议道。 前两天，他们去接秦骁出院的时候，季夏就去问了季建国两口子，到时候接他们过来过年。 但是，这个提议被季建国婉拒了，今年工厂都特别忙，基本上没有工厂放假，而季建国主管设备，他要守在生产第一线。 工厂不放假，谢素芬这个食堂工作人员自然也不会放假，因此，一块儿吃团圆饭的事就只能作罢。 季夏拒绝了，“妈，我爸和我妈这两个人一旦工作起来就很投入，现在冰县这种情况，他们离不开也很正常。不光是我爸妈他们，冰县这些厂今年都很忙，明年的交付压在他们头上，等过了今年就好了。团圆饭明年吃也一样。” 沈丛英是既敬佩也愧疚，“夏夏，不瞒你说，本来我打算过完年，初八那天给你和阿骁举办一场婚礼的，现在是不让大操大办，可婚嫁这种事怎么能够随便，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你。” 季夏摆摆手，“妈，我和阿骁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再补办婚礼也没有什么意义。” 沈丛英道，“哪能没有意义，女人一生就这么一次，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和梁师长说一声，借一下他们的食堂，你爸妈还有部队里阿骁的几个领导还是要请一请。” 季夏也不好拒绝。 秦家的年夜饭做得挺丰盛的，为了这顿饭，沈丛英提前就准备很久，一共六个菜，取六六大顺之一，一碗粉蒸肉，一碗小鸡炖蘑菇，一碗红烧肉，一碗土豆烧五花肉，一碗炒大白菜，一碗凉拌黑木耳。 这都算是格外丰盛的了，吃年夜饭的时候，沈丛英又说起了给秦骁二人办婚礼的事，秦晚雪举双手赞成，对秦骁道，“说真的，就这么办一下，请人吃个饭，实在是太寒酸了。” 沈丛英愧疚地对季夏道，“晚雪说的是这个道理，可现在一是政策不允许，二是条件也不允许，只有委屈夏夏了。” 季夏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妈，政策不允许大操大办是对的，多少人吃不饱饭呢，咱们再搞那种特殊就不合适了。” 秦骁是不愿委屈季夏，原本是打算回京市举办婚礼，季夏怀孕，不适合长途跋涉，在部队里举办婚礼，也实在是委屈季夏了。 初七这日，秦骁领着几个人上了山，在山上端了一个野猪窝，弄了六头野猪，打了十多头野狍子，野鸡和兔子也各弄了不少，喊人上去抬了下来。 季夏也从七队那边买了不少粮食，她自己再添了两千多斤米面。 初八这日，沈丛英张罗着，请了亲朋好友，说白了也就是梁师长他们，季建国夫妇，冰县几位和季夏关系不错的厂长们，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 席间，梁子华暗示，上面即将给季夏奖励，但季夏并没有太在意。 沈丛英却很高兴，秦骁也有些激动，他媳妇儿这么优秀，就应该被嘉奖。 一晃，春节就过去了，又下了一场雪，但整体来说，天气在回暖，等过了二月二龙抬头，虽然丘陵沟壑中还能看到雪，但路面上，向阳的地方已经没有雪了。 对七队来说，新的一年，他们迎来了好日子。 季家村通公路了！ 忙了一冬又一春，学校也建起来了，一共三排红砖青瓦的房子，平平整整的操场，还有篮球场，外面是红砖砌成的围墙，十分气派。 教室是正儿八经的教学楼，一共两层，水泥铺地，台阶也是水泥，玻璃窗，教室里非常明亮。 桌椅板凳都是新打的，摆放得整整齐齐。 第二排是教职工办公室，第三排分两个区域，一半是两层的楼房，是教职工的宿舍，另外一半则是学校食堂，和一排学生宿舍。 学校占地面积很大，功能也非常齐全，整个冰县，还没有这么气派的学校。 学校落成这天，季长庚前来请季夏去参观，一起到场的还有公社领导，卫振国听说这学校是季夏捐款建的，也亲自跑了过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连小汽车生产线都已经布线了，他也终于忙得告一段落了。 公社书记罗满堂因挖社会主义墙角，收受贿赂等各项罪名，被判刑二十五年，送去劳改去了，和他一起去的还有第五生产队的罗广生。 现在团结公社工作由副书记于建民牵头在做，上面迟迟没有将他扶正，于建民也很心急，他也听到了风声，上面想直接将季长庚提拔为正书记，但又担心季长庚不能胜任，还在犹豫。 于建民当然想再上一步，听说卫振国要来，他去了县城，打算迎一迎卫振国，先在卫振国面前露个脸，好为自己争取一下正主任的位置。 要怪只能怪季夏，一个丫头片子，仗着夫家一天到晚在县城里上蹿下跳，不得安分。 现在，连公社书记的任命都要管，要不是自己从来没有机会遇到她，他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过完年后，秦晚雪就回去了，沈丛英要留下来照顾季夏，但她自己本来就有工作，长期请假肯定不好，再说了，季夏也不太喜欢和老人一起住，就劝说沈丛英先回去。 横竖，她到时候生孩子坐月子，她自己妈妈也在。 婆婆再疼爱自己，和自己亲妈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因此，季夏来第七队，是秦骁开车来的。 第217章 有人想抢季家村的那些机器 在前往县城的那条路往东面拐，就上了前往第七队的公路，路面上原先铺盖的草垫子全部都已经揭开了，露出了漆黑的柏油，和其他公路上的柏油路不同，非常平整，道路两旁种着杂七杂八的树，都是天气暖和后，村民们从山上移栽过来的，用来保护水土。 “这路修得不错！”秦骁也是见惯了世面的，哪怕是京市的路面，都不比这路强。 “用的都是机器修的，我之前提议让第七队成立一条修路队，你说这个有没有市场？”季夏问。 “冰县现在发展得非常快，但出冰县的那些路都缺缺拉拉的，路面不平整，货车拉货很不方便，将来肯定要修。”秦骁道。 只不过现在，县里暂时没钱，所以修路这桩大事暂时没有被提及。 两人进了季家村，车停在路口，小学门口已经围了很多村民了，现在地里都是拖拉机耕田了，村民们的劳动量要少很多，这也暴露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挣工分该怎么办？ 杨木春和季长庚一起迎了出来，季夏可是他们村子里的大功臣啊，一个冬天，让队员们都吃饱了饭，谁不感恩？ “夏夏，你也好久没有回村子了，大家伙都想你想得不得了，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吃顿饭了再走。”杨木春留得非常真诚。 季长庚也听说了自己成为了团结公社书记的热门人选，他自己能有什么能耐？ 他能有今天都是靠了季夏。 季长庚也跟着道，“夏夏，你和阿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就留在村里暂时不要走了。” 季夏朝秦骁看过去，他点点头，低声道，“我暂时没事，要是你有事，今天就暂时留在这里住一夜。” 季长庚也连忙道，“那就说好了留在家里住一夜，我让你翠香婶带几个人去帮你收拾屋子。” 杨木春也跟着张罗起来，要是季长庚去公社当了领导，他的儿子也就有希望往上爬一爬了，他年纪大了，以前是担心后生们担不起这担子，现在有了季夏，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决定将机会留给村里的后辈们。 知青们过来跟季夏说话，秦骁在旁边守护着，季荣斌看到了，凑过来，和秦骁说话，他长大了想当兵，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战士，小心翼翼地问秦骁有关参军的事。 于建民陪着卫振国骑着自行车往季家村过来，他殷勤地道，“卫书记，您比上次我看到您又瘦多了。” 卫振国忙了这一冬一春，连年都是在生产第一线过的，他可真是忙死了，但他忙他骄傲啊，谦逊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年整个冰县，谁不忙啊？” 不说别的，连黑市的人都快忙死了。 厂子里为了给员工们过个好年，到处找物资采购，公家的东西都供应不上，上面的人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能够从黑市买到东西，那都是高价买。 于建民也知道冰县的特殊情况，县城里那是忙得一团火热，那些从生产队抽调上去支援建设的人，都跟着沾光了，一天十个八个工分地挣，还包两顿伙食，管吃饱，真是多少年没有的好日子。 “我听说马上就要交付一批机器出去了，咱们县这一次外汇创收，可要出名了。”于建民道。 一台六百万美金，两千台就是18个亿。 卫振国想到这个数，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自行车笼头都把不住，正好这时候右拐，上了去季家村的那条公路，路面十分平整，也很宽阔，并排走四辆车都不在话下。 卫振国非常高兴，“一切都在变好，两千台机器很快就要交出去了，将来咱们县里也要修季家村这样的公路，这路修得是真漂亮。” 旁边的秘书道，“书记，我听说季家村这边准备成立一个修路队，将来咱们县要是修路，就不用费那老鼻子劲了，用季家村修路队的机器修，既快修得还好。” 于建民就不高兴了，想了想道，“书记，季家村现在有两台挖掘机，两台拖拉机，还有好几台修路机，我寻思着，这些机器应当是属于公家的，留在他们季家村，公社其他的生产队也不服气啊。” 秘书朝于建民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地为于建民点了一支蜡。 那些设备都是季夏给村子里的，这于建民是觉得自己这副书记当得太舒服了，不打算做了？ 卫振国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但也能够理解于建民，现在冰县哪个生产队不嫉妒七队？但是嫉妒又有什么用呢，谁让人家生产队出了个季夏呢。 只是季夏的身份并不适合大肆宣扬，所以说，外面都在说他这个县长偏心，还都在猜测，到底他这个县长跟第七队有什么瓜葛，怎么政策都偏向七队。 能是什么瓜葛，瓜葛就是他这个县长处处都要仰仗人家第七队的队员。 偏偏还不能说！ 这是要了老命了！ 卫振国只好语重心长地道，“那些机器都是第七队自己弄来的，不是通过县里，他们如果肯无偿捐献出来，县里自然会接手，但你觉得这种可能性会有吗？” “可是，现在是集体制，所有的物资都应该是公家的，他们第七队藏私就不应该。”于建民不服气道。 卫振国见说不通，呵呵笑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有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一个公社书记，自己不去找人家生产队要，难道还要我一个县里的书记开这个口吗？ 好在，于建民也不是个蠢到家的，他很快也拐过弯来了，向卫振国表态道，“卫书记，我会去做季长庚的工作，让他充分发挥雷锋精神，将那些机器都捐献给县里，发挥机器最大的作用。” 卫振国自然不敢同意，这不是在捋虎须吗？ 当然这老虎肯定不是季长庚，而是季夏。 “我已经说过，那些机器不是县里给第七队的，而是七队自己弄来的。县里现在到处都很忙，也无处安置这些机器。”卫振国有些不耐烦地道。 于建民并没有察觉，以为卫振国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些机器，但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去做季长庚的工作。 一旦季长庚将那些机器捐赠出来，那他在第七队还有什么声望可言？ 到了那时候，还怎么和他争公社书记这个位置？ 第218章 学校落成 季长庚还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无所谓，他也没想当什么公社书记，他当七队的书记不香吗？ 管的人是少了点，可是不需要操什么心啊，眼看着七队的日子红红火火起来了，他将来只需要坐着挣钱就行了。 听说县书记来了，季长庚和杨木春领着生产队的几名领导迎了出去，将人迎进大队部后，于建民看到端坐着不动的季夏，反倒是卫振国上前和二人打招呼，季夏和秦骁才站起来。 于建民看到后很不爽，“这位就是季夏同志？架子可真大啊，我们来了都坐着一动不动！” 他话一落，第七生产队的领导们都很不高兴，当场就冷了脸，而卫振国则非常尴尬，忙道，“季夏同志身体不适，这种虚礼就不讲了吧！” 于建民道，“倒也不是说搞封建主义一套，这是最起码的礼节，我也没想到七队出来的人，这么不懂礼貌。” 季夏到了这会儿连这人是谁都不认识，秦骁也一样，眸光不善，“卫书记，能介绍一下吗？” 卫振国忙道，“这位是公社副书记于建民，季总，秦营长实在是抱歉，刚才可能是一场误会。” 卫振国心里把于建民骂了个狗血喷头，早知道就不要他来了。 于建民还伸手和秦骁握手，“啊，原来是秦营长，幸会幸会！” 秦骁直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你是对我媳妇儿不满？敢问你不满在哪里？没有出去迎接你？你没照照镜子，你配吗？” 不说他媳妇儿本来就非常了不起，他秦骁的媳妇儿，还需要出面迎接这种货色？ 于建民也不是非要巴结秦骁，毕竟，一个军，一个民，不在一个系统，彼此都管不着，但他想到秦骁好歹是个大官，在部队里这么年轻就混到这个级别，不管是身世背景还是个人素养，都不可或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秦骁既然不给面子，他也懒得要了，“秦营长，都是给社会主义做贡献，劳动都不分贵贱，人更是没有等级之分，你这样说我，是想搞封建主义一套吗？”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公社副书记，认为我媳妇儿没有出去迎接你，你是搞官僚主义一套？”秦骁寸步不让。 于建民说不过秦骁，怒气冲冲，指着卫振国道，“县里书记来我团结公社，不说都要出去迎接，至少要给最起码的尊重，季夏作为团结公社一员，她这是目中无人，不听安排。” 秦骁道，“我媳妇儿随军，她的户口和粮油关系已经不在团结公社了，再说了，就算在，你觉得你一个副书记，想让社员们东，社员们就不应该西吗？” 于建民还要再说，卫振国一张脸已经黑了，“于书记，我一个县书记都不计较这些，你一个公社的副书记，对排面要求这么大？要不，你去争取一下黑省书记的位置？” 于建民脸色一白，“卫书记，我是看季夏同志没有尊重您，我才说这些。” 卫振国道，“我都没有计较，你为什么要计较？我已经说过了，季夏同志身体不适，你还要怎样？” 于建民连忙退后几步，低着头不敢吭声了，不过，他心里是把季夏记住了，也将第七队也记住了。 季长庚等人狠狠地瞪了于建民一眼，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先正事要紧，问季夏，“夏夏啊，先去看学校吗？” 季夏问卫振国，“卫书记，要不，先去学校看看？还有学校运营的事，我也想听一下您的意见？” 一行人朝外走去，走不多远，就看到了一栋漂亮的建筑，红砖黑瓦，前后两排二层的小楼房耸立，坐落在村头，十分显眼。 看到这学校，卫振国也高兴极了，对季长庚等人道，“这都是季夏同志的功劳啊，你们一定要让队员们记住她的好，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季夏同志支持教育事业，是我们的好榜样。” 季长庚道，“队员们谁要是敢不感恩，就是我们的罪人！” 队员们看到季夏过来都欢呼起来，季夏朝他们挥挥手，大家伙更加激动，季长庚选了几名村民代表一起去看学校。 校门此时打开，孩子们一涌而进，在教学楼上上下下地奔跑，欢喜得不得了。 校园还很新，没有活动的痕迹。 季夏问道，“学校还没有开学吗？” 杨木春道，“才盖好，老师也还没有选拔，虽说夏夏你已经说了将来老师们的工资由你负担，但我们想了想，这样还是不妥当。” 季长庚道，“是啊，哪能一直由你一个人负担呢？天长日久的，你愿意我们也过意不去啊。正好卫书记来了，我们就想，看县里怎么说，能不能将我们统一管理了？” 卫振国自然是要支持的，“季夏同志，我看，还是由教育部门接管，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 季夏想了想道，“我的确是有要求的。卫书记，前不久我还和几个专业厂的领导们交流过意见，将来工厂要立足长远，在国际上站领先地位，人才不可或缺。 这也是我想办教育的初衷。我的要求很简单，必须是全日制的，还有，老师的选拔必须德才兼备，需要有真材实料的人来担任，公平公正选拔，选拔过程由我来负责。” 季长庚求之不得，杨木春也欣慰点头，说实话公社那边选的老师，有些自己都只读了个高小，水平差得令人瞠目。 这是他们季家村的学校，他不希望有那样的老师来教学。 卫振国自然无有不应，他身为县书记，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季夏同志，老师的选拔就拜托你了。不过，我也有点想法，不知道你支不支持？” 季夏已经想到他要说什么了，当初，季长庚来问自己，学校建多大的时候，她就是要求往大了建。 季家村背靠大山，周围也有几个其他的大队，公路连接县里之后，四通八达，其他队里的孩子都能够来这里上学。 她还考虑到一点别的，将来要在季家村建厂子，一旦有了工厂，就会有职工子弟，因此，学校建得有点大。 第219章 都机械化了，还怎么挣工分？ 教室一共有二十个，而且特意分了两栋教学楼，打算小学一栋，初中一栋。 “卫书记，您开玩笑了！您是领导，有什么指示，我们尽量照办！”季夏在外头还是很给卫振国面子，她也犯不着无缘无故得罪人。 人太张狂了，就算是手里拿一把王炸，也有可能一败涂地。 卫振国道，“我看这学校建得挺大的，不如将公社学校划过来，和这个学校合并，当然，不管是学校领导班子由季夏同志你来定，还有学校的老师也由你一并考核上岗，你看如何？” 于建民一听，这还了得，公社学校里他弟弟和妹妹都是老师，他们都只高小毕业，一个教三年级数学，一个教初中语文，他弟弟还是公社小学的教导主任，万一过来，一考试连个老师都考不上，那不是掉大了？ “卫书记，这样不好吧？”于建民迫不得已站出来道，“季夏同志只是一名军属，她不是教育战线上的人，怎么能够担负得起整个学校从校领导到老师的任命呢？” 这的确不合适，季夏自己也知道不合适，但她这个人有强迫症，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教书育人的工作非同小可，如果老师选拔得不好，就是误人子弟。 她的记忆中，现在的学校疏于监管，很多老师德不配位，也有很多才疏学浅，教学生教的都是错的。 秦骁见季夏皱眉，狠狠地瞪了于建民一眼，道，“卫书记，既然如此，那就让文教组的何秋华同志来负责这所学校校领导和老师的组建工作。” 季夏相信秦骁，她也不愿因为这件事将卫振国给拉下马，到目前为止，卫振国可以说是个非常称职得力的书记。 现在的举报都非常厉害，各委会的权力很大，由她一个外人来操作的确不合规矩，既然秦骁有合适的人选，那就犯不着犯规。 于建民一听何秋华的大名，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秋华是新来的组长，负责整个冰县的文化和教育工作。 学校的前面是操场，后面留了一块地，一圈种了几株果蔬，还搭建了猪圈和鸡棚，留了两亩多地的面积，开垦成了菜园子。 此时，孩子们都自发地在菜地里劳作，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学校参观完后，卫振国就让自己的秘书先回县里去，让他给何秋华说一声，准备好团结学校校班子和老师的组建工作，毕竟，要尽快给孩子们开学。 而卫振国则留在了第七大队，一行人又在大队部落了座。 于建民左思右想，不打算放过季夏，他可以预见，秦骁让何秋华来安排学校领导班子和老师的事，就是没打算让他弟弟妹妹留在学校教书了。 这学校建得这么漂亮，教职工宿舍建得也特别好，宽敞，玻璃窗，真是比21厂那种大厂的家属院都要漂亮。 卫振国还没有开口，于建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季书记，我在来的路上和卫书记谈过你们村现在有的机器，我的建议，现在是集体经济制度，财产都是公家的，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些机器交到公社去？” 季长庚简直是震惊极了，关键他不知道卫振国是怎么个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杨木春是没打算再进一步了，他多大岁数了，没有那个想法，这一次就冲在了前头，“那是我们生产队的财物，也不属于哪一个私人的，都是县里厂子给我们的，怎么就要充公了？” 季长庚道，“卫书记，马上就要春耕了，我们打算用拖拉机耕地，这要是充公了，就只能跟往年一样，用牛来耕地了。” 卫振国正要点头，今年七队先搞种田机械化，下一步就在全县推广，拖拉机厂的农机产量供给冰县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建民抢着道，“季长庚同志，你这种做法，完全是断了你们生产队队员的活路，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错误吗？” 季长庚听说得这么吓人，他愣了一下，“我怎么就断了他们的活路了？” “如果用牛耕田，整个春耕下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能够有工分可挣，可是你如果用机器耕田的话，七队能有多少田耕？几天就耕完了，除了那些拖拉机手，其余的人都只干看着，没有生产哪有工分？” 于建民看到卫振国都在深思，季长庚等人也没有幸免，他得意起来，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所以说，凡事有利有弊。 他只要逮住对方的弊端，就能够将对方摁死了。 “就像去年年底的修水利一样，你们村里是后来有了修路和建学校这档子事，勉强糊饱了肚子。可人家幸福公社，还有别的公社，租用了你们的机器，自己花粮食不说，社员们没有挣到工分，要不是卫书记给人一条活路，让有些人去县里支援建设，今年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于建民控诉道。 季长庚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一时间无言以对。 季夏笑了，她想起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珍妮纺织机发明后，很多纺织工人面临失业，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动荡。 “卫书记，我正好有个申请，希望县里能够给七队通电。”季夏道。 季长庚眼睛一亮，夏夏又要做什么？ 卫振国也愣了一下，“季夏同志，通电的话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队员们愿不愿意通电呢，用电是要钱的。” 季夏道，“队员们可以算笔账，看用电便宜还是买煤油便宜，这个我不干涉。我主要的是考虑到了于书记刚才说的话， 的确，将来第七队是机械化种田的试验大队，很多劳动力都要解放出来，那么这些人能够做什么呢？所以，我建议在生产队办个厂子。” 这是季夏一早就想好了的，现在捆绑劳动力的还有哪些行业？ 农村里老百姓穿的鞋子都是家里妇女纳千层底做出来的布鞋，一双鞋子做完不得好几天时间，而且不经穿。 还有衣服，没有缝纫机的家庭都是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不费时间吗？ 她打算将富裕的劳动力都组织起来，利用到底。 第220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 卫振国问起季夏建议办什么厂子的时候，季夏只说和生产队领导们商量一下，但通电的事卫振国极力支持。 如果是单单给村民们用电，卫振国肯定要考虑一下，现在用电也很紧张。 但是，如果搞生产发展，卫振国肯定是不会犹豫，一定要大力支持。 于建民本来是拿这件事卡季家村的脖子，谁知，又给季家村谋了一条出路，他简直是气死了。 季家村发展得这么好，他这个公社副书记当得也非常没有排面，第七队的生产发展好像和他没有关系一样，完全不经过他的手。 其他生产队看着第七队也非常嫉妒，在他面前不知道上了多少眼药水，他早就对第七队看不惯了。 现在七队竟然要通电了，还要办厂子。 而这一切都是他给了机会，要不是他提醒，季夏会想到这一点吗？原本他是想让季夏吃不了兜着走，就算她帮七队拉来再多的物资又如何，只要激起民愤，她就是过街老鼠。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季夏还有后招，不过，办厂子是那么好办的吗？生产线，物资这些都不要钱买？ 还不是三两个钱的事。 于建民觉得季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等碰壁了，就知道轻重，将来不但没有办成，还浪费不少钱，七队的人不撕了她才怪呢。 这么想着，于建民又轻松起来了，哼着歌儿往公社去。 他本来是想送卫书记回县城的，卫书记婉拒了，正好到了中午时间，他肚子也饿了，今天公社食堂有红烧肉吃，他不想错过这一顿肉，就没有坚持。 当然，于建民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再怎么坚持，卫振国也不会要他送，原先卫振国只是觉得于建民可能能力不是很强，今天一看，完全是一根搅屎棍子。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公社书记的位置上，那不是明晃晃地得罪季夏，给人添堵？ 一开始京市秦家是打算让季夏回去的，那时候，梁子华都要急死了，生怕季夏回京市之后就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冰县这边的几个专业厂也紧张得要死，季夏还担任着这些专业厂的总工程师职位，万一她要辞职怎么办？ 也是邪门，这年头只有听说找不到工作的，没有听说厂子里担心有人辞职的，但季夏就是个例外。 送卫振国离开之后，季长庚和杨木春陪季夏两口子回季家，屋子里虽然一两个月都没有住了，但有知青住在里头，除了左右厢房一直锁着门之外，别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打扫，屋子里非常干净整洁。 冬天里，陈素华他们还会三不时地将火墙烧一烧，东西厢房里头干燥得很，也不存在霉味什么的。 翠花婶子还找了两个能干泼辣的媳妇过来一块儿帮季夏将她要住的厢房和厨房收拾一通，烧了两锅热水在锅里，灶膛里还留有柴火，季夏回来直接用水就行了。 热水瓶里已经灌满了水，秦骁倒了茶水后，四个人就在堂屋里的炕上坐了，炕上留有余温，坐着挺舒服。 “夏夏，你说在村里办厂子的事，你一向是个有成见的，这事儿你是不是琢磨透了？”季长庚才不信季夏那鬼话，要和村子里商量之类的。 这个时代，解放鞋很流行，谁要有一双这样的球鞋，那就跟后世有一双Air Yeezy 2差不多。 秦骁也看向季夏，她一直致力于提升整个国家的工业水平，她为这个国家和百姓做了很多。 秦骁也看出来，季夏并不是那种虚荣的女人，她不求名，不重利，一心只发展国家，这样的人真的非常值得敬佩。 “我想在七队这边办一个球鞋厂，专门生产解放鞋，最起码让咱们冰县的人能够穿得起鞋子。如果还有余力的话，我们再说别的。” 季长庚整个人兴奋得快要颠起来了，杨木春拿着烟斗的手也在颤抖。 这年头，不许私人搞经营，但鼓励公家搞经营。 “这事儿，啥时候开始干？”季长庚问道。 虽然年前年后修路，建学校，全大队的人都没有好好休息，但他们吃得好啊，身体比往年猫冬之后还要好，累是累了点，可有机器帮忙，也没累到哪里去。 关键，这么干下来，人有希望啊！ 谁不是活在希望里？ 季长庚完全忘了今年过年，大家一起过的时候，他那会儿累得快趴下了，还在打趣，他这把老骨头可是要报废在季夏手里了。 “自然是要先建厂房的。”季夏道，“办厂子除了生产线设备，还要有人。还是老规矩，长庚叔组织人干，当然前提是不能耽误种地，什么时候厂子建起来了，什么时候安置生产线，培训工人，组织正式生产。” 说白了，就是一步一步地来，不必像县里那样，着急忙慌。 季夏的目的就是不让劳动力空闲着。 杨木春看到日子越来越好，他心里十分感慨，“这一次修路，建学校，队里的几个娃子都锻炼出来了，也不怕将来没人用。” 季夏道，“县里在办夜校，队里的年轻后生，有那出众的，让到夜校去好好读几天书，本来是村办企业，将来各方面都需要人才。” “是，夏夏说的话对，有力气的出力气，聪明的人出脑子，还怕将来日子过不好？”杨木春道，“不过，没有夏夏，凭我和你长庚叔两个人，哪有今天这村里的好日子？” 办企业的事说定了后，季长庚又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杨木春也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有些带不动了，但他一时半刻还没有想好要将队长这个职位交给谁，便没有和季夏说，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寻摸个好人选。 两人急着离去，建厂办企业这么大的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早一天办起来，早一天受益。 两人商量着，季长庚道，“木春叔，这田地里的事就交给您了，现在村里两台拖拉机，一台拖拉机一天耕一百二十亩地，两台一天就是两百四十亩地。 咱们大队一共一千零五十亩地，差不多四五天下来就够了，只要两个人耕，再多派几个人清理边边角角，其余的人就干脆组织起来盖厂房得了。” 以前，季长庚和杨木春，一个是大队书记，一个是大队长，两个人有时候还会闹点小矛盾。 现在哪还有矛盾？ “田地里的事交给我，办厂子的事，你好好儿配合夏夏，还有学校选老师的事，你也盯着些，别让人钻了空子，弄些大字不识的人来耽误孩子。” 杨木春眯着眼，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田野，心里被希望充得满满的。 第221章 做自己喜欢的事 季长庚和杨木春走后，陈素华四个人来找季夏说话，秦骁就觉得自己媳妇儿现在比梁子华都还忙，每天要接待的人是真不少。 “你要不先去洗？”季夏担心他无聊，哄着道。 秦骁揉了揉她的头，“不忙，还早呢。” 这会儿天虽然黑了，但实际上真的很早，才不过七八点钟，在后世这个时候，城里人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陈素华和梁芸悦坐在炕上，陈志刚和尚志坤两人搬了凳子坐在炕边，中间摆了个火炉子，烤着松子和板栗，没一会儿就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儿来。 秦骁给媳妇儿剥板栗。 尚志坤真心实意地对季夏道，“季夏同志，真的很感谢你。” 他年前就和父母联系上了，知道父亲被聘为电子厂的总工程师，现在在从事芯片方面的研究，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一条芯片生产线，给父亲的研究工作提供了崭新的思路。 现在他父亲工作的激情很高，母亲虽然暂时没有工作，但只要脱离了牛棚，日子过得轻松，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季夏摆摆手，没打算提这方面的事，问道，“现在冰县到处都缺人，你们有什么打算？” 尚志坤道，“我听说电子厂招人，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父亲学过机电方面的一些知识，就算不能从事研发工作，我觉得可以去电子厂见见世面。我打算参加那边的招工考试。” 陈素华想了想道，“夏夏，你知不知道这边的学校怎么招考老师？我想当一名老师。” 这边的学校建得非常好，不管是教室还是教职工宿舍，还有办公室，比起省城里的那些学校也都高档多了，而且听说学校的待遇是很不错的。 陈素华觉得，不管是冰县，还是七队将来都会走上一条腾飞的路，她如今也不是那么迫切地想回城了。 季夏看了秦骁一眼，秦骁道，“会从文教组那边请专员过来组建学校的领导团队，还有举办考试，通过考试进行选拔。具体，明天会有人来组织。” 今天卫振国已经安排他的小秘书去通知文教组的人去了，何秋华是一位铁面无私的人，要不然，秦骁也不会提到她。 陈志刚还没有想好将来要做什么，“我可能暂时会参加老师的招聘考试，考上了就去教书，考不上我觉得也不急。” 种地最累的是春耕和秋收，往年都是用牛来耕地，田地冰雪还没有融透，生产队就早早地组织人开始耕地了。 牛少，好多地都是人工翻出来的，不知道多辛苦。 干过了的才能够体会其中的辛苦。 但今年生产队倒没有这么快就组织耕地，已经有了两台拖拉机，他听拖拉机手说过，一台拖拉机一天可以耕一百二十亩地，生产队那点地，两台拖拉机，几天就耕完了。 大队长打算留少量的几头耕牛，其余的牛都打算转让给别的队了。 而秋收，将来肯定是用收割机，听说县里拖拉机厂已经在生产收割机了，好用得很，有季夏在，别的队抢不到，七队也肯定能够抢到。 所以说，陈志刚觉得现在种田也没有以前辛苦了，不管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横竖，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陈志刚这个人，没有太多的雄心壮志，属于很老实本分的那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管是种田还是进工厂，我觉得都挺好的。” 陈志刚这种生活状态是季夏非常羡慕也很向往的那种，没有野心，活得很自在，反正饿不死就行了，知足常乐。 偏偏，不管是重启前还是重启后，季夏的生活都是波澜壮阔的那种。 梁芸悦嗔了陈志刚一眼，“你反正是每天只要有三个窝窝头，你就很满足的那种。” 陈志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张黑的，略有些沧桑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略有些天真的笑意，就像个孩子一样。 季夏有些意外，被感动了一下，问梁芸悦，“那你呢？你是什么打算？” 今天也是梁芸悦一定要过来和季夏说话，在她看来，他们四个人的脑子也比不上季夏一个人的，现在生活给他们的选项多了，梁芸悦想听听季夏的意见。 “夏夏，你说我们做什么好？我其实不想当老师，可我更加不想种地。”梁芸悦难得地说了实话。 陈素华吃了好大一惊，要知道，学校选拔那么多老师，可参加的人也多呢，录取率肯定不高，梁芸悦还在嫌弃，嫌弃不说，还说出来，真是服了。 “那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喜欢做什么？”季夏问道。 “我啊，我妈妈是会计，我其实很喜欢和数字打交道，以前也学了一些。可是，做财会哪有这么简单的？”梁芸悦说着，有些气恼。 确实如梁芸悦所说，财会这个工作是正儿八经坐办公室的，只要有坑，就会给领导们的关系户留着。 季夏道，“那你就好好琢磨财会的工作，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只要你业务出色，不怕没有机会。 冰县现在发展得非常迅猛，将来国家也需要大量的人才，甚至连七队，马上也要办厂子了。一个人选择事业，唯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才能坚持得久，也容易出成绩，我支持你！” 一句“做自己喜欢的事”令人深思，秦骁则难免会想，季夏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而一句“我支持你”，让梁芸悦泪目，“夏夏，谢谢你！你刚才说，七队也要办厂，是真的吗？” “是真的！”季夏道，“国家土地有限，将来农业肯定是要用机械化，不需要那么多人种地，人力不可能空闲着，现在大家都缺衣少穿，那就往这方面多投入人力了。” 尚志坤惊喜道，“季夏，七队办厂子，打算生产什么？” 他纯粹是为国家感到高兴。 “打算生产鞋子。”季夏笑道，“我也是看到现在农村都穿布鞋，穿着肯定是舒服，可一双布鞋做起来也太费劲了，而且不经穿。” 四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主要是七队的变化太大了，用翻天覆地来说都不为过。 修路的时候，季长庚顺便将大队用来打谷晒谷的禾场浇灌上了水泥，多余的材料顺道修了一条从村头到村尾的路，家家户户的禾场也用压路机压了一遍。 七队可以说是家家户户通公路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222章 带秦骁进空间 夜里，季夏躺在秦骁的怀里，她的手无意识地就摸上了秦骁的胸膛，他压抑着发出了一道闷哼声，掌心覆盖在季夏的腰窝处，滚烫得像是要将这凝脂融化。 季夏本来有些睡意了，此时被秦骁闹没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秦骁的欲,望，呢喃地喊了一声“老公！” 秦骁浑身就好似滚过岩浆，本来蠢蠢欲动，此时被勾得有些失控，扣着季夏的肩膀，含住了她的唇瓣，将她的低吟吞了下去。 良久，秦骁费力地松开季夏，大冷天里，他恨不得每天一次冷水澡，真是要人的命。 季夏拉住了他，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在黑夜里也依然亮得惊人，里面难得地带着羞涩和些微怯意，这表情简直是将秦骁的命都勾走了。 他嗓音低哑，也顾不得许多，整个人要爆炸了。 握住了季夏的手往下面探去。 季夏被烫得哆嗦了一下，犹豫半天道，“医生说三个月……可以了……” 轰！ 秦骁脑子里简直成了一片浆糊，他不管不顾地覆身上来，整个人大动，季夏有些担心，她难得看到这个人失控的样子。 他总是那么理智，冷静得让人害怕，唯有这种时候，才能够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从季夏怀孕后，两人少有亲近，这一次，也是秦骁旷得太狠了，但他这个人的自制力也格外强，哪怕这种时候，他也依然非常克制，和以前那种大开大合还是不同，非常温柔。 最终，季夏也挺爽的。 秦骁一次就结束了，倒了热水瓶里的水帮季夏洗干净，自己也洗了洗，抱着媳妇儿睡下。 次日一大早，季夏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是难得的好天气。 外面，家家户户给季夏送来早餐，有包子，有馒头，有玉米碴子粥，还有小米粥，端咸菜的，也有拿咸鸭蛋的，品种很多，来的人也很多，争先恐后。 秦骁正在婉拒，季长庚也被惊动了，过来把人呵斥住了。 只听见秦骁道，“多谢各位乡亲，也请大家放心，我会将夏夏照顾好，我一大早也起来做了早饭，请大家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 季夏也笑了，躺在被窝里，不单单是对乡亲们的感恩，还有对秦骁的体贴，她怀孕之后很容易饿，她也不知道秦骁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这个时代的男人，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很重，整个村子里，包括季建国都轻易不进厨房，饭菜不端到桌上不吃。 主要是因为，家里的壮劳力做的体力活的确很重，一大家子要想不饿肚子，就得靠家里有几个壮劳力。 往往就形成了一种风气，家家户户想生儿子，一旦儿子长大，就是壮劳力。 男人的地位比较高，因为很多体力活都得是男人做，比如耕田，比如挑稻草头，抢种抢收的时候都是男人冲在前头。 秦骁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张扬过大男子主义，相反，他总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她，护着她。 昨天他在她身边就是一个陪衬，今天一大早起来为她做早饭，帮她婉拒村民。 听到门开了，季夏抬起头来，秦骁已经回手将门关上了，拿了在被窝里烘热的衣服出来，帮季夏穿上。 季夏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靠在秦骁的怀里，“骁哥，我觉得你居心不良。” 秦骁眉眼舒展，唇角噙笑，声音低沉好听，“我怎么居心不良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废了，将来我就离不开你了，一辈子只能和你在一起？”季夏转过身，环着秦骁的脖子，一双水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亮晶晶的，眼里只剩下他的倒影。 一瞬间，秦骁的心柔软成了一滩水，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地触碰着，含在一起，两人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深吻持续了好久。 直到季夏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对视中，情意脉脉，这一刻，心与心在碰撞，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对方的心意却在自己的心中。 而就在这时，季夏的肚子也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顿时有些窘迫，轻轻地捶了秦骁一下，“你的宝宝肚子饿了，在叫唤呢！” 季夏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秦骁却听成了季夏自称是他的宝宝，他的脸略有些红，但神情极为愉悦，“带我宝宝去吃饭？” 季夏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笑了，秦骁也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将媳妇儿抱在怀里，“不管有没有孩子，不管将来我们有多老，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 这情话让季夏动容，她搂过秦骁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你去把早餐端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骁的心噗通了一下，他强自镇定了一会儿，答应一声“好”，但没有立刻就出去，而是慢条斯理地帮季夏穿戴整齐，又倒了热水让她洗漱，连牙膏都帮忙挤好了，这才出去。 季夏梳洗好的时候，秦骁也端着早餐进来了，她让秦骁将门关上。 秦骁端着早餐，她抓着秦骁的手，意念一动，两人就来到了季夏的空间，看着里头另有一番天地，饶是秦骁也震惊得不知所措。 比起其他的宿主来说，季夏无疑是最不合格的宿主了，她基本上不怎么打理空间，她甚至都很少进来，只偶尔馋了，才会拿空间里的食物对付一下。 她虽然拿空间里的物资去卖钱，但也是因为现在国家物资匮乏，老百姓有钱也买不到物资，而她换来的每一分钱也都不曾用到自己的身上。 季夏对物质可以说没有什么欲望，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其实都放在了发展国家的工业，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上了。 系统对她是不满的，系统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兢兢业业为系统所用的宿主，但现在，系统反过来为季夏所用。 空间里的物资还有很多很多，先进的生产线也一直囤积用不出去，一个冰县就耗费了季夏很大的精力。 最让系统不满的还是农场，三千亩作物已经完全成熟了，还在田间里长着，要不是空间智能，作物成熟之后，就停止生长，这会儿只怕黄豆全部炸裂在田间，稻谷也都落到了土壤上重新生长了。 第223章 他只担心她的安危 【滴——欢迎副宿主莅临空间，在宿主同意的情况下，副宿主有对空间的支配权。副宿主可选择一键种植，系统将诚心诚意为副宿主服务，保证副宿主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所需费用：三万人民币，请问副宿主是否同意？】 归根结底，这系统其实是一个种植系统。 秦骁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而季夏进了空间之后，就在别墅里吃秦骁带进来的早餐，她知道，秦骁接受空间还需要点时间。 她听到系统的播报音，也是很无语了一下。 这系统为了挣她的钱，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谁都能套路她的吗？ 秦骁没有理会系统赋予的权力，此时，他看到偌大一片空间，满眼都是惊骇。纵然，他也见多识广，但哪怕是亲眼所见也根本不敢相信，一个人还能够携带一方空间。 他知道季夏是个有机缘的人，却做梦都没想到，枕边人手中竟然握着这样的物资。 他也知道，季夏弄出来的那些机械设备，肯定是从国外进来的，他们都不曾到国外的工厂看过，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国外的工业水平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绝对比国内好。 只是，季夏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弄进来的呢？ 秦骁的目光从空间里的那些武器生产线和武器上一一划过，通过区域划分，他知道了，不同的生产线和武器来自不同的时代。 季夏到底是从哪里弄来了占据整个全球先进领域的高科技？ 之前，秦骁也不是没有提出带季夏去七一九研究所，但季夏说时候没到，他就再也没提。 他也很清楚，尖端武器的研发制造，需要一个庞大的工业链做基础，也需要这一领域极为突出的人才。 此时，看到季夏空间里这些武器，他的眼底一片火热，心里也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华夏军工的崛起也不再是梦想。 如果是这样，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让媳妇儿冒风险了。 一旦被人知晓，就太可怕了！ 现在不管是军中还是上面，都以为季夏是通过特殊途径在往国内运送设备，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样运用秦家的手段为季夏遮掩。 他将那些武器摸了个遍，这里头飞机、大炮、航母……简直是应有尽有，也不知道这些是从哪里来的，等看遍了，他的心情更加难以平复了。 季夏吃完了，又躺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贪吃蛇，秦骁才进来，他的脸膛有些泛红，一看就是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幸好年轻！ 季夏朝他招招手，指着餐桌上留的早餐，“你先去吃，吃完了我们再谈。” 二合面的饼子，半碗鸡蛋羹，一碗玉米碴子粥，秦骁吃得心不在焉，不知不觉将食物扫光之后，他这才想起打量这栋别墅。 欧式风格，客厅中的旋转楼梯向上，屋里的所有一切都是电气化，是他做梦都想不出来的模样，灶台上放着锅，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燃料。 秦骁能够大致猜测出来每一样东西的功能，他拿了碗筷过去洗，水龙头扭动了一下，果然出了水。 秦骁将碗筷洗干净，过来坐在季夏的身边，看到她手里玩的游戏，用的是一个米白色的小匣子，和季夏之前送他的黑色小匣子如出一辙。 不知道是什么？ 季夏那条拖了一个屏幕笨重的大胖蛇终于死了，她这才扔了手机，挪动身体，将头枕在秦骁的腿上，开始回忆起一些事情， “我来自五十多年后，这座别墅是我以前住的房子，机缘巧合之下我得了一个系统，就是刚才赋予你副宿主的那玩意儿，它绑定我的时候，离地球重启只有一个月时间； 你应当也看出来了，除了部分生活物资是华夏的，这里头的所有生产线还有武器装备，都是来自那些发达国家……” 秦骁静静地听着，季夏竟然是五十多年后的华夏特种兵，现在还没有特种兵这个概念，他也感到十分震惊，他就说他媳妇儿不寻常，但是做梦都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特种兵。 不过，一想也理所当然，如果没有点本事，又怎么能够从别的国家弄这么多物资？ 哪怕有空间，那个时候，地球还没有重启，五十多年后的国家军防应该是非常严密，只要一想，秦骁就毛骨悚然。 他忍不住紧紧地搂住季夏，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我的任务就是将空间里的物资用出去，帮助华夏发展科技，工业只是一方面，还有农业、军事、教育等等。我带你进来，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不习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中间还有隐瞒。” 秦骁将她搂在怀里，实在是难以想象，天下间人海茫茫，他何其有幸，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只要机缘再稍微偏差那么一点，他就遇不到她了。 秦晓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我知道，我也没有事瞒着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她是他的唯一！ 季夏坐起身来，搂着秦骁的脖子，笑得贼兮兮的，道，“老公，那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秦骁含笑看着她，他一张脸本来就俊，这么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心都能够被他笑里的温柔融化。 “你说！” 不管什么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为她一往无前。 “你看到那三千亩农场的作物没？”季夏白白嫩嫩的小手牵着秦骁的衣角，“居然要我三万块钱才能够一键收割，我才没那么傻给那么多钱这蠢系统，这空间里又不是没有收割机，什么样的收割机都有，只不过以前我没时间，在里面收割的话，我怕你不放心……” 秦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胸腔震动，轻轻触碰季夏的耳膜，令季夏有些羞恼，小拳头捶过去，秦骁握住了她的手，“等晚上我帮你收割。” 秦骁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想了想，“夏夏，以后你要做什么，先和我说，你只需要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其余的操作我来进行，好不好？” 季夏问道，“你在担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亘古有之！”秦骁深吸一口气，“由我来做这件事会更加妥当，秦家在军中有一定的话语权，我手上原本有些资源，以前是觉得没必要动用，现在用来做这件事也正好。” 第224章 季夏做了多大贡献 季夏摸了摸腹部，三个月后，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下一步就是布局军工了，秦骁来安排她也正好省一些精力。 “好！”季夏靠在秦骁的怀里，“只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些。我之前没有太在意那些人的耳目，也是仗着有你在前面挡着，我一个村姑，别人轻易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但如果你真的去做，就会留下蛛丝马迹，那样就是授人以柄。” 秦骁感受到季夏对他的担忧，心里很是受用，“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 季夏笑起来，秦骁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季夏笑着推开他的脸，他头一扭，将脸埋在季夏的脖颈上，轻轻的吮吸，啃噬，季夏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嘤咛。 等出去，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听到外头有人在喊，季夏忙推开秦骁，两人平息了一会儿气息，整理衣服后出去，忙将门打开，秦骁将早餐用过的碗端出去，别人看到两口子是在吃早饭，倒也没有多想。 “夏夏，何组长来了，你要不要出去和他见个面？”季长庚亲自过来请季夏。 秦骁不想季夏太过劳累，道，“何同志和我是战友关系，我去见见就行了。” 季长庚忙道，“这样也好！” 何秋华身边还跟了两个干事，三人在杨木春的带领下将学校参观一遍，不说两个干事了，连何秋华都很羡慕七队有这样一所学校，条件真是太好了。 昨天，季家村学校组建领导班子，还有招聘老师的事已经被传播出去了，县书记也亲口说了，团结公社的那所破学校是要裁撤，一时间，那边现有的老师都急了，今天也都过来看学校。 先是熟悉一下环境，再就近打探消息。 这些老师和何秋华三人遇上后，也想方设法套近乎。 七队也有不少人想考学校老师，看到这些原本团结学校的老师过来，有些仇视。 这是他们大队的学校，凭什么便宜了别的大队的人？ 季明月初中毕业，自以为当个小学老师绰绰有余，谁知，季夏竟然提出要当老师要考试，她就觉得季夏有病。 就算是修路建学校的这些物资都是季夏弄来的，学校建好了，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妈，你去跟二叔说一声，我觉得这学校老师，应该是优先从咱们七队挑选，人选不够了，才从别的学校选人补上。如果大家都一起考试，我们还有什么优势？”季明月有些魔怔。 她实在是担心错过这个机会。 这所学校要取代团结公社的学校，那将来肯定会有将民办老师转为公办老师的机会，她只要当上了老师，还怕将来吃不上商品粮？ 她的婚事也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张桂花最近也很为这件事上头，她也侧面和翠花提过好几次了，但翠花一点都不帮忙说话，每次都义正言辞，说什么当老师是要有水平的啊，师德也要好啊，说来说去不就是觉得他们家明月没有资格吗？ “回头我再和你二叔说一声去，你放心，这学校就在咱们家门口，怎么样机会也不小。就算这次错过了，听说将来咱们村要办厂子，进厂做事也挺好的。”张桂花是觉得恐怕当老师的机会的确不大。 季明月却烦躁得哭了，“进厂又怎么了？又不是县里的厂子。就算进厂了也还不是在这农村里头。都怪季夏，要修什么路，建什么学校，我听说去年冬天进县城支援建设的好多人都留在了城里当了工人。” 张桂花白了女儿一眼，“我以前只觉得我把你娇惯狠了，现在才发现，你纯粹就是蠢。你这话要是敢去外头说，我和你爹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季明月惊得尖叫起来，“妈，到底我是你的女儿还是季夏是你的女儿，你竟然向着她不向着我！” 张桂花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相反，大事上她还很拎得清，“季夏为七队做了多大贡献你看不到？你哥以前相亲，人家问东问西，彩礼要老高都不一定答应，现在门口才修的这条路都快被外边的媒婆踩断了。” 张桂花说的是事实，现在七队的这些后生们可香了，就连杨木匠这种给人当养父的，都有媒婆上门，谁不想嫁到七队来？ 不说别的，修路建校这段时间，他们七队吃肉都快吃腻了，天天都有人，顿顿都有白面米饭，那些一天两顿靠番薯过冬的怎么会不羡慕呢？ 秦骁从家里出来，走了约有五六分钟就到了学校，何秋华听到消息迎了出来，两人相见都有些激动。 “老秦啊，要不是听说你在冰县，我还不会来呢。”何秋华拍着秦骁的胳膊，老战友相见，自然是高兴不已。 “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这学校的事，就劳烦你费心一点。”秦骁和何秋华肩并肩进学校，将他媳妇儿的要求重审了一遍。 何秋华道，“你说的这些我哪里会不知道呢，但是你看现在政策是这么回事，主要以工农业为主，学校每天都要花半天时间在劳动上面，这所学校搞特殊，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秦骁道，“教育的重要性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这天底下总要有逆流而上的人，我们为什么建这所学校？目的何在？” 何秋华心头震颤，“老秦，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不愧是大院出来的，心底有乾坤。好，为了兄弟你，我也拼了，有我在一日，这所学校就会正常教学！” 他抬头看了一眼红砖青瓦的教学楼，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希望早一日步入正轨！” 他说的不仅仅只是学校步入正轨，而是整个国家。 何秋华直接将行李搬到了学校现场办公，制定学校的规章制度，选拔学校领导，出考试试卷，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而季夏也通过秦骁支援了不少物资，办公用品，体育器械，差不多装了满满一屋子。 七队的孩子上学免费，还有高额的奖学金做诱饵，每家每户基本上没有不让孩子上学的，孩子们也是翘首以待，期待早点开学。 第225章 这一撬，就是六百万美金 鉴于何秋华做事妥当，季夏就没再管学校的事了，她交待季长庚尽快搭建工厂后，和秦骁离开了季家村。 随着机床一台一台下线，打包后用集装箱运往码头，国外的采购商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为此，省城有关部门还派出了一些干事前来冰县支援外宾的接待，商务部也来了人，一时间，整个冰县人满为患。 卫振国和张良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幸好在此之前，季夏就提醒过他们要做好招待的准备工作，招待所进行了扩建，国营饭店也进行了改造，多招了几个厨师和服务人员。 省城也特批在这边开了一家友谊商店，这个时代的友谊商店专门卖国外的货物，为的是满足外宾的需求。 陆陆续续有外商的船靠岸，从他们上岸的那一刻起，消费就开始了。 这些事，季夏没再管。 秦骁连着几个晚上帮季夏收割空间里的作物，随着作物全部都收割完了后，外宾来得越来越多，秦骁开始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夜里也不回来了。 虽然秦骁没有说，但季夏也猜得出，这一次国外的采购团队里面肯定会混进来不少特务。 第一批机床一共一百二十台，因为是米国先下的订单，因此，优先交付给米国，装船之后，船很快就驶入了公海。 船上，约翰逊身后跟着两名特工，虽然机床是约翰逊买的，而他的身份也是米国一家机械厂的老板，但其中有两台机床是米国安全局要的货。 三人一起来到了货舱，已经有船工提前将集装箱打开，看到里头蓝白色的机床，正对面贴着的一块铭牌上写着“made in china”,约翰逊和两名特工的眼睛都忍不住抽了抽。 将船工驱离后，约翰逊和两名特工上前，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到了控制盒，是一个黑色的匣子。 在此之前，约翰逊和两名特工已经在21厂的试制车间看过机床的生产，完全全自动的生产已经令他们震撼极了。 通过收买，约翰逊他们已经知道所有的指令都通过这个黑色的匣子进行交换，达成人机交互的作用，设备才会实现自动工作。 上面给他们下了指令，命他们尽快搞清楚黑色匣子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自然，21厂在交付产品之前，也一再提醒过，黑色匣子不能动，一旦打开，会启动自毁程序，黑匣子一旦毁了，这台设备就报废了。 实际上，可以返厂重新配置，但季夏不允许21厂这样做，重新购买一台新设备，多挣点外汇不香吗？ 一般，无缘无故打开黑匣子的肯定都是外国人。 此时，约翰逊已经将工具递给了一名特工，他将黑匣子检查了一遍，找到一个着力点，然后用工具用巧劲将黑匣子撬开。 随着间隙变大，眼看着就可以看到里头的结构了，突然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也不大，并没有伤人，紧接着就是一阵黑烟冒出来。 黑匣子报废了。 “打开看看！”约翰逊焦急地道，机床虽然很贵，但看到那机床的功能后，约翰逊倒也不觉得贵了，完全是物有所值。 他现在是急切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 特工索性将面板撬开，大约27立方分米的黑匣子，里头全部都焦融成一团了，还冒着热气，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黑科技啊！ 一个控制盒竟然还具备自杀功能。 “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另一名特工汤姆道。 刚才撬面板的特工是史密斯，他将工具递给汤姆，“你可以试试！” 要知道，他根本没有用多大力气，非常小心翼翼，就是不知道这黑匣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打开那么点缝隙，然后就自融了。 汤姆不信这个邪，又开了一个集装箱，将另一台机床的黑匣子打开，他这次换了一个角度，可工具刚刚撬上面板的一个角，又是一声低哑的爆炸声，像是怕吓坏了人一样，然后又是一串青烟冒出来。 毫无疑问，这个黑匣子肯定也是报废了。 三人顿时非常沮丧，他们这一撬下去六百万美金就没了，两撬下去，直接损失了一千二百万美金。 显然就算是米国，也损失不起。 “现在怎么办？”汤姆问道。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他们来的任务就是搞清楚黑匣子的秘密，已经损失了两台机床，如果将这两个自杀了的黑匣子带回去，说他们啥都不知道，那就是明显的任务失败。 夜里，两人放下一条小艇，悄无声息地朝岸边驶去，从一处陡峭的悬崖登陆，趁着夜色正要上岸，就被一个枪口顶住了脑袋。 而撬黑匣子这件事，不仅仅只在米国的货船上发生，鹰国的货船也不能幸免，鹰国同样也撬了两个，就不再撬了，这机床太贵，损失不起。 小日子这次入手了五十台，他们只撬了一台，一看这种情况，及时止损。 毛子国也没有幸免，而毛子国的人显然更加不信邪，一共撬了四个黑匣子后，才停了手。 这样的高科技，让这些国家都有些发狂了，如果说之前华夏展现在军事上的实力，只呈现在既发的事实上，而没有让他们亲眼所见的话，那这些机床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米国很快就派出了人开始访问别的国家，第一站就是鹰国，接下来就是F国，然后小日子，究竟商量了什么不知道，但国际舆论开始针对华夏，要求公开黑匣子的数据。 否则，他们要将机床全部退货。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季夏也是考虑到自己在重启前的骚操作，因此，协议上是按照3:7进行货款交付，先付三成的订金，交付的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剩下的七成货款到账，才交付机床。 华夏还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高额的外汇交易退货事宜，商务部接到要退货的诉求后也是有些急了，直接安排人过来和21厂交涉，让他们给出处理意见。 第226章 两千台机床想退货？ 曾广华虽然能干，也很愿意干，但他一辈子也就这一次见到了洋人，那些鸟语一句都听不懂，哪里处理过这种退货的事宜，商务部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退货？货都交了，怎么退？是不是质量有问题？” 许晋鹏二十多岁，梳着三七分的头，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件军大衣，领口处还能够看到白衬衫的领子，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像一株生长在大西北的小白杨。 他笑了一下，“曾书记，货物没有接到投诉，现在国际上的问题是咱们厂子没有将黑匣子的数据公布，这违反了《国际贸易法》，对方是以这个理由提出退货要求的。” 曾广华咂吧一下嘴，最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对生产这一块儿也不是特别懂，让人喊技术人员过来。 陈曾刚和任勇一起过来的，听说要退货，两人也很惊惧，这么多货，这么多外汇，一旦退货的话，损失该有多大啊！ 得知缘由后，任勇道，“黑匣子是我们的技术机密，设计就是这样的，不可能做任何更改，至少五十年之内我们是不可能公开数据。” 一听说是技术机密，又是设计，曾广华和陈曾刚便明白了，这必定是季夏的手笔。 刚才两人还吓得一塌糊涂，这会儿镇定下来了。 曾广华往椅背上一靠，态度也松弛下来，“许干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退货我们是不可能退的，毕竟不是我们产品的质量问题，您看，还有没有别的事儿？” 不等许晋鹏说话，邱俊峰就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知不知道这次退货的主导国家是谁，是米国！” 邱俊峰家里有点背景，现在国内很多产品都要出口，因此他也借助家族力量，将他弄到了商务部，这一次退货的技术支持就是他。 曾广华对邱俊峰还有点印象，不过，印象很不好就是了，他斜睨邱俊峰一眼，“是邱工啊！米国又怎么了？米国还不是巴巴地来找我们订货。” 邱俊峰心里骂了一句井底之蛙，这些人待在国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国际形势，也不知道现在米国就是世界老大，一旦被米国针对，将来能够有什么好日子过？ 邱俊峰对这些人很怜悯，毕竟见识浅也是一件可怜的事，他语重心长道，“不要以为我们现在能够造出这些机床就很了不起，毕竟这些机床也不真正是我们的技术。米国采购这么多机床，并不是他们造不出来，他们是要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 曾广华也是个有涵养的，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晋鹏，意思很明显，“许干事，米国既然造得出来，找我们订这么多做什么？既然造得出来，还要我们提供黑匣子数据做什么？” 任勇搞技术的，是个实在人，“米国没有这样的技术，我们的数控机床最起码领先世界二十年，他们现在的数控机床还做不到我们这种加工中心的自动化程度。黑匣子是我们的技术机密，退货可以，要公布不行！” 许晋鹏也觉得邱俊峰的话过分了，他虚心请教，“他们的采购数量和退货数量不一致，这是怎么回事？” 任勇有些腼腆，和陌生人或是领导说话就有些不自在，垂眸抠着椅子边缘道，“机床人机交互的转换控制中心就在那个黑匣子里头，当初我们设计的时候，设置了一道拦截程序，只要黑匣子被打开，便会自爆。” 他想到这是他师傅的手笔，非常自豪，难得地抬起头来，“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技术不被盗窃。他们肯定是打开了几个黑匣子，自爆之后，机床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是报废了，没法退货，所以数量上存在差异。” 邱俊峰道，“你们这种做派也实在是小题大做了一点。国际有《专利法》约束，别的国家技术实力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们何必搞这种小人之举，惹怒那么多国家呢。” 陈曾刚听得一阵气怒，“邱工，米国这么好，你当初回来做什么？” 几个人都看向邱俊峰，显然，他的话激起了众怒。 邱俊峰羞恼道，“陈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陈述事实，难道你不承认米国的科技实力比我们强？” 21厂成立了分厂，专门做生产设备，陈曾刚表现卓越，已经被提拔为了厂长。 陈曾刚道，“我没有去过米国，我也不是搞技术的，但有个人的技术肯定比你强多了，她说米国的技术虽然厉害，我们也不是追赶不上。至少目前我们在很多领域已经超过他们了。” 邱俊峰知道陈曾刚说的是季夏，他嗤笑一声，“搞技术是男人的事，我劝你们看人的时候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被人忽悠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次，一旦退货损失有多大，你们谁能够承担得起？” 曾广华等人的确心里没有底，但这种事也不是谈一次就能够拍板的，许晋鹏也知道他们肯定要商量，便起身道，“今天不早了，很多关键也没有谈到，我们贸然前来，你们肯定也没有准备，要不，明天下午我们再约？” 曾广华求之不得，“那就麻烦许干事多等我们一天了。” 邱俊峰在一旁道，“但愿你们明天能够有个态度出来，我们等得，米国人鹰国人可不会等！” 曾广华等人气得一个倒仰，但这种时候和他做口舌之争没有意义，也懒得搭理，将二人送走之后，曾广华便去给上面反映这件事。 退货还是不退货，都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梁子华来找季夏的时候，季夏正和谢素芬在种菜，近三月之后，季夏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肚子也鼓起来了，有些显怀。 谢素芬开始上正常班，周末有一天休息，过来看女儿。 食堂也正在招人，等季夏生的时候，谢素芬肯定要请假过来照顾月子，对这一点，21厂自然是会无条件支持。 汪豫在前面拍门，隔壁孙玉兰看到了，阴阳怪气道，“哟，小汪啊，怎么，趁着秦营长不在，你就过来找你嫂子，啥意思啊？” 第227章 不作不死 谢素芬正好来开门听到了，她这段时间经常来，也知道隔壁住的是个啥人了，听到这样编排女儿，自然气怒不已，二话不说，上去就扇了孙玉兰一耳光，“我让你嘴贱！” 孙玉兰都被打懵了，她醒过神来就上来和谢素芬厮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就伸手，我让你打，让你打！” 孙玉兰的个子比谢素芬的要矮一点，谢素芬占了优势，汪豫见此，在一旁只用嘴巴劝架，也不上前拉扯。 孙老婆子正好出门买菜，她是三营副营长邹俊生的娘，因为三营长是她儿子的顶头上司，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儿子要是想扶正，就要等三营长升调，三营长还有很大的举荐权，自从她来了之后，就很巴结孙玉兰。 这会儿看孙玉兰被谢素芬打得不能还手，将菜篮子一扔，上来就帮忙。 汪豫自然要拦着了，两个打一个，一营长丈母娘肯定不占优势，连忙拦着孙老婆子不让她下场，孙老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拉着汪豫就要打。 季夏看她妈一直不回来了，前面闹哄哄的，便扔下了小铲子上前来看，一看，这不得了，她上前一把揪住孙玉兰，往外一扔，孙玉兰被摔了个屁股墩，尾巴骨感觉裂了，疼得嚎叫起来。 而孙老婆子好不容易寻了汪豫的一个破绽，一把甩开汪豫，朝这边冲了过来，迎面就对上了季夏的一脚。 季夏身手了得，哪怕怀了身孕，她也是特种兵出身，对付两个泼妇还是游刃有余。 孙老婆子当下就歪在地上大哭大叫，“来人啊，军属打人了，一营长媳妇不是个东西啊，她欺负老人啊！” 谢素芬虽然打赢了，这会儿看到两个倒在地上的也有些慌，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到女儿伸出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起来，“妈，妈，快，我动胎气了！” 谢素芬一下子就慌了，这两个泼妇合在一块儿也没女儿和外孙子重要啊，连忙一把扶着女儿，“夏夏，你怎样，你怎样啊？” 慌得不知所措。 季夏轻轻地掐了她一把，给了她一个暗示，谢素芬醒过神来，忙一拍大腿，嚎叫起来，“这两个杀千刀的泼妇啊，竟然打我怀了孕的女儿，不是人啊，还讹上门来，大家伙快来看啊，给个公道，我女儿和外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让你们好过。” 秦骁在外头忙了一天一夜，汤姆和史密斯虽然被抓到了，但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这两人跑了。 他又设了个局，在运送给七队生产线的时候让这两人看了个正着，也让他们误会，华夏的生产线的确是从别的国家运送过来的。 而这一次的生产线，竟然是小日子国的一条二手设备，究竟是小日子国给的，还是小日子国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日子国一面喊米国爸爸，一面又在和华夏暗度陈仓。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汤姆和史密斯前脚刚刚将消息送出去，后脚又被秦骁逮了个正着，将两人移交公安局后，秦骁就回来了，刚刚进了军营的门听说有人打自己的丈母娘和媳妇，媳妇儿动了胎气，他一路狂奔过来。 “夏夏，夏夏！”秦骁脸都吓白了，他跟一阵旋风一样呼啸过来，一把抱起季夏，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只觉得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别怕，我回来了，我带你去看医生！”秦骁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一眼，抱着季夏转身就往外走。 孙玉兰和孙老婆子顿时感觉如坠冰窟，她们动都没动季夏，反而是季夏在朝她们动手，现在好了，她动了胎气，账还要算在她们的头上。 就问一句，天理何在？ 一群人打架，早就惊动了家属院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但来迟了一步，架都打完了，不过，不妨碍大家吃瓜，一问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人家小汪是通讯兵，平时师长有个什么事上上下下地找人都是小汪。这孙玉兰也是嘴贱，造这种谣诬陷人干啥？换我是秦营长丈母娘，我要把她的嘴撕掉。” “三副营长的娘巴结人是不是巴结错了？这几个营长里头要说谁升得最快，肯定是一营长了。看看这老婆子把人家小汪的脸抓挠成啥样了？” “这一架打得好，把人家季嫂子打得动了胎气，这两人可真是咱们大院里的一粒老鼠屎啊！一天天的都不得安生。” …… 大院里头吃瓜群众边吃边评论，不停地对孙玉兰和孙老婆子指指点点，一个是真受了伤，一个是假装想要碰瓷，这会儿都躺不住了，孙老婆子是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就跑，而孙玉兰则稍微挣扎了一下。 两人的行为倒是让人看了一出好戏，大家对孙老婆子的表现鼓掌，夸她老当益壮，而对孙玉兰的表现进行了批判，认为她还在假装想博取大家的同情心。 孙玉兰怄得吐血，回到家里，就被闻讯赶回来的邱苏权狠狠地扇了一耳光，“你要是再这样不知道轻重，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这里容不下你！” 孙玉兰大惊失色，她捂着屁股，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哭道，“我被季夏摔伤了，外头的人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那秦骁的丈母娘就跟疯狗一样上来就扇我一耳光，你不但不护着我，你还向着外人，难道你也想巴结秦骁？” 邱苏权指着孙玉兰的鼻子骂道，“你被季夏摔伤你是活该！还有，你开玩笑，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三岁的小孩吗？不知道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玩笑不能开，你和他们很熟吗？你就开玩笑，你分明是想造谣生事，你这话骗别人可以，你还想骗我？” 孙玉兰脸色有些难看，嗫嚅半天道，“你……就算我说错了话，难道她打人就很对吗？” 邱苏权觉得这媳妇实在是不可理喻，同样是女人，她和季夏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甚至都有物种差别了，“你还怪别人动手打你，你说的那话是人话吗？人家小汪是什么人，季夏是什么人，你胡说八道的时候也不看看对象。我懒得跟你说，你领着孩子回老家去吧！” 第228章 我有一个请求 孙玉兰差点疯了，回老家是不可能回老家的，她扑上去就抱住了邱苏权的腿，哭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是军嫂，我就应该随军，我凭什么回去，你不能赶我走，不就是得罪了她季夏吗，我去给她道歉！” 家里三个孩子吓得跟老鼠一样，蜷缩着，挤在屋子的角落里，邱苏权看到后，心里涌上了一股悲凉，他是乡下出来的，家世背景没有秦骁好也就算了，反正部队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可娶个这样扯后腿的媳妇，他真是意难平。 以前，整个家属院的军属大致都差不多，识得几个大字的没几个，他们这些当兵的大老粗也都差不多，谁也别嫌弃谁。 有那几个出挑的军嫂，上过几年学，虽然有的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可瞧着也就那样，激不起人的羡慕心。 可季夏就不一样了，惊才绝艳，如同九天骄阳一样，见识过这样的女子之后，稍微有点雄心壮志的男人都会意难平。 再看看眼前这糟糠妻，邱苏权只觉得命运何其不公。 邱苏权也知道将媳妇儿撵回去不太现实，现在三个孩子也都大了，在乡下接受教育比不上这里，他也是吓唬一下孙玉兰。 “你最好祈祷秦营长媳妇没什么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我退伍回去和你一起种地吧！”这一句话，邱苏权就不是吓唬孙玉兰了。 秦骁抱着季夏一路狂奔，出了家属院，季夏要他将自己放下来，“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不，你有事！医生说你没事就没事！”秦骁坚持跑，速度惊人。 一路冲刺到了卫生所，他急得头上都冒烟了，“医生，快帮我媳妇看看她怎么样了？她被人打得动了胎气。” 季夏有些无语，路上，她都说了她是怕那两人讹她，她才装的，可秦骁却不相信，反而怀疑她现在说自己好了是装的。 大夫的年纪有点大，一听是动了胎气，也很慎重。 他让季夏伸出手腕给她把脉，季夏也有些好奇，这年头，中医都是要被打倒的封建糟粕，没想到这里还有老中医。 这老大夫给季夏把了左手换右手，来回两次，才从老花眼里翻出一双黑眼珠子来，看着两人道，“你媳妇儿没事，气血两旺，身体好得很。” 秦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向老大夫道谢，“多谢多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平时挺干练的一个人，这会儿表现得像个傻子一样，季夏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和温情，情不自禁地扯了扯秦骁的手指头，温润干燥，任何时候都能够给她安全感。 这会儿谢素芬也追过来了，她早就知道季夏没事，但秦骁表现得那么急，让她也一下子就慌了。 三个人一块儿出门，谢素芬也是心有余悸，“今天怪我，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跟那疯女人打架的。” 秦骁和季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中，一个一出来就打得热火朝天，另一个一出现架打完了，媳妇儿说是动了胎气。 “妈，你是怎么和孙玉兰打起来的？”季夏问道。 谢素芬知道打了架之后，部队肯定要处理，其实自己有点理亏，毕竟是先动手的，可对方说话也太难听了，她怕到时候秦骁吃亏也不敢隐瞒，将孙玉兰的原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了。 “那女的嘴巴就跟茅厕板一样，我一听哪里还忍得住，这不是污蔑人吗，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她难道不知道？我真的是太气了，没忍住就上了手。” 谢素芬偷觑秦骁的脸色，见他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也没有什么底气了，“小秦啊，这次是妈冲动了，你要生气冲着妈来，你别跟夏夏一般见识。 你们都是要当爸爸妈妈的人了，两口子和和气气过日子对孩子也好。” 她怕自己给秦骁惹了事儿，秦骁迁怒到季夏身上。 这是在部队里头，要是在村里，她不打上人家门才怪呢。 秦骁道，“妈，我是很气，不过我不是气您。您年纪大了，打不赢孙玉兰说不定还自己吃亏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夏夏和您讨回公道！” 季夏扯了扯秦骁的袖子，“那孙玉兰，估摸着还受伤了，我将她摔在地上，她尾巴骨估计骨裂，疼得不轻。” 秦骁压制着怒火，“那是她活该，尾巴骨骨裂过几天就好了，不足以赎她的罪！” 三人才回家属院，就看到自家门前很热闹，原来是梁师长来了。 汪豫请季夏没有请过去，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回去复命，梁子华听说季夏动了胎气，也不敢怠慢，赶紧过来了。 这会儿在门口守株待兔呢，顺便将邱苏权和邹俊生喊来过问情况，“是不是平时的训练任务太重了，你们没有时间教育家里人？要不要专门给你们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你们和家里人好好沟通？” 邱苏权和邹俊生站得笔直，听了这话，羞愧得无地自容。 正好这时候，秦骁三人回来了，梁子华也顾不上骂人，看了季夏一眼，问秦骁，“你媳妇儿怎么样？” 秦骁道，“还好，幸好我回来得及时，她肚子疼，送到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有所缓解，问题不大！” 那就是有惊无险了！ 梁子华都跟着松了一口气，扭头将邱苏权和邹俊生又骂了一顿，“再要这样生事，你们就跟我滚出部队！” “是！”两人立正，敬礼。 梁子华又换上了一张笑脸，“夏夏，你这会儿要不要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回头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找你？” 倒也不至于！ 季夏是自己走回来的，哪好把人拒之门外，再加上她也料定梁子华肯定是有要事，“师长，请家里坐会儿吧，我这会儿没事了。不过，我有个请求！” 季夏斜睨了邱苏权一眼，邱苏权浑身皮子一紧，果然，他听到梁子华道，“我一个女人，又是结了婚的女人，师长下次有事找我，是不是要请个女兵过来传话？ 我怕大院里头又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天地良心，尽管我并不觉得这天下的男人哪一个比得过我男人，可架不住有人嘴巴贱！” 第229章 人，一旦生蠢了，教都教不会 邱苏权臊得无地自容，汪豫在一旁也跟着很不好意思，心里也是将三营长媳妇怨恨了一通，那女的嘴咋就那么臭呢。 秦骁心里乐开了花，可面儿上却还是一副冷肃表情。 梁子华是听懂了，季夏这是要咬住不放了，他朝邱苏权看一眼，邱苏权忙过来向谢素芬道歉，“婶子，是我媳妇不对，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谢素芬正要客气一下，季夏拦住了，“邱营长，你和我丈夫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袍泽之情比一向比兄弟都要深。上一次你家嫂子惹我，我没有计较，是不是因此，她就觉得我好欺负？ 这件事说起来和你没有关系，法律上谁的过失谁承担责任，不存在当妻子的杀了人，做丈夫的代劳坐牢的道理。” 季夏说话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身姿笔挺，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感觉，令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梁子华看她倒是觉得和秦骁不愧是一家人，有夫妻之相，连身上那种铁血气质都很相同。 邱苏权听明白了，道歉，“是我想当然了，我让她出来道歉！” 孙玉兰简直是震惊极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邱苏权，自己的尾巴骨还在疼，明明是自己吃了亏，丈夫却偏向外人。 她哭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到季夏比我年轻，长得比我漂亮，你动了心思，处处为别人说话，不顾我的死活？” 就隔了一个小院儿，孙玉兰大吼大叫的声音传来，外头看热闹的听了一耳朵，季夏微微皱眉，“师长，这道歉的事就算了吧！” 季夏脸色铁青，秦骁浑身也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在他的眼里，他媳妇儿是何等珍贵，却被这种泼妇羞辱。 邱苏权从院子里一出来，秦骁便一拳头揍过去，邱苏权半点都没有避让，深深受了这一拳，“季嫂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娶了这么个玩意儿，不求她给自己助力，但也不能给他扯后腿。 谢素芬看事情搞得越来越大，她也有些害怕会牵连到秦骁，季夏回身握了握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这会儿，孙老婆子来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又瘦又黑的小媳妇，肚子很大，像是一个盆扣在她的身上，慢慢地跟着那老婆子一块儿过来。 邹俊生忙上前去，扯住了孙老婆子，“妈，你赶紧过来，当着师长的面向季夏同志和她妈妈道歉！” 孙老婆子之前有多威风，这会儿就有多怂，嗫嚅半天道，“是我这老婆子发疯，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错了，你们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一马吧！” 正常情况下，孙老婆子是绝对不想向季夏他们道歉的，但架不住邹俊生吓唬，特意将梁师长拎出来，如果她不道歉，就等着大家伙一块儿回家种地去。 但凡种过地的人没有喜欢种地的，孙老婆子留在这里多舒服啊，她虽然说是来伺候儿媳妇生娃的，可来了之后，就跟个老封君一样，将儿媳妇和两个孙女儿踩在脚下，让她们伺候她吃喝拉撒，动辄打骂不给吃，威风八面。 陈灵草就是邹俊生的媳妇儿，站在旁边跟背景墙一样，缩着脑袋和手脚，生怕谁的目光会触碰到她。 孙老婆子还没有打到谢素芬这里来，只是和汪豫拉扯了一番，说起来，不一定非要道歉，但邹俊生是多灵活的人啊，他也不敢得罪秦骁，好说歹说，把自己老娘忽悠过来道歉。 他心里对孙玉兰也是膈应坏了，自家老娘不是个聪明的，不知道被谁忽悠，成天讨好孙玉兰，他又不好明说，一旦说了什么，自家老娘是个大喇叭，那是分分钟可以卖儿子的。 “我道歉，我来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就在季夏等人要将梁师长请进门的时候，孙玉兰就跟疯了一样冲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季夏家门口不说，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邱苏权，你看好了，我给季夏道歉！现在如你的愿了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自家婆娘被人欺负上门了，你还护着别人，人家是有男人的……” 季夏两步上前，啪地一耳光，扇在了孙玉兰的脸上，她面若冰霜，“孙玉兰，你爹妈没有教你，我现在教你一句，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你要是再敢冒犯我，就不是挨打的事了！”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有些阴冷地看向邱苏权，“邱营长，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梁子华和季夏本来站得很近，孙玉兰跪拜季夏的时候，他也跟着沾了光，现在时代风气这么不好，他不但被膈应得要命，还有些担心。 “邱苏权，还不把你婆娘拉起来，这像什么话？”梁子华怒道。 邱苏权黑着一张脸走过去，一把拽起孙玉兰，动作十分野蛮，然后捂着她的嘴，在孙玉兰极限挣扎中，将她拽进了屋里。 一把将孙玉兰扔在地上后，邱苏权也感觉累了，他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也不看孙玉兰，“你觉得你这样得罪秦骁和他媳妇，会有什么后果？” 孙玉兰本来很害怕的，见邱苏权这么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松了一口气，也不以为然道，“我怎么得罪他们了，一直是他们在打我。我尾巴骨还没有好呢，季夏现在当着梁师长的面打我，我还要去告她呢！” 邱苏权瞥了孙玉兰一眼，发现根本沟通不到一个频道，他本来想说，不管是秦骁还是季夏，得罪了他们任何一人，他一生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 本来，他也还想和她讲讲道理，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教一教她，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人，一旦生蠢了，教都教不会。 他本来还想现在就和孙玉兰离婚，但这样一来，有将季夏架在火上烤的意思，只好慢慢筹谋，“你带着孩子们回老家去吧，爹妈年纪大了，你回去和他们在一起有个照应！” “你凭什么让我回去？我要去举报你，说你和季夏……” 孙玉兰话没有说完，邱苏权在她另外一边的脸上扇了一耳光，现在对称了，邱苏权才觉得顺眼多了，“行，你不愿意一个人回去，那我申请退伍了和你们一起回去！” 第230章 六亿美金的赔偿 孙玉兰捂着脸，躺在地上，仰望着面前的男人，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知道他喜欢军营，也知道他身上有着一种冒险的精神，喜欢血雨腥风的生活，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一步！ 不就是她和那女人的母亲打了一架吗？ 至于吗？ 孙玉兰相信自己的直觉，从上一次季夏将邱苏权打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男人不对劲了，直到有一次她发现，自己男人偷偷地看季夏，她就恨不得将季夏撕了。 那个贱女人，自己都嫁人了还勾引别人的男人。 “邱苏权，你是不是糊涂了？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你打败，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对你自己的媳妇动手，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啊！”孙玉兰只觉得一颗心都碎了。 她嫁给邱苏权这么多年，他每个月就给自己二十五块钱的生活费，以前她还挺自豪的，家里家外都是她张罗，她以为这是邱苏权对自己好，直到现在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邱苏权气怒不已，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回老家种地你就接着说！简直是不知死活！你当秦骁和季夏是那么好得罪的吗，真是个蠢货！ 还有，就算季夏没有嫁给秦骁，也不是其他男人能够肖想的，你不要自寻死路！” 邱苏权声音压得很低，孙玉兰听得浑身哆嗦，她喃喃道，“哪有什么，现在是新社会，季夏不就是个村姑吗？农村来的，能有多大能耐？” 和她这种身份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邱苏权没有搭理她了，寻了几件衣服，临出门前，“你想好了，你要是不愿带孩子们回去，我就去打退伍报告！” 如果邱苏权也退伍了，他们回去就只有种地。 可是，如果邱苏权留在部队里，那她带着孩子回去，一个月也还能够有25块钱，不用下地干活。 不知道是不是邱苏权的话安抚了她，孙玉兰哭道，“我回去，我愿意回去，你不要退伍！” 邱苏权松了一口气，“我下午就给你们买票，明天一早就送你们走。” 孙玉兰愣了一瞬，趴在地上哭起来，三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等邱苏权走了，才跑过来，却也没管地上的孙玉兰，跑出去野去了。 隔壁，谢素芬给梁师长倒了一杯茶，就去了后院侍弄菜地去了，季夏和秦骁陪坐在一旁，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季夏开口道，“师长，您是为了那两千台机床过来的吧？” 这可真是曲折，本来一点小事，结果反反复复闹得惊天动地了。 梁子华这会儿谈起了正事，道，“是啊，小季，商务部那边来人了，说是人家要退货，你说一共18亿美金的外汇啊，解决国家多少事，还有，开通了这个渠道，将来冰县这边总是有外商往来，也给冰县添了多少外汇收入！” 就这段时间，冰县接待外商，外汇收入都有小几十万美元。 退货是在季夏的预料之中的，毕竟后世，她们那一辈人见识了太多米国的不要脸。 “他们退货的理由无非就是要求我们公开黑匣子的数据，这一点，我早就预料到了。”季夏道。 梁子华惊愣了良久，米国牵头退货一事，并没有在国际上闹开，他们是直接与商务部对话，看上去是给华国留脸面，但要梁子华说，那是米国自己觉得做这种事很不要脸。 没有人给季夏通风报信甚至，他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还没来得及给秦骁通报。 “秦骁，是你和小夏说的吗？”梁子华以为是秦家提前给季夏说了，让她做好准备。 秦骁摇摇头，“没有，这件事我也是刚才知道。” 季夏道，“这是以米国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一贯的做法，他们买机床，一方面是需要，最重要的是要拿到黑匣子的数据，因为里面的控制元件全部都是芯片。目前，米国还没有到研制芯片这个地步，如果用集成电路的话，整个控制盒会非常大。” 季夏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钱已经到手了，他们再怎么施加压力都没有用。当初我们的买卖合同上本来就有条款规定，买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强制要求卖方提供保密技术，否则卖方将索取百分之三十的赔偿。” 梁子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季夏，“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向我们提供六亿美金的赔偿？” 季夏道，“不错，如果他们不愿意给赔偿，那么他们和我们签订的所有协议就暂停，我记得，每年春秋是不是有一次广交会？” 秦骁道，“不错，四月二十五日，怎么了？” 季夏笑道，“挺好，钓鱼的机会来了，让冰县送一台汽车去广交会，这台车必然会被米国关注。” 虽然梁子华不知道季夏在打什么主意，但不妨碍他无条件支持。 拖拉机厂的生产线还没有完全搭建好，正忙得一塌糊涂，季夏过来让拖拉机厂劈了一个小车间出来，拉了一条地轨，组建了一个简单的试制车间。 时间已经是三月底了，季夏领了一群人，在试制车间里没日没夜，手工打造汽车，这汽车不管是外形还是性能参数，都源于福特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 这款车，是流行于1972年的米国，是富特推出来的，而此时的富特研发团队也正在他们的实验室对这款车进行性能模拟。 看到季夏拿着焊枪，焊工杜宏义连忙上前，“季总，您要怎么焊，我来，您一旁歇息一会儿！” 季夏虽然泡在试制车间，但凡事都不需要她动手，她指着车身上的两处需要补焊的地方，“就在这两个点补焊一下，跟焊接车间说一下，这里需要调整。” 杜宏义点焊两下后，连忙应下来。 季夏所领导的团队，都是技工至少七级的队伍，季夏平时也会跟他们讲汽车的理论知识，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年轻的二十出头，年纪大的也不过四十岁，学习起来，那就跟海绵吸水一样，精神可嘉。 对季夏，他们是心服口服。 车间里还有十多个操作工，在季夏的指导下装车，仪表板分装，发动机变速箱分装，车身分装，底盘分装，然后合装，最后下线检测。 流程下来，试制车间的这些人基本上都能出师了，左子明看到也非常高兴，他正担心，生产线搭建起来后，没人可用。 第231章 汽车下线，荣耀加身 四月十五日，一辆时尚感非常强的水晶银的汽车终于下线了。 差不多提前十天，拖拉机厂如今已经更名为汽车厂就开始准备下线仪式，此时，用于量产的总装线也已经搭建好了，地上用油漆区分的区域非常明显，彰显安全。 阳光从明亮的窗户外面照进来，厂房高大，宽敞，整洁，自动化的生产线，先进的工艺布局，是后世那种标准的流水线，显得十分高大上。 制造线的终端是重修区域，车辆下线如果出了故障将会返回到这里进行修理，工具箱摆放整齐，区域宽敞，黄绿相间的地面油漆也格外亮堂。 机械部、商务部、黑省都来了重量级的人物，忙了一冬一春到现在还没法停歇的卫振国和张良军陪站在一旁。 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去试制车间看一眼，进展如何，心知肚明，对这辆车的情况也非常了解。 黑省书记问道，“这辆车所有的零部件都是咱们自己生产的，没有一件进口？” 张良军猛地摇头，“进口不了，听季工说每辆车的数据都不相同，零部件的规格型号也不相同，暂时都通用不了。不过，将来可能轮胎会通用，但暂时国际上的汽车厂也不多，咱们的车都是自己设计的，没有对外采购。” 黑省书记自然十分高兴，“这么说，所有零部件都是咱们自己生产了，那下一步咱们的车什么时候可以大量生产出来？” 虽然季夏说这款车国内也卖，只不过性能各方面都不咋地，将来会有新车出来，好车咱们国内自己用，但张良军想到，好车没出来前，这车还是要生产了卖的。 “这条生产线的年产能是15万台，零部件厂家也都组织好了，等这辆车下线了，明天开始我们会组织人员培训，先小批量生产，计划六月份大批量生产。” 黑省书记心里头算了一下，一个月可以生产一万多台呢。 他真是高兴坏了，连说了三声“好”，目光灼灼地到处看，整个生产车间除了生产线就是人，可给他的感觉却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华国有了这样的生产线，谁还敢说工业不行？ 将来，他们也有小汽车了。 “听说你们冰县有个修路队？专门用机器帮忙修路？”黑省书记问道。 “是啊，我们这不是有小汽车了吗？将来小汽车要出去，肯定要有路啊。况且现在冰县也是个外资采购的交付点，总要有两条好点的路呢，就专门组建了一个修路队。”卫振国介绍道。 这个修路队本来是七队的，现在也是挂靠在七队，七队现在可以说是冰县最富有的生产队了。 商务部这次过来的还是许晋鹏，可以说他来冰县后就被焊在这里了，18个亿的退货问题还没有解决，冰县死活不退货，米国那边其实态度也不是很坚决，四月初的时候把货拉回去了。 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了，结果，21厂这边提出索赔，理由是这些采购商违反了合同约定，张口就要六个亿。 商务部的领导都气笑了，但不能不帮腔，他们向米国等国家提出索赔，官司就这么打起来了。 许晋鹏也不知道冰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上面让他安抚冰县，让21厂撤诉，曾广华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强横得不得了。 他提前问道，“这一辆车，打算卖多少钱？我是说出口的话。” 这个还没有想好，卫振国笑笑，季夏还没有说，不过，好在这时候，车缓缓地开过来了，高档水晶银在阳光和灯光下十分亮眼，车上挂着一个红绸球十分喜庆，悬挂车牌的地方是一面白色的空白牌子。 开车的是一名试车员，本来他车技很高了，但这会儿看到这么多领导，也是十分紧张。 秦骁陪同梁子华站在旁边，季夏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他的身边，看到车下线，季夏也很激动，可能是孕期激素水平有些波动，这会儿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秦骁低头看她，见她笑着，泪花闪烁，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夏为这个国家的工业发展付出了多少，虽然生产线是现成的，但不是有了生产线就能够做出产品来。 更何况，现在工厂做出来的这些产品是他们曾经见都没有见过的。 而现在，试制车间里随便一个工人都能够说出一辆车由哪些部件构成，每一个部件的功能是什么，这些知识从何而来？ 都是季夏手把手教的。 而且生产线布置的时候，哪怕一个螺丝拧不上去，都需要季夏亲自去现场指导解决，每次看到她挺着肚子在各个工厂窜的时候，他都很难受，很想说不管了，让媳妇儿回去休息，但也知道，这是她的责任和梦想。 秦骁担心她站时间长了会累，用手稍微托了她一把。 季夏拿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口，里头是在空间里灌的所谓灵泉水，原先是某山泉的味道，升级之后，就有着明显的甜味了，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至少，每次累了之后，喝两口，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能够恢复过来。 秦骁现在也跟着喝，时间长了，他以前受伤留下的那些暗伤也都慢慢地好了，身体日渐轻松。 啪啪啪！ 看到车开过来，上了传送带，所有人都和季夏一样，眼里闪着泪花，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等车送到了领导们的面前时，传送带也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绕着车转圈，车里车外地看。 这是他们自己造的车啊，每一个零件都是他们自己制造的，没有人不骄傲，轻轻地抚摸着光滑的车身，所有人都感慨万千。 黑省书记直起身来，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同志们，今天这辆车能够下线，或者说，整个冰县能够有今天这番景象，有我们同志们的功劳，而所有的人中，有一个人的功劳最大，那就是季夏同志！” 不需要谁带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鼓掌。 秦骁站在她身边，鼓掌的时候力度最大，他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不管再大的荣誉，他媳妇儿都担得起。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奉最高领导的指示，邀请季夏同志进京参加五一劳动表彰，主席说要亲自授予季夏同志五一劳动勋章，让我们祝贺季夏同志，这是她应得的荣誉！” 第232章 广交会 季夏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荣耀加身的时候，因为在她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当然，希望祖国强盛，加快祖国工业化进程的速度也是她的夙愿。 可这些都是她个人的愿景，与旁人无关。 秦骁帮她，梁子华帮她，她带了很多人干活，她内心其实是感谢他们的，毕竟，没有她，没有这些技术，几十年后，华国也照样崛起。 直到这一刻，她得到了这么多人的赞赏，还有最高领导的认可，她内心非常不平静，而直到这一刻，她才有种融身这个时代的感觉，她想，她是真的活在了这个时代。 归属感才真正降临。 这也是属于她的时代。 季夏受邀进京接受五一劳动勋章的消息传来，整个冰县为之沸腾。 现在的冰县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县城里的人走在路上基本上是行色匆匆，无他，主要是因为太忙了，每个厂子都忙得不行，当然工资也高。 临时工在别的县一般都是15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但在这里是20块钱，普通工人一个月25块钱，在这里是32块钱，工资水平这么高，谁不是下死力气地干？ 这座城市竟然有了后世才有的快节奏，就说神不神奇吧？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托季夏的福。 下线的第一辆汽车被托运到广交会上去，广交会又叫华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每年春秋两季在广省举办，由商务部和广省联合举办，对外贸易中心承办，毫无疑问，这是吸引外商前来的机会。 华夏自己制造的汽车将会在这一届广交会上参展，汽车起运的时候，消息就已经通过商务部和广交会承办单位传了出去，引起了全世界的反响。 汽车是工业生产的龙头，一辆汽车零件之多，涉及工艺之广，技术含量之高，产业链之长，众所周知，华夏居然能够独立完成汽车的设计和制造，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此时的米国，一场高层秘密会议在纽约克城市举行，会上有国防部、安全局的人，六角大楼的代表，工业巨头，还有米国三大汽车公司的决策层以及技术人员。 “华国人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叫做汽车？他们以为弄出一种带四个轮子可以载人的机器就叫做汽车？真是可笑！”安全局的人嘲讽道。 六角大楼的人心里默默认同，“确实，我想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这一次广交会我们是不是应该也送几台汽车去参展，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才叫汽车？” 国防部来的人是一个女人，名叫克丽丝，尚存几丝理智，“先不要下这么武断的结论，我听说从华国进口的机床加工精度非常高，是不是有这回事？” 富特公司的技术员点头道，“确实，解决了我们很多问题。在此之前，我们有很多设计就是因为现有的工业制造水平无法实现，但现在有了华国的机床后，我们可以实现我们的设计了。” 克丽丝皱眉问道，“那你们评估一下，华国能不能设计和制造出一台和我们水平相仿的汽车呢？” 同用公司的技术人员嗤笑一声，“女士，你怕是对车辆设计制造有什么误解，那是一个系统工程，它不是一辆自行车。特别是小轿车，设计和制造需要很多理论支撑，我并不认为华国目前掌握了这个能力。” 克丽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同用公司一家的话，并不能彻底让她安心，她又问富特公司和克莱斯公司的技术人员，显然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福特公司的技术人员笑着摇摇头，“女士，你放心好了，他们能够制造出机床，并不代表他们在车辆工程这一块有所突破。众所周知，车辆的设计和制造，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最高的工业水平。华国才建国几年，一穷二白，我听说连饭都吃不饱，他们怎么会有余力发展工业？” 克莱斯公司的技术人员来开这个会之前也是做了一定的工作，他对前面两个公司的技术人员的话表示了认同。 三家公司的高层觉得，这些政界精英们竟然会对这种事表示担忧，简直是杞人忧天。 不过，他们也同意，送几辆车去广交会，让那些土鳖们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汽车！ 因为时间怕来不及了，所以，这次米国送汽车过去参展，都是走空运路线，这代价就有点大了，不过他们的本意是震慑，也就不存在考虑成本的事。 富特公司送的是一辆他们正在大卖特卖的车bronco，是一辆全尺寸大型双门SUV，同用送的则是开拓者，与富特的车是同级竞争关系。 富特在这款车上的竞争略逊一筹，不过，他们已经暗戳戳地准备好了武器，打算在下一年的新车销售上压同用一筹，此时，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这款即将在72年上市的新车，还处于秘密研发阶段。 富特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费用，供应商正在开发工装模具，准备交样品进行试生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车一旦试制出来，就是富特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当米国的三家汽车公司将各自的展车送往广交会的时候，冰县汽车厂也已经将两款展车送到了广交会，一辆水晶银，一辆碳晶黑，颜色十分时尚亮眼。 不过，此时的车全部都穿着车衣，并没有亮相。 这一次，冰县参展的产品可以说非常多，除了汽车、机床等大件，工业方面的产品还有轮胎，主打汽车轮胎。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就制定了车同轨的规矩，时至今日，在轮胎和车辆的定义上，季夏也建议遵循这个规则，因此，送来参展的轮胎是15寸和17寸两种规格。 广交会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冰县的参展团由卫振国带队，广交会专门腾出了一层楼的展厅供给冰县展览。 卫振国牢记季夏的叮嘱，所有参展的产品全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漏一点缝隙，甚至夜晚都安排人守夜，就怕人来搞破坏。 因为季夏说过，这一次的广交会如果办的好，冰县就会再多一笔收入，那时候整个冰县的修路钱就不在话下了。 第233章 汽车亮相，技术超前 米国这一次由商务部率领了浩浩荡荡的参展团过来，三大汽车公司的汽车就是一大亮点，米国如此积极，其他国家自然是跟着示威，一时间，广交会的展台一台难求。 没想到这一届广交会会如此热闹，以往都是承办商想尽办法地求那些大公司携带产品前来参展，而这一次，大公司主动来，承办方也很苦恼，僧多粥少，可真是难为死人了。 贸易中心的副主任张卫国和卫振国是同乡，当年一起参军，后来一起转业，时隔多年，老朋友再次见面，分外激动。 “卫国，这一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容易拿到这么好的展台呢。”卫振国握住了老朋友的手，分外用力。 张卫国摇摇头，“你呀，你说你在冰县发展这么好，我这边看广交会，你竟然都不带产品来。你知道，有些地方生产一种麻饼，人家都能够想方设法地挤到广交会上来，你说你是咋想的！” “老伙伴，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大半年来，日子过得有多苦！”卫振国这会儿终于想起要诉一诉苦了。 在冰县，没有一个可以供他诉苦的人，和自己的下属诉苦？那是脑子被门夹了。 和那些专业厂的厂长们诉苦？人家比他还苦还累。 和那些过来打饥荒的别的县的县长诉苦？人家觉得他是在凡尔赛。 可卫振国是真苦真累，这会儿看到了老伙伴了，他就想好好地倾诉一下。 “走，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边吃边说。”张卫国肯定要给老伙伴接个风的，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也要好好地叙叙旧。 两人在国营饭店要了个安静的包厢，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酒，开始边喝边说起来。 “这日子呢，是很充实，可就是太累了。老伙计，我跟你说，这大半年来我和我们那县长，一个人上夜班，一个人上白班，两个人就两班倒。一开始是机械厂扩建，还能撑得住，后来钢铁厂扩建，稍微忙了一点，谁知道啊，后来说是要搭建汽车生产线，整个冰县就开始翻天覆地了……”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卫振国比谁都清楚，他也只是说一些能说的，不能说的，比如半夜接生产线啊之类的，他是提都没提。 “老伙计，辛苦了！”张卫国可以想象那种繁忙，“你现在可算是到了好处了，冰县发展起来了，现在可以说全国瞩目啊，谁不羡慕你啊？” 卫振国其实是很凡尔赛的，他如今瘦得皮包骨了，头上的毛也熬成了地中海，可人精神啊，一身打了补丁的中山服穿着，走到哪里，人一听说是冰县的书记，好家伙，一堆人围上来巴结，可得劲了！ “到了好处？”卫振国自嘲一笑，摇摇头，“你觉得能吗？现在在拼命修路，工业缺口还有很多，各乡镇都要办企业，就不会有一天闲着的。” 卫振国觉得，主要是季夏不肯让人闲着，有季夏这个拼命三郎在，只要人在冰县，谁都讨不到好。 张卫国也听出来了这老家伙的凡尔赛话术，哈哈大笑，“你还别说，本来这广交会年年办，每年都那么办，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了你们这个程咬金，我们这次承办方还不是累死累活了好几天。” 卫振国很是得意，凑过去道，“实话告诉你，只要和咱们冰县有瓜葛的，都要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知道这叫啥嘛？” 张卫国笑道，“叫啥？” “领头羊效应！”卫振国嘚瑟不已，主要，冰县有季夏啊，跟着季夏，还想轻松？ 卷不死你！ 广交会正常召开，随着4月25日第一天开馆，冰县这一层就已经人满为患了，所有的产品都蒙着一层红衣，而且是为产品量身定制的。 观众以外国人居多，都聚集在冰县的各个展台前，其中数控中心和汽车展台前的人居多。 有人手欠要掀开车衣，被守候在一旁的人员给拦住了，“同志，请注意文明！” “这不是送来展示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让我们看？” “对，故弄玄虚！” “把布揭开，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汽车是不是见不得人？” …… 嚷嚷的都是外国人，这些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三大汽车公司这一次派了技术人员前来，也在这些人群中，他们首先感兴趣的就是车衣，能够设计出这种车衣来遮盖汽车，还是独具匠心的。 上午八点半，商务部、冰县领导、贸易中心的几位领导过来了，人群中分出一条道来，供他们通过，一直到了展馆中心，这群领导才停下脚步。 许晋鹏看着喧嚣的人群，低声对卫振国道，“是不是可以把产品都展示出来了？” 卫振国点点头，一抬手，守候在产品旁边，来自冰县各专业厂的工作人员全部都统一行动将蒙在展台上的红布一起掀开。 如同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红旗，场面极度壮观，很多媒体记者纷纷拍照，留下这不同凡响的瞬间。 而此时，一直盯着展台的富特公司技术人员脑子里轰地一声，失去了理智，他惊骇地看着展台上的展车，“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这……你们盗窃了我们的技术！” 这名技术人员愤怒不已，跟随在他身边的广交会翻译连忙将他的话翻译出来，让华方这边好做准备。 此话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整个展馆的人，除了工作人员全部都朝这边聚拢。 左子明是这次汽车厂参展的主要领导人，他听了这话，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眉头紧皱，“这位同志，你说我们盗窃了你们的技术，证据呢？” 罗恩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就算华国能够盗窃他们的数据，可是，一辆汽车不是盗窃了数据就能够生产出来的。 因为数据实在是太多了，有整车数据，有实验数据，还有零部件的数据，那可不是三两张图纸的事。 而一辆整车的开发至少需要五年时间，难道说，华国五年前就开始盗窃他们的数据，这么多年了，富特就没有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 但，罗恩作为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这辆车的主设计师，他实在是太清楚这辆车了，眼下，这辆车就摆在眼面前，他怎么能够不震撼，不惊惧？ 第234章 是谁盗窃了他们的技术？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设计的一辆车，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罗恩指着华国已经被取名为红星飞腾的车，满心满眼都是愤怒。 明明是他们费了无数的时间心血还有金钱研发出来的车，他们即将开始量产，华国就率先打造出来了，一旦他们开始大卖，富特在这辆车上所有的付出就付之一炬，损失难以估算。 “你说是你们一直在做设计的车？那你们这辆车呢？在哪里？”左子明觉得米国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比最无赖的无赖都要无赖。 “我们没有你们这么快，我们的车还没有生产出来，不过快了。可是，你们不该盗窃我们的产品，我们要提出诉讼！”罗恩已经失去了理智。 左子明只觉得好笑，“你们的车还只是一个概念，我们的车已经实现了量产，从今天开始将接受订单，现在你说我们盗窃你们，你不觉得可笑吗？” 此时，场馆里的人，包括同用和克莱斯的人都觉得富特的人有些不可理喻了，毕竟，人家产品都已经出来了，富特自己的还在图纸上，指责冰汽盗窃他们，确实是说不过去。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也浑身发冷，他难以想象，他们研发多年的产品无法投入生产，一旦夭折，这份损失将有多大！ 而此时，左子明已经指着这两台车大声道，“这是我冰县汽车厂自主研发的车，项目代号红星一号，车辆名字是红星飞腾，寓意我华国工业将一飞冲天，腾飞而上。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接受订单，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我们这款车的配置，首先，这辆车定位是中型旅行车，采用了非金属的发动机罩盖，用于减轻车辆重量，主要目的是省油……” 随着左子明的介绍，罗恩身上的冷汗直冒，他发现虽然车辆的外形数据基本上一样，但所有的配置都比他们的设计要高明多了。 这意味着，就算他们将来把车造出来了，在市场上也卖不好。 而随着左子明的介绍，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款车越来越感兴趣，毫无疑问，这款车用了很多工业新设计，新材料，还有新工艺，让人毫不怀疑，华国的确有这个能力设计并制造出这样一款领先全球水平的车。 “最后，我请我们冰县书记来宣布这辆车的价格，请卫书记上台！”左子明举手鼓掌。 此时，整个场馆的人也都跟着鼓掌欢呼，那些之前蔑视华国的外国人也不得不信服，跟着鼓起掌来，只是，到现在，他们满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卫振国站到了展台的上，两两边都是展车，将他夹在中间，这一刻，两台车对他来说，比亲儿子还要亲。 “首先，这款车能够造出来，我们要感谢我们的总设计师季夏工程师，是她带领着我们夜以继日，不畏艰难，排除一切万难，打造出了这款车； 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也是一位伟大的工程师，我谨代表冰县全体父老乡亲对她表示由衷的感谢，冰县将永远记住她这样一位工业先驱，发展致富的领路人！” 卫振国说着，自己都热泪盈眶。 左子明等这些从冰县出来的人更是激动不已，手都拍肿了。 而此时，有人注意到了，冰县的人，从书记，到下面的工程师们，所有跟团来参展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瘦骨嶙峋。 但，他们无一例外，眼里都闪着光。 跟着季夏累是很累的，可是看得到希望，他们的眼里满满都是希望的光。 卫振国顿了一会儿又继续道，“我们这一次来参展，不是只有这两台展车，我知道大家对我国的工业发展还很不放心，不过没关系，我们还带来了试驾车，一共六台，就在下面的广场上摆着，只要有驾照，随时可以进行试驾。” 轰！ 他们听到了什么，竟然还有试驾活动。 试驾啊，这是什么概念，哪怕在米国，这时候也不是私家车随便进门的年代，而但凡是人，就没有对车有免疫力的，有人提供车，可以试驾，能不激动吗？ 这款车，季夏对其动力配置也进行了升级，富特在70年代重新对其进行配置升级后，都是5升的发动机，但这款红星飞腾的动力却是2.3升发动机，分4速自动和手动两个动力配置。 卫振国最后公布价格，“外销市场价：手动挡售价18.68万美元，自动挡售价26.38万美元。” 这里头是不含关税的。 但基本上所有来参加广交会的外商都动心了，这车看起来实在是好看，性能更是超前。 罗恩听到这两个数据，眼前一黑，朝前倒去，幸好此时人山人海，摩肩擦踵，要不然，他就面朝地面栽下了。 无他，这两个价格都是富特内部讨论过的价格，甚至，高层非常倾向于这个价格，罗恩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华国的截胡，将来72年的时候，富特的售价就是这两款车。 前面同用的技术人员将他挡住了，他很快清醒过来，他不能晕，他要去试驾，一定要去试驾一下。 试驾场面也非常宏大，主要是排队的人很多。 后来，冰汽的人筛选了一下，将那些没有驾照就想上手的人拦在外面，人才稍微少了一点，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多听到了消息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汽车是买不起的，但免费试驾的机会不容错过。 罗恩迷迷瞪瞪地排队排了半天，终于坐在车上了，他习惯性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竟然发现，这两项的调节方式还是电动的，不由得十分震惊。 到了这一刻，他才不得不说服自己，或许，华国并没有盗窃他们的，但车型外观差不多一模一样，又怎么解释呢？ 要不说这一届广交会，张卫国他们怎么会这么累呢，冰县来参展不说，竟然还要求在场馆外面增加几圈跑道，跑道的数据是冰汽提供。 水泥路面不说，还有石子路，颠簸路，各种复杂路面，此时，汽车试驾行驶在这些特殊路面上，罗恩深深地体会到了这款车减震性能的优越性。 同一时间，郝承志在另一辆车上，也感受到了这款车强劲的动力和减震性能。 第235章 六亿美金赔款 交流是一回事，研究是一回事，真切感受研究成果又是一回事。 这一刻，郝承志是真心为季夏他们高兴，他亲自开着车转了一圈，从车上下来，还挺舍不得，过去和左子明道，“左厂长，你们这车性能是没话说，不过这外形是不是可以改进一下？” 华国人的审美和欧米还是有很大的差异，华国人既然将小汽车叫做小轿车，自然是有取代轿子的意思，那么尽量的趋近四四方方还是比较适合华国人的审美。 左子明噗嗤笑了，道，“你这个建议好，不过，不用着急，我们已经有一款车正在研发之中，很快就会投产，那辆车的外形肯定好看。” 这款车是中型旅行车，说实话，现在华国人并不是很接受，而这款车之所以会投产，目标就是抢占欧米市场。 通过性能讲解和试驾之后，订单如雨一般下，如季夏所预料的，国内倒是没有什么买家，这时候的华国根本不具备私家车的条件，除非是想死。 而这款车也不适合镇府采购。 但架不住国际订单。 而这国际订单中，但凡是上次参与了机床采购并要求退货的采购商全部都不在合作名单之中，要购买这车可以，先履行合同义务，执行索赔条款。 眼看着订单滚雪球一样地增长，而自己却不能参与，这种感受谁经历过谁知道。 购买起床的名单里面就有同用、富特等这些汽车公司，说实话，华国的机床有多好用，他们心知肚明，当时，镇府让他们退货，他们心里其实不乐意。 那黑匣子分明是人家的技术机密，你让人家公开，这怎么可能呢？ 哪一家大公司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要不然，人家靠什么卖钱？ 但镇府的要求，这些公司不得不遵从，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把机床给运回来了！ 罗恩等人广交会还没有结束，便火急火燎地回了国，他强烈要求公司向冰汽购买几台红星飞腾。 华国出现了一家如此强大的汽车公司，富特、同用和克莱斯也是始料未及，不用罗恩说，他们肯定也要将竞争对手的产品拿回来分析一下。 而罗恩向富特高层展示了他拍回来的汽车照片之后，整个高层都瘫了，富特小太子看着图片，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这难道不是他们还在概念中的车辆吗？怎么华国已经生产出来了？ 如果说，华国没有抄袭他们的作品，谁都不相信。 罗恩毕竟是搞技术出生，何况，就算要扯皮，那也要自家人将情况了解清楚，他实事求是地道， “外形是一模一样，但是，这款车的性能比我们正在设计的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要高，目前我们不知道华国到底是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数据，但我提议，我们应当多采购几台车回来做竞品分析！” 富特小太子阿奇尔今年才三十出头，正是气盛的年龄，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现在说是不是迟了点？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的定价都和我们之前商讨的一样，为什么在广交会的时候不下订单？不但应该下订单还应该逼迫他们优先向我们交付。” 说完，他扭头呵斥物流的高管，“就近调集船只，要在第一时间将车买回来。” 罗恩心说，你想买，也得看人家卖不卖呢，他解释道，“我本来下了十台车的订单，但是华国婉拒了我们的订单。” 阿奇尔怒道，“为什么？” 华国是有病吧，眼面前的钱都不想挣了？以为他们弄出了车，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为了搞竞品分析，他们有必要从华国进口汽车吗？ “还是为上次机床的索赔问题，他们要求我们执行索赔条款，才会向我们开放采购权限。”罗恩道。 阿奇尔气了个倒仰，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策。 良久，他才道，“我们一共采购了二十台机床，需要承担多少索赔额度？” 物流这边的高层很快用计算器算了一下，有些没有底气地道，“一共要赔偿三千六百万美金。不过，阿奇尔先生，我认为这笔索赔迟早要拿出来，我们无法预测将来华国还会开发出什么样的产品是我们所需要的。” 负责生产的高管当即就说道，“阿奇尔先生，我们还需要向华国再次采购至少一百三十台机床，用于我们的传动轴、转向器等零部件的加工，如果我们不清理这些问题，我们的采购也将受到阻碍。” 事实上，他们已经与华国这边商务部联系过了，同样遭到了婉拒。 但三千六百万美金也不是个小数目，阿奇尔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那就支付！” 但，商务部这边只受理六个亿美金的总体赔偿，毕竟当初，是米国组织的退货，如此一来，米国商务非常被动。 而这一次广交会，华国钢铁厂也参与了，展出了好几种性能非常好的钢材，而这些钢材正好可以用在军工方面。 如果六个亿的索赔不清理，钢铁厂也不接受采购。 这特么的过分了！ 就好似，对方摆出了一桌子的饕餮大宴，对客人说，只许看，不许吃，这不是过分是什么？ 小日子不光看中了钢铁，机床，还想与冰汽合作，进口冰汽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汽车厂技术储备在这款车的动力总成面前根本不足看。 所以，很多国家就面临着疯狂想购买冰县的产品，但6个亿的索赔成了拦路虎。 这一次，富特公司出了大力气。 为了尽快搞清楚这款车和自家车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富特督促商务部牵头处理华国的索赔，和以往的任何一项事务不同，以前不管华国和米国交流什么，那都是能拖就拖。 而这一次，处理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华国商务部就收到了六个亿美金赔偿的承诺，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许晋鹏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同样，听到汇报的领导也觉得不可能，除非赔偿款到手。 劳动节在五月一日，季夏是在四月二十日进京，梁子华考虑到季夏的特殊情况，命秦骁带了一个连的兵力护送。 从冰县到京市，大约两天一夜的火车，而这一次进京，可以说世界瞩目。 第236章 进京，秦家礼遇 本来，军区是让铁路部门专门留一节软卧车厢供季夏和陪同人员乘坐，但沿路都不安全，随着出行的日子越近，冰县神出鬼没的人越多。 就在各方猜测，季夏到底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前往京市的时候，之前小日子废弃的那个机场已经重建好了。 冰县作为北方工业重镇，自然应当有一座机场。 四月二十日，晴空万里无云，一架空客，数架战机从机场起飞，飞往京市。 谁也没有料到季夏竟然是坐飞机离开，等各方开始寻找季夏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京市，住进了位于军区大院的秦家。 不同于后世宽敞的别墅，此时的小楼还有着浓浓的民国风情，结构紧凑，房间也不大，一共三层，老爷子不耐烦爬上爬下，住在一楼，秦骁和季夏住在二楼。 第一次和秦家的人见面，季夏也没有多紧张，老爷子的勤务兵从机场将他们接过来，本来是工作日下午一点多钟，秦老爷子，秦爸秦妈，还有秦骁的兄嫂都等在客厅里。 秦晚雪则跑到外面翘首以待，化身为了望嫂石。 “啊，夏夏，你终于来了！” 还没有等车停下来，秦晚雪就大叫起来，冲了上去，开车的勤务兵吓了一跳，连忙踩刹车，秦骁则紧张季夏的肚子，恨不得将秦晚雪提起来揍一顿。 秦晚雪过来拉开车门，从秦骁手中接过季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秦骁劈头盖脸地骂，“你多大了，能不能稳重一点，要是被车撞了算怎么回事？” 秦晚雪看到季夏高兴得不行，哪里还管秦骁说了什么，看着季夏的肚子大得出奇，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怎么这么大啊，是不是快生了？” 预产期是在七月份，不过，照她这怀相，应该是双胞胎，一般会早产。 本来，她是打算捐赠一台b超给海军医院，结果出了来京市参加五一劳动表彰的事，那她肯定会在京市生了，等孩子大一点了再回冰县。 “还早呢！”季夏笑着，和秦晚雪手挽手地进屋。 听到外头的动静，秦长铄站起身迎了出去，而他的妻子邱秀兰迟疑了一下，也不得不跟着起身，到了门口，正好秦骁一左一右提着两个大包进来了，看到秦长铄，高兴地喊了一声“大哥！” 秦长铄连忙接过了他手里的包裹，看着季夏道，“这是弟妹？” 他被季夏这张玉雪精致的脸差点闪瞎了眼睛，心里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晶亮的一双眼睛。 季夏笑着道，“大哥！” 她跟着秦骁喊。 而对秦长铄旁边站着的女人，邱秀兰木然地看着秦骁二人，她一直都在关注自己丈夫，自然没有错过秦长铄初见季夏时的惊艳。 秦长铄身为秦家长子，品性自然不用说，不但不会对弟妹动什么歪心思，可以说，他对女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欲望。 结婚三年，秦长铄一次都没有碰过她，虽然当初是她设计嫁给他的，但两人既然已经做了夫妻，难道不应该对彼此尽夫妻的责任和义务吗？ 一开始，秦长铄还会和她睡一张床，她也不是没有主动过，毕竟当兵的男人，秦长铄生得又很高大威猛，天长日久，她不可能不馋。 可不管她如何暗示，挑逗，秦长铄就跟个死人一样。 后来，秦长铄宁愿住在军营都不愿回来。 如果没有他对弟弟和妹妹的那种关照疼爱，如果他今天对季夏没有这一丝动容的话，邱秀兰心里还好想一点。 果然，他并不是没有柔情，只不过，他的柔情没有给她罢了。 这一世，秦长铄都没有和陆黛那贱人见过面，难道他心里还装着那个贱人不成？ 邱秀兰心里只有委屈和愤懑，特别是看到季夏没有搭理她，她心里冷笑一声，“这是弟妹吧，生得是真好，难怪妈和晚雪天天在家里念叨，放不下！” 说完，她伸手就拍季夏的肚子，“弟妹这是几个月了？” 邱秀兰结婚三年，至今还没有孩子。 季夏看到她下手不轻，一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六个月了。” 淡淡的回了一句后，季夏就越过玄关朝客厅走去，沈丛英已经迎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夏夏回来了，哎呀，早就盼着了，这次要不是五一劳动表彰，你还不会回来呢！” 季夏喊了一声“妈”，就看向坐在首位的老爷子，恭敬地喊了一声“爷爷”，又向着年约五十，头发花白的男子喊了一声“爸”。 来之前，秦骁已经给季夏做过家里人际关系的科普，她也见过照片，自然不存在喊错人的事。 “夏夏，来，坐！”秦老爷子心情是极好，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季夏的肚子，问起他们回来的事，“一路都还顺利吧？” “挺好的，早上八点从冰县机场起飞，十一点就到了京市机场，过来的路上花了点时间，其余都还好。” 秦骁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在季夏身边坐下，他的手搭在季夏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看上去就像是把季夏圈在怀里。 秦老爷子是非常清楚两人是怎么回来的，因为其中有他参与交涉的过程，这边的机场必须放行他们才能降落。 除了一架空客，这次还有好几架不同种类的战斗机一路随行过来，军中给予了极度关注，当然，秦骁和季夏的功劳也不可忽略。 这些都属于军事机密。 “好，好，好！”秦老爷子看着季夏，“夏夏是个好同志，昨天那位也这样跟我说过，这也是给家族争了光。这次回来，先好好休息几天，五一表彰那天，爷爷和你父亲陪你一块儿去！” 秦望东愣了一下，想到那种可能，顿时激动不已，看季夏的目光又有些不同。 季夏也不知道是什么安排，但毫无疑问，这都是她的家人了，她进了这个家，有种处处气场相合的契合感，对家里的长辈们也都很喜欢。 “那到时候就麻烦爷爷和爸了。”季夏不客气地道。 秦望东笑道，“你妈天天都在念叨你，这次回来了，就留在家里吧，你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京市这边的医疗条件比冰县还是要好些。 当时候你妈伺候你月子也方便。” 季夏点头道，“我们这次回来，也有一些任务要做，到时候需要爷爷和爸的支持，等我和阿骁商量好了，回头再详说？” “好，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和你爸办得到的就不用说了，办不到的，我们想尽办法也会帮你们办到。”秦老爷子承诺道。 他看到季夏，对季夏可以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季夏不论长相，还是气质，他活了一辈子，再也没有看到比季夏更优秀的人了。 他秦家祖坟冒青烟了才会娶到这样的好姑娘。 第237章 家长里短，打算 邱秀兰听到这样的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看向秦长铄，想从他脸上看到不满，却只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欢喜的笑容。 顿时，邱秀兰心里酸涩的不行。 明明秦长铄是三房长子，理应该在资源上得到倾斜，可老爷子这话，是要不遗余力地支持秦骁了？ 她看向季夏的肚子，难道说，老爷子是因为秦骁马上有了孩子，所以才会偏心秦骁？ 这么说来，是自己连累了秦长铄？ 邱秀兰心里五味杂陈，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发愣，呆呆地坐着。 楼上传来了沈丛英和季夏说话的声音，还有秦晚雪夹杂其中，那些人好像把她排斥在外一样。 秦长铄出门了又进来，看到邱秀兰脸上不高兴的表情，他皱了皱眉头，“你不去上班吗？” 邱秀兰忙跟了出去，秦长铄上班正好顺路可以带她，两个人骑上了自行车，走了一段路，邱秀兰也是沉不住气，问道，“长铄，你说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长铄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他现在参与组建战略导弹部队，工作性质非常保密。 听到邱秀兰的话，秦长铄提高了警惕，“爷爷说了什么？” 邱秀兰想到秦骁对季夏那个样子，当着长辈们的面，都一副将她圈在怀里的样子，不由得动了心，手抬起来，牵住了秦长铄腰间的衣服。 谁知，秦长铄冷声道，“邱秀兰同志，麻烦你放下手，这是在外面。” 邱秀兰顿时觉得委屈，不过，她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笑道，“你和你弟弟还真是性格完全不同，我看阿骁对弟妹就挺好的，两个人孩子都有了，还跟新婚一样。” 她和秦长铄三年如一日，相敬如宾。 秦长铄没有说话，等到了陆军医院门口，停了自行车，等邱秀兰下车后，蹬着车就走了。 秦家，沈丛英将秦骁以前住的房间重新修整了一番，换了一张大床，以前的柜子也被换了一个三开门的大柜子，床上垫褥和被褥都是崭新的，季夏看着很满意。 “谢谢妈！”季夏真诚地道，她一向听说婆媳关系很难相处，但和婆婆之间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困惑。 “谢啥？一家人说这些干啥？”沈丛英笑道，“你爷爷听说你要过来接受表彰，那叫一个高兴啊，你爸也是，那天晚上爷父子两个还喝了二两酒，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呢。” 季夏听了也很高兴，不过，还是谦逊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整个冰县都做出了贡献。” 秦晚雪是亲眼见过冰县人敢拼的精神，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季夏带动的，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么谦虚干啥？自家人偶尔嘚瑟一下，没人笑话你。” 季夏笑起来，挠她的痒痒，“我可没你这么厚脸皮！” 沈丛英在一旁看姑嫂这么亲密，既欢喜又感慨，想到另外一个儿媳妇，暗地里摇了摇头，懒得想。 “晚雪，你悠着点儿，夏夏现在是双身子，你可别太闹腾了。”沈丛英看着季夏的肚子，“夏夏，你才六个月，这肚子怎么就这么大了？” 季夏也不好说，她是怀疑自己双胞胎，但没有确诊过，就不敢乱开口，“妈，阿骁弄了一台b超机，想捐献给你们医院，到时候您帮我看看肚子里的孩子呗。” 超声检查早就在国外开始研究，并应用在了医疗领域，但国内依然是一片空白。 秦骁将两人的东西提了上来，听到季夏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了数，“我明天去把货接回来，妈可以跟医院里说一声，不过，医院里有没有人会用啊？” 沈丛英是个很肯学习的人，她没有见过b超，但也听说过，“哪有有了东西不会用的，不是还有夏夏吗？” 季夏摸了摸鼻子，好吧，她现在不会也要会了。 沈丛英看屋子里整理得差不多了，想到小两口一路奔波，也是累了，打算下楼，让小两口先休息一下。 “夏夏晚上吃什么？”沈丛英问道，她好提前让阿姨准备。 家里帮佣姓刘，秦骁他们喊刘婶，是秦家的远房亲戚，死了丈夫，没有儿子，被夫家撵出来，当年是秦骁的奶奶收留了她，在秦家一过就是二十年。 刘婶个子不高，烧一手好菜，性格很好，见人笑三分，是个很讨喜的人，也很本分。 秦晚雪忙道，“我让刘婶给你好好整一桌，再去全聚德给你买一份烤鸭回来。” 季夏笑道，“好啊！” 沈丛英顺便交代秦晚雪，“别忘了和秀兰说一声，让她晚上过来吃饭。” 秦晚雪有些不耐烦，“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你没说？” “我说了！”沈丛英也是很无奈，“你不专门去说一声，回头她又说没有说。” 其实，邱秀兰还真的没有听见。 秦晚雪没好气地道，“真是有意思了，今天哥和嫂子过来，就算妈你不说，难道她想不到要过来吃饭？还巴巴地跑去跟她说，我看啊，都是你们惯的。” 沈丛英也不想老二两口子回来，还闹得不开心，推着秦晚雪出去，“行了行了，你顺路去说一下，也不费事。” 秦晚雪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季夏和邱秀兰见面后并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对过一次眼神，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不友好，季夏就没有再搭理她了。 妯娌之间不和睦，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整个家里，似乎邱秀兰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季夏没有打探的习惯，她不打算将时间和精力消耗在这上面。 来京市之前，京汽这边就已经向季夏抛了橄榄枝，他们希望能够得到季夏的技术支持，季夏这一趟过来也有这个意思，她还有一个打算，便是在军工上有所作为。 房间里自带卫生间，这就很方便，还有热水供应，季夏进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秦骁已经将带回来的行李都整理好了。 他看季夏的眼有点热，但这会儿，媳妇儿已经揣着娃揣得够辛苦了，他也就只有忍忍，心里有个念头，生了这一胎，再也不想要孩子了。 季夏自怀孕起，他心里就没有轻松过一天，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明知道每个女人都会怀孕，可他就是觉得，他媳妇儿不该受这样的罪。 他似乎忘了，当初是谁心心念念想媳妇儿给他生个娃的。 第238章 偷听，辛秘 秦骁名义上是送季夏进京，他自己也有任务，只不过他不说，季夏也就不问。 看着季夏睡沉了之后，秦骁便出了门。 秦晚雪绕道去了陆军医院，她不是第一次来找邱秀兰，知道她在二楼的护士站，便直接上去了，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窗外一树迟开的梨花非常惹眼，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看不打紧，一看，竟然看到了梨花树下站着的两个人，正是邱秀兰和一个男的。 “你来做什么？你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来破坏我的生活。”邱秀兰严词厉色。 秦晚雪居高临下，只看到邱秀兰的头顶，看不见她的神色。 那男的有些伤心地道，“邱秀兰，当初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你设计了我和陆黛对不对？” 邱秀兰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惊得快要跳起来了，气急败坏，“苏学民，你不要倒打一耙，你当时和我有婚约，可你一双眼睛都长在陆黛身上。你和陆黛干了那种事，你还怀疑到我头上了。” 事情过去三年了，但苏学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那天，邱秀兰说她病了，让他给她送两片安乃近去，他去医疗室拿了几片安乃近，给她送过去。 谁知，房间里只有陆黛一人，她浑身燥热，媚眼如丝，拼命揪扯着自己的衣服，屋子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自己都很燥热，料到事情不寻常，苏学民便将陆黛抱出来，准备将她放到屋外的大水缸里。 而就在这时，邱秀兰正好领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不依不饶，污蔑陆黛自己下药，想要霸占她的未婚夫。 陆黛当时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等事后清醒的时候，屎盆子已经扣在了她的头上。 邱秀兰还委屈得不行，转身就跑出去，后来听说她跳了河，正好被一个来乡下做任务的军官救了，那人就是秦长铄。 在乡下，救了人，如果男未婚女未嫁，基本上就会以身相许，结为夫妻。 邱秀兰见将自己抱上来的是个男人，羞愧得不行，再次往河里爬，没办法，那军官只好答应会娶她。 十天后，陆黛家里的人设法将陆黛弄回了城，而邱秀兰咬死了让陆家赔偿，陆家也只好将邱秀兰也弄回城，还给她在陆军医院找了一份护士的工作。 苏学民一个人在乡下，前不久，一个即将回城的知青告诉他，她亲眼看到邱秀兰将陆黛打晕后，在屋里点了一根香。 苏学民想到当时他进女知青的房间时，在门外就闻到了一股异味，他拍了半天门，只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也是因为担心邱秀兰，才会破门而入。 结果…… 苏学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一切，说不定就是邱秀兰自导自演的，只不过，邱秀兰是怎么知道秦长铄那个时候正好在乡下？ “我和陆黛清清白白，你不要诬陷人！”苏学民恨得咬牙切齿，“你要和我退婚，直接说就是了，我也不会不退。 可你不应该陷害别人，真是想不到啊，你为了嫁进秦家无所不用其极，你说我要是去举报你，打探军人的行踪，会是什么后果？” 苏学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就是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果然，邱秀兰的脸上闪过一道惊慌，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探过秦长铄的行踪了？”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直接提出退婚？ 那样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前世，她嫁给了苏学民，他就是个无能的人，一辈子庸庸碌碌，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在工厂里面当上了一个技术科长。 他们一起下乡，一起当知青，可陆黛就不同了，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进了河里，正好就被做任务的秦长铄救起来了。 秦长铄娶了陆黛。 秦家几代从军，十年中也屹立不倒，哪怕是和平时期，秦家人也争先恐后地立下军功，在京中享有极高的话语权。 陆黛被秦长铄疼爱，接连生下了三个儿子，成为了婆婆疼爱，老公宠爱，儿子敬爱的团宠，而她，儿子结婚的时候，为了买房到处借钱奔走，最后还被车撞了，瘸了一条腿。 她恨苏学民没有本事，苏学民最开始还挺愧疚，后来对她只有厌恶。 她那样为儿子谋划，儿子却烦她一天到晚在家里吵吵闹闹，不得安宁，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 她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她为自己谋划，难道有错吗？ “邱秀兰，你不要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别人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人亲眼看到你当天打晕了陆黛，还在房间里点了一种香。” 只可惜，当时他们都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曾想到这一切都是别人谋划，而且那时候，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对他和陆黛的影响都不好，才没有请公安来详查。 而邱秀兰整个人摇摇欲坠，惊恐不已，“你胡说，我没有，是谁看到了？你把人交出来！” 看到邱秀兰这副样子，苏学民基本上也可以肯定事情是邱秀兰做的了，只是，他不明白，邱秀兰想退婚，直接说就行了，为什么要陷害陆黛。 当年他们在知青点的时候，陆黛待邱秀兰亲姐妹一样，陆家有权有钱，每个月都给陆黛寄钱票衣物，差不多一半都到了邱秀兰的肚子里去了。 是怎样黑的心肠，才会让邱秀兰这样“报答”陆黛！ 他真是为陆黛感到不值得。 “邱秀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要以为时过境迁，现在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苏学民也只是来确认这件事，现在答案已经明了，他暂时也拿邱秀兰没有办法，便一走了之。 他目前还是知青，请假的时间也有限。 邱秀兰看着苏学民的背影，恨不得上前将这人撕掉，他已经害了她一辈子了，难道还不够吗？ 她想尽办法摆脱他，为什么命运就是不肯给她一点关照？ 秦晚雪虽然看不见邱秀兰的脸，但感受到了她浓烈的恨意，愤怒，还有不安。等邱秀兰转过身时，看到她脸上狰狞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敢认这个人了。 她连忙上了楼，先在别的地方暂避了一会儿，才朝护士站去，看到邱秀兰已经若无其事地和同事在一起说话，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大嫂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会儿，秦晚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239章 算计，真相 秦晚雪性格耿直，让她冲锋陷阵可以，让她玩宫斗宅斗，与人虚与委蛇，她是真的不会。 硬着头皮上前，秦晚雪就好似那个做错了事的人是自己一般，主要她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为邱秀兰尴尬得快要抠出一栋巴黎圣母院了。 茫茫人海中，她怎么就得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做嫂子呢？ “哥和嫂子回来了，今天家里一块儿吃饭，妈说你有时间就回去。”说完，秦晚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比她大九岁，她小时候是跟着秦骁长大的，做错了事是秦骁为她背锅，被人欺负了，是秦骁为她讨回公道。 大哥对她和秦骁非常严厉，在他们的眼里大哥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 虽然不亲，却很敬。 大哥那样一个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竟然会娶这样一个灵魂肮脏的妻子，原本就很不喜欢邱秀兰的秦晚雪，此时嫉恶如仇，她真心希望邱秀兰不要回家吃饭。 邱秀兰在陆军医院没少炫耀自己的夫家，此时，看到小姑子来喊这个嫂子回去吃饭，满脸都是不情不愿，护士站的人心思各异。 “哇，秀兰，你小叔和妯娌他们回来了？你小叔之前不是在东北当兵吗？什么时候结婚了，你妯娌是哪里人？有没有工作？” 说起这个，邱秀兰又有了自信。 她微微一勾唇，“我那弟妹是个好的，除了家世稍微差点，是乡下的，也没有工作，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公公婆婆也把她当个宝。不得不说，我公婆是很好的人。” 往常，她没少炫耀公公婆婆对她的好，毕竟，当护士是要倒班的，可她愣是想方设法狐假虎威让医院没有给她排夜班。 幸好秦长铄不知道她的工作性质，要不然，她不倒班这件事还没法蒙混过关。 “你可真是好命啊，有那么厉害的老公，还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哎呀，把你的好运气让我蹭一点。” 邱秀兰高兴不已，不过，她脸上的笑没有维持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令她非常恶心厌恶的人从走廊尽头过来，而看到她旁边的人时，邱秀兰的脸上渐渐地失去了血色。 三年过去了，陆黛面容依旧姣好，精气神比起当年下乡的时候好多了，整个人焕发出书香气，越发迷人了。 陆黛和秦长铄并肩走过来，秦长铄一如既往地面色如水，“我弟妹正好已经回来了，在计算机领域这一块，我不清楚她有没有深研过，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进行探讨。” 陆黛当年回城之后，就上了工农兵大学，她运气比较好，学校里遇到了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她正好在这方面感兴趣，就跟着那位老师钻研。 “啊，你弟妹真是厉害。太好了，我最近在这方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只不过，我要是贸然上门，会不会有些冒失？”陆黛高兴坏了。 两人讨论得非常投入，谁都没有往护士站看一眼，就这么走过去了。 而护士站的其他人纷纷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光看邱秀兰，直到她腾地起身跑了出去，连忙各自拿了东西看似去忙，实则不放过吃瓜机会。 邱秀兰朝秦长铄和陆黛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这会儿，两人正并肩下楼，陆黛穿着一双高跟鞋，因为说话太过投入，一脚踩空，整个人朝前扑去，秦长铄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邱秀兰顿时气得血压飙升，她气急败坏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朝陆黛的脸上扇去，“狐狸精，你竟然敢勾引我男人！” 陆黛连忙侧身避开，而秦长铄也在第一时间扣住了邱秀兰扬起的手腕，他将邱秀兰往后一推，“邱秀兰同志，你在做什么？” 邱秀兰已是委屈得痛哭失声，指着陆黛，质问秦长铄，“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她在勾引你？你难道忘了，你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吗？” 再次看到邱秀兰，陆黛的眼底一片通红，她死死地克制住噬骨的仇恨。 当年，她从知青点返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只不过，她一直都不明白，她对邱秀兰亲如姐妹，为什么邱秀兰要算计她。 那时候，她是真不甘心，但母亲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找证据也没有了，心里有数就行了，等将来有机会，一击毙命。 而没有必要将事情再挑起，闹得满城风雨。 谁知，邱秀兰嫁给了秦长铄，秦家是陆家无法撼动的存在，母亲也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忍着。 只能说，唯一幸运的是，当年苏学民没有趁机对她如何，要不然，她哪怕死也要拖着邱秀兰一起下地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黛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上前一步，一耳光扇在了邱秀兰的脸上，冷声道，“这是还给你的，邱秀兰，我且不说当年我们当知青的时候，你吃了我多少，穿了我多少，借了我多少钱不还。 只说今天，我和秦团长偶尔遇到，是有要事在商量，你冲上来就扣帽子，泼脏水，怎么，你对自己的男人这么没有信心，难道说你这婚姻当年是你算计来的？” 此言一出，秦长铄猛地扭头看邱秀兰，面对这样一双直击人灵魂的眼睛，邱秀兰一阵慌乱，她梗着脖子道，“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她重生的事任何人都不知道，她和秦长铄没有任何交集，只有她才知道，秦长铄那个时间点从哪里经过，只要她不承认，谁都不能污蔑她。 陆黛冷笑一声，“我们下乡的那个村子，村头的小河水哪怕是梅雨季节的时候都深不过三尺，而你，邱秀兰，是可以游过大柳江的人，你选村头小河跳水，你敢说你不是在算计谁？” 轰！ 议论声就跟炸了锅一样！ 邱秀兰顿时面如土色，她忘了这件事了，她的水性很好，顿时，不知所措地去看秦长铄，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此时，却给她一种透彻心扉的冰寒。 “你……你，要不是你当年勾引我未婚夫，我会一气之下去跳水吗？我当时只想到死，我也没想到别的……”邱秀兰越说越是自信，泪水滚滚而下，也如愿地看到了众人对她的同情。 一个绝望至极的人，谁还会理智地去挑选自杀的方式呢？ 第240章 八卦，计算机 陆黛已经完全不再顾及群众的眼光了，毕竟，她曾经遭遇过地狱一般的境遇。 她冷笑一声，“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当年是谁在知青点的房间里点了迷情香，是谁在我背后敲了闷棍，又是谁把自己的未婚夫那个时间点喊过来……邱秀兰，你做的一切的确是天衣无缝，可你要知道，这世上出了法，还有情理审判！” 陆黛点到为止，她也不给邱秀兰量刑，毕竟当年自己被香迷晕，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她本来一直在怀疑，但昨天，苏学民找到了她，将那位目击者知青的话告诉了她，她才知道，当初是遭了人的暗算。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经历过的最大的事就是下乡，遇到大事慌乱不堪，让人钻了那么大的空子。 后悔也没有用。 陆黛感谢苏学民当年对她的关照，她请他在国营酒店吃饭，还提出想办法让他回城，但苏学民拒绝了。 陆黛说完，扭头就哒哒哒地走了。 秦长铄看也没看邱秀兰一眼，便也跟在后面离开。 他也不傻，当年邱秀兰跳河，他救了她，事后也觉得不对，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既然已经承诺了要娶她，就不能反悔。 但心里扎了一根刺，秦长铄没法和她做夫妻。 “长铄！”邱秀兰一下子吓晕了，她最大的依仗就是秦长铄，但秦长铄这样对她，她慌乱不堪。 难道说，秦长铄不信任她这个枕边人，相信了陆黛的话？ 想到前世，秦长铄与陆黛生了三个儿子，走到哪里都将陆黛带在身边，宠溺无度，她就不淡定了。 秦长铄被邱秀兰一把拽住了袖子，“长铄，对不起，我刚才是气疯了，失去了理智。我以为，以为你和她……” “邱秀兰同志，我和陆黛同志是在谈论工作，我希望你以后任何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发言，不要上来就给人扣帽子。这一次的事，我希望你能够认识自己的错误，端正态度，找时间去向陆黛同志当面道歉！” 说完，秦长铄一扯袖子，就出了陆军医院。 邱秀兰被他扔在原地，她咬着唇瓣，只觉得屈辱不堪。 她的男人护着别的女人，这让她如何想得开？ 秦晚雪自行车蹬得飞快，匆匆忙忙地去全聚德买了烤鸭后，就一溜烟地回到了家里，听到季夏在楼上，她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楼。 “夏夏，你在不在？”秦晚雪轻轻地敲了门。 季夏刚刚醒来，过来给她开门，“买回来了？还别说，我还真想吃烤鸭了。” “买回来了。”秦晚雪脑袋伸进来朝屋里看了看，“我哥不在吧？” 她和秦骁感情深些，喊秦骁是哥，喊秦长铄是大哥，相对而言，她怕秦长铄多些。 秦骁说的话，她有时候当放屁。 季夏笑了一下，“你哥他有事出去了，你有啥事？” “哎，别说，你还欠我一台车呢。”秦晚雪关上了门，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季夏笑着在她旁边落座，“这件事，你和你哥说好，还有，想办法把车的来路备案，我才能够把车给你。要不然，你也知道，对我对你都很危险。” 特别是这里是京市，比不得冰县那种犄角旮达的地方。 秦晚雪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也只是图嘴皮子快活，两人插科打诨一会儿，她神神秘秘地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件事，不说吧我心里不快活。” 季夏早就看出她有了心思，她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从空间里偷渡了一杯奶茶，一杯牛奶，用两个大茶缸子装着，递了奶茶给秦晚雪。 “觉得不好说就不说。”季夏喝了一口牛奶。 秦晚雪也不管了，实在是装在心里憋屈的慌，低声将自己在医院遇到的事讲了，“你说，我大哥和邱秀兰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我大哥说是他自己看上的邱秀兰，可现在这样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季夏一听，就将故事的大致脉络猜到了，这么狗血的套路，也着实好猜。 “你也不用管这么多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主要她看，秦长铄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种人心硬如铁，想要走进这种人的内心，没有一点手腕，完全不行。 而邱秀兰的段位一看就很低，凡事都行于色，秦长铄估计将这人看得透透的，要说做世俗夫妻应该还可以，要两心相印，只能说邱秀兰还不配。 秦晚雪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喝了一口奶茶，有些不过瘾，嫌弃道，“要说喝奶茶，还是要用吸管更有味儿一些。” 季夏道，“要不，将来你改行开奶茶店？” 两人正闲聊着，刘婶来敲门，季夏让她进来，她站在门口笑道，“长铄回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秦家的几个孩子，刘婶都带过，秦晚雪他们和刘婶都很亲。 季夏对她也很尊敬。 两人忙起身下了楼，秦长铄站在客厅里喝茶，看到季夏忙上前两步，“弟妹，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季夏笑道，“大哥有什么事先说，能够帮忙我没时间也会抽时间出来。” 秦长铄笑了一下，“是这样，我带你和晚雪去一个地方，去了哪里我们再细谈，你看好吗？” 季夏知道这事儿和晚雪没关系，之所以带晚雪去，也是为了避嫌。 秦晚雪也正好没事，她今天休息，三个人出了门，秦长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车，三人坐上车，七弯八拐，直接开进了一个大院里头。 陆黛在楼下等着，看到车停下来，连忙殷勤地上来开门。 秦晚雪认识陆黛，看到她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而季夏听说这人就是陆黛，想到刚刚听了别人的八卦，当天就看到了本尊，也是觉得这人恐怕就是曹操了。 这里戒备森严，来往的人都穿着白大褂，整座大楼一片安静，季夏猜测这里可能是某科研基地。 陆黛直接将季夏带进了一间实验室，将门关上后，她直言道，“嫂子，这样把你请过来，实在是失礼。但是，请你原谅我们的这种做法，我们也有苦衷。” 季夏点点头，她环视一圈，看到屋子里的设备，也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了。 果然，秦长铄道，“弟妹，这是我们国家的计算机研究实验室。目前国外的计算机水平比我们的要高很多。我们不知道你在这方面有没有研究，如果可以，能不能指点一下？” 第241章 挑衅，讲课 季夏心说这是对她有多信任，都不知道她的水平，也不知道她的为人就这么猴急猴急地把她带到了计算机研究所。 不过，季夏不知道的是，他们信任的是主席，一个能够被主席点名要表彰的人能够是坏人吗？ 季夏看了一眼偌大一个屋子就摆放着一台计算机，可想而知，这台计算机有多么庞大了。 华国的计算机起步于五十年代，与国外同期相比，晚了十年。 也就是说，此时，国外的计算机已经步入到了集成电路计算机时代，而华国的计算机还处于晶体管时代。 此时的计算机和后来不同，只用于数据处理和工业控制。 季夏在冰县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发展计算机领域的打算，因此，她还让芯片厂开发了几款用于组装计算机的芯片。 此时，秦长铄向她提出了求救，她点点头，“计算机这一块，我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国外的水平比我们在研发方面起码领先十年，现在要追赶的确要花一些力气。” 她在庞大的计算机上操作了一会儿，也了解到了华夏计算机研发的水平，因此，对秦长铄道，“计算机要发展起来，主要侧重于两个方面，一是硬件，显然我们现在的计算机硬件还很落后，需要提升；另外一方面就是软件，软件方面，我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些思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季夏一开口，说了这么两句话，陆黛就知道季夏必定是个高手，她此时求知若渴，“季工，硬件上面我们需要怎么提升，可否也给我们一个思路？” 季夏道，“硬件提升是工业领域的事，这也是我的责任。我从冰县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东西，不过不全，我列一个清单，看这边能不能弄到？” 秦长铄是组建战略导弹部队中的一员，众所周知，导弹的运行轨迹需要计算，可以说对计算机是硬需求。 他就知道找弟妹没错，忙道，“弟妹，你列了清单给我就行。” 季夏没打算拿出后世的计算机出来直接应用，首先，此时对计算机的需求并没有到那么急迫的时候，其次，她想要打造计算机的工业链，准备通过她的需求来拉动工业链的建立。 秦晚雪小心地搀扶着季夏在桌前坐下，陆黛踩着风火轮一样前后奔跑，将纸笔拿了过来。 季夏开始制图。 因此，她画图的时候，秦长铄三人在旁边围观，看到她画的图连比例尺都十分精准，信手画出的线条比用尺子描摹的都还要直，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季夏将技术规范，材料要求都写的清清楚楚，然后交给秦长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季夏给出的这几张图纸，是用来生产数据线、硬盘和主板，以及显示器的屏幕，其余的零部件，包括显卡之类的，她在冰县的时候就已经让电子厂生产出来了。 秦长铄正要双手接过来，季夏没有松手，而是道，“这是绝对机密的！” 不用季夏说，秦长铄也知道要绝对保密，他郑重地道，“你放心，不会有一点一滴泄露。” 此时，研究所很多人听说季夏来了，都跑过来围观，想要一睹季夏的风采，如果能够得其指点几句，那真是荣幸至极。 秦长铄忙着硬件的事去了，陆黛迫不及待，“季工，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能不能这会儿给我们指点一下软件方面的事？” 反正来都来了，季夏道，“好，可以的，你安排就好。” 门口挤了不少人，都想和季夏说话，陆黛走出来，高声道，“季夏工程师来我们研究所了，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季夏工程师为我们讲解计算机方面的发展知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会议室等着。” 绝大多数人都高兴不已，连忙匆匆忙忙地去安排手头工作，在计算机的研究方面，国内可以说没有什么方向可以借鉴。 唯有温国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陆黛道，“陆工，你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研究员，你有什么资格请人过来给我们做培训？还是你觉得我们研究所都是废物，需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给我们培训？” 秦晚雪陪季夏去上厕所，一出门就听到了这番话。 陆黛气不打一处，她自己被怼没关系，她是怕得罪了季夏，“温国华，名不见经传的人是你吧，季工是主席点名要表彰的人，谁不知道她的大名。倒是你，堂堂的米国留学生，回来之后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哼，到现在研究上没有任何进展，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温国华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我的研究现在到了瓶颈阶段，这是每一个研究人员都会经历的过程。米国的计算机水平领先我国至少二十年，如果不是国家的工业水平太落后了，我的研究也不至于会遇到瓶颈。” 他一抬头，看到季夏就站在陆黛的身后，再一看，还是一个怀孕的妇人，顿时没有将季夏放在眼里，鼻子嗤了一声，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拿大了，冰县那种地方怕是连计算机这三个字都没有听说过，做一些班门弄斧的事，只会贻笑大方！” 陆黛着急得不得了，生怕季夏一气之下跑了，“季工，你不要理这种人，自以为从米国回来的，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以前对我们也是热嘲冷讽。” 季夏了然，其实，陆黛没必要担忧。 毕竟，对季夏来说，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个人，也不是为了集体，而是为了国家。 “哦，原来是米国回来的，挺不错的。看来不需要参加我们的探讨，那就请便！”季夏没将此人放在眼里，和秦晚雪一块儿朝卫生间走去。 陆黛见季夏没搭理，松了一口气，瞪了温国华一眼，就急匆匆地走了，她还要去给季夏倒茶。 十五分钟后，整个会议室座无虚席，季夏在秦晚雪的护持下走进了会议室，站在台上，季夏环视一圈，看到温国华也在列，她笑了一下，指着那人道，“请你出去！” 温国华周围的人还以为针对的是自己，吓了一跳，还是陆黛起身看了一眼，见温国华厚脸皮地在坐在位置上，忙请他出去。 第242章 展望，心疼 温国华简直是震惊极了，这孕妇以为自己是来听讲的吗？他可不是来听讲的，他是来反驳这孕妇的，如果她讲的都是错的，那岂不是误人子弟？ 这简直就是在搞破坏。 温国华站起身，“这位女同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背景。如果你想要在研究所讲计算机方面的内容，我就必须列席。 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计算机发展比米国强了，而我是从米国学成归来的，我要报效祖国，那么我决不允许你用一些错误的知识来误导我们的同胞。” “这么说来，你可以算作是计算机领域的权威了？”季夏笑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会议室里的人也都很茫然，计算机领域方面，现在国内是在独立研发，孰是孰非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可以这么说！”温国华大言不惭道。 季夏朝旁一让，“行，你来说说，计算机应用的前景是什么？” 温国华也没有上台，而是高声道，“这谁不知道，主要应用于工业控制，还有军事领域，提高计算速度，为科研发展做贡献！” 这话也不假。 季夏没有搭理他，而是面向所有人道，“未来，计算机将应用于各个领域，包括我们的生活。” 季夏此言一出，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显然，没有人相信这句话，温国华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季夏。 但坐在前排的领导，研究所的几位高层则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赞赏。 “未来，没有人的生活可以离得开计算机，计算机将来并不是代表这样一台设备，它将来会有很多衍生产品，逐渐主导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的眼光只将其放在用于计算，控制等方面，那么我们的研究很难有长远的发展。” 季夏的话音方落，温国华便嗤笑一声，说了一句“无稽之谈”，便嫌弃地离开了会议室。 如愿将其撵走，季夏十分高兴，让门边上的同志将门关上，她开始讲计算机方面的知识，从起源讲到未来的发展应用，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我们也习惯将计算机称之为电脑，我觉得这个词用得非常好，我们着重电脑中的‘脑’，我们作为人，所有的行动都来源于大脑的指令； 那么，以冰县生产的数控车床为例，我们是将指令输入到一台也可以称之为电脑的控制器上，控制器给各机构发布指令来控制动作，这就是电脑在工业领域很微小的一个方面的应用。” 季夏看到了这个时候的人，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竖起耳朵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将接受的一点点知识都记录在本子上，这也让她非常感动，希望将自己拥有的知识传递给他们每一个人。 “当然，我们应用的指令并不是我们平常用的语言，猫有猫的语言，狗有狗的语言，我们可以理解为，机器也有机器的语言，而用来人机交互的语言我们可以称为程序。 下面我着重为大家讲计算机原理还有各种编程语言。” 不说这些计算机领域的研究人员，只说秦晚雪也听得很投入。她是见识过后世的计算机的，知道其强大，只是其中的原理之类的，她没有研究过，这会儿听起来也并不费劲。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人本来就是研究计算机的，听起来简直就是让他们找到了一条通天大道，以前很迷茫的感觉，此时荡然一空，令人醍醐灌顶。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秦骁找过来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五点半。 季夏也口干舌燥，感觉肚皮绷得有些紧了，她刚好告一段落，笑道，“今天就到这里？” 所长林伟志站起来鼓掌，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站起来，向季夏表达最高的敬意。 林伟志上台来和季夏握手，“季工，你能够到我们所里来讲课，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听你一堂课，胜读十年书，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林伟志科班出身，打过鬼子，参加过解放战争，能文能武是个能人。 季夏谦逊笑道，“这些只是我的一点感悟，能够和我们国家最高端的计算机研发人员同坐一堂，也同样是我的荣幸。” 冯嘉阳等副所长也过来和季夏见面，他是陆黛的老师，留过洋，是麻省的高材生，只不过当年他在麻省读书的时候，国外的计算机发展也刚刚起步。 “季工，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还想请你来给我们讲讲课？”林伟志诚挚地邀请。 季夏也有这个想法，“可以，还是下午这个时候，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林伟志喜不自禁。 他和会议室里的人一块儿送季夏出门。 季夏早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秦骁，忙快步朝他走过去，秦骁一看到季夏加快步子，就心慌，小跑过来，忙将季夏扶在怀里，“跑什么？” 语气有点急促，也带着他一贯的冷冽，季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叫他凶自己！ 秦骁也意识到方才自己是语气不好了点，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总是忍不住会想，万一摔了呢？ 他害怕失去季夏。 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季夏的手。 林伟志等人看到小夫妻这么恩爱，迎面就是一大碗狗粮，顿时始料未及。 “秦营长过来接季工呢？今天真是辛苦季工了！”林伟志与秦老爷子认识，秦骁进部队前，他见过秦骁。 秦骁刚才听他让季夏明天还来，就对这老家伙有点不满，这是把自家媳妇儿当牛使呢，他刚才看到媳妇儿站着，这些人坐着，早就生气了。 “明天我媳妇儿过来上课，你们最好给她准备个椅子。”秦骁气愤，就没有给林伟志留面子。 其实一开始是准备了椅子的，只不过季夏坐下来，肚子就会顶住肺部，然后说话很喘气，她有些受不了，所以才站起来讲课。 这会儿倒是让林伟志下不了台。 “季工，小秦，是我的错。”林伟志叹了一口气，开始卖惨，“季工这时候的确应该在家里休息，只是，小秦也知道，现在我们计算机研发进展实在是太慢了，要赶超国外，没有特殊人才不行啊！” 第243章 奖励，胎动 秦骁可不接这茬，正要怼回去，季夏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媳妇儿发了命令，他也只有忍下来了。 林伟志一行人将季夏送上了车，看着车辆远去，他心情极好，对冯嘉阳道，“你这学生这次给我们所里立了功劳，她现在还是个实习研究员吧？” 说的是陆黛。 冯嘉阳呵呵笑道，“怎么，你打算给她奖励，让她转正？” 陆黛站在一旁，难免激动，实习研究员如果没有研究成果，是没法转成研究员的，她虽然觉得自己有当研究员的实力，但是，转正不由她说了算。 林伟志对陆黛道，“你和季工关系好，平时多向她学习，她在京的这些日子，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和她搞好关系，让她多多指导我们所里的工作，你的其他工作都可以放一放！” 陆黛虽然和季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她可以创造机会和她好啊，再说了，季夏在计算机领域一看就知道储备雄厚，她但凡从季夏那里学那么一点点来，都受益无穷。 “是，所长，我会努力完成任务。”陆黛信心满满，她看出来了，季夏这个人没有什么架子，她其实很好相处，只要心正好学，她是不遗余力地教。 这一天，研究所里很多人都没有下班，季夏讲的课深奥难懂，每个人都记笔记了，但课后还是很多知识没有得到巩固，大家留在办公室里相互补充笔记，彼此探讨。 温国华很早就走了，他本来是打算下班的，但听到同事们讨论今天上的课，很多词和概念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就留了个心眼，决定先听一听。 此时，国内的计算机编程设计语言还是自己开发的，应用起来，自然没有后来流行于世界的那些语言强。 连温国华也只是听说了bASIc语言，而听到同事们讨论c语言，他觉得一定是季夏在故弄玄虚，哪有什么c语言？ c语言是1972年诞生于贝尔实验室。 但c语言是计算机语言发展的基础，能以简易的方式编译、处理低级存储器，广泛应用于底层开发。 “你们不会是被那孕妇给骗了吧？她懂什么软件？”温国华道，“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国外很多大型的，出名的实验室都在研究计算机，就算有什么成果，也不可能是她能够拿到的。” 办公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季夏给他们讲的知识，在科学领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陆黛气得吐血，“你要是觉得季老师讲的错误，那你不听就好了。” 这样一说，同事们也都响应，“是啊，季老师讲错了，那你给我们讲点硬货啊，我们听你的！” 这就很讽刺了！ 温国华恼羞成怒，“我都说了，现在国外的实验室研究出来的成果都是绝对保密的，我也拿不到，你们让我去哪里弄东西来给你们讲？” 陆黛道，“真是好笑！我们都快饿死了，有人给我们一碗白米饭，你既然不让我们吃这碗白米饭，那你去给我们弄一碗来吃啊？” “是啊，温工，下班了，你赶紧回去吧！” 温国华这是多不遭人待见啊！ 将温国华撵走之后，办公室里再次平静下来了，大家又开始讨论学习起来，因为季夏讲的知识实在是太硬核了，又没有教材，大家一致讨论，请所里的速写人员帮忙记录季夏的讲课。 季夏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和秦骁、晚雪一起回到家里，厨房里飘来浓郁的香味，客厅里气氛非常凝重，秦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秦望东夫妇坐在左边，对面坐着秦长铄和邱秀兰。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秦老爷子发话道，“这些事回头再说，先吃饭吧！” 说着，秦老爷子一改刚才肃冷的表情，换上了一张笑脸，对季夏道，“小夏回来了，赶紧吃饭，饿坏了吧？” 季夏笑道，“还好，不是很饿。” 她其实有点饿了，秦骁捏了捏她的手，“还说不饿，你以前下午还要吃点点心，今天肯定没有吃。” 沈丛英问道，“这是去了哪里？是不是晚雪自己要疯玩，让你也跟着出去？” 秦晚雪真是无语，她妈本来对她也挺好，但一有季夏在一旁，她就成了弃儿。 一跺脚，秦晚雪无奈道，“妈，你都不问清楚就给我瞎戴帽子。是大哥今天把我和夏夏带去了计算机研究所，夏夏给那里的人讲了一下午的课，估计也是累坏了。” 这一说，家里的三个长辈都紧张得不得了，沈丛英更是喊刘婶，“快，快，给夏夏倒一杯糖水，我的天，这讲了一下午，不会一直站着吧？” 秦老爷子也是没好气，“林伟志这老东西，这是把我家的人不当人啊！回头我骂他去，夏夏，工作要紧，可你的身体也不能怠慢了啊！” 秦望东张了张嘴，发现话都被说完了，他身为公公，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媳妇表达关切，最后道，“是啊，你爷爷说得对。” 沈丛英亲手接过了茶杯递给季夏，呵护着道，“小心点喝，别烫着了，也别呛着了。” 季夏觉得，女孩子之所以娇气，是因为有人宠着，有人疼爱着，她竟然不自觉地就在沈丛英面前变得娇气起来。 本来，奔波了一下午，站着讲课讲了三个小时，中途只歇息了一次，她并不觉得累，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心疼，关照，她竟然真的感觉累了。 突然之间，肚子被踢了几脚，她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这一下，可把家里人都吓坏了，都围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秦骁更是脸都吓白了，冲过来就要抱住季夏，季夏抓住了他的胳膊，很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就是被踢得好疼！” 秦骁正好手在她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一脚踢过来，正中他的手心，力道很大，他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好家伙，回头等祂出来，我狠狠地帮你打祂！” 虚惊一场！ 秦老爷子顿时哈哈大笑，秦望东和沈丛英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晚雪跳起来，“哥，哥，让开，我来摸摸，来，乖侄儿，也踢姑姑一下！” 见一家人都围着季夏，秦长铄也站在外围笑看着这欢快的一幕，邱秀兰满眼都是嫉恨怨毒，刚才，她提出离婚的要求，秦家没有一个人劝和，爷爷和公婆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管他们夫妻如何，长辈们都不管。 甚至，她感觉到，她和秦长铄离婚，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第244章 不生的原因 邱秀兰走过去，站在沈丛英身后，喊了一声，“妈！” 沈丛英正笑得开心呢，听到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客气而又疏离地道，“怎么了？” 所有的欢喜和欢笑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秦晚雪正弯腰伸手摸季夏的肚子，秦骁帮她二人遮挡，连秦晚雪弯腰的动作都停滞不动了。 邱秀兰只觉得嘲讽至极，她是这家里的长媳，可这些人何曾对她敞开过胸怀，她都不知道，她竟然活成了洪水猛兽了。 “妈，你们或许觉得，我应该和长铄离婚，毕竟我过门三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您身为长辈，有为我们操心过吗？ 长铄年过三十没有后，您从来没有过问一句，我能不能生，您似乎也不关心。”邱秀兰谴责道。 季夏只觉得惊讶，但这事儿与她没有关系。 秦骁怕媳妇儿肚子饿，扶着她转身进了餐厅，让刘婶给她先弄点吃的过来。 秦老爷子面沉如水，但这事儿，他还真不好管。 秦长铄不高兴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爸妈没有关系。” 邱秀兰尖声道，“怎么没有关系？谁家的婆婆不关心媳妇儿怀不怀孕？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弟妹怀孕，你妈这么高兴？” 季夏才喝了一口汤，咬了一口馒头，正吃瓜呢，结果，瓜成了自己。 她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秦晚雪，用目光问她怎么回事？ 秦晚雪的眉头都夹得死苍蝇了，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 沈丛英叹了一口气，“秀兰，你刚也说了，你们都是年过三十的人了，三十而立，我们做父母的都老了。你们生了孩子，要我帮忙带，我肯定是愿意好好带孙子的，如果不想生，或是不能生，我们做父母的不干涉。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这封建思想要不得！” 邱秀兰明显情绪崩溃了，同样是这家里的儿媳妇，季夏是什么待遇，她是什么待遇？ 她过门，就把自己的衣物用包袱一裹，搬到了秦长铄的住处，没有通知亲朋好友，也没有办酒席。 可季夏呢，人在冰县，婆婆就念叨着选日子请亲朋好友吃饭，定好的正月初八，逢人就请，到处买物资，幸好季夏怀孕了，来不了京市，要不然，她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她向秦长铄控诉公婆的不公，结果，他听到之后，只冷冷地看她一眼，那一眼，真是意味深长。 “是我不想生吗？是我生不出来吗？不是！”邱秀兰尖叫着，蹦跳起来，疯了一样。 她指着秦长铄朝沈丛英吼道，“你为什么从来不问一下你的好儿子，问问他为什么我们结婚三年没有孩子？” 秦长铄怒喝一声，“闭嘴！” 他紧紧地握着双拳，要不是他身份所限，他真是想打人了。 秦晚雪气得跳起来了，她冲到邱秀兰面前，一把推开她，“你和我大哥的事，你朝我妈吼什么吼？这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吗？连最起码的素养都没有，幸好我大哥没有和你生孩子，要不然，将来孩子都被你养废了。” 邱秀兰抬手就要挠秦晚雪，疯了一样骂道，“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吗，你是想打架？” 秦长铄将秦晚雪一拉，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扣住邱秀兰的手腕，将她往前一送，让她远离自己，“邱秀兰，你冷静一下，不要发疯！” 这话，能够将一个正常的女人刺激疯了，更何况还是邱秀兰这种已经疯了的。 “秦长铄，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和我结婚三年，你从来不碰我！”她扭头对向沈丛英，发现在这婆婆脸上没有看到任何惊讶的神色，瞬间，怒火升腾到了顶峰，“原来，你们都知道！” 她不敢置信地后退。 倒是季夏十分惊讶，张着一张小嘴，半天合不拢。 秦骁看得稀罕极了，将一块红烧肉去掉肥肉部分，将瘦肉喂到季夏的口中，季夏本能地咀嚼，眼睛望着战斗场，没有半点分心。 她看到婆婆自始至终神色都非常平静，只是在邱秀兰说秦长铄一直没有碰她的时候，婆婆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身为母亲，看到儿子的婚姻这样，谁都会心疼。 “秀兰，你尊我一声长辈，我也和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人活着，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幸福，而不是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我也不是劝你离婚的意思，你这么把事情闹出来，又什么意义呢？” 沈丛英语重心长地道，“这比不得别的事，我也不可能绑着我儿子和你如何，你们是夫妻，我就算是婆婆，我也管不了你们房里的事。这里还有你小叔子弟妹，还有小姑子，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邱秀兰咬牙愤恨地瞪了季夏一眼，她又环视了所有人一圈，见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说话的，最后朝秦长铄吼道，“你是不是等着我和你离婚了，你好娶别人？” 她到底不敢将陆黛的名字说出来，主要是怕秦家的人留心。 季夏被瞪了一眼，心里很不爽，委屈地朝秦骁望去。 秦骁也很气愤，他猛地一拍桌子，“要离就赶紧离，在家里发什么疯？要吵架回你自己家里吵不行吗？在这里闹得翻天覆地，有病吧？” 邱秀兰没想到秦骁会对她发飙，她和秦晚雪吵过架，还没有和秦骁吵过，顿时被他这生猛的模样给惊吓住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秦长铄的反应，心里有一丝期待，秦长铄会护着她，对付这兄弟。 谁知，秦长铄道，“有什么事回家里再说吧，我们要吃饭了！” 说完，迈开长腿朝餐厅走去。 沈丛英也没有理她，忙不迭地过去，她自己饿了不说，怕把季夏给饿了。 见此，邱秀兰气笑了，“小叔，你是要管到我头上来了吗？我好歹算你嫂子，你见过谁当小叔子的和嫂子吵架的，你哥不尊重我，你也跟着上头上脸是不是？” 秦骁正要说话，季夏拦住了他，“大嫂，我尊重你，喊你一声大嫂。你过门以来，一直在爸妈身边，照理说，算是这家里的主人。我昨天第一天过门，你冷脸相向，我也不说什么了。 今天，爸妈说给我接风，你倒好，在家里闹起来，你是对我不满呢，还是对爸妈有意见？我男人为我说句话，你上纲上线，你又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让你在这家里逼老的，打小的，任你为所欲为才是应该的？” 和这种人吵架太掉分了，季夏才拦住了秦骁。 而她，也不可能任由人将怨气往自己身上撒，她和邱秀兰都没有交集，也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恨上自己。 第245章 不想忍，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呢 季夏的维护，秦骁既得意又欢喜，还感动。 如果不是怕影响到媳妇儿，秦骁是不会与邱秀兰起冲突的，自从秦长铄结婚之后，他就没有在家里过年，所以躲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小叔子，男人还是军人的身份，他可以制止一下邱秀兰，却不适合与她吵架。 说出去十分丢人。 季夏也正是因为此，才会主动站出来，更何况，邱秀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对她如此大的敌意。 虽然，婆婆几次给钱她，从京中也给她寄了不少东西过去，但她相信，以婆婆的智慧，应该是一碗水端平。 所以，矛盾从何而起呢？ 她自从与秦骁结婚，也就回来了一次，还要看她邱秀兰的脸色，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所以，哪怕当着长辈们的面，季夏也不想忍，正好秦骁成了导火索。 邱秀兰没想到，沈丛英这个当婆婆的都好言好语，季夏一个当弟媳妇的，竟然还敢与她对峙，“虽然我们没有分家，可我屋里的事也轮不到你们两口子说三道四。你是刚刚回来，怎么，你还是这家里的贵客不成？我处理我屋里的事，还要避开你，择个黄道吉日？” 季夏冷笑一声，“是我还是阿骁给你长脸了？你屋里的事我们两口子要管？桌上的菜都冷了，大家都要吃饭了，你在这里兴风作浪，让所有人晚饭都吃不成！ 看你也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这么没素养，不知道爱幼也就算了，连敬老都做不到，比那大字不识的白丁都不如！” 这番话就非常侮辱人了，邱秀兰直接气得蹦起来朝季夏扑过来，被秦长铄一把抓住，怒喝道，“你想干什么？” 邱秀兰指着季夏控诉道，“你没听到？你刚才没听到她说了什么？有她怎么羞辱人的吗？我没素养，我身为她的大嫂，她这样骂我就是有素养了吗？” 秦长铄也感到了深深的羞辱，不过，他不是被季夏，而是被邱秀兰在羞辱，季夏的话，就好似在他脸上扇了两耳光，直接将他打醒了。 此时此刻，他才深深地认识到婚姻是什么，以前别人跟他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还领悟不到，而现在，他为有邱秀兰这样一个妻子而感到无地自容。 因为，正如季夏所说，修养太差了。 季夏也被彻底惹毛了，腾地站起身来，“我说错了吗？有些话爸妈太慈，不好直说，小姑子还没有结婚，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你父母，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生而不教，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你闭嘴！”邱秀兰直觉季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怒喝道。 季夏冷笑一声道，“如果我男人和我结婚三年，是你这种状态，说实话，我快点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亏得你不要脸，还当着一家人的面说出来。被人嫌弃到这种程度，都不知道要捡回自己的尊严，还在家里上蹿下跳，脑子被门夹了。” 她对秦长铄道，“大哥，我这人说话直，虽说劝和不劝分，可是为了秦家后代着想，我听说儿子的智商是随妈的，你和阿骁都不是庸俗之辈，想必也不愿老子英雄儿狗熊吧！” 恨不得直接说，要是和邱秀兰真的生孩子，你看，眼下这泼妇就是你儿子的模子。 邱秀兰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她要吐血了。 她拼命厮打，朝秦长铄脸上挠去，秦长铄一个不妨，被她挠了个正着，脸上出现了三道抓痕，他也动了真气，扣住邱秀兰的两个手腕，怒道，“你发什么疯？” 果然，再绅士稳重的男人，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秦晚雪本来看热闹看得很带劲，多少年没有见识过季夏的毒舌了，看来，今天邱秀兰真正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那就是秦骁。 以季夏的性格，如果邱秀兰不发神经，给秦骁泼脏水，季夏肯定是以吃瓜为先。 沈丛英看到儿子脸上三道血痕，额角青筋狠狠地跳动，她忍了好大一胸腔怒火，直接别开了脸。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扭头转身出了餐厅，秦望东也是无语得很，跟在父亲身后去了书房。 “我发疯？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弟妹这样羞辱我，你一句话都不说，你还不许我维护我的尊严？”邱秀兰哭起来了，她是真的很委屈，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季夏这种无耻的人？ “她凭什么这样说我？她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她凭什么管我和你之间的事？”邱秀兰直接癫狂了，一双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季夏， 诅咒道，“你以为你夫妻恩爱就很了不起，你以为你怀孕了就很了不起，这天底下生孩子丢了性命的多得去了……” 秦骁腾地站起身来，浑身冒着冰寒的杀气，凶狠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只不过，还没等他迈出一步，沈丛英已经一扭身，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邱秀兰的脸上。 “长铄，离婚之前，这个家你以后都不要再回了，你们走吧！”沈丛英别过头道。 邱秀兰惊得张大了嘴巴，她之所以敢闹，敢蹦，也是仗着婆婆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这三年来，她一次又一次试探婆婆的底线，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婆婆似乎都能包容。 甚至，她诬陷秦长铄在外头有人，婆婆都会向着他，对她儿子耳提面命，让他一定不能犯错误。 没想到，沈丛英的底线竟然是季夏，就因为季夏怀孕了吗？ 竟然直接让秦长铄和她离婚。 “你让你儿子和我离婚？现在是新社会，当父母的没有权利干涉儿女的婚姻。我们婚姻自由，你这样做是封建思想。” 邱秀兰疯狗一样朝沈丛英吼道。 沈丛英直接别过脸，看都不看她。 季夏倒是挺佩服婆婆的这份风度，说实话，换她，她是真的做不到。 虽然是新社会，可是几千年来的封建思想，多少婆婆还磋磨儿媳妇呢。 只能说，沈丛英实在是太有涵养了。 邱秀兰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兀自不甘，朝季夏吼道，“是你，你说我蠢，将来生的儿子不聪明，她才会让我和我男人离婚，我要去告你，你这是封建思想作祟。” 第246章 难道不是季夏的错吗？ 季夏无语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那护士是怎么当上的，你确定你这种专业素养，不会出医疗事故？我就大慈大悲地指导你一下，这不是封建思想，这是科学理论，是遗传学知识。” 沈丛英看向大儿子，眼里满是心疼，“长铄，委屈你一下，你们先走吧，天色不早了，夏夏怀有身孕，你爷爷还有胃病，都饿不得。” 饭菜都快冷了。 幸好刘婶有眼力见，将菜都放在一个大蒸锅里保温，要不然真是白瞎了一桌子好菜，特别是现在这种粮食很困难的时期，虽然热了也能吃，但到底影响了口感。 “妈，儿子不孝，连累了家里。”秦长铄愧疚不已，沈丛英无力地朝他摆摆手，不看他们。 秦长铄又对季夏道，“弟妹，实在是抱歉！” 季夏看了一眼邱秀兰充满仇恨的目光，笑道，“大哥，妻贤夫祸少，坏女人毁三代，所谓婚姻大事，确实是一件大事，大哥还是慎重为上。” 邱秀兰还要说什么，秦长铄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多谢弟妹指点，我知道了！”然后拖着邱秀兰出了门。 一出去，他们的举动就吸引了大院里吃瓜群众的目光，秦长铄也不是善茬，他身高腿长，用胳肢窝夹住邱秀兰，继续捂住她的嘴，将她像夹麻袋一样夹出了大院。 门岗上的士兵惊骇地瞪着一双眼睛，赶紧开了门，秦长铄对士兵道，“麻烦登记一下，将邱秀兰的权限关闭，以后她不得随意进出。” 邱秀兰这才怕了，秦长铄是真的要和她离婚了，她停止了挣扎，一双眼睛里满是惊骇。 她这一次是闹得有点过了。 可是，难道不是季夏的错吗？ 明明是季夏羞辱她，骂她，还挑拨秦长铄和她离婚。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是正常夫妻，季夏哪怕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说出劝离的话，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可这一对，在床上都没有打过架，可想而知，秦长铄根本不想娶邱秀兰。 当然，如果邱秀兰不怼秦骁，不给秦骁扣帽子，就算他们结婚十年不同房，季夏也懒得搭理。 既然邱秀兰不长眼，那季夏还就不客气了，她不擅长给人留后路，毕竟她曾经做的事都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性质。 出了大院的门，秦长铄便将邱秀兰放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将两只手死命地擦了一遍，就将好好一块棉布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秦家生活并不窘迫，秦老爷子身居高位，秦望东和沈丛英又是双职工，三个儿女都参加工作了，工资还不低。 但秦家有着良好的家风，勤俭第一，秦长铄一件衬衣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补丁摞补丁，只要还能在上面打补丁，他就不会扔。 曾经邱秀兰将秦长铄一件打满了补丁的衬衣扔了，从今往后，秦长就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了隔壁房间的衣柜里，不许邱秀兰动。 她还挺瞧不起秦长铄这种行为的，但现在，一块崭新的手帕被秦长铄直接扔垃圾桶，这分明是对她的羞辱。 “秦长铄，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就算再嫌弃我，也改变不了你和我是夫妻这个事实。”邱秀兰有种报复的快感。 秦长铄满脸平静，他看着她的目光竟然充满了慈悲，好似那凝望众生的佛子，“我会尽快打离婚报告，你也准备一下。” 邱秀兰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我不离，你就只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秦长铄冷静地看着她，“这婚姻是你算计来的，这是军婚，由不得你说了算。如果你配合，秦家会念一丝情分，如果你不配合，后果如何，你自己承担！” “你威胁我？”邱秀兰震惊极了，她一直以为秦长铄是没有脾气的，他对她淡漠，疏远，但也从来没有实质性地伤害过她，或者说，结婚三年，她根本不知道秦长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威胁你，你别忘了，你今天伤害了我的家人！”秦长铄说完，转身离去。 而这句话，让邱秀兰感到了深切的恐惧，两世为人，她太清楚秦长铄有多么重视他的家人了，曾经，秦晚雪只是被班上的女生骂哭了，回去告诉秦长铄，秦长铄动用了手段，将那女生逼得直接转学。 邱秀兰两腿如同面条一样无力，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家，看着家里的一切，这才发现，这个家里，处处都没有秦长铄留下的痕迹。 他好似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生活过。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对婚姻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秦长铄在外头转了一圈，看到邱秀兰远去，他掉头就回到了大院，回了家。 开了门进去，餐厅里传来温馨的说话声，不过，只是秦晚雪和季夏两个人的，偶尔有秦骁的声音，长辈们都很沉默。 秦长铄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来到餐厅，喊了一声“爷爷，爸，妈？” 沈丛英沉着脸道，“怎么，我说的话没用了？我不是让你们离婚，不要回来的吗？” 秦长铄和秦骁个子都差不多，身材魁梧，站在餐厅门口就跟一座塔一样，他很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妈，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今天能不能在家里过一夜？” 沈丛英没有说话，秦长铄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大家又吃了几分钟，秦老爷子这才道，“先来吃饭吧，残羹冷炙了，也是你活该。” 秦长铄连忙转悲为喜，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添了一碗饭，呼啦啦地吃起来，菜的确不多了，不过，他在吃上面也是个不讲究的人，直接将最近的一盘菜的菜汤倒进自己碗里，飞快地刨饭。 秦晚雪将一条鱼仅剩的鱼尾巴夹给了秦长铄，“大哥，我们都吃饱了，没人跟你抢，你慢点！” 今天是白米饭。 秦家也是很难得吃一顿白米饭，一般都是二合饭，粗粮和精粮各兑一半地吃，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好的了。 秦老爷子已经吃好了，他站起身来，对季夏道，“夏夏，小秦，一会儿你们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话说。” 季夏有些紧张，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好的，爷爷！” 第247章 一等功 长辈们先离开了，秦晚雪还在殷勤地给秦长铄收集剩菜，他就跟大扫荡一样，把所有碗里的剩菜都倒进自己碗里，添了一点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盘子都不用洗了。 季夏挺佩服的。 秦骁问季夏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夏摇摇头，她挺好的，秦骁便也坐在原地，看他大哥吃饭。 等秦长铄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秦骁这才起身，扶着季夏一块儿出去，听秦晚雪在问秦长铄，“大哥，你真的明天去办离婚？” “嗯。”秦长铄道。 “你也真是的，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再说了，当初怎么要结婚呢？也不知道你咋想的，脑子被门夹了吧？” “我之前也不知道母亲的智商会影响孩子啊。”秦长铄打趣道，见季夏扭头看过来，他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主要，当时我也没有感受到婚姻是这么重要的事。” 他以为，娶谁不能娶，直到开始商讨结婚，直到结婚后邱秀兰让沈丛英非常为难，也让家里的人心情都很不好。 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他直接搬出去住。 他也没想一直晾着邱秀兰，不履行丈夫的义务，只是他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总是有种会被玷污的恐惧感。 特别是邱秀兰主动的时候，他就更是会排斥。 他本来就是个很内敛，也很节制的人。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将禁欲刻在了骨子里。 但看到弟弟两口子，他又觉得哪里不一样，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非常了解的，以前母蚊子都不许靠近，可是和弟妹在一起的时候，那眼睛都黏在了弟妹身上，蠢蠢欲动，简直让他惊得 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那一刻，他看到的是灵魂的契合，也明白了爱情的定义。 不过，那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但得知自己是被算计了，秦长铄就不能忍，他的身世与骄傲，都不允许他容忍这婚姻是算计来的，更何况，邱秀兰在他的家人面前，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 这让他的家人如何忍心？ 他也知道，弟弟未必是因为吃不上饭而发火，而是见不得他被邱秀兰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践踏他的尊严。 他承认，和邱秀兰结婚，但没有履行义务，是他的错，可是，情欲这种东西是无法勉强来的。 男人可以枪尖女人，女人却没法枪尖男人，这是生理因素决定的。 哪怕早上最昂扬的时候，只要邱秀兰靠近，他当即就软下去，这也是不受他控制的。 不一会儿，秦望东从书房出来了，“小夏，你和阿骁过来，还有你们俩，也一块儿来！” 秦晚雪和秦长铄知道有正事，连忙敛起神色，快步跟在秦骁两口子的身后进了书房。 秦老爷子的书房比较大，是个套间，外面是书房，里面是卧室，一道门连通。 书房靠东面墙是一面书柜，桌椅侧对着门，然后是茶几和沙发，此时，秦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书桌上是一套绿色的军装，一杠三星的肩章，还有帽子，以及一等功的勋章。 四个人都看到了那一等功的勋章，季夏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淡淡地看了一眼，也就撇开了目光。 以前，她不是没有获得过，曾经八次获得一等功，二十多次的二等功，三等功对她来说就是大萝卜一样寻常了。 毕竟，她是常年出任务，哪里危险就到哪里去。 只要活着回来，功勋就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秦骁看到了有些迷茫，他身上攒的功勋早就可以往上升好几级了，要不是家庭背景缘故，他一个旅长跑不掉。 秦晚雪就有些眼热了，挺遗憾的，她现在还没有立过一等功呢，以为是秦骁的，也就挺羡慕了。 秦长铄也一样，他没有立过功劳，不知道这一等功是怎么回事？ 秦望东一声清喝，“立正，敬礼！” 几乎是条件反射，季夏哪怕是挺着个大肚子也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秦骁是知道她的过往，因此并不诧异，秦晚雪亦然。 而其余三人看到季夏的反应就很不淡定了，眼中闪过惊诧，季夏这一套反应，不是经年累月是无法做到的。 不过，三人倒也没有产生质疑，毕竟已经是家人了，而且季夏做的任何一桩事拿出来，都只能让他们感到尊重。 秦老爷子站起身来，回了一个军礼，他面目肃冷，“季夏同志出列！” 季夏朝前走了半步，因为前面的茶几挡着了，她的动作标准非常，目光坚毅，身上散发出一名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令人非常震撼。 秦老爷子对季夏不能再满意了，他声音稍微柔和，“受上级指示，现由我来授予你军衔与勋章！” 说完，秦老爷子捧起了手中的军装帽子和勋章，从书桌后面绕出来。 季夏震惊不已，但也只是瞬间反应，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安排，甚至还有些欣喜。 毕竟，由将官中的大拿给自己授军衔，颁发勋章实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啊！ 尽管这个人是自己老公的爷爷，可是，挡不住他肩上金枝和三颗金星的光芒。 兜来兜去，她最终还是进了军营，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季夏同志，你为祖国做的所有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上面特别命令授予你一等功，按理应当通报全军全国向你学习，但是，鉴于保密的需要，就由爷爷授予，这一点委屈你了！” 看着季夏，秦老爷子真是喜欢极了，这孩子无论哪一个方面都不逊于他们秦家的孩子，能够娶到这样的好孩子，是他们秦家高攀了！ 秦骁三人震惊不已，谁能想到，军部竟然会直接给季夏授予军衔，还有一等功。 不过，季夏打下了八架战机，还有米国和小日子的舰艇，她捐献出来的导弹车，舰艇，哪一桩换不了一等功啊！ 如果不是场合严肃，秦晚雪都要发出尖叫了，她心里差不多藏了十多只土拨鼠，震撼得心尖儿都在颤抖。 季夏接过了衣物，她抿了抿唇，有些激动，但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爷爷，我一点儿都不委屈。我从来没有想过，祖国会给我这样的荣誉。 国家的发展，民族的复兴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拼尽全力去奉献自己，现在全国人民都是这样，我也不过是做了每一个人都会做的一切。” 很不想想起邱秀兰，但秦老爷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这妯娌两人对比了一下，觉得真是对季夏的亵渎。 “你第一次回家，我很高兴。我更高兴的是，你能够选择秦骁，愿意下嫁秦家，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秦家的骄傲，季夏，谢谢你！” 说完，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对碧绿剔透的镯子，递给季夏，“这是阿骁奶奶留下来的，一共两对，这一对是给你的。虽然现在不兴这个，咱们家里人知道就行了。” 第248章 你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季夏不知道，但秦长铄知道，邱秀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老爷子给的镯子，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自己都没有认可邱秀兰的缘故。 季夏很高兴，她一手抱着衣物，一手拿着镯子，“爷爷，我很喜欢！” 但秦老爷子看到了，她眼里只有欢喜，没有惊诧，更加没有贪婪，这是一个心志非常坚定，心地也非常清明的孩子。 “不过，爷爷，我现在需要换上军装吗？”季夏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恐怕穿不上！” 她一张小脸上很是无奈，秦老爷子都被她逗笑了，秦望东在一旁笑道，“不用穿，夏夏，虽然军部授予你军衔，但你以后的任务还是侧重于科研，和阿骁他们还是有区别。” 季夏明白了，她属于技术型人才。 秦老爷子坐了过来，叹口气，“我们国家建立的时间不长，百年屈辱，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还有老将把家底也掏空了，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基本上是一穷二白。 农业和工业的发展其实也是相互关联的，这一点夏夏应当比我们更清楚。但我们既没有工业也没有人才，之前老毛子技术支援我们，国家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这一点，季夏等人虽然不曾具体参与谈判，但天上掉不下馅饼来的道理，他们都懂。 “后来老毛子退了，西方那边也放心了。现在，冰县发展势头很猛，再加上海军陆战队独立师这边打下了米国八架战机，还有米国小日子的舰艇在我们的领海附近被击沉，都让西方不安。 现在米国已经有了行动，有朝越国再次集结的迹象，军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你们身为军人也要做好随时献身战场的准备。” 说着，秦老爷子闭了闭眼，他的心也有着瞬间的沉痛，在座的四个都是自己优秀的孙儿，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希望他们上战场。 但秦家今天的荣耀，都是一辈一辈人用军功换来的。 “是！” 想必这不是第一次，秦老爷子的话音未落，秦长铄三人便欣然领命，季夏也随后，只不过，不同于秦老爷子的黯然心伤，秦长铄三人均是跃跃欲试。 深深触动了季夏。 秦望东道，“夏夏不能上战场，你做好后方支援就可以了。不管是长铄，还是阿骁，包括晚雪，连带我在内，秦家儿女都要想方设法上战场，这是秦家人的使命！” 秦晚雪兴奋道，，“爷爷，我要去最前线！” 秦长铄和秦骁没有争，但眼底的坚定不容忽视。 季夏双手紧紧地抓着裤子，抗米援高丽棒子的战争，她不曾亲身经历，但她看过很多后世拍的电影和电视剧，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人都说，影视作品根本没有将当时的艰难困苦拍出来。 建国后先期的几场战争虽然赢了，但打得非常惨烈，胜利都是战士们用生命和鲜血拼出来的。 如果一旦战争开打，显然，秦骁三人都面临要上战场的可能。 季夏抬起头，看向秦老爷子，“爷爷，我会尽快推动军工，米国如果从越国入侵，我们的战场肯定是在越国，请军部提出武器改进方面的需求，我会尽量提升现有的武器的伤害值，同时，也会为将士们配置大型的杀伤性武器。” 抗米援朝，我们死了19.7万将士。 这些英雄儿女们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是祖国的悲哀。 如果将要再次面对这种困境，季夏希望通过自己和所有人的努力，去改变这个结果。 米国集结部队的迹象是通过特殊途径传递回来的，也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这时候没有北斗，华国的卫星虽然上天了，但没起什么作用，异国的风吹草动只能通过人力想尽办法地送回过来。 而这一机会是广交会。 本来米国就有这个打算，自从去年在华国耀武扬威，战机和舰艇都有去无回之后，米国就已经部署了侵略华国的准备。 抗米援高丽，令米国的算盘落空，颜面尽失，后来又有老窝国的进军失败，再次让米国恼羞成怒，因此，米国实际上早就存了这种心思。 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了。 这一届总统竞选，富特出了大力气。 富特在新车型的研发上，投资巨大，结果被华国轻而易举地截胡，甚至，华国的动力配置还有工艺材料的应用，甩了富特一大截，富特早就不满了。 富特家族最近与总统府的来往密切很多，唇亡齿寒，同用和克莱斯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旦华国的汽车领先全球，那么他们三家还怎么挣钱？ 军方也一直对镇府不满，飞机和舰艇的问题，一直到现在，华国竟然死扛着不给说法，他们一再派人偷偷去华国调查，至今只得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真相。 一个村姑居然能够搞出击沉飞机和舰艇的东西，这说出去，谁信？ 既然华国如此强悍，为什么我们不能教训？ 可以说，各方因素，令镇府和军方不得不达成一致，将侵略华国的战争提前。 事实上，米国自从65年开始，就一直在越国进行报复轰炸，实行“滚雷计划”，同时，飞机入侵南岛，云省和西省，悍然轰炸。 而华国先后派遣海军陆战队，志愿工程队等支援越国，至今已经有两千多名英魂长埋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米国灭华之心，一日不死，华国一日不得安宁。 季夏本来就存了复仇之心，现在米国竟然还要加大筹码，正好，来一次巅峰对决。 季夏拿出的舰艇和导弹车，军方早就组织了人员进行研究，但因为技术存在断代，所以说，研发起来很有困难。 而季夏之所以没有在军工上做功夫，主要是因为工业发展所限，有了技术，设备和材料都没有，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钢铁厂已经开始生产出了不少特殊钢材，21厂已经具备生产各种加工中心的能力，还有橡胶厂，也已经掌握了不少橡胶配方，有着先进的生产线，可以稳定地生产各种性能的橡胶材料。 万事俱备。 秦老爷子很高兴，他感动不已地道，“孩子，不管你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才有了现在的能力，身为秦家的大家长，我希望任何时候，你能将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不仅仅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阿骁，还有我们这个家，你能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这是一份承诺！ 秦老爷子的言外之意，他不问季夏所得的机缘，但会保护季夏。 季夏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那份热意逼退，她郑重地道，“爷爷，我明白，从今天开始我是一名军人，我也是一名妻子，也是孩子的母亲，我会协调好这些关系； 虽说世间难得双全法，但我还是会努力地不辜负任何一方。谢谢爷爷！” 秦骁握住了季夏的手，指腹轻轻地摩挲季夏的掌心，任何时候，对他来说，季夏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第249章 夫妻夜话 季夏很清楚，如果没有秦骁，秦骁背后没有秦家，就凭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面对世界的围剿，她会非常被动。 虽然，她也不怕。 但能够少点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不管是秦骁，还是秦家都为她顶住了很多压力，秦家人非常护短，一个家族的力量总比个人的力量要强。 季夏也不怕秦家人背叛自己，不管是秦老爷子还是秦望东，人品都非常过硬，只要这两人的立场坚定，她就不怕秦家人背地里动手脚。 而秦骁，季夏更是不担心。 还有秦晚雪。 夜里，季夏躺在秦骁的怀里，见秦骁在沉思，季夏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秦骁目光落在她身上，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总不能告诉她，她现在肚子那么大，搂着她的时候，他还是难免心猿意马，也只有想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季夏也感觉到了他顶着自己的那种火热的触觉。 “我在想，在越国和米国的这一仗怎么打。”秦骁抚摸着她柔软的，如同黑绸缎一样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显出一番旖旎的风情。 他媳妇儿真是哪哪都好看。 季夏连忙坐起身来，让秦骁将她给的手机打开。 秦骁递给她，季夏打开以前下载的地图，递给秦骁，“你看看越国的山形地势，总体看来是呈S形，山地和丛林比较多，海岸线很长，我们可以用一艘航母做补给，士兵们的武器要以轻武器为主。” 秦骁看着地图，听季夏分析，“所以，便携式武器要多准备一点，冲锋枪、复合弓、手枪、狙击枪是最常规的配置。 米国在越国行动，以他们的尿性，坦克和化学武器必不可少，我们要多准备一些反坦克导弹，还有多做防护方面的准备。” 季夏的话给了秦骁很大的启发，虽然之前季夏说了卫星导航的事，华国也在这方面加大了投入研发，但这可不是朝夕能成的事。 所以，虽然军部已经制定了要支援越国的战争，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很准确又详细的地图。 而看到这地图的时候，秦骁基于三国的武器和军事水平，心里已经设想了好几种战争形势，他在季夏的指导下，用指尖将地图缩小放大，来来回回地看，简直是不要太清晰，如身临其境。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媳妇儿，这个可以给军部配备一个吗？”倒也不是秦骁贪心，而是如果有这种详细而又精准的地图，军部在进行战争规划的时候，就会最大程度地避免错误。 战争，耗费最大的是人命。 “当然可以。”季夏答应下来，秦长铄正在准备材料，反正她到时候要给研究所组装计算机，顺便多组装几台，再将地图数据导到给军部的电脑上，根本不费什么事。 秦骁沉思片刻，“越国的山川地形最适合的作战模式是游击战，越国军队也比较擅长打这种战术。如果我国要出兵，以这种地形，也打不了大规模战争。 如果打游击战的话，以一二十人建组，每组的人员配备灵活多样，既分工又合作，保证最大伤害输出……” 季夏眼睛一亮，秦骁这思路不就是后世的特种作战小队的模式吗，她看着自己的男人，这男人还真是个宝，不得不说，这种编队模式，非常适合在越国的战争。 季夏将后世的特种兵作战模式给他进行了详细的讲解，毕竟，她曾经就是其中一员，将好几种人员配置都告诉秦骁，供他进行参考。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季夏是困了，累了，她眼睛都睁不开了，提议道，“要不，你进空间，用电脑查阅一下，可以顺便做一个方案出来，还有武器，打算配备哪些武器，我们好重点升级。” 秦骁反正是睡不着了，季夏用意念将他送进空间后，秦骁就去了别墅里季夏的房间，里面ipad和电脑都有，虽然没有网络，但里面都有她备份的很多关于特种兵的资料。 季夏的书房里也有很多她看过的书，上大学的教材，还有收藏的有关世界各国军事方面的书籍，足够供秦骁学习。 季夏很想进空间睡觉，但房间里没人，容易让家人担心，也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她就一个人在房间睡了。 一直到了早上，秦骁还在查阅资料，还用打印机打印了不少资料出来，季夏问他要不要出来，秦骁带上ipad，还有两本书，让季夏将他带出空间。 “我就在书房看吧！”秦骁也没看时间，显然已经忘了这会儿是早上了。 季夏看他一夜没睡，人显得有些憔悴，不由得十分心疼，但她也知道，这份辛苦是非常值得的，而且这个时候，也并不是只有秦骁一个人在辛苦。 季夏不由得环上了他强壮劲瘦的腰身，腹肌分明，手感极好，只是，这会儿季夏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不管多着急，形势多么紧迫，总是能够想得到办法去解决，我不想你这样，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 季夏心疼他，秦骁只觉得心里有一朵花开了，他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不由得将季夏紧紧地搂在怀里，“抱歉，我让你担心了，我这会儿就睡觉好不好？” “先下去吃点东西，再睡会儿，你要是再敢不睡觉，我也不睡了。”季夏弱弱地威胁。 秦骁在她的发顶上吻了一下，“我再不敢了，夏夏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昨晚，季夏自己睡着了，才没有注意秦骁，再加上，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秦骁恐怕也是没有心思吃喝睡觉，她能够理解。 但如果一直这样就不好了。 两人下楼，刘婶已经做好了饭菜，秦老爷子和秦望东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沈丛英和秦晚雪在收拾桌子，秦长铄昨晚也歇在家里，这会儿也才下楼。 他看到秦骁，“昨晚摸鱼去了？一夜没睡？” 秦长铄自己倒是休息得很好，秦骁嗯了一声，揉了一把脸，“很明显吗？” 秦长铄道，“还好，真的没睡？在干啥？” “在想事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骁道。 秦老爷子和秦望东这会儿看过来，也看到了秦骁手里的资料，不过，都没有说话，只不过，吃早饭的速度快了一点。 第250章 对人工智能的误解 吃完后，秦老爷子去了书房，秦望东也跟着进去，没有人喊，秦长铄和秦晚雪也很乖顺地也进去了，秦骁握起了季夏的手，也带着她进去。 书房的门关好，家里人员简单，不怕有人偷听，而且，每每这个时候，沈丛英都不会离开，而是会在外面一会儿忙这，一会儿忙那，不得停歇。 书房里，秦骁将他总结的方案递给了秦老爷子，“爷爷，这是我昨晚整理的思路，希望能够对这次抗米援越有所帮助。我的这些思路，也多亏了夏夏，她给了我很多建议，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秦老爷子惊讶地看了季夏一眼，突然又觉得不应该惊讶，这个孙儿媳妇原本就不简单，点点头，“我看看！” 秦骁是将他的特种作战方式更加详细化，实战化，结合了现在华国的军事水平，更加具有可操作性。 秦老爷子越看，越是满意，最后是两张用A3的纸打印出来的地图，一张世界地图，一张是越国地图，非常清晰。 秦老爷子“咦”了一声，将这两张地图直接放到了桌上，秦望东拿了一张世界地图过去，秦长铄则拿了剩下的越国地图。 秦老爷子看完，将方案递给秦望东，“今天上午我会让军部召开扩大会议，你将阿骁的这份方案带过去，阿骁也准备一下，说不定到时候需要你现场去解释。” “是！”秦骁很高兴，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秦长铄和秦晚雪都很为他高兴，这样露脸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秦望东看秦骁的方案，也是越看越高兴，问道，“这种特种作战方式，最适合打游击，但打游击的前提是，要对越国的地形非常熟悉。” 秦骁道，“这一点，夏夏可以给我们援助，不过，大哥，让你去准备的用来组装计算机的材料，有没有眉目了？” 这会儿，秦长铄也从父亲手里拿到了秦骁弄的方案，秦晚雪也凑过去看，看得很是热血澎湃，他抬起头，“我上午去离婚，下午去拿那些材料，昨天已经跟他们交代了，让他们优先弄。” 上午，季夏哪里都没去，待在家里，别人都上班去了，她一个人无所事事，索性关上了门，进了空间，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编制计算机教程。 弄了两三个小时，编制了一大本出来，都是精髓，她便打印了二三十份，装订成册。 中午，沈丛英从医院回来，陪季夏吃饭，午休了两个小时，下午一点半钟，陆黛和另外一名女同事张春芳坐车前来接她去上课。 季夏让陆黛二人拎了打包的资料，三人一起上车。 “季老师，这是您准备的教材？”陆黛提着资料，只觉得有千钧重。 “是啊！”季夏笑道，“我想着有教材的话，学习起来容易些。” 陆黛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准备这么多资料，得花多少时间和心力，季老师还怀有身孕，这是何等情怀，季老师一颗爱国之心，真是无人能比。 他们在研究所有时候加班很晚，甚至会为了一个课题晚上都不休息，夜以继日，他们以为他们做得已经够多了，可是比起季老师来，真是不堪一提。 张春芳叹了一口气，“如果大家都像季老师这样废寝忘食，一心只想着事业，咱们国家的计算机水平肯定就能够一日千里，赶鹰超米很快就能够实现了。” 季夏心说，任何一项研究发明创新，其实都是靠那么一个领头羊在实现，而这个领头羊靠的往往不是勤奋，而是天赋。 不过，这话，季夏也不会是说出来。 毕竟能够将创新发明发扬光大的，最终还是要靠普罗众生。 研究所连夜准备了一间教室出来，还搬来了一块黑板装在墙上，教室里坐满了人，一双双充满了渴求的眼睛望着季夏，她一进来，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季老师好！” 季夏笑了一下，淡定地在台前站定，“大家好，先把教材发下去，然后我接着昨天的继续讲。” 看到发到了手里的资料，有c语言教程，也有很多计算机语言发展方面的知识，甚至还有预测，图片等等。 昨天，季夏的描述，对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来说，实在是一大考验，但看到书上给出的图片，他们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昨天说过，未来，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离不开计算机，而计算机代表的也不仅仅是形式上的计算机了，怎么说呢，一个中央处理器，一个硬盘，一个显示屏，再加上内存，声音和图像，展现出来的电子产品，将脱胎于我们今天正在研发的这台电脑。” 季夏给他们描绘了一张蓝图，“不仅如此，我们在人机交互方面要有巨大的想象力，比如说，现在我要上课，我这里会有一个投影仪，光线太强了，我需要关上窗帘； 那么会有百分百的人会手动去拉上窗帘，可如果我装的是一个电子窗帘呢，我可以发布指令，小二小二，关窗帘；会不会有一个电子音回复我，好的主人，然后窗帘就自动关上了？” 所有人都笑了，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他们在想，未来，他们的研发会到这一步吗？ 真是令人期待啊！ 温国华昨天错过了季夏的课，今天他也来上课了，不过，鉴于他的表现，研究所的领导没有给他发书，也不敢给他发。 季夏讲到这里，他腾地站起身来，“季夏同志，我认为你有严重的封建思想，现在是新社会，社会制度不允许你用下人，你就打算研发出电子仆人来满足你腐朽的欲望！” 所有人都惊愣住了，既愤怒又担忧，如果温国华去举报季夏，各委会一定不会放过季夏的。 季夏笑了一下，“你可以去举报我，但我不会收回我说的话，因为未来，这是发展趋势，包括我们的车，我打算将来安装车载系统，只要驾驶员和乘客发布指令，车载系统就可以执行他们的命令。 谁要是敢认为我说的不对，谁就不要买我设计的车，这是对他自己的羞辱。” 第251章 举报，这人是敌特 “对，谁要是认为季夏同志做的研发，是封建主义做派，谁就不要用季夏同志研发的产品，我们支持季老师！” “我们支持季老师！” 季夏看着温国华，“所以，温国华同志，我要举报你，我认为你是敌特，是米国专门派过来破坏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 温国华吓得两股颤颤，他可是看出来了，季夏的声望非常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他是敌特吧？ “你胡说，我不是敌特，我不是坏分子，你是污蔑人，我要告你！”温国华指着季夏道。 季夏看向第一排的领导们，“林所长，麻烦安排人帮我去请公安过来，我要举报温国华，我怀疑他是敌特！” 不用季夏说，林伟志也会这样做，毕竟，这温国华真的是太坏事了。 他忙安排人去请公安，同时，安排了两个膀大腰圆又年轻的小伙子，押着温国华在会议室里，不让他跑了。 季夏这边继续上课，有了教材，大家上课就轻松多了，而且教材编得非常系统，教学活动事半功倍。 大约上了四十分钟，林所长提议先休息二十分钟，他不敢让季夏太累，季夏自然不会拂了这份好意。 正好，公安也来了。 先和林伟志谈了十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林伟志说了什么，公安直接将温国华带走，温国华拼命挣扎，指着季夏，“你们是不是看她是秦家人才这么不讲道理欺负我？我跟你们说，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 陆黛气得直跺脚，“温国华，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季老师给我们研究所支援，你三番五次地搞破坏，现在不是季老师一个人举报你，我也举报你！” “对，我也举报，公安同志，我也怀疑温国华是敌特，他实在是大大的坏分子。” “我也举报！” 正好，秦长铄带着零部件过来了，看到这番情景，忙问是怎么回事，陆黛将事情的经过讲了，秦长铄也是怒不可遏，“刘公安，我希望你们一定要详查此人，要将他上面的线都捋出来。” 刘公安见秦长铄竟然是个两杠三星，又真的是秦家人，不敢怠慢，“秦团长，我们一定会慎重。” 温国华这个瘟星终于被送走了，整个研究所，连空气都清新多了。 正好上课的时间也到了，讲桌上，季夏将秦长铄送来的材料一一摆放好，又从自己的帆布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芯片。 “正好，这一节课，我们来上实操课。计算机知识，将来更多的是在应用中，我们从应用的角度来领略计算机的重要性，你们在研发的过程中，才会有的放矢，同时也会开阔你们的思路。” 秦长铄一共只带了五套零部件，其他的还在紧急制作中。 季夏将教室里的人分成了四组，每组领一套零部件，她自己再拿一套，开始给他们讲解每一种零部件的功能和性能参数，还有一些可扩展的性能。 “计算机初级发展阶段，主要体现在硬件的发展上，我们现在自己动手组装计算机，等有了计算机，我们再学习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林伟志和冯嘉阳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虚幻，要知道，研究所里的那台计算机有多大，而季夏分发下来的零件，也就一个主机箱子和显示器大了一点。 可显示器要说大，也不大，就和现在的电视机屏幕差不多大，后面的一个尾巴拖得长了一点，而机箱也没有多大，长不过半米，宽不过半尺。 那他们实验室里的那台电脑算怎么回事呢？要知道，那台电脑当时费了多少老劲，花了多少钱，结果，这么快就要被淘汰了吗？ 暂时没有多想，他们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夏开始组装电脑，因为全部都是集成电路，拼装起来可以说非常简单，再连接上数据线，按下开关键，屏幕就亮了，进入了doS界面。 “啊啊啊，电脑，这就是电脑，天啦，我组装了一台电脑，太神奇了，这电脑好小啊！”陆黛激动得不能自已。 秦长铄也震惊不已，他自然也想到了实验室里那台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大电脑，所以说，他们之前弄那个是为了什么？ 季夏开始一步一步地给他们讲编程语言，她运用的是后世某软开发出来的w系统，，她决定提前占据w系统，毕竟，只有走了别人的路，才会让别人无路可走。 半天的课程很快就讲完了，天色不早了，林伟志虽然求知若渴，可是也不敢让季夏太过劳累，他主动提出放学。 季夏也无所谓，反正教材已经发下去了，而且她也给他们开了个头，对于那些天赋好的，完全可以让他们自学。 季夏正好有事要和林伟志说，“林所长，您应该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计算机研发水平，并不比米国差，甚至在很多理论方面，米国还没有到这一步； 所以，我发的这些教材，需要严格保密，国内可以学，但不能流传到国外人的手中。” 林伟志非常慎重，道，“季夏同志，你放心，所有的教材，上课的时候下发到他们手中，一旦放学，我们会收起来，教材不离开教室，这是原则，同时我也会禁止他们摘抄。” “那我就放心了！”季夏道，“还有一件事，希望得到您的支持，我组装的这台电脑，希望能够带走。当然，不是为我自己，而是军部需要一台，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是秦骁代表军部要的。 “这没有问题，我也知道现在形势很紧张，只可惜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很少。”林伟志有些黯然，不过一想到现在有了季夏，他们也弄出来了国际上先进的电脑，将来在军工方面，他们的支持只会越来越大。 秦长铄将电脑搬回家，所里派了车，让陆黛护送季夏回家。 季夏听秦长铄说下午，军部那边还是将秦骁喊过去介绍他的方案，得到了一致好评，抗米援越战争应该会按照秦骁制定的方案进行。 秦长铄道，“将来国际上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太多了，就算爆发战争也肯定是小规模局部战争。阿骁的特种作战思路我觉得可以应用到我们的军队中，多培养单兵作战能力，还有少人小组织的配合作战能力。” 第252章 阿骁，恭喜你！ 不得不说，秦长铄也很有思想，特种兵作战思路大约要在十年后才会形成，也是应运而生的产物。 华国建立第一支特种部队是在1988年。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老爷子和秦望东也回来了，身后跟着秦骁，爷孙三人都很高兴，秦长铄笑着迎上去，“阿骁，恭喜你！” 秦骁因为战略方案，而奉命调入京市，组建建立特种大队，秦骁以连续五年蝉联单兵王而被军部任命为大队长，军衔两杠三星。 比之前的两杠两星多了一星，这是直接升级了。 对于秦家来说，几杠几星并不重要，秦骁要升上去也不难，而这一次的受衔，是那位直接发了话，也格外勉励了秦骁，这就让秦老爷子很直得起腰身，胸膛也挺得更加直了。 秦家的饭桌上，不像很多高官家庭非常严肃，除了昨天那种因为邱秀兰导致的沉重气氛外，其余时间都很活泼。 老爷子今天的心情也很好，桌上，表扬了秦骁夫妇好一顿，问秦长铄，“你的事怎么样了？” 高昂的气氛一下子就低沉下来，季夏看了大伯子一眼，秦骁就给她夹了一块已经剔好了刺的鱼肉，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不喜欢她关注别的男人。 季夏倒也没有关注的意思，她也是跟着好奇，有好吃的，她就将注意力回复到了自己的食物上，用秦骁剔好的鱼肉拌上米饭吃了。 秦长铄道，“已经离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东西也都整理打包拿走了。回头妈帮我找人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暂时回家里住。” 邱秀兰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离开，她越是这么干脆，秦长铄越是不放心。而且现在门锁还没有换，秦长铄找她要钥匙，她说钥匙搞丢了。 秦长铄现在忙得很，再加上那处房子离他上班的地方也不近，以前是为了迁就邱秀兰才搬出去住，他现在一个人住那边，孤家寡人，还有风险，他才不干呢。 沈丛英也是觉得奇怪，“她这次怎么这么干脆了？” 说完，又觉得这话当着二儿媳妇的面说不好，就叹了口气，“也好，以后一别两宽，没有缘分的事也不必强求。” 季夏觉得自己这个婆婆竟然还有点文采，不愧是旧社会出来的。 “她没提任何要求。原本这桩婚事就是算计来的，当初，我出任务去她下乡的地方，正好赶上她跳河，救了她，结果就被当地人说是有了肌肤相亲，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 秦长铄后来一直其实都很后悔，但当时那种情况，他如果能够做到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于他名声也有碍。 季夏觉得，秦长铄一直不碰邱秀兰，未尝没有等风头过了，离婚的意思。 虽然这个时候，离婚对一个人的仕途有碍，但也分人，秦长铄这样的升级都要靠战功，他有了战功，军功章在那摆着，谁敢拦着他？ 季夏觉得自己看透了大伯子的本性，竟然是个腹黑的。 回到房间里，季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道，“昨天，晚雪去找邱秀兰回来吃饭，遇到了邱秀兰的前未婚夫来找她，也是说了当时她跳河的事，听说邱秀兰的水性不错，你说大哥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件事？” 秦骁道，“也不全是。大哥以前本来就有喜欢的姑娘，只不过一直没有跟人家挑明就闹出这件事来，后来那姑娘一气之下嫁人了，大哥心里应该是很不舒服的。 谁也不愿被迫结婚，被自家老娘押着相亲都受不了，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被逼婚。当时，大哥要是不答应，那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跳水，大哥估计也是有怨气的。” 季夏也就明白了，你不是想嫁吗，那我就娶你，名分给你，但所有的好处一个点都别想占，估摸着就是这个心思。 明白怎么回事后，两口子就没有再说这个事了，季夏让秦骁将那台带回来的电脑搬上来，她花了点时间，在里面植入了一个操作系统，基于w系统进行了优化和升级，同时，也埋了不少东西。 也是防备将来，这个系统被流出国外。 虽然季夏自己拥有最强科技大脑，但她也不会小瞧了这世上的人，永远都要记住，人外有人。 之后，她又下载了一些有关地图方面的资料进去，硬盘是500G，可以装不少东西，还有几个小游戏，她尝试了一把，玩起来还挺畅快。 系统也挺好用。 秦骁用这台电脑练了练手，他到现在对电脑的应用都不是特别熟练，季夏让他多用电脑玩游戏，给他下载了一个cS单机版，让秦骁大开眼界。 季夏进了空间，先去洗了个澡，后来拼凑了一个简易版的投影仪出来，屏幕用的是一块白布，没有后世的投影仪那么高档，但不妨碍使用。 之后，她就将投影仪和电脑都交给了秦骁。 “这个好玩！”秦骁玩了两个多小时，虽然好玩，但他不会是那种沉迷游戏的人，玩物丧志的道理，他很清楚，也一向很克制。 “你们今天讨论出来要对哪些武器进行提升了吗？”季夏问道。 言归正传，秦骁拿出了他事后整理的备忘录出来，米国将会在越国战场上使用的武器被他列了一份清单出来。 季夏看了一眼后，不得不佩服秦骁的军事素养，在这样一个条件下，秦骁竟然能够将米国的军事装备属性弄得特别清楚，着实不简单。 “m16式是米国目前最先进的步枪，一共有几款型号，其中601是他们最新配置的，口径为5.56x45mm，配备m8刺刀和m29枪榴弹?，有效射程600米。但这款步枪也有很大的弊端……”季夏指着秦骁列的第一款武器道， “弹膛污垢严重，容易卡壳，故障率高，特别是在越国这种雨林地带的战场。” 说到这里，季夏不由得想到了一款可以压制m16式步枪的武器，那就是AK74，不过，这款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400米，如果想要压制，那么必须要将有效射程提升。 稍微一想，季夏便有了思路，不过，如果要大规模投产，还必须要有生产线，好在，季夏的空间里有不少武器生产线。 第253章 他相信媳妇儿的眼光和谋略 而AK74是毛子国的产物，她空间里并没有这种武器的生产线，但将生产线改造一下，还是可以用来大规模生产的。 有秦家支持，季夏并不担心。 “这一次战争，米国志在必得，想必，会动用他们最先进的战机，就是女战神战机。我们国家目前并不具备制空能力。” 秦骁在这一块上，不知道该如何发力。 当然，如果他们有武器，就可以将飞机打下来。 虽然季夏提供了导弹车，部队也找了很多专家正在紧锣密鼓地研究，但离投产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这一仗，就是要起震慑作用，季夏也打算将空间里的武器尽量多清理一些出去，将来没有了战争，她想清理都没有机会。 不得不说，女战神轰炸机的性能非常好，能够达到3马赫的速度和米的飞行高度，但眼下是71年，华国到目前为止并不知道，这架超音速的轰炸机已经于69年退役。 季夏道，“米国不会派遣女战神轰炸机出来，就算米国让这架轰炸机上战场，我们也不需要怕它！” “为什么？” 秦骁大惊，他可是从好几个途径知道，米国的这架轰炸机非常厉害，首先速度无与伦比，达到了每小时四千多公里的速度，可以搭载14枚核弹，作战能力非常强。 “首先，这架战机不具备远程低空；其次，这架战机的事故率非常高；其三，毛子国的米格战机可以专门用来拦截这架战机，而最主要的作用，洲际导弹的装备，让这架战机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这些信息，秦骁有所耳闻，但知道得并不详细，华国并不具备打探他国军事机密的能力，更加没有军事比拼的实力。 如果一切照着历史进程前进，那么每一次战争，消耗的只会是华国男儿的血肉之躯。 “夏夏，你看这张清单里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秦骁既然已经知道了媳妇儿的来历，虽然也知道历史或许改变了不少，但他相信媳妇儿的眼光和谋略。 这才是一个人立身不倒的根本。 季夏看秦骁列的已经非常详细了，m60通用机枪，m2重机枪，m79榴弹发射器等等，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也就是m101型榴弹炮了，这是米军最出色的一款火炮，曾经装备过米军的步兵师和海军陆战队。 实际上，此时的海军陆战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具备后世特种作战部队的雏形。 m113装甲运兵车也曾经在越国战场上出现过。 还有m41轻型坦克是不得不重视的武器，非常适合越国的作战环境。 直升机也是必不可少的武器，秦骁也考虑其中了，不过，他显然不太清楚米国现在服役的直升机，季夏将信息补充完整。 而后来，越国用米国留下的这些武器，发动了对华侵略。 两人商量半夜，然后拟定了一个配备武器的方略。 季夏提醒道，“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所以要警惕EU洲也会参战，我觉得要做好两手准备。” 这一点秦骁也想到了，只不过他无法预测，一旦Eu洲参战的话，会参与到什么程度？ 季夏将后世米国打架，Eu洲参战的情况做了一个大致的说明，秦骁明天一早还要去军部报告，他便将这一条也补充到了报告中。 “我空间里的武器还有武器生产线需要尽快拿出来。”季夏道。 事不宜迟，晚一天，将来或许会多一个华国战士的英魂，对季夏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事。 秦骁也看到了那些武器，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这一次，我不想暴露你。不过，该有的功劳不会少你的。” 季夏摇摇头，“我不需要这方面的功劳，对我来说，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功劳。” 也不全是为了任务，如果单单只是完成任务，她可以直接撂挑子，系统也拿她没有办法，归根结底，她最终是为了这个国家。 只不过，她比较矫情，不愿意承认罢了。 现在，她又重新成为了一名军人，爱国爱民，是军人最基本的素养。 次日，秦骁带着电脑和投影仪再次去了军部，继续讨论特种作战模式在越国战场上的发挥，以及，季夏帮他补充的那些信息。 而季夏上午在空间里忙活，改造生产线，下午她去研究所讲课。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这样一晃，过了四五天。 就在季夏以为还要多等几天的时候，秦骁说他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夜里，两人驱车去了京郊，沿着山路一直往里走，直到进了深山之中。 里面被开垦出来，是一片平地。 “这里是军部划给我用来做特种兵训练基地的地盘，这几天，我让人把路和地方都修出来了，也没有人，你就把东西卸在这里，等过几天，我再带人来弄出去。” “会不会被人偷？” “不会！”秦骁笑看着她，眼底是无尽的柔情，心里也是满满的愧疚感，她怀着身孕，本来就很辛苦，如今却为了这些事奔波。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她可以享受最平静美好的生活，不需要为打仗的事操心奔波。 “我会安排自己人守着。”秦骁道。 意念一动，季夏将绝大部分武器全部都拿出来了，还有所有的用于武器生产的生产线，地面有限，集装箱磊在集装箱上，有箱子支撑也不会担心会压坏，整个基地场上摆满了，与山平齐，非常壮观。 秦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他在思考，如何将这些东西运出去，那就只能分批分次了，也需要花不少时间。 好在，现在他手下的人还需要通过选拔，选拔阶段也需要花点时间，而他正好打这个时间差了。 季夏指着其中的两个集装箱道，“这是我送给你的，里面是特种作战部队惯常用的基础装备，一共五千套。还有一集装箱是医用设备，你想办法捐给妈在的那个医院，我将来生孩子就在那里生。” 秦骁收回目光，落在季夏身上，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主要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他的心情，他何德何能，能够娶这样一个妻子。 她心地光明，胸怀比天空还要宽广，所有的人性之私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他知道，他无法代表任何人向她说谢谢，低下头，秦骁将魂牵梦萦的姑娘吻住了，辗转反侧都无法表达他万分之一的爱意。 第254章 你是不是对阿骁做了什么？ 之后，季夏就没有再管这件事了，很快到了五一，当其他的五一勋章获得者前往大会堂的时候，季夏被秦老爷子带着走了另外一条路。 原来，她的五一勋章将由那位亲自颁发，那位竟然要接见她。 这是何等荣耀，一直都很淡定的季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激动得不能自已，她要见到那位伟人了，她心目中真正的神。 那天，季夏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南海居所，也不知道是如何从里头出来的，总之，在重新坐上车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只是接受了这个时代，融入了这个时代的话，那么，那位老人授予她的荣耀，以及对她说的话，给她的承诺，都让她有了时代的使命感。 活在这个时代，不想被时代的洪流裹挟，那么就努力地去冲破。 秦老爷子看着泪流不止的孙媳妇也是感慨万千，也知道，季夏并不需要安慰，她只是因为心情太激动了，需要发泄而已。 秦老爷子还要去上班，将季夏送到大院门口后，季夏自己进去，秦老爷子不放心，让自己的警卫员送她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刚进了大院，还没来得及拐弯，就看到一个有着两条粗辫子的姑娘满脸通红地跑了过来，没有搭理季夏，而是对警卫员道，“小马，听说阿骁回来了，是真的吗？” 小马不好意思地朝季夏瞥了一眼，他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他多嘴多舌，更何况秦骁身份特殊，更是不允许有人打探他的行踪。 “对不起，韩同志，我也不清楚。”说完，小马就绕过了这女的，再次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夏的身后。 韩雪兰凝视季夏的背影，如果目光有温度的话，此时季夏估计已经被灼穿了。 一直到季夏进了屋子，她都问一声这女的是谁，小马只觉得不愧是能够得五一奖章的人，真是沉得住气啊。 小马将季夏送到，季夏就让他回去了。 家里又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些天，秦骁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甚至有些时候都不归，家里其他人也是很难见到人，唯有沈丛英，基本上一日三顿，她都能看到。 过了一会儿，沈丛英下班回来了，她一口气给季夏拿了三件孕妇装，都是棉布做成的裙子，有点韩款的意思，腰收得比较上，勒在肚子上，下面的肚子则凸出很大。 “你这肚子……哦，对了，我们医院有人捐献了一台b超机子，这几天妈一直在学，你要不要去看看，你这肚子里是不是怀了个双胎？”沈丛英兴致很高。 季夏也早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要么是没条件，要么是没有时间，“好啊，看妈什么时候方便我跟妈一起去。” “那就下午，我们早点出发，走过去。”沈丛英道。 军区医院离大院不远，沈丛英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只不过，季夏怀孕了，得慢慢走才行。 刘婶早就做好了饭菜，三人一起坐在桌前吃饭，刘婶今天烧的是东北菜，大白菜炒肉，五花肉切片，肉还挺多的，小鸡炖蘑菇，是季夏带回来的野生榛蘑，浓香软烂，特别好吃。 季夏一不小心就吃了大半碗米饭，有些撑着了，她现在肚子肚子顶着胃，吃不了太多，饿得还挺快，刘婶将她照顾得很好，一天恨不得给她做八顿。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季夏先吃完，她起身，“妈，刘婶，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打开门，正是之前拦着小马说话的姑娘，看到季夏，愣了一下，“你是邱秀兰？” 季夏就觉得这姑娘真是既没有眼力劲儿，也没有礼貌，“不是，你找谁？” “我找秦骁，你是谁？”韩雪兰没将季夏放在眼里，既然不是邱秀兰，那肯定是秦家的穷亲戚或是来打秋风的朋友。 毕竟，沈丛英好管闲事，喜欢支持这个，帮衬那个，在大院里头是早就出了名的。 “妈，有人来了！”季夏早就猜出来是什么人了，她也懒得打探这女的身份，直接就喊了沈丛英。 季夏正要转身，韩雪兰又问道，“你是沈姨认下的义女？嘁，你既然嫁人了，还怀了身孕，不住在婆家，跑秦家来住着？” 沈丛英一出来就听到了韩雪兰的话，她脸色很不好看，勉强维持住僵硬的笑，“是小韩啊，你来做什么？” 既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人，韩雪兰也懒得搭理季夏了，自顾自地走进来，沈丛英只得跟在她的身后，再次问了一句，“吃中午饭了，小韩吃了没？” 这种时候，问这样的话，既然没有跟一句邀请，显然就是不欢迎对方了。 只可惜，沈丛英这份斯文和气度都喂了狗，因为对方根本听不懂。 “吃了，沈姨，我调回京了。”韩雪兰兴高采烈，这虽然是好事，可是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沈丛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真是太好了！” 韩雪兰自来熟地道，“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调回来的，我以后要在参谋部上班了，沈姨，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丛英有些尴尬地笑笑，“是很厉害，我一直都说你这孩子挺不错的。” 得到沈丛英的表扬，韩雪兰真是高兴极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沈姨，阿骁回来了没？我听说他也调回来了。” 沈丛英“啊”了一声，“是吗？我不知道啊，小夏，你知道阿骁是不是调回来了？” 季夏觉得，既然婆婆没有为她介绍这个女的，就证明这人无关紧要，而秦骁调回来的事，家里都知道，婆婆现在这样表演，自然是不想搭理这件事。 “妈，我也不知道呢，没听他说。”季夏也打马虎眼，帮婆婆掩护。 韩雪兰蔑视季夏一眼，“你又不是他的谁，一个义妹而已，阿骁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 沈丛英愣了一下，“小韩啊，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二儿媳妇，阿骁媳妇儿，夏夏，这是韩家的闺女，叫……” 沈丛英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实在是想不起这女的是谁，只好将嘴闭上了。 好在韩雪兰只听到了沈丛英前半句话，听说秦骁娶妻之后，她脑子里就浆糊一片了，指着季夏，“她她她，你你你……你是不是对阿骁做了什么，他才不得不娶你？” 第255章 秦骁的烂桃花 季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姑娘，没有搭理她。 沈丛英则生气了，“小韩，你是怎么回事，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小夏是我秦家三媒六聘正儿八经千方百计想尽办法娶进来的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 季夏：“……”这有点夸张了，大可不必这么说。 三媒六聘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话，他们其实是自由婚姻。 韩雪兰见沈丛英生气，委屈极了，泪水滚滚落下，活像是谁欺负了她，“沈姨，您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对阿骁，我……我……呜呜呜，我小时候就想嫁给他！” 韩雪兰侧身坐在沙发上，捂着一张脸，哭得格外伤心，简直是一朵在风里头摇曳的小白花。 季夏有些尴尬，只觉得这姑娘挺有勇气的，为了追求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沈丛英也没想到，儿子的烂桃花打上门来，还当着儿媳妇的面，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着实没有经验，但她的立场很鲜明。 “小韩啊，不好意思，阿姨呢一直也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我们家阿骁很喜欢小夏，他们也是自由恋爱，一见钟情； 别说你没有机会，这天底下别的女孩子也都没有这个机会。天下的好男人很多，咱们又是在部队，到处都是好儿郎，有的是机会。阿姨以后也会为你留意的，你看，你要是太难过，就回家去哭，好不好？” 沈丛英好言相劝，只不过，劝得并不真心实意。 偏偏，韩雪兰听不进去，呜呜呜地哭着，抹着眼泪道，“我就喜欢阿骁，这么多年，我只喜欢了他一个。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她哭得很伤心，表现得也非常深情。 季夏先是尴尬，现在是有点膈应了。 沈丛英比她还难受，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这闹得是那一出，要是有个气急攻心的，动了胎气，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当即，沈丛英沉下脸来，“小韩，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你家里的人知道吗？还有，你喜欢我儿子，我儿子就该喜欢你？ 阿姨是长辈，有些话不好直说，可是有一句老话没有说错，龙配龙，凤配凤，鹁鸪对鹁鸪,乌鸦对乌鸦，你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了，找个差不多的结婚得了。” 可惜，沈丛英如此语重心长的话，韩雪兰也没听懂，她不甘心地指着季夏道，“既然阿骁是龙，是凤，那为何要配她这样一个鹁鸪和乌鸦？” 沈丛英气了个倒仰，这下子再也无法维持本来的风度了，“小韩，你怕是错了，在我的眼里我这儿媳妇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这天底下除了她还真没有谁能够配得上我儿子了。 我儿媳妇怀了身孕，要休息了，一会儿我还要上班，你还是回去吧！” 这会儿，刘婶已经洗好了碗筷，过来将门拉开，等着韩雪兰出去。 好在，韩雪兰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城墙那般地步，只是，她被沈丛英撵出去，她不怪沈丛英，反而狠狠地瞪了季夏一眼，“你别以为怀了孩子，就坐稳了这位置！”然后冲了出去。 季夏有些莫名其妙，沈丛英更是气得想冲上去打这姑娘几个耳光，安抚季夏道，“你别生气，改天妈帮你讨回公道，这姑娘不是我说，真是太不要脸了点。不过，韩家的人差不多就是这种德性。” 沈丛英给季夏简单地说了一下韩家的事，原来和秦家政见不合，两家虽然住在一个大院，但一直没有什么来往。 而秦骁在这大院里头，不管是家世、容貌、个人素养和能力都是顶尖的，自小就得不少姑娘的喜欢，只不过他一向毒舌又无情，凡是想和他靠近的姑娘，没有不被伤得体无完肤，渐渐地，姑娘们也不敢再对他有任何遐想。 唯独韩家这姑娘，高中时候被几个小痞子堵在了巷子里头，正好秦骁经过，韩雪兰呼叫救命，秦骁以为她自己作的局，目不斜视地经过。 后来，有两人迎面跑过来，说是去凑热闹。 他听清楚凑的是韩雪兰的热闹，就知道这怕不是个局，将那两人打倒在地后一问，果然，那几个人一直留意韩雪兰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得手。 正好，秦骁看到了韩雪兰的哥哥，他让韩文彦自己去救妹妹，他自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回了家，后来韩雪兰听说了这件事，不但没有怪秦骁，反而对他感激不尽，就这样缠上来了。 秦骁烦不胜烦，不是没有对韩雪兰动过手，但这姑娘根本就不记仇，前脚骂过了，甚至挨了秦骁的踹，还乐滋滋地，自我安慰，打是亲骂是爱。 为此，秦骁被骚扰一次，就将韩家的兄弟几个揍一顿，后来，韩家没办法了，自己也很理亏，就将韩雪兰送去了大西北。 远离京城还不算，韩雪兰给秦骁写信，秦骁将信自己送给韩家，甚至去军部亲自送给韩德才，当着整个军部人的面，将韩德才讥讽一遍，骂他家女儿不要脸。 韩德才那次被气成了脑溢血，韩家没办法，给邮局下了命令，凡是韩雪兰给秦骁寄的信都不允许投递，直接给送回去。 韩家也是因为秦骁这些年在东北，才将女儿调回来，想着年纪也不小了，赶紧给找个女婿结婚，谁知，也是冤孽，正好又和秦骁给撞上了。 韩雪兰哭哭啼啼地回到家里，周红英看到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韩雪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你们，当初要把我送出京市，呜呜呜，阿骁竟然结婚了，他怎么能结婚呢，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结婚呢？我不管，我要你们想办法让他和那贱女人离婚！” 周红英看这个女儿简直是魔怔了，她就不该心疼她在大西北吹朔风，不该将她弄回京市来，在大西北找个人嫁了永远不回京市就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周红英气不打一处，“你现在回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你要是敢作妖，你信不信，我永远不认你这个女儿。” 现在的秦家是韩家能够招惹的吗？ 昨天，老爷子回来后，特意将他们几个大人叫到了屋里，嘱咐一番，以后要避秦家的锋芒，秦家后起之辈中，秦骁已经入了那些人的眼了。 第256章 双胞胎 这就是很可怕的事。 韩家的后辈，不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青都没有，就不提胜不胜了。 秦骁才多大岁数，二十五岁，韩家的后辈里头，除了韩雪兰之外，都比他大，但至今没有任何出色之处。 “我知道你们都怕阿骁，可你们不想想，如果我嫁给了阿骁，就相当于秦家和韩家联姻了，对韩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韩雪兰也不傻，她只是在喜欢秦骁这件事上，很执着而已。 周红英正要呵斥她，简直是异想天开。 韩老爷子从书房里出来，笑呵呵地，问道，“你又去秦家了？和谁说话了？” 整个韩家，也只有韩雪兰才偶尔去一下秦家，其余人，因为政见不合，见面都不会给彼此好脸色，为了心情好，那就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沈姨，还有那个贱人！”韩雪兰说着，又很伤心了，主要是想起了沈丛英的话。 他们竟然对一个乡下的丫头那么看重，可为什么不喜欢她呢？就因为阿骁没有娶自己？是不是只要阿骁娶了自己，他们也会那样看重自己？ “哦，你看到阿骁媳妇了？”韩老爷子对孙女儿口出无状，并没有太感冒，状似随口问道。 “嗯，爷爷，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贱人的底细？我觉得阿骁不会喜欢她，那女的一看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韩雪兰抱着爷爷的胳膊撒娇。 韩家三房，就她一个姑娘，在家里很受宠，主要是很得韩老爷子的喜欢，总是说这丫头有他当年的风范。 韩老爷子没有见过季夏，但他的耳朵没少听说这个名字，问道，“她呀，是农村的姑娘，高中毕业，父母就生了她一个。 她父亲原本是沪市季家的人，出生的时候被一个乡下婆子用一个女婴给换了。说起来，她祖上还是资本家。” 韩雪兰一听，心头一喜，“她居然是资本家的崽子，我就说，阿骁肯定是被她骗了，她难道不应该去住牛棚吗？” 想到自己找上门去，那贱人自始至终都不出面，一定是没有底气，毕竟家里的成分不好。 沈丛英还真是个蠢的，就这种儿媳妇，还维护得很。 “爷爷，您帮帮我，只要那个贱人和阿骁离婚，我就有机会了。呜呜呜，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只想嫁给阿骁。爷爷，只要您把我嫁给阿骁，我保证能够让秦家为韩家所用。” 韩雪兰这些年也是学精了，知道在爷爷的眼里，家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韩老爷子没好气地道，“胡说些什么，韩家需要拿你的婚姻换取利益？不过，你喜欢阿骁这么多年，偏偏阿骁对你一向没个好脸色，他这样，爷爷怎么忍心将你嫁过去？” 韩雪兰固执地道，“是他救了我，他对所有喜欢他的人都不假辞色，唯独愿意伸手救我一把，我就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是不一样的。” 至于说秦骁娶了别人，并不在韩雪兰的考虑范围内，一定是那个贱人勾引了阿骁。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休息，先去休息一下。”韩老爷子拍了拍韩雪兰的手，让她先上楼。 韩雪兰上楼之后，也没有进卧室，而是趴在栏杆后面偷听。 果然，她听到妈妈问爷爷，“爸，难道真的要让雪兰和秦骁联姻？秦骁已经有了妻子了，孩子都有了。” 韩老爷子眼角余光朝韩雪兰藏身的地方轻轻地瞥了一下，不动声色，“她执着了这么多年，一味拦着也不是办法。整个京市中，再也没有比秦骁更出色的孩子，雪兰是个有眼光的。” 周红英大吃一惊，“爸，可秦骁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况且，秦家老大不也离婚了？”韩老爷子拿着报纸看着，漫不经心。 周红英有些烦躁，但韩家所有的事都是老爷子一个人说了算，不管他们有什么意见，只要是老爷子决定了的事，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周红英也不敢多说。 韩雪兰高兴不已，她悄悄地起身，进了卧室，将自己丢在床上，好想大叫几声，她就知道，爷爷一定是疼爱她的。 哼，那贱人，不过是一个村姑，乡里人，腿上的泥巴都没有洗干净，竟然还想高攀阿骁，要知道，整个大院也只有韩家才有资格和秦家平起平坐。 只有她和秦骁才是门当户对。 她得想个办法和阿骁交流一下，将这贱人的算计都告诉他，阿骁是清风霁月一般的人，一定是没有看清这贱人的本性。 季夏午休了半个小时，下楼的时候，沈丛英也准备好了，婆媳二人一起出了门，步行去军部医院做产检。 从出门，在路上，一直到进了医院，沿路都有人和沈丛英打招呼，“沈同志，这是你家儿媳妇啊？这怀了几个月了，怕是要生了吧？” “是啊，是我二儿媳妇，还没到生的时候呢，预产期还有两个月。”沈丛英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季夏真是好庆幸，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只需要维持微笑就可以了，只是，到进了b超室，她的脸笑得都有些僵硬了。 b超是沈丛英做的，她已经给好些孕妇做过b超了，主要就是熟练，此时给儿媳妇做，一看就和普通的孕妇不同，里头应当不止一个胎儿。 但她到底还是学艺不精，最后，给了季夏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当是双胞胎。 季夏让沈丛英给她截了一张图，用移动盘拷贝出来，她打算打印出来，留个纪念。 沈丛英请了妇产科主任过来给季夏摸胎位，这是一位年龄约四十多岁的医生，短发，非常干练，来来回回摸了一会儿后，道，“你这明显是双胞胎，一般双胞胎都不会足月生，所以说，你你的预产期是七月份的话，下个月中下旬就要随时做好生的准备。” 沈丛英也是医生，知道怀双胞胎有多辛苦，当下，心疼得不行，“哎呀，一个一个地怀多好，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后期长得更快了，可怎么得了。” 季夏倒是没觉得，她一直喝空间里的水，觉得虽然怀孕了，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挺好，暂时没有任何不适。 沈丛英下午班都不上了，请了假，送季夏回去。 虽然担心季夏，但双胞胎啊，一生就是两个，沈丛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255章 婆婆的嘚瑟 “沈主任今天没有上班？”医院里的同事问道。 “啊，是啊，儿媳妇怀了孕，我陪她来做产检，让付主任摸了一下，说是双胎，这不，我送她回去歇着。” “呀，双胎啊，真是不容易，恭喜了！” “呵呵，同喜同喜！”已经笑傻了的沈丛英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已经五十岁的老医生：…… 她没儿女，五十岁了也生不出孩子，真是扎心。 一路上，沈丛英就是这么和人聊天过来的。 “啊，今天不上班，儿媳妇怀了双胞胎，我陪她去做产检！” “哎，我本来说有个孙孙就行了，也不拘男女，结果一怀就是两个，这不，要赶回去给孩子多准备一点东西，两个呢，我还是抓紧时间退休，将来要带孩子呢。”沈丛英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回了大院，迎面就遇到了周红英，两家人虽然政见不合，可在外面也不是完全不说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季夏，这姑娘看着就是明媚大方，怀孕之后，越发红光满面，雪肤玉颜，站在人群中，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沈主任，这是儿媳妇，肚子这么大了，几时生啊？”周红英想到自家老爷子和女儿的谋划，眼里闪过一道惋惜。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唉，要怪也只能怪她们命不好，乡下姑娘就应该嫁给乡下汉子，何必攀高枝呢，摔下来了，也最终也只能怨自己。 “是啊，怀的是双胞胎呢，肚子看着就比寻常的大些。哎呀，不说了，我要回去了，夏夏这出来半天，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呢。” 说完，过来牵着季夏的手，一手搂着季夏的肩膀，沈丛英一副护崽子的模样，看得周红英眼角直抽抽。 季夏看周红英，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道惋惜，心里也不甚明白，这人是谁，为何要惋惜她？ 大院里头，周围的人看到沈丛英婆媳二人都围了上来，听说季夏怀的是双胎，都围上来恭喜，见沈丛英欢喜，不要钱的好话也是说个不停。 差不多耽误了三五分钟，沈丛英才护着季夏杀出重围，朝自家门口走去。 身后，还传来议论声， “这姑娘也是个有福的，嫁给了秦家老二，一上来就怀了双胎。” “还以为秦家老二要打一辈子光棍呢，以前大院的姑娘，他哪一个瞧上了，结果选来选去，选了一个乡下姑娘。” “别说乡下姑娘了，这姑娘瞧着就不错，那脸蛋儿，那身材，那气度，咱们院里这么多姑娘，也没哪一个比得上她。” “还身材，那肚子都跟盖了个盆一样，也不知道你是哪里看出身材好了，为了讨好秦家，我看你是啥瞎话都扯得出来。”周红英没好气地道。 这人不说话，可等周红英一走远就开始传播八卦了，“嘁，不服气也没用，想他们家韩雪兰那丫头，想秦骁都快得相思病了，这是看到没戏了，才这么愤愤不平呢。” “啊，真的？” “咋不是真的？昨天看到人家姑嫂回来，韩雪兰就冲上去，对人家秦家老二媳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今天韩雪兰又跑到秦家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我看那眼泪抹的啊，就跟下雨一样呢。” “哎，我天，这不是作风问题吗？人家秦老二都结婚了啊，这肚子，眼看就要生了吧，我天，这打到人家媳妇面前，这是不要脸吗？这是压根儿没脸呢！” “就是！”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这年头，谈恋爱，夫妻在外面都不能有半点亲近的样子，搞破鞋虽然不再浸猪笼，可比浸猪笼也好不了多少。 韩雪兰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呢。 韩雪兰在附近停下了脚步，她气得浑身发抖，身边的一株紫薇花树都快被她揪秃了，真想冲出去把这帮八婆的嘴撕烂，但她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人。 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嫁给秦骁，将来闪瞎这些人的狗眼。 她将这些人一一记在脑子里，想着将来如何复仇的计划。 秦家，沈丛英回来之后，就进了厨房张罗，哼着歌儿，将食材整理一番，嘱咐刘婶， “从今日开始，家里少买点肉和蛋，只供给老爷子和夏夏的份量就好了，其余人的都省下来，夏夏怀了两个呢，哎呀，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肉票和蛋票要省下来呢。” 刘婶听说季夏怀的是双胎，笑道，“我之前也就说夏夏这肚子大的不寻常呢，果然是双胎，一生就是两个，这怀孕本来就辛苦，这是省了一次孕期呢。” 沈丛英哈哈笑，“怎么说不是呢，夏夏就是个有福气的。” 晚饭的时候，原本家里总是有一两个肉菜的，今天只有一碗回锅肉，还是分成了两份，放在季夏和老爷子的面前，这显然是不打算给别人吃了。 秦望东看看桌上不是白菜就是萝卜，他也并不是非要吃肉不可，只是觉得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问道，“怎么回事，家里这是遭贼了，还是咱们都不配吃肉了？” 一家子都是拿高工资的，季夏还是一人拿数份工资，虽然她把这些钱都捐出去了，但份量在这摆着，所以说，老爷子和夏夏做的贡献大些，只有这两人配吃肉？ 事实上，秦家虽然在京市的份量很重，但这年头，连最高那位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吃肉，就别说秦家了。 每次有两个肉菜，那也是看得到几片肉，加在菜里头，想吃可以夹一两片，今天是彻底不给吃了？ 秦长铄以为是针对他的，忙道，“妈，我会出生活费的。” 秦晚雪也有些茫然，“妈，你不会又在嫌弃我嫁不出去吧？” 只有秦骁，看到爷爷动了筷子，他也就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媳妇儿就给他夹了三块红烧肉。 沈丛英白了长子和闺女一样，笑眯眯地对秦望东道，“哎呀，你是不知道呢，夏夏不是快生了吗，我就想着把肉票和蛋票都攒起来。 原先攒的，我怕不够呢，这不，今天一检查，说是肚子里有俩，将来坐月子可不得好好坐！” “噗咳咳咳！”秦骁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季夏帮他拍着背，没注意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第256章 她的双手可以拿枪，却拿不动针 “唉，这也怪我，之前就说攒点肉票和蛋票，结果这个来换一点，那个来换一点，我跟你们说，以后家里的蛋票和肉票都不许换走，双胞胎呢，这坐月子肯定也要坐双月，要不然多伤身啊。”沈丛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季夏就觉得，她婆婆搞的什么限肉行动，说不定就是为了给宣布这个消息做铺垫，果然，现在震慑了家里所有人，她也圆满了。 这会儿，大家也都顾不上吃肉不吃肉了，秦晚雪当即就看向季夏的肚子，“天啦，真的啊，夏夏，你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怀了两个。” 秦望东朝季夏看了一眼，对沈丛英道，“那你是不是可以退了？一下子两个孩子，总要有人带 啊！” 沈丛英完全看不出有那种职业精英的状态了，一扬下巴，“那是啊，肯定要退了，正好也把位置让出来，这孙孙不归我带，归谁带？” 秦老爷子呵呵笑起来，将他面前那半碗红烧肉推到了桌子中间，“吃，一起吃，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人两块肉，都吃！” 他对沈丛英道，“我那里还有点票，留着给夏夏坐月子，家里的伙食该是啥样就是啥样。” 秦骁终于把那颗呛到气管里的米粒给咳出来了，他用手帕擦了擦嘴，先关心媳妇儿，看到她连吃饭都不能凑到桌边上的肚子，心疼得不行。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生了这一胎之后，再也不要生了，为了个孩子，媳妇儿太遭罪了。 “妈，该吃肉还是要吃的，肉票的话，阿骁会想办法的。”季夏见她婆婆嘚瑟完了，也开口道。 秦骁也忙道，“嗯，回头我想办法弄点肉回来。” 秦长铄道，“我找人换点，家里这么多人，总能想到办法弄点肉票和蛋票，我们暂时不吃肉就不吃肉吧！” 秦望东道，“我也弄点票来，找人多换些就行了。” 季夏将她那半碗红烧肉贡献出来，可是谁也不吃，最后还是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包括她之前给秦骁的那三块。 洗完澡后，季夏坐在房间里慢慢梳着头发，秦骁在楼下老爷子的书房，几个人应该还是在商量抗米援越的事。 她因为有身孕的缘故，所以，这些大事就没有再找她了，主要是怕她身体吃不消，秦家虽然精忠爱国，可也不至于连孕妇都不放过。 沈丛英提着一个大包袱进来，放到床上，“夏夏，这是我给孩子做的衣服，之前不知道是两个，就只准备了一个的，哎呀，这不到三个月时间了，明儿我去医院办理退休，以后就有时间了，应该来得及。” 实在来不及，就把眼下要用的先准备出来，后面慢慢再准备。 季夏看到那包袱之大，她婆婆提在手里就只能看到两条纤细的腿，上面是一个连门都挤不进来的包袱，给她吓了一跳。 这会儿，打开包袱，只见里头从巴掌大的小汗衫到三岁多的冬衣都有，心里实在是酸酸胀胀的，她空间里有很多小孩子要用的物资，她也就没有给孩子准备什么。 再说了，她的双手可以拿枪，却拿不动针。 “妈，这太多了！”季夏道。 “多啥啊，孩子长起来可快了，这还只是一个孩子的，还有一个呢，哎呦，奶奶不知道啊，没有为我的两个乖孙都准备，奶奶一会儿就去准备。”沈丛英看着绩季夏的肚子道。 季夏也不好拦着，天底下大多数的老人都是如此，对孙辈的疼爱都很真挚，她道，“妈，您那工作，真的不做了吗？您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呢。” “这没啥，也就半年了，到时候想想办法，工作再重要，哪有带孙子重要？你又是个没经验的，我不在家，家里也没人，带一个都够呛，还带两个。” 原本季夏是打算在冰县生，这样她妈可以帮她带，结果，因为五一授勋的事，她来了京市，再回去就不现实了。 都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京市的医疗条件还是要好一些，特别是军部医院，高手如云，她还是惜命的，死在战场那是死得其所，死在产房，那真是亏死了。 沈丛英将刚出生的婴儿要穿的衣服和尿布都拿出来了，再把其他的全部都用包袱收起来，乐颠乐颠地走了。 季夏看着床上那么小，恨不得只有秦骁手掌那么大的衣服，有些好笑。 她又从空间里拿了几套纯棉的婴儿衣服出来，孩子出生，如果早产的话，是在六月，正是天热的时候，她拿出来的衣服就是那种很薄，也很透气的。 又看到沈丛英准备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还用木棒反复捶打过，将衣服捶得很柔软，季夏便用空间里洗内衣的洗衣机清洗了一遍，晾晒在里头。 大约八点多钟，秦骁进来了，看到床上放的衣服，也觉得特别新奇，不过，他没有贸然地去拿，而是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后，才拎起衣服，用手比划了一下。 然后上前来，摸着季夏的肚子，愧疚不已，“我没想到会是双胞胎，让你吃苦了！” 季夏也没觉得吃苦，既没有孕吐，连之前别人说的中后期水肿，她也没有体验过，可能是因为喝了空间灵泉水的缘故，一切都很自在，没有任何异常。 “还好，再说了，我也喜欢孩子。不过，等孩子出生了，你要帮我带。”季夏靠在他的身上，仰头望着他线条硬朗的下巴。 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着十分性感。 秦骁搂着她，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好，等孩子出生后，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带。” 季夏笑道，“是你说的啊，一定要说话算数？” “嗯。”秦骁是真的这么打算的，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如果我要上战场的话，我可能就会食言了，对不起！” 季夏听到上战场三个字，浑身就是僵硬，她太清楚战场是什么了，她曾经去过战区，能够活着回来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我不怪你，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如果真的要打仗，你去战场，我也是军人，我也有去战场的义务，我们并肩作战。”季夏道。 “不，我去就行了。”秦骁搂着妻子，他知道她的身份和过往，但既然嫁给他了，他一个人上战场就可以。 第257章 要她命的人 两个人终究没有就这个问题深谈，毕竟，一切尚早，也都有回避的意思。 秦骁去卫生间洗澡，出来后，季夏已经将几匹布料摆在了床上，都是细软的棉布，质量很好，很柔软，她让秦骁给沈丛英送过去。 “给妈干吗？”秦骁边擦着头发，边问。 天气比较热，他裸着上身，裤子也穿得松松垮垮的，腹肌块垒分明，两条人鱼线没入裤际，性感勾人。 季夏不敢直视，有些口干舌燥，她恼羞成怒，“你干嘛，不把衣服穿上？” 季夏脸颊绯红，眉眼间不自觉地就卷起了一抹春潮，秦骁看得都硬了，过来将媳妇儿搂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好半天，两人才分开，季夏浑身发软，靠在秦骁的身上，虽然都很想，但也不敢造次，双胎，越发容易引起早产。 “这兔崽子们！”秦骁没奈何地骂了一句，等平复了一些，拿起了布匹就去找他妈妈了。 看到这么多布料，沈丛英都惊呆了，“这是哪里来的？” 她活了这几十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布料，秦望东在一旁幽幽地道，“给你你就拿着，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是知道，自己儿媳妇会弄出很多东西来，连导弹发射车都能弄出来，一点好布料，这算得了什么。 沈丛英道，“我还有布票，又不是买不到布，这些布料都很好，幅宽还是一米五的，给孩子做衣服实在是浪费了，你拿去给夏夏，回头她自己做衣服穿。” 秦骁是知道季夏的空间里都有什么的，这点布料，他媳妇儿还没有放在眼里，她媳妇儿的计划里，下一步可能要发展轻工业了，道，“妈，您和夏夏商量去吧，是她让我拿过来的，我又拿回去，我来来回回尽跑腿了。” 秦望东也在一旁道，“给孩子们做衣服怎么就浪费了，我老秦家的孙子穿的好的咋地了？就你话多。” 沈丛英做衣服的手艺极好，小的时候跟一个有名的专门给宫里做衣服的裁缝学过，也很喜欢做衣服，有了布料，先是给季夏做了几件孕妇裙，又给她做了两件布吉拉。 可惜季夏实在是看不上这种土里土气的裙子，只收了孕妇裙，那布吉拉她让婆婆自己穿。 反正花色挺素的，也不挑年龄。 见儿媳妇嫌弃，沈丛英也没在意，又拿给秦晚雪穿，秦晚雪看了一眼，撇开眼，“我才不穿这玩意儿呢，还有什么衣服比军装穿着更帅气了？” 就算要穿裙子，她也不会穿布吉拉啊，虽然是这个时代流行的，可是，她实在是对这种美感接受无能。 五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了，中午，季夏睡了个午觉起来，门外有个小兵前来敲门，刘婶过去开了，回来说是军部派人来的，有个厂子里的生产线出了问题，让季夏过去看看。 研究所的讲课已经告一段落，季夏提了思路后，剩下的研发工作就是研究所里的人做了。 她这些天就安心在家里养胎，到了门口，见来接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军帽，低眉顺眼，也不敢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来接我的？”季夏问道。 便看到这小伙子浑身一哆嗦，紧张地抿了抿唇，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叫，叫张顺，是秦团长让我过来接你的。” 季夏眸光闪过一道精光，她道，“你站会儿，我去给你们团长打个电话。” “哎，哎！”这小士兵竟然一把抓住了季夏，虽然忙松了手，但季夏还是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用了，团长说让你直接上车就行了，不用给他打电话。” 季夏“哦”了一声，冷静地对刘婶道，“婶子，一会儿妈回来，就说我有事出去了，不必说是阿骁找我出去的。” 刘婶以为季夏是怕沈丛英到时候骂秦骁，她也真心疼秦骁，答应下来，嘱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车上还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看到季夏来，也没有打招呼，季夏从前风挡上大致看出这人的模样，她的拇指和中指轻轻捻动，眼中隐藏着冰寒的光芒。 她已经看出这名叫张顺的小伙子有问题，秦骁就算派人来，也不会派这种没有眼力劲儿的过来，而且也一定会事先给她打招呼。 况且，秦骁知道她怀了双胞胎后，越发心疼她，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是绝对不会派人来骚扰她。 就算需要她出马，秦骁也一定会亲自来接，而不是派人前来。 所以，这个叫张顺的人，还有车上这个人是敌非友，她完全可以不来，但她很快就要分娩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要对她不利。 她不想等生孩子那种关键时候，才出幺蛾子，那样她活不成，还会牵连到孩子。 车出了城之后，一直朝郊外快速驶去，这是一辆京汽生产的吉普车，减震性能极差，自从冰县的又一款仿路虎的新车红星亚虎亮相之后，京汽的车便再也没有人买了。 红星飞腾虽然主打出口，但口碑之好，从国外也传到了国内。 而红星亚虎推出之后，这款低油耗，马力足，动力配置为涡轮增压的汽车，不管哪方面的性能都碾压了全球所有的车辆，得到了一致好评。 而每三分钟一辆车下线的速度，完全满足现在的市场需求，因此，除了供应一部分国内，出口量也一再提升。 季夏现在没有回去，她不知道，如今的冰县，早已经大变样了，特别是道路，修得四通八达，全是平整的柏油路。 用卫振国的话说，“冰县主打工业重镇，路不好，脸面何在？” 因此，季家村的修路队，这大半年来，转战各方，冰县创了大量外汇的同时，他们为季家村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季夏还颠簸在京郊的马路上，若非她身体素质过硬，恐怕早就颠簸得动了胎气。 一直到了香山附近，汽车转入了一条山路，又往前行驶了约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才在一处荒郊野岭停了下来。 张顺下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也推开门下去，来到后排，拉开车门，露出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下来吧，还坐着干啥？” 第258章 主要觉得丢人 季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冷着一张脸，笨重的身体灵活地一跃，从车上下来就迅速地和这男人拉开了距离。 辛建元冷笑一声，朝张顺使了个眼色，张顺忙绕到了车后，守在了出口处，避免季夏回头逃走。 而这两人此时都掏出了枪。 季夏倒也没怕，看到韩雪兰从密林中出来，她意外也不意外，似乎这样才说得过去，要不然，她来京市没几天，谁会和她过意不去呢？ 要说为了个五一奖章杀人，她相信这世上还没有活得如此不耐烦的人。 “胆子还不小啊，不带怕的，你以为秦骁会来救你？别想了，他不会来了，等他来的时候，你已经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往生了！” 韩雪兰边说边朝这边走过来，辛建元侧身为她让路，主要是季夏就站在汽车的后备箱附近，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而就在此时，季夏动了，她飞起一脚，将辛建元踹向沟里的时候，一枪下去，正中辛建元的左胸部位，而与此同时，她往后一仰，一枚子弹从她的胸口呼啸而过，她整个人翻身挂在了旁边的树杈上，左手又是一枪，张顺也跟着倒地，没了呼吸。 关键时刻，她的每一次出手必然都是杀招。 韩雪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季夏双手同时出击，两枪正对着她的膝盖关节处。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她噗通摔在地上，面目狰狞，整个人狼狈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季夏原本是可以让她去死的，但这样的人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因此，她让韩雪兰成为一个残废，这样骄傲的人，如果永远站不起来，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周围已经没有第三个活人了，这是季夏一来到这里，就感知到，韩雪兰这是太瞧不起她了，竟然只安排了两个人来对付她。 “你也不会活着出去了，我不会让你活着出去的！”韩雪兰竟然爆发出了无尽的潜力，她双手撑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季夏扑了过来。 那疯狂的模样，如果胆子小的都能够被吓破胆。 季夏是何等人，她要是胆子小点，也不会到这里来。 季夏侧身避开，假装从身上摸出，其实是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一柄匕首，她来到韩雪兰面前，看到最后一抹夕阳反射在刀刃上的橘色冷光，韩雪兰这才知道害怕，瑟瑟发抖，拖着两条废腿，往后退去，“你，你想干吗？” 季夏晃了晃手中的刀，“是谁派你来的？” 虽然韩雪兰表现出对秦骁的痴迷，可是，正常人都不会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杀手。 只能说，季夏聪明一世，但低估了韩雪兰的这份疯狂。 “是我爷爷！”韩雪兰惊惧地看着季夏手中的刀，“他让我，让我和秦骁结婚，我们两家联姻，是他派张顺来杀你的！” “哦，是吗，很好，那你跟着我回去吧，回去之后，这些话也要照实说，知道了吗？”季夏说着，毫不留情地就在韩雪兰的脸上深深地划了一刀。 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响起，惊起了归巢的鸟儿。 季夏将韩雪兰和两个死人都塞进了汽车里，她便轻松地朝回走去。 不是她不想把这辆车开回去，而是这是一条单行道，如果掉头的话，她也不知道要在什么地方掉头，已经黄昏了，时间上她耽搁不起，再加上，这车减震性能不行，她也不想开。 等走出大约一里地，拐了个弯，确定车里的韩雪兰一定不会看到她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辆路虎，开上车回去。 附近有个县叫香山县，季夏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过了。 此时，正好是下班的时候，县公安局里，局长杜和平正要下班，汪志军跑了过来，说是有个孕妇报案，有人绑架她，她殊死逃了出来，来报案。 杜和平第一眼看到季夏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印象，这女人的肚子好大。 等到听说，要杀她的是两个持枪的歹徒和一个姑娘，他就觉得这孕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忽悠他？ 但这时候，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被这些公职人员牢牢地记在心上，反正这女人说的案发地点离公安局也不远，杜和平便让季夏先等一等，他安排人去看看。 汪志军和另外一个公安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当然，他们身上也配了枪支。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汪志军和那公安回来了，这次，他们是开着车回来的，车门打开，一股血腥气迎面扑来。 杜和平和值班的公安看到车里的两个被一枪毙命的死人，还有脸上有着狰狞的刀痕，膝盖上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的姑娘，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这里是京郊啊，伟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现了这等凶杀案件，孕妇对上歹徒，歹徒被反杀，到底是什么奇幻故事？ 秦骁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一是特种兵选拔的事，组建特种作战大队；二是季夏给出的那些生产线要尽快交给军部。 而军部可不像冰县那么单一，一旦交付不慎，那就是祸国殃民。 这也是季夏为何不敢将武器生产线随便交出去的缘故，她手里的武器也都太先进了，一旦有人生出不轨之心，那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后果就不堪设想。 所有的负责人的名单都要经过一轮轮筛选，最后才确定了一些兵工厂来接收这些生产线，至于那些武器，部分配备给了海军陆战队，还有一些，留在了京市军区。 说白了，就是给了秦家的阵营，而秦家一向都只忠于国家。 秦骁才回到办公室，打算喝口水。 他每天喝的水都是季夏给灌的，这些天都是凉水，直接从空间里灌的灵泉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灵泉水，他才能应付得了眼下高强度的工作。 电话响了，他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是秦骁团长吗？” 秦骁也没有在意，喝了一口水，“是我，您是哪里？” 突然，季夏的声音在电话里出现了，“阿骁，是我，韩家说要与你联姻，要除掉我，派人冒充是你派出来的人，把我骗到了香山山林，现在他们人都在这边县公安，这边公安说让你过来一趟。” 秦骁心脏都不敢跳动了，拿着电话，久久说不出话来。 被抢了电话的杜和平：…… 主要，这女的说她是正当防卫才杀了人，关键，一枪毙命，正中心脏，还是个孕妇，他怎么也不太相信。 主要，季夏也没有表明自己军人的身份，她觉得堂堂一个军人，被人抢丈夫闹出血案，太丢人了。 第259章 有效射程1000米 秦骁本来在制造AK74的工厂，第一把枪已经出来了，这不是传统的AK74，而是经过改进之后，有效射程可以达到1000米的AK74。 一群人正在试验，靶子摆在1000米的地方，秦骁一枪打出去，正中靶心，然后大家都一窝蜂地跑出去看杀伤力。 看到靶心上的洞口，还有子弹射出去后，在后面差不多五十米的树上撞击出来的弹坑，所有人都沉默了，但同时，心里都是一直不主动激动。 “咱们把靶子再往后移一百米试试？”有人提议道。 那就是说，将靶子摆在1100米的地方。 没有人反对，秦骁也很期待，等靶子往后再挪动100米，再次试验，这一次依旧和1000米靶心一样，只不过破坏力稍微下降了大约10%的样子。 也就是说，1100米的射程的话，如果想要死伤人，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有效射程应该还可以往后拉一下，1200米试一下。”秦骁握着枪，唇角已经稳不住了，压不住地翘起来，心里对自家媳妇儿可以说敬仰之情，已经如滔滔江水了。 所有人都有种难言的沉默，而沉默中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狂喜之情。 随后的试验中，确定了1200米的最大有效射程，如果1300米就有些考验水平了，而1000米是非常合适的有效射程。 “你们大家都试一下！”秦骁将枪支让出来。 而就在这时，厂长提了一筐子枪支来了，“刚刚下线的，一共二十把，大家可以试试，正好也可以给我们提提意见。” 众人：…… 提个屁的意见，这么好的枪，还提意见？ 一人一把抱起枪就开始射击，都是从部队里来的，谁不爱枪支？刚才看秦骁试枪，他们都心痒难耐，这会儿看到这么多枪，连忙一人抢了一把。 喻晴川是听到消息之后赶过来的，听说兵工厂这几天铺设了一条新的生产线，正在造一种新研发出来的自动步枪，正好他今天过来这边有事，索性就来转悠一圈。 喻家也是大院里不可忽视的一家，喻晴川从小就跟在秦骁的身后当小弟，秦骁当兵，他更是不顾家里的反对也跟着进了部队。 看到秦骁，先是激动地上前叫哥，秦骁将枪扔给他，眉眼间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和骄傲，“试试！” 一人一个靶子，试射一遍之后，人人都非常兴奋。 喻晴川更是连着放了好几枪，“后坐力不大，瞄准精度更高，窝草，这靶子放的多远，这有一千多米了吧？” 宋锦城是秦骁喊过来的专门试枪的，拿着枪过来，“阿骁，这枪牛逼，比那所谓的有效射程600米的强踏马的好几倍，后坐力也不大，连续射击根本没问题。” 韩文洲跟在后面，他虽然是韩家大房的人，但父母都牺牲了，没有人照拂，在韩家是那种被边缘化了的人，参军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回过韩家。 可以说，父母牺牲换来的好处，韩家全部都收了，但一星半点都没有漏到他的手里，这一点韩文洲心里有数。 因此，小时候在大院的时候，韩文胜和秦骁别苗头，他就没有参与，反而经常和秦骁他们玩在一起。 秦骁回来，看到宋锦城几个凑在秦骁的身边，他也就不怕嫌地跟着过来了，主要，他想被选入特种作战大队。 “这枪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配下来？”韩文洲道。 厂长周大国正好在旁边，听到这话，乐呵呵地笑道，“韩连长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们现在有三条全自动生产线，一条生产线的年产能是20万支呢，三条就一共60万支，差不多半分钟就是一支。” 季夏所有给出的年产能，生产时间都是按照一年240天来计算，而不是365天。 周大国没有说的是，如果他们一年不休息，连续生产的话，年产量实际上可以达到80万支。 周大国其实并不知道这一点，季夏没说，其实就算季夏说了，周大国也很知道现在很多人的尿性，你说一天可以生产1600支枪，那绝对有人让你凑个整数，2000是常态，3000都有可能。 虽然将所有的士兵手中的步枪全部换下来，还要点时间，但让上越国战场的将士们优先换上AK74的自动步枪，那是完全有可能。 “你说年产能是60万支？”韩文洲吃了好大一惊，他没好气地道，“你可别忽悠人啊，别搞那种一亩地可以产一万斤谷子的那种事，我们也不是门外汉。” “呔！”周大国笑道，“韩连长，我忽悠你们做什么？我要是夸下海口，到时候货交不出来，我怎么交差？要不，几位去看看？” 秦骁几个人各自带了几个兵过来，这会儿，一行一二十人都进了车间，看到明亮宽敞的厂房，其实厂房还是那个厂房，只不过，秦骁从冰县调了两个人过来指导，统一地在地面涂上了红黄绿的油漆，地面反光，显得格外干净些。 生产线的设计和生产，和该产品的工艺流程相关联，这三条生产线从米国弄来的，以前是生产别的自动步枪，产线差不多八成新，季夏改造之后，流程就更加清晰简洁。 整个车间布置，给人耳目一新，特别高大上的感觉。 工厂工人劳作得热火朝天，生产线差不多是全自动化，工人来回转运零部件，也是井然有序。 看到一杆一杆从生产线上流下来的枪支，有人掐了一下时间，果然，一条线差不多60分钟一杆枪，三条生产线同时生产，差不多20多秒一杆枪。 “好家伙，这生产线谁搞出来的，还有这枪支，真是天才啊！”喻晴川也是大开眼界。 一说完，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骁，而秦骁双手背后，神色骄傲地看着生产线末端一杆杆泛着金属冷光，还没有握到战士的手中，就似乎自带杀气的枪支，冷傲地道，“不是我，是我媳妇儿！” 这里都不是外人，也都是秦骁可以掌控的人，他不想埋没了媳妇儿的功劳，与有荣焉地将她抬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办公室里来人，说是有他的电话，让他赶紧去接。 第260章 暴躁的秦骁 秦骁接到电话，目眦欲裂，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眼看情形不对，宋锦城等人紧随其后，各自开了车，跟在秦骁身后，只见他将车开到飞起，等出了大门，他一脚油门一踩，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哪里还跟得上？ 宋锦城还在猛踩油门，已经被秦骁选拔过来，这次跟着秦骁来试枪，又被秦骁甩下的高赞趴在宋锦城的座椅靠背上， “宋营，您不必费劲了，我们大队长那辆车是嫂子改装过的，性能超好，时速能够轻易飙到两百码去，您再如何都追不上。” 宋锦城开的是部队的吉普车，时速最高也就八十，寻常只能开六七十，听到这话，觉得高赞是不是夸张了，“两百？你开玩笑呢，你怎么不说他那车能够飞起来？” 高赞摇摇头，“能不能飞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大队长那车是装了什么涡轮增压发动机，动力非常强，速度也没个限制，最高时速两百码也不是我夸张的，回头您问问就知道了。” 宋锦城只能认命地在后面追，但影子都看不到了，还追个屁啊！ 好在，刚才他们在旁边也听到了，秦骁是要去香山县公安局，几辆车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往那边赶。 原本车程要一个半小时的，秦骁差不多四十分钟就飙过去了，车冲进公安局的时候，差点将人给撞上了，原地一个急刹车，吓得两名公安腿一软，趴在了引擎盖上。 秦骁看都没看，从车上下来，冲进了公安局，季夏正在休息室里休息，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季夏，眼尾泛起了一抹绯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上下打量季夏，自责之情已是无法掩饰。 “我没事，阿骁，你别这样！”季夏没想到秦骁会吓成这样，这样的秦骁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会表现出如此柔软的样子，是季夏始料未及的，她在电话里告状，顶多只是想让秦骁理解她将那两名伪装军人的渣渣杀了的行为，绝没有想到，他会担忧成这样。 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可想而知，路上开得有多快了。 秦骁一把将季夏搂进怀里，他的下巴不停地摩挲季夏的发顶，借此来平息自己心头的暴怒和担忧，“以后……不许出门了！” 秦骁不讲道理的话，让季夏笑了，只是鼻子有些发酸，心里也是酸酸胀胀。 “还有，以后我如果有事要找你，我会亲自去接你，谁来接你，你都不要和人离开。”秦骁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搂着季夏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力，抚着她后背的手也是微微发抖。 季夏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搂住秦骁精壮劲瘦的腰身，“你不要担心，阿骁，其实我一看到那个人我就知道不是你派来的，我只是想揪出幕后主谋是谁，好在对方够蠢，是韩家人。” 门外有人敲门，杜和平听说秦骁来了，早就下来了，只不过人家夫妻两人在里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他不好打搅。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敲门，不能再耽搁了，这天都黑了。 秦骁松开季夏，看她脸颊白里透粉，一颗心才堪堪落下一半，低头在她粉嘟嘟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和我一起？” 说完，他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出去。 “秦团长！”杜和平看到秦骁肩上的两杠三星，只知道他是上校级别，一般这个级别要么是团，要么是副旅，想到秦骁的年纪在这里摆着，就干脆喊了声团长。 “让你负责一方平安，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京郊这么大，人家怎么不去别的县犯事，非要来你这里犯事？可见你这里的治安有多不好，臭的脏的都往你这里跑，你怎么解释？” 季夏愕然，她还从来没见过秦骁这么不讲道理的时候，但很窝心是怎么回事？ 杜和平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张张合合，硬是失声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有道理怎么办？ 公安局里今天基本上没有人下班，此时办公室里里外外，走廊里也站了不少人，本来是想着来露个面，结果，撞上这一幕，人人都低着脑袋，好想原地消失是怎么回事？ “是……是我们的错！”杜和平一个字都不敢辩解，毕竟，差点被绑架的是人家的妻子，虽然，最终损失很大的是绑匪。 “还有活着的人吗？”秦骁问道。 “还……还有！” 不过，只有半条命了！ 但这话，杜和平不敢说。 等秦骁和季夏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医生正在给韩雪兰包扎伤口，毕竟，要是一直不管，时间长了，就怕这个绑匪流血过多而死了。 人死在公安局，万一犯人的家属追究起来，那是要负责的。 谁知，秦骁看到后，一张脸黑得更是能够滴下水来，指着里头的一幕质问杜和平，“这是怎么回事？” 杜和平不明所以，看看里头，再茫然地看秦骁，一脸懵逼。 “你和这绑匪是一伙的？”秦骁怒不可遏。 “不不不，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杜和平语无伦次，本来天气就有些热，此时，冷汗如雨，边后退边摆手，手忙脚乱，眼里也是一片惊骇。 “既然不是，那这是干啥？生怕这害了我媳妇的女人死了？”秦骁逼问道。 杜和平二话不说，进去就将医生给拉了出来，“快，快走！” 他真的是怕死了，生怕秦骁将他给举报了，开什么玩笑，他身家清白的人，可不想和这种绑匪搅合在一起，本来是原则范围内应该做的事，算了，现在秦团长的话就是原则。 那医生也是心惊胆战，他可是亲自动手为犯人包扎伤口的人啊，要是被污蔑和犯人是一伙的，那可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了。 不是屎也是屎。 医生背着医疗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两条腿捣腾得飞快，狗都追不上那种。 韩雪兰幽幽地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步远的秦骁，虽然季夏也站在他的旁边，但眼睛有自己的意识，她就是看不见季夏，也看不见秦骁眼里迸射出来的毁灭的光芒。 “阿骁，你来看我了？呜呜呜，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啪！”一耳光落下，韩雪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上墙之后，才沿着墙体滑落。 第261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骁从口袋里掏出了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他的手，声音也泛着冰寒，“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我也不知道，你这种连我媳妇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的破烂货，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对我有这样的肖想，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肖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柄军刺，抵上了韩雪兰的脖子，正好戳在了大动脉处，正要动手，季夏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骁，我来吧！”她接过了军刺，在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抵上了韩雪兰的脸颊，“你不配让阿骁出手，知道吗？ 虽然你这张脸连我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可是为了让你清醒地认识自己，为自己定位，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 “不，你不能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韩雪兰双手撑在地面，朝墙角躲去，眼里迸发出深切的仇恨， “你这个贱女人，你一个乡巴佬，凭什么能够嫁给阿骁？阿骁是我的，他是我的，他应该娶我，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啊……” 季夏素来不是一个被别人左右情绪的人，她也知道这女人怕是疯了，但此时，她就是不想听到韩雪兰再说下去了，只觉得这是对秦骁的亵渎。 军刺在韩雪兰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深深划下，从眉心到脸颊，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季夏慢条斯理地在韩雪兰的衣服上擦血迹，“还敢想吗？” 韩雪兰疼得直打哆嗦，她意识有些昏沉，但依然强打起精神，“你这么恶毒，根本配不上他！” 季夏又有了动手的冲动，但下一句话，韩雪兰仰起头对着秦骁道，“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的两条腿，和这样的人做枕边人，你不害怕吗？” 秦骁想一脚踹过去，但韩雪兰已经缩在墙角了，他要是踹，这人飞不出去。 季夏已经起身，她肚子太大了，一直躬身的话，有些费劲。 “杜局长，这个人应该是可以判下来的吧？不会有人左右审判结果吧？对于这样的人，我希望能够送到最艰苦的农场进行改造！”季夏扭头对杜和平道。 杜和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当然，当然，不会有人左右的。” 开玩笑，韩家虽然牛逼，可是对上秦家，那还是要稍微逊色一点的，况且，杜和平是靠秦家的人，秦望东是他的老领导呢。 就是拼上一条命，杜和平也要帮秦家出了这口气。 韩文洲等人冲进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角落里缩着一个姑娘，两边脸上是狰狞的伤口，膝盖处两个弹洞如同魔鬼的眼睛一样，令人心生恐怖。 韩雪兰看到韩文洲，喊道，“大哥，大哥，救我，救我！” 说实话，韩文洲并没有认出是韩雪兰，他十六岁参军，一直不曾回过寒家，如今八年了，早就将韩雪兰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听韩雪兰喊他，他一时半刻没有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宋锦城大叫一声，“窝草，这是韩雪兰啊，你干了啥？” 秦骁没有回答宋锦城，而是对韩文洲道，“文洲，这女人要动我媳妇儿，你帮我带个话回去，我秦家与韩家不死不休！” 韩文洲也是浑身冒了一层冷汗，用看死人的眼睛看了韩雪兰一眼，“好，不过，阿骁，我虽然也姓韩，但你知道我的情况，你不要把我算在韩家人里头。” 他最近也才调查出一些眉目来，他父母当年在战场上牺牲得很蹊跷，原本没那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敌人发现，他查出来有人告密，而告密之人是韩老爷子的人。 而当年，韩老爷子本来位置不保，就是因为大儿子和儿媳妇牺牲了，上面体恤他，放过了他一马，还给了补偿。 韩文洲不想朝那个方向想，但是，所有的轨迹都指向这一点。 虎毒不食子啊！ 韩文洲想到这里，眼底一片猩红，“阿骁，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一把！” 秦骁也知道其中隐情，他是老早就知道了，所以，当年，韩文洲想去部队，他还拉扯了一把，这些年，韩文洲在部队里表现得非常好，但一直升不上去，其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季夏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韩家是大家族，里头的乌七八糟的事估计不少，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没有打听的欲望。 韩雪兰一听这话，朝韩文洲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帮外人，韩文洲，你不得好死！” 韩文洲的父母死后，上面为了补偿韩家，还将韩雪兰父亲的职位往上升了一级，可他吃饭的时候，韩雪兰的母亲还骂他吃多了，将家里都要吃穷了。 “我不得好死没关系，反正你肯定比我先死。”韩文洲只觉得一阵快意。 “还有你，季夏，你也不得好……”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就听到韩雪兰一声闷哼，众人只看到秦骁收回来的脚，而韩雪兰歪在地上，唇角溢出血来，她一双执着的眼睛看着秦骁，“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秦骁只觉得恶心坏了，还要上前动脚，被季夏拉住了，“再打就要死了，我暂时还不想看到她死呢。” 下放农场多爽啊，听说农场里的人都是生不如死，季夏一直不喜欢看到仇人死，她就喜欢看对方生不如死。 宋锦城等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杀人不过头点地啊，这两人对待仇人的手法真是太吓人了，以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秦骁，现在多了一个季夏。 秦家这边，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秦骁两口子还没有回来，虽然季夏给刘婶留了话，可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都担心得不得了。 秦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让人去找，很容易就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气得暴跳如雷，从墙上摘下枪就往外冲。 正好，秦骁二人回来了，撞了个正着，看到老爷子手里握着枪，季夏惊愣了一下，“爷爷，这是去哪儿？” 外头也没打仗啊！ 第262章 温暖的秦家 秦老爷子是打算去和韩老爷子火拼，看到季夏回来了，他猛地松了手里的枪，整个人大松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多好的孙儿媳妇啊，要是出点事，他绝对会让韩家满门都付出代价。 季夏见秦望东紧绷着的脸松弛下来，沈丛英更是哭得眼睛都红了，还有秦长铄也是两个肩膀突然塌下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而秦晚雪本来是跟在秦老爷子后面行动，此时扑了过来，抱住季夏，“呜呜呜，你没事就好！” 季夏的眼圈儿难得地红了，她也反手抱过秦晚雪，轻轻地拍了拍，“我没事！” “洗洗手，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沈丛英抹着眼泪过来，她也是上过战场的女英雄，主要这次事关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孙孙，这才乱了方寸。 季夏也饿了，但身上还有血腥味儿，上楼洗了澡下来，秦骁也在公用卫生间洗过了，换了一身衣服，正在餐厅里和大家说话等着。 沈丛英见季夏过来，忙起身将她扶着，“好孩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见秦家人无法释怀，季夏心里满足感动之余，也有些担忧，她环视一圈家里人，“爷爷，爸妈，这些都不是事儿，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秦家，迟早都会遇到这些事儿，我有能力处理，也有能力全身而退，所以，你们为我担心我很感动，但不能过了，会伤身体。” 三位都是年纪不轻的老人了，且都不是心志柔软之人，但为了她，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她看到这样，也会为他们担忧。 “你好好的孩子嫁到我们家里，遇到这种事，我们肯定会担心也会难过，这韩家真不是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公道的。”沈丛英道。 秦老爷子和秦望东也点点头，他们和韩家本来就政见不合，以前虽然也针锋相对，但没有下死手，原因也是以大局为重，一个国家，一个组织，怎么可能避免得了不同的声音呢？ 这关乎秦家的气度。 可如果韩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那就对不起了，他们必然是要将韩家摁死的。 “多谢爷爷，多谢爸妈！”季夏这次没有客气，也没有说她自己也可以，都是一家人，她太理解长辈们的心思了。 一顿饭，几乎都围着季夏，桌上有秦晚雪专门去买的烤鸭，有沈丛英亲自做的红烧狮子头，有季夏最喜欢的小鸡炖蘑菇，还有酸菜炖粉条，白面馒头，她吃了个肚儿圆。 吃饱之后，总算是舒服多了，感觉精气神都回来了，孕后期后，她根本就不扛饿。 本来身上是备着吃的，可是，零食终究不能够代替正餐，今天又是山郊野岭，又是公安局，她也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吃点东西。 几个人挪到了秦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秦骁，“你说说，韩家是个什么意思？” 秦骁道，“这件事肯定是有韩奎生的默许，甚至是支持。夏夏干掉的那两个人，我也看过了，是以前从部队退伍的人，韩雪兰没有这个能耐驱使这两个人。” 秦老爷子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不愧是身居上位，又是从尸山血海拼杀出来的人，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气犹如实质。 “夏夏的身份，想瞒韩家是瞒不住，不过，在我们的误导之下，除了那位，其余人我们都是让阿骁当烟雾弹，来掩盖夏夏。如果韩家不够精明的话，有可能会相信，弄来那些东西的人是阿骁。”秦望东分析道。 季夏也相信这点，毕竟，她凭空拿出那些东西来，太过匪夷所思，而因为国际上对华国的封锁，很多人对目前国际上的技术实力并不太了解。 毕竟，没有渠道了解。 基本上差不多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东西是通过不正规渠道从国外获取。 当然，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最高的那位，那位不仅仅是绝对睿智的老人，在季夏这种唯物论的人心中，他是一位真神。 因此，秦家肯定是事先和那位打过招呼了，而季夏的名字在那位那里是挂了号的。 可以说，目前的关系是，秦家为季夏背书做担保，季夏被那位特殊关照，被庇护。 “爸，韩家应该是相信那些东西是阿骁弄出来的，如果他们觊觎的是我手里的东西，就不会派韩雪兰那个蠢货出手。 或者说，韩家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以为我只是乡下的一位普通姑娘，嫁给阿骁是走了狗屎运，所以才打发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对我动手。”季夏道。 “那是他们眼瞎！”秦老爷子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不过，对上孙媳妇，又换了一张绝对和蔼的面孔，“夏夏放心，爷爷绝不会让动你的人好过。” “我相信爷爷，不过，爷爷，报仇的事，我能不能自己来？我做不了的再找您帮忙，或者有些事我做了，您帮我收尾就行了。”季夏道。 秦老爷子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丫头，你是在担心什么吗？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爷爷把你发生的事报上去，上面也会对韩家处以惩罚。” 季夏摇摇头，当一个人打了自己一巴掌，别人帮忙打回去的快感永远也比不上自己动手来得强。 心里虽这么想，季夏的话说得非常漂亮，“爷爷，我虽然有军衔，还有身份荣耀，可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我现在只是阿骁的媳妇儿。 秦家与韩家对上，将来问起原因，是因为韩家对我动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我想将来爷爷的名字是要出现在青史之上，我不希望这成为爷爷被抹黑的一笔。” 果然！ 秦老爷子被感动得快涕泪交横了，他长叹一口气，“孩子啊，太懂事了，太体贴人了，自己会受很多委屈啊！” 季夏笑道，“我不怕，我还有阿骁呢！阿骁肯定会帮我的，讨回公道的事，还上升不到您这个层面，毕竟，如今安然回来的人是我，而韩家已经赔了一个韩雪兰，我不亏。” 秦晚雪却不同意，“怎么不亏？她一条命比得上你一根头发丝？” 第263章 系统挺狗的 季夏知道，虽然她拒绝了秦老爷子帮忙报仇的好意，但秦家有秦家的骄傲，秦家和韩家的矛盾已经触发了，将来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秦望东摇摇头，“夏夏，你要记住，你是秦家的一员，你在外面受了欺负，秦家为你讨回公道是理所应当的事！” 季夏听到这话，略有些怔然。 哪怕是世界重启之前，家里已经富到了那种地步，那也是沾了改革开放的光，父母出身寒微，行事谨慎，而她也跟着养成了习惯，从来没有人如此霸气地跟她做这样的承诺。 后来，她自己立起来了，有人欺负她，她自己讨回公道，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连秦骁都没有想过要依靠，更别说秦家人了。 这就是有个强大的家族的好处？ 她不由得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 垂下眼眸，季夏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了，爸爸，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动手。” 她还是很想享受这种自己动手的快感。 秦老爷子并没有觉得孙媳妇小气，而是很为她的独立自主感到高兴，只有能力强的人，才会凡事都想靠自己，“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大家都一起努力。” 一家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季夏从老爷子和公公话里话外大致猜出了鹰国和F国等Eu洲国家会参战的可能性，因为米国的国务卿已经开启了访Eu之行。 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就是拉打群架的伙伴，用利益换取帮手。 不过，季夏并不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她甚至希望Eu洲那些国家能够参战，既然要挑起战争，那最好，米国的所有同盟国都接受一遍战争的洗礼。 听到秦老爷子说，他会为公公争取第一批踏入越国战场的人，季夏的心头不由得一跳，虽然秦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但老爷子是那种十分疼爱子孙的人。 “爷爷，我和父亲一起去。”秦长铄看了秦骁一眼，“弟妹要生了，阿骁还要训练人，可以缓一步去越国。” “爷爷，我……”秦骁正要争先恐后，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季夏，伸手搂一搂身边的人，要去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季夏笑道，“你放心，现在米国还没有派人过去，如果到了要上战场那天，我肯定已经生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不要去，我去就行了。”秦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浮起了愧疚，他一旦踏入战场，生死未卜，媳妇儿在家里必然会担惊受怕，一旦将来不能回来…… 他对得起国家，却对不起妻儿。 想到这里，秦骁的眼尾蓦地一红。 季夏虽然担心，却也并不是那么担心，这一次上战场，她一定要为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正好，她也要借这一次机会，让全世界瞩目华国，虐得他们怀疑人生。 计算机研究所的工作告一段落，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计算机的生产，所有的设计图是季夏给的，同样的，她对机箱设置了自爆程序，但凡有人要打开机箱，机箱就会像机床上的小黑匣子那样自爆。 同样，对系统软件也加了锁，如果谁要是跟踪源程序，程序也会进行自爆，所有的程序都会变成乱码。 将这一工作到一边之后，季夏就在秦家的安排下进了战略导弹研究所，与战略导弹部队一样，直辖于军部。 报到第一天，秦骁开车送季夏过来，门口，门岗森严，大门口一堵墙将里头的光景遮挡得严严实实。 季夏拿出了身份证明，在卫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进了研究所，她扭头和秦骁挥手道别，“你快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秦骁最近也是忙得脚不点地，兵工厂一个个要关照到，他自己的任务半点都不能落下，否则将来上战场，就是害了部下的性命。 从各战区挑选出来的一共一万五千人已经到位，最近，按照秦骁制定的训练项目正在加紧训练，他借鉴了后世很多国家的特种兵训练模式，每天将这些人训得死去活来，得了一个“秦阎王”的称号。 而且秦骁自己，和季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喝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也得到了大幅度改造，他自己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强，面对这些精兵强将的挑战，他直接将人虐得怀疑人生。 随着秦骁这边m1主战坦克下线，季夏这边的系统再次发出了欢鸣声： 【滴——检测到全方位武器系统生产线布局完成，奖励强身健体三粒！】 季夏正走进办公室，听到系统抑制不住欢喜的声音，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说实话，最近这系统一直装死，她都忘了她还有个系统了。 空间里，那三千亩粮食已经被秦骁收割完了，为了方便起见，他一半种了稻谷，一半种了小麦，只留出了大约一亩地，种了蔬菜。 空间里的粮食作物有灵泉水浇灌，口感和营养都比外面的好，长期吃就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秦骁夜里有需要就会进空间，查阅资料累了的时候，他会在空间里种地，放松一下，因此，季夏基本没有管空间了。 季夏刚刚绑定系统的时候，得了一枚强身丹，身体素质提升了近十倍，就不知道这强身健体丸有什么功效？ 再说了，她搭建起了兵工体系，就奖励三枚药丸，开什么玩笑？ 季夏当即就不高兴了，用神识和系统交流，“给我这鸡肋药丸干嘛？我不要，收回去！” 系统用嗲音： 【滴——检测到宿主生气，这强身健体丸可以改造身体哦，能够治愈所有疾病和暗伤，还有延缓衰老的作用！】 还算可以！ 季夏却还是板着脸，冷着声音道，“我做了这么多，就想用这些玩意儿来打发我？之前还三天两头让我抽一下大礼包，现在要啥没啥？奖励这么多空间干嘛？我种地种的完？” 要不是秦骁借种地来放松，她才懒得种空间的地呢，荒着她都不种。 感觉到季夏情绪不好，系统当即就体谅她在孕期，开导道， 【滴——宿主不要生气哦，宿主有任何不满可以提，本着合作互赢的关系，本系统会尽量满足宿主的要求。】 第264章 暴虐 季夏当即不客气地道，“行，一枚强身丹，十枚强身健体丸，一张配方。还有，一次性开垦十万亩地，送三次自动耕种收割的机会。” 半晌，系统都没有反应，这何止是狮子大开口啊！ “如果做不到，就滚！”季夏毫不留情，也是有恃无恐，她与系统绑定，做任务已经做到一半了，如果这会儿结束契约关系，有损失的肯定不是她一个。 狭路相逢勇者胜。 果然，系统无法装死了 【滴——不要哦！宿主不要这么暴躁嘛，一切都好商量，主要是宿主的要求提得太多了，小统这里有点苦难哦！】 前一秒还是本系统，这会儿都谦称小统了。 季夏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再说了，方法总比困难多，今天之内，要是不能提供给我，你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她空间都清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些设备没有拿出来，但，整个工业体系都搭建起来了，将来主要靠自力更生，她还怕个屁啊！ 之前还威胁她，但凡她任务做得慢点，就威胁她会吞没了系统里的物资。 有本事现在吞没啊！ 系统畏畏缩缩地答应了一声“好的”，连“滴”都忘了滴了，还嘤嘤嘤了几声，季夏直接屏蔽了系统。 “你谁啊，在门口站半天了，知道这是哪儿吗，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 一个身穿白大褂，踩着小皮鞋，编着两根麻花辫的姑娘从办公室里过来，热嘲冷讽的声音为季夏拉了不少目光过来。 季夏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人一遍，问道，“我找靳主任，你是吗？” 周红春脸色一变，“你谁呀，开口就找靳主任，靳主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其实昨天，周红春就知道实验室里要来一个人，今天，靳主任亲自去门口接去了，不管是谁，肯定不会是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季夏忍住了扇一耳光在这女的脸上的冲动，她站得有些累了，一把推开周红春，走到了一个桌子前，对小伙子道，“你好，麻烦你帮忙去找一下靳主任，我有事要找他。” 她来这里是有要事，可不是来耗费时间的，有时间，她愿意多在家里歇息一会儿。 万兴荣正要起身，就被周红春呵斥住了，“别理她，靳主任有要事去办了，怀了身孕，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跑来这里干啥？你要是有什么家务事要处理，找街道办去，我们这里不受理你家里那些家长里短的事。” 短短时间，周红春已经将季夏脑补成了，怀了孕，被婆婆虐待，被丈夫冷落，跑到丈夫单位来闹的泼妇。 万兴荣挠挠头，“不好吧！” 说着，他还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周春红朝季夏瞪了一眼，“狐狸精，是个男人都想勾搭一下！” 这话就过了！ 周春红声音不小，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人家一个孕妇呢，说这种话！ 啪！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过来，见周红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质问，“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 季夏甩了甩手，不等话音落，她又是一耳光，在周红英另一边脸上也添了一个五爪印子。 “既然你的嘴巴连粪都肯吃，我何必把你当人看？” 而这时，万兴荣正好已经将靳主任喊来了，四十多岁的男人，温文尔雅，但又不乏军人的气质，站在门口，有点发懵。 周红春看到来人，顿时，她几乎要跳起来，朝季夏扑过来，季夏抬起一脚，直接将其踹飞，倒出去两米多，狠狠地撞在墙上。 办公室里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怀了孕的女人竟然如此厉害，也如此狠辣。 “你，你，你，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靳主任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他已经猜出了季夏的身份，秦团长已经跟他说过了，说季老师怀有身孕，让他多照顾点。 他原本是在大门口等季夏的，但季夏早两分钟进来了，他等了一场空，听万兴荣说季夏已经来了，他紧赶慢赶过来，结果撞上这种大场面。 周红春走的是韩家的后门，她是韩家老二媳妇周红英的嫡亲妹妹，一向眼高于顶，今天总算是踢上铁板了。 周红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她声音颤抖着，指着季夏，“靳主任，她，您看到了，这女人要把我打死！” “打死你？不知道杀人要偿命吗？给你偿命？你配吗？”季夏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回身就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打人，你动手打人，我要去告你！” 周春红哭着，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胸口疼得浑身冒冷汗，脸上反而不怎么疼了，但此时，她两个脸肿得跟馒头一样，十分可怖。 “活该！” 季夏的目光凉薄地落在周红春的身上，“你这种既蠢又无知的人竟然也能进这个研究所，难怪我国的导弹事业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就是因为有了你这种尸位素餐的人。 我既然能够进来，必然有能进来的理由。更何况我身怀六甲，你见面就羞辱人，谁给了你勇气？就凭你有这种负值智商，就有资格羞辱人吗？我找靳主任，与你何干？怎么，你是靳主任什么人，帮靳主任当这么大的家？” 靳思博的脸沉下来了，他没想到季夏已经提出了要找她，周红春竟然还拦阻，此时吓得魂都快没了，他就怕季夏脾气不好，转身走人。 上面已经特别交代了，季夏过来，是要做一项对华国来说至关重要的工程，让他们务必竭尽全力配合。 华国的导弹研发一日千里，就是因为有了导弹发射车。 自己创新不出来，难道抄作业都不会吗？ 华国的导弹行业倒也没有落后到这种地步。 季夏对计算机研究所的贡献，所有人有目共睹，靳思博也希望季夏能够指点一下他们，谁知，人一来，自己这边的人就把她得罪了。 “你闭嘴！”周红春指着季夏着急忙慌地解释，“靳主任，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我问她，她也不说！” “研究所是你的吗？你是门岗吗？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一个怀身大肚的人，你对我恶语相向，万一你想杀我呢，我打得过你吗？” 众人看季夏的眼神都变了，你打不过，现在到底是谁在把谁压着打？ 周红春被气得再次吐血，正要控诉，靳思博朝她呵斥了一声“闭嘴”，他朝季夏走了两步，“季夏同志，很抱歉，今天冒犯您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第265章 被撵走 季夏教训了周红春一顿，也得亏是她现在怀了身孕，动手收着了点，只在周红春的脸皮子上发力，留住了她用来吃饭的牙齿。 要不然，她一巴掌下去，能够将周红春的半边脑袋给削掉。 办公室里听说是季夏，众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就是季夏老师，那个给计算机研究所做了半个月培训，亲自编写教程的季夏老师？ 尽管被她打人的风姿震慑，但听说她的身份之后，瞬间又被她渊博的学识所迷惑，季夏老师来我们研究所了，天啦撸，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让季夏老师给我们做培训？ 季夏来研究所是有要事要做，因此，也没有太和周红春计较，只点头道，“好，我在研究所一天不希望再见到这样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希望有人说我是与这种人为伍，做事之前先做人！” 与周红春一起在办公室待了半年的众人：…… 身为周红春领导的靳思博：…… 靳思博面红耳赤，“季老师放心，这件事我会上报，季老师的建议非常好，我们一定会虚心接受！” 所以，他们之前之所以做不出太多研究成果，是因为他们这里头人渣太多了，才会影响了研究进程？ 一定是的！ “不，你不能开除我，你凭什么开除我？你又不是研究所什么人！” 周红春一听急了，她不觉得今天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看到办公区域有陌生人，难道问都不能问了？ 万一是敌特呢？ 而就在这时，研究所所长宋勉领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一过来就听到了这番话，脸色数变，压下心头的怒气，对季夏展开了热情的欢迎，“欢迎季夏老师莅临研究所指导工作！” 宋勉拍手鼓掌，办公区域闻讯赶来的人，全部都热情鼓掌，一双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季夏，对她致以崇高的问候。 宋勉与季夏握手，“季夏老师，我是研究所所长宋勉，今天第一次与您见面，但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还请您能够接受。” 季夏心说，既然知道冒昧，那就不要说。 她表情淡然，笑道，“宋所长，您请讲！” 宋勉道，“我们想聘请您为研究所的高级教授，平时对我们研究所的工作把控一下方向就行，具体的研究工作如果有困难，希望您能帮忙指导一下。” 宋勉可是听说计算机研究所已经在向上面申请，要聘请季夏做高级教授了，可不能让计算机研究所那边占了先机。 宋勉直接问过了秦长铄，秦长铄这边没有意见，只要季夏同意，他们就可以操作。 他们要将季夏从计算机研究所那边抢过来。 季夏本来就有提升国家导弹科技的意愿，况且刚才，也是被周红春提醒了一下，她是研究所什么人，就能够对研究所的人和事指手画脚？ 点了点头，季夏没有异议，“可以，不过，我暂时没有时间，一来我自己本身有个项目要尽快完成，再就是你们也看到了，我马上要生产了，近期恐怕都没有时间。” 宋勉大喜过望，忙道，“没关系，季老师，只要您同意就行了。再说了，不管是您手上的项目，还是生产，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国家太需要您这样的人才了。” 现在不管是老师还是教授，都被打成臭老九，被批斗，下放的不在少数，但导弹研究所直属军部，外面那些人怎么作威作福都动不到这里来。 现在这个特殊时代，农村和军队是最好的保存实力的两个阵营。 季夏急着要去实验室，宋勉让自己身后的一个女孩子名叫孟瑶的送她过去，宋勉留在这里，这时候，他才沉下脸来过问周红春的事，“怎么回事？” 不等靳思博说话，周红春就将自己两边肿得像包子的脸凑到了宋勉面前，“所长，您看看我的脸，都是季夏那个贱人打的。” 周红春没有将季夏放在眼里，主要是她怀疑季夏的实力，以为季夏其实就是沾了秦家的光，别人才这么捧她，她是将季夏归结为和自己一类的人。 她也是狗屁不懂，上了个工农兵大学，走韩家的后门才进了研究所。 工农兵大学和之前的大学，之后恢复高考之后的大学完全不一样，基本上不学什么知识，就混个文凭。 季夏毕竟是秦家嫡亲的儿媳妇，给她攒这种威望也说得过去，也就是季夏走了狗屎运，一个农村来的村姑，秦家都当个宝，如果是她的外甥女嫁给秦骁，或是她嫁给秦骁，指不定秦家还要稀罕得多。 昨晚，韩雪兰出了事之后，周红英回了一趟娘家，也是从周红英的口中，周红春知道了季夏的名字，可算是冤家路窄，今天两人竟然就对上了。 她真是吃了大亏。 靳思博没想到周红春当着所长的面居然就骂季夏，不由得恼怒道，“周红春，请你说话的时候文明用语，今天吃亏吃得还不够吗？” 周红春不知道羞愧为何物，“我根本没有招惹季夏，她就动手打人，我只是问她是谁，她就动手了。” 宋勉是不相信的，他意味深长地道，“是吗？” 然后问办公室的人，“你们是目击者，你们说说，是这么回事吗？” 于是，办公室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周红春和季夏的冲突说了个一清二楚，待听到周红春说季夏勾引人，万兴荣臊得脸皮子都发烫了，没好气地道，“周姐，就冲着你说这种话人家打你两巴掌都是活该！” “小万，才打了一个照面，你就帮别人说话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一句，你难道不是屁颠屁颠地帮人家跑前跑后？你是不是看她是秦家人的份上才这么讨好巴结？” 周红春是想说，凡是帮季夏说话的人，都是为了巴结秦家。 本来就是秦家阵营的靳思博深深地看了周红春一眼，“宋所长，周红春自从进了实验室之后，到目前为止，稍微麻烦一点的算数都会算错，她恐怕不能适应现在这份工作，麻烦组织考虑我们的难处，将她调离这个岗位。” 宋勉自然也听出了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周红春这么牛逼轰轰的到底所为何事，“既然不适应这个岗位，那周红春同志，从现在开始，你也不用来上班了，尽快回去找个合适的工作吧！” 第266章 研究所日常 季夏这边，实验进行得非常顺利，她来导弹研究所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制作一个信号接收器，接收天上卫星发射出来的信号。 另外，有些数据需要用这边的实验设备进行检测，只是目前，这些实验设备都比较落后，不过，缝缝补补，功能上能够满足要求就行了。 孟瑶是个助理研究员，非常有眼力劲儿，在一旁为季夏打下手，尽心尽力。 孟瑶约莫三十多岁，上过大学，祖上两辈都是军人，她是个非常愿意钻研的人，在导弹领域有一定的成就，要不然也不会被宋勉派给季夏当助手。 可以说，这个机会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很快，中午时间到了，季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活动了一下腿部，“走吧，我们吃饭去，今天上午就这样了，下午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去找点材料过来。” 她打算进空间一趟，从里面拿点材料出来。 但，这个动作不能在研究所完成。 孟瑶拿了自己的饭盒，和季夏一块儿去食堂，“季老师，看你需要什么材料，说了，我去弄。” 季夏与她相处半天，很喜欢她严谨的治学风格，还有勤勉的性子，“你上午不是说目前导弹的材料有些不能攻克吗？我倒是有个提议。” 后世，导弹用的都是树脂基复合材料，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笔来，写下一串化学符号给她，又在旁边写了几个很复杂的化学反应式， “冰县那边有一家材料厂，是我当时援助的，你可以和那边联系，尽快把材料问题解决了。” 孟瑶拿到了化学反应式，瞪得眼睛都大了，连饭都不想吃了，“季老师，你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解决方案。” 主要，季夏是为了暂时支开孟瑶，但她又没有很好的理由，她一个怀身大肚的人，孟瑶但凡有点良心都不好让她独自一个人奔波。 “不过，季老师，您要什么材料我去弄。”孟瑶依然执拗地道，季老师帮她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她怎么能够不为季老师尽一份心呢。 “好，我下午先去联系一下，等联系到了我再通知你。你下午和冰县那边联系，先把你手头的这个难题解决，我们兵分两路，尽量节省时间。” 孟瑶也的确是很想快点把这个一直阻挡他们进程的拦路虎给解决掉，正因为这个难关，现在研究所都想要推翻原先的思路重新来过了。 但上面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技术数据中，导弹的壳体和结构部分用的就是这种材料，一旦材料发生改变，很多技术方案也要跟着变，相当于是重新开发了，他们根本耗不起。 季夏轻而易举地就帮他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孟瑶对季夏的敬佩之情简直是如浩浩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很快到了食堂，这年头，大家的奉献精神都很足，像季夏这种到点吃饭的人不多，因此食堂里基本上还没有什么人。 她看了一下餐牌，今天食堂免费供应的是大白菜炒肉，油豆腐粉丝汤，每人两个拳头大小的二合面馒头，当然，玉米面多白面少。 季夏打了一份免费的，还有要收钱的是红烧排骨，粉蒸肉和白面馒头。 排骨和粉蒸肉，季夏各要了两份，白面馒头她要了两个，一共花了一块四毛钱，加肉票和粮票。 孟瑶只要了免费的，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肚子，哪怕是孟瑶这种军三代，生活上也没有奢侈，看到季夏买这么多回来，她不由得很吃惊，“是要带回去吗？” “不啊，我们俩一块儿吃！”季夏将一份肉菜推到了她面前，“你今天上午帮我很多，这是我感谢你的。” 两份菜的份量不少，哪怕季夏说的是真心话，孟瑶也不可能吃她的，她忙摆手，“不要，不要，要是这么算的话，季老师帮我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我岂不是要请季老师吃一年？ 不怕季老师笑话，我实在是请不起。” 季夏也是爽快人，主要她是觉得未来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她都要孟瑶搭手，两人经过半天的相处，很是谈得来，她不好意思吃独食。 孟瑶帮她用饭盒将一份肉菜装起来，“晚上拿回去热一热再吃，这一份你自己好好吃，以后可别这么实在了，你现在怀里还揣着一个，吃点好的没人说。” 孟瑶像个大姐姐一样，季夏感到挺窝心的，夹了两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那你尝个味儿。” 孟瑶只要了一块，另一块她还给季夏了。 两人一起吃完了中午饭，孟瑶忙去了，季夏提着饭盒出了研究所的门，走到外面僻静的角落，她一闪身就进了空间，将饭盒放好，在空间里睡了个午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她起身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杯酸奶喝，又简单地做了个水果沙拉，时间混到了三点钟，这才观察外面的环境，附近都没有人，又闪身从空间里出来。 这时候，她手里拿着一块要用的材料，是以前在米国的时候顺手牵羊搜刮而来的，晃悠着回到了研究所。 孟瑶直接给冰县那边打了电话，把要的材料和冰县说了，那边材料厂的人翻了翻季夏当初给他们的材料配方，发现其中就有这样一种材料，直接答应下来，差不多三天就可以给供货，到时候用火车托运过来。 孟瑶大吃一惊，“不，不，不，你们只管生产，我们这边派人去取，这材料务必要保密，暂时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 据孟瑶所知，目前米国和毛子国都没有在导弹上用这种先进材料，刚才他们研究所负责材料方面的专家就这种材料做了分析，可以说，上面给的那份技术资料上，导弹所用的材料和设计方案都是非常先进的。 这种材料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 孟瑶去找了宋勉，她非常轻松，提了自己的建议，要派人亲自去拿材料，宋勉觉得非常应该，索性派了万兴荣，还从导弹部队那边要了几个人一起出发去冰县。 “听说冰县现在发展得非常好，真想去看看啊，还有，那边的材料厂应该研发出了不少材料，我觉得我们应该让他们给一份所有材料的物性表，有助于我们的研发工作。”孟瑶提议道。 第267章 去冰县出差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他们研究所本来应该是研究最前沿的科学，谁知，现在反而落在了冰县的后面，冰县有的好材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 听了孟瑶的抱怨，宋勉笑道，“你也说咱们这个难题，只在季老师的脑子过了一下，问题就解决了，这可是困扰了我们半年的难题啊，那你应该知道，冰县就是季老师一手发展起来的。我们总有机会去看看。” 万兴荣听说他要去冰县，激动不已。 冰县有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工业，是一座举世闻名的工业城市，特别是他们反向索赔六个亿，结果以米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竟然真的将六个亿赔给了他们，就说稀不稀奇了？ 整个研究所也非常羡慕他。 季夏一回来，万兴荣就跑去找季夏，“季老师，季老师，我要去冰县出差了。” 这年头，出差本来就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还是去冰县出差。 季夏看到了他眼中藏都藏不住的欣喜，笑道，“可以啊，钱攒够了没？” “啊？”万兴荣愣了一下，挠挠头，“季老师，冰县那边物价很贵吗？” “不是啊，冰县有小轿车啊，你去一趟冰县，顺便买辆车开回来啊。”季夏纯粹是开玩笑，这年头，谁敢买私家车啊，想都不敢想。 知道季夏是在开玩笑，万兴荣傻笑起来，听到季夏这个冷笑话的人也都笑起来了，也跟着打趣万兴荣，“小万，听季老师的话，开辆亚虎回来，这好不容易去一趟冰县呢。” 万兴荣被打趣得不好意思，一溜烟地就跑了。 孟瑶听到季夏的声音忙出来，看到季夏手里拿的材料，忙接过来，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一忙就是一下午。 没有到下班时间，下午的军部大院很安静，正是暑热时候，外面没什么人，绿植都耷拉着枝叶，被太阳烤得没有精神。 韩文洲站在大院门口，看着里面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心里除了恨意，再也没有其他，虎毒不食子，这天底下竟然还有用亲儿子的命为自己换前途的父亲。 咬了咬牙，韩文洲压抑着一身的戾气进了大院，他牢记秦骁的话，不要让韩老爷子对他起疑，他也清楚，韩老爷子竟然连亲儿子都舍得牺牲，就别说他这个隔了一辈的孙子了。 如果韩老爷子但凡有点心，打他小的时候就不会对他不管不顾。 家里出了事，韩老爷子今天没有去军部，这会儿正在家里，周红英在屋里哭得非常伤心，韩震东黑着一张脸，满是怒气，“爸，秦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简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韩老爷子也没想到，秦家老二那媳妇儿还有这个能耐，他派去的两个人都是好手，实力很强，他才会让他们退伍为自己所用。 谁知，在一个大肚婆的面前没有走过一招，便死于非命了。 秦家以前一直没有对韩家下手，韩奎生也还知道，秦家那个老东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老东西格外护短，这次一击不中，估计要惹怒那老东西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养的太弱了，废物一个，竟然连一个孕妇都搞不定。 “呜呜呜，爸，不能把雪兰送到农场去啊，她一个姑娘家，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不是要她的命吗？秦家那老二媳妇不没事吗？她怎么就这么恶毒啊，要我姑娘的命！”周红英哭道。 韩奎生平常也很喜欢这个孙女儿，但现在，她不但成事不足，还败事有余，就没法讨自己喜欢了，废子一个，他也懒得管。 “这是她自作自受，那么好的资源给她利用，她不但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连个孕妇都对付不了，我韩家没她这样的废物！”韩奎生只觉得丢脸。 周红英不敢违逆韩奎生，大哥大嫂的死因，她也不是没有听到风声，一旦得罪老爷子，那是连亲儿子的血都敢喝的人。 她伤心不已，对韩震东哭道，“你救救雪兰，救救她，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一个赔钱货罢了，哭什么哭？”韩奎生不耐烦地道，“等她去了农场，再想办法照应就是了。” 韩奎生太了解秦老爷子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韩雪兰的，韩家若是真的救，韩雪兰说不定死得更快，只有下放到农场，让秦家消气，秦家才有可能放过她一条狗命。 韩震东轻轻地拍了拍周红英的后背，他无话可说，他既不敢违逆老爷子，也没有能力和秦家对上，只能说，韩家想把雪兰嫁给秦骁，若是成功了那好处是源源不断，可失败了，现在就只有和秦家将擂台打到底了。 韩文洲进来，环视了一圈屋子，对上韩奎生的目光，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口不对心地喊了一声“爷爷”。 “你怎么回来了？”韩震东对这个长孙展开了一张笑脸，主要是因为韩文洲被选拔进了特种作战大队，目前正在接受集训。 最初一共选拔出来了一万五千人，短短几天时间，就淘汰了三千多人。 韩文洲还在坚持。 “我有事要说。”韩文洲也没有落座，而是站着居高临下，“爷爷，韩家为什么要对阿骁媳妇下手？” 韩奎生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长孙会专门为此事回来质问。 周红英猛地抬头，“文洲，对了，文洲，你和秦骁关系好，婶婶求你了，你去给秦骁说说好话，让他放过雪兰好不好？雪兰是你的妹妹啊！” 韩文洲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问韩奎生，“爷爷，难道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韩雪兰是想杀死了季夏同志之后，取而代之？” 他嘲讽地一笑，“什么时候，韩家的儿女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天底下的好男儿都死绝了，做出这样的手段，不要脸了吗？” 韩奎生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胡说八道，你回来，就是要质问我这些？老子还活着，就算是死了，这个家也轮不到你来当！” 韩文洲嗤笑一声，“我没有要当这个家的意思，我回来是因为阿骁托我回来转达一句话，从今往后，秦家和韩家不死不休！” 韩奎生愣了好久，他不敢置信，至于吗，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到这一步吗？ 他笑了一下，“呵呵，还以为他秦家老二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鼠目寸光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置家族于不顾。” 第268章 八十九箱宝物 韩文洲不由得想起了他父母去世后，韩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说他父母是为了家国牺牲了性命，以前不懂，这一刻他懂了。 明明是韩老爷子自己喝了儿子和儿媳的血，他却将之归结为家族，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这一刻，韩文洲只觉得，和韩家人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本来还打算质问一句，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幸好季夏厉害，韩家没有得手，否则，他也只有自刎在秦骁面前了。 秦骁说不定连他都不会放过，为了不引起兄弟相残，他这条命就只有不要了。 他从韩家出去，韩老爷子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膈应得慌，“你多久没有回来了，刚刚回来就往外面跑，你现在要出去可以，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这正中韩文洲下怀，他扭过头深深看了韩老爷子一眼，“爷爷，现在韩家和秦家既然势同水火，我往后就不会回家了，为了保存实力，我还是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好！” 韩奎生等人震惊极了，“你这混蛋，你说什么？你敢和家里断绝关系？” 韩文洲心里嗤笑，既喜且悲，喜的是终于让这老狗动了怒气，看被气得那模样，怒的是这老狗太过绝情，将家里的儿孙后代全部当做他可以用来花费和牺牲的资源。 “爷爷，我现在好不容易被选入了特种作战大队，我的上级领导是秦骁，如果我不登报和你们断绝关系的话，我怕他会把我刷下来。”韩文洲故作为难地道。 “他敢！”韩奎生虽然这样斩钉截铁地大喝，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如果他是秦骁，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爷爷，阿骁没什么不敢的，已经淘汰了三千多人了，不少我一个。”韩文洲见韩奎生再次动容，心里有种得逞的快感，“爷爷，反正我们关系在这，断不断绝，也都是这个关系，您何必在意呢？” 韩奎生气得胸膛起伏，只觉得韩文洲说得好有道理，但是，一旦韩文洲登报声名，会有多少人会笑话他，笑话韩家？ 可是，阻挡韩文洲的话，又着实没有道理。 韩文洲很快就离开了，从韩家走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种收了点利息的快感，韩家，他想报复，可现在，他根本没有报复的能力。 回到训练基地，正好已经下了课，韩文洲去找秦骁，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他将结果向秦骁做了汇报。 刚才来的路上，他也的确去了一趟报社，花了点钱，买了个版面，做断绝关系的登报声明。 秦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问道，“你很想报复韩家，要不要先收点利息？” “要，阿骁，你有办法？”韩文洲欣喜不已，不管是谁，只要能让韩家付出代价，他都感激对方。 “那你告诉我，韩家那老头最在意的是什么？”秦骁问道。 韩文洲知道杀人诛心的道理，他想了想，从小到大，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去爷爷的房间里，没有敲门就进去了，看到爷爷摆了一箱子一箱子的宝贝出来，珠光闪烁，璀璨夺目，那一次，要不是家里突然来了人，爷爷能将他打死灭口。 “钱财珠宝！”韩文洲嘲讽地说出两个字。 秦骁始料未及，“钱财珠宝？那他把钱财都藏在哪里？” 韩文洲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房间里应该会有夹道或是密道，他应该将他的那些宝贝都藏在里头。” 后来，他偷偷地进那房间看过了，没有可以藏得了那么多宝贝的地方，这件事一直在他的心里存了疑，再后来，他长大了，才发现，老头子房间的纵深实际和理论值存在半米的差异。 秦骁留了心，韩老爷子如果手上真的有这些东西，这么宝贝，一旦失去，确实能够要他半条命。 晚上，秦骁特地回家一趟，媳妇儿洗过澡后，被他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将得来的消息说了，果然，季夏眼里迸射出精芒，“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这利息我来帮忙收吧！” 秦骁并不知道季夏有特殊手段，以为是直接去搬，“这个不太容易，韩家老头守得很严，不能打草惊蛇，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办。” 季夏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秦骁硬朗的下颌，“不，没有谁比我更便利了，今天太晚了，过去的话会引起人怀疑，等哪天我散步过去，顺便去取。” 秦骁还不愿意，只见季夏就跟变魔术一样，隔空将屋子里的东西收到了她的空间，又从空间放出来，他才知道季夏是什么意思，果然，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周末我陪你去散步！”秦骁虽然忙，但媳妇的事是大事。 韩老爷子还不知道有人在打他的宝贝的主意，夜深了，他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柜前，双手抱住笔筒，轻轻一转，一扇书柜就朝后面挪动了两尺半，一条地道出现在韩老爷子面前，他手里打着电筒，慢慢地朝地下走去，大约两米多深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里面摆满了黑檀木箱子，漆黑透亮，一个个箱子都打开着，可以一眼看到里面装的宝物，珠光宝气，金黄透亮，或是成箱的翡翠祖母绿，或是成箱的大小黄鱼，或是钻石，或猫眼石碧玺，不一而足，总共八十九箱。 其中一箱人民币，差不多有二十多万。 全是这些年韩老爷子搜刮来的好东西，每一样都有来历，他珍藏宝物的地方不止这一处，但能够被他收藏在此的都不是凡品。 韩老爷子的目标是在临死之前，收藏够九十九箱，离目标已经不远了，他最近也在努力，如果不是秦家现在追着他不放的话，他也不会暂停自己的计划。 因此，他对韩雪兰这个孙女就只剩下了厌恶，没有喜欢了。 每一个箱子都一一看过之后，韩老爷子这才满意，但看到后面十口箱子都空着，他心里又不太得劲，遗憾地转过身，回到了房间，将笔筒再一转，书柜还原，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第269章 全部搬空 次日，韩老爷子照常在吃早饭的时候看报纸，他爱财，但生活上并不奢侈，毕竟吃什么，穿什么，别人都看得到。 一碟六必居的酱菜，熬得金黄浓郁的小米粥，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个煮鸡蛋，就是他早饭的内容。 报纸是当天的，先看头版头条，恭喜华国在某高级教授的帮助下攻克了一直以来困扰的材料问题，华国的导弹研发将一日千里。 这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韩老爷子淡淡地看了几眼，打算到时候找个人来问问，这高级教授是谁？ 接下来看了有关民生的版面，旁边一个豆腐块的部分一向是用来贴声明的，他扫了一眼过去，顿时，血压直线飙升。 韩文洲果然在报纸上登了断绝关系的声明。 韩震东夫妇下来，看到韩奎生气得要厥过去，忙过来一左一右地扶着，“爸，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混账，混账东西，断绝关系，好，很好，断绝关系，往后老子就没有这个孙子，我百年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不留给这个混账！”韩奎生将报纸拍在桌上。 周红英看了一眼，心里一阵欢喜，家里谁都知道老爷子好东西不少，她也曾经亲眼看到有人将一箱东西抬到了老爷子的房间里。 后来，她也听丈夫说过，老爷子手里可不止那一箱啊！ 现在少了一房来分东西，意味着，他们分到的就会多些。 周红英顿时觉得，女儿被下放的噩耗都不能影响到她了。 韩雪兰被下放的动作很快，周红英去打听，准备探望的时候，韩雪兰已经被送走了，她膝盖里的两颗子弹都没有被取出来，就直接送上了车。 周红英得知后，哭得快晕过去了，她连忙让丈夫找关系，想办法在下放地为女儿治疗枪伤。 三天后是周日，秦骁没有回来，季夏一夜好眠，从楼上下来，看到婆婆提着篮子要出去买菜，她忙喊住，“妈，您等等我，我和您一块儿去。” “要你一块儿去干嘛，就买菜我又不是买不动，供销社人多，今天又是周末，挤挤攘攘的人，你别去，你要出去转，一会儿我买菜回来，陪你出去。”沈丛英道。 季夏一想也好，她还没有吃早饭呢。 沈丛英因为要陪儿媳妇去转，买菜的时候，发挥了洪荒之力，从这个柜台挤到那个柜台就跟吃了菠菜一样，力大无穷，很快就将菜买好了。 她买好菜出来的时候，和她前后来的人还在门口进不去呢。 “还没进去呢？儿媳妇快生了，买点好的回去给她吃，双胞胎呢，营养一定要跟上！”沈丛英乐呵呵地，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挥一挥衣袖，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一天到晚瞎显摆，双胞胎了不起啊，像谁不会生一样。”大院里，和秦家关系不好的嘀咕道。 引得哄堂大笑，有人笑道，“双胞胎还真不是谁都能生的，我儿媳妇要是能怀双胞胎，我把她供起来！” 回到家里，也才八点多钟，太阳升起来了，但今天有风，不是很热。 沈丛英放下菜篮子，陪儿媳妇去逛逛，“想去哪儿？要不要买东西，妈拿点钱和票。” “不用，妈，我住进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在大院里转过，您带我走走就行了，今日不出门。”季夏笑道。 只要能够转到韩家附近就行了。 沈丛英忙陪着季夏出门，“你这孩子，一天到晚的就是静不下来，你说你回来了之后，啥时候在家里歇息过？天天都忙，今天好好休息一天。” 两人一块儿出门，顺着中轴线往里走，边走，和大院里的人打招呼，告诉季夏这人是谁，军中什么位置，那人是谁，和秦家关系咋样，季夏一一听着，尽量记住。 等到了韩家附近，正好遇到韩老爷子出门，警卫员守在他身边，那老东西看到沈丛英，就直接将目光落在了季夏身上，一双三角眼，眼角耷拉，满含着杀气。 季夏毫不畏惧，直直地对上他，一身凛冽气势丝毫不逊于韩奎生，倒是令韩奎生十分惊诧。 “妈，这老头谁呀？”能够猜出此人，主要是因为季夏此时意念一动，空间里多了八九十箱宝物。 沈丛英翻了个白眼，“能是谁呢，这么没有礼貌，想欺负咱们婆媳的，满大院也找不出第二个，就是韩家的人。” “沈丛英，你不要随便污蔑人，谁想欺负你们了？”韩奎生没好气地道，他倒是不至于和妇孺计较，但刚才看到季夏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极为不适的压迫感，这才想要反击。 沈丛英冷笑一声，“怎么，你孙女儿想要了我儿媳妇的命，没得逞，你还想帮衬一把，还是咋地？” 韩奎生摆摆手，“我还有要事，不和你这老娘们掰扯，你要打架找别人打去！” 说完，韩奎生就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季夏随着沈丛英慢慢地朝前逛去，心念一动，索性将韩奎生房间里的书柜和书桌都收进了空间。 反正，只要她不主动说，除了秦骁，谁也不知道是她将韩奎生的屋子给搬空了。 虽然箱子的数量很多，但季夏有种直觉，这绝不会是韩奎生藏宝物的唯一一个地方。 毕竟，对坏人来说狡兔三窟才是合理的安排。 她得让秦骁盯着韩奎生，她相信一旦韩奎生发现宝物丢了，第一反应肯定是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宝物还在不在，这样，他们就可以根据派出去的人找到宝物所在。 她要将韩家刮空。 婆媳二人将大院转了差不多一小半，季夏走得有点累了，两人就回去了。 中午，秦骁回来了，季夏正在午睡，他最近也是有些累，便洗了个澡，在季夏身边躺了下来，睡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季夏醒来，他也跟着醒来了。 “怎么样？得手没？”秦骁好奇地问道。 “嗯！” 季夏拉了秦晓的手，夫妻二人一闪身，便进了空间，一片空草坪上，堆了八九十个箱子，秦骁一一打开，饶是他见识不俗，也震惊不已。 “这老狗，到底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东西？”秦骁咬牙切齿，秦家也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底蕴，但不得不说，比起韩家的这些，秦家的根本 不值得看。 第270章 疯了 季夏也跟着欣赏了一圈，她没打算好心将这些捐出去，这不是属于系统让她收获的东西，况且，这些玩意儿也见不得光。 一旦被韩家知道，她说不清楚。 秦骁也是这个意思，留在空间里，将来自己花，或是给儿孙们。 想想自己将来七老八十的时候，临终之前，儿孙们满堂齐聚，围在她的床前，等着分她的遗产，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韩家肯定不止这点东西，我猜测，韩老爷子在别的地方应该也藏有宝物，既然要拿，就一次性拿个干净，你觉得呢？”季夏问道。 秦骁搂着媳妇的削肩，十分认同，“嗯，现在各家各户不许藏这些东西，一旦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韩家不具备藏这些东西的能力，我们帮他们把东西拿走，实际上也是在做好事。” 季夏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不由得好笑，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看完韩老爷子收藏，但现在已经属于自己了的宝物，季夏又带着秦骁看韩老爷子的书柜和书桌，两人从里面搜搜捡捡，除了搜出来几封收藏的情书，是一位名叫唐丽的女子写给韩老爷子的，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季夏原以为，会有韩老爷子通敌卖国的证据，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身居高位的反派，最后很多都被正派抓住了通敌卖国的把柄而弄得身败名裂。 事实上，现实毕竟是现实，小日子国最好收买国人，可到了韩奎生这个位置的人，显然不是轻易就能收买得了。 看到季夏失望的表情，秦骁都被逗乐了，笑道，“你想找到什么？” “没什么，就没有他干坏事的证据？”不得不说，季夏有点小失望。 “除非他和国外勾结，当敌特，否则他干点坏事，我们曝光出去，也动摇不了他的根本。如果他真的是敌特，也不会轻易留下证据。” 秦骁安慰道，“别急，慢慢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季夏知道，秦家肯定是动了，爷爷那边应该不会放过韩家老头。 接下来，秦骁就安排人盯着韩家，一旦韩老爷子派人出去，立马跟上，找到去查看的地点就行了。 韩奎生被秦家老爷子攻击了一下午，本来就心浮气躁了，怒气冲冲地回来，周红英和家里请的阿姨在做饭，他看都没看人一眼，就进了房间。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韩奎生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什么变化，倒了一盏茶，一骨碌喝下去，仰头的时候，正好面对书柜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韩奎生忙放下杯子，定睛一看，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来人，来人啊！”韩奎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周红英和阿姨匆匆赶过来，手还在围裙上擦着呢，进了房间问道，“爸，怎么了？” 韩奎生指着书柜那边，“柜子呢？我的柜子呢？” 书桌也没了，可他顾不上书桌。 而吼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连忙冲到地道的入口处，底下黑乎乎的，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下了楼梯。 “拿灯来！” 韩奎生疯了一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周红英已经猜到了，此时也是面色发白，心跳如雷，连忙去拿了电筒过来，从入口处递下去。 噗通！ 韩奎生最后一脚踩空了，摔了个狗啃地，但他没有在意，同手同脚地爬起来，接过周红英递过来的手电筒，朝里一看，空空如也，如五雷轰顶。 “东西呢？东西呢？”韩奎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昨天晚上还在的，今天早上也没有异样，现在，东西全部都没了。 他精挑细选，攒了大半辈子的宝物啊，现在连毛都没有看到了。 韩奎生整个人如同心都被人掏走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用刀在片肉，最后眼前一黑，朝前扑倒。 周红英一看，这还了得，喊了两声“爸”，没人应，她不敢怠慢，让阿姨又去拿了个手电筒来，给她照亮下去，去拉扯韩奎生。 韩奎生就跟做了个梦一样，梦里，他亲眼看到周红英一箱一箱将他的宝物给搬走，还大言不惭地说，“反正你死了，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我们的。” 此时，睁开眼睛看到周红英，韩奎生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掐住了周红英脖子将她按在地上，“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把我的宝物都弄走了？” 周红英真是觉得日了狗了，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还在这家里成天受气，把女儿都弄成搞那样了？ “不，不是，爸，不是我！”周红英虚弱地乞求，拼命地挣扎，“不是我，爸，求您了，不是我！” 韩奎生哪里还有理智，五指越收越紧，而在外面听动静的阿姨此时吓得魂都快没了，也不敢下去，幸好这时候，韩震东回来了，韩震南夫妇也回来了。 阿姨连忙呼救，三人冲了进来，都没有注意到书柜和书桌没了，只听到里头不正常的声音，韩震东兄弟二人连忙下去，将老头掀开，周红英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气，最后奔溃大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震东误会了，以为老头发了疯，要将自己妻子如何。 可看到韩奎生不正常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没了，都没了，全没了！” 都没听懂。 韩震东只好问周红英，她哭道，“老爷子攒的那些宝物都没了，连书桌都被人搬走了，老爷子怀疑我！” 韩震东兄弟倒抽了一口凉气，手电筒举着，环视一圈，这才发现里头啥都没有了。 “我说不是我，老爷子也不放手，要是你们晚点回来，我说不定就死了。”周红英只觉得喉咙像是火在烧一样，嗓子沙哑。 她委屈得不行，但此时，没有人想得起来要安慰她，韩震东兄弟甚至比韩老爷子还要心痛，要知道，老头百年之后，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的。 “到底是谁？爸，现在怎么办？”韩震东两眼含泪，又气又急。 要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会将她满门都灭了，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偷到了他们家来了。 “爸，要不，报警？”韩震南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想到谁家没积攒点这东西？就说家里的书柜和书桌被偷了，只要查出来是谁，这里头的东西不就跟着有了下落？ “闭嘴！”韩奎生此时有理智回笼了，本来秦家就盯着，要是报案，他们顺藤摸瓜，不定会查出什么呢。 第271章 那些东西哪里去了？ 不能明面上查，那就暗地里查。 韩奎生将今天家里人的动向都问了一遍，周红英今天没有出门，阿姨出去买了个菜，而这期间韩奎生一直在家里，他是快到中午才出门，路上遇到了沈丛英婆媳。 不过，韩奎生没有怀疑到季夏的头上，到底，韩奎生还是小瞧季夏，一个孕妇，还是乡下来的，哪有这份能耐！ 至于沈丛英，韩奎生就更不会怀疑了，怀疑沈丛英还不如怀疑秦老爷子呢。 “爸，要将那些东西从咱们家里弄出去，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段。那些东西就算了，对方为什么要把咱家的书柜和书桌也搬走呢？这要遮人耳目也太难了点。”韩震南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自己爹贼喊捉贼？难道爹在外头有了人，还得了老来子，要将那些东西都给人了，这才弄出了这种迷魂阵，只是为了忽悠住他和二哥？ 大哥的死，外头没有人怀疑，都只以为虎毒不食子，可他却是知道的，当时情况紧急，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也幸好大哥大嫂牺牲了，保住了父亲的位置。 太巧了，这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大哥是三弟兄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儿子，饶是如此，两口子一起牺牲了，上头的人都觉得可惜，父亲表现得悲痛欲绝，上面才对父亲网开一面。 他相信，这一点，二哥应当心里也是有数的。 就在韩震南看韩震东的时候，后者也朝他看了过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目光当即撇开，可这一刻，一母同胞的默契就有了。 “父亲，要不还是报案吧！”韩震南试探道，“我们只需要找到书柜和书桌，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出到底是谁对我们下了手。” 韩震东也跟着附和，“父亲，应当很好查，毕竟那么大的东西，想要出大院的话，无论如何不可能不留痕迹。” 除非，是自己人动了手！ 韩震东腹诽道。 周红英还在一旁抽泣，她脖子实在是太疼了，要是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对韩家动手，她要将对方五马分尸。 宋如曼坐在一旁，啥话都没有说。 似乎，韩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不过，她也知道老爷子喜欢搜集宝物，经常忍不住把一些东西拿出来把玩，这些年来，她冷眼旁观，数量不少。 对这件事，她也曾和父亲说过，宋父至今都后悔和韩家结亲，也一再叮咛宋如曼，一旦瞅着不对，就和韩震南离婚，将两个孩子也带出来。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到了不对劲的时候了。 要是宋家发生这样的事，遮掩都来不及，韩家人居然想到要报案，这是老寿星上吊吗？ 她可是知道，老爷子那书柜是紫檀木的，书桌是金丝楠木的，这玩意儿是能够见光的？ 不过，对于韩家的事，她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了。 宋如曼揉了揉肚子，到底不敢说要吃饭的话。 最后商量的结果还是不报案，看到韩老爷子坚持不报案，兄弟俩再次对视了一眼，心里都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也明白，自己的猜测和对方的猜测对得上，那他们的猜测就对了。 老爷子有了私心。 “你们俩各自带人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韩老爷子咬牙切齿，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血压一再飙升，最后整个人到了摇摇晃晃的地步。 “爸，您要不要紧，去医院看看？”韩震东想到目前，家里还必须要有老爷子坐镇，他离那一步还有一点距离，一旦老爷子不在了，谁知道上面对韩家还有没有香火情，将来他更加摸不到那个位子了。 韩老爷子摆摆手，“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真是一对窝囊废，人家都偷到家里来了，到现在，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如果老大还活着，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查看痕迹，也一定会很快就找到盗贼，而不是像这一对蠢货，到现在还在怀疑是不是他在演戏。 韩奎生是什么人啊，都说人老成精，更何况他这种凭借一己之力爬上来的人，哪能看不懂两个儿子的眼神呢！ 韩奎生也不是不知道兄弟二人怀疑他当初牺牲了老大，可是，那种情况下，如果不牺牲老大，韩家就完了，他保不住位置，韩家哪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韩老爷子在房间里查看的时候，韩震东兄弟二人也在客厅和院子里查看痕迹，可是，不管他们用放大镜，还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看，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阿姨也被反反复复地询问，韩震东也去问了门口的岗哨，没有任何人看到有人搬家具出门，那么书柜和书桌哪里去了呢？ 韩震东和韩震南兵分两路，分别去看围墙，也没有找到任何磕碰，或是可疑的痕迹。 越是找不出任何痕迹，两弟兄对老爷子的怀疑就越深。 两弟兄凑在一起，一人点了一支烟，黑暗中，猩红的烟头明灭，在墙根下，看着有些瘆人。 “你说，那些东西哪里去了？”韩震东道。 “不知道，我听说老头可不止我们三兄弟，要不然当初……嘿嘿！”韩震南说着，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他是老来子，从小被母亲娇宠，如果母亲还活着，他的日子会更好过一点，以前母亲就经常给他塞钱，大哥和二哥都没有，就他一个人有。 自从母亲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给他钱花。 而母亲之所以死，是在大哥大嫂牺牲之后，他常常听母亲念叨，“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念叨了不到一年，母亲就病死了。 死得非常突然。 很多猜忌，他只能埋在心里，谁都不能说，包括二哥。 “你也听说了？”韩震东毫不意外，“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韩震南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二哥一眼，他就知道，不该和二哥联手，这货太蠢了，“这种时候，你想打草惊蛇？” 韩震东颓然泄气，是啊，既然是父亲干出了这件事，那就是他早有预谋，自己如果派人去看，岂不是告诉父亲，他们知道是谁弄走了家里的宝物？ 第272章 韩家又有了行动 两人回到家里，韩老爷子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是侦察兵出身，可是，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见，对方是个反侦察的高手。 难道是……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韩老爷子想到是谁，浑身一颤，满心都是惊悚，这天底下，也只有那一个人有这个本事，从他的屋子里将那些东西弄走了。 不，那是他的宝物，怎么能够给别人呢？ 可是，想到是那人弄走了，韩老爷子也没有办法，他就算再不甘心，他也不能为了财物，将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如今家里的这一笔是没有了……”韩老爷子心痛得就跟有人用刀绞一样，他捂着心脏，可是落在两个儿子的眼里，就纯粹是在演戏了。 “你们现在亲自去看看别的几个地方东西还在不在。”韩老爷子不得不将藏宝物的地方说出来，眼下，他除了两个儿子，别的人一个都不信了。 自己手下的人，到底忠于谁，谁说得清楚呢？ 但儿子肯定是自己的，毕竟那些东西，自己百年之后都是要分给他们的。 韩震东和韩震南对视一眼，心想，韩家大半的家产都给了别人，剩下的这点是打算留给自己兄弟二人了吗？ 二人心里没有任何欢喜，一来，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二来，就算在，也不及被拿走的那些了。 两兄弟再一分还能有多少？ 老爷子是真狠心啊！ 外头的私生子比他们兄弟都有地位，可一想到死去的大哥，兄弟二人心有余悸，暂时也不敢多想了。 兄弟二人一出门，身后就跟了尾巴，但两兄弟一心只奔着宝物去的，根本没有察觉，就算察觉，他们也会想到，肯定是老爷子不放心他们，才会派人跟着。 韩家虽然关起门在闹，可是动静不小，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头，肯定听得到，就是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 秦骁和季夏却知道，肯定是发现了，毕竟，把人家的书柜和书桌都拿走了，哪怕是个眼瞎的，都知道家里遭了贼。 夜里，两人都没有睡下，想到韩家马上就有行动了，才一直等着，果然，窗外传来了几声鸟叫声，秦骁当即站起来，“走，他们有行动了！” 季夏忙穿了一件针织外套，套在孕妇裙的外头，一双平底鞋，头发编了一根大辫子甩在脑后，跟在秦骁的身后就出了门。 两人开了车，朝韩震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但不敢靠近，也不需要靠近，韩震东那边，秦骁安排了人跟着，也叮嘱过了，只需要远远跟着，知道他在哪里停下来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不多时，有人传来了消息，韩震东在后海西沿的一座四合院后院停下来了，在里头忙活了半天，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因为不许靠近，所以跟踪的人没有过去。 秦骁对季夏道，“那座四合院是韩奎生的弟弟一家在住，应该是一处窝点。” 等韩震东离开后，秦骁和季夏便将车收起来了，两人一起过去，秦骁翻墙过去，查看了韩震东刚刚翻过的泥土，外面一层是老土，底下有新鲜翻过的痕迹。 等他出来的时候后，季夏一个意念，将里头三十多口箱子全部都收了，顿时，泥土塌陷，偌大的一个坑出现在后院里。 两人也没管，秦骁抹掉痕迹之后，两人再次朝韩震南刚刚查看的一处地点去，是在一处大杂院里头，他从后院翻进去，在灶台上摸索半天。 跟梢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也没惊动住在里头的一二十户人家。 这韩震南还有点本事。 季夏到了那附近，也没有靠近，一个意念，将藏在灶台下面，一个空间里的二十多口箱子全部都收了。 等韩震东兄弟二人各自查看了最后一处藏宝地点，两人前脚离开，季夏后脚跟过去，分别将一处的四十多口箱子，另一处五十多口箱子全部收进了空间。 这四个地方的箱子都没有韩老爷子收藏在家里的宝物用的箱子好，要么是樟木要么是松木，箱子基本上都是老物件，有些比较旧。 虽然里头的东西都是被韩奎生淘汰下来的，可放在后世，随随便便一件都能拍出数百万的价值来。 两人进了空间，一箱一箱地查看箱子里的东西，有拇指头大的粉珠，海碗般大的老坑玻璃种红翡，还有成人拳头般大小的祖母绿。 成箱成箱的金条，后世能够拍出上亿的绝版古钱币，闪闪发光的钻石…… 不过，比起这些，季夏在重启前，从鹰国博物馆搜刮来的那些宝物，就更加值钱了，大鹰博物馆被人洗劫一空，一直到现在，鹰国的特殊部门都在查，但至今找不到任何线索。 “骁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钱，我觉得我完全可以不用奋斗，以后直接躺平摆烂就可以了。”季夏真的有这个想法。 用脚步丈量城市，走街串巷寻找美食，每天睡到自然醒，是前世她畅想了无数次的生活。 秦骁对拥有这么多宝物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精忠报国，钱财这种东西虽然好，但够用就行了。 再多，就如同眼前这些，也就只是一个数量而已。 他搂过妻子，“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养得起你！” 不需要弄来的这些横财，他也可以让季夏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如果钱不够，他多出几趟任务钱就来了。 再说了，他秦家也是有点底蕴的，用来养媳妇儿，应该是够了。 季夏除了对吃有要求，从来不吃粗粮外，她对别的似乎没有太多的执念。 他媳妇儿好养。 “好啊，我就等着老公养我了！”季夏笑着道。 秦骁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两人牵着手回去，这时候，再回大院怕韩家会怀疑到他们头上来，秦骁便带季夏去了驻地，住进了秦骁的单身宿舍。 宿舍里的床很小，季夏的肚子又太大了，怕挤着肚子，秦骁在宿舍里的床上睡，季夏进了空间，两人将就了一夜。 第273章 釜底抽薪 韩震东兄弟二人也是踏着夜色回到了大院，老爷子还没有睡，听兄弟二人说东西都在，他才放下心来，血压也有所回落。 让两个儿子先去睡，韩老爷子熬得也有些难受，只是睡在床上，想到那些丢失了的宝物，真是要了他的命啊，韩奎生无论如何都闭不上眼睛。 此时，那些过往的青葱岁月，唐丽写给他的信，被他珍藏了半辈子的心头好，早就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韩老爷子总算是熬不住，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突然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大哥啊，大事不好了！” 韩老爷子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这时候，韩老二被韩震东兄弟一左一右搀扶着从外头进来，“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的，鬼哭狼嚎！” 已经两晚上没有睡觉的韩老爷子脾气很不好。 韩奎明大哭道，“哥，大事不好了，你让我守着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韩奎生觉得荒谬，昨天夜里，他才让两个儿子去看了，好好地呢，这会儿说不见了，这话鬼信啊！ 韩奎明也觉得不可思议，“大哥，是真不见了！你知道，我每天早上起来就喜欢在后院里打套拳，今天早上我打开院门一看，埋那东西的地方，竟然塌陷了一块。” 韩奎生死死地盯着二弟，见他脸上没有丝毫作伪的意思，总算有些相信他的话。 韩震东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觉得这太玄妙了，昨天晚上他们才去看的，一大早就没了，这怎么说都不可能。 那么多箱子，想要搬走，绝对惊动不小。 兄弟二人同时怀疑上了父亲和二叔，总觉得二叔和父亲是在演戏。 难道说，父亲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打算给他们兄弟二人了吗？ 想到这一点，兄弟二人心里都有了怨气。 “昨天晚上，我们去看的时候，东西都还在呢。”韩震东道，他不信父亲，但不会不信自己，那些东西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他虽然没有完全挖出来，可挖了几个箱子打开看过了。 现在说塌陷了，那意思是，有人把箱子搬走了，土原封不动地填上了？ 编吧，继续编！ 韩奎生此时也没功夫深究两个儿子的想法了，他后悔昨天让两个儿子去看了东西，是不是给那些人指路了？ 现在，他痛苦的已经不是有人拿走了他的宝物，而是，这件事被上面那人知道了，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韩奎生浑身都在打哆嗦，他一生积累，最后竹篮打水，难道要把命都赔上吗？ 越想越是害怕！ 眼前一黑，韩奎生朝地上一头栽下去，而诡异的是，韩震东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在他身边，竟然同时都没有伸手。 韩奎明倒是拯救了一下，但他离自己大哥太远了，鞭长莫及，看到趴在地上的大哥，他看看两个侄儿，“你，你们……” 此时，韩震东兄弟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朝韩奎生扑过去，哭喊道，“爸，爸，您怎么了？快来人啊，送我爸去医院。” 军部医院里，主治医生看到被放进了推车里的韩奎生，有些不认识这人是谁了，额头正中央是婴儿拳头大的一个包，鼻子上贴着膏药，嘴唇上全部都是血，伤口豁开，看着狰狞恐怖。 “病人怎么回事？”主治医生道。 “病人高压两百，低压一百三，有脑溢血的迹象，需要尽快安排手术。”急救室里的医生介绍道。 “这么大的年纪了，这么高的血压，怎么不早点送过来？”主治医生摇摇头，“家属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哎，不说这些了，这位是韩家老爷子，你悠着点！”急救室医生提醒道。 主治医生便不再废话了，吩咐护士直接尽快安排手术，他先去做术前准备。 八个小时的手术后，韩奎生被送了出来，主治医生对韩震东兄弟二人道，“病人因为血压高，情绪波动大，中风迹象，虽然手术比较成功，但后续务必要让病人心态保持好，如有再发，我们将无能为力。” 韩震东兄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反正向医生道了谢，等韩奎生被送进病房，两人就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找了个小树林，两人又凑在了一起，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韩震东问道，“你有什么打算？那么多东西，难道全部都给那贱妇和她的儿子不成？” 韩老爷子以前的那个情妇，两人都知道，是海市各委会主任的老婆，听说，她的大儿子和老爷子长得非常像，比他们三兄弟都要像。 当年，韩老爷子是要和他们的母亲离婚，只不过，他们母亲也不是善茬，手里握着韩老爷子的把柄，韩老爷子只好放弃了那个女人，给她找了个丈夫，还将人托举到了各委会主任的位置。 现在要将韩家所有的财物都给那边，这让韩震东兄弟如何不恨？ 韩震南此时对老爷子没有半点孺慕之情了，甚至只有恨意，他笑道，“他对大哥都能那么狠，你说，如果我们和他对着来，他会如何对待我们？” “难道，那边才有他的亲儿子，我们都不算吗？”韩震东气得要吐血了，“他要分财物给那边，我也不拦着，可要不要做得这么绝情？贼喊捉贼，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韩震南道，“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那些东西都被他藏哪儿去了，如果知道，倒是有个有用的办法。” “什么办法？”韩震东知道老三的脑子好使，忙问道，“你快说！” “釜底抽薪！”韩震南咬牙切齿，他不是只认那边的儿子是儿子吗，要是那小子死了呢？ 韩震东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好办法，阴恻恻地一笑，“只是医生说，他不能够再受刺激了，如果有情绪波动，怕是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韩震南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要是不作出这样的糊涂事来，你我也不会做到这一步，毕竟是一条人命呢。虽然不知道那种究竟是不是他的，但你想想，在外人看来，人家才是一家人，那是别人的种。” 韩震东早就被自己说服了，此时点头，“你说的是，我们也是为了不让爸一错再错，要是让他真这么干了，将来无论如何都会后悔。” 第274章 比华国落后三十年 现在韩老爷子躺在床上还人事不省，就算醒过来了，用医生的话说，要看恢复的情况怎么样，好的情况下就是行动稍微有些不便，但不影响正常生活，如果恢复得不好，那就有可能半身不遂。 这是最差的情况。 韩震东兄弟二人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因为面无血色，而显得老年斑格外明显的韩老爷子，觉得或许半身不遂才是最好的结果。 人活着，上面对韩家的香火情在，动不得，韩家的大权就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将那些宝物都追回来，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老东西，没想到临死了，竟然会来这一招。 韩震东朝韩震南使了个眼色，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后者出了病房门就去找人往海市那边查。 韩家这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他们的秦骁，他倒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韩老爷子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点，不就是财物没了，位置还在，竟然就这么一下子被打倒了。 得知韩震东兄弟派人去了海市，是查宝物的下落，他了然，父子相疑，韩家不需要人动，自己就先乱了起来，这是好事。 现在兵工厂已经步入正轨，秦骁一心全部都在练兵上，按照他制定的训练条例进行训练，最后筛选了五千人，从各个方面进行训练。 大夏天里，每人一身严实的作战服在深山中训练体能、应变和生存能力，天色渐渐地暗下来，最后，不见一点天光，等众人按照培训的要求将夜视仪戴上之后，黑暗根本不再影响他们的视线，整个不见天日的丛林，在他们眼里一览无余。 这是祖国强大的科技力量。 这一支五千人的特种作战大队配备的就是季夏拿出来的五千套装备。 包括彼此之间的卫星通讯联络。 季夏在导弹研究所做的工作，便是黑掉米国和其它国家的卫星，然后用这些卫星搭建起一个南极导航系统，经过二十多天辛苦的工作，现在导航定位系统已经开始运作，而配备了定位通讯器的特种作战大队是第一个使用的客户。 “全体注意，现在开始检测你们的定位通讯器，听得到我呼叫的请回答，请回答！”秦骁的声音在各队长的耳麦里开始响起。 而那些戴着头盔，一直没有用上这个功能的队长们连忙按照培训中所讲到过的方法，按了一下耳麦上的开关。 之后，每个队长开始和自己的队员联系，很快，几乎不到一分钟时间，所有的通讯都是通的。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有这种神器，太特么爽了！ “队长，队长，我是1008，我看可疑人员在东山头12点钟方向移动，请求行动，请求行动！” 1008看着不远处有三个人在飞快移动，他手中的枪口直接瞄准对方，夜视仪的辅助之下，他毫不费力地看清对方是三个西方人种。 如果是以前，这时候他肯定要请求同伴帮忙，一个跟踪这些人，而另外一个则要回去报告上级。 此时，一队队长在公频里面喊道，“东山头人员注意，东山头人员注意，1008号发现12点钟方向有可疑人员出现，批准行动，附近人员给予支援！” 砰！ 话音方落，一直瞄准的1008人员就用AK74步枪朝着移动的人的右臂射击了一枪，他这边枪声一响，不等他进行下一次瞄准，已经支援过来的同伴朝另外两人的右臂同样开了一枪。 对方的胳膊因为受伤，枪口偏斜，不过，就算不偏斜，也未必能够打到1008号的身上，因为对方虽然也很强，但他拿的是手枪，有效射程只有一百米，而且，是循声射击，因为视野非常有限。 而对方竟然能够精准地打中自己的胳膊，这让三人都非常震惊，不知道是华国人运气好呢，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这三人是米国派遣过来的间谍，米国已经与Eu洲国家签订了协议，以越国为战场，将华国拉入战局，打一场持久战，以此来消耗华国的实力，阻碍其工业发展。 六个亿美元的赔偿固然是让人不甘心，但这不是主要的，从华国购买的机床，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进行研究，都没法打开那个黑匣子。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米国和d国的电子专家从烧毁的黑匣子的残骸中发现，华国已经研发，并且能够批量生产出取代晶体管，甚至比集成电路更加先进的科技。 当时，米国最厉害的机械师说了这样一句话，“在电子领域，我们比华国落后至少三十年！” 而这句话，直接让米国和EU洲各国高层惊惧，米国国务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游说动了Eu洲各国，大家一起行动。 目的自然是华国的芯片。 被轻易抓住之后，怀疑人生的韦伯斯特看了看头顶的天，高木参天，依旧是不见半点星光，但他不知道华国的这些军人们是怎样锁定他们的。 他们似乎都长了可以在黑夜里可以视物的夜猫子眼睛，不需要借助任何手电筒之类的工具，就能够在丛林中行走，而且辨别方向。 1008小队将三人抓获之后，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钟，秦骁发布了收兵的指令，小队一共15人，各行其职地回基地去。 三人被分别关押，这一次行动，韦伯斯特是主导，其余二人是秦骁的手下败将，曾经被秦骁抓获，后来被米国用两百万美金赎回去，如今再次被抓获的汤姆和史密斯。 秦骁对这两人不感兴趣，重点审讯韦伯斯特。 还没等秦骁开口，韦伯斯特就举手发言，“你好，我有个疑问！” 高赞听到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觉得很不舒服，这是笃定了他们不敢杀俘虏，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不过我保留不回答的权利。”秦骁平静地道。 韦伯斯特，“你们是不是可以在黑暗中看清物体？” “抱歉，这属于军事机密，我拒绝回答。”秦骁扬了扬下巴，“现在你是俘虏，如果我的问题你不能如实回答，我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第275章 都不淡定了 早上，天光大亮，秦骁将训练任务布置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基地，前往军部。 他从韦伯斯特三人身上已经审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刚刚到达军部，就感觉今天的军部大楼和以往不太一样，有些嘈杂。 而不远处，一群人走了过来，被拥护着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老爷子，周围的人好听的话，不要钱地说着，自家老爷子背着手，满脸笑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秦骁登记完后，就进了军部，将车停好，朝老爷子走去。 看到孙子来了，秦老爷子停住了脚步，周围的人也都跟着一块儿停下来，然后朝着秦骁围拢过来，“阿骁啊，你们两口子都很厉害啊！” “是啊，国家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都很放心。” “哈哈哈，江山代有才人出，原先我们还怕这些年轻人们不稳重，拈轻怕重，把我们打下的江山都祸害了，现在不用怕了吧？” “对，以后不管是什么样的豺狼虎豹来，我们都不怕了！” “真想再上战场去打一仗啊，现在打仗，可是比我们以前要容易多了！” 秦骁：……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发生什么事了？ 秦骁看向老爷子，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是韦伯斯特等人的供词。 秦老爷子红光满面，笑道，“阿骁，你还不知道吧，你媳妇儿弄了个卫星图像出来。” 多的话，老爷子不敢说了，尽管这里是军部，可就是要防备听者有意呢，所以，大家的话才是跟投了迷雾弹一样，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秦骁听后，眼睛顿时瞪得大亮，他知道季夏最近正在搞卫星导航定位系统，他也听季夏说过，只要弄出来，就能够全球通讯，还能够定位导航，关键一点，可以通过卫星影像看清楚全球的一些大的动向。 比如军队集结。 看到老爷子朝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消息被证实，秦骁这一刻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他很想很想现在就回去看看媳妇儿，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季夏了。 秦老爷子也是对这个孙媳妇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能够将国家的军事和工业推动如此大的进展，季夏可以说功垂千秋。 “你来做什么？”秦老爷子看出秦骁有正事，问道。 其余的老爷子们此时也都闭了嘴，看着秦骁，何尝不知，他们太激动了，把正事都忘了。 说起来，此时除了卫星，他们也找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了。 “昨天夜里我们发现了三个间谍，通过连夜审讯，得知Eu洲几个国家将会同米国一同行动，对越国实现军事打击，目的是将我国拉下战场。” 秦骁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几个老头子一听，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一挥手，“不用讨论了，我们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们就知道了。” 秦骁笑了一下，当然也知道，他们都是通过卫星影像发现了那几个Eu国有大的军事行动，肯定是有军队集结的动向。 秦骁跟着秦老爷子往办公室去，他低声问道，“爷爷，那影像看得很清晰吗？” “嗯，很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军队集结。”秦老爷子道，“你们昨天是怎么发现那三个间谍的？” 秦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自豪，“我们特种作战大队配备了特殊装备，昨天夜里就是进行夜间训练，那夜视仪戴上就跟白天一样，看任何东西都看得很清晰。” 秦老爷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欣喜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原以为未来是一场会打得十分艰难的战斗，如今看来，或许不是。 秦骁被秦老爷子带去了作战室，里面悬挂的还是季夏捐赠的那台投影仪，此时，卫星图像就被放映在投影仪上，看到各国军队集结就在自己眼前，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激动。 也难怪那帮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家伙们那么不淡定，一个个激动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秦骁也很不淡定了，想笑，想疯狂地笑，这种我知道对方行踪，而对方不知道我行踪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打伏击战了？”秦骁问道。 秦老爷子笑道，“嗯，军部已经修改了作战攻略，这一次就不用大规模派兵了，也不打算打游击了，就直接一直打伏击战，你们配合海军陆战队的行动。” 秦骁没有说话，唇角已经高高地翘起，不管怎么打，反正，他们现在肯定是赢定了。 而此时，米国还有Eu洲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同一篇新闻，就是他们与天上的卫星全部都失联了，专家教授们都在研究到底怎么回事。 毛子国也一样，本来他们还在怀疑阴谋论，以为是米国或是Eu洲国家捣鬼，现在不管是军事、商用卫星，全部失联，毛子国就不得不朝自然方向去寻找原因。 比如太阳粒子风暴之类的。 人都有从众心理，就跟《皇帝的新装》一样，当找不到原因，而有人提出了一条说得过去的理论，那么那些找不到原因的人，生怕大众会嘲讽自己，也会用那条理论去为众人解释这一现象。 现在，整个发达国家的学术界都用太阳粒子风暴来解释这一现象。 毕竟，在计算机还只能用来运算，网络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时候，谁能想到，还有黑客这种东西呢？ 将卫星导航定位的事情暂时解决之后，已经到了六月底了，沈丛英坚决不允许季夏外出干活了，将她拘在家里，时刻等待生产一刻的到来。 一大早，季夏起床，因为昨晚睡得早，起来的时候也才六点半钟，梳洗过后，季夏从楼上下来，天气很热，这时候空调还没有开始量产。 海市冰箱厂于65年的时候研发出了第一台空调，但仅供特殊部门使用。 而第一台量产窗式空调的诞生，需要到1985年去，季夏本着为防止全球变暖而做出贡献，没打算在空调发展方面做什么工作。 秦骁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可他不管再忙，过个几天总要回来一趟，最近回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是防备她要生产了。 季夏刚刚走到楼梯口，门开了，秦骁一身汗地进来，夫妻对视，目光溶溶，季夏不期然地打了一个喷嚏，就觉得下身涌出水来，她没有经验，以为自己要生了，忙伸手，“阿骁，我要生了！” 第276章 要生了 秦骁瞬间失去了思维，他三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季夏朝外面冲去，边跑边喊，“妈，爸，爷爷，快点，我媳妇儿要生了！” 季夏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瞎喊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 “不，不行，我们去医院！” 天气本来就热，秦骁汗如雨下，季夏此时差不多一百二十斤的样子，秦骁抱着她简直像没有重量一样，一点儿也察觉不到重，直接去了外面，他本来还要抱着季夏往门外冲，季夏连忙又拍他的肩膀，“下来，坐车去。” 只是，她提议完了之后就后悔了，因为秦骁竟然连挡都挂错，而且手忙脚乱，不知道车怎么开，给他吓死了。 幸好秦晚雪来了，她一把拉下自家又蠢又傻的哥，“下去，我来开，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将来怎么上战场？” 秦骁一嗓子，将家里人都喊动了，沈丛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不慎，差点滚下了床，幸好秦望东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要不然非摔骨折不可。 “哎呀，麻鸭，夏夏要生了，我滴天，怎么这么快啊，快点啊，你起来啊！” 沈丛英手忙脚乱，连裤子都穿反了，秦望东很是无语，“这生孩子也没那么快，你慌什么，再说了，阿骁不是送她去医院，你稳重点，这搞得吓死人了，你要是出个差池，儿媳妇坐月子谁照顾？” 沈丛英坐在床沿上，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做了好久的心理工作，这才冷静了些许，把裤子脱下来重穿，随便洗漱了一把，提上早就准备好的备孕包，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 季夏已经被送去检查了，她跟医生说下身有水流出来，原担心是羊水破了，结果不是，虚惊一场。 付红秀和沈丛英是熟人，季夏来做产检，就是她负责的，给季夏检查一遍，“你这还算是好的，双胞胎，预产期是半个月之后，竟然没有早产，不过，有一个已经入盆一周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看要不要住进来？” 秦骁听不懂，“付姨，既然预产期是半个月之后，现在就要生了，难道不是早产吗？” 付红秀笑起来，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框，露出一双慈善的眼睛，“你这家伙，一个大男人关心这个干啥？预产期推迟半个月，提前半个月，都是正常的，不用担心。你媳妇怀相是真好！” 唇红齿白，雪肤玉容，半点都没有怀孕后期的辛苦样子，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怀相这么好的孕妇，可见肚子里的孩子是懂事的。 秦骁松了一口气，可是，恨不得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快点出来，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媳妇儿一天到晚驮着个大肚子，他看着都累。 季夏拒绝住院，谢绝了付红秀的好意，“我就不住进来了，医院里资源本来就紧缺，还是留给更加有需要的同志。” 她不喜欢住院，家里离医院又近，两步远的距离就来了，还不如回去住。 现在的医院的确床位紧张，但秦家为医院争取了很多先进的医疗设备，其中b超、x光机，高压氧舱……很多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医疗设备，医院都有。 上面早就发了话，季夏任何时候进来，都必须给最好的床位，而且一旦发生危险，所有的抢救资源都紧着她用。 因此，付红英才会提议让季夏干脆住进来算了。 第一次生孩子，不少人都会紧张，听说可以住院，铁定会同意，谁知，季夏高风亮节，一心都只想着别人，这样的思想境界真是让人景仰啊！ 沈丛英在门口正好听到季夏拒绝的话，她忙道，“夏夏，要不还是住进来，要不然，妈挺担心的。” 季夏笑道，“妈，不用担心，生孩子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从发作到生一般头胎都要24小时到48小时，咱们家离医院近，两步就来了，还是回家去等。” 付红秀道，“季夏同志，你任何时候来医院，我们都会给你留最好的床位，不过，安全起见，一旦有动静，你还是早点过来，以防万一。” 季夏才起身，突然，下身又是一阵热流涌下来，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僵硬不动了，秦骁一看，惊得嗓子都劈叉了，“付姨，快，我媳妇她真的要生了。” 说完，一把抱起季夏，就要朝病房去。 这时候，付红秀也看到季夏见红了，忙在前头引路，将季夏送入病房，紧接着就有护士过来，换好衣服，将季夏推进了准备室。 做好准备之后，专门有经验非常丰富的护士陪着季夏，搀扶着她走来走去，不时地有阵痛出现，很疼，但季夏曾经受过训练，哪怕生孩子的痛已经达到了十级以上，有时候阵痛袭来，她面色苍白，浑身都在打颤，但依然闭目忍着。 本来，季夏进来，医院处处都好像在给她搞特殊，医院高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底下的很多护士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觉得季夏是因为嫁给了秦家，所以享受着特权。 但看到季夏这坚韧的样子，无一不是对她很钦佩，虽然都在议论，说秦家老二这个媳妇儿是农村来的，可是看人家气度，还真是出尘不凡呢。 秦骁看着媳妇儿那忍痛的样子，他甚至比媳妇儿还疼，当初在床上的时候有多快活，此时他就有多痛苦。 甚至，他忍不住想，为何一定要生娃，当初就不该费尽心机地让媳妇儿给他怀崽子。 媳妇空间里一定还有避孕套，他回头就进去拿几盒出来，他觉得他对夫妻之间那点事都有阴影了。 “我来！”秦骁过去，将媳妇儿从护士的手里抢过来，他要扶着媳妇儿遛弯，他媳妇儿都疼成这样了，难道就不能去床上躺一会儿吗？ “媳妇，我陪你过去躺一会儿。”秦骁体贴地道。 “不行啊 ，秦团长，孕妇要多运动才能生得快。”护士也是无语了，一个大男人，乖乖地等着不行吗，为何要掺和女人生孩子的事？ “媳妇儿，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给我生孩子。”秦骁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会儿声音都在颤抖，脸色煞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孩子的是他呢。 季夏本来迎来了一波阵痛，被他一说，忍不住都笑了，看一眼比自己更狼狈的男人，“老公，你别逗我了，我疼！” 第277章 两个儿子 听到季夏说“疼”，秦骁想就地死去，他曾经闯过枪林弹雨，在尸山血海中淌过，也曾经九死一生，在生死边缘挣扎过，从来没有哪一刻，令他如此痛苦，只觉得生不如死。 他想代替季夏痛，可他做不到。 沈丛英眼角直抽抽，她怎么会养一个这么丢人的儿子，自己媳妇儿生孩子了，他就不能稳重一点，在中间捣什么乱啊！ 护士挤到一边，还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秦晚雪一把将她哥推开，“你一边儿去，这种关键时候了，你捣什么乱啊？出了事你负责？” 他不能负责，他不想媳妇儿出事，可他不守在一边，媳妇儿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季夏无奈地笑笑，因为痛，当真是比哭都还难看。 “阿骁，你扶我过去，我有事要和你说。”季夏攀在秦骁的胳膊上，这会儿阵痛过去，她好受多了，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但现在阵痛越来越密集，她没多少时间安排，和秦骁走得稍微远了一点，她才笑道，“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你看，从古至今多少女人生孩子，也没见多少人出事啊。”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女人生孩子是闯鬼门关，虽然现在医疗条件发达了，可后世那么高明的医疗科技，不也有难产而亡的产妇吗？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还是双胞胎呢。 只是看秦骁已经紧张得不知所措了，季夏担心他受不住，见秦骁眼尾一片绯红，看着她，自责悔恨焦虑，各种情绪交织，她就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 多少男人看到自己老婆生孩子一门心思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关键时刻保小不保大的从不少见，她也曾听说，女人从产房出来，老公和婆家的人都围着孩子去了，把女人扔在产房门口的都有。 “我本来想抽点时间买几套四合院的，后来一直都没得空，老公，你帮我买两套四合院送给我，当我生孩子的礼物。” 季夏随便找了个理由，想引开秦骁的注意力，索性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只要他有了要做的事，就不会将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了。 谁知，秦骁道，“家里还有几套，我问爸要两套过来送给你。你要是想要，我再去买两套。” “那多不好，我要你帮我挑的。”季夏有些无理取闹。 这会儿阵痛来了，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握住秦骁手腕的五指猛地用力，秦骁一把抱住季夏，“是不是又疼了？是不是又疼了，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季夏都被逗乐了，“嗯，好，不生了，我们回去。” 阵痛密集起来，季夏深吸两口气，适应了一会儿，凭着坚定的意志力走到了产房门口，“我们进去吧！” 护士“哦哦”两声，回过神来，扶着季夏，季夏扭头对秦骁道，“我从产房出来，你要帮我买好啊！” 秦骁哪里不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才会派下这个任务，红着眼睛，跟着往门里走，“我陪你进去！” 护士吓了一跳，“不行，你是男同志，里头不能进。” 就在这时，里头传出另外一个产妇的尖叫声，吓得秦骁一哆嗦，季夏将他往外一推，“傻子，里头又不是我一个人。” 秦骁这时才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来，却不舍地看着季夏，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进去了，你帮我去买。”季夏道。 秦骁哪里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不放心自己，红着眼尾，“嗯，我帮你去买，我等你出来。” 声音有些发颤。 一股血腥味从里头飘出来，秦骁看到门猛地被关上，他冲动之下去拧门把手，被沈丛英拦住了，一巴掌拍下去，“你干啥？不怕被别人当耍流氓被抓走啊？” 秦晚雪也嫌弃得要死，“夏夏生孩子，你跟着着急干吗？也得亏她是个心大的，要是那种胆小的，就你这样儿，她吓都要吓死了。” “不许死啊活的，你闭嘴！”秦骁不耐烦地道。 秦晚雪气得要死，张了张嘴，想到是自己亲哥，算了，就不跟他计较，提醒道，“刚才夏夏让你去买啥，你赶紧买去啊，还等在这里干啥？” “等她出来再说。”秦骁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季夏，他也不愿辜负季夏的一片好意，问道，“妈，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四合院的，我们想买两套。”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人听得到，秦晚雪想到后世四合院不知道多值钱，也能够理解季夏的意图。 沈丛英则道，“家里又不是没有，一共还有六套，你们仨一人两套，还要买来干啥？” “囤着呗，自古以来，京城居大不易，将来这些房子肯定值钱啊，我也打算再多囤两套，可惜啊，我手里没那么多钱。”秦晚雪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上班的时间不长，攒了这两年，也没攒多少钱。 “我想送两套给夏夏，妈，你帮我打听一下。” 沈丛英想到季夏肚子里的双胞胎，也觉得有买宅子的必要，忙道，“行，这好打听，我帮你打听。” 说起来，她还有个老姐妹在房管局上班，等孩子生了，她就去问问，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她和秦望东手里还有钱，拿点钱出来支援小两口也没问题。 季夏这边宫口已经开到了十指，助产护士鼓励道，“加油，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很快了。” 对护士来说很快，对季夏来说，这就是度秒如年的一刻，她在护士的指导下很快学会了呼吸，随着她给的节奏，努力了大约十多分钟，就听到一阵喊声“出来了，出来了”，她身下也跟着热流涌过，一阵轻松的感觉传来，边听到了几声“嗷嗷嗷”的叫声。 婴儿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声。 “哎呀，好壮实的小伙子，麻鸭，你们快看，他竟然揪我的头发啊！”抱着婴儿去洗澡的护士惊叫道。 “我的天，双胞胎还长这么胖，看这胳膊腿，就跟藕节一样。”另一个称重的护士道，“六五斤五两啊！” 季夏心说，六斤五两，哪里就胖了？ “肚子里还有一个，别睡过去了，坚持住，加油！”助产护士继续鼓励季夏。 季夏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握住把手，照着之前的呼吸法，再次努力起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如法炮制的轻松感传来，又是一道响亮的哭声，她听到护士说，“又是个儿子！” 季夏不由得想笑，她也有点嫌弃，一儿一女多合适啊，可惜了！ 第278章 嫌弃儿子的秦骁 里头，接连传来两次孩子的哭声，沈丛英三人也没有讨论买房子的心思了，刚才三人之所以讨论，也是因为等得太焦心了些。 这会儿，孩子都生了，就不知道季夏情况怎么样，如潮涌来的焦灼感更加强烈，三人都恨不得推开产房直接进去看看。 好在，很快，护士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季夏的家属在哪儿？” “这，这！”三人挤了过去。 护士将孩子要给秦骁，秦骁也不接，踮着脚往里头看，“护士，我媳妇儿呢，她怎么样了？” “是啊，我儿媳妇她好不好？”沈丛英也是很担心。 护士手里的孩子没有塞出去，也是觉得这一家子都挺奇怪的，“产妇很好，孩子也很健全，你们把孩子抱一下，产妇很快就会出来了。” 沈丛英和秦晚雪一人接过一个孩子，刚出生的小孩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土，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眯成了一条线，两手交握在胸前，既丑又很可爱。 “妈，怎么长这样啊？”秦晚雪看着看着就觉得好好笑，喊道，“哥，你看你儿子，好丑啊！你跟夏夏也不丑啊，怎么生的孩子这么丑？” 沈丛英看孙子则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觉得哪哪都好看，看这额头好宽，看着眼睛肯定大，看这鼻子真是挺啊，和老二小时候长得一样。 结果，听到秦晚雪的嘲笑声，她气得啊，差点没厥过去，恨不得打死这眼瞎了的女儿，“哪里丑了，哪里丑了，明明这么好看，你也不看看你小时候刚生下来，像老鼠一样。” 孩子生下来，护士将两个孩子抱过去给季夏看了看，老二生下来的时候是六斤三两，两个孩子瞧着一模一样，季夏让护士做个记号，怕分不清老大老二。 这会儿，她这边被清理完了，推车将她推出去，门一打开秦骁就冲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这是一双握刀枪的手，也是一双能够在一千二百米的靶子前直中红心的手， 这会儿抖得不成样子。 季夏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没事了，我挺好的，你不要担心了。” “好！”秦骁双手捧着季夏的手，“我推你去病房！” 他接过了护士手中的车，安稳地推着季夏去病房，然后轻轻地将季夏抱下来，放在床上，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护士第一次看到这么体贴的男人，几乎不要她插手任何事情，不由得对季夏笑道，“你男人对你真好！” 季夏比被人夸了自己还高兴，笑道，“是啊，他对我一向都很好！” 秦骁听她这么说，涌上心头的是惭愧，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很忙，经常不着家，媳妇儿怀孩子自己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让她那么劳累，自己哪里对她好了？ 他媳妇儿才是真的好，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对他这么好了，对他包容，对他体贴，如此善良，也非常出色。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心意。 沈丛英和秦晚雪抱着孩子进来，护士问季夏是母乳喂养还是喝奶粉，不等季夏说话，秦骁就直接道，“喝奶粉，我媳妇儿遭了大罪，身体本来就不好，哪里还能喂母乳？” 季夏还是很想好好地当妈妈，既然要了孩子，当然要对孩子尽心尽责，况且这个时候的奶粉不像后世有专门的婴幼儿配方奶粉。 哪怕是后世的配方奶粉也比不上母乳，因为里面没有免疫球蛋白，这也是为何喝母乳的孩子生病少的缘由。 “我可以喂一部分母乳，吃不饱的情况下吃奶粉吧。”季夏弱弱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行，喂母乳太伤身体了，两个小子，喝米汤都能长大，你怀他们本来就遭了不少罪。” 秦骁话音方落，秦晚雪就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你牛！这话，我记住了，将来我要告诉我两侄儿。” 最终孩子的第一口奶喝的是奶粉，这会儿季夏啥都没吃也没喝，她也没有奶给孩子吃。 好在很快，刘婶提着红糖鸡蛋羹就来了，季夏喝了一大碗，心口处那种闷闷的，空荡荡的，略有些疼的感觉减少了许多。 因为损耗太大，季夏喝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五六点钟。 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都是十一点多钟，原本打算生24个小时，结果，孩子下来得快，季夏觉得可能跟自己喝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关。 随着空间里物资出得快，系统升级的同时，空间也跟着升级，灵泉水也不例外，口感越来越好，里头蕴藏的生命力也越来越旺盛，要不然，哪有怀双胞胎还足月产的？ 生的时候虽然很疼，但和她一起进来的，除了人家生二胎的两小时就生了，其余的都还在奋力挣扎呢。 房间里只有秦骁，看到她醒来，秦骁连忙凑了过来，“醒了，饿不饿？要不要上厕所？” 季夏想上厕所，她这会儿才看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车，两个孩子被放在车里，刚才秦骁就是趴在车边上看孩子。 秦骁搀扶着她进了厕所，把门关上后，身上有恶露，季夏不习惯用卫生带，且还是蹲便器，季夏便进了空间，用热水将身上擦了擦，换了内衣裤，垫了卫生棉，这才出来。 她在空间里喝了点灵泉水，身体又感觉好些了。 开了门，秦骁还在门口守着，扶着她出来，“你刚才进去了？” 感觉里面没了气息，秦骁有些担心。 “嗯。”季夏没好跟他说女人的事，问他，“你吃了没？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请了三天假，就在这好好陪你。”秦骁干脆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床上，“妈一会儿送鸡汤过来，你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你忘了我要是饿了，可以从里面拿吃的？”季夏其实有点饿了，空间里也的确有，但医院里人多眼杂，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两个孩子哭起来了，先是一哭，第二个听到动静也开始哭，母子连心，季夏一听孩子哭，就躺不住了，“是不是饿了，你快看看，要不就是尿了。” 她曾经听人说过，刚出生的孩子最好带，一般哭的话，不是尿了，就是饿了。 第279章 暴躁的奶爸 秦骁熟练地在两个孩子的腿间摸了一把，没有湿意，他扶着季夏躺下，“你别管，应该是饿了，我来冲奶。” 季夏担心他不会冲，谁知，人家很快冲了两瓶奶，滴了一滴在手背上，感觉不到烫，这才抱起哭得凶的那个，将奶嘴塞进了儿子的口中。 咕噜咕噜的喝奶声传来，季夏看着小老鼠一样，红彤彤的孩子靠在秦骁的胸口，蜷缩成一团，边喝还边委屈地抽泣，简直将她萌翻了。 她这会儿胸有点涨，母爱泛滥，忙伸手，“你把这个给我，你喂另一个。” 她另一个儿子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哭得都要撅过去了，季夏心疼得要命，碍于秦骁，她才没有下地去抱儿子。 秦骁也嫌儿子吵，见季夏心疼得不行，又有点恼儿子没眼力劲儿，等一会儿又不会饿坏了，而这一个吃了几口，竟然还三不时地停下来。 “你别管，我会照顾！”秦骁不愿季夏受累，低头凶儿子，“不吃是吧，不吃拉倒！” 说完，作势要拔出奶嘴，季夏看得眼抽抽，心说，你现在拔他奶嘴，仔细将来他拔你氧气瓶。 秦骁怀里抱着的是老二，眼见这小子还要会儿，另一个哭得越来越凶，季夏还眼巴巴地看着，秦骁只好将老二递给了季夏，自己去弄老大。 奶嘴塞进了老大的嘴里，老大吸了两口，嫌弃地吐出来，嗷嗷嗷地哭，而老二在妈妈怀里喝了两口，听到老大的哭声，用小牙床咬着奶嘴朝哥哥这边看过来，不停地蹬腿。 季夏似乎看到他在笑，感觉有点惊悚，柔声道，“你还吃不吃？你不吃就玩一会儿，妈妈抱哥哥了。” 谁知，这小家伙松开奶嘴，一把推开了奶瓶，朝季夏的怀里拱，季夏一颗心软得快要揉出水来，病房里没有旁的人，她便顺势掀开了衣服，小家伙双手就抱住了属于自己的粮仓，拼命地吸起来。 秦骁还在跟老大斗争，老大死都不肯喝牛奶，任凭老爹威胁，他也无动于衷，特别是老二开始喝上母乳后，他闹得越发凶了。 “老公，你把他给我吧！”季夏也是被吵得脑瓜子疼，老二听季夏说话，停了一会儿，很快又吨吨吨地喝起来。 秦骁本来被老大闹得没脾气，这比他训三千新兵都要累，要闹心，结果扭头一看，老二扔了奶瓶，正在喝母乳，两条小腿蹬得可欢了。 “不是说不让他们喝的吗？”秦骁额头的青筋直抽直抽。 季夏也不好和他讲道理，只伸手接过孩子，一边一个，兄弟俩比着赛吃，秦骁坐在床边，就那么盯着季夏的胸，如狼似虎的目光，季夏都担心他会忍不住扑上来抢一口。 为了给季夏减少负担，秦骁专门跟着护士练习如何带孩子，冲奶，换尿布，擦屁股，洗屁股，穿衣服脱衣服，结果，这两个小子给他来这一招。 秦骁的确始料未及。 他甚至觉得，两个小子出来后，自己在媳妇儿心目中的地位都下降了好多，他明明不许媳妇儿给两个孩子喂奶，结果，两个小子一闹，媳妇儿心就软了。 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不能让两个小子在媳妇儿心中的地位超过他，要早知道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要孩子的，简直是失策啊！ 季夏此时并不知道秦骁一个人在心里已经唱了一台大戏了，两个孩子吃了一会儿就主动放开了她，其实小肚子还是瘪得，她奶水不足，一个孩子都不够，更别说两个孩子了。 季夏就能感觉两个小家伙没吃饱，她试探着将奶瓶的奶嘴塞入老大的口中，老大立马吨吨吨地喝起来了，这令季夏太感动了。 儿子们只是想尝尝母乳的味道，没有像别的孩子，没奶喝就大哭大闹。 季夏忙让秦骁喂老二，秦骁不情不愿，“不是刚喝了这么多？之前喂不喝，那就饿一顿。” 季夏看出新手爸爸似乎在闹脾气，还挺委屈，她不由得笑道，“老公，你说这世上能够陪伴一个人走到最后的是谁？不是父母，也不会是子女，会是谁呢？” 秦骁眼里一亮，一双充满了喜色的眼睛看着她。 “是我！只有我才能陪你走到最后！”季夏笑着道，“也只有你，只有你才能陪我走到最后，不管将来我们有几个孩子，能够一直陪着我的只有你！” 我们也只有彼此！ 秦骁凑过来，在季夏的脸上亲了一下，“媳妇儿，余生我一直陪着你！” “好！”季夏觉得身上臭死了，大热的天，她流了好几身汗，又不能洗澡，秦骁居然下得去嘴。 不一会儿，沈丛英提着保温桶急匆匆地赶来了，连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抹，“来晚了，来晚了，刚刚进院里，遇到了你红姨； 本来我只是说跟她打个招呼，顺便说要是有四合院就卖给我们，结果她说现在有好几套要出手的，非拉着我说了好几句话。” “妈，不急！”季夏等沈丛英将鸡汤倒出来，放在桌上，她将怀里的老大递给沈丛英，“咱们挑那好的买几套，等将来再说。” 她怕一口气买太多了，惹得那些红眼病到时候举报，虽然她不怕，但总是很麻烦。 “四合院不贵，我和你爸手里还有钱，买两套，正好将来这两小子一人一套。”沈丛英看到孙子，称心如意，抱着孩子，“你们这做父母的也是，咱们哥俩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呢。” 季夏喝着鸡汤，朝秦骁斜睨一眼，“小名的话，妈有没有好的？” 沈丛英摇摇头，“我没有，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的，还是你给孩子们取。” 季夏想了想，“大的叫臻臻，小的叫至至，都是好寓意。” 沈丛英品了品，“这名字好，以后我们就叫臻臻了，比那什么铁蛋毛蛋，糯米汤圆团子这些名字都要好听。” “大名看是爷爷和爸取，还是阿骁取。”季夏道。 秦骁挠了挠头，“看爷爷和爸吧，他们要是想不出好的，我再来想。” 其实，他刚才已经想了个名字，不过，是照着小名取的，只不过，他要是马上说出来，怕媳妇儿说他敷衍。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这两个臭小子，可这两个小混蛋是媳妇儿拼了老命生下来的，他就算嫌弃也不能让媳妇儿察觉。 第280章 带娃日常 季夏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被接回去，上午大约十点多钟的时候出院，到家是十一点不到的时间，没想到秦老爷子和秦望东都没有去上班。 两位长辈搓着手在家里等着，要不是碍于男性长辈，又是婆家的，不方便去医院看望产妇，两人肯定都去医院了。 大夏天里，沈丛英还给季夏头上裹了一层头巾，生怕她被灼热的南风给捎着了，长衣长裤棉布鞋，包裹得严严实实，秦骁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直接就抱上了二楼。 沈丛英和秦晚雪分别抱着孩子，两人进了屋，一个被太爷爷抢走，一个被爷爷抢走。 出生三天的孩子和刚出生已经有了明显区别，哥俩都朝白净里长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如同白水晶里嵌着一对黑水晶，滴溜溜转着，透着十分的精明。 “哈哈哈，这孩子长得好！”秦老爷子抱着的是老二，活泼一些，像个小老头儿，两只小手交握在身前，眼睛到处看，其实，这时候小孩子的视力还很差，可视范围很短，但不妨碍他观察别人。 听到太爷爷说话，他立马将目光拉回来，去看秦老爷子，还朝老爷子伸手，小肉巴掌拍过去，然后就是两声咯咯的笑声。 没打着，还挺欢的。 逗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而秦望东怀里的这个老大臻臻，就这么沉静地看着爷爷，目光深沉，带着不属于婴孩的犀利，像是会说话一样，但全是吐槽的意思。 你是谁？你想干嘛？为啥盯着我看？ 就有点这样的意味！ 秦望东同样被逗乐了，“小子，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子，哈哈哈，你今天第一天回家呢，给爷爷笑一个。” 臻臻听了这话，淡定地别开脸，四周看了看，淡定地打了个夸张的哈欠，便闭上了眼睛。 老头是个傻的，无缘无故笑什么笑？ 他又不是猴儿。 不知为何，秦望东硬是从一个出生三天的孩子身上读到了这些信息，顿时有点郁闷，这小子可以啊，心思还挺深的。 不过，秦望东很快就自嘲一笑，才多大点孩子，深沉个屁呢。 不过，这孙儿他喜欢。 然后和秦老爷子互换了一下，秦望东抱上老二，对上了老二大大的笑脸，顿时被萌得满脸血，笑呵呵地将老二抱起来，正要和老二亲香亲香，老二一巴掌终于扇在了长辈的脸上，然后他咯咯地笑起来了。 哈哈哈，打了爷爷一耳光，嘿嘿，之前太爷爷的一耳光没打着，可惜了！ 秦望东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看到小孙孙笑得花枝乱颤，他顿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哭笑不得，“这臭小子，还敢扇你爷爷耳光了，了不得，看我不打你！” 说是打，连摸都舍不得呢！ 正好秦骁下来了，看到了，冷声道，“爸，要不听话就揍！” 话音未落，沈丛英就骂起来了，“揍什么揍，多大的孩子就揍？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吧！” 秦骁顿时无话可说，讪讪道，“我不是看他皮吗？多大点就想着打人，看把爸打的！” “那是打吗？那是我孙孙在和我闹着玩儿呢，哦哦哦，爷爷的乖孙孙。”秦望东立马将小老二抱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秦骁的声音了，小老二这会儿安静得很，眼睛也很快闭上，就一副睡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中午，秦骁端了一碗小米粥，一碗鸡汤，一碟青菜上来，季夏将小米粥喝完，青菜是用猪油炒的，清甜可口，她吃了一半，鸡汤则喝了一小碗，下剩的她嫌腻味，没有喝，让秦骁喝了。 秦骁怎么可能吃媳妇的月子餐，季夏让他喝了，“我不喜欢吃剩的，你不吃，回头肯定又热一遍给我端上来，我不想吃。” 秦骁只好将大半碗鸡汤都喝了，鸡肉也吃了。 季夏靠在床头，“现在有钱有票也未必买得到肉，空间里东西也多，不拿出来放着也是放着，你想想办法，从里头多拿点肉出来，免得妈现在既要带孩子，还要想办法弄肉。” “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我晚上回来再来想办法。”秦骁让她安心睡。 反正有秦骁在，季夏也不用操这么多心，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家里早半年就准备好了两个孩子的婴儿床，季夏睡了一觉醒来，两个孩子正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老大安安静静地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老二正和自己的手脚较劲。 沈丛英匆忙从门外进来，看到孩子，哎呀一声，低声道，“今天怎么这么乖，尿了也不哭，提醒一下奶奶给你们换尿布啊！” 老大看到沈丛英，眼里瞬间就憋了两泡泪，要哭不哭的样子，惹得沈丛英挠心挠肺，“奶的怪孙啊，都怪奶，奶不好，奶没有快点来给怪孙换尿布，乖孙不哭，奶下次一定不敢了。” 季夏听得直扶额，心说，立的这FLAG，这么小的孩子又听不懂。 轮到老二，沈丛英才给他把尿布拿出来，这小东西朝着沈丛英的脸就是一脚，沈丛英被逗笑了，“哎呦，奶的孙孙真厉害，这一脚给奶踢得，行行行，奶下次准着点来啊，乖孙不生气了！” 被踢了一脚，还乐呵呵的！ 刘婶端了盆过来，两人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两个小家伙把屁屁给擦了一遍，又打了爽身粉。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陆黛过来了，正好两个小家伙睡了，这么小的孩子，除了吃喝拉就是睡，一天差不多要睡二十二个小时。 陆黛看着两个孩子，稀罕得不行，看得挪不开眼睛，“季老师，没想到你生的孩子都这么好看。” 陆黛年纪也不小了，和她同龄的都当了妈妈了，唯独她，到现在还没有嫁人，连对象都没有。 或许是氛围到了，又或许是对季夏的信任，陆黛也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唉，我妈天天在家愁，愁多了就逮住机会把我骂一顿，好像骂我一顿我就能立马嫁出去一样。 难道我不想嫁吗？像我这个年纪的男的差不多都结婚了，没结婚的肯定不是有这毛病就是有那毛病，我虽然也不咋地，可我实在是不想随便找个人就结婚，那成啥了？” 第281章 婚姻不能将就 季夏听出了几分志同道合的感觉，认同道，“确实是这样，我觉得这世上很多事都可以将就，随便吃一顿，衣服破烂一点没关系，唯独婚姻不可以。” 陆黛顿时如同找到了知音，特别是她非常崇拜季夏，季夏认同她的坚持，她就特别自信，“是吧，季老师也这样觉得，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嫁的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嫁出去。” 季夏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哪怕她自己遭遇了世界重启这样诡异的事，她依然觉得这是世界的意志在左右，同样，这也是科学。 只不过，以现在地球人的科技水平，无法解释这种变化，但并不代表，宇宙其它的星球文明也同样如此。 即便如此，她也还是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一说，特别是用来解释夫妻之间的姻缘。 “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看到他的时候，你会有些不自在，他对你着迷的时候你会心生喜悦，而不是厌恶，你希望他总是能够将关注力落在你的身上，他和别人在一起，你会黯然神伤，这样一个人，你与他之间是有缘的。不过……” 看着陆黛的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季夏看出来了，陆黛心里其实有这样一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她信口而来的一段话，难不成陆黛还听进去了？ 生怕陆黛一听误终生，忙泼凉水，让她冷静一点， “不过，我很佩服那些非常你理智的女人，会分清楚喜欢的人和适合结婚的人。她们往往会选择适合她们的，而不是选择令她意乱神迷的。” 这陆黛就有点不懂了，她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睫毛眨呀眨的，“为啥啊？” “如果一边是穷小伙子，高大帅气，一边是有钱有工作的高干子弟，又矮又丑，你喜欢的是穷小伙，和对方你侬我侬，但如果可以选择嫁给高干子弟，你如何选？”季夏笑着问道。 陆黛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选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季夏笑起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哪怕是爱情来了，也要保持理智，不能迷失了自我，这样，无论什么样的婚姻，你都可以应对得游刃有余，哪怕再爱一个人，你都不要为了他而改变自己。” 这是与父辈完全不同的婚姻观。 陆黛想到母亲每次都说，嫁给谁不是嫁，只要对方人好，家里人不坏，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可是，真的吗？ 以前交浅言深，两人谈论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这次来到了季夏家里，聊了一些私事，顿时，两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了。 陆黛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二十个鸡蛋，一瓶麦乳精，两袋奶粉，还有一只老母鸡，“这是研究所让我给你拿来的，我是所里特派过来的代表。” 她又掏出二十个鸡蛋，一只猪蹄，两套婴儿衣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 现在的人基本上都会做衣服，除了季夏这种特殊的除外。 两套婴儿衣服用的是那种细棉布，要得这种布可不简单，针脚细密，一看是用缝纫机踩出来的，做工非常精细，可见是用了心的。 如果说研究所送来的礼物，反正是公家的，季夏收得心安理得的话，那陆黛的，她就觉得有些重了。 这年头，谁家都缺吃的穿的，虽然陆黛自己也拿工资，可没道理就觉得应该拿人家的。 季夏道，“你等等我！” 说完，她就起身去了隔壁，等她回来，手里拿了一套自己编的项目企划书，是用来指导开发应用软件的。 季夏将她的意图说了，“电脑最终的应用是要普及于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现在一部分人在提升硬件，还有一部分人在开发软件，软件一个是系统软件，还有一个应当是应用软件。” 季夏将应用软件的用途说了，她要指导开发的是后世微软开发的那一套办公软件，可以说应用最为广泛，也最完美，无懈可击的一套软件。 听季夏说了之后，陆黛的眼睛一亮，她一颗心跳得都要失序了，声音也极为颤抖，“季老师，你把这个交给我，可是万一我最后失败了呢？”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做软件开发吗？那就试一下吧！”季夏道。 陆黛的数学学得非常好，确实也很适合做这方面的研究工作，现在计算机方面的人才缺乏，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本来就少，更是良莠不齐。 很多人看到国内的计算机研发水平和国外差得太多，反正也没有放心，追赶不上，很多人根本也不懂这个，但不妨碍他们往这个行业里塞人。 陆黛拿着企划书懵懵登登地回去了，进了办公室，好多人都围上来问，季老师的孩子怎么样啊之类的，陆黛介绍了一下情况，母子平安，便拿着企划书去找冯嘉阳。 冯嘉阳是她的导师，她刚开了个口，将季夏要做的事说了，冯嘉阳让她等等，带着她去了林伟志的办公室。 陆黛将企划书递过去，然后将季夏的话重复了一遍，“上次，季老师给我们讲课的时候，就说了，以后计算机将普及应用，她说暂时我们先研究应用程序，等将来，要研究互联网，甚至将来，我们可以每人一部手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和其他的人随便联系。” 陆黛还是懵的，她有些无法想象，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林伟志看出了陆黛的困惑，笑道，“的确是这样，你是不知道，季老师在导弹研究所已经弄出了卫星通讯，这件事本来是保密的，既然季老师让你参与这个项目，将来弄互联网的时候，你可以参考那边，特种作战大队就有你说的那种设备。” “啊？”陆黛顿时无比激动，同时她也饱含着景仰之情，“季老师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研究所又陷入了新的忙碌之中，当陆黛的母亲找到研究所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别说找个对象结婚了，她竟然连洗头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季夏这边，两套二环内，后世位置极佳的四合院，一套三进，一套两进，分别收入囊中，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她看了一眼，就直接扔进了空间。 生产当天，沈丛英就给远在东北的谢素芬打了电话，将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的喜讯报告给了亲家。 第282章 这小崽子一定是故意的！ 谢素芬大包小包，千里迢迢从东北赶过来，季夏还有点懵，她是真的没想到妈妈会来，这年头坐火车多不容易。 眼里不由得湿润，季夏哽咽道，“妈，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跑这么远来干嘛，这些东西寄过来就行了。” 谢素芬眼睛都离不开外孙子，“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不要来看看孩子？再远也要来啊，是不是，来看看我的外孙子啊！” 谢素芬逗着两个孩子，沈丛英在一旁告诉她怎么认老大和老二，“可皮了，两个都淘得很，将来长大了不得了。可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认人，他们爹在家的时候就乖多了，屋里没人，只有他们妈在跟前也乖……” 正说着，一泡尿对着沈丛英就过去了，沈丛英没避开，被浇在身上，没好气地道，“瞧瞧，瞧瞧，老二这小崽子一定是故意的！” 谢素芬也忍不住笑起来，因为小老二笑得格外嘚瑟，两只小手交握腹前，还是对着沈丛英在笑。 “辛苦亲家了，这一下子带两个，天天忙得怕是脚不点地。你们这两个臭小子，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奶奶啊！”谢素芬道。 要说不累，肯定是骗人的，但自己的孙子，自己不带谁带呢？ “还好，家里还有人帮把手，现在还小，天天也就是吃喝拉撒睡，差不多一整天就睡，比别的孩子要乖多了。” “亲家这次来了，就多过些日子，回头我让阿骁带着您到处转转，好歹也是来了一趟京市。”沈丛英提议。 谢素芬没打算多住，“原准备夏夏在那边生，您这边忙，我就搭把手，现在她在这里挺好的，我就又回去上班了。这次也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主要过来看一下孩子。” 秦骁估计也没时间陪丈母娘，米国和Eu洲已经开始集结，速度突然增加了，暂时分析不出原因。 但季夏觉得，或许，他们已经发现卫星失联这件事不同寻常了。 不过，她既然抢过来了，现在用得也挺顺手的，就没打算再让人抢回去了。 沈丛英忙着去做饭后，季夏拿了一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冲的麦乳精给谢素芬喝，她以前在机械厂住的时候，就经常往水里加灵泉水，谢素芬身上很多毛病基本上都治愈 一杯灵泉水下肚，谢素芬顿时觉得坐了几天火车而导致的气短胸闷的毛病没了，精气神涨了一大截，还以为麦乳精的缘故，也没有起疑。 她从内衣上拆了一大叠钱出来递给季夏，“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拿着买点吃的，这一路挺远的，不好带东西，啥都没买。” 其实，谢素芬带了不少东西，主要是给两个孩子做的衣服，还有攒下来的一些布料，罐头之类的，照着冰县的规矩，谢素芬还应当提只鸡，攒点鸡蛋过来，但这一路实在是太远了，一路转车，搬上搬下的很不方便。 看到母亲斑白的头发，季夏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但她要是不接着，谢素芬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你以后和爸不要给我攒钱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我又不是没钱。” “我和你爸都有工资，能花多少？你有那也是你的，当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着想的？你们以后还回那边去吗？”谢素芬问道。 “短期内应该不会过去了，阿骁现在调过来这边了。妈，你就不能多请两天假，让阿骁带你去逛逛？”季夏觉得她自己其实也可以，但两个老人肯定不允许她起床。 连澡都不许她洗，她婆婆天天耳提面命的。 谢素芬一向不喜欢走亲戚，她在外头百般不习惯，自然拒绝了，“有啥好看的，到处跑不累啊？还不如回去上班，还自在！” 季夏也是知道她妈的习惯，不好再劝了。 谢素芬过来之前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她也是有本事，自己一个人摸到了大院来，等秦骁回来看到，吃了好大一惊，“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是坐硬座来的？” 谢素芬笑道，“不是，一开始买的是硬座，后来，曾书记听说我要来这里，就退了硬座，帮我买了硬卧，一路睡过来的，不累。” 秦老爷子和秦望东第一次和谢素芬见面，很是客气，秦老爷子握着谢素芬的手道，“多谢亲家，给我们家养了个好孙媳妇，夏夏是个好孩子！” 谢素芬感动得眼底有些发热，“阿骁也是很好的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他们能够把日子过好，和和美美，就是再好不过了。” 她从嫁进季家的那一天开始，就被刘金桂磋磨，从来没有听到过一句好话。她摸到大院来的时候，看到戒备森严，还挺为自家闺女捏了一把冷汗。 沈丛英亲自来门口接她，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接过去，逢人就说是自己亲家，对她非常客气，把季夏夸了又夸，她才放下心来。 此时，听秦老爷子的话，谢素芬心头感慨，女儿是个有福气的，遇上这样的婆家，是真好！ 刘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季夏也难得地下楼来吃饭，席上，沈丛英一个劲儿地为谢素芬夹菜，对这个亲家特别好。 秦晚雪也是左一个阿姨，右一个阿姨，将谢素芬哄得特别高兴，“夏夏可没有你这么活泼，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秦晚雪笑道，“当妈的是不是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儿，都喜欢别人家的？我妈就是不喜欢我，喜欢我二嫂。” 谢素芬笑起来，沈丛英叹气道，“可惜你二嫂没有哥哥或是弟弟，要不然，就把你给你谢阿姨做儿媳妇算了，正好互换一下。” 谢素芬笑道，“我可舍不得，这天底下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咱们小雪呢。” 秦晚雪垂下眼帘，脸颊微红，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戳戳戳的，明显心不在焉。 季夏看在眼里，略有所思。 吃完饭，回到房间，两个小的被抱出去洗澡去了，季夏在卫生间里用热水抹了一下出来，秦骁在楼下公用卫生间洗过了，水珠从发梢上滚落，顺着锁骨往下。 季夏看了他一眼，别开目光，“妈不打算在这里多待，过两天就走，你帮她买后天的车票吧！” “晚雪要去一趟冰县，正好她们一起。我让晚雪一起买票。”秦骁道。 第283章 头版头条 季夏没有问秦晚雪去冰县做什么，不过，有小姑子在，她对她妈妈回去也放心一些。 毕竟，她妈妈几乎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连县城都不怎么去，要不然，她宁愿待在乡下种地都不愿去县城做事，说到底还是没有底气。 这一次，她妈妈竟然跑了这么远的路，坐三天两夜火车来到京市，季夏得知她在大院门口的时候，心情简直是无法形容。 可以说，心有余悸。 次日，秦骁去买了第二天的车票，他有军官证，火车站还有熟人，以前的战友当个小领导，给了他两张软卧，面对面的下铺很方便。 谢素芬一整天就在房间里照顾两个孩子，十点多钟，沈丛英端了一碗鱼汤上来给季夏喝，顺便劝谢素芬在这边多玩两天，下午她带谢素芬出去逛逛，天安门，故宫，家里还有照相机，给她照两张相，也不枉大老远地跑来这一遭。 谢素芬却摆摆手，“亲家，不瞒您说，夏夏来京市，我就回去上班了，还报了个夜校班，是她爸让我去报的，先开始是说打发一下时间，认识几个字，好看看报读读书，人活一辈子，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条件，不能还做一个睁眼瞎。” “夏夏也是命好，我们一家运气好，结了您家这样的好亲家，不用我操心，我来这一趟，看看夏夏，看看孩子，我心安了，没什么好牵挂不下的； 赶紧回去，怕功课落下太多了，回头跟不上。这京市，我这次能来，下次还能来，往后有的是机会。” 谢素芬心想着，自己女儿坐月子，两个外孙子要人看着，自己还怕出去到处逛，哪怕在家帮忙洗两块尿布，也好听些。 还不如早点回去。 季夏也明白她妈妈是这么个心思，见沈丛英还要劝，忙道，“妈，我妈她不愿留在这里就算了，以后真有的是机会，这会儿家里忙，您俩人要是出去了，我一个人我也照顾不来这两个小子。” 沈丛英笑起来，“咱们小哥俩这么乖，有什么照顾不来的？姥姥有事，那我们就不留了，等您有时间了再过来，在这边多待几天。” 谢素芬这次带了不少山货过来，孩子的衣服包被之类的也准备了很多，这份心意，沈丛英也很感动，走的时候，她也打包了不少东西，让谢素芬带回去。 主要是京市的糕点，还有一些布料，几块腊肉，一件军大衣，还有两身军装，两双军鞋，麦乳精也带了两罐，本来想买一只烤鸭让带回去，但天气太热了，怕路上就坏了，还是没有浪费这个钱。 “亲家，这军大衣军装和军鞋都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领的，也没有上过身，不是什么好的，您别嫌弃，要不喜欢送人也行。”沈丛英道。 这年头，都以穿一身军装为荣耀，也正是因此，沈丛英才会塞这些东西进去，谢素芬哪里还会嫌弃呢，“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怎么会嫌弃？” 次日，秦骁将秦晚雪和谢素芬送上火车，他买了站台票，将沈丛英准备的大包小包都提到了车厢里，反复叮嘱秦晚雪一番，让她好好照顾丈母娘，车快开动了，才下车。 谢素芬一向很满意这个女婿，现在秦骁这么孝顺，对女儿也越发放心了。 本来沈丛英让季夏坐对月月子，两个月不洗澡，季夏觉得还不如杀了她，正不知道该如何抗议的时候，军部来了消息，让季夏前去参加战前会议。 米国以及部分bY组织国家已经大幅向越国集结军队，而这一次，一向与米国不对付的毛子国竟然沉默，不做任何声明，显然是默许了这次行动。 就在三天前，《华国日报》头版头条发布了一则新闻，华国自主研发出来的计算机已经投入使用，报纸上刊登了一张照片，工程人员正在运用计算机进行制图，所使用的制图软件是在后世的Auto cAd的启发下，由季夏引导计算机研究所的人员研发出来的。 而在此之前，系统软件和办公软件也已经全部开发完毕，并投入使用。 局部互联网已经搭建。 当天报道的内容在国际上引起了轰动，从报道上可以看出，华国投入使用的计算机有着完美的用户界面，交互菜单，而这一软件可以应用于土木建筑、装饰装潢、工业制图、工程制图、电子工业和服装加工等领域?。 覆盖的领域之广，在眼下国际上的计算机水平下，实在是令人惊叹。 同时，华国投入了数条计算机生产线，很快，计算机将在各行各业投入使用。 而此时，国际上的计算机还处于以运算次数来衡量高低的阶段，华国的计算机已经具备了普及各行各业的水平。 这可以说严重地挑战了米国的国际霸主地位，而华国与毛子国之间连蜜月都没有走完，就已经破裂，其主要原因自然是华国不想认老大，现在看到华国的发展突飞猛进，毛子国也感到害怕。 到了开会那天，秦骁也要去。 季夏给孩子喂完奶之后，换上一身军装，坐秦骁的车去了军部会议室。 和军中那些头发斑白的大佬们比，秦骁和季夏只能算得上是小萝卜头，来得早些，坐在靠墙一排的椅子上。 没想到这次的会议是秦老爷子主持，秦望东也来了，偌大的会议室只有十二人参会，而秦家人占了三分之一。 除了秦骁夫妇，其余至少是年近半百之人。 和秦老爷子一辈的有六个，坐在靠近投影仪的地方。 会前，秦老爷子将季夏介绍给众人，也向季夏介绍了其余的八个人，其中两位是战区司令，不包括秦老爷子，三位是军区司令员，三位是军分区司令员。 “今天请小季来，也就是想从技术的角度听听小季对我们这场战役的意见，小季啊，我们和你爷爷都是战友，这里没有什么司令不司令的，你就把我们当长辈看就行了。”吴司令是南部战区司令，笑盈盈地道。 季夏受宠若惊，但这时候，她太过谦虚就显得很不上台面了，笑道，“谢谢吴爷爷，如果是从武器技术方面来讨论，我希望可以给诸位爷爷和叔伯一些建议。” 第284章 再也不是小米加步枪了 接下来，这个会议就由秦望东进行介绍，在越国战场上，他们建议采用什么样的战略进行战斗。 从第一次的游击战，到现在的由特种作战大队配合海军陆战队进行行动，采用阵地战方式来取胜，中间汇聚了军中多少人的智慧。 季夏听得非常认真，这种会上，不允许做笔记，季夏边听边进行信息汇总。 秦望东说完之后，看向季夏，“季夏同志，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意见。” 这么多大佬，来听从她的意见，季夏知道，这些人最重要的实际上是了解目前我军的打击范围。 “我军目前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我们的武器储备，足以支撑一次针对半个地球的世界大战。一力降十会，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我们如何打这场仗，并不重要！” 季夏的话，令所有在场的人精神一振，多少人眼底闪动着泪花，她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后世后来的对越反击战中，我军的武器装备落后于越军。 但我们依然取得了那场战役的胜利。 这种现象，将一去不复返了。 她搜罗了半个世界国家的先进武器，还有武器生产线，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所有的技术图纸都已经送入军中解密，有了之前工业生产线的铺垫，不管是什么新材料，新工艺，都缩短了研发周期，不但不会阻碍军工研发和发展，还会起到推动作用。 “重要的是这一仗，我们什么时候参与！”季夏道。 她可不想和历史上一样，华国辛辛苦苦地帮越国打赢了米国的这场侵略战争，结果，越国扭头就用华国帮他们缴获的战利品，向华国的头上举起了屠刀。 季夏觉得，如今的华国可以建立起自己的信心，国家虽初建，工业已起步。 “是这场战役刚刚开始我们就参与，还是等越国与米国的交战处于胶着状态后再参战，还是索性等越国战败之后，我们再参战。我个人觉得参战时机非常重要。” 这个问题，华国不是没有想过，实际上，早在一九六五年，华国就已经发表了支持北越战争的声明，这一场战争，说白了，是北越与南越的战争。 米国想要侵占南越作为他们的殖民地和军事基地，越国巴掌大一块领土，米国此举，无疑是要针对华国。 这些，季夏都知道，她故意这么说，好像自己对越国目前的形势很不了解。 但秦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媳妇儿可不是个糊涂蛋，故意解释一番后，问道，“夏夏，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爷爷，自古就有农夫和蛇的故事，我不希望，华国在帮越国打赢了这场战役之后，扭头就被越国举起枪支进行挑衅。虽然，越国不足为惧，但能不被人恶心，自然不想被人恶心。”季夏道。 秦骁也知道这段历史，“从65年至今，我们派遣了很多工程队前往越国对他们进行基础建设支援，我不认为现在还有这个必要。毕竟，我们自己的国家目前交通落后，工业领域也缺乏人才，我们应当以建设自己的国家为主，武器先进，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工业发达，国家在世界上才有话语权。” 最关键的是，支援那么多，最后，还被对方刀剑相向，只要想想都觉得憋屈得要死。 秦老爷子点头，问吴司令和周司令，“我同意两个孩子的看法，你们呢？” 周司令和吴司令还在犹豫，季夏道，“爷爷，周爷爷，吴爷爷，冰县有着我国最先进的工业生产线，哪里也有好几条可以用来制造装备的生产线；京市的兵工厂如今也红红火火，我们改良和自己研发生产的武器已经颠覆了过往，从今往后，我们不惧怕任何一个国家，米国注定在这场战役中将无功而返。” 事实上，毛子国之所以呈观望态度，说白了，还是因为有华国在先。 大家都讨好的事，凭什么要华国付出代价。 历史上，华国已经没有国力来支撑一场再次与米国的战争，抗米援越对国家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会在后勤上给与米国支援，而正是因此，才让越国小看了华国。 才会有后面的挑衅，最终迫不得已打了一场对越反击战。 下午，季夏陪着吴司令等人去参观兵工厂，高大宽敞而又明亮的厂房，布局合理的工艺生产线，自动化的生产设备，训练有素的工人，令人眼花缭乱的生产节奏，先进的试验室，几近于零的缺陷率，无一不给人强大的信心。 这些天，一直是由秦骁在安排兵工厂这边的新线布局，还有试生产，以及新品研发生产，只听说今天成功了什么，昨天又搞了什么出来，秦老爷子还批评秦骁，别搞那种亩产万斤的事。 如今亲眼所见，秦老爷子摸着AK74的手都在颤抖，“你说这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是1000米？” “不错，爷爷，吴司令，周司令，你们都可以试一下，厂子里有最先进的靶场，可以自动报距离和环数。”秦骁道。 秦老爷子勉强按压了一下心头的激动，朝吴司令和周司令看去，“要不，咱们再试试？” 军区司令和军分区司令也都跃跃欲试，生产线搭建的时间毕竟还很短，AK74的生产数量并不是太多，全部都装备了海军陆战队。 南部和西部战区目前没有战事，所以，一般还轮不到他们来装备。 砰砰砰！ 每人试了十枪，摸上枪把的时候，身上的热血被点燃了。 他们的步枪足以碾压米国人！ 当年小米加步枪都打败过米国鬼子的飞机大炮，现在，他们有了如此高性能的步枪，还有什么好怕的？ 接下来，秦骁安排了这些人去参观战斗机生产线，这是季夏当初在米国摸走的一条F15战斗机生产线，这条生产线62年投产，等到24年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年，她购买的时候生产线还有七八成新，可见这条生产线被保养得非常好。 但此时，这条生产线用来生产的并不是F15型战斗机，季夏通过对其改造之后，用来生产在F16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后，性能更高的战斗机。 强化了对空作战，操作简单易维护，此时，季夏等人来得很凑巧，一架战机正好下线。 通过运用先进的设备对飞机性能进行检测之后，便有安排了试飞飞行员对飞机进行试飞，如果成功，这架战机将会被派往越国战场服役。 第285章 咱们的战机咋样？ 工厂有齐备的试飞机场，也配备了塔台进行指挥，此时，指挥室里多了十多个人，秦老爷子一群人，还有工厂高层，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刘哲拥有很长的飞行时间，也有丰富的试飞经验，但无论经验多丰富，试飞终究是九死一生的事。 但看到如此漂亮的飞机，是百分之百由华国自己研发生产出来的，刘哲坐在驾驶室里的时候，心头豪情万丈，他仰望蓝天，和以往每一次的试飞不同，他这一次并没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和决心。 冥冥中，似乎有人在告诉他，不怕，不会有危险，这是一架设计完美，性能优越的战斗机。 “请了记者没？”季夏问道。 “嗯？”吴司令愣了一下，“小季，你的意思，这次应该请记者？” 季夏笑道，“我只是一说，如果华国想要一拳头将那些总是觊觎我们的帝国鬼子打倒，我觉得可以请记者报道一下，如果我们不介意那些狗子们三天两头跑上来狂吠两声，那就没有必要。” 一席话，将所有人都逗笑了。 工厂厂长既激动又有些害怕，“季老师，要不要等试飞结果出来后再安排一次试飞，那时候请记者？” 季夏一听不乐意了，“严厂长，培养一个试飞员耗资很大不说，他们是不可多得人才，也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一个妻子的丈夫，一群孩子的父亲，一对老人的孩子，我希望所有的飞机下线都是零缺陷。” 严厚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季老师，从生产角度来说，做到零缺陷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季夏笑了一下，“那行，这架战斗机的搭载能力是六千多公斤，这一次试飞，您挑选一位生产车间主任和您一起参与试飞。” 严厚生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但季夏发了话后，司令员们都没有提出反对，反而看着他，严厚生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冒然就爬上飞机，而是喊了一群检查人员，再次对飞机进行了检查，最后在螺旋叶片上发现了一枚不应该存在的带磁性的螺钉。 一旦飞机飞上天空，螺旋叶片旋转，这枚螺钉将会被离心力带出来，最后有可能被吸入发动机，而造成机毁人亡。 几位司令的脸色都很难看，季夏道，“刀子不割到自己的身上，无人会感同身受。我提议，以后降落伞，飞机，等这些产品的试验试飞项目要求生产第一责任人参与。” 秦骁附和道，“我赞成季夏同志的提议。” 国内工厂的管理还是差了点，严厚生本来就是飞机厂的厂长，在生产线装备，研发新品上，严厚生可以说非常得力，这些天，他的努力，秦骁也看在眼里。 但是，眼下看来，他做得还是不够，最起码在产品质量方面，他没有足够的认识。 吴司令点头道，“这个提议很好，回头军部商量一下，将这个提议用红头文件的形式发下去，以后就这么办。” 实际上，季夏也是受了降落伞零缺陷的启示，当年米国巴顿将军率领盟军赴F国诺曼底与德军作战，伞兵的死亡率非常高，就是因为降落伞的缺陷率太高了。 每一个有缺陷的降落伞都会带走一名伞兵。 而所有牺牲的伞兵中，有一半的伞兵是被摔死的。 军方为了遏制这种缺陷，在交付的降落伞中，挑选一个降落伞，由厂商负责人背着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去，从此，降落伞的合格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这架战机电子设备简单但功能完善，有优良的飞行性能，强调中低空跨音速机动性能和远程作战能力；推重比高，翼载荷低，可以全天候作战。 下视下射能力超过目前全球的所有战机，空战能力强，同时对地攻击能力也很强大，机动性能很不错。 一上手，刘哲就觉得操作起来非常舒服，座舱的舒适性也很好，升限米，机动性能非常好，作战范围是2000公里。 听着战斗机在空中轰鸣，手里拿着这架战机的性能，秦老爷子眼中满含眼泪，手在颤抖，声音哽咽，“好，好，好，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好怕的？从今往后，刺刀拼机枪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吴司令哈哈狂笑，“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战斗机，米国的战斗机也没有这么好的性能吧？” 季夏没有说话，历史上，F16战机要在76年才会批量生产，现在肯定是在研发阶段。 而华国这架被命名为c001的战斗机一旦问世，米国的这架战机就可以夭折在腹胎之中了，没有研发的价值了。 毕竟，c001战斗机，无论是战斗半径，升限，还是战斗力和性能，都超过未来十年的战斗机性能。 刘哲没想到，他从战斗机上下来，还能够见到这么多老首长，他一个一个敬礼，接受老手首长们的回礼，对他来说，这一天是一生中的高光时刻，他试飞成功了华国历史上第一架自主研发生产的性能优越的战斗机。 他见到了这么多的老将军。 “咱们的战机咋样？跟我们说说，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会议室里，周司令已经克制不住激动，声音高亢，满腔都是骄傲与自豪，让人情不自禁地就为他担心，这会儿不知道血压飙升多高了？ “很好！”刘哲眼中闪动着泪花，“非常好！报告首长，刘哲请求能够驾驶这架战机飞往越国战场，我要轰炸死那些鬼子们，为牺牲在棒子国战场的先辈们报仇雪恨！” “有志气！”周司令按了按手势，让他先坐下，“我们先说这架战机，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刘哲忙坐下来，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了想，摇头，“没有，操作性很好，不管是高空还是低空，升空还是降下过程都非常平稳，切换也很顺滑，我找不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而此时，严厚生和生产主任坐在一旁，虚脱得不像个人了，试飞这一场，他们觉得魂都丢在空中了。 季夏点点头，看了二人一眼，“飞机的综合性能已经调整到最好了，以后需要注意的是生产质量。另外，如果将来由刘哲同志来做这架战斗机的飞行员培训，需要让同志们记住一点，飞机在起飞前，一定要先做自检。” 第286章 来一场军演吧 刘哲提前也做过自检这道程序，因为工厂的技术员也不知道自检的作用，只是让他在试飞前一定要完成。 此时，刘哲提出了疑问，“季老师，听说您是这架飞机的总设计师，我请问自检的目的是什么？” “螺旋叶片上有一枚带磁性的螺丝钉，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季夏问道。 刘哲笑了一下，“我当时在想，我试飞牺牲算不得什么，可是飞机肯定是毁了。越国战场上，我们没有更好的战机，我希望我们这样的战机能够上战场，希望拥有制空权。” 制空权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关乎胜败。 苦难深重的华国曾经死于空难的同胞有多少？ 华国没有制空权，一直去年，米国的高空侦察机三天两头飞上我们的领空，六十年代，华国一共击落了5架米国最先进的U-2侦察机。 如果我们有轰炸机，如果我们有制空导弹，米国还敢来吗？ 自从华国用制空导弹击落了米国八架战机之后，米国再也不敢来华国的领空嚣张。 刘哲的话，让人动容。 季夏道，“如果飞行员们在起飞前能够启动自检程序，一般故障飞机能够自动检测出来，所以说，就算今天没有那些检验员去重新检查一遍，那枚螺丝钉也会被飞机自检出来。 你放心，我所设计的东西，首要的是保全使用者的安全，你们是国家的瑰宝，国之重器，你们的安全高于一切人！” 刘哲的心如同被熨烫过一遍，他眼中含泪，站起身来，向季夏啪地行了一个军礼。 季夏回了一个礼。 看到严厚生二人惊讶地抬头看她，季夏面容变冷，“所有的后方生产者都需要严格控制质量，毕竟，不管是飞机还是武器都是死物，就算再智能也有限，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生产负责人是质量的第一责任人！” 严厚生忙保证，“季老师，这一次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牢记这一次事故，也会严惩相关事故人，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以后任何一次试飞我都会参与。” 刘哲感到震惊，但也很高兴，毕竟如果生产责任人跟着一起试飞，他们这些试飞员的安全也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 从飞机厂的办公室出来，周司令对秦老爷子道，“你说你秦家，真是走了狗屎运娶到这么厉害的媳妇儿，真是的，你秦家后世子孙哪怕个个都是孬种也不怕了！” 秦老爷子哈哈大笑，那笑声恨不得直上九霄。 周司令说话的声音很小，后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秦老爷子这笑声，确实令人羡慕，看到走在人群中最年轻的一对夫妻，这些位高权重的将军们说心里没有感触，肯定是骗人的。 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下一站是导弹工厂。 “报告！” 听说首长们过来了，导弹工厂厂长刘爱国一身军装跑了出来，就他一个人，行了个军礼，“徐爱国欢迎首长们前来视察！” 去其他两个工厂，都是厂长领着一干高层前来，可到了这里，只有徐爱国一个人，吴司令觉得好奇，“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倒不是讲排场，而是前两拨视察的时候，见了一番世面，这会儿对导弹工厂好奇得不行。 “报告首长，我们的导弹生产线昨天启动生产，现在生产出了第一枚导弹，所有人都在岗位，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下生产线。”徐爱国道。 “走，看看去！”吴司令一挥手，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 所有人都跟上，秦骁解释道，“因为生产很紧张，人员招聘也不容易，原先的生产线也有任务，这边的生产线是全自动的，徐厂长就干脆把办公室人员拉来顶替，只做些生产后勤工作，但人员有限，所以抽不出时间。” 整个生产线都用玻璃墙隔绝，窗帘拉开后，里面的生产一目了然，一个生产工人都没有，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全自动生产线。 看到这样先进的生产线，秦老爷子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头，最后，吴司令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么快？这个，一天可以生产多少？” 徐厂长骄傲地道，“报告首长！这是一条巡航导弹柔性生产线，所有的生产工作都通过数控加工中心，工业机器人，无人物料运输车，智能化立体库房完成，现在属于试生产阶段，生产节拍还没有拉起来，以目前的节拍来看，一个月可以生产一千枚。” 季夏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秦骁看在眼里，在一旁咳了一声，“徐厂长，我爱人设计这条生产线的时候，设计产能是一天三千枚，一个月接近一万。” “什么？一个月可以生产一万？”秦老爷子都不淡定了。 徐爱国愧疚地低下了头，“首长，如果节拍拉起来，一天是可以生产三千枚，主要是目前物料储备不足，我们的管理也没有跟上，虽然是全自动设备，可对设备的管控也有不足，产能暂时上不了。” “不是，我是说，一个月一千枚已经很好了！”吴司令无法抑制心头的激动，要知道，这是导弹啊，导弹！ 周司令想到自己身为战区司令，现在貌似对我军的武器实力还不是很清楚，他不由得提议道，“老秦，老吴，依我说，去越国的工程队全他妈地给我回来，我们就在南部战区来一场军演，先自己搞清楚自己的实力了，再上战场！” 照现在看来，这仗闭着眼睛都能够打赢，太他妈地不爽了，因为到时候赢了也不知道怎么赢的。 秦老爷子是洋洋得意，笑道，“好啊，我没意见！” 吴司令摸了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这无人生产车间，笑道，“你们两个老家伙，说说看，是什么居心？还军演，是想秀肌肉吧？” 季夏想到后世米国炸华国大使馆那一次，道，“爷爷，吴爷爷，周爷爷，我们所有的武器都是新研发出来的，不管是性能还是准头都不是很准，如果在南部战区，太靠近越国了，万一一不小心飞到越国去了，会不会有问题？” 吴司令皱着眉头想了想，“应当不会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周司令道，“是啊，现在不管了，先把咱们的人弄回来再说！” 不小心飞过去肯定是要飞过去的，要不，这导弹难道还要炸在自己国土不成？ 正好，让那些米国鬼子来试一试导弹的威力挺好。 第287章 秦骁就是那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到现在为止，一共有20个省市自治区，数千家科研单位、工厂承担着抗米援越的任务，为越国提供武器和物资等，历史上，支援越国的武器枪、炮、汽车、坦克、飞机、舰艇、弹药、军服、油料和食品等。 这些物资一共高达40亿华币。 在人均Gdp只有279元\/人的年代，40亿华币是什么概念？ 而次日，一道指示从华国京市下达所有地方，停止对越国的一切支援，特种作战大队即刻奔赴越国，保护华国所有工程队撤回。 这是特种作战大队成立以来，接的第一个任务。 房间里，一家四口，季夏在帮秦骁收拾衣物，说不担心是假的，到现在，越国的战场上还有米国至少19万士兵，华国的工程队也并不是在后方进行支援。 一旦上了战场，产生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事。 “别担心，我们的装备可以说比米国都要强，领先于世界，如果这样，任务都还失败的话……” 季夏捂住了他的唇瓣，“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秦骁看着季夏，眼眸慢慢地变得暗沉，自从季夏怀孕，他们的亲近就很少了，这也是秦骁嫌弃两个小崽子的缘故。 到了中后期，更是一次都没有。 又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 季夏能够感觉到秦骁身体的明显变化，他的双臂越勒越紧，唇瓣压下来，眼中涌动的暗潮让季夏呼吸一滞，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两个小的在床上自己玩自己的，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主要是不管怎么哼哼，两个无良爹娘都不搭理，老二睡着前，还拉了一泡尿在床上，也不敢大声哭喊提醒。 爹在，两个都不敢放肆。 季夏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秦骁握住了她的手向下，声音哑得不行，“媳妇儿，帮帮我！” 季夏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她在秦骁耳边说了一句，秦骁便不想忍了，一把抱起她，进了内室。 还一脚将门踢上。 只不过，箭在弦上最后一刻，他还是不太放心，问道，“是真的可以吗？” “嗯，你要不愿就算了。”季夏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情欲染上眉眼，娇媚得不行。 她也挺想的好吧，满月后，她就邀请过秦骁一次，可秦骁死活不肯，说她遭了大罪，身体要好好养着。 季夏的身体早恢复了，前几天还来了一次月经。 她身体底子不错，月子坐得好，灵泉水对身体的修复也很强大，早就可以了，秦骁不配合，她就没办法。 这种事，不是一个人可以的。 秦骁将头埋下去。 结束是在两小时后了。 秦骁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 季夏月子坐得好，养得白白嫩嫩，如同挂在枝头熟透了的水蜜桃。 好久没有做过这种高强度运动了，季夏身体再强悍，在这方面还是没法做到秦骁这种事后反而龙精虎猛，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不占优势。 季夏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死狗，秦骁将她抱去卫生间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擦干后放到床上，整个过程，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心里想到的是，果然，牡丹花下死。 秦骁就是那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外头，老二实在是忍不住哭起来了，因为他拉了粑粑，一动不敢动，张着嘴哭，只希望妈妈能够想得起他。 季夏猛地一激灵醒来，“骁哥，儿子哭了！” 说着，就要起身，一动，腰要快断了。 秦骁按下她，“别动，你睡，我去！” 说完，他俯下身在媳妇儿娇嫩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季夏知道他虽然嫌弃儿子，但无事不妥帖，只要他在家，夜里都是他起来冲奶，换尿布，她都能够一觉睡到天亮。 而整个月子里，秦骁尽量在家歇着，就算他回不来，也是让婆婆把两个孩子抱下去照顾。 秦骁看到儿子屁股下头怼着的粑粑，不由得笑了，戳了戳儿子的脸颊，“臭小子，臭死了！” 小老二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转了转，瘪着嘴，实在是委屈，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秦骁这当爸的心里难得地有了几分心疼，“哭啥？男子汉，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话是这么说，还是快手快脚地给儿子收拾，顺便把尿片也洗得干干净净，扔到了开水里消毒。 小老二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蹬了蹬小腿，咯咯咯地笑了几声。 老大只尿了，秦骁给他换了尿布，把小屁股也洗了。 然后，秦骁背了包，一手抱一个儿子下楼，将孩子扔给他妈，“夏夏在睡觉，我马上就要走了，孩子以后晚上就跟您和爸睡。” 沈丛英接过孩子，没想到他现在就要走，“你不等夏夏醒来送你？” 秦骁摇摇头，“我怕她会哭！” 沈丛英眼泪都出来了，一气，伤感没了，怒道，“你就不怕我哭？” “我这么多年在外头，您不都习惯了吗？我和我媳妇儿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要是醒了，您跟她说，我会尽快回来。” 秦骁深深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手指头戳戳儿子柔软的脸颊，“在家乖，不要闹妈妈，爸爸回来有奖励！” 等踏出家门的时候，秦骁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朝楼上看了一眼，他并不知道，此时季夏已经醒来了，躺在床上，闻着被褥上他留下的味道，泪水滚滚而下。 她不敢起来，也不敢送，总觉得很丢脸，应该是当了妈妈的缘故，所以心变得柔软了。 曾经，她自己出任务，背着包，踏出家门，只觉得天地宽广，她可以自由遨游，如今，秦骁出任务，她竟然会生出不舍，不想让他出的念头。 她真是愧对身上那一身军装啊！ 她并不知道的是，幸好她没有起身去送，要不然，秦骁还走不掉。 温柔乡是英雄冢！ 季夏的伤感也没有维持多久，秦骁前脚出门，陆黛后脚就来了。 季夏从床上起来，穿了一件白衬衣，用丝巾打了个交叉绕结，将脖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这会儿还是八月中旬，京市的天气还很炎热，季夏这身装扮，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第288章 计算机峰会将在华国举行 好在，她这身打扮时尚，带着一种迷人的知性美，陆黛以为丝巾是一种搭配，笑道，“你这丝巾是从哪里买的，挺好看的，回头我也买一条。” 季夏主要是为了遮脖子上那些草莓，听得这话，有些羞，不过，她心理强大得很，装作无事一样，“你不知道我过去一年驮着个肚子，现在好不容易卸货了，我就想收拾一下自己。” 陆黛笑道，“应该的都说你厉害呢，生了两个小子，既漂亮又聪明！” 两人寒暄两句，陆黛就说明了来意，“季老师，米国那边发起了邀请，说是要在九月中旬举办一场全球计算机峰会，给我们研究所也下了一张帖子，上面指名请你去参加。” 这场计算机峰会，明显就来意不善，早不发起，晚不发起，非要在《华国日报》刊登了那则头版头条之后再发起。 季夏问道，“研究所那边怎么说？” 陆黛谨慎地道，“所里肯定是不同意的，因为这次的峰会是在洛杉矶举行，且不说路途遥远，季老师才生了孩子，就说米国那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所长向上面汇报过了，上面也没有同意。” 季夏想了想道，“既然是这样，华国就不参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并没有一定要参加的必要啊！” 陆黛面上露出难色，“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外交层面，我们拒绝之后，米国的外交部就向我们外交部提出了严厉措辞，说什么科学不分国界，计算机现在是全球发展项目，我们国家已经取得了这么重大的成就，应该向全球公开我们的数据，而我们却在技术上进行保守，现在连国际峰会都不参加，分明是在排挤全球。” 季夏笑了一下，“既然科学不分国界，那米国为什么不向全世界公开他们的核研究，还有航母？不必和他们打这些嘴仗，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上升到了外交层面，那就是外交部的事。 我不可能出国，更加不可能为了个计算机峰会出国。” 她现在还是一名军人，没有特殊任务，她不可能被批准走出国门。 而此时，华国战斗机问世的消息再次震动全球，没有照片，也不是头版头条，但消息一经报道，引起了所有国家的关注。 外交部发言人被记者们堵在了讲台上，以米国为首的记者发起了激烈的言论： “既然你们的战斗机已经试飞成功，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公布战斗机数据？”米国记者问。 鹰国记者问，“上一次你们的计算机应用开发成功，你们给出了照片，甚至你们把计算机摆在了这张讲台上，这一次你们的新闻为什么没有配图片？” 不错，外交部发言人正是对着电脑在问答，他的面前就是一台非常小巧轻便的液晶显示器，主机放在桌子底下，界面操作非常便捷。 F国记者也感到愤愤不平，“作为第三世界国家，你们国家建国以来，非常贫穷，我们给了你们很多帮助和支持； 但现在，你们在科技上有些领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你们却不愿意把这些成就分享给我们，你们还自诩自己是礼仪之邦！” d国记者问道，“你们打算收回对越国的支援，是不是和你们研发出了战斗机有关？你们觉得你们已经占据了制空权，所以你们才这么傲慢？” 外交部发言人道，“这台战斗机目前还在试飞阶段，正因为没有完成试飞，我们才没有在头版头条刊登这则消息，但为了鼓舞全国人民，所以还是将阶段性成果展示出来； 我们之所以从取消支援越国，是因为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越国人民可能不需要我们的支援。我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诸国将会集结兵力奔赴越国战场，我们不希望留人在越国战场，将来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此言一出，震惊所有国家记者，集结兵力的消息他们自己有所耳闻，但绝对没有对外公布，那么华国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现在可不是互联网时代，也不是卫星时代。 米国记者气急败坏，“发言人先生，您可以对您方才的话负责任吗？您说，我们正在集结兵力，打算朝越国派兵？” “我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外交部发言人道，“如果我们侦察到的消息有误，我们愿意道歉！但事实是，我们的确查到了相关动向。众所周知，越国与华国相邻，华国有句老话叫‘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 我们保留与侵略国家讲道理的权利，但我们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我们研发战斗机只是为了更好地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外交部的这次发言，很快就被传回到了米国。 米国高层看到后，一度怀疑是西方国家将他们行动的机密泄露给了华国，甚至有可能是为了交换计算机研发的机密。 而这时候，米国的计算机专家和电子专家根据华国那张报纸上的图片得出了结论，华国在电子方面已经越过了半导体时代，进入了集成电路时代，甚至他们的水平更高。 这令米国高层一阵惊悚，他们意识到，必须见一见那位名叫季夏的工程师，计算机是由她在主导，这是他们多方打听出来的消息。 据说，她是一位了不起的科研人员，可以和米国那位有着两千多项发明的伟大发明家媲美，这样的人应该在米国，而不应该在华国。 无论如何，必须要先见季夏一面，看看她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性，如果可以，他们希望能让这位女性来到华国。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米国大使馆举办劳工节晚会。 劳工节是米国的一个传统节日，但绝不是米国大使馆可以用来举办晚会的一个节日。 既然是大使馆举办节日，那邀帖应该送给外交部的人，而不是送到计算机研究所，直接点名给季夏。 陆黛拿着邀帖来找季夏，她正在翻阅航母方面的一些资料，到底要不要搞航母，季夏暂时不知道，但她觉得至少目前，华国不具备研发制造航母的条件。 这玩意儿太烧钱了。 一个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国家搞航母，这不太现实。 得知陆黛来了，季夏出来，接过了邀帖，看了一眼，“让林所长安排人去吧，我现在手上有重要的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米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通知外交部，将计算机峰会安排在华国举行。 第289章 计算机峰会 季夏真是被米国人的不要脸打败了，话说，华国现在有什么必要去参加这个计算机峰会呢？ 华国现在的计算机硬件水平最起码领先全球二十年，软件水平领先十年。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此，米国才会死皮赖脸地扯上季夏，非要她参加这个计算机峰会，这可以说是一场鸿门宴。 看到季夏脸色不好，陆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照理说，米国这么大张旗鼓地邀请季老师参加峰会，这难道不是礼遇有加吗？ “季老师，米国已经联系了京市，他们要将计算机峰会安排在华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那些人过来，肯定需要消费，可以增加我们的外汇储值……” 季夏也不怪陆黛有这种卑微的想法，华国已经卑微了百年了，但往后，华国不需要再卑微了。 “这些人过来，哪怕人均在华国消费两百美金，最多也不过几万美金。如果我们的计算机出口，一台计算机两万美金的话，十台计算机就是二十万美金。我们不止卖十台出去。” 季夏看着陆黛道，“陆黛，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华国已经不是以前的华国了，我们的工业已经立起来了，不比别人差。” 陆黛震惊极了，“季老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口计算机？” “不错，以后我们主要靠工业出口挣外汇。两万一台的计算机是最低配置。所以，你们如果多研发出来一款应用软件，我们就可以在这方面多挣一笔钱。” “季老师，你是说，应用软件也要挣钱？” “那当然，计算机研究所下面可以成立一家软件公司，哪怕为市场开发成功一款软件，就能够受益很多年。” 见陆黛不懂，季夏也能够理解，毕竟现在很多都是一锤子买卖。 但后世，靠一款游戏造福几代人，比比皆是。 季夏觉得，有时间她可以将后世的几款经典游戏开发出来，然后卖到米国去，让米国和小日子的孩子们都喜欢上游戏，以此帮他们开发大脑。 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博爱精神的。 虽然在计算机硬件上，她可能要自私一点，决不允许技术外流，但在软件，特别是游戏软件方面，她还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季夏将后世软件的几种挣钱方式给陆黛科普了一下，现在还不存在电子货币，因此，只能靠一锤子买卖的方式来挣钱，也就是装一个驱动程序多少钱。 至于系统程序还有办公软件则要捆绑在电脑单价上进行销售。 陆黛真是佩服死季夏了，不知道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等她从季夏家里出来，一直到出了大院，处于兴奋中的她才回过神来，跑来一趟，最重要的事竟然没有办，那就是季夏还没有说她到底要不要参加这个峰会。 陆黛猛地一拍脑袋，有点想骂自己蠢，一抬头看到了秦长铄，对上一双疑惑不已的双眼，顿时尴尬得脚趾头抠地，原地起了一座故宫。 “秦团长，你好！”陆黛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招呼。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秦长铄最近很忙，回来的次数也很少，他今天回来也是看看家里，说不定是最近最后一次回家。 军演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他随时会奔赴战场，打一场扬我国威的仗。 可以说，现在，整个军中，无一不对这一仗充满了期待，AK74自动步枪每生产出一杆，就会装备一个兵。 凡是拿到枪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不震惊于这杆枪的神奇，真是比以前的步枪要先进太多了。 秦长铄自己也试了一把，确实好用，也不用担心卡壳。 “没，没什么事，我正好从你家里出来，刚才去找过季老师了。”陆黛不好意思地道，白皙的脸上充满了红润，不过，如果忽略掉她眼底的黑眼圈的话。 秦长铄毫不意外，之前，他听军中的人打趣过，季夏自从在冰县发动这场工业革新，冰县上至县长书记，下至工厂清洁工，连回家吃年夜饭的时间都没有。 前两天，兵工厂也有人在抱怨，才开了个口，就被人骂了，“累？再累有人家冰县的同志们累吗？冰县的同志们开了个先河，人家从去年到现在，一天都没有休息。” 冰县为国家创造了多少外汇就不说了，一天的出口总值从今年年初的三十万美金，已经增长到了每天近一千万美金，出口的物资大到汽车，中到轮胎，小到一个螺丝钉。 钢铁厂也遵照季夏的建议，从澳大利亚购买铁矿石，然后炼制成钢铁再卖出去，如今挣得盆满钵满。 这还是冰县之前没有挣外汇的经验，现在冰县的服务业也在挣外汇，有了整个黑省最大的宾馆，高达二十三层，里面会议室，展厅，游泳池，健身房，已经有了与世界接轨的趋势。 秦长铄才走了个神，陆黛和他告别，他分明看到陆黛刚才懊恼的样子，忙问道，“有什么遗忘了的事吗？需要我帮你带给季老师吗？” 陆黛不知为何，从秦长铄身上总是能够感觉到一丝心安，她也没有矫情，将自己方才忘了问的话说了，“本来是来找季老师问这个的，结果，季老师说起软件挣钱的事，我就把这最重要的事忘了。说不得回去，林所长要发脾气了。” 秦长铄笑道，“那倒不会，你要是跟林所长说这些挣钱的点子，林所长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放心，既然季老师刚才没有给你答复，她应该是需要考虑一下。” 陆黛也觉得可能是，朝秦长铄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回头我再过来一趟。” 秦长铄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这才扭头朝大院里去。 导弹研究所这边，万兴荣刚刚从冰县回来，本来不需要花这么长时间，中途出了点差池。 他这次过去，不光拿非金属材料，还有一种特种钢材。 钢铁厂急着交付一个海外订单，将试制生产线挪出来赶订单，这才导致了他拿到货的时间有点长。 而这一次的冰县之行，实在是让他大增见识。 将材料交上去后，试验性能完全满足要求，导弹研究所的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会儿都围在万兴荣跟前听他讲冰县的见闻。 “我觉得你们应当都去一趟冰县，去看看那边先进的生产线，真的，太厉害了！”万兴荣竖起了大拇指。 第290章 今时今日的冰县 人人的眼里都闪动着光芒，冰县的传说，已经火遍了全国，不说他们这些在京市的人三天两头从报纸上看到，就说一些边远山区，农村，也都听说了。 而现在，京市的知识青年下乡，也都是首选冰县，无他，那边的就业机会多啊！ 不过，很快，最近，京市也在发生变化，工厂招工突然越来越多了。 “冰县的路啊，是真宽。主干道可以并排行驶六辆车，来三辆，去三辆，非主干道都是四辆。县城很多国营店，那边的球鞋很便宜； 听说季老师的家乡办了一家鞋厂，鞋子都是自动化的生产线，每天可以生产很多鞋子，款式也很多。” 孟瑶插进话来，“上次，我听季老师也谈过，她说最好的生产线就是柔性化生产，也就是说，同类的产品可以在同一条生产线上生产。这样就不需要投资很多生产线。 那么，对于产品设计的人来说，产品要具备多样性，但又要求生产工艺能够兼容。这个理念我觉得真是逆天呢。” 靳思博也不得不佩服，“确实，这节省多少成本啊，产品多样性的话，市场选择的余地也很多。” 虽然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但任何时代，每一个顾客都有自己的喜好，不同的购买意愿。 但导弹，和商品却不同，并不需要多样性。可导弹的成本也很高啊，季夏的这一理念，在这一刻，注入到了研究所每个人的心中，他们一生的研究，也在成本、性能和多样性中寻找平衡点。 “冰县那边，种田都在推行机械化了，他们有个农机厂，专门生产农机，产量还挺大的，现在底下的公社里头，团结公社最牛，全部机械化种田，其他的公社机械化已经覆盖一半。” 万兴荣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连忙将震撼的事说出来，“原先那些老百姓还担心不种田没有工分； 现在，冰县办了好多国营厂起来了，特别那些公社，老百姓留了一些老妇幼种田，壮劳力好多都进了厂子。唉，你们是没看到那种场景，真的，感觉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万兴荣私心里觉得，都说资本主义工业多发达，他倒是觉得，肯定比不过冰县。 研究所的人就跟听天书一样，听着怎么觉得不太信呢。 万兴荣却道，“你们不要觉得不信，一开始我也觉得不信，幸好我这次带了相机过去了，我专门买了一卷胶卷，拍了不少他们那边的照片，你们自己看！” 他带相机过去，本来是参观工厂生产线用的，但人家生产线不许拍照，他也知道这事关重大，不让拍就不拍吧。 正好那边有参观团说是要来参观冰县的农村，万兴荣就跟着去了，去的是季家村，好家伙，公路通农村了，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说是集体盖的，规划得整整齐齐。 学校就不用说了，教学器材齐备，教学的内容和外面不一样，说是季夏同志专门交待了的，要求实打实地学文化知识。 确实，现在冰县自己的老百姓都不怎么种田了，学生参与劳动，能干啥？ 他正好赶上了小麦收割，农田里基本上没有人，只有机器，收割机走过之后，麦秸成捆，麦粒成堆。 金黄的麦田里，红色的收割机成排地行走，看到那一幕，万兴荣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那一刻，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鼻子好酸。 此时，将照片拿出来，研究所的人都围拢过来看，戴着红领巾的孩子们迎着朝霞举起手，向国旗敬礼，他们的身后是宽敞明亮的教学楼。 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并不是那么新，但每一张笑脸都让人看到了希望。 宽阔的街道上，双黄线和斑马线非常明晰，路口竟然还有交通指示灯，不同于其他县城的萧条，马路上来往的货车不少，其中还有两辆小轿车。 小轿车在这个时代实在是罕见。 而这两辆小轿车外观看上去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 万兴荣指着小轿车道，“这是红星亚虎，是冰汽今年刚刚上市的小轿车，听说卖疯了。那些要货的人在冰县蹲着，宾馆都住满了。” 下一张就是冰县新盖的宾馆，听说设计图还是冰县书记找季夏贡献的，二十三层建筑，高大恢宏，极具时尚感，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车你说卖疯了，我在京市也没有看到啊！” 有个研究所的小年轻诧异地道，他也不是否认万兴荣的话，而是他真的很喜欢这辆车，哪怕过一下眼瘾也好啊！ 万兴荣被问住了，他在冰县是真的听说很多国家都在抢购，冰县宾馆他们之所以没有住进去，就是蹲在里头要货的人太多了。 不过，价格贵也是一方面，一晚上居然要二十块钱，可以用美金结算。 招待所一晚上只要六毛钱，他们疯了去住宾馆？ 好在宋勉身为所长知道缘由，研究所一开始也打算买，起初是要支持冰汽，后来是卖给国内的价格便宜。 但谁知，排队排了快一年了，到现在还没说什么时候交货，他们以为那边的车是因为质量问题才推迟交货，本着关心的原则问了一嘴，才知道，商务部和外交部联合声明，小汽车优先供应国外市场。 一辆小汽车的售价不便宜，当然是先创外汇再说了。 正说得高兴呢，京汽厂长宋远格来了，说是找宋勉。 宋勉只好先出去了，秘书已经将宋远格迎到了办公室，两人见面后寒暄一阵，宋远格酸里酸气地道，“你们这日子倒是好，我老远就听到你们会议室的笑声了，果然啊，搭上了季老师就是不一样！” 宋勉哈哈大笑，指着宋远格不客气地道，“老宋啊，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啊！” 虽然两人都姓宋，但不是一家人。 宋远格疲惫地后一靠，“老弟啊，你为人不仗义。” 宋勉被这话整懵了，“咋回事啊，老宋，有话就直说！” 他也是看出来了，宋远格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可是，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可以说整个导弹研究所的人状态都很差，无他，自从今年四月底开始，整个研究所就没有休息过了。 第291章 软黄金，石油 搬着铺盖到办公室打地铺的比比皆是，他不想打地铺，就在办公室置办了一张行军床，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家了。 昨天晚上，儿子过生日，他媳妇儿早上专门来说过，结果，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又忘了，媳妇儿闹到了单位，他才匆匆赶回去吃了顿饭，又连夜赶回了办公室。 项目追得紧，新一代的导弹设计方案，季老师已经给出来了，他们要是搞不出来，他们这些人都可以不用混了。 宋远格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老弟，我真是羡慕你们啊，有季老师的技术支持，你们这日子过得是真好。季老师来京市前，我们就已经和季老师联系上了。 季老师来了京市，我们就一直等着，想季老师给我们指点一下，谁知，一等再等，先是找不到人，后来是听说生孩子，现在孩子也生了，我们想再上一趟门，季老师又联系不上了。” 宋勉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这事儿啊，他是真帮不上忙。 “老宋，你听我说，现在国际局势有什么变化，我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宋勉也是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宋的情况下，将一些内幕公诉他。 “这一仗，秦家一门老小都要上战场，不瞒你说，当初季老师生孩子之前，怀身大肚在我们研究所打了两个星期地铺，她甚至生之前都在研究所这边忙； 说真的，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比季老师更敬业的。” 这一说，宋远格沉默下来，如果说当务之急，最迫切的是什么，那自然是武器了。 但，京汽都快活不下去了。 他们也去冰汽请求了支援，冰汽那边暂时没有专业能力很强的人来帮助他们，冰汽自己也是在摸索中成长，如果想要尽快获益，就只有指望季夏了。 用冰汽人的话说，他们十个所谓的专家都抵不上季老师一句话。 见宋远格这神情，宋勉只好给他支招，“要不这样，我这边有个研究员偶尔会去看看季老师，我让她帮你带句话，你看可以吗？” 宋远格拱手道，“只要你帮这个忙，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汽车造出来，我优先给你研究所留一台。” 当然，钱肯定是要给的，毕竟是国家的。 宋勉答应下来，宋远格忙，起身要走，他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孟瑶，喊住了孟瑶道，“小孟啊，你什么时候再去看一下季老师呗，她这会儿应该出月子了吧？” 孟瑶道，“是啊，所长，我也正要跟你说，我什么时候去看望孟老师，所里这个项目我收集了不少问题，您再问问大家，有没有需要我给季老师带去的？” 这个项目的研究现在属于保密阶段，所有核心人员都实行了封闭式管理，进出都要登记，而且要两人以上同行。 “行，我回头让人问问，列个清单出来。”宋勉挠了挠头，“刚才京汽的厂长过来了，他们想要得到季老师的支持，你去的时候，方便的话，帮忙问问季老师那边有没有好的建议？” 目前，国家的汽车行业，两大重头是长汽和华汽，国家的投资很大，华汽主要是长汽支持和建设起来的，在山里头。 这两大汽车目前主要生产重卡和军卡，与小汽车不同，用的是柴油发动机。 季夏此时正在房间里整理资料，后面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她需要归类一下，而当笔尖落在石油二字上面的时候，略有停顿。 对于汽油这一块儿，从70年代开始，米国和小日子就开始提倡无铅汽油，在这一块，华国可以走在前列，而最重要的是，米国一早就开始抢占石油资源。 华国还在抵御米国的侵略。 她记得历史上，2000年的时候，某石化在米国花了17亿美元购买了一块荒漠。 事实上，华国在这块地被拍卖前，就已经用一种叫做“可控震源车”的设备，探测到了地下有石油和天然气。 四年后，米国地质调查局发现了发现沃夫坎普沙漠有一个超大油田，预估储藏原油约200亿桶，除此之外，还有16万亿立方英尺的天然气和16亿桶液化石油气。 价值至少9000亿美金。 米国开始耍赖，与华国抢夺原油开采权，后来，强龙不压地头蛇，多轮谈判，华国拥有沃夫坎普沙漠资源40%的开发权，其余60%归米国所有。 石油，将来会成为国际社会的硬通货，是软黄金，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体现。 现在，石油的应用随着汽车工业和航天航空的发展，只是刚刚起步，但，未雨绸缪，提前布局，必不可少。 如果，越国这一仗打了之后，华国想要拿到这块地，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哪怕以米国现在的探测手段，根本摸不到能源储备，米国也不会轻易将那块地卖给华国，哪怕任何一个华人。 秦晚雪敲门进来的时候，季夏就正在沉思之中，看到眼前的人，季夏还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我都去了十多天了，事儿都办完了，当然回来了。”秦晚雪朝桌上的纸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是……在打算这个？” 看到那片沙漠，秦晚雪就知道季夏在打什么主意了，顿时兴奋起来，将凳子往前拉了下，“夏夏，这个可以搞！” 能够坑米国一把，简直是不要太爽。 季夏也是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找谁去办这件事，但秦晚雪显然不行，“你我都出不了国，就算能够出去，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米国人的眼里，别到时候便宜了他们。” 米国人肯定会想，无缘无故他们为什么要对这块地势在必得？ 特别是和季夏沾边的事，现在米国人都很谨慎，也多疑。 秦晚雪军种特殊，也是有所耳闻，现在米国对季夏的关注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当年那位伟大的教授回国一样，季夏在他们的眼里，威力也是非常大。 如果不能得到，那么势必要毁灭的地步。 “这件事，你交给我去办！”秦晚雪道。 季夏知道，她手里肯定有人有资源，也就放下心，“这件事你不用着急，华国不会轻易参战，时间应该会有，主要是稳妥。” 曾经，华国不得已放弃了百分之六十的权益，而这一次，季夏会从他们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第292章 这个耳光，唯有季夏能扇 那么在此之前，季夏要先将可控震源车制造出来。 从上世纪一直到抗战胜利，不管是米国还是小日子在华国都没有勘探出油田，而1940年，小日子在松辽盆地的安达县打下了一口1000米深井。 1000米深井已经是小日子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但也没有检测到工业性流油。 也幸好如此！ 否则，毛子国和米国一定会疯了一样来抢华国这一片石油资源，国家资源也将会被洗劫一空，后来的拉克国，中东就是典型案例。 截止到目前为止，华国已经刚发现了八块油田。 但石油的开采设备却非常落后，这也是需要目前解决的问题。 石油虽然与民生息息相关，一向也是战略储备。 工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能源抢夺必不可少。 接下来的日子，季夏就闭门不出，在带娃，制造可控震源车中来回切换，一晃到了九月十二号，计算机峰会在米国计算机协会牵头，由华国外交部商务部承办，在京大大礼堂举行。 华国自建国以后，很少举办这种盛大的赛事，从九月初开始，整个城市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因为季夏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头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参加，真是急死人了。 米国外交部和计算机协会也一再向华国外交部商务部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尽快给出答复，季夏同志到底会不会参加这次峰会？ 下午，季夏刚刚睡了午觉起来，正和两个孩子逗乐，小老二抱着自己的脚边啃，边和妈妈笑，乐得露出粉红的牙床。 季夏连忙用数码相机给他抢拍了一张照片。 两个小家伙都被放在床上，老大扭过头朝老二这个小傻子看了一眼，然后一伸手，将老二推得翻滚了半圈，像个不倒翁，又转过来。 不过，老二委屈了，看看哥哥，又看看妈妈，然后一咧嘴，哭起来。 要是有眼泪的话，季夏会相信他真的很委屈。 只是，他边哭边看自己，又看看老大，是几个意思？ 季夏正闹不明白的时候，沈丛英听到动静过来了，一把抱起老二，“哎呦，我的乖乖孙孙，怎么哭了，这么委屈啊，奶奶抱，奶奶抱！” 老二：…… 他愣了一下，看向季夏，见季夏没有要抱自己的意思，这次是真委屈，嗷一声，泪水如雨，给沈丛英吓得，抱着孩子到处看，以为自己没抱好，把他哪里弄疼了。 “妈，我来吧！”季夏伸手。 沈丛英这才想起来，“哎呀，我忘了，你赶紧下去，外交部傅部长，商务部孟部长来了，来找你的。这小子一哭，把我哭糊涂了。” 季夏在沈丛英进来时就将数码相机放空间了，这会儿，她也看出来，小老二是真委屈了，摸摸他圆溜溜的脑袋， “别哭了，妈妈忙完了就回来和你玩，我们至至是男子汉，爸爸不在家，至至和哥哥都要很乖哦！” 小老二止住了哭声，委屈地看看妈妈，小眼神看得季夏心软得一塌糊涂。 养娃的乐趣大抵就在此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随时随地牵动人的每一根神经，令人如此牵挂，也如此满足。 季夏又安抚了老大一下，便下了楼。 楼上的哭声传到楼下。 正好秦老爷子回来了，傅思彦和孟孝庭等人忙起身，秦老爷子看到家里有人，猜是来找季夏的，“坐，坐！” 几个人又坐了下来，听到楼上传来孩子哭的声音，季夏也没有第一时间下来，秦老爷子忙解释道，“第一次当妈妈，又一下子生两个，没有经验，每天忙了外头的事还要忙家里的事，手忙脚乱，还请理解一下！” “老爷子言重了，季夏同志所做的贡献之大，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评价的了，将来青史上必然会有一笔。季夏同志生孩子之前还在研究所夜以继日地工作，这份拼搏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傅思彦真心实意道。 孟孝庭道，“本来，我们也不愿今天过来打扰，实在是米国那帮鬼子欺人太甚，今天我们不过来，他们两拨人分别在外交部商务部坐着不走。” 季夏踩着楼梯下来，还有两个熟人，一个是许晋鹏，还有一个林伟志。 看到她下来，都停止了说话，季夏朝秦老爷子喊了一声“爷爷”，秦老爷子一张严肃的脸顿时转难得一见的温和。 傅思彦等人心里也有数，季夏在秦家是何等受重视，不过，谁家有这样一位孙媳妇，都会当做掌中宝。 傅思彦将来意说明了，“明天早上九点在京大的大礼堂举行这场峰会，我们知道你已经拒绝过他们两次了，但他们这次拿出了强硬的态度。 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要听他们的，只不过说实话，季夏同志，癞蛤蟆不咬人但现在他们很膈应人，我们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好也想请你借这一次峰会，比较一下我国与他国在计算机水平方面的差距。” 季夏凉薄地看了傅思彦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傅部长，您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参加这次峰会吗？” 傅思彦点点头，他听林伟志已经解释过了，华国不需要借鉴他国的计算机经验，因为我们处于领先地位。 外交部现在已经配备了三台计算机，其中有一台就是他在使用，非常便利。 傅思彦承认这一点。 但米国人的性格就是，你不狠狠地扇他两耳光，他永远不知道别人在鄙视他。 而这个耳光，谁扇都没用，唯有季夏来扇。 这也是他们厚颜无耻前来的缘故。 “我会去！”季夏道，“这次峰会期间，计算机研究所所有参加过我培训，看过我教材的人全部封闭隔离，不允许与他国人员有任何接触。” 林伟志忙道，“这一点我们已经想到了，人员也已经全部封锁。在此之前，你提到的，所有的资料一概不得拿出会议室，我们也严格遵守。” 季夏点点头，研究所现在一共有两个工厂，一个硬件加工，一个软件开发。 全部都被列为保密单位。 季夏也相信李伟志不傻，她也不过是提一嘴。 傅思彦和孟孝庭已经做好了要来给季夏做思想工作的准备，谁知，还没有开口，她就已经答应了会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真，和季夏这种人打交道是真轻松，思想觉悟高，有担当。 他们并不知道，季夏之所以抽出宝贵的时间去，其目的是要扇米国人的耳光，太特么烦了，一天到晚缠着她。 第293章 摘桃子的来了 事情既然已经谈妥了，傅思彦等人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许晋鹏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这时，轻声道，“季老师，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 “不必，没必要这么麻烦，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 季夏原先挂靠在部队的那辆车，秦骁走之前已经帮她过了明路，她现在可以开。 许晋鹏笑着道，“明天京大那边肯定会有很多外国记者，季老师享誉国际，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明天还是和商务部的同志一起来接季老师，这样安全些。” 秦老爷子摆摆手，“季夏安全问题，由军部这边负责，你们把时间安排好就行了。” 许晋鹏便不好再勉强，一行人离开前，林伟志道，“季老师，您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领工资了，财务那边催了好几次了，有时间能不能去一趟所里，把这几个月的工资领了？” 他递给季夏一份协议，“还有，这份协议，您也签一下！” 季夏拿过协议，是一份计算机生产分红的协议，每卖出一台计算机，季夏将拿百分之五的收益提成。 而且是永久的。 这份权益还可以转让给她的子孙后代。 不得不说，这一刻，季夏是心动的，这就好比家里有了皇位。 但，从古至今，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如果家里没有儿子，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就签署了，可如今，她有了两个孩子，便不得多考虑一点。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季夏就看向了秦老爷子，见爷爷双眉紧锁，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瞬间，季夏有了答案。 当踏出去的一步，会令人心不安的时候，那就控制住自己的脚，不要迈出这一步。 季夏将协议推给了林伟志，“如果我今天签了这份协议，那么西北戈壁滩上的那些无名英雄们，他们会得到什么奖励？油田井喷的时候，那些奋不顾身跳入原油中，用身体搅拌的人民英雄们，他们会得到什么回报？ 炎炎烈日之下，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为祖国的挥洒汗水，眼下随时准备为国家献身的那些解放军们，包括我的丈夫，他们呢？又将得到什么样的回馈？” 如果再过三十年，啊，不，哪怕再过七年，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就签下这份协议，可是此时，时代不同，这个时代的人太过纯粹，她没办法，也不敢做异类。 她的空间里有整个大鹰博物馆，有数不清的珠宝物质，有大半个地球的物资，她没必要做这种惹眼的事，挑战这个时代的价值观，最后搭上整个家族的前途与性命。 秦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但厉目圆瞪，“林所长，这份协议是谁让你拿来签的？” 林伟志激灵一颤抖，他瞬间醒过神来，拿着协议的手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结结巴巴，“是，是，是……那人！” 到了这一刻，林伟志才明白过来，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很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毫无疑问，在这些人的眼里，他是有罪之人了。 林伟志站起身来，朝季夏一鞠躬，“季老师，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差点上了当，我很抱歉！这次回去后，我会向组织请罪，争取惩罚，反省今天的过错。” 季夏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上面给了他这个指令，他一开始以为是为了季夏好，所以迫不及待地拟定了这个协议，本来他当时定的收益比例是百分之一。 还是那人给他改成了百分之五。 他当时还挺感动的，想到国家不忘有功之臣，可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这是一发糖衣炮弹啊！ 一旦季夏签了，将来说不定一分钱都拿不到手，整个秦家都会跟着倒霉。 他虽然是好心，差点办了坏事。 此时此刻，林伟志浑身都是冷汗，心有余悸。 看到林伟志面如死灰，季夏也不好再苛责，甚至，林伟志这个人做科研是一把好手，现在上面那人阴谋没有得逞，未必肯放过林伟志。 只不过，季夏也不会为他多考虑，任何时代，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到了这个位置，首要考虑的是自保。 显然，这人是冲着秦家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付秦家，就不用多想了，抗米援越这一战，以目前华国的军事实力，打赢不难。 秦家两代人至少有三人要上战场。 将来论功行赏，首功必然是季夏的。 而如果秦家下去了，由那人再安排一个人来取代秦望东。 季夏不由得想到上次随秦老爷子一块儿去参观兵工厂的人中，其中有一个军分区司令便是那人的儿子，名叫彰泰。 秦老爷子也想到了，不由得面色铁青，他倒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火，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忙去吧！” 林伟志还想说什么，秦老爷子反而道，“你一个搞科研的，以后少张罗这种事，我秦家还不至于发这种财，现在国家一穷二白，老百姓再富，能够直的起腰来？” “首长，是我思想有问题！” 林伟志快哭了，狼狈地跟在傅思彦等人的后面出了秦家的门，他恨不得撕了手里的协议，可不能撕，他得拿回去交差，要不然对方会拿这个做文章。 要是污蔑季夏签了协议，藏起来了，那他真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等人都出了秦家，秦老爷子问季夏，“夏夏，你怎么看这件事？” 秦老爷子只觉得季夏是个纯粹的科研人才，他不求季夏精通政治，但身为长辈，他希望后辈能够有自保的能力。 最起码，当居心叵测的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够分辨良莠是非。 “爷爷，有人想摘咱们秦家的果子。”季夏捻了捻手指，有种想动手的冲动，曾经所有算计过她的人最后都没有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 秦老爷子很是欣慰，比当面干掉仇敌还要爽，“嗯，你能想到这一点，爷爷很高兴。爷爷不和你讲什么奉献，高风亮节，爷爷只是想告诉你，到了秦家这个位置，积累多少财富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和位置。” 秦家也是有底蕴的，毕竟他一生征战沙场，怎么可能会没有点积累。 可如果儿孙后代没出息，多少财富都守不住。 第294章 秦老爷子补上的彩礼 季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爷爷，我明白的。国家现在一穷二白，人人都吃不饱饭，我个人占据那么多财富，会非常惹眼。 华国不止我一个科研人员，多少人放弃国外优越的待遇，义无反顾地回到祖国，献身科研事业，比起他们做出的牺牲，我这点确实算不上什么。” 秦老爷子很高兴季夏有这个觉悟，“你们结婚，我和你爸妈没有给多少彩礼，并非家里拿不出来，也并非是没有准备，而是当时条件不允许。” 他起身，“你跟我来！” 说完，秦老爷子进了书房。 季夏起身跟着进去，只见秦老爷子拿起了桌上的两个黑檀木匣子递给季夏，“这是你们奶奶留下来的，一共两套，一套是红翡，一套是绿翠，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挑一套。” 季夏这才明白，老爷子说的“条件不允许”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秦长铄结婚的时候，这原本应该给邱秀兰的，老爷子没有给，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也没有拿出来。 难道，当初，秦家就没打算留邱秀兰？ 还是说，她今天经过了考验，秦老爷子才打算将这红翡绿翠的给她？ 季夏打开匣子，无论是红翡还是绿翠，都是罕见的龙石种，质地温润，晶莹剔透，分别是两对手镯，还有成套的耳环项链，看得出来分别是从同一块玉石上掏出来的。 红翡是更为罕见的鸡冠红，亮丽鲜艳，细腻通透；绿翠是帝王绿，凝重高贵，广润透亮；季夏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摇摆不定。 “爷爷，都好看，都想要，怎么办？”季夏就像个小财迷，纠结半天，其实，从韩家拿到的那八十九箱极品宝物里头，和这不相上下的翡翠多的是。 但季夏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令人稀罕了。 老爷子哈哈一笑，收了绿翠的那一套，将红翡的一套留给季夏，从书架子最下面一层，打开地板，掏了一匣子出来，往桌上一放，“你拿去好好保存，可别露了财，这年代可不许拿这些出来。” 季夏好奇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大块满绿的明料，一看就是罕见的祖母绿。 季夏顿时捧在手心里，就好像捧了个宝一样，“爷爷，这是给我的？” “嗯，你拿去！”老爷子说完，又从茶几下面拿了一大叠大团结出来给季夏，“早就准备好了，你回来之后，事儿多，爷爷想找你说话都没时间。” 东西一直都摆在明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手。 季夏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大约一两万块钱，她摇摇头，“爷爷，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迟早还不是要给你们的。这些财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都是留给后世子孙。 你放心，爷爷一生清明正阳，一分不干净的都没有，都是爷爷攒下来的工资津贴还有论功行赏的奖金，你拿着花，给自己买点喜欢的。” 秦老爷子打量了一眼孙媳妇儿，这孩子朴素得紧，来到京市，连街都没有去逛过。 听说，他在冰县拿好几个厂的高工资，可拿到的钱全部都捐了出去，一分都没有给自己留。 季夏回来的时候，邱秀兰还是秦家的孙媳妇，老爷子和秦望东夫妇就没有出手，毕竟厚此薄彼不合适。 原本想多等等，好在没有等多久，秦长铄就和邱秀兰离婚了。 倒也不是秦家人刻薄邱秀兰，而是当初知道邱秀兰算计秦长铄的婚姻，让秦家人实在是很恶心。 当然，其中也有秦长铄的态度在。 季夏将钱和宝物都收下，秦家的底蕴肯定不止这些，但眼下长辈们肯定不敢拿出来，这是个不能见光的时代。 “爷爷，我这几天弄了一个可以用来勘探石油和天然气的设备出来，叫做可控震源车。军部医院不是有一种设备叫ct吗？ 可以扫描人体，看清楚五脏六腑骨骼之类，这种可控震源车就是用来扫描地层的。” 秦老爷子虽然不太懂科学，但明白季夏说得是啥玩意儿了，不由得惊愣极了，“这……你是说，用这种车辆可以扫描地层，然后看看哪里有石油哪里有天然气？” 天知道，国家勘探队为了找石油天然气，费多大的老劲。 有了这玩意儿，车开着到处跑，哪里有石油和天然气，岂不是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秦晚雪回来了，听刘婶说季夏和老爷子在书房，她也进来，先是感叹了一下季夏得到的这些传承，很快就拉回主题。 “夏夏，我找了外交部的人，那边我有个姐们是个人物，她马上要被派往米国，她会想办法在那边将你要的那块地买下来。” 怕秦老爷子不清楚来龙去脉，也是为了获得老爷子的支持，季夏从米国政策的角度来解释她想在米国买地的企图。 “米国对土地买卖的政策非常宽松，一旦买了土地，哪怕这块土地下面埋的是宝藏，也归土地所有人拥有，买地的人拥有这片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和支配权。” 季夏道，“如果可以，我的想法是在米国多买几块面积大一点的土地，米国现在劳动生产率停滞不前，通货膨胀却开始直线上升，联邦赤字惨不忍睹； 从经济学的角度讲，如果我们有钱，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好的时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如果要在米国寻求投资，那就只有买地是最为稳妥的。” 秦老爷子是军中人，对这些，他不是很懂，只说让秦晚雪把人选好，如果季夏有需要支援的地方，就一定要和家里说。 季夏点头，这是自然。 秦家是她的后盾。 从秦老爷子的房里出来，两人一起上楼的时候，秦晚雪问道，“爷爷给你的？” 季夏“嗯”了一声，秦晚雪凑到季夏耳边道，“妈以后肯定还会给你，之前没给，是因为邱秀兰在。你不知道啊，当初邱秀兰过门，我妈受了多少气，要不然，为啥会有后来那些事呢。” 季夏不是个长舌妇，没打听过邱秀兰的事。 现在时过境迁，秦晚雪也不好多说，只聊聊提了一句，当初新婚第一夜，秦长铄接到了紧急任务连夜出发。 第二天，邱秀兰端着杯水去给沈丛英敬茶，直接将哭肿了的眼睛怼到了沈丛英面前，给沈丛英气得，差点没当场发火。 第295章 秦家的底蕴 沈丛英不是个挑剔的人，她对儿媳妇没有太多要求，只一条，身家清白，儿子喜欢就行了，至于说是二婚，还是带娃，她甚至都没有介意过。 上过战场，救死扶伤的人，比一般的婆婆都洒脱。 但，邱秀兰却是踩了她的底线。 她倒不是说，既然你选择做了军嫂，就应该接受这种任务即到即走，聚少离多的状况，沈丛英也是军嫂，她也很愿意儿子不在家的时候，多拉扯一下儿媳妇。 可是，圆房这种事，是她能够搭把手的？ 难道儿子就不想新婚圆房？ 部队就愿意在将士们结婚的时候发出集结令？ 原本到了嘴边要安慰的话，沈丛英说不出来了，给了五十块钱的红包，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 秦长铄回来的时候，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当天安排了手术。 后来，秦长铄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邱秀兰总共只去看了三次，每次都是看完就走了。 沈丛英当然也不会计较儿媳妇这些，秦长铄也没有计较，相反，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新婚之夜离开家奔赴战场的那份愧疚之情也跟着烟消云散。 这都是过往了。 沈丛英将两个孩子安置妥当，一左一右抱着一个，跟这个说说话，再和那个逗乐一下，看到季夏和秦晚雪进来，沈丛英逗着，“臻臻，至至，看看谁回来了，是妈妈和姑姑呢。” 两小只看到季夏，争先恐后地伸出了双手，小老二嘴一瘪，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瞧着格外委屈，老大则朝老二看了一眼，整个人朝前扑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妈妈的衣服，挂上去。 季夏担心他摔了，忙先抱了他，再接过小老二。 秦晚雪拍手，“来，姑姑抱！” 两小只躲在妈妈怀里，生怕被姑姑瞧见了。 沈丛英好笑道，“奶奶抱有什么不好的？妈妈天天带你们都累了，也不让妈妈歇会儿。” 秦骁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让沈丛英将两个小的抱下去照顾，结果，第一夜，两个小的一直哭一直哭，哭了不到半个小时，季夏就受不了，将两小只接了上来。 沈丛英要上来打地铺给她帮忙，季夏婉拒了。 她从空间里拿了纸尿裤出来，给两小只包上，一夜睡到大天亮。 沈丛英问季夏，“你爷爷刚才喊你过去说什么，不是阿骁吧？” 季夏摇摇头。 她不可能不担心秦骁，哪怕秦骁有三十六变，她也会担心，毕竟刀枪不长眼。但秦骁走后，她从来不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 她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了，知道在这个家里，最担心秦骁的人未必是她。 她自己是军人，但她可耻地想着，如果将来，她的儿子子承父业，她说不定还要拦阻一下，虽然不会真的这么拖后腿，可是这天下那么多行职业，当军人真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妈，阿骁会有分寸，他个人素养非常好，而且这次的装备都很先进，只要不出意外，一定可以平安回来。” 季夏的话没有说完，沈丛英的眼圈儿就红了，她捂住了嘴唇，别过脸去。 秦晚雪直言道，“妈，刚才爷爷是给二嫂钱和宝贝呢，你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打算什么时候给二嫂？” 本来沈丛英一直要给，结果，今天忘记，明天忘记的，拖到了现在。 秦骁离开之后，她就更加不好拿出来了，怕季夏多想，以为秦骁上了战场，她拿这些捆绑自己。 这会儿听秦晚雪说，沈丛英从悲伤中醒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起身道，“我去拿！” “妈，别慌，也不着急这一时，您留着和给我有啥区别呢？”季夏道。 沈丛英不想再留了，“原本是要给你的，你们成了家，早给晚给还不是给？” 沈丛英拿了一个匣子上来，一开始是两万块钱的现金给了季夏，再就是几张房契，已经全部过户在季夏名下了，最后是二十根大黄鱼，两对翡翠镯子，都是上好的祖母绿，一匣子钻石，蓝钻粉钻黑钻都有，纯度很高，只是切割得不是很好，大大小小都有。 秦晚雪看到钻石，“窝草”没有收住口，她捧过来扒拉了两下，“夏夏，得亏你是我二嫂，要不然，就冲着这匣子钻石，我非要嫁给你不可！” 沈丛英啪地一巴掌打在女儿身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钻石在中国此时并不盛行，真正开始火爆，大约还要过一二十年。 秦晚雪和季夏都在后世待过，知道钻石后来被炒作得有多值钱，可以说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 “钻石恒久远 一颗永流传”已经渐渐地深入人心，以摩根银行为首的那些投资人员已经在给好莱坞明星、王室人员不断地赞助钻石，媒体长篇累牍地报道他们手上的钻戒。 当改革的春风吹满大地的时候，华国的新郎们也终将学着国外人的模样，将一枚钻戒戴到新娘的手上，那时候，这一匣子钻戒就真的很值钱了。 季夏手中的财富无法估量，但她还是很珍惜沈丛英给她的这些财物，这是长辈们的一片心意。 “家里的钱财我一共分了四份，你们三人一人一份，谁也不多得，谁也不少给。还有一份，我留着了，我和你们爸还有爷爷要养老，将来等我们不在了，要是还有多的，你们三个平分。” 季夏没有扭捏，直接收下来了，她面上很平淡，眼里还是流露出感激。 沈丛英就很喜欢她这份大气，宠辱不惊，“家里另外还有一些东西，一共几十口箱子，这些暂时就不给你们； 要是能够熬过去，将来你们两弟兄平分，东西都等分好了，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会争抢，不过，我还是先把话说在前头。” 季夏也能够理解，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哪怕一枚不起眼的戒指，也会引起轩然大波，将一家老小送进去。 “妈，没我的吗？”秦晚雪倒也不是真的想要，就是觉得不公平。 沈丛英白了她一眼，“你的，另外给你准备好了，你将来出嫁，多少会陪点。不过，那些东西不会让你带多少过去。” 毕竟是特殊时期，谁知道嫁过去的人家怎么样，万一被举报了，那真是自寻死路。 第296章 这里自由且平等！ 秦晚雪嘟着嘴，“我不要，给我钱就行了，那些东西留在家里给我侄儿们。” 她就是为自己争一争，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她才不会傻不拉几的把家里这种东西往婆家带呢。 带点过去，将来形势好了，自己有得戴就行了。 季夏用腿轻轻地碰她，“将来我分你一半。” 秦晚雪知道她说的将来是什么时候。 沈丛英可不答应，“我会给她留点，谁知道她将来嫁的是人是鬼，分给她干啥？你们当哥哥嫂嫂的，将来看顾着她点就行了，没得拿娘家贴补婆家。” 也不怪沈丛英偏心，这年头，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晚雪也能够理解，她也就是和母亲闹着玩儿。 沈丛英从房契里头拿了两张出来，“这两套四合院是之前阿骁要的，前几天你红姨通知我去看院子，我瞧着挺好的，难得的是里面没有租户，产权也明晰，房子也不贵，我就买了下来。” 不过，现在不好的是，住房本来就很紧张，镇府不允许房子空着，这买下来是一回事，如何处理就很麻烦。 一套在东中胡同，另外一套在东城区的福祥胡同，院落都挺完整。 如何处置，季夏暂时没有想好，但她名下的房子，哪怕是空着，一时半刻，镇府也应该不会火急火燎地上门催吧？ “谢谢妈！”季夏翻了翻房契，一共六张，也就是说，秦家给的聘礼是四套房子。 “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沈丛英见儿媳妇很满意，也放下心难，“现在完整的，没有住人的四合院不多，你当时在坐月子，我就自己去看了。回头你有空了去看看，要是不满意，咱们再买别的。” 一套好点的四合院也就四五千块钱，秦家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可送儿媳妇一套好的四合院还是送得起。 现在特殊时期，季夏也不想太惹人注意，等政策好了，将来也不是买不起，“够了，妈，不用再买了。别人有我也有就行了，要那么多也没多大作用。” 一套住一个人，他们家的人都不够住的。 沈丛英就很满意儿媳妇这点好，用老爷子的话说，清正，不像有些姑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其实满眼算计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次日一早，秦晚雪陪季夏去京大开计算机峰会，车驶入京大的时候，门口由外交部和商务部调过来的警卫，拦住了季夏的车。 她的车后面，秦老爷子安排的警卫忙过来和这边交涉，季夏将证件递过去查明之后，就放行了。 季夏虽然有个秘密身份是军人，她还是有军官证的，秦晚雪就不必说了，一直都是系统里的人，两人的车在警卫的护送下，很快就到达了京大大礼堂。 门口，海外的一些记者们早就守株待兔了，都是奔着季夏来的，看到这阵仗，秦晚雪真是庆幸她们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 季夏的身后，除了一辆军用吉普之外，还有一辆卡车，是秦老爷子安排的。 季夏的车刚刚停下来，卡车里头的人就跳下来，将季夏与记者们隔离开来，秦晚雪护着她，一行人从侧门进了大礼堂，这些军人们分列在大礼堂的两侧，一双双眼睛横扫全场，气势凌厉。 米国这次由计算机协会带队，Ibm等公司赞助随行，麻省理工等几个计算机专业很牛的学校分别派了不少学生和教授同行，包括晚一年会设计出c语言的贝尔实验室也有人前来。 而小日子自然是紧随米国爸爸之后，早稻田大学等非常给力，组建了一支团队前来。 至于Eu洲国家也不甘落后，一来这是米国组织的峰会，其次他们多少从华国打听到了一些信息，如果真如华国所预料的那样，第三次工业革命说不定就是由计算机行业引导。 这样的好机会，他们自然不能错过。 “请问您是季夏同志吗？” 许晋鹏陪同一位米国人过来，这人年约三十多岁，身边跟着一众随行人员，他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沃森，见到美丽的女士，我感到非常荣幸！” 旁边也有外交部的翻译，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外国语大学毕业，名叫白丽丽，她以为季夏听不懂翻译，忙给季夏翻译，只不过有些偷工减料。 比如，美丽的，她就没有翻译出来，感到荣幸就翻译得很不到位。 季夏朝她点头答谢，直接用英语与沃森对话，一口标准美式令沃森感到非常震惊，“女士，莫非你到过米国，曾经在米国常住过？” 季夏笑着摇摇头，“我不曾出过国。” 至于，她为什么会说一口如此标准流利且地道的英语，就不必解释了。 “女士，我诚挚地邀请你前往米国，我相信你会见识到一个令你震惊，让你感到意外，也会带给你不一样人生体验的国度。 你实在是一位神奇的女子，你更加适应一个自由的国度。”沃森甚至都不顾场合，对季夏发出邀请。 白丽丽震惊不已，她以为会在季夏的脸上看到向往，或是惊喜等神色，毕竟，对方这样钟意她，无论是谁，都会喜不自禁。 可季夏却皱了皱眉头，“沃森先生，这个东方国度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只要你爱祖国，爱人民，不做违法乱纪，伤害他人损害公物的事，没有任何人会干涉你怎样活着。 自由和约束相辅相成，我并不认为米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你所说的自由，只存在有钱人的生活中，穷人在米国是不配享有自由的。而华国不同，这里自由且平等！” 说完，她越过沃森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秦晚雪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在最前面一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既然这次峰会是由米国主持，而华国又是承办过，因此，主持人一共是两个人，白丽丽和米国麻省立功的一位老师伯南克。 首先，外交部傅思彦做了讲话，代表华国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接着米国计算机协会会长沃森先生做了发言，季夏这才知道，刚才这位邀请自己的人竟然是米国计算机协会的人。 沃森深深地看了季夏一眼，讲道，“这是一个新兴的行业，也将是一个改变人类科技发展历程的行业，我们相聚在这里的目的是感谢一个人，她赋予了这个行业更繁荣的生机，也让我们意识到了这个新兴科学的与众不同！” 第297章 我们从来都很强大 沃森看季夏那一眼的时候，季夏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等他开了口，季夏不由得冷笑一声。 她想起了曾经出现过的“一间玻璃房的耻辱”的故事，90年代，由于《瓦森纳协定》对华国尖端科技的全面封锁，华国进口的高性能计算机必须在玻璃房中使用。 钥匙被握在米国人的手中，外面则有米国专家监视，确保研究不用于军事目的。 华国人在计算机上面敲下的每一个字符，都在米国人的监控之下，这是何等耻辱的事情！ “这个人就是季夏女士，我们现在热烈欢迎季夏女士来为我们演讲！”沃森没有经过季夏的同意，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季夏发出了邀请。 这里，几乎一半的座位上都坐着京大的学子，但，此时的大学生，名字有个前缀，那就是“工农兵”，他们能够走进这所享誉百年的大学，并非是他们的成绩有多优异，他们都是被推荐进来读书的。 可以说，知道什么叫做计算机的人寥寥无几。 但不妨碍他们跟着热烈鼓掌，欢呼。 季夏没有令沃森失望，她缓步走上了讲台，但她并非是如沃森所想的那样，在自己的同胞面前拉不下面子。 “我既然来到这里，今天就算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还是会站在台面上和大家说几句话。”季夏说的是华语。 而就在这时，有人打断了季夏的话，是一名米国记者，“尊敬的季夏女士，我听说您会讲英语，这里是一座受华国人尊崇的学府，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这里曾经走出过很多了不起的伟人； 我也听说，华国的学校也教英语，华国是礼仪之邦，那么可否请你讲英语，我相信，这里应该没有几个人听不懂。” 这位名叫温莎的记者说完，还朝坐在后排的京大学子们挑衅地看了一眼，惊诧、羞辱、自卑在他们的脸上交替出现。 全世界都知道华国在经历什么，也知道这些京大的学子们都是什么身份，别说英语了，他们很多人连初中数学题都演算不出来，英语能够认识二十六个字母都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季夏用英语发言没有问题，但这些人就完全听不懂了，甚至，很多专业术语，如果不是计算机专业的，都未必听得懂。 在华国的本土上，竟然还能如此羞辱华国人，季夏不知道是佩服这些米国记者呢，还是说，她们从来没有将华国放在眼里。 如果季夏此时赌气的话，就可能会在一气之下将华国目前的计算机水平全部展示出来，但她毕竟不是那种心智不成熟的小年轻。 看到米Eu还有小日子等国家的人都露出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季夏淡淡一笑，“华国的确是礼仪之邦，华国有一句话叫做入乡随俗。 我今天在这里的确可以讲英语，但如果这样做，那就是对你们这些讲英语的国家不尊重，会显得你们非常野蛮！” 温莎没想到季夏会这样发挥，她愣了一下，“这……怎么会呢？” “还是说，你并不在乎自己是个野蛮人？”季夏也毫不留情地道，“哦，我想你肯定不是一个印第安人，但你是个米国人，你的祖先是坐着五月花号前往美洲的吗？难怪你不在意！” 当年，坐着五月花号前往美洲的，都是被英国和Eu洲人流放的犯人。 季夏的意思，温莎的祖上就是犯人，去了美洲之后，在那里得到了土着人的帮助，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最后拿起刀枪斩杀了自己的恩人，最后强占了恩人的土地和资产。 这不是野蛮人是什么？ 轰！ 整个大礼堂都快爆炸了，谁也没有料到，季夏在台上就这么撕破脸了嘲讽米国人，虽然，这是米国人自己挑起来的。 有句话叫自取其辱，但米国人不觉得。 他们觉得，自己朝华国人吐一口口水，华国人会将另一半边脸凑上来接着下一口口水。 温莎顿时气急败坏，她也不顾风度地指责季夏道，“你才是野蛮人，你们自诩礼仪之邦，我们远道而来，你就是这样羞辱人的？” 季夏笑道，“华国有一句古训，‘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你若是觉得我羞辱了你，那不好意思，这是你活该，因为是你自找的。 你觉得你远来是客，那我请问你，是我请你来的吗？我没有给你发过邀请，是你强自要来的，既然来了，我招待你，你还提这么多要求。世上这么多人，凡是与你对话的，都应当说英语吗？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这段话，季夏是用英语说的，温莎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但她无话可说，而且，如果她一直争论不休的话，季夏也不介意站在台上和她一直对骂。 沃森命人去警告了她一声，温莎只得气呼呼地坐下来了。 “季夏女士，真的很抱歉，我代表米国代表团向尊敬的华国人民道歉，我们的言行对华国人民造成了不适，请原谅我们的无礼！” 沃森站起身，向四周行了一礼，又对季夏道，“季夏女士，可否进行下一个环节？您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来完成您的演讲！” 他看出来了，这是一位十分任性的主，如果再叨叨两句，她完全可能会扔下话筒离开。 而她的身份是一位科研人员，那很抱歉，整个世界舆论都有可能会向着她。 因为科学家的脾气都很古怪，这是世界公认的。 季夏淡淡地瞥了温莎一眼，这才正式开始演讲，“我知道米国这次远道而来，还带了这么多的同伴同伙，无非是不放心华国的计算水平到了哪一个阶段； 我也不知道计算机目前算不算工业领域，但它一定属于科技领域，事实上，科技是一个体系，其中任何一个分支都不可能脱离另外的枝干而独立生长，必然是整体向上……” “华夏走过两千多年的历程，早在秦始皇时期，我们就有了流水线生产，那时候的工业已经具备雏形。百年屈辱，列强瓜分华国，我们饱受屈辱； 但二十一年前，我们重新获得了自由与尊严，华国从来都很强大，不管今天我们的工业有多强，都是我们祖先的智慧、先烈的鲜血和我们今天的勤劳凝聚而成。” “所以，我想，我并不需要给世界一个交代，华国的计算机水平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第298章 希望我的祖国可以引领这个时代！ 沃森瞪大了眼睛，但他对这一幕并不陌生，他们曾经无数次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对待华国。 温莎在地下切了一声，这个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起来了。 她以为，米国是真的想知道华国的计算机水平到底到了哪一步吗？她觉得，华国一直在扔烟雾弹，总是用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来吸引米国和Eu人的目光。 事实上，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大。 如果真的很厉害，她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拒绝展示自我的机会。 季夏道，“华国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是人工智能，这也是计算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不可避免将会走入的下一个阶段。 如果大家果真对华国的计算机有很大的兴趣，我建议你们可以购买一台计算机自己实际感受一下，我们的科研成果都在实物上，至于学术方面的研讨，很抱歉，我不认为你们的意见对我会有什么帮助，如果我留在这里，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季夏打算下台。 沃森却忙拦住了季夏，他要伸手去拉季夏，季夏往后一退，眉目冰霜，“沃森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 沃森的态度前所未有地好，忙道，“抱歉，是我太冲动了。那么，美丽的女士，我们有几个问题可否交流一下。” “请讲！”季夏几乎已经预料到他要问什么了。 沃森松了一口气。 “我听说，贵国研究所设计出了一种语言叫做c语言，请问这与贝尔实验室的b语言有何关联吗？” 沃森的潜台词就是，你们设计的c语言是不是抄袭了b语言？ 只可惜，语言之所以是语言，它并不是一个作品。 季夏大方地点头，“不错，c语言继承了很多b语言的思想，我很佩服汤普森先生，他为电脑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美丽的女士，谢谢你的慷慨！”沃森大喜，“你应当知道，b语言是米国贝尔实验室设计出来的一种程序设计语言，既然c语言继承了很多b语言的思想，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华国愿意与米国共享c语言的成果？” 此言一出，所有华国人都震惊极了，毕竟，米国从来没有向华国输送过b语言，华国通过自己的方式探索出了c语言，哪怕是沿袭了很多b语言的思想，但在c语言的设计上，米国没有做过任何贡献。 季夏摇摇头，“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愿。” 沃森不高兴了，眯起眼睛，“女士，你刚才承认了c语言继承了很多b语言的思想，毫无疑问，b语言是贝尔实验室的劳动成果。” 季夏道，“我承认b语言是贝尔实验室的劳动成果。但贝尔实验室从来没有与华国计算机研究所共享过他们的成果，c语言是我们独立设计出来的一种新型语言。 英语是鹰国人的祖先设计出来的一种语言，那么现在所有说英语的国家是不是都应当给一笔钱鹰国人？请问，这个道理说得通吗？” 沃森有些呆了，“但是，c语言不仅仅是一门语言。” 季夏反问道，“那它应当是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人机对话的一门工具，b语言和c语言之间的区别就好比拉丁语和英语。” 这还真不好定义，沃森急得满头大汗，他从来没有和如此强势，如此胡搅蛮缠的女人打过交道，只好问道，“刚才您说我们可以购买计算机带回米国，是这样吗？” “你们想买就买吧！”季夏没在意地道。 事实上，华国用来出口的计算机目前只稍微比米国自己研发的计算机先进那么一丢丢，都是4位处理器，只不过在外观模式上，更趋近于后世，主机和显示器分开，配备了鼠标和键盘。 而华国自己的cpU已经达到了32位处理器，即将迈入64位处理器，也就是说技术储备已经达到了二十年。 所有外国人都震惊了，没想到华国竟然如此大方，同意将他们最新的产品出口，想到华国如今的外汇储备，他们又释然。 看来，还是一个“穷”字闹的。 沃森却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季夏女士，请问我们可以购买的计算机是你们最新研发的成果吗？” 季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沃森，“请问我可以购买米国的航母吗？” 沃森笑着摇摇头，“女士，抱歉，我不是军方人员，我不清楚你的这个请求军方是否会答应！” 季夏笑了一下，“计算机研究所的林所长正好在，他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季夏将舞台交给林伟志，因为正如她所说，她在这次峰会上得不到任何东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林伟志有些无奈，只好接过了一个记者的话筒，“我们必须要对我们的用户负责任，所以，我们交付给用户的一定是我们性能最完善，质量最稳定的产品。” 这就变相地回答了沃森的话。 季夏心说，她果然不适合搞外交，一开口就想得罪对方。 沃森只好从另外一个角度进行攻击，“季夏女士，我们都知道，您是目前华国最了不起的科学家，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在任何一个国际刊物上看到您发表过文章，或者说科研成果，请问是华国不允许您这么做吗？” 季夏笑道，“我觉得这种问题，应当是记者适合问的话。我所有的科研成果都属于我的祖国，我不需要向除了我的祖国之外的任何人和国家交代我都做了哪些工作。 因为，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也没有时间来做这种工作。未来将会是一个科技爆炸的时代，我很荣幸可以见证这个时代，希望我的祖国可以引领这个时代！” 大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伟志等人则满含热泪。 沃森有些尴尬，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季夏更狂的人了，但他承认，季夏有这个狂的资本。 晚些时候，米国大使馆向外交部提交了一项严厉的控诉，米国带着那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前来华国，但华国的计算机研发人员并没有向他们致以热烈的问候，还进行侮辱。 而他们最重视的研讨环节，华国的研发人员并不支持。 第299章 冰汽来人 季夏从大礼堂出去，开着车，秦晚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她好奇地问道，“夏夏，你说米国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会不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季夏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绕进了大院，“依他们的尿性，肯定给还会对我进行收买，将来收买不成，肯定会对我下手。华国现在的计算机水平已经领先米国太多了，等他们买到手之后，他们就知道，这个差距有多大。” 哪怕是4位处理器，华国的水平也比米国高出太多。 季夏走后，林伟志在峰会上展示了他们可以出口售卖的计算机，其设计、性能和界面果然比米国现在正在研发的计算机高出一大截。 见此，沃森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事实将他的信心击碎，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华国或许是在布迷魂阵，他们的水平实际上是吹嘘出来的。 当下，沃森便向林伟志下单了200台计算机，每台计算机的售价是2万美刀。 米国下单之后，其他国家也跟着下单，他们要多买些计算机回去研究，要知道，目前米国也研发出来了4位处理器，他们已经实现了将运算器和控制器集成在一个芯片上，这对他们来说具有里程碑似的纪念意义。 而历史上，这的确标志着cpU的诞生。 一度，米国人引以为傲。 短短半天时间，计算机研究所售出了一共三千台计算机，一共收获了六千万美刀，目前，华夏对这些高科技产品的售货一如既往地霸道，全部都是先付钱再发货。 钱全部到账，也不过是半天时间，次日上午，所有购买计算机的国家和实验室，或是企业，全部都将货款交齐。 但计算机目前只有一千台，以先付款先发货的方式，沃森最早拿到了两百台电脑。 晚上，沃森等人就在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拆着计算机的主机，和之前的机床黑匣子一样，只要敢强力拆卸，计算机主机便启动自杀程序，整个主机腾出一片黑烟，房间里弥漫着难闻的塑料燃烧气味。 沃森顿时傻眼了。 就那么撬了一下，两万美刀没了。 维尔德罗特也有些懵，不过，他很会安慰人，“没关系，沃森，只是两万美刀而已，比起六百万美刀，这真的不算什么。” 当初，米国的机械行业不少企业向华国订购了加工中心，每一台加工中心的关键就是那个黑匣子，当时他们都想知道黑匣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也想尽办法打开。 一台加工中心是六百万美金。 “所以，你知道的，我一口气订购了200台，哪怕付出400万美刀的代价，我也要知道，这所谓的主机里头到底是什么？” 沃森相信，华国的计算机水平已经领先米国很多了，这台计算机呈现出来的运算能力的确高出米国的平均水平，但他知道，这台计算机一定还隐藏着他不知道的很多秘密。 三天后，所有国家都拿到了计算机，这就是说，华国的计算机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天至少一千台的水平。 在经历了加工中心黑匣子事件之后，现在再经历计算机主机事件，基本上所有国家的接受水平都很高了。 一次峰会，计算机研究所的订单达到了6000万美刀，报道铺天盖地，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在报道这一喜人事件。 这一年来，华国虽然还在经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但经济形势却还是非常喜人。 而带来这一经济效益的人不是别人，是季夏。 她将可控震源车交出去后，这两天米国人的特务三天两头在大院门口出现，秦老爷子让她暂时不要出门。 秦骁自从出去后，就和家里没有任何联系，季夏说不担心是假的，她这几天没有出门，就在家里琢磨完善生产线的问题。 秦晚雪最近休假，帮沈丛英带孩子，听说大院门口有人找季夏，她忙起身，手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我帮你去看看是谁？” 去了好半天，就在季夏有些担心的时候，秦晚雪把人带回来了。 季夏没有错过两个人脸上的别扭，压下心头的疑惑起身迎接，“左厂长，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左子明。 这些从冰县来的人，对季夏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曾经给了她最大的帮助，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质疑过她，而是安心地跟在她的身后，不管她的步子迈得有多大，他们都义无反顾地踩着她的脚印前进。 沈丛英深深地看了左子明一眼，去厨房里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左子明起身双手接过，“谢谢阿姨！”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怪异，左子明颇不自在。 “季总，很抱歉冒昧打扰，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事请季总帮忙！”他从身上背着的一个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季夏。 “这是我们未来要生产的车型，其中有一些关键的数据想请季总帮忙过目！”左子明谈起工作后，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秦晚雪一直低着头，面上神色带着些哀戚。 这是一份整车数据，季夏看数据的时候，左子明还是忍不住，眼角余光朝秦晚雪看了一眼，心口痛得如同刀割一样。 但他依然无情地将目光挪开了。 楼上，传来孩子们的哭声，沈丛英忙起身朝楼上跑去。秦晚雪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起身跟着上了楼。 左子明闭了闭眼睛，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瘸腿。 季夏将数据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放下，她抬眼看左子明，没有错过他眼中没来得及褪尽的伤痛，但也没有过问，而是道， “汽车厂现在是你负责，你和我说说未来的规划！” 这也是左子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很高兴，忙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目前，我们的汽车依然是以外销为主，我的打算是在现有的红星系列的基础上再做几款改型车，一来提升我们的研发能力，二来改型车的改动不大，研发成本投入不会太高，相对而言风险也会较小，但我们的市场优势很大，未来可以为国家创造不少外汇。” 季夏很赞同他的思路，可以说，这也是后世很多汽车厂都会采用的一种研发生产模式。 第300章 这对我，对她都不公平！ 但季夏的志向却并不在此，她想让华国的汽车行业两条腿走路。 “这个思路没有毛病！”季夏道，“不过，我们想要因此而占据全球市场，并在将来引领行业，只做到这一步，还不够！” 左子明就知道，他这点思路，都不够季夏看的，也没觉得丢人。 他们这些冰县人可以算得上是季夏的嫡系了，他可是听说了，京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搭上季夏这条线。 “未来汽车，可能是模块化总装形式，新的车型是面向市场，核心竞争力除了内外饰这种肉眼可见的部分，一旦用户成熟起来了，他们会挑剔整车性能，这些取决于什么？”季夏循循善诱。 左子明可没少做这方面的功课，“发动机、变速箱？” 季夏点点头，“还不止，转向、制动、减震这些都是！” 后世，转向机和制动卡钳等这些零部件的核心技术依然掌握在米日Eu的手中，她既然已经起了个早床，自然不能赶一个晚集。 “做汽车这一行，我们的理念不能停留在做产品上。整车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由很多子系统组成，如果想要整个系统有着非常完美的匹配，那么子系统也要做到优良。” 见左子明有些迷惑，季夏给他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出口米国的车和华国自己的那辆红星亚虎是不是有很大的区别？” 左子明点头，明明是同一条生产线组装出来的。 “转向这一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季夏问道。 “红星飞腾的转向要沉重一些。”左子明道。 季夏点头，“不错，红星亚虎的转向助力程度更大一些。或许很多人会觉得，红星亚虎的转向非常轻松了，但实际上，那依然是一款机械助力，依然会有些沉重。如果我们追求转向更灵敏，更轻松呢？” 左子明似有所悟。 季夏继续点破，“研发人员要善于寻找问题，我建议给厂里做研发的人都安排上驾照，让他们出门都自己开车，多感受车，从中寻找问题，继而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做工业这一行，初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问题。” 左子明恍然大悟，“季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断地发现产品缺陷，不断地改进，我们的研发才有了具体的方向。” “不错！”季夏很是赞赏，“未来的路，寻求子系统的优良，子系统可以独立不断地自我改进，将来整车开发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拿最好的子系统来匹配整车，减少研发周期，快速抢占市场。” 左子明得到了启发，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所以，我们可以将子系统，比如发动机、变速箱卖给其他的汽车厂，比如远销国外？” 这样一来，出口产品就多样化了，可以更多地创造外汇。 “就是这样！”季夏道，“等到了一定的阶段，你们可以通过子系统控制那些汽车厂的销量，将市场控制在卖方手里，那时才是华国工业真正崛起的时候。” 左子明只觉得豪气万丈，他深吸一口气，“季总，你这份高瞻远瞩令人佩服！能够在你手下做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幸运了。 回去之后，我会着手去安排你说的这些。不瞒您说，这些日子我们都很骄傲，现在看来，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季夏笑了笑，她将那份设计数据递给左子明，“设计得很不错，我再给一份数据给你，你拿回去对照一下，看看自己有哪些方面需要改进。 哦，对了，你们可以和计算机研究所联系一下，他们那边的计算机可以自动作图，带几台回去，减轻一下设计人员的工作量。” “好！”左子明自然无不可。 季夏让左子明稍坐，她上楼去拿数据，秦晚雪的房间门开着，季夏经过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房间里。 季夏来不及问，她看出来，两人怕是有感情上的纠葛，只是，再好的朋友，哪怕是嫡亲的姐妹，感情上的事都很难帮得上对方。 只是，季夏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将技术数据递给左子明的时候，她嘱咐了一下，“整车试验一定要严格按要求做，质量永远第一，这个理念要牢牢地树起来，我们要做的是百年品牌！” 左子明认真承诺，“季总放心，这一点我会记住。” 汽车这种产品实在是太关键了，一旦出问题，那就是车毁人亡的事。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和晚雪是怎么回事？”季夏起身送左子明出去，到了门口，她低声问了一句。 左子明犹豫了一下，自嘲一笑，“季总，你看我这腿！” 季夏看了一眼，“你曾经是一名军人，你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一枚军功章。” 左子明的眼底一红，“季总，我这伤的确是在战场上受的，但当时，我是为了救晚雪的命。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妻子是以报恩的名义嫁给我，这对我，对她都不公平！” 战场上，都是袍泽，彼此用身体为对方挡子弹，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当时朝秦晚雪扑过去的时候，只想着救人，没有多想。 诚然，他在此之前对秦晚雪的确也是有好感。 季夏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渊源，这一下，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说，左子明是个很纯粹的人！ 一路沉默着朝大院外走去，到了门口，左子明扭捏道，“季总，我这次过来，带了点东北的土特产，也不是很贵重，要不，我还是拿过来吧！” 他先前带土特产进去，结果被秦晚雪无情地拒绝了。 他也知道，秦晚雪是无理取闹，但为了见到季夏，左子明也不敢抗拒。 季夏笑道，“行，那你给我吧！” 就在这时，子弹呼啸而来，左子明几乎没有多想，朝季夏扑了过去，季夏反手抓住他，两个人在地上不断翻滚，避开连发射击的子弹。 院墙挡住了两人的身形，季夏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对面是一栋居民楼，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反射出来一道光芒，很快，那光就一晃而过，显然人跑了。 而此时，大院里的警卫被惊动，大批的人朝那边包围过去。 季夏实在是遗憾，如果不是外面有这么多人，她此时可以偷渡出一把狙击步枪反击，她可以拿出手枪，但最好的手枪有效射程只有50米，顶个屁用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季夏看向左子明，关键时刻，这人又为她挡子弹！ 这就是军人的素养，关键时候，总是将活着的机会留给别人。 第301章 秦晚雪心里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左子明抚摸了一下他的瘸腿，摇摇头，“还好，没事！” 季夏忙扯了一把左子明的裤腿，子弹擦伤了他的腿，鲜血淋漓。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季夏自己本来就是军人，对她来说，左子明是战友，就不存在什么男女大防的问题。 好在此时，有部队的人过来询问，季夏忙道，“赶紧将他送医院！” 季夏也跟着赶去医院，外科这边检查了一下，左子明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骨头，消炎包扎一下就无大碍。 对方毕竟是因为自己再次受伤，而且也有秦晚雪的因素在，季夏找到了医院的院长，问道，“左子明的腿，能不能再安排外科的专家帮忙会诊一下，我主要想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左子明那只瘸腿，季夏也不会提这个要求，那腿扭曲得让人触目惊心，难以想象，他就是拖着这样一条腿走路，只要让人想想都觉得疼得钻心。 季夏不清楚当时左子明经历过什么，照理说，军区的医院就算是水平再差，也不至于把一个人的腿治疗成那样。 院长自然无不可，当下，便给左子明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这些医疗设备还是季夏捐赠的，很多设备，在国外也处于研发阶段。 左子明的腿很快就拍了x光，看到里头的骨头结构，外科专家们一致认为，可以通过手术进行修复，就算无法还原成以前的样子，但要比现在这种状态强太多。 左子明被推去做一个一个检查的时候，他还有些懵，受伤次数多了，很多情况他自己都能够判断。 就他这伤，说实话，要是巴扎得不够及时，当天都能痊愈。 当然，这是左子明自己夸张了。 只不过，绝对不需要做这么多检查就是了。 等从ct机上下来，左子明再也忍不住了，问护士，“我这腿伤并不严重，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检查？” 医院里添了这么多设备，现在整个军部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走路都是带风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医院是最牛逼的，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没看到现在医院的人流量都增大了吗？ 好多人想做个ct，都被医院拒绝呢。 “这是我们医院引进的最新的检测设备，叫计算机断层扫描。”小护士向左子明科普，她自己其实也就是个一知半解，用最简单朴实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理解， “就是给你的身体进行逐层扫描，目前全世界这样的设备不超过两台，我们医院就拥有其中一台，另外一台听说是在鹰国的伦市……” 左子明：…… 他想知道的是这个吗？所以，用这么先进的设备给自己进行检查，目的何在？ 左子明倒是没有脑洞大开地想到，军部医院是不是要将他送去搞人体解剖研究，但他的确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五点多钟，秦晚雪来了，她是来给左子明送饭的，这边的情况，季夏已经跟她说过了，也知道通过更加详细的检查，专家会诊，左子明的腿有修复的可能。 而且成功率还不低。 看到秦晚雪，左子明一愣，眼中闪过一道他自己都来不及察觉的欢喜，但看到秦晚雪沉着一张脸，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好歹是为我嫂子受伤的，现在住在医院里，我们家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你。我嫂子要带娃，不好照顾你，就由我来代劳。”秦晚雪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她从保温桶里拿出了排骨玉米汤递给左子明，“多吃点吧，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祝你成功！” 然后，又从饭盒里拿出了一份醋溜白菜，一份红烧肉，还有两个大馒头。 一股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令人食指大动，可左子明端着汤，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不解地问道，“上手术台？我这伤还需要做手术？” 左子明的反应在秦晚雪的意料之中，她也是故意的，想当初她以为他们彼此都是有好感的，后来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因为叛徒出卖，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救了她，自己受了伤。 等他们完成任务后，发现左子明不见了，他们在那一片整整搜救了十天，都没有找到人。 她也是半年后才知道，他当时受伤后怕拖后腿，自己离开了。 等她急匆匆跑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了他瘸了的腿，也听到他说，“我当时就是怕你有愧，我才自行离开的，我们是战友，彼此挡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是你，我也会扑上去。” 秦晚雪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之间难道不是不一样吗？他们本来就对彼此有好感，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现在任务完成了，危机解除了，谈一场恋爱再结婚，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谁知，左子明说，“如果我救一个人，对方都要嫁给我，那我得娶多少回来，还都是男的！” 秦晚雪被羞辱得不轻，但看到他那条腿，她还是将自尊心丢到了脑后，向左子明表白了，可左子明转身就走了。 左子明将有些话说给季夏听，并非因为季夏是秦晚雪的嫂子，他从来不想将这些心意说出来，他不想耽误秦晚雪。 他之所以说，是因为对方是季夏。 季夏对冰县人来说，到底意义不同。 季夏也没有将左子明的话告诉秦晚雪，别人感情上的事，她从来不会插手，哪怕是最好的姐妹。 下午回去之后，她只是将左子明受伤的事，还有专家们的会诊意见说了一下，顺口提了一句， “他们这种铁骨铮铮的男儿，最怕受这种伤，自尊心越强，越是难以接受。左子明的腿，我听专家说，不走路都疼，他天天瘸着一条腿走路，实在是让人心疼。” 那一刻，秦晚雪情不自禁地就红了眼圈。 这一刻，听到左子明的疑问，秦晚雪心里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看着左子明的眼睛道，“我听我嫂子说，医院的专家给你做了最细致全面的检查，会诊结果是你的腿有百分之八十修复成功的可能，恭喜你！” 第302章 那些被藏起来的心思 季夏之所以没有自己和左子明说这个消息，目的也在此，让秦晚雪自己和左子明说。 左子明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看着眼前喜欢的姑娘，眼睛里迸射出比太阳还要灼烧的光，惊喜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秦晚雪心里也很激动，她对左子明的感情非常复杂，对方不想娶她，她也没有要死缠烂打的意思。 如果这个人不是左子明，别说搭上一条腿，哪怕是为了救她受再重的伤，她也不可能生出以身报之的心思。 甚至，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对左子明说一声谢谢，也从来没有和他谈过他为她受伤这件事，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彼此也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秦晚雪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不忍心，他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要是情绪来个大起大落，影响了手术效果，那她真的就要愧疚一辈子了。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谁还会骗你不成？”秦晚雪低下头，压住了唇角想要勾起的笑，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也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有时候，恋人之间的气场就那么奇妙，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在掩饰，但就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意。 比如此时，左子明就知道秦晚雪是在为他真心欢喜，也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意思，他眼中闪动着泪花，声音颤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想等下了手术台，如果手术成功，他再说。 秦晚雪说不出的失望，她早就知道左子明是因为腿的缘故才将她拒之千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越发感到愤怒。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意，可他最终还是抿住嘴唇，可想而知是为什么。 等左子明吃完了饭，她快手快脚地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临出门前，她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左子明的手紧紧地抓住被褥，“阿雪”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你路上小心，要是忙的话，也可以不用过来。” “哦！”秦晚雪后悔多了这句嘴。 房门被关上，左子明掀开了被子，缓缓地拉上裤腿，第一次正视他这条扭曲得如同麻花，丑陋不堪的腿。 没有人知道，他每踩一步在地上，是如何钻心地痛。 他这样一个废人，怎么能拖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呢，他不敢将自己这条腿露在她的面前，生怕玷污了她的眼睛。 想到明天的手术，左子明心里对季夏充满了感激，也想到，等腿好了，他一定要好好贯彻季夏的理念和宗旨，将华国的汽车工业发展起来，将来引领全世界。 秦晚雪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刘婶休息去了，沈丛英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她噔噔噔地往楼上跑，沈丛英喊住了她，“你是去找你嫂子？先去洗个澡，刚刚从医院回来，浑身都是细菌。” 秦晚雪洗了个战斗澡，穿了一身睡衣就去找季夏。 她坐在桌前用一台笔记本画图，两个孩子在床上打架，你蹬我一腿，我踹你一脚，秦晚雪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给两个侄儿鼓劲，“加油，臻臻，加油，小至！” 过了一会儿，小的打输了，嗷一声哭起来，老大用一双很无语又带着谴责的目光看着姑姑。 本来他们俩是闹着玩儿，谁知道，姑姑在这里加油，结果，两人打出火气起来了。 季夏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笑着过来，将小老二抱在怀里，“至至别哭了，至至乖，哥哥是陪你玩儿，怎么能哭呢，哭就不是男子汉了！” 此时，两个孩子也就三个月的样子，但白白胖胖，养得非常好。 秦老爷子赐下的大名，老大叫秦维臻，老二叫秦维至，当时是说季夏的小名取得好，索性就在小名的基础上将大名给定了。 臻臻至至本来就是好名字。 小老二是个听劝的，一会儿就不哭了，趴在妈妈的肩头轻轻地抽泣着，委屈得不行。 他之所以输了，是因为哥哥不讲规矩，明明是用一只脚蹬对方，哥哥先打破了规矩，动用了两只脚。 季夏在床边坐下，问秦晚雪，“去见到人了？饭吃了没？” “吃了！”秦晚雪想到左子明吃饭的样子，吃得很快，可斯斯文文，他知道可以手术后，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让秦晚雪安心下来，不是对方变心就好，谁也不愿自己的一腔真心喂了狗。 “明天早上送早饭吗？”季夏看到秦晚雪春心荡漾的样子有些好笑。 “送……吧！”秦晚雪脸臊得通红，见季夏笑得揶揄，恼羞成怒，一拳打过来，“哎呀，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要是一直嫁不出去，你铁定嫌弃我！” 季夏噗嗤笑出声来，“哎呀，还成了我的错了。你是我小姑子呢，你要是嫁不出去，我脸上多无光啊，还有你两个侄儿，也要被人笑话。” 她逗听得一脸迷糊的臻臻，“是不是啊，宝贝儿？” 臻臻没听懂，但他知道妈妈在和他说话，捧着两只小手，笑得咯咯咯。 陷入爱恋中的女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秦晚雪也不能免俗，“夏夏，你说他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以前的事，是我会错了意？” 她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啊，她总不能再主动一次，万一再自取其辱呢？ 季夏笑道，“这个简单，所谓兵不厌诈，你等他的腿好了，诈他一下。” 左子明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九点。 医院里的护士就问左子明要不要帮忙买早饭，左子明婉拒了，他不确定秦晚雪会不会继续给他送饭，他只知道他哪怕不吃早饭，也不能让秦晚雪跑一趟空。 七点半钟，秦晚雪送来了早餐，熬的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两碟小菜。 听到敲门声，左子明的心就情不自禁地跟着咚咚咚地跳，看到来人，他眼睛一亮，“医生刚刚来查房了。” “说了能吃早饭吗？”秦晚雪不太清楚手术的要求，想着一会儿要去问清楚，别好心办了坏事。 “腿部手术，不需要全麻，可以吃早饭。”左子明的目光非常柔和，一直追随着秦晚雪的身影，以前藏起的那些心思，如今光明正大的表露了出来。 第303章 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秦晚雪不小心碰上他的目光，脸烧得通红，确定了对方的心意后，心里冷笑一声，将来有他好受的。 九点，左子明被送进了手术室，临进去前，他的手朝秦晚雪伸过去，指尖轻轻一碰，他便收了回来，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秦晚雪，直到手术室的门被关上。 整个京市，被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外交部这边，沃森等人提出的希望能够与季夏面谈的要求被拒绝，他实在是失望，没想到季夏居然会逃过狙击枪的射击。 沃森很不甘心，控诉道，“听说京市发生了枪击案，我们也感到很震惊，但我认为，这并不应该成为你们不允许我们见季夏女士的理由。我们有技术上的问题要和季夏女士进行探讨。” 梁青筠是三等秘书，被派出来与沃森等人交涉，“季夏同志在这次枪击事件中受到了惊吓，我们尊重对方的选择，她需要很好的休养，这一点想必你们能够理解； 同时，我们抓住了这次枪击事件的犯罪分子，但仍然有主谋在法外逍遥，这对季夏同志来说非常危险，在事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前，我们都不建议季夏同志出来露面。” 沃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此时不由得非常懊悔，早知道，就建议米国不要这么早动手，他的确有问题要与季夏探讨。 用过华国的计算机之后，他满心都是惊恐，以前只觉得，就算华国的计算机水平超过米国，但应该也不会太多，现在他有种预感，米国怕是难望其项背了。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沃森与外交部和商务部再三联系，但都没有得到与季夏见面的确切机会。 梁青筠来了一趟季夏家里，她正在客厅里带娃，天气正凉爽，地上铺了干净的毯子，两个孩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抬起头，梗着脖子，艰难地做出爬的动作。 季夏逗逗这个，又逗逗那个，看着一派闲适的样子。 梁青筠看到之后，不由得羡慕极了，她今年三十二岁，生了两个孩子，是一儿一女，但她很少有时间能够陪伴孩子。 季夏看到来人，将她请到了一楼的书房，两人站在窗前坐下，季夏动手给她沏茶。 “我来！”梁青筠看季夏虽然年轻，但绝不敢怠慢，人不可貌相，这话真是没说错，谁能想到，她如此年轻，却是华国乃至世界最了不起的科研天才呢。 “不客气，我们随意！”季夏不太擅长交际，但她笑容恬淡，整个人透着一种知性美，却也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骨子里的一种强势。 刚柔有度，与这样的人相处，其实也很舒服。 “当天的狙击手已经被抓捕了，一共两个人，都是小日子的人，但用的狙击枪是米国制造。这两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招供，只说他们仇恨华国，所以才组织了这一次枪杀。” 季夏毫不意外，米国是小日子的亲爸爸，为爸爸卖命，是当儿子的孝顺。 “我们也无法锁定背后的人是谁？”梁青筠也很不甘心，虽然指向非常明确，到现在，沃森都还在上蹿下跳，但没有证据，就无法指证对方。 特别是，这种事还涉及到国与国之间。 季夏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她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没关系，我们知道是谁就行了。能够审出背后主谋最好不过，如果审不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青筠有些听不懂，“季老师的意思是？” “我们知道是谁就行了，至于证据，都是拿来给别人看的。有些事心知肚明，我们知道，对方知道，不能摊开在桌面上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梁青筠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现在，我们国家派出去接一些急于回国建设祖国的高知分子，经常会遇到非常大的阻拦，每一次付出的代价都非常大。 米国和一些Eu洲国家甚至敢撕破脸了对付华国的知识分子和军人，在飞机上埋炸弹，轰击行驶的汽车，各种围追堵截，死伤惨烈。 在这种情况下，米国、Eu洲和小日子浩浩荡荡，组织了这么多人才过来交流，有恃无恐，不也是仗着华国不敢动手吗？ 季夏见对方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了一下，“梁秘书，不要想偏了。我也是体谅国家的难处，眼下越国战场至关重要，我们把重点放在那边，对于沃森等这种跳梁小丑，我们不必理会。” 梁青筠顿时脸颊一红，她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季老师说得对，越国一仗如果打赢了，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华国！” 梁青筠走后，季夏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华国，她有一千种办法来对付沃森这些人，但，这里是华国，这些人在华国本土出现任何事情，米国都有一千种办法赖上华国。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季夏没法干。 但，有人想要她的命，她不能善罢甘休，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很快，秦老爷子从军部回来了，也是窝了一肚子气，凶手是抓到了，可对方死活都不肯交人，那两个所谓的小日子武士嘴硬得很，死活不肯交待。 沃森等人已经提出申请要回国了，难道就这样让对方一走了之，华国军队的脸还要不要了？ 正如季夏所说，两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既然不能拿到桌面上解决，那就在桌子底下扳手腕，哪怕没人看到，也不能输。 自己这关过不了。 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无辜的人。 后世，炸南斯拉国大使馆的时候，米国也不曾手软，死的都是华国记者，那种悍然轰炸的事件都能发生，更何况现在，米国如此猖獗，一面派人暗杀季夏，一面还厚颜无耻地要求与季夏面对面探讨学术问题。 只要想到，秦骁不在家，季夏差点被狙击手杀害，秦老爷子就既自责又愤怒，这两天，老爷子长了满嘴火泡，疼得他嗦嗦地，吃饭都不香。 季夏也是再三宽慰。 “爷爷，阿骁应该快回来了吧？” 秦老爷子有些诧异，秦骁出去做任务，一般情况下，是不应该打探他的消息，季夏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问起这个？ “应该是快回来了。”秦老爷子以为孙媳妇儿是惦记孙子，心里一片柔软。 “爷爷，我想去接一下他，能不能申请出京？” 第304章 机场动手 季夏自然不是真的要去接秦骁，秦老爷子愣了一下，“阿骁在军队的行动是统一的。” 意思是，你怎么能够去接应他呢？ 季夏当然知道这是婉拒，她捻动手指，语气坚决，“爷爷，我没有在部队受过一天训，所以我不知道服从是什么？我只知道，凡是对我开枪的人，都不应该活过明天。 虽然军队并没有将幕后主谋审出来，但究竟是谁在背后挑唆，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心知肚明。” 秦老爷子这才明白季夏的用意，他毫不诧异，有这等血性才是他秦家的孙媳妇，“你打算怎么办？”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季夏收敛了一下语气，“爷爷，我保证不给秦家惹麻烦，如果有意外，牵连到秦家，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秦老爷子抬手止住了她要说的话，“是爷爷没用！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爷爷虽然不能帮你对抗一个国家，但在华国，爷爷想要保住你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你自己的安危为上，你知道吗？” 季夏点点头，“谢谢爷爷！” 不是秦老爷子没用，而是他们这些人正大光明了一辈子，米国的那些手段在他们看来太没有下限，始终学不会。 而季夏是那种很弹性的人，人若以君子之道待她，她则还以尊敬，如果以阴诡手段对付她，她绝不会手软，会比对方更加没有底线。 秦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但身份使然。 季夏虽然有军人编制，但知道的人很少，当初给她这个编制的人是那位，其目的是为了让她享受待遇，而不是为了用军人的纪律捆绑她。 沃森等人已经订好了两日后的专机回国，留给季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她还不能在国内的领土上动手。 这一趟飞机将由京市机场直飞纽市国际机场。 秦老爷子很快将对方申请的航线拿到，给了季夏，再三嘱咐，“你的安全第一，我会安排人手协助你，在此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季夏拒绝了，“爷爷，我不需要人协助，我不希望有人拖我后腿。” 如果不是对季夏十分了解，秦老爷子都怀疑这话是拿来怼他的了，但这个孙媳妇各方面都很厉害这次被米国暗杀，也是触犯了她的逆鳞了。 “但你一个人，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秦老爷子难得板起了脸，“爷爷知道你难受，可你也要多想想家里的人，你现在也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能够任性呢？你多想想臻臻和至至，还有阿骁。” 季夏能够理解爷爷的心情，试图说服，“爷爷，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也绝不是冲动的人，我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我能够打下米国的八架轰炸机，自然就有把握对付一架民航飞机。” 不错，她要将沃森坐的这架民航飞机打下来，这架飞机属于沃森家族，搭载的应该都是和沃森家族有关联的人，给沃森陪葬应该一点都不冤。 也不要说飞机上还有很多航空服务人员，人家是无辜的。 在季夏的眼里，只有我国和他国之分，她算得上是个比较极端的民族主义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教训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以前在维和的时候，这一点感受非常深刻。 季夏研究了一下航线图，这架飞机将从东三省出境，从毛子国的上空穿行，与料想中的一样，她不由得笑了一下。 将两个孩子托付给沈丛英后，季夏便变换了装束出门。 沃森家族的那架飞机停在国际机场，周围是沃森带来的安保人员，守护得严严实实，看来，米国人自己做多了那种不要脸的事，也防备华国人如此。 现在，她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改变飞机发动机的共振频率，做好精密计算，让飞机在毛子国的上空发生意外，栽赃陷害给毛子国。 另一个方案就是在毛子国的境内将飞机打下来，同样栽赃陷害给毛子国。 看到旁边还有一架飞机，是小日子的一架专机，季夏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选用第一个方案，虽然第二个方案更解气，但如此一来，就会暴露她手上还有大规模攻击性武器。 虽然她的确保留了一些武器，但没必要如此强势地暴露出来，这令国家会不好想。 哪怕安保非常严密，但对季夏来说，想要靠近飞机，并没有什么难度。 “詹姆，要不要去放水？” 端着枪的查理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他们都是雇佣兵，如果不是怕在地面上拉屎被自己踩上，他们根本不会进华国的厕所。 他们在机场执行任务已经好几天了，基本上就是随地小便，有一次，被一个姑娘遇到，那姑娘吓得尖声大叫，把他们都快乐坏了。 就这样挺着腰，故意将那黑乎乎的玩意儿抖起来，就为了看到那姑娘惊恐的样子。 事后，他们原以为机场会和他们交涉，谁知，屁事都没有，他们才知道，原来华国的姑娘如此胆小，被欺负了都忍着不敢说，后来才知道，如果这件事闹大，姑娘的名声坏了，以后都嫁不出去。 从此后，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詹姆看到那边有两个华国的空姐正站在灯下说话，而旁边就是草地，查理便知道詹姆的用意，笑着和查理勾肩搭背地走了。 季夏并不知道这回事，对她来说，机会来了。 缺了两个人之后，这边还有八个人，守着这么大一架飞机，季夏总能找到缺口进去，她还有空间可以利用。 “啊！” 不远处传来两声尖叫，季夏抬眼望去，忍不住骂了一声粗话，她正要奔过去，但收住了脚步，看到两个姑娘跑过来，而她们后面，那两个米国鬼子正抖着那玩意儿朝姑娘们哈哈大笑。 季夏手里扣着两个玻璃弹珠，左右手一边一个，拇指同时用力弹出，两道破空声传来，只听见两声惨叫，查理和詹姆同时捂住下面，噗通跪了下去。 两个姑娘惊恐地回过头去，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再次尖叫，她们看到这两个不要脸的米国鬼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但两人张望四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英雄好汉帮她们出了这口气。 留在飞机周围警戒的其他雇佣兵听到了此处的动静，过来两个人，看到地上的二人，瞬间就将枪口对准了两个华国姑娘。 好在，机场安保及时赶到，两边对峙。 第305章 跟踪 季夏没有多管，趁着这次混乱摸上了米国的飞机。 飞机处于关闭状态，但这难不倒季夏。 这是一架737型飞机，发动机位于飞机两侧机翼中部的下方，季夏鼓捣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一声碰撞，这些雇佣兵也是细心之人，听到动静赶紧过来。 季夏忙缩入空间，等人转身，她又连忙出来工作。 飞机机身的固有频率是特定的，季夏查到这架飞机的发动机序列号后，直接在空间里查到了飞机的固有频率，还是生产厂家给出的技术参数，肯定是很准的。 她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非常微妙，考虑到了飞机起飞之前的检查工作，预判了地勤人员会做的检修，并计算了飞机从京市起飞，飞到毛子国上空的速度与距离，在空中会产生的颠簸。 给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系数之后，她才对发动机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 虽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被打下来，但将来可以就此事和米国的专家们一起对这一起空难事件做故障调查，和失效模式分析，也是一件趣事。 她动手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从空间里拿了一柄小日子某三山株式会社的工具，并在上面留了一点痕迹。 她选定的这一个部位也非常巧妙，飞机失事哪怕发生爆炸，这一处也不会四分五裂，而是会留下残片，这也是为将来的故障调查留了余地。 小日子的那一架飞机安保就要简单得多，大约是觉得自己的命也不是很重要，或者相信华国人不会做出有失君子风度的事，而只派了两个安保人员看着飞机，还远远地看着。 此时，华国和米国两方就方才的事件正处于白热化的争执局面，两个小日子安保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季夏毫不费力地就靠近了飞机，如法炮制的过程中，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响声都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季夏用的依然是小日子的招牌产品，三山的工具，特殊的齿状咬合痕迹，是三山独有的设计。 这年头，不像后世，摄像头无死角分布，虽然机场的安保挺严格，但对季夏这种曾经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进出都毫不费事。 等从机场出来后，她找个偏僻的路段，拿出车来，疾驰往回赶，经过米国人下榻的宾馆附近时，季夏没有战胜冲动，她将车收进空间后，朝宾馆潜伏过去。 之前，提前做过功课，米国人在宾馆的信息她手上就有，沃森住在501房间，是一间前后视野都非常开阔的房间，窗前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贴墙的下水管道。 房子总共六楼，季夏瞅准机会上了六楼，从楼顶上放下吊索，像一只灵猿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滑了下去。 窗户紧闭，房间里没有亮灯，但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季夏不敢贴上去听，只能缩在窗户边上，但听不见里头的声音，对方非常谨慎。 窗户是插销形式，季夏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地拨着窗户，三下五除二就将插销挪动了，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季夏依然听不清楚里头的声音。 窗户上有竖着的粗钢筋，婴儿的脑袋都钻不过去，就别说季夏了。 她索性猛地将窗户推开，啪地一声，像是被风吹着撞击在了墙上，里头的人吆喝了一声“谁”，两个人都赶紧出来看。 季夏赶紧躲进了空间，只见沃森扶着窗户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他吸了一口雪茄，眯着眼睛，“行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想办法让我夫人去见她一面，如果她还是不能如我们所愿，这一次就不要再手软。” “哦，尊敬的先生，您错了，上一次不是我们要手软，而是我们没有想到，那位美丽的夫人竟然有一身好功夫。” “呵，早就听说华国功夫非常厉害，难道没有放在心上吗？还有，我们支付了你们一千万美金，可你们是怎么工作的？” “抱歉，先生，小日子的人说他们可以搞定，我们上当了。不过，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出差池了，请你们放心。” “记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谈话已经到了结尾了，这两人就索性站在窗前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如果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或许听不懂。 但季夏身为两人谈话的主角，略一思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回到六楼，如灵猿一般，攀着角落里的下水管道很快落到了地面，她有种想去找那个和沃森说话的白人男子的冲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对方来找自己。 正犹豫间，季夏看到那个白人男子出了宾馆的门。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的时代，差不多的家庭这时候已经睡了一觉。 她赶紧出了宾馆的大门，躲在对面的一棵树下，见对方出门之后，就右拐，季夏也跟在他的后面，只见他进了一条小巷子，走了一段路，在一座破旧的四合院前敲响了门。 连着敲了三次，每次都是三声，两短一长。 很快，门被人打开了。 白人男子非常警觉，季夏没有跟过去，记住了这户人家之后，就等在了角落处。 谁知，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出来了，却没有朝这方走，而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季夏也没有多想，赶紧想办法跟上去，这么长时间，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季夏也知道对方警觉起来了，她装作不知道。 此时的她改了装扮，打扮成了一个男子模样，头上戴了头套，脚底穿的是增高鞋，肩膀也垫宽了些，哪怕是秦骁在当面也未必认得出来。 季夏知道对方躲在暗处，故意着急忙慌地冲了过去，这时候已快到半夜，白人男子不敢开枪，趁着季夏过来的时候猛地动手。 他手中的匕首朝前送去，却扎上了空气，顿时不敢置信，而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道重击，白人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颈窝处利刃穿透血肉，白人男子身体摇晃两下，便如软脚虾一样朝地上倒去。 季夏忙用意念将其收入空间里。 第306章 两清 她重新返回了那户四合院。 这白人男子是职业军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哪怕季夏素养很高，跟踪时间长了，也难免被他发现，但四合院这户人家未必如此。 房间里点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倒映着人的影子。 透过破旧的窗户纸，季夏朝里看去，坐在炕上的是一个中年女子，面色微黄，大辫子有些凌乱，但生得很秀气，披着一件红底小白花夹袄，问走进来的男子，“是谁来了？”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眉间一道疤痕，将原本有些清俊的模样衬出了几分凶神恶煞，他眼底也透着几分阴鸷。 “又来了！”男子道。 “这次……又要做什么？”女子有几分惊恐。 “没事，总不过是那些事，他们想要她的命，如果任务可以完成，就能够拿到十万美金，我们就可以去米国了。”男子语气里透着几分轻松，眼中也充满了憧憬。 女子也跟着有些欢喜，“这是真的？你答应了？” “嗯。”男子在炕沿坐下，他握住了女子的手，“留在这里，我们迟早也会是那个下场，还不如拼一拼。” 女子朝他的肩上靠去，“可是，她不好靠近，特别是他们任务失败后，听说她一直都不出门了。” “没关系，有一个人可以。”男子低声在女子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女子“啊”了一声，十分惊喜，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季夏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有些遗憾，不过，想到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倒也没有惧怕。 虽然从始至终，季夏的名字都没有被提及，但她笃定，这两人说的就是她。 夜有些深了，男子熄了灯，不一会儿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季夏想到人家这种时候也不会再说什么有用的，便撤了。 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三点钟了，秦老爷子的房间里还有灯光，听到动静，老爷子开了门出来，看到季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沈丛英也从楼上探出了脑袋，“夏夏，你回来了？” 沈丛英今天晚上睡在儿童房，看到季夏，海松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 季夏轻轻地关上了门，“妈，我有几句话要和爷爷说。” 沈丛英答应一声就回了房间。 季夏跟在秦老爷子的后面进了书房，她没有说如何动手的事，而是将自己跟踪白人男子到白庙胡同143号的事说了。 秦老爷子一听就知道那两口子肯定是敌特，心里有了成算，“你是想等等，看到底谁在和那两人勾结？” 季夏道，“是啊，爷爷，那两人笃定有人可以见到我，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谁可以见到我？” 秦老爷子点头，“那就先等等，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孩子太有主见了也不是事儿。 秦老爷子在家里可以说一言九鼎，没有人敢违逆他，但季夏是个例外，他也意识到自己拿季夏没有办法。 此时此刻，他盼着秦骁能够回来。 从越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到现在为止，特种作战大队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工程人员回国，这一行动不但遭到了越国的反对，米国人也在搞破坏。 但，华国军人的装备非常优良，再加上作战水平和个人军事素养非常高，虽然有过几次冲突，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不管是越国还是米国，都没有在华国军人手里讨到好处，吃过几次亏之后，就没有人再干涉。 没有了华国的支援，越国军队兵败如山倒。 再加上毛子国袖手旁观，甚至期待米国及其联军尽快到来，越国战场的形势一天比一天明朗。 如果按照以往，华国肯定不会放弃越国这个同盟伙伴，但现在，华国的军工已经发展到了这个阶段，再加上越国军人的军事素养比华国的民兵都不如，这种猪一样的队友，要不要都无所谓。 华国是打算养精蓄锐，与米国及其盟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而毛子国还打算来一场趁火打劫，他们坚信，华国迟早要向他们求援，到时候，华国就随他们如何拿捏了。 季夏只能说，想得倒是挺美。 秦老爷子让季夏先去休息，他做了一番布置，不管明天是谁来找季夏，这两个特务是不能弄丢了。 季夏上楼看了两个孩子，沈丛英告诉她，今天晚上两小只醒来没有看到妈妈，哭了好一会儿，哭累了，才睡着。 季夏心疼不已，也有些愧疚，将两个孩子抱到自己床上，一左一右安放一个，等他们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妈妈。 次日一早，季夏还在睡，两小只就醒了，自己在妈妈怀里找吃的，季夏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听着两小只的吮吸声，再一次跌入了梦乡。 醒来时，身下一片湿热，她惊得差点跳起来，摸了一把儿子，才知道是儿子尿了。 吓了她一跳。 老大尿床了。 季夏给他换尿片的时候，老大醒来，两只小手不自在地交握在腹前，傻呵呵地朝季夏笑了一下，露出粉嫩的小牙床。 “撒尿宝！”季夏逗了他一下，轻轻地咬了咬他的鼻子，小老大被逗得咯咯咯笑。 小老二被吵醒了，看到妈妈，瘪了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是萌坏了。 季夏又将小老二抱起来亲了一口，“昨天没找到妈妈很伤心是不是？妈妈不管去了哪里，肯定会回来的啊！以后妈妈有事出门了，你们就在家里等妈妈好不好？” 其实白天的话，季夏出门，两只小的还不会哭闹，但天一黑了，两小只见不到妈妈就会哭闹。 秦晚雪在楼下听到声音，赶紧上来，抱过两小只，季夏换床上用品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你昨晚去干嘛了？” 季夏看她一眼，“左子明怎样了？” 秦晚雪果然换了个话题，“恢复得很好，昨天我跟他摊牌了！” “这么快？你也不怕他一着急跑下床。”季夏能够体谅秦晚雪的心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听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如果不发生意外，正常走路不会有问题，就想牵我的手，我直接给他甩开了。” 秦晚雪想到那一刻左子明的表情，就感觉一阵暗爽，“我跟他说，既然他的腿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那我也不欠他什么，以后两清！” 第307章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季夏有些好笑，有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意思，“那左子明怎么说？” 秦晚雪也忍不住笑了，“我也是第一次觉得他这人很不要脸，他说他人生只有两大愿望，一是在部队服役，二是我。” 季夏挑了挑眉，没想到左子明这人还挺会的，这是逼着人以身相许啊。 那意思，就算是腿好了，也肯定不能回到部队，他的意思，他的梦想是因秦晚雪而破灭，晚雪应当帮他实现第二梦想，以弥补破灭的第一个梦想吗？ 季夏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怎么说？” 秦晚雪也笑开了，又想到以前左子明对她的态度，“这一次休想我能原谅他。也不能所有的事都是他以为，他觉得，我要我以为我觉得！” 季夏哈哈哈地笑起来了，很赞成，“对，男人的这个脾气不能惯！人这一生说漫长也漫长，夫妻一起，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事情，如果动不动就谈分手，那这日子可没法过。” 你好好的想与他白头到老，可他一出个意外就要和你分道扬镳，乳腺都没法安生了。 “不过，左子明的想法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毛病，你们当时也没有山盟海誓，他又出了那样的意外，不想拖累你，也情有可原。”季夏可不想撺掇得最后出什么毛病，客观评价。 “放心吧！我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我也没太怪他，不过没法接受是真。正好有这个机会，就板一板他的毛病。” “加油，我最喜欢看追妻火葬场了！” 秦晚雪笑起来，“真有你的！” 次日一早，秦晚雪去给左子明送早饭，一进门，也不往他那里看，刻意躲开左子明的目光，将早饭往外拿。 一罐熬得米油浮满一层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白面馒头，还有一罐大骨头汤，上面漂着油绿的葱花，一打开香气四溢。 “你吃了吗？”左子明看秦晚雪，她抿着嘴，还是和昨天一样，看来没有消气，一颗心便忐忑不安。 “吃了，你吃吧！”秦晚雪将吃的递给他，便站在窗前朝外看，只给他留一个背影。 看到这一幕，左子明心里针扎一般地疼。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多少次他都想狠心一回，没有下限一回，跟她说嫁给我，可是，看到这条腿，只觉得如此丑陋，如何能够配得上她？ 如今，闹成这样，说不后悔，也是骗人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腿还有救，当然，这也是托了季夏的福，他也听医生说了，他这种情况，如果没有ct，没有做那么多检查的话，也没法动手术，因为无法确定治疗方案。 “嘶！” 一道抽气声传来，秦晚雪连忙转身就扑到了床前，一把托住了左子明，他要放吃完了的饭盒，侧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断腿。 其实，这点疼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左子明看秦晚雪急得鼻尖都冒汗了，她气急败坏道，“你要干啥不会说吗？好不容易腿可以好了，你又想干啥？医生怎么交代的？你要是故意把腿弄不好了，跟我可没关系了！” “嗯！”左子明看着她凑在眼前的白嫩腻滑的脸蛋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就算没有这次手术，我的腿和你也没关系。” 所以，你不要心里愧疚。 “是啊，从头到尾和我都没关系，是我多余！”说完，秦晚雪就要起身。 左子明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拉，秦晚雪不敢和他硬着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小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前，左子明也叫她小雪，后来叫她秦同志，想到曾经那么多的黯然神伤，她嘲讽一笑，“左子明，你还是叫我秦同志顺耳一点。” 左子明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一紧，盯着她的脸，眼眸低垂，卷翘的睫毛如同轻轻闪动翅膀的蝴蝶，曾经被他刻意压制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小雪，我……我欠你一句对不起，那时候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怕你跟着我会被嘲讽……” 很好，既然想说，那就说个清楚。 秦晚雪索性坐下来，手腕挣扎着从他的掌心里拿开，他钳得有点紧，白皙如玉的手腕上留下了深红色的印子。 倒也没有多疼，秦晚雪身为军人不至于这点力道都接受不了，她的肌肤很敏感。 “你怕，你怕，你问过我的感受没有？说真的，左子明，你太小看人了，在你的眼里我是多么浅薄啊，一个男人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对你来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秦晚雪盯着左子明，看到了他眼底慢慢转红，心脏也刺痛了一下，别过头看向窗外，“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 问完这句话，秦晚雪突然都不敢听他的回答了，“你知道我们当时找了你好久！” “我……后来被俘了！”左子明解释道。 秦晚雪吃了好大一惊，她猛地扭过头，看着左子明，眼里也是一片通红，“他们虐待你了？” 说完，她动手去掀左子明的衣衫，这是左子明没有想到的，秦晚雪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看到身上狰狞的疤痕，她泪水滚滚而下。 “没事！都是皮外伤。后来，是你哥他们那边救了我，因为腿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医生说没法治，当时要给我截肢，我没同意。” 左子明看到秦晚雪流泪，心疼得无以复加，但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欢喜。 秦晚雪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冷笑一声，胡乱抹了脸上的泪水，起身回到窗边，“都过去了，你的腿现在也好了……” 就看到左子明要起身，她忙过来一把按住他，怒色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欠你的腿了。” 左子明其实是想上厕所，刚才汤喝多了，“小雪，我没有说你欠我的，我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如果我的腿好了，我希望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的意思，如果你恢复不好，你就不要机会了？左子明，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是你养在外面的狗吗？” 秦晚雪气得收拾碗筷就要走，左子明担心她走了再不回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雪，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他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每天腿密密麻麻地疼的时候，他的心脏比腿更疼，他希望秦晚雪尽快结婚，他好断了这个念想，他又觉得那是要了他的命。 第308章 最好的你！ 左子明坐在床上，双手环着秦晚雪的腰身，头低着，头顶抵在秦晚雪的腹部处，她身上柔软温馨的香味儿钻进他的鼻端。 曾经，他们没有说过情话，但彼此的眼里有对方，甚至，他觉得秦晚雪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他想着那一次任务完成之后，他就和她商量打结婚报告的。 他做过很多次梦，将她搂在怀里，甚至梦里还有过更出格的事，醒来洗过床单，也觉得愧疚，对不起心爱的姑娘。 那些甜蜜和苦涩纠缠了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似乎占尽了他半生。 “小雪，不管这次我的腿怎么样，能不能好，你都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左子明恳求道。 他抬起头看着秦晚雪，她好看的，明媚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他还记得以前，每次相见的时候，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后来，他们再相见，只有满眼的痛楚。 秦晚雪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推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左子明，你当初被救之后，和我说过一声吗？你是想避开我一辈子吧？ 我觉得你想多了，我们之前又没有约定过什么，你我也没有许诺，你就这么怕我赖上你？” 那些她胡思乱想过，令她伤心痛苦过的念头一定要说出来，他不让自己好过，那些尝过的苦涩滋味，她也要让他尝一遍。 “后来，我说我想和你结婚，你是怎么拒绝我的？你把我和那些战友们对比，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寻常的战友？既然是这样，我怎么给你机会？ 你别忘了，你拒绝过我一次了！” 她多说一句，左子明眼里的痛楚就多一分，秦晚雪不敢看，她怕自己会心软。 但她不看左子明，左子明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一点点锁紧，又松开，是怕弄疼她了。 “你不是，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左子明的心脏像有人拿着重锤在敲击，疼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小雪，是我不好……” 秦晚雪根本不给左子明说话的机会，她怕他一开口，自己就心软，“左子明，我想结婚的对象是一个能够陪我到终老的人，可你不是。” 左子明被伤得体无完肤，他拼着最后一点倔强道，“小雪，我可以！” “我以前也以为你可以！”秦晚雪眼底也浮上些痛楚，“以前你我都是军人，你只是腿瘸了，就将我远远推开，是觉得我没法接受伤残的你； 说明你也是这样的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会伤残；现在你转业了，我是军人，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命丧战场，会缺胳膊少腿，会……” 左子明不管不顾地捂住了秦晚雪的嘴，“小雪，你别说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你！ 秦晚雪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可是，她就是要说，她拉开左子明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濡湿的感觉还残留在掌心。 左子明情不自禁地缩了缩手指，有些无辜地看着秦晚雪，他刚才的举动的确是孟浪了，耳尖通红，心底的痛意还在，“小雪，我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我是那样的人，是吗？” 医生来查房，认识秦晚雪，和她打招呼，“是小雪啊，来送饭？你妈现在在家里照顾孙子还好吧？” “梁伯伯，我妈挺好的，您忙，我先回去了。” 秦晚雪收拾了东西，走到门口，朝左子明看了一眼，“我一会儿要归队，恐怕不能给你送饭，我让我家阿姨给你送来。” 听到她说归队，左子明心里哆嗦了一下，眼底浮上担忧，“你不用管我，我的腿恢复得挺好的。” 这几天，左子明吃的喝的都是秦晚雪从家里送过来的，里头加了季夏拿出来的灵泉水，感觉每天都恢复得挺快。 秦晚雪没有搭理他，径直走了。 梁医生给左子明做了检查，也震惊于他的恢复速度，想到他以前就是军人，身体素质本来就异于常人，又有秦家伙食关照，再加上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也没有起疑。 中午，是刘婶来给左子明送饭，煲了骨头汤，红烧排骨，五花肉炖酸菜，三个大白面馒头，这伙食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顶尖的了，左子明的胃口却不是很好。 他担心秦晚雪，想问，但问了刘婶也不会知道，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 她安排刘婶给他送饭，莫非真的是想还他一条腿？ 以前，他忍不住会这样想，每次都痛彻心扉。 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是这个目的，他该怎么办？ 念头不受控地，一个接一个，在他的脑中浮现。 刘婶可不知道这些，她殷勤地给左子明递上水果，带上自己拿过来的饭盒保温桶之类的，说了晚饭还送过来，然后就走了。 秦晚雪归队之后，就接到了新的任务，当天就离开了京市。 秦望东和秦长铄也去了大西南，军演在那边举行，这次，秦望东是蓝军司令，由他指挥蓝军，装备新式武器与h军对抗。 秦长铄被分配在h军这边，父子对敌战场。 家里四个人都有任务出去了，沈丛英心里牵挂，也不知道该牵挂谁，索性一个都不去想，一门心思带孩子。 季夏画了一摞图纸下来，打算陪一陪两只小的，正好放松一下脑子，哪怕她有最强大脑，长期高强度动脑，也会有疲倦的时候。 倒水喝的时候，直接偷渡了空间里的灵泉水，没做任何稀释，喝了之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两只小的看到妈妈过来，忙朝妈妈伸手，挣扎着圆滚滚的身体要过来。 季夏一边抱了一个，这会儿家里只有沈丛英一个人，她索性就坐在沙发上给两只小的喂奶。 沈丛英看小孙子吃得带劲，也跟着高兴，“夏夏啊，妈不是想让你当叛徒，妈是有点担心，你捡能说的跟妈说一下行不行？” 季夏听得没头没脑，“妈，你想知道啥，我能说当然说了。” “就是晚雪和那左子明，到底有没有希望成事啊，要是能成，妈也不想操这个心，要是不能成，她年纪也不小了，将来总要有个着落，总是这么不上不下的，可不是急人吗？” 第309章 没想到来的人是她！ 季夏觉得就秦晚雪那劲儿，还有左子明那份痴情，只要不出意外，两人应该是能成事的。 “妈，您别担心，我瞅着应该有戏。” 季夏奶水很足，两个小的一边一个，双手捧着，吃得很带劲，两只小腿蹬啊蹬，正好脚对着脚，蹬腿的时候难免会碰到对方。 蹬着蹬着就蹬出火气出来了。 小老二嗷一声哭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妈妈，那模样不知道多无辜多委屈。 而另一边，小老大也停下了吃奶，但保持着姿势不动，只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妈妈，明明是老二自己先动的脚，自己就踢了他一脚，他就不依不饶起来了。 还恶人先告状！ 季夏反正看到两个儿子的表情，就是这样，她也有些无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怎么办呢？妈妈先喂你们哪一个？要是你们以后吃奶都打架的话，那就都不吃了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被季夏这话吓到了，小老二不哭了，赶紧拼命地吃起来，小老大也是，还阖上了眼睛，似乎怕睁眼会伤了力气，都不吭声了，腿也不蹬了。 沈丛英瞧着稀罕极了，“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小一点，还会听话了啊！” 季夏笑道，“再小的孩子都会听呢，可不能小瞧了他们，他们有时候不听应该是不想听道理。” 外交部和商务部这边正在准备举办晚宴欢送前来参加峰会的那些人，这年头，与华国建交的国家没有几个，几乎没有什么外宾会到华国来，哪怕暗地里你恨不得吃了我，我恨不得打死你，表面上，彼此依然要称兄道弟。 沃森下榻的宾馆里，两个人匆匆地跑上了楼，进了沃森的房间，将门关上后，压低声音道，“没有看到约翰逊，我已经问过了，他昨天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人。” 房间里，沃森和几个人正在商议事情，听说之后，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一定要找到他，否则会连我们都回不了国。” 如果不能说清楚约翰逊的下落，华国完全有理由扣留他们，特别是在军部家属院门口还出现了枪击案，狙击手是小日子，狙击枪是米国的。 “我觉得应该报警，约翰逊是在华国失踪的，华国应当给我们一个交待！”Ibm的高级工程师道。 沃森骂了一句蠢货，“你是想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吗？再说了，你又不知道约翰逊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如果他去做一些不被华国人允许的事，难道我们还要被他牵连吗？” 众人都知道，这种时候，沃森是打算放弃约翰逊了。 他们不选择报警，就是担心约翰逊是被抓起来了，现在华国非常强势，如果他们执意不肯交出约翰逊，或许后者还会将他们出卖。 为今之计，就是赶紧离开。 “那怎么办？” “现在就走，与华国方联系，米国那边有急事我们需要赶快离开。”沃森当机立断。 不能再等了！ 季夏接到米国方离开的消息时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约翰逊，而一早安排好的所谓的夫人也没有上门来，季夏就知道，沃森大约是猜出约翰逊做了什么事被抓了。 他急着脱身。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刘婶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吃了好大一惊。 季夏将孩子交给沈丛英，走了过去，看到邱秀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有什么事吗？” “季夏，我有话想找你谈谈，你看可以吗？”邱秀兰道。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邱秀兰，季夏很意外，她没有让邱秀兰进来，而是朝外走出了几步，邱秀兰被她带到院子里，门外的小径上，过往的行人都能够看到两人。 “有什么事，你说吧！”季夏抱臂而立。 邱秀兰左右看看，有些为难，“季夏，我们要不换个地方，老莫餐厅最近推出了一个新菜品，我请你吃饭，我们去那里谈？” 季夏笑道，“不了，最近这边出了事，爷爷让我不要出门。” 邱秀兰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嫉妒，她嫁给秦长铄三年，秦老爷子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可季夏呢，老爷子竟然如此关心她。 季夏心里不由得暗叹，如果对方派来的人果真是邱秀兰的话，那只能说，对方真是无人可用了，邱秀兰这种人也能当敌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边有个凉亭，我们去那边坐坐？” 邱秀兰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水榭，是大院里头为数不多的景点，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在外头玩的人不怎么多。 季夏点点头，率先走过去。 两人落了座，邱秀兰从包里拿出一包进口咖啡豆递给季夏，“这是我在友谊商店买的，家里以前有一个咖啡机，是大伯……” 她自嘲一笑，“是大房那边从国外带回来的，我用过，磨出来的咖啡特别好喝，你可以试试。” 季夏看了一眼咖啡豆，产地是夏威夷，“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她现在在哺乳期，根本喝不了咖啡。 “我没想到我们没有做妯娌的缘分，你一过门，秦长铄就和我离婚了！”邱秀兰自嘲一笑，“季夏，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有成见，就算我们是妯娌，我和你也没有利益冲突，对不对？” “确实！”季夏敷衍地说了一声。 “我其实很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只不过那时候，我和秦长铄关系正恶劣，我承认我有问题，不该把对秦家的不满转嫁到你的头上。” 一种被锁定的感觉令季夏毛骨悚然，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她回头去看，有人朝她打了个手势，她知道危机解除了，松了一口气，专心面对眼前这个人。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季夏放得有些轻松，这给了邱秀兰一个错误的信号，“同样是女人，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邱秀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季夏这么好骗，不过，对方说得对，季夏一个搞技术的人，直来直往的性子，这种人好打交道，也好说服。 “你是不是以为我有事要求你？你放心，我没有，我和秦长铄已经结束了，现在就算秦家用八抬大轿抬我回去，我也不会走回头路了。” 邱秀兰眼里出现憧憬，对方答应了她，只要做完这个任务，她就可以入米国国籍，移民米国，还能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第310章 我们会拥有自己的大飞机吗？ “我知道，秦家也没有这个打算。”季夏撩起眼皮子看了邱秀兰一眼，“婚姻这种事，遵从双方自愿，国家都不干预，我无意掺和。” 邱秀兰有些尴尬，她算是领教到什么是直性子了，“那我们不谈秦家了。说些别的。” 季夏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 “季夏，你对将来有没有什么规划？”邱秀兰撩了一下微烫的头发，烫卷的工具是对方给她的，很好用。 要不是怕被当做敌特抓进去，邱秀兰都想把头发全部烫卷了。 那里是一个自由的国度！ “我没有什么规划，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是搞研究的。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顺其自然！”季夏敷衍道。 “可你有两个孩子！谁不想上大学，可是现在你看到了上大学需要推荐，就算被推荐了，去了大学，也学不到什么知识文化。你愿意你的孩子将来成为一个文盲吗？” 邱秀兰说的很起劲，这些话都是对方教她说的，当时，她听到后自己也动心了。 她去了米国，肯定要进最好的大学深造，将来也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全世界没有哪一个国家还像华国这样，读书还搞推举制度。哪怕是魏晋南北朝，九品中正制也没有现在这种制度落后，连封建社会的科举制度都不如。 将来，孩子们要在整个世界舞台上去竞技，别的国家教育制度非常健全，可华国这样，如果一直留在国内，孩子们学不到知识，将来他们如何在社会立足，在世界立足？” 季夏不由得高看邱秀兰一眼，还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很了不起啊！ 不过，这些话是别人用来说服她的吧？ “你说得很有道理，华国目前这样的教育制度肯定不行。人才选拔是任何一个时代都需要的，考核制度才是最公平的选拔方式。” 季夏的话给了邱秀兰勇气，她当即要握住季夏的手，季夏不动声色地收回。 “季夏，如果有人愿意高薪聘请你，还给你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愿意铺平你的所有道路，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你会不会动心？”邱秀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愿意？” 邱秀兰见季夏眼中波澜不兴，以为对方给的条件她不满意，“季夏，对方给你的条件真的很好，只要你愿意出去，一落地就是100万美刀的安家费，在富人区还有一栋面积一千平米的别墅。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有孩子了！”季夏故意道。 “如果你不愿意把孩子留给秦家的话，他们可以帮你把孩子送过去。” “你说的是米国吗？”季夏问道。 邱秀兰看着季夏点点头，“你猜到了？” “我不相信你！”季夏直勾勾地盯着邱秀兰，“你说吧，是谁派你来害我的？” 邱秀兰一下子急了，如果季夏不答应的话，那她去不了米国啊，如果季夏也去的话，她还可以让季夏照应一下她。 毕竟，对方给季夏开的条件是真好。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邱秀兰没想到问题出在这上面，她现在怎么办？对方没有给任何相关的文件给她。 季夏起身，“事关重大，你两个肩膀扛一张嘴来，就让我相信你？一旦出现纰漏，等待我的就是万劫不复，我和你有仇吗，你这样害我！” 邱秀兰忙拉住季夏，恳求道，“季夏，我没有骗你，真的，季夏，我帮你和那人约……” 她的话停顿在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两名军人，不敢置信，“季夏，你举报我？” 季夏没有搭理，朝旁边挪开两步，那两人朝季夏点点头，一左一右，将邱秀兰押走了。 她拍拍屁股，朝家走去，邱秀兰边挣扎边朝季夏喊道，“季夏，我本来是为你好，你这样出卖我，你不得好死！” 押送她的军人在她的肩上猛地一砍，低声呵斥道，“闭嘴！” 估计很疼，邱秀兰之后虽然依旧挣扎，但再也没有骂出声了。 季夏没有再管，回到家里，秦老爷子回来了，跟季夏说了米国的飞机起飞的事。 “少了一个人，还有两人因为犯了事，现在被我们扣留，等米国那边交涉。”秦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少的那个人叫约翰逊，一直到米国人离开，华国这边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米国人似乎才回过神来，拜托华国人帮忙寻找。 军部和公安两个体系都安排了人调查，据宾馆服务员说，昨天晚上，他们看到约翰逊从沃森的房间里出来后就没有看到人了。 今天退房的时候，他们整理宾馆房间，约翰逊的床铺没有睡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昨天一晚上都不在。 约翰逊的身份是跟团过来的学生，年龄二十岁，家住俄亥俄州。 季夏如果不说真话的话，为了安全起见，公安和军队应该会安排人一直核查，劳民伤财。 但如果她说的话，一来尸体不好交代，空间已经将约翰逊的尸体当做垃圾处理掉了，这是季夏没有想到的，再就是，随便杀人，总归给人留下的印象不好。 打定主意后，季夏道，“爷爷，华国的计算机水平应当领先米国很多，有人说计算机的发明将会带来人类文明的一次革新。 华国这头东方雄狮已经醒来，将震惊世界，米国肯定不会安心，他们这一次派了强大的团队过来，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必然不会甘心。” 上面的意见，继续深挖约翰逊的信息，这个人令华国人感到危险，再就是各处加强戒备，现在敌特多如牛毛，非常嚣张，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米国的大飞机从京市机场起飞，然后嚣张地在机场上空盘旋一圈，轰鸣声响彻整个航站楼的上空，看到那样大的庞然大物，机场内外的华国人心里都非常不舒服。 华国没有自己的大飞机，甚至华国的飞机用的是伊尔十八、伊尔十四以及子爵号这三种机型，前两种是毛子国进口，后面一款是鹰国进口。 不但造价贵，体积小，进口数量也有限，质量问题也很多，这都是被外国人掐脖子的项目。 听说，我们的计算机走在了世界的前列，那我们会拥有自己的大飞机吗？ 机场的人不由得憧憬。 第311章 飞机失事 米国的空客737是在下午五点十三分从京市起飞，大约三个小时后飞出了华国边境，进入毛子国境内。 飞机里非常安静，刚刚用过餐之后，基本上乘客都昏昏欲睡。 从华国飞纽市差不多要十三四个小时，时间还早，在飞机上也没啥事，基本上都闭目养神。 而此时的机长却感觉到了飞机有轻微的震动，他并没有太在意，有点尿急，便起身让副机长接替他的位置，去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机长再一次敏锐地感觉到了震动，这一次震动，比先前的振幅要大，顿时，心头划过一丝不安。 马科斯紧急解决了个人问题，便如一阵风地冲进了驾驶舱，他问飞机机械员，“有没有发现异常？” 副机长猛地抬头看过来，连领航员都有些意外，机长为何会问这样的话。 飞机机械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检测仪表，摇摇头，“我没有发现异常！” 整个驾驶舱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马科斯却依然提高警惕，他换回了副机长的位置，此时，飞机猛然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就跟跳迪斯科一样，异动明显来源于一侧的发动机，马科斯在心里默默地和家人告了一个别，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飞机出现了什么故障。 飞机机械员慌了，他一再看检测仪表，发现监控发动机数据的信号出现了中断，而此时，机舱靠机翼附近的乘客发生了尖叫。 空姐连忙过去，一看，脸色惨白，座位旁边的机舱壳体上竟然出现了裂纹。 沃森起身冲了过去，看一眼，骂了一声“shit”，大喊道，“这是什么狗屁的飞机，花了老子那么多钱，机舱都震裂啊，啊啊啊啊！” 马科斯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共振现象，不断地重复道，“这，这是共振，飞机出现了共振现象，omG，我们死定了！” 他马上要退休了，因为经验丰富，沃森给了他大笔的钱，而他要供养三个老婆，才接了这次活。 本来打算来华国见见世面，谁知，是这么穷酸的一个国家，最后还要把命搭上，马科斯恨不得掉头飞回去，让飞机在华国的城市上空坠毁。 如果要死的话，他想多带一些人去死，这样一来，国家肯定会多给他的家人补助，甚至他还可能成为英雄。 飞机紧急迫降，关闭了发动机，但已经迟了，降至半空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只听见咔嚓一声响，飞机一头朝地面栽下去，正好落在了阿穆尔城附近。 差了那么一点！ 马科斯死不瞑目！ 季夏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了米国的飞机在阿穆尔城一座木材加工厂的上空坠落，导致了一场巨大的火灾。 米国已经紧急派遣调查团前往阿穆尔城，毛子国也派遣了大量人员进行搜救，并消灭这场火灾。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有预料，也不知道飞机在上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现在只有先找到黑匣子才能解密。 与此同时，小日子向华国提出了抗议，因为与米国飞机一起起飞的小日子的飞机在回到本土时，也发生了坠机事件。 一开始，小日子以为是飞机发生了故障，等米国飞机出事的消息传来，小日子回过神来，怎么可能两家的飞机同时发生事故呢，这也太巧合了。 同时从京市起飞的飞机，同时出事，他们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华国人对飞机动了手脚。 但，目前为止，华国的飞机研发没有太多进展，虽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现在全部转而研究战斗机，打算从现有的技术资料上进行突破，积累一定的经验之后再攻克大飞机的难题。 大飞机对华国来说，一片空白。 后世，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国的大飞机依然十分落后。 都是从京市起飞的飞机，前后发生空难，国际社会对华国的舆论肯定不会好，外交部组织了一次专家会议，探讨如何答复记者的提问。 会议上，专家们并没有给出很好的建议，毕竟，没有看到黑匣子，不知道飞机坠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是外国的飞机，就算是暂停在华国的机场，也有专门的人看守。 最后，专家们建议去问问季夏的意见。 秦老爷子听说两架飞机同时失事，也吃了好大一惊，料定是孙媳妇所为，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确有本事。 秦老爷子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梁青筠来的时候，他也陪坐在旁边。 第一次，秦老爷子以陪坐的身份听别人谈话。 梁青筠将来意说明，为难地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感到很抱歉，现在各国记者都在提出申请，希望听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可以一问三不知，但我们不能让对方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季夏笑了一下，“是这个道理，我也只能从我的角度分析，给出一些建议。” 而这些建议，对此时的外交部来说，非常重要。 当天，外交部发言人召开了一场例行记者会，会上，“我们对米国和小日子国发生的空难表示深切的同情，对在空难中死去的同志表示沉痛的哀悼。” 哀悼一番之后，外交部发言人梁青筠请记者提问。 米国记者：“很抱歉，我们怀疑这两次空难的背后都有华国人的动作，这两架飞机都是从京市起飞，都曾经在京市的机场做过停留，请问在此期间，华国是否有人对这两架飞机做过手脚？” 梁青筠道，“对于你们的猜测和怀疑，我们感到非常理解，如果这两架飞机不是停在华国的机场，我们确定我们不曾动过任何手脚，我们也会产生和你们一样的想法。” 米国记者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黑着脸道，“不，你们需要提供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梁青筠面色不变，“我记得米国采用的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我认为你们怀疑我们做过这样的事，应当提供证据！ 不过，我可以用一定的事实进行反驳，华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生产出大飞机，如果我们有机会接近波音大飞机，我们肯定不会是对飞机动手脚。” 而是想办法借鉴大飞机的制造原理。 这个言外之意，全场的记者都听懂了。 第312章 华国的大飞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两架飞机上的人命对华国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对米国和小日子却非常重要，这一次所有来参加峰会的国家，派遣的都是计算机方面有天赋的人才。 米国去了半壁江山，小日子全军覆没。 再要培养选拔出这样的人才，就不是一夕之功了。 也不怪米国记者咄咄逼人，小日子还没有抢到发言的机会呢。 米国记者：“或许你们的话有道理，但这并不能证明你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梁青筠虽然第一次主持这样的会议，她其实不在这个岗位，没有经验，但今天是她去请教季夏，所以这个会由她主持。 不过，她的风度非常好。 “我认可你的意见，我们目前提供不出有力的证据我们没有实施这样的行为，我们只能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有这样的动机。飞机已经坠毁，我们正在向米国申请参与救援和调查，希望给世界一个交待，证明我们确实没有这样做。” 小日子记者有些发疯了，“军属院枪击案中，持枪的人是我们的人，枪支是米国的，所以你们采取了这样的报复行为?” 他此言一出，连米国记者都对他怒目相对，其余国家的记者也都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 梁青筠笑了一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而是道，“我们国家的专家们正在想办法找出事实的真相，我们希望有这个机会参与这次事故调查； 同时，我也希望bY公司能够坦诚地给出一个交待，因为目前出事的两架飞机都是bY公司的，是否其中有不为人知的设计缺陷，导致了这场空难事故？” F国记者问道，“华国目前是怀疑飞机有故障吗？” 众所周知，boYING公司和空客是竞争对手关系，如果因为这次事故能够让boYING的订单减少的话，那么空客的订单就会相应增加。 梁青筠道，“既然是分析事故，就应该本着客观公正并公开的态度来给不幸遇难者及其家人一个交待！” 华国争取了十五个名额，组成调查组前往毛子国参与调查。 又因为这架飞机是从京市机场起飞，华国又组织了一个两百人的小队，参与搜救，人员从海军陆战队调拨，那边离毛子国近，很快就能够过去。 季夏申请参与这次调查，但被上面拒绝，她意识到，或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被批准出国了。 当天晚上，航空航天研究所请季夏过去讲课，讲课对象是即将赴毛子国参与调查的人员。 这次失事的飞机是737，季夏着重给对方讲解了这架飞机的设计原理，工艺流程，甚至连生产工艺中的一些问题也都做了讲解。 十五个人都是华国目前航空领域的重要人才，致力于大飞机的研究，要不然，国家也不会派他们出去，毕竟，分析空难的机会可不是一直都有，这种经验对设计会有非常实在的帮助。 “我重点给各位讲解一下这款飞机设计上的缺陷！” 季夏此言一出，所有参与听课的人都震惊了，其中有一位叫做齐满堂的研究员，专门研究飞机发动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季老师，你怎么会连737的设计缺陷都知道呢？” 季夏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经验丰富，只看设计图你就知道缺陷有哪些？” 说完，她道，“方向舵的设计缺陷，这几乎是目前所有737系列的飞机都会存在的缺陷，失效模式是飞机在飞行中突然失控、偏离航线，甚至坠毁。” 季夏分别从极端温差下的故障、液压油泄露以及?密封轴承问题三个方面，陈述了737设计上的缺陷问题，并从设计图方面佐证了方才回答齐满堂的话。 她直接将设计图手画出来，然后从图纸和技术参数方面进行分析，并告诉大家，如何规避这种缺陷。 “如果设计缺陷存在，但制造方没有想办法去规避这种缺陷，那么原因一般是两种，一是目前的技术水平无法满足设计上的要求；二是采取更改设计的方式会导致大量的成本增加；无外乎这两种！” 接下来季夏又讲了mcAS故障、水平翼后梁部分螺栓问题、前缘缝翼滑轨问题以及泡菜叉裂缝问题，这些都是用成百上千的人命换来的。 众人听了之后，不无惊诧，现在不是互联网时代，全球任何一个角落哪怕一点小小的事情都能够传遍全球。 他们不知道季夏从哪里得知这些信息，但显然，季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们，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这次空难事故分析，而是华国要造大飞机。 华国迟早要造大飞机，但对季夏来说，华国造大飞机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实现的，要解决交通运输问题，首要还是造高铁。 现在的火车实在是太慢了。 说实话，在经济还没有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时，飞机并非是必需品，但火车是，载量大，快捷，解决国内交通问题，事实上，动车高铁比飞机要方便多了。 这堂课，季夏并没有讲太多内容，但依旧讲了快五个小时，口干舌燥。 她喝了两大杯胖大海，离开后，课堂上就跟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沸腾起来。 齐满堂抚着自己的心脏，“我觉得季老师完全可以独立设计出一架飞机来，所以，我们以前夜以继日做的那些工作，在季老师眼里，简直是小儿科啊！” “和季老师共事真是太受打击了，我以前研究的那些，给季老师根本不够看的。” “季老师给我们讲这么多，我们去做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进行分析，我觉得这次回来，我们的大飞机有望了！” 可不是有望了，季老师讲的时候，但凡有提问季老师都会细致地解答，基本上他们设计过程中的所有问题全部都给解决了，去见见世面，回来该可以搞试制了。 从设计到试制，只有一步之遥，却隔着天堑。 五个小时的课程，季老师帮他们搭建了一条快速通道。 研究所所长任星光亲自送季夏回去，“季老师，华国的大飞机是不是有望了？” 他全程参与，觉得季夏已经将大飞机参透了。 “在737的基础上，规避我提到的那些缺陷，就是华国的大飞机。”季夏道。 第313章 事故调查小组 次日一早，华国事故调查组的同志们便坐上了专机，飞往阿穆尔城，那边，米国的事故调查小组以及搜救人员也将在这天上午到达。 华国虽然晚了一天，但路途近，到得不算晚。 阿穆尔城实际上叫做共青城，此时是毛子国远东区最大的工业城市，位于黑江下游左岸，距离江口约700公里。 这块土地在《尼布楚条约》中，原本是属于大清朝的领土，后来各种条约的签订下，华国在这一片失去了大约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包括阿穆尔土地。 1860年，毛子国从彼尔姆省迁来大批农民在此建立了居住地，是一处村落；大约三十多年前，毛子国动用了数千共青团员前来建设这座城市，后来更名叫做共青城。 作为一座工业重镇，城市比较繁华，第列伯河上建立了雄伟的大坝，是Eu洲最大的水电站，也是毛子国人民的骄傲和自豪。 比起后世这里的萧条，此时的共青城工厂林立，特别是阿穆尔钢厂可生产军事工业所需的多种钢材，年产量约200万吨，带动这座城市成为了工业中心。 六十年代，这里又被辟为河港，船只往来稠密，成为了运输中心。 机械制造以舰船、飞机、坦克、导弹、起重运输设备为主，舰船厂是毛子国重要的潜艇制造厂，所制造的潜艇主要装备太平洋舰队。 市西南十四公里处有一座机场，华国的飞机与米国的飞机前后在此降落，之后，由毛子国的人将两国人员接走，并安排在宾馆下榻。 稍作休整之后，中午时分，毛子国接待人员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宴会，接待两国的调查组，宴会厅就在宾馆二楼，菜式也非常简单。 毛子国工业发达，此时与米国并列为全球两大巨头国家，财力相对比华国要雄厚，并非是花不起钱举办宴会，而是对罹难者的尊重。 三方人员在宴会厅齐聚，米国领头的人是戴维，boYING公司的一位高级工程师，华国这边领队的是梁青筠，是外交部人员。 戴维与一干人板着脸走进宴会厅，与毛子国的接待人员罗蒙洛索夫见过礼后，便昂着头径直前去取餐。 这一次宴会安排的是自助餐，方便大家交流，同时也简单，不必要讲究那么多餐桌礼仪。 这是西方常用的一种就餐方式，可以将就不同的国籍和种族，以及宗教信仰人群。 罗蒙洛索夫本来想当个中间人，将米国和华国的人牵线搭桥一下，他们当然希望华国和米国不合，可现在事故发生的地点在毛子国，如果两方在这种时候明火执仗地干仗，为难的就成了他们。 戴维的表现，让罗蒙洛索夫很尴尬，但这不是最尴尬的。 戴维走到梁青筠面前，冷笑一声道，“你就是这次事故调查组的组长？华国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女人过来处理事情，我们的国家因为你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却根本不重视，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这次宴会，有记者在，这也是毛子国的精明之处，明知道米国和华国肯定不可能和睦相处，一旦起冲突，他们就不好处理，还不如让记者监督，究竟怎么回事，不需要他们张嘴。 梁青筠打量了一眼戴维的团队，也有女的，她看到那女的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如果不是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尊严，梁青筠觉得这女的未必能忍。 她平静地笑了一下，“戴维先生，你是因为我女人的身份才觉得华国不重视这次空难事故吗？你的母亲难道不是女人？如果你将来有一个女儿，你也会瞧不起吗？ 还有，我要郑重申明，现在事故原因还没有找到，你就直接将责任划分到华国头上，我要提出强烈控诉，你这是污蔑，是栽赃！” 梁青筠严词厉色，浑身充满了正义感，令人肃然起敬。 性别歧视被梁青筠说破，在场也有不少女性，都很不舒服，看戴维的目光都很不友好。 戴维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我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空难发生的地点是在城郊的山上，搜救和采集碎片有很大的难度，不得不否认，男子和女子的体能有差异，我是在关心你们！” 巧言善辩，只不过，谁都不是傻子，相反，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精英。 梁青筠非常有风度地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况且你的团队里面也有女人，我相信我也能胜任！” 安妮不满地瞪了戴维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拿了盘子去取餐了。 她是主任工程师，比戴维低了一级。 但事实上，她比戴维的能力强得多，但因为她是一名女性，在竞选高级工程师的时候，她失败了。 米国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在《平等权利修正案》要通过的时候，女性中出现了一位叛徒，她说“我觉得有些女人喜欢把自己不够努力导致的失败，归咎于性别歧视”，正是这句经典的话，让公司给了她败选的借口。 此时，安妮听到“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失败是多么可笑，这就是他们宣扬的落后的国家，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可是他们有着最先进的思想。 安妮觉得，如果让她生活在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度，她宁愿吃不饱饭。 因为，她看到当梁青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唯有华国的男人们没有感到惊讶，似乎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句再正确不过的话。 安妮取完餐之后，正要朝米国一群人坐的桌上走过去，但那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旁边一张桌子坐着两个女的，一个是外交部随同前来的人，另外一个是安全局的人。 三人坐在一起，并没有说话，很安静地吃饭。 旁边的米国团队男人那一桌则说笑声很大，有人低声开了一句玩笑，对象是梁青筠，只不过他们声音压得很低，隔了一张桌子的华国人听不到，但安妮等人听到了，纷纷皱起眉头。 因为玩笑同样有对女性的不尊重。 而华国团队这边，一共坐了两张桌子，男女夹杂着坐，彼此偶尔有交谈，声音都很低，显得非常有教养。 第314章 华国人拿到了证据 下午两点，毛子国安排汽车将米国和华国调查小组和搜救队的人送到了事故现场，离共青城只有十多里地的一处山林地带。 山的海拔并不高，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土坡，但山上茂林丛生，荆棘遍布，对搜救和事故调查都很不利。 从飞机出现故障，到飞机坠毁，整个过程只有一两分钟时间，当时是夜晚，并没有目击者，但从飞机坠落的方向来看，毛子国的专家们还是分析出了机长的意图。 他临时改变了航线，朝共青城飞过来，其目的是想在共青城的上空坠毁。 真是米国的大英雄啊！ 但毫无疑问，对这一点，毛子国是有意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黑匣子。 黑匣子准确的名字叫做飞行数据记录仪，说是黑匣子，其实为了搜救方便，颜色是亮眼的橙色，用来记录飞机在飞行过程中的各种参数，同时也包括驾驶员与乘务人员和各塔台之间的对话。 一旦飞机失事，只要找到黑匣子，从中读出记录的各种数据，能够帮助技术人员分析飞机出现故障或失事的原因。 后世，飞机上一共搭载两个黑匣子，一个驾驶舱话音记录器，另一个飞行数据记录器，而这个时代的飞机上只有一个黑匣子，用来记录飞行数据。 当然，这个阅读能力不是任何机构都具备，通常只有飞机制造厂才有能力读取。 所以，米国指责华国，他们购买了机床和计算机，无法解剖其中的关键结构，而要求退货索赔，其实都不占道理。 毕竟，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操作的。 天空下起了小雨，气温显着下降，这里与东三省交界，属于毛子国的远东地区，气温比西伯利亚稍微好一些，此时阴历已经进入了九月，再过一个月，东三省的人就要开始猫冬了。 华国人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人人穿着军大衣，戴着遮耳朵的军棉帽，虽然动作非常笨拙，但最起码人不遭罪。 可米国人就没这么运气好了，一出门，整个人冻得嗖嗖的，他们没法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工作，而且，飞机失事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存在活人的。 毛子国的人不可能为米国人提供衣服，只有先送他们去商场买衣服。 而这个过程又花了半天时间。 等到达搜救现场，已经是次日的早上了。 黑匣子是在三天后找到了，在此之前，三个国家的搜救队收集了不少飞机残片，其中以华国人收集的残片最多。 他们每收集一片残片，都会做记录，勤勤恳恳，不知道的还以为坠落的是华国的飞机。 每天搜救工作做完之后，事故分析小组的成员都会聚集在一起开个会，交流自己的心得体会，这样三天下来，结合季夏给他们做过的培训，收获很大。 “季老师之前说，处理一次事故分析，比坐在家里画一年的设计图都有意义，我之前体会不到，现在真切感受到了。”罗新兵感慨地道。 他今年四十岁，是做材料研究的，也很清楚，如果没有季夏给他们上的那一夜课，他就算参与这一次事故调查，收获也没有这么大。 对737飞机根本不了解，何谈事故分析？ “你们说这一次事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齐满堂好奇地问道。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谁都想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答案，但没有足够的理论进行支撑，都不敢说。 “这就不知道了，米国人把黑匣子送回国去分析，就看黑匣子里面的飞行数据是怎么显示的？” 共振是非常罕见的故障现象，但任何一台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有自己的固有频率，如何避免共振，是设计师们最先要规避的缺陷。 共振也是非常厉害的机器杀手。 季夏赌的就是机长在共振出现的第一时间里，想都想不到发动机在高空飞行的时候，会与机身引发共振。 有经验的机长或许会发现，但这需要一个过程，这个最短的过程里，共振已经对发动机产生了破坏。 沃森等人在死前以为，最先承受不了的是机身，实际上，737飞机本身就存在?泡菜叉裂缝的设计缺陷，这是连接机翼和机身的重要结构，设计强度是9万次起降，实际强度只能支撑3万次起降。 一旦共振出现，最先出现损坏的就是这里；其次就是发动机了，不过，发动机最后肯定是四分五裂的，能不能找到故障点，就不好说了。 次日搜救的第四天，华国事故小组找到了他们一直关注的泡菜叉结构，亲眼目睹了裂缝，之前都是看图纸，看实物就更加直观了。 裂缝非常明显，第一时间，华国人拍了照片，拍照的时候安妮在现场，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来完成这一次任务，但其他人不是。 戴维一过来，看到泡菜叉裂缝顿感不妙，而此时，齐满堂还在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拍照，同时与人讨论，这是不是导致坠机的原因？ 这倒是提醒了戴维，伸手就抢齐满堂的相机，怒道，“不许拍照！这是米国的飞机！” 齐满堂眼疾手快，飞快地将相机藏在身后，他后面的同事赶紧将相机拿走，给了海军陆战队的人，开什么玩笑，米国想将屎盆子扣在华国头上，这可是证据。 戴维朝安妮吼道，“你刚才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拍照？” 安妮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戴维，“戴维，你知道，刚才我一个人在这里，我阻止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难道我要和他们打一架，让他们把我打死？” 事实上，她并没有阻止。 戴维也不知道她阻止了没有，但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华国人拿到了证据。 “你们虽然拿到了泡菜叉裂纹的证据，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如果单纯的泡菜叉裂纹不可能会导致这一次空难，所以，并不能说明，这次空难就是飞机的原因造成的，你们不可能洗清你们的嫌疑！”戴维道。 现场一直有记者跟踪报道，华国这边找到泡菜叉裂纹的事并没有被米国及时掩盖，很快就引来了大量记者，此时，虽然拉了红线，不允许记者靠近，但不妨碍他们偷听。 齐满堂简直是被米国的无耻气疯了，又有刚才被抢的愤怒在，他脸都气红了，声音也很大， “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单独存在，包括缺陷，贵国的737飞机泡菜叉的设计寿命是9万次起降，实际强度只能支撑3万次，而这架飞机根本没有起降3万次，为什么就开裂了？” 第315章 共振，窃听 哪怕是个外行也听出了齐满堂的意思，所以，导致开裂的原因是什么？ 肯定是有其他的故障产生，才会影响到了泡菜叉。 戴维的反应也很快，他面相很凶，这一次他带队前来，飞机上如此明显的缺陷被华国曝光，回去之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只能通过胡搅蛮缠将锅甩给华国， “所以，你们到底在这架飞机上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了泡菜叉的开裂？” 齐满堂简直要被气疯了，他面向记者道，“请大家关注我的话，希望boYING能够向全球的用户解释，为什么泡菜叉的设计寿命有9万次起降，但实际只有3万次；如果这架飞机有如此明显的设计缺陷，为什么不改进，是不是还有别的设计缺陷？” 飞机的安全性能和每一个记者息息相关，特别是跨国记者，他们是空中飞人，如果这架飞机如此不安全的话，他们的性命如何保障？ 戴维没想到华国人如此狡诈，他们竟然会煽动记者闹事。 要知道，737是boYING目前最挣钱的一款飞机，后世也都知道，这个型号的飞机销售量非常高，是boYING的明星产品，虽然美其名曰有改型，性能有所提高，但每一次都是小打小闹，便于提价。 boYING可以说靠这个型号的飞机挣的盆满钵满。 戴维不由得想到华国冰汽上半年上市的红星飞腾，是一款完美取代了富特即将要投产的新车，一个即将分娩的孩子，胎死腹中。 富特为此大伤元气。 而红星亚虎又完美地取代了鹰国豪华品牌LR新车，导致鹰国晚半年上市的新车再一次胎死腹中。 华国两次截胡，大伤两个老品牌汽车，难道这一次是针对boYING？华国暂时不能造出大汽车，所以通过这种方式让boYING大吐血？ 戴维吓得浑身都冒冷汗了，这个认知令他惊恐不已，现在米国境内经济形势很不好，贸易逆差、收支赤字、美元暴跌、黄金外流，失业率也一再攀升，他不想流落街头。 戴维抬起拳头就朝齐满堂动手，一个华国军人将齐满堂拉开，扣住了戴维的手腕，“同志，动手不好！” 戴维顿时感觉一把铁钳将他的手腕钳住了，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冒，一个米国军官过来，朝华国军人打了个手势，戴维才被放开。 那位米国军官很生气，朝戴维一通吼，质问他为什么要动手，明明华国人没有朝他动手。 一旦出现冲突，显然，米国军人不占优势，毛子国肯定不会帮他们，最好的状态就是两不相帮，而这里临近华国边界，人家一发炮弹都能打过来。 在米国军官的眼里，戴维就是一条不会思考的死狗。 “他们污蔑这架飞机，我是boYING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的公司！”戴维义正言辞地道。 齐满堂有人撑腰，底气也很足，“呵呵，现在证据就在这里摆着，难不成你们以为这架飞机是华国用炮弹打下来的？” 戴维气急败坏地道，“为什么不能，你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身后有人声援，“就是，就在去年，你们一口气打下来我们八架飞机！” 齐满堂简直是气笑了，对米国军官道，“先生，麻烦你告诉你们的同胞，我们打下来的不是民航的客机，而是在我们的领空轰炸的战机！” 米国军官的脸简直是黑透了，狠狠地瞪了戴维一眼，他怕戴维听不懂他骂人的话。 而就在这时，一个毛子国的专家拎着一块发动机残片过来，他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争执，本着客观公正的态度道，“我认为这里有问题！” 大家都顾不上干仗了，全部都围了过去，齐满堂朝华国的军人打了个手势，对方挤在人群中，对着那块残片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季夏贡献出来的一个数码相机，高像素，比起现在最好的单反相机，清晰度不知道要高多少。 因此，残片上的那一圈齿痕照得非常清晰。 “这齿痕是怎么来的？”齐满堂狐疑地指着齿痕，“这里用的是什么工具拧紧？” 齐满堂有这样的疑问非常正常，他又不是boying的人，不清楚飞机上用的材料和工艺。 boYING的工程师们脸色都很不好看，而此时毛子国的专家仔仔细细地检查这块残片，又分析了其周围的残片，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撕裂点应该是在这里，从撕裂的形态来看，我怀疑，飞机在高空飞行的时候，发生了共振！” “不可能！”戴维首先反对，安妮也跟着点头，“很显然，无论是哪一个行业，我们在设计阶段的时候，首先要避免的就是共振！” 毛子国专家点头，“确实，但这里一圈齿痕非常不正常，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工具会留下这样的齿痕，但显然这圈齿痕有可能会改变这个零件的固有频率，从而改变发动机的固有频率。” 一旦发动机与机身产生共振，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季夏给研究所上课的时候，避开了共振这个问题。 也导致了现在，毛子国的专家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他们全都一脸懵逼，而这副呆萌的样子，也被米国人看在眼里。 安妮依然难以相信，毛子国的专家也不勉强，将残片递给米国人，“是不是，你们可以做故障模拟。” 也就是用一个新零件，在这个地方刻制一道齿痕，然后测这个零件以及发动机的固有频率。 如果最后的分析结果指向了这次飞机失事的缘故，那就要追查这一个刻痕是如何来的，无论如何追查，都不可能会是故意人为。 因为，想要做到用这种方式来导致飞机失事，除了需要强大的计算头脑，能够反向计算出多深的刻痕才能够改变零件的固有频率，从而改变发动机的固有频率与机身一致外，还要一套737的零件图纸。 米国人下榻的宾馆背后，一个穿着皮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正在与宾馆里的服务员交涉，他隐秘地将一沓钱递给了服务员，并将一枚小小的扣子递给她，然后匆匆离开。 第316章 齿痕到底是谁弄上去的？ 服务员返回了宾馆，在收拾戴维房间的时候，将那一枚纽扣扣在了窗帘中间的边缘上。 纽扣外表是磨砂型，很不起眼。 次日，搜救工作依旧，但戴维没有参加，他留在宾馆里面。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戴维就与公司进行了长途通话，他将毛子国专家分析的意见提交给了公司，公司根据戴维描述的状况很快进行了试验，他正在焦急地等待实验结果。 大约上午十一点多钟，电话响了，戴维几乎是一头扑在电话上，拿起电话“喂喂”两声，戴维忙道，“韦尔斯先生，我在听，请讲！” 与他通话的韦尔斯是首席工程师，戴维非常崇拜对方。 “戴维，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个试验的结果的确会引起飞机的共振现象……” 戴维几乎惊呆了，“韦尔斯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在上面增加一圈齿痕，就会引起飞机的共振？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架飞机确实就是因为共振的原因而导致了坠毁？” 韦尔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确实是这样，而且小日子的飞机上也有这样一圈齿痕，他们的故障模式和这架飞机几乎一样。” 戴维简直是震惊极了，“天啦，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这齿痕是怎么产生的呢？为什么飞机从纽市飞往京市的过程中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华国提出控诉，这架飞机曾经在京市的机场上停留了很久，只有他们才有这个时间和动机来干这样的事。” “不，戴维，你听我讲，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华国人干的，相反我们有证据证明是小日子的人干的。 因为能够在发动机的那个零件上刻出那么深的齿痕从而改变发动机的固有频率，用的是三山会社的工具，而据我们调查，这套工具自开始售卖，一直拒绝华国的采购。” 戴维似乎想通了什么，“难道小日子做这些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因为大飞机的事件？” 小日子的民航客机研发始于50年代，当时由小日子镇府牵头并投资，其余的五大巨头公司一起 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开始民航客机的研发和生产。 研发出的YS型号双发涡桨式支线客机于62年8月30日首飞成功，一共生产了182架，其中138架出口到米国，加国，孔雀国等23个国家和地区，与boYING和空客等抢占市场。 小日子的电子工业本来就非常发达，汽车已经在国际市场上占据领先地位，现在又有飞机来分一瓢羹，米国自然不允许儿子如此不识时务，采用了一定的手段对其打压。 协商的结果是，允许小日子的企业在boYING供应商链中存在，并将三成的市场分给小日子的厂商，但不支持其整机的研发和生产。 戴维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小日子的手段。 韦尔斯不置可否，“无论如何，现在飞机失事的原因只能调查至此，这是人为因素导致，齿痕的存在本来也是人力所为，至于到底是谁，我们保留继续追查的权利。” 戴维想到华国人手里拿到了737飞机的一些数据，寒毛倒竖，现在他们不敢将这口锅甩到华国人的头上去了，因为他不敢保证，华国人仅仅只知道泡菜叉裂纹的事。 “那些华国人呢？是否让他们回去？”戴维问道。 韦尔斯道，“感谢他们，为他们每个人购买精美的礼品，并将他们送上飞机，后面的事不需要他们的参与！” 戴维心里将小日子骂了一句，答应下来，等那边挂了电话，他这边才挂上电话。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那齿痕，到底是谁刻印上去的？ 华国从未参与过737飞机的生产，而小日子那边有多家公司为737供货，在打交道的过程中，小日子拿到数据的可能性比华国要大得多。 但小日子的飞机也出了事故，戴维却觉得很好解释，这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能更狠的民族，剖腹这种仪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为了栽赃华国，小日子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他们的飞机失事就证明了这一点。 下午，戴维亲自去米国的商店给华国的工程师们和搜救队买了礼物，一人一盒精美的巧克力，表达了boYING公司对他们这些天付出的辛苦工作的感谢，并将他们送上了飞机。 飞机飞上了蓝天，很快就越过了边境线，进入了华国的领空，朝京市飞去。 五天的辛苦工作其实算不上圆满，反而留给了他们一个悬念，齿痕到底是谁弄上去的？ 一枚不起眼的磨砂外形的纽扣被领队的孔立辉捏在手中，他这一趟回来，坐的是回京市的飞机，任务就是将这枚纽扣护送到季夏的手中。 华国三军中，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秦骁夫妇大名的，秦骁是凭自己的威名扬名三军，而季夏则是靠她那颗科技大脑。 AK74全自动步枪，制空导弹发射车，反舰弹道导弹，战斗机……，海陆空装备了这些武器之后，他们急于展现自己的实力。 飞机是于晚上八点在京市机场降落，之后，客车将他们运送到研究所，因为太晚了，这会儿基本上都选择留在研究所，复盘这次事故分析。 孔立辉在招待所休息了一夜后，次日一早，研究所就有人前来找他，让他直接去研究所，季夏一会儿就到。 孔立辉赶紧洗漱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的军装，精神抖擞地去了研究所，在门口，遇到了季夏。 “嫂子！”孔立辉行礼，看到季夏，故人相逢，非常高兴。 季夏也是一身军装，回了一个军礼，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嫂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营里的人经常念叨嫂子，嫂子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季夏笑道，“说实话，当初来京市还想着要回去，家属院还留着呢，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只能等秦骁回来。” 两人一起去了会议室，参加事故分析小组的人都到了，包括梁青筠，另外还有一些领导也在场。 孔立辉将那枚小小的纽扣当着众人的面递给季夏，季夏从中拿出一张芯片，只见她装在小小的黑匣子里，在上面戳戳点点了两下，就听到里头传出声音。 正是戴维和韦尔斯在电话里沟通的声音，此时的电话听筒漏音比较严重，而窃听器的分辨率挺高，因此韦尔斯的声音也很清晰的传送了出来。 第317章 季夏就是一个科研人员 会议室里为之一静，两人的对话放了两遍，其中也有翻译人员进行翻译，大家听到之后，都有些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米国不会再将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了？”齐满堂高兴地道。 天知道，他这次去参加事故分析，还挺胆战心惊的，就怕最后实力不敌人家，被米国将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 毕竟，这架飞机是从京市起飞的，他们有理由相信，我们对他们的飞机做了手脚。 任星光是多少知道一点内幕，心说，这还真不是个屎盆子。 但此时此刻，对小日子来说，这就是一个屎盆子。 米国直接怀疑上了小日子，小日子无论怎么解释，米国都不信，并决定让boYING公司削减小日子供应商的供货份额，所有的新项目都不再给小日子开放机会。 他不由得隐晦地看了季夏一眼，心说这也是一位挺狠的主，就因为米国和小日子谋杀了她，她不但将人家两飞机人都送走，还让米国和小日子斗来斗去。 如果米国和小日子这对父子走不远，未来就不知道是什么走向了。 略一沉思之后，整个会议室的人再次震惊，季老师竟然拿到了这种证据。 所以，米国人才会礼遇他们，还给他们送礼，亲自送他们上飞机？ 季夏对这一结果还是挺满意的，走向符合她的预期，“行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米国再不讲道理，这段对话我们可以公布出去，同时，737飞机的设计故障我们也可以向世界公布，这是对用户负责任的一种表现。”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同志们都不知道该做如何想，想说季老师无耻了点，又好像这评价太严重了些，只能说米国和小日子不该招惹华国。 任星光认同道，“季夏同志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考虑，一旦被米国讹上，对目前的华国来说，损失可不小。” “确实，不过，举一反三，我始终认为，无论是科研还是做产业，最终要靠实力说话。这件事从始至终的原因就是发动机的固有频率和机身的固有频率太过接近，以至于随便一个齿痕就导致了两者固有频率相同，最后引起了共振。” 季夏没有忘记她的立场，她要立好科研人员的人设。 这些科研人员对季夏的话非常认同，米国boYING公司这次的空难事件不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接下来，事故小组的成员又就这次事故分析中遇到的问题向季夏请教，季夏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时又对他们进行了引导，华国最终是要做出自己的大飞机。 一架飞机数千万美金，这要是卖农产品，得卖多少，才抵得上人家一架飞机。 会议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一夜没睡，但事故小组的人都很亢奋，还是季夏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大飞机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任星光请季夏去办公室说话，他亲自给季夏泡了茶，“这是茉莉花茶，我夫人喜欢喝，我跟着喝也喝习惯了，你尝尝！” 很香，季夏喝了一口，满口余香，“还不错，口感很好，说话也能够口吐芬芳，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多喝。” 任星光年近五十，看上去很却不年轻，两鬓斑白，但人很温和儒雅，是老旧的知识分子气质，让人接触起来很舒服。 “你呀，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一包没有开封的，一会儿你带走。”任星光看季夏就像是自家孩子。 任家和秦家关系非常密切，任星光和秦家老大是同学，最近为了坠机的事，任星光没少找季夏，一来二去就很熟了。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季夏捧着茶杯又喝了一口。 任星光请季夏过来自然不是喝茶，“这一次事故，对boYING公司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季夏将茶杯放下，“任伯伯，咱们自己没有大飞机，哪怕boYING今天关门，好处都轮不到咱们。” 这是特别遗憾。 “夏夏啊，你跟我说，咱们国家能不能搞大飞机？”任星光急切地问道。 “搞当然能搞了！”季夏道，“任伯伯如果想搞，我鼎力相助！” “真的？”任星光要的就是季夏这句话，猛一拍大腿，“好，你说，你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季夏从帆布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图纸来，递给任星光，“这次坠机事件，我也在等这个结果，对boYING的737飞机做了一定的研究，我们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做飞机，应该没有问题。” 其中还有一张光盘。 任星光看着光盘，有些没明白，他对电脑接触不多。 “这是拷贝的大飞机的数据，可以在电脑上进行播放，展现出整体三维数据。软件是计算机研究所那边开发出来的，用来支持研发设计非常方便。” 任星光没有用过，还不知道这个威力。 但他看到手中的图纸，已经泪目，手在颤抖，“我们终于可以自己搞大飞机了，真是好，真是好啊！” 季夏的空间里有大飞机的生产线，也有一套完善的试验设备，包括试验标准，但秦骁不在，她拿不出来。 看到老一辈的人这种热爱精神，季夏有些感动，对她来说，大飞机建造出来，可以用来挣钱，而不是将老百姓辛辛苦苦面朝黄土背朝天种来的粮食，自己都吃不饱肚子，拿去卖钱，然后花大价钱买飞机。 这种日子，从新华国建国以来，一直到八十年代才少有改善，是整整一代人的经历，近四十年。 季夏从研究所出来，这里离大院比较近，她打算去逛一逛商店，感受一下华国现在有没有变化。 正好今天周日，顺着人流朝商店去，人挤人的场面，她有些后悔过来了。 “啊，英子，你也来了，你是来买收音机的吗？” “买啥收音机啊，不买收音机了，现在收音机都跌价了，二三十块钱一台。我儿子要结婚，我买台电视机回去。” “我听说现在电视机也跌价了，和以前的收音机差不多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黑白电视机跌价了，以前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要450块钱，还要电视机票。现在一台彩色电视机也才450了，好多人都买彩色电视机了，黑白电视机都降价了，我打算买台黑白的应付一下。” “听说现在收音机票挺好拿的，再过两年说不定都没人买收音机了。我家老爷子前两天买了一台回去，就能够听听歌，听点新闻，也没啥好听的。” 季夏先去一楼逛了一下，米面油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就在一楼，人也还是很多，听到有个大嗓门的售货员在喊，“冰县来的不锈钢缸子，不要票就能供应，你们没票的，要买去喝水的来我这里卖啊，还有不锈钢饭盒，都不要票！” 第318章 除了机床、汽车，我们还能卖什么？ 季夏听说冰县，忙跟着挤过去了，看到售货员手里拿着一个亮闪闪的不锈钢缸子，和之前的搪瓷缸子差不多大小，正在吆喝顾客。 她看了一下，之前冰县给她发过一份材料物性表，说是新研发出来的一种钢材，问她建议用在哪些方面，她看了一下是食品级的钢材，建议用来做日常用品，比如锅铲之类的。 卫振国便直接在幸福公社成立了一家日常用品加工厂，这些不锈钢用具都是从幸福织造厂做出来的。 年前，卫振国要调过来了，任京市副书记；张良军则调往松市任市长。 而接替张良军位置的，是左子明，季夏不清楚这其中有没有秦家的运作，但显然，有利于按照他的构思来铺展汽车工业的发展。 卫振国的位置则由曾广华接替，其主要任务就是稳住目前冰县的发展。 季夏也不希望她走后，冰县美好的局面被打破，能够用与她合作过的这些人来主持冰县工作，是再好不过的了。 二楼是卖布料和衣服的，国家的轻工业发展现在还没有很大的突破，布料和衣服依然一票难求。 三楼是卖电器的，季夏一看，好家伙，电饭煲、电饼铛、电炖锅什么的都出来了，有一个区域布置出来卖扫地机器人，不过，大家都只看个稀奇，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谁家买扫地机器人。 虽然这扫地机器人不需要票。 当初，季夏之所以拿出扫地机器人，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仿制来卖，而是让人工智能在国内先预热一把。 “这也太厉害了，它居然还能够拐弯，这不是和人一样聪明？” “可不是，真的能够扫地啊，看，它经过的地方，灰尘、纸屑都没了！” “难怪现在收音机都不值钱了，现在连这种都能造出来，真是厉害！” “是啊，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好！” “可不是！你们忙，我去买个电饭煲。” “电饭煲贵不贵啊？” “贵是贵，两百二一个呢，不过听说不要票，方便啊，那电饭煲放点米和水进去，一摁，就开始自动煮饭，都不用操心，多省事啊！” “说的是，回家就只炒点菜就行了，你说得我都心动了，我也去买一个。” 围观的几个妇女去买电饭煲了，季夏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版的扫地机器人，也去别的地方转了转，听说四楼开辟了电冰箱和洗衣机的柜台，季夏也上去转了一圈，虽然已经进入冬季，柜台上还放了好几台电风扇，价格也降下来了。 “这个要票吗？”季夏问道。 售货员见她穿着挺好，气质也不凡，态度相对而言比较好，“电风扇肯定要票啊！” “电饭煲那些怎么不要票？”季夏好奇地问。 “那是新出来的产品，国家还没来得及统一印票。不过，听说供应不是很难，说不定将来也不要票。” 季夏觉得这售货员的猜测没有毛病。 从供销社出来，季夏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可以供五六个人吃饭的大电饭煲朝家里走去。 进了门，沈丛英正在带孩子，季夏回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季夏手中的电饭煲，眼睛一亮，“你买回来了，我听说最近这电饭煲挺好卖的，我还打算去买一个呢，放在家里做饭方便。” “这是冰县那边的老朋友过来给我带的，是他们特别订做的。” 这个，比起现在市场上的要精美多了，不过，华国的设计师们还挺能够根据市场情况进行调整，现在每家每户起步都是五六个人，电饭煲做得也挺大。 如此一来，功率要求也很大，如果家家户户都用电饭煲的话，势必会给电力系统造成压力。 华夏目前的电力系统非常单薄，承载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好在，第二天，季夏看报的时候，就看到国家电力部门已经召开了工作会议，对目前几个大城市的电网进行改造，并提升供电能力，加大供电量，满足城市的供电需求。 早饭后，季夏正带着娃在院子里玩，梁青筠过来了，带了一包友谊商店的进口巧克力，还有一包草原英雄小姐妹饼干。 季夏笑道，“是给我吃的，还是会给我家娃吃的？” 梁青筠笑道，“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还跟孩子吃醋了，这是两个小家伙买的，你可不许偷吃！” 见梁青筠一脸喜色，季夏也跟着高兴，“说吧，什么喜事，赶紧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秦晓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了，虽然知道他一时半刻不会这么快回来，军演刚过，说不定扭头就要上战场，今年都未必回来。 他一日不回来，季夏一日就要担心。 “刚刚从联合国那边得到的消息，我们国家已经正式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苔市被赶出了联合国组织，季夏，我真是太高兴了！” 梁青筠说完，捂着脸呜呜呜地哭起来了，季夏愣了一下，眼中也闪动着泪花。 她其实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后世华国的发展，成为了可以与米国扳手腕的世界强国。 但她忽略了这一辈人的努力，现在的华国还是一个不被全世界认可的国家，一穷二白，处处受人歧视，在国际社会举步维艰。 一时间，季夏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除了机床、汽车，我们还能卖什么？ 电子产品是最挣钱的，利润高，需求大，她空间里还有数十条电子产品生产线，可以搭建起来，供给全世界，让华国一夜暴富。 季夏平静地坐着，静静地等梁青筠哭。 “你知道吗，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啊，我们好多人，为了这一天，夜以继日，在国际上受尽冷眼，以前我们都很委屈，可是，现在，我觉得受再多的屈辱都值得了！” 梁青筠泣不成声。 季夏曾经看过一些影视节目，当时通过镜头看历史，她感动于这一辈人无私的奉献精神，为了祖国崛起而不惜牺牲的精神。 此时此刻，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呼声，真正融入这个时代，她更加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艰辛不易。 “我们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我们会超过所有的国家，这是历史规律，也是自然规律，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季夏握着梁青筠的手坚定地道。 第319章 有人买单就行了 而随着华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地位，小日子正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米国要求小日子就飞机失事事件给出解释和处理意见。 说白了，就是赔偿。 米国狮子大开口，飞机上一共一百零三号人，要了十二亿美元的赔偿。 因为飞机是从京市起飞，而且这一次来华国也是参加计算机峰会，因此，不管是米国还是小日子都希望华国能够参与赔偿事务谈判。 季夏表示，所谓的计算机峰会并非是华国举办，更加不是华国组织，而是米国强迫华国参与，就算米国和小日子打得头破血流，跟华国有半毛钱关系？ 十二亿美元对小日子来说也不轻松，这笔赔偿实在是太多了，但米国紧咬不放，因为飞机上坐的都是计算机领域的精英，人一死，半壁江山都没了。 高岗正雄是小日子外务省外交事务次官，拿到米国要求的赔偿条例，人都站不稳了，空难一事小日子何其冤枉，如果说米国失去的是半壁江山，小日子失去的就是整个江山了。 他们总共去了五十多号人，一架飞机回来的，结果，人全部死光了。 米国负责这次空难外交事务的是负责外交安全局的次卿莎莉文女士，四十多岁年纪，非常精明能干，接到这桩任务的第一时间就和高岗正雄通话。 高岗正雄真是冤死了，“莎莉文女士，你们应该知道，不光是贵国的飞机出现了故障，我国的飞机也出现了故障，飞机在我国境内坠落。” 正因为在小日子境内出了故障，机长仁厚，在最后几秒钟改变航线，在高崎的榛名山坠落，没有对市区造成损坏，可引起了森林大火，对山上的自然景观损毁非常严重。 莎莉文一向以倔强和固执闻名，她对华国有着很大的偏见，一个建国才二十多年，一穷二白的国家并没有实力去了解737客机的性能。 如果有这个本事，米国对华战略就要发生颠覆性改变，这对骄傲的莎莉文来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的事。 “那么，你觉得，华国有这个能力对两家boYING公司的飞机动手脚？”莎莉文嗤笑一声，“高岗先生，你不要和我说这样的笑话； 我知道贵国是想挑起米国和华国之间的矛盾，你们甚至为了把栽赃这件事做到完美，不惜牺牲本国的科研人才，事实上没有这个必要。” 高岗正雄差点吐血了，这种言论要是传出去，小日子国的政要还能活下去吗？ 他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这女人怎么就蠢成了这样？要是整个米国镇府都这么想的话，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都是驴？ “莎莉文女士，我认为你们的分析不对……” “不，不要你认为，而是我认为！”莎莉文一贯强势，道，“高岗先生，对于大飞机的研究，你们做得很不好，米国不支持你们做大飞机，是为了贵国好，但显然，你们并不领这个情，我觉得这中间有误会。” 高岗正雄不想和她扯这么多，“莎莉文女士，在这场事故中，我国也是受害者，而你们不做任何调查，就将责任推到我们的头上，那试问，我们应该找谁要这笔赔偿？” 莎莉文很不高兴，怎么跟这个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那你们认为，飞机失事是飞机的缘故？高岗先生，boYING的质量有多稳定，众所周知，而目前调查的结果显示，出现故障是因为共振原因造成的； 而造成共振的原因就是因为发动机叶轮附近出现了齿痕，而这个齿痕指向三山会社最新研发的工具，显然，华国不可能有这个工具。” 高岗正雄火急火燎，米国这是非要将屎盆子扣在他们头上了吗？ “莎莉文女士，我们不认可这种说法，或许有人想陷害我们，三山会社虽然新研发了这个工具，可是也有对外销售，就算我们在华国没有用户，但并不代表华国境内没有这个工具。” 莎莉文笑了，如果别的事，能够让小日子和华国这样狗咬狗，她挺乐见其成的。 但现在，这笔赔偿他们必须拿到手，因此，不允许小日子这样推卸责任。 “你们的意思，你们怀疑华国动了这样的手脚？”莎莉文不高兴地问。 高岗正雄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沙利文女士，飞机失事前，我国在某件事上协助过贵国，而且我们也了解到，事件的对象季夏女士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我们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莎莉文根本不信，“要知道，华国与boYING公司没有任何往来，想要动这样的手脚，必须知道飞机的技术参数，他们没有这个渠道。而我们将贵国的很多企业作为我们的战略伙伴！” 伙伴就是这么坑伙伴的？ 莎莉文的言外之意令高岗正雄倒抽了一口凉气，似乎他说再多，莎莉文都不会被说服，但十二亿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 “莎莉文女士，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希望贵国能够用有力的证据说话！” 莎莉文很不客气地道，“我们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有力了，我希望你们能够面对事实，不要逃避责任！” 最后，不欢而散。 莎莉文挂断电话后，扭头，她就去找了国务大臣亨利，一来汇报进展，二来此时她内心里也在怀疑是不是华国动了手脚。 华国的科技发展太快了，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去年打下米国八架最新战机，到击沉米国和小日子的军舰，今年出口机床和汽车，到计算机峰会，她心里渐渐有了不安的感觉。 “亨利先生，你今年秘密访华中，在你看来，华国是不是有很大的变化？”莎莉文谨慎地问道。 亨利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了烟灰缸中，“你只需要知道，华国是一头雄狮，如今祂已经醒来了。 这一次是商务之行，准确来说是计算机协会的人去华国打探消息，结果发生这样的事，上升到了外交层面，不管是谁做了这件事，最后有人承担责任就够了！” 莎莉文被批评得很不好意思，她忙站起身低头道，“是，我知道了！” 亨利在七月份秘密去了一趟华国，至于后面还有什么重大的行动，以莎莉文的级别根本无法探知。 第320章 接手铁路系统重大项目 至于，会不会失去小日子这个盟友，莎莉文并不担心，十二亿美金而已，小日子不是负担不起，也不会为了区区利益而动摇彼此之间的友谊。 季夏留梁青筠在家里吃饭，才知道大房一家要回来了。 秦老爷子一共三个儿子，大伯秦元东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和秦骁差不多大，女儿则比和秦晚雪年龄相当。 秦元东是驻F国大使，五年前去了F国，后来儿女相继跟着过去，大儿子秦长青是两年前过去的，小女儿秦欣瑶是去年上半年过去。 沈丛英和刘婶一起将三楼的房间收拾出来，晚上秦老爷子回来才说，秦元东已经打了电话回来，大约明天下午才会到。 “有没有安排人接？要是没有的话，我去机场接？”季夏随口说了一句。 秦老爷子摆摆手，“哪需要你去接，外交部应该会安排车去接，要是没有，我让警卫员去接。” 季夏也只是说说，虽然她和秦骁结婚的时候，沈丛英将大房和二房各给的五百块钱红包给了她，但彼此之间没有往来，情分还到不了她亲自去机场接的份上。 一家人吃过饭后，秦老爷子让季夏跟他去书房。 “上面那位年纪大了，不能长时间坐火车，医生建议，他的身体最好不要乘坐飞机，现在国家想要专项改进火车，你这边有没有建议？” 后世的高铁和动车非常快，动车时速高达三百多，国内出行非常方便，当然除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之外。 季夏一直有提高火车效率的念头，只不过，这一改，牵一发而动全身。 “爷爷，要说改，肯定是很好改，有现成的方案。只不过，如果想要提高时速，就必须要改变能源供应。我们现在的绿皮车烧的是煤炭，改成电能源，再将现有火车的动力装置更新换代，时速就能提起来，两三百没有问题。” 老爷子算了一下，如果两三百的话，那从京市到海市就只有四五个小时了？ 这可真是不敢想象啊！ “如果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做呢？”秦老爷子既激动又为难。 季夏想了想，这件事肯定不是秦老爷子让她来做的，她还是比较了解秦家几个人的脾性，有个共同点就是很心疼她。 轻易不愿意给她找事。 她自然也不愿秦老爷子为难，“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找几个合适的人来协助我！另外，我只做一条线路，请领导们指示要动哪条线？” 这一点上面已经决议好了，“京沪线，从京市到海市的这条线路。” 季夏心里有了数，京沪铁路全长1463千米，现在南市长江大桥已经通车，后世，经过经过直达特别快车提速，再经过全国铁路第5次大提速，全程时间缩短后也要接近12个小时。 直到电气化改造工程后，全程依然需要10个小时。 一直到京沪高速铁路建成通车，一来，缓解了京沪线的压力，二来动车组开始运行，全程时间再次大大缩短。 季夏想着这件事，觉得应该分两步走，先实施铁路电气化，下一步再铺设高速铁路，后一个项目投资不是三两个钱，等国家经济形势好一点再说这件事。 次日一早，卫振国来了，季夏这才知道，卫振国调到京市，其主要任务是辅助季夏对国家铁路运输进行改造。 卫振国提了不少礼物过来，京八件，友谊商店买的好时巧克力，米国进口货，拿了一盒过来，还有两套友谊商店卖的小孩子穿的衣裳，一斤肉，五斤富强粉。 季夏有些好笑，“卫书记是为工作而来，提这么多过来也是太客气了！” 卫振国整个人清减了不少，笑道，“我们都是从冰县来的，要不是你来了京市，我未必能够调到京市。来这里，任重而道远，还需要季老师帮我们掌舵啊！” 季夏一向不喜欢夸夸而谈，直奔主题，“昨天老爷子和我已经说过了火车提速的事了，我这里有个项目书，你看看！” 这是季夏参考了某重大技术经济问题研究报告后，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拟定的一份研究报告。 重启前，她搜刮了大半个地球的物资、技术、财富，事实上，后来的华国高铁动车整体发展最为先进，但她当时没有对华国动手。 好在，Eu洲也是高铁发展的先驱地区，她的空间里，有整条的高铁装配线，也有几列高铁可以直接用，但高铁和动车都是电能转化机械能，现有的轨道没有铺设供电系统，无法直接用。 动车和高铁前期投入非常大，运营成本也很高，如果不是人口密集、经济非常发达的地区，实用性很有限。 但高铁动车的速度快，减少行驶时间，这个时代，京沪之间往来频繁，如果能够有一条快速通道，大大地缩短时间，提高效率，就显得非常必要了。 卫振国仔细翻阅了一遍，对于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他虚心请教，季夏也是知无不言。 上面让卫振国来辅助她的工作，季夏很满意，这个人能力强，话少，肯下功夫，可以为她省很多事。 “你是打算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运作，还是打算与铁道部门合作？”季夏问道。 “这一点，我要听你的意见。季老师，我可能没有太多经验，但有一点我能做到，我曾经是个军人，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卫振国不是推诿，而是说真心话。 他也不是谦虚，在季夏面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谦虚，因为没有人比她懂得更多。 “刚才的项目计划书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有两个问题，我们到底是建动车还是高铁，其次，不管是动车还是高铁，都以载人为主，目前的火车，是载人为主，还是货运为主？” 卫振国明白这个道理，“季老师，你等我两天时间，我来组织会议讨论这个问题，再给你答复。” “好！” 季夏只提供技术，在大方向上把控一下，具体决议她不想参与，一是表明态度，她对权力没有任何念头，二来，她懒得花心思和那些人勾心斗角。 第321章 小姑子 下午，秦家大房回来了，秦元东去外交部述职，老婆肖亚玲带着儿子秦长青和秦欣瑶回来，沈丛英和季夏抱着孩子在门口迎接。 三人从车上下来，带了不少行李回来，刘婶帮着忙前忙后，肖亚玲看到两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手在身上擦了擦，想抱，又觉得不好，“身上脏得很，等我梳洗干净了，再抱两个宝宝。” 肖亚玲比沈丛英还小两岁，但看上去比沈丛英要老十来岁的样子。 沈丛英这大半年来和季夏住在一起，家里吃的喝的都是加了灵泉水的水，她身体越来越好，由内而外红光满面。 肖亚玲在国外不管生活还是工作，压力都很大，眉眼间满是疲倦。 秦长青打过招呼，就开始搬运行李，他比秦骁只大两个月，穿喇叭裤，头发留很长，梳着一个小辫子，一派艺术家风范。 季夏看到他从车上搬画板下来，便在想，在巴黎学艺术的确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沈丛英看到他，“长青啊，一会儿你就赶紧把头发给剪了。” 说完，她低声向肖亚玲解释，“如今国内的形势和以前不太一样，还是低调些好。” 肖亚玲，“我知道，我回来就跟他说，让他剪，他不听，一会儿让老爷子管他。” 秦长青怕老爷子，“我说了不剪吗？我就剪了！” 秦欣瑶二十来岁，板着一张晚娘脸，鼻子嗤了一声，“三婶事儿管得真多，比红袖章都多。” 她用这种方式和沈丛英打了个招呼，看都没有看季夏一眼，就提着自己的箱子进了屋子。 送他们回来的是老爷子的警卫员，搬了两趟，帮他们把东西搬完了，剩下一个手提袋是肖亚玲自己提进去的，和警卫员道谢后，三人一起进了屋。 “阿骁孩子都这么大了，长青到现在还没有对象。”看到季夏，肖亚玲羡慕得不得了，“听说阿骁有了对双胞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我给孩子买了些东西，一会儿拿出来。” 行李都堆在一楼客厅里，秦长青一点一点往三楼搬，秦欣瑶坐着不动，还让刘婶给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妈，你让欣瑶帮帮忙啊！”秦长青跑了三趟，他那艺术家的体格到底撑不住了，喘着粗气，觉得不公平。 肖亚玲看了一眼秦欣瑶，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儿子道，“你先歇会儿，等会儿慢慢搬，一会儿我帮你！” 秦欣瑶朝季夏看了一眼，“这家里就我一个人，别的人都死了吗？” 季夏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是要面对和小姑子打交道的一天，又不是自己的亲小姑子，便不想惯着，“这个家里，除了两个不会说话的，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季夏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质，眼睛微微眯着，神色十分危险。 肖亚玲母子都有些惊呆了，沈丛英也是第一次看季夏这么不好说话，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媳妇，不由得问肖亚玲，“欣瑶这是怎么回事？” 肖亚玲恼火不已，冷笑道，“还能为什么事，当初是为什么事出去的，原说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现在是连我们所有人都恨上了。” 沈丛英也是惊愕不已，“这……欣瑶，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好歹，父母长辈都是过来人，阻拦你是为了你好，那是多大的火坑啊，你非要往坑里跳？” “怎么就是火坑了？如果农村人就是火坑的话，那她算什么？她不也是个乡巴佬吗？她哪里比向明高贵一些吗？为什么四哥就能够娶她，我就不能和向明结婚？” 原来是恋爱脑。 季夏突然就觉得和这种人计较没什么意思了，何必和一个脑壳里装屎的人一般见识呢？ 在这个城里知识青年下乡的年代，她能够跟着父母去国外增长见识，不但没想过多学点东西，好成就自己，报效祖国，心心念念的是嫁人。 “这么想嫁人啊？果然，女大不中留，你要想嫁，赶紧嫁去。大伯娘，那向明在是哪个乡哪个村，现在不是知识青年下乡吗，给她报个名，让她去那乡里接受再教育，和向明一起进步！” 肖亚玲也是气得狠了，她费了老鼻子劲，把这孽障弄到F国去读书，一年了，结果连人家的语言都没有学会，成天就悲春伤秋，回来了，还给脸色一家子看。 见秦欣瑶开始幻想下乡后和向明一起劳作的场景，唇角竟然还抿起了一丝笑，肖亚玲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她抚了抚胸口，“好，好，夏夏，你这提议好，等你们爷爷回来，我就跟她说这个事。” “行，秦长青，你不用提了，这剩下的行李让秦欣瑶提，她要是连这几个箱子都提不到楼上去，也不用下乡了。下乡有多苦，我一个乡巴佬最有发言权了。”季夏抱着孩子道。 秦长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秦欣瑶腾地起身，“提就提，妈，你说话算数，让我去下乡！” 肖亚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不会说话不算数，只不过，你去了之后，别想回来！” 一共五六只箱子，秦欣瑶一个人吭哧吭哧搬上去了，秦长青也跟着气得慌，“妈，既然欣瑶要下乡，家里的家务之类的，还是要让她做，将来嫁到乡下，可没人会帮她洗衣服做饭呢。” 肖亚玲“嗯”了一声。 晚饭的时候，肖亚玲让秦欣瑶跟着刘婶学做饭，刘婶让她在旁边看着，她非要自己上手操作，炒青菜的时候，不知道神神叨叨在念叨啥，整个人走神走到了太平洋，等锅里冒大火，将她的头发都燎上的时候，才惊叫起来，舀起水就要灭火。 幸好刘婶眼疾手快，连忙将锅端走，用锅盖将火盖灭了，也不敢教她做法了，“欣瑶啊，你今天才回来，太累了，还是明儿教你吧！” 秦欣瑶差点被毁容，也是吓得不轻，她心惊胆战地从厨房里出来，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半晌。 季夏在给两个孩子喂牛奶喝，她在一旁自顾自地说话，“他是个很有能耐的人，只可惜家里成分不好，爷爷是被那些人批斗死的，奶奶还活着； 他家里一共五个兄弟姐妹，住得非常寒酸简陋，没有读过书，但他非常厉害，可以读懂报纸，写一手很漂亮的字。他救过我！” 第322章 无敌恋爱脑 说着说着，秦欣瑶就落下泪来，美人落泪，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可季夏却无心欣赏，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原以为只是个恋爱脑，谁知道竟然还是个能够将一家老小置于死地的恋爱脑。 虽然后世很多人都不能理解阶级成分，但这个时代，出身地主阶级就是原罪。 眼下，无人能够摆脱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如果秦欣瑶敢嫁给地主崽子，那秦家马上就会被推上风尖浪口，全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管季夏曾经做出过什么贡献，整个社会都会来批判他们。 突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多嘴，的确是应该将这女的送去下乡，但不能和那什么向明待在一起，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肖亚玲整理了一下行李，将送给三房的东西都拿下来，一大箱子，有给孩子的奶粉衣物和玩具，给季夏的是一个包包，是珑骧品牌，很有收藏价值的一款包包。 “多谢大伯娘，我和宝宝们都很喜欢。” 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季夏其实都不稀罕，但依然表现出了最大的喜爱。 如果没有秦欣瑶在一旁嗤笑，鄙视季夏的话，或许气氛会非常和谐。 “你当然会喜欢了，就你这种乡巴佬哪里见过世面，我妈给你买的这款包包在F国算得上是奢侈品了，你知道什么是奢侈品吗？”秦欣瑶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沈丛英很不舒服，“欣瑶，你怎么越大越没有教养了？” 肖亚玲所有的好心情又没了，她看着秦欣瑶，眼中泪水盈盈欲滴，“欣瑶，你要是觉得我们都阻碍了你的好前程，让你不能嫁你喜欢的人，你就从这个家里出去吧，和我们断绝关系，之后，你想上天都没人管你。” 秦欣瑶冷哼一声，“好啊，你跟爷爷爸爸说，你们给我哥多少财产，就给我多少，把该给我的分给我，我立马从这家里滚出去，否则，免谈！” 季夏再一次被这女人打败了，真心觉得她非常了不起。 肖亚玲也被气得摇摇欲坠，等秦欣瑶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她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随时要昏厥的样子。 沈丛英被吓到了，忙过来给她抚胸口，安抚道，“你别慌，别慌，你心脏本来就不好，你别吓唬我，没多大事，孩子不懂事，说几句就好了。” 季夏忙去给她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滴了两滴灵泉水进去。 肖亚玲一口喝完，只觉得一股温凉的感觉从胃里蔓延至全身，舒服很多，她朝季夏真诚地道谢，让沈丛英别担心，“我好多了！” “你年纪也不轻了，以后不能这么气自己了。”沈丛英劝道。 肖亚玲泪水滚滚而下，“这一次是我要回来的，本来，元东还可以在那边多待两年，他也有这个心思，可我不想待在那边了，我再不回来，我怕我都回不来了。” 肖亚玲捂着脸哭起来，情绪崩溃。 秦欣瑶在楼上听到了，走到栏杆处，“什么都要听你的，当初是我让你去的吗？我说我不去，是你非要我去。” 沈丛英忍不住了，骂道，“欣瑶，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妈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往她胸口上插刀子，当父母的千般错，还有一点没错，那就是为了孩子。你真是太不孝了！” 秦欣瑶到底有些忌惮沈丛英，毕竟不是自己亲妈，冷哼了一声，就进了房间。 季夏给肖亚玲递了一块热毛巾，她擦了擦脸，“你也看到了，她是个什么样子？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啊，啊？ 还有长青，比阿骁还大两个月呢，到现在为止，正儿八经也没学到什么，身上没有一技之长，成天还像个二流子。我这心里，每天都像用刀在割一样啊！” 沈丛英也只好拿自己的不幸来安慰她，“我也有心病，只是没有跟你说，长铄离婚了。也幸好离了，你都不知道啊，那邱秀兰还是个敌特啊，差点把我长铄给连累了。” 调查的结果是，邱秀兰和海外联系是在与秦长铄离婚之后，要不然，秦长铄还真说不清楚，搞不好还会断了前程。 肖亚玲倒抽了一口凉气，秦家三房要是和敌特扯上关系，搞不好也会连累他们，“这……这年头，谁也不会在额头上写敌特两个字啊，这可真是！” “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沈丛英道，“我现在也不着急了，孩子们的事，顺其自然吧，你也别总念叨这个事。我这夏夏是个好的，当初那个，你也是知道的，怄多少气啊！” 肖亚玲看着季夏道，“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要将来长青找的有夏夏一半好，我也心满意足。” 沈丛英不置可否，因为在她的心里，天底下最好的姑娘都未必有季夏十分之一好，还一半呢，做梦更快点。 不过，这种伤妯娌的话，她也不好说出来。 晚上，秦老爷子回来的比较早，秦元东是和他一块儿回来的，季夏和秦元东见面，喊了大伯。 秦元东打量季夏一番，连说了三个“好”字，对季夏非常赞赏，“夏夏为我们争了光。” 这个“我们”，既有秦家，也有华国。 他看到两个孩子，很喜欢，伸手要抱孩子，被肖亚玲拦住了，“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回来后又坐汽车，在外头忙活了这么久，身上没洗衣服没换，抱孩子干啥。” 秦元东跟秦老爷子说一声，“爸，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老爷子点点头。 秦长青和秦欣瑶睡了一觉起来了，和秦老爷子见面。 秦长青自己把头发给剪了，跟狗啃的一样，秦老爷子看了很不满，“明天去剔个平头。” 秦长青皱着眉头道，“爷爷，我这脸型剔平头不好看。” “留头不留命，留命不留头，你选一个！”秦老爷子没有搭理他，看向秦欣瑶，“板着脸做什么？一回来就给脸色我看？” 秦欣瑶抿了抿唇，“爷爷，当初你说过，如果一年后，我要是还坚持，你就不拦我！” 秦老爷子“嗯”了一声，“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别的。” 季夏母乳喂养两个孩子，最是饿不得，老爷子逗了逗重孙子，一张威严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 两个孩子也很喜欢太爷爷，一逗就咯咯咯地笑，争先恐后地要秦老爷子抱。 第323章 华国也可以卖武器吗？ 吃过饭，一家子在客厅里坐下，两个孩子被秦老爷子抱在怀里，一左一右，你踢我一脚，我踢你一脚，秦老爷子只好将两个小的分开一点。 秦元东接了一个过去，两个小的长得基本上一模一样，是秦骁的翻版，虽然一开始告诉了他哪个是大的哪个是小的，但长期不在一起生活，一转眼他就分不清楚。 “爸，我抱的这个是臻臻还是至至？” 秦元东话没说完，至至也不知道这话哪里就不讨他喜欢了，反手一巴掌打在了秦元东的脸上，啪的一声，秦元东忙扬了扬脸，“好家伙，这手劲儿，也太大了！” 秦老爷子看了一眼怀里稳重的老大，“你抱的那个是老二。” 秦欣瑶很不耐烦，阴狠的目光看了一眼至至，“爷爷，您是什么意见？” 秦老爷子彻底被惹怒了，“女大不中留，你长这么大，秦家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财和精力，这些都不说了，是我们做长辈应该做的事。 我秦家培养孩子，是为国家培养，只要肯为国家效力，长辈们面前有没有尽孝，都不计较。长铄和阿骁，还有长松和长柏就是例子。” 秦元东垂下头来，他是长房，但显然，他的两个孩子都给秦家丢脸了。 “长青想搞艺术，我本来不该反对。但现在这种形势下，这条路很难走，一不小心就连累全家。人这一生的路很长，谁都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可现在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全国人民连饭都吃不饱，每个人首要做的就是响应号召投身国家建设……” 秦欣瑶斜睨季夏一眼，阴阳怪气，“爷爷，既然每个人都应该搞国家建设，可为啥有的人还待在家里吃闲饭？” 秦老爷子目光凌厉，“你说的有的人是谁？” 秦欣瑶就觉得季夏一个村姑，就因为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子凭母贵，就能够在秦家当少奶奶。 她指着季夏道，“爷爷，难道她不是？” 秦元东怒其不争地看向秦欣瑶，“欣瑶，你太令我失望了。” 秦欣瑶却哼了一声，“都是农村人，凭什么她就能够得到你们的认可？” 向明就不行？ 季夏脑补完了她的心里话。 秦元东还要说什么，老爷子摆了摆手，“长青，你是怎么打算的？” 秦长青沉默了一会儿，“爷爷，我愿意服从安排。”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看向秦欣瑶，“欣瑶，我说话算数，你既然不愿意放弃，我也不做这恶人，愿意成全你，你明天就登报，和我秦家断绝关系，之后，你是生是死，我们都不干涉你。” 肖亚玲捂着脸哭起来，声音压抑，反而显得格外伤悲。 秦元东也恨其不争，脸色铁青，但他素来溺爱子女，哪怕到了这一步，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好啊！”秦欣瑶反而有种解脱的快感，“我跟我妈说过，家里之前打算给我多少陪嫁，我爸妈的财产我要和我哥平分，你们把这些都给我，我立马走！” 季夏从秦元东手里接过孩子，因为她看到大伯气得颤抖起来，她怕把儿子颤抖掉地上了。 秦老爷子倒是平静，“我秦朔一生光明磊落，两袖清风，身无长物，没有余钱，就算将来攒下三五个钱，也会上交国家。至于你父母，我管不着。” 秦元东伤心欲绝，根本说不出话来，再加上，家里的事都是肖亚玲说了算，这会儿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肖亚玲哭道，“你做梦，我恨不得当初没生下你，你这个逆女，你太没有良心了！” 秦欣瑶也气狠了，“我怎么没有良心？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还要强迫婚姻。你们不就是嫌弃他是地主崽子吗？国家有法律规定不许地主崽子结婚吗？ 你们不就是想保住你们的位置，既然你们这么怕，可她呢？她还是资本家的崽子呢！可爷爷还帮她保住了她的爷爷奶奶。” 秦欣瑶指着季夏边哭边嚷嚷。 秦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元东，他没想到，秦元东竟然把这些话都说给秦欣瑶听了。 “第一，我爸爸从出生就被刘金桂换走了，也正因为我爸爸不是刘金桂的儿子，从小受尽虐待，我们没有享受过资本家的任何好处； 第二，季友澜两老原本就是红色资本家，支援过革命，家里为了解放事业而牺牲了好些人，他两老不是谁保下来的，是国家的政策！” 秦老爷子赞赏地看了季夏一眼，“人蠢了，就多和聪明人学习，少说多做才能不犯错误。良莠不齐的道理我也懂，我只是没想到，你从根子上坏了。 你说你嫂子待在家里吃闲饭，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说实话，你要是有你嫂子百分之一的能耐，你就算上天，我都不拦你。一个人有多大的选择权和他的能耐相关！” 秦欣瑶无话可说，只呜呜呜地哭。 肖亚玲还想为女儿争取一下，毕竟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爸，夏夏建议让欣瑶去下乡插队。” 秦老爷子摇摇头，似乎疲倦了，“她要下乡，自己去报名。秦家的资源不会花半分在她身上，你们做父母的要是心疼她，我不管。明天，你们搬出去吧，元东单位里应该会分房。” 季夏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和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实在是太闹腾了。 秦元东一家人上了三楼，秦老爷子问季夏，“听说你把项目计划书交上去了？” “是的，爷爷，卫振国来了，我们谈了一下。他这人做事很不错，有他帮忙协调，打下手，我会很轻松。” “那就好！”秦老爷子脸上有了一抹笑意，“听说你那个项目花费不少？” 季夏摩挲手底的沙发，犹豫道，“爷爷，国家肯定是要挣钱的，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的武器装备肯定要被淘汰了，淘汰的这些有没有想过如何处理？” 秦老爷子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爷爷，越国正在打仗呢，我们可以将我们不要的武器卖给他们，这也是支援他们的一种方式。” 华国的建设速度不慢，现有的工业基础不薄弱，已经复制了好几条生产线，新一代的坦克、枪支、弹药包括战斗机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装备华国的军队。 而以前的储备其实可以拿一部分消耗了。 给战争国卖武器，发军火财，是米国常玩的把戏，可以消耗被淘汰的库存，一举两得。 第324章 家宅不宁 秦老爷子觉得，自己这孙媳妇儿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好使。 现在，越国正在向华国无理取闹，从越国撤回支援的工程队这些也受到了越国的阻拦，秦骁重新回到了越国战场，只不过这一消息，秦老爷子没有告诉季夏。 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谈判。 “这个主意好！”秦老爷子道，“这也给军部省下不少钱呢。不过，军费开支肯定不能用在铁路建设上面，如果国家不能给你拨那么多款项，这个怎么解决？” 季夏半点都不担心，“爷爷，我自有办法。而且，我有个提议。” “你说！”秦老爷子对季夏是真的宠，哪怕季夏说要上天，老爷子都能够扶着老腰给她架梯子。 “如果军部有钱，是不是可以投资一下我这边的项目，京沪铁路通车，目前的电力输送功率不够，我打算新建一座发电站，电力是可以卖钱的； 铁路改造虽然需要投资，但一旦动车高铁开始运营，又可以长期挣钱。爷爷，有没有觉得这像是养了两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秦老爷子觉得思路大开，“还可以解决转业军人的就业问题，这个想法好，厉害！” 这是秦老爷子头一次大开大合地表扬一个人，正好，秦欣瑶下来了，听到后，狠狠地瞪了季夏一眼，去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门一开，嚷嚷道，“刘婶，家里牛奶都没有吗？” 刘婶都要休息了，忙小跑出来，“没呢，臻臻和至至喝的是奶粉和母乳，牛奶好贵吧！” 秦老爷子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季夏扭头道，“欣瑶，你都要去下乡了，就不要喝牛奶了吧，先做好吃苦的准备，要不然将来嫁给向明，向明能够负担得起你喝牛奶？” 连饭都吃不起，还牛奶！ 秦欣瑶怒道，“你不要以为爷爷喜欢你，你就在这家里了不起。不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吗？是个女的都能生，你当自己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秦老爷子怒火中烧，要不是隔了一辈，他一耳光都打在了秦欣瑶的脸上，“我明天就去帮你报名下乡，主席说，知识分子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非常有道理！” “我不去！”秦欣瑶跺脚道，“你们想把我撵出家门，凭什么呀，我是这个家里的人！” “你是这家里的人？不，你错了，你迟早要嫁人，除非你一辈子不嫁。向明等得了你一辈子吗？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连跟着他吃糠咽菜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真爱？”季夏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秦欣瑶怒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我四哥也穷得掉渣，连饭都吃不饱，你还会嫁给他吗？” “不会！”季夏无视秦欣瑶的惊讶，“因为他不会这么无能，而我也不会这么没用。如果我愿意，我一个月可以挣难以想象的钱，而阿骁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一百五十八块钱。” “你就吹牛吧，还一个月挣难以想象的钱，牛皮都被你吹破了。”秦欣瑶扯了扯嘴角，上楼去了。 秦老爷子却是知道，季夏没有吹牛，就冰县不知道多少专业厂想给季夏开开工资，而季夏之前拿了几个厂的工资后，每个月的钱都拿出来设立了助学奖，回馈给了冰县那些读书的孩子们。 也正是因为季夏这一举动，冰县的专业厂和学校形成了一对一帮扶组，冰县的孩子读书不但不要钱，而且成绩好的话，还能拿奖学金，奖励的范围也很广。 冰县现在的经济条件很好，学校的情况也比别处要好些，正儿八经在传授知识，将来，一旦政策变了，冰县必然又会走在全国的前面。 这些都是季夏的功劳，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能够不受外部的影响，一心搞技术，搞经济，为国家做贡献。 她的这份踏实，一心爱国的精神，非常难得。 上面也很欣赏。 秦家能够娶到这样的姑娘，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夜里，秦元东累得困了，正睡得迷迷糊糊，肖亚玲实在是忍不住，将他推醒，“元东，难道真的要把欣瑶送去下乡吗？” 秦元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你还有什么法子？” 肖亚玲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秦欣瑶去国外一年多，每天和她大吵大闹，脸丢尽了不说，她都要快被气疯了。 “今天东西没有收拾吧？房子我今天已经申请了，还是原先那一套，明天过去打扫一下卫生，尽快搬过去。” 秦元东说完，翻了个身，再次阖上眼，他年纪大了，本来工作就很累，连续奔波回来，有些撑不住了。 肖亚玲心里一团糟糕，他们一早就没打算在家里住，秦欣瑶这种，会把整个家族都得罪。 “长青呢？长青怎么办？”肖亚玲今天听老爷子的意思，对长青还是很期待的。 秦元东心里想了一下，季夏那里肯定是能安排的，但他不会开这个口，秦长青有这个能耐自己去，没有这个能耐，他就去下乡。 秦长青画画到半夜才睡，白天睡过了，他夜里有些失眠，等收起了画笔，看着外面漆黑一团，他也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明天去问问几个兄弟，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卫振国今天还在和几个部门联络，探讨，一是筹备资金，二是尽快决议，这都是大事，需要时间来耗。 季夏决定结合Eu洲和华国的技术对高铁进行改进，同时，在空间里对生产线进行优化，她不动手，主要是做一些技术方案。 肖亚玲收拾了东西后，就和秦长青一起搬家，谁知，秦欣瑶死活不搬。 如果秦欣瑶不搬的话，那肖亚玲他们搬有什么意义呢？本来就是怕秦欣瑶得罪家族的人，闹得老爷子不得安宁才搬的。 “就只许你们逼迫我，不许我提意见吗？你们给我一千块钱，我立马从这个家里出去，绝不留念！”秦欣瑶在楼下大吵大闹。 两个孩子正睡得香，被吵醒了要哭，季夏忙将孩子放到空间，安抚着，让他们继续睡。 她自己也在空间干活，没搭理外面的事。 等忙得差不多了，两个孩子也睡醒了，季夏这才抱着孩子出来，谁知，一出来，听到下面闹得还凶一些了。 “我要去举报你，你反对婚姻自由，有你这么当妈妈的吗？你后悔生了我，我也后悔做了你的孩子！”秦欣瑶大哭大叫道。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然后就是沈丛英的惊慌叫喊声，“长青，快送你妈妈上医院。” 第325章 白眼狼 季夏抱着孩子，三步并做两步下了楼，看到肖亚玲朝后倒着，沈丛英抱着她有些吃力，秦长青接过他的妈妈，喊道，“妈，你怎么样了？秦欣瑶，你赶紧去拿妈的药！” 秦欣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又归于平静，她顿了顿，这才不情愿地扭头上楼。 “不，不用，我死也不吃她拿的药，滚，你给我滚！”肖亚玲有气无力，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悔恨与哀戚，带了一丝丝的恳求。 “我不滚，想我滚，先把该给我的给我！”秦欣瑶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双臂，“不要说我没良心，忘恩负义，不讲孝道。你们要是那种穷得揭不开锅的父母，我保证不提这个要求； 都是你们的儿女，凭什么秦长青将来就能够得到你们所有的财产，我却一分钱都没有，还想把我撵出去?” 她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我长这么大，你们为我考虑过没有？我也知道，你们觉得生了个儿子，将来不用我养老送终，我也不会舔着脸非要贴你们的冷屁股； 可想让我放弃自己的权益，抱歉，我做不到，我也没这么高风亮节！” “你，你，你……你这个畜生！”肖亚玲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她不自觉地开始挣扎，与死神抗争，秦长青吓哭了，朝秦欣瑶吼道，“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就凭我只比你少了二两肉？就你这个废物，一天到晚装什么艺术气质？别人的哥哥多宠自己的妹妹，要风给风，要雨给雨，你呢？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废物！” 季夏将孩子递给刘婶，走过去，一耳光扇在了秦欣瑶的脸上，她这一耳光可比肖亚玲的响亮的多，顿时，秦欣瑶觉得口中多了两个异物，她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两颗牙齿，一瞬间，不由得惊呆了。 季夏忙去倒了一杯温水，滴了两滴灵泉水在其中，然后喂给肖亚玲喝，“秦长青，你赶紧去拿救心丸来！” 虽然灵泉水功能很厉害，可也要以防万一，“妈，赶紧去打电话叫车，送大伯娘去医院。” “好，好！”沈丛英将人交给季夏，肖亚玲喝了几口之后，顿时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好多了，心脏也不那么疼了，整个人缓过来了，“夏夏，不用了，我好多了，不去医院。只要你帮我将这孽障撵走，我就没事了。” “我……”对上季夏凌厉的眼神，秦欣瑶只觉得一阵胆寒，她嗫嚅半天，哇地一声哭起来，将手心里的两颗带血的大牙递给肖亚玲看，“她打我，她把我的牙都打掉了。” 肖亚玲看了一眼秦欣瑶肿得老高的右脸，冷漠地别开了脸，“你从前年就开始闹，先是要闹着嫁给地主家的崽子，后来，你爷爷和你谈了条件，让你出国，你现在回来了，你要嫁就嫁，没必要将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季夏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家里闹成这样，两个孩子也被吓住了，瑟瑟发抖地躲在妈妈的怀里，两双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秦欣瑶，牙板咬着磨牙小饼干，一动不敢动。 这个姑姑好吓人！ 还有，妈妈打人好凶！ 不过，妈妈不打宝宝。 宝宝以后一定要听话，不要气妈妈，更加不要把妈妈气得吐血。 秦欣瑶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而是道，“是我想把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吗？是你们，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 肖亚玲气得眼睛一闭，心脏又有些不受控了，她抚了抚心脏，将还没有喝完的半杯水一口气喝完，整个人好受多了，“是，我们没有爱过你，没有，一直都没有，我承认，这下好了吧！” 秦长青从来没有对这个妹妹发过火，以前妹妹柔软可爱，温柔善良，这两年简直像是猪油蒙了心了，“欣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是家里的一员，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 “我还指望你们帮我？我说我要嫁给一个地主的儿子，你们就如临大敌，我还指望你帮我别的？” 她看向肖亚玲，“妈，我也不为难你们，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奢望和秦长青平分你们的家财，我只要两千块钱和一些票证做嫁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找你们了。” 季夏觉得这话说着荒谬，但到底不是自家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肖亚玲咬牙想了很久，“好，两千块钱，是你说的，你现在就去和我秦家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也当没有我们这些亲人！” 肖亚玲本来心脏好好的，就是两年前女儿开始闹，闹到现在，她怕再这么闹腾下去，她活不过今晚。 心里只觉得累急了，肖亚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道，“三弟妹，麻烦你挪两千块钱给我，回头我还给你。夏夏，帮伯娘一个忙，你拿上户口本，带上长青，去街道办开证明，和这孽畜断绝关系。” 她手里还有钱，可这会儿实在是挪动不得，还有，她不想让秦欣瑶看到她手里有多少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眼狼，自己养了她二十年啊！ 沈丛英“哎”了一声，忙起身去拿了两千块钱，用信封包好，递给季夏，接过了两个孩子。 三人出门后，沈丛英朝肖亚玲那边挪了挪，“大嫂，是不是欣瑶她知道了什么？” “不管她知道了什么，她这样一副想要了我命的样子，我都无法原谅她。这些年来，我待她比待我长青都还要亲，我自认为没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这也是没缘分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在秦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对秦家人没有半点感情，这样的白眼狼，我不敢再养了。” 肖亚玲也不傻，秦欣瑶不是她嫡亲的女儿，这么反常，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什么，只不过，就算查明真相了又如何？ 这些年，家里人对她的好，她难道看不到吗？ 秦家没有欠她什么，之所以抚养她，也是因为秦老爷子当年和她爷爷的那点情分，为了她，她甚至不小心流掉了自己的孩儿，结果，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肖亚玲要说没有后悔，那是骗人的。 但事情已经做了，她也怨不到谁，只希望从今往后，再不相见。 第326章 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沈丛英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叹了一口气，“大嫂，不要怪我说不厚道的话的，当年也幸好爸没有让我养这孩子，当初爸还说养在我跟前和晚雪做个伴，是我没有精力，就拒绝了。” 肖亚玲被逗笑了，“这事儿也不怪爸，我生了长青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自己怀上了，就把这孽障抱回来养，也是想带一个来。” 她把秦欣瑶抱回来养在跟前，过了十多天，月事还没有来，去检查才知道有孕了，当天晚上，秦欣瑶一脚踹在她的小腹，孩子流掉了。 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吉利，可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时至今日，肖亚玲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信点好。 季夏三人来到街道办开证明，负责他们的是一个名叫谢红的女人，二十来岁，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一张满月脸，瞧着很精明强干的，“断绝关系？谁和谁？” 秦长青忙指着秦欣瑶与户口本上的人名对应上，“就是她！” 谢红抬头看秦欣瑶一眼，惊呼道，“哎呀，你这个同志，你是不是被家里人虐待了？好啊，你们不但打人，还把人往外撵，你们凭什么和人断绝关系？难道不是一家人？” 秦长青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 秦欣瑶呜呜呜地哭起来，“不是，是我不对，我不该气我妈，呜呜呜……” 季夏冷声道，“演，继续演，刚才在家里，我不想让大伯娘伤心，就你这样的，还想讹两千块钱走？我能让你净身出户！” 嘎！ 秦欣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坚信这是季夏能够做出来的事，不敢再张嘴！ 谢红指着季夏，竖起两道浓眉，“你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威胁？” 季夏用一根手指头拨开她的手指，“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随便下结论，你们街道办就是这么做事的？ 这里是你一个人糊涂，还是所有人都糊涂？把你们主任喊出来，让他来处理我们的事！” 谢红叉着腰怒道，“你这个人完全不讲道理，她脸上肿那么高，明明就是你们打的，这是新社会，不要把那些封建糟粕带出来，你这样完全是犯法行为。” 季夏不耐烦了，不想和这种傻叉说事儿，对旁边一个男同志道，“麻烦您帮忙把你们的主任喊出来受理我们的事，不好意思，我时间不多，还有别的事要忙，不想和糊涂蛋讲道理。” “好的，您稍等！”男同志连忙要去，被谢红一把拽住，拉到季夏面前，“你说清楚，你说谁是糊涂蛋？” 季夏已经恼了，咬着牙道，“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想找你处理事情了，你要是还胡搅蛮缠，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那男同志拂开谢红的手，“谢红同志，大事化小，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人家同志要赶着去上班，何必为这种事一直纠缠不清。” “他们打人还有道理了？”谢红批评那男同志，“我们是街道办的，本来就是调解这些矛盾，难道眼睁睁看到恃强凌弱的行为，还不制止？” 秦长青无奈地解释道，“你们只看到她脸上肿了，可我妈都被她气得心脏都不好了，连着两天心脏病犯了，她都要故意气死我妈了，到底是谁在恃强凌弱啊？” 秦长青想到自家妈妈，泪花在眼中闪现，看着可怜极了。 “你妈没死吧？”谢红问道。 秦长青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以为她关心自己妈妈，只不过这人不太会说话，摇摇头，“还好！” “既然还好，那为什么非要和人家断绝关系呢？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我觉得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反正，不管怎样，你们今天要向这位女同志道歉，断绝关系的证明我们是绝对不会开的。”谢红义正言辞道。 周围的人不知道要说啥，毕竟，这事情看上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男同志还要劝谢红别多管闲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和自己家的孩子断绝关系啊，可季夏摆摆手，让他赶紧帮忙去找人。 谢红却紧紧地拽住这男同志的衣袖，“你们要是有道理，就不应该回避，难道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季夏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不是不讲道理，你一个傻逼，我们和你说，都是对牛弹琴，就你这种蠢货，不去乡下支援搞建设，占着这种岗位，简直是一坨狗屎，脏了整个街道的空气。” 季夏话一出，街道办的同志们都忍不住笑起来了，他们和谢红同事有一段时间了，也非常膈应这个人，一天到晚将自己立在道德的制高点，用自己的一套道德标准来衡量别人，高高在上，动不动上纲上线，说实话，大家都挺怕的。 这会儿听季夏骂得这么毒，都挺解气的。 谢红简直是气炸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指着季夏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你，你，你还骂人，你简直是革命的毒瘤，你这种封建主义做派，我要举报你！” “你举报去吧！”季夏一把提起她，朝门外一扔，“滚！” 她朝那男同志扬了扬下巴，“赶紧找你们主任去！” 不用那男同志找，街道办主任就过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瞧着很和蔼的地中海，“是季老师来了啊，快，请坐，请坐，小陈，赶紧倒茶！” 陈新军就是那位男同志，答应着，跑去倒了两杯茶过来递给季夏和秦长青，因为秦欣瑶要和家里断绝关系，陈新军就没有倒。 街道办主任自我介绍了一下，人叫宋伟国，很牛哄哄的名字，“季老师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尽管说！” 秦欣瑶见宋伟国看季夏的目光非常热切，心里暗骂了一句骚货，肯定是季夏这贱货勾引人，一天到晚不上班，瞅着家里人上班去了，就和街道办主任勾搭上了。 “宋主任，这位是我家小姑子，因为想嫁给一个地主家崽子，在家里要死要活，想将我大伯娘气死，她好拿遗产。 家里不是没有做过工作，都做了一年工作了，她被封建主义渗透得太厉害，思想已经严重偏离了革命轨道，为了不被她玷污，我们家要和她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等拿到街道办的证明之后，还要去报社刊登消息，这断绝关系才有效。 第327章 好大一盆狗血 宋伟国不敢置信地看了秦欣瑶一眼，被秦欣瑶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没想到，季夏竟然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她留，气得发疯，不管不顾地道，“不是这样，我根本不是秦家的孩子。秦家之所以养我这么大，是因为我爸爸是被他们害死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季夏虽知道这女的发神经肯定是事出有因，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现在是秦家人，她儿子将来要继承秦家，虽然事情起因经过一点儿都不了解，但也由不得人泼秦家的污水。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你可要把事情搞清楚，要是事情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秦家会告你诬陷，诽谤罪，你是要付出法律的代价！” 秦欣瑶抖了一下，但事到临头，她没法退缩，更加不可能走回头路。 “我父亲是军人，他是为国牺牲的。”秦欣瑶说着，胸膛挺了挺。 听说她是烈属，很多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同情。 “既然你父亲是为国牺牲，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父亲是被我们害死的？我秦家忠肝义胆，半数都在部队服役，除了你这个废物，我们都是为国做贡献的人，但我们也代表不了国家。” 秦欣瑶头一次领教季夏的伶牙俐齿，她说话条理清晰，和她对话非常考验智商。 “我父亲临死前那一仗，就是秦朔那个老东西指挥的，就是因为他指挥不当，我父亲才会死在战场，这和他害死的有什么区别？” 见季夏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置信的样子，秦欣瑶有种赢了一把的快感，“哦，对了，那一仗全军覆没，秦朔这老东西害死的人还不少！” 啪！ 季夏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的另一半脸上，“我还是喜欢对称的，看起来舒服！” 秦长青气得浑身发抖，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秦欣瑶的身世，小时候他在外婆家长大，回来就听说妈妈生了个妹妹，他可喜欢了，妹妹是个奶香奶香的小团子。 后来，妹妹长大一点，和他抢这个，抢那个，好吃的都给妹妹吃，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分给他的吃的，他舍不得吃，留着，妹妹会偷吃掉，他饿得快要死了，也从来没有怪过妹妹。 但这一刻，他真的好想打人。 季夏扇秦欣瑶耳光，秦长青觉得爽极了。 “战争之中，很多不可控因素，从古至今没有常胜将军，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么今天国家的那些将军们人人都是杀人犯？ 我秦家哪怕对不起天下人，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秦欣瑶，你父亲为国捐躯是了不起的英雄，只可惜你这样眼瞎心黑之辈，真是玷污了先烈的英魂！” 那些原本同情秦欣瑶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是啊，哪一个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没有打过败仗呢？就算是打了胜仗，那胜仗也是将士们的生命和鲜血换回来的。 “我爷爷一生打了无数的仗，有赢有输，每一仗我爷爷都是冲在前面，他身上新伤覆旧伤，没有一一处好皮，闯过那么多枪林弹雨，还能活着，只能说我爷爷命大。 他一生爱兵如子，我相信，如果可以选择，我爷爷宁愿牺牲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的那些兵。”秦长青眼含热泪道。 这番话，说得人人感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宋伟国眼底也有热泪，道，“是这样，是这样！我也是一名退伍军人，我们每一个入伍的人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报效祖国的念头，每一次上战场前都没想过要活着回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可如果像这位同志这么说，部队里将士之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开了一张断亲证明递给季夏，“季老师，如果那位先烈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们的。” 还帮他养大了遗孤，想必孩子的妈妈将孩子抛弃了，要不然怎么是秦家在养呢？ 不光宋伟国心里是这么想的，其余人也都有这种想法。 季夏将两千块钱拿出来，“秦欣瑶，这是你要的两千块钱，我秦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看，这么多钱，说实话，拿出来也很难，一大家子凑起来的。 你父亲是烈士，当年国家肯定有抚恤金，先说清楚，我秦家没有拿过你一分钱的抚恤金，所以这两千块钱是我秦家看在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的！写个收据吧！” 别说季夏怎么知道秦家没有拿秦欣瑶的抚恤金，秦家一家子是什么人品，季夏一清二楚，再说了，以秦家的底蕴，还有秦老爷子的精明，犯得着觊觎那三瓜两枣吗？ 既然抚养烈士遗孤，就做得漂漂亮亮。 季夏猜测，那笔抚恤金肯定是被秦欣瑶家里的人给拿走了，现在估摸着那笔钱也花光了，就打起了秦欣瑶的主意。 秦家不缺这两千块钱，就算缺，大房的事和季夏也没关系，但脏水不能泼在秦家头上，这是季夏的底线。 秦欣瑶脸色很难看，但那笔抚恤金的确是被她妈给拿走了，她妈再嫁后，前两年她后爹家里摊上了事儿，向明的父亲帮忙背了黑锅，但有个条件，要她妈将女儿嫁给向明。 向明已经二十八岁了，成F不好，娶不到老婆。 她妈妈不想自己和现在这个男人生的女儿嫁给地主崽子，就打了秦欣瑶的主意，秦欣瑶得知身世，震惊万分，又被她妈妈洗脑，想到还是亲生母亲贴心，再加上被向明三言两语忽悠动了心，一门心思要嫁过去。 秦家不同意，她就觉得自己妈妈说的有道理，秦家是半点都不愿为她付出，怕向明的成F牵连了秦家，如果她是秦家嫡亲的女儿，秦家还会这样强烈反对吗？ 事实上，秦欣瑶的亲妈还真是说对了。 秦元东在F国，肖亚玲当时在国内，她这人不太有主见，只知道反对女儿，也不去打听原因。 可秦老爷子是多精明的人，派人一查，就查出端倪，当场就灰了心，得知秦欣瑶的亲妈诋毁自己害死了她亲爹，而秦欣瑶深信不疑，秦老爷子就不愿多事了。 当然，他也没后悔当初让老大一家抚养了这孩子，因为当初愿意抚养，也是看在秦欣瑶爷爷的份上，他们是战友。 秦欣瑶的亲爹战死后，她亲妈就把孩子留在夫家，抚恤金一分钱都没留地带走，转身嫁给了相好。 第328章 两千块钱没了 秦欣瑶的爷爷秦光祖是个老革命，一个弟弟，三个儿子全部都献给了祖国，也全部都牺牲在战场上，最后只留了秦欣瑶这么一点血脉。 秦欣瑶的母亲一离开，她爷爷就大病不起，不得已，才将秦欣瑶托孤给了老爷子。 两家都姓秦，是一个山坳子里出来的，两个老爷子小时候都光着屁股蛋一块儿捉过泥鳅，秦光祖一家子都仗义，善良，偏偏出了秦欣瑶这样的极品，只能说，她亲妈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 秦欣瑶的母亲嫁给相好不到七个月就生了一个女儿，说是早产，究竟是不是，明眼人都知道。 当年秦光祖估摸着也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儿子被戴了绿帽子，但自己身体已经折腾不动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娃娃，他只有将精力放在托孤一事上，而没法帮儿子讨回公道。 这些事，季夏都不知道。 秦欣瑶写了收据之后，拿了钱就打算走，季夏喊了一声，“等等！” 她指着最下面的签字，“摁个手印。” 离秦欣瑶差不多三步远，伸出胳膊。 秦欣瑶冷哼了一声，骂了一句，“真是小家子气！” “钱给你了，大伙儿都看到了，收据也写了，以后不要再上我秦家来，不会给你开门了！”季夏道。 “你放心吧，你们家……我不会去！”秦欣瑶准备说，你们家害死了我爸爸，但话到嘴边，看到季夏冷峻的眉眼，她没敢说下去，她摸了摸钱，安稳地躺在口袋里。 周围的人看到，眼里都露出厌恶的表情，心里都觉得，秦家摊上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季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拿了收据离开，和秦长青一块儿去公安局将秦欣瑶的户口迁出来，又去登了报。 秦欣瑶在街道办报了名下乡，她不下乡也不行了，在城里没有工作，秦家不会管她，而向明在乡下，她妈妈一家子现在在公社。 让她和杀父仇人虚与委蛇，她做不到，她宁愿要讨饭的亲妈，也不愿认贼作父。 秦欣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是个思想纯粹的人，如果不是她善良，就凭秦家对她父亲做过的事，她就应该给全家下老鼠药。 看在十多年养育之恩的份上，她只有选择饶过他们。 她不是没想这么做过，只是她妈妈不允许她这么做，只让她找秦家要钱就行了，还说秦家树大根深，他们招惹不起，一旦出事，上面会查，她小命会不保。 她妈妈说好不容易她可以看到女儿了，她不想再和女儿分开，让她早点报名下乡，她们母女就能团聚了。 从街道办出来，她打算去给她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妈妈进展。 邮局里，打电话的人很多，她好不容易排上队，一再转接，终于通了，对方说她妈妈不在，让等十五分钟再打过来，秦欣瑶继续再次排队。 十五分钟后，秦欣瑶终于和妈妈通上了话，兴高采烈地将自己得逞的事说了，也说了报名的事，她打算去招待所住一夜，明天去买东西，然后后天是知青们走的日子。 她掏钱付账后出来，习惯性地一摸口袋，突然发现，放两千块钱的口袋是空的。 顿时，冷汗一冒，再次一摸，还是空的。 她将所有的口袋都掏了一遍，最后发现，只有她自己攒下的一百三十九块柒角五分，两千块钱不翼而飞了。 秦欣瑶脸都白了，她朝邮电局里面排队的人看了一遍，人人都像是骗子，二话不说就报警了。 公安过来排查了一番，这年头又没监控，也没有摄像头，后面排队的人和她离了快三丈远，而且对方有名有姓，将口袋里的灰掏出来了也没有两百块钱，别说两千了。 这年头，两千块钱是巨款。 而且，秦欣瑶的一百多块钱还在外面的口袋里装着，如果偷钱的话，最先偷的应该是她那一百多块钱。 “姑娘，你来这里打电话前，还去过哪里？” 排队的人群中，有好心的大娘提醒了一句，秦欣瑶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她怀疑是街道办的人动了手脚，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自己手上有一笔巨款。 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倒是听了秦欣瑶和她妈的通话，知道这笔钱是秦欣瑶死活从秦家要来的，很不齿她的行为，又很烦她丢了钱，将邮电局闹腾的不得安宁。 “这姑娘自己就不是个好的，要我说，丢了钱也是活该。你们不知道吧，她是秦家的姑娘，秦家将她养这么大，不知道报恩，这不，现在找回了亲妈，就讹秦家两千块钱，拿回去孝敬亲妈！” “啊，还有这事啊，她不是秦家亲生的，是养女？” “是养女，我刚刚从街道办过来，听那边说了一嘴，要和秦家断绝关系，投奔亲妈，还要请假给她两千块钱安抚费。” “我的妈呀，秦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种养女。不过，她既然有亲妈，当初怎么还要秦家养大？” “她爸当年是秦老爷子手下的兵，牺牲在战场上了，估摸着是她爸一死，她妈就丢下她了，要不然怎么现在回来要女儿呢？” 要不说，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一言，我一语，将一个十多年的故事拼凑得完完整整了。 秦欣瑶回去街道办找钱，可把街道办的人恶心坏了，她又把公安喊到这里来，彼此作证，谁也没有拿她的钱，秦欣瑶一屁股坐在街道办哭闹耍赖。 宋伟国可不惯她这个毛病，立马敲锣打鼓喊人来围观，“大家快来看啊，看这个不要脸的女的，秦家把她当亲闺女养了二十年，她不但不知道报恩，还差点把自己的养母气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秦欣瑶就算心理再强大也无法闹下去，连忙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灰溜溜地走了。 没了两千块钱，秦欣瑶底气少了一半，她想到自己的行李衣物还在秦家，忙去秦家拿东西，谁知秦家不开门。 她心说，我对付不了外面的人，我还对付不了你秦家的人？ 她与秦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秦家人的软肋，正直、善良、重情，这也是她能够将两千块钱闹到手的原因。 她也知道，如果她不要这两千块钱，一旦她有什么事，秦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她都有了亲妈了，她也不需要秦家了。 第329章 闹上门来！ 季夏回到家的时候，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千块钱，正是秦欣瑶丢的那两千。 钱虽然不是她给出去的，可让她咽下这口气，还是不能。 她怕乳腺增生。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秦欣瑶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干净，是因为怕秦欣瑶走不出京市，到时候秦家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管吧，实在是不甘心，不管吧，闹得太难看了，外面的舆论不好听。 树大招风，秦家到了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看着，不能把把柄递给自己的敌人。 “事情都办好了？”沈丛英问道。 两个小的在摇篮里躺着玩儿，看到妈妈一回来，老大委屈地看着妈妈，老二瘪着嘴要哭，季夏答应了婆婆一声，对两个小的道，“妈妈去洗个手换身衣服下来抱宝宝！” 两个小的一听，欢喜地蹬着腿笑了。 肖亚玲缓了这一会儿好多了，秦长青坐下来给两妯娌解惑，将季夏让秦欣瑶写收条，将两千块钱给了她的事，还有后面转户口出来，登报的事都说了。 “午报就会刊登出来，季夏说这事宜早不宜迟。”秦长青气愤地道， “我今天才知道秦欣瑶是个狼心狗肺，她居然在街道办说爷爷害死了她的爸爸。真不知道她这些胡言乱语是从哪里听来的？” 肖亚玲心口又要疼了，拼命抚着自己的胸口，怕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 沈丛英气了个倒仰，“大嫂，这女的是条毒蛇啊，幸好这次把关系给断了，以后再也不相干了。真是想不到，在秦家，我们把她当亲生的看待，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长青倒是好奇，“妈，是不是爷爷的敌人在腐蚀她？她不会扭头对付我们吧？” 季夏从楼上下来，“如果是爷爷的敌人，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能恶心我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大伯娘，当初你们收养秦欣瑶的时候，知不知道她父亲去世，家里还有什么人？” 肖亚玲摇摇头，“多的不知道，只知道她家满门烈士，要不然你爷爷也不会答应收养她。” 这倒是实话，秦老爷子一生戎马倥偬，征战沙场，不知道见惯了多少生死，要是对所有的烈士遗孤负责，秦家要养多少孩子？ “哦，不过，当时我还问过一嘴，我说她妈妈呢，老爷子说她妈妈改嫁了，我才放心了。”肖亚玲拍了拍脑袋，一二十年的事了，她也没有刻意去记。 沈丛英也想起来了，“那孩子当时抱过来才一两个月，她妈妈就改嫁，我当时还说了一嘴，我说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妈。” 最起码要把孩子抚养到断奶吧，也不是没有抚恤金。 “国家给她的抚恤金，咱们家没有沾吧？”季夏还是负责任地问了一句，尽管她是相信秦家人的人品。 “那没有，绝对没有！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当时，你爷爷特意跟我说过这件事，说虽然我们家抚养这孩子，但他没有要抚恤金，既然做好事就做漂亮一点。 你爷爷还把自己的一千块钱给我了，说用来抚养这孩子，我死活不要，最后钱给了你大伯。” 这事沈丛英也知道，当初，老爷子给钱大房的时候，跟他们都说过这件事，谁也没有意见。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闹声，刘婶忙出去看，回来后脸色很古怪，“欣瑶在外头闹着要进来，说是她的行李衣物还在家里。还说，是不是夏夏把她的两千块钱偷了？” 季夏没有动，而是看着肖亚玲。 肖亚玲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报案吧，从她踏出秦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我秦家的孩子了。我抚养了她二十年，她不顾一大家子的死活，污蔑老爷子，禽兽不如。” 秦长青也是愤怒不已，拨了电话号码，让公安赶紧过来。 听说是军属大院，公安不敢怠慢。 外头看热闹的人很多，秦家如果一直这样置之不理，话都被秦欣瑶说完了。 季夏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儿，“外头有外人欺负咱们家，妈妈先去把坏人打跑好不好？” 老二咯咯咯笑起来，老大蹬了蹬腿，有些愤怒，哼，坏人，他迟早要长大，将来要把欺负妈妈的坏人都干掉。 肖亚玲身体不好，暂时没有出去，季夏和秦长青一块儿出去，沈丛英留在家里看着孩子。 “……秦家说好了给我两千块钱，把我撵出家门，让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要上门来，我想孝顺爸爸妈妈，他们说我不是秦家的孩子，也不稀罕； 可是，他们前脚把钱给我了，后脚就要回去了，我现在要来拿我自己的衣物，他们不让我进门，呜呜呜，我今晚上要露宿街头了！” 秦欣瑶无师自通，唱作念打非常熟稔，军属大院里自然有与秦家不对付的人家，现在终于逮住好机会了。 “秦骁媳妇儿，你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年了，哪怕是个乞丐上门，也要开门和人家好生说话，既然是她的衣物，让她带走不就行了。 再说了，母女哪有隔夜仇，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得要断绝关系？” 季夏也非常委屈，眼底一片通红，“是啊，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要断绝关系呢？说实话，欣瑶你是秦家收养的孩子，秦家千般错万般错，也把你抚养了二十年； 眼看你现在大了，可以孝顺父母长辈了，为何要和你断绝关系呢？这对秦家来说，划算吗？大嫂大娘们，你们也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啊，都这么大了，不要端屎把尿了，自己都能养活自己了，再说这断绝关系的话，肯定有原因的？” 秦欣瑶一听就坏事了，她敢嚣张地跟秦家人说，她要嫁地主崽子，是她欺负秦家人耿直，她可不敢在外面瞎说，她又不傻。 “是啊，秦欣瑶，你说说为啥啊？”季夏冷笑道，“大嫂大娘们，我秦家上至老爷子，下至我男人多少军人，地主资产阶级是我们的阶级敌人，现在秦欣瑶要投靠阶级敌人，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她断绝关系？” “啊？到底咋回事啊？” 一提到政治问题，人人都很敏感，小心翼翼。 第330章 秦欣瑶下乡了 秦欣瑶连忙拦住季夏的话头，“你胡说，我不是，我是要去见我亲妈！” 季夏呵呵一笑，“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你之前说你要嫁地主崽子，家里不让你嫁，你就闹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还让家里给你一笔买断亲情的钱； 原来你是想讹家里的钱去养活亲妈，大婶大娘们看好了，秦家养了她二十年啊，视若亲生，结果为了亲妈，就这样伤害我们！” 人人都为秦家不忿，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头，秦家是如何待秦欣瑶的，左邻右舍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家可不是那等重男轻女的家庭。 “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家，哎，算了，遇上这种狼心狗肺的，能怎么办？” “可不是！秦家厚道，去年还想方设法地弄到国外去，结果反过来咬一口，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秦欣瑶眼看舆论向着秦家，她气得跺脚，一脸委屈，“你们知道什么，谁说秦家把我当亲生的看待了？他们明明把我当狗一样养着……” 眼见人人都瞠目结舌，秦欣瑶以为这些人都相信了，哭道，“我这些年在秦家连饭都吃不饱，穿的衣服都是秦晚雪不要了的，呜呜呜，要是不想养我，直接说，我走就是了，何必虐待人呢？” 隔壁梁婶和秦家关系很好，听了这话，气得拍着大腿道，“这可真是诬陷啊，亚玲对闺女是再好不过了，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简直是血口喷人啊！” 季夏对秦长青道，“你去把她的行李箱子拿下来！” 秦欣瑶一喜，她的衣物都很贵重，只要拿到行李箱子，转手卖出去几件就是一大笔钱了。 而季夏两步冲到她面前，摘下她手腕上的手表，瑞士英纳格牌17钻半钢防水女表，友谊商店卖404块钱一块。 季夏没有把价格说出来，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十多倍月工资一块表拿出来，会引起有心人的胡思乱想。 嫉妒会使人疯狂。 秦欣瑶见季夏脱了她的手表，简直是要疯了，她这块表是进口的，买的时候就花了四百多，还要搭上一张手表票。 很多人有钱，可拿不到票啊！ “是我的，你还给我，你这个土匪！”秦欣瑶要抢手表。 季夏握住手表，举得很高，“你不是在秦家连饭都吃不饱吗？秦家为什么要给你买手表？别说这是你亲妈给你买的，你亲妈要是有这个钱，这么多年，你在秦家吃的喝的穿的，哪怕养头猪都要花不少钱，你让她把钱还给我们！” 季夏扬了扬这块表，“这表看上去就是新的，戴了不到半年，怎么你亲妈是在F国啊，还是说买了之后帮你寄去F国了？” 秦欣瑶无言以对，眼里闪动着泪花，充满了倔强与仇恨。 她要这个贱女人死，她要报仇！ 她真是后悔听了她妈的话，她就应该给秦家下老鼠药，她就可以搬空秦家了。 秦长青提了个箱子出来，将箱子往地上一扔，箱子打开后，就看到里头秦欣瑶的衣服，哪一件都不便宜。 季夏左手提了几件布吉拉在手上，右手几件的确良衬衫，这在这个年代可都是顶好的衣服了。 “这些衣服都是你的吗？”季夏问秦欣瑶。 秦欣瑶不敢说不是，她还指望着要将这些衣服要回去呢，愤懑不已，“是又怎么样？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你在哪里挣钱？你上过一天班吗？你在F国不是在读书吗？”季夏嘲讽道。 所有人看秦欣瑶的目光里都带上了鄙视、不屑，甚至厌恶，这天底下还有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秦家真是倒霉透了。 连与秦家不对付的人家，都不得不为秦家打抱不平。 秦欣瑶扑上去要抢衣服，季夏一脚踹开她，将衣服抖了抖，“大婶大娘嫂子们，我家晚雪是在在部队，穿军装，穿不了这些衣服。你们谁要是不嫌弃，这些衣服都可以拿去，反正我们也用不上了。” 不少人上前，争先恐后，你一件我一件，一人一件，很快就瓜分光了。 秦欣瑶扑上来捶打这些人，“这是我的，这都是我的，住手，你们这群强盗，不许抢我的衣服！” 这会儿没人惯她了，不用季夏出手，你推一把，我掐一下，秦欣瑶左躲右闪，很快身上就被掐捏得青一块紫一块，嗷嗷叫。 “没良心的东西，你不是说你没一件好衣裳穿吗？这些衣服这么好，怎么是你的呢？” “就是，撒谎精，不要脸。肯定是跟她那不要脸的娘一个样儿。” “可不是，我听街道办的人说，她父亲是战死的，她娘当场领了抚恤金就把她扔了。” “果然，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幸好她不留在秦家了。” 这会儿，公安过来了，季夏指着秦欣瑶道，“公安同志，就是她，跑到秦家来闹事，你们把她带走！” 公安一看又是秦欣瑶，这会儿不客气了，“这位同志，你今天已经闹了三个地方了，我们很怀疑你有不良动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欣瑶委屈极了，“我丢了两千块钱，我怎么就不能报警了？我来拿我的衣物，他们不让我进门。” 季夏道，“公安同志，秦欣瑶一直对我家污蔑诽谤，麻烦你们对她进行教育，不过，不要误了她下乡的日子，不能耽误她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好的，我们会注意。” 公安直接将秦欣瑶带走了。 秦长青将空箱子提进来，季夏朝左邻右舍道谢之后，进了院子。 秦欣瑶在派出所接受了思想教育之后，写了保证书才被释放。 两天后，她被知青办送往下乡的地方。 地点是她选的，?东省滕市果都公社向庄大队?，向明就在这里。 从京市过来，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火车上人满为患，过道里都站着人，里面的气味堪比生化武器，秦欣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遭过这种罪。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知青下乡，坐好几天这样的火车呢。 京市到滕市，已经够近的了。 下了火车，她在火车站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她妈妈来接她，没办法，她只好随着一起下乡的知青前往果都公社。 到了公社，她才看到了她妈妈，旁边是向阳。 第331章 晴天霹雳 这不是秦欣瑶第一次看到她母亲张巧和向阳，两年前，他们就经常见面，而第一次见面是张巧找到秦欣瑶，她看到秦欣瑶就流泪，然后抱着她痛哭。 从张巧口中，秦欣瑶知道了“真相”，这才知道，她并不是秦家的血脉。 仁者见仁，屎者见屎，秦欣瑶留了心眼之后，就处处觉得肖亚玲对自己有目的，秦家抚养自己是为了博取好名声。 毕竟，她爸爸是死在了秦老爷子的手中。 “他们用抚恤金威胁我，如果我不把你留给他们抚养，他们就要把你爸爸的抚恤金拿走。我不想你爸爸用生命换来的钱财便宜了那些人； 秦家位高权重，妈妈一个人实在是对付不了那些人，再加上你爷爷听从了秦朔那老东西的蛊惑，妈妈能够怎么办呢？” “我已经失去我的女儿一次了，孩子，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你推入火坑。我现在才知道，他们养大你是用来联姻，巩固秦家的地位。” 秦欣瑶大吃一惊，这时候，她才看到了一直跟在她妈妈身后的向阳，听说是老家那边的人，一直被秦家打压。 向阳生得一副好容貌，身材高大魁梧，人沉默寡言，但眼中闪着精光，明亮而耀眼，秦欣瑶一眼就看中了。 她回家后，用找对象的事试探肖亚玲。 肖亚玲并没有太往心里去，而是说了一个常识，“你找的对象，必须经过你爷爷同意，要过得了你爷爷那关才是。” 秦欣瑶更加坚定了秦家要拿她联姻的事，她也听过评书，古代大家族里会养义女，用那些才貌双全的义女去笼络人。 她突然就觉得，她烈属遗孤，却沦落到秦家义女的地位，何等悲哀。 而此时此刻，秦欣瑶完全忘记了二十年来，秦家将她视为亲生，如果不是张巧跑来认她，她从未怀疑过自己身份的真实性。 而她的容貌的确与张巧有八九分相似，张巧轻易地就说出了她隐私部位的胎记，秦欣瑶也就没有任何怀疑。 此时，母女再次相见，张巧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欣瑶的行李，发现非常单薄，她忙过去抱住女儿，“瑶瑶，你怎么才带了这么一点东西来了？是不是他们把你赶出来了？” 秦欣瑶边哭边点头，“他们太过分了，他们和我断绝了关系，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就不会稀罕我。” 张巧心里咯噔一下，她让女儿下乡，是想将女儿控制在自己这边，拿捏住后用来遥控秦家，但从未想过要让女儿和秦家断绝关系。 “你怎么这么傻啊？他们好歹养了你二十年，你怎么能够和他们断绝关系呢？你这不是拿刀子捅你养母他们的心啊！” 她还指望用女儿来让丈夫官复原职呢，哪里知道，这女儿这么不中用呢，她是在女儿面前说秦家的坏话，可如果她不这么做，女儿的心就不会向着她。 “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我让他们把该我的家财分给我，他们也不分。既然他们不把我当回事，我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赖在他们家？” 最过分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和她断绝关系，她原以为秦家会要脸，不会做得很绝。 不过，她也的确没有稀罕就是了，她有自己的亲妈，不要那种假货。 “那他们就让你这样净身出户了？”张巧不敢置信。 秦欣瑶难堪地抿了抿唇，“我要了两千块钱……” 张巧心头一喜，正在想怎么想办法将两千块钱要过来，谁知，就听见秦欣瑶道，“还没有捂热，就被人偷了！” 张巧心头一凉，看女儿浑身上下，“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声音都凉了半截。 “没……没钱了！”秦欣瑶预感不妙，果然看到她妈妈冷了一张脸，不想再搭理她，而是扭头对向阳道，“向阳，你把她领回去，以后我们就不欠你什么了。” 向阳阴沉着脸上前，抓住了秦欣瑶的手腕，冷冰冰地道，“走吧！” 和先前那个对她温和体恤的男子大相径庭，一阵恐惧袭上心头，秦欣瑶见张巧转身就走，她忙喊道，“妈，妈，你要去哪里？你怎么不带我走？” 张巧扭过头来，打量她的眸子里满是厌恶，“和你那没用的父亲一样，简直是个蠢货！你既然已经和向阳定亲了，以后你就跟他过！” “妈，不是这样的，你说过让我下乡后，我们母女就能团聚了，妈，你不能不要我！”秦欣瑶挣扎着要扑向张巧。 却被向阳死死地控制住，他对秦欣瑶没有丝毫怜惜，秦欣瑶的手腕上很快就青紫一片。 张巧冷眼看着，“向阳，人已经给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向阳邪肆一笑，“只要她为我向家生下传宗接代的，这账就一笔勾销！” 秦欣瑶听得胆战心惊，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说好了爱她的妈妈突然翻脸抛弃她，原本温文尔雅的对象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走吧！”向阳将人往大队里拖，半点都不怜香惜玉，“你要是不肯走，我不介意把你扔在这里。” 周围有不怀好意的街溜子盯着她，秦欣瑶不敢不从，哭着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只能说你蠢！”向阳为数不多的一点良心起了作用，告诉她道，“好好的秦家大小姐不做，非要跟着你那蛇蝎母亲沆瀣一气，这能怪谁呢？ 我父亲帮你继父顶了罪，说好的，要把你继妹换给我当媳妇儿，你继妹不答应，你母亲这才想起你来。” 如同大热天里，一瓢凉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秦欣瑶迷迷瞪瞪地跟在向阳身后走，她最后不死心地道，“你会对我好的，对不对？” 向阳扭过头，朝她嘲讽一笑，“如果你还是秦家大小姐，如果你能够带来两千块钱，你可以做一下这个梦。我有兄弟三个，都没有娶媳妇儿！” 秦欣瑶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伺候我们兄弟仨！”向阳想到被拉去顶罪的父亲，眼里心里充满了仇恨，对秦欣瑶怎么可能会有半分怜悯？ “不，这和我无关，我要回家，我要回京市的家，我要给我妈妈打电话，呜呜呜，你让我回去！”秦欣瑶拼命挣扎，向阳的手却如铁钳一般。 第332章 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秦欣瑶的动静一直在季夏的掌控之中，秦欣瑶下乡当天，季夏就给乔三打了电话，让他找人盯着秦欣瑶的动静。 季夏也让乔三查一下张巧的事。 她到达朱庄大队，和张巧见面，以及被向阳拉回去当G妻的事儿，季夏一清二楚。 她没有把事情告诉肖亚玲，秦家的人，她一个都没有说。 自己知道就行了，她不敢赌人性。 秦家抚养了秦欣瑶二十年，哪怕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养两年，也养出感情来了，就不用说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欣瑶在家里作妖做了两年，大伯娘他们现在是厌恶了，可人的同情心这种东西真是说不好，万一肖亚玲觉得秦欣瑶是被亲妈给蛊惑的，现在被亲妈害得这么惨，她要是同情心泛滥，想把她接回来呢？ 季夏不但不想跟这种人成为一家人，连面都不想见。 秦欣瑶几次想从朱庄大队逃跑，想给秦家打电话，都被向阳兄弟三人给捉回去了，从始至终，张巧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秦欣瑶。 当然，季夏也不会让张巧好过，正好卫振国来和她商量铁路运输项目的事，她问起卫振国在腾市那边有没有人。 “以前在部队有个战友现在就在腾州，我在冰县那边的时候，他还找过我，想从冰县拿项目，当年在部队也是生死之交。季总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就不用客气了！” 卫振国都不问什么事，直接就将季夏的事儿揽下来，也是知道她这个人的人品，一个一心向国，为老百姓谋福利的科研人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滕州果都公社各委会副主任邱乐山无恶不作，之前被人举报，奸污当地知青，后来找了一个姓向的地主顶罪，这件事在当地轰动很大； 但邱乐山依然安安稳稳，我听说邱乐山的妻子在当地造谣，说是与我秦家沾亲带故。我秦家没有这样的亲戚，这件事麻烦你让你战友查一下，百姓们要一个公道，我也要一个说法。” 卫振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他忙点头，“当地边山靠海，民风彪悍，我那战友现在在那边当副县长，这件事我会让他下手去做。季老师，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如果他能够办好这件事，火车上除了发动机，任何一个部件，他可以挑一个，我帮他搞起来。” 卫振国很为老战友高兴，当初他战友找上门来，他也是马上要调走了，冰县那块蛋糕也分完了，再动，就是动别人的利益，谁也不是吃素的。 他还觉得亏欠了老战友，人家又不是为自己，这年头也没有私营企业，主要滕州那块儿实在是太穷了。 老战友过来，看到冰县那副景象，当时还感慨，“都说Eu美发达，我看，冰县也差不了多少。” 大街上随处可见外国人，国营商店挤挤攘攘，国营饭店座无虚席，友谊商店也是人满为患，自行车满大街都是。 老战友那艳羡的样子，后来一直都刺激着卫振国，他听说滕州很穷，也很想为当地的百姓做贡献。 卫振国和季夏讨论了一下项目的大致方向，将领导们的话传达给季夏，问了她一些意见之后就从秦家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战友何文斌打电话，“文斌啊，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何文斌刚刚从乡里回来，朱庄大队有人举报，说向家三兄弟强迫人家知青当G妻，他带人去调查，结果，那女的否认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当事人否认，他也没有办法。 那三兄弟是地主家的小崽子，可是以前有各委会的护着，后来，听说帮各委会的副主任顶了罪。 那各委会的副主任本来都下来了，最近不知道怎么运作，又官复原位了。 他这次去乡下，听说副主任的老婆勾搭上了上面的人，还是母女二人一块儿伺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何文斌有些累，这穷山恶水的，他真是操碎了心，百姓愚昧，当官的没有良心，没有礼义廉耻，只觉得前途艰难啊！ 说来说去都是太穷了，人都穷麻木了，还管什么礼义廉耻？ 仓廪实而知礼节。 “卫振国，你特么的调到京市去了，就在我面前嘚瑟是吧？自己天天吃肉，都不管老子们这些连水都喝不上的。” 电话费很贵，卫振国也不逗他了，“跟你说正经的，你们县里那个各委会副主任叫邱乐山的，听说他媳妇儿扯着京市秦家的大旗招摇撞骗； 今天季老师找到我了，说是让你帮个忙。” “这有什么好帮忙的？这事儿本来就不对，她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肯定要处罚。你跟季老师说，这件事我们务必办好。” 何文斌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他也是吓了一跳，这种事，就算季夏不打招呼，他知道了也是要处理的。 京市秦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这些当过兵的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务必会维护秦家的威严。 秦家本来就清清白白。 “还有邱乐山的事，老何，听说闹得很不好看啊，知青下乡是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哪能让人家知青丢了性命呢？ 事情发生了，我们这些做父母官的，就要帮人家讨回公道。我听说那邱乐山还官复原职了？” 何文斌只觉得心累，“这件事，我们现在还在抗争。可是，上面下了文件，实在是有些搬不动啊！老卫，不瞒你说，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也要给你打电话求助一下了。” 卫振国心里有数了，“我们一块儿使劲，不能让老百姓对我们失望。对了，季老师说了，这件事要是能够圆满解决，我们有个项目，滕州可以掺和一把。” “你是说真的？”何文斌只觉得喜从天降，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艾玛，好疼，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不妨告诉你，是铁路方面的。你把这件事办妥，等项目有点眉目，我就通知你过来，到时候肯定要和季老师面谈。”卫振国道。 “好，好，好，我保证很快！”何文斌激动得无以复加。 等挂断电话，他在屋子里转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三堂过来，就看到何文斌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纳闷，“怎么回事，是什么大喜事把你乐成这样？” 何文斌一把拽过许三堂的手，“老许啊，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第333章 独门擒拿手 许三堂是滕州县长，何文斌与他搭档，两人配合得很好。 这一次和邱乐山较量，本来两个人赢了的，结果临门一脚，翻天覆地。 邱乐山的老婆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但找到了人帮邱乐山顶罪，自己还和女儿一块儿勾搭上了市各委会主任，对方的体量太大了，他们占了下风。 “是邱乐山的案子又有了突破？”许三堂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好事了。 “邱乐山的案子我们肯定不能够屈服，一定要抗争到底。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老许，季夏同志这个人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冰县和滕州只隔了一个海湾，但像是隔了一个时空一样，冰县富得流油，滕州却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冰县一步踏进了四个现代化，滕州除了头上没有三座大山，就只剩下穷了。 以前，冰县和滕州没有任何区别，但冰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只因为一个人，那就是季夏。 季夏在冰县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滕州比冰县差的，就只有一个季夏了。 “废话，我不知道我自己，我也知道季夏同志。”许三堂的眼睛里只差没写你不要逗我乐几个字了。 何文斌现在只担心会误了季老师的事儿，他三言两语将事儿说了，“要是能够让季老师来指导我们一下，滕州就可以起飞了。” 许三堂猛地一拍大腿，“不行，我要去一趟市里，我现在就去，这件事，让市里出面。” 何文斌一把拽住他，“你疯了？你非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市里是怎么回事？如果到时候市里给我们截胡了，还有滕州什么事儿啊？” 许三堂猛地一个清醒，是啊，他差点误了事了。 “可是，邱乐山那人，靠你我也搞不下来啊！”许三堂这会儿恨不得自己拿把刀将邱乐山砍死算了。 何文斌道，“不怕，我那老战友已经调任京市副市长了，他那边会帮我们，这边我们再使把劲儿。” “要是这样，我也只有动用一下关系了，我那老首长那里，我腆着脸去求一求！” 许三堂和何文斌各自去找关系使力气。 县人民医院里，贺晚晴看着病床上生无可恋的好姐妹，心里充满了无力，她没想到自己会穿到这个时代来，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可她没有。 非但没有，她还差点被人害死。 要不是床上的姐妹，一个知青点的知青救了她，她可能早就魂归西天了，成为史上活得时间最短，没有活过一天的穿越者。 而小希因为救了她，被人盯上，最后被献给了各委会副主任，被玷污。 贺晚晴宁愿遭遇这种悲惨命运的人是自己，她坐在床边，握住杨小希的手，“小希，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一定会帮你报仇！” 杨小希生了一副好容貌，要不然，也不会被人送到邱乐山的床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短短几天，下巴瘦得都成了一个锥子了。 “晚晴，你不要愧疚。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才来，很多事不知道。两年前，琼铭姐就是被那畜生奸污，琼铭姐跳河自尽，当时，整个藤州的知青都联合起来告状，那畜生被掳下去了。” 他们都以为，邱乐山会付出代价，谁知，两年时间不到，邱乐山又死灰复燃了。 要不然，杨小希也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杨小希看着贺晚晴，多好看的一张脸啊，明艳大气，她紧紧地握住贺晚晴的手，“晚晴，要是可以，你赶紧回城吧，不要留在这里。” 滕州但凡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知青，都逃不过那些畜生们的魔爪。 “岂有此理！”贺晚晴一身正气，“我就不信了，新社会了还有一手遮天的人！”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扭曲的时代。 “那表字住在这间病房，你们过来！” 门猛地被推开，几个红锈章进来了，为首的一个长得尖嘴猴腮，淫邪的眼睛打量杨小希和贺晚晴，目光落在杨小希惨白的脸上， “老大真是令人佩服啊，这小娘皮才伺候了老大一晚上，就成了这副德性，看来，今天兄弟们要不尽兴了！” 杨小希只觉得有人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喉咙，她透不过气来。 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恨不得原地死去。 贺晚晴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个红锈章盯着她看了两眼，指着道，“三哥，就是这女的，那天我们本来是要抓她的，结果被她逃跑了。” 当时，她慌不择路，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杨小希把她救了上来，正好被红锈章们赶到了，当即就把杨小希给带走了。 当时贺晚晴没有醒来，他们不知道贺晚晴是死是活，就干脆抓一个活的去交差。 反正只要知道贺晚晴是知青，人在哪里，只要不死，就逃不掉。 “那就把这个小娘皮给带走，今天让她上！” 几个红袖章上来抓贺晚晴，趁机占便宜，手往贺晚晴的胸部抓去，贺晚晴一个擒拿手，只听见红锈章嗷地一声叫，手就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贺晚晴松了一口气，前世和季夏学的本事没有丢。 “这小娘皮有点本事，兄弟们上！” 尖嘴猴腮招呼后面的几个人进来抓贺晚晴，贺晚晴怕碰到杨小希，往墙边靠，人落在了红锈章的包围圈中，她也不怕，三两下将人全部都打趴下。 这里面动静很大，外头离了好几米远都听得见，不远处是护士站，旁边还是医生办公室，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 红袖章招摇进来，医院不是不知道，但不敢管。 贺晚晴将这些人的胳膊腿全部都卸下，她用的是季夏教的独门手法，除了她和季夏，没人会复原。 贺晚晴将人全部都提溜出去，堆在走廊上，一层一层垒在一起，然后走到了护士站，“您好，可以借电话打一下吗？” 整个医院只有一个电话，护士们告诉她去哪里打电话，贺晚晴有些无语，这年头，打个电话都不方便。 她知道这个时代很穷，就是没想到，会穷成这样。 正要下楼去打电话，冲上来一群人，为首的问道，“刚才那些红锈章确定是来这里了吗？” 贺晚晴往旁边站了几步，那些人上来，一眼就看到了垒在走廊上的一堆红锈章，为首的是许三堂，他听说红袖章来医院了，紧赶慢赶过来。 第334章 总有见到曙光的一天 “这……这些人，是那些红锈章？是怎么回事？”许三堂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放下心来。 医院院长也急匆匆地赶过来，有些茫然，问一旁围观的医护人员，“这是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指了指贺晚晴，弱弱地说了一句，“是她！” 怕挨打！ 又不敢不说。 贺晚晴只好上前，“是我，这些人闯进病房，想要把我和病人带走，你们医院难道连个安保人员都没有？看到一群暴徒闯病房，连面都不照一下，视若无睹？” 许三堂朝医院院长凌厉地看了一眼，后者同样弱弱地道，“那些是各委会的人！” “各委会就能够只手遮天？各委会就能够为所欲为？”贺晚晴鄙夷地看着院长，“莫非这医院也是各委会开的？这里也是各委会说了算？那还要你这个院长做什么？” 当着县长的面被这样嘲讽，丁庆生恼羞成怒，“你这个小同志怎么什么事都上纲上线？我是院长，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各委会既然来抓你们，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呵呵！”贺晚晴气笑了，“还救死扶伤！别给自己戴这么高的帽子，你们不配！亲眼看到那些暴徒行凶，不说让你们正义一点站出来，你们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还救死扶伤呢！ 还有，谁跟你说各委会抓我们是因为我们做了违法乱纪的事？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 她指着丁庆生道，“公安同志，我要举报这个人，他是那些坏人的帮凶，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丁庆生，“你……” 许三堂的目光扫过来，“丁庆生，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如果你没有做过任何不法之事，组织会还给你一个清白！” 众人都惊呆了，但对于医院的人来说，虽然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有种正义迟到的感觉。 两名公安很快上来一左一右将其辖制住，丁庆生傻眼了，“县长，这……我没有做过，这跟我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其余的几个人将那些红锈章带走，看到这些人扭曲的手脚，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得直跳，他们打算帮这些红锈章先把腿脚正了，好自己走路，稍微一动，这些红锈章杀猪一样地叫。 “同志，能不能帮个忙？”一名公安请求贺晚晴，“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把他们背回去，能不能先帮他们把腿给正过来？” “行啊！”贺晚晴上前来，一人踢了两脚，不知道怎么使劲儿，这些红锈章的腿就好了。 聂建明见识了这一手，格外眼红，但他也看出来，这是人家的独家手法，不好请教。 “怎么，想学？”贺晚晴也是看到聂建明一身正气，两眼清明，身上有股子和季夏很相同的铁血气质。 这年头，很多人都是当年上过战场的，毕竟，华国刚刚经历过战争，曾经全民皆兵。 “想，如果你愿意教的话，我们求之不得！”聂建明腆着脸道。 如果能够学到这一手，抓坏人的时候，真是太方便了。 贺晚晴道，“也没啥，这是我一个好朋友独创的手法。当年她说过，如果遇到军人、好公安，想学的话，可以教，没问题的。” 聂建明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朋友大气！” 贺晚晴很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我这个朋友本事可强了，像你这样的壮汉，十个都打不过她一个。” “是个男的？”聂建明好奇地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将来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也有几分不服气。 “女的，季夏！”贺晚晴道，她想着，自己来了，不知道好闺蜜有没有一起穿过来，不是说这年头，流行闺蜜一起穿的吗？ 她故意把季夏的名字说出去，也是为了多一个信息渠道，如果有人先一步找到季夏，她也可以早一点依靠闺蜜。 “你认识季夏同志？” 聂建明还没有表示，许三堂就冲上来，“你和季夏同志是朋友？” 麻鸭，季夏果然来了啊，看样子名气还不小！ 贺晚晴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可以依靠闺蜜了，忧的是此季夏是不是彼季夏，她还认不认识自己啊？ “您说的季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朋友季夏？”贺晚晴觉得还是应该保守起见。 许三堂一想也是，如果贺晚晴真的是季夏的朋友，她不该在滕州出现啊。 贺晚晴留了个心眼，那个人估计是她的朋友季夏。 她教聂建明学会了这一手季氏分筋错骨术，聂建明就领着人将那一伙红锈章都带走了。 一个个耷拉着胳膊，瞧着挺惊悚的。 医护人员们一开始觉得贺晚晴很厉害，然后又想到这小姑娘胆子挺大，这肯定就惹上麻烦了，现在看来，这姑娘不简单啊！ 杨小希一直担心，生怕各委会来找贺晚晴的麻烦，她比贺晚晴早来一年多，对这边知青点的情况，还有滕州的情况都了解得要多一点。 整个公社，但凡是长得稍微好点的姑娘，就没有逃脱过各委会的魔掌，一些长得特别好的，甚至要被他们献上去。 这也是，当初她救了贺晚晴被抓走，而贺晚晴逃过一劫，她没有怨恨贺晚晴的缘故，她们都是同命人，走上这条路，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在，贺晚晴将这些人打了，她甚至为贺晚晴捏了一把冷汗。 看到贺晚晴带了几个陌生人进来，杨小希扭动了一下脖子，眼珠子盯着人一动不动，瞧着还挺瘆人的。 “小希，这位是许县长，来看你了！” 贺晚晴天真，不知人间疾苦，她根本不知道邱乐山在腾市的地位，以为只是一个公社各委会主任，其实，他的根基很牢固。 要不然，两年前，他就应该吃花生米了。 杨小希冷冷地看着许三堂，她们这些女知青一个两个三个，都落到现在这般下场，上面的人看不到吗？ 不，他们都看到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解救她们。 所以，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人呢？如果当县长不能为民做主，还要县长做什么？ 许三堂看出了这姑娘的心思，心思都写在脸上，也不难猜，“杨知青，你们所有受过的伤害，屈辱，遭遇过的一切，我们都在竭尽全力，我向你保证，总有见到曙光的一天。” 第335章 被盯上了 “我不想我将来发白齿落的时候才等到曙光到来，牺牲了那么多先烈才换来了今天的日子，我们不用再被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铁蹄践踏，我们要在他们这些人给的屈辱中生存，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革命先辈吗？” 杨小希直接崩溃了，她坐起来，捧着脸嚎啕大哭，“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贺晚晴的眼里也跟着渗出泪水来，她走过来，将杨小希抱在怀里，“小希，你别哭，我现在就去杀了那混蛋！” 她说完，起身就朝外冲，却被杨小希抓住了手腕，“晚晴，你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华国那么多男人，每个人都有妻子母亲和女儿，为什么这样的事要脏了你的手？” 她看向许三堂，“今天，你们这些活在阳光下的男人，如果还有点良知，如果还有种，就不应该让我们遭受这样的屈辱，就应该让他去死！” 她指着外面，咬牙切齿，愤恨欲裂，字字泣血，许三堂等人羞愧得低下头，不敢睁眼。 季夏本来没把滕州这边的事放在心上，想到邱乐山不过是个公社各委会。 这个时代，各委会和镇府争权夺势，生产和社会都处于混乱之中，人人都活得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各种帽子，被批斗，下放农场改造，生不如死。 各委会虽然厉害，但公社各委会的体量还不是那么大。 她接到何向东打过来的电话，还是吃了好大一惊，没想到邱乐山这个人的本事还不小。 “昨天邱乐山派人去抓两个叫杨小希和贺晚晴的知青，被贺知青把人全部放倒了。邱乐山说是对贺知青势在必得。到目前位置，许三堂和何文斌都在想尽办法对付邱乐山。 但邱乐山把自己的妻女献给了市里那一位，而且，邱乐山抓贺知青也是有把人献上去的打算，市里那位更加要保他了。” 季夏简直是气笑了，“市里那位是什么来头？” 何向东抿了抿唇，“听说是那个帮派中的四个人中某一个人的远房侄儿，姓彰。” 季夏这才明白了，难怪许三堂和何文斌怎么也扳不倒这个人，看来，她要亲自走一趟了。 现在，两边处于胶着状态，明面上处于很平静的状态，实则都在蓄力，哪怕是秦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谁要是沉不住气，有可能谁就输了。 “贺晚晴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你们帮我看好了，这个人不能够出半点差池。”季夏道，“还有，让乔三过来一趟，亲自跟进这件事。” 季夏打算在腾市和乔三见一面，这年头打电话不是很安全，有些事只有面对面说。 还有秦欣瑶，她也要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 这一去，至少一个星期，两个孩子还小，季夏舍不得。 “宝宝们，妈妈有事要出门，你们是愿意跟着妈妈出去呢，还是待在家里和奶奶在一起？”季夏将两个孩子带进空间，外面的草坪上铺了一块毯子，母子三人躺在毯子上聊天。 “外面有坏人，妈妈要去打坏人，你们跟着奶奶在家里好不好？” 两个小的一听，连忙朝妈妈爬过去，生怕妈妈丢下他们。 如果带孩子去，她打算把孩子放在空间，空间里非常安全，灵气充沛，对孩子们的身体有很好的滋养作用。 但这事，需要家里人支持。 季夏不可能向家里人暴露空间的事，除了秦骁，她暂时还无法对其他人完全信任。 财帛动人心，最好不要去考验人性。 季夏怀里搂着儿子，也十分不舍，爸爸不在家，妈妈也要出门，丢下两个小的，总有种留守儿童的感觉。 “妈妈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里要是很乖，妈妈回来有奖励！”季夏一人一个香吻，两只小的小脸蛋上被啵了一下。 两只小的笑得咯咯咯想，妈妈亲他们了，好幸福啊！ 季夏就当两个儿子答应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两只小的睡了后，季夏就下去跟沈丛英说了要出门的事，“铁道项目这一块，有几个技术难点要出去实地考察一下，大概一两个星期。臻臻和至至，我就要留在家里了，要麻烦妈帮忙照顾。” 沈丛英忙道，“这是什么话，照顾孙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会儿妈给你去收拾行李。” “就装几件衣服就行了。您不要忙，我自己收拾就行。” 季夏往家里的水缸里加了一些灵泉水。 晚上，秦老爷子回来，她又跟秦老爷子说了出门的事，“要去滕州那边，不过，爷爷，为了安全起见，我的行踪不打算公开，能不能麻烦您帮忙买票？” 秦老爷子想到滕州那边，如今各委会和镇府之间矛盾可以说水深火热，两边紧咬着不放。 季夏此时去滕州，容不得他不多想。 “买票是可以。你非要去滕州吗？”秦老爷子看季夏的目光略含深意。 季夏，“爷爷，我打算让滕州那边生产铁轨，那边靠海，不管是从毛子国还是从澳国进口铁矿石，都很方便。” 秦老爷子虽然不完全相信，但孙媳妇有自己的主见，他也不好拦着，“你出门在外，无论如何要注意安全。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你要知道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你不能。” 季夏婉拒道，“爷爷，我不想要任何人保护我，因为我不需要。如果有人跟着，一旦有什么事，我还要分心去保护别人，这对我来说是拖累。” 无论秦老爷子怎么说，季夏都不答应，秦老爷子只好将那一路上，自己手上的人脉交给她，一旦有什么事，要及时向这些人求救，季夏才答应下来。 这边后续的工作，季夏交给卫振国之后，她拿着秦老爷子给她买的第二天的火车票，上了前往滕州的火车。 从京市到滕州火车直达，不需要转车，后世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现在却需要整整十二个小时，沿途都有站点要停靠。 老爷子给她买的是软卧，下铺。 坐了几站路还挺好的，刚刚出了京北省，停靠在沧州站，一口气上来了三个彪形大汉，全部都在季夏这个车厢，整个车厢里头的味儿就很难闻了。 上面的壮汉鞋子一脱，朝上爬去的时，一双大脚板踩在梯子上，那味道实在是酸爽极了。 第336章 一手遮天 这是被盯上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她可以容忍别人盯着她，但不能容忍别人用臭脚这种生化武器攻击她，季夏直接起了身，收拾好东西后，提上，来到了餐车。 她身后，明目张胆地跟上来一个壮汉，寸头，额角上还有一道疤痕，满脸横肉，脑门上只差写四个大字“我是坏人”了。 “为人民服务！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我们这里暂时不提供服务！”餐车间的服务人员撵人道。 “我知道，我在这里坐一会儿，难道坐也不让坐吗？”季夏不耐烦地道。 本来，她可以躺在卧铺上睡得挺舒服的，结果，被这几个人熏出来，这会儿有些烦躁。 服务人员见季夏不太好惹，说了声“随意”，赶紧离开了。 火车到达德州的时候季夏就直接下了车，晚上十一点多钟，外头寒风呼啸，一片漆黑，车站白炽灯在黑暗中散发出昏黄的灯光，和后世的灯火通明完全无法比。 那三个彪型壮汉也跟着下了车，走在季夏的身后。 季夏没有管，她提着行李走出车站，也不辨别方向，有路就往前走，专门拣偏僻的地方走。 那三人面面相觑片刻，认命地跟了上去。 等终于到达一个杳无人迹的荒野，季夏将手提袋子往有草的地方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朝这三人过来。 而此时，她的身后，数米处，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端枪的人，朝她围拢过来。 “跟着我？明目张胆？很好！”季夏冷笑道，似乎没有察觉身后有枪口对准了她，“你们是什么人，是自己说出来，还是由我拷问？” 领头的壮汉是那个跟着她去了餐车厅，脸上带疤的那位，呵呵一声笑，站出来道，“有意思！是季夏同志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恶意，都是革命同志，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走一趟，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再也没有人干涉你的行动和自由！” “说得好像现在有人干涉我的行动和自由一样！”季夏冷冷地打量这些人，有高，也有矮，有胖的，也有瘦的。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句倭国话，很低很浅的一声“巴格”，但入了季夏的耳，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端着半自动步枪的矮个子男人。 季夏的目光太过凌厉，那人抬头看了季夏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被季夏捕捉到了。 砰！ 一声枪响，那矮个子男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额心就出现了一个血洞。 “动手！”疤痕壮汉下命令，可是，季夏从眼前消失，旁边的草丛里出现了一点动静，他们忙追上去，看到一只肥硕的松鼠惊慌失措地逃跑。 那只松鼠还是季夏当初在季家村的后山抓住的那只，扔在空间里养了一年多，天天吸收里面的灵气，开了窍，和人一样精。 砰砰砰！ 机枪在半空中扫射，等那些人扭头的时候，季夏在原地出现，手中端着一挺机枪，子弹密集地射向这些人，很快，十多人倒地身亡。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这里地处市郊，附近不远处有一处村落，枪声肯定惊动了村子里的人，但这种时候，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也不会跑来看热闹。 季夏在这些人身上翻找一番，除了找到三千多块钱的现金之外，一无所获，至于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季夏也无从得知。 现在人都已经死透了，季夏也没打算追查这些人的身份，左不过是些卖命的，而且和倭国有勾结。 至于华国这边接头的是谁，可以通过这几个壮汉的身份往上追查。 这就不是她的事了。 季夏提了手提箱进了空间，在里头洗了个澡，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次日早上六点多钟醒来，听到外头有嘈杂声越来越近，季夏分了一点神识出去查看，原来是附近的村民报了警，这会儿公安来了。 她趁着人还没有到，赶紧离开。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一辆自行车来，骑着进了城。 德州这边有老爷子给的一个联系人，正是公安局的局长，季夏过去后，报了秦家的名号，局长亲自接待她。 彭若书以前是秦老爷子麾下的一名干将，有勇有谋，因伤退伍后，才来到地方。 此人能够相信，季夏便将她上火车后被人跟踪，再将人引到偏僻地方的事说了一遍，“很抱歉，彭叔叔，我下手时没有控制好，主要也因为他们想要杀死我，其中还有倭国人。 昨天那种情况，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我不敢掉以轻心。” 她拿出军官证递给彭若书，彭若书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老首长的孙媳妇竟然是个这么虎的人。 “那种情况下，你只有一个人，他们十几个人，的确非常危险。这样，我还是安排几个人保护你吧，滕州那边更乱。” 要不是手上有这么大的案子，彭若书都想亲自护送她去滕州了。 “多谢彭叔叔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现在人在彭叔叔手里，我感觉这边的形势更加严峻一些，彭叔叔也不能掉以轻心，早点将潜伏在我们这边的敌特揪出来。” 这是季夏的要求。 彭若书将军官证递还给她，“季夏同志，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彭若书安排人去给季夏买了继续去滕州的火车，她乔装打扮了一番，这一路还比较安全。 等到达滕州的时候，老爷子安排了人过来接她，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开的是一辆部队的车，自我介绍叫于成志，曾经在老爷子身边当过警卫，现在驻地部队当营长。 “我奉老首长之命，配合你在滕州这边的一切工作，季夏同志，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和我说。”于成志道。 季夏和他握过手，“我只是来这边调查一下企业，如果有安全方面的问题，我会向你提申请，至于生产方面的事，我还是找当地政府更妥当。” 虽然老爷子派了人保护她，但季夏要的还是单独行动。 她问道，“我听说这边镇府和各委会之间的关系水深火热，如果我和镇府联系工作，各委会会不会横加干涉？” 于成志思忖片刻道，“市各委会主任名叫彰显祖，是四大长老中彰长老叔叔的孙子，很得彰长老的喜欢。在滕州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第337章 委屈 季夏过来这边，用的是化名夏茉，乔装打扮过，住在滕州军区的招待所里。 次日一早，她就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很快就摸清楚了市各委会在什么地方，也打听到了彰显祖的家所在地。 中午时分，她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打算去国营饭店先吃顿饭。 今天的菜单是辣子鸡、羊汤；主食是大肉面和菜煎饼。 菜煎饼用的是白面饼子，里头裹时令蔬菜，辣子鸡的辣据说没有上限，比起别的地方的辣，连嗜辣如命的川人都得挑大拇哥。 季夏不打算断奶，便没有点辣子鸡，只要了一份羊肉汤，再来两个菜煎饼，坐在位置上品尝地方当地美食。 正是吃饭的点，饭店里人很多，不一会儿就坐满了，后来的人没有位置，两个年轻小伙子犹豫半天，决定还是来季夏这边凑桌。 “同志，我们可以和你凑一桌吗？”个子高的小伙指了指周围，已经座无虚席。 季夏点点头，“随便坐！” 她将羊肉汤往自己怀里扒拉了一下，给人让出桌子来。 两人一人点了一碗大肉面，吃得很猛，但还好，没有发出声音，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吃一顿好的，但依然保持了斯文和礼貌。 吃完之后，两人坐着没有离开，对视一眼，个子矮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跟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得逞！” 说完，两人朝季夏道谢，然后走了。 季夏慢吞吞地把食物吃完，正打算离开，坐在后面一桌的人在聊天，“听说没，下面又送了个女知青来了，人家来这边下乡还不到一个月，把人弄来，造孽哦！” “这混蛋，什么时候才能死？” 季夏不动声色，打算再多听会儿，对方想必也察觉到这地方很危险，说起了别的，季夏只好先出去。 她骑着自行车随意在街上溜达，遇到了和她同桌吃饭的两个知青，那两人狗狗祟祟的，在各委会附近晃悠。 季夏心说，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么明晃晃地监视人家，生怕对方不知道。 果然，不一会儿，几个红锈章出来了，直奔两人而来。 两人也算是机警，扭头就跑，可两人明显就跑不过对方，偏偏，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条死巷子里。 前无路，后有追兵。 两人顿感绝望，他们是朱庄大队的知青，贺晚晴被抓来后，他们是来救人的，现在看来，他们是羊入虎口了。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钱胜利和余爱国抱住头，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可是他们怎么感觉不到疼痛？ 诡异感传来，两人终于忍不住拿开遮住眼睛的胳膊一看，那几个追赶他们的红锈章全部都倒在地上哀嚎。 一个女人逆着光踏步过来，站在两人面前，“你们是怎么回事？” “同志，多谢你救了我们！” 危机解除，力气回到了身上，钱胜利和余爱国站起身来，看到是和自己一桌吃过饭的人，深感缘分喜人。 “我们是果都公社朱庄大队的知青，我们那里一个女知青被人送到了市里各委会，我们是来救她的。”钱胜利说这话的时候，感到很羞耻。 “虽然我们能力有限，可是，如果能够用我们的命，去唤醒别人的良知，我也愿意。”他深吸一口气，果敢地道。 季夏不喜欢听这种废话，问道，“那女知青现在在各委会里头？” “是的，我们一路跟来的。”余爱国愤恨地道，“同志，你不知道我们果都公社那边的情况，知青们在那里非常受排挤，女知青更是……但凡长得好一点的女知青就被各委会弄走了，再漂亮一些的就被送到市各委会。” 季夏的手紧紧握成拳，这一刻，她恨不得去将那些人渣全部弄死。 “你们住在哪儿？” “市里招待所。” “你们先回去，你们这点能耐，不如去找公安，与镇府交涉。跑到各委会来，是肉包打狗。” 说完，季夏转身用她那一手独特的分筋错骨术将红锈章的胳膊腿全部都卸掉，一个个手脚耷拉，扭曲变形，看上去瘆人极了。 这些人嘴里，一人塞了一块碎砖头，都是从旁边墙上抠下来的。 之后，季夏拍拍手就走了。 钱胜利和余爱国不敢逗留，虚惊一场，两人也彻底认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不怕死，但也能死得太没有价值，决定去公安碰碰运气。 夜幕降临，彰显祖哼着歌儿从办公室出来，喜滋滋地朝后面的平房走去，那里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后宫了。 一排平房，里头装修得都很豪华，每个房间都有两米宽的大床，带卫生间，沙发书桌一应俱全，主要是因为彰显祖喜欢玩一些花样。 此时，正中间的房间里关着的姑娘正是贺晚晴，为了将她带过来，果都公社各委会联合县各委会和县里起了冲突。 邱乐山运用声东击西法，趁着县里各委会和县镇府闹得不可开交，将她押送走小路，来到了市里。 一路上，贺晚晴想了各种办法逃脱，但她一个人，对方十个人，还有女人，连上厕所都盯着，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她的思想和现在的女子不同，如果实在是逃不过，非要被狗咬一口，那就在狗咬她的时候，把狗打死好了。 所以，贺晚晴并不害怕她双手双脚被捆着，一直在心里模拟一会儿要面对的场景，到底什么时候动手，用什么动手可以一击致命。 她跟季夏学过一些格斗术，也认识一些穴位，如果运气好，她绝对能够让这混蛋死去。 突然，窗户处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贺晚晴忙起身去看，只见窗户上的钢筋被人用大力扯开，出现了一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夏夏！” 瞬间，贺晚晴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被无缘无故扔进这个时代，她没有哭；她被迫下乡也没有哭；她差点一命呜呼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被关在这里马上要被畜生糟蹋，她也没有哭。 可是看到季夏，她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时空，沿着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走下去，她感到孤单、寂寞，也非常不适应。 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公平与公正，这是一个三观被扭曲的时代。 第338章 别怕，我来了 “别怕，我来了！” 季夏直接将窗户扒拉了下来，钻了进来，摸出小刀，将贺晚晴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全部都割断，贺晚晴扑上来就抱住了她，哭起来。 “夏夏，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天知道，她在这个时代有多害怕，举目都是一片陌生，哪怕把她扔到古时候任何一个朝代，她都不会这么无助，偏偏是这个时代。 “别怕，你先出去，就躲在墙外面，不要动，有任何事情就出声叫我！”季夏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有不成调的曲声。 贺晚晴对季夏是绝对服从。 她忙在季夏的帮助下，翻过了窗户，贴着墙根，蹲下，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季夏刚将窗帘拉上，门就被打开了。 今晚又能做新郎，彰显祖期待已久，他一进来，就将门关上，脸上是猥琐得令人恶心的笑，只是，这笑在看到一道纤细苗条的背影时，表情就凝固了。 顿感不妙，彰显祖立马就要开门离开，只可惜，季夏比他还快，一脚踹过去，沙发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迹，重重地怼在了门上。 “你，你，你是谁？”彰显祖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他以为季夏是贺晚晴，“你，你要不想，不想在这里，我，我送你回去！” 邱乐山那个混账王八蛋做事前也不打听清楚，这种人是能够送来的吗？ 现在弄不死他，到时候上了床，他也迟早要没命。 “我是来替天行道，收你性命的阎王！”季夏一步一步朝彰显祖走过去，就在彰显祖要高声呼救的时候，她一把掐住彰显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想活吗？” 彰显祖拼命挣扎他那可以忽略不计的短脖子，努力点头，让季夏看见。 “那就用钱财来偿命吧，钱财和命，只能留一样！”季夏道。 在市里当各委会主任，不知道陷害了多少人，搜罗了别人多少钱财，但这一刻，彰显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几个藏钱的地方全部都说了出来。 季夏记下之后，手刀劈下，彰显祖眼前一黑，季夏确定他一时半刻不会醒过来，将他收进了空间。 除了秦骁和两个孩子，但凡能够进季夏空间的活人，季夏都没打算留对方的性命。 她暂时留着彰显祖的命，也是打算回头再审问一番，这种人，肯定不会将自己所有藏钱财的地方都说出来，不用重手段，他一定会有所隐瞒。 而且，做了这么多恶事，一死了之，那也太便宜他了。 季夏将贺晚晴送回到自己住的招待所，来不及和她说话，安顿好后，季夏便从招待所出来，重新回到了各委会。 这边，暂时还没有动静。 谁都知道，彰主任办事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怕扫了他的兴致。 季夏来到彰显祖的办公室，将里头里里外外都搜罗了一遍，一共得到了一万两千多块钱，一抽屉票证，还有一匣子小黄鱼，大约有三十多条。 烟酒茶的数量也很可观，都是茅台、大红袍，烟则全是大小中华，牡丹等。 季夏全部笑纳了。 她又去了彰显祖的家里，令她意外的是，这会儿彰显祖的妻子也在和人颠鸾倒凤，而对方正是各委会的人。 “你这死鬼，好几天都没来了，今天怎么来了？”女人问道，三十多岁的年纪，无论是容貌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 男的是个小年轻，大约二十出头，，“怕嫂子寂寞，今天主任得了个新人，我要是不来，嫂子一个人不就独守空房了。” “算你懂事！” 天快亮了，季夏无心看活春宫，便将自己制作的迷香点燃，从窗户里伸了进去，两人就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这迷香只对人的神经起作用，对某些部位没有任何影响。 季夏在屋子里搜罗一番，从厨房的水缸下面找到了地下室，顺着台阶下去，是偌大一个空间，里面堆满了箱子，檀木的，枣木的，松木的，各式各样都有。 箱子里面或金银珠宝，或字画古籍，不一而足。 最外面一口大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现金，还有一些票证。 季夏毫不客气，全部扔到了空间。 她从地下室出去，回到了两人通奸的房间，用床单将两人捆绑在一起，然后扔到了大街上。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街上环卫工人已经上班了，很快，这两人就会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季夏回到招待所，避开人，回到了房间。 贺晚晴一晚上没有睡，看到季夏回来，方才松了一口气，“夏夏，我听说彰显祖那混蛋上面有人，你会不会有事？” 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被彰显祖抓进去的，她跑了，彰显祖失踪了，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不知道会不会把祸水引到季夏的身上。 “不会！”季夏安抚道，“你是下乡知青，他凭什么要抓你？抓你，他就是违法的，要吃花生米。” 这也是季夏不怕的原因，她之所以要避开人，也是不想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洗漱一番后，季夏带贺晚晴去国营饭店吃早饭，饭店里有不少人，沸沸扬扬，都在讨论彰显祖的老婆偷人的事。 “好家伙，我跑上去一看，艾玛，我就看到那女的好肥大的一个屁股，那地方还连在一块儿呢！” “我也看到了，女上的那种，啧啧啧，玩得可真花啊！” “到现在还没醒呢，你们要看，赶紧去！” 哗一声，饭店里一多半人都跑出去了。 贺晚晴兴奋不已，拽着季夏的手，“夏夏，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有看过真人版呢！” 想她上辈子看过多少影视书籍，还从来没有看过真人的体验呢，有这种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 虽然现在是没有机会画火柴人了，可是，再过个几年，等改革开放，她的本事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她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漫画家。 季夏低声道，“先吃早饭，来得及，这会儿去了，也是在那里等人醒来。” 贺晚晴不解，“我的天，这是弄得睡着了，醒来了再继续的节奏？这男的，怎么就这么厉害啊？” 她似乎忘记了，季夏怎么知道人家要等会儿才醒来？ 这也是季夏喜欢贺晚晴的地方，很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思。 她不想在战场上和敌人斗智斗勇后，和闺蜜在一起还要有所防备。 第339章 原身来的第二天就没了 两人要了糁汤和菜煎饼。 糁汤是这边的早餐，主要食材包括老母鸡、骨汤、鸡蛋、麦仁、香菜、胡椒面等等，淋上几点醋和香油，那味道给碗羊汤都不换。 国营饭店的糁汤不便宜，当然，做得也非常地道，老母鸡和骨头没少，卖的价格快赶上红烧肉了，能够在国营饭店吃早饭的，肯定都是想吃点荤腥。 一碗要三毛钱，还加二两饭票。 季夏要了两碗汤，两个煎饼。 贺晚晴喝了一口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夏夏，我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这是我第一次喝肉汤！” 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季夏咬了一口菜煎饼，她咀嚼几下，咽下去，“吃吧，吃了我们出去说话。” 她看得出来，贺晚晴过得并不好，脸还是她以前那张脸，身高体型都没有变，气质也是一样，但她的发型和身上的衣服却变了。 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头发浓密。 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花袄子，一条黑色的棉裤上也是花花绿绿地打满了补丁，脚上一双圆口布鞋，大拇指的地方破了个洞，很快，脚指头就要露出来了。 贺晚晴呼啦啦将汤和饼都吃下去了，两人一块儿朝外走。 先去看热闹。 等贺晚晴和季夏走近的时候，正好两个人醒了。 男的醒过来时，还往上顶了顶，女的睁开眼睛一看，啊一声尖叫，翻身就要从男人的身上下来，才一动，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她顿时羞愧得将脸埋在地上。 而男的也醒过神来了，一个翻身，将女的压在下面，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他们被暗算了。 肯定是彰显祖。 冷汗直冒。 此时两人想分开都不容易，床单将两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稍微动弹一点都做不到。 “天啦，怎么还不把这两个不要脸的弄走！这……真是太丢人了！” “快，报公安，有人在大街上耍流氓啊！” “啊啊啊，我是被逼得，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耍流氓！”彰显祖的老婆还在申辩。 顿时，惹得众人大骂不已。 “这女的一天到晚打扮得像个妖精，到处勾引人，还说是被逼得，人家逼她，半夜三更怎么进的家门？” “就是，分明就是偷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得十分体面的老婆子拿着扫帚过来打人，她身后还跟了一个老年男子，一对青年夫妻，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的。 季夏听旁边的人说是彰显祖的家人，就在附近隔了一条街的小区，住独栋小楼。 “我打死你个贱妇，你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你怎么不去死？你把我家的脸都丢尽了。” 彰母用竹扫帚打在两人身上，那男的在上面，屁股蛋上遭了几下，血淋淋的，他疼不过，翻个身，女的在上面，然后就归女的遭殃。 女的一阵痛呼，和男的厮打起来，“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你这个害人精！” 男的气不过，也还手，“你他么的说主任满足不了你，老子来一次，你给十块钱，钱货两讫，凭什么是老子害了你？” 反正彰显祖来了，他也活不了，还不如拉这女的一起去死。 季夏低声对贺晚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一下就来，不要走远了。” 贺晚晴要看热闹，摆摆手，“去吧，去吧！” 她眼睛盯着两人，心说，难怪一次十块钱呢，这男的本钱的确不小啊。 就这会儿了，还邦邦硬，的确不容易。 季夏很快就找到了彰母家，门口拴着两条恶狗就是最明显的标致，后院也有两只狗，只不过一个照面，两条狗就倒在地上了。 彰显祖并没有告诉季夏，他父母家还埋着宝物，但这难不倒季夏。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将明面上的钱财都拿光，连厨房里的米面油都没有漏下，季夏很快就在厕所旁边的土里发现了端倪。 那一处的土明显就是被翻过的。 她不需要动手挖，一个意念，将里头一共四十多口箱子全部搬空，地面瞬间就塌陷下去了。 季夏没有管，抹掉痕迹之后，原路返回。 要感谢彰显祖的老婆和那男子，今天差不多周围十里地的人全部都跑去看热闹了。 季夏回到彰家门口的时候，公安已经派人过来将两人带走了，但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还留在原地讨论。 还是有人说，“哎呀，上班要迟到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要上班，连忙潮水一般地退开。 季夏找到了贺晚晴，她刻意跟在彰母等人后面，远远地坠着，等彰母一家回到家里，不一会儿，果然，从家里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遭贼了，我家里遭贼了！” 彰母扭头冲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嚎叫，“老天爷啊，是哪个黑心肝的把我家里都搬空了啊？” 彰父等人冲到了后院，看到地面塌陷下去好大一块，顿时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厨房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彰显梅跑了出来，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母亲道，“妈，你去找一下哥哥，让哥哥赶紧回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哥到底去了哪里？” 彰显宗也在一旁道，“就是，大哥真是的，什么事比家里的事还要紧？” 唯独彰显宗的妻子梁新艳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她坐在客厅里，手脚冰凉。 彰家到底作了多少恶，这些年她一清二楚，不说别人，就她丈夫都弄死了好几条人命，如果不是她娘家还有地位，她或许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甚至怀疑，大哥彰显祖早就不在人世了，要不然，一大早的动静这么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人，反而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 彰家再次成了围观的对象，因为没有人报案，公安没有来，彰显宗出去找他大哥，暂时没什么热闹看，季夏便和贺晚晴离开了。 两人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在附近的公园里找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说话。 “夏夏，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贺晚晴以为季夏和自己一样是穿越。 “去年八月份的时候，比你早来一年多。”季夏问道，“你呢？你是什么情况，家里有什么人？” 贺晚晴哭丧着脸道，“我惨死了，原身父亲是沪市钢铁厂的一个小组长，母亲早逝，家里现在有继母，还有继姐，同父异母的弟弟。原身是被继姐偷偷报名下乡的，来的第二天就没了。” 第340章 卫生巾生产线 季夏听了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就是穿越人士的标配人生了。 “那你是什么想法？如果要报仇，我帮你，你想怎么报仇都行。”季夏道。 贺晚晴想了想，“要是没有找到你，我肯定想苟着，既然有了你，报仇肯定是要报仇的，没道理我要被他们这些人欺负。”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变幻时空而有所疏远，闺蜜依赖自己，季夏也觉得没什么，算起来，她们还有秦晚雪才是正儿八经的老乡呢。 “行，你父母那一块我来帮你办，还有你继姐那份原本就属于你的工作，你是打算要回来自己去上班，还是准备怎么搞？” 重启前，贺晚晴也是985高材生，生物工程博士，有自己的研究成果，一些国际着名的科学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国外知名高校三番五次给她抛出橄榄枝，但贺晚晴不想和季夏分开，坚持留在国内。 这对季夏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领域，现在国内的生物工程还不具备这个概念。 生物工程是从89年开始试办的学科，一开始还归在农学上。 “夏夏，你也知道我的专业，在这个时代半点用都没有。原主那份工作是进食品厂当工人，说实话，当工人我也不是说当不了，可是我就是有些不甘心。”贺晚晴想季夏为她出点主意。 “要不，研究一下杂交水稻？”季夏提议道，“现在农业生产亩产量这么低，生物工程在国内还是一片空白，但越是一张白纸越是好绘制蓝图。” 贺晚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生物工程的研究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最起码高倍显微镜啊这些实验设备要具备……” “这些你不用管，我负责为你搭建一个实验室，但你要负责提高农作物的亩产量，最起码要让百姓们有饭吃，你说呢？”季夏道。 贺晚晴握住季夏的手，“夏夏，你真好！只要有条件，我当然愿意做一番事业，我来这个时代一遭，我也希望能够在这里留下一些痕迹，证明我来过！” “好，我们一起努力！” 能够干回自己的老本行，贺晚晴高兴不已，如果说她穿越过来，命运女神没有给她配备金手指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说自己的金手指就是季夏。 季夏来滕州的目的就是贺晚晴，现在事情解决了一半。 下午，彰显祖是敌特潜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滕州，公安人员出动，在彰显祖家里搜查一番，果然搜查出了违规物品，以及与海外来往的信件，倭国和米国都有。 从信中可以看出，彰显祖泄露了不少国家机密，其中有关季夏的。 这是季夏没有料到的，她以为以彰长老的身份，彰显祖顶多就是个二世祖，没想到还是个卖国贼。 因为涉及到季夏，这件事直达高层，捅到了一号首领那里去，首领直接批示，暂停彰同志的职务，先自我批评，做好自查。 这对彰家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彰显祖潜逃，彰长老停职，整个彰家一派开始面临被清洗的局面，邱乐山直接被枪毙，张巧母女被下放到农场进行劳改。 青市被肃清后，季夏这才让于成志送她和贺晚晴前往滕州，许三堂和何文斌在县镇府大院门口迎接。 季夏和贺晚晴下车后，她让司机先离开。 开车的是军区的一名小兵，名叫张红旗，忐忑不安道，“营长让我这几天就跟在季老师身边，要随叫随到。” 对军人来说，服从是第一要务。 季夏只好迁就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张红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季老师就是研发出AK74的那位了不起的人物，他们营配备了一部分AK74，用起来真是太方便了，有效射程也非常远。 武器精良一分，他们在战场上保命的机会就多了十分。 没有谁不感谢季老师。 能够为季老师做事，简直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县镇府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许三堂亲自引导季夏进来，“季老师，听说您来滕州，我们各个部门都想和季老师聊一下，能够聆听您的教诲，是我们的运气。” 季夏也知道滕州在等什么，她也不是矫情的人物。 点点头，季夏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沓图纸来，她递给许三堂，“是这样，我手上目前正在做的项目是与铁路提速有关的； 关于提速，需要从两个方向着手，一是线路优化，我们现有的铁路运输体系很大一部分是解放前搭建起来的，一部分是新社会劳动人民的杰作； 现在国家的经济基础不是很好，那么我的想法就是从提高火车的时速上进行着手。先着手京沪铁路这一段。” 那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了。 许三堂眼睛都亮了，火热地盯着季夏，滕州要是能够从中分一杯羹，就算比不了冰县，也能够提升一大截了。 “滕州这边靠海，和冰钢很近，占有一定的优势。我打算把一部分铁轨项目放在这边做。” 许三堂已是喜不自禁，“季老师，您应该是来考察我们这边的吧，您随便考察，不管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一定会满足您的要求。” 季夏对这副态度很满意，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项目，打算先放在你们这里。设备和技术由我们这边出，之所以现在这里做这个项目，也是要考察一下你们这边的人。 许县长，我在冰县，在京市做过很多事，深深体会到，不管是设备，还是技术，远远都没有人重要。” 会议室里想到最近滕州和青市出的这些事儿，人人都脸红。 虽然抓了很大一批人进去，但那些社会渣滓并没有抓完。 还不知道潜藏在哪些阴暗的角落里。 季夏将贺晚晴介绍给许三堂等人，“这个项目是关于女子的事，我这边牵头的人就由贺晚晴女士来负责，她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主要进行项目协调和技术支持； 后续的所有工作，都由她和你们这边联系。” 贺晚晴一时半刻暂时去不了京市，而季夏目前也需要人手，她没有时间留在滕州，像之前在冰县那样亲自培养人手，就由贺晚晴代劳。 贺晚晴不论是学识还是经验，比滕州这边的人高出了一大截，她缺少的只是一个平台，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季夏打算先在滕州投建一条卫生巾生产线，通过这个项目，拉练一下滕州的领导班子。 第341章 这里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你 之所以要投一条卫生巾生产线，是答应了秦晚雪的要求，还有就是，她的空间里有两条卫生巾生产线。 当初在小日子国的时候，随手薅来的。 这个时代的妇女来月经的时候，用的都是月事带，长条形，一层橡胶，两根橡皮筋横向分布，卫生纸卷吧卷吧，扎在橡皮筋上，就这么用。 这是条件好些的人家，买得起卫生纸。 条件不好的，就用布片裹上草木灰。 极其不卫生。 秦晚雪用习惯了后世的卫生巾后，实在是用不了这个时代的月事带。她在季夏面前抱怨了很多次，让季夏为这个时代的妇女谋点福利。 历史上，华国第一条卫生巾生产线是在1982年引进来的，1985年华国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卫生巾品牌“安乐”，早期卫生巾使用推广困难重重，当时的男推销员还被指控耍流氓。 可想而知，这个时候搭建一条卫生巾生产线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季夏答应过秦晚雪，一定会把卫生巾弄出来，况且，观念的转变需要过程，也需要契机。 季夏记得她妈妈有一次跟她说过，谢素芬女士没结婚的时候身上痒，但不敢去医院看，怕被人传闲话，痒了好久，后来结婚后，是她爸爸季建国先生去卫生院给她拿了一管药膏，抹了一下就好了。 多余遭多少罪。 谢素芬不是第一个遭这种罪的人，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草木灰也好，卫生纸也好，都不是清洁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妇科炎症。 季夏没有当圣母的习惯，她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只对国家，从来不对个人，但秦晚雪和贺晚晴是她唯二的两个闺蜜，她是一定要关照到的。 她这个人非常凉薄，很少有人能够进到她的心里去，但一旦走近，就是生生世世。 贺晚晴原身的身份是沪市高中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才，但既然是季夏同志看中的，许三堂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他直接将人弄到了县委，直接挂了一个项目联络人的身份，方便贺晚晴工作。 贺晚晴也没有在意，她暂时是帮季夏的忙，等季夏回到京市后，会帮她在京市搭建一个实验室，那时候才是她正经的工作。 暂时，季夏和贺晚晴住在县招待所里头，许三堂在国营饭店招待两人吃饭，何文斌也在一起，到现在为止，三人都不知道季夏要做的是什么项目。 “季老师，您说的会提前推动的项目，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何文斌真是好奇极了。 “先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再谈项目的事。”季夏主要担心会影响两名男同志的食欲，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很大男子主义。 在他们的眼里，女人的生理期都很脏。 一顿饭吃得许三堂和何文斌忐忑不安。 等吃过饭后，四人一起朝县招待所去，路上，季夏才告诉三人，她要弄的是一条卫生巾生产线。 “卫生巾？那是啥玩意儿？”何文斌不懂，问道。 贺晚晴则高兴极了，“夏夏，你要投建卫生巾生产线？哎呀，真是太好了，夏夏，你简直是我们的救星啊！” 一看贺晚晴如此激动，许三堂二人虽然还是没有搞清楚卫生巾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知道这玩意儿受欢迎。 “你们去过友谊商店吗？那里面就有卫生巾卖。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见识一下，或者问问你们家里的女性同志。” 听季夏这么一说，许三堂和何文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似乎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了。 见两人错愕的表情，季夏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在滕州投建卫生巾生产线，我也u勉强，我也可以找个其他的项目先在这里试水。” 但她既然有了建卫生巾生产线的打算，肯定是要先把这个项目落实，她本来也打算在季家村那边也建一条线。 许三堂忙道，“不，不，季夏同志，我们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既然友谊商店有这种商品，证明就有市场，只要有需求，我们都愿意为改善国计民生做一些工作。” 不得不说，许三堂的话取悦了季夏。 她要的就是这种觉悟和思想。 贺晚晴来的时间短，思想还没有融入这个时代，说话也就比较随意，“许县长，何副县长，不是我说，你们可以想办法从友谊商店买几包卫生巾回去，让家里的女性同志用一下，看她们还愿不愿意用月事带那种东西，真的是太……” 她用过一次，那滋味真是酸爽，这年头的卫生纸比后世的报纸都要粗糙，刮得身上疼死了，一旦浸血，就成了渣渣。 她都担心那些渣渣会进到身体里面去。 单从这一点，她都很佩服这个时代的女性，一个月是怎么忍受那几天的。 她也知道友谊商店有卫生巾卖，可她没有侨汇券，有钱也买不到。 许三堂和何文斌不敢多听贺晚晴的大胆发言，要是被人听到，举报流氓罪，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将季夏二人送回招待所，两人就赶紧告辞离开。 既然搭建卫生巾生产线，那就要好好选址，还有厂房，人员配备这些，都要忙起来了。 季夏这一次要拿出来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先进生产线，她将生产线的参数都交给贺晚晴，并且给了她两包样品，日用和夜用都有，都是当初薅生产线的时候一起薅的。 贺晚晴高兴坏了，她就是少这玩意儿，“还有没有？有的话多给我一点。” 季夏笑着将她的脸推开，“想要？那就项目加快，生产出来了，自己不就有的用了？” 贺晚晴一听有道理，“夏夏，到时候生产线怎么搞？” 季夏笑道，“你在后方做准备，把厂房人员全部凑齐到位，生产线就交给我，你放心，现成的生产线。” “不是吧，你不会是打算铤而走险，去国外……”她指了指东边。 季夏笑了笑，不置可否，“三天后，晚上十二点，绣江河口码头接货。这个消息暂时不要透露出去，等三天后的晚上，快到时间点了，你通知许三堂他们安排人接货。 时间和地点一定要最后时刻告诉他们，这个你一定要保证。” 贺晚晴眼泪都出来了，她握住季夏的手，急切地道，“夏夏，很危险对不对？我们不要搞什么卫生巾了，就用月事带，我不想你出事！” 季夏拍拍她，“你只要不提前把时间地点告诉他们，我就不会出事，拜托你了，晚晴，这里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你。” 第342章 那晚晴就是清白的 从历史书上，贺晚晴也知道这个时代，工业非常落后，要不然为什么老百姓连一口铁锅都难得买到。 之所以计划经济，并不是因为社会制度需要，而是供不应求导致的。 国家一穷二白，百废待兴，资源紧缺，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不得采取计划经济，啥玩意儿都要票证，而票证的发放与产能挂钩。 冰县那边，季家村去年投放了两条球鞋生产线，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一个月的产量是12万双，因为产出很高，冰县内部老百姓买球鞋就不需要票证。 历史上，为了国家的工业兴起，从上到下，举国都付出了很多努力，也正因为不是很懂，也被骗了很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在，自己的闺蜜就在为之呕心沥血，贺晚晴满满的只有心疼。 她牢记季夏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时间和地点提前透露出去。 虽然季夏没有说，但她猜也猜得到，生产线肯定是通过非常手段从国外获取的，目前为止，国内没有这个能力制造出全自动的生产线。 第二天一大早，许三堂让人来通知贺晚晴去领工资，她虽然入职只有一天的时间，但依然拿了一个月工资，一共42块钱，加上一些票证。 42块钱啊，这放在后世也就两杯奶茶，可对贺晚晴来说，这是她在这个时代拥有的最大的一笔财富了。 她抽时间去了一趟知青点，将自己那些不值钱的衣物之类的拿到了县委给她分的单身宿舍里头，又买了一些必需品，手上还剩三十七块钱，这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对贺晚晴来说足够了。 贺晚晴安顿好后，就投入到了忙碌之中，她手上拿了全部的资料，根据资料来布置厂房，选拔人手，还要提前铺设电路。 卫生巾的生产肯定要无尘车间，这个要求有点高，但事关清洁卫生，不能马虎。 乔三接到何向东传的话后就一刻不停地赶过来了，他早就到了，因为季夏抽不出时间，就一直在招待所等着。 季夏忙完了这边的事，通知他见面。 再次看到季夏，乔三百感交集，“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乔三弓着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不至于！”季夏道，“我爸妈还在冰县，我早晚都会回去，你也犯不着这样。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事关前程，乔三正襟危坐，“夏姐，我也没什么见识。夏姐也知道，我原先就是一混黑市的。到了夏姐手底下后，我就没在黑市闹了，出了事我坐牢事小，怕丢了夏姐的人。” 季夏抬手摆了摆，让他不要说这废话，“你组织点人，后天晚上十一点帮我交个货，人不需要多，但一定要嘴巴严，半点都不能泄露。” 乔三忙道，“夏姐，只要是您交代的，没有人敢说出去。还有，您之前拿出来的一些电器产品，又有人在市场上高价回收，被兄弟们知道了，把人扭送派出所了。” “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帮我做过事的人，有什么要求都能够提。我绝不亏待兄弟们，但维护国家安全，百姓安全，这是原则，是宗旨，不得违背。” “夏姐，都听您的！” 乔三组织人手去了，他的业务范围辐射比较广，这边和冰县就隔了一个海湾，他手上以前的货多，把这边的市场吞并后，在这边也有兄弟。 滕州经济很不发达，县政府连台好点的车都没有，许三堂等人下乡也是骑自行车。 好在张红旗这小兵带了车跟着她，季夏要去朱庄大队看秦欣瑶，张红旗开车送她过去。 一路颠簸过去，在路上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比牛车快不了多少。 朱庄大队的地理位置，如果放在后世，绝对是个好风水，背山面海，到海边的话，只需要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大队差不多一百多户人家，错落分布，知青点离村落比较远，靠山的位置，从知青点走到村子里，差不多要十来分钟。 看到军用吉普进来，大队长和村支书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到季夏，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同志，您找哪位？” “我是贺晚晴同志的朋友，我来找钱胜利和余爱国同志。”季夏朝张红旗看了一眼，小士兵忙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大队长看。 他是军人，证件做不得假，而季夏没有拿证件出来，也没人敢说什么，只能说季夏的身份比张胜利要高。 钱胜利和余爱国不在知青点，这会儿，他们还在上工，大队长和村支书连忙让人将他们喊回来。 看到季夏，钱胜利和余爱国还有些茫然，他们不认识这个女子啊，但这双眼睛却很熟悉。 季夏去救贺晚晴的时候，乔装打扮过一番，钱胜利和余爱国没有任何反侦察的技能，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两位同志好，我是贺晚晴同志的好朋友，我们之前见过面，多谢你们对贺晚晴同志的帮助。”季夏落落大方地道。 钱胜利和余爱国这才认出季夏来，“你，你是……啊，同志，是你啊！” 季夏从车上将准备好的礼物提下来，两网兜大苹果，两斤大白兔奶糖，两盒好时巧克力，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她过来看秦欣瑶，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过来，任何时代，都没有人喜欢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在朱庄大队人的眼里，秦欣瑶或许还是个苦命的知青。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季夏也不打算宣扬，毕竟，事涉秦家，闹出去，被人扭曲，抓住把柄，虽然她不怕，但终归麻烦。 “这，这不好！”钱胜利不敢收，“贺晚晴同志回来的时候，已经请我们吃过饭，感谢过我们了，这不合适。” “没关系，认识是一场缘分。”季夏将东西塞给余爱国，“贺知青是我很要好的朋友，那天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去迟了，去迟一步，对我们来说就是无法逆转的结局。 幸好来得及，晚晴只是受了一点惊吓，人好好的没事！” 季夏也是要告诉大家，她解救晚晴及时，晚晴没有受任何伤害。 “是啊，是挺幸运的！”余爱国夸张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也多亏了你！” 人群中，林子恒和白毓秀并肩而立，男俊女秀，林子恒心思窜动，他原以为贺晚晴被抓走之后，一定被玷污了，没想到，她被人及时救了。 如果是这样，那晚晴就是清白的。 第343章 下场 林子恒和贺晚晴，还有白毓秀都是沪市来的知青，他甚至和贺晚晴还是一条里弄长大的，自小就认识，两家也有结亲的打算。 只是，林子恒的妈妈很嫌弃贺晚晴的家庭，她在后妈手里长大。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林母觉得贺家要的彩礼不会少，陪嫁不会多，正犹豫着，林子恒被人举报，不得不下乡。 来的路上，他认识了白毓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两人是从一个地方来的，白毓秀生得秀丽，温柔体贴，着实温暖了林子恒的心。 再加上，白毓秀家有亲戚在各委会，她也是少数能够逃脱邱乐山魔掌的知青之一。 就在白毓秀以为，她会顺理成章地和林子恒结成革命友谊的时候，贺晚晴来了，如果说以前的贺晚晴胆小怯弱，还让林子恒有些犹豫的话，那么一年不见的贺晚晴活泼开朗，显得更加明艳，深深让林子恒着迷。 只可惜，贺晚晴对林子恒不像以前那样依赖，甚至对他的靠近有些反感。 他们以前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彼此之间有一种默契，将来肯定是要谈婚论嫁的，但林子恒觉得，现在贺晚晴没有这种心思了。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追着自己下乡呢？ 就在林子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贺晚晴先是被推下了水，差点淹死，后来又被各委会带走，林子恒虽然为她感到心痛，但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钱胜利他们想办法去救贺晚晴的时候，他觉得他们都是在做无用功。 白毓秀也跟他说了市各委会主任的来历，让他不要不自量力，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说你是晚晴的好朋友，我们和晚晴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们从来没有听晚晴提起过你。”白毓秀站出来，眼睛盯着季夏。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她凭什么长得这么漂亮，还能坐军用吉普来，还有军人给她当司机，这完全是资本主义做派。 “是吗？我都没有做自我介绍，你一下子就能知道我是谁？”季夏好笑地看着白毓秀。 知青点的事情，季夏听贺晚晴说过，她能够猜出这女人应当是白毓秀，而刚才和她站在一起，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绿色军裤的男子，应当是林子恒。 晚晴说，她是穿越，而且还是穿书，她穿的这本书叫《重生七零，娇娇知青她太会撩》，女主是白毓秀，而男主是林子恒。 贺晚晴在这本书里是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可怜女配，她的存在，就是男女主的爱情当垫脚石，最后为之葬送性命。 林子恒与贺晚晴是青梅竹马，但自古青梅都敌不过天降，白毓秀就是这个天降。 书中说，贺晚晴落水，就是白毓秀的杰作，但当时没有人看到，拿不出任何证据，贺晚晴也就无法指控白毓秀。 “你是谁？”白毓秀目光锐利地看着季夏，她不允许贺晚晴有实力强大的朋友。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季夏掠过白毓秀，看向林子恒。 林子恒也上前来了，“同志，您好！我和晚晴是一个里弄长大的，她昨天回来过，把东西都拿走了，说是在县委做事，不知道她的工作安不安全？如果有危险，我希望我能够守护在她的身边。” 白毓秀一听，大惊失色，“林知青，这样不好吧，你还要在大队上工，需要挣工分养活自己呢。” 季夏笑了一下，“县委那边有很重要的项目要做，正好，我看贺晚晴同志做事胆大心细，这个工作，只有她能够胜任。 她那边的确需要帮手，不过，我已经有了人选。” 季夏看向钱胜利和余爱国，“两位同志，我想在村子里转一转，不知道两位是否有时间可以带我走走？” 钱胜利和余爱国当然不敢拒绝，陪着季夏在村里走，大队长和村支书跟在后面。 季夏主要去看秦欣瑶，但她不方便问，也就只有仔细观察了，看到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座破旧的宅子，占地面积比较大，但宅子破损非常严重。 看得出是人为破坏的。 季夏怀疑那就是地主崽子住的地方，朝那边走去，大队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都很为难，犹豫着要不要拦一下。 余爱国忙道，“同志，那边我们不方便过去，那边住的人成F有问题。” 季夏“哦”了一声，问道，“那边是牛棚吗？” “不是，是地主。”钱胜利索性道，“姓向，原先是这里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地主，剥削阶级。” 季夏就知道找对地方了，她依然朝那边走去，“我要上山上去看看，不瞒你们说，我最近在滕州做的项目，要用到云杉和松树，从中提炼出一种叫绒毛浆的原材料，如果这边的树能够达标的话，将来可能需要你们供应原材料。” 大队长和村支书一听这话，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也不管什么地主不地主了，忙在前面带路。 经过向家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道凄厉的叫声，季夏的脚步顿了顿，她很想看看秦欣瑶现在到底咋样了。 从屋子里冲出来一个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支离破碎，浑身都是青紫，脸上脏得已经辨别不清面目，看到季夏，她愣了一会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季夏面前，“嫂子，求求你，救救我！” 来人正是秦欣瑶。 季夏后退两步，钱胜利等四人忙过来，将季夏护在身后。 嫂子？ 大队长和村支书心头一跳，这女人竟然是这位的嫂子，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大队长朝跟上来的向阳吼道，“向阳，怎么回事？” 向阳看到季夏，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她身份不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只觉得死神的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动不敢动。 秦欣瑶松了一口气，她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地上匍匐前进，“嫂子，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我该死，我不该听我妈的话，我错了，饶了我吧！” 四人包括向阳都看向季夏，季夏朝前走了两步，来到秦欣瑶面前，一股恶臭熏得她差点眼前一黑，忙往后仰， “我不是你的嫂子，你不要瞎喊，你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是三岁的小孩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向阳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用杀人的眼神看着秦欣瑶，这贱妇居然敢跑出来，他对她还是太仁慈了一点。 大队长等人此时也看出来了，只怕这位主要是来看向阳家的这位的。 第344章 道德绑架 季夏皱眉看向向阳，“当初，说好了秦欣瑶是要嫁给你当媳妇的，是吗？” 向阳不知道季夏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是的，当时她妈妈原本是说好了将邱秀丽嫁给我的，邱秀丽不愿意，她妈妈就说把她嫁给我，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向阳指向秦欣瑶。 秦欣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心里说不悔恨是假的。 “既然秦欣瑶是嫁给你当媳妇儿，我希望就只是给你当媳妇儿，我不要求你善待她，但是，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我不希望发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季夏厉声道。 虽然她是很厌恶秦欣瑶，也希望她能够得到惩罚，但G妻这种事，是对女性的羞辱，季夏深恶痛绝，哪怕是发生在秦欣瑶身上，她也不愿意。 秦欣瑶是G妻在整个朱庄大队是老幼皆知的事，这种情况哪怕是后来几十年，在很多贫穷落后的边缘山区也依然存在。 都知道季夏说的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是什么。 向阳浑身一哆嗦，额头上冷汗滚落下来，“是！” 季夏扭头对大队长和书记道，“现在是新社会，哪怕是在封建社会，也少有这种事发生。你们这里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在为新社会抹黑。如果我再听说有这种事，我一定会举报。” 向家的大门后面，站了好几个人，都在偷听。 季夏也相信他们都听到了，或许不以为然，但季夏不在意，反正有大队长和村支书在。 村支书狠狠地瞪了向阳一眼，忙保证道，“同志，我们一定会盯紧了，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季夏对斗地主没有兴趣，她一直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羞辱一个人的人格。 秦欣瑶见她要离开，扑上来就要抱住季夏的腿，“季夏，求你救救我，饶了我吧，只要让我离开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秦欣瑶，你什么时候看到天底下有回头路走了？”季夏有些好笑， “当初，你义无反顾，不惜羞辱爷爷和整个秦家，就是要投奔你的亲人，现在你得偿所愿了，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你好好享受你妈妈给你安排好的人生。” 说完，她朝向阳看了一眼，向阳忙拽住她，将她拖进了院门。 季夏最后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了她充满怨恨的目光，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朝山上走去。 这边的云杉、松树和冷杉很多，是用来做绒毛浆的好材料，而绒毛浆具有亲水性，能快速俘获液体，是用来做卫生巾的主要原材料。 季夏考察完了之后，心里也有了打算，她对大队长和村支书道，“如果把绒毛浆的厂子建在你们这里，最主要的是保证卫生标准和清洁度，要非常干净，没有任何蚊虫和脏污那种，你们做得到吗？” 大队长和村支书眼睛一亮，开什么玩笑，做不到也要做到啊！ 两人赶紧表态。 季夏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拍着胸脯的表态，但也不会不给他们机会，“给村子里能够带来什么好处我就不用说了，但坏处我要说清楚。 因为是要用冷杉、云杉这些树作为原材料，一旦厂子开起来，树木会被砍伐。一旦大量砍伐，肯定会对你们村和周边的村造成环境损害，暴雨的时候会有泥石流发生，天长日久还有什么灾害，很难说。我希望你们能够保证一点，将来砍多少树，就要种多少树，这个你们能不能做到？” 听到这番话，四个人看季夏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都没想到，季夏会帮他们想这么长远，村子是他们的，这里的自然环境也是他们的，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要珍惜，季夏却想到了。 这就是脑子和脑子不同所在吗？ 不，还有格局！ “要知道，这些山，这些树，是老祖宗们留给我们的，我们不能给后世子孙留一块光秃秃的山，你们现在可以靠山吃山，一旦山上的树木没了，将来儿孙后代吃什么？” 村支书眼里闪动着泪花，“季同志，我们向你们保证，将来我们砍多少树，就种多少树，甚至两倍的树。如果我们向周围的村子收购树木，我们也要做这样的要求，我们绝不给后世子孙留一个光秃秃的山，原先是什么样子将来我们留给他们也是什么样子。” 历史上，华国的工业发展是起来了，但环境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就像历史上的雾都一样，鹰国的工业革命也曾经对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季夏的确想推动工业发展，但她不想留给后世子孙一片看不见星星的天空，没法上体育课的雾霾天气，一个千疮百孔，只能在动物园里看东北虎的自然环境。 从山上下来，大队长邀请季夏去家里吃饭，大家一块儿，已经是吃饭的点了，正好季夏也饿了，她让人去喊了张红旗，就留在大队长家里吃饭。 大队长的媳妇儿名叫张桂花，村里人习惯喊桂花婶，比谢素芬年纪稍微大一些，个子不高，人精瘦，但待人真诚，厨艺在村子里头算是很不错的。 一碗红烧兔肉，一盆土豆烧鸡肉，一盘韭菜炒鸡蛋，鲅鱼饺子，两盘素菜，不丰盛，但绝对是这里能够拿的出来的最好的伙食了。 份量都很足。 大队长家里人口多，四个儿子，两个闺女，大闺女嫁人了，三个儿子讨了媳妇，大儿子生了两儿一女，二儿子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刚刚结婚，媳妇已经怀上了。 这样一来，家里一共十多口人，再加上大队长还有父母健在，家里人口是真不少。 季夏从车上提了两斤鸡蛋糕，一斤大白兔奶糖，两斤硬糖，还有两斤红糖下来递给大队长，桂花婶死活不肯要，季夏哪里好意思吃人家的白食。 她给的这些东西份量都不轻，也是因为饺子是纯白面饺子，这对这个时代的农村来说，是举全家之力在招待她了。 桌上只有大队长一人，连他的儿子们都没有资格上桌，全部都在厨房里吃饭，至于吃什么，季夏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白面饺子。 这样一来，季夏似乎不得不将绒毛浆的产线布在这里了，甚至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季夏并不反感这种做法。 如果人家将牙缝里省出来的吃食用来绑架她，的确让人很反感，但如果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村民们，季夏倒是愿意和这样的村干部打交道。 第345章 逼问 吃过饭，天色已经不早了，季夏要回去，桂花婶将从山里捡来的干货装了好些让她带走。 盛情难却，季夏只好收下了，与桂花婶拉拉扯扯的过程中，她偷偷地放了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在桂花婶的口袋里。 这个时代的票证她搜刮了不少，好些过期了都没用上，主要是也没有用的地方，还不如拿来偿还这种人情债。 虽然山里的干货不要钱，可人家从山里捡回来，收拾干净，晒干，这些要花费人工。 桂花婶一直看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回过神来，她一摸口袋，掏出来一看，看到十块钱和十斤粮票，有些怔然。 递给大队长，桂花婶道，“你看看季夏同志，也没有吃啥好的，还留这些给我们。” 整桌菜里头，最贵的也就是那一盘饺子，其他的不是从山里弄来的，就是地里长的，虽然饺子的份量不少，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十斤那么多。 大队长心里也很感慨，“好人呐，也是我们的贵人。” 书记也没有走，和大队长商量，“季夏同志说，项目是通过县里推广，最近由贺晚晴同志负责讲解这个项目，让我们明天安排人去学习，这人选要尽快选出来了。” 贺晚晴同志就是他们这边的知青，这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如果绒毛浆的项目，他们这样都拿不回来，他们俩也没脸当大队长和书记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两人都不知道绒毛浆到底用来干啥的。 “钱胜利和余爱国两名同志要占两个名额，你和我肯定要去，再从村里挑选几个后生小伙，一共十个人，我们明天就去县里。” 两人商量半天，从村里挑了八个后生小伙，人选定下来后，两人分头去通知。 钱胜利和余爱国回到知青点，知青们都围拢上来，纷纷问季夏是谁，来村里干啥。 两人没有透露季夏的姓名，只简单说了一句，“来考察项目的。” 虽然，他二人明天去县里参加培训的事肯定瞒不住，但能够瞒多久就瞒多久。 白毓秀深深地看了钱胜利一眼，回到了女知青住的房间里，她坐在炕沿上，一直盯着门口，看到钱胜利去打水，她连忙跟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多的人，钱胜利去门外拿桶的时候，被白毓秀拦住了，“钱知青，我们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有什么事应当互通有无。那女的要在村里做什么项目，你和余知青知道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钱胜利一开始的确偷偷喜欢过白毓秀，他还帮白毓秀干过活，但时间长了，对白毓秀这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很反感。 后来，杨小希和贺晚晴出事，知青点的知青们都团结起来要为女知青们讨回公道的时候，白毓秀作为一个女知青竟然反对，他就知道要离这种女人远一点了。 钱胜利后退两步，“白知青，我和爱国只是陪同一下，你要是想知道，去问大队长和村支书，我们知道的，他们都知道。” 说完，钱胜利就提起桶走了。 白毓秀看着钱胜利绝情的背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钱胜利居然敢这样无视她。 林子恒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钱胜利的背影，“我听说村支书和大队长去有些人家通知人了，如果问村里的人，说不定知道得还多些。” 白毓秀记得前世没有这回事，没有季夏这个人，更加没有她带来的项目，贺晚晴也被人救出来了，甚至还走了狗屎运，进了县委。 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的事都偏离了她前世的轨道，白毓秀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她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 “我去打听一下！”白毓秀抬脚就走。 她看到村支书从朱二贵家里出来，忙迎了上去，“支书叔，我看您和队长叔忙活了一晚上了，这是在忙啥啊？” 村支书笑得脸上的褶子多了一倍，旱烟袋背在身后，只不过那背直起来了，整个人看上去魁梧多了，“县里有个培训，我通知几个后生明天去参加。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姑娘家家的别在外头瞎逛。” “支书叔，是啥培训啊？我们知青能参加吗？”白毓秀讨好地问道。 但凡是培训，铁定是好事。 “这是上面给村里的项目，能不能参加，将来再说！”村支书摆摆手，没打算和白毓秀多话，掉头就走了。 白毓秀只打听了一半出来，她很不甘心，正要去朱二贵家里问问，她和朱二贵有些交情，但还没有走近，朱二贵的娘田婶子看到来人，二话不说，将门关上了。 回到屋里，田婶子一把扯住儿子的耳朵，“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和白知青那个妖精纠缠不清，我就去跟支书说，让他把你换下来。” 朱二贵高中毕业，眼光有点高，想找一个能够识文断字的媳妇儿，村里的女孩儿差不多都是小学都没毕业，他便想找个知青结婚。 给白毓秀干了好多次活，白毓秀同样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田婶子见势不妙，就不许儿子靠近她了。 朱二贵原本还有些不甘心，现在却不想这些事了。 “娘，支书叔说了，这个厂子要是建起来了，以后村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挣钱，娶媳妇的事暂时靠边。明天就要去县里了，我还得去收拾行李呢。” 田婶子这才将儿子给放了。 白毓秀回到知青点，林子恒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她回来，上前来问情况。 “村支书说上面给村里一个项目，他们选拔人去县里参加培训，我问知青点有没有资格，村支书说以后再说。” 说到这里，白毓秀想到了钱胜利和余爱国，与林子恒对视一眼，两人赶紧朝男知青住的屋子冲过去。 到了门口，因为夜深了，白毓秀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林子恒则进去了，“钱知青，余知青，明天去县里培训的人员名单中，是不是有二位？” 此话一出，整个知青点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不用看，钱胜利和余爱国都知道，其余人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事情到了这一步，钱胜利和余爱国也不好再隐瞒了，他们还要在知青点待，把所有人都得罪不是明智的做法。 项目曝光是迟早的事，而且季夏似乎并没有要他们隐瞒的意思。 第346章 纯粹的友谊，谁不想要？ “昨天来的人，贺知青的朋友，是京市那边过来的，县领导在她那里争取了一个项目，其中的一个原材料，她打算在这里做。 我和爱国因为当初帮助过贺知青，她点名让我和爱国一起去参加这次培训，将来为厂子出力。” 钱胜利冷冷地看了白毓秀和林子恒一眼，多的话，他不想再说了。 “‘打算在这里做’是什么意思？是开办厂子的意思吗？”有知青兴奋地问道。 余爱国点点头，“贺知青的朋友的确有这个打算。” 白毓秀冷笑一声，“如果说帮贺知青的话，那谁还有杨小希帮得多了？人家那可是救命之恩，怎么没见那位同志点名让杨小希去？你们俩是不是给大队长和支书送礼了？” 白毓秀仔细地想过了，前世哪有贺晚晴这个人，更加没有听说季夏什么的，杨小希倒是被邱乐山给糟蹋了，可人家邱乐山有个被大家族养大的继女，就算是坏事做尽也没人拿他怎么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像哪里都不对了。 钱胜利怒目道，“白毓秀同志，说话可不是吐唾沫，要负责任的，你说我和余爱国同志送礼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没有，请向我们道歉，否则这件事我们要上报大队长和村支书，请公社派人来查明！” 白毓秀哪有什么证据，她只是诈唬钱胜利一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送礼，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 “没有就没有，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你们，行贿是犯法的行为。”白毓秀不以为然道。 余爱国也生气了，“白知青，麻烦你给我们俩道歉！” 白毓秀也吃惊地发现，竟然所有知青都看向她，眼里充满了谴责，不认同，还有不可思议。 似乎在说，这种话怎么能够随便说？ 连林子恒也是这副表情。 白毓秀气晕了，她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都是知青，有这种好事，凭什么得到好处的只有钱胜利和余爱国？难道不应该公平竞争吗？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白毓秀压住了所有不甘心，随意地向钱胜利和余爱国道歉，她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令人非常反感。 钱胜利和余爱国要的也不是个态度，而是不能让这件事放大，便没有多余和她计较。 白毓秀却像被羞辱了一番，她愤恨不平，道完歉后，起身就冲回了房间。 杨小希坐在最外围，她幽幽地道，“我听贺知青说过她有一位最好的朋友，是为了她可以付出性命的那种。如果贺知青这次在朱庄大队出了事，她这位朋友肯定不会罢休； 钱知青和余知青这次为贺知青冒险，她朋友用这种方式感谢他们，这很正常。” 甚至，杨小希相信，正是因为贺晚晴在这里当了知青，她朋友才愿意给朱庄大队一个机会呢。 当时，贺晚晴说起和她朋友之间的友情，她真是好羡慕，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纯粹的感情，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象的。 人这一生，如果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纯粹的生死之交，便胜过人间无数了。 其余的知青听到都惊愣住了，显然，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贺晚晴的朋友。 林子恒听了，不由得垂下眼眸，眼珠子一个劲儿地转着，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关键他不知道贺晚晴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贺晚晴却朝着他耍这样的心眼，隐瞒一个这么厉害的朋友，她对得起他们这么多年的情义吗？ 林子恒决定要去找贺晚晴，不为别的，他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其实，哪怕这次你们不能够去参加学习，也没有关系。反正厂子会办起来的，将来厂子里肯定也要人做事，总是会有机会。”杨小希笑道。 林子恒笑了一下，“杨知青，如果说我们整个知青点谁对晚晴的恩情最大，非你莫属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晚晴怎么会把你给忘了？” 杨小希深深地看了林子恒一眼，“我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再说了，晚晴也不一定和她朋友说起过我。我救晚晴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回报。” 她倒是非常羡慕晚晴和她朋友之间的友情，她也想要一个这样纯粹的朋友。 钱胜利忙道，“是啊，是啊，季同志之所以认识我们，是因为我们在县城的时候差点被红锈章打死，正好遇到了季同志，是我们跟她说了贺知青的事，她去救了贺知青。” 林子恒看着这几个不停地为贺晚晴说好话的人，只觉得很厌恶。 也觉得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打定主意要去县城问一下贺晚晴，虽然村里会有村办工厂，但有进城的机会，他为什么要待在村里呢？ 而且，贺晚晴现在居然在县委大院工作，他们是青梅竹马，一个地方来的知青，能够拉扯他一把，如果贺晚晴不这么做，就太无情无义了。 季夏回到县里，天色已经晚了，她让张红旗先回去，自己住进了招待所。 贺晚晴本来已经住进了单身宿舍，但季夏一天不离开，她就想和季夏多待一会儿，这会儿正在招待所等她。 正好季夏也要和她说朱庄大队的事，“我打算把绒毛浆的加工厂放在朱庄大队，一来，那边采集原材料比较简单，这样成本就很低，还能拉动周边的经济建设； 二来，也是给当地的知青一条出路，他们都是有知识的人，这些人的才华不应当埋没在田野之间。” 贺晚晴却感动不已，“夏夏，你是因为我对不对？我在那里下乡，所以你才会把工厂建在那？” 那里有她的救命恩人，也有曾经为了她而不惧危险奔走的知青伙伴，如果把那些人都弄回城肯定不现实，所以季夏才会直接在那里建厂。 季夏握住她的手，“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如果你一走了之，别人羡慕嫉妒恨，不知道会编排你些什么。虽然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能够解决这些麻烦，就没必要让麻烦沾惹到自己身上。” 她有这个能力。 贺晚晴就知道是这样，“夏夏，我一定会把这个卫生巾项目做好，早一点去京城，我想早点研究出产量高的作物，向袁爷爷那样，解决吃饱肚子的问题。” 如果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她就应当早点在追上季夏的脚步，不能掉队太远，否则，她没有资格站在季夏身边。 第347章 跟着夏姐，好处少不了 贺晚晴累了一整天，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季夏也是等到她睡沉了，这才进了空间。 彰显祖已经醒过来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处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识过的世界，比沪市的小洋楼要阔气得多的别墅，青青草原，巍峨的高山，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和煦的风，还带着大海的气息。 不远处，还能够看到集装箱码放得整整齐齐，一排排白色的仓库里面屯满了货物，衣食住行，分门别类，都是他没有见过的货色。 这是在哪里？ 彰显祖想要起身去看，但只要他一起身，就好似有千斤重压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哪怕身下是绵软的草地，还能闻到青草的芬芳，身在这种诡异的空间，没有被捆绑却失去行动自由，也让彰显祖吓得够呛。 他奋力挣扎，要摆脱这种困境，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他抬头看去，是一个女子，正背着手站在他的面前。 看到季夏这张脸，彰显祖险些尿裤子了，“是，是，是你？我没有惹过你，你要做什么？我把家里的财物都告诉你了，你还想做什么？” 到目前为止，季夏还没有取完，不过，她也不怕，彰显祖一天不露面，他手底下的人哪怕知道埋宝的地点，也一天不敢动弹。 季夏也只是进来看看他，抬起手，一个手刀砍下去，彰显祖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从空间出来，贺晚晴还陷入沉睡之中，季夏下楼，前台服务员正趴在桌上睡觉，哪怕这人不睡，季夏想要从她眼皮子底下跑出去也不成问题。 她很快避开耳目出去，此时已经夜深人静，街上不似后世有整夜不灭的灯火，而是一片漆黑。 季夏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辆越野车，开着车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将彰显祖说的几个埋宝的地方都挖出来，一共收获了不少箱子，里头现金、小黄鱼、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天亮的时候，贺晚晴醒过来，看到对面床上睡着的闺蜜，还在美梦之中，她也没有喊季夏，轻手轻脚地洗漱之后，就下了楼，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餐回来。 季夏在贺晚晴醒来时，她就惊醒了，不过对闺蜜没有设防，季夏就又沉沉睡去。 闻到早餐的香味，季夏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她认命地爬起来，洗漱之后，和贺晚晴一块儿吃早饭。 “夏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前在朱庄大队的时候，我被人推进了河里，有个小姑娘救了我？”贺晚晴边吃边说道。 季夏咬了一口饼子，点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两人坐在床上，趴在桌上吃早饭，就好似回到了高中时候，那时候她们是同桌，也经常这样坐着一起吃东西。 “你打算怎么感谢人家？”季夏问道。 不同于钱胜利和余爱国，杨小希的这份救命之恩，肯定是要贺晚晴亲自去报答的。 “我之前还挺为难的，你都打算要在朱庄大队建厂了，到时候肯定有她一个位置啊。”贺晚晴咽下一口饼，喝了一口豆浆。 这个时候没有后世那么多工业化食品，豆浆是石磨出来的，浓浓的豆汁味儿，特别好喝。 “这次朱庄大队过来人培训，不知道有没有杨小希呢。”季夏道。 “没关系，小希这次遭了大罪了，她虽然很坚强，但也要有时间养伤。”贺晚晴挺为杨小希感到为难的，她们这些女知青遭遇这样的事，不但没有人同情，还会被那些闲言碎语伤害。 季夏想了想道，“这样，我想办法把杨小希调个地方当知青，你看怎么样？” “不，我既然在县里做这个卫生巾项目，将来肯定是要在县里建压装厂的，如果她不愿留在朱庄大队，到时候招人的时候，就把她弄到县城来。” 贺晚晴自然不愿意给闺蜜添麻烦，她也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夏夏都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平台，她要是立不起来，干脆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也行，如果到时候来了县城，还是不能保证她没事的话，你就和我说，我把她换个地方。” 给一个知青挪个位子，对季夏来说，一句话的事。 她也不需要求人，因为欠她人情的人太多了。 “如果我摆不平，当然要找你了。”贺晚晴咽下最后一口饼，将饭盒拿去洗了，“你昨晚没有睡好？是不是我磨牙吵得你睡不着？你今天多睡一会儿，中午我给你打饭回来你吃。” “你不用管我，你今晚回宿舍去住。” 季夏从彰家收来的那些票据里头，拿出那些本地才能用的票证，全部都给了贺晚晴，“这些我用不着，你拿去用。” 她没有拿钱给贺晚晴，如果闺蜜需要，她肯定会开口说。 贺晚晴也没有客气，她不问季夏是从哪里得来的，反正闺蜜用不上，给她，她用就是了。 她确实也需要票证，这个时代，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虽然可以去黑市，但那地方多危险啊！ 两人都不是矫情的人，也正是都了解对方，坦诚相待就是了。 乔三亲自带了人来，有些是跟着季夏做过事的，一共十二人，处于待命状态。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乔三带着人来的时候，看到季夏就在附近。 这一处码头，因为破旧，再加上没有生意往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破败，水边长了很多芦苇，进入冬季之后，枯萎凋零，河对岸一处荒滩，不见天光，看上去影影绰绰，鬼影一般，哪怕是这些平日里胆大包天，敢投机倒把的汉子，也吓得不轻。 再看到那个背手而立，虽纤细，但背影坚定，有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的女子，他们突然不怕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地狱油锅，只要跟着这个女子，他们都敢闯。 “来了？”季夏转过身来，她扫了一眼带来的这些人，“把事儿办好，报酬不会少了你们的，还是老规矩！” 乔三弯腰上前，“夏姐，您的为人我们都知道，跟着您不会少了好处。您的事，吩咐下来，兄弟们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也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季夏指着岸上的集装箱，“你们在这里等着，把这些东西交给县里来的人，跟着他们交给贺晚晴，拿到她的回执，活儿就完成了。 至于报酬，回头乔三找我拿，不想在这条道上干了的，还是那句话，没有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前科，我都安排。” 第348章 不要怀疑华国速度 时间还早，季夏将乔三喊到一边，“我听说你原本是沪市人，怎么会到了冰县？” 乔三一听这话，就知道机会来了，他有些难以压抑自己的激动，“不瞒夏姐，成F不好，当初要不从沪市逃走，连命都保不住。 家里有些人去了海外，我父亲这一房是姨太太生的，关键时候，被大房的人遗弃，就只有自谋生路。” “你祖上在沪市是做什么的？”季夏问道。 季夏这才知道，乔三祖上竟然还是曾国藩的女婿，李鸿章的得力干将，曾经为晚清办过兵工厂，但家族企业是纺织。 季夏是见识过乔三的本事，也试用了这么长时间，她也需要有自己的班子，是以，“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你在冰县等我。这些人的报酬你暂时先垫上，等在冰县汇合之后，我再还给你。” “说还的话，夏姐就见外了！”乔三已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夏姐愿意让他垫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把他当自己人了。 他成了夏姐的自己人！ 要说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需要的基本素养是什么？ 眼光！ 乔三能够在这样的时代，把控整个冰县的黑市，成F不好，上面没人，还能不出事，凭借的就是看人的眼光。 他早就看出季夏不平凡，一直做小伏低，为的就是要入季夏的眼。 现在，他成功了一半了，能不高兴吗？ 季夏也有这个意思！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乔三不会拒绝，但乔三的反应还是让她很满意，她不耐烦重新去找一个手下，需要时间不说，也很费精力。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贺晚晴去找许三堂。 这些天，许三堂充分发挥了冰县精神，一直在县委加班，除了他，还有何文斌，时间紧迫，任务繁重，特别是听贺晚晴说，生产线马上就要到了，他们更是不敢松懈。 浪费一分钟，就是在让国家蒙受损失。 这个年代的人，绝大多数都很纯粹，非常看重国家大义，私人可以吃亏，但绝对不能让国家吃亏。 不光许三堂办公室的灯都亮着，县委大院的灯几乎一半都是亮的，贺晚晴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项目。 一开始听说是卫生巾项目，许三堂的面部表情是炸裂的，他和何文斌果真想办法让自家媳妇儿去友谊商店花重金买回来了一包卫生巾。 没有试用，只打开看了一眼，两人的媳妇儿就不依不饶，非要自家男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卫生巾线给建起来。 在两人媳妇的带领下，整个大院女性家属都加入到了支持卫生巾生产线。 用过了卫生巾，谁还愿意用月事带+草木灰，或是月事带+卫生纸。 那卫生纸粗糙得像瓦片。 但友谊商店的卫生巾可望不可即，一包16片，7毛钱，比猪肉还贵，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年代，猪肉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更别说花钱买卫生巾了。 如果自己能够建生产线，卫生巾肯定就没这么贵了。 但许三堂和何文斌并也不傻，就算再便宜，这玩意儿也是个消耗品，哪怕是一包只要三毛钱，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买。 不过，季夏还给了他们一条路，那就是走出口。 季夏拿出来的生产线非常完整，从绒毛浆等原材料的生产，到后面的热压工艺都是全自动生产线。 检测设备也是齐全的。 生产线分日用和夜用两种，带护翼的，目前这种设计的卫生巾世界领先。 国外，特别是那些发达国家，卫生巾已经非常普及，历史上华国进口的第一条卫生巾生产线是于1982年引进的，是直条型。 一直到1993年，安尔乐才推出了护翼卫生巾，进行了防侧漏设计。 而季夏拿出来的这条卫生巾生产线可以说是后世最先进的生产线了。 如果国内不好卖，那么走外销也不愁销路，这里离冰县港口非常近，那边长年累月有外商，全国很多想走外销的厂家也都在那边派驻了办事处，滕州在这方面还占了地理优势。 可以说，滕州的卫生巾生产项目一出，整个山省都非常重视，青市打了要将项目弄过去的主意，但事涉外汇，许三堂几乎是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把这个项目留住。 事实上，如果他最后输了，做了让步，这个项目或许就会夭折。 因为，正如杨小希猜想的那样，这个项目，季夏拿出来，有一份原因是在给贺晚晴铺路。 贺晚晴一路走过去，来到了许三堂的办公室门口，何文斌在里面，门开着，两人正在讨论用工的问题。 看到贺晚晴来，许三堂忙道，“贺知青来了啊，快进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许县长，刚刚我接到季同志的通知，生产线已经到了，放在绣江河口码头，让我们过去接货。” 如果不是这会儿人还清醒，许三堂和何文斌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会儿，去绣江河口码头接货？这……这，怎么是这个时候？”许三堂都懵了。 何文斌问道，“贺知青，你的消息没有出错吧？” 贺晚晴似笑非笑，“何副县长，这些生产线可以说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生产线，没有之一。这样的生产线，您觉得弄回来很容易吗？ 季同志为了这条生产线亲自过来，在这边忙碌了多久了……” 不等贺晚晴把话说完，已经脑补完了的许三堂腾地站起身来，“走走走，别说了，别说了，快点，我去喊人，文斌，你也弄车，我们兵分两路，半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好，我去运输局，小贺啊，不好意思，你等我们一下。” 全球最先进的生产线啊，虽然不知道季夏同志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不妨碍许三堂他们觉得，这些生产线肯定是从国外偷渡过来的。 真是后悔，刚才不该质疑贺知青，这和质疑季同志有什么区别呢？ 季同志为了整个国家的工业生产，呕心沥血，在工业经济建设这一块，质疑谁都不应该质疑季同志啊！ 华国的建设速度，向来都能够带给全球惊喜，这在很早以前就打下了基础。 就在贺晚晴怀疑，半小时能不能够将人马组织齐备的时候，半个小时已经过去，门口，一共八辆大卡车，司机到位，还有五十多人，拿绳子的，扛棍子的，浩浩荡荡一大群。 第349章 交货，救人 这一刻，贺晚晴很感动，也很理解季夏的所作所为。 这就像一个老师，教的学生虽然基础差了点，但天赋很好，又很勤奋，非常求上进，刻苦耐劳，试问，这样的学生，当老师的能不倾囊相授吗？ 而且，还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学生。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绣江河口码头，那边点了几处篝火，每一个篝火旁边坐着两三个人，正在烤肉吃。 寒风呼啸，风将肉香吹了过来，引得人不停地吸鼻子，想流口水。 乔三看到人来，过来了，问道，“贺晚晴同志是哪一个？” 贺晚晴走了过来。 乔三手里提着一个马灯，举起来，朝贺晚晴脸上照了一下，又问道，“许县长是哪一位？” 许三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过来刷了脸。 乔三这才指着身后的集装箱，“就这些，一共九个集装箱，还给你们准备了一台起重机，现在全部移交给你们。” 说完，他将手中的清单递给贺晚晴，“麻烦签收一下。” 贺晚晴知道这些人是季夏安排的，也没有不放心，签了个字，“几位是和我们一起离开，还是有别的事要忙？要是没啥事，明天一起吃个饭？” 这是后世的人情往来。 这个时代，人人都吃不饱饭，请客这种事，一般嘴上都不会说，就怕人家就坡下驴。 许三堂则想到，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历，但显然是季同志的人，不能得罪，也很真诚地邀请对方一块儿吃饭。 乔三则摆摆手，“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急着赶回去，运货的事我们就帮不上忙了，再会！” 兔子是季夏拿出来的，在此之前，她留了一竹筐炸鸡翅，还有一大桶肥宅快乐水，十多个大茶缸子在这里，让他们边吃边等。 这也是乔三愿意跟着季夏做事的缘故，不光他喜欢，他的人只要是出季夏给的任务就高兴，不光有钱拿，还有吃的喝的。 乔三领着自己的人走出一段路，来到一处避风的地方，“茶缸子你们一人一个，自己拿了，这个不算钱。今天的任务，夏姐说了一人一百块钱。 要钱的，我现在就给，还是老规矩，想要找份工作的，把名字报上来。” 石家荣是游立群的人，跟游立群的时间不长。 游立群之前一直和乔三别苗头，去年冬天，乔三实在是看不惯游立群，将他的市场拍死后，就收编了游立群的一部分人。 石家荣身手好，人正直，做事很有底线，是游立群的人中少数被乔三看重的，他是早就听说跟了乔三，如果活做得好，有机会进大厂。 他有个老母，眼睛看不太清楚，身体不好，经常要吃药打针，家里穷，也因此，二十五六了，一直都娶不到媳妇，成了老光棍。 他倒是想跟着乔三爷闯一番成绩，但家里条件不允许。 “三爷，要是进厂子做事，要什么条件吗？人人都能去吗？”石家荣问道，他跟着三爷后，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不像三爷的那些老人。 “但凡是我的人，都可以进厂子，正式工，不需要什么条件，就一条，不违法乱纪，没有黑历史。”乔三说这话，底气很足。 石家荣想了想，问道，“三爷，您看我行吗？” 乔三是很欣赏石家荣的，也知道季夏现在需要人手，他拍了拍石家荣的肩膀，“小子，你想好了，一旦进了厂子，再有什么事，就找不到你这儿了。” 但要是跟着夏姐混，将来的成就，真是很难说。 乔三已经预料，季夏有更加重要的事交给他，自己手上也需要人手。 石家荣非常为难，嗫嚅半天，“三爷，你知道，我家里还有老母亲，离不得人。” 乔三爷知道石家荣的情况，“这样，一百块钱给你，我再借你一百，你回去娶个媳妇儿照顾你娘，进厂子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跟着夏姐做事，可不是次次都有机会的。” 进了厂子，难道还能请长假不成？ 乔三带着人坐船回去，而此时，季夏已经乘上了一艘轻型护卫舰前往冰县海口，舰艇在水面航行的时候，季夏正睡得很香，听到雷达报警的声音，她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看到离船只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奋力挣扎呼救。 季夏忙将人打捞起来，一看，还是个熟人，身上中了一弹，不远处还有鲨鱼跟随，要是再稍微迟个几秒钟，邹俊生就活不成了。 轰轰轰！ 几发炮弹打在了轻型护卫舰的周围，季夏没有搭理，她连忙简单地为邹俊生包扎了一下伤口，给他喂了一点灵泉水，“怎么回事？” 正在攻击“食人鱼”的是一艘小日子的驱逐舰，只要季夏按一下按钮，就可以发射一枚反舰导弹出去，小日子的驱逐舰就只有沉入海里喂鲨鱼了。 但季夏担心邹俊生是从那艘驱逐舰上逃下来的，她担心上面还有华国的军人，不敢贸然行事。 喝过灵泉水的邹俊生感觉好多了，那种脱力的感觉得到了缓解，甚至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他以为是体能得到了补充，倒是没有多想。 “我是从小日子本土逃出来的，被他们打了一枪。” “那边舰艇上没有咱们的人？”季夏问道。 “没有。”邹俊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不用死了，可以把消息带回去了，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嫂子，我们还有人在小日子，一共三人，邵营长，邱营长还有秦晚雪同志，都被他们关起来了。” 季夏一听就急了，别说还有晚雪了，就算没有晚雪，只要是华国的人，她也不能不救。 前面就是华国的领海了，季夏将军舰朝领海那边定航行驶，她犹豫了一下，“你肩头的子弹，是我帮你取出来，还是我把你送医院，让医生帮你取？” 她空间里还有动手术的设备，但很遗憾，她不是医生，她唯一有的经验就是曾经当特种兵的时候，给自己，给战友取子弹积累下来的。 邹俊生听懂了她的意思，如果将他送医院去，可能要耽误季夏报信的时间，“请嫂子帮我取出来，我不怕疼。” “行，你咬着吧！”季夏给了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咬住，防备疼痛难忍的时候不小心将舌头咬出问题。 季夏拿出了一些动手术的工具，很快，既轻且巧地帮他将弹壳取了出来。 就这？ 邹俊生做好了疼得死去活来的准备，结果，疼的确是疼，但比在海里浸泡，被海水浸染的疼痛也重不了多少。 季夏帮他将伤口上药，敷好，再给他喂了消炎药，将他扔到了船舱，顺便递给他几个包子和一缸子水，“你先休息，我去对付他们！” 第350章 航母 小日子这一次用的是他们最先进的驱逐舰，望月dd-166，1969年11月22日开工，71年，也就是今年的3月15日下水，原计划是明年3月25日服役，但事态紧急，一个月前提前进入了服役状态。 非常崭新的一艘军舰，所有的装备都运用了目前小日子海军最先进的技术，这艘军舰米国李海级飞弹巡航舰，同时，动力系统、鱼雷发射和反潜火箭发射方面得到了米国的支持，反潜刺猬炮运用了瑞典的技术。 而作为被侵略国的华国，才刚刚被联合国承认，恢复合法席位，但被世界上的发达国家进行经济封锁。 对面的小日子舰艇看到华国的舰艇进入了领海区域，他们开始减速，季夏不等他们发话，直接按下按钮，发射了一枚反舰导弹。 只看到轰的一声巨响，海浪飞溅起来，足足几十层楼那么高，小日子拥有最新技术的一艘驱逐舰从中断开，不等军舰上的海军想办法逃生，两头叠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直接被海浪吞噬。 对方的军舰离这边还有十多海里远，但那一番剧烈的景象，依然能够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邹俊生看到小日子的军舰被击沉，他想到季夏问过，那边的军舰上有没有华国人时，他说没有，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小日子的军舰又是季夏击沉的。 真是……太解气了！ 邹俊生的眼角滑落泪水。 击沉了，小日子最新型的驱逐舰被击沉了，这一次，就算他死了，他的命能够换回小日子的一艘军舰，他也值得了！ 他没死，嫂子取子弹的本事很高，他感觉比军区医院的老医生做得都要好，好像取过很多次一样，基本上没有二次创伤。 伤口有点疼，但没有大毛病。 军舰在小日子海附近绕了一会儿，季夏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了她当初给独立师的那艘Visby轻型护卫舰，舰长是一团团长周也萍。 两艘舰艇连接在一起后，季夏便过来了，两边行过礼，周也萍道，“季副营！” 季夏现在是两杠三星，按照这个军衔，她在部队可以当连长或是副营长，但谁都知道，季夏不是不能够获得更高的军衔，而是她入伍的时间不长。 她的功劳，让她的军衔绝不会止步于此。 周也萍对季夏在军中的地位有所了解，所以才会根据她的军衔称呼她一声副营。 “周团长！” “邹副营在我那边的军舰上，他是我在海上救上来的，现在还有三个人在小日子的阵营里面，被关押在米国基地，我请求参与解救他们的任务。” 邹俊生一共六人领了任务前往小日子那边，目的是狙击一名逃亡小日子的敌特，此人掌握了华国很多军事机密，有人走漏了风声，此人逃亡小日子。 六人小队沿路追杀，但对方有小日子和米军接应，在最后关头，秦晚雪狙杀了对方，但同时，他们也落入到了米军的手中。 到目前为止，秦晚雪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不管暴露与否，季夏都要把她救出来，这是不用商量的事。 周也萍坚决拒绝，“营救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华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救回来，你身份特殊，组织上绝对不允许你踏出国门半步。” “周团，除非组织将我关起来，否则，这一次任务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季夏同样也非常坚决， “晚晴他们已经落入米国手中，如果华国想要救他们，只有通过谈判方式，米国想要什么，不用他们开口我就知道。” 周也萍好奇地问道，“你知道他们要什么？” “芯片技术，就是用在我们的机床和计算机上的芯片，这一项技术可以引导一次工业革命，将华国直接拉入发达国家阵营。试问，周团，这门技术我们可以交出去吗？” 周也萍用膝盖都不会，他摇摇头，脸上现出颓废的神色，六个人，死了两个，伤了一个，还有三人落入对方手中，难道要他们不救吗？ 放弃吗？ 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样。 季夏道，“只有我，才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救出来，周团，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就能把人带回来。” 周团长看到季夏这样毅然决然，他被深深地打动了，如果季夏能够把人救出来，就算他要被军部斥责，丢掉前程，甚至被退伍，他也认了。 如果三个孩子就这样再也回不了国，被放弃，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心安。 就在周也萍思索的时候，整个军舰中，除了驾驶舱的人，其余一百二十二号人，全部都站了出来，静静地等待着团长的决议。 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期盼。 良久，周也萍道，“你需要多少人，要哪些装备武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人人跃跃欲试。 “您这边有多少人，我就要多少人，周团，您放心，我会尽量把人都带回来，绝不会以命换命！”季夏保证道。 “留二十个人，其余的人你都带走！”周也萍握紧了拳头，他让季夏自己挑人，季夏只要了一个三个排，一共九十人走了。 bKK轻型护卫舰很快驶离这一片海域，周也萍不放心，让这艘护卫舰跟上，两艘护卫舰一前一后，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大片庞然大物。 “航母？”周也萍整颗心都跟着吊起来了，他忙让护卫舰停下来，但看到前面的那艘护卫舰一直朝着航母奔去，不由得让人赶紧联系季夏。 bKK轻型护卫舰上的人也看到了那艘航母，带队的是三营连长孙良才，他见季夏直奔那艘航母去，不由得很着急，“季副营，那是一艘航母。”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们国家还没有航母。 “不错，那是咱们的航母，核动力航母，我们带着这个庞然大物去，你们有没有信心把人救出来？” “季副营，你说这是咱们的航母？”孙良才腾地站起身来。 所有的战士们都站起身来，看着蛰伏在黑暗的大海中的庞然大物，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在跳跃。 这是一艘核动力航母，是二十一世纪，米国最先进的航母富特号，造价130亿美刀，采用了很多高新技术，主要包括综合电力推进、电磁弹射技术，是21世纪米军海上打击力量的中坚力量。 第351章 救人 原本，季夏没打算把航母拿出来，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超前了，目前为止，米国也只有第一艘核动力航母，排水量九万吨，设计并不完美，反应堆是由核潜艇堆发展而来、燃料丰度不高、反应堆数量多，导致维护压力大、换料周期短。 但毫无疑问，其打击能力无出其右，拥有十分完备的防空、打击和侦察能力。 不过，前提是季夏没有拿出这一艘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航母。 以彼之矛击彼之盾，真是一件很爽的事。 本来，此时的华国，维护一艘军舰，都是一笔十分庞大的开支费用，更别说是一艘航母了，这也是季夏没有想过要拿航母出来的原因。 可是，秦晚雪再次落入米国人的手中，刺激了她原本就比较脆弱的心脏，让她不由得再一次想到重启前，晚雪落入米国人手中，到底有没有被虐待？ 米国人的丧心病狂不亚于小日子。 此时的米国一共有22艘航母，6艘两栖攻击舰，11艘巡洋舰，212驱逐舰，46护卫舰，如果没有地球重启这件事，米国海军无疑是海上的霸主。 看到季夏领着人登航母，周也萍简直是惊呆了。 “团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团长，那艘航母是我们的吗？” “真的，我们有航母了，我们也有航母了！” 周也萍也很懵，此时的他，浑身热血都在沸腾，哪怕他烽火半生，此时也抑制不住内心狂热的跳动，甚至都不顾纪律，“快，上去，跟上去！” “好勒！” 军舰加速，朝航母靠近，此时的航母上，季夏已经换上了一身作战服，全副装备，她面前排列着一共七十号人，沿着序列站好。 “会开战斗机的出列！” 一共十来个人站出来，看到如此少的人，季夏眉头皱了皱，但没办法，现在的华夏，哪怕是海军陆战队的人，因为装备匮乏，也没有多少全能人才。 “很好，看到甲板上的那些舰载机没有？最新型的隐形战机，说是空中霸主也不为过，可以提供强大的空中支援和打击能力。” 十个人的眼中是火焰燃烧般的热情，而其他人则满眼都是羡慕。 “不用羡慕，这艘航母常规配置人员是船员四千六百人，航空人员六百人，现在我们人数很少，这艘航母只能先停在这儿当做基地。 我现在要的是你们给我提供空中打击，给我提供支援，我要去米国的海军基地救人！” 周也萍才上了航母，就听到了季夏这番话，他简直是惊呆了，“你说什么？你要去米国的海军基地救人？” 季夏，你怎么不说你要上天？ “周团，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既然这次的任务交给我了，如何实施救援，应当由我说了算。”季夏坚决地道。 周也萍也有些不认识季夏了，他看此时的季夏，似乎看到了昔日的秦骁，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接下来，季夏开始教这些人如何运用这艘航母，虽然这艘航母，与此时的航母不一样。 此时的航母在海上正如季夏所说，就好似大陆板块的扩移，起的就是一个大型机械化作战平台的作用，但这艘航母不同，它还是一个先进的信息化作战平台。 只不过，前提是，大家要会用。 留给季夏的时间不多，她只是教会了战友们如何利用航母进行侦查和打击。 航母在小日子近海出现，一度，驻扎在小日子的米国海军们以为来的是自己的航母，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兴奋，就看到了华国的国旗在航母上飘扬起来。 一共十架隐形战机升上了天空，最先进的战机在夜空中飞行，盘旋在海军基地的上空，而季夏则趁着夜色潜入了米国的海军基地。 她如同一只猎豹一般在海军基地中穿行，只要被人发现，她就会马上躲进空间，完美地避开了巡逻海军的侦查。 到达武器库周围的时候，季夏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仓库。 此时，因为华国航母现身，整个海军基地都陷入疯狂和紧张之中，守武器的米国大兵靠在一块儿调情聊天。 驻扎在异国他乡，这些大兵们的日子过得既寂寞又悠闲，除了和小日子的女人们来一段异国情之外，军营中的基佬也不少。 “被抓来的那个华国妞儿还不错，可惜了，上面不让碰。” “听说国内要用那几个人去换东西，肯定不让碰了。” “换什么？华国那种穷得吃草的国家还能有什么是我们没有的？” “呵呵，华国的航母你看到了吗？比我们的航母不会差呢，真是该死，这种国家就该被灭国。” “哎……艾瑞，你人呢？” …… 季夏进入了空间，一柄刀勒在了这位名叫艾瑞的米国大兵的脖子上，“说，人被你们关在哪里？那几个华国人？” 艾瑞惊呆了，外头明明是黑夜，怎么一阵天旋地转，他突然到了白天？ 身下不是大海，而是草地。 脖子上一阵冰凉，他对上了季夏充满杀气的眼睛，“在，在，在办公楼后面的仓库里。” 季夏感觉外面此时没人，没有管这个米国大兵，从空间出去，她避开巡逻的人，认准方向后，朝办公楼潜伏过去。 米国驻小日子基地总司令是一名中将，名叫詹姆斯，此时正大为光火，他做梦都没想到，华国竟然不声不响弄出了航母，这简直是朝他的脸上狠狠地扇巴掌。 从航母的规格来看，比米国的航母要先进。 他们侦查到了，华国的航母上明明起飞了十架战斗机，但米国基地的雷达就跟瞎了一样，竟侦查不到飞机去了哪里。 如果飞机直接向米国基地投射炸弹，他是不是就得没命了？ 季夏找到司令部大楼后，便去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是一栋铁房子，里面除了装了一些高级武器之外，还有几个囚室，秦晚雪三人分别就被关押在里头。 门被锁着，附近守卫森严。 季夏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索性意念一动，将这些铁房子全部都收进了空间。 原地一排房子消失，包括里头的武器也都没了，守卫的米国大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种这世界玄幻了的错觉。 而对于被关押在铸铁房子里头的秦晚雪等人，他们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一样，房子只有微弱光线透进来，他们在里面同样动弹不得，就算时空转移，他们也感觉不到。 第352章 答记者问 既然来了，季夏没打算这么快就出去，准备大赚一笔，她出了驻日米军基地朝后面的街道跑去，开了一辆雅马哈摩托车，沿途不少工厂仓库和卖场仓库，季夏所过之处，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收走。 海军基地的仓库被搬走，铁房子也没了，惊动本来就很大，附近的警察署全部出动，自卫队也参与了调查，打算将这一片全部封锁。 虽然已经打草惊蛇，但季夏不想惹来太大的麻烦，她直奔码头，劫了一条小船，将她送离岸边之后，乘坐一艘快艇离开。 身后，追兵已至，毕竟小日子和米国也都不是吃素的，沿途不少仓库全部被搬空，这一诡异现象已经让这一片噤若寒蝉。 而季夏骑着摩托车满街跑，就算她没有做什么，但也有嫌疑。 不过，此时，没有人怀疑那些货物都是她弄走的，只认为她是华国派来的敌特，要将她抓住。 快艇驶离海域，季夏再次在海中放了一艘小日子七十年代的护卫舰，是之前薅来的，这护卫舰早就已经被淘汰了，当时停在海港，季夏随手一捞，也没有太留意。 此时派上用场挺好的。 白根级护卫舰在二十一世纪是老古董，但在这个时候，却是小日子最好的护卫舰，中间有大型的直升机收纳库可以容纳三架直升机和整备设施，还搭载了3d扫描雷达。 但这艘护卫舰是七十年代后期开工生产，到八十年代初期才开始服役。 不过，不妨碍华国拿这艘护卫舰进行研究。 季夏上了护卫舰之后，先将在空间里将三人打晕，再提溜出了铁房子，放到了护卫舰的住舱的床上。 至于空间里还有两个人，季夏直接割断了两人的大动脉，将两人扔进了海里，哪怕是大罗金仙临世，这两人也活不了。 虽然国籍不同，但并不妨碍两人在黄泉路上作伴。 护卫舰朝着航母靠拢，季夏连忙拉上了五星红旗，航母那边看到季夏等人回来，将武器瞄准后，开始给季夏喊话。 “是我！”季夏站在甲板上，朝对面打出了旗语。 看到是季夏，周也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让战斗机赶紧回来吧！” 航母赶紧和战机联系，十架战机赶紧返航，这时候不宜挑起两国战争，因此，战斗机只用来迷惑米军海军，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航母在前面返航，后面三艘军舰扈从。 一片曙光从海面上升起，瞬间，大海上的波浪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战斗机整齐地排列在甲板上，银色战机熠熠生辉。 住舱里头，秦晚雪三人差不多天亮后就醒来了，看到季夏，秦晚雪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夏夏，你怎么来了？” 旁边，周也萍道，“你们三人应当感谢季夏啊，要不是她，你们可不会回来得这么快！” 任务完成，已经到了异国他乡，而且被对方发现了，四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之所以想尽办法让邹俊生回去，也是不想让国家不知道实情，而被蒙骗。 哪怕做了努力，三人也没有想到，邹俊生真的还能够获救，他们想到的是，邹俊生或许会死在大海里，但总比落到米国或是小日子手里强。 “嫂子，你去米国救了我们？”邵宏伟着实没有想到，秦营长的媳妇竟然还有这个能耐。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邱苏权，心里也有些不好想，都是娶妻，他自认为不比秦骁差多少，但两个人的媳妇差得可就太远了。 周也萍道，“你们确实应该感谢季夏同志，这一次要不是有她，我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救你们。” 三人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也没想过会当俘虏。 他们真是宁愿死都不愿当俘虏。 好在，落入米军手中不到两天时间，还没来得及受刑，季夏便救下了他们。 秦晚雪拉住季夏的手，“夏夏，我就知道我不会死，你一定会把我救出来的。” “你没事就好，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季夏握紧了秦晚雪的手，她这一次其实也很害怕，真的是运气好，才会让她遇到了邹俊生。 邱苏权却感到疑惑，“嫂子，周团怎么会让你去救我们？” 这话实际上是在问周也萍，“是季夏同志非要去救你们，这是违犯纪律的，这次我回去，说不得要被组织处分呢。” 周也萍哀怨地看着季夏，但实际上，看到邱苏权他们都平安回来，季夏也没有出事，他心里其实满意极了，就算让他退伍，他也心甘情愿。 季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会去向梁师长请罪，这件事是我任性，如果组织处分，我一力承担！” 周也萍佯装嗔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你去救援，本就是我批准的，如果让你一个人一力承担，我还有面子吗？” 季夏有些感动，她这才知道，方才周团的话只是在开玩笑。 反正现在人救回来了，她擅自行动，就算得到了周团的允许，也是违犯纪律的，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兵，就无所谓了。 但她不是。 至于后面要背什么处分，等回去再说吧，反正现在说再多没用。 邱苏权问道，“嫂子，邹俊生怎么样了？” 邹俊生是三营的副营长，邱苏权的左右手。 邹俊生吊着一条胳膊，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还活着，邱苏权三人高兴不已，上前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轻轻地捶了一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大家都还活着，我也挺高兴！”邹俊生的眼睛也有点红。 他们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谁不愿战友好好活着呢，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能够看到战友活着，他们都愿意。 舰群朝前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时间，熟悉的海湾在海平线出现，将士们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终于回来了。 而与此同时，华国有了航母的消息，早在一天前就已经被传回了米国国内，小日子这边是第一手消息。 华国的航母比米国的航母还要先进，舰载机哪怕在头顶盘旋，他们的雷达都监测不到，这就令人非常恐惧了。 外交部被各国新闻记者围攻，不得已召开记者招待会，会上，米国记者首先发问：“请问贵国新服役的航母排水量多大？可以搭载多少架战机？据日方和米方反应，贵国的战机具有隐身功能，请问是这样吗？” 第353章 海军陆战师 梁青筠前两次答记者问，表现非常突出，外交部很满意，又在坠机事件中立了功劳，现在转到了外交部新闻司任副司长。 这属于额外提拔了。 回来后，她也主持了好几次发言，每一次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这项工作现在做起来可以说轻车熟路，也很有成就感。 但今天，她却感到非常被动。 在开会之前，她不是没有询问过军方有关航母的事，但军方并没有任何表态，她理解军方也是为了保密。 此时米国记者提问，梁青筠想了想，问道，“请问米国记者，贵国目前一共有多少艘航母？分别是什么规格？打击能力有多强，现在都在哪个海湾服役？” 梁青筠不答反问，其意图也非常明确。 每个国家拥有的武器，都是自己的底牌，哪怕是军演，都不会把最新的武器拿出来炫，有本事自己想办法刺探信息，想要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种想法就挺蠢的。 “对于我国的航母，我没有任何要说的，我请大家记住一点，华国有原子弹，有氢弹，现在也有航母，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守护好我们的家园，有能力为世界和平做贡献，没有任何想要打击其他国家，并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意图。 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都是我们的伙伴！” 梁青筠可以说是从讲台上逃离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她这种逃避的态度，让所有国家的记者都相信，华国真的有了航母。 而米国海军发布的消息，更是让世界震惊，华国的航母竟然还是核动力的。 米国是1961年第一艘核动力航母开始服役，其航速明显高于传统动力航母，速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而华国这一艘航母的最高航速和米国的核动力航母航速一样，这也是米国推测，华国这一艘航母是核动力的缘故。 海军陆战队独立师的营地里，梁子华正在接从京市打过来的电话，一号首长将他骂得狗血喷头， “梁子华，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身份，她能出一点差错吗？不说她的价值，她给国家做了多少贡献？现在哪一个国家没有盯上她？只不过大家都还处于怀疑态度，才没有采取激烈行动，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那四位同志，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营救了，就算是战乱时期，也没有杀战俘的规矩，更何况现在是和平时期……” 梁子华忍不住道，“首长，这道理我都懂，这次的行动……” “你不要跟我说这次的行动如何如何！”一号首长格外火大，“行动的主要方是在你那，我也知道她和你们的关系非常密切，但这不应当成为你们私自行动的理由。我只问你，如果小日子方将她扣押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梁子华不敢想那个场景，他也知道，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但季夏行动，真不是他批准的。 这一刻，梁子华在心里将周也萍骂了个狗血喷头。 “还有航母的事！”一号首长内心里是高兴华国拥有航母的，大家都知道，航母的来历和之前的导弹发射车，舰艇之类的，肯定都是秘密。 但不管是什么来历，只要这些最先进的武器是华国的，大家才不管那些呢。 “这么大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去？啊？等你们海军陆战师的人全部都上了航母了，都会开了，会用了，你再上报？” 梁子华心里日了狗了，他也不知道航母的事啊，那么大的家伙，是他想瞒就能瞒的吗？ 而就在此时，政委王国安跑来了，也没看到梁子华面色铁青，兴奋得像得了小红花的幼稚园孩子，手舞足蹈，“老梁，他们开了一艘航母回来了，走，看看去，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航母长什么样？ 听说，甲板上全是战斗机啊，我们海军陆战师会开战机的人不多啊！” 梁子华恨不得把王国安的嘴给捂上，偏偏，王国安是真高兴啊，说着说着，还把自己感动哭了，抹着眼泪，“米国那些狗日的们，以为有个航母就很了不起啊，我华国也有，我们也有航母，还是核动力的，不用加油……” 虽然现在的通讯设备都不咋地，质量也不是很好，技术也不先进，可不妨碍一号首长在电话的另一端听到了。 王国安一说话，他就不骂人了，他是想看看王国安说什么，梁子华还能狡辩什么。 这会儿嗷地叫起来，“核动力的？梁子华，这是不是就是你的目的，你海军陆战师能够养得起一艘航母？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把你们所有人卖了，都养不起一艘航母！” 但是，梁子华是轻易会认输的吗？ 他太清楚拥有一艘航母，对海军陆战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首长，航母是我海军陆战师的人开回来的，谁要，自己来把它开走。” 要说，梁子华也是太了解季夏了，季夏这个人看似冷清，非常重感情，不说别的，就说乔三那几个人，只要跟着做事，季夏手大给的不少不说，但凡愿意上岸的，只要没有黑历史，没有作奸犯科，她都会给人一个机会。 这一次，航母能够开回来，肯定不是季夏一个人开的，而且这一路上，海军陆战师只要有人愿意学，季夏肯定会倾囊相授。 至于以后，有人想学，季夏会安排授课？ 可能吗？ 一号首长被气了个倒仰，“好你个梁子华，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在这儿等着呢！行吧，只要你能够把航母让出来，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梁子华道，“首长，航母这东西呢，叫航空母舰，也叫直升机母舰，是以舰载机为主要战斗装备，并为其提供海上活动基地的大型水面战斗舰艇。 虽然上头战斗机是很多，可是，那玩意儿太大，也憨笨，通常情况下，是和舰艇组成战斗群，才能够发挥最大威力。” 而现在，论舰艇的数量，海军陆战师不是最多的，可论舰艇的先进性和打击力，肯定是海军陆战师最牛。 一号首长竟然无话可说。 难道一艘最牛逼的航母，旁边跟一群破破烂烂的舰艇，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再说了，首长，与其盯着我们海军陆战师这点家业，还不如想办法让研究所的那些人好好研究，尽快建造出咱们自己的航母舰艇。” 第354章 衣锦还乡 好不容易打发了一号首长，梁子华也松了一口气，一抬眼看到王国安，傻愣地站在门口，如丧考妣。 他气不打一处来，老王是不是岁数大了，现在做事怎么这么不稳重，还政委呢，瞧那副德行，比指导员，教导员都不如呢。 这张老脸，就跟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简直没一点原则。 正要说两句呢，王国安先开口了，“老梁，咋回事啊，听这口气，是要将咱们这航母给要过去？” “不是咋地，本来首长还没那么坚决呢，结果你跑来吼一嗓子还是核动力航母，你说说，这个时代，有几个国家有核动力航母了？” 如果是常规动力航母，就要自己携带燃料，屁股后头要跟一堆补给舰；核动力航母续航能力据说能够达到一百万海里，机动性非常强，可以无限提供电力和淡水。 应该说，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几个国家有常规航母。 研发要钱，制造要钱，使用要钱，维护也要钱。 航母的打击能力很强，提供远程作战的能力也无可匹敌，但费用是真高，不是实力强大的国家，这玩意儿能够让国家破产。 这艘来自米国的富特号，现在被第一批使用这艘航母的华国将士们改名为远诛号的航母，理论上，续航能力是五十年。 也就是说，五十年不需要添加燃料。 航母停靠在距离海军陆战师最近的码头附近，体格太大，根本靠近不了码头，如同一头海洋巨兽，匍匐在海岸线上，遮天蔽日，庞大无比。 梁子华等人站在码头看着，心头的喜悦无与伦比。 而航母上，季夏的确在给海军陆战师的人培训这艘航母，里面的系统已经被季夏全部倒换成了华国文字，但熟悉这一套系统，需要很长时间。 梁子华和王国安等海军陆战师的首长们过来的时候，季夏正在讲解这艘航母的打击能力。 汪豫正要提醒，被梁子华制止住了，他们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季夏讲解的数据，到目前为止，除了季夏，全球没有人知道这艘航母的具体参数。 “这艘航母用了综合电力推进和电磁弹射技术，什么是电磁弹射技术呢？之前开舰载机的十名战士先站出来，我之前给你们做培训的时候，讲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那十名人员就是之前开战斗机掩护季夏的战士，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还有些紧张。 一人说，其余人补充基本上将季夏的话都复原了。 而其余人看着这十人，无一不是羡慕，毫无疑问，这十人肯定会被选为航母战斗人员，而这也是季夏仗义之处。 她看到梁子华等人过来了，特意将这十人拉出来说，为的就是让他们亮相。 梁子华也明白季夏的意思，让汪豫将这十人记下来。 “刚才十名同志说得都非常好，航母的研发和制造，最关键的难点就是在弹射技术上，说白了，就是舰载机起飞的技术；还有着舰技术，也就是舰载机降落技术； 这艘航母运用的电磁弹射技术，比起目前正在应用的蒸汽弹射技术更为先进，可以对舰载机起到更精准、连续的加速控制……” 季夏着重讲解了舰载机起飞和降落的关键点，而这个时候的华国军人正是因为可用资源非常匮乏，一旦有学习机会，都是那种海绵式的学习精神，令人敬佩的同时，也令人心疼。 包括梁子华等人，年纪虽然大了，但季夏说的每一个数据，他们都记录在本子上，反复复习，争取牢牢地记住。 “对于着舰回收这一块，我也要重点讲解一下……” 一天多的返航时间，再加上整整三天，季夏都在给这一次出海的将士们讲解整艘航母的结构和使用。 到了第四天，内容都讲解得差不多了，资料都是齐备的，季夏将内部结构，还有设计制造方面的资料交给梁子华，“梁师长，说实话，航母这东西，吨位大，维护费用也不少，就跟个吞金兽一样。目前国家也没有扩张的意图，这玩意儿对我们的用途不怎么大。” 现在又是特殊时期，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如果不是为了这次任务，季夏并没打算将实物拿出来，她觉得引导研发人员朝这方面去研究没有毛病，但拿出实物，真的是增加国家和百姓的负担。 梁师长兴奋过后，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他不认同道，“但这玩意儿跟原子弹一样，我们可以不用，但我们不能没有。特别是现在bY组织的军队朝越国集结，一旦开战，我们的战场肯定是在越国，如果有航母，米国对越国打击的战略就不可能和以前一样，现在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季夏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如果有一艘航母，当然能够震慑全球了。 这艘航母上，舰载机是满载的，通常搭载8架反潜机，5架空中预警机，6架直升机 ，而主力舰载机全面更换为具备隐身性能的F-c战机，达75架。 华国目前的武器装备非常有限，季夏虽然拿了大部分武器出来，但一部分拿去研究，一部分拿来培训华国的军人，可使用的武器事实上比较有限。 生产线正在逐步开通，唯有研发能力跟上，才不算坐吃山空。 “这套资料非常齐备，是眼下这艘航母的设计、制造等方面的技术文件，应当属于最高机密。我原本打算再完善一下拿出来，但现在航母已经出来了，完善部分等以后再说。 这艘航母目前绝对领先全球水平，无论如何，不能落入其他国家手里。梁师长，可否请您代为转交上面？” 梁子华内心是无限感激也非常敬佩季夏的，他也愿意为季夏做任何事情，“季夏同志，在此之前，一号首长已经下过指示，除了你，不得允许任何人事先查看相关技术文件； 同时，要求我们务必将你安全送达京市。所以，我的建议，技术文件还是由你保存，我们将你和文件一起护送回京。” 季夏将一部分使用文件拿出来给梁子华，“这部分文件，让七一九研究所的相关专家吃透，有使用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他们。” 七一九研究所有从米国和其他国家回来的专家，她以为航母的研究会在七一九研究所研究呢。 “另外，梁师长，回京之前我要回季家村看看，既然回来了，还是要去见一见乡里乡亲。” 梁子华自然不会反对，“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过去。” 第355章 有人要抢她的院子 梁子华听从季夏的建议，将应用方面的一些技术资料交给了七一九研究所，让那帮专家先搞透彻，然后再教给军营。 军营这边，也没有放弃摸索。 别人教得再多，如果没有自己上手实际操作，最终都很难掌握。 而且季夏也说过了，只要不是物理性破坏，操作上导致系统方面出了故障，都能够修复。再有就是，注意使用安全，特别是在舰载机弹射起飞，还有收回方面，一定要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操作。 交代完这些之后，季夏便转移到了护卫舰，秦晚雪留在了航母上，这一次出任务前，她就调进了海军陆战师，有这个学习航母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护卫舰将季夏送到了码头，梁子华安排了人来接她，竟然是以前一营的人，张铁看到季夏，激动不已，“嫂子回来了？嫂子，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就几天时间，你把我送到军属院吧！” 今年四月份离开的时候，季夏没想过不回来，军属院里还有好些东西都没有带走，院子也没有腾出来，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 “好勒！”张铁高兴不已，要说，还是跟着秦营长好，不过，秦营长有了新的任务，以后肯定不会回来了。 回到家属院，张铁要领几个人过来帮季夏打扫卫生，季夏哪里好意思，但盛情难却，不等张铁去喊人，听说秦营长媳妇回来了，以前一营的好些人都过来帮忙。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子里落满了灰尘，但人多，老一营的人个个都很能干，三下五除二就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主卧是季夏亲自动手，等打扫干净，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群人一哄而散，季夏本来打算请他们晚上来吃饭，谁知，一个个留都留不住。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这都是秦骁带出来的兵。 季夏有些无奈，只好回去将主卧里剩下的那点活收尾，想到一会儿中午去食堂打点饭菜回来吃。 过了一会儿，张铁又回来了，端着两个饭盒，“嫂子，食堂有点远，你今天上午忙了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 还有一大壶水。 “水壶是新的，今年领的，我旧的没有用坏，新的就留着了。”张铁挠了挠头，似乎自己占部队便宜，有点不好意思。 事实上，张铁的旧水壶壶口有点漏水，他昨天才领了新水壶，本来今天打算将旧水壶拿去修理，如果能够修好，就把旧水壶寄回家去给父母用。 幸好，他没有来得及用新水壶。 季夏将饭盒和水壶接过来，“张铁同志，晚上把同志们喊了一块儿来我这里吃饭怎么样？” 张铁忙摆手，“嫂子，要是为了这点事，你就请我们吃饭，我们铁定不答应。” “怎么，你们营长不在这里了，我连请你们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了？跟我这么见外，啥意思？”季夏故意道。 “不是，嫂子！我们是觉得，我们人多，嫂子要是请我们吃饭，要做好大一桌子菜。”张铁着急忙慌地解释。 “行了，别跟我见外。要是你们营长回来了，他也挺乐意和你们聚一聚。要是当初，是正常调动，你们营长肯定要和你们喝一顿告别酒。 我们是回了京市后，才接到紧急调令。你们营长在我面前提了你们好几次了，这次，就当是我帮你们营长了个心愿。把同志们喊来，一块儿吃顿饭！” 张铁眼含热泪，他抿着唇答应了，“嫂子，一会儿我们提吃的来，饭我们来做。” “行，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等你们下了操再过来，时间来得及，不赶。” 季夏也没有休息，喝了点灵泉水就去借了个车，去供销社一趟，这个时候肉都卖完了，季夏买了点杂碎，还有米面青菜之类的回来。 她也不是靠买的这点东西请人吃饭，空间里的大菜多得很，她也就做个样子，用这个当遮掩，将空间里的东西偷渡出来。 车才停到门口，一个老太婆过来了，操着一口季夏不太听得懂的地方话问道，“你是这家的？” 老太婆指着季夏家的门问道。 能够在这家属院的，肯定是军属，季夏点点头，“这是我家。” “听说你男人都调走了，你们不把院子腾出来，一直占着，要是家家户户都像你们家这种做派，霸占公家房子，别个还有房子住吗？”老太婆顿时上纲上线，语气刻薄得很。 季夏一听就有些冒火了，她霸占不霸占公家房子，轮得到这老太婆来说吗？ “您是哪家的军属？您是跟着儿子还是跟着男人在这边？叫什么名字？”季夏平静地问道。 这一片，都是海军陆战师的，季夏觉得这人不像是梁子华的老母，就算是，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管我是谁？怎么，你还打算去上头告我不成？我告诉你，我不怕，我儿子这次立了大功了，马上就要升官了。你这院子，你赶紧腾出来，回头我让我儿子申请住到这里来。” 这老婆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派头，把季夏气笑了。 就这会儿功夫，季夏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大半年时间过去，海军陆战师的动静也很大，特别是秦骁这个一营长走了之后，底下位置挪动得也很多。 “是秦营长媳妇回来了？” 何大姑、叶凤美等这些先前和季夏关系都不错的，上前来打招呼，季夏一一和他们寒暄，看隔壁孙玉兰家里没有动静，她还有些纳闷。 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我可告诉你，我儿子这次立了大功，我儿媳妇家里可是城里有背景的，我看中了你家这院子，你又不住，趁早腾出来。” 季夏用疑惑的目光看何大姑，何大姑低声道，“二营新上来的副营长，娶了海军医院院长的侄女儿，这老婆子叫刘虾草，就是个泼皮。” 后面几个字，何大姑用气音说的，怕刘虾草听到，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季夏也知道自家这院子，当初他们结婚前，秦骁申请到家属院后，可是花了大力气修整过的，也不怪刘虾草看中，只能说，这老太婆还有几分眼光。 第356章 她不想动口，只会动手 季夏瞥了这老太婆一眼，“这院子我没打算让出来，你要，去找领导，让领导来找我！” 在大门口，和一个老太婆撕逼，季夏暂时还做不到。 要是逼逼叨叨把她弄烦了，她就直接动手了。 季夏从车上往下搬东西，这老太婆上手就来抢，“你男人是营长，我儿子是副营长，你男人都不在这里了，你还霸着房子不放，小娘皮，我看你是没人打你，打两顿就好了！” 她伸爪子就朝季夏买的白面抓过去，季夏听她骂人就很烦了，一脚就将这老太婆踹了出去。 这老太婆屁股朝前飞了两米远，摔在地上后，整个人还是个懵的。 农村里的老娘们再能打架，也就挠脸，抓头发，掐肉拧皮子这些动作，刘虾草哪里见识过季夏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 直到尾巴骨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刘虾草这才嗷嗷起来，“来人啊，土匪要杀人了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啊！” 其他看热闹的人倒是还好，季夏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以前的孙老婆子，不就有过这样的待遇吗？ 不远处，孙老婆子眼角抽搐了一下，像道烟一般地闪身就要离开，被刘虾草一把抓住了，“老姊妹，你不能走啊，你看看我这院子没有要来，差点被她打死了，你要帮帮我啊！你再帮我出个主意啊！” 孙老婆子朝季夏看过去，正好和季夏饶有兴味的目光对上，她浑身一哆嗦，“你要院子，和我有什么干系？” 说完，就把刘虾草的手扒拉下来，赶紧一溜烟地要跑。 生怕跑慢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季夏冷笑一声，果然，人都不蠢，吃亏之后就会长记性，脑子都变得好使多了，孙老婆子在她手上吃过亏了，怀恨在心，自己不出面，唆使别人来闹事。 “哎呦，我动不了了啊，我要瘫痪了，谁去帮我喊一下我的儿子啊，这是新社会，还有卖逼的这么欺负人的！” 刘虾草坐在地上边哭边骂，双手在大腿上拍着，脸上鼻涕眼泪一塌糊涂，看着惨兮兮的。 季夏自己动的手，她也有分寸，无论如何这老婆子是不可能瘫痪的，疼肯定是要疼一段时间。 这功夫，已经有好事的跑去找刘虾草的儿子儿媳妇去了。 赵雪峰是二婚，前妻难产死的，留下了三个孩子，两个大的是姑娘，最小的一个是儿子，小儿子三岁。 他这次出任务受了伤，住在海军医院，主治医生是张玲秀，一来二去，两人看对了眼，才结了婚。 赵雪峰确实立下了个人二等功，潜伏在大黑山几十年之久的一个日国研究室被赵雪峰找到，将里面的敌特一锅端掉。 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一命呜呼。 张玲秀和丈夫结婚五年，没有孩子，离婚后，丈夫很快再婚，不到两个月时间女方怀孕，侧面佐证了是张玲秀不能生。 前段时间，她去京市出差，在军部医院做了一个检查，两侧输卵管变形，确实很难怀孕。 这对张玲秀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正好遇到了赵雪峰，她一眼看中这个人，再被他顽强的求生意志打动，对他的治疗也不由得格外上心。 她伯父知道后，专门调查了赵雪峰的情况，如果侄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有催生的压力。 赵雪峰的伤势差不多快好了之后，张伯南做了媒，打了结婚报告后，两人顺利拿了结婚证。 这会儿，张玲秀正好在家，听到来报信，她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要着急忙慌跑出去，被赵雪峰的大女儿一把拉住。 “妈，肯定是奶又在外面惹祸了，你去的话，先问别人是怎么回事，要是奶不占道理，你不要帮奶。” 张玲秀吃了好大一惊，赵大花今年十二岁，才随军过来，小学都没有毕业，但这姑娘非常能干，家里的活是一把好手，给张玲秀省了很多事。 赵二花九岁，性格内向，比较腼腆，很听姐姐的话，也很勤快，让人也很省心。 还有一个小儿子，虽说是奶奶过来帮忙带，但这些天，张玲秀看得很清楚，这老婆子就是个收懒好吃的，带小孙子的事儿，她半点都没有沾手，全是两姐妹的事儿。 “大花，你是不是知道啥？”张玲秀问道。 “我奶就是这么个人！”赵大花不怪爸爸娶后妈，这后妈没有苛待过他们，比奶他们都好，就算当年他们妈妈活着，也没见得比这后妈强。 妈很嫌弃她和二花不是儿子，怀了弟弟之后，家里的好吃的全是妈自己一个人吃了，说是怕弟弟养不好。 她妈怀弟弟之前也怀过一个，一直都说是个儿子，可惜流了，医生当时说是营养不良，就被她妈妈记恨在心，好吃的留着坏了都不给她和妹妹吃。 “我奶喜欢占便宜，一来就嫌弃咱们这院子破旧不好。后来认识了孙奶奶，天天一块儿叽里咕噜地说话，说是要换那头秦营长家的院子。”赵大花把听来的说了。 张玲秀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你们爸伤势还没有好全，等好了，这院子修一修也不见得比别人的差，都是部队分的院子，哪里有什么差别？” “那孙老婆子跟奶说，要是修院子要得不少钱。还说，秦营长他们都调走了，不在这个军区了，凭啥要占这院子。两人只要待一块儿，就说人家秦营长两口子的坏话。” 这些话，大花和二花听了都不止一次了。 张玲秀气得浑身都打颤，别人不知道秦骁夫妇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大伯和秦骁夫妇都认识，不说人家立下的功劳，就凭人家的背景，碾死一个赵雪峰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老婆子还真是能够惹事！ 这会儿赵三勇醒了，三岁的娃睡醒了之后，身边没人，屋子又黑，哇地一声哭起来了。 张玲秀忙道，“好了，大花，你去看着你弟弟，我去看看你奶怎么回事？” 凭着张玲秀的性子，如果没有赵大花这些话，她哪怕知道秦骁两口子，看到自家婆婆被摔在地上，也会奋不顾身地上前维护。 她心里还是很感激大花这孩子，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孩子。 她也听说过赵雪峰前妻的事，是个糊涂人，却没想到，养的三个孩子都很不错，长相随了赵雪峰不说，性格也很像。 第357章 极品村妇 看到张玲秀姗姗来迟，刘虾草心里记了她一过，这小卖批的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打算来给她收尸啊！ “玲秀啊，你老娘快要被人打死了啊，你还不过来帮我撑腰！你说你娘家都是有本事的，人家也不买你娘家的账，瞧瞧她把我打成啥样了，你快点去找首长们去，让他们来评评理！” 刘虾草唱念做打动作娴熟，一整套下来，行云流水一样，如果不算她满嘴人体器官的话。 季夏听得恶心，走了过来，一把揪起这老太婆的衣领，两耳光扇过去，“你知不知道我最烦别人骂人了，不骂脏话都不会说话了是吗？” 张玲秀生平头一次遇到这么彪悍的女子，但看季夏的眼睛却在冒光，她听过很多人说季夏，其中大伯说的最多，如今看到这位传奇女子，觉得名不虚传。 刘虾草被扇懵了，她醒过神来，气得差点蹦起来，“你这个贱逼，你还动手？我要去告你，你还敢打人？” 季夏怒目道，“你还敢骂，我打的就是你！” 说完，她又是一耳光扇下去，“你要是好好说话，看在你儿子是军人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你计较，你左一句脏话，右一句脏话，谁给你骂啊？你会骂脏话了不起啊？” 众人一开始还没留意，很多老太婆都喜欢骂人，大家好像都听习惯了。 可是，季夏一说，大家回想起来，确实挺难听的。 刘虾草两边脸颊肿得跟包子一样了，她捂着脸，愤恨地看着张玲秀，“好啊，你这个……你站在这里死人一样，她打我，你就看着？ 我告诉你，你一个不下蛋的鸡，你还敢这样对你婆婆，我回头就让雪峰把你给休了。” 张玲秀瞥了她一眼，对季夏道，“季夏同志，实在是很抱歉，我代我婆婆向你道歉，她的意见并不代表我们的意见，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是我们的意思。 另外，我向你保证，她骂你，你打她，是她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因为身份问题，说实话，我也很想动手！” 季夏笑了，朝张玲秀伸出手，“谢谢你！” 张玲秀忙激动地与她握手，“我叫张玲秀，是赵雪峰的爱人，幸会！” “幸会！” 刘虾草看看季夏，又看看张玲秀，“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不想和雪峰过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只不下蛋的鸡，除了我儿子要你之外，谁还会要你？” 这些年，这些话，张玲秀已经听得够够的了，她也习惯了！ 季夏却听不下去，“你倒是下蛋，满嘴脏污，说话跟喷粪一样，你比别人高贵在哪儿？得亏张玲秀同志嫁的是你儿子，就你这种，真是感谢赵雪峰同志的爹，收了你这只粪桶，要不然，不知道祸害多少人！” “噗！”张玲秀忍不住笑了，她搀扶着刘虾草，“季夏同志，我们先走了，给你添麻烦了，等雪峰回来，我和他来给你道歉！” “不至于！”季夏反正也没吃亏，摆摆手，她还有事儿要忙。 刘虾草不乐意走，她死活要找季夏的麻烦，也不知道张玲秀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她吓得脸都白了，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朝家里走去。 很想骂孙老婆子，可是不敢开口，生怕季夏听到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家里，刘虾草往椅子上一坐，猛地弹跳起来，疼得嗷地叫了一声，正要骂季夏，张玲秀手指头竖在唇间，嘘了一声，让她闭嘴。 “季夏她婆家真的这么厉害？我儿子已经是副营长了，当这么大的官，她能说把我儿子撵走就撵走？”刘虾草觉得张玲秀这贱人肯定是在忽悠自己。 “你要不信，等雪峰回来你再问他吧！” 正说着，赵雪峰回来了，他路上倒是听人说了自家老娘找季夏麻烦的事，心里窝了一团火，刚刚进门，自家老娘就扑过来嚎，骂张玲秀没有帮她撑腰。 “还说自己娘家如何如何了不得，啊呸，看到老娘被人欺负，跟个窝囊废一样，话都不敢说，我老赵家娶你回来干嘛？生蛋生不了，还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妈！”赵雪峰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一把推开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的老娘，“爹写信来，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不习惯，让你赶紧回去！”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给你娶媳妇，帮你养娃，你倒是好，现在当上官了你就不想管老娘了？” 刘虾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天嚎地，她尾巴骨是真疼，也是真的气，“老娘被人欺负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帮老娘出气，还想把老娘撵走，天底下还有你们这样不孝顺的儿子儿媳妇，我要去找你们的领导，让他们评评理去！” “去吧！”张玲秀道，“你去问问，秦营长和季夏同志立下了多大的功劳，然后去跟领导说，他们不在这个军区了，霸占军营的院子，你要撵人家走，让人家腾院子，你赶紧去告状去！”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刘虾草一口一个不下蛋的鸡，简直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是生不了孩子，你要嫌弃，你就让雪峰和我离婚，我也不怕！”张玲秀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赵雪峰正要跟上去，刘虾草骂道，“啊呸，不要脸的贱货，被人家不要的下堂妻，只有我老赵家才不嫌弃……” “妈！”赵雪峰猛地吼了一声，他脸色铁青，指着外头道，“这满家属院，老老少少那么多人，您去外头看看，还有谁像您这样，一天到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日子都过不安生的？ 我好好的家，您非要把我戳散了，是见不得我好，想我一辈子打光棍，您就直说，犯不着骂玲秀！” “她有啥好？原先说是娘家了不得，今天呢，遇上人家秦家的，一看就是个纸老虎！你一个月那么多钱，在乡下，找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非要找个……” 赵雪峰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您要是觉得谁好，看家里哪个兄弟要换媳妇儿，让他娶去，您要是把玲秀撵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 说完，他正要出去，张玲秀从屋里出来，眼眶红红的，“等一下！” 赵雪峰愧疚地看向她，张玲秀道，“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向秦营长媳妇道歉，今天的事，实在是给人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第358章 哪有打不过婆婆的儿媳妇 这话，落在刘虾草的耳朵里，就是儿媳妇在儿子面前给她上眼药水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的脸颊，“好你个不长眼的荡妇，你看看我的脸，都被那贱逼打成这样了，你还说我欺负人家。 你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要感激人家帮你打了婆婆，你自己去，你不要唆使我儿子！” 张玲秀不想再给这个老婆子好脸，冷笑道，“你要不这样口口声声地骂人，人家会打你吗？你还想把人家从家属院撵出去，你多大的脸啊，你生怕雪峰在部队里过得太舒服了，你给他竖这么大的个对手； 你自己昏聩，害我们，我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恶婆婆，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她娘家家世好，哪怕一个人过，兄弟姐妹们把她照顾得很好，她要不是看中了赵雪峰，她一个人过不香吗？ 赵大花从屋里出来，柔声道，“奶，五婶是不是快生了，小弟弟出来不能第一眼看到奶，将来和奶不亲呢！” 他们乡下有个说法，孩子生出来，第一眼看到谁，将来就和谁亲。 刘虾草一共生了五男一女，小儿子是个老来子，是刘虾草的命根子，五儿媳妇又是个嘴上功夫好的，哪怕又懒又馋，刘虾草也心疼这两口子。 赵雪峰每个月要给十五块钱刘虾草，这十五块钱，差不多有十四块九毛钱都到了两口子的肚子里。 全家都吃糠咽菜的时候，两口子一天一个鸡蛋，吃的都是精粮，白面白米饭没有断过。 刘虾草虽然想留在这里，但老儿子和儿媳妇来不了，她心里都放不下，眼珠子动了动，明显动了心思。 赵雪峰忙道，“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票，今天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火车。” “我把三勇带回去。”刘虾草要把赵雪峰的小儿子带回去，并不是心疼孙子，而是想着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好辖制赵雪峰。 这事儿，张玲秀没打算管，她没有立场管。 赵大花慌了，“奶，三勇大了，五婶刚刚生了小弟弟，还太小了，要是三勇不懂事，打了小弟弟可怎么办？” 刘虾草脑子里差不多都有了画面，自己白胖白胖的小孙子被三勇掐得满身都是青紫，那可要把她心疼坏了。 “我跟他说，让他不要打小弟弟不就行了？”刘虾草怎么可能被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呢？ 赵大花抿了抿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弟弟给奶带走的，“奶要是把弟弟带回去，我就跟着一块儿回去。” 二花忙跑过来，“大姐，我也要跟着回去，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张玲秀不由得有些触动，只是，赵家的事，她这个当后娘的，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立场，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赵雪峰将自己老娘的那点心思都看在眼里，“您和爹在家里，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寄十块钱回去，要是把三勇带回去，往后我这里一分钱都不会给。” “做梦！”老太婆瞬间发怒，“以前都是十五块钱，凭啥以后只有十块钱？” “以前小弟没有结婚，我多少帮衬一下，怎么，我是他爹，他都结婚生娃了，还要我养着？”赵雪峰也不是个善茬。 三个孩子过来，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他私底下问了一嘴，才知道三个孩子在老家过的是啥日子。 以前他没有升副营，参军的年限也不够，家属没有随军资格，不得已将孩子养在乡下。 今年他有了随军资格，又再婚，就让他娘将孩子们送过来，结果一看，三个孩子养得像阿飘，能够直接飞起来那种。 瘦骨嶙峋，黄皮寡瘦，差不多从难民营出来的那种。 要是大家都这样也就算了，可他娘这个当奶奶的倒是红光满面，圆滚滚的，赵雪峰虽然不说，但心里未必舒服。 他也一向知道父母偏心，小弟结婚，让他想办法凑了一百块钱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的票，三天两头发电报打电话，他没办法，找战友们换了票证寄回去。 刘虾草怎么可能随便屈服，大骂赵雪峰不孝，要去找领导告他，赵雪峰不以为然地道，“去吧，把我告下来了，我也回去种地去，小弟结婚那三转一响还是我买的，还有一百块钱彩礼，回头都要还给我！” 刘虾草不敢说话了！ 要是那样，每个月的十块钱她都拿不到手了。 乡下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年就是一百二，好大一笔收入，很多人家辛苦一年，到了年底，总共都分不到一百块钱呢。 要不，她老儿子当初娶媳妇，置办那么好的彩礼，媒人都快把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她可是千挑万选，选了个好的。 太子选妃都没她挑得仔细呢。 刘虾草被彻底按住后，张玲秀和赵雪峰去供销社买礼物，去给季夏赔礼道歉。 走到没人的地方，赵雪峰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把我娘送走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虽然赵雪峰没有说什么，可张玲秀还是要为季夏说两句话，“她在家骂我，我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不和她一般见识，可人家季夏没这个义务担当她。 我听我大伯说，季夏的军衔和你一样，秦大队长已经到了团级，不光是秦家，季夏同志本身就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今天孩子奶可是把人家季夏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听说季夏竟然是副营级，赵雪峰也很是惊讶，“秦大队长媳妇竟然是副营级？她什么时候入伍的？” 张玲秀毫不意外丈夫的惊讶，她用手指了指上面，“特批入伍的，入伍就是副营级。” 赵雪峰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他老娘可真是会给他惹事儿啊！ “我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人，她虽然生了我们六个，但最喜欢的是老大和老幺，我是老二，从小嘴就笨，不上不下的，从来没有讨她喜欢过。 当年我也是踩了狗屎运，正好有个入伍的机会，体检都过了，她非要我把这机会让给老大。要不是老大怕吃苦不肯来，也没有我的今天。” 张玲秀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些话，听了也很心疼，她的生命里，有的是偏爱，而有的人生命里，有的却是偏见。 四下里没有人，张玲秀扣了扣赵雪峰的掌心，“以后有什么话，你不方便说，我来说！” 方才，在老太太那里受的那点委屈，张玲秀也不想计较了，她从来没想到，丈夫的心和自己在一起，是这样令人欢喜的一件事。 所以说，哪有打不过婆婆的儿媳妇，端看男人是站在哪一边的！ 第359章 老一营聚餐 季夏正在家里忙活，她把灶里烧燃，放了一锅水，煤炉子也都点燃了，架了一口钢精锅在上面，里面放了两层蒸片篦子，暂时就那么空烧着。 上半年走之前，家里的柴棚里还有不少柴火，够烧几天的，这次回来，旁边多了十几捆柴火，够烧大半个月的。 何大姑过来和她说，是老一营的战士们给打的柴火，今天你提一捆过来，明天我提一捆过来，慢慢积累了不少。 季夏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后院种的菜基本上已经老得不能吃了，小白菜都开了花，以前还是用灵泉水浇灌过的，长得格外茂盛水灵。 杂草也葳蕤。 季夏将菜和杂草全部都铲掉，院子收拾干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开始做饭。 先将米饭蒸上，菜的话，她打算直接从空间里拿。 前面传来敲门声，季夏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连忙跑到前面去开门。 张玲秀和赵雪峰过来的，两人提了几个苹果，两斤鸡蛋糕，还有一斤红糖，这已经是很重的礼了。 “这是做什么？”季夏心知肚明，但说的话，挺让人舒服的。 “嫂子，真是很抱歉，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婆婆这个人年纪大了，有点糊涂。我也不说多的，就我和雪峰过来，向你赔礼道歉！” 张玲秀和赵雪峰起身，向季夏鞠躬道歉。 “嫂子，你为国家鞠躬尽瘁，立下了不知道多少功劳。你改良设计的那些武器，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将士的性命。我是一名军人，也是直接受益者。 我母亲羞辱你，我实在是无地自容。我一会儿就去给我妈买票，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回老家。原本，我应该让她来给嫂子道歉，她那个人，我也不放心，免得到时候还把事儿闹得更难堪，嫂子就把她当个屁放了吧！” 张玲秀胳膊肘朝丈夫拐了拐，嫂子本来就不喜欢听脏话，这样说，岂不是让嫂子觉得，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吧！ 赵雪峰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臊得脸通红，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季夏并没朝这方面想，她倒是觉得这两口子人敞亮，性格不错，笑道，“我也是农村长大的，乡里很多人的习性就是这样。我原先的奶奶比你们家老太太更加难缠。 事情都过去了，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其实家属院分下来的院子都大差不离，当初我们家老秦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院子里，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突然就调走。” 赵雪峰忙摆手，“嫂子，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想钻地缝了。那是我妈的想法，我真没有这念头，我们分的那院子，也是我伤势没有痊愈，将来也会修整。家嘛，自己一点点搭建起来才有意义！” 这话，境界就比较高了！ 季夏也感受到了两口子的善意，就没在这方面说，闲聊了一会儿，两人见季夏还有事，就起身告辞。 大约到了五点半钟，张铁他们那边训练结束，吆喝着一块儿来嫂子这里吃饭。 一共三十多号人，他们去食堂借了三张桌子和十多条长凳过来，浩浩荡荡，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一问，才知道季夏请他们吃饭。 进了院子，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香味。 这会儿，院子收拾出来的好处就看到了，前面院子摆了两桌，客厅摆了一桌，后院摆了一桌，一桌坐八九个人，不到十个人。 季夏家里本来就有一套桌椅，这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大碗和盆。 那盆，比脸盆稍微小点，都是季夏从仓库里收出来的一些复古的餐具，很有这个时代的特色，一盆就是一个菜，全是硬菜，一个青菜都没有。 卤猪蹄，卤肉，卤鸡，红烧肉，牛肉烧土豆，大盘鸡，烤鸭，炒花生米，凉拌海蜇皮，猪肚汤。 每桌都有十个菜，全是用盆装，肉香扑鼻，老远都闻得到。 小伙子们看到这些肉，一个个眼露凶光，搓着手，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几口。 来的时候各人拿了筷子和饭盒，将菜每桌都放上，季夏让他们开吃，人人拿了筷子不动。 季夏也知道他们这是守规矩，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皮到碗里，“开吃吧，喝点什么吗？” 总觉得无酒不成席。 “要不，去买点汽水来？”季夏提议，她空间里啥都有，可惜也不能拿出来。 “嫂子，算了，这都这么多菜了，吃都来不及呢，谁还顾得上喝啥啊，反正又不能喝酒。”张铁道。 汪豫笑道，“听着你还挺遗憾啊！” 大家都笑起来。 旁边的炉子里，季夏架着一口大锅，是超市里那种现卤的锅，季夏直接连锅带料端出来，架上了烧，卤水开了，里头的卤肉翻滚着，红光油亮，肉香扑鼻。 整个院子里全是烟火气息。 季夏吃了一会儿，就觉得油腻得慌，没喝的还是不行。 她拿了车钥匙，“你们慢点吃，我去弄点喝的来。” 不等众人反对，她就出了门。 季夏走了之后，气氛越发活跃了。 后院那一桌的，索性跑前面来，反正今天吃的管够，谁也没有护食。 “我们营里其他人听说今天要来嫂子这里吃饭，都挺羡慕的。”张铁道。 秦骁调走之后，原先一营的很多人都升上去了，有的也调走了，或退伍，还能留着的就是些资历比较浅的，这一次来吃饭的，也是原先老一营还留下来的人。 “我们还不是，还有人说起以前嫂子和营长结婚，嫂子直接提了一麻袋大白兔奶糖的事，说的那些新兵蛋子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次真是开了大荤了，我长这么大，没这样可着肉吃，这一顿下去，比我过去十几年吃的肉都多。” “吃吧，嫂子肯定管够，看到那炉子里的没，这都不知道是第几炉子了，我看屋子里还有好几盆呢，够吃！” “杨信，这次提干，你怎么没有报名？”汪豫问道。 杨信当入伍不到两年，原先是一营二连三排的班长，这次有希望提排长，但他没有报名。 还不等杨信说话，张铁就道，“他想参加特殊作战大队选拔，想跟着咱们老领导混。” 杨信点头，“嗯，三营长都说过，跟着秦营长有肉吃。” 大家都笑起来，杨信这话没毛病，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季夏回来，手里提了一大桶雪碧，她招呼人，“外头车上还有，去提下来，带了水壶的，用水壶装，没带水壶的，就用杯子装。” 她一口气拿了好些茶缸子出来，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眼，很复古，是她好不容易从仓库里淘出来的，像是之前某企业订制没有卖完，放在卖场卖，茶缸子上倒是没有企业的名号和LoGo，可以蒙混过关。 第360章 肉香味儿 有了雪碧佐餐，大家吃得更加畅快。 要不然光吃肉，也会腻，况且这些菜味道都很重，二十一世纪的口味，重油重盐，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汽水口感自是不必说，甜甜的，里头的二氧化碳很足，喝起来很消油腻。 一顿下来，宾主尽欢。 “嫂子，你这汽水是哪里买的？挺好喝的。” 季夏笑道，“喜欢就多喝点，喝不完你们就用水壶带回去。还有厨房里没吃完的肉，厨房里还有些菜，一会儿一人打包一盒带回去明天吃。现在天气不热，经放！” “那多不好啊，我们既吃又带，多不合适！”有人笑着挠头，当然想带回去了，要不然跟二营三营那帮混小子说自己吃了啥，他们根本不信。 可这些都是肉啊！ “那留着干啥，我明天就不在这里了，要回乡下一趟，也不会在这边多待。本来就是做给你们吃的，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多了，就是准备给你们带回去吃的。” 一个个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米饭做得不多，一人大半饭盒，可是刚刚吃了那么多肉，让他们还像以前那样造饭，是真造不下去。 饭吃好了，桌上的直接打包，季夏让人把厨房里的盆都端出来，拿了砧板刀，将卤好的肉全部切成片，再每人装了满满一饭盒。 大家收拾好锅碗瓢盆，再打扫了卫生，这才向季夏告别，走时，大家都好舍不得。 张铁说好了明天再送季夏去乡下，等人走了，季夏才关了院门，虽然有些累，但心里还是挺快活的。 她喜欢和部队的人打交道，大家的思维模式都一致，在一起很容易走进彼此的内心，不存在什么隔阂。 三十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大饭盒，胸前挂着一个水壶，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股卤肉香味，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他们这些老一营的干啥去了？首长们专门给他们加餐了？怎么一个个吃得满嘴都是油啊？” 这年头，也没个餐巾纸，也不是人人都习惯身上带手帕，吃了东西，讲究点的会擦嘴，不讲究的用舌头把上下唇舔干净。 “上午就听说了，他们老一营秦营长媳妇回来了，请他们去吃饭。” “窝草，这是吃了多少肉啊，一个个身上都染上肉香味儿了。” 有人使劲儿地吸鼻子。 虽然每个星期都有一两餐会有肉吃，可那肉啊，薄得像蝉翼，小的和小拇指甲壳一样大小，运气好，能够在菜里看到一两片，运气不好，只能听说有肉。 就这，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待遇了。 多少人半年都看不到一点肉腥味儿。 整个冰县，现在有钱人真是太多了，可供应就那么多，越发供不应求。 “你们去吃肉了？”有人问道。 “啊！是啊！” 这些家伙们乐得都要上天了，汪豫还故意舔了舔嘴唇，“以前天天想吃肉，盼肉吃，唉，真满桌子都是肉啊，又想点青菜吃，你们说，这肚子啊，还真是难伺候呢！” “你少扯了，还满桌子都是肉呢，做梦吧，梦里啥都有！”二营的一个小兵翻着白眼道。 “以前听嫂子说，贫穷限制了想象，这话我体会不到，今天，我算是增长了见识了！”汪豫这话挺欠揍的。 后面有人惊呼道，“你们这饭盒里装的啥啊，真的是肉啊？” 倒也不是有人故意想露富，是因为最后装肉的时候，多了一块出来，他们切了之后，全部都装给了一个叫林红兵的小兵，那小兵的饭盒都盖不上了，被人一撞，差点把肉都掉地上，可不是被人瞧见了。 林红兵有些尴尬，他连忙抱着自己的饭盒就往宿舍里冲，身形灵活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激动啥啊，不就是一饭盒肉吗？”汪豫将自己的饭盒盖子打开给众人看，“羡慕也没用，嫂子给我们装的。” “麻鸭，真的是一饭盒肉啊，我的天，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肉！” “好香啊，这不是折磨人吗？看得到，吃不到，太过分了！” 汪豫也是为了给林红兵解围，给人看了之后，他连忙将饭盒盖上了，就听到各种咽口水的声音，一双双绿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们，有种被饿极了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不过，部队不兴吃独食，带回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要自己藏着吃，一大盒卤肉藏是藏不住的。 只是，看分给谁吃！ 各自将饭盒带回了宿舍，不用说，宿舍里的都围了上来，饭盒打开，顿时整个宿舍里一阵肉味儿。 看同宿舍的伙伴们吃，汪豫就抱着个水壶喝得老起劲了。 谢解放吃了满满一口肉就不吃了，过来问汪豫，“老汪，你喝啥呢，喝这么香？” “来，把你们的茶缸子拿过来，一人给你们倒点，解解馋！” 一听这话，各自连忙去拿自己的茶缸子，汪豫一人给倒了一口，人太多，他一水壶也装不了太多，算是尝个味儿。 可就是这一口，真是让人喝了还想喝。 这个喝糖水都是最高礼遇的时代，饮料这种东西，也就只有汽水，冰峰，北冰洋，盐汽水之类的，但这种口感的饮料，实在是够味儿。 而雪碧是一九六一年由可口可乐公司开发生产，直到一九八四年才正式进入华国。 “好喝！”谢解放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汪豫道，“吃吧，老谢，你不吃，都被他们那些小崽子们全吃光了。” 谢解放年纪大些，训练的时候从来不喊苦喊累，自己吃不饱，总是会接济那些吃得多的几口。 “你一口都没吃呢。”谢解放道。 “嗐，你管我，我和他们在嫂子那没少吃，我跟你说，我们今天桌上，一个素菜都没有，凉拌菜都是海蜇皮，全是大肉，鱼也没有，最后还一人吃了半饭盒白米饭。 你是没看到，他们有的人米饭都快吃不下去了，不吃又浪费。我算是长见识了，有人都快吃到吐了。” 汪豫说着，鼻头有些酸，嫂子肯定是知道他们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肉了，这是想办法给他们打牙祭呢。 这一说，真是把人羡慕死了，谢解放又去吃了几片卤肉，感觉肚子里有了点肉味，人也舒坦多了。 第二天一早，张铁开车来接季夏，“嫂子，去季家村吗？” “嗯，你把我送过去你就回来，不用管我。你昨天带回去的肉，被分了没？” “还能留过夜啊？昨天回去，老远他们就闻到了肉香味，没放过我们，一片都没剩。我就把饭盒留着了，里头有油，今天打点粮食，拌着吃，肯定贼香。” 第361章 化肥厂和农药厂 “现在营地里的伙食这么差了吗？不应该啊！”季夏有些纳闷，难道是因为要养舰艇，所以把海军陆战师的经费给祸祸没了？ “主要是市场上没有什么猪肉，平常的供应和以前一样，一周能够吃一两回肉，就是肉太少了。我们人也多，后勤部那边拿到钱也买不到肉。” 上一次大口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季夏给他们弄来了那几车物资，后来有两次实在是太馋了，组织进了一次山，打了点野货回来。 季夏没有说话，张铁以为自己说错了，挠挠头，“嫂子，我们已经是够幸运的了，这次吃的肉比以前合起来的都要多。” 季夏道，“回头我给你们想想办法吧，你暂时先不要说出去。” 张铁也知道厉害，万一搞不到呢，岂不是让嫂子丢人，虽然知道嫂子神通广大，但张铁肯定不会说出去。 整个冰县的路都修得很好了，从部队营地到季家村，以前的路是真不好走，坑坑洼洼，天气好的时候要两个小时，天气不好差不多要三个小时，而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全程都是柏油马路。 张铁道，“现在冰县的路都很好走，离县城近的差不多都通了公路，远的地方也正在修路，冰县还修通了通往省城的路。” 季夏也看到了，汽车在拐入季家村的路后，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村落，令季夏感到惊诧的是，差不多家家户户都盖着砖瓦房，学校多起了一栋教学楼，厂子很气派，院子里旗杆高高地挑起五星红旗，正迎风招展。 突然之间，不知道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朝着车子迎了过来，张铁连忙刹车，看着一张张笑脸，他一个硬汉子都有些眼热，“嫂子，是来欢迎你的！” 季夏也看到了，她没有和村里说今天过来，应该是梁师长通过气了。 “夏夏回来了！” “夏夏回来了！” “夏夏回来了！” 差不多是奔走相告，拄着拐杖的，被抱在怀里的，挺着大肚子的，肩上还挑着扁担的，都朝着季夏拥过来，脸上无一不是带着笑意。 “小夏回来了啊，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幸好昨天有人通知了我，你说你这娃，咋还搞突然袭击呢？”季长庚道。 “长庚叔，我回来了！”季夏被人从车上扶了下去，她被人围在中间，都要和她说话，她都不知道该回答谁的。 “夏，去我家吃饭！” “不，去我家，去我家，我早上刚刚去买了肉回来。” “嘁，你那手艺，做肉又不好吃，去我家吧！” 都抢着要季夏去他们家吃饭，季夏笑道，“不了，我中午要去我妈那儿，我过来是看看大家，和长庚叔他们几个村干部聊聊，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的忙！” 热闹一番，季长庚便把人都撵走了，他现在是公社书记，季家村这边，杨木春也退下来了，现在两人的儿子带领全村致富，干得还不错。 季孝祖是大队长，杨大壮是书记。 新老两辈领导陪着季夏来到大队部，杨大壮和季孝祖一个烧火炕，一个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大壮叔和孝祖哥现在是村干部，感觉咋样啊？”季夏抱着热乎乎的茶缸子笑道。 两人历练了这么久，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谈吐都挺有一套了，身上都穿着棉袄，崭新的，围坐在炕桌上。 杨大壮道，“村里成立了修路队，现在到处出去给人修路，我原先开的车现在换了人开，我主要就管厂子，还有修路队，平时还要管生产。每天都很忙，不过忙得也挺充实，乡亲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我们这些当村干部的脸上有光。 夏夏，这些都是你带给我们的，我总和村里说，咱们日子过好了，不能忘本。” 杨木春朝儿子一脚踹过去，“这不都是我教给你们的，当年，要不是夏夏，村里多少人熬不过那个冬天，隔壁谭山大队那个冬天死了十好几个人，都饿死的！还有那边东山大队也是，都是人命啊！” 杨木春穿着半旧不新的大棉袄，头上戴着棉帽子，手里拿着旱烟袋，棉袄看上去挺厚的，人也挺精神，大约是吃饱肚子了，脸上多了些肉，比起以前非洲难民的样子，真是好看多了。 “是啊，咱们现在这么好，别的大队都挺羡慕的，全都是夏夏的功劳呢！”季长庚红光满面。 有季夏在，他这个公社书记当得是稳当当的，当年还有人和他竞争，上面直接点名要了他。 不管是后台，还是业绩，谁也没法和他比。 也不看看季家村有多红火！ “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有机会自然是要回馈乡亲们。长庚叔，木春爷，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要是能够在年岁大了的时候，吃饱穿暖，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才面上有光呢。” 季夏一向不太喜欢煽情，但和这些人在一起，那份乡情让她也很舒服。 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的人，是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养育了所有人，为人不能忘本。 季长庚和杨木春眼窝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说了三个“好”。 季夏问季孝祖道，“现在人手还够吗？今年种田是什么情况？” 季孝祖道，“全部都是机械化，人手也够，田地里还是有些农活，不过比起以前要强多了，不用抢收了，就除草辛苦一点，全都是村里的大娘们在做，年轻一辈的都进了工厂，厂子里三班倒，辛苦是辛苦，主要是货赶不出来。” 季夏道，“我还打算在村里再建一个厂子，主要是这边你们厂子干了快一年了，流程什么的都摸透了，厂子这种，要懂管理的人干才行。” 不等季长庚说话，季孝祖忙道，“夏夏，可以的，我们附近都有大队，我们从现在的厂子里抽调管理人员，工人这一块就找外头的人干。” 要是村里再搭建厂子，他的业绩就很好看了，有生之年，他应该可以超过他爹，他爹止步于公社书记，而他应该还可以往上爬一爬。 季夏也看出他的想法，有理想是好事，有野心也不错，但要走正规途径。 季夏也不担心季孝祖他们会如何，村里风气挺正的，而且她也会看着，从自己手里出来的人，肯定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季长庚忙道，“夏夏，你打算在村里建什么厂子？” 季夏道，“叔，一个化肥厂，一个农药厂，看您打算把哪个厂子放村里，另外一个就放在公社，您当上了公社书记，这是我对您的支持！” 季长庚就跟喝了酒一样，整个人都醉了，“夏啊，你今天中午就留在村里吃饭吧，村里大家伙盼你回来盼了好久了。” 第362章 有得有失 现在的粮食产量很低，其中原因就是地力和虫害问题。 国家也在想办法从国外引进一些生产线，生产磷肥、钾肥和复合肥的生产线，但花了大价钱引进的生产线，全都是国外被淘汰的设备。 化肥都是限量供应，一般是批给那些先进生产大队，季家村已经连续两年被评为先进大队，得到的化肥却不多，每次奖励最多是一拖拉机，还是手扶拖拉机那种。 季孝祖要花钱买都买不到，这年头计划经济，有钱没票都不好使。 化肥这种和别的不一样，黑市还没得卖的。 季长庚一再地邀请季夏在村里吃饭，“咱们中午烧大锅饭吃，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和乡亲们好好唠唠嗑，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 季夏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季孝祖和杨大壮连忙去安排，现在村里条件好了，可也不是天天都有肉吃，主要是肉不好买。 好在村里养了两头猪，本来是打算杀年猪的，现在虽然还没到时候，两人一合计，把猪给杀了，一顿给造完算了。 “孝祖哥，夏夏刚才说一个化肥厂，一个农药厂，你说咱们是要化肥厂还是农药厂？”杨大壮知道自己见识短，他做事遵循原则，多听多看，再下结论。 季孝祖道，“你不管，这种事夏夏会给我们做决定的，你还怕夏夏会坑了我们，肯定是把好的给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化肥厂给我们。” “为啥？”杨大壮好奇地问道。 “你想啊，种地先要肥力好，才有产量。至于农药，现在地里用的也不是很多呢。” “反正不管了，农药厂也好，化肥厂也好，总是要大干一场了，把猪杀了吧，回头花点钱去买两头猪，今年过年估摸着也没时间在家吃年饭，明年开春冬小麦就要追肥，要是能够追上两三回，明年就是个丰收年了！”杨大壮道。 季孝祖想想明年麦地里那沉甸甸的麦穗，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两人去通知村里的屠户来杀猪，婶子大娘还有嫂子们听说要杀猪，赶紧都跑过来，“孝祖啊，怎么想到要杀猪了呢？” “妈，荷香婶，赶紧带人去把村里的食堂好好洗刷干净，一会儿杀了猪，就要做饭，爸留夏夏中午在咱们村吃饭呢，可不得有点肉菜。”季孝祖赶紧安排。 翠香婶子一听这话，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喊了自己儿媳妇，还有村里几个得力能干的婶子，赶紧去食堂开干。 没有任何人质疑，把村里的猪杀了，过年吃什么肉。 反正现在各家各户条件都不错，家家户户都有积蓄，回头村里不分肉了，自己花钱买去。 食堂里，几个婶子们干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有几家提了自家的老母鸡过来让她们杀了给季夏吃。 “都是养了三四年的老母鸡了，几天才下个蛋，入了冬后一个都不下了，养着也是浪费粮食，给夏夏添碗汤。” “我家这只也是，一块儿炖了。” 翠香提着鸡，她也是打算把家里的老母鸡贡献一只出来，正忙着呢，结果竟然还让人抢了先，“你们拿回去，自家吃，我家里还有一只，夏夏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就许你拿给夏夏吃，咋地了，还不许我家给了，她要吃不了，回头用蛇皮袋子装了给她提回去吃。” “一说，我都忘了，夏夏不是怀孕了吗，生了有几个月了，我们当时也没人去京市，都没给她提两只老母鸡去吃！” 主要当时谁也不知道季夏住哪里，也没人和她联系上，等后来去找谢素芬的时候，她都从京市回来了。 这鸡肯定是要炖了给夏夏吃的。 大队部里，季夏和季长庚还有杨木春商量好了，将化肥厂建在季家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地儿，肯定不好占用耕地。还有，这玩意儿污染也挺大的，不能建在人员密集的地方。” 虽然她空间里的设备都是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环保方面做得挺不错，她也做了一些改进，进一步减少了对环境的污染，但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对环境的影响。 “化肥厂和农药厂，对水质土壤都有影响。化肥和农药都是好东西，可是整个生产环节对环境的破坏非常大，包括人员。将来生产过程中，肯定要注意健康保护。”季夏忧心忡忡。 她是好心好意的，但好心干坏事的例子还少吗？ 现在的人对环境保护没有那么多意识，是因为工业发展还没有完全起来，还没有付出血的代价。 “那就要好好选地址！”季长庚道，“夏夏，你也不用担心，做啥事不需要付出代价啊？可是如果不办农药化肥厂，每年辛辛苦苦种地，一亩田才那么一点粮食，恨不得半年都要饿肚子，这难道不是代价吗？” 确实是这个道理。 “长庚叔，环境污染这个代价我们同样付不起，一是好好选地址，一定要和咱们的农田村落离开足够的安全距离，再就是我弄来的生产设备都是非常先进的，废水和废气都经过处理，但后期生产过程中，我们要严格按要求操作，否则就是害了子孙后代。” 季长庚保证道，“夏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把关，一定不会害到我们的儿孙们。” 杨木春道，“我看咱们后山那里不是有一块地，差不多离村子十几里远，本来就是一块沙土地，当年垦荒也垦不出来才空着的，正好用那块地。” 季长庚也知道说的是哪一块，“回头咱们去看看，上班地方虽然远了点，到时候就在那边修家属院，学县里那些厂子，再修一条路连上咱们这边的公路。” 季夏也觉得挺不错的，那块地她也有点印象，离山有个三里地远，离最近的季家村也有十多里地，旁边有条河，取水也很方便，但排水的话，到时候要再想办法。 至于农药厂的选址，季夏就不管了，季长庚是季家村人，铁定是不会选在季家村附近的，必定是越远越好。 商量了个大概，季家村这边先盖厂房，至于生产设备，季夏回头会让人送过来，生产线的搭建，到时候安排人去京市，她来负责培训。 季荣斌和季荣华的小脑袋在门口出现，看到季夏眼睛一亮。 季夏也看到两个孩子了，个子蹿高了老大一截，她忙朝两个孩子招手，“荣斌，荣华，快过来，哎呀，好久不见了，你们都长好高了。” 两个孩子连忙朝季夏扑了过去，季夏握着两个孩子的手，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手很暖和，脸上也没有冻疮，显得眉清目秀，看样子生活得挺不错。 第363章 季家村在全国出名了 “姐姐，婶子们说饭做好了，请姐姐还有书记叔，木春爷过去吃饭！”季荣斌道。 “走，吃饭去，一聊就聊了这么长时间，夏夏都饿了吧！”杨木春从炕上下来，穿鞋子。 季夏也忙下了炕，几个人朝外面走去，这里离食堂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季夏问道，“学习咋样？” 季长庚知道季夏挺关心这两孩子的，平日里他也经常过问，“成绩都挺好的，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名，第一名的奖学金是五块钱，差不多每学期都能拿十五块钱呢。” 每学期是三次考试，季夏规定的，月考，期中考和期末考试。 “老师们是在认真教吗？”季夏问道。 现在全国各地，正儿八经教书的基本上没有，学校没有正规老师，也没有正规教材，劳动课之类的占多数，总之，上学就跟好玩一样。 这也是好多家长不支持孩子们上学的原因，乡下八九岁了，十多岁了，小学都不上的比比皆是。 再加上，好多知识青年下乡，也给人一种读书无用的错觉。 但季家村学校是季夏一手创办起来的，季夏非常关照，甚至比村里的企业都重视，季长庚也清楚这一点，学校的教学他就抓得很紧。 “以前学校农忙的时候还放农忙假，现在农忙假都没放，每周上五天课，初中的话是六天课，都是正儿八经地在教学，现在有了初三，开学前，我还让牛棚里的老师们给出了教材，印刷了一批出来，照着教，一点都没让他们偷懒。”季长庚道。 “要是上高中，是不是就要去县里上了？”季夏问道。 “是啊，不过没关系，现在咱们公社到县里都有了公交车，一天两趟来回。咱们村里到公社有牛车，每天坐满了就走，是老根叔开。横竖现在村里的牛也派不上用场，给老根叔找点事做，也没把牛闲着。”杨木春道。 老根叔是季家村的一个老鳏夫，无儿无女。 “叔，要是能够找到老师的话，我建议在咱们村建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就是专门教机械修理之类的，但上这个学校可以采用收费性质，毕竟一毕业就能够参加工作挣钱。 不过，职业技术学校发的毕业证要能够得到教育部门的认可，这个，长庚叔要是能够跑下来，建校和教学资源这一块我会支持。” 季长庚没听明白，季夏给他讲了办这个学校的好处，“现在咱们冰县大力搞工业建设，各方面都很缺人才。特别是设备工艺方面，办这个学校就是为了培养这类的人才。 比如这次，我们要搞化肥厂，农药厂，我就算把生产线摆到你们面前，你们也开动不起来。我教你们了，后面设备维护保养，还有厂子的管理方面怎么办？我总不能常年守在这里吧！” “姐姐，我将来也要读这个学校。”季荣斌扯着季夏的衣摆欢喜地道，他主要听明白了，一毕业就能够参加工作挣钱。 季夏揉了揉他的脑袋，“荣斌和荣华将来要上大学的，不上这个学校，这是专门培养工人的。” 季长庚听懂了，不由得很激动，“夏夏，如果办校的话，咱们村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啊！” “有，不过要冒风险。”季夏道。 季长庚知道她说的牛棚里的人，虽然很有道理，但哪怕他自己觉得自己跟脚很稳，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这件事我去跟县里提，现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已经刻不容缓了，如果再拖下去，将来会给生产拖后腿。” 这也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毛病，老师成了臭老九，不尊重知识，把尊师重教这一传统美德踩在脚下。 这也是季夏看不惯的地方。 她无意与一个时代抗争，因为知道，这十年光阴迟早要过去，国家总是会走入正轨，但现在，因为这些毛病的存在，太拖后腿了，所有有本事的人都被打下去了，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她不得不抗争一下。 她是想给季家村争取，学校可以办在季家村，也知道如果让季家村来办校，肯定不现实。事实上，如果县里能够给力，不让有些破坏分子来干扰学校，她也不愿这么折腾村里。 “夏夏来了，可以开饭了！”荷香婶子围着围裙，提着锅铲站在门口，看到季夏一来，忙吆喝。 正好这时，厂子里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大家可以回家吃饭。 这在后世是不可能的，中午顶多给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但现在节奏根本没有这么快。 事实上，后世那种快节奏让人非常疲惫，往往会陷入自我怀疑中，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奋斗是应该的，但凡事也应该适可而止，人到底不是畜生，不能当牲畜使唤。 季夏回来的消息，厂子里的人也都听说了，因为中午大家一起在食堂聚餐，这会儿下了班都过来了。 “夏夏，你回来了！”陈素华等人围了过来。 季夏和他们一一打招呼，“陈志刚，尚志坤，芸悦，你们还好吧？” “挺好的！” 看到梁芸悦挺着肚子，季夏惊讶叫了一声，“好啊，你结婚都不和我说一声！” 陈志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往后站了两步。 梁芸悦笑道，“你生孩子也没跟我们说，你一走，我们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去，你还好意思说。” “你呢？素华，你有没有好消息？”季夏说不过梁芸悦，就将她扔到一边。 四个人都笑起来了，陈素华朝尚志坤看了一眼，红了脸低下头，“反正这边也挺好的，就留在这边好了，我和志坤在一起了。” “哎呀，恭喜恭喜！”季夏笑起来，是真的挺开心的，“回城也未必好啊，城里就业岗位挺紧张，住房也紧张，这边现在反正也不要下地干活了，同样是进厂，没什么不好。” “就是啊，我们这工资也不低，还能自己种菜吃，哦，对了，夏夏，开了年，我们准备自己做房子，你家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就不租了，要是没人住的话，挺可惜的。 今年我们这边又分来了十多个知青，知青点那边都住不下了，到时候要是有人愿意租，你租不租？”梁芸悦道。 她是真心在为季夏打算，房子就是这样，如果有人住，有人气养着，就能够长长久久，要是长期没人住了，很快就颓败了。 今年，季家村差不多来了十五六个知青，无他，季家村快在全国出名了，这边是第一个实现农业机械化的生产队，是第一个拥有自己的村办企业的生产队。 上面号召全国向季家村学习。 差不多有门路的知青都往这边来。 第364章 奇葩驾到 季家村正在发展之中，也需要一些人才，正好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这会儿，那些新知青们看到四人正围着季夏说话，问老知青，“那位就是季夏同志吗？” “是啊，她就是季夏同志，现在去了京市，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回来。”老知青道。 “我听说了，咱们村还要建厂，公社那边也要建个厂。” 说话的是一个新来的知青贺翔，刚才他有事出来，正好遇到了季长庚三人从大队部出来，说的就是建化肥厂和农药厂的事。 既然他们说话并没有避开谁，反正迟早要知道的，贺翔索性就说了，谁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果然，他话一出，知青们都围拢过来了，人人都很惊喜。 “是真的吗？” 新知青们都是七月份来的，半年的实习期，现在都是临时工，工资一个月18块钱，不用去地里上工，在工厂打杂，同样是苦活累活都是他们干，谁不想当正式工？ 可是，鞋厂的正式工岗位有限，如果不能留在鞋厂，他们就要想办法找门路去县城里进厂，那也是挺麻烦还花钱的事。 如果季家村再办厂，近水楼台，他们肯定能够转为正式工。 果然，当初挤破脑袋来季家村是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知青们才到食堂这一块，办厂的事就已经有人在聊起来了，新知青们连忙聚拢过去，就听到有人在问季孝祖，“大队长，咱们村真的还要办个厂子吗？” “是啊，夏夏说咱们申请化肥太费劲了，没有肥力一年到头辛苦下来，地里落成不了多少粮食，辛辛苦苦一年还要饿肚子太划不来了，干脆办个化肥厂，为村里增加收入，咱们自己的地也能够多收粮食！”季孝祖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村出了夏夏，真是……鸡窝窝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全村人都跟着得好处！” “可不是吗，你说咱们靠夏夏过的这日子多好！要不是夏夏，咱们可不是跟五队一样，我今年不说别的，新衣服都做了两身。” “两身新衣服算啥啊，我今年就没有饿过肚子，天天睡觉都怕得不敢合眼，就怕一醒来发现是梦。” “哈哈哈，你也是的！怕啥啊，这好日子都过了一年了，以后啊，只会越来越好。” “可不是，我今年长了好几斤肉，往年的衣服都穿不进去。又不咋下力气干活，还能吃饱饭，这真是想不到的好日子。” “沾夏夏的光！” 新知青们得到了确切消息，也跟着高兴，各自谋划着，后面一定要更加努力干活，争取能够早点转正式工。 季夏和四个老知青说了，“我也不知道呢，回头我问问我妈，看这房子他们打算怎么搞？” 以前，季家的房子在村里还能算得上是不错的，今年秋收后，季长庚弄来了几车青砖，家里差不多家家户户都盖上了青砖瓦房，季夏家的房子反而显得灰突突的。 尚志坤也听到了办厂的事，有些担心，“要是办厂子的话，回头谁帮我们盖房子啊？现在盖房子真的是越来越贵了，要盖的话，只能去别的村请人，就怕到时候附近村子的人都被征用去盖厂房，我们这房子还真不定请得了人盖。” 季夏安抚道，“哪里就要得了那么多人呢，盖厂房顶多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是冬天，都结冰了，顶多也就准备材料，等开春了，地解冻了才能盖呢。” “啊，那地里的冬小麦到时候赶不上催肥了？”陈素华担忧死了，他们现在有钱又有什么用，一样买不到粮食，所以说啊，地里的粮食还是关键。 季夏空间里还有不少肥料，她留着也没用，又不能像粮食一样拿到黑市去卖，打算弄点出来给村里，保证粮食增产。 季长庚出来请季夏去吃饭，最里面一桌，摆了几碗菜，小鸡炖蘑菇，红烧肉，白菜炖粉条，干豆角炖排骨，还有一个杀猪菜，主食是白面馒头。 两届村领导还有几个长辈陪季夏吃饭。 其余桌上就没有这么好的菜了，只有一个杀猪菜，白菜炖粉条，豆角炖排骨，但排骨少，豆角多。 虽然杀了两头猪，但架不住人多。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即便如此，比起其他村里的生活，简直是好太多了。 夏盈也是新来的知青，沪市来的，她今天在厂子里专门给鞋子穿鞋带，动作挺慢的，活干完的时候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紧赶慢赶地过来，一屁股挤在新知青那一桌上。 大家都不喜欢她，干啥啥不行，吃饭抢第一，天生喜欢占人便宜，小肚鸡肠，本事不大，偏偏还争强好胜。 “夏盈，还有那么多位置，你不去别的桌，跑这儿干嘛？” 杨琳和她是高中同学，很烦她，她差点把杨琳挤下桌子了，杨琳气冲冲地道。 “我去哪一桌？你要撵我？都是知青点的人，你这是破坏团结。”夏盈气得腾地一下站起来了，还朝书记那边桌子看了一眼。 她原指望是让书记关注这边，好给杨琳批评一顿，结果一看，书记那桌的菜式简直是太好了，她还以为自己眼花呢，连忙跑了过去细细一看，全是硬菜啊。 又一看，这桌也有一个知青，便毫不客气地往季夏身边一坐，还将季夏往旁边一挤，没好气地道，“你往那边坐坐，一个屁股有多大，半条凳子都被你占了！” 她想着，这个新来的知青都能坐在这，她也能坐。 季夏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说啥。 因为她也不认识夏盈，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这新知青计较，没得掉价，到了她现在这个境界，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出面了。 杨琳等人都惊呆了，不明白夏盈这是什么作死的操作，她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吗？ 虽说现在能够来季家村的，家里多少都有点背景，可季家村人家管你什么背景？ 就在夏盈拿起筷子打算夹菜的时候，季长庚清了清嗓子，“知青同志，你去别的桌坐吧，我们这桌人满了。” 这一桌一共坐八个人，除了四个新老村干部，季夏，其余三人都是村里德高望重之辈，季夏都要喊太爷爷的那号人。 夏盈一听就不舒服了，“季书记，现在提倡人人平等，你们这一桌的菜比别的桌好那么多，这是在搞特殊。 还有，这位知青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要这样巴结她？如果你们执意这样，为了让你们不犯错误，及时改正，我会考虑举报你们。” 开什么玩笑，凭啥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肉，这和伟人提倡的人人平等相违背。 第365章 季家村村训 季长庚额头的青筋直跳，三个太爷爷哪怕经历得多，此时也深觉长了见识。 而荷香婶子等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这夏盈知青平时就很不招人待见，这会儿竟然干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来，这是一辈子没有吃过肉吗？ 季孝祖和杨大壮腾地一下站起来，正要发作，季夏摆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 夏盈撅起嘴，非要夹菜，季夏按住了她的筷子，她怕夏盈碰了菜之后，她恶心得吃不下。 “你觉得他们是在巴结我？你以为我是知青？”季夏好笑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夏盈觉得自己不会猜错，“你不是知青你是什么人？你是哪里来的知青？凭什么搞特殊？” 季夏道，“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知青，我就是这村里人，我今天回娘家，娘家人收拾一桌子菜招待我，这很过分吗？你还要去上面举报，那你现在就去吧，别在这里吃饭了！” 季夏话一落，来了几个力气大的婶子，直接将夏盈给拉下了桌。 夏盈奋力挣扎，“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吃饭？你回娘家就很了不起，全村人都要来陪你吃饭？你吃肉，就给汤人家喝？你这是资本主义做派！” 资本主义四个字的杀伤力，在这个时代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季长庚的脸色顿时就铁青，“夏知青，你不要随便给人戴帽子，你说谁资本主义做派？难道吃糠咽菜就不是资本主义？你看到好吃的就冲上来抢，我看你还是个土匪呢！” 看到夏盈这样，所有的知青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梁芸悦过来了，“夏知青，这位是季夏同志，我想你们这一批来下乡的人，应当都听说过季夏同志的名字，既然能够来季家村，显然也是奔着这里能够吃饱饭，不用下地干活来的。 这些都是季夏同志的功劳。你去别的生产队打听一下，人家的生活有这么好吗，还集体吃饭 ，能够吃饱肚子都是奢侈的事。” 她说完，摇摇头，回到了位置上。 夏盈简直是惊呆了，她没想到，她的得罪的人竟然是季夏。 季夏笑了一下，“长庚叔，咱们村的确需要一些知识分子来帮忙建设，可是人品挺重要的。我看别的知青都还挺不错，就这一个，还是送去改造一下，把思想纠正过来了，再谈搞建设的话。” 动不动就举报，动不动就资本主义，这种人适合去当红锈章。 季长庚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把她先拉下去关起来，一会儿我带回公社，交给知青办。” 夏盈一下子懵了，她拼命挣扎，“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又不知道她是谁，我又不是故意要针对她的，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荷香婶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不但蠢，还心狠手辣，你这样的人，谁敢和你一个村子啊，家里炖块肉，被你看到，搞不好都要被举报呢！” 这话，真是说到了根儿上去了。 把这老鼠屎送走之后，其余人都吃得挺开心的，吃到一半，季长庚站起来了，“各位父老乡亲，来支持我们建设的知青们，有件事我要宣布一下。” 都已经猜到要宣布啥了，但还是忍不住激动。 “咱们村子，托夏夏的福，在夏夏的支持下，发展到今天真是谁也想不到的。我还记得，去年的冬天，咱们过冬都困难，因为去年粮食减产，是夏夏帮忙弄来一批粮食，家家户户每人几十斤粮食，我们过了一个冬天。 后来，夏夏给我们弄来了挖掘机，咱们挖水库的时候没有用人力，这是我们最轻松的一年。当时，我还在想，这是好日子啊，但事实证明，那还不是最好的日子！” 这一番话，说得，很多人都想起了过往，想到了这一年多来，村子里的变化，每个人的变化，每个家庭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包括今天，也一样不是我们最好的日子。我们虽然有了鞋厂，种田都是机械化了，基本上很少用到人力了，可田地里的粮食收得不多，挣再多的钱，我们吃不饱肚子，一样没用。 现在，夏夏又在为我们想办法，我们要办化肥厂。今年我们有些田地用了化肥，收成提高差不多三到四成，要是将来，我们地里都能用上化肥，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填不饱肚子了。” 知青们带了头，大家都鼓起掌来。 杨木春磕了磕旱烟袋，站起身来，“我把话落在这儿，咱们季家村的人，可以不记得父母，忘了祖宗，但是不能忘了夏夏对我们的恩情。不管是谁，但凡是对夏夏不好，都是我季家村的仇人！” “对，这种人我们要把他撵出去，肯定不能留在村子里。” “忘恩负义的东西，谁敢留啊，跟这种人在一个村里住着，那可不是膈应得慌！” “没有夏夏，就没有我们今天，没有夏夏，我们去年冬天估摸着都饿死了。” 整个食堂里都议论纷纷，气氛非常热烈，杨大壮让大家安静下来，对季夏道，“夏夏，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和我们说两句？” 季夏只好站起来道，“我是村里走出去的，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希望季家村是最好的。但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这一年来，大家都做得非常好，取得的成就我也看到了。 不过，我还是有几点期盼，一是，知识改变命运，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我希望都能够读书，尽最大努力把书读好；其次，一定要团结，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大家拧成一条绳，无论将来如何都不用害怕，再难得关口也能够闯过去。” 三个太爷爷听得点头，其中季家的太爷爷道，“夏娃子这些话说得好啊，你们凡是季家村的人都要记住夏娃子说的话； 娃儿们都要读书，夏夏也是沾了读书的光，读书的好处你们也看到了；还有就是不要闹矛盾，就算有矛盾也要在村里解决，那些搞破坏的，联合外头的人欺负咱们的，这种一定不能要。” 季夏这番话，季家村的人都记在了心里，等化肥厂建起来的时候，直接用石碑刻成了村训，竖在路口，凡是季家村的人都必须牢牢记住，并且必须遵守。 后来，从这里走出去了不少名人，渐渐地，这里也成了人杰地灵之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季夏吃过中饭之后，本来是要回县城去，她时间紧迫，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父母，但村里的人实在是热情。 张铁差不多两点钟就来接她，她从村里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第366章 从季家村到农场，一步之遥 季夏前脚走，季长庚后脚就将夏盈带走，送往知青办。 知青办主任张浩正到了下班时间，看到季长庚来，忙出门迎接，看到夏盈，“这是怎么回事？” 夏盈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张浩，犹如看到亲人一般，连张浩头上的秃顶都觉得可爱起来。 季长庚指着夏盈道，“张主任，这位知青思想有问题，我们公社不敢要，我把人送回来给你们，至于你们如何处理，我们就不管了。” 这一年来，整个冰县基本上都在大搞建设，随着机床、汽车，还有其他的一些工业品外销出口火爆，带动了整个冰县的工业发展，一些小的加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这样就需要大量的人工，县城里基本上每天都在招工，知识青年成为首选，大家谋前程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精力搞斗争！ 听说是季家村的知青，张浩越发震惊，“季家村待着不好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怎么不珍惜机会？” 夏盈后悔倒是没有后悔，因为她依然觉得大家一起吃饭，季夏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应该搞特殊。 就算搞特殊，他们那一桌也才八个人，加她一个怎么了？ 吃独食吃得如此理直气壮，夏盈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没有错，本来就是他们过分！”夏盈抹着眼泪，“谁让他们吃独食，搞特殊，这本来就是资本主义作风，我提一下意见怎么了？凭什么把我送来，我不服！” 张浩听这话，不知道来龙去脉，季长庚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非常客观，并且解释道， “都知道季家村是季夏同志的娘家，这孩子离家大半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各家各户就拿了一些吃的出来款待，这有什么问题？怎么就成了资本主义做派了？” 季长庚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指着夏盈，“张主任，这种人我们怎么敢要，动不动就资本主义做派，还要来举报。我们可不敢要这种人！” 夏盈义正言辞道，“你们吃的有多好，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而且既然是一起聚餐，凭啥你们吃那么好，我们吃得就没有那么好？这种区别对待，凭什么就不能举报？ 就凭是季夏，就凭你们是村干部，你们就比我们高贵多了，就能够吃得比我们好了吗？” 季长庚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夏盈的手都在颤抖，“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这会儿，知青办的其余几个干事都出来了，正在一旁围观，因为涉及到季夏同志，所以一时间暂时也没有判断是非。 季长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解释道，“今天季夏同志过来，村里没有做太多准备，就说把两头年猪杀了；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都是季夏同志的娘家人，她年中的时候生了孩子，当时村里一些长辈给她准备了鸡，本来打算拿去给她补补，后来抢夏收又秋收，再厂子里忙，一时半刻也没找到机会去京市。” 这年头出趟门确实艰难，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从这边去京市，吃饭要用全国通用粮票，或是京市的粮票。 当时确实找不到机会去京市，再加上，季建国和谢素芬也说不用单独为了这点事去，季夏回来了，好好招待她。 大老远的跑一趟划不来。 这才有了季夏一回来，家家户户拿鸡过来宰杀的事。 说到这里，知青办听的人都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冰县的人可以不知道县长是谁，但不能不知道季夏是谁。 没有季夏，就没有冰县的今天。 更何况，季家村的人，别说拿两只老母鸡给季夏炖汤了，就是把人供起来当祖宗，都应当。 “这不，正好季夏同志回来了，专门跑过来和我们说，要在季家村和公社办厂子的事。村里的长辈们拿了两只鸡过来宰了给这孩子补一补，好歹也是生完孩子，娘家人连只鸡蛋都没送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哪里想到，就被夏盈威胁举报，说是搞什么资本主义作风。 后面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 张浩一阵无语，这事并没有闹大，如果换了是别的村，为的是其他的人，他就好好劝解一下，让季长庚把人领回去得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解决问题的原则。 但事涉季夏，又是季家村不要的人，他可不敢把人硬塞回去。 “人家怎么就成了资本主义作风了？”张浩恼火道，“难不成吃两只鸡就成了资本主义作风，那华国每天都有人吃鸡呢，国营饭店今天还有小鸡炖蘑菇，是不是都不能吃了？” 夏盈看这些人的脸色，都对她带着谴责的意思，这会儿也后悔了，哭道，“不是，他们自己吃，不给我们吃！” 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落在众人的耳朵里，这女知青真是好吃，人家不给她吃，她就要举报人家，谁敢要这种人啊！ 谁不怕举报啊！ 张浩也懒得搭理这女的，“季书记，人送来了，我们再另外找地方吧，正好现在农场那边缺人，小何，你明天带人把夏知青送过去吧！” 夏盈听说要把她送农场去，吓得两条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不要把我送农场，我要回季家村！” 季长庚生怕迟则生变，掉头就走，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张主任，夏知青的衣物我会安排人送过来，明天一早就送到。” 夏盈一阵绝望，向张浩求道，“主任，不要把我送到农场去啊，我愿意换个地方，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浩呵呵一笑，“你知道错哪儿了？亏你们还是读书人，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举报人家季夏同志，还举报季家村，脸好大！” 旁边有干事道，“是啊，这冰县，连路边的乞丐都知道要感激季夏同志，你们这些到季家村的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力，找关系才分到哪儿的，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夏盈心里升起了恐慌，到了这一刻，才知道后悔，但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对季夏的怨恨。 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得理不饶人，这种人还得到这么多人的仰望，她觉得整个冰县的人都眼瞎，无耻，有奶便是娘。 季夏不过是帮他们建起了厂子，弄来了些生产线，这些人都恨不得把季夏当祖宗供起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季夏让张铁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车上的行李，还有乡亲们塞的活鸡、干货等一些农产品都拿下来，让他赶紧回部队。 等张铁走了之后，她留了一个行李箱在外面，其余的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空间。 第367章 你是说，机械厂还要扩张？ 季夏提着一个行李箱，才走了几步，一辆拖拉机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来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季夏面前，盯着她打量一会儿才喊道，“季夏同志！” 季夏已经认出来他就是罗恒，笑道，“罗恒，是你，田圆还好吗？” 罗恒一阵惊喜，“挺好的，家里都挺好，季夏，真的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家里坐一会儿，田圆一直念叨你，听说你生了双胞胎，她还给你家娃做了几身衣裳，想着请谢婶子啥时候去京市，给你带过去呢。” 季夏诧异道，“你们在县城买了房子？这么好？” 罗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也是沾了谢婶子的光，机械厂那边的食堂缺人，介绍田圆过去，她现在是机械厂的正式工，前两个月，我们在机械厂分到了一套房。” 机械厂效益太好了，去年年前，今年年初，招了不少人进去，厂子里又建了家属院，腾出来的旧房子就分给了新来的人，田圆不久正好赶上了。 “那挺好的，走，我坐你的拖拉机去家属院，正好我也要去我妈那儿。” 罗恒自是高兴不已，他们一家实在是欠季夏的恩情太多了，一直都找不到答谢的机会。 他连忙接过了季夏的行李箱，单手给她放到了拖拉机上，用抹布抹干净一块地方，让季夏将就着坐一下，他开了拖拉机送季夏去机械厂。 罗恒伤残退伍，只有一条完整的手臂，开拖拉机其实有些勉强，比正常人要艰难得多，但他胆大细心，一直都很注意安全，开得也不快，倒还好。 他这样的，谋生是真的很不容易。 季夏当初肯帮衬一把，并不是因为和田圆是同学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是伤残退伍，曾经是个军人。 没道理危急的时候，让人家冲锋陷阵，等人家的价值发挥完了，连条活路都不给。 这一次分房，季建国重新被分了一套新房子，住上了楼房，本来是要给季建国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但季建国没要，分的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结构自然是比不过后世的房子，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最好的了，多少人羡慕不来。 这一栋楼的总体面积都比较大，住的基本上全是厂里的领导班子，拖拉机刚刚在楼前停下，就看到几个人跑了过来。 “季夏同志？是季夏同志吗？”陈曾刚急切地问道，他的身后还跟着曹国忠、任勇他们。 这会儿刚刚下班，职工们都从厂里出来回家属院，听到动静，纷纷都围了上来，还有人在问季建国和谢素芬呢，季建国还在加班，谢素芬还在食堂里忙活，还要一会儿才能下班。 “陈厂长，好久不见！”季夏伸出手和陈曾刚握手。 陈曾刚激动得眼圈儿都红了，“季夏同志，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着实没想到季夏会坐个拖拉机回来，对季夏热情迎接的同时，自然不会忽略罗恒，“季夏同志，今天晚上让厂子里给你办一个接风宴吧，你爸妈还在厂子里加班，我让人去把他们喊回来，这位同志怎么称呼，一会儿一起。” 季夏介绍道，“这位是村那边的人，叫罗恒，是一位光荣的退伍军人。我在县里有事遇到他了，就拜托他把我送过来了。” 罗恒忙谦逊地摆手，“不用，不了，我把季夏同志送到就好了，要不，我先走？” 后面一句话是征询季夏的意见，季夏道，“一起吧，反正一会儿你也要吃饭的。正好我也有事要和陈厂长谈，你单手开拖拉机还是不太合适，回头陈厂长这边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让他给你安排一下。” 这年头在机械厂安排一个位置，那简直是比有皇位都还不容易，季夏说这话挺随便的，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有这个资格。 陈曾刚更是求之不得，忙道，“罗恒同志，一起吧，正好看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块儿商量一下。” 这话好客气，围过来的机械厂职工们却觉得这是应该的，也很羡慕罗恒，是季夏看重的人。 罗恒自是眼窝有些发热，他比谁都清楚他开这拖拉机有多艰难，他也不是没有焦虑过，如果开不了拖拉机了怎么办？ 他可以回家种地，但现在媳妇在县城上班了，他一个人，又是独臂，种地也很难，不像以前，都是人工，现在团结公社那边种地，一半以上都是机械化了。 以后，机械化的普及程度会更高。 罗恒从不后悔当年出任务的时候挺身而出，如果他不将炸药扔出去，战友就会没命，他半只胳膊换战友一条性命，没什么不划算的。 陈曾刚让人先去国营饭店安排几个菜，他喊了曹国忠、任勇这些当初和季夏熟悉的人一块儿过去，季夏的行李箱被陈曾刚的媳妇儿提回去了，等谢素芬两口子回来了，她再帮忙送过来。 “那就多谢婶子了！”季夏感谢道。 陈曾刚的媳妇儿是个性子爽朗的人，名叫周杏，生得浓眉大眼，“这是多大点事儿啊，还和你婶子客气，快去，这老远地赶回来，饿坏了吧，老陈啊，多点几个好菜，点个红烧肉，别忘了点小鸡炖蘑菇啊！” “知道，知道，这娘们儿真是的，操哪门子的心！” 季夏不由得笑起来，这处处的烟火气息，真是让人沉醉啊！ 等走出了家属院，任勇问道，“师傅，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本来是有事去滕州那边，中途遇到了一点事，就跑过来了。不过，本来也是打算过来看看你们，还有点事要和这边谈谈，今天遇到陈厂长也正好一块儿说了。” 陈曾刚忙道，“季总啊，你要常回来看看我们啊，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能够帮得上忙，一定要说。” “是这样！我在想，机械厂现在做的都是机床类的产品，还有一些大型的别的设备，机械厂这边也可以干起来； 另外就是将来我们除了重工业要发展，还有轻工业也要发展，看机械厂这边要不要分开一块，做一些其他方面的设备加工？” 季夏边说脑子里边在盘算，她不等别人反应，继续自己的思路道，“冰县现在有个问题，这边的工业发展基础还是挺不错的，问题在于人才匮乏； 我的考虑是，要办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如果冰县这边能够办起来，就在这边办，如果不行，还是会受环境影响，我就打算在季家村办。” 陈曾刚都听懵了，“季夏，你是说，机械厂还要扩张？” 第368章 我也说一下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陈曾刚永远忘不了去年年底，到今年上半年，整个机械厂忙成了什么狗样。 他连着熬了大半年，基本上是睡在了厂子里，要不是他媳妇儿也是机械厂职工，知道他们怎样夜以继日地鏖战，说不准儿都要和他离婚了。 也不是没有因为回不了家，媳妇儿闹上门来的，以为自家男人在外头瞎混才不回家，结果，过来看到自家男人熬得跟难民一样，顿时就痛哭起来，懊悔不已。 男人都累成啥样儿了，自己个还在家里胡思乱想。 他也忘不了曾广华走的时候，将机械厂交给他时说的话，“老陈啊，你和我都吃了不少苦，不过这苦吃得值得，你看看现在不是熬过来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他这好日子没过两个月啊，新一波来了！ “是啊，是有什么困难吗？”季夏问道。 陈曾刚浑身一哆嗦，“不，不，不，季夏啊，我哪里有什么困难，我没困难。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厂有很好的工业基础，我们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完成任务。不过，能不能先说说，我们要生产哪些机械？” “机械厂现在的定位是高精端机械设备制造，但只生产精密机械加工的机床还不能满足其他国家的进口要求，所以我想，机械厂可以做配套的自动化机器人，与精密机床配套使用。” 国内的工业生产暂时达不到这种水平，但Eu米小日子那些发达国家的人工成本很高，再加上，机器人自动化程度高，一旦调试好，对精加工有一定的提升作用，不怕国外不买。 陈曾刚难以想象什么是自动化机器人，季夏给他们做了介绍，他们才知道，是用来取代操作工的机器人。 后世，小日子在在半导体材料、超高精度机床和工业机器人领域，达到了无法匹敌的高度，也为小日子挣了不少银子。 对季夏来说，工业发展方面，冰县就是一个样板间，她要在这里向国人展示工业领域的成就，好带动全国工业高速发展。 陈曾刚喜忧参半，道，“做，我们做！” 不过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国营饭店本来已经快要打烊了，机械厂竟然要在这里请人吃饭，服务员余燕白板不愿意，她今天还要回去订亲呢。 上菜的时候，季夏看到她板着一张脸，阴恻恻的目光不停地往自己身上瞟，有些担心，不会往菜里吐口水吧？ “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下班了！”季夏怕她对饭菜做什么手脚，这样多恶心啊！ 陈曾刚抬头看了余燕一眼，也注意到了这姑娘不情不愿的表现，“今天也是特殊情况，我们有尊贵的客人来了！” 这里头，余燕就没有看到季夏和罗恒，但后者一个少了胳膊的人，算什么尊贵客人，她冷笑一声， “山猫都能当老虎呢，我是没看出来有啥尊贵的，主席说了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在为社会主义做贡献，没见得谁比谁珍贵！” 余燕的叔叔是各委会主任，她怕个屁啊！ 陈曾刚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顿时恼火得要死，也很尴尬，“你这位同志，你要下班你就下班，我们吃个饭，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干嘛？” 早知道，他就把人带家里去吃了！ 季夏不打算惯着这人，抬手腕看了一眼，“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们可以提前走吗？” “我今天有特殊情况，再说了，现在都已经五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我们就下班了，十分钟，你能把饭吃完？”余燕理直气壮。 季夏道，“你们可以在门口写个牌子，五点半之后禁止点菜，这样不就不影响你下班了？不过，我也挺纳闷的，冰县的服务行业怎么越来越差了，以前国营饭店的服务虽然不咋地，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挺叫人恶心的！” “你还吃不吃？你不吃你赶紧走！”余燕竖起两道浓眉，就跟两根烧火棍子一样，怒叱道。 季夏道，“就你端上来的这盘菜，我还挺怕你往里头吐口水的，这样，钱我付了，菜你带回去吃，免得浪费！” 余燕还真往里头吐过口水，可以说，自从她到国营饭店当上了服务员后，但凡叫她看不顺眼的客人，她要么往里头吐口水，要么用手指头搅两下菜，再把手指头吮吸干净，反正没少恶心别人的饭菜。 这会儿叫季夏戳穿了，余燕还有几分不自在。 陈曾刚看到了，一阵恶寒，对季夏道，“我们还是回工厂食堂吃吧，不在这儿吃了！” 季夏答应了一声，几个人站起来离开，这会儿，哪怕是不要钱，他们也不敢在这儿吃了。 正要出门，国营饭店的大厨过来了，匆匆忙忙拦住了他们，“陈厂长，别走啊，曾书记听说你们要来了，赶紧往这边赶，还让我炒几个好菜呢。” 那就走不了了！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季夏倒是包容许多，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放过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刻意朝余燕那边瞥了一眼，陈曾刚看到了。 他也不敢让余燕再给他端菜，“大师傅，这位同志今天晚上有事，要准时下班，要不，先让她下班。哦，对了，刚刚炒上来的那盘菜，我们送给她了，让她带回去吃！” 大师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余燕道，“那你先走吧，把菜带回去，就当是今天饭店送你的！” 一道菜，国营饭店倒也不至于拿不出来。 余燕气得眼圈都红了，她自己要走是一方面，让人撵走就不光彩了。 但当着大师傅的面，她也不敢耍泼，用饭盒把那一道大蒜炒猪肝给打包回去了，她没打算将吐口水这回事告诉家里人，就说是工作干得好，国营饭店奖励的。 曾广华昨天就听说季夏回来了，今天一直等着，让人留意季夏的动向，刚刚开完会，他给季家村那边打了个电话，听说季夏是四点钟走的，他又给机械厂打了电话，果然，季夏已经到了机械厂。 陈曾刚带她来国营饭店吃饭。 曾广华连忙过来，季夏等人重新回到位置上，他就进来了，大笑道，“季总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盼你盼了好久了！” 季夏笑道，“去年冬天，今年春上，您和陈厂长没少背地里骂我呢，还有卫书记和张县长他们。” 知道季夏是在开玩笑，大家伙儿都笑起来了。 曾广华哎呀一声，看着季夏道，“季总啊，你看看我们现在冰县，怎么样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季夏点头道，“挺不错的，士别三日，已经需要刮目相看了，整个县城都充满了活力，特别不错。曾书记，正好您来了，我也说一下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第369章 职业技术的前途 陈曾刚一听兴奋了，目光炯炯地看着季夏，太好了，如果让他一个人累死累活，他可能会想不开呢，最好让曾书记和他一块儿。 他们既然是难兄难弟，就不要分开了。 “冰县的钢铁行业发展的挺迅猛的，但这还不够，我想在冰县投建几条有色金属冶炼线，把工业基础打的更夯实一点。 冰县在筹备生产，搞工业化建设方面积累了很多经验，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忙，不能守在某一个地方指导建设，就选了冰县，看您支不支持了！” 曾广华同样喜忧参半，和陈曾刚一样的想法，喜的话，季夏信任他们，冲锋陷阵的时候一直带着他们，这是战友情深啊；忧的是，这可不是小事啊，对他们来说压力何等巨大。 但想想当初的卫振国，冰县的前书记，还有张良军，他们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献身精神，曾广华顿时觉得，困难算什么，冲上去。 “季夏，以前你在冰县的时候，我们总喊你季总。但事实上，你是我们子侄辈啊，我比你父亲年纪还要大。你从冰县离开的时候，我们都是把你看作我们的家人，亲人，没有你，没有冰县的今天。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知道，你是为冰县好，你可以把这些项目都放在京市做，但你还是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冰县，这是你对我们的信任，你不忘家乡百姓，家乡百姓就能忘得了你吗？” 曾广华说得情真意切，其余人也都感动得五内俱焚。 这番话，说出了冰县所有人的心声啊！ “不可否认，大家还是吃了苦的，这一点，我都看在眼里，也不可否认！”季夏道。 曾广华摆摆手，“这点苦算什么？比起饿肚子，比起家里没钱，比起举步维艰，这点苦真算不得什么。 对了，我听说你要在季家村建化肥厂，还要在团结公社建农药厂？” 季夏道，“是的，现在的粮食产量很低，一部分原因是种子不行，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地力不够。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凡是用化肥追过的庄稼，增产都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冰县没有自己的化肥厂，松市的化肥厂一来产品质量根本不行，再加上供应困难，每年分到冰县的化肥非常有限，要解决吃饭问题，冰县还是要有自己的化肥厂。” 这一次季夏拿出的化肥厂，可以生产各种肥料，复合肥，磷肥，尿素，钾肥等等，是完整的，柔性化，并全自动生产线。 年产可以达到六百万吨。 而目前，华国的化肥百分之五十五要靠进口，缺口在八十万吨左右。 国家计委正在打报告，打算投资四亿美金购买化肥生产线。 这也是季夏打算搭建化肥生产线的原因，现在国家的外汇有稳定收入，但也没必要花费在这上面。 此时，Eu和小日子都瞄准了华国这个庞大的市场，也投建了不少生产线，产能必将过剩。 而一旦华国搭建一条能够生产六百万吨的化肥生产厂，也可以抢夺一下全球总进口需求量。 此时，全球的总进口需求量超过了286．3万吨。 历史上，Eu和小日子这时候已经狼狈为奸，商量好了化肥的采购价，世界市场硫化氨每吨是48美元。 季夏可以算得到，明年华国想要采购化肥，和Eu和小日子有一番皮扯。 如果华国的生产线一旦开工，Eu和小日子储备的那些化肥就可以囤在家里发霉了，这个时候，华国可以随便压价。 曾广华当上书记之后，关注的就不仅仅是工业生产，还有国计民生，他非常清楚现在化肥和农药是多么紧迫的物资。 “夏夏啊，如果冰县有一条自己的化肥生产线那是太好不过了，这生产线是生产什么肥料的？”曾广华激动不已，急切地问。 “氮肥、钾肥、磷肥、复合肥，还有微量元素肥料，可以全部生产，一共五条全自动生产线，还带一些辅助设备，废水废气处理等环保设备。 我再说一下，不管是化肥厂还是农药厂，都有强污染风险，对土壤和水源都有很大的污染性，会伤害人类，所以说，将来的生产管理一定要做好。” 曾广华道，“夏夏，你说了，我们肯定要注意的，这样一来，这一次，我们就要投好几个工厂了！” 陈曾刚不厚道地笑了。 曾广华佯作恼怒道，“你笑啥笑？回头我把你调到县委办公室帮忙。” 陈曾刚慢悠悠地道，“我倒是想，不过，我们机械厂这次还有任务呢，夏夏说让我们搭建一条机器人生产线，我今晚上就要开始忙活了。” 曾广华心里默算了一下，机器人生产线，有色金属冶炼生产线，化肥厂，农药厂，四家，他有没有漏算什么？ 季夏是打算将空间里的生产线多卸一些下来，事实上，有色金属种类很多，所以说，虽然说了有色金属冶炼生产线，事实上，不同的有色金属，用的冶炼设备还不尽相同，因此生产线其实还不少。 不过，季夏暂时没打算说，她准备今晚整理一下清单，明天一早直接交给他们。 至于设备，季夏打算后天离开，明天晚上就把设备先卸下来，只不过要找个地方放一下。 “现在冰县的厂子是挺多的了，曾书记，我有个想法一直想要实施，看能不能在冰县办一所职业技术学校？ 我昨天还在跟我们公社的书记说，如果县里不能办起来，我干脆就在季家村办好了。” 这事实上是把曾广华架起来了，但他丝毫不觉得被冒犯了。 季夏所有做的事，没有半点私心。 她全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虽然季夏没有说职业技术学校是做什么的，但顾名思义，几个人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人才的匮乏这一短板带来的困扰，只是，人们总是陷入惯性思维中，在生产中，遇到什么困难就解决什么困难，而很少会跳出思维框架，去寻找最根本的解决方法。 “这是好事啊！”曾广华拍手掌道，“夏夏，这是好事啊，县里怎么会不支持呢？” 这也是季夏极力要解决的问题，德国工业之所以那么发达，职业教育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拥有丰富经验的工人，或者说能力强的工人工资并不比管理者低。 因此，很多人愿意在某一个领域当一个权威性的工人专家，也不愿去谋求管理者的岗位，因为前者的性价比未必低。 可是华国后世不同了，管理者的工资待遇明显高于技术人员，而技术人员则比工厂工人更有优越感，以至于人人都想读书，想当官，而所谓的大国工匠成了一句空话套话，连老百姓都不信。 第370章 回家 “曾书记，现在的教书先生都成了臭老九，我们还大兴教育，这与这个时代的精神相违背，所以说，职业教育办不办，怎么办，您还需要慎重考虑。 不是我不信任您，我知道这是一件为难人的事。但知识改变命运，永远不过时，于我们自己，于整个国家，都具有同样的作用。” 这些话，不用季夏说，曾广华也意识到了，他比任何人都能深刻地感受到那一股反动力量对教育的破坏有多大。 冰县的教育，说实话，也是季夏带了头，季家村办起了小学和初中，全日制地上课，他去考察过，孩子们的基础打得都很牢固，比别的地方玩玩耍耍地混日子那不知道要强多少。 这还是前任书记奋力争取的结果。 他上任之后，在这方面没有少花精力。 “夏夏，我答应你，职业教育一定会办起来，不光办，我还打算办两个类型，一个是职业教育学校，另外一个是职业教育学院； 前者培养工人，学制短一些，初中毕业就可以考，学两年；后一个是培养专家型人才，高中毕业才能考试，通过录取，将来走技术工种路线，你看行不行？” 曾广华觉得，此时此刻，他把一辈子的灵光都用在了这里。 季夏也没想到曾广华还能够举一反三，事实上，她也有这样的念头，但事儿是要别人去做，她动动嘴皮子，人家要跑断腿，虽然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但她也不能把人当牛马使。 冰县这边的任务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现在的人也习惯了，哪里都累，大年三十都不休息，初一接着干。 唯一不同的是，冰县的努力看得到希望，别的地方努力都是在原地踏步。 “那老师就要找好！”季夏的话，别有深意。 曾广华也听懂了，谁都知道，现在稍微有些本事的人全都被下放了，住在牛棚里，办学校本身就已经是和人家对着干了，还把人从牛棚里放出来，那不是找死的节奏？ 但曾广华牢记季夏的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 所以说，煲鸡汤，经过后世历练的人总是比这个时代的人要更加擅长，而这个时代的人对喝鸡汤也是情有独钟。 随便一句话，就能够让人热血沸腾。 左子明去看望秦晚雪后，从部队营地回来，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钟了，他看到曾广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些疑惑，抬脚就往那边走。 自从九月份以来，冰县的生产基本上处于平稳发展的状况，一切表现都很好，就算加班，平常到晚上七八点钟，差不多就可以歇息了。 敲了敲门，曾广华喊了一声“进来”，他走进去，见曾广华拿着一张手绘的冰县地图在看，凑过去问道，“这是在干啥？” 曾广华有些累了，今天忙了一整天，陪季夏吃饭，说了冰县发展的一些事，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他没有回家，直接来到办公室，无他，化肥厂有季家村选址，农药厂有季长庚来选址，他批准就行了。 可是有色金属厂，还有机器人厂都在县城，到底选在哪里，他必须得亲自把关，这关系到后面县城的发展。 “子明啊，你来得正好，快来参谋一下！”曾广华将地图摊开到他面前，“季夏回来了，咱们冰县要再开办四个厂……” “四个？”左子明震惊极了，他这边还领着季夏的任务呢，发动机和变速箱厂正在筹备之中呢，现在又来四个？ 突然，他想到什么，问道，“都是些什么厂？有没有发动机和变速箱厂？” 曾广华也才想起，左子明从京市回来后，天天忙得打转，哪怕腿还没有完全好，他拄着拐杖都要到汽车厂去看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琢磨什么。 现在听左子明问起来，曾广华心说，难道左子明打算再开办一个发动机和变速箱厂？ 那玩意儿单独生产，有啥用啊？ “没有，是化肥厂，农药厂，机器人厂和有色金属冶炼厂。”曾广华道，“子明啊，你要是想搞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能不能缓缓啊？ 你应该不会忘了之前咱们有多累了吧，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儿也要一件一件地办，你说是不是？” 左子明对曾广华的心情再理解不过了，他忍不住笑起来，“行，先把这四个厂搞定了，再说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的事。” “咋地，你打算搞变速箱和发动机啊？那玩意儿单独卖，能卖出去？”曾广华觉得，左子明这想法绝不是空穴来风。 左子明道，“能！” 他将季夏之前跟他说的那一套理论说了，曾广华对季夏只有一个字：服！ 心说，这脑袋是咋长的，怎么就这么有远见呢，走一步看十步，这种人，他只在书里面看到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人。 家里，季夏在卫生间洗了澡出来，季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谢素芬在收拾鸡。 她还没下班，就听说季夏回来了，求爷爷告奶奶地想办法谋了一只老母鸡，打算今天在煤炉子上炖一夜，明天给季夏下一碗鸡汤面吃。 “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你爸好在家里做准备。”谢素芬也不问女儿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女儿变了多少，她和季建国再清楚不过了。 但，她女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和季建国的视线，人还是那么个人，她听说有些人觉醒前世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女儿大约就是这样子。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她这些念头都是封建思想，一旦被人知道，那是要命的事。 “回自己家，还要提前说吗？”季夏哄着母亲道，“平常你们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我回来也是事儿好多，你们正常上班，不用管我。” 谢素芬将鸡炖好后，又和女儿说了一会儿话，问了女婿秦骁，还有两个外孙，亲家母一家子，别的都好说，就秦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也难免担心。 “阿骁不会有事的！”季夏安抚道，话虽这样，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担心得不得了。 但她不可能去战场上找秦骁，国家不可能允许她去，那样也是违背纪律的行为。 季建国有几个设备上的问题要请教季夏，等母女俩叙话完了，他才问。 季夏给他详细讲解，又给了他几本相关的书，“爸，你是打算继续在机械厂干呢，有没有想过要去学校教书？” 季建国非常好学，这一年多来，他比别人有着更加优越的条件，季夏给了他不少资料，他自己也肯钻研，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知识，储备量都很大。 第371章 这个年代，艰苦奋斗的人们 季夏也是看到父亲鬓边的白发，才提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现在，教书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职业，但季建国在工厂一天，不管他在什么岗位，以他的性子，肯定是闲不下来。 每天别人上八九个小时的班，他恨不得要上十二个小时。 呕心沥血，也不过如此！ 如果教书的话，就没有这么忙了，总比在工厂做事要轻松一些。 季夏觉得，以自己的本事，她护自己父亲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季建国好奇地问道，“去哪里教书？我现在要是去教初中高中知识怕是有点困难。” 季夏将县里打算办职业技术学校的事说了，“曾书记说，办一所职业技术学校，还有一个职业技术学院，我觉得，哪怕是职业技术学院这种高等职业院校，爸都能够胜任。” 华国的职业技术教育还没有任何基础，现在去开发这个板块，相当于是奠基人了。 季建国想了想，“要是真的去教职业技术学院的话，我还要多学点东西。我倒是很想去教，不过暂时不去，等将来快退休的时候再去，把一生的积累都传给后辈人，不至于断了传承，这个职业教育办得好！” 季夏听了父亲的话，顿时觉得有些羞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谁都想为梦想奉献一生，她有什么资格去为父亲做主。 就凭她自以为是的孝心吗？ 季夏将几本书的前后封面，相关出版信息全部都撕掉后，留给父亲，是机电相关的内容，整套系统知识。 季建国如获珍宝，也萌生出了自己编写一套机床相关的教程的念头，说干就干，这一夜，他书桌前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而季夏回到卧室后，就进了空间，她也没有忘记当初让左子明发展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事，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一起给办了。 后面差不多两年时间，她都要关注别的，一是抗米援越战争快要打响了，要不然，秦骁这个时候肯定也该回来了；二是她手上现在正在做的铁路项目。 先把清单列出来，一共六个项目； 机器人、变速箱、金属冶炼生产线都是从小日子国薅的，这三项技术，小日子国一直到后世都处于国际领先地位。 季夏的空间里不止某一国生产线，但她拿出来的每一条生产线都会成为别的省市复制的模版，所以，当然要拿最先进的出来。 至于说，研发技术之类的，虽然有待提高，但基础设施搞好，也是很大的加分项。 发动机、化肥和农药生产线都是Eu洲薅来的。 季夏将建厂要求，生产线装备要求，还有后续的生产注意事项全部都写清楚，形成了一份详细的操作文件，冰县这边只需要照着操作就行。 如果出现问题，他们可以打电话沟通，季夏也可以在线辅导。 季夏这边也忙到了半夜，将文件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她这才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谢素芬的声音，季夏忙过去开门。 “你们父女俩咋回事，都不睡觉，都多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忙不行吗？”谢素芬递给季夏一杯奶。 季夏回来后，就瞅准机会在家里的水缸里加了灵泉水，奶的味道更加鲜浓。 也正是因为之前，季夏用灵泉水给谢素芬和季建国改善身体，季建国才能够天天熬夜干工作，身体坚持到现在才没有垮掉。 “让爸早点休息，以后不要熬夜了。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季夏捧着杯子喝奶，对谢素芬道。 “我说他听吗？你不知道你爸多倔强的人？天天恨不得把命都卖给厂子里，天天这么熬，到时候熬出个三长两短我看怎么办！”谢素芬也很烦，她主要也是担心季建国的身体。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季建国也都不听，每次都说，好好好，就睡了，结果一直不睡。 季夏忙过去，她直接将季建国的书全部都合拢，“爸，您要再这么熬夜，我就把书全部都带走了。这些书，只有我有，别人都没有，我看您去哪里找去！” 季建国也知道女儿是在担心自己，他笑着将灯灭了，“睡，现在就睡，以后都不熬夜了。我还跟你妈说，今年过年去京市一趟，看看你两个孩子。” “行啊，到时候放假了，你们一块儿去！提前说，我去车站接你们！” “都多晚了，还聊这些，走走走，睡去，我都睡了一觉了，困死了！”谢素芬将女儿推出房间，关了门，不让他们父女半夜唠嗑。 第二天一早，季夏将头一天做好的策划书递给了父亲，让他帮忙带给陈曾刚，陈曾刚收到后，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曾广华。 曾广华要选址，但对生产线一无所知，只划出了好几块空地，等季夏这边提供了数据，他们再做最后的定夺。 一大早，曾广华就召开县委班子会议，基本上县委大院有点层级的都参加了，会议室里，曾广华部署下一个阶段的工作。 “县里一共要办四个专业厂，化肥厂，农药厂，有色金属冶炼，还有机器人厂……” 轰！ 不等曾广华说完，一阵哀嚎声响起，宣传部主任袁志杰苦笑道，“书记，这才正常了几天啊？” 曾广华呵呵一笑，“你们要不想干，这全国多的是地方想干，到底干不干？” “干!”异口同声。 曾广华也早就知道他们就是口嫌体正直，之前天天忙得要死的时候，就苦中作乐，为啥，全国也只有冰县处于这种水深火热之中啊，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后来，冰县一跃成为全国龙头县，得到了《华国日报》头版头条待遇，号召全国人民向冰县学习，这些人啊，嘚瑟的那样儿，曾广华都没眼看。 就在这时，陈曾刚来了，将策划书交给曾广华。 他接过来一看，傻眼了，怎么生产线变成了六条？ 好家伙，常用的十种有些金属，铜、铝、铅、锌、镍、锡、锑、镁、钛、硅，每一种就是一组生产线。 还有发动机和变速箱厂，这占地面积就广了，还带一个试车场，看到工厂布局图，曾广华有点想哭。 他觉得未来两年，他都不用沾床了。 “书记，咋回事啊，是不是不让我们干了啊？这不行啊，全国谁还能干得比咱们好啊，咱们是有经验的队伍！” “是啊，是啊，让咱们干呗，累就累点，谁让咱们是榜样呢？” “艰苦奋斗，争取再打一个翻身仗！” 曾广华哭笑不得，“不是，让咱们干，只不过这工作量比我之前想象的要高出三倍了，一共好多个加工厂，我都数不过来了，在之前的四个专业厂的基础上，再加两个！” 曾广华觉得，他有可能被季夏骗了！ 第372章 又是季家村！ 常见的有色金属就是十种，因为冶炼工艺不同，也为了控制质量，不可能在同一条生产线上进行冶炼，那就是十条生产线。 为了便于管理，肯定是要放在不同的车间，而且，不可能把十种有色金属冶炼都放在一个厂子里，照这个生产线的规模来看，肯定是要分开建厂，这就是十个厂子。 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就不必说了，还带一个试车场，规模就不是一般大。 一台发动机里面的零件数百，变速箱也一样，其中不少机加工零件，一个庞大的机加工车间，分装生产线，总装生产线，试验车间……，看得人头皮都发麻了。 化肥厂也是好几条生产线，肥料品种倒是非常齐全，将来整个冰县就不存在买不到肥料的问题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机器人工厂是机械厂的事，县委的人果断地将其剔除。 如果只有机器人一个项目，县委的人肯定会扑上去，毕竟，只要参与项目就是功劳，履历上会漂亮很多，但现在，谁顾得上来啊！ 曾广华也是这么个想法，他甚至想得还要多一点，“子明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把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办起来，我也是这么个想法，不是说不支持你，实在是现在你看看，事儿这么多啊，要不，我们还是协同作战？” 这意思就是，左子明不能只管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而是有色金属厂也要管一管。 发动机厂和变速箱厂虽然工作量很大，但左子明可以从汽车厂抽调有经验的人来做，将来发动机和变速箱也是要供应汽车厂的。 可是有色金属冶炼，虽然可以让钢铁厂支援一下，但毕竟有限啊，两边根本不搭噶。 总之，曾广华感到亚历山大。 左子明犹豫半天，“曾书记，我对象来了，她受伤了，我平时还要去看看她，我担心会没太多时间。” 这是要和他分工的意思。 “那没关系啊，子明，咱们虽然要拿出拼命的精神来干活，可也不能不解决人生大事。没事，平常咱们多商量着做事，你有事的时候，我顶上，项目一起搞，就这么决定了。” 左子明明白了曾广华的意思，这些项目在他们这里，除了发动机和变速箱生产线，基本上全部都是全新的，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曾广华担心自己经验不足，眼力有限，一个不慎做出错误的决策，而导致项目出现失误，国家受损。 他点点头，“书记，大家肯定要一块儿干活，您也别压力太大了，还有大家伙儿呢！” 看到其余人欲哭无泪的表情，左子明有些想笑，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笑，这会引起公愤。 赵新军是经贸部主任，看完单子，他已经不敢想象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几座什么样的大山了，屋子里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人人眼中的神情都非常坚定。 “看来，我们冰县的外汇要创新高了，不知道会不会超过沪市呢，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沪市从解放前就是东方大都市，那边的工业基础一直都很好，也是挣外汇的主力，但冰县现在可不会比沪市差，虽然工业品种没有那边多，但他们的生产线好，产出高，质量更是不用说了，比发达国家的产品都要好太多。 就目前为止，冰县仅仅靠汽车和机床，就已经快超过沪市了，其他的产品要不是为了优先保证国内需求，他们的外汇早就超过沪市了。 国家现在花了大量的金钱在复制生产线上，从国际上采购生产线这些，已经没有必要，省下一大笔钱的同时，也相当于增加了外汇储值。 赵新军甚至想到，如果冰县加大产品出口，外汇增加，他也可以往上再蹦一级了。 跟着季夏，不光是有汤喝，他们谁没吃上肉啊！ 现在任务已经非常明确了，县委这些人，除了左子明和曾广华，其余人，每人领了两条生产线，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蹲在现场，如果有事要离开，必须请假。 请假的意思是，左子明和曾广华两人顶上，这就是说，现场必须要有领导班子成员在。 有色金属冶炼厂从钢铁厂剥离一部分人出来建厂，发动机和变速箱厂自然是从冰汽剥离人出来，机器人厂直接甩给了机械厂，县委只派人督点，技术管理方面由他们自己负责。 开会的时候，季长庚来了，他们已经选好了生产厂地点，乡下本来地方就大，他们也是参考了鞋厂，拣大的空的，偏僻的地方盖厂房。 至于运输，就用季家村的修路队来修，季家村自己修路不用掏钱，农药厂就由公社出钱，肉烂在锅里，这都好说话。 会议结束，冰县要再投六个工厂，二十多条生产线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到中午的时候，各公社也都知道了。 其余公社一听说团结公社这次又有两个工厂，还是农药和化肥工厂，顿时就不平衡了，团结公社这都有多少产业了！ 鞋厂简直是日进斗金。 因为有拖拉机，就组建了个运输队。 有收割机，农忙的时候成了收割队，自己收割完了，就出去外面大队帮忙收割，都是要收钱的。 修路队不说了，那也是一只下金蛋的鸡，恨不得包揽了整个冰县的修路建设。 现在化肥厂要建在季家村，凭什么啊！ 团结公社吃肉，别的公社就连汤都不喝一口吗？ 公社的书记们都来了，看到这阵仗，季长庚并没有往心里去，因为以前，也没有公社和他们抢啥啊，还以为是抢发动机厂这些专业厂来的呢，他还往旁边挪了几步，给人让位置。 结果，这些人都冲着他来的。 “团结公社现在已经有多少挣钱的事儿了，又是收割机，又是拖拉机，又是鞋厂，现在还要把农药厂和化肥厂都建在团结公社，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幸福公社的书记率先嚷嚷道。 主要是因为幸福公社和团结公社比邻，运气很差的是，正好和第七生产队挨在一起，以前两边还通婚，现在可好了，幸福公社的姑娘们铆足了劲儿地往第七生产队嫁。 人家瞧不上的，还想使手段嫁过去。 可第七生产队的姑娘却不肯嫁到团结公社来，人家要么想嫁城里去，嫁不过去宁愿留在家里当老女人。 就在鞋厂干活挣钱，一个月可以挣五六十块钱，不用下地都能分到粮食，不香吗？ 幸福公社的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壮劳力都不能做到每天满工分，第七生产队可好了，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是直接每人每天五工分，十二岁到十六岁是每人每天七个工分。 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壮劳力，一律每人每天十工分，六十岁以上的，每人每天六工分。 第373章 凭啥好事都是季家村的？ 第七生产队可以说富得流油了，他们幸福公社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和第七生产队挨在一块儿住。 两边只隔了一条河，附近的队员们都在同一条河里洗衣服，季家村这边每天都是兴高采烈，洗衣服的时候，彼此问的是最近做了什么新衣服，供销社有什么新料子，等攒到了布票就去买。 最大的伤害就是，第七生产队的队员们经常花钱从团结公社这边的队员这边换票，用的都是现钱。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欺负他们有票没钱，拿着布票也都是浪费吗？ 虽然事实是这么个事实，可是，事儿被人办出来了，就很难接受。 天天看到河对岸的人吃肉，他们连口水都喝不上，幸福公社的人怎么甘心，他们不说团结公社出了个季夏，只埋怨公社书记没本事。 季长庚才当上团结公社书记没两天，团结公社就要办农药工厂，幸福公社的社员们听了，都恨不得移民到团结公社了，好好的小伙子，竟然托媒人去团结公社，说是想给团结公社那边当上门女婿。 这是为了吃饱肚子，连脸都不要了。 季长庚没想到这些人都是来反对自己的，他震惊极了，这两套生产线都不是县里拨给他们的，全是季夏给的。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没有升任团结公社的书记，季夏都要把农药厂给到季家村算了。 不过，季家村确实也吃不下两套生产线。 现在的鞋厂虽然也是全自动生产线，但占用的人力还是不少，而化肥厂，当初季夏说了，全自动生产线，只需要少量几个技术工人，管理人员和辅助人员占多数，毕竟是污染性企业，要的人力不多。 这样，他们生产队才能吃得下。 季长庚来的时候，村民们已经自发地去平场地了，今天星期六，十岁以上的孩子，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全部出动。 村子里只留下了狗。 正好赶上现在鞋厂那边的订单也很多，鞋厂的员工们想帮忙都帮不上，一些管理人员也只好准备下班了去化肥厂那边帮忙。 这要是让他们把两个项目给拿走了，季长庚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向人交代啊！ 化肥厂，第七生产队单独吃，肯定吃不下，他打算面向团结公社招部分人干活，但收益肯定是第七生产队的，不是他个人是第七生产队所以偏心，这明显是季夏为第七生产队谋福利的事，他要敢扒拉半个子儿到公社这边，第七生产队都容不下他。 就别说，让别的公社把这两个项目抢走了。 但左县长和曾书记都没有发话，季长庚也就闭口不说，他反正也不怕，到了最后关头，要是没办法，他可以去找季夏。 生产线还在季夏手里呢。 “是啊，是啊，凭啥好事都是团结公社的，还有那个第七生产队，他们都富成啥了，人人都穿白球鞋呢，咱们就只能穿草鞋？” “还别说他们穿白球鞋，你都没看看他们村的姑娘，个个都穿的确良衣服呢。看看他们村，又是运输队，又是修路队，别人种地都是人力，他们全是机器设备，一年到头连太阳都照不到他们身上，他们还吃得好，喝得好，比城里工人都不差。” 人家城里的工人没现成的粮食，可他们不同，机器种地，粮食满仓，这是什么神仙好日子啊！ 一说起来，别的公社都有意见，团结公社的确是走在别的公社前面，可也把人家别的公社甩太远了点。 曾广华见季长庚不说话，面儿上也没半点着急的意思，他心知肚明，人家就是仗着有小夏呢。 那又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人家的底气啊！ “这一年多来，哪一个公社的日子过得不好？你们说出来，哪一个公社的日子比以前过得还差？有没有饿死的，有没有冻死的，家家户户谁手里没有三两个余钱？说出来给我听听！” 曾广华明显就生气了，语气很平静，但谁都感觉到他心情不爽。 “去年冬天，最早是从季家村修路开始的，整整一个冬天，他们先修路，后修学校，没有要公社和县里拨一分钱……” 曾广华的话没说完，就被幸福公社书记给打断了，严从廉嘟囔道，“那也不是他们季家村的本事，还不是季夏同志给他们谋来的好处！” 曾广华有些好笑，“不错，是季夏同志为季家村谋来的好处，包括今天县里马上要开展的项目，还有团结公社和季家村的农药化肥项目，全都是季夏同志谋来的； 如果你们公社也有这样的能人，项目你们自己拿去干，我保证不插手任何事情。” 他其实也不想插手团结公社和季家村的项目，主要是因为他分身乏术！ 曾广华不知道的是，严从廉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他儿子之前谈了个对象正好是季夏的堂妹，本来是极好的一桩婚事，但坏就坏在，季夏和季灿两房之间就跟仇人一样。 原先说是季夏的父亲是沪市季家的血脉，季红梅是季灿的亲姑姑，两家孩子生了之后，互换了。 把人家孩子养那么大，抱错了也可以善待，更何况还是自己故意抱错的，临了，最后竟然要将人撵出去，这不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咋地！ 所以他儿子不管再喜欢季灿，他和媳妇儿都不同意。 左子明也站出来道，“这些项目，都是季夏同志弄来的，她分配给季家村和团结公社的两个项目，我们都无权重新分配。 县里一共四个项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征召人员支援建设，将来厂子开起来，肯定要招工人。你们哪一个公社都有机会参与应聘。” “那也是我们社员进县城来上班，我们公社和生产队能落到什么好处？看看人家团结公社，连大队部都重新修整了。这到了冬天，人人都穿得起棉袄，我们公社有的生产队，总共合起来有没有七八件棉袄。” 曾广华有些生气了，“以前没有，难道现在还没有？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这一年，县里招了多少工人来了，你们公社难道就没有来应聘的？” “有是有，就是没有应聘上，最差的都要初中毕业，我们公社太穷了，初中毕业的都很少。” “那能怪谁？县里现在这么多项目，将来可以衍生出更多的项目来，比如说，季家村卖鞋子，好点的鞋子要纸盒子，你们难道不能组织起来专门给他们糊纸盒子？ 将来装化肥要蛇皮袋，你们就不能想办法弄点编织机帮他们编织蛇皮袋，卖给他们？”曾广华对有几个公社很生气，就被动等，一点儿主动性都没有。 第374章 忘不了 总等着别人把肉喂到自己的嘴里，活该穷！ 曾广华真是恨铁不成钢！ “那都是小打小闹，能挣几个钱？季家村已经有个鞋厂了，书记，我觉得县里应该让季家村把化肥厂和农药厂都让出来，分给别的公社！”红旗公社书记大言不惭道。 季长庚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这是多大的脸啊，他们一口气拿两个项目出来。 严从廉也觉得不现实，在一旁敲边鼓道，“就不知道化肥厂生产哪几种化肥，有几条生产线，要是多的话，能不能匀两条出来。 我看，团结公社的社员们全年都没怎么休息，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没道理团结公社的社员们这么拼命，我们反而天天在家闲着。” 马上就要猫冬了，要是没啥事，可不是闲着！ “实在不行，让他们把修路队拿出来也可以，还有运输队。” 季长庚瞧着，这是一双双狼眼都盯着他们了，不撕下一大块肉，都不罢休的节奏？ 曾广华见他和左子明的话都不好使了，就问季长庚，“长庚，你怎么会说？” 季长庚看明白县里的意思，县里肯定是不支持的，主要怕得罪季夏，他笑了笑，“不是我说，我们就算愿意把线让出来，凭你们的本事，这线能够开动起来吗？” “你只要愿意让，别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就算将来生产线糟蹋了，那也是我们的事！”红旗公社书记没好气地道。 他这么一说，严从廉就知道要坏事，这可真是，不会说就别说啊！ 果然，季长庚失望地摇摇头，“季夏同志不是你们公社的人，你们是半点都不心疼她啊！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些生产线她弄回来是多么不容易。 她现在去了京市，能够拿到这些生产线，都没说直接放在京市，为啥要弄回冰县来？” 向阳公社书记纳闷了，这不是废话吗，“她是冰县人，她不向着冰县，凭啥要向着京市？” “我们都是华国人，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季长庚不满道，“她之所以弄回冰县，是因为冰县有一定的工业基础。这些生产线，随便人都能搭起来？ 随便人都能够开动起来？你们连螺丝都分不清楚，给你们，你们是打算糟蹋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生产线弄回来，要费多少心力，随时都有可能搭上性命？” 季长庚说到这里，眼泪都快出来了，“夏夏是我季家村的人，不是我向着她说话，她的确是偏向一点季家村，可是这有问题吗？她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 她对冰县的好，还需要我们大家说吗？如果你们觉得夏夏偏心，回头我跟她说，往后有什么项目，让她就近搞，多费点劲就费点劲，本来是双赢的事，结果闹得你们大家伙怨气这么大，何苦呢！” “季长庚，你可不要随便说话，谁怨气大了？”向阳公社书记慌了，大河涨水小河满，冰县现在的确有钱了，连路都修得好走了。 这要是季夏以后不偏向冰县了，好项目给别人了，他们今天来讨伐的这些人，可不都成了千古罪人？ 曾广华也有些担心，生怕季长庚去季夏面前上眼药水，连忙安抚，“季夏同志拨给团结公社和第七生产队的项目，我们不会动。剩下还有四个项目，一共二十多条生产线，我们忙都忙不过来。 将来，肯定要面向整个冰县招人，这都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季夏的功劳我们绝不能忘！” “不忘，忘不了啊，我们有今天的好日子，可都是季夏同志的功劳！”严从廉连忙表态。 “可不是，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季夏同志的功劳，那不是忘恩负义吗？”红旗公社书记也连忙道。 几个公社书记纷纷表态，一定不会忘了季夏的功劳，季长庚心里才算舒服一点。 要不然，他得为季夏多划不来啊！ 左子明也很满意，“这次又要大规模用人，你们各个公社回去把人清点一下，大致统计下有多少人要来上工。 现在又到了冬季修水利的日子，分派下去的农活也不能耽误了，所以说，该请机器帮忙的，还是要请机器帮忙。” 曾广华也道，“还有，能够为公社创收的，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心里要有个谋划。这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季夏同志，就是因为有了她，人家季家村和团结公社坐在家里都有项目落头上； 你们别的公社没这个福气，就不要坐在家里等了，要不然，别的公社日子过好了，你们这些书记怎么服众？” 这番话，也是敲打这些书记们。 “把知识青年都用起来，还有村里那些读过书的年轻的后生们，多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为公社想办法致富！”左子明道。 当年，季夏不就是这么干的，她也是高中毕业，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的本事，现在把整个冰县都带动起来。 各书记赶紧回去组织人力支援县里的建设，现在冰县有钱了，干一天活，基本上能够落成三毛钱，包吃包住。 要不去干活，猫在家里每天不动，也要吃两顿稀的，都是消耗。 整个冰县又陷入了一片忙碌的景象中，如果换了别的县，要开新厂子，大家肯定奔走相告，随时准备着要去参加招聘考试，考个岗位，成为商品粮户口。 但冰县人已经麻木了。 现在冰县的岗位不是供不应求，而是多得是，只要肯干，想进。 各公社把人统计好了，高中毕业生和初中毕业生的缺口都还挺大的。 曾广华和左子明商量了，向市里寻求帮助，一方面是让市里派一些懂机电的专家过来，趁机将职业教育开办起来，另一方面是请调部分知青，将来生产线开动起来，得有人干活啊！ 冰县再一次成为了瞩目的对象，松市和黑省当即就派了不少人前来支援。 当然，也有趁机要留在这边的。 不说别的，就冰县的道路比省道和国道修得都要好，四通八达，公路通公社，通生产队的都有。 季夏去机械厂转了转，将机器人生产线的重要关注点和他们说了说。 罗恒今天来报到了，陈曾刚打算让他负责机器人那边场地的建设，私底下，对季夏道，“这人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是个责任心强的，人也非常正直。他现在搞基建，对厂房和生产设备都非常熟悉的话，将来当车间主任是个好苗子。” 季夏不置可否，毕竟她也看不出罗恒适不适合当车间主任，“我一向相信部队对一个人的培养，他肯定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我也是从他开车看出来，他这个人非常稳妥，反正，人堪用，至于放在什么岗位，还是您说了算。” 第375章 用兵一时 陈曾刚觉得，这是季夏对他的信任，季夏虽然对冰县，特别是对机械厂有大恩，但她从来不干涉机械厂的内部管理。 她会在技术上进行指导，那也是机械厂需要这方面的支持。 季夏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至于说，季夏将罗恒推荐给他，让他用罗恒，陈曾刚认为季夏并不是看在老乡的份上，而是罗恒有当军人的履历。 这是一开始，他就怀疑的点。 现在，季夏亲口说出来，陈曾刚对季夏更加敬佩。 他看过罗恒的档案，也清楚罗恒是为了救战友，而被炸断了手臂。 罗恒因伤残退伍，本来就应该有政策照顾，前团结公社书记不做人，将他的机会昧了去，他们不能和罗满堂一样不做人。 工厂的岗位这么多，随便可以给罗恒安排一个，他读过书，有能力，管理岗挺适合他的。 上午，罗恒去第七生产队将拖拉机还了，他搭公交车回到县里，还有点时间，就去机械厂报到了。 中午回到家里，田圆也回来了，问报到顺利不？ “顺利，能不顺利吗？”罗恒既高兴，又感慨，“媳妇，都是沾你的光，季夏同志也是因为和你是同学才会对我这么照顾。” 田圆只觉得好笑，“你觉得可能吗？夏夏是那样的人？还有，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啊，多少年没见面了，本来走得也不近。就算照顾，她也应该会照顾我，怎么会照顾你呢？” 罗恒从来没有往深处想，田圆一说，他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果季夏真的要照顾田圆，也应该是帮田圆找个铁饭碗的工作，让媳妇儿可以拿捏他，他每天都要仰着媳妇儿过日子。 可季夏不是，季夏一开始就将他安排在了挖掘机队，他只有一只手，开拖拉机都是勉勉强强，但季夏却依然给他争取了一个位置。 那时候，一共两台挖掘机，两台拖拉机，其余三人都是第七生产队的，唯独他一个人是第五生产队。 杨大壮他们也是因为看在季夏的面子上，谁都没有排挤过他。 想到一种可能，罗恒的心里被一股热意充斥，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是因为我曾经是一名军人？”罗恒再也想不出别的缘由了，季夏的丈夫也是一名军人，所以她对军人都有一种偏爱与尊敬？ “肯定是啊！”田圆毫不怀疑，“你也不看看，当初你开拖拉机，我在家里种地，我有多担心你会不要我呢！” 田圆也是开玩笑，“哪有这样帮朋友的？” 罗恒忍不住笑起来，单臂抱住媳妇儿，“我也不敢啊，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季夏肯定会帮你出气的。” “那可不！”田圆得意道，毕竟有这么牛掰的同学，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虽然季夏没有直接帮她，而她也不会去找季夏打秋风，但她始终相信，如果她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去找季夏，季夏一定不会不管她。 对季夏的信任，一直都在！ “那厂子里安排你做什么工作，说了没？”田圆关切地问道，丈夫只有一条手臂，要是安排一些操作性的活，肯定干不了。 如果厂子里真这么安排，那他们就只能理解，厂里怕是不想要罗恒来上班。 “陈厂长找我谈了，他让我去参加新厂的筹建工作，主管喷涂车间的基建还有将来设备的生产和调试。” 罗恒一听就知道这是管理岗，通常，筹建的这批人马将来肯定是新厂的元老级人物，得一个管理岗妥妥的，所以说，他也不用担心了。 田圆也松了一口气，“那你就要好好干啊，不能给夏夏丢脸，将来让人说夏夏推荐的人不好啊之类的！” 罗恒笑道，“我知道！” 他们结婚后暂时没要小孩，田圆刚进厂子，而他开拖拉机成天都在外头，有时候还要跟修路的去外地。 要是进了机械厂，做一个普通岗位，罗恒还打算要孩子，但现在看来，最近两年都暂时不能考虑这件事。 他是知道，之前冰县搞大建设，一些人都忙成了啥样，他也做好了鏖战准备，夜以继日，吃睡都在厂子里。 但，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了，好日子就到了。 那时候再考虑要孩子不迟。 季夏从机械厂出来，看到何向东在路对面狗狗祟祟，她正好要找乔三，过去问道，“乔三让你来的？” “是，三爷让我跟着夏姐，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旁边，看夏姐忙，就没有靠近。”何向东在季夏面前，就跟以前的太监看到了皇太后一样，卑躬屈膝，和以前的陈大东有一拼。 陈大东进了厂子上班，季夏就没有再找他了。 “走吧！” 两人腿儿着去了乔三在县城的院子，是那种比较老旧的格局，但在季夏的眼里，老祖宗的智慧都不容质疑，这种格局的院子，冬暖夏凉，将每个季节的气流都考虑得非常周全，应用得很合理。 乔三带着小弟们迎了出来，大家在季夏面前腰都不敢直起来，拱卫着她进了客厅。 乔三请季夏上座，“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尝一下今年刚上来的秋茶。” 季夏喝了一口，味道挺不错的，赞了一句，“不错！” 乔三欣喜万分，“我这里还有一些，夏姐回头带点走？” 季夏点点头，她的时间紧迫，没功夫和人一直寒暄，“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个事儿，我手上现在接到了一个很大的项目……” 乔三一听，高兴不已，“夏姐是要在冰县多待，就是冰县开始忙的这个？” 季夏摆摆手，“这个算不上大项目，我要做的是铁路方面的，京沪高速铁路，要做的事很多，要用的人也必须得力。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将来可以把户口落在京市或是沪市。” 当然，必须是跟着她做过的人。 好在，乔三现在手下留下来的人并不多，也都是诚心实意愿意跟着他干，或者说，想死心塌地跟着季夏的人。 三番两次，好多人都进了厂子，走了捷径。 谁能想到，留在最后的人，季夏竟然还会给这样的惊喜。 屋子里总共十来个人，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季夏。 他们这些人，除了乔三是县城人，其余都是各公社的人，他们在社员们的眼里有个共同的名字：二流子。 他们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成天游手好闲，出手还很大方，在那些社员们的眼里，他们有钱都是偷鸡摸狗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拿出那么多钱来，全是因为帮夏姐卖命，夏姐出手大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也意识到了，现在到了他们给夏姐卖命的时候了。 第376章 一辈子追随！ “我肯定是要跟着夏姐的！”乔三朝大家环视一圈，“你们呢？” “我们也跟着夏姐！”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季夏点了一下数，连上乔三一起，一共九个人，全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曾经跟着她冒风险，不折不扣完成她交代的事。 “行，人不多不少，正合适。”季夏让大家都坐下来，“我丑话要说在前头，你们说是跟着我做事，事实上，你们也应当知道，要转移户口肯定是要有正规单位接管，这一点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大家的眼里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惊喜地看着季夏，说白了，将来他们有单位，还是商品粮户口。 “你们要成为正式员工，肯定要接受背景调查，如果之前有案底的，黑历史的，都主动说出来，不要自己把自己害了。” 一旦背景调查有问题，那说不得要进去吃牢饭了。 乔三忙道，“夏姐，我留在跟前的人，都是干净的。” 主要也是跟季夏走得太近了，一个不慎就是害人害己的下场。 季夏，“行！既然是这样，我就继续下面的！工作地点现在暂时会落在京市，如果要落地沪市的，提前和我说。工作单位是铁路局，下面会新筹建一个公司。 我们现在是要新建一条高速铁路，同时要生产一种新能源的火车，用电的，那就意味着要建发电站，拉电源线，设计生产新能源火车，将来会叫高铁。” 乔三等人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项目，的确，比起现在的冰县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他们也要跟着忙起来了？ 季夏道，“想好你们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能做好什么！跟着我做这个会很累，有可能餐风露宿，在荒郊野岭一住就是一两个月。而且工资定额，比起之前跟着我挣钱，那不一样。” 现在国家发工资，每一级工资都有定数。 但这些人都很动心，他们将可以拿到京市或是沪市的户口。 这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啊，谁肯错过？ 对每一个人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夏姐，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跟着夏姐干！” …… 每一个人都很积极，季夏也很满意，“行，先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去京市报到，路费会报销！不过，今天晚上有任务，十点钟在城东山脚下的空地上集合。” 大家见夏姐和三爷有话说，忙都出去了，都在院子里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昨天我拿了一百块钱回去，我娘还说要用那点钱给我当彩礼，娶隔壁村的姑娘，幸好我没同意。” “我也是，娶啥媳妇儿啊，先把活干好！” “有了前程，还怕娶不到媳妇？将来我们都是京市户口了，吃商品粮，要娶个农村姑娘，这大老远的，怎么过日子？” “可不是这个话，关键农村姑娘去了城里，没有粮食吃，这多着急啊！” …… 乔三留了下来，他有些看不懂季夏了。 如果夏姐真的缺人的话，现在多少知识青年找不到工作，只要一号召，多少人都肯来干活，哪怕餐风露宿，建设铁路总比干农活要强吧！ 季夏道，“乔三，加上你，一共九个人，你确定这些人除了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外，人人都清白，没有案底之类的？” 乔三浑身皮子一紧，连忙保证，“我能够保证！” 季夏道，“每一次出任务，我都会要求，如果想进厂子，跟我说，只要没有黑历史，没有违法乱纪的案底，都可以进。 这几个人，包括你，最后留了下来，你知道我的用意吗？” 乔三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大浪淘沙，烈火真金，能够留到最后的，我都不会亏待。我也希望，你们这些人能够留一辈子！” 乔三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夏，他以为季夏给他们谋了这么好的出路，等铁路的项目做完，肯定是一拍两散的结局。 没想到季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辈子啊！ 他也想！ 他无法想象，如果跟着这样的攀登者，将来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乔三在季夏面前俯首称臣，“只要夏姐不撵我们走，我们愿意一辈子追随夏姐！” 她的实力强悍无比，对他们从不吝啬，能够追随这样的人，是他乔三祖上冒青烟了！ 季夏豪迈一笑，“好，跟着我，将来我必然会有机会让你恢复祖上荣光，你乔家的纺织王国将重现！” 不过，眼下机会并不具备。 现在是71年底，但季夏有信心，这一场闹剧一定不会拖延到76年去。 很多事情都变了！ 时代的局限性是为时代的实情所限制，计划经济之所以存在，并不是社会制度的产物，而是供需关系形成的。 只有半斤肉，十个人都想吃，吃不饱会饿死的情况下，难道能够提出拍卖法吗？ 谁有钱谁吃肉？ 社会还能维持良好的秩序吗？ 如果粮食产量上来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计划经济不适应时代的需要，必然就会有被淘汰的一天。 只要好好搞生产，国家富裕了，百姓有钱了，就可以稳步地从计划经济步入市场经济。 如果步子迈得太大，势必，贫富差距就会变得很大。 季夏暂时只想安安静静地带领大家搞建设，搞生产，用科学技术提高生产力。 季夏将先前乔三垫付的钱给他，乔三还不要，季夏怎么可能会不给，让他先拿着，又给了一千八百块钱，一些快过期的票据，都是黑省这边的。 是从彰显祖家里薅出来的，滕州那边的给了贺晚晴，松市和黑省的给了乔三。 “今天晚上的任务奖励，一人两百，至于票据，你按情况分下去，让他们把家安顿好，三天内启程去京市，一周内我要看到人。我明天一早的火车离开，就不和你们见面了。” 乔三送季夏出去。 当晚，城东靠山的那一片空地上，这里是黑省打算在这里建个飞机场，平了一块地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搭建。 项目处于暂停状态。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季夏将那二十多条生产线全部都拿出来，放在空地上，分门别类放好。 乔三带着人过来了，季夏将清单和东西全部都交给他，“一部分人守在这里，安排人去通知左子明和曾广华，让他们来接货。” 这些货，何等珍贵，乔三等人都知道。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所以，大家都挺淡定的，几个人围着场地转圈，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季夏从车上拿了一筐麻辣鸡翅，不带标签的瓶装牛奶给他们，大家分着吃了，季夏嘱咐几句，这才开车离开。 第377章 释然 如今的冰县县城，和以前相比，真是大变样了。 马路修的宽了许多，路上的路灯到了夜晚就亮起来了，因为工厂要上夜班，三班倒，夜里会有工人上下班，因此，基本上是通宵亮着。 进了县城，正好是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骑自行车的，走路的，穿着工作服，行走在马路上。 季夏的车开得很慢，拐弯的时候，大灯扫过，看到拐角处有两人在厮打，季夏瞥了一眼，只觉得两个人的身形都很熟悉。 是季芳和季灿。 这两好姑侄怎么会打起来了呢？ 真是好久都没有想起这些人了。 季夏也没管，快到机械厂附近的时候，她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车停了，收进空间。 她腿儿着回机械厂家属院，快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一阵嚎叫声，“杀人啦，季灿杀人啦，快来人啊！” 机械厂门口正好有员工要去上班，来不及和季夏打招呼，就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其中就有季建国。 季建国刚刚下班，跑了两步看到季夏，“夏夏，你回来了？先回去，我去看看！” 季夏见季建国疲惫不堪，还跑去看热闹，有些无语。 不过，季建国这个人吧，挺迂腐的。他本来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现在跑去看，无非是因为对方是季灿和季芳。 季夏可不想季建国将这臭粑粑沾到自己手上，忙道，“爸，我和你一块儿去！” 事发地点就在家属院旁边一点，刚才季夏停车的那一块儿，两个人拉扯着打架，你追我赶的就过来了。 这会儿，季灿和季芳都被人拉住了，两个人披头散发，身上的棉袄破得连棉絮都看得到，滚了一身泥，季灿脚上掉了一只鞋子，她提着一边腿，朝季芳骂道，“你这个贱人，你这样害人，迟早要得到报应的！” “我害人，我怎么害人了？你妈犯贱，偷人，结婚前偷人生了你，结婚后偷人生了小鹏。你妈那贱货，把我哥不当一回事，我就算害你一条命，也是应该的！” 季芳偷偷找来城里，要将季灿撕出来的目的，也是要毁了季灿。 季灿那不要脸的妈刘娥，竟然光明正大地住进了罗广亮家里，她去举报，结果公社来人调查了，说是刘娥没有地方住，孩子又小，租了罗广亮家的房子住。 也怪她二哥不争气，现在冰县的形势这么好，哪怕是在县城里找个看门的活，都能把日子过下去，可季同华就是不干活，宁愿每天躺在牛棚里，他也不愿出去做事。 季红梅依然在村里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大队将山边的一块硬得挖土机都挖不动的地，差不多五亩，让她一个人种，每天没日没夜地种地，每个月只分她二十斤番薯，偶尔分得好点就是三五斤玉米面，就这，她还要养活季同平。 可这也绝不是刘娥偷人的理由。 “你胡说八道，我要去告你，你污蔑人，你诽谤！”季灿挣扎着要上去厮打季芳，但被人死死地按住。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思想都挺纯粹的。 要是换了后世，哪怕路边动刀子杀死了人，路过的人都只会避开，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季芳一眼看到了季建国，蹦起来道，“大哥，大哥，你来说，当时全生产大队都知道，是刘娥亲口说的，季灿根本不是我季家的，她是刘娥和罗广亮通奸的贱种！” 季灿猛地看过来，看到季建国和季夏，瞳孔猛地一缩，一双充满了愤恨的眼睛冒着寒光。 季夏轻轻一笑，“一笔是能够写出两个季字来的，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芳狠狠地瞪了季夏一眼，对季建国道，“大哥，你说话啊，刘娥要害死二哥了，妈死了，家里你是老大啊！” 季建国一时半刻想不到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我又不是你家的人，你妈死了，我妈还活着呢！” 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和季友澜夫妇相认，但他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那种高素养，让他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如果他从小生活在季友澜的身边，幼承庭训的话，他会不会就不止今天这点成就？ 他今天所取得的成绩，全都是他一个人奋争出来的，如果冰县没有今天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他没有遇到季友澜夫妇，不曾得到季友澜的指点，他或许还会很自豪。 他一个农家小子，能够站到这样的高度，怎么不令人振奋和骄傲呢？ 可是，他见识了更高更广阔的天地之后，心里只有不甘，也难免会滋生出怨恨来，他在刘金桂手里长大，从小承受她的虐待与暴躁的脾气，当兵前想到的是如何逃离这个家庭，退伍后他艰难地适应生活和工作。 刘金桂留给他的影响事实上非常深远，渗透在了他的生命里，让他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摆脱。 如果季建国生活在后世，他就会明白这是原生家庭带给一个人的影响，真是点点滴滴都不放过。 季夏也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听了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她太清楚刘金桂这个人了，几个孩子，偏心得明目张胆，其中对她爸是各种压榨和打击。 以前，她爸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总想获得刘金桂的哪怕一丝偏爱，也处处讨好，各种孝顺。 但事实上，不管他再如何努力，刘金桂对他都不可能会念半点亲情。 因为他并不是刘金桂亲生的，刘金桂如此自私的人，怎么会有大爱精神呢？ 或许，身世曝光，季建国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吧，能够释然，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季芳不敢置信，“大哥，就算你不是我妈生的，可我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不能没有良心。” “我妈也把季红梅拉扯大了，还让她过了几十年好日子呢。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妈黑心肠要掉包，我会被你妈虐待到大，二十多年挣的钱一分不少地给她？”季建国只觉得将这些话说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不过，季灿不是你二哥的孩子，这话是刘娥自己说的，村里很多人都听说了。”季建国好笑道， “当初，你妈不是盼着刘娥给她生个金孙吗？现在季同平有后了，你妈在天之灵应当也心满意足了。” “刘娥生的儿子不是我二哥的种！”季芳跳起来道，“季灿，你让你妈赶紧和我二哥离婚，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季灿哭道，“我和小鹏都是我爸的孩子，小姑，你才是欺人太甚。你非要戳散我爸和我妈，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不能成为私生女，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嫁出去了！ 第378章 鸡毛蒜皮 季灿不理解季芳的心思，可季夏却知道。 季同平是刘金桂最疼爱的儿子，而季芳则是刘金桂最疼爱的女儿，刘金桂曾经打的主意是让季夏嫁个好人家，季芳生了孩子后，她就去帮季芳带孩子，可以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明明她自己老头子就在县里工作，她从来没指望过季正诚能够把她带去城里，反而指望自己女儿。 季同平据说上小学都还在吃奶，而季芳是刘金桂下了大力气培养的女儿，一心指望通过她攀高枝，甚至想将来靠季芳养老。 刘金桂当年挑选女婿的时候，眼里只有城里的男子。 也正是因此，兄弟姐妹中，季芳和季同平的关系最好，最为亲近。 别看季芳有些看不惯季同平成天躺在牛棚的炕上，她嫌弃归嫌弃，但决不允许任何人说季同平的坏话，也会为季同平找无数个借口，解释他这种躺平的行为。 刘娥的行为不光是给季同平戴绿帽子，算是在他头上种了一片青青草原，季芳快恨死刘娥了，只不过，杀人犯法，举报又没用，她想得挺简单的，先将刘娥撵出门，将季同平的面子暂时解救出来。 刘娥巴不得和季同平离婚，季同平现在要啥没啥，季家村因为季夏的缘故，恨不得将他们开除村籍，牛棚住久了，刘娥看罗广亮家的草棚子屋子都眉清目秀。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住进罗广亮家的房子，季同平是没救了，正好罗广亮也没了老婆，老天爷都在为他们的婚姻开路呢。 刘娥不是没有提出过离婚，一是季灿坚决反对，二是季同平竟然要刘娥赔偿他三百块钱。 当年，刘娥以怀了季灿为由，讹了季家一百块钱的彩礼，不给彩礼就不嫁，不嫁的话，要是被人举报了，季同平就是耍流氓。 刘娥去哪里弄这三百块钱，她想村里的鞋厂，但鞋厂不要她，再者，她去鞋厂上班了，谁帮她带孩子？ 季芳和季灿朝彼此的方向挣扎着，要打向对方，季芳这边拉的人一个没用力，被她扑了过去，朝季灿的脸上挠上去。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个私生女吗？不要脸的贱人，我季家讨了你妈当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害得我季家断子绝孙，你们这些人将来一定会遭报应！” 季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爪子将季灿的脸上抓得血糊团流。 连忙有人上前去将季芳拉开，季灿蹦起来朝季芳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了季芳的肚子上，季芳吃痛，脸色一白，腰都弯了。 好在派出所值班公安过来了，将两人带走。 季芳朝季建国嚷嚷道，“大哥，大哥，你再也不管我们了吗？你日子过这么好，你半点都不念旧情，你看看我们！” 季建国眉心皱了皱，他深深地看了季芳一眼，对方被公安拉着离开，三步一回头，季建国一直到她走远了，才扭头离开。 “爸，你是怎么想的？”季夏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季建国明知故问。 季夏也不在意，“就是你是不是还想管他们？要是管的话，那就要帮季同平建房子，或者把乡下我们那套房子还给他，然后再帮他离婚娶媳妇，将来他生了娃，你可能还要帮他把娃拉扯大； 还有季芳，你可能要想办法帮她和二癞子离婚，就是她现在的男人，将来出高价彩礼帮她在城里找个男人结婚，安排工作……” 季建国不由得笑了，“爸不会管他们，你别担心了！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奶他们的，我在季家这么多年吃糠咽菜，娶你妈的彩礼钱是我自己挣的，你妈妈过门这么多年，伺候一家子老小，该尽的孝道早就尽完了。” 季建国没有说的是，季红梅这么多年在沪市季家过的是千金大小姐的生活，没有吃过半点苦，最后还举报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了牛棚。 “爸，你能想开就好！以前小的时候，大家都说季灿不是季家的种，我也听说了，总觉得很奇怪，季芳他们为什么还是喜欢季灿，对我总是很刻薄。 几个姑父来家里，买礼物的时候，都只给季灿他们买，不给我买。我那时候不懂，也觉得好不公平！现在想起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我们一家人像傻子一样，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恐怕就是小丑！” 季建国听了这些话，心如刀割，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这些都过去了，我们和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还有秦骁，两个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 季夏笑了一下，“爸，我对他们都没有任何感情，以前很多事想起来，心里只有怨恨。现在甚至连怨恨都没有了。我想妈肯定也一样，但愿爸爸你也能放下，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管做再多，他们都不会把你当做他们的亲人。” “爸知道，爸还没有那么糊涂！”季建国有些愧疚，刚才看到季芳离开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直做思想斗争。 就好似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拉扯他，一个让他管，一个不让他管，那一瞬间，心智都不是自己的了。 最后，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也是很多过往提醒了他。 回到家里，谢素芬还在做衣服，给两个孩子做的，看到父女二人一起回来，起身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回来到了门口，遇到了点事，去看了个热闹！”季建国说得云淡风轻，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他才是彻底放下。 季夏将事情的经过讲了，谢素芬唏嘘半天，这才想到丈夫，“怎么，还想管你那妹子？” “没管，不管，没想管！”季建国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谢素芬跟季夏说起季芳的事，“年中的时候流了一个，我也是听你月梅姐说的，你月梅姐相了一户人家，你姐夫的爸爸是幸福公社小学当教导主任，你姐夫是小学老师，不是正式职工。” “妈，这媒不会是你做的吧？”季夏问道。 谢素芬脸红了一下，“我是跟你姐夫的妈一块儿共事，她是去年冬天进机械厂食堂做事，说起他们家的儿子，我听说还挺不错的，就介绍给你表姐，两人相亲看对眼了。” 季夏想了想道，“妈，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干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所谓的表姐夫应该是代课老师，没有编制的那种吧？他是不是想进季家村小学？” 谢素芬愣了一下，恍然道，“是啊，我听杨婆子说过一嘴，说要是能够进季家村学校就好了，她儿子想教初中，说是孩子小了不好管教。” 第379章 结亲要谨慎 “挺会算计的！”季夏不高兴地道，“妈，如果你真的想月梅姐好的话，你就让她和这个杨孝军分了吧！月梅姐这个人很单纯，没什么心眼，非常耿直，她也最见不得别人算计她。 杨孝军一家子差不多有八百多个心眼子，月梅姐将来嫁进他们家，只会被他们欺负得死死的，一点儿都不会幸福。” 谢素芬也醒过神来了，她最近是被杨婆子哄得晕头转向了，再加上月梅一向很喜欢她这个姑姑，也听她的话，谢素芬觉得杨孝军一家条件不错，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很有出息，在部队提了干，不会要老两口支持。 将来，家里什么不都是杨孝军的？ 殊不知，你算计我的时候，我也会算计你！ 显然，谢素芬算计不赢杨婆子的，她甚至都没有想过去问，女儿怎么会知道杨孝军这个人的？ 重启前，谢月梅的婚事也是这么回事，嫁进杨孝军家后，和公婆差不多反目成仇。 一开始结仇是为彩礼，杨孝军家给了一万块钱彩礼，那是后世，一万块钱其实也不算多。 谢月梅过门的时候，杂七杂八陪嫁差不多一万块钱的嫁妆，杨孝军父母觉得既然要了彩礼，陪嫁就不应该只这么一点，何况，谢月梅家里条件也不是不好。 杨孝军的父亲上了门来，将季夏他妈给骂了一顿。 一直到谢素芬死的那一年，谢月梅都没有再和公婆说过一句话，不管杨孝军父母如何哄她，巴结她，如何后悔，如何让谢素芬从中间劝解，谢月梅都不原谅。 但，这样的家庭氛围，实在是不利于健康，谢月梅本来很爽快的一个人，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性格也有些扭曲，脾气渐渐变得古怪，一度，季夏都担心她会得抑郁症。 谢素芬没想到季夏会极力反对这门婚事，一般情况下，两人相亲都成功过了，只会劝和，怎么会劝分呢？ “月梅姐高中毕业，画也画得好，一手好裁缝手艺。人也长得漂亮，为什么不找个条件好的？向来只有高嫁低娶的，杨孝军家条件看上去好，也只是比乡里好点。 最关键的是，嫁人要嫁个有能力的，最起码能够独立养家糊口。成家后还要父母帮衬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嫁这种男人，不得一辈子憋屈死啊？” 谢素芬深觉女儿说得有道理，“关键你月梅姐自己也不是商品粮户口，也没有找到工作。” 季夏有些奇怪，“冰县现在这么多就业岗位，月梅姐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很不错，高中毕业呢。” 她二舅对孩子们都很宠爱，自己也有点本事，在供销社做采购，有门道挣钱，三个孩子想读书就读书。 月梅高中毕业，老二月艳初中毕业，是个心狠手辣又自私的主，和二舅妈同性格。老三宏伟现在还是个二流子，但后来家遭惨变之后，会变好，对两个姐姐都非常照顾。 “你别看你月梅姐，她也挺固执的，她就想搞什么服装设计。现在冰县这边都是工业厂，哪有什么服装设计，再说了，她设计的那些衣服之类的，奇形怪状，做出来谁穿啊？” 谢素芬说起来也是有些不能理解谢月梅，“跟她说了几次吧，她也不听，在家里做农活还做得挺欢的，宁愿在家做农活也不想到城里来上班，能把她怎么办？” 季夏倒是觉得，她这个表姐还挺难得的，任何一个时代，那些能够坚持自己梦想的人都很不容易，多少人为生活妥协，为了生存，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职业，随着时代的洪流沉浮，最后忘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了。 季夏从小就和表姐关系挺好的，现在有能力，也愿意拉她一把。 而且，她表姐曾经被她妈妈坑过，屈就了那么一桩婚姻，也亏了她就那样过了半辈子，季夏曾经无数次想，如果换成她，早八辈子就离了。 她一直没有离，也有她的为难之处，娘家出了事，父母不在了，对从小娇养长大的她来说，所有的底气也都没了。 “那你跟月梅姐说，她要是真的想搞服装设计，我可以帮她一把，不过要到南方去，孤身一人，看她愿不愿意？” 现在纺织工业都集中在江浙一带，北方这边侧重于工业。 季夏本来就在为自己的将来布局，谢月梅这点事，也不过是促使她提前落一粒子儿罢了。 “那我明天去跟她说，你明天还在这里待一天吧？”谢素芬问道。 “我明天早上九点钟的火车离开，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让她想好，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或是写信都行。” “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谢素芬气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待这么两天。 “妈，你和爸将来退休了，就到京市去吧，我在那边准备一套房子，房产证落在你们名下，离我住得近一点，等臻臻和至至上学了，你们还可以帮我接送一下孩子。”季夏宽慰道。 她事情挺多的，再加上出来这么久了，也很想念孩子了。 谢素芬也意识到这一点，叹口气，“我和你爸要是退休了，我们打算回乡下去住。去京市干嘛，大老远的，待在乡下不好吗？” 季夏也不多说。 谢素芬这样的性格，是无论如何做不出依靠儿女的事来，她一直都很瞧不起刘金桂，年纪轻轻就开始啃儿女，自己还能干活，就开始算计儿女给她养老。 第二天，谢素芬将季夏送走之后，就赶紧请了半天假，去了娘家。 她娘家也是团结公社，只不过是在第三大队，离第七大队有七八里地，从县城过去，差不多有二三十里地。 谢素芬骑自行车过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她嫂子沈芒秀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屋子里缝纫机踩的响声挺均匀。 “素芬来了？”沈芒秀连忙起身，喊了一声，“月梅，你姑来了，赶紧倒杯糖水来！”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自家人喝什么糖水？”谢素芬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放好，就进了屋。 谢月梅出了门，谢素芬朝她房间里看一眼，巴掌大的一块布，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十分稳重地给谢素芬冲了一杯糖水，“姑，你喝！” “夏夏回来了……” 谢素芬一开口，沈芒秀就忙道，“啊，夏夏回来了，怎么没让她来这里玩？” 谢素芬道，“嗐，回来了两天，就半夜回来睡一下觉，忙得脚不点地不落屋，今天早上才走，她和我说了一件事，我才过来的。” 第380章 追逐梦想，还要男人干啥？ “啥事？”沈芒秀问道。 现在谁不知道季夏的大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村里人都羡慕他们家外甥女有出息，几个婶子没少怂恿沈芒秀去找季建国两口子，帮她在城里找份事做。 沈芒秀才不想去城里做事呢，她家里条件也不差，男人有门路能弄到钱，三个孩子，月梅现在有了一门好亲事，月艳看上了一个知青，一门心思想跟人家回城，不想待在冰县。 至于宏伟，反正现在还小，不想做事就暂时不做。 想当年，谢柏塘一家多牛，给自家兄弟找了个供销社的工作，我滴天，就跟恩赐了他们家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一样，那田桂英每次看到她，眼睛都长到了额头上。 沈芒秀自己没什么野心，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儿女，一辈子都不想求人帮忙，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也一样。 不管别人怎么怂恿，她都笑着打岔说别的，不让人家继续说。 时间长了，外头就有流言传出来，说谢素芬不肯帮忙，说季夏还忌恨谢柏塘一家，沈芒秀也解释过，可人家不听，她也懒得多说，自家事自家知道就行了。 谢素芬道，“是夏夏提醒了我一下，说婚姻大事，不能太草率了。我先前不是给月梅介绍了杨孝军吗，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后来一打听吧，听说他们家人挺能算计的。月梅这孩子是个直肠子，我就怕将来嫁过去了，和他们家人合不来。” 沈芒秀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一听这话，“你咋想的，将来过不过得好，不都靠自己过吗？你当月梅是什么好性子？” 谢素芬不好将季夏的原话说出来，只当是自己打听的，“季夏她爸也说杨孝军这个孩子不行，也是我草率了，总觉得人家条件还不错，我也只想到杨孝军的性格温和，但人确实没什么能耐。 嫁人的话，还是要嫁个有本事的男人，家里条件不好，靠自己能起来。家里条件好，父母能够帮衬，日子虽然暂时过得去，可以后父母老了不在了，就不好说了。” 沈芒秀见小姑子一再打破这婚事，不得不慎重起来，“现在咋搞，处都处了，分手的话总要有个理由啊！再说了，夏夏比月梅还小几个月呢，夏夏孩子都有了，月梅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这都二十二了，都要成老姑娘了。” 谢月梅对杨孝军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毕竟两个人才刚刚认识，而且杨孝军那种温吞的性子，她先前只觉得不太喜欢，也不知道自己不中意在哪里，现在听姑姑一说，就有些嫌弃了。 “不就是分手吗，直接提不就行了，就算订婚了也可以解除婚约，人家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谢月梅深觉，肯定是季夏说了什么，多半是季夏不赞成。 沈芒秀只觉得好麻烦，这事儿整的，但谢素芬给侄女儿介绍也是好心，人没选好，那也要相处久了才知道底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回头叫人家说闲话。”沈芒秀道。 谢素芬很过意不去，讪讪一笑，“嫂子，我得把话说清楚，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们，当初本来也是杨婆子讨起来要说这门亲事，一再问夏夏有没有姐妹，我说我只有娘家侄女儿； 她一再我牵线搭桥，让杨孝军和月梅或是月艳见面。没曾想，两人也是看对眼了，这才两天功夫，她就开始在我面前说杨孝军是代课老师，又是想去季家村教书，又是想有正式编制。” 沈芒秀也有些傻眼，虽然情有可原，但吃相太难看了。 讲真，如果两人结了婚，将来有机会，他们这边张个口，季家也不会说不帮忙，顺手的事。 可是，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开始要这要那，凭啥啊？ 谢月梅是直接被恶心到了，她顿时就生气了，“姑，这亲事我是死活都不会答应的，自己没本事，就要亲戚六转都帮忙，他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谢素芬这才道，“月梅，是姑眼瞎了，给你找这么一门亲事。要是真的能分手，也好！不过，有些事，我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谁都不要说出去，怕到时候被杨家那边知道了拿来做文章。” “姑，你说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妈，你也不要说，月艳也不要告诉她，省得她到时候不知轻重，到处说。” 沈芒秀横了女儿一眼，这种话，还要她教？ “我跟你表妹说，你想搞服装设计，不想去工厂上班，她说你要是舍得离开家，敢到南边去的话，她就给你安排。咱们这边基本上都是工业厂子，南方那边的纺织业很发达，厂子多，人才也多。” 谢月梅听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那这亲事更加不能要了！” 她似乎看到了一大片服装厂在朝她招手，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行业，只要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一辈子当老姑娘她都愿意。 谢素芬道，“你肯去，人家杨孝军未必肯去呢。能和平分手是最好不过的。” 沈芒秀见女儿高兴成这样，虽然很担心，但眼下有机会，她也不好阻拦，“她姑，夏夏打算把她表姐安排去哪里？” “夏夏说沪市和杭市随便她选了，最好还是去沪市吧，我听说那边是大都市，挺好的。不过，月梅一个人去，我还挺不放心的，这大老远的，孤身一人，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多吓人啊！” 谢月梅不以为然道，“人家那么多知识青年下乡呢，人家不也是从南到北，或是从北到南，要是有机会出去走走看看，也是挺好的事。” 沈芒秀还是舍不得女儿，“你要是去了沪市那边，将来肯定就是要在那边成家立业了，以后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呢。” 说着，都开始掉眼泪了。 谢月梅也有几分伤感，但她仍然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只要想想都觉得激动，“能够去沪市谁还留在冰县啊！妈，这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呢。我要是能够去沪市，你也面上有光！” 沈芒秀见此，也就懒得舍不得了，她一个人舍不得有什么意思，儿女大了，都想往外头跑，跑就跑呗，横竖是奔着好日子去的。 “这得多亏了夏夏啊！帮她月梅姐谋这么好的事儿！”沈芒秀又对谢月梅道，“你去沪市的时候，要经过京市吧？到时候多给夏夏带些好吃的过去，家里今年还有些榛子松子，到时候都带过去。” 幸好今年的鸡养得也好，回头再抓一只鸡带过去。 季夏在京市下火车的时候，老爷子的警卫员开车来接她，她只提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上了车之后就直奔家里。 在冰县的时候想儿子，还没有这么迫切，等上了火车，她想得都睡不着，想到他们两口子把两个儿子丢在家里，实在是狠心。 这样一想，两个孩子都快成了无父无母的小可怜了！ 季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381章 幸福的事 自从季夏离开家后，臻臻每天的日常就是盯着门口看，至至则动不动就掉眼泪，明亮的，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人，看着看着，泪水就滚落下来。 沈丛英那颗心啊，就跟在油锅里煎一样，跟刘婶抱怨道，“造孽哦，爹不疼，娘不爱的两个小可怜，你说这两口子，成天的就想着事业事业，孩子生了，我也不说要他们管，这么小一点，丢在家里，我这心啊，哎呀，我的两个小心肝啊，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刘婶知道她不是在埋怨儿子和儿媳妇，纯粹是心疼孙子心疼的，要说两个孩子还小吧，可瞧着啥都懂。 每天必须要睡自己的小床，还必须要睡在妈妈的房间里，每天早上一醒来就到处看，没看到妈妈就一定要下楼，才转一层楼梯，就开始盯着门口看，看不到，一个瘪着嘴，一个就那么静静地落泪。 没两个星期，沈丛英瘦了，两个孩子也瘦了。 沈丛英不爽了，就可劲儿地埋怨自家老头子，秦望东又管不住儿媳妇，再说了季夏在做大事，他有什么办法？ 但是看到两个乖孙想妈妈，秦望东这头昔日战场上的猛虎也难免有落泪的时候。 今天一早，秦老爷子去了军部一趟就早早地回来了，在家带曾孙，跟臻臻和至至说了，“你们妈妈回来了，下午就能到家了，臻臻乖，至至也乖啊！” 从上午盼到了下午，臻臻和至至一直盯着门口，目光都不移动一下，直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面前出现，两个孩子嘴一瘪，哇地一声，委屈地哭了起来，朝季夏伸出双手。 季夏才从火车上下来，身上又脏又臭，她自己都忍受不了。 但看到两个孩子这样，季夏自己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们抱在怀里，亲亲这个，再亲亲那个，泪水滚滚而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把你们留在家里，以后不管妈妈去哪儿，妈妈都带着你们好不好？” “呜呜呜！” “呜呜呜！” 两个孩子窝进妈妈的怀里，呜咽地哭，像两头小兽一样，秦老爷子都忍不住红了眼圈，沈丛英更是跟着落泪。 本来团聚时刻应该是欢喜的，结果，家里搞得气氛挺伤悲的。 秦老爷子忙道，“夏夏啊，你也是工作需要，不用自责。孩子们现在还小，将来他们也会理解你。” 季夏却不想将来被理解，将来，等他们理解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她了。 孩子长期远离父母，会非常缺乏安全感，这对他们的成长不好。 所以，哪怕讨饭，她也打算带着孩子，不让他们离开自己了。 没必要和长辈们探究这些问题，季夏道，“爷爷，我知道了！” 她看向沈丛英，原本红润有光泽的脸，如今真是充满了疲倦，看上去憔悴多了，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妈，实在是抱歉，我离开家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不心疼孙儿的沈丛英绝对是最体贴，最慈爱，最有包容心的婆婆，她摆摆手，忙道，“我辛苦啥？你又不是出去玩去了，跟妈有什么好客气的，我自己孙儿我应当带呢，你快去洗个澡，把孩子给我！” 说着，就要伸手抱两个孩子，才把手搭上去，臻臻和至至就扭起来，嗷嗷嗷地大哭，连忙往妈妈的怀里钻，抓住妈妈的衣服不松手。 “妈，我带他们上去，您不用管了。”季夏道。 “那你咋洗澡？”沈丛英觉得不妥。 季夏道，“没关系让他们和我待一屋就行了，他们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暂时不离开他们的视线。” 这儿媳妇能力很强，沈丛英也就听她的话，不自作主张。 季夏进了房间，将门锁上，将两个孩子放到空间里，在草坪上铺了一块毯子，让他们在里头玩。 外面卫生间的水暂时打开放着，她在空间里洗了个战斗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就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回到房间里，换了衣服。 这几天在外面，奶水都是放在空间里，一直没有回奶。 季夏喝了灵泉水，奶水挺充足的，她抱着两个孩子喂奶，臻臻和至至抱着自己的粮仓，猛吸奶的时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妈妈终于回来了，这会儿他们才感觉到妈妈是真的回来了。 秦家不缺奶粉，秦老爷子和秦望东都有特供的奶粉票，季夏更是在离开前拿了好奶粉出来备着，两个孩子平时都肯喝奶粉，但季夏离开这段时间，他们死活不肯喝奶粉，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才愿意喝点。 这不是要沈丛英的命吗？ 她宁愿自己饿死，也舍不得孙儿饿肚子啊！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沈丛英就上来了。 季夏回来，她从心理上轻松了一大截。 带孩子，哪怕是嫡亲的奶奶，责任也是非常重大。 两个孩子又还小，她这些日子真是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人也老了一大截。 “妈，我回来了，您就好好休息，好好补补！”季夏道，她一会儿就去水缸里加点灵泉水，让一家子人都补一下。 刚才看到老爷子也是有些显老相了，估摸着也是最近被两个小的折腾的。 沈丛英摆摆手，“你回来了就好！你都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多磨人啊，也不吵也不闹，就一天到晚盯着大门口，吃也不好好吃，就折腾人！” 眼见季夏眼圈儿红了，沈丛英赶紧不说了，笑着道，“你说说你们两个，是不是逼着我和你们爷爷给你妈妈打电话，催着她回来啊？” 季夏果然被逗得笑起来了。 臻臻和至至喝饱了奶，松开了自己的粮仓，蹬着两条小短腿咯咯咯地笑。 总算是露出了笑模样。 沈丛英这会儿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妈，秦骁那边有没有消息回来？”季夏问道。 “哦，对，他写了信回来，给我们报了个平安，有给你的信，我去拿给你！”沈丛英忙去季夏书房里，从桌上拿了一封信给季夏。 季夏也没有避着婆婆，直接把信打开，信应该是从战地写回来的，报喜不报忧，只说人员基本上全部都转移完了，接到了新的任务，暂时回不来，前些天还遇到了秦长铄，兄弟二人匆匆见了一面。 他还在信里向季夏道歉，让季夏一个人抚养孩子，他没有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都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忠义又何尝不是呢，把你一个人留在家中，每每想起来，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异国他乡，战火纷乱，每一次出任务回来，除了侥幸自己还活着，我会觉得很幸福的事是，我又能在心里偷偷想你了……” 第382章 战地 “你明明是我明媒正娶，嫡亲亲的媳妇儿，我却觉得每一次想你的机会都像是偷来的。不过，媳妇儿，你不要担心，这一仗，不管对方来多少人，我们一定会赢，而我也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去。” “我们的准备很充分，武器也比对方先进。不管是步枪、坦克还是战斗机，都能够死死地压制对方，还有导弹，只要这边的人员撤回去了，仗打起来了，我们就不怕了……” 季夏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泪水滚落下来，滴在信纸上，将那“想你”两个字正好覆盖住，氤氲开来，字迹也变得模糊了。 沈丛英最是能够体谅季夏的心情，从前，秦望东去前线的时候，她在家里也是六神无主，远没有季夏这么淡定。 “孩子，你也不用担心，今非昔比了，我听你爷爷说这次送上战场的武器，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比那些米国鬼子的都好多了。 阿骁他们这一支队伍配备的是最精良的武器，他一向能干，不是个笨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妈，我知道，我只是很想他了！”季夏将信纸折叠起来装好，看到两个小的盯着她看，她强扯出一个笑脸，和两个儿子贴了贴脸，“你们爸爸回来，你们肯定不认识爸爸了。” “前两天，你爸给阿骁写信过去，把两个孩子的照片放进去了，阿骁肯定会看到的。” 沈丛英也是强颜欢笑，军嫂不易，其中酸甜苦辣，体会过后，才明白。 而此时的秦骁，正躺在战地医院里，他的腹部刚刚做了手术，从中取出了一粒子弹。 醒来后，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冷汗直冒。 胸口，军衬口袋里装着一小瓶水，他出征的时候，季夏用小瓶子一共给他装了三瓶，其余两瓶他和行李放在一起，只留了一瓶在身边应急。 病房里暂时没有人，秦骁颤抖着将瓶子拿出来，拔开塞子，几口将水喝了下去。 饥饿的感觉都没了，伤口处的疼痛也减轻了一大半，身上充斥着一股力量，一阵轻松感传来，秦骁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在愈合。 他这次伤得有点严重，还差一点，就伤到肺部了。 战地医院条件也不怎么好，手术的时候，他听得很清楚，医生的操作有点问题，导致了二次创伤，当时他在想，只要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就行了，他只要能够活着下手术台就心满意足了。 有灵泉水，他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活着。 老天保佑，他挺过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骁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虚弱地喊了一声“进来”，高赞进来了，两眼红彤彤的，看到秦骁醒来，哭着颤抖着嗓音道，“头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秦骁疑虑地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了！”高赞吓死了，生怕头儿活不过来了，头儿是为了救他们而受伤的，嫂子和侄儿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头儿，是京市寄过来的信呢！” 秦骁忙伸手接，高赞将信给他，“头儿，要我帮你拆吗？” 秦骁以为是季夏的，当然不愿给高赞拆，一看字迹，实在是失望，“拆吧！” 高赞将信纸展开给他，问道，“是首长写来的？” “嗯！” 信写得很短，说是家书已经收到了，季夏在他的信到达的头一天就离开了京市，去了东北那边，想必是为了高速铁路的事在忙活，两个孩子在家里，大家都挺好的。 让秦骁注意安全，胆大的同时一定要心细，米国鬼子和Eu洲那帮白鬼子都挺狡猾的，不要轻易中了对方的圈套云云。 信中还有一张照片，是秦望东和沈丛英抱着两个孩子照的一张合照，秦骁盯着两个孩子看，就像在看缩小版的自己，看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了。 高赞挠了挠头，“头儿，是两个侄儿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秦骁想炫自己儿子，当然愿意，上面又没自己的媳妇儿，就给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仗打完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你是没体会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才不着急呢，有个温柔体贴的媳妇儿，你就会明白，生活真是多姿多味。 我们在前线冲锋陷阵，能够保后方安宁，让千千万万的家庭享受平安喜乐，才是人生价值的最大体现！” 虽然头儿的话挺高大上的，可听在高赞的耳朵里，总觉得头儿是在炫耀自己有个好媳妇儿！ 嫂子的优秀有目共睹，可头儿也不应该他一个万年光棍面前炫耀啊，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他听了一耳朵，满心里都是酸涩，他难道不想要媳妇儿吗？ 他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他难道不想天天抱着老婆孩子躺在热炕头上吗？ 他想就一定有吗？ 高赞哭丧着脸道，“头儿，等回去了，能不能让嫂子帮个忙，给我介绍个媳妇儿？” 秦骁问道，“滚犊子，自己不会找个媳妇儿，满大街一半都是女的，还要人帮忙介绍，你咋不笨死算了？我当初娶媳妇的时候，我让人帮忙了吗？” 算了，不想说了！ 高赞突然就理解了头儿，这是想媳妇快想疯了的表现吧，“头儿，其实没媳妇也挺好的，比如我现在，就不想媳妇，没媳妇儿想也少了一桩烦心事。” 秦骁：…… 这小子是不是欠揍啊？ 高赞终于可以欣赏臻臻和至至的盛世美颜了，他看一眼，简直是被萌翻了，“头儿，你两个儿子和你长得好像啊，哪哪都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天啦，太漂亮了！” 正好护士进来了，听到后，连忙凑上来看，看看照片，看看秦骁，好奇地问道，“秦大队长，这是你儿子啊，天啦，一看就知道，完全一个模子出来的啊！” 秦骁得意不已。 从走廊里走过的林杏花听到后，推门进来，“小高，你在病房里喧哗干啥？你也不是新人了，在海军医院还实习了那么久，怎么还是不懂规矩呢？” 高春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忙将照片还给高赞，“是，护士长，我马上给病人做检查。” “不用了，你让开吧，秦大队长这边我亲自来换药，以后不用你管。”林杏花走过来，从高春雨手里接过了白色的医用托盘。 她一改对高春雨的高冷，柔声细语，如和煦春风一样对秦骁道，“秦大队长，我帮你换药？” 前后判若二人。 秦骁防备地抓着被子，“不用了，我让高赞给我换药就行了。” 第383章 奇葩 “这怎么行呢？高赞同志是军人，不是医护人员，他怎么有资格给你换药呢？” 林杏花皱着两道柳眉，她将侧脸对着秦骁，尖俏的下巴，最完美的角度，只要这男人不瞎，都能够看到她的美好。 秦骁家世优越，个人能力很强，年轻但军衔高，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原先是担心他下不了手术台，下来后，又一直昏迷，很有可能活不过来。 没想到，他的命这么硬。 这样优质的男人，林杏花无论如何都要搞到手，她才不管秦骁有没有媳妇儿呢，反正现在在前线，不属于公序良俗管理的范畴。 只要他们成就了好事，回头让秦骁和他媳妇离婚就好了，一个能陪男人上战场的女人，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的。 每天听着战火，林杏花内心里满满都是优越感，她并不害怕。 她相信，天底下，她这样不凡的女人屈指可数。 而她，正好是其中一个。 高赞将照片还给秦骁的时候，林杏花瞥了一眼，没忍住问道，“秦大队长，这是你的两个弟弟吗？” 秦骁震惊地看了她一眼，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愚蠢的女人，不悦地道，“你瞎眼了吗？看不出这是我儿子？” 高赞和高春雨面面相觑，显然，谁也没想到，林杏花竟然是这样的脑回路。 林杏花被怒叱一句，雪白的脸颊刷地就红了，她眼眶含泪，“抱歉，秦大队长，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她表达出来的，给人的意思是，秦骁结婚，是一件令她十分伤心的事。 她看着秦骁的目光，也像是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秦骁顿感无语，这女的是有大病吧！ 虽然不能期盼所有的女人和他媳妇儿一样聪颖超群，但人与人的智商之差，也不该到天壤之别的地步吧！ 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对话，多说一句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高赞，你帮我换药就行了。” “不行！”林杏花柳眉一竖，“我刚说过了，高同志是军人，不是医护人员，没有行医资格。” 高赞跟秦骁很多年，知道秦骁的禁忌，不接受女医生的治疗，不许女护士近身，特别是想要对他图谋不轨的那些，更是连病房都不能进。 所以，这么多年，秦骁受伤很多次，每次要么是男医生帮他换药，要么就是高赞他们这些人代劳。 他们这些常年受伤的，谁还没有一点换药技能呢？ “滚！”秦骁直接冷了脸，整个病房里，温度低了八度。 高春雨差点吓尿了，哆哆嗦嗦地朝门外悄悄溜走，幸好她刚刚没有主动提出给这位大佬换药，幸好刚才他们在看照片，她也跟着好奇了一把。 而高赞则是习惯了，就等着这位护士长知难而退，不说刚才这位护士长把人家儿子说成人家兄弟，就只说这明晃晃的觊觎，早就把头儿给惹毛了。 头儿就是那种十分霸道的性子，我没看上你，你敢觊觎我，就是对我的亵渎。 轮到林杏花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骁，他刚刚说了什么，滚？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秦大队长，你怎么能这样？我关心你，换药也是我们当护士的职责，我做错了什么，你竟然凶我！” 说着，梨花带雨地哭起来，带着三分柔弱，两分勾引，三分做作，两分挑逗，眼角余光如钩子一样往秦骁身上勾。 秦骁快被恶心坏了，他决定回去向媳妇儿告状，有人勾引他，幸好媳妇儿给他备了灵泉水，要不然，他要是柔弱不能自理了，岂不是要落入这女护士的魔爪之中？ 头可断，血可流，贞洁不能丢。 媳妇那种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他被别的女人染指呢？ 他不能变脏了。 “我说了，滚！”秦骁拉起被子，一直盖到了下巴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女的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林杏花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头的烦躁与屈辱，“秦大队长，我想我们可以讲道理，你的伤口需要换药了，请允许我这个护士长为你换药，这是我的职责！” 秦骁没有搭理她，而是怒瞪向高赞，“前两天我昏迷时候是谁给我换药的？” 高赞吓得一哆嗦，忙举手，“是我，头儿，一直是我，没有别人。头儿的规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没别的人！” 秦骁放下心来，“听到了吗？我不接受女医护人员的医治，难道这个规矩，没有人和你们说吗？” “我说了，头儿，送你来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了，要不然我留在这儿干嘛呢？” 后面一句话是对林杏花说的，高赞也挺气的，这女的咋就听不懂人话呢，上赶着给头儿换药，是想趁机摸头儿吗？ 女流氓也挺吓人的。 林杏花当然知道秦骁的这个规矩，那她就要遵守吗？ 没这个道理！ “秦大队长，你是歧视女人吗？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拒绝接受女医护人员的治疗，是思想有问题！” 林杏花也有点气，这男人挑剔啥啊，她一个护士长都愿意亲自为他换药了，他还不乐意。 这种性格，竟然还有女人肯嫁给他。 她也是看在秦骁家世好，有本事，长得好，身材好，才动了心，要不然，就这狗性格，她才不稀罕呢。 “我不歧视女人，我有媳妇儿，我是歧视你，因为我怀疑你想以职业行方便，对我耍流氓！”秦骁直言道。 高春雨一直趴在门上偷看，一下子吸引来了好几个护士，大家都屏息偷听。 林杏花被戳破心思，羞臊得脸颊都红了，跺脚道，“秦大队长，你想多了！我再重复一遍，这是我的职责。” “林同志，你不要说了，我们大队长不会要你换药的。你思想觉悟这么高，也没见你帮别的伤员换药啊，你就盯着我们大队长干啥？”高赞实在是受不了了，既然知道大队长该换药了，不快点让地方，一直在这里逼逼叨叨。 把别人当傻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别的伤员，别的伤员他们没有你伤得这么重！”林杏花抿了抿唇，还想争取一下，柔声道， “秦骁，我之所以能够被提拔为护士长，是因为我的业务能力很强，我叔叔是二炮独立旅的参谋长，我们两家门当户对。 我是战地护士，以后你参加的每一场战役，我都可以陪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一起面对着烽火连天，守卫国家的大好河山。” 她顿了顿，满怀自信地道，“你可以以我为荣，只要你肯看我，你就会发现，我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 第384章 我又没逼着你离婚 高赞傻眼了，这是啥意思啊？ 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没有听懂的样子。 其实，就是连当事人秦骁都没有听懂，毕竟正常人听说别人已经结婚生子了，就算是再爱慕，也不会去招惹。 秦骁想了想，扬着手中的照片，“明白吗，这是我的双胞胎儿子，四个月零七天。你谁呀，我 以你为荣？” 傻逼一个！ 秦骁心里骂了一句，要不是碍于身份，他可以将这女的骂到吐血，自残上吊。 林杏花扬了扬下巴，问道，“你媳妇是什么人？她也有我这样的身份背景吗？她也能够陪你上战场吗？她能与你并肩作战吗？ 我想，她应该是个普通人，相夫教子或许她有优势，但秦同志，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不兴旧社会那一套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了，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你的婚姻。” 她说着，朝前走了一步，一个立正，然后身体前倾，将自己的一张大饼脸凑到了秦骁面前，“秦骁，你看清楚我，我才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 高赞扶额，他实在是为这女的臊得慌，不说别的，连名字取得都没他家嫂子好听，还身份背景，他嫂子就是一高干，不光是自己强大的背景，还是整个华夏军队的背景。 他们在战场上能够以少数压制多数，就是仗着嫂子的本事，他们用的71式自动步枪(AK74的华国本土名字)射程1200米，直接压制米国的自动步枪。 米国的自动步枪只有600米射程不说，根本适应不了越过这样的环境，动不动就卡壳了。 他们经常看到米国鬼子气得将他们的枪往地上抡，有时候抡得狠了，枪支变形，直接就报废了。 对方还想抢他们这边的71式枪支，也得抢得到才行，他们的枪支射程达不到，还没等对方靠近，他们就能一枪毙了对方。 嫂子的确没有上前线，可嫂子的价值比上前线不知要大多少，嫂子改进的这些枪支、坦克、导弹，是他们最大的背景与底气。 这女的，屁股不翘，胸也不大，倒是脸挺大的！ 只可惜，对女人来说，这种不恰当的比例生长在身上就是悲剧。 秦骁笑了一下，就挺无语的。 如果对方是稍微理智一点，聪明一点的人，他倒是想跟对方理论一下，他媳妇有多好，不需要他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一个护士长，原本应该是救死扶伤的光辉形象，结果，生生把自己践踏成了一个贱人。 “滚吧！”秦骁道，“就你这样儿的，给我媳妇儿提鞋都不够，你到底哪里来的脸和我媳妇儿比？” 高赞在一旁猛地地点头。 嫂子的事，就是不能往外说，涉及到部队机密，要不然，真想把嫂子干的那些事砸到这女的脸上。 这女人一张嘴，真是一个生化反应堆，虽然没有骂脏话，可比骂脏话还要臭，还要恶心人。 林杏花愣了一下，秦骁的脑子是有什么大病吗？她话都点拨到这里了，秦骁竟然还没有醒悟过来，而且态度还这么恶劣。 “秦骁，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我承认你这样深情是好事，可婚姻关乎到一辈子的幸福。首先要门当户对，我不是宣扬什么封建思想，而是相同的生长背景下的人，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其次，职业也要相当，我不相信你愿意和一个你说什么，对方都听不懂的人共度一生。” 她善解人意地一笑，“秦骁，你放心，如果你们离婚，对方不肯抚养孩子，我愿意给你的两个孩子当后妈，我也会善待他们。 我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身为一个战地护士长，这点素养我还是有的！” 秦骁已经被恶心得快把三天前吃的那顿饭都吐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被气得隐隐有些发疼的伤口，好想揍人！ 这么想着，他不能起身，直接拿着桌上医院提供的茶缸子对着对方的脸砸了过去。 他视季夏为命，对方竟然还说让他和季夏离婚，还想给他养娃！ 竟然敢这样亵渎她！ 也得亏秦骁现在受伤了，九死一生回来的，身上着实没有什么力气，否则，林杏花两颗门牙未必还保得住。 她捂着被砸了个正着的嘴，疼得直抽冷气，气愤不已。 高赞也忍不住了，“护士长同志，我们大队长是军婚，你知道吗？破坏军婚是犯罪行为。” 林杏花狰狞着一张脸，“别忘了，我也是军人！” 高赞摇摇头，“你这样真是为军人丢脸，特别是军医院的护士们。人要是没有礼义廉耻，还能是人吗？” “谁没有礼义廉耻了？”林杏花怒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实话都不能说了吗？领袖不都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文盲，真是丢脸！”高赞指着门外，“麻烦你出去，不要让我动手！” 高赞也是因为这货把头儿气得太狠了，也是为嫂子感到气愤，嫂子也是因为不在这儿，要是在这儿，这会儿一准把这人扔出去了。 林杏花就算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了，但让她灰溜溜地离开，她不甘心。 她林杏花是林参谋长的侄女儿，一向都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她了？ 也只有秦骁，把她的一番心意不当一回事。 “秦骁，我劝你好好考虑我的话，你要是迷途知返，你今天粗鲁的举动，冒犯我的事，我可以考虑不和你计较。否则，我会告诉我叔叔，让他去帮我问问秦师长！” 林杏花知道外头一堆人在看热闹，她要是就这么出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自认为这一番威胁的话，帮她捡回了不少面子。 秦骁斜睨她一眼，“正好，我也要去问问林参谋长，林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这么上赶着抢别人的男人！你虽然是军人，破坏军婚组织更应该严惩，我也要为我媳妇儿讨一个公道！” 林杏花的脸唰地就白了，她嗫嚅唇瓣，“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并没有逼着你离婚，难道讲道理也有错吗？” 高赞有些无语地道，“林同志，你这明明就是勾引男人，你这行为真的挺不要脸的！”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不知道礼义廉耻的女人！ 真是长见识了！ 林杏花捂着脸哭着跑出去，门外，看热闹的小护士们一哄而散。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林杏花就在战地医院出了名。 房间里，高赞给秦骁换了药，“头儿，你这愈合能力不错啊，我昨天看你的伤口都还血呼哧啦的，今天这伤口收得好快，感觉都要结痂了。” 第385章 秦骁就是瞎眼了 秦骁平息了一下情绪，不再愤怒后，伤口也没什么感觉了，整个人轻松多了。 “嗯，今天感觉好多了。伤口要是不感染，好起来就很快。” 秦骁不想让人看出端倪，哪怕高赞不是别人，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最信任的兄弟，想到今天再养一养，明天就能够自己换药了，也不怕。 “只要开始愈合，好起来就快！”高赞见多识广，知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伤口愈合也有快慢之分。 “你帮我去把院长喊来，我有话要说。”秦骁躺回床上，拉上被子盖好。 肯定是为刚才的事，高赞也觉得要处理一下，要不然，对嫂子太不公平了。 他将托盘拿出去，还给了小护士，问了院长办公室，连忙过去。 林杏花如梨花带雨一样，正在院长办公室哭得稀里哗啦，“我啥都没有说，秦同志就拿茶缸子砸我的脸，大家都看到了，哪有这样待人的？” 院长知道林杏花是有背景的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对象，人挺高傲的，总想找个年轻有为的大院子弟。 “这件事我会调查，如果确实是秦同志做得不对，我会向上面反映，到时候给你一个答复。”院长说了一套官方语言。 秦骁的底细，他也知道，两边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事情发生在医院，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还需要怎么调查？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当着战区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面向我道歉，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院长，我是个女孩子，我要面子，我今天受了这样的屈辱，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院长眉头皱起，难道说，秦骁在战场上出过什么事，他有应激反应？ 得了什么综合症不成？ 高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敲了敲门，院长喊了一声“进来”，他将门推开，看到是高赞，林杏花瞳孔微缩，担心刚才的告状被他听了去，有些慌张。 高赞瞥了她一眼，对院长道，“院长，我们头儿请您过去一趟，有事要向您反映！” 院长站起身来，林杏花明显慌了，“院长，秦同志的伤口愈合不是很好，我建议他最近几天还是卧床静养，有什么事等伤口好了再说。” 高赞道，“不用了，我们头儿伤口愈合得不错，现在就请院长过去一下，我们头儿说，医院里有女医生对他耍流氓，这件事无论如何要尽快处理，否则他不敢在医院住。”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耍流氓，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们医院的护士很多都没有结婚，这是要把我们的名声都祸祸了吗？”林杏花义正言辞道。 高赞也不傻，“个别害群之马，还影响不到整个医院的名声，院长，请吧！” 院长深深看了林杏花一眼，如果只是因为起冲突打架，他倒是可以偏向林杏花一点，可如果涉及到男女作风问题，他就无法偏袒。 哪怕林杏花是个女的！ 三人很快来到了秦骁病房，秦骁靠在床头，对院长点了点头，“明院长，请坐！” 明厚朴落座，高赞和林杏花都站着。 秦骁道，“我今天被医院的护士长林杏花同志耍流氓，请院长来，是想要一个处理意见，如果医院不能给我一个令我满意的答复，这件事我要上报。” 林杏花脸都白了，顾不上嘴巴肿得厉害，“你诬陷我，我没有对你耍流氓！” 秦骁冷声道，“你的确没有掀我的被子脱我的衣服，可你让我离婚，还说你不会嫌弃我有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儿子，你还说你不介意做后妈，这不是对我耍流氓是什么？” 明厚朴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杏花，半晌才问道，“秦大队长，你媳妇儿……” 秦骁怒道，“我媳妇儿健在，再活个百八十年都没问题，我夫妻恩爱，家庭美满。” 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明厚朴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违背人伦，破坏公序良俗的事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杏花同志，你为什么要对秦骁同志耍流氓？” 这的确是流氓，语言流氓也是流氓，耍流氓不仅仅限于行动上。 林杏花绝不承认自己是耍流氓了，她狡辩道，“我没有对秦同志耍流氓，我只是在和他陈述婚姻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婚姻的本质是幸福，如果不能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肯定没法保证幸福。我，我也是为了他好！” 秦骁冷笑道，“让我离婚，让我与你并肩作战，一再骚扰我，难道不是对我耍流氓？不光是高赞听到了，医院的好多医护人员都听到了。明院长，如果不能让犯错的人认识到错误，受到该有的惩罚，我不介意让这件事上军事法院。” 明厚朴忙道，“秦同志，这件事的确是耍流氓，我们会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还请给我们一天时间。” 说完，他站起身对林杏花道，“林杏花同志，你是主动跟着我去，还是我安排人将你带走？” 林杏花还想要点体面，她沉着脸跟在明厚朴身后出了病房，等到了走廊尽头，她低声对明厚朴道，“明院长，您想如何处置我？这件事，我希望能够通知我叔叔。”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明厚朴再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道，“林杏花同志，我相信秦骁同志也很乐意这件事让首长们知道。他在前线奋勇杀敌，用性命维护祖国的安全，保护百姓的生命，受伤流血回到后方，还要承受女流氓的骚扰，我相信全国人民都愿意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林杏花恼羞成怒道，“我说过，我没有骚扰他！” “他身为军人，妻子是军嫂。我听说他的孩子还很小，或许他的妻子生产的时候丈夫都不在身边。这就是军嫂！ 一面在家里承受沉重的家务负担，养儿育女，孝敬公婆，一面还要为丈夫担惊受怕。林杏花同志，你这番言论是在侮辱人家军嫂！” 明厚朴为自己医院里出了这样一个道德沦丧的人感到羞愧。 林杏花不甘地道，“再辛苦有前线辛苦？再累，有将士们在前方爬冰卧雪累？再危险有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辛苦？” 明厚朴摇头道，“但这也不能成为你耍流氓的理由，林杏花同志，我对你的处理意见是向秦骁通知道歉，并请你退伍，离开战地医院！” 这是要将她撵走？ 不等林杏花说话，明厚朴补充道，“当然，对你的处理，我也会和你叔叔上报，我相信，但凡心存正义，都不会反对我的意见。” 林杏花怒道，“那就请院长先知会我叔叔一声！” 她相信，叔叔一定会保住她的，她根本也没有做错什么！ 全军中，再也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军人了，秦骁看不上他，根本就是自己瞎眼了。 第386章 如果不是季夏 秦骁让高赞扶着他去给秦望东打个电话，这样一来，他受伤的事就瞒不住了，不过现在伤势已经快好了，倒也无所谓了。 西南，正在进行一场激烈冲突的军演。 秦望东是蓝军司令，面对对方的斩首行动，秦望东非常冷静，他的身后是一排地空导弹车，哪怕对方的航母上，隐形战机正有条不紊地起飞，朝这边压过来。 “首长，从战地医院来的电话！” 秦望东心里一咯噔，锐利的目光朝空中扫了一眼，“准备攻击！” “是！” 制导导弹、地对空导弹全部齐备，战机一旦进入雷达范围，就直接点击发射。 这一次军演的主要目的是让将士们见识新武器的威力，并熟练使用新武器，再制定适合的作战方式。 秦望东接了电话，秦骁已经等了两分钟了，喊了一声“爸”，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你媳妇儿前段时间去了一趟东北，才回来，家里一切都好，你自己在前线，要注意安全，不要急躁冒进！” “爸，我知道的！” 秦骁这才一二三将战地医院的护士长骚扰他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就将那女的原话复述完整，可把秦望东给气的！ 别人不知道他儿媳妇是什么人，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良久，秦望东才回过神来，“你受伤了？” 秦骁：“……” 虽然被老父亲忽略了，心脏有点刺痛，但算了，还是媳妇儿要紧。 “还好，动了个手术，伤口已经愈合了，没多大事！”秦骁轻描淡写地道。 “行，我知道了！” 林杏花的叔叔正好是这次军演红军那边的参谋长林景山，也是个老革命了，人挺正直。夫妻二人膝下无儿无女，弟弟原本在家务农，早年得病死了，林景山就把侄儿侄女接过来养在膝下。 这一次的军演保密，没有邀请外国记者观看，连本国记者都不许随便报道。 华国军方自己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些武器的杀伤力，军演结束，双方旗鼓相当，红军这边多“死”了几个人，因此红军败了。 “我们这败得有点冤屈啊，主要是对战机的性能了解得不够透彻！”林景山遗憾地道。 这一批战机，电气化程度非常高，操作起来很简单，但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搞得战士们有些束手无策，攻击的时候就不太确定，延误战机。 这不能怪战士们，多飞几次，多投几次弹就够了。 秦望东道，“输了就是输了，后面多安排飞行训练！对了，老林，有件事我要和你说说！” 就在这时，通讯员过来了，说是有林景山的电话，从战地医院打过来的。 他侄女儿还在战地医院，虽然老妻总是很嫌弃杏花，这孩子也是有点轴，说话行事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但总归是弟弟留下的血脉。 他担心林杏花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才回头道，“老秦，我先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回来听你说。” 秦望东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忙摆手道，“行，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林景山接到电话，是明厚朴打过来的，没有寒暄，明厚朴就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老林啊，你侄女儿的思想很危险啊，人家秦同志的媳妇儿是军嫂呢，她这样是违背纪律的，我批评她，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这也是明厚朴要严惩林杏花的缘故。 林景山听老妻抱怨过很多次，说他这侄女儿没良心，他以前总觉得想必是两人气场不合，这一刻，他才明白，老妻的为难之处了。 别人不知道秦骁媳妇是何人，林景山是知道他们今天军演的这些武器，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都是季夏的。 他侄女儿到底是有多大的脸，才瞧不起人家秦骁媳妇，还要把秦骁抢过来给自己当男人？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林景山想起刚才他出门的时候，秦望东要和他说的话，莫非是为了这件事？ 林景山羞得无地自容，“老明，这件事是林杏花不对，破坏军婚本来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为了给我留面子，没有把事情闹大，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闭了闭眼睛，“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这个侄女儿不能留在身边了！ 回到营地，林景山整个人都站不直了，他真诚地向秦望东道歉，“对不起，老秦，我没有把孩子养好，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和困惑。 刚才，老明打来电话，已经和我说了这件事，林杏花的所作所为，是对季夏同志的不尊重，也是触犯了军律，我同意部队对她采取的一切处罚。” 秦望东很满意，拉着林景山坐下，“老林，这件事不怪你！你侄女儿已经是成年人了，又在部队接受培养这么多年，依然这么执迷不悟，谁都拉不回来。 我这个儿媳妇啊，一向很得老爷子的喜欢，主要我也怕家里老爷子知道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秦望东话里话外都是炫耀，林景山却觉得能够理解，换谁家里有这样的儿女，做长辈的都会喜欢。 “季夏同志为整个国家，为百姓，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她，我华国不可能有这样的军事实力。她为整个工业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 我侄女儿眼瞎，竟然还想和季夏同志相提并论，简直是井底之蛙，所难听点是没有自知之明，说实话，我实在是羞愧得狠！” 林景山一张老脸都红了，无地自容。 秦望东见好就收，反正只要林景山不护着那女的就行。 为几句话就把人从部队开除，秦望东并不觉得自家仗势欺人，如果不是季夏，或许让人赔礼道歉就完事儿了，但因为是季夏，秦望东觉得不把那女的送进监狱都是仁慈了。 处分的决议出来，林杏花彻底蔫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没有和我叔叔说？不行，我要问问我叔叔，我叔叔不会同意的！” 明厚朴懒得搭理她，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军演结束后，红蓝军就地休整一个星期，然后朝边境线开拔。 一辆辆坦克绵延不断地过来，先到的将士们临时扎营。 这一次，林景山和秦望东搭档，两人随先锋部队提前抵达，先与秦骁汇合，由秦骁将前线的情况和秦望东二人说明。 “越军暂时挡在前面，我们淘汰的武器卖给他们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越军已经几次派人过来协商，要求我们参战，我们可以参战，但目前的时机并不成熟。” 越国军队还没有到败退溃散的地步，也没有真心实意地向他们求救。 第387章 王不见王 秦望东看向林景山，想听他的意见。 林景山道，“军部的指示，我们迟早要参战，但是正如秦骁同志所说的，参战的时机要把握准。而且，我们的目的一定是非常明确的，我们是为了守护华国的安全，守护人民的安全。 我们不是要搞霸权主义，但我们也不是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什么玩意儿。” 秦骁道，“林参谋长的意见，我非常赞同！目前Eu米虽然已经参与了其内部战争，但北越暂时还有一战之力，毛子国也在暗地里支持北越。 我们暂时不清楚毛子国和越国是什么交易，越国与我国领土交界，越军的实力消耗得越多，华国就是最大的受益方。” 秦骁可是知道，后来越国竟然发动了对华国的侵略，华国死伤人数数千，而最让人愤怒的是，越国所用的兵器全部都是米国留下来的。 林景山很欣赏秦骁，对秦望东赞赏道，“秦骁同志年纪虽然不大，但行事很稳重啊！他的这个思路，我也非常赞同。仗，我们要打，但一定要选好时机，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 秦望东问秦骁，“阿骁，你说说看，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秦骁笑道，“时机的选择同样把握在我们的手上，北越一旦支撑不住，想要妥协的时候，也要看我们同不同意他们妥协。 毛子国可以和北越谈判，米国可以镇压北越，要求他们唯命是从，我华国同样有这个实力。” 林景山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握紧拳头上扬，“对，我华国同样有这个实力，我们已经不比谁差了！” 秦望东笑着点头，“不错，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华国的航母要过来了！” 此言一出，秦骁惊愣住了，他是知道季夏的空间里有航母，夏夏曾经说过，那玩意儿就是个烧钱的东西，一时半刻没打算拿出来，她现在拿出来了，为什么？ “航母？”秦骁问道，“为什么航母会来？” “航母会驻扎在南海，主要目的是为了盯着米国的航母。防止米国通过海上向我华国发动袭击。”秦望东解释道。 秦骁道，“航母方面，米国已经出动了近15艘航母的战斗力，目前驻扎在南海的分别是企业号航母和卡德号航母，前一艘航母就是核动力航母，是米国最先进的航母；后一艘航母是一艘一艘轻型护航航母，体型较小，不能携带舰载机，目前被用作运输舰。” 秦望东深深地看着儿子，眼底满是怜惜之情，“所以，阿骁，我们需要给我们的航母来挪地方，但暂时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和米国起冲突。” 秦骁肃然起立，行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秦望东让他坐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 秦骁说的是真话，他后来又喝了一瓶灵泉水，伤口完全愈合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会每天大张旗鼓地换药。 但事实上，皮肤上也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军功章，他没打算消掉，将来等回去后，他还指望着用这道疤痕向媳妇儿换好处呢。 秦望东将一个密码箱递给秦骁，“这是你媳妇儿让我带来给你的，这一次完成任务，你们特种作战大队就可以从战场上撤回去了。” “是！” 秦骁接过了箱子，没有多留就赶紧离开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媳妇儿给他带的东西，再就是，尽快想办法完成任务。 关于航母，他之前在媳妇儿的空间里也学到了不少知识，现在要将米国的两艘航母全部驱离，困难毋庸置疑，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骁回到了营地，高赞迎了上来，“头儿，任务接回来了吗？” 之前就接到过通知，他们原地驻扎，等候上级指示。 “嗯，你通知大家，十分钟后集合！” 说完，秦骁就提着箱子进了自己的营帐，高赞通知人去了。 密码虽然没说，但秦骁三两下就试出来了，是季夏的生日，里面是一些日常用的衣物，一封信，但在衣服的口袋里，秦骁还是找到了藏在其中的三瓶灵泉水。 季夏的回信很简单，她在信中说了去北方一行做的事，并让秦骁注重保护自己，信的末尾还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不管是信还是衣物，送到前线的东西，都需要接受检查。 秦骁看着媳妇儿一笔一划写的信，这一刻，思念达到了顶峰，他想快点完成任务，想快点回到媳妇儿身边，想要回家！ 他虽然是最铁骨铮铮的战士，他也是普通人中的一员。 十分钟很快就要到了，秦骁只能收起思念，将信折叠放好，将几瓶灵泉水全部都收在自己身上，走了出去。 目前留在秦骁麾下的，一共不到五百人员，这是从五千精兵中，留下来的精英，其余人全部都分配到了军中54个师独立划分出的侦察营中。 五百人一共分成了二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是25人。 此时，五百人都看着秦骁，“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秦骁的话落，大家都面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却听到他说道，“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有一个任务，非常艰难。” “大队长，我们不怕！” “对，不是艰难的任务我们不接！” “说得好，我们是全军的尖兵，接的就是最难的任务！” …… 秦骁忍不住笑了一下，用手势按了按，“好，要的就是你们这种精神，现在听我说，我们的航母马上就要到南海了……” 此言一出，果然，大家就跟过年一样热闹，彼此击掌，豪迈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也有航母啊！” “那是多大的家伙，不行，我这次完成任务了一定要去看看！” “大队长，我们能上航母吗？” 秦骁道，“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能够活着回来，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们上一次航母，咱们开不动航母，还不兴让咱们摸一把啊！” “就是，哈哈哈，摸一把，将来回到老家，我也能吹个牛，我坐过航母呢！” “对，对，以前看米国的航母，老子就在想，迟早有一日，老子们也会有航母！” “先听大队长说，咱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心里有种预感。 秦骁的目光变得深沉，涌动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暗芒，“我们这一次的任务非常紧迫，要在三天内将目前米国停靠在南海的航母驱离，为我们的航母腾位置。” 王不见王，这是自然规律！ 他们这些肉体凡胎，要与这个星球上最具杀伤力，最庞大的武器对抗！ 第388章 联军，新的任务 二十世纪，米国有两道难以愈合的疤痕，第一个发生在五十年代，第二个发生在七十年代，这两道深深的疤痕都和华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对越战争，是米国投入最多军事力量的一次战争。 越国位于华国的西南方向，其国土面积很小，与华国也仅有一条很短的边境线，密林丛深，在很多年前是华国的附属国，俯首称臣。 从地图上看，就如同一头猛虎，露出了一点尖尖的獠牙，而这头猛虎是华国，这颗獠牙是越国。 但獠牙只是浅浅镶嵌，与猛虎的关系也并不紧密。 但是，如果有锤子，就能将这颗獠牙狠狠地砸入猛虎的口中，并以此来撬动猛虎，掐住其命脉。 这一次战争，米国投入了五十四万米国士兵，包括其关岛的“不沉航母”进行军事打击，另外还有Eu洲伙伴的支持，共有八十万士兵进入了越国领土，在南越朝北推进。 此时南越的军队一共是八十二万人。 合在一起一共一百三十八万。 米军总司令是韦斯特墨兰，F国总司令是奥尔奥利，鹰国的总司令是斯利姆。 其余还有Eu洲一些小国家也派了部分兵力过来，但他们参与战争的目的是瓜分利益，战争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d国作为二战战败国，应该与小日子一样，没有权利建立军队，但因为冷战，米国和Eu洲其他国家允许d国建立国防军，其实力仅次于F国。 但d国仅仅只是声援了米国这位老大哥带头的行动，并没有派出兵力。 此时，战线已经推动到了德浪河谷，联军总司令部建在西贡，三方坐在办公室交换意见。 奥尔奥利先是和斯利姆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韦斯特墨兰在b宫办公室有内应，与麦克一起被华国媒体称为哼哈二将，他的底气很足，“半个月来，我们的胜利非常可观，好几个内陆省和高地省都以及被我们占领，我们也建立起了安全基地。 我们的下一步目标就是F第5陆战团3营在浮坵岛中部实施机降，沿废弃铁路展开，封堵越军西逃的退路； 以鹰第1骑兵师3旅的第7步兵团1营在南侧封锁越军南逃道路；3个营的南越部队则从岛东侧沿537号公路实施一次从东向西的攻击行动。” 韦斯特墨兰得意地打了个手势，“只要你们能够配合，将越军赶到我海军陆战队的正面，我们就能够将越军全部歼灭，胜利就在眼前，我的伙伴们！” “总司令将军，我有个疑问！”奥尔奥利举了举手，很有绅士风度，等对方点头，他才道， “我承认总司令的部署和决策都是万无一失的，但是，我得到情报，华国也派遣了一艘航母前来支援，停驻地点就在南海，这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斯利姆同样很关注，他的表情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华国派航母过来，可不仅仅是敢，重点是他们有。 数天前，华国召开了一场记者例会，会上，他们的外交人员面对米国记者的提问，表现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当时，米国一度以为，航母的信息是错误的，关岛的“不沉航母”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他们丢了重要的人犯，所以才会编排出错误的信息，是为了逃避过错。 谁能想到，华国的航母就这样亮相了，竟然要参与战争。 航母的问世，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 华国，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吗？ 精密加工机床，计算机，航母，汽车……所有的产品所展现出来的技术都远远高于米国和Eu洲国家的水平，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这也是Eu洲国家极力支持米国，并愿意派兵前来的原因，不仅仅涉及到越国曾经是他们的殖民地。 韦斯特墨兰摸了摸高挺而尖锐的鼻子，痞笑了一下，“怎么，你们派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毛子国应当会比我更加着急吧！” 斯利姆一向都很不喜欢韦斯特墨兰这个人，这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严格来说，不适合当一名将军。 “我相信毛子国会很紧张，但他们暂时还不需要面对华国的航母，现在直面这个危险的是我们。” 韦斯特墨兰道，“不，你们的预估是错误的。华国并不想参与战争。如果我没有猜错，华国已经在工业和军事研发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他们支撑不起一场战争。” 这也是b宫智囊团们的研究结果。 “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华国正在想办法研究高速铁路，并打算建一条一千三百多个公千米的高速铁路。” 这个项目在华国才刚刚立项，鹰国和F国都没有得到消息，韦斯特墨兰说出来后，如愿地从二人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情。 斯利姆只觉得好笑得很，“高速铁路？他们怎么不研究大飞机？” “哦，他们正在研究大飞机，他们甚至还想登月！”韦斯特墨兰大笑道。 斯利姆和奥尔奥利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相信，华国是虚张声势，他们还在向北越卖那些早就被他们淘汰过的军火，应该极度缺钱，而没有实力支撑一场战争。 韦斯特墨兰将这一次行动取了一个很酷的名字“奥本”行动。 米国的海军陆战队驻扎在岘港，附近就是米国目前最先进的航母“企业号”同样是一艘核动力航母，上面搭载的是米国最新式的F4舰载机，可以提供强烈的空中打击。 三天前，秦骁与季夏通了电话，电话层层加密，两人说了半个多小时，只简单地彼此问候了一声吼，秦骁问的都是米国航母方面的知识。 秦骁没有说自己的任务，但季夏何等聪明，从对话中就知道，秦骁他们怕是要对米国航母动手。 一共两艘航母，季夏将相关数据告诉他后，分别列举了两艘航母的薄弱点。 航母诞生的时间并不长，研发出来这种东西所需的费用更是可观，就算投入再大，很多东西都需要时间和一些突发事件来验证。 此时，天上没有半点星光，秦骁一行十多人在华裔向导的带领下，快速穿梭在这一片热带雨林之中。 岘港位于越国海岸线的中部，目前暂时被南越军队控制。 秦骁等人先是乘坐军舰到达了北部湾，在顺化附近偷偷上岸，穿过封锁线，进入岘港基地的附近。 远远地，众人都看到了附近山上的一个远程预警雷达，附近有哨岗，但此处就在岘港附近，不远处就是米国的航母，战火暂时无法波及这里，米国大兵端着枪也是随意走动，甚至聚集在一起说话。 笑声不时地传来。 第389章 得手了！ 众人趴伏在丛林中。 华国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天，越国这里却依然很温暖，只是潮湿的气候却让人有些难以适应，丛林之中也处处都布满了危险。 “头儿，只要把这个雷达推倒，对准那艘航母，我们就能得手了吗？”高赞问道。 其余十几人也同样有这样的疑惑，那是一艘从古至今，除了目前华国的航母之外，无可匹敌的强大存在，原以为，他们要完成这个任务，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头儿说，只要将那个雷达推倒，对准航母，就能完成任务。 “不错！”秦骁没有说为什么，季夏只是给他讲了一个意外，虽然电话层层加密，但两人依然不能掉以轻心，用讲故事的方法，告诉秦骁对付企业号航母的办法。 “会得手的！” 秦骁没有告诉高赞，如果这个办法不能得手，他会亲自下手，如果能够与企业号同归于尽，他这条命丢得也算值得！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一条在夜视仪的照射下，色彩斑斓的蛇从秦骁的鼻尖前面爬过去，看似慢悠悠的，但几乎瞬间，就远去了。 等蛇通过之后，众人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这条蛇差不多儿臂粗，是越国丛林中最毒的眼镜王蛇。 “吴迪，你怎么了？” 很细小的声音传来，秦骁扭头看过去，见吴迪趴伏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一丛杂草，浑身肌肉紧绷，看得出来是在忍受剧痛。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那条在自己后花园散步的眼镜王蛇则调转了头，朝远处爬行，眨眼消失。 刚才，他们以为那条眼镜王蛇走远了，结果，它杀了个回马枪，一口咬在了吴迪的手臂上。 秦骁忙朝吴迪那边潜伏过去，他将一瓶灵泉水递给吴迪，低声道，“喝下！” 吴迪抬起头来，他的脸已经开始浮肿了，右手手臂失去了知觉，想说什么，却抿着唇不说，也倔强地不张嘴。 他们进越国前就受到过培训，越国境内的那些毒蛇致命也都讲解过，他认识这种毒蛇，基本上被咬了，没有太多生还的可能性。 刚才，他不是不能杀死这条毒蛇，只是他一旦动了就会惊动山冈上的米军，他们的任务完不成不说，还会全军覆没。 何必还浪费资源呢？ “这是命令！” 吴迪只好张开了嘴，灵泉水倒进了口中，顺着火热灼痛的喉咙进入了胃部，一股温凉的感觉传遍全身，过了一会儿，右臂上伤口处传来刺痛感。 但吴迪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高赞，你照顾好吴迪，其余人跟我来！”秦骁说完，起身一个跃步，人已经朝前冲了出去，他的身后，战士们如同一头头灵猿，行走在这危险重重的山林间。 半夜凌晨，此时，另一波人则乘坐军舰前往庆和芽庄港口，那里停靠的是米国另一艘航母卡德号。 卡德号主要是提供补给支援，上面没有航母，他们将在企业号发生骚乱的时候，趁机潜入水下，通过潜水的方式，用炸药将航母炸沉。 执行这一任务的并非是华国特种作战大队，而是听从了季夏的建议，挑选了北越军中的蛙人。 华国提供军舰靠近附近，并提供武力支援，只需要北越人携带炸药包靠近航母，将炸药包贴在航母上即可。 夜里一点多钟，正是最疲惫的时刻，米国鬼子交接班之后，在雷达附近巡逻没多久，就进了岗哨中。 外面蚊子很多，还有蛇虫蚂蚁，而哨岗里面，灯火通明，电扇在旋转，咖啡的香味十分浓郁，打扑克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看到同伴进来，正在打牌的米国大兵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换班出去巡逻，再说了，这预警雷达起的作用并不大，北越暂时也打不到这里来。 “哈罗，过来玩！” 米国大兵出了一组牌，就沉迷其中了。 外面，秦骁等人快速冲上了山冈，来到了雷达附近，他们身上带着特制的屏蔽器，将雷达推向了岘港方向，正对着航母上的舰载机。 然后，他们迅速撤离。 岗哨里的米国大兵听到了一点动静，出来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雷达还好好地待着，至于朝哪个方向，他之前不曾留意，现在更加不会关注。 但，预警雷达发射出的大功率雷达信号正好照射到了航母甲板上的一架F4舰载机上。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电信号也是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存在。 暂时没有动静，秦骁等人回到了原地趴着，静静地等待，不过几秒的时间，但对他们来说，度秒如年。 “头儿……”高赞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接二连三，最后一次大爆炸。 从他们这个角度来看，半边夜空都被照亮烧红了。 整个岘港米军基地一阵骚乱。 秦骁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居然真的成了！ 这是什么道理？ 好想去亲眼看看！ “走！” 听这动静，他们应该是成功了，秦骁当机立断，无论成功与否，此时他们都不能待在这里了。 要趁着米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要尽快穿过封锁区，回到北越。 一路急行军，等到达了北越控制的战区，此时秦骁等人才知道，他们的任务圆满完成。 高赞等人有些懵了！ “不是吧，我们啥都没做啊！”高赞傻乎乎地道。 吴迪也是觉得冤枉极了，他更倒霉呢，跟着去了，没放一枪一弹，被蛇咬了一口，喂了半夜蚊子，然后跟着返回，结果说任务完成了。 其余的十来人也是一样。 “头儿，这到底是怎么个道理？” 秦骁呼了吴迪一巴掌，“让你们多读点书，啥都不懂吧，看似那雷达和航母没有任何关系，实则，关系大着呢。”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示意图，指着雷达道，“你们看，雷达本来是朝天上的，我们把它推倒了，他就对准了航母，航母上有舰载机，雷达给它发射了一个强大的信号。 这架舰载机的火控系统的电缆上产生了错误的信号，就会发射一枚炮弹出去，不管是什么炮弹，都会落在航母上，爆炸之后，就会发生连环大爆炸！” 这是季夏告诉他的！ 事实也是如此，那架接收到了错误信号的舰载机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出去，击中了正等待起飞的一架舰载机。 舰载机上装有三千公升燃油，还搭载了两枚一百磅的炸弹，引发了连环大爆炸。 米军一共损失了二十五架战机，四十三架严重受损，死164人，伤134人，直接经济损失达二十亿美金。 第390章 掰手腕 企业号上本来就装了一万二千多吨燃料，八十四架战机的燃油，搭载了武器弹药。 企业号军械库中本身就满载着弹药。 此时，飞机的燃油箱纷纷爆炸，燃油到处流淌，大火很快就将飞行甲板吞噬，风助火力，整个整个舰艉都在冲天的火光笼罩之下。 甲板下居住的舱内的官兵们先是被接二连三的爆炸震晕，紧接着便是陷入了狂热的热浪之中。 甲板上的舰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直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进了大海之中，尸骨无存。 韦斯特墨兰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浴室里洗澡。 他刚和人开完会回来，打算洗洗睡了，来不及穿内裤，拿上衣服边走边穿，冲上了汽车，直奔岘港。 一路上，他闭着眼睛，整颗心都高高地悬起来，已经想不出该用什么语言向上汇报这件事。 整个米国，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个噩耗。 航母上的常备人员是五千人，一旦航母不受控爆炸，上面所有的官兵都会死。 岘港当地的越国人也加入了救援，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控制火势。 基地的官兵紧急联系附近的航母卡德号加入救援，但一直都联系不上，直到联系芽庄基地的米国大兵，才知道，卡德号直接沉没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两艘航母，一艘被重创，一艘直接沉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走在半路的韦斯特墨兰也接到了这一消息，他闭了闭眼睛，冷静而又有些疯狂地下达命令，“查，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已经查过了，卡德号附近最近有华国的军舰经过，他们离得很远，能够屏蔽我们的雷达信号，我们一时没有发现。” “现在怎么又发现了？”韦斯特墨兰觉得他手下这些兵都是废物。 “他们返航的时候，我们的人用望远镜看到了！” 韦斯特墨兰恨不得踹这废物两脚，“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这个消息去跟华国人交涉，让他们赔我们航母吗？” “华国的航母正在驶入南海，一旦进驻，我们的补给将会受到影响。” 目前为止，米国可以随意在整个北部湾行走，通过空中打击给北越造成重创，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在这么干。 整个北越被狂轰滥炸。 所有的战机都是从航母上起飞，形成“南打北炸”为基本特征的局部战争，至少目前看，这场战争，米国是占优势的。 而一旦北部湾落入华国的控制范围，至少目前，米国显而易见的优势就没了，韦斯特墨兰将无法向国内交代。 韦斯特墨兰现在头都是大的，先不说华国的航母问题，企业号发生爆炸，卡德号直接沉没，他就无法向国内交代。 十三个小时后，韦斯特墨兰赶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零星余火，整个甲板上惨不忍睹，昔日光辉的航母已经面目全非。 所有还活着的官兵们都围着航母，痛哭流涕。 这艘航母曾经是他们荣光。 而此时此刻，那么多战机都化为灰烬，残留下来的也只能让人感到更加悲伤。 经过临时修复后，“企业号”于三日后，踏上归途，它将不得不回到国土，接受大修。 三天后，秦骁等人也终于等回了第二分队的成员，两拨人马相会，没有任何减损，都高兴不已。 吴迪虽然被蛇咬了，但那瓶灵泉水救了他的命，休养几天之后，已经完全复原了。 五天后，华国的航母进驻南海，如同一座岛屿，岿然于茫茫南海之中，阻断了米国的补给之路。 秦骁等人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京市，季夏这边忙得脚不点地。 国家新成立了一个高铁轨道厂，直属于铁道部，卫振国暂时兼任负责人，季夏则被聘为总工程师。 高铁轨道厂的一应大事，基本上都是季夏说了算，卫振国可以说是季夏的副手，就是个打杂的。 乔三等九人进了高铁轨道厂，乔三主要负责运输这一块的工作，同时也兼协调各地工厂供货问题。 而卫振国的工作重点暂时也是选择各地供应商，滕县那边的选点只是其中之一。 国家将搞高铁，这一消息随着高铁轨道厂的成立，而迅速被传送了出去，《华国日报》也以一定的篇幅刊登这件事。 但全国人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更重磅的消息被传来了，米国的两艘航母，同时在南海发生了一炸一沉事件。 季夏一直是居家办公，秦骁上次打了电话之后，季夏猜出了他的任务，过去了十来天，她一直都没有问。 晚上，秦老爷子回到家里，竟然哼着歌儿，看到臻臻和至至在摇篮里翻身，过去伸手，“太爷爷抱抱！” 季夏端着一杯牛奶从楼上下来，看秦老爷子红光满面，笑道，“爷爷，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啊，天大的喜事！”秦老爷子笑道，“才得到的消息，米国的两艘航母出了事儿了！” 季夏脸色一变，虽然看到秦老爷子高兴，知道阿骁没事，但她还是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爷爷，阿骁没事吧？” “没事，他这次立了大功！”秦老爷子深深地看着季夏，“你也是功不可没，爷爷会把你的功劳报上去！” 季夏想了想，“爷爷，我的功劳不用报上去了，我的战场不在前线，再说了，我与阿骁夫妻一体，他有功劳就行了。” 秦老爷子摇摇头，“功劳该论还是要论，所谓论功行赏，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最起码，集体功劳里应该有你的一份。” 季夏见好就收，她不会去争功劳，但如果功劳落到她的头上，稍微谦虚一下就行了。 自家人，都不会亏待了她。 得知秦骁已经从战场上回来了，先在原地休整两天后就会启程回家，家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秦望东和秦长铄虽然还会留在前线，但不像秦骁那么危险。 晚上，沈丛英让刘婶做几个好菜庆贺一下。 而此时的外交部，接到了米国外交部传来的消息，米国最高领导人想要与华国高层见面，时间将定在元月份。 只有一个月时间。 这一消息，令国际社会震动。 本来，季夏觉得这种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秦老爷子回来，让她做好准备，她将成为筹备团和接见团中的一员。 “爷爷，这事儿怎么和我有关了？” “阿骁这次回来，将会参与安全防护工作，他们这一支队伍将会暂时被编入警卫团中。米国来访，不仅仅是来和我们握手的。 华国已经有了和他们掰手腕的实力，既然是掰手腕，那就要有掰手腕的态度，我们要做好充足准备。况且，对方点名让你参加。” 第391章 预备会 临时的办公地点是在外交部东楼，这座楼曾经是清朝宣统皇帝为迎接德国王储访华将宝源局改建成的“迎宾馆”，朝南的正门为双层，上面是阳台，下面的楼门恢宏而庄重。 红木门框镶嵌着厚重的玻璃，玻璃特制，上面凸出两条巨龙。 季夏进门的时候，感觉到楼上有人俯瞰，目光不离自己，她一抬头，只看到了一个人影飞快地缩回去，对方行动很快，没有看清其五官，但也看到了对方穿着一件驼色的绒大衣，里面似乎套着红色的打底。 季夏没太关注，开会是在二楼，这会儿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 季夏不是这个行当的，对这里的人基本上不认识，有人友善，她就适当地和对方点头打招呼。 等转过楼梯拐角，季夏看到了梁青筠，对方快走几步下来，“季老师，你可来了，我还担心你最近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两人之前为处理米国和小日子的大飞机事件，打过一段时间交道，季夏很喜欢梁青筠敬业的精神，人也挺洒脱。 而梁青筠对季夏则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不但是个科研大咖，技术上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她，她的那种为国为民的奉献精神，更是令人敬佩。 两个女人是互相欣赏。 “我再忙，你的工作我肯定要鼎力支持！”季夏笑道。 梁青筠顿觉脸上有光，尽管，今天来参加预备会的人，没有几个知道季夏的大名，更加不知道她的光辉事迹。 但，季夏能够把她当做朋友，梁青筠就足以感到自豪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定要支持我。回头我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需要请教你的，你不许烦我。”梁青筠有些撒娇的语气。 季夏笑道，“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找我，我烦过你了？” 更何况这事关国体，季夏就算再忙，也要抽时间支持这边的工作。 梁青筠觉得倍有面子，脑袋朝季夏这边一歪，“当然没有了，季老师最好！” 孟玉珍穿着一件时髦的驼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打底毛衣，和如今时兴的两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不同，她的头发微微烫卷，披在肩头，带着一点西方的浪漫主义情调。 看到季夏和梁青筠亲密地进来，孟玉珍深深地打量了季夏一眼，在季夏略有所感地回视时，她绕过圆桌，朝两人走过来。 “青筠，好啊，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还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孟玉珍语气嗔怪，一张小圆脸抹了珍珠霜，有些不太正常的白，一双眼睛里对季夏满是审视。 季夏自认从未见过这个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外交部国际司欧洲处的干事孟玉珍，刚刚从F国回来，因为会说英语，这段时间要与我们共事。” 梁青筠又介绍季夏，“这位是季夏老师！” 梁青筠身为外交部人员，礼仪自然是无可挑剔，因此介绍的时候，先介绍孟玉珍，因为孟玉珍的身份比季夏低，自然是先介绍晚辈或是身份低的人。 孟玉珍心里有几分怨气，她只知道季夏嫁进了秦家，而且是一个从乡里来的姑娘，或许是因为秦家的缘故，才会来外交部打杂。 梁青筠为了巴结秦家，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孟玉珍似笑非笑，“青筠，你就这么简单地介绍季夏同志，你也不怕人家生气。” 季夏已经笃定，这女的对自己来者不善，她掠了对方一眼，“不必，我与孟女士素不相识，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彼此不必知道太多底细。” 说完，她看向梁青筠，“青筠，我随便找个位置坐？” “那怎么行，季老师必须坐这里！” 梁青筠将主位让出来，让季夏坐在了次位上，还给她低声解释，“今天这个预备会，一会儿部长要来参加。” 然后，她才在季夏旁边落座。 孟玉珍没想到季夏会这么直接，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没脸，顿时气得一张脸铁青。 她在外交部好歹也是前途无量的人物，再加上家世也很不错，打小和秦骁也是青梅竹马，出国前，她打听过秦骁，明明听说他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她就想着，趁此机会，为自己的履历镀一层金，为将来嫁进秦家多准备一点筹码。 正好，驻F大使是秦元东，孟玉珍又会讲法语，她就趁机跟着出去当使馆翻译。 事实上，她的外语都不怎样，不过是现在这个时期，会外语的人都不多，她之所以一个半吊子都敢上阵当大使馆的翻译，是因为使馆翻译不止一个人，秦元东曾经在法国留学多年，法语非常地道。 有了这层履外经历，果然，孟玉珍回来后，在外交部的地位水涨船高。 人人都高看她一眼，最起码，她去西方国家见过世面了。 孟玉珍被安排的位置离季夏恨不得十万八千里远，差一点，她就要被挪到靠墙的那一排椅子落座了。 圆桌不大，椅子不够坐，因此，三面靠墙都放了椅子，不重要的人员都是靠墙坐。 “季老师，我和欣瑶在F国是很好的朋友，她现在在家里吗？我想开完会后，跟你一起去秦家，找她叙旧。” 会议室里很安静，孟玉珍突然开口说话，看季夏的眼神也略有深意。 季夏与她对视一眼，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提秦欣瑶的，这里头就有坑，如果季夏说秦欣瑶不在家，她一定会追问，如果自己说秦欣瑶在家，那就是说谎，自取其辱。 “这里是会议室，马上要开非常重要的会，如果你想和我谈私事，还请耐心等待，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再谈。”季夏语气恬淡，但说的话，份量却很足。 孟玉珍再次受挫，脸色很不好看，“这会儿不是还没开会吗？季老师是第一次参加会议吧，难怪这么慎重，其实，也还好啦……” 她话音未落，傅思彦进来了，凌厉的目光朝孟玉珍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落在季夏身上时，充满了笑意，他快步上前和季夏握手，“季老师，百忙之中还要烦请您抽时间参加我们的会议，实在是抱歉！” 季夏笑道，“傅部长言重了，这不是为个人，不是私事，这是公事，事关国家，何来抱歉一说！” “您请坐！”傅思彦深知季夏的份量，对她非常客气，“听说您前段时间去了北方一趟，那边很冷吧？” “冰天雪地！听说傅部长是沪市人，要我说，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可是要舒服些，怎么形容，我觉得北方的冷属于物理攻击，南方的冷属于魔法攻击！” 一句话说完，办公室里南北人都有，体会一下，实在是形象，哄堂大笑。 傅思彦也笑道，“冲着季老师这句话，无论如何我要去东北感受一下寒冷。” 其实，京市的冷也是北方的冷，只不过，彼此抬轿，渲染一下气氛罢了。 第392章 你认为？你觉得？你不想？ 孟玉珍如坐针毡，她知道秦家的底蕴，在华国的地位，但没想到，傅思彦这等人竟然也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季夏。 傅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家族，况且，傅思彦的年纪多大了，和秦元东不相上下，有必要这样讨好季夏吗？ 还是说，大家都被季夏的盛世美颜暴击过了？ 不得不承认，季夏长得是很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细腻滑嫩的肌肤，白得亮眼，乌发雪肤，生过孩子之后的身材也依旧如少女一般，腰肢柔韧，两条腿修长，如削尖的铅笔。 孟玉珍打量的目光在傅思彦和季夏身上来回扫射，令季夏深感厌恶。 但这会儿的确是讨论重要事件的时刻，况且她自己的时间也非常珍贵，季夏按下一时的不快，专注于眼前的大事。 “这一次，米国领导人会率高层还有一些其国内的财阀前来，主要和我们探讨外交、经贸、科技还有农业等方面的问题，不过，我想，他们来的重点还是目前越国的这场战争。” 傅思彦提出了自己的思路，“不过，这个问题，大家不会拿到桌面上来讨论，但所讨论的问题肯定会围绕这个中心议题。” 有人提出异议，“要谈就拿到桌面上谈，最怕领导人这样了，声东击西。” 季夏笑了一下，“这就是领导人谈判的艺术！” 傅思彦笑道，“确实如季夏老师说的这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只需要从这几个外围问题着手即可，在这几个方面，我想请教一下季夏老师，我国与米国，包括其他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季夏明白了，这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事实上，傅思彦估计更关心的问题是华国是否可以在这些方面与国外进行交流，争取更多的外汇。 这就跟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样，卖的东西越多，挣的钱也就越多。 季夏道，“农业方面，我们可以卖一些农业机械，至于粮食，现在国内自己都吃不饱，还有战略储备也不够，就不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傅思彦点头，孟玉珍插话进来，“季老师，大家的时间都很紧迫，能不能请你提供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目光既不善，也带着疑惑，实在是不明白，孟玉珍怎么会和季夏说这种话？ 傅思彦正要批评两句，季夏打了个让他不要搭理的手势，继续道，“事实上目前为止，在一些大的关键性的领域，我们的能力已经远超国外了。 军事方面我们有更先进的航母，已经取代了米国在东南亚的位置，进驻南海的那一刻，整个越国战场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不管北越是赢还是输，米国已经失去了在越国的话语权。 这番话，令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热血沸腾。 当即，就有人向季夏提问，有关航母的事，傅思彦没有拦，甚至也满目热切地望着她，显然也想听听这方面的意见。 季夏道，“目前，米国的航母企业号同样也是核动力航母，但与我华国的‘南海’号相比，在核动力，还有弹射回收舰载机方面，有着很大的差距。” 具体的差异，季夏没有多说，但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听说，米国的雷达找不到我们的战斗机，这是真的吗？”外交部有个人认识米国记者，他的这个消息也是从米国记者那里听来的。 季夏笑道，“我们的确有隐身战斗机。” “天啦，这是真的，隐身战斗机啊，这是通过什么原理制造的啊？” 季夏笑而不答，对方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涉及机密，尴尬一笑，“抱歉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 孟玉珍觉得季夏完全是在鹦鹉学舌，她这样一个村姑竟然还懂这么多技术，肯定是秦爷爷在家里说了什么，她跑到外面来，这属于泄密。 “季夏同志，这是在我们内部，你这些话说出来大家不会传出去。可是，如果在外面，你这些话会不会泄露机密啊？有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况且你也不是很懂，万一说错了，还会误导别人。” 季夏愣了一下，她笑看着这个女人，世上万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她如果一直不计较，只会让对方越发蹬鼻子上脸。 “自我为国家做事以来，这是头一次有人质疑我的能力，我如果不行的话，那你行你上吧！” 会议室里的人都觉得孟玉珍疯了，居然会质疑季夏的能力，好一句你行你上。 当即就有人说道，“是啊，孟同志，你这么能，要不，给你一个县，你去发展一下那边的工业？” 有人道，“现在汽车技术已经稳步发展了，高铁还在立项阶段，孟同志，你这么厉害，让季夏老师把高铁项目给你做呗！” “是啊 ，好歹也是去F国见过世面的，比咱们的见识都广，要不，就把大飞机的项目做起来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着孟玉珍说话，毫不客气。 孟玉珍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要讨好季夏，她明明就是个虚伪的女人，秦欣瑶都没有得罪她，她就把秦欣瑶害得下乡，还嫁给了一个乡下人。 如此恶毒！ 这些人都是被她的表象给骗了，她揭穿她的真面目，这些人居然还帮她攻击自己，一个个简直是瞎眼了。 “季夏，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把秦欣瑶弄到哪里去了吗？她是秦骁的堂妹，是秦家长房的女儿，你身为嫂子，你是怎么陷害她的，你敢说出来吗？” 到了这一步，孟玉珍只有进，不能退了。 她站起身来，指着季夏，义正言辞。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这里面似乎有大家不知道的什么事，但无论如何，他们相信季夏，相信她的能力，同样也相信她的人品。 “孟玉珍，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傅思彦怒火如炽，“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资格管你，不值得你尊敬，你可以从这个会议室出去！” 孟玉珍深吸一口气，收住了委屈的眼泪，倔强地道，“部长，我尊敬您，我也愿意服从。但是，我不想和这样一个歹毒，虚伪的人共事，我不认为她能做好事，甚至我觉得她会妨碍我们的工作。” 季夏冷笑一声，“你认为？你觉得？你不想？孟玉珍同志，你的个人英雄主义思想很严重啊！关于秦欣瑶的事，这是我秦家的私事； 秦欣瑶也不是公众人物，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不触犯法律和公序良俗，我们不需要向公众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393章 把那个叫季夏的关进去！ 孟玉珍道，“季夏，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触犯法律，有没有违背公序良俗，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问你，秦欣瑶为什么会被撵出秦家，为什么会被下乡？为什么会嫁给一个乡下人？这些事难道与你无关吗？” 季夏彻底恼怒了，她深深地看了孟玉珍一眼，“很好！孟同志，我事实上一直很好奇，我与你从未见过面，没有任何交集，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 在这个会议室里，我一再忍让，你一再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她扭头对傅思彦道，“傅部长，我要报公安，孟玉珍同志一再对我污蔑诽谤，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对我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伤，我要求公安执法，对她追究责任。” 孟玉珍的本意是让大家认清季夏的真相，明明她从F国回来，她才应当是万众瞩目的人物，季夏一个乡里来的人，凭什么抢占这样的风头？ 傅思彦道，“季老师，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现在就报公安吧！” “不，等等！”孟玉珍有些慌了，她三两步上来，“季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如果公安在外交部出现，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误会，以为我们这里出了什么丑事……” “你就是最大的丑事！”季夏道，“孟玉珍同志，你的人品让人无法和你共事，你的心里没有国家，没有人民，有的只是自己，是虚荣，是个人利益。你这样的人，恕我无法与你共事！” 傅思彦也道，“确实是这样，从进这个会议室开始，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事件做准备，而你一再破坏团结，影响他人，情节非常恶劣。 从现在开始，暂停你的一切工作。你对季夏同志的污蔑造谣，就由公安的同志来处理。” 傅思彦发话之后，有人当即就打电话去付附近的派出所，很快来了两名公安同志，将孟玉珍带走。 这可真是丢了大人了，孟玉珍挣扎，公安同志当即就将手铐扣在了她的手腕上，另一边扣在自己手腕上，拉扯着她往派出所去。 因为离得不远，公安同志是腿儿来的，回去也只有腿儿回去。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或遛弯，或买菜的老头儿老太太，这些人没啥事干，成天就到处找八卦，看到公安带着一个女的往派出所去，当场就脑补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这女娃子打扮得这么妖艳，怕不是搞破鞋被抓了吧？” “艾玛，从外交部出来的呢，应该是个敌特！” “听说那啥，米国的两个航空母舰出了大事了，这女的该不会是潜伏在咱们国家的坏蛋，想要趁机报仇的吧？” …… 孟玉珍一路听到大家毫不避讳的议论，气得忍不住哭起来，一路叫喊着要给家里打电话，等到了派出所，她强烈要求公安通知她的家人。 孟孝庭是商务部部长，是孟玉珍的堂哥。 傅思彦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跟孟孝庭打了个电话，“老孟啊，今天有个事得罪了，不过，我要说句公道话，你侄姑娘说话做事也太不懂规矩了一点。” 孟孝庭是知道孟玉珍回外交部的事，他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事做准备呢，电话夹在耳朵上，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漫不经心道，“啥事啊？” 孟玉珍是三弟的继女，说是姓孟，实则与孟家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养在孟家，一来三弟是爱惨了他那个带着拖油瓶改嫁的继妻，再孟家下一辈里头一个女孩儿都没有。 老爷子存了点别的心思。 傅思彦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可把季老师气得够呛，我要是没记错，季老师应该比你这个侄姑娘年纪还要小吧，看看人家那气度，真是没话说。 你那侄姑娘，怎么回事，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也是忍无可忍，要不把她弄走，今天早上这个会都看不成。” 孟孝庭这才重视起来，内心里骂了一句，但在电话里，他也不好说脏话，“老傅啊，今天这事儿让你和季老师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回头会去向季老师负荆请罪。 至于孟玉珍，外交部该咋办就咋办，这种人要是不处置，一是不好向季老师交代，还有你这边工作也不好开展。” “多谢你啊，老孟，你能够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傅思彦也有个疑问，“老孟，照理说，季老师和孟同志也不认识啊，孟同志这处处针对季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孝庭欲言又止，后来想了想，有些事不能瞒着，要不然就挺得罪人的，“我侄女儿这个人啊，本来就不大气。以前，老爷子无意中也说过一嘴，说是想和秦家结亲。 秦家本来也有好几个兄弟，老爷子说秦骁是人中龙凤，她估计听到心里去了。” 傅思彦心说，你们可真敢想啊，人家季夏比孟玉珍不管朝哪方面做对比，都甩了孟玉珍十八条大街呢，还想打秦骁的主意。 再说了，人家现在都结婚了，娃都有了，还想这心思，是想吃牢饭吗？ “那你们还是要和她说好，千万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不现实。”傅思彦也是秉着为好友着想的心思道。 “这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轻重。” 给孟孝庭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惹季夏不快呢。 前脚放下电话，后脚家里的电话就进来了，是老太太打来的，怒不可遏，“你们在外头做事，不应该是光耀门楣的事吗？怎么家里还让人欺负成这样？” 孟孝庭心里有了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妈，到底啥事？话都不说清楚，上来就凶人！” 老太太道，“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弟弟还在我跟前哭呢，玉珍让人关进去了，我只问你，管不管？” 孟孝庭将他那个窝囊弟弟在心里骂了个狗血喷头，那个弟弟就是个耙耳朵，为了个继女，就能够跑到老太太跟前痛哭流涕。 孟家三弟兄，孟三在工商局当个小干事，没啥能耐，一味地听继妻的话。 估摸着接到了电话，班都不上了，跑回去找老太太哭。 “发生什么事了？”孟孝庭问道，“为啥事关进去的？” “为啥事，我咋知道为啥事啊？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大个事儿？哦，听说是和一个叫季夏的贱女人打架还是吵架，就把人关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贱女人，敢打你侄女儿，你赶紧的，让公安把玉珍放出来，把那个叫季夏的关进去！” 孟孝庭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妈，您还是打听清楚了再说，还有，季夏同志是秦家的儿媳妇，您不要随便说话，叫人听去了不好。” 第394章 道歉 孟家老太太一听是秦家的儿媳妇，一阵懊恼，但她不怪小儿子，只怪大儿子没有提前和她说清楚，“小孩子家家的闹点矛盾，哪里用得着惊动公安，你赶紧去和秦家商量，把人放出来。” 这要是闹大了，在里头关时间长了，外头还不知道怎么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将来怎么嫁人？ 老头子还打算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呢，以前觉得秦骁挺不错的，结果，人家不声不响就娶了妻。 秦家老重视他们家这个儿媳妇了，她也经常听沈丛英夸这儿媳妇有多好有多好。 孟孝庭可不想管这侄女儿的事，但又担心事儿闹大了，会再影响到季夏那边去，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得带孟玉珍去给季夏道歉，尽量将矛盾化解。 不能因为孟玉珍一个继女，断送了孟家的前途。 季夏回到家中，臻臻和至至望眼欲穿，看到她，两个小的嘴一瘪，老大欲哭不哭的委屈模样，老二哇地一声哭起来。 季夏忙过去将两小只抱在怀里，沈丛英松了一口气，“从早上你出门就盼到现在了，一直盯着门口，刚才还要去外面看，我推到大门口，还赖在那里不走。 天又冷，我没办法，还是站岗的那小伙子过来和两个小的说，让他们赶紧回来，怕有坏人，吓唬了一通，才让我带回来。” 季夏知道，自己之前出远门，时间又长，把两只小的吓着了，孩子很没有安全感。 她给孩子喂了奶，肚子就有点饿了，沈丛英去给她下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荷包蛋，季夏吃了一碗，就问起孟家的事。 她直觉，孟玉珍之所以对自己敌意这么大，绝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她进东楼之前，站在二楼栏杆前盯着她的人就是孟玉珍。 对方有备而来。 对她敌意很大。 而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这让季夏很不习惯。 “孟玉珍？有点印象，她是孟家老三的继妻带来的女儿，和前夫生的。孟家这一辈全是儿子没有女儿，孟家老三又对他这个继妻言听计从，把这姑娘当亲生女儿抚养。” 沈丛英之所以知道孟玉珍，是因为之前孟家托人给这姑娘和秦骁说过亲事，沈丛英不喜欢孟家老三那媳妇，秦老爷子也挺瞧不起孟老爷子那股子钻营劲儿，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这件事，连秦骁都不知道，沈丛英也就没有嘴碎地和季夏说，省得季夏膈应。 季夏将孟玉珍针对她的事和沈丛英说了，“我都不认识她，上来就帮秦欣瑶讨公道，处处针对我，还污蔑我。这女的怎么这么讨厌！” 沈丛英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跟她那妈一个样儿，都是喜欢搬弄是非的狐狸精！” 原来孟家老三原先是有老婆的，人家还给孟老三生了个儿子，结果孟玉珍自己死了男人，就想找个下家，正好以前孟老三读高中的时候习惯过她，这就给了她底气。 但凡有点事儿就去找孟老三帮忙。 孟老三一开始也没想抛妻弃子，架不住这继妻三天两头缠着，孟老三原配也受不了两人这劲儿，主动提出离婚，孟老三就娶了这继妻。 离婚的时候，孟老三的原配让两人签了一份协议，两人不许再生孩子，否则，她就会去告两人婚内通奸。 这是原配离婚的条件，孟老三和这继妻没办法，只好签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孟老三有自己的儿子，继妻带了孟玉珍过门，两人也没有再生孩子。 季夏听了，顿觉孟老三的原配是个了不得的人间清醒。 孟老三这种男人就不能要，正好渣男配贱女。 下午的时候，孟孝庭带着百般不愿意的孟玉珍上门了，两个孩子在午睡，季夏让刘婶帮忙看着一会儿，她和沈丛英在客厅接待。 孟玉珍算不得个啥，但孟孝庭的态度很好，人家还是商务部部长。 “季夏同志，我带孟玉珍过来，是想和你道歉，为早上在会议室里污蔑你，向你道歉！同时，明天早上的《京市早报》上，也会刊登孟家的道歉声明！” 这也是孟孝庭将孟玉珍从派出所保出来的条件。 孟孝庭起身向季夏弯腰，孟玉珍还安稳地坐在一旁，他斜睨了她一眼，孟玉珍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孟孝庭一起行礼赔罪。 “这事儿和孟部长没有关系，孟部长，请坐！”季夏抬了抬手，“孟玉珍是您的晚辈，但她应该已经满十八岁，成年了吧？成年人做事，应当自己承担责任！” 孟玉珍狠狠地瞪了季夏一眼，季夏笑了一下，“孟部长，孟家的道歉我收下，不过，孟玉珍同志的教育，还是不能停下。孟家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子着实不易。 想要再上一个台阶更是比登天还难，不过，如果后世子孙想要坏了长辈们打下的江山，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孟孝庭听懂了季夏的言外之意，这是威胁，但他深知季夏是有这个实力的，不说别的，她只要在领导人面前稍微挤兑一下自己，他的前程就到此为止了。 “季夏同志，你的话我记住了！”他朝季夏递出一个信封，“这是孟家的赔偿，还请你收下！” 季夏推辞，孟孝庭却如临大敌，“季夏同志，你要是不收，我今天都不敢从这道门出去，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一点小意思，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无论如何都要赏脸。” 见此，季夏也只有勉为其难地收下。 从秦家出来，孟玉珍嗤笑一声，“装得多清高，还不是收了咱们家的礼，真不知道大伯你在担心什么，要我说，只要把她收咱们家礼物的事说出去，看她的名声臭不臭！” 孟孝庭已经不将她当晚辈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开着车就出了军属大院。 如果今天季夏免了孟家登报道歉的事，孟孝庭或许不会以这种方式赔礼道歉，但季夏竟然答应下来，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普通年轻人脸皮子薄，他如此诚意，寻常人应该碍于面子，而退让一步，上门道歉就行了，没必要一定要他们登报声明。 但季夏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心理负担，反而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安排。 如此一来，孟孝庭就不得不将早就准备好的赔礼拿出来了，因为一旦登报，肯定很多人都会知道孟家和秦家的这点龌龊。 一旦他们知道秦家对孟家不满，落井下石的人就不会少。 孟孝庭想得到这一点，孟玉珍这种蠢货就想不到，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来。 等到了家里，一家人正等着二人回来呢，孟老爷子坐在首位，声音带着威严，“情况怎么样？” 第395章 闹大 客厅里，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二房和三房的所有人。 孟孝庭看了一眼三弟和他那白莲花一样的妻子，眼里毫不掩饰都是厌恶，他落座后，自己的妻子握了握他的手。 她也很讨厌这个妯娌，除了出身之外，还有性格，真是人见人厌，除了那个傻逼小叔子。 孟孝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孟玉珍就嚷嚷道，“爷爷，您是没看到季夏那副嘴脸，大伯说明天会在京市日报上刊登我们孟家的道歉声明，她连推辞都没推辞一句。 理所当然地收了赔礼，那可是沪市静安区的一栋洋楼啊！” 当初，她爸爸可是说过，那栋洋楼在三房的名下，将来要给她当陪嫁的，就这么被大伯拿出来给那贱人赔罪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牛婷啊了一声，朝自己丈夫怀里靠了一下，嗲声嗲气地道，“不是说，就拿出来当个幌子的吗，这还真的送出去了，那可是一栋洋楼啊，咱们玉珍也没咋地，怎么就真的收下了呢？” 牛婷就是孟三的继妻。 孟老爷子也觉得季夏这样有些过了，但他还算沉得住气，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孟孝庭。 孟孝庭不置可否，“爸，玉珍本来也不是孟家的孩子，姓孟不好吧，她亲爹虽然不在了，可家里人也不是都死绝了，再不济，和弟妹一个姓也行。” 孟老爷子凌厉的目光朝孟玉珍直射过去，老太太也有些不高兴，儿子既然说这样的话，显然是孟玉珍有不妥的地方。 孟玉珍一张脸刷白，嗫嚅道，“我，我也是为家里着想，那可是一栋小洋楼啊！” 牛婷则瞬间就哭了，“孝安，我是想和你白头的，可是，我到底是嫁过人的，还有玉珍在，我……呜呜呜，你就让我走吧！” 孟孝安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凸起，“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太太一看小儿子这样，也失去了理智，“孝庭，说话慎重点！” 孟孝庭道，“如果做不到，那就分家吧，把我们分出去吧。我不想将来被三弟他们一家子连累，说实话，我混到今天这一步，虽然有家族的支援，我自己也付出了不少，我不想将来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孟孝安顿时哑然，他看看父亲，看看大哥，还有二哥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 牛婷哭得梨花带雨，“大哥，玉珍年纪还小，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帮忙提点一下，看在她喊你大伯的份上，你就把她当自家晚辈。你嫌弃我们没关系，我只是怕伤害了你们兄弟情分！” 孟孝庭懒得搭理，对父亲道，“爸，今天那栋洋房是我求了季夏半天，她才收下的。区区一栋洋房，我想她并不会放在眼里。 主要是，如果不收，我们今天上门就不是道歉，而是结仇了！” 孟老爷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孝庭侧目看了孟玉珍一眼，“玉珍说是跟着我去赔礼道歉，但去了之后，态度恶劣，简直是在火上浇油。人家在乎我们的赔礼道歉吗？ 我自认在这京市还有三分话语权，可在人家面前，我又算得了个什么？更别说玉珍了，竟然敢上门去给人家甩脸子。” 屋子里，除了三房三人，其余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孟老爷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对孟孝安道，“你既是要护着她们母女二人，你们就从家里分出去吧，不要留在京市了！” 孟孝安瞠目结舌，他收入不高，牛婷在一个厂子里做宣传工作，工资更是有限，要是分出去了，他们一家人根本住不上这样好的房子，家里也不会有保姆专门照顾。 他每天还要喝一杯牛奶，奶票是上面发给老爷子专用的。 一旦分出去，以后肯定没有了。 “大哥怕被我们连累，那就把大哥分出去，凭啥把我们分出去？那季夏也不过是仗着嫁到了秦家，才这么嚣张跋扈，回头我倒是要找秦骁说个一二，自己的媳妇儿都管不住！” 孟孝安被牛婷猛地一掐，醒过神来了，这番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真是机灵！ 老太太也舍不得小儿子吃苦，“分啥分啊，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别再说了，省得伤了夫妻和气。玉珍这次做的不对，回头我带你去给季夏道歉，我不信她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老太太又推了老头子一把，“你得了空，也给秦家打个电话，把事儿说说，当家长的没有误会就行了。” 老头子不敢不听老太太的话，嗯了一声，心里虽然对牛婷母女不满，但也不想真的将老儿子撵出去。 孟孝庭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分家的话，一时半刻肯定达不成，他心里急，但也没有好办法，等回到了房间里，跟妻子说，让她抽时间把单位那边的房子申请一下，回头他们一家尽快搬过去。 他今天已经向季夏表明了态度，不管孟家是什么情况，他肯定是不敢得罪季夏的。 季夏收了孟家一栋小洋楼的事，随着第二天的京市日报道歉声明发布，迅速传遍了京市。 道歉声明上并没有刊登这件事，消息是牛婷母女说出去的。 孟孝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明白，事情闹大发了。 此时，孟老爷子来军部找秦老爷子说事儿，秦老爷子这段时间忙着越国战场上的事，要调停的事情非常多，很忙。 好在，他的身体非常健壮，头上的白发有些竟然从根部变黑，这就让老伙伴们羡慕不已，戏称他是老当益壮了。 听说孟老爷子找上门来，秦老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警卫员提醒了一下，说了京市日报上的道歉声明，还有静安区那套房子的事。 秦老爷子亲自看了一眼登报声明，心里有了数，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沉住气让孟老爷子进来了。 “老首长，好久不见，我可想您嘞！”孟老爷子殷勤地伸出双手和秦老爷子握手。 秦老爷子只伸了一只手，虚虚一握，“坐吧，最近忙得很，有什么事就直说！” 孟老爷子以为季夏是在秦老爷子面前告状了，笑道，“早就听说老首长家里添了两个乖巧的小金曾孙呢，恭喜恭喜啊！” 说起臻臻和至至，秦老爷子当即就忍不住开怀，心情也好多了，笑道，“是两个小调皮捣蛋鬼！” 孟老爷子笑道，“原先，我还想让我那不争气的孙女儿嫁给阿骁，和老首长结一门亲事，谁知竟然没有这个缘分。” 他这也算是投石问路了，说完，就专注秦老爷子的脸色。 第396章 秦老爷子护崽 他在试探，看秦家这位孙儿媳妇在老首长面前地位如何，到底有几分重量？ 秦老爷子何等聪明，堪称是人精中的人精了，一辈子刀光血影，如果没有一点 本事，也活不下来。 “呵呵，也幸好没有缘分啊！”秦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在偷看孟老爷子的表情，“我这孙儿媳妇，肯下嫁到我秦家，我们一家子感恩载德！” 这年头，不能说什么祖坟冒青烟之类的话，要不然就是封建迷信。 孟老爷子一听明白了咋回事，他忙道，“也幸好没有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孩子是这么没轻重的一个人。 她最近和季夏同志闹了些不愉快，昨天我还让她上门去道歉了，谁知说是态度不好，季夏同志不肯原谅呢，老首长，我是来向您讨个主意的。” 这是单纯来讨主意吗？ 一旁的警卫员听了，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故障？ 怎么就感觉像是来上眼药水的？ 秦老爷子呵呵一笑，“这好办啊，我那孙媳妇儿喜欢揍人，你那孙女儿既然不会说话，那就让我那孙媳妇儿帮忙调教调教，这事儿不就两全其美了？” 孟老爷子道，“老首长，我也愿意啊，可我家那老婆子一向疼爱这孙女儿，我就怕她不同意。” “你说你搞了一辈子革命了，连自己的老妻都管不住，到现在为止，你那老妻都还是非不分，你说说你，也难怪，跟我的人那么多，人人都混得不错。 就你一个，到现在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家里一摊子烂事理不顺，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教训你孙女儿啊？我孙媳妇一个人就够了！” 孟老爷子还要说，秦老爷子已经不耐烦了，摆摆手，“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啥时候把自己家里的事闹明白，啥时候来找我说话。” 等孟老爷子走了，秦老爷子这才招警卫员过来，“去问问咋回事，那孟家的姑娘怎么欺负我孙媳妇儿的？ 还有，不就是静安区一栋洋房吗，你去把我在沪市静安区巨鹿路的那套三层小洋楼过户到夏夏名下。” 秦老爷子是生气了，警卫员见他有话还没有说完，也就没走。 “还有，孟家那姑娘现在还在外交部？” 警卫员忙道，“很快就不在了。” “行，不在了，好，西北那边有几个农场，不是经常出事吗，那边的人员素质也不怎么高，急需一些知青过去带一带，我看，孟家的那小姑娘就挺不错的。” 警卫员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忙道，“是啊，都能够质疑季夏同志，应该是肚子里有货的，孟同志过去了，肯定能够让那边的风气焕然一新。” “嗯，你去办吧！” 警卫员这才出了门。 傅思彦也是一个很会见风使舵的，他第一时间听说了孟家赔给秦家一套小洋楼，就立马将人事部门的主任喊过来，让她给孟玉珍办理离职手续。 人事部主任回到办公室，就有人上前来问怎么回事？ “还有啥事，说实话，如果今天部长不让我给孟同志办离职，我都要离职了，和这种人一个部门上班，真是恶心透了。” 都知道用洋楼送赔礼的事是孟家传出来的。 “真是太好了，总算是能够把她送出去了，终于以后可以不用和她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了。”人事部的小干事是个小姑娘，高兴地拍掌。 “听说她在昨天的会上，一个劲儿地怼季夏同志。季夏同志把她送进了派出所，她半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对。我还听说，她上门道歉的时候态度极其恶劣，孟部长实在是过意不去，才拿了洋楼出来赔礼，人家季夏同志是坚决不要的，结果还被倒打一耙。” “我滴天，这搞得季夏同志是多看重孟家的一栋洋楼。” “那是孟玉珍太小家子气了，人家季夏同志会在意？要知道，她弄出来的那些项目，国家不知道给她奖励多少呢，她要了吗？” “对，人家根本没要！季夏同志最是心软不过，要不是看到孟部长那么低声下气，她也不会收。” …… 孟玉珍被喊来办理离职手续，她都懵了，站在人事部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为季夏说话的声音，还有对她的声讨，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了慌张。 猛地推门进去，孟玉珍白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道，“她季夏就是眼皮子浅，多大点事，她就揪着不放，不就是要从我孟家身上撕块肉下来！” 这话，可真是让办公室里的人恶心坏了。 “你算哪门子孟家啊？人家秦家没有？人家季夏同志要啥没有啊？犯得着和你这种恶心吧唧的人打交道？可别把人家恶心坏了。” “是啊，人家没来京市前在冰县兼任好几个厂子的总工程师，厂子里给她的工资奖励这些，人家一分钱都没有拿，全部捐出来办学校，帮助贫困孩子读书，人家看得上这套洋楼？” “不错，季夏老师最是有爱心，忠心爱国的人，她为国家，为老百姓做的一切，从来不计报酬，她会在意一套洋楼？” “不要脸的玩意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朝季夏老师喷粪！以为去资本主义国家待了两年，就算是见了世面，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陷害季夏老师！” “我要实名举报你，孟玉珍你肯定被策反成了间谍，故意回来针对季夏老师的。” “对对对，要不然，怎么第一次见面就那么针对季夏老师呢，我也要实名举报！” 一听这话，孟玉珍腿都软了，季夏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么多人都向着她，她以为只要她把季夏收洋楼的事说出来，就会得到千夫所指。 而她，就赢了。 秦骁也会看到，自己娶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谁知，事情的走向根本不是自己预料的那样。 “不，不是，我不是敌特，你们不能冤枉我！我只是，只是……季夏的男人原本应该是要和我结婚的！”孟玉珍此时不敢要脸了，因为比起脸来，命更重要。 要是被举报为敌特，她一辈子都完了，再也不会翻身了。 梁青筠听说孟玉珍来了，赶紧过来，她也是来找孟玉珍算账的，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你可真是不要脸啊，这件事我听说过，明明是孟家想把你塞给秦骁，但被秦家拒绝了。 你一个孟家的假千金还想高攀人家秦骁同志，你哪来的脸啊？” 办公室里哄堂大笑。 “是啊，你给人家季夏老师提鞋都不够啊！” “我会说外语，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孟玉珍握紧拳头，她不允许别人这样践踏自己。 第397章 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这外交部里头，有几个人是不会说外语的？ 真是笑死了！ 不过，没人笑话孟玉珍，因为没意思，和这种人计较，太跌份了。 一个不懂感恩，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你赶紧的，办完手续就走人吧，不要在部里待着了，时间长了，保安把你送派出所，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人事部主任催着小姑娘给她办手续。 好几个人一起，以史上最快的速度帮她把手续办完，盯着孟玉珍出了部院大门。 冷风一吹，孟玉珍才清醒过来，她被人从外交部撵出来了，她再也没有了骄傲的资本，但转念一想，只要她还是孟家的姑娘，她还怕找不到一份好工作？ 外交部不要她，她还可以去别的部委上班呢，她大伯在商务部，她就进商务部好了。 深吸一口气，孟玉珍压下心头的愤懑，上了公交车。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哪个好人会在公交车上待着，除了那些婆婆姥姥们，基本上年轻人都在奔事业前程。 车上的人不多，孟玉珍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看外面倒退的街景，和以前下班的心情截然不同。 她不得不承认，被人撵出来的滋味不好受。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孟玉珍扭过头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非常惊讶，“林杏花，怎么是你啊？” 林杏花是看着孟玉珍从外交部出来的，手里还拎着包，看样子像是打包走人的那种，“玉珍，你这是干啥？要换部门了吗？” 孟玉珍“嗯”了一声，没有太多底气，但也没有否认，“你怎么没上班，去哪里？” 林杏花脸色不好看，她没想到自己被从战地医院开除之后，叔叔根本不管她，婶子最近逼着她相亲嫁人，她也是刚刚去见了相亲对象，根本就是个歪瓜裂枣。 就那样的人，婶子居然也让她嫁过去。 以前还说什么，待她和哥哥如亲生，让外头的人以为他们两口子对自己兄妹有多好，其实就是通过施舍他们来收买人心。 “我哪像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还能换部门。你外交部的工作本来就已经够好了，我现在连战区医院的工作都没了。” 说着，林杏花落下泪来，主要是孟玉珍这人非常愚蠢，很容易冲动，要是她一心软，让家里给她找份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可惜，此时，孟玉珍也是泥菩萨过江，她“啊”了一声，“你好好的，怎么会工作没了？” 那战区医院可不像京市医院，也不像别的系统医院，什么陆军医院，海军医院，到处都人满为患。 谁乐意去战地啊，战区医院的救死扶伤，是需要医护人员从战场上救伤员的，战况激烈的时候，丢性命是家常便饭。 林杏花的脸上有愤恨，哀戚和不甘，“一言难尽！” 孟玉珍之所以与林杏花认识，两人除了是同学，以前和秦骁在一个大院过，还因为两人都喜欢秦骁。 既是情敌也是战友。 孟玉珍直觉，这事儿和秦骁有关，眼看就要到她家那一站了，“你要不要和我下车，我去放东西，你从前线回来，我还没有给你接风。” 林杏花一个无业游民，也没有别的事，她心情也的确很不好，就跟着孟玉珍下了车。 帮孟玉珍把东西提到家门口，她也没有进去。 知道孟玉珍家里那种复杂的关系，她以前来过，总觉得特别尴尬，就不愿意去面对她的那些家人。 家里没有人，孟玉珍很快就出来了，背了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走吧，我们去国营饭店，我中午给你接风。” 两人过去的时候经过公园，要说话，就进去里面坐了一会儿。 公园里全是大爷大妈，又不是周末，年轻人就她们俩。 “玉珍，你能不能帮帮我？”林杏花越看周围，越是凄凉，大家都在上班呢，她就跟无根浮萍一样，“我要是找不到工作，要么嫁人，要么下乡。” 孟玉珍可没想过要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呢？怎么从战地医院回来了的？” “都怪秦骁！”林杏花咬牙切齿地道。 孟玉珍心道，果然，“你们在同一个战场上？” “嗯！”林杏花说不清对秦骁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滋味挺复杂的，到现在为止，她其实也不恨他，要恨只能恨季夏。 “真不知道他那村姑媳妇儿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还当宝贝一样。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 我就不该喜欢他！ 只不过这话，林杏花不敢说出来。 孟玉珍心头一阵快活，原来，她们有共同的敌人啊！ “实不相瞒，我外交部的工作也是被季夏弄没了，就是秦骁那乡巴佬媳妇儿。我不过是质疑了她几句，她就仗势欺人，不许我在外交部上班。” 林杏花也好吃惊，“不是吧，她有什么权力啊？秦家就这样任她张牙舞爪？太过分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信息，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也达成了统一战线，先搞清楚季夏的底细，然后想办法举报她。 孟玉珍和林杏花在街上逛了一整天，回到家里的时候，上班的人都回来了，令她感到高兴的是，孟孝庭今天回来的也很早。 吃饭的时候，孟玉珍挑了几颗米进嘴里，吃得漫不经心，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道，“大伯，我已经从外交部离职了，你们商务部还招人吗？” 牛婷的胳膊肘就轻轻地拐了孟孝安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 孟孝安忙道，“妈，玉珍这么大了，马上就要相亲嫁人了，现在没了工作，总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老头子，你是什么意见？”老太太问道，“这么大的女儿了，总不能还让孝安养着吧！”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儿子还总要找他老两口要钱花呢，再搭上一个吃白饭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她心疼老儿子！ 孟孝庭从头到尾不说话，就当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老头子看了大儿子一眼，问道，“老大，你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孟孝庭看了三房几个人一眼，“爸，今天上面已经有风声下来了，许晋鹏将被破格升副部长，主管办公厅，人事教育、政策研究和规划财务这一块的工作，以后，他的工作直接向上面汇报。” 别的人听不懂，但老爷子听懂了，他吃惊不已，看着家里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这是要把你架空？是谁的决定？” “爸，谁的决定重要吗？现在高铁项目这块，也由他出面支持！”孟孝庭苦笑不已。 第398章 秦骁回来了！ 高铁是个大项目，主导部门是计划委员会，其余部委辅助，其中商务部的作用仅次于计划委员会。 一旦项目建成，他们的履历都将会非常漂亮。 在这样一个和平时期，只有这种改天换地的大项目才能够为履历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高铁必将取代现有的铁路运输模式，与Eu洲靠齐。 孟孝庭原本是想大干一场的，现在他连下场的机会都没有了，“爸，现在您和妈都满意了？” 他深深地看了孟孝安一眼，起身上了楼。 牛婷的泪水潸潸而下，孟孝安看着心疼极了，碗里还剩小半碗饭，也不吃了，将人拢进怀里，“别哭了，这和你没关系，要怪都只怪秦家太欺负人了，我要去上告他们！” 孟老爷子也深觉秦家欺负人，他腾地站起身来，“原先我是看在他是老首长的面子，竟然这么不顾情面！” 次日，孟老爷子再次去军部大院，结果，没能进得去门。 到了下午，街道办的来了，通知孟玉珍下乡，下乡地点竟然是西北的532农场，那可是一个下放了不少劳改犯的农场啊！ 孟玉珍当场就懵了，“这……我没有报过名啊！” “我们知道你没有报名，这是上面的意见，请你明天就到知青办报到，随时准备出发。我们会有带队的干事送你们去火车站。”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孟玉珍将通知单扔出去，如同烫手的山芋。 对方也没有搭理她，哪一个被通知下乡的青年不是这副德行，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去了。 好好的外交部工作不干，非要往死里作，这能怪谁呢？ 孟老爷子丢魂落魄地回来，这一刻，他才知道，老首长说抛弃他就真的会抛弃他，他也才体会到，被组织抛弃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孟玉珍还在家里哭泣，牛婷两口子也被她召回来了，也正在无声地抽泣，惹得孟孝安心疼不已。 “爸，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要不，我们再登个报，说明一下，沪市那套小洋楼是我们心甘情愿送的？”孟孝安道。 孟老爷子看着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早干什么事去了？”孟老爷子怒道，“你们除了一天到晚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还能干啥？” 牛婷抽泣几声，娇滴滴地抹了一把眼泪，嘀咕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一点小冲突，秦家至于这么欺负人吗？” 孟家毫无抵挡之力，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孟家和秦家的差距。 而自己女儿想要嫁给秦骁，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谁不想攀高枝呢！ 孟玉珍回过神来，哭道，“我去找季夏，我去求她，我给她赔礼道歉，我给她下跪磕头都行！” 说完她冲了出去。 孟老爷子也是满肚子怒火，他现在想管也管不了，就随便折腾去吧。 林杏花几次相亲不成，和孟玉珍一块儿逛街后回去，和她婶婶大吵一架，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说，不该说的话，嚷嚷得满大院都听到了。 她哥哥直接给了她一耳光，第二天就给她报名下乡。 好在，到底是亲哥，给她选的下乡地点是东北，那边物产丰饶，土地肥沃，最起码饿不死人。 林杏花不情不愿置办下乡物资的时候，孟玉珍正跪在军部大院的门口，任人来人往的人围观，她边哭边喊道，“季夏老师，求求你，饶过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向你磕头了！” 秦骁从车上下来，看到这场热闹，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 站岗的士兵朝里头打了个电话，就出来将孟玉珍撵走，“你赶紧走，否则，派出所公安就来了！” 秦骁走过来，冷着脸问道，“你刚刚喊谁的名字？” 孟玉珍听到这声音很熟悉，猛地抬头，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此时正用杀人的眼睛看着自己。 “秦骁，你回来了？是季夏，呜呜呜，季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开会的时候有几个问题质疑了一下，问了她几句，她就让外交部停了我的职，现在要把我下放到劳改农场。 我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我会说两个国家的外语，我的学问去下乡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秦骁，我们一起长大，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是不是？” 秦骁对事情的起因经过发展根本不感兴趣，他只要一个结果，既然是媳妇儿要对付的人，那他不动手留着过年吗？ “你还不走？”说完，秦骁一脚踹过去，孟玉珍在雪地里滑出去好远，一头栽进了马路牙子边上的雪堆里。 “以后，这人来了，就直接报公安，让公安把人带走！”秦骁对岗哨道。 “是！” 军中就没有不崇拜秦骁的，岗哨卫兵自然也认识这位第一兵王，目送着他进了大院。 秦家刚刚吃过饭，沈丛英和阿姨在收拾碗筷，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季夏陪着两个孩子在屋里转悠，双座小木车推着他们绕来绕去。 突然，门打开了，季夏循声看过去，一个背着半人高军用包，一身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黑黢黢的一张脸，眼珠子发亮，一笑，咧开一嘴大白牙，看着瘆人极了。 屋子里其他人也都看过去，沈丛英皱眉道，“谁呀，你谁呀，是不是走错门了？” 季夏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阿骁？” 秦老爷子收起报纸站起来，也上下打量这个人，“怎么……成这样儿了？越国很晒人吗？” 秦骁满心欢喜地回来，一路上想了无数个相见的场景，但绝对没想到，自己媳妇儿竟然不认识他了。 顿时，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季夏这才冲了过去，秦骁将军用背包放在地上，握住了季夏的手，猛地将人拉进怀里，“媳妇儿！” 声音缱绻。 有长辈们在，两人差不多一触即分。 季夏也是看着他的脸，噗嗤笑起来，“你怎么黑成这样了？儿子们看到你，会不会吓得哭起来？” 秦骁觉得丢人，斜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这才走过去，和屋里的人打招呼，“爷爷，妈，刘婶，我回来了！” 沈丛英心疼不已，擦着眼角的泪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老爷子也很欣喜，“这次又立了功，不错，不错！” 刘婶连忙去给他做吃的，“给你煮碗面吃？” “我来吧！”季夏走过去，挽起袖子，“婶子，我来煮，您帮我看着孩子就好！” 刘婶也不争这个功劳，连忙将厨房让出来。 秦骁去抱娃，看着推车里的两小只，和自己复制一般的一张脸，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血脉相连的牵扯，令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地悸动。 第399章 被儿子们嫌弃了 两小只也盯着爸爸看，只看了两秒，就被吓哭了，老大抿着唇，眼泪在眼眶框里打转，哭得很内敛，老二不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好吓人啊！ 好像妈妈说过的黑猩猩！ 秦骁气笑了，被媳妇嘲笑也就罢了，被儿子们嫌弃，就有些无法忍受了。 他正要一手一个抱起来，拍拍屁股，沈丛英来了，一把将他撞开，“身上灰尘仆仆的，还不去洗个澡！从出生就没有抱过，这会儿来欺负我的乖孙！” 秦骁直接被撞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妈，我刚回来！” 我刚刚从战场回来！ 我九死一生回来的！ “刚回来就回来，怎么，还要我帮你去洗澡？”沈丛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将两个孙子抱在怀里，“哦，我的乖乖啊，别哭，别怕，这是你们爸爸，是不是很黑，很丑？把我乖乖吓哭了，不是好人！” “不是，妈，你怎么能够这样教我儿子？我哪里不是好人了？”秦骁有些气，他在母亲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就算了，怎么就还不是好人了？ “你看看你，黑成啥样了？以后夜里不许到处乱晃，小心吓到人！”沈丛英嫌弃道。 秦老爷子看到孙儿想暴走了，笑道，“去洗个澡，你媳妇儿给你煮面就快好了，那面要及时吃，要不然就容易坨。” 秦骁气冲冲地提着背包上了楼，整个家里，也只有他媳妇儿才心疼他。 以前，他从战场回来，哪一次他妈妈不是心疼他心疼得不得了，事无巨细地都要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 这一次回来，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算了，有了媳妇就不指望娘了。 而他娘，有了孙子也不要儿子了。 不要就不要吧，最起码他比他大哥要强，他大哥现在连儿子都没有呢，他妈不一样不要他大哥了。 好歹，和自己争宠的还是自己儿子呢。 季夏煮面用的全部都是灵泉水，麦香味被灵泉水全部激发出来，还有肉的香味，交杂在一起，令人馋涎欲滴。 刘婶笑道，“夏夏这手艺，比我烧了一辈子菜的人都要厉害多了。” 季夏笑道，“这次的面好，肉也买的好。我其实也挺喜欢做饭的，就是没有时间。不过，我还是喜欢吃刘婶做的饭。” 刘婶被哄得高兴，“你喜欢吃，我以后都做给你吃。你是做大事的人，哪能把时间都消耗在厨房呢？” 季夏真诚地道，“我一向觉得，生活就是柴米油盐，要是每天只用关心一日三餐，吃什么穿什么，米缸里还有多少米，菜地里要种什么菜，就是最幸福的事。” 刘婶觉得季夏就是在安慰她们这些普通人，感动得不得了，“夏夏是有本事的人，哪里懂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还幸福呢，一点儿都不幸福。” 季夏道，“会吃得饱穿得暖，很快了，盛世无饥馁，这种日子很快就会实现了。” 秦老爷子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到她肯定的语气，心里十分感慨，有夏夏他们这样的人负重前行，才有百姓们的岁月静好。 这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也是心中有大爱的孩子！ 秦骁洗完澡，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脸也没变白，西南那边紫外线强，皮肤普遍比别的地方的人都要黑三度。 秦骁本来是小麦肤色，现在可好了，成了个黑面包公。 季夏看到他的脸就想笑，被秦骁狠狠瞪了一眼，只不过，他看到她，眼中就染了笑意，就算想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也凶不起来。 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季夏甜甜一笑，脸上泛起一抹娇羞，顿时看得秦骁小腹处一紧。 他在战场的时候，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明月也会有想起老婆孩子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两人的过往，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意乱情迷。 秦骁吃的时候，季夏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但那种自成一体，外人水泼不进的感觉，却非常明显。 一海碗面，两枚煎蛋，几根青菜，非常简单，但味道一绝。 喝完最后一口汤，一股温凉的感觉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舒服极了，疲劳顿消。 秦骁知道，这肯定是季夏用了灵泉水。 “你先上去休息，我把臻臻和至至带上去。”季夏道。 “我来吧，我把他们抱上去。” 秦骁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再次来到两人面前，两只小的和奶奶在一起，各自拿了玩具在玩，秦骁高大的身影俯下，两只小的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 晶莹剔透的眼里满是不解。 “我是爸爸，爸爸抱你们上楼，要不要？”秦骁朝两只小的伸出手。 他的衣袖挽起，露出强壮的，结实有力的手臂。 老大将玩具扔了，软嫩白腻的小手抓住了爸爸的手指头，微微用力，两条腿蹬得欢快，咯咯咯地笑。 老二见状，也连忙效仿哥哥，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朝爸爸伸手，手够不着，就伸出脚踹，力道还有点大。 秦骁的手被他踢了一脚，感受儿子的力道，秦骁有些惊讶，“好家伙，以后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秦老爷子笑起来。 沈丛英也在一旁道，“认识爸爸了，不嫌弃你们爸爸了？” 季夏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很满足。 秦骁一手一个抱起来，夫妻二人上了楼，看着关闭的房门，沈丛英发自内心地欢喜。 “阿骁回来了就好，长铄他们父子俩也应该要回来了呢？”刘婶道。 “不知道呢，唉，长铄的婚事啊，真是叫人着急。”沈丛英愁死了，儿子离了婚，现在就不好找了，倒也不是说她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而是感觉儿子像是被伤到了。 自己的婚姻被人算计成那样，她怕儿子心里头膈应得慌。 季夏先给两个小的洗了澡，让秦骁看着，自己去卫生间洗澡，水哗哗哗地流着，屋里外面的两个人心里都很躁。 秦骁想在季夏出来前，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谁知，两个小家伙越来越兴奋，最后竟然还打起来了。 秦骁连忙将兄弟二人分开，“再打，再打爸爸就要罚你们站军姿了。” 两个小的不知道站军姿是什么，有些无语地看着爸爸。 老大别过脸，不想和爸爸交流；老二瘪嘴，到处看，找妈妈，没看到妈妈，就要嗷嗷嗷地叫。 “别哭，男子汉总是哭哭啼啼像什么话？”秦骁皱眉凶道。 老二更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让秦骁看得心头一阵烦躁，手足无措。 顿时觉得，带孩子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 第400章 给爹背黑锅的两小只 当军嫂是真苦，这一刻，秦骁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看到媳妇儿从浴室里出来，秦骁的眼睛就一直随着她转，看她歪着头用毛巾擦干头发，“过来！” 季夏抬起眼看他，被他眼神里的灼热烫到了，脸颊和耳根都不由得一红，身上一股火苗儿在窜。 秦骁清了清嗓子，很不自在，夫妻之间倒是没有那种长时间不碰的生疏感，就是在两只小的眼皮子底下，一股躁意袭遍全身。 季夏过来在他身前坐下，秦骁拿了毛巾给她细细地擦着，“要吹吗？” “嗯，吹一下吧！” 秦骁就在她耳朵边说话，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脸颊上，湿热一片，季夏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都升高了。 “他们什么时候睡着？”秦骁指着两小只。 臻臻和至至正盯着爸爸妈妈看，季夏生怕自己心思都被儿子们看了去，正了心神，将被子往两人身上拉了拉，“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没别的办法让他们早点睡？”秦骁的手绕过季夏的的腹部，将她往怀里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媳妇儿，我想你了！” 季夏闭了闭眼，浑身都软了，“我把他们放空间里去。” 那里头灵气充沛，两小只会自己玩一会儿，再自己睡着，而且温度适宜，不怕他们着凉。 两小只还挺喜欢进那里头的。 两小只穿了纸尿裤，空间里的草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四面都有围栏，两小只穿着睡袋，躺在空间里，望着天空。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风，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来，这里自成一片天地，似乎两小只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之一。 因此，两小只在这里从来不会感到害怕，反而会有一种亲近感。 季夏的头抵在床头上。 他的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已经痊愈，但疤痕犹在，浅色的痕迹印在巧克力色的肌肤上，块垒分明的腹肌，因他的动作折叠在一起，又伸展开来。 季夏的指尖颤抖着划过他的疤痕，秦骁咬牙道，“不许分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磨砂一般，带着浓浓的欲色。 一夜反复。 饶是季夏体质已经非同一般，也没经得起秦骁这般折腾，后来她苦苦地求饶，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地铺在床上，泪水从眼角滑落，染红的眼角侵染着媚色，令秦骁欲罢不能。 她越是求饶，他越想欺负她！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秦骁才停下来。 季夏已经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翻个身，不想搭理他了。 她蜷缩在床角，身体弯成弓形，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红痕，有种破碎的美。 秦骁看得眼眸暗沉，也知道不能再荒唐了。 耕耘一夜，他自己都有些撑不住了。 秦骁将床单被褥换了一遍，抱着季夏去清洗一番，他的手轻轻揉捏，手指上一层厚厚的茧刺得柔嫩的皮肤有些酥麻，又有些刺痛。 睡梦中，季夏轻轻嘤咛了一声，秦骁只觉得电流直冲天灵盖。 两人回到床上，天空已经破晓，厚重的窗帘将光线全部挡在外面，抱着媳妇儿，秦骁这才阖上眼。 这么多日子以来，两人都睡上了第一个安稳觉。 季夏的后背紧紧地贴着秦骁的前胸，他怕挤着她，往旁边稍稍挪动一点，季夏就会跟着贴上来。 这一轻微的举动，令秦骁有些酸涩，他双臂环着媳妇儿，让她半边身体都压在自己的身上，轻抚过她的头发，如同抱着人间珍宝。 老爷子每天六点半起床，吃过早饭就会去军部。 最近因为战事的问题，他五点半起来，六点半出门。 冬天，天地还一片漆黑。 这会儿正是秦骁他们才入睡的时间。 沈丛英六点半起来，收拾妥当，从儿媳妇的房门口轻手轻脚地经过，里头没有半点动静，她就径直下了楼，心情十分愉悦。 到了下面，和刘婶对视一样，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一笑。 “阿骁一回来，说不好家里又要添丁进口了。”刘婶笑道。 沈丛英摆摆手，“上次生这两个小东西，阿骁就说了，就这一胎，以后都不要了。我也觉得，这怀个双胞胎太遭罪了，夏夏可是吃了大苦头。 不要了，我倒是想要个孙女儿，以后让长铄媳妇生。” 刘婶笑起来，“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婆婆像您这样疼儿媳妇，不过，夏夏是个好孩子，她也值得疼。” “可不是，为人处世是没得说，工作又努力，关键对阿骁好。”沈丛英说起季夏的好，就是没完没了。 季夏是被空间里两小只的动静给闹醒的，早上八点多钟。 两小只早就醒了，他们要睡的时候，空间里的光线会慢慢地变弱，很适宜睡觉的状态。 等醒来的时候，又会艳阳高照，但阳光照在身上，不会有燥热的感觉。 两小只在空间里玩了一会儿，就饿了，开始哭。 季夏闭着眼睛将两小只拉出来，给了秦骁，“呜呜，我还想睡。” 但还有一丝清明，知道两小只肯定是饿了，“给我！” 又闭着眼睛将两小只捞到了自己怀里，要解开衣服，谁知她根本没有穿衣服，两小只已经自发地找到了自己的粮仓，迫不及待地抱着吃起来了。 秦骁看得一阵眼热。 他昨晚吃过，不好吃。 但看到儿子们吃，他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有种烦躁，不得排解，没法排解的挫败感。 “媳妇儿，我也要吃！” 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夏一个激灵醒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秦骁总算是有了点羞耻心，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有断奶？” 老大抬起头朝爹看了一眼，同样不解。 很大吗？ 才五个月不到，也很大？ 不安地蹬了蹬两条小短腿，赶紧吃，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 小老二急了，以为哥哥是在跟自己抢，也猛地吃起来，肚子有点饱了，但还是不肯松开，不能让哥哥比自己吃得多。 他出生晚了一会儿，本来就很吃亏了。 “阿骁，孩子是不是醒了？”沈丛英在门外问道。 秦骁“嗯”了一声，起身出去。 房间是套房，外面还有个小小的客厅，秦骁穿着睡衣出去，拉开门，“在吃呢。” 有些没好气。 沈丛英道，“吃完了就给我抱出来，我来带。昨晚上跟你们睡，肯定把夏夏吵的不行，让她多睡会儿。” 秦骁没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嗯。” 昨晚，吵得媳妇儿睡不好的人是他，既然儿子们还不会说话，那就帮忙背黑锅吧！ 第401章 他们之间说什么都是多余 季夏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喝了一杯灵泉水后，身上的酸痛才减轻一些。 “我帮你按按？” 秦骁从门外出来，看到挣扎着起床的媳妇儿，殷勤地道。 季夏白了他一眼，不太想搭理这人。 生过孩子的季夏，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脸颊白皙鲜嫩，带着浅薄的红晕，笔墨晕染一般，美得惊人。 让人想抱着狠狠地啃一口。 眼见秦骁的眼神又如狼似虎，侵略一般，季夏忙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把，“你干啥？秦骁，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让我歇两天，我就……” 秦骁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一顿，抹了一把嘴，“你就怎样？” 气焰顿时就小了，季夏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躺回枕头上，“秦骁，你真是打破了我对你的认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现在有了孩子，就觉得我不得不跟你绑在一起了，你就这么肆无忌惮？” 想到自己昨晚上那般求饶，这混蛋不但不心疼她几分，反而变本加厉。 季夏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腰都要累断了。 秦骁笑起来，将媳妇儿搂在怀里，“我离家多久了？我是个正常男人，回来抱着媳妇儿睡觉，我犯哪国的国法了？ 媳妇儿，讲点道理，我饿了多久了？你还不让我饱饱地吃一顿？” 他在季夏脸上啃了一口，压低了声音，蛊惑地道，“媳妇儿，你也馋对不对？你昨晚那么多……” 季夏没耳朵听下去了，忙捂住了他的嘴，似笑非笑，“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可是个一本正经的人啊，那一身正气的，谁想到，你就是个流氓！” 秦骁握住她的手指头，笑起来，“我要是一天到晚一本正经，在床上都不和自己媳妇儿耍点流氓，媳妇儿，你该哭了！” 季夏瞪了他一眼，但眼角春潮未散尽，只让人觉得万种风情尽在其中，勾人得很，“你这是耍了一点流氓吗？” 秦骁有些理亏，“媳妇儿，你今天好好睡觉，晚上我收着点。” “你还想晚上，做梦，三天别想碰我了！”她说完，挣扎着起床。 秦骁将她按回去，“媳妇儿，你也心疼心疼我！有了儿子，你就不疼你男人了？” 一张俊脸凑到自己面前，和以前比，黑了好几个度，再想到他身上的那些伤，季夏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她抚摸着秦骁棱角分明的脸颊，“你这次出去，伤得重不重？” 有两道伤痕离关键部位不远，可想而知，当时是何等凶险。 伤都好了，从疤痕上也看不太出到底当时伤得重不重？ 秦骁像条大狗一样，趴在季夏的身上，头抵在枕头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鼻尖是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相濡以沫，便是如此吧？ “有灵泉水，都还好，没多大事儿。”秦骁云淡风轻地道。 当时在战区医院的时候，他满心想的都是回来后如何向媳妇儿诉苦，让她心疼自己，可看到她眼底的心疼，秦骁就不想她再担心了。 都过去了。 再说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呢，多少战友埋骨他乡，他能够活着回来，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就流了点血，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冲锋陷阵，觉得马革裹尸是身为军人最大的荣耀，毫不惜命。 回来后，看到老婆孩子，他才意识到，活着是真好。 人啊，真是矛盾的生物。 季夏紧紧地搂着秦骁宽厚的后背，所有的担心与害怕，都化作泪水流出来了，一定很痛吧？ 当初自己受伤后从来不与家人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一个人躺在军区医院养伤，觉得无所谓，再大的苦难都能挺过去。 可是想到秦骁也是这样，她的心就跟刀割一样疼。 她心疼这个男人，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余生，都不想再失去他。 秦骁的手掌抚摸过季夏的脸庞，满手的泪水，他的心抽搐一般疼，翻个身，将季夏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什么都没有说，就让她静静地流泪，哭泣。 不需要说什么，他们之间说什么都是多余。 既然她曾经也是特种兵，那么一定同样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也一定经历过伤痛，与死神擦肩而过。 所以，宽慰的话，对她没有用。 直到季夏的情绪宣泄完了，秦骁这才用湿巾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这一场仗之后，以后应该就会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嗯！”季夏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他们都是身负使命的人！ 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国家强大，让别的国家不敢轻易招惹。 拳头硬了，别人才不敢侵犯！ 中午饭好了，刘婶在外面喊他们出去吃饭。 秦骁松开她，指腹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带走最后一点湿意，“我端上来给你吃？” 她可以在空间吃饭，但婆婆和刘婶不知道，看她没下去吃，肯定要担心。 季夏摇摇头，“多不好，我下去吃，我下午还有事呢。” 秦骁只好扶着她起来，给她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不要！”季夏才不敢要他揉呢，“谁知道你安什么心？” “你男人我就这么没分寸？”秦骁看她白腻的一抹胸，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一股火热从小腹处窜上来。 季夏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体变化，手往上一覆，“这就是你说的分寸？” 秦骁“嘶”一声，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对视，“长本事了？仗着我这会儿不敢动你？” 季夏讪讪一笑，别开脸，脸颊耳朵都红了，火烧一般，“流氓！” 秦骁咬着后槽牙笑了一下，松开她，“先放过你！” 晚上再把场子找回来。 楼下，臻臻和至至在吃两碗蒸蛋，看到爸爸妈妈下来，在小椅子上蹬腿，咿咿呀呀地叫着。 季夏看到儿子，心都化了，上前和儿子们互动，“吃的什么呀，妈妈也好想吃，给妈妈吃一口好不好？” 秦骁从没见过这样的季夏，他觉得离家这段时间，错过了好多。 心里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但出任务也是无法避免的事，他能做的就是不出任务的时候，多陪陪妻儿。 吃完饭，季夏就出门了，高铁那边，还有米国领导人国访的预备工作都不能耽误，秦骁在家里带孩子。 “昨天我回来，门口有个女的跪着，是来找我媳妇儿麻烦的，说是什么让我媳妇儿放过她。我不在家，是谁在招惹我媳妇儿？”秦骁问道。 沈丛英气得浑身打哆嗦，“这是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孟家，孟家那个继女真不是个东西。” 沈丛英将季夏和孟家的冲突说了，“那天我也在场，孟家老大是死活要把沪市的那套房产送给你媳妇儿赔礼，你媳妇儿是死活不要。 我当时还想，那孟孝庭也是孟家的话事人，大小也是个部长呢，谁知道，他连这点家都当不得！” 第402章 孟家就要从京市除名了 秦骁一张脸都黑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孟家竟然这样欺负人！ 秦家在沪市也有好几套洋楼，就算没有，难道他不能给自己媳妇儿买吗，孟家既然是上门来道歉的，完全赔礼的态度。 他媳妇儿是谁，做出了这么多贡献，不说得到百姓景仰，那最起码不能让人欺负上门吧。 “孟家简直是欺人太甚！”秦骁是真被惹怒了。 他活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负过他，他在外打仗，竟然有人欺负到他媳妇头上。 沈丛英也是郁闷得要死，“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挑起来的，上门赔礼道歉，就跟咱们挖了他家祖坟一样，你是没看到孟家那个继女那鬼样子，我真是恨不得扇她两耳光。” 秦骁咽不下这口气，“孟家也没必要在京市待下去了。” 沈丛英道，“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许家老二昨天被提上来了，商务部副部长，我瞅着，孟家老大该下去了。” 这应该是老爷子的手笔，老爷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他们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孟玉珍昨天居然还会跑来军属大院门口哭，这不是膈应人吗？ 他们昨天是不知道，肯定有很多人看热闹，也不知道外头人怎么说，怎么议论夏夏，真是气死人了。 刘婶从外头买菜回来，她也听了一耳朵，知道沈丛英在担心什么，忙过来道，“我听院里的人说了，那女的昨天就在大院门口跪着，说是让夏夏饶她一命啊啥的，当时围观的人倒是挺多的，不过都不是在帮她说话。” 沈丛英忙问道，“没有人说夏夏的不是吧？” 刘婶安抚道，“没有！咱们家虽然接了他们家一套房子，这房子在普通老百姓看来是挺值钱的，可咱家是什么人家？ 还有夏夏，也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家都说了，咱们夏夏在冰县拿好几家高工资，一分钱不留，全部捐出去了，会稀罕孟家的房子？” 沈丛英松了一口气，“可不是！对了，我名下还有一套沪市的房子，是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小洋楼，当年宋家住过了的，是你奶奶当年给我的，回头我转到夏夏名下。” 秦骁道，“我自己也有一套，到时候也送给夏夏，谁家稀罕他家那房子。” 正是刘婶说的那道理，一套洋房，在普通老百姓看来是值钱，可他们这样的人家，谁会在意呢？ 孟家真是眼皮子太浅了点。 秦骁琢磨着，怎么把孟家撵出京城。 季夏在外交部开完会后，正准备出去，她要转道去新成立的高铁厂，办公室离军部大院挺近的，卫振国选这地方也是为了方便季夏上下班。 梁青筠将季夏喊住了，“季老师，我送你过去。” “我有车，不用你忙。”季夏哪好意思让她送。 都是女同志。 “哎呀，没事！我就想和季老师亲近亲近。”梁青筠和季夏走在一块儿，低声道，“听说昨天孟家那女的跑去军部大院门口闹，季老师没事吧？” 季夏摇摇头，“没事，我当时都不在场，岗哨也没有通知我。” 岗哨通知了秦老爷子，秦老爷子让岗哨处理，没和沈丛英婆媳两个说，正好又遇上了秦骁，季夏都不知道这件事。 梁青筠松了一口气，“没在场也好，季老师不要往心里去。孟家那边，哎，怎么说呢，也是一言难尽。” 季夏知道梁青筠是一片好意，有些话她也需要解释一下，“我知道他们拿那栋房子在说事，当时，孟部长亲自带孟同志过去的，孟同志完全没有自我反省的意识，在我们家态度也很恶劣，我婆婆被气得不轻。” “季老师不说我也知道，我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孟玉珍了。”梁青筠是坚决站在季夏这边的。 “孟部长也是觉得她很不妥，那房子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死活要我们收下。说实话，不管是沪市的房子还是京市的房子，如果我要，也不是买不到。 我也是不想太撩了孟部长的面子，他坚持我就收下了。谁知道，他们还能搞这一出啊！”季夏也是很无语。 她当时敢收下，就不怕孟家拿这件事做文章。 舆论站哪边，不是孟家说了算的。 梁青筠这些外人虽然不在场，也是想也想到是怎么回事。 正如沈丛英所说，孟孝庭也是孟家的话事人，结果，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孟孝庭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他的工作基本上被几个副部长全部分走了，在办公室坐了半天冷板凳，越想越不是事儿，直接出了部委回家。 孟老爷子看到他回来，还问了一句，“这大中午的，你回来干啥？” “爸，我这部长也是干到头了。我始终想不明白，咱们家缺沪市那套房子吗？”孟孝庭问道。 孟老爷子被噎了一下，孟孝庭继续问，“人家秦家少了那一套房子吗？还是说，爸您不知道季夏同志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孟玉珍不知道季夏的身份，难道老爷子也不知道？ “您知道冰县有多少家厂子想给季夏发工资吗？高工资那种！”孟孝庭忍着气道，“您知道京市汽车厂，还有好多家厂子也多想给季夏发工资吗？ 她季夏只要说，她想要一套沪市的洋楼，一套京市的四合院，您看看会有多少厂子会给她送上门？” 孟孝庭的声音陡然提高，“当时，她死活不肯要，是我低三下四地请她收下，她是为了全我的面子才收下的！” 孟孝庭眼睛都红了，孟老爷子低着头不吭声。 “爸，孟孝安是您的亲儿子，我也是您的亲儿子。我能够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有您的成全，可也有我自己的努力。您和妈偏心孟孝安，我无话可说。 可您和妈，让一对贱母女爬到我们的头上，把我孟家糟践成这样，害得我现在在部里坐冷板凳，要不了多久，我孟家就要从京市除名……”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逼都逼不回去，“希望你们将来不会后悔！” 当初，他们就反对孟孝安娶牛婷这个烂货。 但孟孝安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娶一个二婚女人，竟然闹绝食。 他妈妈心疼小儿子，没绝两天就妥协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孟老爷子不敢想象，孟家从京市被除名，他后悔了，“我去求老首长去！” 但他依然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只要季夏不计较了，秦家肯定会收手。 孟孝庭见父亲依然执迷不悟，也很灰心，“已经迟了！昨天，是谁让孟玉珍去军部大院门口闹的？把秦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爸，您曾经也跟过秦老爷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您到现在还不了解？” 第403章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孟老爷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秦朔有个“笑面虎”的称号，他总是笑呵呵的，见谁都是三分笑，但捅刀子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孟老爷子离开军部已经四年，当初也是犯了错误，不等组织处分，主动认错离开的。 这样，上面也愿意网开一面，看在昔日的功劳上，补偿了长子，孟孝庭才能够进入商务部，他个人能力也很强，三年时间坐上了部长的位置。 孟孝庭实在是不愿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事业最后被三弟一家祸害殆尽。 “孟玉珍就要下乡了，她不会留在京市了。”孟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犯了糊涂，但事已至此，老首长那边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孟家了。 是他想左了，都是尸山血海打拼出来的，老首长不管是参加革命的时间，还是立下的功劳比他要多多了，怎么可能会被孟家的一个继女用道德绑架呢？ 事实上，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个人是季夏而已。 季夏什么都没有做，她就赢了。 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说句话，但所有人都帮她说话了。 秦家这个儿媳妇可真是了得啊！ 再看看自家的儿媳妇，时至今日，要说孟老爷子还没有一点后悔，那都是骗人的，孟家如今就是栽在了老三一家的手里啊！ 孟孝庭如今只能谋一条出京的路，他听说秦骁回来了，打算从秦骁这边想办法，和父亲做好了思想工作后，孟孝庭去找许晋鹏。 “你想从秦骁这边入手，你是咋想的？”许晋鹏觉得，就孟孝庭这脑回路，两家的事越闹越大，越扯越僵，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看似许晋鹏抢了自己的权力，但孟孝庭知道，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看似自主权很大，在下面人的眼里称得上是位高权重，可是他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现在肯定是不能留在商务部了，如果想想办法，还能够调到外面去，将来看能不能有回京市的一天，可要还这么僵硬下去，说不定就只能被下放到哪个农场去了。” 孟孝庭满嘴苦涩，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许晋鹏也非常同情他，“秦骁这个人，我打交道不多，但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那就是宠他媳妇儿。这也无可厚非，谁家里娶个这样的媳妇儿回来，都要供着。 倒也不是我捧高踩低，季夏这个人是非常低调的，一心只想着做事，不管当初在冰县还是在京市。她也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凡事和她共事过的人都非常信服她。” 孟孝庭和季夏打交道的次数也很少，反倒是许晋鹏，当初为了机床赔偿款的事，亲自去过冰县，和季夏有过交流。 于他内心而言，季夏的能力很强，再加上她这个人没有私心，愿意做事的人都很愿意跟随她。 孟孝庭听懂了许晋鹏的话，言外之意，你孟家那继女，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要挑衅季夏，这不是找死是干啥？ 季夏一直到现在，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所有的外面的声音全部都是向着她。 这就很可怕了。 孟孝庭叹口气，“我要是说，孟玉珍的所有行为，都不受我控制，你信不信？” 许晋鹏笑了一下，“那就没办法了，领导人也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孟孝庭的脸刷地白了，原本老早就猜到了，可真正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下午两点多一点，两只小的和爸爸疯玩之后，终于累得睡着了，秦骁终于逮住了一点时间，他和沈丛英说了要出去办点事。 “去吧，早些回来！”沈丛英嘱咐道，“回头两个小的醒来，看不到你两个，又要闹。” 只能说，血脉是很霸道的事，秦骁自两小只出生就离家，长了五个多月，秦骁都不在身边，一回来，才相处了多大一会儿，两小只就离不开爸爸了。 每次看到三张像是复制粘贴的脸，大的黑黢黢，小的白嫩细腻，凑在一块儿就很有喜感。 好在，小老大是左边脸颊上有梨涡，小老二是右边脸颊上有梨涡，两小只不小的时候，还真很不容易分清出大小，只有熟悉的人从神态上可以分辨。 秦骁看了一眼儿子们，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些不舍来，担心自己回来晚了，儿子们找不见自己会哭，“我很快就回来，回头要是没来得及，他们醒了，就跟他们说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丛英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子黏黏糊糊的样子，等他走了，对刘婶道，“这真是当了爸爸的人了。” “可不是，肩上有了责任了。”刘婶也笑道。 因为很近，天气比较好，秦骁腿儿着就打算从巷子里拐过去算了，才走出了两百米远，一辆亚虎停在了他身旁，条件反射地朝里一看，防弹玻璃窗落下两指宽，他与正座上的那人对了一眼，浑身僵硬。 那位老人朝他点点头，警卫员连忙下来，拉开了后座靠右的车门，让他上去。 秦骁弯了下腰，收敛了一身的气息，恭恭敬敬地上了车。 “从战场上回来了？” “是，首长！” 老人有一张正宗的国字脸，上了年纪之后有些发福，眼神很亮，哪怕在车里，手指间依旧夹了一根烟，打量了秦骁一眼，“你当年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眨眼你这小子这么大了，自己争气，娶了个好媳妇儿！” 秦骁眼眶有些发热，“都是首长肯信任我们！” “不是我信任你们啊，是你们都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彼心同此心，所以我们才能够彼此信任！” “是，首长！”秦骁正襟危坐，双手扶在膝盖上，坐姿如松。 车缓缓地朝前驶去，老人问了米国两艘航母一毁一沉的事，他特别对企业号航母出事很感兴趣，“嗯，还是要多读书啊，要有知识。你媳妇儿科研搞得好，你看看，她一个人，就顶了米国一艘核航母！” 秦骁与有荣焉，“要不是她，我们想要捣毁那艘航母，要付出很大的牺牲。” 也正是因为企业号航母这边出事，一下子把米国驻军的节奏打乱了，第二分队才有机会炸了卡德号。 米国一下子就损失了两艘航母。 老人道，“华国不能损失你媳妇儿这样的人才！” 车在大门口缓缓停下来，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门内的影壁上，红底金字“为人民服务”。 秦骁知道，到了该下车的时候了。 老人笑着朝他伸出手来，一只年轻有力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老人皮肤松弛，但依旧沉稳大气的手，“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秦骁眼底含了一抹泪。 第404章 扯皮 秦骁从老人车上下来的一幕，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消息传到了孟家人的耳朵里，原本还想找秦骁谈一谈的孟孝庭当即就歇了心思。 许晋鹏也料到了这一点，问孟孝庭还谈不谈，孟孝庭摆摆手，他知道，送房子的消息一传出去，他的前途就已经到此为止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肯定是那位老人说的话。 他早就听说，那边向冰县订购了几台车，老人三天两头会坐车出去转转，而秦骁是少有的几个能够坐上那辆车的人。 那车的设计人员是季夏。 冰汽是季夏一手打造起来的。 那车的性能，全球无可比拟。 哪怕是Eu米或小日子的车，都比不过这车。 到了孟家离京的时候了。 孟孝庭谋求了青市书记的职位，他是主动提出的，上面给了这个面子，就在孟玉珍下乡的当天，孟家老爷子随大儿子赴青市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季夏并没有在意这些，她一向不是那种会把心思放在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上的人，特别是最近两桩大事，忙得她晕头转向。 “季老师，米国领导人来的行程暂定这样，他们的国务卿说，来了之后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梁青筠将对方行程单递给季夏。 季夏扫了一眼，笑了一下，“他们想去冰县参观？” “是的，他们希望你能够全程陪同。”梁青筠问道，“冰县那边也要提前做准备，不过，针对准备的内容，季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提醒的？” “没有，把最真实的展现出来就行了。虽然他们是米国领导人，但也是人，我们在态度上热情一下就行了，其余的，该怎样就怎样。” 他们现在又不是挣不到外汇，冰县那边的产能完全跟不上，听说从开年到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休息过，就端午中秋放了两天假。 这一次，米国领导人来这边一共是为期一周的活动会去一趟冰县，主要参观电子厂和冰汽。 大体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对华国来说，这时间未免太长了一点。 但季夏知道，米国这次前来，还有个重要的历史使命，那就是中米破冰，发表联合声明，但看米国需要华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次年的元月份。 就在12月31日晚上，元旦的头一天夜里，越国的战场上，米国的军队和华国的军队碰撞，打响了第一枪。 夜空之中，银色的战斗机在米国基地的头顶上空盘旋，机枪扫射，炸弹从空中投射，米国大兵们曾经对北越军民做的一切，如今得到了回馈。 而另一个山头上，华国的坦克一字儿排开，炮火轰打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战士们端着枪支，遥遥地射击。 天上是隐形战机，无法捕捉，地面上的坦克皮糙肉厚，非一般的手段能够破开，华国的枪支射程是米国枪支的两倍，他们根本打不到对方的人。 这一战，米国损失惨重。 消息传回国内，一片哗然。 这也是一场遭遇战，米国的军队不期然会遇上华国军队。据说，华国军队本来无意与米国交锋，他们是帮越国军队护送一批救援物资到达山区，结果，米国军队上来就开炮。 这一次交锋，也让米国认识到了华国军队的实力。 次日的《华国日报》刊登了这一则消息，得知自家的军队以少胜多地赢了米国鬼子，对米国军队造成了重创，整个国家沉浸在一片欢腾的喜悦之中。 高铁织造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却非常沉闷，百分之八十的制造厂，选址已经定下来了，还有四五个厂，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定好地址。 “季夏同志，这个项目如果定给我们市，我保证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态度，竭力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绝不会给项目拖后腿。”庄市各委会主任周兴军道。 “至于说，季老师提到的问题，铁路不经过我们庄市，可不可以请季老师想想办法，让铁路绕个道儿，或者，到时候要的零部件，我们直接用车拖过去一样。” 周兴军穿一身列宁装，头上不多的几根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他是工农兵大学出身，家世比较好，叔叔是帮派的二号人物，正因此，季夏没打算考虑庄市，他自告奋勇地前来，就是想争取一两个厂子过来，这就是他的政绩。 季夏原本是打算将火车车厢的生产放在济市，拿一个厂子就要考虑组织人力帮忙多铺设一截铁轨，这是季夏和地方谈的条件。 这会儿，济市书记叶良俊吃惊极了，“周主任的意思，从京市绕出来，再绕回去，经过你们庄市之后，再出来？” 周兴军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行？这不是也挺方便我们庄市和京市往返的百姓吗？” 叶良俊道，“可这是高铁，是高速铁路。” “高速铁路不就是火车跑快点嘛？这有什么不行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周兴军对季夏道， “季老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前两天我叔叔还在关心这个项目呢，说是有任何能够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要钱要人都是一句话的事。” 其余人都看着季夏，也很是为季夏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担心季夏会屈服，他们只担心季夏性格耿直，得罪了小人，到时候防不胜防。 “我早就说过了，所有的选址都是沿着这条铁路线所在的城市来选择，这是原则性问题。将来，我们再建其他的高铁时，或许会考虑城市的工业化水平； 但现在，我们的经济条件有限，时间有限，一切都要考虑成本和经济效益。” 季夏语气很平静，她虽然很讨厌周兴军这种人，没有能力，想法还挺多。 但能够不与人起冲突，就尽量不与人起冲突，毕竟，教训极品也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 “季老师，我千里迢迢前来，也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庄市的百姓。你就这点面子都不给？” 周兴军往靠背上一靠，“他们那些城市，虽然都是在这条线上。可我们庄市，就挨着京市，离这条线能有多远？不就是要铺设一段铁路吗？我们庄市的百姓难道还干不了这个活？ 我看，季老师，你就是对我们庄市有偏见是不是？你是冰县人，你把冰县搞得那么好，我是庄市人，我为庄市争取点好处怎么了？” 季夏也不是软柿子，她最反感胡搅蛮缠的人，更别说，周兴军竟然还敢给她使脸色。 季夏冷笑一声，“我并非是因为我自己是冰县人，才会发展冰县。而是当时我就在冰县，采取的是就近原则。 你想要发展庄市，这是好事，与我什么相干？” 第405章 她只是一名科研人员 会议室所有人都醒悟过来，是啊，你要发展庄市，你去发展啊，找人家季夏老师干嘛？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手上有项目，我过来帮庄市拿项目，是你不同意，怎么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想撇开关系不成？” 周兴军本来就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腾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季夏，“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把你从哪里弄来的那些生产线交代清楚，我们自己去弄，不麻烦你。 不过，你要是好不交代清楚，那你就想仔细了，这可是叛国的大罪。”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卫振国啪地一声拍了桌子，怒色道，“我只听说季夏同志对华国有大功，我还从来没有听说，季夏同志叛国！ 周兴军同志，我们要告你污蔑罪，诽谤罪！” 卫振国是真的气狠了，会议室里，差不多二十多个县市的领导，此时人人都义愤填膺。 “张嘴就给人家定叛国罪，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怎么，这是要复辟的节奏？这个国家现在姓周了？”叶良俊也毫不客气了。 这种话，以前是谁都不敢说的，牵扯太大。 但现在，既然周兴军都不给人活路，旁的人谁会给他活路呢？ 周兴军的脸一白，“叶良俊，你敢诬陷我？我要举报你！” “你举报去吧！”叶良俊一挥手，“你赶紧举报去，正好把人喊来了，我也来评评理，你是怎么诬陷别人的！” 卫振国已经叫人去喊派出所来了，“今天谁都不许走，不还季夏同志一个公道，谁都不许离开这里。” “对，这件事一定要上面的领导知道，到底是谁在叛国？” “就是，要是一个人为国家不惜牺牲，呕心沥血，都还叛国的话，那是不是全国人民都在干这件事？” “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就叛国了？” 叛国，这两个字，不管是在任何时代，都不是轻易能够出口的两个字。 季夏也很生气，目光阴冷地看向周兴军，“想必这话，是你叔叔告诉你的，你们叔侄二人对生产线的渠道很感兴趣。 不错，弄回来这些生产线的确要冒很大的风险，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们，高铁生产线以后就仰仗你们叔侄了。如果你们不能及时把生产线弄回来，那你们就真正是在叛国！” 周兴军此时已经慌了，“不，怎么可能？谁要知道这些生产线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不需要知道……” 季夏却已经不搭理他了，“冰县的汽车生产线，所生产的第一辆汽车红星飞腾，所仿造的就是米国富特公司的Gran torino Squire Station wagon，他们原本是打算今年上市的； 但冰汽的红星飞腾发布，米国这款车就只能胎死腹中。其中道理，你明白了吗？” 季夏直直地看着周兴军，见他一脸茫然，不由得嘲讽道，“就好像两个人在一个市场上卖衣服，都是新款的衣服，你比人家晚上市两个月，人家早就把市场占领了，你才上市，能卖得出去吗？ 况且，汽车设计还涉及到一个版权问题，你不能明目张胆地照抄别人的产品吧？” 虽然现在没有国际法约束，但大家潜意识里都要遵循这种公约。 众人恍然大悟，对季夏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非常敬仰，正是季夏他们这些人，带领着国家越来越好。 这是走了米国的路，让米国无路可走。 可见，他们做这些事费了多少心力，冒了多少风险。 “电子这一块，目前为止，小日子的半导体走在世界前列，不仅仅是他们的技术，还有他们的生产线非常优良。如果我们能够拿到小日子的生产线，产品设计方面我们不用愁。 周主任，你们叔侄二人能够做到吗？” 周兴军嗫嚅唇瓣，“我不信，你们能够从小日子拿到生产线。” “那你觉得那些生产线是从哪里来的？”季夏笑了一下，环视一圈，“难不成你们叔侄还以为我会什么法术，会无中生有？”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嘲讽声，谁不知道建国之后就不许动物成精了，还在想这种心思，想屁吃呢。 现在毕竟是处于战备时期，很多人都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也不要知道。 特别是涉及到国家机密这一块，绝大多数人都非常有防范意识。 像周兴军这种死逮住国家机密要问的人，真是稀罕，基本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觉得，这人铁定是个敌特。 没有人怀疑季夏的话，那些生产线绝对来之不易。 他们不想知道那些生产线的来源，他们只知道不能让周兴军这种坏分子得逞。 “我要举报周兴军，他肯定是个敌特！” “对，把他抓起来，交给公安！” “破坏国家安全的敌特分子，不能让他跑了！” …… 看到几个青壮年领导率先向周兴军扑了过去，季夏毫不意外，这个时候的人集体荣誉感非常强。 特别是看到希望就在眼前，肯定无法容忍被人破坏。 周兴军本来是想，凭着他叔叔，季夏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哪怕拿一个最小的项目回去，也能够交差，只要有了资本，就能够和上面交涉，他就有望往上升一升。 谁知，季夏这人油盐不进。 不就是个女的吗？ 他就不信了，那些生产线真的是她弄回来的。 谁知，他低估了其他人。 周兴军很快被控制起来了，公安来得很快，“季夏同志，不好意思，还需要您跟着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可以！” 卫振国忙道，“季夏同志，我陪你一起去！” 他也是低估了有些人的无耻，不敢让季夏冒险。 其他人显然也和卫振国想得一样，纷纷表示要一起去。 季夏同志给他们所在的县市带来了那么多的利益，这时候正是为她声援的时候。 浩浩荡荡，惊动很大。 把记者们都惊动了。 到了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听说周兴军要举报季夏叛国，公安都不敢把这两个字写进去，惊诧极了，“这种话也是能够随便说的？” 特别是季夏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她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军官。 周兴军不知道季夏是一名军人，他只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口不择言罢了，但现在，大家都不肯放过这件事。 “我们并不知道季夏同志是一名军人，在我们的眼里，她只是一名对祖国做出了重大贡献的科研人员。” “对，这样的人，我们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往她身上泼脏水！” “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都是罪人，是我们的阶级敌人！” 季夏低声对卫振国道，“周兴军并没有这个能耐，他仗的是他叔叔的势，是二长老的势。” 卫振国与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人觊觎这块大蛋糕，现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想办法要染指，他们必须把人连根拔起，要不然高铁项目就没法顺利开展。 第406章 舆论 “你之前说是你叔叔支持你来害人的，你叔叔也质疑季夏老师，你们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奸细？”卫振国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看样子气得不轻。 季夏苦笑一声，“我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周领导居然会给我一个叛国罪，幸好现在是新社会，周领导的话不是圣旨，要不然，我就要面临被诛九族的下场了。 我这一生，只有报效祖国的心思，我对祖国忠贞不渝，现在被人骂我叛国，这真是让我情何以堪！” 季夏说着眼圈儿都红了，站在她面前的有公安，有为了项目而来的沿着高铁线各县市的领导，还有记者，此时人人都为季夏抱不平。 “我们相信你，季夏老师！”《京市日报》的记者挥舞着拳头，“凡是污蔑你的人都是阶级敌人！”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助威。 季夏深吸一口气，“谢谢，谢谢大家！我可以承受其他的所有屈辱，对我的人身攻击，但我无法忍受任何人说我叛国。今天，我恳请大家，恳请公安，对我进行调查，我要一份清白！ 在此之前，我将暂停所有的工作，以避嫌疑。当然，如果有紧急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也会竭尽全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的不得已！” 说完，她询问公安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她就先回去了。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秦家自然也知道了，秦骁开着车来，在派出所这条巷子门口就进不来了，他只好下车，好不容易挤进来。 听到季夏这番话，他也是气得不行。 季夏朝外走，看到秦骁，被他拉过去，护在怀里。 秦骁一张俊脸黑沉沉的，就显得很凶。 “回去好好休息。”秦骁只差说，这些破事以后都不要再管了，这国家又不是一个人的，付出那么多，最后还被污蔑成这样，谁心里舒服？ 但他太懂季夏的心思了，她经历了两个时代，比谁都盼着国家强盛起来，不再被人瞧不起，那种真正站起来，被人仰望的滋味，谁不想拥有？ 不说别的，没有季夏，就没有这一次与米国之战的胜利，那种比对手强太多的优越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在军部看复盘的时候，他当时就非常遗憾，怎么与米国遭遇的不是自己这支队伍，要是他，他能让米国全军覆没。 虽然，米国那个团跟全军覆没也差不了多少。 “嗯！”季夏轻轻地应了一声，被秦骁护着往外走，她身材娇小，神色恬淡，只眉宇间笼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落在人的眼里，她这样娇弱，如此奉献，最后却被人污蔑成这样。 周氏叔侄还有良心吗？ “我们举报周老二和周兴军，我们联名起来实名举报他们！” “对，号召大家一起举报周氏叔侄，他们敢举报季夏，我们就敢举报他们！” “坚决保护季夏同志，她没有叛国，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 …… 季夏的眼底一片热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人看见，也被人记住，这窝心的感觉真是酸爽。 当晚，回到家中，秦老爷子安抚季夏，“不用担心，你是什么样的人，领导们都知道。不过，今天的事处理得非常好，这种事就不能轻轻放过； 对方要咬上来的时候，你出手一定要更快更狠更准。” “谢谢爷爷！”季夏乖巧地道。 秦老爷子很赞赏，当然他也非常护崽子，“这两天暂时先不要出去工作，有什么事可以在家里处理。最好是给自己放两天假，凡事慢慢来，罗马不是一天做成的。” “是，爷爷，我会的。”季夏笑道。 秦骁也听出了话外之音，“爷爷，怎么说，是有什么动作了吗？” “冰县那边，要开办两所职业技术学校，其中一所是学院。这两天教育部那边在商量。上面那位非常重视，特别听说是夏夏的意见，让下面的人好好讨论，看能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秦老爷子点到为止，秦骁两口子从中就听出了其他的意味来了。 虽然历史上这个阶段总是会过去，但十来年时间，如果能够缩短一点的话，对国家也可以挽回很多损失。 现在是72年元月，又有个新的开始。 所有人心里都怀着新的希望。 次日一早，季夏接到了来自冰县的电话，表姐谢月梅从冰县出发，要来京市了。 大约下午三点多钟到达。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季夏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季夏暂时在家里休息，到了下午，她开车去火车站接谢月梅。 谢月梅个子不高，背了两个和她一样大小的背包，整个人被背包淹没，随着下车的人群朝前慢慢地挪动。 季夏买了张站台票来接人，看到她忙上去，“月梅姐！” 看到季夏，谢月梅愣了一下，才将眼前这个珠圆玉润，气质卓然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个季夏对应起来，只觉得差别好大。 “夏夏？” “是我，月梅姐，你不认识我了？”季夏从她背上要接过背包。 谢月梅忙推辞，“不用，你别动，我能够背得动。” “太大了，我帮你拿一个！”季夏提了一个背包，谢月梅拉不回来，就算了，两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季夏看一眼她的神色，“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退婚的事有些不顺利。” 季夏也预料到了，两人暂时没有说话，等出了站台，季夏将她带到车边上，看到竟然有车来接，谢月梅有些触动。 她知道表妹是个有能耐的，她也想要追赶，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等上了车，季夏问道，“杨家不同意？” “嗯，听说我要去沪市，杨家就更加不同意了，说是要退婚可以，是我们这边反悔，要我们赔偿一千块钱。” 谢月梅说起这事，怒火未熄，“幸好这次闹退婚，让我看到了他们的嘴脸，要不然以后嫁到他们那样的家庭，我真是好怄都要怄死了。” 季夏有些抱歉，毕竟这保媒拉纤的事是她妈妈干的，“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爸还准备把那一千块钱出了算了，我说他要是敢出，我就死给他看。我说不退亲了，但现在马上结婚，我要嫁到杨家去。 杨家又不敢娶我了，杨孝军那傻逼一句话都不敢说，尽是他爹娘出头。两边僵持了一段时间，本来就要过年了，打算年前处理完了，年后过来。” 季夏记忆中是那个后来寡言少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眉宇间满是忧愁的女子，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如此鲜活的那个人。 小时候，她们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起守岁打牌，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跳绳，跳珠子，那时候的谢月梅就是这副模样，性格泼辣，爱憎分明，敢爱敢恨。 第407章 到访 季夏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要嫁到杨家去？” “哼，我就是想嫁到杨家去，把他们家的屋子都给捅穿，不是不愿退婚吗？不愿退婚就结婚啊，我要是过了门，他们一家就别想要好日子过。” 谢月梅咬牙切齿地道，“本来我妈是说瞒着他们，先把婚退了，我去了沪市就算是远走高飞。我不想这样，做事就光明敞亮一点，我直接跟杨孝军说，我说我要去沪市，我也不打算和他结婚，为了不耽误他的婚事，我们干脆离婚算了。” 季夏笑道，“杨孝军肯定没什么意见，但杨家老两口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你去沪市，凭什么就不能带着杨孝军走呢？” “对，他们就是这么算计的。还说什么，我们去了沪市，他们在这边，给我们寄粮食，等将来都是商品粮了，再给我们攒点钱买房子。你都不知道，我听了这话，膈应坏了。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我就没见过他们那么能算计别人的。” 一开始，就算计婚事，等相亲成功了，就开始算计着让季家帮忙在城里给杨孝军找工作，现在又开始算计去沪市。 冰县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梦想了。 “后来，一千块钱谈不成，杨孝军的爹就直接去找了姑父，好笑吧？人家都不找我爸，直接找了姑父。” 谢月梅说起这两个月的事来，真是一肚子气啊！ 季夏道，“我爸那个人不是轻易会妥协的。” “是啊，姑父说不退婚可以，直接把这些事写下来给他大儿子的部队寄过去。我当时一听，这可真是好主意啊！开什么玩笑啊，当军属，就只得好事，不受半点约束的吗？”谢月梅这会儿才算解气了, “这婚事总算是退了，其实也算不上退婚，我们根本没有订婚，就相亲答应处对象，结果闹成这样！” 季夏劝道，“你也别太生气了，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暂时先在京市待两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玩玩，再去沪市； 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个厂子开服装设计培训班，你先进去学习，学习期间拿实习工资，等培训完了，会安排考试，如果考试通过，就是设计岗，如果通不过就留在厂里先当裁缝工。” 谢月梅没想到季夏安排得这么妥当，“挺好的，夏夏，谢谢你！” 就算考试没有通过，当裁缝工也挺好。 反正只要是与服装有关的，谢月梅都很喜欢。 谢月梅这次来，带了不少土特产当礼物，还给两个孩子做了衣服，季夏看了，设计挺新颖的，柔软的棉布，是后世那种带卡通的形式，两套都是小老虎款式，臻臻和至至看到后就很喜欢，眼睛一直盯着看。 季夏索性给他们换了，连衣裤，开档，带帽子，穿上后就像两只小老虎，彼此看对方，乐呵呵的。 沈丛英很喜欢，夸谢月梅，“表姨的手是真巧，这比买的那些衣服好多了，针脚也密实。” 这也是季夏肯伸手的缘故，谢月梅是真的很有才华，很有水平。 季夏印象最深的是，看到谢月梅画的仕女图，活灵活现，让人一眼忘俗。 很多年后，季夏也会忍不住想，当年那个熬夜画仕女图的女子去了哪里呢？ 再见面，疲惫不堪，眼底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灵气，只有沧桑。 每个人终究都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自愿和被迫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谢月梅也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更何况，她现在是舍弃过往，奔赴更好的未来。 高铁制造厂要派人去沪市那边公干，乔三安排了何向东，季夏便将谢月梅交给何向东，让他带着谢月梅过去，并将人交给沪市服装厂的人。 沪市那边，高铁项目立项后，就安排了人过来接洽，季夏提前和人打了招呼，正好沪市服装厂也要招人，这算不上是走关系。 只能说谢月梅的运气好，正好赶上了。 沪市那边和京市的风格又不一样了，谢月梅辗转两个大都市，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先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下来，隔壁住着何向东，是熟人，让她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参加考试后，当天下午就有了结果，谢月梅设计的一套冬装，新颖、保暖，独具东方韵味，又不失时尚感，得到了评委的一致好评，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第三天，谢月梅就办理了入职，电话打给季夏，季夏也很为她感到高兴。 而周氏叔侄污蔑季夏的事，被《京市日报》有意报道了，本来是在日常生活版面的，但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后来几天，接连几家地方报社跟风报道了这件事，周氏叔侄引起了公愤，好多老百姓自发地实名举报周氏叔侄。 前面有彰长老还没有恢复职务，现在周长老又被百姓控告。 其中周兴军猥亵儿童，陷害他人，逼死知青，囤积大量财物等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被挖掘出来。 而周长老也存在诬告陷害，反动宣传等罪行，被逮捕。 与彰长老不同，周长老是被逮捕。 这就传递出了一个信息。 元月十二日，震惊世界的一刻到来，季夏随外交部、商务部在机场迎接米国一行人的到访，秦骁负责这次安防，夫妻二人还是第一次并肩作战。 米国本来带了自己的汽车过来，但从机场到下榻宾馆的时候，米国领导人要求乘坐华国的汽车。 “我听说，华国的红星亚虎性能非常好，我曾经乘坐过，这一次，我想坐你们的汽车，可以吗？” 一辆红星亚虎缓缓地驶过来，看到这霸气的外形，流畅的线条，众人分明看到米国一行人的眼睛猛地一亮。 “哦，有人帮我介绍一下这辆车的性能吗？”米国领导人的目光落在了季夏的身上。 季夏款款地走了过来，笑着道，“阁下的眼光非常好，这辆车的性能目前为止的确是全球排首位……” 她话音一落，整个米国团队响起了一阵嗤笑声，纵然，他们内心里承认这辆车的任何一个点都开在了他们的心巴上，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愿意大大方方地承认。 “首先，这款汽车用的是涡轮增压动力系统，比传统的自然吸气节省百分之二十的油耗，动力却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同时，配备的是6速自动变速箱，变速自然流畅没有明显的顿挫感。” 季夏朝车的悬挂处看了一眼，“市场上的红星亚虎是普通悬挂，这款车是高配，液压悬挂，可以说是全球首例在家用轿车应用这种设计，减震效果非常突出，增加舒适感，一会儿坐的时候，阁下可以感受一下。” 季夏被点名，外交部翻译连忙过来，谁知季夏全程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很多专业术语，翻译听起来都有些困难。 她心里对季夏非常感激。 第408章 我的家乡 “全球首例？吹牛皮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说的是华国语言，季夏抬眼看去，见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东方面孔，染了一头黄毛，站在米国富特公司一行人的中间，正挑衅地看着他。 “敢问是米国富特公司的工程师？”季夏依旧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她见罗恩点了点头，笑道，“我认为你们应该开除这位工程师，因为他根本不懂技术。” 这位香蕉人名叫乔治，中文名字暂时不知，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给他取中文名字，这种数祖忘典之辈也的确不配有中文名字。 “我是米国富特汽车公司的技术员，可不是你华国人，你让人开除我，管得也太宽了，米国人会听你的吗？”乔治嗤笑道。 季夏笑道，“用你这种毫不懂技术的人做技术员，的确是富特能够干出来的事儿。” 罗恩不同意了，“季夏女士，请不要说这种会破坏两国关系的话。” 季夏扬了扬下巴，“罗恩先生，我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技术人员，我说话只是基于科学依据，就事论事而已。 我想，这位banana先生一定不知道什么叫液压悬挂。” 要不然，他不会否认季夏的话。 液压悬置最早要在几年后，才会由d国大众应用到汽车上。 乔治真的不知道，他瞬间红了脸，连罗恩也跟着觉得丢脸，但无话可说。 琳达是米国领导人的夫人，很有气度，也非常时髦，身份使然，也会表现出一些恰到好处的强势，“季夏女士，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当看出来了，你建议开除的这位先生祖上应当是华国人。” 都是华国人，相煎何太急的意思吗？ 季夏也很礼貌地与她对视，“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肯定会有东南亚血统。就算他祖上是华国的，那也是他祖上，并不代表他自己。 不过，夫人，现在他应当是米国人。” 琳达笑着道，“季夏女士，你刚才太谦虚了，你说你只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员，我差点就信了，我觉得你应当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外交人员。” “不，夫人！华国是礼仪之邦，我们遵循礼仪而已，如果夫人这样的标准评判，华国人人都可以做外交大使了，可惜，我是说真的，我的确是一名科研人员。” 气氛缓和下来了，季夏请米国领导人和夫人乘坐红星亚虎离开，“希望你们乘坐愉快！” 为了这次访问，不光是外交部和商务部做了充足的准备，京市也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在其中，包括从冰县订购了用于修路的特种车辆，对从机场到京市的这条路按照后世机场高速的标准进行了重建。 所以，一路行驶过来，给米国一行人的感官造成了很大的冲突。 他们没有想到，华国居然也有这种封闭式的路面，来回的车辆中间有一条隔离带，全程可以高速行驶。 进市区之后，道路要差一些，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大面积翻修非常困难，暂时没有任何改动。 但液压悬置的优势得到了体现，车辆的舒适性非常强，这对坐惯了车的米国一行人有着最直观的体验。 正如季夏所说，这款车的动力系统，舒适性，还有空间布局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所有车！ 运用了很多超越时代的理念。 而这正是通过金钱弥补，无法追赶的存在。 米国领导人很喜欢这款车，直接道，“这款车确实非常棒！” 车速很快，这年头也没有堵车一说，等到达了国宾馆的时候，季夏等人就先回去了。 事后，季夏听说大领导在自己的书房里接见了这位米国的领导人，谈了一些哲学方面的问题。 秦骁在场。 大领导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谈到两国和平问题的时候，还说，“你我两国已经不存在打仗的问题了……” 当时，米国领导人的眼角抽抽，这是秦骁的话，从他的角度来看，想必米国领导人觉得这话是捏着鼻子哄眼睛，明明才交锋了一场。 不过，这也是大领导的心愿，他并不是一个好战分子，而华国也的确需要修生养息。 大领导似乎开玩笑一般问秦骁，“两国的和平如何维系，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 秦骁当时都懵了，急中生智道，“首长，如果米国愿意撤出一部分兵力，华国的军队可以不出国门。” 大领导赞赏点头，问米国领导人，“这个主意好，就看你们怎么说了。” 大领导的身体不是很好，但眼里的锋锐依旧，头脑也非常清晰，虽然说话有些困难，听起来稍微费力，但逻辑严密，条理清晰，所提的问题依然非常有远见。 这位老人，永远都在国人的心中！ 此时，米国已经深陷泥潭十多年，越国战争让米国民众非常反感，厌战情绪一触即发。 米国领导人此时来华国，也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华国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告诉米国，我们不怕打仗。 米国也应该已经看出来，华国永远不可能做米国的小弟。 季夏也是从秦骁那里得知，这一次的见面非常成功，后来发表的联合声明也证明了这一点。 季夏不关心国事。 从梁青筠那里得知，原本b宫那边准备的行程是，米国一行人会去一趟杭市，但行程表送到最高领导人那里的时候，被改成了冰县。 冰县，只是华国东北的一个地方小县城，和享有千年美誉的杭市，完全没办法比。 但今日的冰县却因为其工业之发达，享誉全球。 从米国的一号专机抵达华国的那一刻起，其保卫工作就全部由华国卫戍部队接管，秦骁所在的部队被临时整编其中，负责沿途的首批搜查工作。 季夏被邀请乘坐一号专机，她与琳达夫人挺聊得来。 飞机场，琳达夫人让人研磨了一杯咖啡递给季夏，“你喝的惯这个吗？” 是黑咖啡，没有加奶加糖，一般人喝不习惯。 季夏曾经经常喝，她现在还在喂奶，孩子放在空间里带着，但不可能拒绝，抿了一口，点头道，“我喝的习惯！” “那就好！” 琳达夫人道，“我以为你会喝不习惯，毕竟东方人都不太喜欢喝苦的，都喜欢吃甜的，这和我们不同，这是为什么？” 季夏笑了，“夫人，我想你心里应该有自己的答案，我曾经听人问过一句话，你们都喜欢吃甜的，是因为生活太苦了吗？” 琳达其实也想这样问，但身份不允许她做这么无礼的事，就算要打压对方，也要用很委婉的方式，这是所谓的素养。 琳达“啊”了一声，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但眼里的亮色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 “可以这么说吧，就像很多年前，一些国家喜欢奴役黑人抢地种甘蔗林一样，他们自己想吃甜的，就让别人受苦给他们种甘蔗。 但我们华国人不是，我们自己想吃甜的，我们自己奋斗，自己努力。” 琳达有些尴尬，那些奴役黑人种植甘蔗园的，其中就有米国人。 “季夏女士，抱歉，我可能让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想向你发出邀请，如果你想每天都喝这样美味的咖啡，你可以到米国来。” 季夏笑道，“琳达夫人，我是在东北长大的，马上就要回到我的家乡了，这里没有咖啡，但有很多美味的食物。 我很荣幸能够向琳达夫人和领导阁下展示我的家乡，她很美，现在也很富有，这里有肥沃的土地，也有勤劳的人民，两位看到之后，一定也会爱上这里！” 第409章 迎接 飞机在冰县新建起来的机场降落，这是之前季夏曾经用来囤生产线的那个机场，重建之后，投入使用。 翻过一座山，就是汪洋大海。 曾经在这片天空下，华国击落了米国八架战机，也曾经在那一片海域里，华国曾经击沉了米国两艘舰艇。 米国曾经分析过，华国用来攻击他们的是导弹。 但一直到现在，华国都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 直到华国的航母面世，隐形战机在米军的头顶肆虐，越国战场上，华国的军人怼着米国大兵打，而米国大兵的步枪射程有限，只能望洋兴叹。 米国领导人一行踏上冰县这片土地的时候，心情都有些微妙，这里是华国工业的起点，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带飞了整个华国的工业。 现在，华国如冰县这样的县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种仿造，甚至改进的生产线也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出现，一日千里。 冰县、松市乃至黑省为了迎接这次访问，已经忙了快两个月了，尤其是冰县，本来就要建厂房，铺生产线，调试设备，招聘工人，曾广华和左子明等人忙的脚不点地。 还要抽时间出来忙接待的事。 左子明快烦死了，但不敢不热情，更加不敢说不欢迎，听秦晚雪说，季夏和秦骁在这次的接待组里头，他建议曾广华问问季夏，这个接待的规模到底咋样？ 曾广华也觉得这样最稳妥，松市和黑省这帮人没什么见识不说，胆儿小，这也怕出错，那也怕出错，迎接准备工作今天一个章程，明天又改个主意，可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再这么搞下去，他们累死不说，还耽误生产。 米国领导人来访，是能够让冰县等人工产值高一点呢，还是能够让老百姓多吃一斤肉？ 确实，现在多吃一口肉已经满足不了冰县百姓的要求了。 曾广华打了电话，季夏说不用刻意准备，重心还是要放在搞好生产上面去，到时候把道路打扫干净一点，准备比较好的住宿吃饭的地方，搞干净温馨舒适一点就行了。 毕竟，人家是奔着生产线去的，不是图你多热情，更加不是为了装逼才去的，要那么高规模的接待标准干啥？ 好在，外交部也安排了专人过来指导接待工作，才没有打一场乱仗。 饶是如此，松市和黑省的领导人们还是怕背过错，依旧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接待工作，就好像米国领导人能够给他们升官一样。 但曾广华和左子明没时间掺和，那些工作就由松市和黑省完成，他们一心扑在生产线上，对他们来说，季夏要来了，最好能够在她来的期间，把生产线开动起来，如果有问题，他们好请教。 对于棘手的问题，季夏肯定也会帮他们处理。 正如许晋鹏所说的那样，凡是和季夏一起共事过，没有人不为季夏的人格魅力折服。 不管是冰县，还是滕县，还有京市以及高铁沿线的县市，但凡是和季夏打过交道的，都没有人担心季夏会不给他们解决问题。 他们对季夏可以说是诚服，绝对的信任。 米国领导人一行的飞机在冰县降落，专门请了季家村的孩子们排练了一下迎接的场面，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手里捧着花朵，在机场排成列队，代表冰县欢迎这些人的到来。 这里的氛围似乎和京市那边不一样。 米国领导人和琳达夫人等人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这里有着一种紧张，忙碌的氛围，让他们觉得，只要自己从机场一出去，这些人就会赶快奔赴各自的岗位，一秒钟都不会浪费。 甚至他们还有一种感觉，这些人最想迎接的人其实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看到季夏从一号飞机上下来，左子明等人的眼睛都亮了，同时，这些人也跟着有些担心。 季夏怎么会从一号飞机上下来呢？ 她现在本来就被人盯上了，周家叔侄就是前车之鉴，她怎么能够一点都不避嫌呢？ 曾广华等人担忧的目光，季夏看到了，她朝他们点点头，安抚示意，让他们不要紧张。 与秦骁对视一眼后 ，季夏走下了扶梯。 米国领导人笑着回头对季夏道，“冰县是在迎接你，还是在迎接我们这些客人？” 这个问题，挺有深意。 季夏笑道，“并不冲突，毕竟我与阁下是乘坐同一架飞机过来的。阁下和夫人是华国尊敬的客人，在这里，包括我，站在这里的身份都是欢迎客人的主人。” 这个回答，也很有技巧。 琳达笑道，“季夏女士果然是科研人员，她的思想很有深度，思维也非常敏捷。” “夫人过奖！” 中午，在新开的迎宾楼请米国一行人就餐，席上，季夏被安排在米国企业家这一桌，双方商务部的领导人都在。 米国商务部部长雷蒙举起酒杯向季夏敬酒，“女士，我很高兴这一次能够跟着我们的阁下前来贵国，并来到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 一直到现在，我都很遗憾，我们从贵国采购回去的机床和电脑，并没有对我们开放。我希望，我们这一次的到访，能够让我们看到贵国的诚意。” 许晋鹏捏了一把冷汗，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当面拒绝。 他紧张地看向季夏，也只有季夏才能够为这件事拍板做主。 时至今日，所有人都看到了芯片的重要性。 华国在这个领域占有绝对的优势，他们不想失去这个优势，但也不能够放弃与米国建立邦交关系的好处。 季夏笑了笑道，“这很正常，但并不代表我们想与贵国建立起合作友好关系的心不诚，毕竟，我们的首长对贵国的阁下开放了他的书房。 在华国，书房是很私人的领域，这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意思很明显，华国与米国的关系不是由商务说了算的。 雷蒙以为季夏只是一个简单的科研人员，如果季夏在这个酒桌上，放不开面子，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他们就可以以此为条件，要求华国向他们开放机床黑匣子和计算机主机箱子。 一计不成，那就只有等待下一个机会了。 下午，米国一行人要求参观电子厂。 电子厂生产芯片，可以说是华国技术的核心了。 去年一年，电子厂又扩建了两条生产线。 所以说，现在这个时候的技术工人是真有本事，两条生产线都是工厂的维修人员自己动手打造的。 看到这纯手工制作的生产线，季夏不由得想到了劳斯莱斯，华国将来也要走这种高端路线，奢侈品市场必将有华国的一席之地。 第410章 华国的建设速度 看到安静的，空无一人，没有生产的生产车间，米国一行人，包括领导人和琳达夫人，脸色都很不好看，有些维持不住他们的平静了。 因为是无尘车间，全部都用玻璃隔绝，所以，就算参观，也只能隔着玻璃看看。 生产线旁边并没有工位，看得出是全自动生产线。 整个生产车间窗明几净，厂房建得非常高大，屋顶很高，因此就显得空旷而又明亮，厂房建造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但看得出很高大上。 “季夏女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看工厂生产，请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安排生产？”雷蒙很不高兴地质问道。 “很抱歉，今天正好工人休息。” “那好，我们想进去近距离看一下生产线，请满足我们的要求！”雷蒙强势地道。 米国一直都是世界老大哥，这种对人的态度，一向都是他们拿来对付别人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人这样对待过？ 季夏心里冷笑一声。 电子厂今天对待米国的这种态度，曾经就是他们这些国家拿来对待华国的态度。 历史上，华国的工业不发达的时候，去他们的工厂参观学习时，他们不也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华国吗？ 曾经打通深中通道的时候，华国的技术人员与国外联系好了过去调研和学习，谁知去了之后，技术人员被要求不得靠近，更不得拍照。 种种类似的案例太多。 华国但凡在某个领域取得一点成就，有了一点突破，面对的就是世界强国的围追堵截。 被禁止进入国际空间站，米国国会曾经通过了一条条款，禁止米国的航空航天局与华国进行任何双边合作； 苔海危急时，米国切断了卫星导航系统，华国的民用船只和导弹陷入盲飞状态； 切断芯片供应，直接卡住了华国工业的脖子。 软件断供，高端材料封锁…… 当然，也正是因为米国的这一道道封锁，让华国明白了一个道理，核心技术永远求不来，买不来，要靠自己攻克，也正是秉着自强自立的精神，华国走上了自主创新的道路。 季夏只是没有想到，米国在这个时候也依然这么霸道，她笑了一下，“很抱歉，这里面是无尘车间，所有的生产设备都是全自动化生产，我们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这是工厂管理条例，需要每个人都遵守！” “不，你们是故意这样为难我们！”雷蒙非常不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项技术，你们走在世界前列，按照国际条例，你们应当向世界公布你们的数据。 还有，这样的生产线我们要订制两条，请你们的商务部给我们报价！” 季夏收住了脸上的笑容，冷静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傻子，“敢问你们的登月项目向世界公布数据了吗？试问，你们真的登上了月球了吗？ 这样的生产线在我华国属于禁止出口项目，我们不卖！” 两人说的都是英语，虽然声音压低了，但事实上，大家都听到了。 季夏质问米国登月事实的时候，清晰地看到雷蒙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眼角余光也看到了米国领导人的面部表情有轻微的错愕。 “季夏女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质疑我国登月一事？”雷蒙成功地偏了题。 而这正是季夏想要的效果。 后世，很多人都对米国登月一事发生质疑，还列举出了证据。 至少，从72年到最后二十一世纪，米国再也没有将人类送上月球，原因如何，季夏也想知道。 所以，看到米国人这种神情，季夏也是好奇不已。 但毫无疑问，米国登月一事，给了毛子国很大的压力，导致了后来的破产解体。 “我质疑过吗？”季夏双手一摊开，有些无语，“我只是问一问而已，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朋友难道不应该互相关心吗？” 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如果是别的人说这样的话，米国人或许不会往心里去，甚至还会把这个人当傻子一样对待，但季夏不是，她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科研人员。 看到眼前的全自动化生产线，雷蒙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抢掠！ 但，华国的实力，让他只能想想而已。 他此时不得不谨慎，难道季夏发现了什么？地球与所有的卫星失联的问题，季夏是不是知道？ 不错，米国，Eu洲还有小日子的科学家们现在正呕心沥血，想要攻破这个全球的难题，他们本来想邀请华国一起，但华国以本国没有正在服务的卫星为由，拒绝了这次邀请。 而国内，将别国卫星据为己用的消息，也仅限于几个大首长们知道。 而南极卫星导航系统，也仅用于军工方面，用于导弹发射等相关用途。 “我们希望贵国能够想办法让我们进去近距离观看。我们可以做好一切防护措施。”雷蒙也是迫于压力。 这一次跟着一起过来的，有一半人员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而看到眼前的生产线，隔了一座玻璃屋才能看到的原材料，他们已经发现，本国的半导体产品与华国之间存在至少三十年的差距。 这让人不能忍！ “这不符合我们的工厂管理条例，华国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是我们要遵守的礼仪之一，我相信你们能够理解！”季夏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安排生产，将生产车间锁上，也是季夏的要求。 所有人都知道轻重。 就算要争取，也不应该是在现场以这种方式，因此，米国领导人和琳达夫人等人就当没有听到雷蒙与季夏之间的冲突。 下一站，他们去钢铁厂。 这里的环境非常恶劣，但好在，依旧是全自动的炼钢设备，钢厂倒是在生产，但生产线不需要人员，也同样是隔着一层玻璃。 看到红通通的铁水从炉子里出来，经过冷却，再经过一道道工序，最后成为所需要的各种不同的型材，不管是其自动化的程度，还是庞大的产量，都十分惊人。 “这是我们能够生产的钢材的物料表，大家可以看看，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们订货！”钢铁厂杨保国将宣传单分发给米国一行人。 上面是中英文对照。 雷蒙看到密密麻麻的物性表，从碳素钢，到塑料模具钢材，铸造钢等，钢材属性的覆盖面非常广，几乎包揽了目前各行各业所用钢材。 但他们只能看到物性表，看不到配方。 从炼炉到废气处理，这一套炼钢设备可以说是目前全球最先进，其他国家拍马都赶不上的。 而这样的炼钢生产线，华国目前为止，已经拥有至少七条了。 华国的建设速度，简直是令人瞠目。 第411章 参观季家村 他们有着强大的创造能力，也有着永不停歇的精力。 这是最可怕的！ “季总，你总算是来了！” 杨保国见商务部的人已经将米国一行人带到另一条生产线看去了，他忙挤过来和季夏打招呼。 季夏正好也有事要与他们谈，“听说你们又复制了一条生产线？” “是啊，季总，您上次来一趟，回去得太匆忙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我赶过去，说是您已经离开了。幸好您这次来了，我们正好有事要麻烦您！”杨保国道。 “什么事？” “就是复制的这条生产线，我们想在智能化这一块有点创新，结果吧，也没有把握好，设备怎么也调试不好。”杨保国挠了挠头，有些担心季夏会骂他们瞎胡闹。 季夏笑道，“好啊！你们有这个想法是好事，我去看看。” “现在吗？”杨保国惊讶不已，季夏不是在陪米国代表团吗？ “就现在，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制造水平，回头你们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厂子出来，制造钢铁生产线，也是一条创收的路子啊！” 杨保国抚掌而笑，“季总，这是个好主意！等真的成了，我要向上面给季总申请奖励！还有，生产线修好这件事，也是有奖励的！” “可以啊，奖励多少？” 季夏跟着杨保国往新线那边走，雷蒙看到了，连忙吆喝米国钢铁行业的人一块儿过去看，大家浩浩荡荡就过去了。 新的生产车间还没有开工，杨保国也不怕这些人看，所有核心的部位全部都隐藏不露，看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季夏诊断一番后，发现出问题的是软件部分，硬件上也要做一定的更新，她修订了程序之后，给厂里的技术人员讲解一番，又提醒道，“这里头的一个部件要换，可以用A307号芯片，换了之后，兼容性提高不少，生产线运行起来会流畅很多，减少出故障的频率。” “多谢季老师，我们这就换！” “先预热一下生产线，看有没有问题。”季夏道。 让人员后退后，杨保国就让人开了设备，空运转了一番，预热也非常成功，这条线算是跑起来了。 季夏问道，“你们打算用这条线生产什么？” 杨保国道，“现在的产能一直不足，这条线开动起来后，压力小很多，不过从目前的订单看，产量不饱和就是了。” “那行，高铁项目开动，铁轨需要供应，就靠你们了。” “那敢情好！”杨保国高兴不已，“到时候调试新料子，还请季总把把关。” 季夏在这里如鱼得水，米国一行人看在眼里，琳达笑着对季夏道，“我听说这些生产线都有你的功劳？” 季夏笑道，“不敢居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琳达还听说，国内有传言，这些生产线是季夏从米国，Eu洲还有小日子偷渡过来的，到底是不是，他们比谁都清楚，米国没有这样的生产线。 他们的技术并没有华国这么先进。 但他们并不怀疑这些生产线来历不明，现在的人已经相信科学，不会相信一些空穴来风的事了，华国一定有秘密生产基地，那个基地就是给华国的各行各业提供母线的。 他们需要找到那个秘密生产基地，并捣毁。 这世上，最珍贵的还是人才，所以，季夏是他们想要捣毁的第一个人。 这一路的行程还包括去季家村参观。 正是冬日，东北的冬天是猫冬的好日子，今年下了两场大雪之后，暂时天气放晴朗了，从县城到季家村一路上的雪全部都铲平了，撒上了工业盐，道路很好走。 汽车一路开过去，沿途都非常平坦，一直到村子口，全都是柏油路。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冷冽的风吹在脸上，令人神清气爽。 整个村子都非常忙碌，看到来人，大家都忍不住会望过来，但并不会放下手中的活计。 杨木春虽然退居二线，但今天这种大场面，还需要他出面。 季长庚带领着村里的老弱病残出来迎接，笑着道，“这……今天也没有放假，请随便看看！” 松市和黑省的领导人看到这副景象非常愤怒，三令五申，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结果呢，米国人来了，该搞生产的厂子不搞生产，不该搞生产的，积极性倒是很大。 曾广华也很冤枉，说实话，他现在都恨不得赶紧回到工地上去，他算是看出来了，米国人就是来学技术的。 一个上门打秋风的穷鬼，连亲戚都算不上，他凭啥要给人家好脸子啊？ 所以，松市和黑省的领导们朝他瞪眼睛，他就想翻白眼。 虽然人家明面上掌握着他的升迁考评，但他怕个屁啊？ 他手上有项目，只要把季夏安排下来的这六个项目搞好，谁还敢拦着他的青云路？ 再说了，他还不想升呢，这几个项目搞完，他累死累活，还不兴他歇几年？ 现在哪个地方当官，比在冰县爽啊？ 别的地方穷死了，冰县呢，农业自动化，工业自动化，外汇源源不断，百姓们的购买力强得很，今年有了化肥和农药，粮食产量大幅提高。 给他换京市，他都不想去呢。 米国一行人参观了鞋厂，看到里面工序整洁，流程井然有序，这还是一个村办企业，简直是令人震惊。 不光米国人震惊，京市跟来的一群人也是大开眼界。 特别是看到工厂里忙碌的人中居然还有好几个胖子，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广华介绍道，“这是团结公社第七生产队，这个大队已经实现了农业自动化，所以才有自己的村办企业，今年，他们村还投资了一条化肥生产线，离这里有十多里远。” “已经建成了？”许晋鹏忍不住问道。 “是的，已经建成了，即将投入生产，现在正在调试阶段。年产量大约是六百万吨。可以大大减少进口，将来我们会多加工几条生产线，这样我们还可以出口。”曾广华介绍道。 雷蒙直接懵掉了，他可是知道，Eu洲和小日子去年一年投入了多少生产线，就等着宰华国一把，如果华国不再进口化肥了，那么多生产线等着吃灰？ 原本这一次的行程中，没有包括化肥生产线的，但雷蒙去和米国领导人沟通了一会儿，就向华国接待方这边商量，他们想去参观华国年产量达六百万吨的化肥生产线。 许晋鹏询问季夏的意见，季夏点点头，化肥生产算不得什么机密，要看就看呗，正好她也想去看看。 好在，从季家村到化肥厂这条路已经修好了，是一条崭新的双车道柏油路，中间画了单黄线，还挺正规的。 第412章 祖孙相见 道路两旁还竖了路灯，隔了一两米，种着一株小白杨，枝干立挺，迎风招展。 旁边的村落全是青砖瓦房，一排排整整齐齐，从学校旁边经过的时候，可以看到里头正在进行课间活动的学生，或踢足球，或打篮球，跳绳的，踢格子的……，孩子们都扬着一张张笑脸，天真活泼，真正如同早晨那八九点钟的太阳，充满了活力。 这是非常自然的一幕。 随行的记者们纷纷竖起了相机，大约他们也没有料到，华国还有这样动人的一幕，他们来之前，对华国的印象只有贫穷和落后。 他们以为，会看到非洲难民般的华国百姓和儿童，但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看到的是有着健康色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显然不知道米国人来了，更加不知道米国记者在拍照。 “季夏同志，华国所有的村庄都和这里一样，还是只有季家村是这样的？” 下了车，众人同行，琳达女士问道。 季夏笑道，“我的梦想中，将来华国所有的村庄都会比这里好，百姓们过上富足的生活，祖国强大，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现在的华国村庄还不能和季家村一样，但将来一定会比季家村好！” 琳达也郑重地点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现场还有村民正在干活，平整地面，刷漆，划线，路边有人在做绿化带，厂房已经竖起来了，地面也都封好了，设备全部组装完成，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担心会出安全事故，所以暂时没有让参观团入内。 整个厂房占地面积非常大，一共六个车间，两个大仓库，还有几排员工宿舍。 不管是布局还是建筑都极具现代化气息。 杨大壮和季孝祖看到季夏等人过来，连忙跑过来，大冬天里，满头都是汗，手上戴着脏兮兮的手套，头上戴着安全帽。 “不好意思啊，夏夏，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调试生产线，好像有点问题呢。”杨大壮道。 “已经调试过一轮了，还是有点问题。”季孝祖道。 “你们先忙，要是还不行，回头我去看看。”季夏让他们稍安勿躁。 “好，你也不用担心，应该没多大问题。”杨大壮道。 等季夏他们要走的时候，设备还是没有调好，杨大壮又过来请季夏。 季夏和许晋鹏说了一声，过去帮忙，有个电磁阀装反了，重装之后，生产线顺利地运行起来，走得很顺畅。 当晚，冰县要在迎宾楼举行晚宴接待米国领导人，但被婉拒，这个夜晚应当是以商务为主导，米国一行人一半以上是各企业的技术和商务人员。 他们此行，除了商谈国事，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商务合作。 他们原本只觊觎华国的芯片技术，但现在看来，华国在很多领域都比他们强的多。 钢铁、自动化技术、汽车，甚至连化工业都比他们强。 这不科学。 许晋鹏建议用自助餐的形式招待米国一行人，方便商务洽谈。 雷蒙端了一杯红酒，拉着许晋鹏过来找季夏，“美丽的女士，我希望能够和你谈一谈两个国家的科研技术合作问题。” “我很乐意！”季夏打了个手势，让他先讲。 “首先，当然是有关你们所说的芯片问题，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看到芯片，但我知道，这是你们非常厉害的一门技术。 我记得小日子是最先攻克这门技术的，但你们反而走在了他们前面，难道他们向你们公开了技术？” 季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应该是的，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 正如同许晋鹏不懂雷蒙说的是正经话还是玩笑话一样，雷蒙也不知道季夏这句是不是玩笑话？ 他愣了一下。 “我是开玩笑的！”雷蒙用责怪的眼神看季夏，控诉他没有接收到自己的幽默。 季夏视而不见，放下了咖啡杯，“我也是开玩笑的，小日子在半导体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事实上，这一门技术，也就那么回事。” 雷蒙内心感到震惊，但并不觉得季夏有些托大，华国的成就在这里摆着，“季夏女士，你赞成本国和贵国之间的合作吗？” “当然赞成！”季夏道，“这个世界终将是一个全球化的世界，想要进步就要懂得合作，不过，也得看是怎么合作？” “如果我们想要采购贵国的芯片，这样的合作方式，你们是否能够接受？”雷蒙问道。 “当然能够接受！”季夏笑道，“我们的芯片可以走出口模式，有专用芯片，也有通用芯片，只要大家需要，我们都能够做出口。” 开什么玩笑，芯片现在是供方市场，价格都是他们说了算，如果不走出口，她弄这么多高尖端技术出来，有什么意义？ 芯片技术，可不是那么好超越的。 华国现在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电子厂也培养了一批人才出来，正在想办法提升质量，在光刻胶技术方面也有了新的突破。 小日子在半导体方面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华国已经走上了集成电路这一块，将小日子甩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而且，在制作半导体材料这一块，季夏也做了大量的投入，19种关键的半导体材料，他们已经全部拿下，可以说目前，在全球占据垄断地位。 正是挣钱的好时候。 季友澜年轻时候，是沪市出了名的公子哥儿，他留过洋，也曾经在旧华国的商界叱咤风云，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将一吨吨物资送到大后方，支持华国的解放事业。 他也曾经住过牛棚，被人凌辱殴打，毫无尊严，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他接手华国最先进的电子厂，得知这是嫡亲的孙女儿一手建造起来的，曾感慨万千，想将余生都奉献给孙女的事业。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穿着一身中山装，在水晶灯下的光影里，与米国的企业家们洽谈商务。 季夏看到季友澜的时候，也有几分错愕。 第413章 相认 看到季友澜朝自己走过来，季夏忙起身，对方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探究，也非常热切，眼底甚至有变红的趋势，季夏生怕他失态，好在，他也有着很强的自控能力。 “是夏夏吗？”季友澜道。 今天在电子厂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季夏，只不过那时候很忙，并没有认识的机会，好在，上天总归是没有亏待他，他被通知参加今晚的晚宴。 “季爷爷好！”季夏喊了一声爷爷，但也带上了姓氏，有亲也有疏。 父母没有说他们已经相认，哪怕知道这人是自己血缘上的祖父，她也不好擅自认亲。 季友澜百感交集，他能够从牛棚里出来，靠的是这个孙女儿。 他一共生养了两子一女，其中一女便是季红梅，当年以为生的是一个女儿，他们高兴坏了，谁知，却差点为家里带来了灭顶之灾。 长子在当兵，虽然有人保着，没有跟着一起被下放，但还是受到了牵连，原本应该有的升迁没有给，该记功的没有记功。 次子被下放西北牛棚。 四个孙子，除了大孙子在部队，其余三个好点的，三孙子下了乡，其余两个被下放。 老大和老二的婚事也都没了。 “张长老被下狱后，我们就被平反了。”季友澜慈爱地看着孙女儿，“这也是你的功劳，都是沾了你的光。元旦那天我们去找了你爸爸，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还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大家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季夏也不意外，当年季红梅和季建国被抱错，纯粹是刘金桂捣鬼，而沪市季家也正是因此还倒霉了。 虽然说，沪市季家就算季红梅没举报也未必能够逃过一劫，但确实是季红梅举报的。 那就是一个白眼狼。 季建国从小到大被虐待，那罪魁祸首也是刘金桂。 季友澜夫妇二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怪他们这回事也无从谈起。 所以，只要季友澜夫妇主动一点，以季建国的性子，很容易被攻陷。 他自始至终都在渴望一份亲情，而季友澜夫妇是很和善的父母，儿子就在眼前，没道理不认回来。 季夏也很为他们高兴，“爷爷，我这次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我跟我爸妈说，让他们约你们，一起吃饭。” “好！”季友澜见季夏认他们也很高兴，“你长这么大了，爷爷一直都不知道，今天见面不是时候，也没有准备见面礼，回头再给你补上。” 季夏笑道，“爷爷，我不介意的。” 季友澜被逗笑了，言归正传，“芯片可以出口吗？” 季夏点头，“当然可以，界面由我们设计，只需要留输入和输出端子，内外部结构如何也是我们说了算。至于说，这技术能够对外屏蔽多久就屏蔽多久，能大笔挣的钱当然要大笔挣回来。” “好！”季友澜道，“沪市那边镇府在找我们合作，说是想要在沪市那边办厂，这件事，你怎么考虑的？” 季夏道，“要办厂子，他们给地提供厂房，我们可以把厂子办在那边，但总部在冰县，税收收入肯定还是归冰县，不过可以为当地创造就业条件。就看镇府怎么想了。 芯片技术涉及到绝对机密，这非同小可。米国这一次来，很大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芯片。如果米国也要和我们合作，暂时只同意出口产品。” 去米国办厂，华国目前的管理水平跟不上。 高考都没有恢复，人才奇缺，没得被人忽悠得把裤衩都卖了，还帮人数钱。 步子不能一下子迈得太大了。 历史上，改革开放后，米国到华国来办厂子，都被华国的民营企业家骗得裤子都没得穿都有过，更别说目前华国整体还处于饭都吃不饱的状态呢。 眼界有限，就很容易被忽悠。 等国家强盛起来了，见识多了，米国的月亮就不会那么圆了。 定下了基调后，后面的，商务部这边和米国那边就好谈了。 等晚宴结束，米国那边集中起来开了个会。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次来华国，就要两手空空地回去。华国的技术明显比我们的要高出很多，实在不行，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技术人员挖回去。” “不错，既然那位叫季夏的不给面子，还有其他人呢？” 雷蒙是知道，电子厂那边，他们已经想办法渗透了一名技术人员，只可惜是个小喽啰，平时只负责工艺调试，懂的内容根本不多。 而芯片产业，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产业，只知道凤毛麟角，肯定不行。 但，可以从那人下手，先打探一些消息出来，最起码可以把核心人员的信息弄到，他们好针对个人进行动作。 七一八研究所里，下班之后，几个电子方面的老专家开碰头会。 “今天开会的时候，那个小袁突然跑进来，说是走错了会议室，我记得他不是第一次走错会议室了，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何老道。 尚学民心里咯噔一下，“那赶紧上报，让人现在就盯着，这可不是小事，他还是个技术岗位。米国现在对芯片这个产业看得跟眼中钉一样。” “芯片技术的广泛应用推动了电子工程和信息工程的进程，带来了一门新兴的技术科技，未来，谁主导了芯片市场，谁就在这个新兴科技领域有话语权。 可以说，只要华国的芯片永远走在世界的前端，我们就可以反过来卡别人的脖子。” “不错，芯片这个行业，目前其他国家还处于对半导体的研发阶段，虽然也有国家弄出了芯片，但他们还属于起步和摸索阶段。华国的芯片技术已经大大地超越了其他国家，这是我们的优势，必须要守好了。” 雷蒙安排人去联系袁新建的时候，袁新建消失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关键时刻，袁新建竟然找不到了。 米国在袁新建身上做了不少投入，每个月固定给他一百块钱，这对袁新建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此时，袁新建被带到了海军陆战队，被关押在小黑屋里。 第414章 夫妻 雷蒙得到消息，袁新建已经被人控制了。 这是好不容易渗透进去的一个人，还是个不起眼的工艺员，刚刚露尖儿，就被掐了去，雷蒙不由得一阵恼怒。 米国半导体协会的人员与电子厂这边谈判就非常被动，因为他们根本摸不透华国的芯片水平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但从华国人员偶尔流露出来的表情，米国半导体协会的人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就跟一个傻子一样。 “除了这些芯片之外，我们希望能够向贵国订购一条芯片生产线，你们可以给出你们想要的价格！”米国半导体协会的人道。 季友澜很有绅士风度地点了点头，就在大家以为他是答应了这个要求的时候，“这些芯片的定价，我们会给一个很友好的价格；但是，很抱歉，我们的生产线属于禁运项目。这需要贵国的商务部与我国商务部进行协商。” “为什么？请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无礼命令？”雷蒙很不高兴。 虽然早就已经就这个问题探讨过，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但谈判桌上，不妨碍大家正式地探讨一回。 许晋鹏道，“这不是无理命令，而是华国内部各部门通过的一项条款，针对我国的一些新兴技术，为了保护其他国家的研发不受我们的冲突，秉着友好的基调，签署的条款。” 这也是季夏效仿的米国的wolf条款，具有“双标”逻辑。wolf条款禁止米国的航空航天局与华国进行任何形式的双边合作，体现了米国在高科技领域的“零和思维”。 其目的是通过这种“技术壁垒”，试图遏制华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的崛起。 今天，只不过两者的角色做了对调而已，米国就气急败坏了。 “什么条款？”雷蒙强势地问道。 许晋鹏道，“72条款，因为是今年签署的，所以叫做七二条款。” 雷蒙道，“我觉得你们需要慎重考虑这个条款，这对其他国家是不公平的。你们的季夏也说过，未来的世界是全球化的世界，我们需要合作才能达到共同进步。 可你们的条款分明就是对我们实现技术封锁，这公平吗？” 许晋鹏也不怕得罪雷蒙，“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公平。毕竟，时至今日，贵国也没有把登月的技术公开给其他国家。华国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华国老祖宗的话，我与阁下共勉！” 雷蒙听着翻译翻过来的话，脸皮涨得通红，只是，他暴跳如雷又如何，至今，米国都无法参透华国的黑匣子。 事实上，就算那个黑匣子被打开了，让米国人看到芯片的真面目，他们也学不会这门技术，但能够用这种方式吊人家的胃口，恶心对方，又有什么不行？ 最终，米国商务团也没有从华国这里拿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哪怕他们愿意被杀一刀，放大量的血，也无济于事。 毕竟，华国人也不傻，他们留住自己的核心技术，细水长流地挣钱不香吗？ 所有的一揽子买卖，都是因为卖方没有实力。 华国有了肌肉，只不过他们不喜欢秀而已。 季夏作为随行人员，也住在迎宾楼里，不同于米国领导人住的总统套房，季夏等人住的是普通的房间，她和秦骁被安排住一间，这也是给国家减少开支。 夜里十一点钟，季夏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间里，她累得打了个哈欠。 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秦骁作为参与本次行动的保卫人员，季夏的安全得到了特别关照，而且在华国领导人的强烈要求下，米国一行人的保卫工作由华国全权负责。 季夏也不担心米国人会动什么手脚，她安心地闪身进了空间。 秦骁在床上睡着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穿了一件简单的连体衣，兜着纸尿裤，胖乎乎的双腿曲着，小拳头放在耳朵边上，就好似在母腹中一样。 一大两小两张脸，一模一样，看起来挺有喜感的。 季夏进来，秦骁就醒了。 看着媳妇儿眉眼间的疲倦，秦骁心疼极了，忙要起身。 “你睡吧，我去洗个澡再来换你。” 秦骁便没有动，媳妇儿有轻微洁癖，从外面回来和孩子接触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先洗澡换衣服。 没换衣服前，他也不行，不得碰媳妇儿。 季夏洗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秦骁从床上起来了，两只小的还在睡，夫妻二人腻歪一会儿，秦骁该出去换班了。 将两只小的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沈丛英本来还很担忧，怕影响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回冰县，沈丛英以为季夏想把孩子们顺道带回去给姥姥和姥爷们看看，就没有阻拦。 季夏的神识可以随时关注空间，而空间对孩子们有很大的亲和力，哪怕季夏和秦骁不能够进入空间，两只小的在空间里也不会有问题。 这会儿两小只还小，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每天清醒玩耍的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秦骁不出任务的时候，就会进空间睡觉，顺便带娃。 有些累了，季夏便喜欢往秦骁怀里凑，秦骁特别喜欢她这样有些迷糊，娇憨的模样，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抱起来，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窝在怀里。 低头撷取红唇，夫妻二人腻歪了一会儿，季夏靠在他的肩头平息。 “你出去后，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个澡再出去，免得外面没有动静，让人怀疑。”季夏道。 “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出去？臻臻和至至刚刚睡着，应该还会睡会儿。” 空间里的天空已经自动调节到了夜晚，是根据两小只的作息时间在进行调整。 出去后，秦骁看时间还早，便给季夏揉腿，她今天穿的是半高跟鞋，走了一整天，秦骁看着都累。 力道很舒适，他的大手温和有力，疲倦消失，季夏的瞌睡也跟着被赶跑了，看着秦骁高大宽厚的后背，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从他的衣摆下方伸进去，摸上了他的腹肌。 第415章 沪市季家 秦骁本来就想，只不过怕媳妇儿累着了才忍着。 季夏的手伸进来，他就有些忍不住了，放开她的嘴唇，喘息道，“累不累？” “还好！” 毕竟是结婚没多久，两个人都年轻得很，哪能不想那方面的事呢，先是怀孕忍着，后来秦骁出任务，耽误了四个月了，如今回来了，天天看着，还不能吃，这就太糟心了。 秦骁就没忍了。 屋子里闹出了些动静。 迎宾楼是后来建的房子，混凝土结构，隔音效果很不错。 季夏哼哼唧唧，娇媚动人。 一番下来，两个人都很酣畅淋漓。 要不是要去交接班，秦骁还能再来，这会儿也只能抱着媳妇儿去清洗一番，给她身上擦干了，抱着媳妇儿回房，塞进被窝里。 看着媳妇儿身上比豆腐还要白嫩的肌肤，上面深深浅浅留着自己的印子，秦骁的眼眸都是暗沉的，滚滚全是悸动。 这次任务出完，他要申请休一个月假。 秦骁从空间里拿出衣服换上，又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自动清洗，他正要离开，季夏抓住了他，“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你说！” 看着媳妇儿闭着眼睛的模样，红嘟嘟的唇瓣刚才都被自己啃肿了，他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比全军大比武得了第一名还有成就感。 这么厉害的媳妇儿，是他一个人的。 “我爸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季夏睁开眼睛，看着秦骁如狼似虎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饶是刚刚一场情事结束，她也架不住这种侵略感极强的目光，“你这是什么眼神？” 秦骁有些好笑，媳妇儿看似很强悍，其实在床上的时候脸皮挺薄的，不过这种话不能说，清了清嗓子，“媳妇儿，你这会儿玉体横陈，你说我要是没有半点感觉，我还是个男人吗？” “和你说正事呢！”季夏娇嗔道。 “我听着呢，说吧，我不闹你，这点时间不够我闹的。”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看把你能的！”季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次是在宾馆，季夏也不敢出声，秦骁就可着劲儿地折腾，还故意不上不下地吊着她。 这个仇一定要报。 也没多耽搁，季夏就说回了正事儿，“我爸应该是和季家那边认了，季老爷子还说看我们啥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时间，要是没有，我们过年回来一趟吧。” 平反的事，秦骁是知道的，“行！到时候我提前买票，这次要把两个小家伙带回来，还挺麻烦的。” 这时候没有高速公路，开车也不方便，路上劫匪还挺多。 秦骁走后，季夏就睡了，半夜进空间看了两只小的一眼，睡得挺香的，换了纸尿裤，就出来接着睡。 季友澜回家，看到楼下雪地里站着的人，心里五感交集，他想无视，但对方盯着他，看到他过来，就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 季友澜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儿，季家数代都是男丁，少有女儿。 当年老妻在季家村这边生产前，无意中与刘金桂说了一嘴，才让人动了恶毒心思。 季红梅从小在季家过的那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生活，娇养长大，季家可以说没有任何亏待她的地方。 但最后，家族最危急的时候，她落井下石，把家里举报了。 虽然，季家是在解放时期就把家里值钱的都捐了，但这么庞大的家族，不可能不留一点底蕴，世代存下来的东西，藏的地方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季红梅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季家平反了，沪市的房子又回来了，季友澜他们还是城镇户口，而她的户口落在了季家村。 一切都和她前世的记忆不一样。 前世，季友澜夫妇是死在了牛棚里，季家是在77年的时候才平反，那时候季家都没几个人了。 如果季友澜能够认回她，哪怕随便拉扯她一把，也比她现在强。 “我不是你父亲，你也不是我女儿，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季友澜朝后退了两步，避开季红梅。 “爸，我是因为你们才被下放到牛棚的，你们都平反了，凭什么我还要住牛棚？”季红梅哭道，“你们对我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吗？” “你不认我们，举报我们的时候，哪怕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们之间也恩断义绝了。你做过什么，你难道忘了？”季友澜一生大起大落，心志非常坚定，他看季红梅的目光非常冷静。 这个娇养长大的养女，当初他还疑惑，为什么会做出举报亲生父母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来，他还反思过，是不是没有教养出了问题。 现在才明白，是根儿就烂了，因为并不是他和妻子生的孩子。 “难道那是我的错吗？就算我不举报，家里就能够避开那祸事？我们是什么样的家庭？那么多人都举报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我也不是第一个。 你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才会这样记恨我吧？如果举报你们的人是季建国，你还会这么怨恨吗？”季红梅声音越来越大。 这里是家属楼前，好几家都开了窗，朝外探出脑袋来。 三楼，苏鉴清和次子季思礼坐在沙发上说话，“我们很早就被人从牛棚里接出来了，是夏夏把我们活动出来的，当时说电子厂这边需要管理人员； 以前，咱们家里也有这样的产业，寻的是这个由头。真正在牛棚里待的时间也不长，没怎么吃苦头。” 苏鉴清看到清减了许多的儿子，泪水漫过眼眶，“是我愚蠢，才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你哥哥一直压着不让往上走，立了那么多功劳；最难的还是你，西北那边饭都吃不饱，农场里那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鉴清抹了一把泪水。 “还好！”季思礼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一开始是很不好，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帮我打了招呼，农场那边对我就好多了。” 苏鉴清止住了哭声，“那你知不知道这好心人是谁呢？” 季思礼摇摇头，“我问过那边的主任，但人家不说，将来总能打听到的。” 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母子二人齐齐地朝外看去，连忙起身奔向窗口。 第416章 季红梅之死 借着筒子楼里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母子二人都看清楚了，楼下声泪俱下地控诉的人是季红梅。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头发脏污成了一缕一缕，形销骨立，苍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要不是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十多年，是所谓的亲人，苏鉴清和季思礼二人都不一定认得出这人来。 两人并没有多吃惊，毕竟都住过牛棚，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他们也会和今日的季红梅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看清楚来人，苏鉴清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天灵盖。 她早就知道了刘金桂当年将自己的儿子偷走，她也早就知道了，当她把季红梅当心肝宝贝疼爱的时候，她的儿子被刘金桂虐待。 大冬天里穿一双草鞋，一件破袄去捡柴；每天只有两个黑面窝窝头，连咸菜疙瘩都吃不上一口；三岁放牛，五岁洗衣，七岁用凳子搭台做一家人的饭，九岁开始下地，每天至少要拿六个工分。 为了读书，早上三点起来将一天的活干完了，才能够匆匆忙忙地赶去学校，下午放学回来连忙去地里拼命。 之所以能够上高中，还是因为早死的爷爷说了一句话，“好歹也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呢”，刘金桂心虚，这才没有让他辍学。 要不是刘金桂死得早，她吃了刘金桂的肉的心都有了。 但，沪市季家的种就是不一样，哪怕在那样的穷山沟沟里，她的孩子也非常有出息，季建国哪怕在那样的环境下，也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不管是当兵，还是干工作都非常出色。 而季夏就更不用说了。 沪市季家也是沾了她的光，要不然，他们老两口怕是要被埋在牛棚了，刘金桂母女那样歹毒的人会放过他们？ “是她？”季思礼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要将脑袋从窗户外收回来，被季红梅看到了，“二哥，妈，连你们也不管我了吗？” 苏鉴清啪地一声关了窗户，再将窗帘狠狠地拉上，她怕她克制不住自己，拿把菜刀下去将她砍了。 她不仅仅恨季红梅举报，她不知道季红梅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只要知道，季红梅将他们都蒙在鼓里，她就无法克制住这种戾气。 “妈！”季思礼扶着自己的母亲慢慢地挪到沙发上，“她已经在接受惩罚了，您从今往后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我知道！”苏鉴清的心脏本来就不太好，她抚了抚心脏，“你去把你爸喊上来，不要和她纠缠！” 饶是现在，她也说不出骂人的话来。 季友澜一把将季红梅推开，“你不要再来了，你要是再来，我会去找你们的村支书说清楚。”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保安，季红梅不敢再纠缠，只能愤然离去。 他们做了四十多年的家人，就因为她举报了他们，他们就这样不原谅她？ 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些人说不要就不要了，枉她喊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爸爸妈妈，要不是他们，她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有季夏，季芳说得没错，要不是季夏，他们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但季红梅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找季夏报仇的资格。 但不会永远都这样的，只要再熬两年，政策就不一样了。 尽管现在一切和前世的走向不同，但政策肯定不会改变，到时候，凭借重生的优势，她一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企业家。 季红梅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前走去，她有着坚定的意念，但这副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 冰天雪地里，一辆车从路上呼啸而过，巨大的气浪从她身边冲过，季红梅被带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她抬眼朝前望去，是一辆大货车。 然后，就是一片漆黑的夜。 好冷！ 季红梅蜷缩在雪地里。 好困！ 她慢慢地合上双眼，最后的一点意识里，她觉得自己的命真大，那货车竟然没有撞上她。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企业家，站在高高的台上，接受万众瞩目。 只要熬过这几年！ 次日，清洁工人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雪地里有一抹没有被掩盖的衣角，扯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早就冻死了。 大东北的冬天冻死人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牛棚里的人，从牛棚里逃出来，冻死在路边也是活该。 季建国去上班的时候经过出事点，也绕过去看了一眼，但没认出来是季红梅。 次日一早，米国领导人乘坐专机离开，商务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谈妥，季夏也正好跟着留下来，而秦骁被分派出来负责商务团的保卫工作，一并留在了冰县。 两口子商量，正好晚上可以和父母，还有沪市季家一起聚餐。 季夏抽时间带着孩子回了一趟机械厂家属院，陈曾刚等人赶紧过来打招呼，季夏这次是随团回来，时间并不多，这些人也就没有多耽搁，让人喊了季建国两口子回来后，就离开了。 季建国和谢素芬都请了假，看到臻臻和至至高兴得不得了。 一人抱了一个。 谢素芬问道，“哪一个是臻臻，哪一个是至至？我以前就不认得，现在更是分不出来。” 两人将兄弟俩放在一块儿比较，个头长相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秦骁，不是长期居住在一起，也根本分不清神态。 但季夏一眼就看得出来，“臻臻稳重一些，至至就有点小坏，特别是笑的时候，臻臻是那种淡淡的笑，至至就是使坏的那种笑。” 季建国比较两个孩子，“这哪里看得出来？” 不过，至至一笑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谢素芬腿上的是臻臻，季建国抱着的那个是至至，不由得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妈妈说你使坏，跟姥爷说说，是不是啊，你都干了什么坏事？” 臻臻则很冷静地环视一圈，看到他妈妈端着水喝，他望过去，朝妈妈伸出双手，不会说话，但小眼神里那种求抱抱的意思非常明显。 第417章 闹脾气的小哥俩 季夏忙放下茶缸子，将臻臻接过来，“怎么不要姥姥抱了？” 谢素芬还很舍不得孩子呢，“是不是我抱着不舒服？想蹦？姥姥提着你蹦一蹦？” 季夏摇摇头，“应该不是，不知道他要干啥？” 臻臻将头埋在妈妈的肩窝里，有些委屈，他都不认识这两个人，好没有安全感，还有，他想尿尿了。 季夏摸了一把他的裤裆，小鸡鸡挺得老高，不由得笑了一下，“臻臻是要尿尿了？” 臻臻觉得好羞愧，妈妈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摸他那里呢？ 眼泪都快出来了。 季夏连忙抱着去了卫生间，给他把了尿，“臻臻，真乖，要尿尿的时候还会跟妈妈说，真是太棒了！” 臻臻忍不住高兴起来，他决定原谅妈妈对他耍流氓的事。 至至则在客厅里嚎起来，季建国被这孩子猛地一嗓子吓了一跳，幸好手稳没掉下去，“你这是咋回事？你看到你妈妈抱哥哥，不抱你，你就哭了？你妈妈是给哥哥把尿去了，你要尿尿，姥爷给你把尿啊！” 妈妈不能只要哥哥不要我，呜呜呜，宝宝好可怜，妈妈偏心。 季夏被小老二的嚎哭声震得脑瓜子疼，好在这时候秦骁回来了，敲门声响起，谢素芬忙去开门，看到女婿，高兴得不得了，“小秦回来了，至至啊，臻臻，你们爸爸回来了。” 秦骁听到屋里的哭声，楼板都能够被掀翻的那种，这可不比在秦家，独门独院的，家里闹哄哄的，隔壁左右影响不到。 这一哭，邻居们都惊动了，楼上楼下都在问，“季工啊，你们家咋回事啊，怎么孩子哭得这么伤心？” 秦骁额角青筋直跳，忙过去将至至接到手里，“哭啥？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这么大声，不丢人吗？” 至至把脑袋歪在爸爸的肩上，哭是不哭了，抽泣得厉害，似乎在控诉，妈妈抱哥哥，不抱他。 “谁知道呢，我去给臻臻把尿，他就哭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打他呢！”季夏也是有些纳闷，不过，想到孩子们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肯定是有些不适应，也很心疼。 贴了贴至至的脸，对秦骁道，“你去给他把个尿，别回头把裤子尿湿了还要换！” 这大冷的天，屋里虽然气温不低，但也要担心着凉的问题。 秦骁给至至把了尿。 出来，季夏在和季建国说话，“爸，我昨天遇到了季爷爷，他说和你们之前吃过一顿饭，还说有时间，大家一块儿吃饭。” 季建国点点头，“这事儿，本来一早就要和你们说的，电话里也怕说不清楚。先前一直没有认，一来也是这么多年都不认识，我也是半截黄土埋身的人了，认不认亲对我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季夏能够理解这种感受。 曾经无数次渴望温暖与怀抱，一次次被抛弃与辜负，后来，对自己说，没关系啊，我已经长大了！ 这种感受，体会过的人最深刻。 曾经，她也曾和父亲一样，也想得到家族的认可，好在，她隔了一辈，迷途的时间不长。 季建国则不同，执着半生，一旦释然，再重的深情都很难打动他了。 “二来，没有平反，相认的话，不光是我们被牵连，夏夏也要被牵连，你们结婚后，小秦这边也会有麻烦。” 秦骁道，“爸，是那边找上来的？” 谢素芬道，“是啊，平反后，你们爷爷奶奶就一再过来，每次也不说相认的话，反正就当正常亲戚走动的那种，人又很好，次数多了，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再加上外头的很多人都知道，人多嘴杂的，干脆就认了算了。” 季夏是个洒脱人，季友澜夫妇的人品是没得说，况且，这事儿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主要还是看她父亲的感受。 “认了就认了吧，原本也是血脉相连的人。”季夏道。 季建国松了一口气，他其实非常矛盾，不想认，哪怕他是个男人，再坚强，从小到大在季家吃过的苦，受过的折磨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但他是个心软的人，看到季友澜夫妇一次一次地来，什么都不说，就看他的那眼神，他也受不了。 所以，事实上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了认亲的话，季友澜夫妇那一刻高兴得样子，也挺让人心酸的。 泪水长流！ 他不敢直视！ 女儿说得对，原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人，这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关系。 哪怕隔了四十多年的时空，命运最后还是把他们送到了一块儿，也是为了让他们相认。 季建国彻底释然。 “那今天晚上就请他们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认认人？”季建国征求谢素芬的意见。 “就今天啊，你去接一下他们，明天夏夏说不定就要回去了。她又不是一直都有时间，现在是出任务才有了这个机会。” 季夏哄着父母道，“我们也不是因为这事儿来的，主要是让爸妈你们认认臻臻和至至！” “好，好！”季建国从两口子的怀里抱过了外孙，“你们在家里等姥爷，姥爷去接太姥姥和太姥爷来。” 季友澜没想到季夏会这么快，他以为她不会有时间，也没指望这次就能够吃团圆饭，还想到说不定要等到过年的时候，也想到，或许季夏未必愿意和他们相认。 季建国上门来，也没想到会遇到季思礼。 这么一看，兄弟二人长得还挺像的。 季家的长相都偏壮实，块头很大，季建国就有一米八几，而季同平不同，很瘦，骨骼纤细，常年佝偻着腰身，直不起来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便显得很温柔。 季建国这个人就见不得人没有阳刚之气，他自己总是想做一番事业，对弟弟妹妹也有一些要求，在家里就跟个异类一样，哪怕刘金桂从来没有透露过他半点身世，几个弟弟妹妹都很不喜欢他。 看到季思礼，季建国就跟看到了同类一样。 对方和他一样，身材高大，身姿笔挺，和季同平不同，季思礼没有任何不良爱好，不抽烟，少量喝酒，身上没有异味儿。 说起事业来，也非常能够谈得到一块儿去，都是那种要献身国家的事业型人。 第418章 兄弟，这人没个正形 “国家现在也在慢慢地改变，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你虽然在西北那边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回来了，国家也会给你补偿。” 季建国本来就不是会安慰人的人，这番带点勉励的话，说得挺艰难的。 “我知道！”季思礼则知道季建国要说什么，“要说心里没有怨恨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不怨恨国家，我只怨恨那些畜生们！ 我在西北，有人关照，没有吃太多苦头。况且我也是个男人，了不起就是吃得差点，没吃的，挨打，或是多干苦力活。那边农场里，你是不知道，特别是那些女的们……” 不用说，季建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以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好人与坏人会被甄别出来的。” “确实是这样！”季思礼很认可季建国的观点，“你们机械厂听说要搞机器人？” “嗯，主要是走出口通道，国内除了一些军工厂，应该暂时不会装机器人，这主要用在精密制造行业，国内的生产力水平还很低，智能化生产暂时还用不上。”季建国道。 “智能化生产？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兄弟二人聊起来，相见恨晚！ 季友澜夫妇看到之后，心里一片熨帖，这就是兄弟啊，血脉相连的兄弟，真是好。 老两口收拾妥当，出来道，“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说不完的回头再说，时间不早了，夏夏和阿骁也不是专门有时间，他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呢，赶紧过去吃饭，吃完饭他们两口子还要忙。” 季建国忙道，“爸，妈，我忘了说了，他们俩把孩子带过来了。” “啊，他们还带了孩子，哎呀，真是好，我一直惦记着两个小家伙，终于可以看到了。”苏鉴清眼中含着热泪，“老头子，咱们准备的见面礼是不是少了点？” “少了，少了，要补！” 老两口又赶紧回到房间。 季建国有些懵，扭头对季思礼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季思礼在想问题，没有搭理他，然后猛地起身也冲进了房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季建国彻底懵了，觉得刚才对季思礼的那种相见恨晚都是错觉，这人……没个正形。 两边家属院离得不远，腿儿着就到了。 季夏之前要用车送季建国，他死活不让，路上很滑，开车其实也不安全。 秦骁带孩子，季夏在厨房里给谢素芬帮厨，今天的菜做得挺丰盛的，一些食材是季夏带过来的，一副猪内脏被季夏卤了，一只烤鸭上过锅蒸，梅菜扣肉也在炉子上。 小鸡炖蘑菇是谢素芬的拿手好菜，这也是传统的东北菜肯定要上，再就是红烧肉，季夏比较好这口，谢素芬也不想委屈了女儿。 白菜炖粉条算个素菜，再有一个锅包肉。 等卤菜好了，再上一盘卤菜就齐活了。 “你月梅姐在沪市那边怎么样？”谢素芬问道。 谢月梅给家里写过信，不过还没到，之前到了之后发过来一个电报，为了省钱就写了几个字，“已到，安，梅”，中间的标点符号都省了。 “挺好的啊，她考进了厂子里，是做设计工作，一个月工资42块钱，正式工，有啥不好的，不比在这里强多了？”季夏问道，“哦，对了，那个杨孝军现在怎么样？” “之前两家闹得很凶，你爸还威胁他们，要是他们再继续闹，就要上他大哥的部队去闹。杨孝军家里这才答应分手。” 因为没有定亲，所以不存在退亲一说。 “以后，你也别再跟人做媒了。你看人又不准，耳根子又软，别人忽悠一下，你就都信了，容易上当！”季夏不客气地道。 谢素芬也是后怕得不得了，差点把外甥女坑了，“我是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两口子过得好，别人不会感激你，过得不好，还背过错，划不来。” 季夏道，“这天底下有几个两口子过得天天都很好的？牙齿还有和舌头打架的时候呢，自己看对眼的，怨不了别人。但凡是相亲结婚的，夫妻打架起来，总会迁怒媒人。” 这是人性的弱点。 除非非常理智的人。 但这种人，终归是凤毛麟角。 母女二人在厨房里说得火热，秦骁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听到季夏说两口子哪有天天过得好的，他眉头拧了一下，朝厨房里看去。 季夏感受到他的灼热的目光，回望过来，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 她做了什么，凭什么要心虚？ 门敲响了，秦骁去开门，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胳膊夹着哥俩，两个孩子就跟麻袋一样，被他夹在腋下，脸蛋儿都涨红了。 “哎呦，我的乖乖，快给我，快给我，这怎么在抱孩子啊！”苏鉴清吓了一跳，要从秦骁怀里抢孩子。 谁知，被抢的臻臻淡定地推开她的手，转身往爸爸的怀里钻。 秦骁夹着孩子也是开门那一瞬间，他腾出手后，就将臻臻换到了右手。 “这是认生啊？” 看到哥俩，苏鉴清的心都萌化了，兄弟二人抗拒她，她也不在意，就想和哥俩亲热，早点让哥俩熟悉她。 秦骁也没想到两个儿子这么不给面子，“倒也不认生，就是我和夏夏在的时候，他们就黏着我们，连家里奶奶都不要。” 苏鉴清捏着小哥俩的手道，“你一直在外，夏夏每天也忙得不可开交，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黏着你们也是正常，这俩孩子一看就聪明，机灵得很。” 季夏和谢素芬从厨房里出来，多了一个季思礼，但一眼就能认出身份来。 彼此见过礼，苏鉴清拉着季夏的手，“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想不到女儿，我就想孙女也行。之前吧，你大伯和二伯都没有生孙女儿，生了四个臭孙子。 现在有了你，一家人总会是一家人，不管离得再远，分别再久，我们终将还是会成为一家人。” 季思礼在一旁也道，“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迟早总是会把我们都聚在一起。” 季夏已经知道这位就是二伯了，原本从政，看着很儒雅。 三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季夏，似乎刚才苏鉴清进来时，逗两小只的轻快都是她的一种错觉。 她明明只是个晚辈。 第419章 见面礼 季夏有些能够理解，他们是怕季夏对他们不认可，太过紧张，所以一上来，就陈述亲情。 “奶奶，二伯，你们快坐吧！都是一家人，能够重新坐在一起，都是缘分。”季夏道。 她明显看到苏鉴清三人松了一口气。 季友澜很是过意不去，“你们本来是出任务，还为了家里的事专门抽时间！我和你们奶奶二伯虽然很想早些和你们见面，可国家的事是大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季夏事实上主要的目的还是让臻臻和至至见姥爷和姥姥一面，不过这话就不必说了，“正好能够抽点时间出来，反正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秦骁和季思礼也说起话来，“这次安排的位置是哪里？” “还是回原来的单位，只不过换了个岗位，负责商务这一块。”季思礼道。 他被下放前是沪市副市长，负责科教和治安这一块。 秦骁道，“那就好，以后的工作重心应该慢慢会转移到经济发展上，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就好了。” 饭菜都做好了，谢素芬让季建国摆桌子，秦骁将臻臻和至至交给季友澜夫妇抱着，上去帮忙。 两小只看到把爸爸妈妈都在，而且大家相谈甚欢，这会儿爸爸妈妈要忙事情，就特别懂事乖巧，坐在太姥爷和太姥姥的怀里很安静。 季友澜夫妇抱着软软的小团子，只觉得心都化了，舍不得放手。 吃饭的时候，谢素芬和苏鉴清一人抱一个孩子。 谢素芬还蒸了鸡蛋，一人一碗，这会儿已经温热了，舀给两个孩子吃，快半岁了，两小只很会吃辅食，吃饭的时候，习惯也很好，慢慢地等待，抿着嘴慢慢地咀嚼。 “这两孩子好养，白白胖胖，养得也好。”苏鉴清活了大半辈子，也很少见到这么乖巧的孩子。 季夏快速地吃了饭，将已经吃好了的至至接过来，臻臻还在吃，季夏要一手抱至至，一手给臻臻喂蛋羹，苏鉴清不同意。 “你歇会儿，奶帮你喂，我晚吃这么一会儿？肚子也不饿。”苏鉴清乐得带孩子。 她这一生带大了好几个孩子，自己养的两个，季红梅，还有四个孙子小时候都是她带大的。 想到孙子们，苏鉴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们都比季夏年纪大，但家里这种状况，婚事都耽误了。 季夏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等臻臻终于吃完了，秦骁过来把老大抱起来，“我也吃完了，爷爷，二伯，爸，妈，奶奶，你们慢慢吃。” 他还在出任务阶段，不能喝酒。 今天是好日子，季建国拿了一瓶茅台出来，和父兄一人倒了一杯，慢慢地喝。 桌上的菜很丰盛，哪怕是后世，这一桌子硬菜也很拿得出手了。 季家自从解放后，就一直低调做人，哪怕家里藏了不少钱财，也不敢露半点出来，日子比那些寻常百姓家过得都苦。 更何况三人先后是从牛棚被放出来的，季友澜哪怕到了电子厂上班，都不敢吃半顿精粮，平反后也同样过得战战兢兢，每天都是窝窝头对付。 季思礼也刚刚从西北牛棚回来，看到肉，眼睛都快绿了。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秦骁和季夏还要赶回去，两人开了车将季友澜三人送回电子厂家属院，车上，苏鉴清将一个信封塞给了季夏，季思礼送的同样也是信封。 只不过前者信封里装的是纸张，后者明显就是钱币。 季夏推辞，苏鉴清忙道，“你别不要，这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还有臻臻和至至的呢。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法拿出来，将来再补给你。” 季家其余四个孙儿是多少，季夏就是多少，她虽然是孙女儿，但在季友澜夫妇的眼里，她这个孙女的份量比四个孙子都要重。 权势富贵，男子汉应当自己打拼回来，可女儿家是用来娇养的。 季夏就不好推辞了，让臻臻和至至感谢，“谢谢太姥爷太姥姥，谢谢二姥爷。” 苏鉴清笑着逗孩子，“不用谢啊，别听妈妈的话，这本来就是要给臻臻和至至留的。” 秦家不缺这点东西，要不是他们现在手上没什么东西，他们也不至于拿这么寒酸的出来。 虽然他们出现了，但季友澜一家子也知道，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看着季友澜三人上了楼，屋子里亮起了灯，秦骁这才开车回去。 季夏打开信封，各两个。 苏鉴清送的是沪市的两套着名洋房，面积都很大，带私家花园，地段也很不错，后世这一块洋房，每平米一百多万，有价无市。 季思礼身上估摸着没有带什么好东西，给的是钱，一个孩子五百，每人一个祖母绿的玉坠子，用金链子挂着。 他觉得很难拿出手，因此下车前很抱歉地道，“等将来再补上。” 心意肯定是很真诚的，至于礼物是否贵重，季夏并不是很在意。 “刚刚在饭桌上，二伯说在西北有贵人相助，这人是谁啊？”季夏问道。 无怪乎她起疑心，而是那位贵人帮助季思礼的时间正好是她当时和秦骁认识，两人开始合作，时间点卡得挺好的。 季家这种情况，他们的朋友应该也不少，但谁都不敢在那种关键的时候拉扯他们一把。 秦骁道，“农场驻地兵的头儿正好是一个我以前的战友，欠我一份人情，我拜托了一声，他估计放在心上了。” 这事儿也是机缘巧合，季家的事情，其实秦老爷子也很上心，解放前，季家的资助，有几笔资金和几批物资正好用在了秦老爷子带的那支队伍里。 秦老爷子和季友澜也因此有很深的交情，其中有一次，秦老爷子中了枪伤，感染很严重，正好季友澜想尽办法，空运了一批阿司匹林，突破封锁线送到了后方，他才活命。 正好，秦骁调查季夏，知道季友澜是季夏血缘上的爷爷，他才托付战友关照一二。 那种情况下，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帮牛棚里的人说话，能够保住性命，就是很不得了的事了。 第420章 这狗粮，吃撑了 夫妻之间，季夏也没有说感谢的话，只不过，把秦骁的这份好，记在心上。 对季夏的心意，秦骁自然通透得很。 车上，臻臻和至至睡着了，季夏直接将两小只放进了空间的儿童床上。 到了迎宾楼的时候，看到门口有道黑影，车的大灯扫过去，两口子看清楚来人是秦晚雪，吃了好大一惊。 季夏连忙从车上下去，跑过去，“你来了，怎么不进去等？” “啊，夏夏？”秦晚雪笑起来了，“哎呀，懒得进去，说你们不在，我也没等多大一会儿。” 秦骁将车泊好，揣着车钥匙，三人一起上了楼。 季夏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问她吃了没有，得知没有吃，季夏就让秦骁陪她坐一会儿，自己去给她买吃的。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买吃的？”秦晚雪拉住了她，“我不饿，回去后还有饼干，还有鸡蛋糕，随便吃点。” “那行，我想起来了车上还有点零食，我去给你拿。”季夏就朝秦骁要了车钥匙。 秦骁知道她是要去空间拿吃的，将车钥匙给了她。 等季夏出了门，秦晚雪就不高兴了，对秦骁道，“刚才怎么你不说去给我拿？非要夏夏跑一趟？” “不是你要吃吗？饭都不吃，你跑来干啥？”秦骁没好气地道，难道他不心疼媳妇儿，要不是为了给晚雪拿吃的，媳妇儿至于这么晚了还要跑下去吗？ 他很疼爱这个妹妹，但每个人的疼爱都不太一样，秦骁将自己所有所剩不多的柔情都给了季夏，对妹妹的方式，一贯以来，就跟对哥们一样。 秦晚雪气了个倒仰，“讲真，如果我是在夏夏认识你之前认识她的话，你和她绝对没有戏。” “所以，你在做梦啊，你嫂子认识你之前，已经和我结婚了。”秦骁气死人不偿命。 秦晚雪气得牙痒痒，她打又打不过哥哥，朝空气挥了挥拳头，“你简直是气死我了！” “悠着点，别气死了！”秦骁白了她一眼，朝沙发上一靠，伸长了双腿。 秦晚雪深呼吸几次，决定不和他说这个问题，“我听妈说，你们把娃带来了，是不是真的？我侄儿呢？” 秦骁没有回答，他怕一会儿和季夏说漏了嘴。 好在季夏很快就上来了，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思索地道，“今晚上怕有事，就放我妈那儿了，让我爸妈带着。” 意料中的答案，秦晚雪也没有疑惑，她看到季夏带上来的吃食，一袋子鸡蛋糕，两个大馒头还是热的，一罐牛肉酱。 季夏像是和秦骁解释，“我妈塞包里的，我都不知道还有馒头。” 秦晚雪将馒头就着酱吃了，“好好吃，夏夏，你妈做的酱太好吃了。” 季夏心想，幸好这姑娘心大，没吃出来是某知名品牌的味道，她岔开话题，“你和左子明怎么样了？” “就那样！上次我不是被你从小日子国救回来吗？回来后就住进医院检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以为我怎么样了，赶到了医院，跑得太快了，就地摔了一跤，差点把他那断腿给摔断了。” 秦晚雪说着，语气里既有着心疼，又有着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 当然，也不是真的大仇，以前她追，左子明躲，她心里积累了不少怨气，想着等那厮主动的时候，她也要拿捏一下他。 那天，她正好在走廊里，看到左子明因为着急，摔出了足足三米远，心里一阵刺痛。 她想，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或许都无法放弃他。 除非，他结婚了，迫于道德，她就不会再惦记他了。 但这么多年，左子明并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两个人一直遥遥相望。 季夏也听出了秦晚雪心里的感情，劝道，“差不多得了，他那条腿做过手术，虽然说是恢复如初，但断过的和没断过的，终究是有很大的差别。 这次摔了一跤，不会有问题吧？” “检查过了，还好，要养一养，不能再这样了，怕真的断了，到时候就真瘸了。”秦晚雪也是一阵后怕。 她当时都吓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上前去搀扶他，不敢让他动那条腿，还是找了护士过来，用推车推着他去拍片。 好在那条腿没有着力，摔的是另一条腿，膝盖处青了好大一块。幸好别的地方都没事。 她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左子明就跟一条大狗一样，耷拉着脑袋，但唇角一直都上翘着，显得心情很不错。 “那就好！两人把话说开，要是不想舍，就好好儿在一起。人生苦短，再折腾两年，人都老了，要及时享乐。”季夏劝道。 多少深爱的情侣，就是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上了气性，分手了的。 秦晚雪也没想这样了，“知道了，他再来找我，我就跟他一块儿好好的。” 秦晚雪抱着季夏的胳膊，低声道，“你教教我，你是怎么拿捏我哥的？” 秦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多晚了？赶紧走，我送你！” 季夏笑道，“你哥自觉得很，不需要我拿捏，一言一行都在我的点上，比我自己都妥帖。” 秦晚雪迎面一大盆狗粮，她起身摸了摸肚子，“走吧，不能再呆了，我怕吃撑了。” 季夏笑起来，“你们俩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秦晚雪扭过头来，“嫂子，你们明天差不多回去吧？我也快要回去了。” 秦晚雪这次是出任务回来休假，马上快过年了，她也要回京市那边去报到，只不过，现在和左子明差不多处于恋爱观察期，黏糊得很，才暂时留在了这边。 她也是听左子明说季夏两口子过来了，赶紧跑来看看。 季夏用不惯外面的卫生间，就进了空间洗澡，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屏息感受了一下，是秦骁，就没有管了。 秦骁也进了空间，去看了儿子，小两只睡得很香，就没再管，径直进了卫生间。 季夏吓了一跳，“我洗完了你再进来啊！” 秦骁却使坏，一把搂过她，“夏夏，我们还没有在这里试过呢。”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上淋下来，浇在两人贴得紧紧的身上。 第421章 顾客就一定是上帝吗？ 严丝合缝！ 浴室里的温度一再攀升。 季夏的手撑在光滑的墙壁上，受不住地往下滑，她的腰身被勒得紧紧的。 …… 临睡前，季夏的脑子才清醒过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秦骁为她擦着身上，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还噙着一抹未褪的春潮，媚色动人，雪白的脸颊上染着一片绯红，眼底水光潋滟，看得秦骁心头一热，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含糊不清，“左子明来了。” 左子明送她回去。 季夏有气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不要了，累！” “不累，你又没动。”秦骁不依，和媳妇儿共度良宵的时候不多，只要逮住了机会，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算是体会到了古人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 一晚上，用了四个套。 闹钟都没有把她吵醒，还是秦骁来将她喊醒的，他早就起来了，给两小只穿了衣服，洗漱过了，还给孩子们喂了吃的。 想到昨晚上这混蛋把她吸得很疼，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了吞咽的声音，季夏不敢直视两个孩子，她没有给孩子们守住粮仓。 秦骁看季夏不自在，过来低声道，“他们都吃饱了，疼不疼？” 季夏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赶紧走！” 中午的航班，她还可以睡会儿。 “你到外面去睡，臻臻和至至就让他们在空间里待着。” “都怪你！” 她也没有睡成，曾广华和左子明找过来了，为的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线的事。 “季老师，你给我们的这两款发动机和变速箱，对于参数，我们还没有吃透。米国富特和同用想要订购我们的发动机和变速箱，交付周期倒是没有问题； 关键是，他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整车性能和装配界面和我们的动力总成是不是匹配的？”左子明问道。 “他们打算在他们的哪款车上搭载我们的动力总成？”季夏问，“如果时间来得及，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她直觉，这是米国的一个坑，正好有这个机会，她可以教团队避开这个坑。 正如季夏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一听说有这样的大订单，曾广华等人就激动不已，一激动，就容易上当。 米国那边最想交谈的人就是季夏，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会都没有安排季夏出席，米国商务团的人就已经很不满了。 雷蒙正在向许晋鹏发难，“你们国家也就出了个季夏，其余的人，我们根本无法和他们交流，既然你们的接待名单里面有季夏，为什么不安排她和我们接洽？” 许晋鹏有些无奈，道，“雷蒙先生，季夏同志需要休息，她不可能一直陪伴我们。而且，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有别的同志为你们解决！” “不，你们别的人根本解决不了。你们的总设计师是季夏同志，只有她最清楚你们现在拥有的技术，也非常清楚我们想要问的问题。”雷蒙不满地道。 但关键，许晋鹏也不敢去打扰季夏。 米国人越是看重季夏，季夏就越不能够轻易露面，不得不说，许晋鹏看惯了米国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后，就有些恶习性了，看米国人气得暴跳如雷，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雷蒙先生，冰县那边说，季夏女士愿意和我们谈一谈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合作问题。” 雷蒙一听，“现在吗？” “是，就只有现在才有时间！” “马上安排！” 许晋鹏松了一口气，这边正在谈芯片合作的事，说是合作，事实上完全没有谈得拢的可能性。 米国希望华国去米国办厂，华国不可能同意，华国只同意出口，米国要求华国将芯片的设计图提供给他们，华国拒绝，只同意出口实物。 不怪季夏不参加，两边打了一天半的口水仗，眼看时间过去了，事情没有半点进展，雷蒙能不着急吗？ 他觉得季夏应该参加这个会，季夏是拍板的人物，他们有信心游说季夏同意米国的要求。 所以，雷蒙才会气急败坏地和许晋鹏争吵。 许晋鹏这两天已经被雷蒙吵麻了。 会议室重新整理了一下，季夏和冰县的一帮人一起进来，新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厂领导班子是从冰汽抽调过来的，尹康平暂时兼任厂长，范文斌任技术科科长，列席会议。 “我们两款新的发动机和变速箱，你们是都要，还是挑其中的一款购买，来搭载你们的汽车？”季夏问道。 罗恩问道，“女士，你怎么保证，你们供给我们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就能够与我们的整车参数匹配？” 这个问题，罗恩在此之前已经问过范文斌等人了。 显然，这个出口项目，冰县暂时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毕竟厂子都才刚刚搭建起来，两款新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目前只有图纸。 但有些零件和现有的发动机和变速箱都是通用的，所以，实物开发起来，基于目前的经验来说，并不困难。 技术数据都是季夏提供的，她也是在目前的动力总成基础上，逐步革新换代。 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范文斌等人暂时只有实物开发的经验，这种技术合作，商务谈判，他们没有经验，所以，罗恩一说，尽管他们内心在想，难道不是你的整车来匹配我的动力总成吗？ 可是，华国积贫积弱的毛病，让他们没有这份质疑的底气。 “这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季夏强势道。 罗恩等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不等说话，季夏就道，“我们会提供你们所要求的动力总成的技术参数，还有边界尺寸，你们整车设计的时候，与边界尺寸搭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心理上，这些米国人难以接受。 香蕉人乔治当场就尖叫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别搞错了，是我们在向你们采购，我们是顾客，顾客是上帝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 华方的人也都看向了季夏，显然，他们的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第422章 为何前倨而后恭？ 季夏笑了一下，顾客就一定是上帝吗？ 她今天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华国人，不管是卖方还是买方，有实力的一方才是上帝。 “顾客是上帝的道理我们当然懂！”季夏笑道。 乔治等人松了一口气，雷蒙也有些高兴，“季夏女士，你们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们后面才好谈价格。” 季夏点点头，“如果你们是想定制的话，也没有关系，定制的发动机一台是十万美金，变速箱是二十万美金。” 这怎么可能，这比一台整车的价格都要高，雷蒙等人的脸色倏地就变了，而曾广华等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季夏，但每一个人的心都跳得极快，十万美金一台发动机啊，一年出口一万台，那也是十亿美金啊。 机床的价格虽然高，但需求量和汽车远远无法相比，也导致销量上不去。 不过，机床一台抵得上汽车几百台，这又是汽车无法比的。 啊，想想都好激动啊，冰县简直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创外汇大国。 就在冰县几个人做白日梦的时候，雷蒙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桌子，“季夏女士，我认为你们对与我们的合作没有诚意！” “不，我们诚意满满！”季夏道，“汉堡的价格和法式大餐怎么能相提并论？难道阁下觉得一份定制餐的价格应当和一份便餐的价格一样吗？ 雷蒙先生，我们敬重你们来者是客，但如果你们依仗客人的身份，在华国提无理要求的话，请恕我们无法款待！” 季夏的脸色非常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令米国人无法接受，因为就好似她在陈述一个事实，华国人或许会将他们撵走，如果是这样，米国人颜面何存？ 但华国并不在乎，他们的实力足够了。 “季夏女士，我想这个问题，你说了不算！”雷蒙笑了，“你说过，你只是一个科研人员。而我国到访，这属于外交层面的事情，与华国的商务合作，这属于商务层面的事……” 季夏也笑了笑，她猛地起身离开。 而见此，冰县一干人，从上到下也跟着全部都走了，这一走，整个会议室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许晋鹏和梁青筠。 傅思彦早就陪同米国领导人和其夫人回到京市，留了梁青筠在这边协调一些问题。 雷蒙一看就傻眼了，而米国跟着前来寻求商务合作的各企业代表们也都用谴责的眼神看雷蒙，个傻逼，不会说话就别说，现在好了，把人都弄走了，和谁谈？ 雷蒙指着门外，气急败坏地道，“mr.许，你们的人简直是太过分了，你们自称礼仪之邦，就是这样对待来自远方的尊贵的客人的吗？” 许晋鹏十分头疼，“雷蒙先生，我很希望我们两国能够达成尽量多的双边协议，这对两个国家的发展有害无利，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贵国能够拿出真正的诚意来； 谈判桌上，我们可以就事论事，但不要随便进行人身攻击！” 雷蒙直接否认，“我没有对季夏女士进行什么人身攻击，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梁青筠道，“如此最好！季夏女士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一直这样不顺利，在谈判桌上因为口舌之争而浪费时间，我怕贵国这一次商务任务无法完成。” 罗恩忙道，“很抱歉，我们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们只是想争取更多的属于我们的利益。” “就是，但显然，贵国人员的态度有问题。”雷蒙道。 梁青筠笑了一下道，“雷蒙先生，请不要质疑季夏女士的身份，这是一次国事访问，我们绝对不会安排一次不对等的身份来与贵国对话。 事实上，季夏女士本来没有时间来参与这些活动，是贵国强烈要求，将她加入清单之中的。” 言外之意，你们这些人还不够格与季夏老师对话，要不是你们脸皮厚，强买强卖，季夏老师还不屑于与你们对话。 雷蒙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低头，“我对今天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mr.许，梁女士，除了季夏女士之外，你们还派得出其他人来和我们进行这一场合作讨论吗？” 许晋鹏道，“昨天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如果季夏女士不在，进展恐怕会非常缓慢。” 昨天，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而米国人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一再要求和季夏对话。 今天，人是来了，可三言两语把人给气走了。 雷蒙不解，“既然我们这是一场国事访问，达到了外交层面，为什么季夏女士会如此……不支持？” 不敢说季夏没有礼貌了。 许晋鹏不好回答，看向梁青筠，后者笑道，“我想，任何双边对话都会评估对方实力，再采取合适的对策，我想雷蒙先生应该没有任何兴趣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进行双边对话吧？” 今天的一幕，深深震撼了梁青筠，米国前倨后恭的表现，让她意识到了，华国不再贫穷，我们有强大的武力，向地球展示了我们的肌肉，我们的工业发展走在了世界的最前面，连米国都不得不低头向我们购买产品。 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示弱？ 为什么不能强势？ 雷蒙不快道，“你把我米国当做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梁青筠好不发怵，“不，先生，我只是打个比方，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呢？米国非常强大，众所周知，就算华国的实力再强大，最起码现在，我们还不曾去过月球！” 梁青筠与季夏一次闲聊的时候，季夏就提过，米国搞登月计划，动机不纯，米国虽然发布了一些图片之类的，但到底有没有登上月球，这是个问号。 果然，一说登月，雷蒙的脸色就有些古怪，哑口无言。 罗恩急于订购华国的动力总成，主要是想看看，与华国之间差距到底多大，这是他来华国的主要任务。 “梁女士，许先生，我们还是请两位从中协调一下，我们有很多问题想要向贵国的季夏女士请教，动力总成的合作项目也想继续，实在很抱歉，要拜托两位请季夏女士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鞠了一躬！ 第423章 复盘商务谈判 季夏从会议室出来后，看到冰县的人都出来了，她也毫不意外，“让迎宾楼再安排一个会议室，我们讨论一下！” 虽然失去了这么大的订单，但冰县没有任何人觉得季夏的所作所为有问题。 他们对季夏是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迎宾楼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这两年也是看多了外国人人来人往，以前还觉得这些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妖魔鬼怪们挺吓人的，现在看这些人跟看寻常人没啥区别，在招待内外来宾上，反而还偏向华国人。 而季夏等人来，份量又不相同了。 他亲自接待，将顶楼最好的会议室留出来给季夏等人用。 进了会议室，茶水都准备好了，迎宾楼主任亲自捧了一盏茶给季夏，“季老师，您来我们迎宾楼简直是蓬荜生辉，这是今年的大红袍，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季夏点点头，接过茶水，道了谢。 曾广华喝了一口茶，在一旁道，“夏夏，这的确是今年的大红袍，这口感是真不错。” 季夏喝过特供的大红袍，与这口感相比，这茶确实还不错，也赞了一口，“是好茶！” 曾广华忙道，“让迎宾楼给你包一点，带回去。” 季夏摆摆手，“不搞这种事，家里也有，没必要。” 她这人实在，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会口是心非，曾广华见此也就不再坚持，但内心里却是在想，要以季夏为榜样，一心一意为百姓做事，如此，这有资格追随在他的左右。 其余人也都有这样的心思，一时间，看季夏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敬重。 言归正传，一群人开始讨论刚才在会上的话题。 左子明道，“季老师，如果米国人不采购我们的发动机和变速箱，那么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订单也就只有京市和沪市两个汽车厂给我们下达的少量订单。” 季夏让他不要担心，“订单一定会有的！不要担心我们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卖不出去，你们抓紧时间将样品做出来，走两条道： 今年国际上F1（一级方程式赛车）和wRc（世界拉力锦标赛）都有重要的比赛举行，我们没有自己的选手，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赛事，但我们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如果有优越的选手，可以送出去培训，并参与比赛，通过比赛来展示我们优越的动力性能……” 季夏说着，将一份从网上拷贝下来的赛事视频播放给大家看。 看到飞速奔驰的赛车，冷酷的赛车手，沸腾的场面，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他们没想到国外的人竟然玩得这么嗨。 如此一看，在商业运营上，他们的确很缺乏经验。 左子明问道，“季老师，我们自己现在培养自己的赛车手来得及吗？” “应该有点困难！”季夏道，“但我们迟早要培养自己的赛车手，组建自己的车队，冰汽要打造国际名车品牌，必须要走这条路，可以让世界更快地记住我们。” 但事实上，现在私人学车都很难。 而赛车手，更多的考验的是一种天赋，对赛车的狂热的爱好。 “我们培养一个优秀的赛车手来不及，但我们可以聘请一些赛车手为我们赛车。”季夏提议道，“这都不是问题，你们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来选择适合的路走； 我要说的还有一条路就是，找一家要参赛的车企合作，让他们搭载我们的动力总成去参赛，在赛事上公布我们的动力性能，同样也是在为我们做宣传。” 这就是左子明等人为什么狂热追随季夏的缘故，别的领导都是提出问题，很少有解决问题的。 但她不是，她提出问题是为了拓宽他们的思路，针对每一个问题，她总是有不同的解决方案，在让他们决定用哪一种解决方案的时候，他们在思考过程中会重新发现自身的一些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都沉入了思考中。 但季夏又道，“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个，如果今年的赶不上，我们还可以赶明年的，明年也会有比赛。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如果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那就让自己站高一点，把眼光放眼世界，不要只盯着国内，外面的市场才是大市场。” 左子明虚心接受，“是，季老师说得对。我们主要也没有习惯和国外打交道。” “是啊，语言上就是一道障碍。”范文斌苦恼地道。 他话音落，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季夏也很无奈，现在这种形势，对他们的确很不友好。 她倒是可以申请开办一个外语培训班，但现在，家里要是出现一点外文资料都要把人抓去下放牛棚，开了班，谁敢去上课啊？ 季夏也没有给出答复，话题回到了刚才与米国人的商务谈判问题上，“我们和国外的人打交道的时候，如果你觉得他提的要求不合理，也不要直白地说No，可以给他更多的选项； 再给出的选项中，我们可以加大筹码，说不定他们就能选一个超出你预期的价位呢，这也是商务谈判的一种技巧。” 就比如今天，米国人要求华国提供的动力总成匹配他们的整车装配界面，但对季夏来说，她只提供统一装配界面的动力总成，这样有利于成本控制。 季夏也不说拒绝的话，如果你要求我的动力总成匹配你的整车装配，那也可以，只要你舍得出钱。 会议室里，大家都笑起来了，对这些本分老实的华国人来说，他们真的算是开了眼界，也学到了一招。 “也不要担心会把生意搞砸，说实话，现在我们的动力总成性能比他们的好多了，我们应用了很多新技术，新材料和新工艺，一旦我们的动力总成走出国门，被他们获取，他们就可以通过抄作业的方式来追赶我们。” 听到这话，范文斌担忧不已，“啊，要是这样，那我们卖还是不卖呢？” “当然要卖，我们的目的是要挣钱，如果不用来挣钱，我们费劲巴拉地研究出来干嘛？”季夏引导道，“所以，如果我们想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你们这些技术人员就要开动脑筋，大干苦干！” 第424章 重新谈判 从努力打下工业基础，到努力满足国内广大人民的生产需要，到现在通过工业提升国际竞争力，为国家赚取大量的外汇，冰县只用了一年半不到的时间。 此时此刻，冰县人的心里都很不平静，他们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思想观念必须转变，从追赶国际上发达国家的水平，到现在要努力保持领先水平的地位。 而做到后一种的压力显然要大得多。 但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至此，季夏的目的也达到了。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季夏喊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许晋鹏和梁青筠结伴而来。 “你们在开会？”许晋鹏问道。 曾广华等人忙站起来，“我们在讨论刚才与米国人谈判的事，也定好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基调，还有有关发动机和变速箱销路的问题。” 季夏对许晋鹏的人的到来心知肚明，笑道，“许部长，梁司长，是来当说客的？” 挪了两个位置出来，许晋鹏和梁青筠落座了，许晋鹏打趣道，“哎呀，季老师一走，那帮人就急眼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非要逼着我们来请季老师过去重新谈，能怎么办呢？” 诉完苦水，许晋鹏道，“季老师，给个面子，和他们谈一谈吧，他们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这个了，要不然，赖在这里不走，我们大家都不轻松。” 梁青筠也求助地望着季夏，现在是商务层面的问题，如果一直不解决，就会上升到外交层面，到时候还是要解决。 冰县的人眼睛都是亮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产品比米国人的要好，要不然人家死活要买回去？ 季夏说再多，也抵不上这一幕带给他们的冲击性大。 左子明道，“商务谈判，无论大家怎么扯都可以。但他们那边那个雷蒙部长素养太低了，我们和他讲道理，他就搞人身攻击。” 许晋鹏道，“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已经和他们谈过这个问题了。雷蒙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错误，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过来请季老师过去。” 梁青筠也点头，“季老师这次受了委屈，我们也没想到米国人的素养这么低。” 季夏摆摆手，“这不存在委屈！雷蒙不管是笑脸还是哭脸，他的最终目的是争取国家利益最大化；而我们也一样，我们强势也好，还是曲线救国也好，我们的目的也是国家利益最大化； 所以，和他们打交道，大家就秉承一点，我们要掏空人家的荷包，只要能够做到，哪怕让我当孙子我也愿意。” 在国家利益面前，不必谈个人尊严，这也是曾经季夏与很多外国人打交道，从人家身上学来的经验。 这一点上，小日子做得最到位。 季夏等人没有回到那个会议室，米国人过来了，谈判重新开始，雷蒙等人表达了自己的低姿态，向季夏道歉。 季夏自然不会和这些人计较，不存在置气的可能，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都是为国家服务。 谈判桌上，季夏抛出了一个问题，她希望寻找一家今年参加赛车赛事的汽车厂进行合作，华国冰汽提供动力总成搭载在他们的车上去参加比赛。 富特和同用还有克莱斯都三家在谈判桌上进行了竞争，最后，克莱斯以最高的采购价，还有为华国培养赛车手的条件，赢得了冰汽的青睐，当场签订了合同。 同时签署的还有动力总成采购的意向书，三家都有从华国采购动力总成的意向。 季夏笑着问雷蒙，“雷蒙先生，如果华国想要去贵国办汽车厂，不知道贵国会给华国什么样的优惠条件？” 此时的米国，私家车的拥有量以一个令人咂舌的速度增长，曾经的小日子就赶上了这风口浪尖，从米国挣了不少银子。 华国这边，谁也没有料到，季夏会提出这个问题，难道她想在米国办汽车厂？ 雷蒙挑眉道，“如果女士您愿意前往米国办厂，米国愿意给出最优惠的政策，房产税减免，如果公司达产，税收减免，只要是女士能够想到的优惠政策，我们都可以给予。” 季夏摇摇头，“不，雷蒙先生，我想有件事您搞错了，华国的社会制度与米国不同，如果要办厂，是华国政府过去办厂，而不是我个人。” 雷蒙道，“没有关系，我们不在意这个，我们只要季女士能够前往我国就行，至于谁去办厂，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 华国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相当于是当着他们的面在勾引季夏了。 季夏笑了笑，“我暂时没有出国的意愿，如果米国愿意与我华国合作，同意我们去贵国的国土上办厂，随时可以和我们谈。我们不但有最先进的生产线，还有最先进的管理理念。” 雷蒙等人相信季夏的话，至少，从季家村那个村办企业，他们就看出来了，华国的确有自己的一套管理理念。 米国人说不心动都是假的，但目前两国并没有建交，办厂这件事不太切合实际。 不过，季夏知道，建交的事很快就会实现了，她也的确有去米国办汽车厂的想法，未来四十年，汽车行业都呈快速发展趋势，她不能让国家错过这个机会。 雷蒙道，“这个，我们可以谈，我们也希望贵国有更多的企业去米国发展，我们也希望贵国能够朝我国开放大门。” 梁青筠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我想很快就能实现。” 与米国人的会议结束之后，华国这边还要碰头，主要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卖价需要订。 曾广华和左子明非常激动，当初卖机床的时候，曾广华都没这么激动过，主要是因为那时候，季夏一口价六百万美金一台，将他吓倒了。 他当时还想，这怕是一台都卖不出去。 后来，卖出去了两千条，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面临索赔。 整个心情都处于大喜大悲的状态，发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经历得多了，他的见识也增长了，现在曾广华就知道这动力总成的订单万无一失，就看挣多少钱的问题了，他能不高兴吗？ 季夏道，“给他们两种报价模式，让他们自己选。” 第425章 越来越不要脸了！ 季夏拿笔画了一下，“我们只谈出厂价：发动机按照一万五千美金一台定价，变速箱按三万五千美金一台定价，先付款后发货。” 对这种霸道的付款条件，冰县人已经觉得非常合理了。 “这是一口价。”季夏道，“还有一份报价，每台美金每台发动机，变速箱每台美金，但供货一年后，我们以每年三个百分点的额度进行降价，连续降价三年。 当然，对方每年的采购订单不得少于两万台，否则次年就拒绝降价。” 如此，三年后的价格，肯定比一口价要低。 就看米国人怎么选了。 这是巨大的诱惑。 但对华国来说，却是增加收益，因为头三年的价格比一口价要高，三年之后，华国无论是工艺、材料还是技术的应用都非常熟练，成本会大幅降低，适当地降价让利可以进一步笼络客户。 更何况，现在一台发动机的成本三千美金都不到。 左子明等人听了这番话，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真是不知道季夏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是个科研人员，可是这商务头脑也是无与伦比。 他们又学到了一招，难怪说商人都奸诈，他们也算是开了眼界，增长了见识。 米国人最终选择了阶梯降价的报价单，因为他们整车厂对零部件有降价要求，如果选择一口价的话，变速箱和发动机占整车成本很高，华国不降价，他们每年的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而把这份降价写到合同里，他们采购部门每年的降价指标就能够顺利完成。 这也是在季夏的预料之中。 一套动力总成五万美金，虽然这是天价，但对已经见多识广的冰县人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厂子刚刚建起来，订单就来了，这对冰县变速箱厂来说，真是一大喜讯。 马上要过年了，不但放假放不了，还要加班，痛并快乐着！ 报价定了，曾广华和左子明了却了一桩心事，但大家都没有走，他们好奇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夏夏，你真的打算去米国办厂子？”曾广华忧国忧民道。 “迟早要走出去的，我们不能总在自己家门口摆地摊，国际市场这么大，现在的机会也非常难得，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国家富裕起来。”季夏道。 大家都憧憬着富裕起来的那一天，已经过上了好日子的冰县人知道，还有很多地方的人和他们从前过的日子一样，吃不饱，穿不暖。 甚至他们现在，哪怕手里有了钱，也买不到肉吃，因为没肉卖，市场上没有。 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养猪啊？ 靠打猪草养猪，一年都难得养成一头达标猪。 出国办厂，这个理想非常好，但要实施起来，太难了。 季夏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日子也要一天一天地过，她不着急，迟早的事。 她眼下只是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就算现在就有政策，她也没有时间来张罗，但其他人要考虑。 “可是我们语言存在障碍！”左子明也忧心忡忡。 “是啊，但实际上，语言只是一门工具，学起来比技术要容易得多，无非是多背，多读，多说而已。小孩子是怎么掌握一门语言的？”季夏笑着提示道。 事情都谈妥了，冰县的人即将投入到忙碌的生产之中，下午，米国的三大汽车厂的企业代表们要去冰汽和变速箱厂参观学习。 季夏不再陪同，上面下了命令，命秦骁带领一队人马护送季夏回京。 迎宾楼的房间里，季夏在整理简单的行囊，秦骁带来了命令，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命令？我和大家一起坐飞机回去不就行了？” “来的时候，知道为什么米国领导人会邀请你坐一号飞机吗？”秦骁看小妻子难得迷糊，有些好笑。 季夏摇摇头，“不知道，没想过。” 主要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保卫工作这边有秦骁，所以她对安全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秦骁道，“你的价值，华国知道，米国人更清楚。让你坐一号飞机，除了要趁机拉拢你之外，更多的就是表明米国人的态度，他们很清楚你的重要性。 你与他们的领导人同行，他们愿意保障你的安全，这是他们的一种态度。” 季夏想翻白眼，“他们想多了吧，我男人负责保卫，我要他们在我的国土上保障我什么安全？” 这话，取悦了秦骁，他媳妇儿这么信任他！ “我们担心是为现在做铺垫的，你看，来的时候吧，我们的一号飞机保障了季夏女士的安全，回去的时候，不坐我们的一号飞机了，出了事，也不要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我们是很愿意和你们一道保障季夏女士的安全。” 秦骁学着米国人外交部发言人的腔调说话，季夏忍不住笑了。 “明白了！能够理解！”季夏道，“上一次计算机交流会，米国一飞机人，还有小日子一飞机人都被炸死了，虽然米国向小日子要了一大笔赔偿金，我也知道，他们心里很清楚应该是我们干的。” 就算当时没有想明白，现在肯定已经明白过来了。 人家米国人也不傻。 “还是我媳妇儿聪明！”秦骁将媳妇儿拉进怀里，香了一个，季夏正在叠衣服，被他一拉，结果衣服落到了地上，“哎呀，你好烦，妨碍我！” 秦骁顿时伤心不已，“媳妇儿，你怎么能说我烦呢？” 季夏见他还委屈上了，摸了摸他的脸，这男人养了这几天，每天喝灵泉水，总算是白一点了，“我只是说你这个动作烦，没有烦你！” 说着，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骁得逞，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他也是故意的，果然，就骗了一个香吻。 “媳妇儿，还有这边！”秦骁将另外一边脸颊凑过来，季夏有些好笑，简直是比臻臻和至至都要幼稚，她凑上去亲了一口，在他肩上擦了擦嘴。 秦骁被逗乐了，“你嫌我脸脏，我用我嘴巴给你擦一擦啊！” 季夏：“……” 这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426章 黑市 为安全起见，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开车走。 冰县距离京市一千二百多公里，理论上要14个小时，但实际上时间肯定要翻倍。 前后一共开五台越野车，后面不远不近地坠着两台军用卡车和一辆导弹发射车。 卡车上满载着士兵，全是秦骁麾下的将士。 季夏也没想到会搞得这么隆重，上面既然安排了，她肯定遵守就是了，不过，她也不担心，身边有秦骁，她有空间，又是在陆地上，一般人都伤不到她。 计划是16号早上出发，顺利的话18号能够到达，路上稍微再耽搁一下19号到都有可能。 毕竟现在没有高速，走的都是国道或是省道，很不好走，路上搞不好还会遇到劫匪。 有时候，车辆要从城镇穿过，遇上赶集，道路被人群堵住，半天都过不去。 头一天夜里，季夏被折腾得厉害，上了车，她就开始睡觉。 季夏和秦骁坐在后排，前排是司机和高赞，两人有时候会低声交谈两句必要的话，一上午，整个车内都很安静。 这一辆车是季夏的那辆改装路虎，原来一直放在冰县，本来还没有机会开回去，这次总算是找到了由头，可以开到京市，将来她再用车，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 从冰县到哈市这条路修过，是后世高速路的标准，路上雪全部都被铲过，还挺好走的，出了哈市，路上就开始颠簸起来了。 开车的小伙子原先是汽车兵，本来技能挺好的，架不住这路实在是不好走，小伙子挺尴尬的，车猛地过一段颠簸路，季夏差不多要被颠得跳起来了，小伙子脸都红了。 “嫂子，对不起啊，这路也太不好走了。这出了哈市，路也不修一下。”小伙子觉得自己高估了这一路的艰险。 如果全部都是冰县那种路的话，这一路开回去还是挺爽的，看看风景，车的性能又好，开起来一点都不辛苦。 可是，如果是现在这种路况，那真是要人的命。 “没事，这不怪你，这路不好走，你正常开就是了。”季夏忙道。 秦骁将季夏禁锢在怀里，低声问道，“要不，休息一下？” 这一路，除了中午的时候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吃了点东西后，季夏就没有醒过，她现在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看四周，往前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了。 “我们晚上歇哪儿？”季夏问道。 “前面还有五十多里地，有个小县城，就在那里找地方歇息一下。”秦骁道。 “那现在就没必要停。我还好，我没啥事。”季夏偷偷地白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她又不是没有跟他说过，要好好休息，结果这人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快了快了。 折腾了大晚上，天都快亮了。 秦骁自知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如果重来，他肯定也还是会照旧，他也不是没有克制过，而是强大的自制力在媳妇儿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自己媳妇儿，又是在自家床上，要能忍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天气冷，但现在车里开循环热风，温度适宜，时间长了，还会有点热，挺舒服的，道路结冰，车开得很慢，五十多里地，开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才进了县城。 大家在派出所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安排人去国营饭店订包子回来吃。 这会儿天都黑了，去了个人空着手回来了，问起来，正如大家想的那样，人家国营饭店下班了，说是兵哥哥也不好使。 季夏和秦骁对视一眼，“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可能不吃饭，他们坐在越野车里还好，坐在卡车上的那些人，差不多是既冷又饿，就算是军人，那也是血肉之躯。 两人出了门，也没有真的去国营饭店，这种情况下，就算去交涉赢了，也没啥意思。 在外头转了一圈，这这里是哈市往西的一个小县城，名叫扶县，人口不多，县城里也没有什么支柱产业，天气暗下来后，到处都看不到人烟。 在人民医院附近，季夏看到有两个人提着篮子匆匆地进了一条小巷子，她与秦骁对视一眼，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黑市？ 季夏来了兴致，“我进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秦骁一把将她拉住，媳妇儿好奇心太旺盛了，这黑市里头能卖啥呢，有啥好买的？ 就在季夏被秦骁拉进怀里的时候，里头传来了争执声，隐约间听到一个老妇人压抑着的哭声叫声，这会儿，季夏不进去秦骁也要进去了。 他让季夏站在原地不动，“等着，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哎，等等！” 秦骁穿着一身便装，并不突出，季夏给了他一个背篓，里头装了十斤米，十斤面粉，两包奶糖，和两包奶粉，这是表演道具。 否则，人家黑市看门的根本不让你进去。 果然，秦骁提着背篓往里走了一截，被一个个子挺矮，长得尖嘴猴腮的小年轻拦住了，问道，“买还是卖？” 秦骁低声说了一句“买”，那人审视了秦骁一番，秦骁抬眼看他，锐利的眼神让他浑身瑟缩一下，这猴子看秦骁不好惹，也没有多说，收了三毛钱，让他进去了。 巷子往左拐去，又走了一截，一家后院的门开着，里头就是黑市了，秦骁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抱着男子的一条腿，一手紧紧地抓住那男子手上的一个棉布小包，“是我的，不许拿走！” “滚，老子钱都付给你了，你还不卖？”男子踢了一脚，但老妇人死死地不松手，男子长得虽然壮实，但腿上挂着一个人，也甩不出去。 旁边有个穿一身半旧军大衣的男子笼着双手，“小点声，把红锈章喊来了，大家都落不到好。” 警告了一句后就往别的地方转去了，旁边还有买卖的人，都偷偷地斜眼看这边，虽然也起了恻隐之心，但显然不敢多管闲事。 有人看不下去，连生意都不做了，直接出了门。 那男子抬手就往那老妇人的脸上扇耳光，“你滚不滚？” 老妇人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但那巴掌并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第427章 宫心计 秦骁进来的时候，半旧军大衣已经进了屋子，里头，韩明坐在炕上，靠着炕柜，正在抽旱烟，地上两个小弟一个在整理货物，一个在整理账本。 看到半旧军大衣进来，韩明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雾，问道，“外头又咋啦？” “还不是胡军那瘪三，又讹人家的东西。有个太婆，拿了两个老物件来换东西，说好了是一百块钱，胡军答应了，人家把东西给他了，他只肯给十块钱，在扯呢。”半旧军大衣将衣襟往身上又裹了裹，快冻死了。 “那孙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总这样，咱们也不能容他！”韩明道，“他的底细搞清楚了没？” “查清楚了，是游立群的人，原先冰县混的那个，后来不是被乔三撵走了，摊子也散了，这胡军听说在那边逼死了人，乔三的人到处找他，他跑到咱们这儿来，一天的也不干正事。” “乔三的人啊，那还留着干啥？不撵走了，等乔三回来找咱们？”韩明横了手下的小弟一眼。 军大衣忙道，“那我出去瞧瞧！” 外面，胡军只觉得手腕被铁钳给夹住了，他抬眼一看，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睛，两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秦骁提着这人，往旁边一甩，一米七的男人，被甩上了墙，沿着墙面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骨开裂，疼得他嗷嗷叫。 秦骁弯腰，将那妇人扶起来，“您没事吧？” 这妇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没事，我没事，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 秦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抢您的东西？” 妇人有些难以启齿，但情况危急，她也顾不上许多了，“我想卖点东西，我家老头子受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肺都要咳出来了，要不去医院，怕是一条命都捡不回来。” 她将布包捡起来，把里头的东西给秦骁看，“小伙子，你要的话，我便宜和你换，我要二十块钱，给我家老头子看病。” 北风从屋顶旋转着吹下来，妇人一头白发在风中凌乱，从她的气质到谈吐，秦骁直觉这个人应该受过良好的教养，不是农村出身的那种妇人。 布包里是一对祖母绿镯子，晶莹剔透，冰绿无瑕，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骁犹豫片刻，“您跟我来吧，我们去外面说话。” 胡军看着这高大的男子将那老妇人带走，他很不甘心，这老贱妇非要一百块钱卖给他，却愿意二十块钱卖给这个男人。 等这男人走了，他绝不会放过这老妇人。 她当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和她家老头子扫街道，清理厕所的身份，还有这种老物件，肯定经不起查。 他明天就去各委会举报。 秦骁似乎看透了胡军的心思，他一侧目，胡军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杀意，连忙低下了头，不敢与对方对视。 等秦骁和那老妇人走后，胡军正要离开，半旧军大衣过来了，“胡三，我家老大要见你！” 胡军不敢违逆，挣扎着起身，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走路，跟着半旧军大衣进了正屋。 半旧军大衣过去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韩明，韩明吃了一惊，照这么说的话，对方不是简单的练家子了，这种人还会来黑市？ 不会是来踩点的吧？ 但也不像，稽查队那些人他都熟悉，没有人有这种功底。 “跟上去看看，别跟太近，把人得罪了！”韩明嘱咐道。 这种人可是得罪不起。 半旧军大衣忙又匆匆出去。 韩明这才料理胡军，“听说你是老游的人，怎么跑我这个地界上来了？” 胡军讪讪一笑，“游老大金盆洗手不干了，我也没有地儿好去，就只好来您的地界上讨碗饭吃。” 韩明有心打探消息，“怎么，乔三爷不肯要你？” 扶县离冰县不算太远，韩明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附近几个县的黑市他都安排人去探过路子，有时候也会互通有无。 胡军大咧咧地道，“乔三爷哪肯要我们这样的人，再说了，乔三爷现在哪还看得上黑市这点小钱，当初他把人都往厂子里送的时候，我就瞧出来，这人是个有大志向的。” 就不知道，乔三爷背后的人是谁！ 真是叫人羡慕啊！ 这里头的风声，韩明也听说过，整个黑省黑市，连哈市黑市的老大都干不过乔三。 黑市这一道，拼的就是个货源，乔三手里的货源那叫一个牛逼。 最旺盛的时候，附近几个县市都要去他手里拿货。 他手指头稍微漏点出来，别人就能够发财。 “乔三爷咋啦？”韩明问道，“他现在不在冰县干了？” “听说乔三爷去干大事了，现在的黑市是他原先带的一个小弟，暂时留在这边主持一下工作，小打小闹一下，人去了京市，手下一帮人都跟着过去了，以后都是吃商品粮的了。” 具体干啥去了，谁都不知道。 这消息还是游立群费了老大劲打听出来的，人家粮油关系都转过去了，这就很牛逼。 韩明也是大为震惊，他们这些走黑市的，背后都有人，但谁都没有乔三爷背后那尊大佛的能量大。 “一共去了多少人？真吃商品粮了？”韩明问道。 “真吃商品粮了，他转粮油关系是真，不过只知道转京市去了，具体转过去干啥，那就不知道了。听说还挺保密的。”胡军羡慕得口水都出来了。 早知道就跟乔三爷了，先前那帮人凡是跟了他的，都前前后后进了厂子，一直跟着他的这些人，最后还能去京市吃商品粮。 “你们游老大没想过要把冰县那摊子再拿回来？”韩明自己有这个心思，他猜到乔三背后的那个人了。 如果他能拿到冰县那个摊子，不知道能不能巴结上那人，将来也有乔三这个造化？ 但他不敢贸然行动，总要有个人去探探路。 游立群就是最好的石子儿，这厮以前和乔三有过龌龊，如果游立群出手，乔三不搭理，那证明那人不会再关注冰县黑市，他也可以分一杯羹。 如果乔三伸手了，那证明冰县黑市还在那人的掌控中，他就更要努力一下。 第428章 跟踪，找死 季夏并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她重用乔三，是因为她手底需要做事的人，乔三这人忠实、能力很强，也比较有底线。 季夏不允许做的事，他坚决不做。 季夏要他做的事，他也从来不问来由。 人与人之间，其实就是“缘分”二字。 看到秦骁很快就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满头华发的妇人，她一眼望过去，看得出这人年纪不超过五十岁，但那头发，那精神状态，就跟六十岁的妇人差不多，不由得吃了一惊。 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妇人一看就非常有涵养，气质卓越。 季夏收回目光，秦骁已经带着那妇人过来了，“等很久了吧？” 季夏摇摇头，“怎么这么快？” 秦骁朝那人看了一眼，“说是要和我们换点东西。” 这年头，除了去国营单位花钱敢说是买，私人之间交易，只能交换。 事实上，按照政策，自产自销不算投机倒把，但这年头冤假错案太多了，人人都活得非常谨慎。 那妇人忙将布袋子里的东西展示给季夏看，哪怕见多了好东西，看到这冰种祖母绿，季夏依然感到十分惊艳。 “你希望怎么换？”季夏问道。 “我家老头子受了风寒，发烧，咳得非常厉害，我要送他去医院，原本是想换一百块钱，你们要的话，二十块钱就够了。” 季夏听着，就感觉是肺炎了，“二十块钱估计是难得治好的，你这物件儿可不止一百块钱。这样，我留两百块钱给您，您先带人去医院，我们要留在这里待一晚上，要是不够，明天早上我们再给点钱您。” 季夏将两百块钱递给妇人，她感动不已，泪水满溢出了眼眶，唇瓣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世道不好，可到底还是有好人。 秦骁将背篓递给那妇人，“这些您也带着，我们会住在派出所那边的招待所，我姓秦，您要是有事可以去那边找我们。” 背篓里是吃的，在处处都要票的时代，就算这妇人手上有两万块钱，没有票，她也买不到东西。 胡军从屋里出来，看到秦骁和那妇人已经分开了，带着一位姑娘往派出所那边走去。 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己，季夏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胡军惊魂动魄，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漂亮的姑娘，只一眼，就让他不知今夕是何年。 顿时，胡军路都不会走了，看着季夏的背影，同手同脚，也不看路，一脚深一脚浅，路边一个雪坑，他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就朝那雪坑里一头栽了下去。 秦骁在前面已经忍得吐血了，他还没死，竟然就有人觊觎他媳妇儿。 虽然他没有朝后看，但也知道，身后那个混蛋玩意儿，一直盯着他媳妇儿。 秦骁本来要回身将那混蛋揍一顿，之前那混蛋欺负那妇人，他就想这么干了，碍于身份，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出手。 现在，路上没人了，季夏不让。 “不用自己动手，一会儿我去派出所报案，你看住他，不要让他跑了就行。”季夏低声道。 “好！” 胡军将自己从雪堆里拔出来，赶紧张望，看到那美人儿还在前头走，他高兴坏了，想着一会儿去找各委会那兄弟，给这小子栽赃个罪名，等把这小子处理了，这大美人就是自己的了。 眼看到了派出所附近，胡军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这种街溜子平常都是绕道派出所走，对他来说，派出所就是个晦气的地方。 扭头就要走，但已经晚了，秦骁就跟一道幻影一样冲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而季夏走进了派出所，晚上这里有三名公安值夜班，季夏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和七一九研究所的工作证，三名公安肃然起敬。 张学民道，“季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丈夫是特种作战大队的，我和我丈夫还有其他的一些同志有任务经过贵地，刚才，我们发现有人一直跟踪我们，从联学路那一块过来，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一直到这里，那人准备离开。 我们觉得不对劲，请麻烦帮我们处理一下这个人，我们担心他是敌特！” 这事关军队任务，张学民等人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就和季夏一起出来，正好秦骁已经提着胡军过来了。 胡军没想到自己只是觊觎一个姑娘，就把自己送进了派出所，他还啥都没来得及干呢。 “我冤枉啊，我啥都没干啊！”胡军两条腿都软了，他干啥了，他来派出所？ 季夏指着胡军道，“就是这人，一直跟踪我们过来的。” “我没有，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能走，我就不能走吗？”胡军这会儿也不觉得季夏是个大美女了，这简直是蛇蝎美女啊！ 公安可不会听这人的，如果季夏二人是普通人，胡军这话有说服力，可人家不是，二人一个是秘密研究所的人员，一位还是特种作战大队的特种军人，你沿路跟踪人家，没事也要查点事出来。 公安也不会觉得季夏二人谨慎，谨慎是应该的，就算是误会了胡军也没关系，那也是胡军自己倒霉。 “秦同志，季同志，这人就交给我们吧，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严加审问，既不会冤枉以一位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张学民道。 胡军被另外两名公安扣住，一行人再一起进了派出所，秦骁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想到这人刚才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媳妇儿，恶心得不行，“我要求将此人的底细查清楚，还要看看他有没有作奸犯科的事。” “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做的任何一件坏事，请您放心！”张学民向秦骁行礼，秦骁回了一个。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季夏从里头拿了一辆拖车出来，车上用背篓装着吃食，全是烧鸡和肉包，外面用一床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和秦骁一起送到招待所。 一人一只烧鸡，五个大肉包子，吃得饱饱的。 季夏只撕了一条鸡腿吃了，又吃了半个肉包子就饱了。 老妇人这边，她将秦骁给的那个背篓背回来，怀里揣着季夏给的两百块钱，一路上小心谨慎，生怕胡军会跟过来，抢了她的东西。 第429章 伉俪，不悔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里，刚刚进院子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恨不得连肺都咳出来了。 老妇人叫朱瑞云，背着沉重的背篓，一路小跑进去，见丈夫一张脸憋得紫红，心都要碎了，“老施，我们有钱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施开济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一会儿，他歪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强撑出一点笑容，“别怕，我没事。是哪里弄来的钱？” 朱瑞云这才落泪道，“我把你送我娘给我留的那对镯子和人换了两百块钱，还有一些吃食。” 她没来得及看背篓里的东西，只猜着应该是吃食。 才想到在房门口放着，连忙过去拿来，打开盖子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老施，我先熬点粥吃，再带你去医院。” 他们已经断了两天饮食了，两人饿得两眼冒金星，施开济见她欣喜地往外头拿东西，十斤面粉，十斤大米，两包奶糖，竟然还有两袋奶粉。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东西，老两口心里感慨不已，这是遇到了好人啊！ “原本我是想能够换二十块钱的，可那姑娘非给了我两百，还说要是少了，让我去他们住的招待所找她。” 朱瑞云哪里不知道，那姑娘是担心钱给太多了，给她招来祸事呢，在黑市的时候，她不就被那坏东西给盯上了，非要十块钱把这些老物件给换了去。 也是现在时代不好，这些老物件被贬得不值钱。 从古至今，哪有玉件不值钱的？ 黄金有价玉无价。 事实上，朱瑞云的心理价位到不了一百块钱，她是想着别人讲讲价，能不能换五十块钱。 如果不能，二十块钱，让自己男人能够把病给治好了。 他们扫大街，打扫厕所，每个月能够领到粮食和煤炭，只不过为了买药，他们把这个月的粮食换了一些出去，家里才会断顿。 朱瑞云赶紧去烧水，先冲了一杯牛奶给男人喝，就着水，熬了点粥吃，身上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这才往医院去。 “怎么来得这么迟？这肺炎已经很严重了，而且现在医院里没了消炎药，只有普通的治疗咳嗽的药，吃了也没多大效果，你们赶紧去省城医院吧，别耽误了。”医生开了个处方，虽然没有药，但该他干的活他得干了。 至于说医院没有药，那是药房的事。 这年头，除非是住院，一般情况下不会打点滴，普遍都是打屁股针。 朱瑞云一听，整颗心都凉了，他们是被打倒下放的人，要不是有人帮忙想办法，他们要去住牛棚。 怎么可能去得了省城呢？ 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这消炎药啥时候能够有啊？”朱瑞云哭道，“能先给开点别的，先对付一下吗？” “没有，就是没有青霉素了，已经断了快三天了，运送药的车说是在路上被塌方不知道被埋了没有，反正一直没有回来，音讯不通，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朱瑞云起身，缓缓地朝医生要跪下，施开济拉住了妻子。 反而是施开济扶着妻子出去，他克制住胸口汹涌的咳意，脸憋得通红，老两口从医院出去，行走在雪地里，满头的白发，比雪还要白。 “都是命，别哭了。这风雪大，仔细把脸给冻皲了。”施开济倒是很通达。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从国外回来，原本是想报效祖国，谁知却被举报下放，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时候午夜梦回，也会问自己一句，后悔吗？ 似乎没有后悔，也不怨恨，因为不是国家的错。 “家里不是有白面吗？回去了，你给我包个饺子吧？”施开济迎着风雪，狠狠地咳嗽了一阵，他咽下喉头的甜腥味儿，不敢让妻子知道。 朱瑞云狠狠地点头，“我们先回去，我去拿钱，再去买点肉，咱们好好儿吃一顿饺子。”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丈夫不在了，她也跟着去算了，这世道，她一个人没有勇气活下去。 黄泉路上，她和丈夫搭个伴儿。 两人回到家中，大门打开，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唯一的两床破被子被扔在雪地里，衣服也扔的遍地都是，锅碗瓢盆被砸了一地，桌椅板凳也是摔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两人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们从雪地里将被子捡起来，拍了拍，已经湿了，不能盖了，便先堆在炕上。 朱瑞云从后院拖来一个破搪瓷盆子，装上捡来的煤渣，用木头屑子把火引燃，等火旺起来的时间，将屋里重新规整一下。 面粉和米都藏得特别好，还有奶糖和奶粉也都藏得好好的，朱瑞云去拿来，舀了点面粉出来后，揉吧揉吧，揉成了面团。 这期间，施开济就靠坐在炕上，目光追随妻子，眼里的光柔和而又明亮，不灼热，却绵长温暖。 朱瑞云将面放好，用仅剩下的一只碗扣上，便开始烘烤被子。 等都妥当了，天差不多大亮了。 “你先在家歇一会儿，我去换点肉回来，给你包鲜肉饺子吃。”朱瑞云心里难过得像是有人用刀割一样。 脸上却是一片笑意。 “好！”施开济哪里看不懂妻子的意思，他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别担心，不会事的，说不定医院那边明天就有消炎药回来了，咱们手里有了钱，我再熬一熬，会有机会的。” 他终究是害了妻子，当年是他想要回来。 他在国外学的是电力学，想到国家百废待兴，他要回来为自己的祖国贡献一份力量，这里是他的根，他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在想念祖国。 他和妻子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两人相知相爱，结成伉俪，为了回国，吃尽苦头，连女儿的前程都牺牲了，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朱瑞云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现在要给丈夫做一顿好吃的。 她怕过了今天，明天丈夫就不在了，或是钱被人抢了去。 她红着眼圈儿，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一会儿还要去扫大街，丈夫哪怕病了，也一天都不能耽搁。 前面离这里二十里左右，有个地方的路塌方，车辆不能通行，秦骁决定暂时先留在招待所，等抢修工作完成后再走。 要不然冰天雪地，耽误在半路，就是要人的命了。 第430章 资助药物，看病 这样一来，就需要和这边国营饭店说好，安排好大家的伙食，他们出来都是带粮票和钱，又是为了季夏自己的安全，季夏也打算补贴一点，就在国营饭店暂时订了三顿伙食。 早餐是豆浆油条包子和白米粥，中餐是红烧肉、猪肉炖粉条，每人五两米饭和两个大馒头，晚餐主食不变，菜换成了小鸡炖蘑菇和锅包肉。 季夏比较喜欢吃大东北的锅包肉，酸甜口，里面加了糖，这年头，糖是稀罕物，不光她喜欢吃，战士们也喜欢吃。 一行人吃了早饭往回走，看到路上费力铲雪的两人，雪白的头发在风雪中被吹得凌乱不堪，厚厚的坚冰牢牢地凝固在路面上，两人怎么铲都铲不动。 朱瑞云有些崩溃，她猛地用力，一铲子下去，结果铲空，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 她心头一慌，眼睛闭上，等待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谁知预料中的鼻青脸肿没有出现，她被人扶了一把。 不期然能够看到季夏二人，朱瑞云一阵惊喜，“是你们啊，你们还在这里呢？” 秦骁松开了手，心里头有几分不落忍，他看得出这位妇人的身份肯定不凡，一定是有学识才华的那种，却被送到这里来扫大街，这大冷的天，干着根本适应不了的活，总觉得自己也有几分责任。 旁边，施开济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吞咽。 朱瑞云的眼中难免流露出担忧。 季夏问道，“婶子，大叔的病没有去看吗？医生怎么说？” 不说还好，一说，朱瑞云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也是不凑巧，诊断是肺炎，可偏偏医院没有消炎药了。” 季夏没料到还有这种事发生，医院里连最普通的消炎药都没有，那医院还怎么开？ 但她也不是第一天来这个年代，知道现在的生产力低下，事实上，中医也能顶半边天，偏偏现在是被打倒的对象。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施开济扑倒在地上了，秦骁一个箭步冲过去，连忙将他扶起来，他脸上一片绯红，看样子高烧得很厉害，呼吸急促。 朱瑞云再也受不了，将铁锹扔了，扑过去哭道，“老施，老施，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你要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施开济虚弱地睁开眼睛，温雅一笑，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能够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别怕，我没事，会好的！” 不知为何，季夏竟然有些泪目，说不清是为什么。 总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应该遭这样的大罪。 “骁哥，你送这位大叔去医院，我去把后备箱的药送过去。”她对朱瑞云道，“婶子，真是挺巧的，我正好车上带了一些消炎药，医院应该用得上。” 朱瑞云简直是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她忙不迭地跟在秦骁身后，三人一起往医院赶过去。 季夏回招待所开车，主要是为了往后备箱里放医疗物资。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门诊部里挤满了人，好些感冒发烧咳嗽的都在这里，一些病人家属的情绪很不好，与医护人员起了冲突。 “你们好几天前就说没有消炎药了，这病不给看，那病不给看，这都多久了，还这样，是要逼死我们吗？” “这……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已经在尽量想办法了，往附近的县城也在调药，可别人的存货也不多。” “我们不管，你让我们去省城看病，我们小老百姓哪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是没办法的事，县运输队已经走了两三天了，就是去接物资去了。现在天灾塌方，省道都给堵了，我们医院是真的没办法。” “救命啊，医生，快救命，我儿子快要不行了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吧！” 一个老婆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医生面前，她身后，一个年轻的媳妇正抱着一个男人大哭，男人明显高烧昏厥，脸膛红得吓人。 医生满脸难色，问旁边的小护士，“还有退烧药吗？” “没了！”小护士也面露不忍，医院里现在日常用药，就只有碘伏之类的，这会儿正好是流感爆发的季节，很多治疗感冒发烧咳嗽的药都断了。 季夏一手一个箱子提进来，走到了那位医生面前，她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医生，“您好，我叫季夏，我是护送药品过来的，请安排人接收一下。” 她是军官，这医生朝门口的汽车看了一眼，是军牌，这个年代，军人深受爱戴，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对军人产生怀疑。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季夏就抽空在空间里做了一份清单出来，都是这个时代会用到的药剂，消炎药、退烧药和治疗咳嗽的药都有，还有一些广谱类抗菌药剂，但副作用肯定都比现在的药要好。 那医生接过了清单，仔细一看，顿时大喜，“同志，真是太好了，您这些药送来得真是时候，简直就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小护士也从季夏手中提了药箱过来，见季夏又要回身去拿药，她忙道，“同志，不用你忙，我们自己去拿。” 门诊部里，原本情绪非常焦虑的病人和家属们都安静下来了，在他们的眼里，这位送药过来的姑娘，简直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小护士将药箱子送到了药房，又带来了两名男医生，和季夏一起去外面搬药，而拿着清单医生本来就是主治医生，他将清单交给了病房，便组织病人开始排队就诊。 有了希望，大家的情绪都得到了安抚。 季夏一共送来了三千只青霉素，一箱布洛芬，一箱感冒药，一箱咳嗽药，数量都不多，这些都是她之前薅华国那家大卖场的亿万仓库得来的。 全是同一个牌子的，不敢拿掉标签，是因为这些都是药物，医生需要看其中的药效才能够用药。 这些药大约也就能够管个一两天的样子，仓库里还有一些，如果到时候药品一直运不过来，她可以考虑再拿出来一点。 在秦骁的帮助下，施开济顺利地排上了队，检查过后，确定是很严重的肺炎，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呼吸衰竭死亡。 第431章 改变历史 季夏及时送来了药物，医生给施开济开了住院单，办理入院之后，就给他挂上了吊瓶。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用过抗生素，生病主要靠扛，药物用在身上后，见效就很快。 施开济顿时觉得胸闷好多了，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之中，这是他生病以来，睡的第一个好觉。 朱瑞云看到丈夫竟然能够安静地睡去，既欣慰也激动，她紧紧地握住了季夏的手，“姑娘，你是我们的恩人，大恩不言谢，将来但凡能够有报答你们的时候，我们一定不吝余力。” “您言重了，能够帮得上忙，我们也感到很高兴！” 季夏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对这两个人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好在秦骁很快就将这两人的身份查明了。 走廊上，秦骁将两人的身份资料递给季夏，“施开济先生是五年前部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接回来的电力学方面的高级人才，他的夫人朱瑞云女士是很有名气的翻译家； 之前很多出版社都希望能够与她合作，据说很多原着作者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季夏看了一眼朱瑞云的作品，后世，她翻译的作品得到过文学界很高的评价，用词准确，语言优美，能够很准确地表达作品所描述的时代的特征。 而施开济就不用说了，历史对他的评价是非常惋惜的，他的成就主要在国外，回国之后之所以没有做出成绩，主要是因为他在下放后病死。 而他的妻子在他死后不久也自缢身亡。 两个人的名字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唯有二人所在的领域，在评点成绩的时候，才会有人为之叹息一声。 季夏捏着纸张的手不由得用力，她无意与时代的洪流抗衡，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将秦家拉下水，有倾覆的危险。 但既然遇到了，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她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至少现在，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更何况，眼下的项目的确很需要人才。 “骁哥，他们是不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季夏谨慎地问道。 秦骁摇摇头，“他们没有犯错，他们是被人举报的，家里藏了许多外文书籍。原本应该是被下放农场，中间应该是谁出手帮了一把，才被送到这里。” 比在农场要稍微强点，但两人现在的情况依然很不乐观。 “高铁项目现在需要重新拉电网，我已经调查过了，现在全国没有多余的电力来供应京沪高铁所需的能源，肯定要重新搭建电力系统，施先生是最适合的负责人选。” 季夏有些为难地看向秦骁，“骁哥，有没有办法将他调到这个项目中去？” 秦骁明白季夏的意思，一是可惜人才，二是的确需要人手。 这么大的项目，靠媳妇一个人，她真的会被累死。 秦骁深情地看着季夏，周围没人，他抬手抚了抚季夏的脸颊，“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季夏握住了他的手，抿了抿唇，才道，“可是，如果很难，会影响到秦家，会对我们不利的话，就算了。不管做什么，我希望一切以我们的安危为上。” 这世上的路太多不平，如果真的要行侠仗义，或许一天都走不出一里地。 季夏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她只会在利己，并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伸一把手，管闲事甚至将自己搭进去，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秦骁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会慎重。这两人是因为上面有人保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人……”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季夏就知道是谁了。 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有着崇高的品德和光辉的人格，这些年里头，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了很多人。 而正是因此，那些历尽千辛，从国外回来，想要建设祖国的人们才没有丧失信心，无论生死，对脚下的这片土地依旧充满了最赤诚的热爱。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一瓶液输完，施开济就退烧了，醒来后，人也精神了许多。 季夏和秦骁又提了一些奶粉，麦乳精还有水果去病房看望，朱瑞云正好要回家去给施开济熬点粥带过来吃。 季夏忙拿了些票证给她，“就暂时先在食堂里买着吃，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外面雪大，路上也挺滑的，来回也不方便。” 朱瑞云哪里肯要，“你们已经帮我们够多了，我们老施要是没有你们，命都要没了。再说了，我们上午请了假，活没干完也不行，一会儿我还要去把活干了，横竖要经过家里。” 外面的雪要铲，哪怕现在依旧大雪飘飘。 季夏没想到是这样的。 朱瑞云宽慰道，“你别往心里去，遇到你们，我们已经很幸运了，我干了这两年，手脚比以前要麻利多了。” 季夏知道，施开济两人之所以被举报，还有一桩缘由，朱瑞云的外祖父是晚清重臣，她小时候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满腔热血回国，大约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今日这般景象。 同时，季夏也非常敬佩这两人。 施开济醒来后就一直微微笑着，那份清贵儒雅真是刻印进了骨子里。 无论贫富贵贱，他总是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正应了那句话，宠辱不惊，坐看闲庭花开花落，是真正地实践在了他的生活中。 这是何等通透的人生！ 反而，季夏觉得自己俗气了。 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季夏还是将一些票证塞给了朱瑞云，“我们马上要回京市，黑省的这些票证我留着也没用，您现在急用，将来再还给我也是一样的。” 朱瑞云只觉得这些票证有千斤重，她眼含热泪，笑道，“但愿将来，我们能有还这份恩情的时候。” “会有的，您别忘了才好！”季夏俏皮道。 这是她难得的俏皮，更多的时候，她这个人有些清冷，沉稳过度。 朱瑞云被她逗笑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朱瑞云也就没有纠结，她去医院的食堂买了一份粥，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白菜炖粉条回来，准备喊两人一起吃饭，但季夏和秦骁已经走了。 第432章 好运来了 夫妻二人默默地吃饭，这是两人这两三年来，吃的唯一的一顿饱饭。 和以前两人的生活没法比，但吃过苦后，才觉得此时的一碗粥都是那么香甜，二合面馒头虽然有点刺嗓子的，但比起黑面窝窝头要好吃多了。 “那雪，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铲。”施开济道，“我现在好多了，咳得也不咋狠了，能帮得上你。” 朱瑞云摇摇头，“你不要去，你住院呢，小心医生把你赶出去，不给你治了。” “不会的，我跟医生好好说，他会答应的。”施开济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总是不讲道理啊？” “我跟别人讲道理，我就不想和你讲道理。”朱瑞云白了他一眼，但两人相视的目光里，情意绵绵，似有蜜糖在流淌。 吃饱了肚子之后，朱瑞云就去将饭盒洗了，放在桌子上。 这饭盒是夫妻俩随身携带的，不敢放在家里，不定什么时候那些红锈章们就进去破坏了，这是他们仅剩的吃饭的家伙。 “你先歇着，我去劳动去了！”朱瑞云是死都不会答应丈夫帮自己去干活的。 施开济也没办法，他知道妻子在意的是什么，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嗯！” 两人不舍地分开。 朱瑞云去了劳动的地方，她之前走后，铁锹被秦骁的人都给收起来了，靠着国营饭店的门口放着。 朱瑞云拿了铁锹开始干活。 雪很难铲动，她衣服穿得单薄，身体也干瘦得像一片纸一样，风一吹人都要跑了一样。 她只能用铁锹一点一点地撬。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看到一望无际的道路，朱瑞云内心如焚一样，她要是干不完今天的活，就不能回家，也不能给丈夫送吃的。 “朱瑞云，你丈夫呢？”一个各委会的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过来了。 “在医院，他病了，大夫让他住院，暂时来不了，他的活我会帮他干的。”朱瑞云不敢抬头。 他们被游街，被人扔垃圾，被剃阴阳头，被撵去挑粪，被打发到路上扫垃圾，铲雪……，如果不是丈夫一再地宽慰她，鼓励她，她一定活不到现在。 她早就死了！ 因为丈夫还在这人世间，所以，她才留了下来。 “这几天雪太大了，你丈夫又病了，你就暂时好好地先照顾他，这片扫雪的事，暂时由别人来干，你们以后的活计等待再分配！” 朱瑞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来人，见对方并不像以前的人那样恶意满满，凶巴巴的。 这人也不等朱瑞云说话，开始吩咐那一男一女两人铲雪。 那两人的状态也不好，经过批抖之后，没有一点精气神，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面无表情，两眼无神。 “是！”朱瑞云不敢多看，说完之后，就退了两步。 漫天的风雪中，这一男一女开始铲雪，正是她和丈夫之前做的活计。 “赶紧干，这雪不扫干净，不许回去吃饭。”另一个各委会的小年轻背着手过去朝那女的屁股踢了一脚。 朱瑞云只觉得浑身一抖。 那女的不敢做任何反应，用最大的力气去铲雪。 朱瑞云不敢多看，生怕引火上身，她也不敢停留，低着头朝着住的地方走去。 大门被风雪吹开，朱瑞云进了屋，令她吃惊的是，今天屋里没有人来搞破坏。 她松了一口气，忙回身将大门关上，靠在大门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但事实上，她回来了。 她要去熬点粥，地窖里还有几片她从菜市场捡来的菜叶子，是别人劈下来不要的白菜帮子。 她打算把这点菜炒一炒，然后配着粥吃。 粥可以熬得稠一点。 那姑娘给了他们不少粮票，还有菜票，连棉花票和工业票都有，明天她可以去置办一点东西在家里，她有预感，暂时那些红锈章们应该不会来砸他们的家了。 正如那姑娘说的一样，会好起来的！ 朱瑞云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她自己吃了一点，用藏起来的另一个饭盒装好粥和菜，出门的时候把大门锁上，这才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医院走去。 经过扫大街的那一块儿时，两个红锈章和各委会的那小年轻在说话，朱瑞云吓得想要绕道走，但又怕被这三人看到，惹恼了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走。 “先前不是这人在这儿扫吗，怎么换人了？”红锈章之一看到朱瑞云，朝她这边扬了扬下巴，问各委会的小年轻。 “上面打了招呼，不让他们扫了。换来的这两人是搞破鞋的，正好顶上了这岗。” 朱瑞云听了一耳朵，不敢停留，脚步匆忙地走开。 等到了医院，她的心都依旧砰砰砰地跳。 不知道是谁打了招呼，但朱瑞云觉得这事儿肯定与那姑娘两口子有关，她都没有打听那姑娘两口子叫啥名字。 那会儿，她心里一片绝望，只觉得自己和丈夫这一生陷在泥淖中，永远都不可能翻身了。 嘴里说着将来有机会要感谢别人的话，实则，她从未想过将来会有机会。 如今想来，真是惭愧不已。 见妻子面色不好，施开济心如刀绞，他终究不可能做到和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却不敢让妻子看透，笑着问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遇到什么事了？” 病房里此时没有人，就住了施开济一人。 朱瑞云低声将事儿跟施开济说了，“你说会不会是那对小夫妻？我们真是欠他们太多了。” 朱瑞云猜不出那对小夫妻的身份，总觉得那么年轻，不会有这个能耐。 “不管是不是，将来我们总是会知道的。所以，你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占多数，总会好起来的！” 施开济摸了摸妻子已经不再光洁的脸颊，安抚道，“不用多想，我们记着他们的好就行了，也但愿这辈子，我们都不需要偿还这份恩情。” 希望所有对他们好的人都能够一世平安，安享盛世，他们宁愿将这份恩情欠一辈子，也好过恩人们有难，他们赴汤蹈火。 第433章 巷战 的确是秦骁安排人先打了招呼，暂时不让朱瑞云两口子干活了。 他又给秦老爷子打了电话，让老爷子在京市想想办法，老爷子对施开济的大名还有印象，当年也是上面给了一份无论如何要护送回国的名单中的一人。 部队花了大力气搞回来的人，结果，把人送去扫大街，老爷子听到这消息，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 知道这种人很多，但知道和切身感受是两回事。 电话里，老爷子问道，“你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秦骁在电话这边道，“路上雪崩，把路给堵了，前面过不去，本来后天应该可以到，现在估计要推迟了。” “注意安全。”老爷子意有所指。 秦骁明白了，“是，会圆满完成任务！” 护送的是自己媳妇儿，秦骁怎么能不紧张？ 但凡是任务，他都会竭尽全力。 两口子从邮电局出来，走了一段路，对视一眼，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响，几乎是同时，同一动作下，秦骁和季夏朝前翻滚，瞬间，两人的手里就各自握了一把枪，单膝下跪，双手握着枪，朝子弹来的方向射击。 太快了，对方根本不及避让，就听到了一声闷哼响，砰的一声，倒地的声音。 马路对面的大树后面，一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子弹密集起来，秦骁和季夏连番在地上翻滚，很快就到了潜伏在路边的一处雪堆里，非常有默契地背靠背。 道路两头各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头上戴着恐怖分子的那种头套，只留了眼睛出来，人手一把枪，朝这边逼近。 而附近的一座高楼上，雪光在瞄准镜上一晃而过，季夏几乎条件反射就朝上打了一枪，上面的狙击手一头栽倒。 来人很多，子弹不停地打在两人身旁的雪堆上，离二人最近的地方是一堵围墙，此时，围墙上也跳上了人，手里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二人。 季夏一手射击，一手偷渡出了两挺全自动霰弹枪给秦骁，一分钟射速可以达到360发，不需要精准瞄准，射程只有100米，非常适合此时的巷战。 秦骁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巷战神器，先解决了离他们最近的站在墙头上的这波人，几乎是一扫而光。 两人背抵着背，分别对付街道两头，朝两人逼近的这些人。 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没打算给季夏二人留活口，虽然只留了一对眼睛在外面，但从身高，体型，还有瞳色，季夏二人也看出，这些人绝不是国内的对手。 这些人来自国外，而且不止一个国家。 他们提前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也一直在跟踪两人，这两天这两人基本上都是处于管闲事的状态，两手空空，顶多他们的手上就只会带一把手枪。 但现在看到季夏从雪堆里拿出了两挺威力巨大的自动霰弹枪，哪怕是这些从各国调来的兵王们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等巷战神器。 虽然对方人多，而且实力也不弱，但随着季夏拿出这种自动霰弹枪，依然遭受到了惨烈的打击。 死伤人数顿时占了大半，其余的人不敢再硬挺，迅速寻找掩体保护。 战斗暂停，彼此都在寻找机会。 “必须尽快，很快他们的人就要来了。”麦格尔趴在雪堆的后面，朝季夏二人掩藏的地方盯着。 他们是一支雇佣兵小队，有人出了一千万美金买季夏的命。 从季夏出冰县，他们就盯上了，一直在寻找机会。 秦骁带的人装备都非常精良，丝毫不亚于他们这支武器装备顶尖的雇佣兵小队。 “不，我觉得我们落入了他们的圈套。”马克咬牙切齿道，“他们早就预料我们会在这里出手，现在不知道那个雪堆里还藏了什么厉害的武器。” 麦格尔两眼阴沉，的确，他们上当了，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的行迹早就暴露了。 对方同样是硬骨头，他们本来就没有信心啃下来，现在，只能打一场硬仗了。 “你和米歇尔他们一起掩护我，我从后面潜伏过去……” 不能给对方时间，让他们挖出更多的武器来。 而季夏这边，两人观察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这群人的指挥中心，秦骁意动，“你掩护我，我过去把那边端掉。” 秦骁正要动，季夏拉住了他，“犯不着！” 她从空间里渡出一挺RpG火箭筒来。 这是一款非常有传奇色彩的武器，提起RpG就不能不提起它的战绩：“黑鹰坠落”，曾经将米国的黑鹰战机击落过。 RpG是毛子国从五十世纪末就开始研制的反坦克武器，季夏拿出来的是RpG经典款，火箭筒筒壁薄、质量小、威力大、射程远、后喷火焰小、结构坚固耐用、左右两肩均可射击。 既然是反坦克武器，穿透力自然非常强，能够射穿坦克壁体，炸毁雪堆，自然是没有任何悬念。 拿到RpG火箭筒，秦骁就笑了，看到对方有移动的迹象，他迅速发射火箭筒。 嗖！ 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火光在空中闪过，落地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两道人影被炸飞。 那一处掩体被掀掉，很快，季夏补枪，射中了掩体后面不远处的一人。 还剩六人。 好在这里的动静大，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居民，迅速上报。 且不远处招待所里正在休整的特种作战大队人员迅速集合赶来，加入战斗。 季夏将手中的霰弹枪扔给了赶过来的同伴，她早就从空间里拿了一柄狙击枪出来。 刚刚，对面的雪堆上又有一道光晃过，季夏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了狙击手的位置。 她在同伴们的掩护下，飞快地从原地离开，附近有一株大树，看准角度后季夏以大树为掩体，将枪支架在了树杈上。 对方瞄准她的同时，她已经将对方瞄准，手指飞快地扣动扳机，在对方的子弹射出之前，她身形一矮，飞快地离开，后背贴上了围墙。 砰！ 子弹飞出来，命中了狙击手的额头，对方身子一歪，倒在了原地。 第434章 开胃小菜 战斗持续时间不到三分钟就全部结束了。 己方没有伤亡，对方一共十八人全部战死。 武器也全部被缴获。 附近派出所的人来得最快，骑着自行车在雪地里七歪八扭地赶过来，短短不到五分钟的路程，齐思明满头大汗。 皑皑白雪中，尸体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儿。 “这……” 秦骁带着人给倒地的人补枪，每一枪都击中对方的心脏，确保每一个人都死透了，他们才上前将对方的头套拉开。 确定无疑，这些人中，有四个东南亚人的面孔，其他人都具有西方特色。 秦骁紧紧地拉着季夏的手，看到扶县这边不断来人，除了县政府，还有武装部的人，他忙过去招呼。 将证件递给对方看过之后，县武装部钟旭东与他握手，“秦骁同志，很抱歉我们来得有点晚了，请问这里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这些人需要处理，另外，如果可以，麻烦帮忙查一下这些人在扶县的活动轨迹，还有，帮忙联系黑省、哈市还有冰县那边，能不能找到这些人活动的蛛丝马迹； 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华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沿途经过了那些城市，有没有人和他们接头，并提供帮助？”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对季夏动手，秦骁这些天可以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一直担心，现在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剑终于落下来了，心安的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后怕。 还有，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是集中人手，希望一击必杀，但他也还是会担心，如果对方还有后手呢？ 季夏有空间，对方想要杀死他们，肯定很难，但秦骁绝对不愿意季夏暴露空间。 哪怕一直欲盖弥彰，但隔了一层纸与捅破这层纸还是截然不同。 “秦骁同志，你安排的事我们会尽快照办！”钟旭东行了个礼，这不是一件小事，就算秦骁不安排下来，他们也会严查此事。 对方竟然跑到城市里来围剿两人，这简直是往华国的脸上扇耳光。 附近的居民听到枪声响起，早就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了，把门关得紧紧的。 正好又是下班的时间，路上本来有下班的人经过，听到枪声，也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但即便如此，还是找到了几个受伤人员，他们是最早遇到那些雇佣兵的人，被打晕之后扔在路边的雪堆里。 如果不是战斗很快结束，这些人被塞进雪堆里，时间长了，肯定会被冻死。 齐思明张罗着人赶紧把那些百姓送医院，秦骁的人则四处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辆客车，上面留有对方的一些物资，水、压缩饼干和肉罐头等。 看来，他们是坐客运车跟上来的，应该是远远地跟在后面，要不然，秦骁等人早就发现了。 “骁哥，让人查一下雪崩的事，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有人为因素。”季夏提醒道。 “我会安排人去查！”秦骁道。 这一次袭击，惊动不小。 县政府担心上面问责，几乎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全县通查，敌特有没有抓住不知道，但将很多二流子之类的抓起来关了。 秦骁将季夏送回招待所，让她好好休息，安排人去买饭回来后，他自己就忙去了。 要向上面汇报，要排查沿途安全，还要严查这一次袭击事件，不查出点眉目来，敌在暗我在明，这让人夜里睡觉都不能闭眼睛。 季夏将门关上后，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透过厚厚的窗帘朝外面看去。 招待所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园子，种了几株银杏树，墙上是迎春花，不过这个季节，不管是银杏还是迎春，都只有光秃秃的枝干。 园子再后面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湖，如果天气好，光线好，从这里可以看到湖的对岸，但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只看得到黑黢黢的一片。 今天夜里有月亮，勉强可以看到几点光亮在湖面上轻轻地荡漾，季夏的目光就随着其中的一点光移动，慢慢地朝这边移动过来。 招待所一共三层楼，她和秦骁住的房间是二楼。 季夏连忙开了门，对门口守卫的人道，“安排人去找你们的大队长，另外，安排人去跟招待所里的人说，尽管让住在这里的人疏散，还有，附近的居民让他们不要四处移动，都待在家里把门窗关闭好。” 庄剑秋听完，没有任何异议，“是”了一声，就一路小跑着走了。 季夏将一挺自动霰弹枪递给了门口的另一个守卫李元华，“把消息传出去，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战。” “是！”李元华通过头盔，在公频里通知，“大家注意了，注意了，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战。” 而此时，招待所里也已经接到了通知，服务员吓得两股战战，但这个时候的人，思想是真好，依然尽职尽责地一层一层楼通知，让那些来住宿的普通老百姓赶紧起床离开。 这可真是要了人的老命了，大冬天里，刚刚在被窝里睡下，结果要人起来。 而此时，一阵烟雾已经弥漫开来了，季夏楼下的房间里已经燃烧起来了，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光瞬间冲天，而就在瞬间，密集的枪声也响起来了。 得到消息的秦骁领着一部分人就在外围，两拨人马短兵相接，双方打得非常狠。 显然，前面那一场巷战，只是开胃菜。 现在才是正餐。 从枪声的密集程度来看，对方来的人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人，秦骁这边也就这个数。 季夏贴着墙根走，李元华跟在她的身后，她用一块湿帕子捂着口鼻，李元华要将自己的头盔让给他，“嫂子，这个你戴。” 头盔上有过滤装置，可以抵御毒气，就别说烟雾了。 “不用！赶紧走！” 几名战士在前面开路，她走在中间，火势已经蔓延开来，这时候的房子都不是混凝土结构，砖瓦结构的房子总是感觉特别单薄，走在楼梯上，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让人提心吊胆。 呼啦啦，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显然，和巷战死了的那些是同一批人。 第435章 武装分子 季夏双手发枪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毙掉，已经对接的两队人展开了肉搏，后面的黑衣人朝季夏冲了过来。 季夏的手上已经换上了两柄短刃，她两步冲了上去，一脚踩在楼梯上错开对撞过来的那人时，手中的匕首已经横划过一一刀，切断了对方的颈部动脉。 温热的血飙射而出，其同伴大约没想到季夏竟然如此勇猛，迟疑的瞬间，季夏已经一脚朝对方的下巴踹了过去，接着这道力，她抓住了上一层的楼梯扶手，猛地一脚后踢，这人被她狠狠地踹出了狭窄的窗户。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楼梯这里，特种作战大队的战士们明显就有些慌了，他们自己死了没关系，他们的任务不能失败。 高赞已经带着人从楼上冲下来了，他们还带着两个没来得及撤走的百姓。 “走！” 季夏一个旋身，踩在了再次冲上来的一个黑衣人肩上，对方的身手明显不凡，扣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砰！ 季夏右手上瞬间切换了手枪，对准对方的后背就是一枪。 对方的人原先只看到她手里闪着寒光的匕首，谁也没有料到，她几乎是0秒切换武器，可以说是猝不及防。 太犯规了！ 之前明明看到她手中是两把手枪，他们才会选择近身作战的，结果一上去，她手上就换成了匕首，直接减损两人。 还没拉开距离，她又换成了手枪。 看到门口又冲进来四人，明显就是替补上这边减损的三人，还没有散开，季夏从口袋里一掏，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柄手榴弹，朝前一扔，直接将人炸飞。 其中一人死亡，另外三人因躲避及时，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但门口的通道让出来了，季夏等人正要冲出去，看到躲藏在前门柜台下的人，她当即朝受伤的敌人冲了过去，展开肉搏。 “掩护他们赶紧出去！”季夏喊了一声，分了几个战士出去，拉起人用肉体当盾牌往外冲。 而此时，季夏已经将对手击毙，一个翻滚靠近窗户，朝外射击，掩护逃出去的战士和百姓。 这一下正中对方下怀，季夏一个人在里面，而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出去，她落单了。 子弹从远处射过来，季夏连忙躲避，打在对面的墙上，她正要探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头部，砰的一声枪响，对方倒在地上。 秦骁开了枪，他就地一滚，避开飞速射击的子弹，飞快地冲过来，“媳妇儿，怎么样？” “没事，让开！”季夏猛地起身，胳膊肘在窗户上一撞，窗户脱体而出的同时，她也跟着一个翻滚出去，怀里抱着的榴弹枪朝着最猛烈的炮火发射处轰了出去。 轰！ 巨大的火光和气流席卷而过，端着一挺机枪的敌人被轰成了渣渣。 战场上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季夏再次轰了一炮，趁着这功夫，她将榴弹枪扔给了秦骁，飞快地滚过去，后背贴上墙壁的同时，朝上就是一枪。 谁也没料到，她换枪的速度如此之快，而刚刚跳上墙头，将枪口对准她的一个雇佣兵中枪，一头栽倒在地。 秦骁本来在外围，他出门匆匆，实则，早就担心那一场巷战只是对方扔出来的一个烟雾弹，所以领着人很快杀了个回马枪。 但对手来得太快，他只来得及包围对手。 从战略上来说，这本来是好事，可如果对方也将媳妇儿包围在里头，那就成了坏事。 好在，季夏的实力不逊于他，两人在窗前会合的同时，敌人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巷战开始的时候，县政府就已经通知了本地驻军，路上耽误了时间，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二波敌人简直是无缝对接。 驻军来得非常快，火力支援上后，季夏等人的压力就轻多了，他们的目标不是逃出去，而是将敌人全部消灭。 让这些人在华国的土地上作恶，凡是有点血性的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季夏这些身上穿着橄榄绿的人。 来的人一共是五十二人，驻军抓了三名要逃跑的人，一共歼灭四十九人。 人数比季夏预估的要多。 招待所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好在季夏疏散人员及时，保护得当，而对方也不愿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子弹，服务人员和住宿的普通百姓虽然受了惊吓，但好在有惊无险。 秦骁的人受伤十二人，两人重伤，暂无人员死亡。 考虑到这边医院的物资实在是缺乏，季夏干脆运送了一卡车医疗物资过去，可以搭建起一个战地医院了。 这边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了驻地部队，交接之后，秦骁便去了医院。 季夏已经与医院完成了物资交接，得知赠送物资的是部队，医院和病人以及家属们都感激不尽。 季夏的要求是尽快给受伤的战士安排手术，不管要任何医疗设备，她都可以想办法，但条件是，务必让人能够活着。 连着两场战斗，季夏也感觉有些疲惫，但她守在手术室门口，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意识进入空间。 两个小家伙午睡早就醒了，找不到爸爸和妈妈，正哭得很伤心。 季夏一阵难过，连忙安抚两个小家伙，给他们喂了牛奶，用意识控制玩具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大约感觉到了妈妈的存在，小家伙们这才不哭不闹。 季夏在外面的草地上铺上了毯子，将两个小家伙移出来，让他们在外面玩一会儿，看到他们各自玩起来，季夏这才意识退出了空间。 旁边守着的是秦骁的人，看到季夏闭上眼睛，以为她累了，也都没有说话，各自养一会儿神。 秦骁过来，在季夏旁边坐下，“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 季夏摇摇头，她将头靠在秦骁的肩上。 一直以来，都是她保护别人，头一次，上面派人保护她，战友们为她受伤，她很接受不了。 秦骁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媳妇儿，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你不要自责，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你一个人的。在我们的国土上出现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击毙他们人人有责！” “我知道，我等一会儿，等他们出来了，我再去休息。”季夏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抬头看向手术室上面闪烁的灯。 她见不得战友受伤，无论来多少次，她都做不到适应。 第436章 季夏的价值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虽然伤势严重，但枪伤比较好治疗，而且严重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不醒。 其中一个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出来，季夏和秦骁连忙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主要也是器械完整，药物齐备，二十四小时内如果病情不出现反复，基本上就没事了。”医生有些疲惫。 季夏也放下心来，还有一台手术在进行，另外一个手术室里的灯还亮着。 这边，不一会儿，病人被推了出来，直接送上了三楼，安置在单独的病房里。 秦骁安排了两个人过去看着，他陪着季夏在等另外一台手术。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手术结束，也很成功，同样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至此，季夏也彻底放下心来。 高度紧张之后，人就很疲惫，哪怕她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也还是显出了些疲态来。 “一会儿回去休息。”秦骁看着媳妇儿，心疼得不行。 不用多想，这一次行动必定是米国与国内的某些势力勾结发起的，他们忌惮媳妇儿的能力，如果说之前，他们是想要拉拢媳妇儿，那这次是打算下死手了。 真当他死了吗？ “我没事，我们去看看他们就回去休息。”季夏拿了一些钱和票出来给秦骁，“一会儿，你留给你的弟兄们，给他们两人买些吃的照顾好，他们伤势好了之后，应该不影响他们归队吧？” 这很难说，主要看恢复得怎么样。 但为了媳妇儿没有心理负担，秦骁保证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就算身体有些受影响，还是可以做其他的工作，肯定不会让他们退伍。” 特种作战大队并不是全部都是奔赴在最危险的第一线，还有一些后勤保障工作也要做。 季夏不置可否，部队可不是一个能够感情用事的地方。 遇到事情，如果承受不住，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该如何就如何，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照着规矩行事就行。”季夏道。 部队有评价的标准，他们不能去影响这个标准。 秦骁揽住季夏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你不用管这些，一切都有我呢！” 这话，让季夏大为宽慰，她差点忘了，她也是有老公的人，不似从前，一个人，凡事都只能自己扛在肩上。 “嗯，我不管了，有你在呢。”季夏笑道。 她嫣然一笑，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如繁花着锦一般，一下子将秦骁看傻了。 他一向都知道自己媳妇儿很漂亮，那种一看惊艳，再看沉迷的美，但这一刻，美得是如此惊心动魄，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朝那柔软而鲜红的唇瓣吻下去。 这还是医院呢！ 季夏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四下里看看，幸好没人，嗔怪道，“你干嘛？” “媳妇儿，你好美！”秦骁忍不住夸道。 季夏：…… 这人是被人夺舍了吗？ “赶紧去看病人！”季夏真是佩服这人心大，才从战场上下来，战友刚刚做完手术，他还有心思想这个。 两人去看了战友，秦骁留了高赞在这里主持工作，除了刚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两人，还有十个轻伤。 秦骁一共给了一千块钱给高赞，还有一些票证，让他将人养好。 县政府这边重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招待所，靠近县政府那边，一行人过去，先吃了早餐，休整了半天才启程。 城东的一处民宅中，这里离郊区比较近，附近就有两个村落，一向龙蛇混居，住着一些原先城里的老居民，房子也是东搭一间，西建一间。 屋子里乌烟瘴气，四人坐在炕上打牌抽烟，声音闹得很大，但八只眼睛都时不时地朝窗户和门口张望，看似闹腾，实则紧张得不得了。 如果此时有人来搜查的话，就能够看到，厨房里的橱柜被人挪开了，墙上出现了一道门，一条暗道朝北面往地面延伸。 地底下，一台电报机正在哒哒哒地响着，一名年轻人正在紧张地操作，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下来，这人正是之前朱瑞云看到的，踹人家搞破鞋的那女的屁股的各委会小年轻。 旁边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断了腿的高个子男子，亚裔血统，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血腥气。 床头，坐着一位白人，全副武装，正在骂道，“Shit!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杀不了！” “他们有很多新式武器，这些武器的威力都非常大。还有，目标太厉害了，而且你们的信息也有错误，你们说她是个科研人员，可是她的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不亚于你和我！” 床上的亚裔男子语气里也有愤懑，“我的人全部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我想，现在不是你发怒的时候，你要想想，我们该如何逃出去！” “你要搞清楚，这不是我个人的买卖，这是上面的买卖！”白人男子竖起大拇指指了指上面。 亚裔男子呵笑了一声，“那他们应当派海军陆战队出来，哦，不应当派特工出来做这件事，而不是找我们这种野路子！” 白人男子见对方有撂挑子的意思，忙笼络道，“阿龙，这里是你的地盘，谁不知道过了地中海，这边是你说了算。 这一次是我们信息有误，该给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但这个任务，你要想办法完成。” 一千万美金！ 但自己折损了近七十个人进去，差点搭上自己！ 阿龙摇摇头，“不，翻倍吧！怀特，你们的目标一个人至少可以顶得上一个团了，你觉得现在一千万美金还够吗？” 怀特也很后悔，他们应当出更高的价格，拿到更加准确的信息，这样金龙这边才不会只安排这么少的人，最后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打草惊蛇了。 “好！只要你们能够完成任务！”怀特倒是没有异议，那个人的价值可不止值一千万。 “先打一千万美刀到我的账上，完成任务之后，另外一千万再打过来。”金龙毫不客气。 第437章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米国一行人顺利回到国土的时候，一则消息悄悄地在雇佣兵市场流传，季夏的命值五千万美金。 此时的五千万美金购买力相当吓人! 金龙暂时还不知道。 季夏和秦骁是于21号上午抵达京市，秦骁还没有来得及休整，便被喊到了军部，当他看到从国外传回来的消息时，简直是气得发抖。 如此一来，他媳妇儿是不是就连门都出不了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秦骁直接去了老爷子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怒火，“爷爷，这简直是太过分了，我不相信这是米国镇府的手笔，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也很生气，但他至少表面上非常淡定，也让孙子稍安勿躁，“你不要太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一次你们出去，也是危险重重，不还是没有让他们得逞？” “但他们一直围追堵截呢？”秦骁简直是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招是冲着他来的，他怎么都不怕，甚至还会迎上去，可他不能让媳妇儿冒半分险。 他无法想象失去媳妇儿的那种人生，对他来说，活着都会显得多余。 秦老爷子还不知道孙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从现在开始，把那些钱藏在暗处的钉子都给拔出来。目前，暂时没有别的任务，京市清扫敌特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秦骁松了一口气，“好！” “这是这一次暗杀组织的相关人员信息，你看看。这个组织一直都在东南亚活动，偶尔会到小日子那边去，小日子上一任领导人被刺杀，据说就是他们组织干的。 你们回来的当天，扶县驻军搜查到了这个人，他和一个白人在一起，那个白人名叫怀特，我们怀疑那不是他的真名，他真实的身份应该是米国一个教会组织的领袖。”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抓住这两个人，而是让他们跑了。 秦骁仔细地看了资料，“爷爷，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和夏夏也说清楚。” 秦老爷子略一沉思，他孙媳妇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单兵作战能力可不比孙儿差，“你把资料带回去给她看看，让她也有个心理准备，平常出门在外能够提高警惕。” 虽然上面已经安排了一个排的兵力来保护季夏，但这并不保险。 不论是秦家还是华国，不论是私人感情还是国家利益，他们都无法接受失去季夏。 秦骁的战场暂时安排在了京市，既然这一块肃清和保卫工作都由他来做，那他就务必要保证媳妇儿的安全。 季夏回到京市后，将孩子交给婆婆带，沈丛英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孙子，那想得啊，真是撕心裂肺，终于回到了，抱着两个孙儿，“我的乖孙孙们啊，怎么瘦了这么多？” 有一种瘦，那是奶奶说你瘦。 季夏有些好笑，明明两个小家伙各胖了快两斤，不过，她也不和婆婆计较，婆婆疼爱孙子都是这样，反正只要没在她眼面前，哪怕是三秒钟，她都能说孙儿瘦了。 刘婶也忙凑过来看，“是瘦了些，一会儿中午，我给他们熬排骨粥吃，补一补。” “对，好好补补，瞧我这孙孙，和奶奶分开这么久，还认不认得奶奶啊？”沈丛英抱着两个孙儿不撒手。 季夏也是挺佩服的，两个孩子都已经过了半岁了，生得又胖又壮，体重超过了二十斤了，她婆婆一手一个，抱得还挺稳的。 季夏没再管，喂过奶之后，就和沈丛英说了一声，“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你忙去吧，注意安全啊，早些回来！”沈丛英并不知道季夏这一路出去，遭遇了什么，要是知道，她铁定都不让季夏出门了。 季夏答应一声，开了自己的车去高铁织造厂，这边经过了扩建，在原来的基础上，圈了一道围墙起来，新建了一座办公楼刚刚投入使用，原先的一层平房改建成了食堂。 总的来说，已经像模像样了。 最近又招了一些人，渐渐地已经步入了正轨。 卫振国已经来这边上班了，他暂时还挂着副市长的职位，这样有助于他协调一些资源支持这边的工作。 季夏将车开了进来，找了个位置停下，提了自己惯常用的帆布袋子，就往办公楼去。 李玉今天第一天上班，刚刚办理完入职，从今天起，她就是高铁制造厂的员工了，这虽然是一家新成立的厂子，但她爸爸说过，前途无量。 厂子的福利待遇也很不错，她高中毕业，进来就是当人事科员，假以时日，她就能当上人事主任，权力不小呢。 看到一个大美人匆匆忙忙地进来，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子，目不斜视，眼里完全没有她这个人，李玉顿时就心里不爽。 她可是这个厂子的人事专员呢，这新来的眼睛长在额头上，看不到她这么大个人在这里。 “喂，你谁呀，在厂里横冲直闯，你是来应聘的？赶紧回去，今天厂子没有应聘安排，等有安排了我再通知你！”李玉皱着眉头，拦下了季夏。 通知是不可能通知的，长这么漂亮，就不要来厂里祸害别人了。 李玉长得不赖，因此，她最讨厌的就是比她长得好看的，对她来说，一般长得好看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本本分分干活，存了勾引别人的心思。 她既然以后都是人事专员了，就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个女人这种，她头一个就看不顺眼，也绝不会招这样的人。 季夏看了一眼李玉，手里还拿着入职的文件，应该是个入职的新人，既然没有做过岗前培训，季夏也就没打算与她计较。 “媳妇儿！” 秦骁在门口朝她招手，季夏也就没有搭理李玉，她转身朝门口跑去，看秦骁没有进来的意思，她就先出去说话。 门卫大爷还问季夏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不用了，大爷，我男人跟我说两句话就走。”季夏朝大爷摆摆手，朝秦骁走去。 这一幕，被李玉看在眼里，她觉得厂子里的招聘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差了，这门卫怎么回事，是厂里的不是厂里的都分不清楚，还完全没有警觉性。 等明天吧，明天她把这些人都换一遍，找几个可靠的，能干的人进来，让领导们看看她的工作能力。 第438章 我要考考你 季夏和老大爷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要面临下岗的危机了，还各自乐呵着。 老大爷坐在值班室里，哼着小曲儿，手上还打着拍子。 季夏则朝秦骁靠近几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吃了没？”秦骁问道。 “吃了，你要是没吃，赶紧回去，让刘婶给你煮饺子吃，我听妈说，她们这段时间天天包饺子，各种馅儿都有。” 这种天气包了饺子，直接放在外面一冻就行了。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在外面放口大缸，把要冷冻的东西都放在缸里，就是天然的冰箱。 季夏带孩子出去这些日子，家里不光包了饺子，还做了粘豆包。 老爷子以前在东北打仗，待了不少年头，喜欢吃东北的粘豆包，刘婶做一手东北菜，对做粘豆包都是手到擒来。 一早家里就说做粘豆包，季夏拿了不少豆沙出来，这次回来，才发现做了满满一缸。 “吃过了，在老爷子那儿吃了过来的。”他带着季夏朝前走了几步，在一处空旷的地方说话，省得被人偷听。 有些事在家里反而不好张嘴。 “这次遇袭的事，老爷子那边跟我说过了，还是米国人主导的，跟他们的镇府脱不开干系。正好这次，我回来了，京市这边的保卫工作我来做，我到时候把这边清理一遍。” 秦骁是打定主意了，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打算放过。 季夏早就猜到了，当时在米国的一号飞机上，琳达夫人游说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一旦她不答应，肯定是有后手的。 这是料定了他们找不到证据，拿米国领导人没有办法吗？ 季夏心头冷笑一声，“骁哥，国内这边肯定要清理，但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从来没有人想要她的命后，能够安然无恙的。 “你放心，我肯定会报这个仇的。”秦骁是打算自己走一趟，去一趟米国。 有些人的性命，他要亲手去取。 没道理别人都杀到家门口了，他们还无动于衷。 他骨子里就有一股狠劲儿，要不然，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两口子就只想到了对方要杀他们，也不想想，人家米国人在他们手上损失有多惨重，先是八架战机，后来两艘舰艇，又一架大飞机，再搭上两艘航母。 死了的人还要算在里头。 但如果有人和季夏讲这个道理，她肯定会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因为当时米国的飞机轰炸季家村那一块的时候，她身临其境，她只相信她眼睛看到的。 至于米国人的大飞机坠毁死了多少人，航母一沉一毁，她都没有看见，所以不算。 她虽然是个军人，同时也是个女人。 女人嘛，大多数时候都不讲道理。 谁让她们是感性动物呢。 季夏知道秦骁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支持暗杀，一旦暗杀，反而还让某些米国人得逞，到时候打不完的嘴仗。 季夏凑到秦骁的耳朵边上低声说了一段话，秦骁的眼睛猛地一亮，“还有这种事？” “嗯！” 季夏从帆布口袋里拿出了一沓子资料递给秦骁，“我建议，这些文件由毛子国的人公布，这样不影响米国和我国的关系，我相信，毛子国的人很乐意干这种事。” 秦骁捏紧了资料，轻轻地抚了抚媳妇儿的头发，“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办妥的。” 开什么玩笑啊，媳妇儿把枪都送到他的手中了，他还不知道瞄准射击？ 说起来，他这次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搭建工厂，造他媳妇儿弄出来的榴弹枪，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好用了，威力太大了。 还有RGp火箭筒，这玩意儿是毛子国搞出来的，季夏拿出来的也是毛子国的东西，当初她搬空全球的时候从军火商手中获取的。 他们要在RGp火箭筒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弄出属于自己的火箭筒。 夫妻俩说完话，季夏就进了厂子，秦骁看着她进了办公楼这才离去。 李玉已经办完入职了，今天正式上班。 这是第一家季夏自己掌管的厂子，自然一切都要照着管理制度来进行管理，这样可以带动整个产业链管理水平的提升。 当然，她不可能亲力亲为，和卫振国探讨管理理念之后，卫振国很好地领会了她的精神，深觉跟着季夏做事，每天的灵魂都能得到一次升华。 季夏同志简直就是一个全才。 而卫振国也将这一套理论贯彻下去，因此，李玉入职后，人事主任就对她做了要求，所有入职人员先进行一次培训。 厂子新成立，季夏要求招聘的都是老员工，因此目前暂时没有办法招新员工，新员工首先适应就需要一定时间，凡事都要人带，现在哪有老员工带徒弟？ 李玉明明是高中生，照现在的政策，她毕业后最迟七月份就应该下乡，结果，在医院开了个病例证明，敷衍街道办小半年时间，总算是通过各种关系进了高铁制造厂。 但应聘的时候，她骗人事主任说是有两年工作经验。 李玉已经十九岁，在这个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学制的年代里，十五六岁高中毕业大把都是。 十九岁的姑娘，工作两年，也很说得过去。 人事主任就直接将新员工培训这个板块的工作交给她了，让她琢磨一下，培训哪些内容，如何培训，如何评价培训效果等等。 这些也是季夏的具体要求。 做任何一项工作，最终都要评价效果，然后进行经验反馈，不能做了就做了，企业最后没有任何经验沉淀。 这也是后世，那些百年企业与新崛起的公司之间的差距，前者抗风险的能力明显要高得多。 这也是世家与暴发户之间的本质区别。 世家底蕴并不仅仅是钱财的积累，吃饭穿衣也是一门学问。 李玉深觉自己肩上责任重大，她也不想想，现在厂子刚刚成立，人少活多，既然责任重大，那就要好好担负起责任。 她以为这一板块能够自己做主，就牛逼得不行。 看到季夏从楼下上来，她冲上去，“你，新来的？过来一下，你的新员工入职培训由我来负责，我要考考你！” 第439章 什么都不懂，态度还很差 又是这个人，应该是新招来的。 季夏也想考考她，就什么都没有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看到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人事主任顿时胆战心惊，李玉不认识季夏，人事主任陈文丽不可能不认识季夏。 她男人是京汽厂长宋远格，早就在家里听说，季夏如何如何，如何如何，她男人崇拜得不得了，一直在找机会想让季夏提携一下京汽。 李玉这是要干啥？ 她倒是不怀疑李玉认识季夏，或是与季夏有什么关系，要是这样，她不可能走正常招聘流程进来。 这一次招的人事部干事一共两个人，李玉和曹水云，现在正是厂子的筹建阶段，主要工作是招人，因此，陈文丽就留了两人。 她早就听说季总非常重视教育，所以招聘的时候，学历这一块占的比重就很大，再就是有工作经验。 但现在的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比较多，信息也不发达，就不存在后世那种招人的时候，人事还会打电话去老单位回访的情况。 李玉在应聘的时候，扯谎说她在京市电力厂人事科当临时工，啥都干过，出招聘试卷啊，监督考试啊，阅卷啊，还有给厂子里办宣传栏啊之类的。 事实上，她妈妈是在电力厂人事做事，平时她妈妈回去会谈谈工作，她来应聘前也向她妈妈取过经，属于准备工作做得很齐备。 招聘考试的成绩，李玉的确很高，排名第二，仅次于曹水云。 正因如此，所以李玉在工作表现上，想要超过曹水云。 这会儿，曹水云正在学习工厂的相关资料，规章制度，李玉就已经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将季夏都拉过来培训了。 季夏看着李玉就拿了一支笔一张纸，进来给自己做培训，暂时不动声色。 她喜欢谋定而后动，万一对方也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把所有的知识都装在自己脑子里的人呢？ “你是什么岗位？”李玉问道。 季夏道，“管理岗位。” 还知道根据岗位的不同来针对性培训，看来，这人应当是有点本事。 “那行，我就现在就开始给你做岗前培训，你觉得你哪方面的知识比较欠缺？”李玉再次问道。 “什么意思？”季夏有些恼怒了。 原以为是个厉害的，结果是个菜的，她觉得自己眼光不好，高看了对方。 “你想知道什么，我就给你培训什么，怎么，难道不是这样？是你管人事还是我管人事？”李玉反而还先不耐烦，她觉得这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态度还很差。 别以为她没看到对方不高兴的嘴脸。 季夏还想给对方一次机会，“行，你给我讲一讲高铁的动力原理。” 李玉愣住了，她怎么可能懂这个？ “你要知道这个干吗？你来我们厂是不是来打探这种机密的？你不会是敌特吧？”李玉竖起两道眉毛，厉声道。 太好了，如果是敌特，铁定是要吃枪子儿的，这张脸不久之后就可以永别于人世了。 陈文丽带着卫振国过来，一到门口就听到了这番话，她一颗心跳得都要出胸腔了，两条腿一软，差点没摔地上。 卫振国倒是比较淡定，喊了一声，“季总！” 他也是好久没有看到季夏了，这会儿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回来了，他肩上的重担也可以歇一歇了。 季夏站起身来，不高兴地朝李玉看了一眼，抬脚朝门外走去。 而李玉，这会儿人都是懵的，她听到了什么，卫厂长喊这人是季总。 “你办公室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卫振国带着季夏往外走，陈文丽只听到季夏说了一声“好，这就去看看。” 两人走远了。 陈文丽好半天都回不过力来，李玉讨好地扶了她一把，“陈主任，您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季总是敌特？”陈文丽简直是后悔死了，看来她不适合这个岗位，怎么招了个这样没有眼力劲儿的人过来？ 连人都不认识，就瞎逼逼。 “我也不认识那位是季总啊？季总怎么一直都没来上班？”李玉虽然有些后怕，但转念一想，季总应该不会和她计较，她本来就不认识季总，如果和她计较，季总那样的大人物就太没有风度了。 “季总来不来上班，还需要向你汇报？我让你负责人事培训这一块的工作，你有什么规划？”陈文丽问道。 她很忙，想到李玉既然是有经验，得到过锻炼的老人，哪怕工作不是那么周密，至少应当不会出大乱子。 没想到，入职的第一天就自作主张，干出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给季总培训，她怎么不上天呢？ “陈主任，我是有规划的，我现在就去写给您看！”李玉拍着胸脯道，“陈主任，我今天是冒失了一点，主要是因为我不认识季总，怪我，警觉性太高。我想到咱们这样的厂子，全都是国家核心机密，要是被有心人探知了去，那可不得了。好在，季总并没有怪我！” 陈文丽想到刚才季总的确是啥都没说，也揣摩不透季总的心思，兴许，季总的确是欣赏李玉这一点呢。 所以，陈文丽打算先等等，看上头是怎么个意见。 李玉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她回到了办公室，看到曹水云一直在看公司的规章制度，扯了扯嘴角，这有什么好看的，装模作样。 她笃定，只要她不杀人放火，偷盗抢劫，谁也不敢开除她。 李玉坐下来开始考虑怎么搞培训方案，她咬着笔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曹水云被布置的任务是做岗位职责，两者之间就存在了一定的关联，培训内容肯定是要针对岗位职责来。 “水云，你的岗位职责做得怎么样了？”李玉问道。 曹水云是个长相很甜美的女孩子，之前在一家军工厂做过宣传干事，曾经借调到人事这边帮忙，写一手非常漂亮的字，说话温温柔柔，考试又是第一名，陈文丽不可能不留她。 但李玉就很看不惯曹水云，做人事的，一定要强势，曹水云这种软弱的，能够镇得住场子？ 她绝对不会承认，其实她很羡慕曹水云这一身的气度，有着一种书香墨的气质。 第440章 核电站 曹水云是写了一点的。 她之所以捧着规章制度看，是因为其中涉及了公司的岗位，每个岗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规定得非常详细。 这和她以前接触到的那种很笼统的规章制度很不一样，让她大开眼界。 曹水云将自己写的内容递给李玉，又开始看起来了，她觉得从这些里面可以学到很多内容。 李玉趁着她不注意，很快就抄了起来，当然，其中有一些转换。 比如说，工艺员的岗位职责是负责工厂内的生产工艺，负责制定工艺流程图，操作人员的作业指导书，并负责对操作人员进行岗位培训等。 她就转换成，对工艺员的培训内容：生产工艺，工艺流程图，作业指导书，岗位培训。 原谅她并不知道工艺员是干啥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工艺，更加不知道什么是流程图等等！ 因为她根本没有上过一天班。 所以，上班与没上班的差别就在这里，对工厂的见识和理解完全不同。 鉴于曹水云就只写了工艺员和操作工部分的内容，李玉也就只能写这部分，她甚至都不知道去哪里知道，工厂里有哪些工作岗位。 “水云，你还是别看了，赶紧把主任要求的工作做一下，毕竟是主任交代的工作内容，一直拖拉给人的感觉太懒散了不好。”李玉好心地“低声”劝道。 曹水云吃惊不已，李玉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到了。 而正好，陈文丽从外面进来了，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曹水云想反击，但她们毕竟是新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吵起来了，留给人的印象就都很差了。 她忍了忍，没有说话。 而季夏的办公室里，两人说了一下近段时间的工作后，卫振国就问起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事情，他担心人事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得罪季夏。 “刚刚招来的人，要是不好用就干脆辞退算了。”卫振国皱眉道，看来他得敲打一下陈文丽，这招的啥人啊！ 季夏道，“暂时先观察两天，实在是能力不够，就辞退吧，人事要是做不好，会影响整个厂子的工作效率。” 招的人都不咋地，不合用，管理者多累啊，活也干不出来。 卫振国也明白这个意思，不能今天得罪了季夏，马上就把人撵走，传出去不好听。 两人都不是那种心比针尖还小的领导，所以暂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人在这里，如果干不好，随时都能将人撵了，还不如先冷两天再说。 “哦，对了，建电站拉电网的事，我这边找到了一个人。”季夏说起物色到的人，心里就一阵轻松。 如果没有得力的帮手，那真是要把她累死，而这个时候，和后世不同，后世教育得力，随便都能招到很多人，人才比岗位还多。 但现在，学校都不好好上学，大学停摆，有本事的人都被下放到了牛棚。 想找个有本事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那可真是太好了！”卫振国也是高兴坏了，他比季夏还惨，所有执行层面的活都是他干，这才短短两个月时间，卫振国就瘦了快十斤了。 他媳妇儿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媳妇儿本来在冰县的时候，在电子厂上班，食堂里干活，不需要操心，每天洗洗菜，洗洗碗，连做饭都不需要回家去做，工资一个月28块5毛钱，可以剩三顿饭，挺好的。 他现在把食堂组建这一块的工作交给他媳妇做，他媳妇忙得快累死了。 前两天，食堂买不回来菜，搞得大家都吃不上饭，他媳妇儿压力太大，崩溃得抱头痛哭。 “人在哪里，我去接回来！”卫振国想到，人赶紧到位，那一块的工作就可以扔出去了。 季夏道，“暂时还到不了位，我会催一下的。对了，你要是有这方面的人，也可以举荐一下，咱们现在严重缺乏人才。” 卫振国很为难，他是有认识的相关方面的人，但想把人弄出来，是真不容易。 “还有，现在大学的教学任务不重，想办法从大学里抽调相关专业的老师过来做事，这不比待在大学里搞不好被举报成臭老九强？”季夏提议道。 让卫振国从镇府的角度去办事，比她这边要好说话多了，这也是卫振国挂副市长职的好处。 “好，我会打报告上去，向上面多争取几个人来帮忙。”卫振国说干就干。 秦骁忙自己的工作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催老爷子赶紧把施开济两口子调回来，主要他太心疼媳妇儿了。 施开济当年回国后原本是在京大当老师，后来被人举报后，去了扶县。 这一次要把施开济弄回来，也是让京大出面向上面打报告，而来源也是高铁制造厂的项目。 下午，京大的校长过来和卫振国商量这件事，重点当然围绕施开济能够帮忙解决哪方面的难题？ 这个问题自然是要季夏来回答了，三人在会议室里，先寒暄了几句，季夏道，“朱校长，现在我们主要靠火力和水力发电，水力发电的应用都还很少。 但火力发电众所周知，效率低，成本高，电力输出不稳定，污染非常严重，这是其一。” 朱和正听到这话有些震惊，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干成了很多大事，现在西方很多发达国家都开始搞核电站了，难道季夏也要搞？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激动人心的大事啊！ 国内的电力供应很成问题，供电只在城里供应，绝大部分的农村都不供电，就算是城里三天两头地断电也是常有的事。 毕竟需要优先供应工业用电。 “那季老师的意思是？”朱和正小心地问询。 季夏道，“高铁用电量很大，现在的公共电网肯定是承受不住的，国家的工业现在集中在北方，我们要想高铁能够稳定的电力输入，就必须扩大公共电网的容量。 所以，我打算建一座核电站，地点选择在辽省。” 后世，辽省一共建了两座核电站，她直接选用后世核电站的地址，这样一来，也省去了考察地址的工作。 朱和正二人见季夏连地址都选好了，这就不是心血来潮了。 第441章 过年 季夏的确不是心血来潮，她也没有深思熟虑，核电站是必然的趋势，华国现在之所以不走这条路，是因为没有这个技术实力。 如果有，这便是一条捷径。 火力发电就是烧煤，倒也不是说煤很贵。 贵倒是不贵，但成本不是这么来核算的，空气污染那是相当严重。 而且，总是要给后世子孙留点什么吧，煤挖光了，石油也采集完了，山也砍秃噜皮了，就给他们一个光溜溜的地球。 老祖宗也不曾这样对待我们啊！ 一代人，就把整个自然资源全部祸害完。 季夏觉得，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干。 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 “施开济老先生曾经在米国参与过建设核电站的工作，他在密歇根大学任教期间就是从事核动力研究，他在电力系统方面的研究也非常深而且广，我们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季夏道。 卫振国倒是不知道施开济是这样牛逼的人，他光听季夏这么一说，就觉得把人弄去扫大街简直是暴殄天物。 朱和正道，“我们会尽全力把人弄回来，不过，季夏同志，前提是你的核电站项目要得到上面的审批才行。” 无非就是可行性和成本的问题，这一点季夏倒是不担心。 “我们同步进行吧！”季夏道，“施开济老先生夫妇二人不能继续在扶县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就算弄回来也不能为祖国的建设出力。” 朱和正不由得动容，他和施开济曾经是初中同学呢，曾经想到过老同学在扶县应该过得很苦，但听季夏这么一说，应是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我会想办法，会尽一切努力。” 朱和正走后，卫振国问道，“夏夏，你当真准备建核电站？” 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季夏点点头，“要建核电站，我们要尽早结束现在的这种局面，我们要让上面的人知道，现在国家急需人才，这种局面不利于经济建设，我们有能力搞好经济建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 这一年，是阳历的二月十四号过除夕。 就在二月十三日，米国和华国达成了一系列协定，签署了《华米建交联合公报》，这意味着，华国和米国将会在新的一年里建立起新的外交关系，两国关系正常化。 事实上，米国一直在寻求与毛子国缓和关系，两国之间恶劣的竞争关系对两国的影响非常大，两虎相争的同时，华国这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瞧不起的一穷二白国家，竟然在科技上取得了如此大的进展。 华国科技的发展弥补了虚弱的生产力，成为了华国的第一生产力。 而现在，华国与毛子国的关系恶劣，趁此机会，米国绝不会放弃寻求与华国的关系正常化。 同时，米国已经陷足于越国战场近十年，国内反战情绪非常严重，庞大的军费开支下，并没有取得收益，反而还损失了两艘航母，死在异国他乡的米国大兵数量可观，米国也希望能够停战撤军。 但需要理由。 与华国关系缓和，这就给了米国一个撤兵的理由。 农历新年的第一天，《联合公报》生效，华国和米国正式建交，华国的军队从边境线撤离，不战而胜，华国在国际上的形象进一步高大起来。 今年过年，家里人不齐全，秦望东和秦长铄父子还在战场，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一家人还是担心不已。 刘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大房那边也回来过年，家里添了两个小人儿，老爷子的兴致还是很高。 秦晚雪是腊月二十八回来的，她这会儿抱着臻臻，老爷子抱着至至，两只小的在二人的腿上蹦蹦跳跳，有力极了。 肖亚玲羡慕得快要哭了，秦长青比秦长铄还大两个月呢，看看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再翻了年，天气暖和起来，都该会走路了。 沈丛英也关心侄儿的婚事，问道，“嫂子，长青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回来了，稳定下来，以后是不是该考虑结婚？” 肖亚玲道，“我还不想？关键他一直不答应相亲啊！前儿个，附近的邻居说是有个姑娘，人家是有正儿八经的固定工作，长得也还不错，给他介绍，我觉得可以见一见，他死活不肯。 我都不敢回绝别人，我怕这名声传出去，将来就算人家手里有了好姑娘，都不肯介绍。” 一耽误下来，岂不是成了老光棍了？ 肖亚玲都不敢多想，一想，觉都睡不着。 季夏和秦骁，还有秦长青三人在打扑克，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问道，“你咋不去相亲？” 秦长青扔了一对二下来，被秦骁用一对大小王给炸了，他哎呦一声，这才回答季夏的话，“哪个好人相亲结婚了？我可不想相个亲就跟走过场一样，稀里糊涂结个婚，过个十来年，将来后悔都没有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季夏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毕竟，这人是在F国首都那种浪漫之都待过的。 秦晚雪也能够接受，笑道，“那你准备去哪里邂逅一个姑娘，然后和人家轰轰烈烈地谈一场，再产生误会，分个手，姑娘伤心嫁人，而你黯然伤魂一生？” 秦长青想了想，有些代入，还沉浸于那种悲痛之中，“我要是能够遇上这种姑娘，哪怕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愿意。” 肖亚玲拿起手中的扫帚打下去，怒道，“你不结婚啊，不结婚好啊，你不结婚你明天就给我滚出去！” 秦骁连忙拉着季夏避开，怕被误伤到了，“这都是闲得慌了，不识人间疾苦！” 秦老爷子非常赞成，“回来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工作也没好好工作，让你去街道办上班，你说鸡毛蒜皮的事儿太多，让你去房管局，你不想一天到晚和人扯皮，填个房产证你都能把人的名字写错，让你去林业局，你又说办公室里都是大老粗……” 老爷子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气得脸色铁青，“这样，你选个地方下乡吧，不是想画画吗？去乡下画，有山有水有人物，想咋画就咋画。” 第442章 训孙子 秦长青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公子哥儿，与秦骁两兄弟虽然是堂兄弟，在差不多同样的家庭长大，但父母秉性不同，养出来的孩子差异就很大。 用秦骁的话说，秦长青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挫折大约就是遇到了一个秦欣瑶这样的妹妹。 而秦欣瑶在没有被亲妈“策反”前，虽然算不上乖巧懂事，但也算循规蹈矩。 兄妹俩也算是相亲相爱长大，结果，相当于被秦欣瑶背刺一刀，秦长青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秦家的孩子在大是大非前还算明白，季夏听说秦欣瑶想办法联系上过秦长青，想要他搭救自己一把，秦长青没有搭理。 老爷子让秦长青去下乡，这种事如果是沈丛英，她绝对不会管，她一向只管孩子们的衣食住行，学业事业这方面，她是从来不会干预。 但肖亚玲不同，她对孩子就有些溺爱了，一听老爷子想让秦长青下乡就急了，不敢明摆着反对，但在相亲上就积极了很多。 她想着秦骁儿子都快满周岁了，秦长青连对象都没有，看老爷子对两小只那股子疼爱劲儿，肯定想抱重孙子，自然也希望秦长青能够早些结婚。 如果有对象了，自然是奔着结婚去的，下乡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婚还咋结？ 不结婚，哪来的娃？ 肖亚玲现在老羡慕沈丛英天天在家带孙子了，没少叭叭儿子。 一家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两小只见家里人突然多了，乐得不得了，只可惜，八点多钟，就开始熬不住了，老爷子让季夏带两小只上楼去睡觉。 “不用守岁，有条件守，没条件不守，家里这么多人守呢，不少你们娘仨。”老爷子宠溺地道。 季夏笑着道了谢，“谢谢爷爷，我们就去睡了。” “等等！”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了三个红包递给季夏，“给你们娘仨的压岁钱！” 季夏愣了一下，给两小只就算了，给自己算怎么回事，“爷爷，我都当妈妈的人了，哪还能要压岁钱啊！” “当妈妈怎么了，你还不是得喊我爷爷。”老爷子乐呵呵地道。 他以前身上有很多暗伤，都是早年战场上留下来的，身体也受了很大的影响，特别是变天的日子，有时候夜里疼得翻来覆去睡不好。 季夏回来后，家里灵泉水没有断过，天长日久下来，老爷子的身体现在好了很多，今年冬天，一次都没疼过，每天夜里睡得都很香甜。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提了不少，这钱掏得也欢快。 季夏只好收了，秦骁一只手抱一个，“爷爷，我没有吗？”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你还要压岁钱，你多大了？当爸爸的人了，心里没点数？”老爷子眉毛一竖，自有一股威严。 “不是……”秦骁想说，没有他媳妇儿当妈妈，他怎么当得了 爸爸，媳妇儿还有呢。 但这话说出来，岂不是拉踩媳妇儿？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没有压岁钱，也照样往上长一岁。 老爷子又给秦长青发了红包，“要么留在城里好好上班，要么就去乡下好好种地，现在国家重点是在经济建设这一块，你那些艺术用来陶冶情操可以，就目前这个阶段，对国家建设没有任何助益。除非，你有本事用这个去挣些外汇。” 秦长青都没有来得及说话，肖亚玲忙道，“爸，长青年纪还小呢，那些知名的画家，哪一个不是从事这一行年数长了，才有名气，没有名气，这画也卖不出去啊！” “现在是没有名气卖不出去吗？现在是大家肚子都吃不饱，谁有精力欣赏你画的那些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秦老爷子对男女没有偏见，他也从来不会在意儿媳妇反对自己的意见。 一个家里，总要有不同的声音。 他现在很不高兴，是觉得肖亚玲作为母亲，既然不能为儿子的前行把准方向，就不要指手画脚，更加不要溺爱。 秦长青讷讷道，“爷爷，我学的是印象派画法。” 秦老爷子只知道长枪短炮，哪里听说过什么印象派？ 他忍着怒火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你天天画那些看都看不懂的东西，一看就是从西方学回来的，你要是这么想下农场，我送你去！” 秦长青浑身一哆嗦，却依然梗着脖子道，“爷爷，自古以来，就从来没有过画画还犯法，要下农场的，这本来就不对，这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国家有问题！” 谁不知道国家有问题？ 秦老爷子的脸阴沉得厉害，搭在膝盖上的手颤动了一下，忍住了扇这孙子耳光的冲动，主要，执迷不悟的人，打也打不醒。 “你比阿骁还大两个月，阿骁现在是什么成就，你是什么成就？你喜欢画画，可以，你想从事这个行业，也没问题，但现在条件不允许； 还有，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没多少见识，可我也知道，古今中外，那些出名的画家们哪一个不是饥寒交迫而亡？ 他们的画是值钱，可都是人死了才值钱，你有本事，不要父母接济，靠你的画作养活自己？” 秦长青倒是没有琢磨过这方面的事，但他有一颗献身于爱好的心， 总觉得就算是为了画画，死了也甘愿。 秦老爷子见孙子紧紧抿着的唇，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也大为失望，“长青，这个家里，除了你两个侄儿，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国家奋斗； 夏夏比你小好几岁，她的成就却是你们这一辈中最大的，她难道没有想要做的事？谁不知道从事文艺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她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一样，每天一门心思琢磨那些画作，文艺作品，乐在其中？” 秦长青不由得动容，他与季夏打过交道，就处理秦欣瑶的事，深觉这个弟妹是个不简单的人。 秦老爷子见他总算是有些听进去了，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我也没有别人那么多执念，总觉得这个家族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子孙后代有本事能够传承下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我都管不着，况且，这个家里，你不努力，还有别人努力，长铄也好，阿骁也好，他们都不赖。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够走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 第443章 大言不惭 艺术这条路不好走，更多的是靠天赋。 秦长青其实是具备天赋的，如果他晚生个十年，都有很好的条件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只可惜，现在别说是什么印象派了，哪怕是学国画，都不容于世。 秦老爷子也是担心得不得了，一旦被人举报，那就不是他一个人去住牛棚，下农场的事了，牵连到整个家族。 这关头，多少人盯着秦家。 正是势均力敌的时候。 如果换成别的大家长，秦长青要么被逐出家族，秦家与他断绝关系，至少也要被打几顿，但秦老爷子没有，循循善诱，不能不令人动容。 季夏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澡，秦骁带着两个孩子进了空间，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就把他们安置在空间睡觉。 他自己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季夏正在擦头发，他接过季夏手中的毛巾，给季夏擦头发。 “你要下去守岁吗？”季夏问道。 秦骁“嗯”了一声，“前几天，有风声，说是有人要举报长青，大伯回去后把他的画和工具全部都一把火烧了，父子俩在家里大吵一架，差点没打起来。” 季夏有些无语，但她也不会直接做评价，“他在国外生活的时间有点长，想法有些不一样也在所难免，慢慢说，总能够想通的。” 秦骁却不这么认为，“他从小想法就和别人不同，像是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一样，总是把这人世间想得非常美好；被人欺负了，又伤心难过的不得了，从来不长记性。” 季夏知道这世上有这种人，不是不长记性，而是懒得长记性。 人要改变自己多难啊！ 惯性生长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谁不嫌麻烦呢？ 如果秦长青这种人是活在那种普通的家庭，倒也无所谓，但在秦家这种复杂的大家庭，兄友弟恭，没有倾轧，但外部环境却很危险，群敌环伺，虎视眈眈。 “那举报的事怎么说？”季夏问道。 “提前得到了消息，大伯做了准备，红锈章去家里翻了一通，啥都没有翻出来，上面有人施加了压力，暂时不了了之。 昨天，他又跑到友谊商店买颜料工具，幸好辛主任和我爸认识，他们本来和大伯住一个大院的，也知道举报的事儿，就没有卖给他。” 季夏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家里还有这种拖后腿的。 这是一次次地作死啊！ 她都有点慌了，自己无所谓，反正她还有大组织，那就是部队，可她还有两个孩子，现在这个家，可以说是风雨飘摇的大海中，难得平静的一处避风港湾。 她很难接受到时候那些红锈章跑到家里来大肆抄家，打破现在难得的宁静。 “那现在怎么办？”季夏问道。 “爷爷老早就想让他下乡，也是爸提醒了，他现在在眼面前还能看着，要是下了乡，在乡下画，被人发现了，举报了，那就更不得了。”秦骁也有些无奈。 “他是出国后画画，还是在国内就开始画了？”季夏问道。 “国内，他之前画的画，总是说批判现实。也是差点闹出事来，爷爷没办法才把他送去F国，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如果不是这次越国战争，华国大使从F国撤回，秦长青待在F国也挺好的。 这可真是个祸害啊！ 季夏道，“那这样，让他去高铁制造厂，我想办法让人看着他。” 她决定，把这人扔给乔三，让乔三帮忙看着，使劲地压榨他，让他干活。 一般所谓的叛逆期，都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哪个缺衣少食的孩子有什么叛逆期的？ 肚子都吃不饱的年代，都没听说过有这个词儿。 秦骁帮季夏把头发擦干，他就下去了，季夏可以不用守岁，但秦骁还是要去陪长辈们守一守。 楼下，气氛又有些僵持了，可以说，秦长青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合时宜，都无法入长辈们的耳。 肖亚玲在中间打圆场，岔开话题，“长青，要不，明天还是去相亲吧，先成家后立业，先把家成了，再想办法上班，一心一意地工作，成就事业。” 她还是担心老爷子一个气不顺，真的把他送去下乡。 除了心疼儿子在乡下吃苦不说，肖亚玲也还担心，秦长青这种脾气，到了乡下，也容易被人欺负。 “妈，你怎么总是盯着我成家成家的？难道二哥的案例还不够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反思吗？当初二哥要不是被逼得那么急，怎么会找个那样的媳妇儿，最后还不是离婚了！” 秦长青说的是秦长铄。 肖亚玲顿时有些坐不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轻叱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沈丛英倒是度量大，没有和这侄儿计较，笑道，“我当时是催了你二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关心子女的婚事，这也没什么。 也不是人人都不好，你看阿骁和夏夏，这多美满啊，两个孩子也很可爱，你不能光看那不好的，你要多看看人家过得幸福的。” 秦骁刚刚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了，“妈，一般人都没有我这种运气，你就不要让人羡慕我了！” 这大言不惭的！ 秦老爷子都被他逗笑了，气氛缓和一点，“兄弟俩睡了？” “嗯，睡了。” 秦骁过来，在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落座，“刚才我媳妇儿说，让四哥去高铁制造厂上班，她现在人手不够，四哥过去给她搭把手，都是一家人，帮帮忙，省得用外人。” 这家里，可以说没有人比秦骁更了解秦长青这个人了，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没什么主见，还是个老好人。 “你四哥也不懂啊！”肖亚玲道。 沈丛英在一旁劝道，“不懂可以学啊！大嫂，孩子们的事你就别管了，总比下乡好。长青这孩子，要是下乡，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老爷子有些高兴，“是夏夏说的？” 他担心是秦骁让季夏出手，这样就不好了，他孙媳妇本来就忙，肩上的担子很重，还要让家里的事烦她，他怎么忍心呢？ 第444章 这该死的猿粪啊 “是夏夏提议的！”秦骁道。 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在训人上是有两手的，媳妇儿之所以愿意出手管这个闲事，肯定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而是担心这蠢货会牵连家人。 秦老爷子对秦长青道，“等过了年，你就去帮你弟妹一把，一家人，不能不顾情分！” 只要不是强迫他去上山下乡上班搞事业，帮忙的话，秦长青还是很愿意的，他虽然不着五六，但是个重情义的人。 上次，为了秦欣瑶的事，季夏跑前跑后，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爷爷，既然是弟妹要帮忙，我肯定会尽力的，我随时都可以。”秦长青道。 秦骁道，“那你知道高铁吧？有时间就把机械方面的知识了解一下。” 秦长青点点头，“嗯，好，我会的，我回去后就找些书看。” 家里还有高中物理书，他想着，高铁肯定与物理方面的知识有关呢，先把基础打一打，省得到时候给弟妹丢脸。 解决了心腹大患，秦老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一家子被秦长青送走，他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还是夏夏这个孙媳妇儿好，所以说，娶妻娶贤，这话真是没错，孙儿娶了个好媳妇儿，这幸福的何止是三代人啊。 肖亚玲也很高兴，儿子不用去下乡了，留在城里，这婚事更是要抓紧办。 她给儿子打听的这姑娘正好在高铁制造厂上班，要是搞成了，以后一起上下班，那是多好的事啊！ 初一一大早，她就去和她那朋友说，张罗着秦长青和那姑娘见面。 而秦长青的想法也是简单，他本来不想相亲，但听说那姑娘是在高铁制造厂上班，他就想着，见一面，打听一下高铁制造厂的事儿。 反正，他肯定是瞧不上相亲的姑娘的，回头就说不同意就行了。 见面的时间定在初四的下午五点半，因为人家姑娘说是要上班，忙不过来，事实上，如果定的时间太近了，显得不矜持。 这年代，大年三十不放假，初一就要开始上班。 因为过年，所以大房一家暂时住在这边，为了多陪陪老爷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亚玲就忍不住问季夏，“夏夏，你们厂里头是不是有个叫李玉的姑娘？” 季夏对厂里的人，高层以外，其余基本不熟悉，她想了想，“大娘，我不认识呢，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 肖亚玲当然要了，就说了，“别人介绍你四哥和那姑娘相亲，定的是初四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沈丛英就说了，“既然是夏夏他们这个厂子的，怎么不说先让夏夏打听清楚，合适的话就见面，不合适就不见了。” 肖亚玲一拍脑袋，“哎呀，你说我这个猪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最近想儿子结婚都想疯了，但凡是个母的，她都恨不得拉来和儿子配一配，对方说初四见面，她还想时间晚了。 季夏劝道，“这没关系，就见个面而已。再说了，婚姻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个人再好，结婚了不一定合得来，两个人不好，结婚了说不定还能夫妻恩爱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第二天去上班，季夏有心打听李玉，但她现在这个位置，不好明目张胆地关注某一个人。 便把人事主任陈文丽喊了过来，问人员招聘和人员培训的事怎么样？ 陈文丽现在手头的事儿很多，就说人员招聘离既定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人员培训这一块交给新来的人在做。 “那你把人喊过来，我看看都招了哪些岗位的人？还有人员培训做得怎么样了？”季夏道。 陈文丽忙将李玉和曹水云喊了过来。 季夏办公室里有一张小会议桌，四个人坐了，季夏这才知道，原来那天要给自己做培训的女的就是李玉。 不得不说，她对李玉的第一印象是真差，如果将来与这样一个人做妯娌，她还是挺膈应的。 但，也不能笼统地就下结论，季夏决定再考察一下。 “人员培训的章程我看看！”季夏伸手道。 李玉忙将自己针对岗位做的培训内容递给季夏，她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因为她抄曹水云的时候，抄得特别认真，基本上是一字不错，转化成自己的内容时，也经过了思考。 季夏接过来，首先这字，就暂时不做评价了，将就着看吧。 而针对岗位拟定了培训内容，这个思路还算可以，但看到针对工艺员的这一项，“对工艺员的培训内容：生产工艺，工艺流程图，作业指导书，岗位培训。” 她皱了皱眉头，因为有些难以理解，问道，“对工艺员进行岗位培训的内容中，岗位培训指的是什么？” 她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就将文件放在桌上，指给李玉看并询问。 李玉心头咯噔一下，一慌，满脑门都是汗了，糟糕，她抄这一条的时候都好几天了，怎么季总现在才问她，她哪里想得起来啊？ 季夏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幻得很快，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这个怎么解释？”季夏追问道。 曹水云的目光落在李玉拟定的文件上，初看没啥，再看她猛地一愣，仔细一看，觉得不可思议，意味深长地朝李玉看了一眼。 而曹水云的一系列表现也被季夏看在了眼里。 既然李玉回答不上来，季夏也就不问了，她问曹水云，“你负责的是哪一个板块？” “我负责的是针对岗位拟定岗位职责。”曹水云道。 季夏道，“现在做了哪些岗位职责，给我看看！” 曹水云连忙将她做的文件递给季夏，季夏翻了翻，看到针对工艺员的这一份，抽出来，放在桌上看起来。 李玉读书的时候，没怎么用功，视力很好，现在都是5.2，她看了一眼，当即就道，“季总，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这里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季夏看完曹水云的文件，心里也有了数，问道，“那你说说。” “我这里想要表达的是，工艺员要对操作工进行岗位培训，他们既然要做这项工作，为了保证他们有这个能力，我们要对他们进行这方面的培训。” 李玉说完，很得意，眼里冒着亮光，她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竟然回答得这么圆满。 第445章 火眼金睛 曹水云欲言又止。 她没想到，李玉竟然抄自己的。 但这种时候，如果揭穿的话，对自己也不好。 所以，她只好忍了下来。 “是这么理解吗？”季夏问了一句，李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说错了？ 季夏放下手中的文件，指着李玉那一份，又问道，“这些，是你自己写的吗？” 李玉原本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虽然抄了曹水云的，但两人的文件本来就存在不同之处，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就抄了，因此她底气十足，“是我自己写的。只不过……” 她朝曹水云看了一眼，“因为我要做的文件和曹同志要做的文件有些关联，我们相互探讨过。” 这就解释了，为何她这文件里的很多文字，与曹水云的存在雷同之处了。 曹水云惊呆了，她从来没有和李玉探讨过什么，这个人说话怎么张口就来，满嘴都是谎言？ 季夏看向曹水云，“曹同志，是这样吗？把你们探讨的内容和我说说？” 李玉顿时很紧张，“曹同志，我们上次还讨论过岗位，还是你提醒了我，要针对岗位制定不同的培训内容，你还记得吗？” 这就堵住了曹水云的嘴，让她不能说没有，要是曹水云否认，那有可能她就是在领导面前污蔑李玉。 曹水云张了张嘴，最后，她还是道，“我们没有讨论过，她仅仅只是说让我把我做的文件给她看看。” 季夏很满意曹水云的表现，她要的就是这种仗义执言，最讨厌的就是糊弄欺瞒。 李玉顿时就怒了，“曹水云，你怎么能欺骗领导呢，我不知道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在这关键的时候骗人说假话，就为了污蔑我吗？” 曹水云也有些紧张了，她迭声否认，“我和你根本不熟，我只是照实说而已，我根本没有污蔑谁的意思。” 李玉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又对着季夏道歉，“季总，上次真的是个误会，我不认识您，我以为您是新来的，我才要给您做培训，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还请您高抬贵手！” 季夏不是看不出这姑娘的手段，而是这种手段对她根本没有用。 “第一，上次你给我做培训，我之所以没有揭穿你，是为了看看你的工作如何，如果你当时能够有准备地给我上一次安全教育课，我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季夏就事论事道，“但你没有，你两个肩膀扛张嘴，就给我上培训课，还问我哪些方面欠缺，需要哪些方面的培训，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对自己的工作没有任何准备，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李玉无言以对，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针对季夏，她只是看这女的太漂亮了，心生嫉妒，没想到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是领导呢？ “我真的没有抄曹水云的，分明是她抄了我的。” 季夏没有搭理她这些话，继续道，“从工艺员这个岗位培训来看，你对自己写的内容根本就不了解，不说逻辑通顺的问题。工艺员是技术岗，他们给操作工进行岗位培训，培训的是操作方面的技能，你们有这个能力对工艺员进行这方面的培训吗？ 是不是抄的，我不做评论，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陈文丽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留李玉的，只不过事情太多了，难得招一个人进来，看她做事还挺积极的，没想到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她这人也是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 “季总，真是很抱歉，是我没有管好人，没有监督好她们的工作，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陈文丽站起身来，向季夏弯腰道歉。 季夏“嗯”了一声，也不再就此事多说，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嘱咐道，“要让有经验的人来做这方面的工作，培训工作是重中之重！” “是，季总，我会安排合适的人做这方面的工作。” 陈文丽不敢说自己亲自来办，一来她没这么多精力，二来，季夏很反感部门领导事无巨细都亲手抓。 当天，陈文丽也没有马上就处理，而是放着了，李玉等她找自己等到下班也没有看到她处理，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当时竞聘这个岗位的时候，想办法让人和陈文丽打过招呼了的，再加上她考试第二名，没道理不录取她。 陈文丽之所以没有当时就处理，而是将季夏的一句话听进去了，“让有经验的人来做这方面的工作”，她对季夏的能力非常信任，翻出了李玉的简历，看到上面写的是她曾经在京市电力厂人事科当过临时工，时间是两年。 这个年代招工，不需要填写很多资料，简历这种东西还是季夏要求招聘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填一下的。 格式也是他们自己设计的。 应聘的人都需要保留提交的简历。 陈文丽打电话去了电力厂，找到对方的人事科，问清楚他们那里从来没有招聘过一个叫李玉的临时工。 陈文丽就知道，李玉提交了虚假资料。 她拿着文件，深吸一口气，去找季夏，“季总，实在是很抱歉，这件事是我工作失误。” 她将李玉提供虚假信息的事说了，“我当时应该做一下调查的，我的工作失误导致了工厂的损失，恳请工厂处罚我。” 季夏看了一眼，“那就报案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一些重要岗位招聘，还是可以打电话去原单位打听一下，听听别人的评价，做个参考。” 她没有说处罚的事，这个年代的人工作本来就非常积极，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出了差错，内疚得不行，就已经够了。 “是！” 陈文丽从季夏的办公室出来，对季夏更加钦佩，景仰之情简直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她要努力工作，呕心沥血，以报季总的知遇之恩。 次日，李玉来正常上班，一晚上睡得挺好的她，精神状态特别好，哼着歌儿，阴阳怪气地道，“有些人啊，以为把别人挤走了，自己就能够得到领导赏识，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那攀上高枝儿的命！” 第446章 欺负，打脸 办公室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李玉这么说，都用异样的目光看曹水云，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自然不喜欢和那种耍小聪明，拉踩同事的人一起工作。 面对这样的眼光，曹水云也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眼里都渗出了眼泪来。 李玉得意不已，和她斗，哼，看看到时候走的人到底是谁。 只要大家都不喜欢曹水云，曹水云在这里就干不下去。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来，给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个，就没有给曹水云。 排挤的动作明晃晃的。 曹水云抿着唇，忍下了泪水，深吸一口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她在信纸上奋笔疾书，想尽快将岗位职责拟出来。 突然，一杯水全部倒在了她的桌子上，一大摞写得好好的文件全部都被泼湿了，她哎呀一声，跳起来，赶紧抢救文件，但已经迟了。 文件都是用钢笔书写的，一沾水，全部都晕染开来，一大片一大片的墨迹，一个字都看不清楚了。 “哎呀，对不起，水云，我不是故意的！”李玉忍住笑意，故作很惭愧地道歉，“我没有弄坏你的东西吧？” 她手忙脚乱地给曹水云收拾桌子，但实则慢吞吞地，就想多看看曹水云气急败坏，而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季夏从办公室门口经过，看到曹水云，走了进来，“曹同志！” 所有人都静下来了，李玉也忙贴着办公桌站着，眼巴巴地望着季夏。 只是季夏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她过来是有重要的事，“你昨天做的那个岗位职责，内容表达得很清楚，但需要重做！” “是，季总，请问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说起工作，曹水云就压下了所有的委屈。 季夏让她拿纸和笔来，又招呼了办公室其他的人，“你们过来一下，听一下这个思路。” 要提高现有的管理水平，就需要引导管理者的思路进行改变。 一听这话，办公室所有人都过来了，曹水云本来要给一些老前辈让位置，季夏拦住了她，“你做岗位职责，这个乌龟图是重点，我顺带给他们讲一讲。” 有同志开玩笑，“曹同志，你认真听，我们听不懂，回头你给我们讲。” 曹水云激动得脸通红，忍着害羞，“我要听懂了就给大家讲。” 李玉已经被挤走了，这些比他们先进来的人，不敢挤曹水云，却敢挤她，而季夏看见她被人挤走，却一声都不吭。 当那么大的官，竟然一点胸怀都没有，李玉打心眼里看不起季夏，这个人真是徒有虚名。 “你做岗位职责前，先把工厂涉及到的过程分析出来，什么叫过程？比如说采购，就是一个过活动过程，工厂的整个活动都是由一个一个过程组成的，从最原始的输入采购开始，到最后的输出运输交付结束，我说的这个，你能不能听懂？” 这事实上是季夏单独给曹水云在讲解，她认真地听着，努力地理解，最后重重地点头，眼睛里一片雪亮。 季夏也觉得这姑娘长相清秀，两眼清透，是个通透的人。 “识别过程和过程的所有者，所谓所有者就是指负责这个过程的部门，每一个过程都有输入和输出，而输入一般都是顾客的需求； 比如说采购，输入是什么，当然是采购这一个零部件的技术图纸，零件要满足图纸要求，还要满足生产车间对交付的要求……” 季夏将乌龟图讲清楚了，最后问曹水云，“你说一下，你的文件格式与这乌龟图之间的优劣对比？” 曹水云思考了一下，“我做的文件表述得不够清楚，乌龟图一看就一目了然，我以后会尽量考虑用这种图文并茂的方式来表达文件。” “嗯，可以，举一反三，不错。”季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勉励一番。 李玉咬了咬唇瓣，她不想放过这种机会，刚才，她虽然没有凑过去听，但也听明白了些乌龟图的意思，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做，这一次一定要比曹水云做得好，让季总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抄曹水云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挤过去在季夏面前表示，陈文丽就过来了，“李玉在不在？你出来一下。” 李玉心头一喜，昨天陈主任让她不必负责岗位职责的事了，她还有些担心，现在肯定是给她安排了新的活计。 她忙挤过去，陈文丽也没有和她说话，直接朝外走，她忙小跑着跟上。 等走出长廊，来到大厅里，两名公安在，她顿时傻眼了。 对方向她走过来，问道，“你是李玉同志吗？” 李玉茫然地点了点头，“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 她自认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公安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你在应聘的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误导工厂招聘，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两人就押着李玉往外走。 李玉惊呆了，挣扎道，“陈主任，我没有，我没有提供虚假信息。” 她也是急了，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提供了什么信息。 陈文丽道，“你说你在电力厂的人事科当了两年临时工，这个信息是真实的吗？” 简历上弄虚作假，这在后世，实在是太寻常的事了，但这个时代，这种事是万万容不得的。 陈文丽一开始还没想到要报案，现在才发现报案是最好的解决途径，工厂随意开除一个人，还是很有损工厂形象的。 李玉面色苍白，犹如死灰。 陈文丽还没完，“而且你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不符合我们工厂良好健康的要求，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么你就有在医院开虚假病历逃避下乡政策的嫌疑。” 李玉本来还想求情，这会儿也不敢开口了，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被拖出了工厂。 晚上，季夏下班回家，一家子吃完饭，她正要抱着两小只去楼上洗澡睡觉，就听到沈丛英在问肖亚玲找儿媳妇的事怎么样了？ 季夏有些心虚，便听了一耳朵。 第447章 忽悠，接着忽悠 肖亚玲也是满肚子苦水，“原本想着，明天能够去相亲呢，结果今天那媒人过来说，明天怕是相不成了。” “这是为啥啊？到底啥事比相亲还重要啊？” 沈丛英也是觉得纳闷，一般情况下，不是特殊原因，谁会把相亲的日子往后推呢，这明显就不是奔着成事儿去的。 “问了，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肖亚玲也是底气不足，怕对方打听了自己的好大儿，而瞧不起儿子，才不愿和儿子相亲。 这一推，肯定就是没戏了啊！ 沈丛英本来也喜欢八卦，她真是好奇极了，“夏夏，你上次不是说帮忙打听那姑娘吗，打听得怎么样了？” 季夏只好从楼梯上退下来，正好这会儿秦骁从卫生间出来，接过了孩子，“你去和妈他们说说话，我把他们俩抱上去。” 两只小的欢快地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一人抱了一半，上了楼。 季夏回到沙发前，秦老爷子也很好奇，没有走，留下来听，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孙儿的婚事，毕竟的确不年轻了。 而且性格也很古怪，搞不好将来就要砸手里了，这让秦老爷子不能不担忧。 “那个叫李玉的姑娘，她本来应该七月份那一批下乡，找个医院开了个有心脏病的假病历，就逃过了下乡，被人举报了，昨天公安来，把她带走了。” 季夏没说，举报的是陈文丽，当然陈文丽代表的是工厂。 “啊！”肖亚玲直接懵了。 沈丛英也是大喘气，“幸好被发现了啊，要不然，这要是结了婚以后再被举报，就不得了。” 那他们秦家的脸要丢光了。 多的话，季夏也没有说，只道，“大娘，结婚虽然是大事，也急不得，以后尽量还是找知根知底的。” “是这个话！” 肖亚玲对她那个朋友也是满肚子埋怨了，这帮忙挑的是啥人啊，本该下乡没有下乡，肯定是有原因的啊，就算不是弄虚作假，但一个心脏病患者，就介绍给自己儿子？ 难怪昨天支支吾吾半天不说明白，只说重新定了日子再通知，定个屁的日子，难道让自己儿子去牢里和那姑娘相亲不成？ 气死人了！ 秦老爷子觉得事情不会刚好这么巧，刚好问了季夏那姑娘如何，刚好要与秦长青相亲了，就刚好被发现弄虚作假，被公安带走。 有些事，家里人心照不宣就行了，他也不是事事都要弄明白。 “长青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去上班？”秦老爷子问道。 这几天，秦长青在家里帮忙带孩子，多余的时间就一门心思看书，也没有画画了。 当然，没有画画工具也是一方面。 “部门负责人要到初八来上班，四哥初七去报到，初八的时候跟着他们去干活。” 季夏将秦长青安排在乔三那个部门，负责运输的，现在叫物流部门，常年跑长途，季夏打算让秦长青跟着他们去跑一跑，长长见识，看看人间疾苦，把性格磨砺出来。 秦老爷子很放心，也明白了季夏他们两口子的思路，对秦长青道，“夏夏现在手头的事很忙，让你过去，是帮她一把，你对分派给你的活要上心，不能还让她为你操心，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秦长青听进心里去了，“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弟妹添麻烦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匀速运动和加速运动，很快就能把这个章节看懂了，后面还有摩擦力之类的，就算现在不能掌握这些知识，后面上班之后，我也会努力研究。” 季夏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但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心里为乔三点了一支蜡，这人交到乔三手里，无疑是在给乔三的工作增加难度。 她想了想，还是给乔三升个职吧，物流科科长这个位置可以给乔三了。 之前，整个部门是在给他筹建，一直没有正式任命。 秦老爷子没有说话，看向季夏。 季夏道，“反正家里长辈们肯定是没办法帮衬我一把的，现在这个项目的量很大，我也只能指望四哥了； 四哥，我也不用你帮太多的忙，就是各方面的工作吧，你帮我盯着些，有什么漏洞，你及时识别，和各部门的负责人商量，做好查漏补缺，不至于酿成大祸就行了。” 按照季夏的安排，工厂肯定是要运行一套完整的质量管理体系，现在没有专门的审核员，她打算让秦长青占着这个位置，至于能够起多大的作用，季夏觉得，只要秦长青不把秦家牵连到农场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初七那天，秦长青专门找了一套西装出来穿上，皮鞋擦得铮亮，季夏和秦骁一起下楼，看到等在楼下的秦长青，她有些头疼。 “四哥，你这套西装是国外带回来的吧，真是挺精神的。”季夏笑着道。 秦老爷子今天难得没有早起出门，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一张脸气得铁青，季夏先开了口，他忍住没有发火。 “我也是想到今天第一天上班，我打扮精神点，不给你丢脸。”秦长青展示了一下全身上下，头上不知道是抹了口水还是抹了摩丝，反正挺亮，很挺。 秦骁正要说话，季夏捏了捏他的手心，笑道，“四哥，你打扮成这样，我可不敢把你带厂里去。我们厂那么多小姑娘，你这一去，都顾着看你去了，谁有心事干活？” “不是吧！”秦长青没想到会这样，但他不怀疑季夏的话，“工厂的风气这样可不好！” “这有什么，你这张脸虽然比不上阿骁，可也长得周正，英气，你又打扮成这样，人家小姑娘想多看两眼，怎么不行了？要说有问题，那也是你的问题。”季夏道。 秦骁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被她的话取悦到了，凑到她耳朵边上，“媳妇儿，你在我眼里也是最漂亮的。” 秦老爷子终于没有忍住，“还不快去换身衣服，穿成这样，你以为是去选美呢？” 秦长青是一心想把事做好，他也没有恼怒，忙上去换衣服，穿了一身周周正正的中山服下来，头发也重新梳了，是现在很流行的三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