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竹马变成宝可梦大师了怎么办》 第1章 宝可梦大师! 四月新生开学季,粟生久惠穿着学校的制服,缓慢的走在开满樱花的街道上,感受着春季初晨的天气。 她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鼻尖满是樱花的浅淡香气,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樱花的花瓣顺着风的力道从树上飞起,然后又随着风的散去,打着旋从空中落下,旁边一位穿着同款制服的校友见到这一幕惊恐的把脸上的口罩捂得更紧,然后匆匆向学校跑去。 看来又是一位花粉症患者。 粟生久惠看着对方匆忙的背影,可怜的摇了摇头。 这个季节可是遭老罪了哟,希望对方能平安的度过这个季节。 她继续沿着水泥路向前走,今天是开学第二天,对去学校的路还不是很熟悉的久惠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所以她现在有充足的时间来摸清去学校的路线,以及感受这一路上的风景。 不过一个人,稍微有些孤单呢。 也不知道夏油杰那个臭小子跑哪儿去了,看到他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粟生久惠恶狠狠的想。 粟生久惠有一个青梅竹马,从幼稚园就有的交情,甚至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兄妹的了,她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俩人从小打到大,经常不是她挂个彩就是他受个伤,双方家长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在两人上国中二年级的时候,粟生久惠的外婆病重,为了照顾外婆,久惠一家搬去了外婆的国家,直到前段时间因为外婆病情恶化,去世之后才回来日本。 当时粟生久惠离开时太过匆忙,没有跟杰说上话就被带上了出租车,连声告别都没能说上。而当时因为时代还隔着国界的原因,双方就此断了联系。 好不容易回国,粟生久惠跑到杰家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时候,才得知杰离家出走,去上了一所不知名的宗教学校。 这可给了粟生久惠当头一棒,阿姨没有看学校名字,杰也没有电话,上哪儿联系都不知道,只有杰主动联系他们才能知道对方的情况,但是现在自从杰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后,到现在也没有联系阿姨。 粟生久惠心想着杰小时候看着那么乖,上高中突然叛逆了。 这叫突如其来的日本男高叛逆期? “哄——”一道巨大的声音把粟生久惠从回忆里拽出,她还没看清是哪里传出的声音就被满天的沙土铺了满身。 “咳咳。”粟生久惠用袖子捂住口鼻,太多沙尘让她看不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依稀之间她貌似听见了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杰你没放账吗?\" “啊?不是你说的你放吗,你没放?” “我有说吗?算了,这个咒灵你快吃了吧,老子想去市中心那家甜品店。” “大早上吃甜品,你不怕蛀牙吗?” “反正有硝子在嘛。” “......” 这个声音好熟悉。 粟生久惠站在原地没一会儿扬起的沙尘就消散了,也让她看清了说话的人的相貌。 其中一个人白色碎发自然垂落,戴着黑色圆片眼镜,身上穿着黑色的制服,站立在破碎的墙头上。 另一人一头黑发,头发较长扎了一个丸子头,额头一侧散落着一缕发丝,耳垂上带着黑色的耳扩,身上穿的看样式是跟白发少年一样的制服,只不过下身是一件日本不-良少年会穿的宽大喇叭裤,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粟生久惠看那个黑发男越看越熟悉,然后她看着对方把某个看一眼就掉san的东西压缩成一个球,然后直接吞了下去。 ??? 吞下去了???!!! 这时她终于认出来了,对方就是是她两年未见的竹马夏油杰! 没想到啊没想到,才短短两年时间,杰变成不-良少年了不说,还化身宝可梦大师了,难不成杰说是去宗教学校其实是游历世界去收集宝可梦了,是怕阿姨他们接受不了才选择骗他们的吗?都到这个时候了杰还在为父母着想,太不容易了,杰! 粟生久惠痛心疾首的看着夏油杰,开口道:“原来你去当宝可梦大师了!” 刚刚咽下抹布味咒灵的夏油杰还没缓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 宝可梦,是他知道的那个宝可梦吗? 夏油杰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说的这一句话,谁料他还没有转过去后背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不等他把人甩下来,对方就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随后熟悉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带着热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杰。” 站在墙头目睹了一切的五条悟:“哇哦~” 真想拿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让硝子也看看。 “久惠?”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油杰有些不可置信,身子突然僵住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转头去看。 见状粟生久惠从夏油杰背上下来,走到杰的面前,像小时候初次见面一样,右手捧住他的脸。 “嗯,我回来了。” “初次见面,我是粟生久惠,你叫我久惠姐姐就好了。” 粟生久惠左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右手捧起夏油杰的脸。 “可是你只比我大了一天。” 夏油杰是独生子,不太想叫人姐姐,如果是喊妹妹他倒是很乐意。 “大一天也是大。” “......” 看出来面前这个小子不想喊自己姐姐,粟生久惠眼珠转了转,随后看到夏油杰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身高。 “那我们来打一架吧!” “容我拒绝。”夏油杰不理解对方怎么突然要跟自己打一架,在他看来这跟上一个话题完全不相干。 “我赢了你就喊我姐姐,输了就喊名字。” 完全没听我刚刚说的什么吗?而且为什么你输了就喊名字而我输了就喊姐姐,完全不公平啊喂! 夏油杰内心吐槽,现在他完全不想理粟生久惠,马上就要放学了,他不想为此而耽误回家,想要离开这里,他刚刚听到老师在喊小朋友集合了。 可粟生久惠完全不给他机会,啪的一下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捂着疼痛部位的夏油杰,抬眼望向粟生久惠。 然后......两人在这一天双双被叫家长,因为互殴。 第2章 睡一觉就好了 粟生久惠拍了拍夏油杰脸,看着他脸上微怔的表情变得鲜活,随即又变成了她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夏油杰双眸微眯,看着粟生久惠调侃的说道。 毕竟当年粟生久惠一声不吭的走了,要不是父母有消息得知她们一家出国了,他都以为粟生久惠一家被咒灵吃了。 不过,回来就好。 夏油杰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 粟生久惠的变化很大,原本及腰的长发剪短到了肩膀,还染成了金色,头上别着几个前几年粟生久惠绝对会说幼稚的发夹。 身高比前两年高了不少,夏油杰偷偷估计了一下应该有170往上。 “哼哼,两年没见听说你出家啦?” “只是上宗教学校,不是出家,久惠。”夏油杰有些无奈的说。 “看起来没差啦。”粟生久惠摆摆手,“话说你刚刚吃的什么东西啊,你不会真的成宝可梦大师了吧?” “……怎么可能,但是一句两句说不清,以后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吧。” 其实夏油杰是在想借口,他没想到他吃咒灵的场景被久惠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咒灵,都怪五条悟,不好好放账。 夏油杰这边心里想着以后怎么跟五条悟打一架出出气,而粟生久惠这边则是好奇的看着站在墙头快要化成化石的五条悟。 “杰,那个人跟你是同学吗?”粟生久惠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子,小声说道,“他是不是抽筋了,怎么一直站在那不动。” “他肾不太好,正在休息呢。”夏油杰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全部都听见了的五条悟:…… “看在有你朋友在,下次老子绝对揍死你。”五条悟轻轻一跳就从墙头跳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我的同学,五条悟。”夏油杰给粟生久惠介绍,“是个麻烦,以后在街上碰见一定跑远点。” “你好,我是粟生久惠。” 粟生久惠伸-出手,五条悟半握了一下指尖。 “我知道你,杰天天把你挂嘴边儿。” “五条!” “诶,真的假的,这小子怎么说我的?” 夏油杰微红着脸想要把五条悟的嘴巴捂住,而粟生久惠则是好奇的想要听她不在时杰怎么说她,五条悟呢……只要看夏油杰吃瘪他就开心。 粟生久惠凑到五条悟身边,想要对方偷偷摸-摸给她说两句,谁知道五条悟见夏油杰要过来拉粟生久惠,他直接抱住粟生久惠的腰,然后飞上了天。 “woc!” 粟生久惠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两腿发软,五条悟似乎有预料,笑着把粟生久惠往上一提,她就坐在了五条悟的胳膊上。 “五条悟!” 夏油杰气急了,谁能想到对方能直接给粟生久惠带上天,不过这件事放在五条悟身上也似乎合理。 他也不管普通人看到会怎么说了,直接把虹龙放了出来,坐上之后就冲向五条悟,双方在空中对峙。 而此刻的粟生久惠一脸懵逼,五条悟怎么会飞?是有隐形的翅膀吗?杰放出的那个跟龙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他怎么也上来了?他不会真的是宝可梦大师吧!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涌入粟生久惠大脑,原本逻辑思维就不行的粟生久惠当即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什么东西?先睡一觉。 “快点把久惠放下来!”夏油杰突然嚎一嗓子让粟生久惠立马清醒。 没想到杰你声音能那么大。 粟生久惠此刻非常佩服夏油杰,她准备等下去便利店给杰买一瓶金嗓子喉宝,不过霓虹这边会有卖的吗。 “别那么大声嘛,我只是想和粟生小姐交流一下她不在的这几年,她的竹马是怎么生活而已,连话都不让我跟她说,你好小气哦~” 五条悟很会拱火,粟生久惠已经能看到夏油杰身后要具现化烧起来的火了,而五条悟像是没感受到一样依旧不停的输出。 “呵。”夏油杰终于有所回应。 “啊嘞?原来你能说话啊,我刚刚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 “果然还是……打一架吧,悟。”夏油杰微笑的看向五条悟,向对方发起邀请。 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夏油杰打的五条悟自然接受了他的邀请,两人飞快的跑到了最近的一座山上,然后放下粟生久惠就跑去打架了。 粟生久惠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互殴的两人。 事情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怎么一下子快进到打架啊,而且这个力度…… 看着面前被横扫倒地的大树,两人上一秒还距离几十米,下一秒就差没抱一起的距离,然后又飞速的拉开。 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说干就干,粟生久惠找了一处平坦又不会被波及到的草地,安心的睡了过去。 等下,她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想不起来,算了,还是睡觉吧。 此时此刻某高中课堂—— 语文老师村下正在讲解着新课内容。 “下面一段是这篇文章的高-潮、重点,让我们请…”村下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花名册,“粟生久惠同学来为大家朗读一下。” 等了许久,村下也没有听到朗读课文的声音。 “粟生同学?” “老师,粟生久惠今天好像没来。” “我没有收到你们班主任发的请假信息啊?”村上疑惑的挠了挠头,但现在正在课堂上,不是追查这件事的时候,他又随便点了一个人,继续接下来的课堂。 粟生久惠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她梦到了小时候和杰一起玩的日子了,醒来时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嘴角是笑着的。 “啊,你醒了。”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粟生久惠望过去,一名齐耳短发的少女斜靠在窗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引起她的情绪,左眼下方一滴泪痣让整张脸的精致度和立体度提高了不少,嘴上还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好酷!好帅! 这是粟生久惠的第一想法。 “我叫家入硝子,是夏油的同学。” “你好我叫粟生久惠,是杰的朋友。” “我知道。”家入硝子的回答跟五条悟一样,“夏油那个家伙没少提起你。” 家入硝子是开学前一星期来的,不跟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一样,大半个暑假都在高专。虽然她和夏油杰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知道对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一天能念八百回,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想起夏油杰说是用朋友来介绍,她就想呵呵,还朋友,暗恋对象还差不多。 粟生久惠听到家入硝子的话对杰如何说她的事更好奇了,一个两个反应都一样,到底说了多少啊?我的形象不会被他破坏了吧。 这边还在思考着如何挽回形象的事,另一边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师生三人相顾无言。 安静了许久。 “你们两个。” 夏油杰和五条悟吓得一抖,表情立马心虚了起来。 “这已经是你们出的二十八次任务里第七次不放账了。” “可是老师我们把咒灵消灭干净了啊。”五条悟想要争取从轻处罚,而夜蛾正道没有说话,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今日早上7:43分,xx公园的西侧围墙被损毁,根据警察勘探结果来看,似乎是某种大型动物撞墙所致,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据当地居民和学生所说,在临近八点时,在公园西侧的天空中发现了类似人形的不明生命物体……」 越听到后面二人越心虚,到最后直接乖乖低头,任凭夜蛾正道发落的模样。 “三千字检讨。” “什么?” “手写!” 随后二人被轰出了办公室。 第3章 在路上 被轰出去的二人自然不会立马乖乖的去写检讨,你挤我我挤你的一路从夜蛾正道的办公室挤到学校的医务室。 “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幼稚的行为十分不解,她都快怀疑自己上的是不是高专了,要不然同级的男生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小学生。 “哈?我可是正经的男高、dk,小学生的是杰。” 五条悟骄傲的表示自己是外貌年龄都是合格的男子高中生。 而被如此说道夏油杰没有反驳,应承的说:“是,悟说的对。” 这倒显得五条悟更像小学生了。 但是显然段位还不够高的五条悟没有听出来,反而得意的朝家入硝子抬了抬下巴。 家入硝子:……这人没救了。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夏油杰拉着凳子做到了粟生久惠的床边,向家入硝子询问。 “检查一遍了,没什么事,就是睡着了。”硝子刚刚趁对方还没醒的时候用反转术式从头到脚治疗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推测的结果是睡着了。 “我只是看你们打架太震惊了,一下子就睡着了。”粟生久惠示意夏油杰不要担心,“老-毛病了,接收太多超过常识之外的东西就跟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被问到的粟生久惠一愣,“我没给你说过吗?” 她又仔细想了想,她貌似还真没说过,以前发生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在外婆家里,在杰面前确实没有提过。 “唉,算了。”夏油杰习惯了粟生久惠的神经大条,此刻碰见还感觉挺亲切的。 之后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粟生久惠随身携带的手机响了。 “喂,妈妈。”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在上班吧,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粟生久惠这边疑惑着,电话对面久惠母亲幽幽地开口:“你现在在哪儿?” “我跟杰在他学……校……” 粟生久惠瞪大了双眼,看向夏油杰。 “是徐阿姨吗?”还没等夏油杰说出来,一声尖叫让把他刚张开的嘴闭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粟生久惠懊恼的抓着头发,今天她还要上课怎么就能忘啊!刚开学第二天,今天正式上课,自己就迟到,老天爷杀了我吧! “你还知道完蛋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糟心玩意儿!今天上学你不知道吗?你出门背个书包出门是给沫沫(久惠家养的狗)看的吗!” 粟生久惠悲伤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已经知道错了的她只想求妈妈别再骂了。 “现在我不管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立刻、马上,给我麻溜滚学校去!” 久惠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整个医务室只剩下粟生久惠啜泣的声音。 围观了全程的高专一年级组呆在了原地,虽然他们听不懂说话的内容,但从语气和粟生久惠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内容。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根据投票,获得两票的夏油杰上前安慰。 夏油杰:裁判我举报有黑幕!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举报无效! 医务室不大,夏油杰向前走了两步就到了粟生久惠身边,他单膝跪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棉质的手帕,递给了粟生久惠。 “哇呜——杰!”粟生久惠扑进了夏油杰的怀里,“快点带我去学校,要不然我就惨了!” “啊?哦。”夏油杰顿时猜到了刚刚徐阿姨打电话说的内容,回想刚刚听到的声音,夏油杰庆幸徐阿姨没有提他,要不然他要完蛋了。 毕竟他和久惠小时候可是在徐阿姨的镇压下才能和睦相处至今。 “杰、硝子,等下的课你们帮我请个假,我送久惠去学校。” “啧,行吧行吧,那我要xx店的奶油泡芙和牛奶慕斯。”五条悟顺势提要求,刚刚他和杰打完看见粟生久惠倒在地上还以为出事了,立马就回了高专,没能去成甜品店。 “没问题,硝子有什么要带的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那帮我去药妆店买一瓶面霜吧,牌子我短信发给你。” 高专离市区远,就单程坐电车就要半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现在有个免费的跑腿不用白不用。 夏油杰向同期们点点头,就带着粟生久惠走了。 他们是坐的辅助监督的车子,夏油杰没有放出速度更快,限制更小的虹龙,因为目前在杰眼里,粟生久惠还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 普通人不需要这些。 原本大概40分钟就能到学校,但在上车前粟生久惠突然想起来书包忘了拿,夏油杰不得不又跑回医务室去拿书包,让悟和硝子好一顿笑话。 此事暂且不提,终于坐上车子的夏油杰长舒一口气,不愧是粟生久惠,一句话就能让他忙起来。 粟生久惠此时正抱着书包乖乖的坐在座椅上,脸上的泪痕刚刚已经用手帕擦干,只有微红的眼眶才能看出来她刚刚哭过。 夏油杰想不到话题,粟生久惠则是心悬在她等下怎么才能若无其事的走进班级,一时间车内安静的有些沉闷。 在前面开车的辅助监督一脸八卦的看着后排的两人。 那个男生是今年的新生,虽然还没和他工作过,但听其他辅助监督说过他很强,还是好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咒灵操术,目前实力据说仅次于六眼之下。 另一个女生倒是没有见过,应该是个普通人,还穿着学校的校服,咒灵操术的女朋友?还是未婚妻。 辅助监督一边偷瞄一边想,结果在他下一次从后视镜里观察两人时,蓦的对上了夏油杰阴翳的视线,吓得他一个激灵,立马目视前方开车。 等到背后那道目光消失他才松了口气。 车程到了一半,粟生久惠才渐渐反应过来此时车内的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了。而且明明两年没见了,现在除了不认识的司机就剩他们两人了,杰居然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杰,能问你一件事吗?”她戳了戳一旁闭目养神的夏油杰,对方闻言上半身往她身边靠了靠,做出倾听的姿态。 “你现在是不是在收集宝可梦啊?”粟生久惠的语气兴奋,又带着些激动。 而再次听到宝可梦这三个字的夏油杰:…… 不过夏油杰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就被粟生久惠接下来的一句话震惊到了。 “你放出来的那个长长的,像龙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第4章 原来是咒灵 “你能看到咒灵?” 夏油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据他小时候的观察,久惠是看不见咒灵的,上了高专之后他也了解到小时候看不见咒灵的长大了也是不会看见的。 是什么原因久惠能看到咒灵的,难道是离开的这两年吗? 不过现在不是让夏油杰找到久惠能看到咒灵的原因。 “诶?它的名字叫咒灵吗?” “不,它的名字叫虹龙,咒灵是他们这一生物的统称。” “那公园的那个也是咒灵吗?你把它揉成球吞下去是干嘛啊。” 粟生久惠现在回想起那个在公园那边看见的咒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咒灵长的都那么丑吗?难受的她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个也是咒灵,至于吃下去,那是我的术式。” “嗯……好乱啊,咒灵、术式,不过它们两个长得相差好大啊。” “这跟人一样,有的人长相普通,有的人却因为相貌而受到人追捧。” “好吧。”粟生久惠暂时接受了夏油杰的这个类比,然后她又好奇起一件事。 “咒灵的味道怎么样?好吃吗,我能尝尝吗?” 夏油杰无奈的扶额,他又一次感叹自家青梅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久惠是第一个问他咒灵好不好吃并且还想尝尝的人。 “很难吃,一股擦过呕吐物抹布的味道。” 听到呕吐物这个词粟生久惠就已经龇牙咧嘴,她不敢想象杰吃下去那个东西的感觉。 “那你怎么还吃,你不难受吗,要是不吃你会怎么样啊。”粟生久惠对于这种类似于自虐的行为保持不支持不理解的观点。 回想夏油杰从幼稚园到国中,都是一副三好学生的乖宝宝,怎么叛逆期那么想不开跑宗教学院吃抹布味咒灵了。 她不在的两年变化那么大的吗? “这是我的术式,没办法的,久惠。”夏油杰颇为无奈,他不吸收咒灵就没办法增强实力,“而且我已经习惯了。” “这种事你别习惯啊!”对于一个喜欢吃美食的粟生久惠,看到杰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习惯了这种话,就感到一阵的心酸。 可怜的杰宝宝啊,离开久惠爸爸就吃的那么差,是爸爸对不起你!要是能改变那个咒灵味道就好了。 ……对哦!把味道改一下不就行了?!什么煎炒烹炸油盐酱醋,通通来一遍,她就不信不好吃。 粟生久惠把她的想法说给夏油杰,对方听到后眼神慈爱,温柔的抚摸着她头顶的发丝,带着清新肥皂的味道从杰的袖口处传来。 “抹布混着调料的味道,是不会好吃的,久惠。” 原来那不是慈爱的眼神,而是看智障的眼神! 粟生久惠生气的拍掉夏油杰的手,她刚刚又没有想那么多。 夏油杰被拍手也不恼,毕竟久惠是一个问他咒灵好不好吃,还想着给他改造味道的人啊。 他跟久惠抛去对方离开的两年,他们认识了八年,对于现在的他们是一起度过了当前人生一半还要多的日子。 久惠上幼稚园时刚来霓虹没多久,日语还不是特别熟悉,但偏偏她还特别喜欢交朋友,应该是说认弟弟。 小时候的久惠似乎对成为大姐大这一事情格外上心,每到幼稚园自由活动的时候她就满屋子乱窜,结交小弟,很多不懂得拒绝的孩子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她的小弟。 「她说的什么,怎么听不懂,看她那么真诚的样子,先答应吧。」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久惠就拉拢到了大半个班级的“小弟们”。 夏油杰就是在那时候被久惠找上了门,要让他喊久惠姐姐。 然后不乐意的夏油杰被久惠狠狠揍了一顿,虽然久惠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但经此一事,两人算是彻底认识了,在双方父母的镇压下。 “哎呀,今天太感谢你儿子能揍到我闺女,要不然不知道她还能惹出来什么事呢。” “还是要我感谢你们才对,我家杰从小性子就闷,一点也不像个小男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人,要不我都怕这孩子傻了。” “岂敢岂敢……” “哪里哪里……” 夏油杰对那天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久惠倒是记得特别清,她说当时她们的妈妈一直在阴阳怪气。 之后两人上了同一所小学,到了四五年级,女生开始发育,粟生久惠比夏油杰又高了不少,经常嘲笑他是个小豆丁。 心存报复的夏油杰到初中才好不容易超过久惠一厘米,让他狠狠的嘲笑了好久。 刚进初中时他和久惠没有分到一个班,他还郁闷了好几天,久惠倒是每天开开心心的,给她说她结交的新朋友。 说不清到底是何种心情,内心就是烦躁不已,像夏季阳光正毒时下的雨,雨水蒸腾的热气和刺眼的阳光。 讨厌。 “你这不是喜欢她嘛。” “诶?” 男同学咬了一口棒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这完全就是因为她交了新朋友吃醋啊。” 夏油杰被这句话击中心底最深的秘密,他也豁然理解他最近这段日子为何心神不定,他以为是夏季咒灵变多了的影响,但看来并不是。 可是久惠对他完全没有这种心思啊,最近的久惠可是非常想要他喊他爸爸呢。 夏油杰想到那个场景感觉颇为好笑,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慢慢来,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特殊的,他要一步一步,让久惠离不开他。」 夏油杰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终有一天他肯定能和久惠在一起的! 然后还未开始行动的夏油杰到初二的时候就和粟生久惠断了联系。 夏油杰:…… “杰,我先走啦,下次见。”粟生久惠在车窗外跟夏油杰道完别,就匆匆的跑进了学校。 现在已经快要到午休时间了,她再不赶紧点等下班主任就要跑啦。 等到粟生久惠跑到班级的时候正好打下课铃,喧哗的声音响起,班主任松木宣布了下课,从班级里走出来。 松木见到粟生久惠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让她跟着他去办公室。 她带着忐忑不安和赴死的心情跟着松木来到了办公室,此时上午的课程都已经结束,老师们都坐在位子上准备吃午饭。 “坐吧。” 松木拉来一个板凳放在了他的办公桌边,让粟生久惠坐在哪儿,但她现在哪儿敢坐啊,而且拖得越久对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受到的打击越大,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对不起老师!”粟生久惠九十度鞠躬,声音响亮到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听的一震。 松木不为所动,慢悠悠的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桌子上。 “先坐下。” 粟生久惠战战兢兢的坐下,然后看向面前的白纸和笔,她有点拿不清老师这是要干嘛。 松木这时又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饭盒,然后打开,一股饭香扑面而来,闻到味道的久惠开始坐立不安。 今天早上她就吃了一个三明治,早就消化完了。 “一千五百字检讨,不写完不许吃饭,纸不够了找我要。”松木老师说完就开始享用起自己今天的午饭。 于是午休的这段时间里,粟生久惠是在饥饿与检讨中度过的。 下次再有什么大事也要过来上课! 粟生久惠泪流满面的发誓。 不过眼泪是从嘴角流下来的。 第5章 宅急送,开窗 粟生久惠已经记不起那天她到底写了多久才回到教室的,她现在只依稀记得那天中午的纸很白,笔很黑,老师的饭很香……香到她想把桌子啃了。 自那天之后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粟生久惠非常安分守己,让松木很是欣慰,还让她做了他数学课的委员。 这让粟生久惠苦不堪言,她只想在班里做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普通学生啊! 每天催作业催到头痛,刚开学不应该都乖乖写作业吗,怎么有人第一天布置作业就顶风作案了! 晚上,粟生久惠写完作业后才去洗漱,等到她收拾完毕时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第二天周末,不用上课也没有参加社团的粟生久惠没有外出的需要,所以准备今天晚上熬夜打游戏。 现在在女生圈子里突然开始流行起了恋爱游戏,被班级女生安利的粟生久惠也有点心动,趁着周末前去买了玩游戏的设备,又购入了当下比较热门的游戏光盘,各种种类的都买了一点。 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坐到地板上放好光盘,调整好设备,电子屏幕上缓缓的浮起游戏的名字,不过还没等粟生久惠进入游戏,她的窗边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一开始以为是风吹的声音,粟生久惠就没放在心上,结果声音越来越响,甚至到了噪音的程度。 被打扰的粟生久惠气的猛的把窗帘拉开,她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窗帘拉开看到了一条龙驮着三个人。 粟生久惠:…… 感觉自己眼花的粟生久惠使劲揉了揉眼,结果三人一龙还在窗外看着她。 她家可是在36层! 粟生久惠立马拉开窗户,头向下看的一阵晕眩,抬头看又是奇幻的组合。 “你们怎么来了?还知道我家在哪儿。” 她有些惊讶,上次跟杰见面没有想到留个联系方式,导致她这一个星期都没办法知道对方的消息。 “一点小手段。”夏油杰笑眯眯的递给了粟生久惠一个袋子,“给你带的仙台特产喜久福,记得吃。” “谢谢。”粟生久惠探出身子接过,这时家入硝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现在的气温开始回暖,但夜晚的温度还是比较低,又加上他们没有任何保暖措施的待在那么高的高空中,不冻感冒都是老天给他们仨面子。 “你们要不进来坐坐吧,我现在家里除了我没别人,外面又那么冷,你们两个男生就算了,别把家入冻感冒了。” 粟生久惠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倒让他们不好拒绝,但…… “哈,你说进就进那我们也太没面子了。” “悟你不想进去别拦着我进去,让让。”家人硝子把五条悟挤到一边,然后轻轻一跳就到了粟生久惠的卧室。 夏油杰也紧随其后,站定之后转过头对五条悟说:“悟你要是不进来,我等下把虹龙收了你就要掉下去喽。” 闻言五条悟跟个大猫一样嗖一下也进来了。然后拿下墨镜,扫视了一圈,语气嫌弃中带着点无奈的说: “切,要不是你们两个进来了,像这种地方我是一步都不会踏进来的。” “你给我老实一点啊。”夏油杰忍无可忍,右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发力,被反问的五条悟则是装作一脸无辜:“我明明一直都很老实啊。” 那语气要多假有多假。 夏油杰:你让我觉得恶心,悟。 粟生久惠端来热茶给大家暖暖身子,随后从床上捞起了一个玩-偶跟大家一起窝在了地上。 她的卧室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现在窝在地上也挺暖和。 五条悟对热茶不感兴趣,倒是对放在地上的电视和手柄感兴趣。 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从小就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家族里古板、封建,一言一行都得按照标准来,平日里他接触的不是各种老师和仆人,就是族里的长辈。 咒术界封闭自成一个世界,里面的家族也各自为圈,不接受外界的帮助,自然也就不会接受如今外界正在飞速发展所产生的新鲜事物。 虽然五条悟从七八岁开始就偷摸溜出去吃甜品,接触了之前在家里接触不到的东西,但他能接受不代表那些老顽固会接受。 会嘴上说“好的少爷,我会帮您好好收着的”。然后转头就给家里那些老顽固打报告,之后就是无尽的说教和没收。 五条悟不怕说教,但他嫌麻烦,渐渐的从来不带任何东西回家了。 所以他也只是嘴上嫌弃,但其实对粟生久惠家里还是很好奇的。 “要玩吗?”粟生久惠凑到屏幕前,问五条悟。现在屏幕上是她之前打开的恋爱游戏的初始界面。 “这是什么?” “一个恋爱游戏,不过你应该不感兴趣,要不——” “哈?恋爱游戏,你怎么还玩恋爱游戏,你不是跟杰唔——” 五条悟的嘴这次是真的被夏油杰捂住了。 笑死,不捂等着五条捂把他老底掀了吗? “诶?”粟生久惠疑惑的看着夏油杰,对方面带微笑,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是下了十足的劲,“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事情要跟悟说,我们两个先失陪一下。” 说着话,夏油杰就捂着五条悟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四目相对,真是搞不懂现在的dk。 外面消防通道,夏油杰松开了手,五条悟一拳直击他的面门,他往右侧轻轻一避,左手钳住了对方从下方袭来的另一只手。 点到为止,五条悟收了拳,夏油杰也松开了手。 “别在久惠面前说不该说的话。”夏油杰双眸半眯着看着五条悟,眼神像是野生的狐狸一样,危险且摄人。 不过五条悟才不怕,他姿态放松的单手插兜,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评价:“阴暗男。” 夏油杰没有反驳,只是等着对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五条悟上下看了一遍夏油杰,随后像是服了一样点头应下,“也不知道小粟生遇到你这个竹马是幸还是不幸。” 两人双双回到久惠家里,一进门就闻见了一股香气。 听到动静的粟生久惠从厨房探出头:“你们聊完了啊?刚刚我问硝子才知道你们没吃饭,我给你们做点汤面吃。” 硝子也在厨房,给他们二人挥挥手。 夏油杰进门时就收起了刚刚的神态,走到厨房门口,灶台上正放着两口锅。 “你做的饭能吃吗?等下不会进医院吧。” “放心,吃不死你。”粟生久惠拿起一个西红柿扔向夏油杰,对方稳稳接住,没有看到想看一幕的粟生久惠遗憾的转过头去。 不一会儿,色泽金黄,香气飘飘的三碗面端上了餐桌,每个碗里面还放了一个煎鸡蛋和小香肠。 “我开动了——” 在霓虹的深夜,在温暖安静的餐厅内,三人难得的享用着这么一碗汤面,在袅袅飘散的热气中,放松而安稳的情绪在三人心中蔓延。 第6章 灵异社 那天深夜三人吃完就离开了,最近咒术师人手不够,他们经常白天上完课之后就要立马跑去出任务,这也是那天他们为什么那么晚了会在粟生久惠家窗外。 夏油杰把久惠能看见咒灵的事瞒了下来,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年级三人知道。 他之前也有期待过世界上会有跟他一样特殊的同伴,但后面真的了解、加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这里充满腐朽,死亡的气息,三-大家族凌然矗立在咒术界之上,高层的总监会管理着平民术师和任务的收集与派发,整个咒术界像旧世界吃人的牢笼,困着所有术师在里面挣-扎。 夏油杰对于总监会没有归属感,虽然他是被总监会发现并且带入咒术界的,但并不代表他把总监会当成他的引路人、启明星了。 他对总监会的好感只有一项——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父母和好友都是普通人的夏油杰听到这话自然非常触动,他也愿意为了保护弱者而踏入充满未知的世界,毕竟谁这个时候没有做过一个热血、拯救世界的英雄梦呢? 所以对于上层的任务夏油杰并不抵触,对于高专的管理也服从,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他正式加入咒术界不过四五个月,祓除吸收的咒灵比他前十几年的总数还要多,每天都要吸收咒灵,导致他最近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体重减了好几斤。 所以万万不能让粟生久惠被总监会发现,只要有他一人来承担这些就好,久惠只要开心快乐的上学、生活,其他的,就由他来承担。 不过还是要找时间跟久惠说一下咒术界的事,避免对方被总监会发现,然后被骗进高专。 他可不想某天在班上上课,然后看见粟生久惠进入教室跟他打招呼。 他会做噩梦的。 经过上次深夜的伙食投喂,粟生久惠莫名的跟五条悟和硝子熟了起来,那天晚上四人都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平日里偶尔也会有联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的缘故,杰经常到深夜才发信息,那时候她已经熟睡,到第二天醒来时才看见消息。 最近学校要举办春季运动会,在运动会正式开始之前还要进行表演,粟生久惠他们班没有人单独报名表演。松木觉得他们班不能没有节目,于是大手一挥——那既然没人报名那就全上吧! 于是他们的班主任松木老师私心选了一首《当爱已成往事》,作为他们班合唱的歌曲。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是私心。 呵呵,上次她去写检讨的时候可是看见了松木老师的电脑壁纸——《霸王别姬》里张国荣虞姬扮相的剧照! 而且她每次早上送作业是松木老师会戴耳机听歌,歌单里全是张国荣的歌。 松木老师,普普通通的追星人罢了。 所以现在她们每周三周四都要到礼堂进行排练。 “你们有没有看《霸王别姬》啊?” “那是什么?电视剧吗?” “哎呀,是我们这次表演歌曲的电影,我跟你说老好看了,里面有个演员扮相的一个角色特别漂亮,好像叫什么张gu…国荣!” “张国荣?我妈妈好喜欢他,我之前看过他演的《春-光乍泄》,是个同志片,还获得了金棕榈奖呢。” “同志片?那是什么?” 粟生久惠一边听着女同学们聊着张国荣,一边看站在一旁装作看教案实则在偷听的松木老师,掩口差点笑出声。 松木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的耳朵一直在朝着这边动啊! “惠酱惠酱。”同学景川满知子突然拉住粟生久惠的右手。 “怎么了?”粟生久惠看向她,结果对方一脸神神秘秘的,还拉了她周围的几人到了礼堂的角落,现在是休息时间,松木没有管他们。 “你要说什么啊,知子?”福石纪知好奇的问道。 “我前段时间不是加入了灵异社嘛,最近我发现我们社的社长三坂学姐有点不对劲。”满知子低声说道,“我刚进入社团的时候,三坂学姐每天放学都要让部员去活动室集合,每天都会讨论各种灵异事件。” “你们不会还玩灵异游戏吧?”石堂真纪惊呼出声,满知子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社的人都不做那种游戏。”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做游戏被鬼怪盯上了。” “没想到真纪你还怕这个?”福石纪知揶揄着用肩膀顶了一下石堂真纪,对方不服气的回顶过去。 “你们先听我说。”满知子不好意思的开口,见大家不说了之后才继续说道,“但是前一个星期开始,三坂学姐就不要让我们去活动室了,说下次开会的时间她会一个个通知,在那之前都不许去活动室。” “但是我周一去文学部找小优玩的时候,看见三坂学姐一个人从文学部前面走过去进活动室了,过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小优是满知子隔壁班的朋友,她们家离得很近,所以经常结伴走。小优参加的文学部活动室在灵异社的隔壁,灵异社在走廊最深处,下楼的楼梯在走廊另一头,所以灵异社成员进出时都要从文学部前经过,满知子才能在文学部里看到三坂学姐。 “就你们部长一个,没有别人吗?”粟生久惠询问。 “没有,我走之前还特地站在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了,一个人都没有。” “咦,这就有点吓人了。”石堂真纪搓了搓胳膊,“她一个人呆在活动室里干嘛啊?” “emmmm,写作业?”福石纪知想半天想不出来三坂部长一个人呆在活动室干什么,还要让社团其他人不要来。 “那知子给我们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帮你什么吗?”粟生久惠看向满知子,对方一听这话身子一抖,双手捏着裙摆。 好半天满知子才开口道:“我的国文课本落在活动室了。” “那你直接去活动室拿啊?”福石纪知双臂交叉靠在墙上。 “活动室被三坂学姐锁上了,而且我昨天去找她要钥匙也不给我,跟她一起去也不同意,让她帮我拿出来转交还是不同意。” 石堂真纪一听就来气了,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帮忙,一个部长官威那么大吗? “所以我感觉三坂学姐有秘密。”满知子语气肯定,“我那天偷偷在三坂学姐进去后跑到窗边看了一眼,但是窗帘全都拉上了,一点缝隙都没有,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连门上的玻璃都用黑纸挡着。”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你的课本拿出来?”福石纪知单手撑着下巴,“不过你说一个星期前不让你们去活动室,那就是上周三,但是我们周四周五都有国文课,你怎么昨天才去找你们部长啊?” “对哦!小知子别还有事瞒着我们吧?快快如实招来。” 满知子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粟生久惠,然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不是国文课本落在那了,是一封信……我到周六才发现不见了的,在家里没有找到,想到最后看见那封信是在活动室,应该是掉在那里了。” “信?什么信?不会是情书吧?”石堂真纪猜测道,不过见满知子红着脸没有回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最后她们答应了满知子的请求,但怎么进入活动室犯了难。 “该怎么才能进活动室呢?” “直接在门口等着三坂部长出来不就好了?”粟生久惠说道,“反正就是去找封信而已,很快就出来了,我们站在门口她不可能不让我们进去。” “那要是三坂学姐不同意怎么办?” 粟生久惠笑了,“那就硬闯。” 第7章 灵异社2 择日不如撞日,粟生久惠一行人当天排练结束就去了灵异社。 然而到地方后三坂学姐已经走了,从玻璃往里面望是凌乱的桌面,一侧靠墙的地方放着两个柜子,现在夕阳西下,太阳橘红色的光落进室内,镀上了一层金边。 “现在怎么进去啊。”石堂真纪趴在门上,脸都被挤平了。 “看样子只能下次再来了。”福石纪知遗憾的开口,今天看不到满知子的情书了,好可惜。 “不用不用。”粟生久惠拦住了她们,随后她从背包里摸了摸,拿出了两根铁片。 满知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粟生久惠:“惠酱是要撬锁吗?” “嗯,不过我试一下,能不能撬开还不一定呢。”粟生久惠半蹲下,开始尝试撬锁。 “不过小惠怎么会随身带着撬锁工具啊?” 毕竟他们铁片平常的时候也用不到。 “我经常忘带钥匙,然后每次都要撬锁,所以包里就装了工具。” 一直忘带钥匙却能一直带着撬锁的工具,这该怎么说呢? 三人六目相对。 无话可说。 “好了!”粟生久惠弄了不到一分钟,就撬开了门锁,她收起工具,随后打开了活动室的门。 四人走进活动室,里面有股淡淡的霉味儿和臭味儿,有点像长时间室内没通风的味道。 满知子捏着鼻子跑到前面把窗户打开散气。 “这里看着挺正常的啊?你们部长为什么把你们支走自己来啊。”石堂真纪站在柜子前,一一打开检查。 不过其中柜子有一个柜子上了锁,满知子说那是她们社长专属的柜子,一直在锁着的状态。 “不知道啊,好奇怪。”满知子正打着手电,在屋子里的角落找信。 “真是个怪人。”福石纪知手上正拿着一个文件夹,封皮上写着三坂的名字,内容是收集的各种灵异事件,在福石纪知腰后的桌上还有四五本一样的文件夹,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应该是每个成员收集到灵异事件后,都会把它放进属于自己的文件夹里。 “咦?”福石纪知翻到一页突然发出疑惑,刚好在一边的粟生久惠好奇的看了一眼。 是一滩血迹的照片,里面还掺杂着红色的像是肉块的东西。 “奇怪,前面的都会有故事或者讲解,就这一页只有一张照片。”福石纪知往后翻了翻,是其他的事件了。 “可能只收集到了这一张照片?”粟生久惠莫名的感觉自己在看到这张照片后,浑身开始冷嗖嗖的。 “啊!找到了。”石堂真纪从站起来,手上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满知子看到后高兴的跳了起来,立马跑到石堂真纪面前把信封拿走了。 “谢谢你,真纪!” “没事啦,情书可不能丢,不管是送出去还是收的,别人的心意可不能乱丢。” 满知子笑容甜甜的,应了下来。 “那我们就走吧。”粟生久惠看了看外面的天,快要暗下来了。 “嗯,我们走吧。” 四人拿起书包,就要走时,活动室里的灯刺啦一声,突然就灭了,现在室内只有窗外一点夕阳的余光,亮度根本就照不清屋内,马上太阳下山后屋内会更加暗。 “停电了吗?”满知子被吓了一跳,紧紧的抓住了身边粟生久惠的胳膊,另外两人也同样抓着粟生久惠,没办法,174cm的久惠酱太有安全感了。 “你们到我身后。”粟生久惠把满知子放在书包里的手电筒拿了出来,打开,屋子里总算亮了一点。 “……mua,ma…ma。”一道似幼猫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粟生久惠开口。 “没……没有啊,惠酱你是听见什么了吗?别吓我啊,我害怕。”满知子双手紧紧抱住粟生久惠的胳膊,害怕的发-抖。 那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听见。 粟生久惠心想,随后开口:“你们先往门口走,我垫后。” 听到她的话后满知子三人慢慢的松开抓住她的手,朝门口走去。就在四个人都要走出灵异社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靠墙的铁皮柜子突然弹开了一扇门。 “啊!!!”石堂真纪是倒数第三个走出去的,就在她左脚刚踏出门的时候柜门就弹开了,吓她一-大跳。 “快跑!!!”垫后的粟生久惠突然大喊,就在粟生久惠出声的同时太阳也终于落山,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五条悟坐在后座,一脸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旁边坐的是夏油杰,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们两个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了,今天的课都没办法上,跟夜蛾老师请的假。 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他们的任务一天比一天多,这次连轴转导致他和杰直接通宵加班了。 “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在xx高中,是准二级,因为我们回高专要经过那里,上层就把这个任务发过来了。资料在后排放着的文件夹里。” 正在开车的辅助监督战战兢兢的说道,其实刚刚那个任务结束后他就可以送他们二人回学校,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层把一个二级的任务发来了,又让他们继续加班。 “虽然这个咒灵的等级不高,但根据窗的调查,此咒灵目前已经致五名女性死亡,现在升为一级也有可能。” “是可以移动的咒灵,它上一次的活动范围在仙台,前一周左右窗检测到咒灵到了东京,最后发现咒力残秽的地点就在xx高中。” 五条悟闭着眼睛,听到xx高中的名字才有点反应。 “是你青梅上的那个高中吧。” “嗯。”夏油杰正看着手里的资料,“久惠现在应该还在学校。” “刚刚她发信息说要帮朋友去灵异社找东西,等我们到的时候应该已经走了。” “走了好,到时候就能放开手打了。” “只是个二级,我自己去就行,悟你在车里休息吧。”夏油杰的手搭上了五条悟的肩膀,好心说道。 “哈?你看不起老子是不是。”五条悟闻言立马睁开眼,不服的瞪着夏油杰。 夏油杰:……当我没说。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辅助监督的车子就开到了xx高中的校门前。 “比比看谁先找到咒灵?”五条悟走下车,他又戴上了他的圆片眼镜。 “速战速决吧。”随后夏油杰低头轻语,“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一张半透明黑色的帐如流水般从天空倾泻而下,罩住了整个xx高中。 辅助监督:……这都是我滴的啊。 无人在意他的感受,五条悟和夏油杰抬脚走进帐内。 第8章 灵异社3 现在粟生久惠一行人正在走廊上夺命狂奔,她在最后面,手电筒稳稳的给前面三人照亮地面。 刚刚走在前面的三人不知道,灵异社被弹开的门是满知子部长的。 粟生久惠很清楚的看到锁被弹开砸到墙上,然后看着一个血肉模糊,有着好几双手的肉团从柜子里爬出来,浑身冒出的鲜血染红了柜子和地面,似嘴的窟窿里发出“mama”的声音。 看一眼都要吐的程度,满知子的部长是在社团里养蛊吗?! 不过现在在霓虹,这玩意应该是咒灵吧,粟生久惠边跑边拿出手机要给杰打电话。 没信号。 什么破手机,关键时刻没信号! 粟生久惠把手机揣进兜里,她已经能感受到身后那个咒灵速度开始加快了,照这样下去肯定能追上她们四个。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粟生久惠眼神一凛,随后嘴中念念有词,右手架起,手掌向上张开。 十几秒后,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粟生久惠右手上方。 成功了!! 粟生久惠来不及高兴,喊了一下前面的满知子,对方回头,她把手电筒塞到满知子手里。 “你们继续跑,一直跑出学校,别回头!” “那你怎么办?”满知子担忧喊道。 粟生久惠挥起手中的长剑,左脚蹬地划了个半圆背对满知子,“我有办法。” “快跑!” 见三人跑下楼,粟生久惠这才放心的看向前方,一团血肉模糊的咒灵。 她忍下范围的感觉摆好架势,等着咒灵跑到面前,争取一下就给它解决了。 “mama……mama。” 咒灵的几双手撑在地面当作脚,速度不慢,在粟生久惠几个呼吸间那个咒灵已经到了她的攻击范围。 她岔开双-腿膝盖下沉,右手长剑指向咒灵,一股莹蓝色的光芒覆盖住了剑身,让粟生久惠的双眼也染上蓝色,随后她左脚蹬地,身体悬在半空,冲过来的咒灵没有反应,还在直直向前跑去。 粟生久惠见状右手长剑一劈,咒灵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切两半,落在了地上,连声呜咽也没能发出。 “呼——”粟生久惠轻盈的落在地上,看着面前咒灵的尸体,长舒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她右手一翻,刚刚凭空出现的长剑也随即消失。看到剑消失后的粟生久惠开心的原地蹦了两下,眼神亮晶晶的望向漆黑的天幕。 “外婆,我终于成功啦!” 粟生久惠沉迷在高兴的喜悦中,殊不知她身后的咒灵开始渐渐融合,重新出现在她身后。 “嗷唔——” 声音突然吓了粟生久惠一跳,回过头来发现一只通体纯黑的黑狗正撕咬着刚刚她除掉的咒灵。 那个咒灵还能动,难道刚刚没彻底杀死? 粟生久惠心里直冒冷汗,要是没有这只黑狗刚刚她可能就受伤了。 “久惠!”夏油杰踢破窗户跳进走廊,“你没事吧!” “杰?”粟生久惠疑惑着看着杰,“你怎么在这里。” 夏油杰看着粟生久惠外表没有伤痕,松了口气,“来祓除咒灵。” 他走到粟生久惠身边,看着黑狗把那个二级咒灵吃掉之后又在原地消失。 “就刚刚在你身后那个,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帮朋友找东西,然后就碰上了这个咒灵。”粟生久惠拿出了手机,现在倒是有信号了,“刚刚我还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没有信号。” “那时候账正好放下来了。”五条悟从楼梯走上来,“是杰放的哟。” “那三个女生你有乖乖送到账外吧。” “嗯嗯嗯,都送到外面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刚走进账内,就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奔跑的三人,在询问过对方之后夏油杰去教学楼,五条悟则是把三人送出账外再返回。 五条悟蹲下看着地上刚刚黑狗没有吃完的肉渣,“杰你的狗好恶心,连饭都不吃干净。” “要你管。”夏油杰没有分给五条悟一个眼神,牵起粟生久惠的手,沿着刚刚咒灵留下的残秽向前走。 五条悟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翻了个白眼,地上的肉渣也应景的消失。 被牵着手的粟生久惠感觉怪怪的,挣出夏油杰的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收获一双幽怨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眼神,好像被我欺负的小媳妇。”粟生久惠咧嘴一笑,表情变得油腻腻的,语气猥-琐道,“小娘子,今天你就从了我吧,爷肯定好好疼你~” “好恶心。” 「啪——」夏油杰脑袋被扇了一下。 夏油杰:……他就不该对粟生久惠抱有想法。 三人来到了灵异社里。 “刚刚那个咒灵就是从敞开的柜子里跑出来的。”粟生久惠凑近柜子,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玩-偶?”五条悟看了看夏油杰手中灰扑扑的小熊玩-偶,“这是谁的东西?” “我的朋友说这个柜子是她们社长专属的,应该是她们社长的吧。” “叫什么名字?” “叫三坂,具体名字我不知道,是个女生。”粟生久惠看了一眼平平无奇的玩-偶,“这个玩-偶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低头注视着这个玩-偶。 “这是一个咒物。” 我叫三坂幸子,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爸爸是工人,经常跟着公司去外地工作。妈妈在是超市收银员,经常上夜班。 家里没有什么争吵,父母相敬如宾,对我也还可以,我想要什么他们会在经济范围之内满足我,不过他们不太关注我。 我习惯了。 经常半夜起来屋子里只有一个人,早晨小心翼翼给自己做饭,收拾厨房,下午回到家和妈妈或是爸爸吃一顿晚饭,就回到房间,如此反复。 我想他们是爱我的,父母也这么说,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终于在某天的某刻,我明白了。 我想要的是热恋、外放、会无时无刻都说喜欢、包容我的那种爱。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妈妈的子宫里一样,温暖而舒适。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电玩城……一起结合为一体。 “幸子。” “嗯~” “喜欢你。” “我也是。” 骗子。 他骗了我,我跟他说我怀了她的孩子,他居然被吓跑了,等好不容易知道他家的地址去找他时,早已人去楼空。 班主任说他转学了。 那是高三开学第一天。 我给父母说了这件事,他们生气极了,母亲扇了我一巴掌,随后又抱着我哭泣,父亲也坐在位子上不停的抽烟。 他拿烟的手在颤-抖。 我跟着父母去了医院,休养了两周,回到学校步入了正轨。白天学习,组织社团,等到了晚上,我思绪万千。 睡不着。 我打着伞出了门。 爸爸又去外地了,妈妈也在上夜班,家里没人。 我不知道往哪走,只是沿着路放空思绪。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废弃的公园,里面没有灯漆黑一片,废弃了的设施在雨夜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想要吞噬雨中的一切。 “ma……mama……” 我爬进废弃的滑梯,找到了发出声音的玩-偶。 “孩子,妈妈在这。” 我轻柔的把-玩-偶抱起,拍掉它身上的灰尘,紧紧的抱在怀里。 第9章 要点补偿不过分 “然后呢?”粟生久惠和三坂幸子坐在天台的地上。 “然后我的父母发现了那个玩-偶,想要丢出去,我不想,就骗了他们。” “之后你把-玩-偶带到了你们灵异社,还不让社团的其他人去是怕被发现吧?” “嗯,当时那个玩-偶给人的感觉确实很恐怖,但是……”三坂幸子绞紧了手中的裙摆,“我想不到那么多,我以为是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来找我了。” 三坂幸子非常懊恼,她为了满足自己,居然把那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边,还放到了学校,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她死了也赎不清这罪过。 “没关系,三坂小姐。”夏油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手机摆在两人中间,“你爱那个玩-偶是因为被它蛊惑了,就算不是你,那个玩-偶也会找上别人,不用太过自责,毕竟” “毕竟没有人受伤啊。”粟生久惠把手帕递到三坂幸子面前。 “谢谢。”三坂幸子接过手帕,“那个玩-偶,你们是不是把它超度了。” “嗯,所以三坂小姐放心吧,以后不会有玩-偶找上你或者别人了。”祓除也算是一种超度了吧,夏油杰心想,“安心吧。” 三坂幸子握住粟生久惠的双手,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超度了它,也避免了它伤人。”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粟生久惠想起了灵异社看到的那张照片,“冒昧问一下,灵异社里你的文件夹有一张没有文字解释的照片。” “那是什么?” 三坂幸子听到后自嘲的笑了笑:“那是我不该拥有的孩子。” “电话打完了?”五条悟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魔方抛着玩,双脚-交叠放在桌子上。 “真是个渣男啊。”家入硝子评价,一旁的五条悟也点点头,“硝子你可别被这种人骗了。” “放心,你被骗到给人养孩子我都不会被骗的。” “哈?硝子你这什么意思!”五条悟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双眉紧锁,生气的质问家入硝子。 “都安静一点!尤其是你,五条悟!坐好!”班主任夜蛾正道走进教室,压迫感十足。 五条悟不情愿的坐好,随后他的手机响了,然后五条悟在夜蛾正道眼皮子底下鼓捣手机。 “老师,这节课要讲什么?”夏油杰见状默默的吸引老师的注意。 “先看半节课视频,之后去外面操场实训。”夜蛾正道说着放下了幕布,打开投影仪。 而低头看手机的五条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双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站起来。 “五条悟你又搞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呢老师。”五条悟举起手中的手机,“我说这段时间我们的任务这么多,敢情是高层把其他术师的任务都扔到我们这里来了。” “开学之后我和杰连轴转,还把硝子这个后勤扰的不能好好睡觉,看来是觉得我们好使,把任务都丢给我们好让那些术师都在家里睡大觉吧!” 夜蛾正道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五条悟身边拿过他的手机,等看清了里面的内容后他脸色猛的一沉,黑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节课自由活动,我有事要去总监会。”夜蛾正道放下五条悟的手机,看向三人,“这几天的任务你们都不用去做,辅助监督要是不好说话就让他打电话给我。” “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夜蛾正道说完就匆匆离开。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家人硝子感叹,“话说高层真的把其他术师的任务转给你们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那些老头给我说的,要不是他们不小心把我家一个术师的任务转给我了他们还不知道呢。”五条悟手机嘀嘀按个不停,“真是废物,那些烂橘子都要压五条家一头了才反应过来。” “虽然我家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毕竟是五条家的。”夏油杰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他的位置靠门,他看向窗外时能把同期的两人都收进眼底。 “是啊,跟老子一个姓。” “悟你在那儿干嘛呢?”加入硝子看五条悟手按个不停,凑过来一看,好家伙。 她给五条悟竖了个大拇指。 “非常支持,记得到时候帮我要一份。” “没问题,我给我们仨都要了。”五条悟摆摆手比了个oK。 “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被耍了那么久,怎么也得要点补偿啊。”五条悟阴险的看着夏油杰笑了。 “诶——,这么说你们把高层的小库房给洗劫一空了?”粟生久惠趴在床上,震惊的说。 “也不算洗劫一空吧,毕竟他们还给我们补偿了不少钱。”夏油杰正趴在宿舍的书桌上,正写着什么,“所以以后我们的任务都要经过夜蛾老师那边的同意,才能发给我们,并且每周不能超过5个任务。” “那不是很不错嘛,你们有更多的时间来休息学习了。” “嗯,正好这笔钱能请你吃大餐。”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去?” “看你时间吧,现在任务少了可以支配的时间也多了。” “那这周六吧,午饭晚饭都可以。” 夏油杰看了一眼日程安排:“晚饭吧,我下午去可以先去逛个街。” “oK,那周六见。” “周六见。” 粟生久惠这边挂掉电话后立马把手机扔到一边,窜到电视前开始玩游戏。 xx,姐姐来啦! 挂断电话后,夏油杰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写满的纸张,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撕下了这一页,直接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他像是累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嘴里喃喃道: “久……惠……”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粟生久惠收拾好下楼时夏油杰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最近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啊,果然工作少了气色都好了。”粟生久惠点评道。 如今夏油杰气色红润,眼底的乌青都没有了,不像前段时间那副被掏空身体的肾虚模样,现在一看肾就不虚。 很有精神! 而且今天夏油杰没有穿着高专的制服,一身随意的休闲装被他穿的好像时尚单品一样,不俗的长相和周身温柔的气场,让人很难注意不到他。 夏油杰也在偷偷看着粟生久惠,这次她难得穿了一次校服以外的裙子,一身即膝的蓝色裙子,看样式应该是久惠外婆家那边买的,款式很独特,在灯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上面的暗纹。 头发盘了起来,用珍珠头饰做点缀,显得整个人温文尔雅,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大家闺秀。 “我们走吧。” “嗯,等下去吃什么?” “订了一家西餐厅,悟推荐的,说店里面的甜品很好吃。” “咱们去吃西餐你就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小白脸呢。”粟生久惠调侃的道。 “哦?那我今天就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了。” 夏油杰亲昵的抓起粟生久惠的手,她的手很纤细,皮肤白皙柔软,握着手腕,夏油杰估算着他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钳住。 而粟生久惠被夏油杰这一通抚摸给挠了心神,感觉夏油杰眼神越来越不对,她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粟生久惠摸了摸夏油杰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你就当我前段时间祓除咒灵太多给脑子吃坏了吧。” “哈?你觉得我会信吗?” “……” “真的假的?要不要我给你烧个符水喝喝?” “……不用了。” “别啊,那可是我外婆画的,很灵的。” “真的不用了。” 第10章 渣男该死 赤松进是个混小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外表装的像个翩翩公子,但是内里早就像熟透的柿子一样,烂透了。 在他又一次欺骗了一个女孩朝兄弟炫耀后,原本还在勾肩搭背的兄弟齐齐僵住。 “你这么做迟早会得报应的,进。” “报应?我从来不信那玩意儿。” 他的报应真的来了。 三坂那个***女的居然怀孕了?**居然不吃药!真***倒霉! 赤松进跟父母说了之后三人立马收拾东西跑路转学了。他可不能染上污点,我以后还要当官呢!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地方,这里环境优美,风景秀丽,人也好骗,赤松进非常满意。 他哼着歌从浴室里出来,美滋滋的拿出手机,联络他新认识目标,*大**好,真的极品! “ma……mama” 正沉浸在聊天中的赤松进完全不知道,此刻他脑袋后面,正趴着一只诡异的,滴着血的咒灵。 “mama” 等到夕阳落山,月亮开始爬上枝头,夏油杰跟粟生久惠已经坐在餐厅的包厢里,享用大餐了。 “这里风景很好。”粟生久惠坐在椅子上扭头就能看见窗外东京的夜景,车流与路灯点亮了这个城市,似星火般汇聚在一起。 “是呐。”夏油杰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粟生久惠,“久惠。” “什么事?”粟生久惠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我想要给你说一下咒术界的事。” “怎么突然开始聊这个?”粟生久惠喝了一口果汁,“不会是想拉我入伙吧?” “不,我想要你远离咒术界。”夏油杰看着粟生久惠葱白的手指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猫咪瓷器,“以后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能看见咒灵。” “如果被其他术师发现上报给总监会,久惠很大可能就被拉进咒术界了。” “这种事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嘛。”粟生久惠不在意的说,“他们总不能逼迫我加入吧?违法的事他们也干?” “……咒术界本来就立于法律之外,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律法。” “真强权啊……那你在里面不会有危险吧?!” “久惠这么看不起我的吗?我的术式可是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咒灵操使」,放心吧,咒术界目前没有几个人能打败我。” “看不出来你小子那么厉害啊?不过「咒灵操使」到底是怎么是什么,怎么做?” “啊,这个嘛。”夏油杰思考了一下,“你看一眼你的身后。” 身后? 粟生久惠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只巨大的咒灵直达天花板,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浑身长满触-手,还友好的伸-出了一根想要和她握手。 粟生久惠:…… “不必了。” 咒灵有些伤心的转过头去,随后消失在了房间内。 “那是你的咒灵?” “嗯,只要把咒灵打败之后给他们压缩成咒灵玉吞下去就可以供我使用了。” “就是味道不太好。” “你之前说过,真是辛苦你了,杰。”粟生久惠佩服的起身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天天和那么丑的玩意打交道,还要吃下去,夏油杰没疯她看着都要疯了。 “那你继续给我讲你想给我说的吧。”粟生久惠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个咒术界是不是有点……” 粟生久惠不好形容,在暗中作为守护非术师的一方却并不喜欢非术师,这在古老的家族里面更加严重,自成一方天地,不遵守霓虹的法律,但经常让那些政-府部门进行烂摊子收尾,还要向他们拿钱。 最惨就是那些为咒术界擦屁-股的人了,又要加班又要给钱,人和钱都没了。 “反正久惠以后在外面看见了跟我穿类似制服的人要远离,遇到三-级以上的咒灵要跑,过程中碰见可疑的人在现场注意不要让她发现你可以看见咒灵。” “辅助监督我上次送你回学校你也见过了,看见穿西装开着同款车的社畜也要装作不认识离开那里。” “了解!”粟生久惠吃了一口牛排,“唔——你说咒力是人的负面情绪,那咒术师岂不是一直要保持负面情绪啊?” “嘛,也不是,不过如果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负面情绪爆发那对祓除咒灵相当有帮助,说不定能打败以往不能打败的咒灵。” “感觉咒术师精神压力好大啊。” “所以说咒术师都是疯子。”夏油杰自嘲的笑了笑。 粟生久惠道不认同:“哪有这么说你自己的,我看你那个同期五条悟精神状态就挺好的啊。” “他那是狂傲自大,不过离疯也差不远了。” 要不然到最后怎么会…… 夏油杰眼神突然涌现出了杀意。 “喂喂喂,你怎么了。”粟生久惠突然被夏油杰涌现的低气压吓了一跳,“你跟他是有仇吗,怎么提起他就生气啊?” 夏油杰收敛起情绪,又恢复了刚刚温和的模样。 “对了对了,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粟生久惠突然来了兴致,拉着夏油杰站了起来,然后把夏油杰的左手放在她的右手上,手掌朝上张开。 她嘴中念念有词,屏气凝神的看着两人交叠手掌。大概过了几秒钟,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出现在两人手掌上方,夏油杰见长剑要落,立马抓住了剑柄。 “成功啦!”粟生久惠开心的鼓掌,“之前跟你说我能召唤出剑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粟生久惠说的是他们初一时候的事,当时刚刚过完暑假,从外婆家回来的久惠拉着夏油杰说要给他看好东西,结果半天没有动静,夏油杰以为久惠在骗他,给粟生久惠气的两天吃不下饭。 最后还是夏油杰手捧一碗他自己炒的炒饭认错才开始吃东西。但那之后粟生久惠天天拉着夏油杰说是要练功,天还不亮就跑到公园打什么太极。 虽然只坚持了半个月就吵着不练了,倒是夏油杰打的有点上瘾,后面还自己打了几天,不过后来因为天太冷也放弃了。 “嗯,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夏油杰握着手中的剑,剑身发出了阵阵鸣叫,好似在愉悦。 “看来天虹很喜欢你啊。” 粟生久惠能感觉出来天虹的开心。她自从上次成功召唤出天虹之后,她时不时也会把天虹召出来,但也没有像今天一般,搞得她都有些吃醋了。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粟生久惠认同的点点头。 “笃笃笃。” “先生女士,甜品现在需要上吗?” “上吧上吧。”粟生久惠不着痕迹的把长剑挡在身后,服务员把甜品摆上桌后就退出了包厢。 夏油杰继续拿着天虹在观察,粟生久惠则坐在桌子上品尝五条悟倾情推荐的甜品。 还不错,不愧是倾情推荐。 等到粟生久惠吃完甜品后,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夏油杰也把天虹还给了她。 “终于看完了?” 粟生久惠看着夏油杰依依不舍的表情,搞得她才是那个拿走别人武器的外人。 她反手把天虹收了回去。 “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夏油杰看了眼手表,已经很晚了。 粟生久惠家楼下。 “跟我一起上去吧,今天爸爸妈妈都在家,他们好久没见过你了,上去打个招呼吧。” 今天粟生久惠的父母难得都在家,她家做的是外贸的生意,经常出差,这次不上去打招呼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还是不了。”夏油杰思考了一下拒绝了,“下次我再登门拜访吧,今天太晚了。” “咱俩你还客气什么,搞这些。”粟生久惠没好气的说,“不过你要是真不愿意长上去,那就算了,下次等我爸妈在家了你想来再来吧。” “嗯,下次我一定来。”夏油杰举起右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 粟生久惠看着夏油杰的身影走远才转身进入大楼。 第11章 是时候开始表演了 “是这里吗?”庵歌姬手上拿着照片,跟着面前的这栋建筑对比。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冥冥四处看了一下,“有咒灵的气息。” 「滨边高校第一室内体育馆」 “现在这个点里面不会还有学生吧?” “今天是周日,这个县今天有预选赛,运动社的都去现场了,体育馆里没人。”冥冥站在紧闭的体育馆门前,抚摸着门上粗糙的纹路,“而且这个体育馆因为灵异事件废弃了,不用担心。” “那肯定就没错啦!我们进去吧。”庵歌姬拉了一下门,没打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能打开。 “应该是锁上了,你站远一点。” 庵歌姬往旁边让了让,冥冥往后退了半步,随后抬起右脚,猛的踢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哎呀,居然有两个门,大意了。”冥冥看着体育馆另一侧敞开的大门。 “诶诶诶?那边门开了,咒灵不会跑出去了吧。” “没有跑出去,但以防万一,我先找咒灵,拜托你把那边的门关上。” “那我去了。”庵歌姬说完小跑着奔向另外一侧的大门。 “这里曾经是我国中排球社团的体育馆呢。”山内兰子指着面前的这栋建筑,“我们社团在二年级的时候拿到了全国第二呢。” “那很厉害啊,没想到兰子国中生活那么丰富,好羡慕。”粟生久惠实名羡慕山内兰子的国中生活,她别说上国中了,小学都没有那么丰富过。 其实很大原因是因为她嫌麻烦从来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吧,虽然后面想加入却错过了。 “不过这个这个体育馆国三前春假的时候被废弃了,具体原因老师们都不太清楚。”山内兰子可惜的说,毕竟排球社在里面训练了两年,里面有相当多的回忆呐。 “诶,那边门好像开着。”粟生久惠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敞开的大门,“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山内兰子立马就答应了:“好,离比赛开始时间还很早,我们去看看吧!” 今天粟生久惠是受山内兰子的邀请,来看她国中排球部的比赛,上午的比赛结束,她的学校赢了,现在是中午,见离下午比赛时间还早,山内兰子就带着粟生久惠到她国中的学校参观。 两人朝着门口走去,中途还听到了类似破门的声响。 “还是跟之前一样啊。”山内兰子站在门口,怀念的看着体育馆室内。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女生朝这边跑来,她身后不远处站立着一个扎着淡蓝色马尾的女生。 “怎么还有人?其他社团的吗?”山内兰子一脸疑惑,而粟生久惠被吓了一跳,后面那个扎马尾眯眯眼的衣服貌似是跟杰同款。 想起杰的叮嘱,所以粟生久惠秉着宁可误判也不要暴露的原则,她捂着肚子拉了拉山内兰子的衣角。 “兰子我有点肚子疼,你能带我去卫生间吗?” 刚跑到门口的庵歌姬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那你们快去卫生间吧,我们向校方征用了了这个体育馆,等下不要靠近这里哦。”庵歌姬说完就要关上体育馆的门,山内兰子按住了庵歌姬的手,指着她的身后。 “那个女生,突然不见了。” !!! 庵歌姬回头,刚刚冥冥站的地方果然空无一人。 领域?不对,应该会有结界才对,而且空间就这么大,她刚刚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除非冥冥自己离开,但根据后面那个女生所说,冥冥是突然消失的。 庵歌姬头脑飞速的转动,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而站在门外的粟生久惠却一目了然。 这不是咒术师能对付的,粟生久惠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庵歌姬的肩膀。 “等下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上来,你把着那个门。”粟生久惠加装手在兜里掏了几秒,随后拿出了两张黄-色的符纸,“这张是定身的,这张是燃烧的,等等如果有东西跑到你那边你就把这东西丢出去。” 她又转过身:“兰子,你能不能先到校门口等我,这里等下会有危险,有什么事等我处理完我们再聊好吗?” “啊?哦,好。”山内兰子见粟生久惠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便抬步朝校门口走,“你要注意安全哦。” “嗯。” 山内兰子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这是符?”庵歌姬正在透光看着黄-色的符纸。 “嗯,是我外婆画的。”粟生久惠召出天虹,给庵歌姬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请问该怎么称呼?” “我叫庵歌姬,叫我歌姬就行。” “粟生久惠,叫我久惠就可以了。”粟生久惠踏进体育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歌姬你拿着符纸站在对面那个门那里吧。” 粟生久惠关上这边的大门,又拿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 “这张符纸是有什么用啊?”庵歌姬好奇的问。现在粟生久惠在她眼里好像是从某个大山走出来世外高人,今天她是碰巧得见大师出手的普通人! 庵歌姬稍微有点了解,她手中的符纸不是霓虹的产物,应当是种花那边的,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怪物不能碰这个符纸罢了,会反弹受伤,我给你身上也贴一个。”粟生久惠把符纸贴在了她的背后。 “谢谢你,不过久惠你不贴一个吗?”庵歌姬说完这话就后悔了,看着粟生久惠的样子一点也不需要这种保护的手段吧。 粟生久惠笑了笑,说道:“我不需要,毕竟那个东西很弱。”一个很弱的鬼。 是的,那个鬼很弱,要不然粟生久惠不会进来,如果是实力强大的她早就拉着这几个人跑远给她家的天才表妹打电话了。 不过粟生久惠还是收获了一双亮晶晶崇拜的眼神。 “久惠我去那边门口守着啦。”庵歌姬拿着符纸噔噔向另一边的大门跑去。 粟生久惠则是提着天虹走到刚刚马尾女生站地方。 在咒术师的眼里,这地方只是沾有少许残秽,但在粟生久惠的眼里,全是浓重的乌黑,像是浓郁的墨水撒在了地面。 刚刚光顾着观察那个马尾女生了,没有注意到这室内的煞气,大意了。 粟生久惠的外婆一族对外是专门驱邪捉鬼的世家,但内里其实是千年前的修仙氏族。 只是近百年来大地灵气稀薄,修仙之路甚是艰难,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筑基,走修炼之路不过比常人多增加些寿命,增强体魄。便改行给人驱鬼看风水了,现在外婆一族倒是靠着这一行壮大了家族。 但族里有修炼天赋的,还是会让学习修仙法术。粟生久惠是小时候跟着母亲去拜年时,被外婆发现了天赋,于是在她学业休假之余去外婆家学习。 不过她虽然有天赋,但也一般,现在也就修仙水平高那么一点点,画符是完全没那个天赋,画一张费一张,外婆边叹气边给她画符,让她随身备着。 粟生久惠顺着痕迹走到了器材存放室。 在里面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特殊的地方,她只好叹气拿出了一张用布绘制的符,朝空中扔去。 那符却很神奇的没有落地,直直悬在空中,随后嗡的一声,符纸嗖的一下紧紧贴到了器材室的灯泡上面。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一股黑烟从符下冒出,持续了四五分钟后,符掉落,随即扎着浅蓝色马尾的女生也落了下来。 粟生久惠肉疼的把落在地上的符捡起来,拍拍灰,揣进了怀里。 回去好好洗洗吧。 “你是?” 冥冥刚刚站在原地就被卷入了一片漆黑之地,摸不到边界也感受不到咒灵的气息,过了许久才感受到外界的异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过后,她才从那个地方出来。 “我叫粟生久惠,叫我久惠就好。” “冥冥。”冥冥四处看了看,“庵歌姬呢?” “她在外看看大门呢。” “我就觉得久惠超厉害!”庵歌姬把符纸还给了粟生久惠,“连冥冥都不知道怎么对付的咒灵你都有办法。” 是时候开始表演了。 粟生久惠歪头,疑惑着看着庵歌姬和冥冥。 “……咒灵,是什么?” 庵歌姬冥冥:“……” “诶————?!” 第12章 旧●●村1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粟生久惠点点头,“你们辛苦了,一直在暗处保护大家。”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庵歌姬连忙摆手,但语气中的愉悦是掩盖不住的。 nice!被夸奖了,还是第一次被非咒术师的人夸奖。 “还好,都是工作。”冥冥看着身边被幸福泡泡包围的庵歌姬笑了。 “久惠平常碰见像今天的鬼多吗?” “在霓虹见的比较少,我在我外婆那边见的比较多,应该跟地域有些关系吧。像你们霓虹的咒灵很多,可能是因为这边本土就有了象征意义上的「鬼」,所以我们那边的鬼在这里就很少。” “不过我也看不见咒灵,也不知道我外婆那边有没有咒灵。” 庵歌姬想了想觉得很对,认同道:“是哦,而且我听老人说霓虹的咒灵是最强最多的,反之其他地方的咒灵比较少,真有可能是地域原因呢。” 在一旁的冥冥也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三人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校门口,是时候分别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久惠!”庵歌姬站在校门口再次真诚致谢。 今天要不是碰上粟生久惠,她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冥冥救出来,说不定还找五条那个学弟才行。 想到这庵歌姬牙痒痒,她虽然跟五条悟不过才见过几次面,但已经看透了这个dK的本质。 非常的烦人! 再其次就是那个夏油杰。 “没关系,你应该感叹自己运气好,碰上非咒灵怪物时正好碰见能解决的相关人士。”粟生久惠让庵歌姬不用太放在心上。 道别之后庵歌姬和冥冥坐上辅助监督的轿车离去,粟生久惠跟她的朋友看排球比赛。 车内—— “今天真是幸运啊。”庵歌姬感叹,“幸亏能碰上久惠,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嗯。”冥冥回了一声,手上拿着手机一直在发短信。 “冥冥你在干什么啊?”庵歌姬好奇的问,刚刚冥冥上车后就一直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跟谁聊天。 冥冥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聊完,她收起手机才说道:“赚钱。” “啊?” “我把粟生久惠的信息报给高层了。” “唉?为什么,她不是咒术师,也看不见咒灵啊。”庵歌姬不解,今天她们碰上的是种-花-家那边的鬼吧,没必要把久惠的事上报给高层。 咒术界常年缺人,再加上十几年前五条悟的出生,咒灵水平和数量激增,让咒术师和咒灵的比例严重失调,所以自那时起总监会开始主动去非术师世界里寻找能看见咒灵的孩子。 能用咒力且实力强的扔到对抗线,不能用咒力实力弱的安排成为辅助监督亦或者成为窗的情报部员。 总监会来者不拒,只要你能看见咒灵,咒术界就有你适合的部门,实在是因为缺人缺疯了。 近些年好些了,但还是在低于水平线的位置,所以在外执行任务的咒术师都需要把发现的人才上报,确认属实的,总监会都会给上报的咒术师一笔报酬。 非常可观。 前提是对方进入咒术界。 冥冥张开双眼,看着庵歌姬疑惑的眼神开口:“谁知道呢。” 自从那次体育馆事情过后,粟生久惠难得平安无事的度过了这个学期,期末考试考完后暑假就开始了。 粟生久惠在那天之后给夏油杰说了一下,才得知庵歌姬和冥冥两人是杰的学姐,而且目前他们就这两个前辈。 这让粟生久惠对咒术界人少的认知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今年暑假粟生久惠不打算回外婆家,因为之前已经在那里呆了两年了,母亲和父亲这边的生意也需要亲自看管,就没有回去。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非常值得一提,通过粟生久惠这个中间人传递消息,夏油杰和他父母的关系总算缓和,夏油夫妇也不阻止杰去上高专,所以这次杰放假的时候也回家住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放假是学生放松的时候,就算是炎热的夏天也阻止不了学生们的热情,粟生久惠今天和朋友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捂着酸痛的脚踝回了家。 舒舒服服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她又贴了一张面膜,等待着吸收的时间,粟生久惠刷起了电脑。 是她父母给她新配的,连书桌都换了新的,原因是她妈看她在地上趴着玩游戏太不雅观,让她坐着玩,顺便给她换了一套全新的配置。 这可比粟生久惠自己掏钱买的设备好多了! 呜呜呜,感谢妈妈! 不过之前的设备粟生久惠都有好好收起来,没有浪费的丢掉,准备到时候出二手卖了。 手机来信息的铃声响了,粟生久惠拿起来一看是夏油杰发来的。 杰:「这两天有空吗?」 久惠:「有时间,你想干什么。」 杰:「我想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来回需要两天。」 粟生久惠想了想,这段时间父母不在家,不用担心夜不归宿被发现。 久惠:「好哦,是去什么地方,我看看需不需要带些别的东西。」 夏油杰这次过了好久才回复。 杰:「带点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吧。」 ??? 我去,夏油杰是要带自己去见她的小女朋友吗?不对不对,是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应该不是……难道杰居然丧心病狂对小女生下手了吗?! 久惠:「杰你千万不要干违法犯罪的事啊!我不想以后去见你要去牢里探监呐!」 通过只言片语猜到粟生久惠真实意思的杰:…… 他这个青梅没救了。 第二天晚上,夏油杰和粟生久惠背着背包,来到了旧●●村。 “真乡下啊。”粟生久惠看着远处的村落,现在太阳刚刚落山,但村子里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这个村子没有被当地政-府划进开发区,所以比较落后。”夏油杰领着粟生久惠走在小路上,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 路过一处快要枯萎的河道,夏油杰背着粟生久惠走到对岸。 “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干嘛啊。”粟生久惠拍掉了胳膊上的蚊子,“不会真的来见你的小女友吧?” “我都说了不是啦。”夏油杰打着手电,“是拜访,拜访,人家父母可是都在啊。” “诶——真可惜。”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惜什么啊?”夏油杰虽然嘴上生气,但手上还是小心的护着粟生久惠。 绕着村子走了有五分钟,夏油杰拉着她来到了一户离村子中心较远的房屋前。 “笃笃笃——” 夏油杰刚敲完门,门就打开了。 “快进来吧。”一个中年男子把二人迎进屋。 “枷场先生、夫人我是跟您通话的夏油杰,这位是我的朋友久惠。” 粟生久惠跟面前的中年夫妻打了个招呼。枷场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过对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双颊凹陷,眼底乌青严重,身上有很浓的药味。 “菜菜子和美美子呢?”夏油杰好奇的在屋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两个小姑娘。 “她们不敢出来现在在屋子里躲着呢。”枷场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两个孩子有些害羞,我去给她们喊来。” “有劳夫人了。” 看着枷场夫人打开一间卧室门,里面传来了惊呼声,之后是枷场夫人在说话,没一会儿,两个长得一样的女生被枷场夫人领了出来。 “夏油…先生,久惠姐姐你们好。” 原本她们是想喊哥哥的,但是看着夏油杰周身的气场让她怎么也喊不出来哥哥两个字。 “喊哥哥就好了,不用那么拘谨。”夏油杰眼神怀念,走到两姐妹身前,拥抱了他们。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愣,这个感觉太熟悉了,但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拥抱,但好像分离了几十年一般,在拥抱的那一瞬间眼睛都有些酸涩。 拥抱转瞬即逝,夏油杰摸了摸她们的头后,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枷场看着刚刚那一幕内心也有些触动,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严肃与疑问,开口: “夏油先生说的「预知未来」,能仔细说说吗?” 第13章 旧●●村2 粟生久惠觉得夏油杰一到这个村子之后就变得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对村庄周围的环境特别熟悉。 来到村子附近之后一直绕着村子走,不靠近村子中心。进到这家屋子后主人的态度也让粟生久惠觉得奇怪,还有第一次见面就拥抱的行为显得十分可疑。 最奇怪且让她惊讶的是,枷场说的「预知未来」到底是什么。 粟生久惠凝视着夏油杰的侧脸,突然发觉夏油杰已经让她有些看不懂了,之前粟生久惠在两人关系占主导位置,但现在已经隐隐能感觉到夏油杰在控制着他们接下来的走向,让她觉得未来充满迷雾与未知。 粟生久惠看向夏油杰,但对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此刻先不要说话。 夏油杰微微一笑,神色自然的说着让粟生久惠震惊的话。 “当然可以枷场先生,毕竟等下我们还要讨论怎么「惩治」这座山村里面的人呐。” “根据我的调查,村子里的人好像已经察觉到你们的不同了,你的妻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病一直没有好。” 枷场看向消瘦的妻子,点了点头。 夏油杰左手一挥,一只咒灵站在了他的左手边,咒灵外形类似枯木,它的身上布满了很多的眼睛,仔细观察能够发现其实是树枝被剪下后留下的疤痕。 “这个是我前段时间收服的咒灵,可以从他身上的「眼睛」里,看到你们的未来。” “你们亲眼看看吧,你们的「未来」。” 咒灵走到了枷场的面前站定,枷场扭头看了一眼枷场夫人,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之后枷场靠近了咒灵的其中一只「眼睛」,随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咒灵身上。 枷场夫人看到这一幕抱紧了身前的两个孩子。 过了几分钟,枷场站起来往后退,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和害怕,余光看到他的夫人和两个孩子,猛的抱住三人,全身颤-抖。 “怎么了,老公你怎么了?” 回应枷场夫人的是枷场的哀嚎。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之后不管枷场夫人和孩子怎么安慰,枷场依旧抱着她们哭个不停,那声音痛苦万分,让听者感到悲哀。 夏油杰收了咒灵,拉着粟生久惠先离开了屋内,把空间留给了枷场一家。 之后他们寻了一处稍远但能随时注意到屋内的地方坐下。 “怎么回事?”粟生久惠抱臂看着夏油杰,“快快交代清楚。” “小惠想知道什么?”夏油杰明知故问,“一件事要交换一样东西哦。” “废话,当然是「预知未来」,还有你你的计划。” “诶?计划,我会有什么计划啊?”夏油杰上半身前倾,猛的贴近粟生久惠,两人间的距离陡然被拉近。 粟生久惠有些不适应的往后靠了靠,夏油杰见状收回身子坐好。 “别装傻,你肯定瞒着我偷偷做了什么事。” 而且现在的夏油杰,感觉非常不对! 粟生久惠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唉,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小惠。”夏油杰像是被发现了一样,无奈的开口,“我是前段时间收服的那个咒灵,过程中无意之间看到了枷场一家人未来的命运,为了不想以后的事情发生,我提前来拯救他们了。” “真的?”粟生久惠疑惑的看着看着夏油杰。 她小时候就知道杰共情能力很强,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世间善意与恶意,对于弱者会产生救赎感,但这种善意也有可能会被他人利用,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小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亲眼看看。” 夏油杰又放出了那个咒灵,粟生久惠带着疑惑的表情,眼睛凑近,看见了「未来」。 “怪不得你要说惩治这座村庄里的人,实在是……令人发指!”粟生久惠生气的捶了一下地面,带起了一片泥土。 “怎么能这么对待两个女生呢?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归咎到别人身上,甚至非法囚禁虐待,真是愚昧无知!” 夏油杰的手搭在了粟生久惠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现在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还没有发生,但是……但是这样不就不能惩戒他们了吗?” “嗯,是的。”夏油杰遗憾的说,“但这跟我们要惩戒他们没有关系,更何况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一个教训,那么你刚刚看的的事情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发生。” “……那要怎么惩戒?” 夏油杰刚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打断了。 “夏油先生。”枷场从屋里走出来喊他,他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痕。 “枷场先生同意合作了吗?”夏油杰进屋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不过做不做决定权在你。” 枷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道:“我愿意跟夏油先生合作。” “但请让我先安顿好我的家人,我怕过程中会波及到她们。” 枷场看向在角落的三人,神色温柔。 “当然可以。”夏油杰满意的拍了拍枷场的肩膀,“在这之后的住所您不必担心,我已经在东京给你们准备好了住处。” “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枷场夫人也走到枷场身边,“我们会全力支持夏油大人的。” “别这么喊我枷场夫人,您喊我夏油就行了。” “理应如此,如果不是夏油大人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一家都要被这个村子里害死了。”枷场夫人语气坚定,“就算您继续拒绝我也会这样喊的。” 夏油杰扶额叹气,他只是想避免菜菜子和美美子家人死亡和被囚禁,没想到给自己招了个部下。 这比上一辈子来的要早啊。 回想起自己的灵魂在涩谷车站看到的那些。 无数人的死亡,被偷尸的自己,被封印的悟,还有…… 疯掉的小惠。 夏油杰看了一眼此刻完好的站在那的粟生久惠,,心满意足的笑了。 小惠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自己一定要办好这件事,不能让小惠失望。 既然进度加快了,那就让它再快一些吧。 聊完时已经凌晨三点,菜菜子和美美子早就被枷场夫人抱回去睡觉,剩下的三人也困得不行,枷场夫人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床铺,让他们补觉。 粟生久惠是被一阵饭香勾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夏油杰站在她的床头,顺着香味,看到他手中端着一碗色泽金黄的蛋炒饭。 “我要吃。” 粟生久惠立马起身就要端走那碗蛋炒饭,但夏油杰抵住她的额头让她跌回床铺,蛋炒饭也拿远了一些。 “先去洗漱。” 没有吃到蛋炒饭的粟生久惠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小气。” “小气你也得先洗漱。”夏油杰的语气坚定,粟生久惠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他也不为所动。 粟生久惠只好乖乖的去门口洗漱在吃饭,等到吃完了那碗蛋炒饭,拿出手机查看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不过从刚刚起来时就没看见枷场一家人,都去哪儿了? “我让枷场带着他的妻子孩子去镇上了。”夏油杰看出粟生久惠心中的疑问,“ 估计等到晚上时枷场就会回来了。” “今天晚上就要动手吗?” “不是说了吗,出来两天,晚上办完事情我们就回东京,明天就能到家了。”夏油杰摸了摸粟生久惠的头,被粟生久惠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这摸人脑袋的行为从哪儿学的?”粟生久惠拿出镜子理了理头发,现在黑发长了出来与之前染的金发形成了对比,显的有些丑。 回去再染个新的颜色吧。 “要出去逛逛吗?”夏油杰站在门后,“现在天气还不错,这边风景还挺好的。” 粟生久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还是算了,外面太阳太晒了,我没拿防晒霜。” “嗯~那好吧。”夏油杰走到外面,“那我去逛逛,晚上之前我会回来的。” “拜拜。” 太阳斜落之时,夏油杰和枷场踏着夕阳回来了。 “小惠,现在太阳要落山了,出发喽。” 第14章 旧●●村3 夏油杰拉着粟生久惠上了一处房顶,这个房子位于村子中心,地势较高,能够把整个村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放出了一只纯白色的咒灵,这个颜色在咒术界里是相当少见,更别说这个咒灵长的温润无害,放在咒灵堆里是难得的好看。 这只咒灵体型庞大,随着夏油杰的指令他,它缓缓的膨起身体,把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包裹在它的身体里面。 粟生久惠感觉到类似橡胶质地的液-体包裹住全身,但并没有什么不适,呼吸也没有被阻挡,唯一被遮挡的视线过了几秒也清晰了起来。 “你这咒灵从哪儿得来的,还怪好使嘞。” 这个咒灵是夏油杰还没上高专时收获的,虽然等级比较低只有二级,但是它意外的拥有咒术,自身可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收敛气息,面对等级不高的咒灵和咒术师有隐藏的效果。 “偶然碰见的。”夏油杰望向正在朝这边聚集的村民,“要喝点什么吗?” “嗯?” “波子汽水喝吗?” “要!” 粟生久惠满意的喝完了一瓶波子汽水,虽然不知道夏油杰从哪里掏出来的,就当又是某个咒灵的功能吧。 不过现在的杰感觉有点像哆啦A梦了诶,各种不同功能的咒灵,还能随时变出波子汽水什么的。 “枷场,你让我们都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一位满脸沟-壑的老人说道,“这个点了,我们都要休息了,有什么话快点说。” 此时房屋下面站满了人,都是村里的村民,他们的脸上全是不耐的神情,人群中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表情厌恶又刻薄。 枷场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村长,我把大家叫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大家可以马上离开。” “那你快点问。”刚刚那个老人是村里的村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示意枷场快点问。 “我们家是前两年来的,在我们来之前村子里是不是经常有人「不正常」的死亡?” “胡说!”一个头戴汗巾的男人站了出来,“我们村里哪有什么不正常的死亡,你不要胡说八道。” 男人说完剩下的村民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么说完全是诅咒啊。” “对哦!枷场你一个外村人来到我们村子还不好好做事,居然诅咒我们村子,对得起我们吗!” “就是就是,亏得我们当时见他们可怜给了一处房子住着,结果就这么「报答」我们。”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枷场他们一家古怪的很,我经常看见他半夜跑到我们村后山,一呆就是一整晚。” “这么一说,我上次还看见他老婆站在内田家窗户下,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什么?!你老婆跑到我家窗户下,偷听墙角是吧!”被提到的男人生气的要冲上来揍枷场,但被其他人拦下了。 这是站在角落的一个妇人开口:“你要说不正常的死亡……前段时间搬来我们这的赤松,他们家不是死在家里,尤其是他们的儿子,听说脑袋都被什么东西啃完了。” “这么惨的吗?我记得他们家挺好的,那个儿子长得又俊说话还好听,可惜了他们一家喽。” “这么说枷场一家来了之后才有怪事的,而且你们知道吗,她们家两个女儿怪的很。” “我孙子说那两个女孩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真的假的?” “小孩会说谎话吗!我孙子亲口给我说的。” 听着村民愚昧的发言,枷场觉得这群人是真的没救了,他背后朝夏油杰打了个手势。 计划开始。 在那些村民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黑影从夏油杰身边窜出,穿梭在人群之间,速度极快,几息之间那道黑影就回到了夏油杰身边。 所有村民都呆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这样真的可以吗?”粟生久惠看着下面犹如僵尸一般站立的村民,有点好笑。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未来的罪孽之后,再看到他们所伤害的人站在面前,这种害怕的情绪,更让人崩溃吧。” 夏油杰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用玩笑的语气说出他人的痛苦,如同高座神坛的神明,旁观着世人的疾苦。 “嗯,说的也是。” 粟生久惠见村民迟迟没有反应,就拿出手机准备玩一局贪吃蛇。手机刚打开就有消息传来。 “杰。”她喊了一下身边的夏油杰。 “怎么了?” “总监会的人,找到我家了。” 粟生久惠举起手机,让夏油杰看清上面的内容。 妈妈:「惠,你现在在哪儿,有个自称总监会的人要找你。」 “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夏油杰说道,“枷场,等下动作快一点吧,我和小惠有事情要早一点回东京。” “小惠,你先跟徐阿姨说让她把总监会的人请走,我们明天早上之前就回去。” “哦,好,不过……”粟生久惠有些尴尬,“我跟你出来这件事,我没有跟我妈妈说。” “……” “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油杰有些恍惚,揉着头说道:“那我回去的时候背上荆条吧。” “别啊杰!你背上荆条妈妈肯定会第一个先抽我的!” 吉田启太是家里最末的儿子,他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作为最小出生的他自然获得了很多人的关爱。 母亲喜欢他,父亲也喜欢他,哥哥姐姐也会笑着带他出去玩,每天不是吃饭,就是出去玩,别人要帮家里干活的年纪,他天天闲着在村上到处溜达,欺负弱小。 “老爸!我想和玲结婚。”吉田启太在饭桌上说道。现在家里就他和父母三人,两个哥哥已经结婚成家,搬出去住,姐姐也在镇上打工,一周才回来一次。 “他爸说要给他们家在镇上买一套房子就同意玲嫁给我。” 玲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美女,今年刚刚十四岁,这怕不是两人情投意合,而是这个小子去骚扰人家。 吉田夫妇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之后吉田妈妈放下碗筷。 “启太,你也知道你两个哥哥刚刚结完婚,现在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而且你看这还没结婚就给小玲他们家买房,是不是有点……” “我就要和玲结婚!”吉田启太突然生气,“你们一点也不爱我,凭什么给哥哥准备好结婚钱,到了我一分也没有,如果不给小玲家买房子他爸就要让她跟她表哥结婚了!” “不是不给你钱啊启太,现在家里手头紧,而且爸爸妈妈种地赚不了多少钱——啊!!!” 吉田启太跑到厨房,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猛的插-进了桌面。 “反正不管怎么办,你们要把房子给我准备好,不行你们让姐姐赶紧嫁人,让她把结婚的礼金拿给我买房。” 说完,吉田启太没有看父母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出了家里。 他去了玲家,结果玲的母亲把他拒之门外,说是不买房子,就不让他进屋。 切,老太婆,等我娶到玲看我怎么对你。 吉田启太晃悠悠的走在村子里,路过的小孩和妇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眼中带着厌烦和害怕。 老子才不稀罕呢。 他走到河道边上,无聊的坐在石头上往水里打水漂,只不过现在河道枯竭,根本打不起水漂。 “美美子,我摸到了一个田螺!” “啊,好大一个,我也要摸!” 吉田启太被声音吸引,无聊的他顺着声音,看见了两个正在水里摸田螺的小女孩。 “诶?是那两个怪物留下来的小怪物啊~”吉田启太摸着布满疙瘩的下巴,猥-琐的笑了。 “菜菜子美美子,哥哥在那边看到了好多田螺,你们要不要去抓啊?” “……你在,说什么?” 第15章 旧●●村4 “……你在说什么?” 枷场站在吉田启太的身后,而从「噩梦」中醒来的吉田启太感到了一阵剧痛,他低下头,一把长刀刺穿了他的腹部。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刚刚我已经被那个人杀死了,为什么现在在这?为什么,还有枷场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我身后,为什么! 跟吉田启太同样想法的人看着枷场惊恐的往后退。 “你……你是鬼吧,枷场!” 枷场听到这话后抽出长刀,吉田启太疼的扑倒在地。 “鬼?抱歉,我是个活人。” “毕竟活着看着以后的你们被痛苦折磨,不是很好吗?” 人群中当即就有人跪下了。 “对不起枷场,我真不是故意那么对待你们一家的,真的对不起。” “请原谅我们吧,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行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们能如此迅速跪地求饶,是因为他们身上还残留着被杀死的阴影,他们在「噩梦」中经历了上一世的结局。 濒死之时的窒息感,血液迅速流失的冰冷感,全部叠加在一起,让他们心中升起了对那个男人的恐惧。 “我的女儿是不是也说过让你们放过她们的话?”枷场走向人群,有人害怕的往后退,“她们哭的很厉害,求你们不要把她们关在地下室,不要打他们。” “……” “两个加起来才十岁的女孩子,被你们当做灾星囚禁起来,不给饭吃,殴打,最后还当成怪物请人来处理。” 枷场越想越心痛,他和妻子用爱浇灌爱护的孩子,居然被他们保护的人所伤害,回想起他为了保护这里的村民而留下来的行为显得可笑至极。 “幸好你们最后被人杀了,要不然我在黄泉路上会一个个等着你们,让你们再死一次。” “我们定是被人下了迷-药,你们现在一家好好的,我们怎么会对你们一家做出如此过分的事呢!”一名村民跑出来跪在枷场面前。 “对对对,肯定不是我们做的,我们现在只是觉得您家有些古怪,但也做不出来那「噩梦」中的事啊!” “迷-药?”枷场蹲下来直视对方的眼睛,“你觉得会有迷-药让你们全村人做的噩梦一模一样吗?” 枷场抓起对方的的头颅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是「未来」啊。” “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人们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被一群长相怪异的东西包围了。 “是咒灵。”枷场拿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不是觉得我们一家古怪吗?那就自己看看你们所「创造」出来的怪物吧。” “杰,你别让你的咒灵给他们打死了。”粟生久惠看着下面惨烈的战况,“这么惩戒他们会不会让他们出现ptSd啊?” “这群人没死已经很好了吧。”夏油杰满不在乎,“未来的他们可是害死了枷场夫妇,虐待了菜菜子美美子之后才被人杀死的。” 粟生久惠点点头:“确实,这次经历也让他们长个教训吧,咱们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过后面把全村人都屠了的那个人做法也有些极端啊。” 夏油杰眯了眯眼,肯定道:“确实,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却选了最极端的一种。” “是呐,希望那个人以后可以意识到啊。” 两人谈话间,完成任务的咒灵自发回到了夏油杰身边,看着地上躺着的村民,他挥了挥手就把那些咒灵都收了起来。 夏油杰也撤了隐藏他们的咒灵,从屋子上面跳了下来。期间有个村民看到了夏油杰正脸惊恐的想要说话,但被夏油杰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这样就好了吗枷场先生?”粟生久惠看着倒了一地的村民,“不需要别的了吗?” “唔,在场的都是欺负菜菜子和美美子最为严重的那些人,已经得到了教训,其他人夏油大人也让他们得知了未来的事,想必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应该不需要了吧。” “没想到枷场先生在普通人世界呆了那么久也没完全熟悉我们的生活呐。”粟生久惠掏出了手机,“下面当然是报警啊!” 「昨日晚间接到一起报警电话,据报案人所讲,旧●●村有人进行了集体斗殴,现场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希望警方尽快赶来,并联系救护车。」 「警方赶到时,报案人已经离开,村庄中心躺着数名村民,警方把村民送进医院后,陆续有人醒来。」 「警方收集信息时,部分村民向警方自首,说他们曾虐待儿童,剩余村民则是对当天的事情闭口不言。」 「最后调查,旧●●村集体斗殴情况属实,进行集体教育批评,自首的村民经过调查,他们并没有虐待过儿童,医生把原因归类为殴打时伤到了脑部,是村民所产生的幻觉。」 粟生久惠家里的客厅,正坐着三人,正是夏油杰、粟生久惠和久惠的妈妈徐茵。 “说吧,去哪里玩了。”徐茵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冷色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徐阿姨,是这样的”夏油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杰你闭嘴。”徐茵盯着粟生久惠,“你来说。” “去了●●县玩了两天……” 砰!徐茵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茶几上杯子里的水都被震出了一些。 粟生久惠被吓了一个激灵,立马顺着沙发爬到徐茵身边,谄媚的揉起了她的肩膀。 “母亲大人您消消气,小惠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来给您揉肩,哎呦您好些日子没按-摩了吧,这肩膀都硬了。” “我这是被你气硬了!”说完徐茵又察觉些许不对,但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气的她狠狠拧了一把自家女儿的胳膊。 “嗷——妈,妈您手劲退步了不少,女儿今天晚上就好好给您做一顿大餐,补补身子。” “哎妈您今天这个口红涂的不错,颜色衬您,不过还得是妈妈自己好看,这口红也只是锦上添花。” 饶是徐茵再铁的心,看到女儿贴心的话跟个炮弹一样输出,心早就软了下来,但也要好好敲打一下,未成年就不打招呼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粟生久惠连忙应下,说下次出门必定提前通知,一小时一汇报,三小时一电话。 “你呀。”徐茵手指点了下一粟生久惠的鼻头,“从小到大就你认错最快,让人想发火都没地发。” “嘿嘿。” “辛苦杰了,带着小惠出去玩,肯定是这孩子拉着你出去的吧。” 夏油杰在徐茵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刚刚没有时机说明,这次出去玩……是我喊的小惠。” 徐茵:…… 本来以为是自己家的猪拱白菜,结果是别人家的白菜来拱猪了。 “这……唉——”徐茵头疼的叹了口气,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下次杰带小惠出去要记得跟我说,你们两个还未成年,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好的徐阿姨,这次是意外,下次肯定不会了。”夏油杰诚心认错,还郑重的向徐茵鞠躬。 见夏油杰态度如此诚恳,徐茵心底也确实生不起来气,她又拉着孩子寒暄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正事。 “那个自称总监会的人我昨天找理由给打发走了,但对方今天肯定还会再来。” 徐茵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的神色。 “到底怎么回事。”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两个人像说相声一般把事情给徐茵解释了个清楚。 “没想到霓虹居然还有这种神秘组织。” 徐茵是种花人,家族是靠着降妖捉鬼生存的,因为历史地域原因,种-花-家妖邪遍地,历史遗留问题不谈,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冒出一些新的鬼怪。 所以在种花,人人都得知妖邪的存在,还有专门的机构公司来处理这些妖邪,有的人还为了赚钱专门拜师求学,习得防身除妖之法。 第16章 总监会 徐茵从小就不愿意跟鬼怪打交道,小时候学习的时候就表达出了她不愿意的情绪。 好在徐家并不会逼迫她们强硬学习捉鬼驱邪的本领,不愿意学的都放到外面上正常学校该学的课程。 所以,在其他人早起练功时,徐茵才刚刚起床,在其他人出任务被吓得嗷嗷叫时,徐茵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在…… 反正最后的最后,徐茵在大学课程完成后就和粟生久惠的爸爸——粟生俊介结了婚,婚后一直长居在霓虹。 现在徐茵在霓虹呆了二十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说咒术界,看来这个咒术界跟徐家不一样,是隐藏于市的。 “那么小惠是怎么被发现的。”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那两个人。 庵歌姬和冥冥。 “啊,是有这回事。”庵歌姬想起了前几个月前的事,“不过我当时是没看出来久惠居然有当咒术师的能力,还是冥冥跟我说我才知道的。” “冥冥说那个咒灵好像是半咒灵半鬼的生物,那天久惠好像是用符纸直接把它烧死了。冥冥说她看到了久惠的咒力残秽。” “而且总监会现在才去找久惠吗?” 庵歌姬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事情过了那么久总监会才开始行动。之前她和冥冥发现的术师可是第二天就收到反馈结果了。 “嗯,就在昨天,歌姬学姐先不聊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啊没事,你去忙吧,我这边快到任务地点了。” “那注意安全,歌姬学姐。” 挂掉电话后夏油杰难得露-出丧气的表情,拇指和食指按压着鼻梁和眉骨的交界处,来缓解压力。 这时候粟生久惠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对方跟她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五条刚刚跟我说,上次冥冥向上级报告的消息被他拦下来了,但是这件事不知道被谁又查出来直接报给总监会了。” 谁有这个能力在五条家的掩盖下又查出了这件事? 除非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几人的动向。 “我知道了。” 夏油杰很少在粟生久惠面前露-出疲惫的神态,但这几天他频频在她面前露-出疲态。 这几天,杰一定很累吧。 现在客厅就他们两人,刚刚徐茵接到了粟生俊介的电话后离开了,在临走之前只给她留了一句话。 “不管最后结果是怎样的,爸爸和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室内一片寂静,整个房间内只能听见时钟走动的声音,寂静的好似连心跳声也能听见。 粟生久惠打破了这安静的场面。 “我要加入咒术界!” 夏油杰终于有了反应,猛的从沙发上起身,看着粟生久惠。 粟生久惠被他看着也不怕,继续开口说:“杰心里应该有一个计划吧。” “而且我也知道,杰没有把我划进这个计划里面。” 夏油杰瞳孔微缩,手掌紧握成拳。 “你……怎么” “我怎么看出来的?”粟生久惠叹了口气,“杰,你这两天状态很不对,别说我了,五条和硝子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再顺着这几天的思路,很难让人猜不到你心里有事。” “这件计划很难吧?” 夏油杰突然泄气的坐回沙发里,点点头说道:“需要长时间才有可能完成。” “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所以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好吗?” 粟生久惠用哄孩子的语气跟夏油杰商量,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许多事情,早就形成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在夏油杰需要实施一个计划,为了保护她不让她收到伤害,让她远离咒术界。 夏油杰如此护她,那她又有什么理由置身事外呢。 “谢谢你,小惠。”夏油杰双手捧起粟生久惠的手,放在了胸口处,“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为了我做这些。” “我的计划危险程度不高,就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施,所以不用担心我的。”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粟生久惠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骗人!”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看着夏油杰的表情不忍的转过头去:“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也阻止不了我,不管你现在的计划里面有没有我,反正以后肯定会有我!” 这不是粟生久惠在托大,是因为他知道夏油杰会因为她的加入而仔细考虑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 至少不会因为冲动而出现意外。 粟生久惠心跳的厉害,在她刚刚猜到夏油杰有瞒着她的计划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能感觉到夏油杰这个计划十分危险而偏执,像是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一般,错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小惠你既然执意想要加入,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夏油杰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只是你要记得,如果有波及到生命危险的关头,你一定要跑,明白吗?” 夏油杰缱绻的抚摸着粟生久惠的脸颊,他的表情好似在怀念,又好像想把这一幕烙进脑海一样,深深地看着粟生久惠。 “当然啦,谁会遇到不跑啊。”粟生久惠说的这句话理所当然,谁碰见危险不会跑啊? “可是有的人会抱着必死决心而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啊。”夏油杰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粟生久惠,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她也没干出来这种事啊?杰怎么一直老看她。 “那就等到总监会来了之后,小惠和他说明情况吧。”夏油杰起身,“我要去看看枷场那边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到没到房子那里。” “哦,那好,你见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记得问她们我送她们的礼物喜不喜欢。” “好。”夏油杰把装着行李的背包拿起来,“那我走了,小惠。” 夏油杰离开粟生久惠家后并没有去找枷场一家人,而是直接联系了辅助监督,坐车去高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监会一直注意的原因,夏油杰前脚一走,后脚就来敲门了。 总监会派来的人是一名中年男性,身材瘦弱,一脸加班熬夜过度的肾虚模样,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脑袋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伤疤,看起来很奇怪。 “这个伤疤是我之前祓除咒灵事受的伤。”上夜阳平,不,应该叫羂索。 羂索指着头上的缝合线说道:“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如果粟生小姐觉得害怕的话我可以用帽子挡住。” 粟生久惠摆摆手,她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这伤疤有点熟悉。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羂索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资料,“这是咒术界基本的信息,你看这个应该会对咒术界有大概的了解。” “不过有查到粟生小姐和高专的夏油同学……啊我们不是侵-犯你的隐私,咒术界的人多少有些排外,对于从非咒术师世界里来的都会进行背景调研。”羂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是平民术师进入咒术界必经的一环。” 有过夏油杰的提醒,粟生久惠倒也不觉得意外,不过这种调查家庭背景这种事……咒术界果然很恶心啊杰! 不过选都选了,粟生久惠还是继续和羂索说着进入咒术界的安排。 良久过后,羂索拿起公文包,看了一眼时间:“那我就不打扰粟生小姐了,按照你的意愿,等到暑假过后粟生小姐会插班进入东京校的一年级,学习如何使用和开发咒力。” “同样的,总监会引进粟生小姐进入咒术界,在你从高专毕业后需要在总监会手下工作五年。” “期间必须听从总监会安排,不允许多次且长期不接任务。” 后面的几条其实刚实施没多久,原先是没有的,但是谁让总监会手下唯一一个特级跑到国外不接任务。 让他们霓虹咒术界损失了一-大人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总监会才制定了这项新的要求。 第17章 改革 “好,我没问题。”粟生久惠点点头,接受了。 羂索做出感谢的表情,开口道:“那我就先告辞了,粟生小姐,过段时间东京校的代理校长会再次联系你,之后你跟着他就可以了。” 送走了总监会的人,粟生久惠长舒了一口气,她实在没到到咒术界的事那么多,刚刚那个男人给她一件件说清三-大家族的事都让她头疼了。 她还不能不听,因为总监会和三-大家族在咒术界明面上是对立关系,需要她注意,不要跟三-大家族的人闹矛盾。 还特地叮嘱了她一年级同级有五条家的下任家主,咒术界咒术最强的六眼之子,五条悟。 这是粟生久惠第一次在别的咒术师嘴里听到五条悟的名字。 夏油杰没有给她说过五条悟的实力,不过看上次杰和五条打架的场面来看,实力绝对不俗。但让粟生久惠意外的是五条悟居然被称为最强。 不过总监会的人说目前五条悟的术式还没有开发完毕,但未来的潜力是无穷的,所以叮嘱她没事少惹五条悟。 粟生久惠:…… 偷吃过杰给五条悟带的甜品算惹他吗? 高专内—— 五条悟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手上正拿着一本高等数学,看的颇为仔细。 「吱呀」一声,他的房门被打开。 “终于来了。”五条悟仍低着头,听语气似乎他早就知道来人是谁。 五条悟看完了眼前这一页,这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此时夏油杰半倚在五条悟的床头,手上正剥着橘子。 “要吃吗?”他举着剥好皮的橘子。 五条悟摇摇头,嫌弃道:“才不吃,酸死了。” “你来找我到底要谈什么事?我可是放下了家里的草莓芭菲来的,要不是要紧事,记得赔我十杯草莓芭菲。” “悟觉得现在的咒术界怎么样?”夏油杰抛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怎么样?”五条悟反坐,下巴搁在椅子背上,“从一而终的烂呗。” “怎么?你这个总监会带来的乖宝宝要跟我讨论咒术界的好坏了?” “算是吧,最近经历了一点事情,想法有些变了。”夏油杰举起手中的橘子,正好被阳光照射,手中的整个橘子像是在发光一样,金黄剔透。 “咒术,真的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的吗?” “是也不是。”五条悟说完发现夏油杰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你干嘛,老子说这种话很奇怪吗?” 夏油杰点点头:“是有点奇怪,我还以为悟会说「说这句话的人纯粹是给自己强加理由和责任,只有弱者才会这样做」这类的话。” “你说的也没错。”五条悟点点头,“不过这跟咒术师的本职并不冲突。” “我们祓除咒灵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些非术师,最主要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以说,保护非术师只是顺带而已。” 夏油杰听完五条悟这段话陷入了思考,过了许久。 “悟,你觉得高层怎么样?” 说道高层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表情极为不耐的说道:“烂橘子而已。” 橘子烂掉到时候通常会在内部进行分解,等到内部的组织都被分解腐烂掉后,这时候橘子的外表往往还是光鲜亮丽的。 咒术界的高层就跟烂掉的橘子一样,外表光鲜亮丽,但其实一捏就烂了。 “我给你讲讲我这两天遇见的一件事吧。” 之后夏油杰省去了目前不必要的部分,把旧●●村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你那个咒灵,能让我看看吗?” 五条悟挺好奇夏油杰说的那个能「预知未来」的咒灵,这种能力的咒灵,之前可闻所未闻,比起咒灵,更像是…… “还真的是咒灵啊?”五条悟没有遮挡的苍天之瞳扫视着眼前的咒灵,“怎么才能「预知未来」?” “随便靠近它一只眼睛就可以了。” 五条悟听到后挑了挑眉,走到咒灵面前打量了一番,随便找了一只眼睛覆了上去。 良久,五条悟后退了几步,看向夏油杰。 “你确定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压抑了愤怒质问。 夏油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为什么,你告诉老子到底为什么!嗯?”五条悟拽起夏油杰的衣领,眼眶中满是怒火,蹙着眉质问他。 “为了大义?那可真是可笑!” “嘛嘛,别生气,再说了最后我不是死了吗,也没实现那个目标啊。”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手往外拽,五条悟借此抓的更紧,让他动弹不得。 “夏油杰!!!”这一喊像是发泄,发泄五条悟心中无力的情绪。 “这不是咒灵的能力吧。”五条悟松开了夏油杰的衣领,“虽然那些画面没有看见你,但正是因为没有看见你,所以才更加可疑。” “那是你的记忆吧,杰。” 那句话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夏油杰心中砸出水花。 他没想到回到过去还是比不过五条悟啊。 “还是瞒不过你啊。”夏油杰站起来,两人身高相仿,能够平视对方的眼睛。 看着五条悟与十几年后也相差无二的相貌,感叹岁月全留他和久惠的脸上了。 “所以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五条悟死死盯着夏油杰,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咒术改-革。”夏油杰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提前进行咒术改-革。” “改-革这个腐朽的咒术界吧,悟。” 夏油杰语气诚恳,他是真心希望五条悟进行咒术改-革,没有比他更适合这项任务的推进了。 “可以。” 五条悟相当迅速的做出了决定,这让夏油杰有些惊讶。 “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吗?” 五条悟做了一个白-痴的口型,说道:“虽然现在的你有些奇怪,但是你的决定我觉得没问题。”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当然我对你想要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投反对票。” “放心,我现在对那个世界没有兴趣。” “怎么,再来一次终于想通了?” “嘛,算是吧。” “不过你要是让我进行咒术改-革第一步怎么做?” 五条悟刚应下了这个差事,完全没有头绪该怎么做,要像杰上一世记忆里那样在高专当老师吗?不太想诶,学生什么的最烦了。 “嗯……正好我给你找了几个帮手,再加上硝子你们三个正好可以商量。” 五条悟听到这话顿了顿,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呢杰?” “我?”夏油杰指了一下自己,“我……我还没想好。” “但是我是不会帮你们进行咒术改-革的。”夏油杰知道五条悟接下来想说什么,立马拒绝。 五条悟难得有话说不出,憋在嘴里不上不下。 “放心吧,虽然现在没有目标,但是我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绝对不会跟你们对着干的。” “不过关于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你的青梅也不说吗?” “是的。”夏油杰肯定道,“而且我给你找的帮手中就有小惠,你可要给我好好照顾她啊。” “哈?你确定要我照顾,你知不知道把心爱之人托付给兄弟最后唔——”五条悟捂住肚子,“趁我放松就出阴招啊杰。” 夏油杰笑着点头,一点也不像刚刚揍人一拳的样子,说道:“让你长长记性。” “唉,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今天我只说一句。”五条悟举起右手握拳,“可别死了,杰。” 窗外天气正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夏油杰站在光与阴的交界处伸-出左手,与站在阳光的他击拳。 “知道了,悟。” 第18章 伏黑惠 当天晚上粟生久惠就跟父母说了她进入咒术界的事情,也坦白了她要加入夏油杰的计划当中。 徐茵和粟生俊介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了一番。 粟生俊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知道这么做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 粟生久惠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前途迷雾未知,荆棘遍布,她和夏油杰两个高中生办那么大事,难免不会出现一些意外。 父母是在担心她,毕竟他们两个那么多年就她一个女儿,平日里虽然不是过分溺爱,但也是掌上明珠的存在,只是他们工作太忙,不常和她呆在一起。 可以说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比父母要多。 “那就去做吧。”徐茵拉过粟生久惠的手,摩挲着说,“我也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父亲都支持你。” “但小惠你也要记得,千万要保护好自己,遇上危险不要向前冲知道吗?” “我肯定会记得的,而且还有杰在,肯定不会出事的。”粟生久惠非常相信夏油杰,虽然他们有时候不对付,但夏油杰绝对是一个值得让人信赖的人。 枷场一家来到东京快一周了,夏油杰给他们找的房子靠近郊区,人口较少,环境比较安静,很适合刚刚从村子里出来的枷场一家。 今天枷场邀请了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去家里吃饭,说是要好好感谢对他们一家的帮助。 他们两个准备出发时碰到了来东京祓除咒灵的五条悟,就三人一起拿着礼品坐电车去枷场家。 “不过有杰在东京,五条你怎么接到了东京的任务。”粟生久惠记得五条悟家好像在京都。 “那当然是因为今天是xx店有新品上新,我去扫货啦。”五条悟举着手中的一堆甜品和点心。 以为五条悟只是单纯走到哪儿买到哪儿的粟生久惠:…… “不过我还挺好奇杰怎么同意你进入咒术界。”五条悟背靠车厢,面对着夏油杰和粟生久惠,“你也太弱了,全身上下的咒力少的可怜,估计连放帐都很困难吧?” 五条悟说的是事实,粟生久惠身上的咒力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身上另一种力量非常霸道的游走在她全身的每一处。 生生不息,流转不停。 当然,目前的他是不会说的,自己发现才有意思。 “确实,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之前看不见咒灵。”粟生久惠也觉得自己咒术方面很弱,认同的点头。 “那悟给小惠找一点好的咒具吧,咒力太弱了不用咒力就行了。”夏油杰说。 “只要钱到位,我给你把忌库里面的咒具都找出来。”五条悟语气轻松,“怎么样?” “我的天虹不能用吗?”粟生久惠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袖,不过她又想到了当初在学校遇见的咒灵,好像是用不到。 “天虹?”五条悟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我外婆给我的一把剑,名字叫天虹。” “长什么样?我到时候给你找咒具的时候也好找同品类的。” “唔……就那种长剑就行了。”粟生久惠对武器的分类不太懂,当初天虹也是外婆直接给她的,也没有试过其他的武器。 五条悟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粟生久惠见他这样给她说等没人的时候可以让他看看。 夏油杰拽了拽粟生久惠,然后收获了两双疑惑的眼神。 夏油杰:…… 三人到枷场家时屋内还正在收拾,枷场夫人把他们迎进屋后就看见枷场坐在客厅正组装着一张矮桌。 “夏油大人和久惠小姐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枷场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工具就站起来和夏油杰握手。 “提前出发了一些时间,想来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帮忙的。” “夏油大人这就说笑了,你们给我们找了那么好的方西就已经帮了最大的忙了。”枷场夫人现如今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之前应当主要是心病造成的。 这边夏油杰和枷场夫妻寒暄着,五条悟和粟生久惠则是跑到了刚刚枷场放下的活计前鼓捣了起来。 “是这样吗?” “大概吧,打不了等下再拆了。” 两人搞的十分火热,等到夏油杰走到客厅时桌子已经组装完毕。 三长一短的四条腿桌子组装完成! 枷场:…… 最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枷场一个人把桌子拆了再重新进行组装。 “爸爸!” 还没见到人,便先听到了声音。 “啊!夏油大人也来了!”菜菜子背着书包带着小黄帽欢快的跑进门,后面跟着同样装扮的美美子,不过她身边还拉着一个小孩子。 “夏油大人是今天来吗!”美美子眼神中带着兴奋,“还有久惠姐姐!还有一个……长得很帅的哥哥。” 五条悟听见这话很是受用,高兴的揉了一把小女孩的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美美子!这个是我的姐姐菜菜子。”美美子拉过站在一旁的姐姐,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男孩。 “这是惠!我和菜菜子新交的朋友!” 小男孩红着脸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夏油杰和五条悟:…… 这张脸,意外的很熟悉呢。 “惠跟我们一样也能看见咒灵哦!”美美子开心的说,她和菜菜子之前在旧●●村上学,没有找到一个跟她们一样的孩子,结果来到东京发现同班就有一个! 果然跟久惠姐姐说的一样,大城市机会就是多!咒术师也很多。 能遇见夏油大人和久惠姐姐,真是太好了! “哇哦~”粟生久惠好奇的站在惠的面前,“我叫粟生久惠,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惠。”伏黑惠红着脸说道。 枷场姐妹是插班入学的,伏黑惠对她们的印象是长得很像的双胞胎,之后便没有过交流。 但前两天她们突然找上门来说她们跟他一样,能看见「咒灵」。 咒灵。 原来那些东西是叫咒灵啊。 伏黑惠第一次得知了咒灵的名字,之后经过交流,伏黑惠知道了很多关于咒灵的事情。 “我的爸爸妈妈也能看见咒灵哦。”菜菜子笑着说道,“我们一家之前生活在一个山村里,村庄周围有好多咒灵呢。” “是吗。”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后看着离开的两姐妹眼底升出了羡慕之情。 真好,还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伏黑惠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根据他父亲跟别人聊天时的判断,他母亲应当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他的记忆更多是关于父亲的。 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记忆。 夜不归宿,回来后一身酒气,或者领着他去见他新找的女人,不过通常几个月之后就掰了。 不过这次找的女人在一起了挺久,久到他和津美纪熟了起来。 伏黑津美纪,他目前继母所生的女儿,他的姐姐。 “哦!好巧啊,我的名字里也有个惠。”粟生久惠觉得挺有缘的,“我可以喊你小惠吗?” 伏黑惠还小,不会拒绝别人,害羞的点了点头。 “真乖。” 她揉了揉伏黑惠的脑袋,手感很奇妙,有些刺刺的,但不扎手,柔中带刺,让她摸的有些不舍的放手了。 “你爸叫什么名字?”五条悟掐了一下伏黑惠的脸,都掐变形了。 伏黑惠吃痛的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 “连你爹名字都不知道?”五条悟看着面前这个酷似那个捅了他一刀男人的脸,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但想想后面这孩子成了自己的学生,多少还是给点面子吧。 “我是五条悟,来叫声五条老师听听。” 伏黑惠对于这个一见面就掐脸的男人没有好印象,闭着嘴就是不开口。 “好啦好啦,五条你别难为小孩子,而且你也不是老师啊。” 粟生久惠把伏黑惠拉到身边坐下,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围着她和夏油杰坐在一起。 “老子决定了,以后就当老师,一定让这个小鬼喊我老师。”五条悟撂下话,但显得有些不靠谱。 “我不要。” 第19章 闹别扭 伏黑惠说完这句话又被五条悟掐了一把脸,现在左右两边的脸颊都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大家,开饭了,可以上桌了。”枷场夫人端出来最后一道菜,招呼着客厅几人进餐厅吃饭。 “这个鱼汤好鲜好好喝啊,枷场夫人您厨艺真好。”粟生久惠捧着一碗鱼汤,喝的津津有味。 被夸奖的枷场夫人脸上乐开了花:“久惠小姐要是觉得好喝你就常来来,我给你做。” 夏油杰给粟生久惠夹了一筷子菜,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搞什么事?」 她跟夏油杰一起吃饭没有一千顿也有八百顿了,怎么这次突然想给她夹菜,总不能这菜里有毒想让她当小白鼠吧? 不过五条悟刚刚也夹了一筷子吃呢,也没见有事,总不可能就想单纯给她夹菜吧? 粟生久惠看着碗里的菜,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 最后她还是给吃完了,毕竟看着五条悟吃的都那么香,她也忍不住吃了一口。 真香。 饭饱以后,夏油杰拉着五条悟和枷场就进书房了。粟生久惠站在门外也听不见,她只好陪着伏黑惠和枷场两姐妹玩。 “久惠姐姐,你有祓除过咒灵吗?”美美子好奇的问,在一旁玩积木的伏黑惠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没有。”粟生久惠摇摇头,“应该是没有成功祓除掉,但是我见过杰祓除过咒灵。” “夏油大人吗!”这下菜菜子也好奇了起来,“夏油大人是怎么祓除咒灵的?” “嗯,大概就是把咒灵打一顿,然后搓成精灵球吞下去,之后还能把那些咒灵放出去打架!”粟生久惠想起了那天在学校走廊里看见的黑犬。 伏黑惠:……??? “精灵球?那不是《宝可梦》里的吗?” 美美子回想起在电视上的看的动画片,如果夏油大人真的把咒灵搓成精灵球收服了,那放出咒灵的时候会不会说「去吧,xxx!」? 菜菜子没有说话,但看表情应该跟美美子想的差不多。 伏黑惠觉得今天已经听不到新消息了,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毕竟他不想在听到什么「精灵球」的话题了,让他觉得这个咒术界怎么这么不靠谱。 粟生久惠看着伏黑惠冷着一张脸,学着大人说话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小小年纪就成了冷面酷哥,感觉伏黑惠下一秒可以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拍个dy了……不对,dy是个什么东西? 她这边正疑惑着,伏黑惠已经要穿鞋离开了。 “哎哎哎。”粟生久惠跑过来拦住了伏黑惠,“你怎么跑那么快,你等我会儿。” 粟生久惠边说边往脚上穿鞋。 “外头天都黑了,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你这话说的。”粟生久惠拿起了伏黑惠的书包,“就想你跟……算了算了,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伏黑惠被粟生久惠拉着走在夜色中。 他今日是被枷场姐妹硬拉来的,原本他是跟姐姐回家的,结果半路枷场姐妹来了,邀请他去她们家做客。 伏黑惠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津美纪笑着替他答应了。 “惠你就去吧,家中有我呢,第一次见有朋友邀请你去她们家中玩,你就别拘谨了。” 伏黑惠:……你看我像拘谨的样子吗?我是不情愿啊姐姐。 最后他被枷场姐妹带回了家,原本以为能听到一些关于咒术界的事情,结果只是吃了顿饭,还被某个无良白毛掐红了脸。 白来一趟。 “惠是这里吗?”粟生久惠看着面前的小巷子,巷子里没有安灯,看着格外漆黑悠长。 “嗯,久惠姐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伏黑惠松开了粟生久惠的手,还没等他走进巷子,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惠?” 伏黑甚尔刚刚完成一个任务,身上沾着股血腥味,刚好离家挺近,准备回家洗澡,谁知道刚到家的巷门口,就看见自家儿子身边站着个女人。 “爸爸。”伏黑惠看着甚尔走到他身边,望向粟生久惠,“她是谁?” 粟生久惠怕伏黑甚尔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是惠同学的姐姐,今天邀请惠去家里吃饭,我怕惠这么晚回家会不安全,就送他回来了。” 伏黑甚尔拍了一下伏黑惠的后背,搞得伏黑惠一个趔趄。 “这小子能有什么事,小姐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全,像你这种女性,深夜带着个小孩走在路上可是很好下手的对象啊。” “啊……还好啦,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都是大路。”粟生久惠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她随身还带着外婆给画的符,真遇到危险了直接一张符拍上去,然后跑就完了。 不过她也谢过伏黑甚尔的好意。 “久惠姐姐再见。”伏黑惠跟粟生久惠道别,然后拉着自家父亲回了家,生怕自己经常吃软饭的父亲语出惊人。 不过伏黑惠的担忧完全多虑,伏黑甚尔好得是个专业的小白脸,对于有钱女人的辨别可是得心应手。 所以伏黑甚尔在看到粟生久惠第一眼之后就把她划为了普通女人那一列。 一看就是个穷酸高中生,长得也不是他的菜,而且他是不会对未成年下手的。 粟生久惠回到枷场家的时候夏油杰他们已经谈完,都坐在客厅吃水果。 “久惠小姐回来啦。”枷场夫人先一步注意到她回来了,夏油杰也转过头看她。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刚刚走时我们已经出来了,我可以跟你一起送他。” “送个孩子又没事。” 粟生久惠坐下来喝了口茶,不过这一路走来确实有些累了。 “不过刚刚还碰见小惠他父亲了。” 这句话说完,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眼神都变了,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 “小惠和他爸爸是真的很像呢。”粟生久惠回想起刚刚在巷口看见伏黑惠爸爸那一幕。 对方的个子挺高的,比她一米七四的身高还要高出来大半个头,身材看起来就很好,肌肉扎实,感觉对方一拳就能轰碎她的脑袋,脸长得也不赖,嘴角的一道疤增添了些痞气。 粟生久惠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过脑子的说了出来,等到他回过神时,发现整个客厅的人都在看她。 “怎么了?” 她有些懵逼,她就游个神的功夫,怎么都看着她,是刚刚回来脸上带了什么东西吗? “小久惠。”五条悟喊了她一声,“下次别当着杰面说这话,他会吃醋的。” “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粟生久惠疑惑,她刚刚说了什么吗?不就说了碰见伏黑惠的爸爸吗……等等!她刚刚不会把她心里想的事说出来了吧?! 她刚要开口跟夏油杰解释,但又突然一顿。 她跟杰解释干嘛?不就说了一下别的男人身材跟长相而已,她有必要跟夏油杰解释吗? 她有必要那么慌乱,急着想要辩解……吗? 理不清心底的思绪,粟生久惠干脆不管,而且真要解释当前也个好地方。 粟生久惠也看时间不早了,就拉着夏油杰跟枷场夫人告辞。 五条悟也没什么好留的,跟着他们俩一起离开,一走出枷场家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车,还有站在车边等候的人。 对方一看就五条悟就迎了过来。 “悟少爷。”那人半鞠躬,对五条悟满是恭敬。 “走吧,送你们一程。”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就上了车,都没给他们两个说句话的时间。 这么一天折腾下来,粟生久惠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楼下几乎没有人,她跟五条悟拜拜,对方乐着跟她挥手,又跟杰拜拜,谁知道杰连看都不看她。 等到五条家的车开远粟生久惠对着车离开的方向吐了下舌头。 不就是刚刚在车上没跟他解释伏黑惠她爸那件事吗,有必要生那么大气嘛。 粟生久惠又生气的朝空中回了几拳,这才解气,转身上楼回家。 第20章 等级评判 晚上9:00,东京市区。 仓田创是一名二级术师,是被总监会发现的平民术师,从高专毕业后就为了祓除咒灵而在咒术界活跃着。 今天他收到消息,需要他带着即将入学东京校的平民术师进行等级评估。 原本跟他一起的还有一名一级术师,但对方临时接到一个救援任务,赶去救人了。 不过对方只是一名刚刚进入咒术界的新人,他一个人也够了,到时候一级术师赶回来在报告上签个字就行了。 他倚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中还夹着一支吸了半截的香烟。 “请问是仓田创先生吗?” 粟生久惠身穿便携的练功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仓田创见到她来,便把手中的烟熄灭了。他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拿起装着报告的文件夹,示意粟生久惠跟着他。 夜色朦胧,刚刚还下了一阵大雨,地面上全是水坑,走在上面踩出啪嗒滑-腻的声音。 他们越走越偏,期间走进了一片道路复杂的巷子,仓田创带着她七扭八拐,就在她快要被绕迷糊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处向下走的通道,他们两人走下去,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红木色的大门。 “这里面是一只三-级咒灵。”仓田创翻开文件夹,“里面没有人,你到时候只管进去祓除掉咒灵就好,在此期间我只会在旁边看着,除非你打不过对面的咒灵我才出手。” “相对应的,我一旦出手你的评级就只有4级,不过你靠自己的力量祓除咒灵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到时候的评级就是三-级。” “你还有没有疑问,没有的话我们就进去。” 粟生久惠摇摇头,又顿了一下,开口道:“我记得术师等级评估要两个咒术师在场才能进行吧?” 仓田创听到后笑了,这让他的表情也没那么严肃,开口:“他半路接到了一个救援任务去救人了,等下就会回来,现在只是祓除一个三-级咒灵而已,我自己一个人看着就行了。” “这样啊。”粟生久惠点点头,“那我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开始吧,仓田先生!” 仓田创见此便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俩人就被屋内潮湿的气味熏得鼻腔不适,仓田创打开手电筒,这才走进屋内。 粟生久惠走进去发现此处是一处仓库,屋内摆满了货架,但货架上面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看样子应当是废弃了很长时间。 屋子不大,一眼就望到头,仓田创按了一下电灯开关,只听刺啦一声,电灯闪烁了几下才算是亮起。 “接下来看你自己了,我就在这里站着。”仓田创双手插兜背靠着墙壁,一副接下来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粟生久惠左手握着刀鞘,在货架之间来回查探咒灵的踪迹。 她手上的刀不是天虹,是前两日五条悟送来的一把打刀,名为海莲,是一级咒具,武器自带咒力不需要她注入咒力就能斩杀咒灵。 虽然之前没用过打刀,但她稍微拿着海莲练了几天,还算适应。 整个屋内都是咒灵的咒力残秽,让人根本分不清咒灵本体在哪儿,她只好一处一处的查看,然后找到咒灵祓除。 她脚上穿着徐家特制的靴子,走起路来既没有声音,也不会留下痕迹,非常适合用来暗杀,不对,是非常适合用来降妖除魔的好物件! 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货架,粟生久惠敏锐的察觉咒灵就在此处,但货架上放着好几个箱子,让她不确定咒灵在哪个巷子里。 粟生久惠想了想,便一脚把货架踢翻,造成的连锁反应让这一排的货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屋内荡起了满屋的灰尘,站在门口的仓田创不得不捂住鼻子。 就在屋内的灰尘还未消停的时候,只听见刀出鞘的声音,随后几道剑光闪过,就没了声响。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灰尘都落回了地面,仓田创这才看到地上已经被切成好几瓣的咒灵。 粟生久惠站在咒灵身边,露-出了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 “小仓田,怎么样了?”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随后一个身材消瘦,长相精明的男子走了进来,“哦呀,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巴策,那边情况怎么样?” 仓田创喊他。 名字叫巴策的男人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刚刚把他交给了辅助监督,咒灵也让我顺手祓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巴策脸上露-出了吃屎的表情。 “还不是情报探查不清,把一个准一级咒灵定为了二级。要我说那些“窗”就是傻-b,搞错咒灵等级这事出了多少回了,上头的人也没个责怪。” “啊,咒术界趁早死吧。” “但咒术界没了没人组织我们祓除咒灵了创。” “那咒术界带着咒灵一块死吧。” “……很有道理,我支持你。” 两个成年咒术师在这边说着咒术界的坏话,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刚入咒术界的新人。 在新人面前就说上头的坏话,会不会让她们对咒术界的「幻想」破灭啊。 但话已说出口,想收回也是收回不了了。 “我支持前辈们!”粟生久惠兴奋的说,“而且我和我的朋友们想要改-革咒术界!” “改-革咒术界?”巴策琢磨着这句话,然后和仓田创对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和你的朋友要好好干啊!”巴策拍着粟生久惠的肩膀,支持道。 不过他们也只是当这句话是少年之间的玩闹,毕竟改-革咒术界,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事。 巴策在报告上签了名字,关于粟生久惠评级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你的评级是三-级术师,等到你入学就能拿到印着等级的学生证了。”仓田创合上文件夹,对粟生久惠说道,“日后如果要升级,必须要两名高级咒术师的推荐,等到上层同意,你就会进入考察期,考察期结束合格,便会正式升级。” “到时候想要升级可以来找我哦。”这时巴策来了一句,“当然你的实力必须要让我认可了我才会推荐。” 粟生久惠谢过巴策,毕竟是人家的好意,而且以后有很大可能会用上,她没有理由拒绝。 之后两名成年咒术师把粟生久惠送到了最近的车站,然后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听对话接下来好像是要去喝一杯。 进到车站等电车来的空档,粟生久惠拿起手机玩起了手机自带的单机游戏,还没等她玩两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杰?” 夏油杰打来的,是为了问她咒术评级的情况怎么样。 “仓田先生说没问题,等开学就能拿到印着等级的学生证了。” “那也快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夏油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带你去买点日用品,学校里面没有超市,学校周围你之前也见到了,整座山上面只有学校。” “嗯好。”粟生久惠应下,夏油杰也没有再开口,寂静在两人身边蔓延。 她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她在那天之后也没有和夏油杰解释,她也能感觉到对方这几天的不对劲。 “那个,杰。” “怎么了?” 夏油杰一如既往的温柔。 “前几天那件事,对不起啊。”粟生久惠讪讪的说。 “啊,没事。” “下次我不当那么多人面说了,我知道杰你对自己身材不自信,等我下次再碰见小惠他父亲,我帮你向他请教请教怎么锻炼身体。” 夏油杰在电话这头听的眉头直跳,咬着牙开口。 “果然还是把你的嘴缝上吧。” “……啊???” 第21章 高专开学 高专开学在即开学,不过一年级的除了粟生久惠都提前了一周返校。 夏油杰问她为什么不去,她的理由是:能在家躺一天绝对不会提前去学校。 那都是粟生久惠在外婆家上学总结出来的经验,都是血泪教训。 于是高专开学当天,只有粟生久惠一人带着大包的行李,坐车来到了学校。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夏油杰看着面前的大包小包,立马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他自己搬那么多行李,绝对会死的。 没多久,五条悟跟家入硝子一起来到了校门口,看到满地的行李着实让他俩吃了一惊。 “惠你是把你家都搬来了吗?”家入硝子递给粟生久惠一瓶汽水,是她在学校的贩卖机里买的,还是冰镇的。 走在后面的五条悟把手中的饮料扔给了夏油杰,嘴里说道:“你们两个不愧是青梅竹马,一个报到的时候一件东西都不带,另一个报到的时候恨不得把家里都搬空。” “而且这么多东西杰你用你的咒灵拿不就行了吗?” 粟生久惠听到立马比叉。 “我带了电子设备,咒灵万一手上不注意给我弄坏了怎么办?所以绝对不行。” “而且悟,学校里出现咒灵夜蛾老师会让我们写检讨的。” 最后一句话是夏油杰说的,五条悟听完耸耸肩,然后拿起粟生久惠的行李,往学校宿舍去。 粟生久惠的行李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收拾好的行李箱,一个人拖两个就能拿完,就是一堆行李放在一起场面多少有些震撼而已。 “呀,这就是新来的小学妹吗?”冥冥依靠在二楼栏杆上,对他们说。 “冥冥前辈。”硝子打了声招呼。 “哟冥冥,歌姬没跟你在一起吗?”五条悟没看见冥冥身边的庵歌姬问道。 冥冥跟她们说庵歌姬刚刚被校长叫走了,应该等下就回来了。 “你是在滨边体育馆的那个。”冥冥这话是对着粟生久惠说的,“非常感谢你加入咒术界,我谨代表我自己对你加入咒术界表示欢迎。” “啊?谢谢冥冥学姐。” “没关系,叫我冥冥就行了,还有硝子你也是。”冥冥对于这种前后辈称呼不在意,差不多都是同龄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既然小惠刚刚入学高专,冥冥身为学姐,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给个入学礼物?”夏油杰说道,“还有身为小惠进入咒术界的「引路人」。” 冥冥:…… 这人绝对是找她来要钱的吧,她又不是故意把他青梅的信息发给高层的,而且当时她又不知道对方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且五条那个家伙没拦住消息他也有错啊。 “我给了久惠一把咒具。”五条悟举手。 “啊……我刚刚给惠一瓶汽水。” “冰镇的。” 家入硝子看着大太阳最后又补充道。 冥冥叹气,“我知道了,硝子给了汽水是吧。” 她从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了一枚1日元的硬币。 冥冥:…… 夏油杰:…… 家入硝子:…… 粟生久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冥冥最近经济是不是特别困难啊,怎么兜里只有一个硬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哈哈大笑,整个宿舍楼下都回荡着五条悟的笑声。 “啊,硝子!”庵歌姬刚刚从校长室回来,身上抱着一个包裹,“久惠也在!难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一年级插班生?!” “是的。”粟生久惠点点头,“以后还请歌姬学姐多多指教啊。” “那是当然啦。”庵歌姬高兴的拍了拍粟生久惠的肩膀,“上次冥冥把你的信息报上去了也没听说你进咒术界,还以为没戏了,结果你现在来了。” “你们确定要待在下面吗?”冥冥站在二楼冲他们喊,“你们等下不开报道会吗?” “对哦!不过报道会只是走个形式,也没什么好去的。”不过庵歌姬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等下还是会和冥冥去教室的。 “啊,对了,这是夜蛾老师让我交给新生的,里面是校服和学生证。” 庵歌姬把抱在怀里的包裹递给了粟生久惠。 “谢谢歌姬学姐。” “还是跟之前一样叫我吧,学校总共就我们几个人,这样叫也麻烦,直接喊我名字。”庵歌姬跟冥冥一样不在乎前后辈称呼,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叫名字更好。 后面庵歌姬和冥冥先走了,她们班主任等下有个任务,报到会提前开了,她们得赶过去。 夏油杰见两位学姐走还不忘提醒她们记得给见面礼。 冥冥和庵歌姬:……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接下那个任务。 “我的房间在你隔壁。”硝子指了指她的房门,“如果想聊天干什么的可以来找我。” “再往那边就是冥冥和歌姬前辈的宿舍了,不过她们已经三年级了,在校的时间不多。” “哦,了解!”粟生久惠把一个最大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三盒点心。 “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们都尝尝吧。”粟生久惠把东西分给三人,“这是我外婆家那边的糕点,跟霓虹这边的很不一样。” “又是「绿豆糕」吗?”夏油杰没有打开盒子,一脸菜色的看着手中的盒子。 前一段时间粟生久惠说要给大家做些点心当正式的见面礼,但是夏油杰每次去都是绿豆糕,走的时候还要打包一堆绿豆糕,他感觉他整个人都要变成绿豆糕了。 “我都说了你去的那段时间我在练习做绿豆糕啦!里面还有别的糕点,放心吧。”粟生久惠叉腰说道。 夏油杰嘴上说着好,但看眼神他对这盒糕点不抱任何希望。 “有的吃就不错了。”粟生久惠见夏油杰这样生气的把门关上,去换制服了。 五条和硝子提前出发去教室,留夏油杰一个人等着粟生久惠。 “咦,硝子和五条呢?” 粟生久惠换好制服出来发现门口只有夏油杰一人,五条和硝子不见了。 “他们两个先去教室了。”夏油杰转头,“你这制服改的不错。” “嘿嘿,是吧。”粟生久惠满意的摸着身上的制服,当初拿到制服修改意见的时候她可是设计了老半天呢。 上衣她改成了交叉式的款式,左右袖子改大到袖口收紧,这样她活动更加方便,范围也更开,下装样式不动,面料拜托改成了有弹力的宽松布料。 粟生久惠在外婆家练习时,穿的衣服都是她妈妈以前打太极买的练功服。 虽然有点丑,但不得不说穿起来很舒服,做什么动作都没有不适感,而且看久了倒让她觉得越来越好看了。 所以在修改高专制服的时候粟生久惠力求宽松舒适,宽松不了的改成弹力布料,总之要求就是不影响动作。 “那我们走吧。” 夏油杰带着粟生久惠,来到教室,老师还没有来。 “嗨,终于来了。”五条悟正吃着粟生久惠送给他的点心,“唔——还挺好吃的。” 他指了指空掉的点心盒子。 “那等以后有空了我再做一点。” 也不知道高专限不限电,等下回宿舍的时候看看,如果不限制用电的话她就能在宿舍做点心了。 粟生久惠已经想到她在宿舍左手点心,右手品茶的神仙日子了。 “咳咳。”夜蛾正道走进教室,在讲台站定。 “今天有新同学加入我们,想必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那我就给新同学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夜蛾正道,是你未来几年的班主任。” “老师好,我叫粟生久惠,接下来的三年请多多指教,这是我做的点心,希望老师能喜欢!” 粟生久惠给夜蛾正道准备了见面礼让他有些意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夜蛾正道不知该如何应对。 “谢谢。”接过富有手工心意的点心,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等下去我办公室拿一个咒骸吧。” “咒骸?”粟生久惠疑惑。 “我是咒骸师,做出的玩-偶注入咒力可以自由行动,到时候你可以挑一个你自己喜欢的。” “老师好偏心,我们都没有老师的咒骸。”五条悟说道。 硝子和杰也帮腔道:“就是就是,老师好偏心。” 夜蛾正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要是能给我早就给了!你们自己不学好还把硝子都带坏了!” 夜蛾正道回想起在学校角落碰见家入硝子抽烟,深觉得自己做老师的失职,绝对是悟和杰那两个臭小子带坏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老师冤枉啊! 硝子:[吐舌] 第22章 吃火锅 一阵喧闹过后,夏油杰和五条悟被秋后算账的夜蛾正道罚写检讨,粟生久惠与家入硝子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挑咒灵。 “好了,我先说一件事。”夜蛾正道平息了学生的反抗,“这周六久惠跟着悟和杰出一个任务,等到熟悉任务之后可以跟着他们随便一个人出任务。” 一年级的学生是不允许单独出任务的,硝子是个奶妈,不擅长前线作战,所以之前一年级里面经常是悟和杰一起出任务。 这次久惠入学,他们三个倒是可以轮着出任务了。 “老师是什么任务啊?”粟生久惠对第一次任务的内容比较好奇。 “等到了出任务那天就知道了。”夜蛾正道对任务内容闭口不谈,“悟和杰好好带,还有,一定要记得放帐。” “嗨一嗨一。”五条悟摆摆手,“放心吧老师,有我在绝对不会出事的。” “就是因为有你在老师才不放心啊。”夏油杰如此说道。 “不,是因为有你们两个在我才担心。” 夜蛾正道深知杰和悟在一起属于是1+1>2的结果,两人在一起能把东京塔炸了他也不惊讶。 但新来的粟生久惠第一次出任务,对方之前看不见咒灵,也没有祓除咒灵的经验,让他们两个一起过去多少安全一些。 之后夜蛾正道说了几句话,就宣布结束,正式上课要等到明天,然后领着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去办公室挑咒骸。 粟生久惠一进到办公室,就被沙发上各式各样的玩-偶吸引了注意,高的矮的圆的扁的玩-偶应有尽有,大多数都属于丑萌那一类的。 最后挑了一个长得比较可爱的大头玩-偶,原型看不出来是什么,应该是夜蛾老师自己设计的,硝子则是拿了一个长手长脚的玩-偶。 “感觉用来绑人很合适。”硝子抓着咒骸平静的说。 粟生久惠:不要拿玩-偶做奇怪的事啊硝子!还有夜蛾老师都快哭了,下次别当着他的面说啊! 拿完咒骸的加入硝子和粟生久惠一起回了宿舍,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两个刚刚接到任务,去校门口坐上辅助监督的车出任务去了。 “需要帮忙吗?”家入硝子站在粟生久惠的宿舍门口说道。 看着粟生久惠屋里面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收拾起来一定很麻烦。 不过粟生久惠谢绝了家入硝子的好意,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全部完成。 “真的?” “真的!” 然后家人硝子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见识到了粟生久惠堪称神速的整理现场,刚刚还空荡荡说话有回音的房间,现在立马就变成了简约温馨的卧室。 “你来高专居然带了锅?!”家入硝子看着粟生久惠从最大的行李箱里掏出一口电锅惊讶不已。 “因为这里离市区比较远嘛,有时候想吃点好的就自己做做解解馋。”粟生久惠把锅放到了床下,正好被垂下来的床单遮住。 “我们宿舍限电吗?” “不限制,都随便用的。”家入硝子坐在铺了坐垫的椅子上,心里感叹粟生久惠生活的精致,“不过你用锅做什么饭解馋啊?” 粟生久惠听闻邪魅一笑,嘴角勾起,开口答道:“吃火锅。” 夏油杰与五条悟刚刚解决掉咒灵,现在正在楼内的卫生间收拾残骸。 这次的任务在东京市区的一栋写字楼内,他们两个为了不打扰到正在工作的普通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解决掉咒灵。 夏油杰把咒灵捏成咒灵玉吞下后呛了几下,最近他没出任务,咒灵也没有吸收,一时间嗓子没有适应。 “走吧,这边信息太多了。”五条悟捏了捏眉心,这栋写字楼里面人类数量太多,信息量太大,让他的六眼十分不适。 就算他带上了墨镜也阻挡不了太多的信息,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快点离开这里。 “嗯。”夏油杰拿起刚刚上楼前买的矿泉水,在卫生间漱完口才跟着五条悟离开这栋写字楼。 “去xx街的甜品店。”五条悟对坐在驾驶室的辅助监督说道,坐在他一旁的夏油杰则是在接电话,刚刚上车的时候粟生久惠给他打的。 “嗯,好,还有其他要带的吗?” “没有了,谢谢杰!”粟生久惠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这边夏油杰无奈的对辅助监督说,“等下去最近的中超还有商店,我要去买点东西。” “久惠让你买东西?” “嗯,她说今天晚上要请我们吃火锅。”夏油杰的手机传来了新信息,是粟生久惠整理的购物清单。 “火锅?海鲜火锅?” “不是,是种-花-家那边的,怎么说呢,有幸吃过一次,好吃是好吃,但后果太令人可怕了。” “真的假的。”五条悟不可置信,“到底是什么后果能让杰你觉得害怕?” 夏油杰神秘一笑:“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的聚餐地点定在了一间没有人住的宿舍,原本粟生久惠想着是在她宿舍吃的,但是被夏油杰拦住了。 夏油杰还提醒了大家聚餐的时候穿上旧衣服,新衣最好不要穿,因为火锅的味道非常持-久,久到你不立马洗衣服就永远都散不了的地步。 于是在晚上大家齐聚一堂的时,个个都穿着宽松舒适的旧衣……除了五条悟。 “你怎么在宿舍吃个饭还要穿着巴宝莉的新衣啊!”庵歌姬穿着t恤控诉着五条悟。 “哈?这已经是我衣柜里最旧的衣服了,还有歌姬,我们一年级的聚会你和冥冥怎么也来了?” 五条悟穿着巴宝莉的衬衫跟他们这群穿着旧衣服的人格格不入,给五条悟衬得跟个草丛里的花蝴蝶一样。 “我们可是久惠请来的,而且久惠可没说是一年级聚会。”庵歌姬傲娇的说,冥冥也在一边点头。 “锅开了可以吃了哦。”粟生久惠及时出声,把备好的食材摆上了桌,“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吃,我帮大家调了我平常喜欢吃的蘸料,如果不喜欢吃后面桌子上有调料可以自己调。” “然后那边的是辣锅,这边的是番茄锅,大家想吃什么锅都可以。” 粟生久惠把碟子分发给大家,最后才落座。 “呼呼呼,好烫。”庵歌姬夹了一个之前就下在锅里的丸子,她没想到一咬开里面居然还有汁水,烫的她直呼气。 五条悟边吃边笑,结果下一秒他也被嘴里的丸子烫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哈。”粟生久惠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调出来跟硝子和冥冥看后两人也笑了。 “唔久惠,这个吃起来咯吱咯吱脆脆的是什么啊?”歌姬刚刚从辣锅里面捞出了不知名的蔬菜,没想到吃到嘴里意外的好吃。 嚼韧脆劲,混合着蘸料的味道吃起来超好吃,她之前都没吃过这个东西。 “那个啊,是贡菜哦,具体是用什么蔬菜做的我不知道,反正它是蔬菜晒干后制成的。” “久惠,你那个酱料我不会调,你教教我。”冥冥坐在一堆调料面前发愁,怎么能有那么多种东西,调在一起居然还意外的好吃。 “我来啦。”粟生久惠转过身去帮冥冥调调料。 夏油杰从开始坐到现在,跟旁边的五条悟一对比都没有怎么吃,就算吃也都从番茄锅里夹。 “杰怎么吃的那么少。”硝子吃了一口辣锅里的牛肉,“辣锅的也很好吃哦” 夏油杰一脸菜色,说道:“没事,我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比较少。” “唉?真的吗?”粟生久惠看着夏油杰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笑,这让她回想起杰之前第一次吃火锅的样子,那可谓是印象深刻。 当时她不知道杰不太能吃辣,直接拉着夏油杰跟她吃了一顿正宗的火锅之都的火锅,那天可给杰闹够呛。 吃的时候比她吃的还要多,但最后是他扶着腰从卫生间出来,人都要虚脱了。 “下次……绝对不再吃火锅。” 那句话虚弱无力,如同秋日落叶一般,无力且苍老。 所以粟生久惠这次特地加了一个番茄锅,就是为了照顾跟夏油杰一样不得吃辣的。 不过家入硝子不知道,十分好奇,于是粟生久惠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随后硝子扑哧笑出了声。 一旁的庵歌姬好奇她们在笑什么,然后又说给了庵歌姬和冥冥听。 看着笑作一团的女生。 夏油杰:…… 第23章 第一次任务1 粟生久惠举办的这次火锅聚会大受好评,尤其是女生间的,还商量着下次要再吃一次,不叫男生们,单独组一场女生局。 这顿火锅之后杰有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夏油杰不能吃辣且事后虚脱的事情在他们一年级和三年级内传开了。 好消息是五条悟跟他一样,且比他严重,直接在卫生间待了一晚上。 “我一定要,把……粟生久惠……给杀掉。” 然后吃过药且没有症状的五条悟睡了过去,直接翘掉了早上的课。 夏油杰和五条悟,可谓是火锅界的难兄难弟。 “我也没想到你的肠胃跟杰一样脆弱啊。”粟生久惠不好意思的给五条悟道歉,“这样,五条大人,这是我亲自做的糕点,望五条大人能消气顺心,尝尝吧。” “我只是想吃糕点了,并没有原谅你知道吗。”五条悟捏起一个糕点塞到了嘴里,嘴里含糊道,“怎么你们女生都没有问题,就我和杰出事了。” “容我澄清一下,是只有你。”夏油杰走进教室,“还有夜蛾老师要你写一份检讨,昨天早上旷课的事情。” “哈,我不写。”五条悟不高兴,前天晚上根本没睡,折腾了一晚上,到今天还感觉有点不舒服。 “都怪久惠的火锅,这份检讨你帮我写了吧。” 夏油杰正准备好好说教一顿五条悟不好发脾气,自己的检讨自己写,结果下一秒粟生久惠就高兴的答应了五条悟。 “真的?”五条悟凑近粟生久惠,看着她的眼睛,“连检讨都愿意写,你不会疯了吧你。” “检讨有什么难的?” 粟生久惠想到了她在外婆那边上学的经历。 她第一次上种-花-家的学校,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为此写了多份检讨,到最后可以说成为当代的检讨大师。 从一开始憋不出来一个屁到后面篇篇不重样,因为多次写检讨让她的国语水平直线上升,让她的语文老师惊讶了好一阵。 粟生久惠这么想着,就拿出了笔跟纸,开始奋笔疾书。 “你还真写啊?”五条悟脑袋凑过去,结果发现是一堆不认识的字,“你这写的是什么啊?怎么看不懂。” 粟生久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写成汉字了,一拍脑袋把这一页翻过去,换成日文来写检讨。 在课前十几分钟,粟生久惠以极限的速度写完了三张纸的检讨。 “给吧,都拿去,到时候别说漏嘴是我写的。” 粟生久惠把几张大纸拍在五条悟身上,对方翻看了一遍,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份检讨……如果用来写报告一定会得到老夜蛾师夸奖的。”家入硝子看着通篇没有废话,条理清晰真情实感的检讨,对粟生久惠着实佩服。 这不仅仅是手速的问题了,这是脑子的事了。 “你这……在哪儿进修的?”夏油杰曾记得粟生久惠初中写过一次检讨,磕磕巴巴的写完交了上去,然后连人带检讨都被国文老师说了一顿。 先提前说明,粟生久惠的检讨是交给英语老师的,至于为什么到了国文老师的手中…… 很大可能是英语老师觉得久惠要没救了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六,早晨粟生久惠跟家入硝子告别,就和杰和悟坐车出发。 一路上开了许久,粟生久惠在后排打了个盹才到任务地点。 是在山顶上的一处别墅区里,不过因为前段时间下过大雨,把上山的路给冲垮了,暂时也还没有相关人员来清理,粟生久惠他们只好下车步行从半山腰上山。 看到任务地点的大门,夏油杰示意停下。辅助监督也意会,放下了帐。 “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放下帐,是为了避免在祓除咒灵时被非术师看见,人类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想象,如果这股想象是负面的情绪,不会控制体内咒力的非术师会导致咒力外泄,以至于形成咒灵或给咒灵提供「养分」。” “而且如果闹的太大,非术师看不见会让我们省下来不少事情。” 粟生久惠摸了摸面前的帐,没什么手感,但是能看见自己的身体穿过帐的场景。 “我们进去吧,等下的再路上说。”夏油杰拉着粟生久惠进帐,五条悟跟在后面。 进入到帐内非常安静,连一丝虫鸣与鸟叫也没有听见,而且别墅区周围树木繁茂,这个季节应当会有蝉鸣,也没有听见,实在诡异。 整个别墅区里都没有人,保安室里也没有人留守,看来是被窗情报人员疏散走了,毕竟这个地方盘踞着一只准一级咒灵。 能给他们逃跑的时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咒灵的心思很难猜啊,就跟海上的天气一样,变幻无穷。 “好累啊。”粟生久惠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别墅区就腿软,这要是她们一间一间的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要不坐上虹龙观察吧。”夏油杰放出了虹龙。 “好好好好好。”粟生久惠眼睛一亮奔到了虹龙身边,“还是虹龙最好的了,能飞天还能带人。” 虹龙的鼻腔哼了一声,看起来很受用粟生久惠的夸奖。 三人坐上虹龙,直接把整个别墅区收进了眼底,别墅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如同排列整齐的俄罗斯方块,紧密相连。 “感觉好像没什么情况呢。”粟生久惠仔细看着下面,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在视线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人走在路上。 “杰,你看到那个人没有。”粟生久惠指着那人的方向,夏油杰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去问问情况,这时候还呆在这里,那在之前肯定躲起来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夏油杰思考着,五条悟则是咦了一声。 “那人身上有很强的咒力残秽。”五条悟摘下眼镜看了一眼说道,“他在这之前应该跟咒灵有过接触了,我们快下去杰!”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的话,立马操控虹龙极速下坠,落到那人面前。 对方是一名男子,见到他们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们是谁。”男人嗓音沙哑,舔着嘴唇说道。 “问你一下,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非人的东西?” “非人的东西?”男人疑惑的想了想,随后厉声回答,“没有接触过,还有你们是谁。” 此时面容亲和的夏油杰登场,“是解决非自然现象的组织,我们只是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先生请想一想最近是否有接触过什么非人,或是奇怪的东西之类的?”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夏油杰,随后思考了一番摇摇头。 “没有,我最近一直待在家里,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那能带我们去你家吗?”夏油杰询问,“我们帮您探查一番,如果没有其他东西您在家里也好放心带待着。” “……好吧,我带你们过去。” 男人转身带路,没走两分钟就到了男人的家里。 “屋子里有点乱不要嫌弃。”男人打开门不好意思的说。 不过屋子里可不是有点乱,那是相当的乱,粟生久惠一眼望过去地上都没有什么可以下脚的地。 倒是五条悟与夏油杰神定自若的在里面来回走,惊的粟生久惠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能让我们里里外外查看一番吗?” “随便你们,只要不乱动东西就行。”男人无所谓的摆摆手。 得到回复的夏油杰立马安排了三人的任务。 “小惠你在别墅外面看一圈,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就喊我,我和悟在别墅里面看一圈,你要是看完了就在客厅等我和悟查完。” “oK,了解!”粟生久惠比了个手势就要跑出去,夏油杰又喊住她。 “注意安全。”他只说了这一句。 “放心吧!”粟生久惠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就跑出去完成夏油杰给他交代的任务了。 第24章 第一次任务2 粟生久惠跑到外面先看了一圈这栋别墅的周边环境,发现了一处很奇怪的事情。 这个别墅群应该是有管家和工作人员定期检查和处理别墅前面的草坪,为了别墅区整体的美观和整齐。 其他别墅前面的草坪都整整齐齐绿油油的,但这栋别墅的草坪却杂草丛生,足足有人小腿那么高,显得整栋别墅格外的荒凉和破落。 粟生久惠绕着这栋别墅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在她要走进别墅时,突然闻到了一丝难闻的气味。 这个味道让她本能的想离开这处地方,生物基因的本能让她全身不寒而栗。 不是下水道垃圾产生的气味,也不是什么化学气体发出来的味道,这个味道更像是……尸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肯定是有人遭到咒灵的残杀了。 粟生久惠握住身侧的海莲,又仔细的检查了一圈别墅,最后在靠近隔壁别墅的下水道发现了端倪。 不过她记得夏油杰给她说的话,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打开下水道,而是回到别墅里面,去找夏油杰与五条悟。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两个身影,询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那男人也不清楚。 “我看到他们查完地下室就去楼上了,你要不去看看?” 粟生久惠无奈只好上楼寻找夏油杰与五条悟,可是她从二楼查到三楼,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踪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检查了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是紧闭的,而且他们就算出去,也肯定会跟她说一声。 现在没有了两人的踪迹,也没有查出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只有外面那个下水道没有看了。 粟生久惠回到一楼,给男人说道:“先生,请您接下来离开这片别墅区,等下我们的行动很有可能波及到你身上,所以为了安全考虑,请您现在就离开这里。” 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粟生久惠一把拉起来推出门外,对方临走之前还深深看了她一眼。 见男人走远了,粟生久惠这才放下心开始行动。 走到下水道前,找到开合的把手,一把掀开了井盖。 井盖一掀开,就从下面冒出了浓重的腐尸的味道,呛的粟生久惠鼻子一酸,差点干呕出来。 忍着恶臭往下面看,发现里面不是下水道,而是一间密室。 她找准空位跳下去,站稳之后看清里面的情形直接让她吐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角,厉色的看向密室内的角落。 “※※※”一只咒灵蜷缩在角落,他的身下是堆积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模样的尸体。 “※※※?”咒灵的嘴里发出非人的声音,“……※※,※※※※!” 咒灵的声音尖锐,如同刀子一般扎入脑海,刺的人一阵耳鸣。 粟生久惠拔出海莲,置于身前。 现在没有杰和悟的消息,很有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个咒灵的领域当中。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咒灵有很大可能与那个困住杰跟悟的咒灵有关系。 这个密室入口隐蔽,这只咒灵又只是呆在那里没有动作,上面别墅里面除了垃圾很多,并没有血迹或者打斗的痕迹,极大可能是有人把这个密室当成了抛-尸的地方。 这么看来,这不只是单单咒灵作害的事件了,很大可能扯进了一件巨大的人口失踪案。 粟生久惠眉眼如炬,眼神凌冽的看向咒灵。 不管怎么说,这只咒灵必须死,她刚刚看到了咒灵身下的身体,一半多有被啃食的痕迹。 她压下心中恶心的反应,挥起手中的海莲冲向了坐在角落的咒灵。 十分钟前。 夏油杰这边,他和五条悟查看完整个别墅后也没有发现咒灵的身影,但根据五条悟所说,咒灵肯定是在这个别墅里。 但是屋内已经被查过一遍了,咒灵会在哪里呢? 夏油杰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随后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他们两人翻出窗户,反身跳上别墅顶楼,一上来果然就看见瘫在房顶的咒灵。 就在五条悟发动咒术的瞬间,他们两个被拉入了咒灵的领域。 “领域?”五条悟看了看这处领域,一片黑水死潭,天空中高悬着血红色的圆月。 “那么,开始了。”五条悟站在领域中心,狂傲着看向咒灵。 数十分钟后,咒灵被夏油杰吸收,领域消失,两人从天空中落地。 “小惠呢?”夏油杰落地并没有看见粟生久惠的身影,两人正准备进入别墅寻人时,从不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他们抬眼看去,一股血气从地下冒出,一个人影飞到了天上。 “小惠!”夏油杰立马放出虹龙,接住了从天上掉落的粟生久惠。 “杰?”粟生久惠有些头蒙,刚刚她在密室与咒灵打了几招,砍掉了对方的胳膊,就在她准备来致命一招时,咒灵身体突然爆炸,吹出来的气流把她轰上了天,现在还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术式顺转——” “苍” 一股比刚刚更大的气流从地上冲出,粟生久惠往下面一看,地面出现了一个围着刚刚密室的巨大坑洞。 虹龙缓缓落下,粟生久惠这才看到五条悟。 “悟!你没事吧。”粟生久惠对着五条悟喊道。 “没问题。”五条悟摆摆手,眼神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坑洞,准确来说是掀开了天花板的密室。 夏油杰看过去也瞪大了双眼,这种场面他两辈子加起来也只在涩谷车站见过,真人运来的满车人改咒灵,如同地狱来的死亡列车,掠夺着同类的生命。 五条悟眼色一厉,给夏油杰打了个手势,夏油杰接收到后默默地召出一个咒灵,咒灵飞快的窜到一个角落,然后拎着一个人回来。 “是你?!” 那人正是刚刚被粟生久惠赶走的,别墅的主人。 三人望着眼前的男人,沉默不语。 良久,在众人的注视下。 充满恶的戏剧,拉开了帷幕。 夜色深沉,伴着电闪雷鸣的大雨如同瀑布一般浇灌在大地上。 雨丝密集,雷鸣哄闪。 男人行走在阴暗的小路上,他穿着雨衣,雨水落在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良久,男人停在了一个小屋前。 「笃笃笃」 男人敲了三下,门很快被打开了。 “你来啦。” “我来了。” 男人进了屋,屋主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两人喝着热茶,坐在屋内,听着外面的雨声。 “事情办妥了?” “嗯。” “那就好。” 两人喝完茶杯里的茶,屋主就请男人离开了。 “我这里不好留你,人多眼杂,下次我去你那。” “不必了。”男人站在门外说道。 “……” 屋主默了。 “我知道你不喜我打扰你,那下次我们约个地方再见,我的家里……你也别来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屋主见状连忙就要关门,谁知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从雨衣下面掏出一把匕首,一下就刺进了屋主的心脏。 窗外轰的响起一声雷鸣,随后闪电的光亮照清了男人如恶鬼般的脸。 屋主连一声呜咽也没能发出,直直倒进男人的身前,而男人顺势扛起了屋主,关上了房门。 雨依旧很大。 男人……不,长悠汰背着屋主缓缓走到了一辆老式汽车前,把他塞到了后备箱里。 后备箱里男人早有准备,里面铺了一层塑料布和棉布。 塑料布用来隔绝痕迹,棉布用来吸收液-体。 长悠汰脱下雨衣,囫囵塞到后备箱角落,淋着雨走进驾驶室。 汽车启动。 “长悠先生,那么晚回来又是加班吗?”保安撑着伞给男人开门。 “嗯,最近公司业务比较多,留下来加班了。” “辛苦长悠先生了。” 保安微笑目送长悠汰驶入别墅区。 雨依旧哗哗的下个不停,长悠汰把车停进车位,摸黑走到后备箱前,打开后穿上雨衣,又把死去的屋主扛了起来。 迈过杂草丛生的草坪,走到角落的下水井盖前。 长悠汰打开了下水口,下面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之后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屋主扔了下去,下面传来一声尖叫,立马响起了啃食的声音。 长悠汰听着这声音,满意的笑了。 第25章 第一次任务3 “你以为那个东西是你弟弟?”粟生久惠坐在唯一干净的沙发上,询问长悠汰。 而此时长悠汰被一只咒灵紧紧抱住,跪坐在三人面前。 “是……我那天失手杀了自己的弟弟之后就跑了,等我再次回到家就只看到了那个东西,我的弟弟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摊血迹。” “你从离开到回家中间隔了多久?”夏油杰坐在沙发角落,一手支着头盯着男人问道。 “两天……不,算上我走的那天晚上应该是三天。” 粟生久惠看了看旁边的夏油杰,又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五条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但想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期间你去哪里了?” 粟生久惠看着面前的男人有点恶心,刚刚通过询问,得知那个伪装成下水道入口的密室是男人亲手建成的,里面的咒灵也是他圈养,并且会定期寻找「猎物」下手,给密室里的咒灵补充「食物」。 她回想起刚刚在密室看到的一幕,心底害怕与愤怒之间更多的是对这个男人恐惧。 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连连杀害如此多的人,只是为了养「弟弟」吗?而且他从外表看过去与常人无异,似乎还颇受旁人欢迎。 长悠汰被问到中间这段时间去哪了时,脸上神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刚刚怯弱的模样。 “我去朋友家呆了几天。” “是吗。”夏油杰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知道把你带回去让专业的人来问吧。” “专业的人?我们有专门审讯的人吗?”粟生久惠也没听夏油杰说过咒术界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这个的啊。 “嗯——大概就是把人扔到咒灵堆里吊着一口气,当然,肯定能让受刑的人可以说话,不然人连话都说不出, 到时候想说也说不了了。 ” “不过审讯的人水平不一,如果碰上下手没有轻重的……” “我说。”长悠汰一闭眼,狠心说道。 “那三日里,我又杀了一个人。” 听到这,五条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为什么执意要杀人,好奇?还是只想满足自己内心的私欲?” “我……”长悠汰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算了,还是把他扔给总监会吧,老子害怕下一秒就想要动手杀了他。” 咒术界有个明文规定,咒术师不能对非术师动手,一旦出手致死就会被判定为诅咒师,是咒术师可以抹杀的对象。 先不说长悠汰确实罪该万死,在咒术界里有不少人想要五条悟出事,因为他的诞生,导致咒灵的水平激增,让很多术师因此遭到劫难。 所以看着五条家和他落败的人可不在少数。 可以说今天五条悟一但动手,想要让五条家和他死的人都会纷纷由此来讨伐抹杀他了。 也不管他到底杀没杀死长悠汰。 “你们为什么执意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长悠汰绝望的说,“你们今天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些人已经死了,没办法救回来。” “让我好好活着不行吗?让我跟着我弟弟就此生活不行吗!你们每个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孤儿,可那是我能选择的吗!” 他最后大声哭了出来,好像要发泄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 “你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粟生久惠抓起长悠汰的衣领,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一生难道就没有受到过一个人的好意吗?” 粟生久惠最烦这种怨天尤人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他的懦夫,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残害他人,还能说出他们死了就死了这种话,是真不怕那些人化作厉鬼追来吗? 每天晚上午夜梦回时,难道就听不见那些受害者临死前的嘶吼、来索命时地狱的钟声吗? 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应当是不会死过自己的问题,因为自从粟生久惠扇了他一巴掌后,长悠汰就跟死了一样,紧闭着眼不再说话。 “上报总监会报警吧。”夏油杰无奈的说,“这件事牵扯到了非术师,需要警方的专业人士来查清那些受害者的身份。” “这样他们就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了。”粟生久惠喃喃地说。 接下来三人等到总监会派人来了之后才离开,等回到高专时天色已晚,家入硝子已经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听到动静出来看果然是你。”家入硝子等走近才发现粟生久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家入硝子揽过粟生久惠的肩膀,给予了她一些安慰。 “是第一次祓除咒灵太害怕了吗?没关系,我第一次跟他们两个出任务也是吓了一跳。” 粟生久惠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事情。” 她把粟生久惠拉进了自己的宿舍,等到两人窝到床上后才开口说起今天的事。 听完之后家入硝子也罕见的陷入沉默,她真的没想到一个非术师的普通人,能够做出超过诅咒师的恶劣行径。 “最后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粟生久惠摇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因为牵扯到警方,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知晓。” “这样啊。” 家入硝子捏了捏手指,现在她很想抽一根烟,最后她也这么做了。 和粟生久惠跑到阳台,看着天上的繁星。 “也就在高专这边能看到星星了。”粟生久惠感叹,“我之前住在东京市区里晚上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以后还要看好几年呢。”家入硝子吐了口烟圈。 突然楼下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硝子,这么晚了还抽烟小心烟嗓哦。” “你怎么去还没睡?”家入硝子没有理五条悟的话,直接反问他。 五条悟难得叹气,说道:“睡不着。” 他又转过头去看了看隔壁,没发现什么动静。 “杰不会睡了吧?难得今天碰上这种事他还能睡着也是心大。” 不过五条悟也只是嘴上说说,他很清楚杰不会睡。 夏油杰的共情能力很强,要不然也不会在上一辈子只见到了枷场姐妹一面就为她们杀死了整个村子的人。 可以说如果夏油杰不是咒术师,少了一份关于咒术师的偏执,他很大可能会因为这种过强的共情能力导致自己郁郁寡欢,走向终结。 他追求公正,理所当然的认为弱者就需要强者的保护。但是这人世间的善很多,但恶也绝对不少。善意可能不会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作恶会给他人带来深刻的伤害。 今天他们碰到的事,让他这个出生在这个封建老旧的咒术界里也未曾见过。 五条悟一直以为非术师因为看不见咒灵都是弱小的,需要他们保护的存在,但如今看来,普通人里面也有不胆小懦弱的。 不过想想,如果非术师都是弱小安静的存在,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如此多的咒灵了。 杰选择的路,真的很难走。 不过,他也有点稍微期待以后的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啊。 第二天,熬过夜的一年级纷纷睡到了中午,出门打招呼各个都有气无力的,粟生久惠把这归为秋乏。 “现在是秋天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热啊。”硝子手掌撑在眉头,挡住一部分阳光以免太过刺眼。 “已经过了立秋了。” “这样啊。” 一年级四人组顶着太阳,面无表情的往餐厅走去。粟生久惠没有胃口,要了一份凉面小口小口的吃着。 夏油杰买了汽水刚回来,他把买好的汽水放在桌上后才去点餐。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份清汤面回来。 “看来你是真的很没有精神啊。” 夏油杰看着粟生久惠跟捞鱼一样一点一点吃着,要是平常,粟生久惠两下就能把碗里的饭造完。 饭毕的四人组在校园里溜达,今天是周日,在校的咒术师不多,诺大的校园显得寂静无声。 「哗啦——」 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四人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教学楼,旁边就是夜蛾老师办公室的窗口。 四人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以粟生久惠带头,悄咪咪的走到了窗户下,打了个手势,粟生久惠小心翼翼探出头,从窗缝观察里面。 好像没人? 她看了看半开的门,办公桌上摆着几本文件,看样子夜蛾老师刚刚走。 就在粟生久惠观察的入迷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黑白的团子打在她的鼻梁,吃痛的她连连后退。 她捂着酸痛的鼻子,望向窗口,愣住了。 一眼万年。 第26章 panda! 是熊猫! 一只非常可爱的熊猫!还带着奶嘴!! 肥嘟嘟的身子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黑眼圈」的眼睛湿-漉-漉的望向你,这谁能不爱?! 粟生久惠被这道目光直击心脏,向后倒去,被站在后面的五条悟夹住了胳膊。 小家伙看起来不认生,看见他们也不害怕,还想要从窗户缝里挤出来,但无奈肚子太胖,直接卡在了窗户上。 熊猫:…… “panda?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夜蛾正道刚刚开完会回来,结果看到自家崽子跑到了窗户口,上前想要把崽子抱回去的时候看见了窗外整整齐齐的一年级组。 夜蛾正道:…… 久惠硝子杰悟:…… “咳咳,你们怎么在这里。”夜蛾正道边说边把趴在窗户上的panda捞起来塞进怀里藏好。 “老师,我们都看见了哦~”五条悟开口,“是老师新做的咒骸吗?可以摸-摸吗?” “不可以。” “可以哦。”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硝子你掐我一下,刚刚熊猫是不是说话了?”粟生久惠感到头晕,进入咒术界后每天都要刷新认知。 “……我想你刚刚没听错。”家入硝子宣判道。 “哇哦,夜蛾老师居然做出来有自主意识的咒灵?!”五条悟装模作样的惊呼出声,“这可怎么办呀?要是让那些高层的烂橘子知道,也不知道夜蛾老师的panda还保不保得住。” 夜蛾正道:…… 每天都想清洗师门怎么办?! 不想暴露熊猫的夜蛾正道无奈的招了招手,一年级的四个娃很有眼色的从窗户爬了进去。 “悟你帮我撑一下,我膝盖撑不起来了。” 五条悟直接上手一提,粟生久惠顺利的进入到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 “谢了悟!” “你们一个两个重死了,我手都举酸了。” 五条悟此时正在帮家入硝子翻窗,听到五条悟这话的硝子翻了个白眼。 “悟,这样说女孩子不好哦。”夏油杰爬上窗户,“实话说出来人总是会伤心的。” 粟生久惠狠狠的赏了夏油杰一个栗子,家入硝子在旁边拍手叫好还要再来一个。 看完一年级翻窗进来的夜蛾正道:…… 我的办公室是没有门吗?!怎么都翻窗户,过后还要我擦窗啊! 不过夜蛾正道也只能在心中碎碎念,毕竟接下来他还得和学生们好好商量商量。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panda!” “你几岁啦panda。” “唔……不知道。” 听到崽子的声音夜蛾正道猛的转脸,然后就看到自家崽子一脸娇-羞的窝在粟生久惠的怀里,其他一年级像哄小孩一样逗着他玩。 刚刚还不是在他怀里吗! 夜蛾正道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只摸到留有余温的衣料。 夜蛾正道:大意了。 好不容易把熊猫崽崽抢回来,夜蛾正道小心翼翼的摸着崽崽的脑壳,仔细查看身上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夜蛾老师你这不太好吧,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能把你的孩子吃了不成?” 五条悟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自己的班主任居然不相信他们,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老师,我太心痛了。” 夜蛾正道在熊猫后脚后面撕下了一张贴纸,熊猫痛的嗷呜了一声,然后哼唧唧的要抱抱。 五条悟:“……” “别看我啊,不是我-干的!” 如果五条悟在最后语气不那么激动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接下来一周内,你把一年级的任务全包了。”夜蛾正道宣判了五条悟接下来一周的生活,“还有教室的打扫!” “夜蛾老师一年级不能单独出任务的。”粟生久惠举手如此说道。 “我给他特批!” 最后在五条悟的吵闹中,夜蛾正道的铁拳指导下,不请自来的一年级组被夜蛾正道扫出了房门。 「砰」的一声,四人身后的深红色大门被猛的关上,只有他们四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唉,没意思,我要回宿舍了。”粟生久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硝子要去我宿舍吗?我们可以打游戏。” “可以啊?都有什么类型的。” 五条悟听到后也来了兴趣,横插一脚说道:“我也要玩,带我一个。” 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眼,同步的朝五条悟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没有察觉到女生拒绝的意思,五条悟还想追上去,结果被夏油杰拉住了。 “杰你干嘛,别拦着我打游戏。” “悟。”夏油杰看了一眼夜蛾正道的办公室,“是时候开始了。” 夏油杰说的是他要五条悟推行改-革这件事,目前他们还不成气候,需要拉拢更多的人才。 而他们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夜蛾正道。 五条悟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下来,随后像是感叹:“原来已经到了吗?” 他还没玩够呢。 看着面前深红色漆木的门扉,五条悟觉得如此轻松畅快的时光可能会不多了。 “那杰你去找硝子说一声吧。”五条悟手搭上门把,“我一直还没跟硝子说过,还有久惠……不过你应该有提前给她透过底吧,要不然她也不会来了。” “好,那边我会去说。” 俩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夏油杰转身去找硝子和久惠,五条悟则是推开了夜蛾正道的大门。 进来时夜蛾正道正哄着熊猫换一个奶嘴,之前戴的那个有些久了,奶嘴边缘都有些磨损,该换新的了,只不过熊猫怎么也不愿意,他的手一过来就拍掉。 夜蛾正道好声哀求撒娇熊猫也不为所动,倒是让折返回来的五条悟看了个彻底。 “咳咳,你怎么又回来了。”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奶嘴收回抽屉里。 “老师,我有话要对你说。” 五条悟摘下墨镜注视着夜蛾正道,语气严肃而又认真。 阳光撒在他的肩上,仿佛身后自带光晕,苍蓝色的神赐之眼清澈而透明,严肃、肃穆的注视着「他」。 夏油杰追上了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两人没什么反应,还在聊着刚刚的话题。 “可是我对恋爱游戏没什么反应诶。” “没关系,我有各种游戏的光盘,还有有几个街机游戏,保准你感兴趣。” “有没有什么比较休闲的?” “休闲的,啊我想起来了……” 夏油杰走在他们身边好几次都没插上话,每次一张开口就被打断,等走到了宿舍他也没有插话成功。 粟生久惠转过身关门被吓了一跳。 “杰你怎么在我们身后?”她朝夏油杰身后和两边看了看,“怎么没见到悟啊?” “悟他找夜蛾老师有点事情,我来找你们也要说点事。”夏油杰心里叹气可算说出来了。 “是悟让我来跟你们说的。” “一个两个的怎么那么神秘。”家入硝子嘴里叼着棒棒糖,“快点说吧,我还想要打游戏。” 三人围着粟生久惠卧室内的矮桌坐下。 “悟要进行咒术改-革,想让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哈?” “终于要来了吗?!我参与我参与!” 家入硝子一脸疑惑,粟生久惠笑容明媚。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悟要干什么?”家入硝子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五条悟那个呆子要进行咒术改-革? “悟要进行咒术改-革。” “……” 家入硝子表情严肃了一起来,看向夏油杰说道:“是真的吗?” 夏油杰微笑:“千真万确。” 她上半身晃了晃,然后砰的一下趴在了桌上,一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模样。 “硝子你怎么了?”粟生久惠还没高兴完,就被家入硝子这一出吓了一跳,“我去找医生,不对,硝子你自己就是「医生」啊!” 夏油杰拉住了不知所措的粟生久惠,拍拍手安慰道:“没事,她现在只是不想面对现实而已。” 家入硝子也像是印证了夏油杰的这句话,手支着头看着夏油杰。 “全部都给我交代清楚。”她的语气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第27章 女仆咖啡馆 粟生久惠泡了一壶花茶,端到矮桌上,给她们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原来如此。”家入硝子抿了一口茶,随后语气不满的说道,“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 她看了一眼身边应该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的粟生久惠……她是一年级里最晚知道这件事的人。 家入硝子搓了搓手指,心情有些烦躁。 倒不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悟推行咒术改-革这件事,而是被同期瞒着的无力感。 这种跟他们割裂,不处于同一个位面的感觉。 “下次不会了。”夏油杰也察觉到硝子内心的烦躁,如此说道,“这次是我们考虑的不周,以后我们肯定不会这样了。” 为了更有信服力,夏油杰又加了一句。 “再骗你我就孤独终老。” 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又瞥了一眼粟生久惠。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夏油杰要是能孤独终老,那就是粟生久惠跟别人跑了。不过想想那个画面,心里还挺爽快的。 家入硝子突然笑了,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粟生久惠听的一抖。 “话说完了吧?”她拿出一根烟夹在手中,没有点燃。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已经没有了,如果有的话也是悟想到了什么计划吧。” “他那个脑子能想出来什么计划。”家入硝子叹气。 「砰」的一声,粟生久惠的卧室门被人拍开,五条悟窜出屋内,戴着墨镜张开双手。 “刚刚我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名字,说说看吧,在老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讨论了什么?” “讨论你上次半夜偷偷找我治牙痛。” “噗——悟你这是甜品吃太多了吧,早就说了会蛀牙你还吃那么多。”粟生久惠捂嘴偷笑。 五条悟有些尴尬的反驳道:“我是不得已才吃甜品的,老子的六眼消耗很大,不吃甜的就很难受。”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五条悟为什么那么嗜甜,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与「无下限」的组合,让他从出生之日起就受到全咒术界的关注。 但与实力和名气相对立的,是被动的消耗咒力提供给六眼,处理着所见之处的所有信息提供给他,冲击着大脑。 所以经常的头疼、发烧,都是五条悟刚出生时所经历的事情。 现在只是吃一些甜品就能抵抗这些,蛀个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悟你跟夜蛾老师谈的怎么样?” 夏油杰倒了一杯茶,粟生久惠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做的糕点存货。 “还能怎么样?”五条悟恶狠狠的吃了一口糕点,满嘴是渣的说,“不相信我,还觉得我是小孩子不应该做这些事情。” “真是烦人,什么小孩子,老子都比他高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夜蛾正道身为老师,肯定以教导学生为己任,不会让孩子涉险……上学期他和悟的任务不算,而且当时的任务是直接下发到他们本人身上,夜蛾老师也不得知。 总之夜蛾正道是一位富有正义感、责任感的人,听到五条悟要进行推翻咒术界现有的管理体制的行为属实是难于登天。 而且五条悟出生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他要进行咒术改-革其中的阻力一定会有他们家族中的人。 家族同根,命运使然,让夜蛾正道更加觉得五条悟在说胡话。 但他殊不知他的学生是认真的。 “既然他觉得你是小孩子,那我们找个成年人来当明面上的领头羊怎么样?”粟生久惠提议道,“等到悟成年了再换回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上哪儿找成年人?”五条悟撇撇嘴,“先提前说好,我不会找我家族里的人的。” 虽然现在他在五条家地位极高,所有人见到他都会畏惧三分,但毕竟现在还不是家主,族内是否有异心的他也不知道,难免不会在找外交官人选的时候混入其中。 粟生久惠想了想,猛的一拍手。 东京女仆咖啡馆。 “主人好——” 粟生久惠站在店门外时就感觉到羞-耻,等走进去后又被一群打扮可爱娇萌的女仆喊主人,她恨不得把头钻到裤裆下面。 今天她是来赴约的,前几天他们四人讨论觉得现在不是他们几个未成年出面的时候,现在不管是行动还是拉拢人才根本没有说服力。 那天讨论的结果是——找一个虚假的领头羊。让对方这样既不会被别人注意到他们身上,也不会被那些人小瞧。 五条悟没有推荐,家入硝子觉得自己认识的咒术师都不靠谱,夏油杰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总监会的,更加不行。 其实枷场也是可以的,但考虑到这个位置的危险性,就没有推出枷场。 (枷场:夏油大人我愿意!!) 到最后也就粟生久惠提出来的两个人可用。 仓田创和巴策。 经过调查他们最后选择了巴策,他是两人当中最适合的了。 粟生久惠当时留下了巴策的名片,她把名片翻了出来打电话约巴策出来见面。 见面地点是巴策定的,结果来了之后发现居然是个女仆咖啡馆。 没想到啊没想到,巴策外表看起来成熟稳重,结果内心里居然是这样?! 粟生久惠全身尴尬的回绝女仆们的服侍,跟着她一起来见面的五条悟倒是悠然自得,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来,拍个照片。”五条悟拿着当下最火的单反相机拍照,馆内的女仆都跑过来合照。 笑死,人长得帅又有钱,根本把持不住。 等到两人落座到巴策面前,粟生久惠显然一脸被掏空的模样。 巴策选的位置靠在窗边,现在是逢魔之时,外面的阳光不是那么热烈,橘红的光芒照进咖啡馆内,给桌子上的杯子镀上了一层光辉。 “这位是?”巴策好奇的看向五条悟,其实他不是不认识五条悟,只是现在临到见面,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粟生久惠也没跟他说还有别人来啊!还是五条悟。 “五条悟,你好啊巴策。”五条悟简略的做了自我介绍,跟巴策打了一声招呼。 “哦,你好。”巴策说完尴尬的端起咖啡杯,结果手抖个不停震得碟子上的杯子咔咔作响。 他立马放下了杯子。 巴策现在脸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就死了有一阵了。 我只是一个平民咒术师,为什么要让我对上五条家的下任继承人。 “你们想跟我见面,是要干什么?”他故作深沉的开口,摆出一副成年人的姿态。 五条悟挑了挑眉,放下了一个把他们三人都罩住的帐。巴策不懂五条悟到底想要干嘛,尴尬的把刚刚女仆给他的宣传单握成了一团。 “我想要进行咒术改-革。” !!! 巴策惊的手指都不受控制,手中的纸团被他弹到天上,然后一个自由落体落进了他面前的咖啡杯里。 溅出的咖啡弄脏了巴策白色的西装,但他无暇顾及。 “粟生同学,你们两个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不是两个哦,是四个。”夏油杰与家入硝子姗姗来迟,拉着凳子跟他们坐到了一桌。 “不对,还有枷场一家呢。” 虽然没来。 夏油杰乐呵呵的说道,每次去枷场家里都会给他说一遍表忠心的的话,不过他也乐得接受。 巴策:…… 她没想到之前粟生久惠说的要改-革咒术界不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 “你们都是一年级吧。” 巴策不太看好这件事,就算他们其中有五条悟的加入,但在咒术界存在已久的制度和管理方式,可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了的。 “目前你们的这个想法还不太成熟,等到你们成年之后就会觉得现在你们所想的东西是有多么可笑了。” 巴策其实不想这么严肃的打击他们,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记忆,他们是不会思考这件事的危险性的。 “哈?你是觉得我们太幼稚了吗?”五条悟一脸不服的看着巴策,“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就是要实行咒术改-革,这不是玩笑话。” “你当咒术师那么久了你肯定也知道,现在咒术界有多么固步自封。”五条悟指向粟生久惠,“她的外婆是种花人,他们那边除魔卫道人人皆知,人人皆传,做到了全民一起抵抗未知怪物的侵袭。” 第28章 女仆咖啡馆2 “可我们呢?暗地里寻找咒术师,各大家族圈养有天赋的孩子,目的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想要在这个咒术界里面有一席之地。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权势和利益。他们连想把这个地方变得更好都没有想过。” 五条悟双眉蹙起,愤怒的盯着巴策。 “你一个成年人了,所以思想也跟他们同化了吗?不想着改变,而是适应。” “真可怜啊。” 巴策听完这段话沉默了良久。 “我要……怎么做?”他望向四人,眼神中饱含-着希翼与憧憬。 其实巴策也曾有一个梦想。 他的父母都是咒术师,他也是,还有着不错的天赋。高中入学高专后也结识了不少朋友。 他们一起做任务,一起放松玩闹,一起吐槽着不合理的咒术界。 “等我高专毕业了之后就去总监会,我要当高层,把那些通通不合理的地方全部改掉!每天看着那些陈旧迂腐的老头都烦死了。” “那我以后就给你打下手,你给我开工资就好,不多就这个数。”面容青涩的巴策跟朋友开玩笑。 “你也太黑了吧,巴策。不过我同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呲」 鲜血染红了天空,如银丝一般洒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盛大而壮观的血雨,鲜腥滑-腻的触感在手上。 “快……逃。” 立下约定的朋友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 「哗啦」 “这是你父母的遗物,抱歉,只能带出来这些。” 父母的同伴带回了父母的衣服残片。 养育他的父母,死了,死在了他毕业的当天。 他所约定的,他所喜爱的,最后都不得善终。 如果没有咒灵就好了,没有腐烂恶臭的高层就好了…… 如果不是情报内容有误,他的朋友、父母也不会死。但是搞错的人却没有任何处罚,乐呵呵的站在他面前炫耀。 “你们有咒术又怎么样?天赋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轻易的就被我杀死。” 丑恶的嘴脸,油腻的面孔,让巴策每每午睡惊醒时都感到恶心。 “巴策,要好好的活下去,拯救更多的人哦。”母亲的面容依稀在面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顶。 “我该怎么做。” 成年的巴策与少年的巴策此时融合为一体,向着前方的理想迈进。 五条悟很满意他的反应。 “很简单,「招兵买马」,你从小就接触咒术界,认识的人应该很多吧,想必跟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巴策一决心加入到他们的计划中,就展现出了这方面的能力。 “明白了,那么说我们是在起步阶段了。”巴策起身上前台要了纸跟笔回来。 “第一步,拉拢人手。” “可以说一下目前组织内有多少人吗?” 五条悟半瘫在椅子上,仗着外面看不到他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腿直接岔到了粟生久惠和夏油杰腿下面。 “1.2.3……六个半吧。”五条悟说道。 “那半个是从哪儿来的?” 粟生久惠疑惑,怎么人还能算半个。 “夜蛾老师啦,上次谈话虽然狠狠训了我一顿,但是他言下之意并不是很反对咒术改-革这件事,主要反对的是我们几个未成年人。” 五条悟说到最后气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两个都拿他们是小孩。 “哦,夜蛾啊。”巴策听到这个名字不意外,他当时还是夜蛾正道高一届的学长来着,“你们的班主任居然是他,他能这样说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去跟你们老师交涉的。”巴策在纸上写写画画,“那我们接下来制定计划吧。” “招兵买马这件事需要慢慢来,可与我们的其他计划同步进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目标。” “对哦,悟一直说改-革改-革的,一直没有说该如何做啊。” 五条悟挑眉,看起来早就想到了该如何做。 “我听说平民术师每年死伤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因为情报出错导致的意外死亡。” 巴策听到这眉心一跳,抬眼望向五条悟。 他继续开口说道:“那就先搞定这个吧?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吧。” “……” 五条悟来之前就派人查了一通巴策,得知他高专时期先后死去了挚友与亲人,都是因为情报部门“窗”的误判,导致的。 咒术界每年死去的咒术师很多,有的是因为大意,被咒灵杀死,有的是因为自己判断出错,对上了没有经过评级、比自己强的咒灵。所以每年平民术师因为这个原因死的不在少数。 而世家咒术师祓除咒灵不经过总监会,一般条件底蕴比较好的家族会有专门的情报部门,都是自家成员组成,所以存在信息错误的概率很少。 偶尔他们也会接手总监会的任务,不过大部分都是总监会误判的高级任务。 所以在咒术界还流传着这么一段话。 「平民咒术师是咒术界优先的牺牲品,其次是普通术师、世家普通仆人。」 为的就是降低世家咒术师的死亡率。 他们是试验品,为了保证咒术界「血脉」的传承。 巴策没有反驳,只是木着脸不说话,就在五条悟准备再次开口时,巴策终于张开嘴。 “那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 四人对视一眼,五条悟点点头。 “说吧,没有什么事我办不成的。” “江藤大翔。”他说了一个名字,“我想让他死。” “为什么?”粟生久惠好奇的问,不懂巴策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求要那个人死。 “他是「窗」的部员之一。” 巴策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了,五条悟颇有兴味的说道:“好啊。” “只要你加入我们推行改-革。” “那么,合作愉快。” 巴策站起身,告辞了高专四人组。 “我需要回去制定一份详细的执行计划,过段时间我们再联系。” 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下次见面后定一个联络方式吧,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为了避免泄露,我们需要一个保密性高的联络方式。” “没问题,我来想办法。”夏油杰应下,巴策朝他们点点头,离开了女仆咖啡馆。 “那么我们怎么搞定那个……那个江藤大翔?” 总不能他们自己去暗杀吧,直接杀一个人……蛮可怕的,粟生久惠心想。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吃着甜品,笑着说:“当然是让别人来干了。” 东京竞马场—— 伏黑甚尔拿着票坐在观众席上,等待着新一轮的开赛。 孔时雨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这次又赌了多少?” “全部都追进去了。”伏黑甚尔看起来很是高兴,“我选的8号进决赛了,我觉得有希望赢,就把卡上的钱都投进去了。” “呵,赌徒心理。” 孔时雨点了一根烟,这时候比赛正好开始,伏黑甚尔篡着手中的票,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他选中的8号。 开场很顺利,8号一骑绝尘的冲在前面,领先第二名大半个身位,领跑的姿势优雅而漂亮,让观者看的赏心悦目。 但随着赛程的推进,后劲强的选手渐渐赶上了8号,直至超越成为新的第一名。 “嘁。” 伏黑甚尔随手把票扔到地上,语气烦躁的问孔时雨。 “有没有什么新活?”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孔时雨把烟掐灭。 “要你杀一个人,报酬是500万。” 伏黑甚尔听到这个金额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接那么低级的单子了,有没有更高价钱的。” “那当然有,不过我推荐你做这个任务。” “哈?我-干什么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五条悟。”孔时雨背靠栏杆,看着他。 伏黑甚尔瞳孔一缩,随后眼中兴味升起,慢慢的勾唇笑了。 “是嘛。” 第29章 伏黑甚尔 江藤大翔是一家书店的老板,同时也是咒术界“窗”情报部成员之一。 他们每人负责一片区域,每天检查区域内的诅咒情况,低级咒灵不在他们的收集范围内,只有三级及以上的人才会值得让他们上报。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巡视去书店路上的情况,九点开始营业,下午三点就早早收工去仔细巡视他负责的区域。 书店只是一个伪装,他的主业是诅咒情报收集。 今天他巡逻完后,跑到了一家地下酒吧喝酒,一直喝到醉醺醺的才起身回家。 看着面前不断旋转的路,他心想着明天可以歇业一天了。 “你是不是江藤大翔?” 一把短刀从背后架住他的脖颈,刀刃微凉的触感吓得他一个激灵,连酒都醒了大半分。 “你,你是谁?” 江藤大翔语气颤抖,梗着脖子生怕碰到刀刃。 “别说别的,你就说你是不是江藤大翔。”伏黑甚尔兴致缺缺,面前这个男人太弱了,让他都没有动手的兴趣。 但是拿了钱就要办事,他还是架着匕首横在男人面前。 “我……我是,你先放下刀,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 「噗呲——」 一股血柱喷涌而出,江藤大翔连捂脖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直直的跌倒在地上。 「任务完成。」 伏黑甚尔拿出手机给孔时雨发了个短信。 没过一会儿,孔时雨信息就来了。 「他们要亲眼看到尸体,带到xx山下吧,他们在那里等你。」 他们? 伏黑甚尔看到后撇了撇嘴,吐出一个圆球,那个圆球不断的在他手中放大,变成了一只肉虫状的咒灵。 伏黑甚尔见形态差不多了,就把尸体塞进了咒灵嘴里,然后脖子上挂着咒灵,一路疾跑到xx山下。 伏黑甚尔到地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那等他了。 “哟,好久不见啊,禅院甚尔。” 五条悟见人来,不慌不忙的打了个招呼。 “我可不姓禅院了,我现在叫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拎起咒灵的尾巴,咒灵把江藤大翔的尸体吐了出来。 五条悟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岔开腿蹲下看着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看向跟他一起来的巴策。 巴策朝他点了点头。 “oK。”五条悟从地上站起来,“那我吩咐人把尾款打过去。” “五条家那小子。”伏黑甚尔突然喊到喊道。 “怎么?叫老子有什么事。”五条悟斜侧身站着,微低下头从墨镜上方看向伏黑甚尔。 “很早就想领教「最强」的威风了,怎么样,打一架如何?”伏黑甚尔拿出万里锁,向五条悟提议道。 只要五条悟答应了,下一秒他就会动手。 五条悟闻言惊讶的笑了,他的眼底兴味正浓,跟一旁的巴策说让他去后方和夏油杰等他,他马上就能解决掉。 “口气不小啊。”伏黑甚尔一个闪身,窜到了五条悟身后。 后方的夏油杰一行人。 “人来了吗?他们俩会不会打起来啊?”粟生久惠眺望着远方,不过因为天色太黑,她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夏油杰把粟生久惠拉了下来,他们带了野餐垫,铺在地上又拿了一些吃的在这里等着五条悟和巴策。 “他们两个绝对会打起来的。”夏油杰肯定说道。 “诶?为什么?”粟生久惠疑惑道。 “这也算是咒术界公开的「丑闻」了吧。”夏油杰想起了上辈子的场景。 家入硝子也点点头,她也能猜到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会打起来的原因。 见粟生久惠不懂,他们两个趁着夜色与月光,娓娓道来。 二三十年前,禅院甚尔的父亲因为没有继承到实力强大的术式,无缘禅院家主的位置,被他的弟弟禅院直毘人继承了家主之位。 身为长男的他实在不甘心,为了得到地位与权利,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他满心的栽培着他,结果最后觉醒了一个没什么用的术式,根本竞选不了家主。 于是他把希望放在了下一个孩子身上,希望对方可以继承到实力强大的术式。 然后,在新年到来之际,他的次子出生了。 他满怀希冀,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第二个孩子,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是些废物!” 于是,在父亲不关注,母亲放任的情况下,甚尔成为了家族里最下等的存在,连仆人都可以肆意欺凌。 甚尔嘴角的疤是小时候被丢进咒灵堆里后留下的。当时谁也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能反杀众多咒灵活了下来。 此时有人提出了质疑,甚尔真的没有任何天赋吗? 但是他没有咒力,看不见咒灵,所以生在咒术界的禅院家就是错误。 家族里视他为废物,父亲不爱,母亲不疼,唯一的大哥也视他为无物。 被恶意催生长大的甚尔对这个家族没有任何归属感,在十几岁时打翻重伤了禅院家众多嫌弃他的咒术师后,离开了禅院。 带着对家族的愤怒,咒术界的厌恶,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当时的禅院家可是被笑话了好久,居然被一个0咒力的废物打趴了,实在是可笑至极。 而五条悟呢? 一出生起就惊艳了整个咒术界,百年一遇的六眼,千年难求的无下限,两相组合在一起,成就了当之无愧最强的他。 从幼时起便遭遇暗杀,以至于五条家不得不把他藏起来,等到安稳长大后才放任他出门。 这时候的五条悟悬赏金额已经到了千亿的单位。 但是……那时已经没人打得过他了。 当然,如果众多咒术师群围的话那五条悟可能会受伤不注意死掉。 但是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动,他们想让六眼之子死但不能把自己在明面上牵扯进去。 咒术界里有人想五条悟死,避免五条家族的壮大,又有人想五条悟成为咒术界的顶点,想要追随。 可以说,五条悟是整个咒术师里最耀眼夺目的,他是咒术界最强的存在,而甚尔,是咒术界最底层的存在。 「最强」与「最底层」碰面,绝对会摩擦出火花。 所以甚尔绝对会和五条悟打一架,甚至想要把对方打败,因为只要打败了五条悟,打败了这个咒术界顶点的存在。 他就可以证明他自己,肯定他自己。 最强?那还不是被0咒力的我打死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否定他的咒术界、禅院家踩在脚下。 “这样啊。”粟生久惠第一次知道这种咒术界秘闻,吃瓜吃的心满意足,正准备站起来看看情况如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的禅院甚尔改名叫伏黑甚尔了,好巧哦,既然跟菜菜子的朋友惠一个姓呢,你们说是不是很巧。” “是哦。”家入硝子也觉得很巧。 她们两个目前一个是没见过甚尔,一个是见了不知道他是甚尔,所以都没有往父子的方向想去。 毕竟她们也想不到离开禅院家的甚尔居然早早就结婚,还有一个上幼稚园的儿子。 夏油杰正要给她们说出真相时,突然察觉到咒力气息,召唤出虹龙带着他们三个上天。 下一秒,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巨坑。 “呀,居然打到这里来了。” 五条悟满脸是血的凌空站在天上,而站在地面上的伏黑甚尔也好不到哪去,额角和腹部都在渗血。 “啊!惠的爸爸!”粟生久惠惊讶的趴在虹龙向下看,没想到和五条悟打架的是惠的爸爸,那这么说,惠的爸爸就是伏黑甚尔了! “我可不是你爸爸哦。”伏黑甚尔难得的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开玩笑。 第30章 惠与母亲 “啊啊啊啊啊,这个伏黑甚尔怎么这样啊。” 粟生久惠第一次见他也没发现他是这种性子的人,除了模样跟惠长得很像,其他地方完全找不到他是惠父亲的地方。 当时怎么没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是这种人! 就在五条悟再次比起手势时,伏黑甚尔把武器朝地上一扔,敞开双手。 “不打了不打了。”伏黑甚尔往地下一坐,捂着腹部喘气。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天上落下来站到他对面。 “还没打尽兴呢,怎么回事?” 五条悟现在瞳孔微缩,显然还在精神头上,没有缓过来。 伏黑甚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着说:“刚刚都要把你打死了,也算值了。” “六眼小鬼头拼了命才从我手下抢到一线生机。” 这下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惊讶了。 怪不得五条悟满脸是血,不过现在还好好的站在她们面前,感觉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在快死的时候领略到了反转术式。”五条悟眨了眨眼,“已经全部都治好了哟,以后就不用硝子帮我治疗了。” “是吗,那挺好的。”家入硝子非常热情的给五条悟鼓掌。 “不过很可惜,我只能给自己治疗。”五条悟凌空坐下,手支着脑袋看着伏黑甚尔。 巴策这时候从远处走过来,刚刚他一直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两人打斗的情况,这让他对于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有了新的认知。 都强的可怕。 五条悟在濒死之际领略到反转术式和新的招式。伏黑甚尔身为0咒力的天与咒缚却能把五条悟逼到死路。 让他有了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上比不过下也比不过。 他终于是老了吗? 巴策忍不住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粟生久惠好奇的在一旁围观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说话,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无聊,这个场合下也不能拉着硝子聊天。 她只能望着远处发呆。 就在她即将游神天外之际,突然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白色的灵魂站在她们这群人不远处。 从小就和妖魔邪祟打交道的粟生久惠并不害怕,反倒是好奇的眨眨眼。 观察到在场的人只有她一人能看见那个灵魂,她悄悄的往那边走了一步。 正在聊天,余光察觉到她动作的夏油杰立马拎住她的后衣领抓了回来。 「不要乱跑。」 夏油杰眼神示意。 粟生久惠只好点点头,不过眼睛还是好奇的向那个灵魂看过去,但刚刚那个地方却空无一人。 消失了? 粟生久惠四处望了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灵魂居然跑到了伏黑甚尔身边。 那是个女人,头发有些炸毛,正站在伏黑甚尔的面前说教他。 “真是的甚尔,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惠看见了他会怎么想啊!” 粟生久惠眨了眨眼。 女人叉着腰又继续开口。 “能不能不要再干这些危险的事了,找个班上好好养着小惠不行吗?这样不仅是小惠会担心你,我在「下面」也会气到不想投胎的。” “你们想要干什么关我什么事?”伏黑甚尔一脸无所谓的说,“还有,旁边那个女人要盯我盯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想包养我请直接拿出钱来。” “谁要包养你了!” “你又要当小白脸甚尔!”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但只有粟生久惠听到了。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高中生想找点乐子呢。”伏黑甚尔笑了笑,又对五条悟开口说,“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我帮你们忙,直接给我打钱,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拿钱办事的。” “可以是可以。”五条悟痛快的答应,“但是你儿子呢?” “哈?你提他干什么。” 伏黑甚尔现在脸色不太好,显然不想在此提起他儿子伏黑惠。 “你的儿子能看见咒灵你知道吧,现在就等到他四五岁觉醒术式了……那个孩子,绝对会遗传[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相当自信的说,这不是因为他从夏油杰那里知晓的,而是他眼睛看出来的底气。 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伏黑惠未来的潜力。 伏黑甚尔挠了挠头,他自然也清楚自家儿子的天赋,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惠还未觉醒术式时计划卖给禅院。 他没有术式,教导不了他,虽然禅院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但在那里,总比在他身边要强的多。 不过直毘人那个老头子居然愿意出十亿来买这小子,不过前提是他儿子要觉醒家传术式,但是经由五条悟刚刚说的话,这十亿是能拿到手了。 “咒术界是什么情况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你真的想要惠回到禅院?你都从那里逃出来了为什么要让你儿子回去?” 伏黑甚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着开口说:“那可是十亿啊臭小鬼,要是你愿意给我十亿我也能把我儿子给你。” “好啊。”五条悟就等着伏黑甚尔这句话,“我出十亿,把你儿子给我。” 伏黑甚尔没想到他家儿子那么抢手,早知道再多要点钱了。 “甚尔你*妈的又要把小惠卖了,你是不是见我死的早管不到你啊!”女人站在伏黑甚尔身边气的哇哇大叫,又是左勾拳又是右踢腿的,但很可惜女人是灵魂体,触碰不到对方。 粟生久惠倒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经过刚刚女人的只言片语,让她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女人是伏黑惠的妈妈。 看着那一头颇为熟悉的海胆头,和惠相似的样貌,应该是没错。 “甚尔大叔。”粟生久惠现在对伏黑甚尔完全没有一点好感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头发刺刺的女人?” 她又瞟了一眼女人的装扮。 “穿着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着马丁靴,紧身上衣……身材很棒的女人。” 伏黑甚尔眼神一凛,斜眼看向粟生久惠。 他对于五条一行人知道他妻子的事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五条家那么多人,稍微用点心思一查就能查出来,只不过对方能如此准确的说出他已逝妻子生前的装扮,绝对有问题。 “怎么?我的妻子给你托梦让你来骂我了?” 听到刚刚粟生久惠的话女人也反应过来了,她能看见自己。 “快!快给我骂他,让他天天鬼混不好好带惠,给我狠狠的骂他!”女人走到粟生久惠身边,虚作揽肩的样子指着伏黑甚尔让她骂。 粟生久惠:…… 她清了清嗓子,向伏黑甚尔开口道:“差不多吧,她让我给你捎句话。” “如果你再敢把小惠卖出去,她是不会投胎的。” 粟生久惠当然不会骂伏黑甚尔,毕竟一看对方的胳膊就知道她在武力上绝对打不过对方。 于是她把刚刚女人的话提炼了一下,给对方说。 伏黑甚尔听到后嗤笑一声,他并不信人鬼投胎之说,根本就是这个小姑娘在唬他而已。 粟生久惠见这招行不通,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伏黑甚尔,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女人的灵魂已经很淡了,死去的魂体是不能在现世停留太长时间,除非有可以寄宿的地方,要不然不去阴间轮回的魂体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看女人这个样子应当是没有,不过女人的意志力也是足够强大,看样子她在阳间停留了不少时间,但魂体依旧强健,还思维清晰能够说话。 恐怕是非常放心不下惠和甚尔吧。 不过她还是希望死去的灵魂可以魂归地府,进入轮回。 这是每个生灵该做的,如果因为执念而强行留在现世,最后的下场都是不得善终罢了。 粟生久惠抱臂看着伏黑甚尔,咬了咬牙,一横心走到对方面前,给他开了个阴阳眼。 伏黑甚尔对粟生久惠没什么戒心,他知道对方的实力,而且对方就算动手他也能一招制敌。 “你这又是在搞什么鬼把戏,先说好,我可是……”伏黑甚尔突然瞪大了双眼,“朝子?” 第31章 完美收工 名取朝子生气的就要揍伏黑甚尔,伏黑甚尔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真的是你啊朝子。” 伏黑甚尔眼睛亮亮的,看着名取朝子,他想要抱住对方,结果手却穿过了名取朝子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伏黑甚尔看向粟生久惠。 “她现在是魂体,我们是碰不到她的。” “原来如此。”伏黑甚尔收回了手,“原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朝子,你为什么会留在这儿?” 说起这个名取朝子就来气,气鼓鼓的对他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死了之后才发现你居然瞒着我那么大的事情。” 名取朝子说的是伏黑甚尔在黑市接任务赚钱的事。 “而且你居然……居然又去当小白脸了,你当小白脸就算了,你老把惠扔给对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惠每次去到新家都很惶恐!” 她在和伏黑甚尔结婚之前是知道对方做过一段时间牛郎的,她不是歧视这个职业,只是甚尔还带着孩子,这么做孩子会伤心,而且还会敏-感自卑的。 “……抱歉,朝子。”伏黑甚尔难得的表现出伤心的模样,语气中还有些委屈,“那是因为你离开我之后,太伤心了。” “……我也不是故意离开你和小惠的。”名取朝子垂下眼,语气有些低落,“毕竟得病了,没办法嘛。” “朝子……” “甚尔……” 五条悟跌下了眼镜,他是不是看到刚刚拽的要死的男人在闹委屈,只不过是对着空气。 要不是粟生久惠说了一句,他都要以为对方有什么精神上的隐疾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此时的表情也不是很美妙。任谁看到一个浑身肌肉扎实的壮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都会觉得很可怕的! 这边未成年人在思考人生,那边成年人巴策已经开始咨询起粟生久惠关于灵魂这一方面的问题了。 “我和巴策先生两次见面都没有在你身边发现有灵魂的痕迹,想必他们早就已经回到阴间,进入投胎轮回了。” 巴策听到粟生久惠这段话之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让他忽略了心底角落的一抹酸涩。 知道巴策情况的粟生久惠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需多言。 “谢谢久惠今日的解惑。”巴策恢复了以往的成年男子状态。 “久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指着站在那里,对着空气甜言蜜语一脸温柔的伏黑甚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快点来给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大概是这样……” 粟生久惠简略的把名取朝子的魂体事情说了一下。 五条悟听完对能看到灵魂的事情跃跃欲试,缠着粟生久惠也给他开阴阳眼。 被缠的没办法的粟生久惠只好给他开了阴阳眼,顺便给杰、硝子和巴策先生也开了。 “好神奇。”五条悟站在一旁好奇的观察名取朝子。 是他从未见过的能量体系。 伏黑甚尔正和妻子甜情蜜意的时候,突然看见旁边的几个小鬼盯着自家老婆看。 他站在名取朝子面前,挡住她,随后没好气的看向五条悟。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五条悟听到装作被吓到的表情捂着胸口,还说着“人家好怕怕呀~” 这演技假到不能再假。 但偏偏没什么心眼的名取朝子信了,先是白了一眼伏黑甚尔,随后朝着五条悟开口:“小-弟-弟别害怕,姐姐我罩着你,甚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五条悟做西子捧心的模样,眼含热泪的看着名取朝子。 “真的吗?姐姐。” “那是当然,我名取朝子从来不说假话。”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仰天大笑,指着伏黑甚尔自信开口:“那甚尔大叔可不能再打我了哟~” 五条悟眨眼,给伏黑甚尔比了个wink。 如果对面是个女生可能会被五条悟迷的七荤八素,但很可惜是个男人,还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好好好,我不打你,因为我只会打死你。” “姐姐人家好怕怕~” “甚尔,不要对小孩子动手!” “……果然还是杀了你吧!” “甚——尔——!!!” 围观了这出「家庭喜剧」的其他四人:…… 每天都被同伴刷新下限怎么办? 不过伏黑甚尔和五条悟没有闹多久,就被名取朝子平息下来,两人后面坐在一起听着对方的教诲。 随身带着相机的粟生久惠成功的抓拍到了这一幕,她调出照片想看拍的如果,结果一愣。 夏油杰凑过来看后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照片上,名取朝子的身影赫然在画面上。 按常理来说,不管是灵魂体还是咒灵都不会被普通相机拍下来的。 粟生久惠的表情十分不好,她把相机塞给夏油杰,走到名取朝子身边,伸-出手。 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诶——?”名取朝子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粟生久惠,最后惊讶的看向甚尔。 伏黑甚尔见状摸了摸名取朝子的脸,他也能触碰到了。 “怎么突然就碰到了?”五条悟故作惊讶,好奇的看着三人相连的部-位,“朝子姐姐不是魂体吗?” “对啊,我不是应该碰不到你们吗?”名取朝子掐了掐脸,她突然有痛觉了。不过她现在还是刚刚魂体的模样,接近半透明,只不过比刚刚看起来更凝实一点。 粟生久惠看着这一幕表情十分震惊,她在外婆家所学的书里可没讲过魂体能突然被人碰到!对方也没修炼功法啊。 “我想……大概是「束缚」吧。”夏油杰拉过粟生久惠的手,看着伏黑甚尔与名取朝子。 “可是禅……伏黑先生没有咒力,定不下束缚啊。”巴策在一旁及时开口。 束缚? 粟生久惠低下头思考了一番,然后猛的抬头。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名取朝子好奇的问。 “你之所以有了身体,是因为甚尔大叔朝你许愿而你答应了!” “……?”名取朝子还是不理解。 粟生久惠托腮想了想,该怎么用霓虹的例子来解释呢? “……大概是言灵吧。” 名取朝子的魂体据她所说已经存在了两三年,按理说早就该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但如今确是好好的,也不曾寄宿在什么物体中得以生存。 那只有一个原因了,有人给名取朝子下了言灵。 只要有人对着她说出承诺,而她也答应的情况下才能生效,看样子刚刚伏黑甚尔和名取朝子无意之间使用了这个言灵。 名取朝子想了想,突然想起来她刚刚变成魂体时发生的一件事。 她因为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从医院醒来,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医院周围,有一天她在「巡逻」的时候碰见了一个怪人,对着医院的垃圾桶碎碎念,嘴里嘀咕着她听不懂的话。 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一旁的工作人员上来提醒,那个怪人突然伸-出双手拍在了站在一边的名取朝子。 她被两掌打的头晕眼花,等到意识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 粟生久惠听完后点点头。 “可能是霓虹某个好心人算出来你们日后的劫难帮你们一把吧。” 要不然粟生久惠也想不出来那人帮他们的意图。 “等以后见了面一定要谢谢他。”名取朝子握着伏黑甚尔温暖有力的手臂,高兴的说道。 “你说谢就谢。”伏黑甚尔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个妻奴,满心满眼都是名取朝子,半分也容不下别人。 “我们回家吧,我想抱抱惠了。”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惠。” 见两人要走,五条悟窜到两人中间。 “我的事情……” 伏黑甚尔被闹得不胜其烦,把五条悟扔出去,握着自家妻子的手不耐的说道:“好好好,剩下的下次谈。” 得逞成功的五条悟比了个耶。 今天完美收工! 第32章 过渡 “惠酱,晚安。”津美纪站在伏黑惠床头,摸了摸他的发顶。 “晚安津美纪姐姐。” 随着床头最后的光源被熄灭,伏黑惠陷入了梦乡。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就在津美纪姐姐关上门的下一秒,他就听见了自己屋子窗户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沉闷的声响。 绝对又是他老爸,又要影响他睡觉了。 伏黑惠气鼓鼓的想,继续装睡。 伏黑惠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后面的动静,按耐不住好奇心的他悄咪-咪的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趴在自己面前。 他猛的把眼睛闭上了,心里一紧。 是不认识的人,她想干什么?是想谋财还是害命,但是现在家里就他和津美纪姐姐两人,家里的钱也要花光了,根本不符合谋财害命的标准吧! 他的父亲最近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对方跑到哪里玩了,或者又去干不好的事情了。 希望对方只是来偷钱而不是后者。 伏黑惠心里绝望的想着,突然一双手敷在了他的脸上。 “小惠,妈妈来了。” 伏黑惠不清楚女人这么做是为什么,依旧紧闭着双眼不说话。 “诶?怎么不理我,是没了小时候的记忆了吗?”女人抱怨的声音响起,随后传来了伏黑惠非常熟悉的声音。 “嘁,惠,你母亲来看你了。” 听到伏黑甚尔的声音伏黑惠才睁开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满脸慈爱的名取朝子。 莫名的,伏黑惠觉得对方有一种很强的熟悉感,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非常的亲切,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妈妈?”伏黑惠从床上坐起。 名取朝子双眸满含喜悦的抱住伏黑惠。 “我是妈妈,我是你的妈妈啊惠。” 名取朝子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就连和津美纪姐姐拥抱都没有如此……美好的感觉。 “妈妈……妈妈。”伏黑惠埋在名取朝子的怀里,声音越来越像响,越来越坚定,最后带着哭腔,紧紧的抱住名取朝子。 “妈妈在这里,对不起啊小惠,没能陪着你长到这个年纪。”名取朝子眼角有泪水划过,如果有办法,她也不想丢下还不会说话的惠离开。 但当时的天命如此,没有办法。 不过,能有惠实在是太好了。 毕竟,是上天给予我们夫妻的恩惠啊。 2005年2月14日,xx高中—— “杰,你帐放好了吗?” “早就放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没问题,已经查到线索了,在礼堂,你离礼堂近,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oK。” 粟生久惠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进兜里。 现在的她穿着高专的校服,身上依旧带着五条悟给她海莲,行走在她曾经的高中教学楼内。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当初刚进入咒术界的青涩,随之而来的是势不可挡的锋锐。 “……是久惠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粟生久惠转身望过去,发现是熟人。 “好久不见啊,真纪、纪知,还有满知子。” 三人眼角带泪,惊讶的说道:“果然是你,当时我们在窗外还以为看错了。”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就没人让我抄数学作业了,我真的好难啊惠酱。” 石堂真纪哭诉着她转学之后她遭遇的种种不幸,最后还一了百了的说道干脆转学跟她上一所学校了。 粟生久惠尴尬的摸了摸脸,说道:“大概……不可以。” “什么,你连让我转学去你学校都不行,惠酱,你变了。” “呃……这个我可以慢慢解释,不过现在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去礼堂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礼堂前段时间暂停使用了,你去礼堂干什么?”是粟生久惠的前班主任松木。 久远的ptSp记忆被唤醒,粟生久惠立马站直,生怕对方再挑出她的错误。 “粟生同学,怎么转学了你开始玩cosplay了,又是靴子又是剑的……你不会是退学搞这个了吧。” 粟生久惠被吓得一抖,连忙否认:“不会不会,我怎么会退学呢,而且我这不是cosplay,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剑也是吗?”松木推了一下他的眼睛,反光的镜片照着粟生久惠睁不开眼。 “呃……其实是” “我们是一所宗教学院。”夏油杰突然来了,他走到粟生久惠身边,“剑术我们有老师教导,小惠剑艺受到了夸奖,身上的这把剑还是学校领导赠送给小惠的。” 五条家在高专有股份,所以说成是领导送的很合理。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粟生久惠心里长舒一口气。 好险好险,幸好杰来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这样啊。”松木嘴上说着,但双眼传达出来的情绪里-根本没有相信的样子。 亏得我让表妹给你在国内淘到你偶像的签名送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不信任我松木老师! 满知子见来了一个陌生人,眼中有些好奇,再看看对方和粟生久惠熟娴的模样……她们三人悄无声息对视了一眼。 有猫腻! 福石纪知和石堂真纪突然架起粟生久惠,拖着对方往角落里走。 粟生久惠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她们拖走,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做,半顺从的跟着走了。 到了角落,石堂真纪和福石纪知一左一右把她堵在角落,满知子带着反光的眼镜,cos出柯南经典动作站在她面前。 “老实交代,你跟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快点说出那个小白脸是谁?!” “啊?他啊。”粟生久惠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夏油杰,察觉到她视线的福石纪知跳起来挡住她的视线。 粟生久惠:…… “他是我青梅竹马,我之前跟你们说过。” 满知子石堂真纪福石纪知:……??? “你刚刚说那个男生是你的青梅竹马……那个夏油杰?”满知子不可置信的开口。 根据粟生久惠之前所描述,夏油杰应该是一个文质彬彬,气质儒雅的俊美贵公子的模样。怎么面前这个……俊美是俊美,但怎么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 带着黑色的耳扩,额角放下一缕不羁的刘海,上身是正常制服,下身却穿着不-良少年热衷的宽大束脚裤,脚上踩着人字拖。 完全就是不-良少年的打扮啊! 不过挺帅的。 三人消化了好一阵,才接受了那个男人是粟生久惠青梅竹马的事实。 “我先走了,我们要去礼堂一趟,等以后我有空了再来找你们玩啊。” 粟生久惠看到那边夏油杰招呼她了,匆匆和满知子她们告别,留下石堂真纪悲伤的哭嚎。 “惠酱你能不能把你的数学笔记给我,呜哇——!” “我们学校没有数学课!” 谁知石堂真纪听到这话嚎的更大声了。 满知子和福石纪知:小惠你可别再说了,我们要拉不住这个数学白-痴了!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来到学校礼堂,因为前段时间暂停使用的原因,礼堂的大门都被锁上,他们不得不撬开了礼堂的大门,才走进礼堂。 “速战速决吧。”粟生久惠拔出海莲,“今天你不许动手,我要自己祓除咒灵。” “那好,不过你要是陷入危险了,这句话就不做数了。”夏油杰跟在她的身后。 “没问题。” 粟生久惠站定,左脚向左迈了一步,双膝下沉,冲了出去。 她刚走进礼堂就已经发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咒灵,她从咒灵左侧窜出,趁咒灵还没有躲闪之际,身体在半空中扭转方向,用力一挥,砍断了咒灵三分之一的身体。 咒灵喷溅出来的血液没有散落四处,而是以海莲剑刃为源头,汇聚成一条血鞭连在咒灵身上,几秒之后,咒灵尚在存活的身体突然爆炸,血液被收集成线,等待咒灵彻底死去才落在地面上。 集成一滩难闻的污渍。 第33章 游乐场 这是海莲特性,能够让刀刃接触的血液凝结形成一条血线,而血线另一端连在本体上会引发体内血液爆炸,相反如果不能连接本体血线只会存在几秒便会散开。 粟生久惠也是前段时间意外间摸索出来的,现在已经锻炼的轻车就熟了。 “接下来去哪儿?回高专吗”粟生久惠收起海莲。 今天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之后的时间空了下来,出任务时打的报告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现在不过三点,空闲的时间还有很多。 “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小惠跟着我就好了。” 夏油杰语气神秘,上车之后辅助监督也没有问去哪儿就直接开车出发,让粟生久惠疑惑好一阵。 但很快她就清楚她们要去哪儿了。 游乐场! 粟生久惠看着天上飞驰而过的过山车,远处分发气球的玩-偶人,那边惊呼高叫的海盗船……欢乐的气氛在里面蔓延,这地方充满轻松和谐的氛围,她好久没有来到负面情绪那么少的地方了。 夏油杰去买了两个甜筒。 “谢谢。”粟生久惠接过双色甜筒,轻轻咬了一口,这一口冰的她牙齿发凉,但她还是慢慢拿着甜筒吃着。 毕竟冬天就是吃冰淇淋最好的季节! 等到她们两人吃完了甜筒,粟生久惠拉起夏油杰宽大的手就要跑去坐海盗船,她心心念念好久了。 不过夏油杰把她拉住了。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粟生久惠抓住夏油杰的肩膀站稳,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差点咳出声。 “你干嘛啊。” 粟生久惠没好气的说。 夏油杰心里想着粟生久惠手劲又大了许多,开口:“不是说了吗,今天小惠跟着我就好了。” 她这才想起来出发之前夏油杰说的话,没有理由反驳,于是乖乖听话跟着对方走。 夏油杰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左手,温度从相握的地方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原因,粟生久惠觉得手心微微有些发汗。 但现在正是飘雪的季节。 她不知道夏油杰到底要带她去哪儿,但看方向应该是过山车那边。 一阵哗啦的声音,带着人群的惊呼,一道阴影从两人头顶过去。 是一群白鸽。 数百只洁白如雪的白鸽从头顶掠过,形成了一片壮观优美的生物图画,然后一道特殊的声音响起,白鸽绕着广场周边飞行一周后,回到了工作人员的身边。 周围还有很多游客,他们手中拿着鸟食,白鸽或多或少的站在游客身上吃食物。 “杰我们也去喂鸽子吧!”粟生久惠来了兴致,她现在看着鸽子群里面的游客有些眼馋。 她也好想白白的鸽子站在她身上啊。 夏油杰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腕,然后去旁边的摊子上买鸟食了。 成功拿到鸟食的粟生久惠高兴的窜到鸽子堆里,她手里捧着一把,看见的鸽子自发的飞到她的胳膊上,轻啄着手里的食物。 她心满意足的喂完了手中的鸟食,准备再去找杰要一点。 转过身,她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正要上前,下一秒却顿住了脚步。 夏油杰一身黑色的高专制服,身材挺拔修长,在平均身高较低的霓虹显得鹤立鸡群。 此时的他胳膊上站着一只圆滚滚的白鸽,他正在用手一颗一颗喂给鸽子,鸽子也乖巧的等待喂食。 冬日的阳光正好,洒落在一人一鸽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显得格外温馨柔软。 粟生久惠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的砰砰的,好似要跳出来。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到夏油杰注意到她,来到她身边,也没能说出来话。 “走吧。”夏油杰揽过粟生久惠的肩,两人朝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 不过走了没两步,一位带着一篮子玫瑰的小女孩站在了他们面前。 “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小女孩声音甜甜的,脸上的笑容让人忍不住近亲。 不过今天卖花……粟生久惠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周围有很多人两两走在一起,动作亲密,一看就是恋爱中的情侣。 粟生久惠立马打开手机翻看日历,上面赫然写着情-人节三个字。 她又看了看她与夏油杰,她被对方揽在怀里,紧挨在一起,好似跟那些情侣没什么不同。 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柔软触感,这是粟生久惠第一次与夏油杰接触红了脸。 情-人节杰为什么约她来游乐场,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已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夏油杰已经买好了玫瑰,递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夏油杰的表情,对方见她看过来眼睛不自然的瞥向别处,红着脸把花塞到了粟生久惠手中。 “啊嘞,这不是久惠和夏油嘛。” 一道爽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两人看过去,发现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名取朝子,她身边毫不意外的跟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站在名取朝子身后,露出了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 「快点滚。」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对视了一眼,跟名取朝子寒暄了两句,然后以任务为由先行一步,等到坐上过山车的座位上时,两人双双叹气。 前段时间五条悟让伏黑甚尔去办了一件事,说好的只需一天解决,谁知道那边接头的出了问题,伏黑甚尔解决了接头人又查了一番那边的事情,耽误了整整三天,差一点没赶上名取朝子的生日。 第二天伏黑甚尔找五条悟单挑了一番,场面大的差点引来警察。导致现在他们两个看见伏黑甚尔就怵。 等到两人从过山车上下来才缓过来,走的时候粟生久惠从存放处拿起刚刚杰给她买的花,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又紧张了起来。 “杰……那个,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项目?” 夏油杰仰起头,看向天空,粟生久惠也望过去,看见了正在东京昏黄天空下,闪烁着霓虹灯的摩天轮。 粟生久惠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等到她回过神时,发现她和杰已经坐上了摩天轮。 工作人员替他们关好玻璃门,随着机械运动的开始,他们两个坐在桥箱上正缓慢的向天空升起。 粟生久惠此刻和夏油杰单独坐在桥箱里,现在空间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安静的可怕。 她左手紧紧握着玫瑰花,右手撑在椅子上,紧张的看向窗外。 夏油杰此时的状态也不是多好,与粟生久惠坐在一边,一左一右的望向窗外,尴尬和紧张的氛围在桥箱里蔓延。 摩天轮尽职尽责的继续转动着,他们的桥箱很快就转到了最高处整个霓虹的风景尽收眼底。 窗外的景色很美,现在临近黄昏,整个天空染上了绚烂的橘红色,东京市内开始升起点点灯光,与车流灯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片「银河」。 粟生久惠突然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只觉得面前这一幕美得她要窒息了。而夏油杰转过头看着粟生久惠亮晶晶的眼神,笑了。 等到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时太阳还没有彻底沉睡,橘红色的余光照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粟生久惠走在前面,她刚刚走到建筑的阴影下,夏油杰突然喊住了她。 “小惠。” “怎么了?”她转过头去,不解的看向夏油杰,此刻她的手上还拿着对方给他买的花。 “玫瑰花……你喜欢吗?”夏油杰微红着脸,说出这句话。 粟生久惠紧了紧手掌,感受到枝条的触感,干着嗓子开口说道:“喜欢。” 心脏在砰砰的跳。 “是吗,你喜欢就好。”夏油杰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垂着眸不敢看她。 夏油杰全身站在阳光下,给他镀了一层橘红色的边,细长的双眸垂下,露-出纤长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打上阴影。 现在的杰好似全身都在发光。 像太阳一样。 粟生久惠心想。 第34章 悸动 “其实——”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互相谦让想要对方先说。最后夏油杰让不过粟生久惠,他先开口。 “其实我刚刚在摩天轮上。”夏油杰说到摩天轮,才抬眼望着粟生久惠,他紫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我想……牵你的手。” “……诶?”粟生久惠烧红了脸,“……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吗?” 夏油杰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温柔而坚定、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小惠。” 少年人的爱慕之心,终于在今天得以宣之于口,像夏季酝酿许久的阵雨,又好像冬天积攒已久的积雪。 在今天彻底清了个干净。 “我……在初中就察觉到喜欢你了,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小惠就跑到外婆家了,现在你回来了,我感觉我的这份感情,好像更加浓重了。” 夏油杰的语气颤抖,小心翼翼的把心中的感情诉说着。 “我喜欢你,惠。” 粟生久惠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回应这份感情吗?可是她还不懂自己是否像杰一样对他有好感,但是...... 她的右手放在左胸处,感受着胸腔里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心会跳的那么快? “我不知道,杰。” 粟生久惠突然委屈的望向夏油杰,对方被她的哭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她的眼泪跟黄豆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流。 “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的小惠,你不用回应我的,我......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你别哭好不好。” 夏油杰熟练的用纸巾把粟生久惠的眼泪擦干,又抽出一张干净的帮她擤鼻子。 粟生久惠被夏油杰这个操作逗笑了:“你是我妈妈吗?杰。” “你就当我是你妈妈吧。”夏油杰无奈的叹气,“只要你别哭了。” 之后夏油杰把纸巾扔掉,牵着眼睛哭红了的粟生久惠走。 “对不起。” 粟生久惠望着夏油杰的背影说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破坏了杰的告白。” “没关系,而且那也不算告白。” 粟生久惠惊讶:“诶?纳尼纳尼?为什么不是告白。” 夏油杰突然搭上了粟生久惠的肩,热气扑散在她耳边,痒痒的。 “因为小惠没有答应我的告白。” “......没有答应就不算表白了吗?”粟生久惠看了看手中变得有点蔫吧的花,顿了顿开口:“可以等我一点时间吗?” “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是不是喜欢......可以等我搞明白我的这份感情吗?杰。” 夏油杰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可以,我会等着小惠的。” 自从那次夏油杰与粟生久惠告白之后,两人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微妙了起来。 先是对视的时候会突然红脸,后是两人打闹过程中突然停手,互相不看对方。 跟他们相处最多的五条悟与家入硝子最明显感受到这一变化,两人每天不是翻白眼就是在翻白眼的路上。 “下次真应该在校规里面加上「不许内部消化」这项规定!” 五条悟与家入硝子此刻正在教室,趁着两个捅破窗户纸还在暧昧期的小情侣没来狠狠吐槽。 “我同意,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应该不算内部消化。”家入硝子托腮说道。 “硝子,悟。”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来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在聊那群烂橘子现在快要气死了吧。”五条悟面不改色的说谎。 不过五条悟说的也不是假话,而是前段时间他跟巴策联合平民术师上书高层,指控情报部门“窗”办事不力,多次搞错任务等级,要总监会对他们进行处罚。 原本总监会是想等事情慢慢平息下去,就不管了,毕竟他们之前也遇到过平民术师的抗议,但说实在的,人微言轻,没有靠山的底层术师是没资格撬动他们门槛的。 不过这次事件跟总监会想的不一样,平民术师的抗议不但没有平息下去,还愈演愈烈,事情都闹到其他圈子里去了,某些高层因此还被嘲笑了一通。 愤怒的总监会自然不会处理“窗”,毕竟窗遍布全国,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件事闹的那么大,绝对是有心之人在幕后做推手,就在他们着手调查藏在众多平民术师身后之人时,一件事情的发生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五条悟受伤了。 因为窗部门把特级咒灵说成一级咒灵,轻敌的五条悟被咒灵打中,擦破了皮,需要总监会立马给个说法。 是的,擦破了皮。 不过饶是总监会极力解释内里的缘由,五条家概不买账,要他们必须给个说法。 总监会只好处死了收集情报的人给五条家送过去,但对方还是不满意,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好好管管他们,要不然后面我们家未来家主再受伤了可怎么行。 无奈之下,总监会只好颁布了一项公开、具有咒术界法律效力的文书,也是目前唯一一项。 里面最主要的是以下几个内容。 窗部门成员误判任务等级致人受伤或死亡的,给予处罚,严重者立马处以死刑。二级以上的咒灵判定需要两名以上的成员签字确认。对于确认不了等级的咒灵按最高规格采取行动。 这项文书的颁布让平民术师欢呼,他们实在是受到了太多压迫与不公,以前不管怎么闹高层都装死,今天终于狠狠把上头的脸打了一顿,出了口恶气。 五条家也就此平息下来,让总监会回过神来狂骂,当然,只能小声在背地里骂罢了。 “哈哈哈哈哈,总监会的人要恨死悟你了。”粟生久惠坐到位子上,夏油杰把一个保温杯塞到她怀里,“哦对了对了,我熬了银耳莲子羹,是甜的,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粟生久惠一人分了一杯,夜蛾正道进班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学生一人捧着一杯「茶」,满脸慈祥与和蔼。 差点让他以为进错教室了。 “夜蛾老师上午好。” 夜蛾正道朝着粟生久惠点点头,现在四年级里,也就粟生久惠能让她安点心,硝子……如果能不让他再抓到在校园里抽烟,他会非常满意的。 “这节课不上了,我等下要去开会。”夜蛾正道顿了顿,“横滨常驻的咒术师最近出了问题,上头要你们去查清事情的起因,顺便把横滨的咒灵清除一波。” “任务期限为一周,等下你们就出发,那边会有人接应。” “横滨?听说那边黑手党前段时间刚换了首领,最近才安定下来,会不会他们不小心触到人家新首领霉头了。”五条悟稀里咕噜把杯子里的粥喝完,又添了一杯,“每次都要我们擦屁股,高层就不能派别人去吗?” “这是上头的任务,不能拒绝。”夜蛾正道也是没办法,这是高层特批派指下来的任务,必须要求她们来完成。 “硝子也要去吗?”粟生久惠问道。 “这个高层倒是没有要求。” “硝子也一起去吧。”夏油杰提议道,“听说横滨中华街最近挺热闹的,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吗,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粟生久惠听到后也赞同的点头,硝子因为是目前咒术界唯一一名可以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的拥有者,高层经常以保护为理由不让她出去,但经常被困在学校里,肯定会无聊的。 “去吧硝子,有我和杰两个最强,你就放心跟我们一起走吧。” 五条悟与夏油杰的评级在新春的时候刚刚下来,现在他们两个是霓虹境内唯二的特级术师。 算上跑到国外的一名特级,全球咒术界里,仅仅只有三名特级术师,但特级咒灵在公开的情报里,就有16只了。 硝子想了想,也答应了,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一周怪无聊的。 于是高专四人,一起坐上辅助监督的车子,出发去横滨。 “你们就是派来的咒术师吗?……还是学生?”派来接应的咒术师脸色难看,嘴里嘟囔着怎么派来四个小鬼。 离得不远,且耳力很好的四人自然把咒术师的话听清楚,五条悟摘下墨镜,睥睨的看向对方。 “哈?有种你再把话重复一遍?” 第35章 横滨小剧场 1 咒术师看到五条悟那双眼睛立马闭上了嘴。 世界上白毛众多,蓝眼睛的也一抓一-大把,但在咒术界中蓝眼睛加白毛的人可不多见,再看对方的身高和脾气,大概率是当今「最强」的五条悟了。 高层怎么把这尊大佛派来了。 “我叫宫崎秀真,目前是横滨咒术基地的代理负责人。”男人态度变得恭敬起来,面对五条悟时尤为低三下四。 他领着高专四人去了咒术界在横滨专门安排的基地,是在一片商业街里,穿过人声鼎沸的街道,走上楼梯狭窄的二楼,才来到基地的大门。 宫崎秀真运用咒力打开了特制的大门,里面是装修的朴实无华的办公区。 “秀真带着新来的咒术师回来了?”一个拿着保温杯的中年男子坐在工位上说道。 “嗯,他们刚到,我先给他们说一下任务。” “哦呀~去吧去吧。”中年男人目送着他们五人进入宫崎的办公室。 “宫崎先生,能麻烦你说一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夏油杰询问道。 宫崎秀真擦了擦额角的汗,给他们说起了横滨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来的任务。 前段时间横滨最大的组织——港口mafia的前代首领去世,新任首领上位不久,还在熟悉各项事务,最近才安定下来,但其他组织还是虎视眈眈,想要对这块肥羊下手。 “这个跟我们咒术师有什么关系,我没记错的话,咒术基地是连政-府也管不了的。”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糖,是刚刚粟生久惠给她的。 “呃,问题出在港口mafia那边。”宫崎秀真愤愤道,“新任首领不知道我们咒术师的事,我们老大去港口mafia大楼祓除咒灵的时候被当成敌人抓了,我们怎么商谈也没能说动对方。” 四人组众默。 “所以……你们请示高层派人来是为了帮你捞人的?” 粟生久惠听出了宫崎秀真的言下之意,而对方也像是被说中一番,一直尬笑着。 “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宫崎秀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资料,“关于横滨咒灵在数年前数量突然锐减一事。” “咒灵数量锐减?”夏油杰翻看起面前的资料,表情越看表情越凝重。 “怎么了?”粟生久惠好奇的凑上前看了一眼资料,全都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什么mafia,高濑会,荒霸吐神明的,都是一些没听过的东西。 “八年前在横滨中心的一场爆炸,导致横滨全境的咒灵湮灭。”宫崎秀真说道。 “全部湮灭?” 一瞬之间整座城市的咒灵全部湮灭,就连现在的五条悟都不能在一瞬间杀死一整座城市的咒灵。 他们压下心底的惊讶,继续听着宫崎秀真说话。 “之后横滨进入了咒灵空白期,直到一年后才形成了二级咒灵。”宫崎秀真语气一顿,“自那以后横滨只有二级以上的咒灵诞生了。” “我们这几年一直查找着那年大爆炸的原因,还有横滨咒灵诞生的「限制」。” “终于在前段时间,我们查到了一点眉目。” 夏油杰的刚好翻到那一页资料。 【人造神明】 “这事牵扯到政-府,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出来这些,八年前的那场爆炸跟霓虹的人造神明荒霸吐有很大关系。” “那天荒霸吐被不知名异能者带走,随后就发生了大爆炸,且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荒霸吐的踪迹。” “不过我们最近查到了有关荒霸吐的踪迹。”宫崎秀真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港口mafia。” ...... 港口大楼下,粟生久惠和五条悟站在楼下画圈圈。 “杰怎么还不回来,好无聊。”粟生久惠烦躁的把手中的树枝扔回花坛里。 今天他们是来查探横滨总代理人平沢友絵的具体位置。根据宫崎秀真所言,现在港口mafia对于咒术师戒备很严,不能从正面下手只能从侧面突击了。 因为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作为咒灵操使的夏油杰放出了几只咒灵,带着平沢友絵的物品,寻找对方。 而硝子现在在横滨的咒术基地,等着他们回去。 不过杰去了有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粟生久惠和五条悟觉得自己都要长蘑菇了。 “你们就是那个恶心人的同伴?”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人朝他们两人走来,为首的青年气势凌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左眼用绷带缠住,黑色蓬松的头发的盖在上面,鸢色的眼睛看起来毫无波澜死气沉沉,眼下还有淡淡的黑色乌青。 看起来格外的柔弱无力。 当然,只是在外表看来。 “果然,周身跟那人一样,都是恶心的气味。” 青年对他们的态度非常不友善,听对方说的话,貌似那个恶心的人是在说杰。 “哈?我说你这小鬼受伤了就赶快去医院,在这里叫可不是什么好狗哦~”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想要戳一戳对方,结果对方一个轻巧的闪身躲了过去。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黑衣人站不住了。 “纳尼!太宰先生又受伤了?” “快去叫医生,医生!” “啊~受伤了还要工作的太宰先生好帅~” “喂喂喂,这很有可能是对面人的诡计啊!你们别再乱了,没看见太宰先生的黑气都要飘过来了吗!” 等等!刚刚是不是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太宰治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昨天晚上尝试了一次入水自杀失败后,回到公寓已经深夜了,又在床上辗转反侧快到天明才睡下,结果还没有睡多长时间就被手下一通电话吵醒,因为港口mafia被不知名生物入侵了。 早起的太宰治黑气压浓的已经压抑不住,在走进审讯室时带着怨气踢开大门,让里面的下属吓了一个激灵。 “那么……”太宰治纤长苍白的手指抚摸过各种刑具,然后拿起其中一件拎在手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扰他清梦的人,“从哪根手指开始呢?” “太——宰——” 一道远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愤怒,大声呼喊着太宰治的名字。 太宰治轻啧了一声,一个闪身跳上了花坛边的石墩上,随后一道橘红色身影从天上跳下来,地面形成了蜘蛛网状的裂痕。 “太宰治!你昨天是不是又刷我的卡了!” 那人是一名青年男子,橘红色的头发十分张扬,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礼帽,身上穿着西服马甲,脖子带着一道黑色choker,半截手套箍在手上,整个人十分潮流。 “你信不信我给你揍成八瓣?” 太宰治慢悠悠的从石墩上下来。 “主人花狗狗的钱怎么了,中也你应该感恩你的主人花了你的钱啊?” “哈——?!!” woc,横滨的人玩的都那么大吗? 粟生久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想要发现点猫腻。 “我说——” 五条悟突然站到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边,条件反射的中也一个飞踢踢向五条悟面门,却发现自己的腿停在了男人面前几公分处。 太宰治了然的笑了。 “什么东西?你的异能力吗?”中原中也放下腿后撤几步戒备着看着五条悟。 “异能力?不是哦,这是我的「术式」。” “术式?”中原中也嘁了一声,“你们如果要是来救那个女人请趁早走。” “如果我说「不」呢?”五条悟带着黑色的墨镜,让人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如果我要是硬闯,就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人在我们港口大楼里面惹了多大的麻烦?” 中原中也走到五条悟面前,脸色发青。 “那个女人,导致了港口成员13人死亡。” 第36章 横滨小剧场 2 “到底发了什么?” 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站着的粟生久惠突然开口,众人都看向她。 “请拜托仔细说清楚。” 太宰治玩味的笑了,“小姐的要求,我当然乐意之至。” 于是,粟生久惠和五条悟两人在太宰治口听到了跟宫崎秀真口中完全不一样的版本。 平沢友絵并没有被港口的人当成敌人,反而好声好气的请进大楼,请她祓除咒灵,结果对方途中突然动手,跟着他的两名成员被杀死。 动手之后的平沢友絵一路向下,对方似乎带了屏蔽的东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港口的地下区域。 然后进入了他们mafia最底层的禁闭室,放出了「活灾难」——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发动,导致同处于一个地方的所有成员陷入癫狂,其中死亡11人,重伤7人。 再加上前面平沢友絵动手杀掉的两人,总共导致了mafia13名精锐成员死亡。 “所以我们才会烦你们来啊。”中原中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粟生久惠消化着刚刚的信息,这冲击力太大了,让她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症状又想要冒出头,不过被她死死压下去了。 “现在怎么办?两边人的说法都不一样。”粟生久惠小声点跟五条悟耳语。 “看来是高层想要把港口吞了啊。”五条悟几下就理清了缘由,“结果事情败露,就让我们来收场了。” 估计是某个高层眼馋横滨港口mafia的资产,想要趁着新首领上位不久位子还没稳固,趁虚潜入港口,想要捞一笔大的,结果下手办事不力,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那这不就是黑吃黑吗?” 在粟生久惠眼里,高层跟黑手党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高层隐藏于世罢了。 “这么说也可以。”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听刚刚那个叫太宰的人说杰好像被他们抓住了。” 粟生久惠有些担心,杰的实力并不弱,怎么会突然就被非术师的人抓住了,除非对方是异能者,且实力强大。 根据她十年影视剧经验来看,被黑手党抓住的人下场往往会很惨。 求求你再坚持一会儿吧杰,我和悟马上就去救你! “现在先把杰捞出来吧,那个女人等回去了再想办法。” 粟生久惠同意的点点头,就在两人聊完转身时,那个熟悉的丧气声音又响起。 “两位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正题了?”太宰治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的首领要见你们。” 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他的位子上,尾崎红叶穿着一身优美和服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碧蓝无边的天空,向下看整个横滨的景色尽收眼底。 “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来了,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啊,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boss这就说笑了,以您的口才和脸皮,肯定能好好相处的。”尾崎红叶转过身,“所以不用太过紧张,boss。” 森鸥外笑了。 “……说的也是呢,尾崎君。” 「笃笃笃——」 “首领,人带到了。”太宰治身后跟着粟生久惠与五条悟,还有刚刚被抓住的夏油杰。 中原中也走在最后把首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不让一点声音泄露-出去。 “排场很大啊你。”五条悟看着面前奢华低调,又巨大空旷的首领室,看来港口mafia资产确实不少呢。 据说这周围包括他脚下这一栋都是港口mafia旗下的。 “这都是先代首领布置的,我仅仅只是收拾了一下,让五条君误会了,我可是一个很简朴的人啊。” 站在一边的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站在他身边的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还要开口,被身边的夏油杰拦住了,他望向处于暗处的森鸥外,缓缓开口。 “森首领找我们是有何用意?” “说话别那么见外嘛,夏油君,毕竟以后我们横滨还要依靠着你们祓除看不见的咒灵,我们要好好相处才是啊。” “能不能进入正题呢?”粟生久惠双手抱臂,“你叫我们来不是培养感情的吧?” 森鸥外故作头痛的开口:“年轻人都好心急,算了,就让我这个大叔提前切入正题吧。” “要来合作吗,五条君?亦或者是夏油君?” “怎么不问问我?”粟生久惠疑惑,怎么提了悟和杰,站在他们中间的自己却没有被提到。 “抱歉,是我的疏忽了。”森鸥外略带歉意的开口,“那么,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没有问她的意思! 粟生久惠气鼓鼓的看向夏油杰,对方见她望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我们都不知道合作的内容,怎么和你合作啊大叔?” 五条悟故意开口说道,而被称作大叔的森鸥外一下子低头扶额。 “大叔……算了。”森鸥外抬眼望向五条悟,“我们港口mafia会帮助你们加快进度推进改-革,你们不需要出钱,只要在改-革后让我们干一些事情就好。” 看来港口mafia的势力确实很大,他们远在东京都能查到他们的动作。而他们现在咒术界的高层还在查集结众多平民术师的幕后黑手呢。 两相对比,高层真的跟个农村里出来的大学生一样,傻且蠢,最主要的是坏。 “你们想要干什么?” “接管情报部门「窗」。” “……为什么?” “情报就是利益,我现在要养一-大帮的人,钱总是有些不够用啊。”森鸥外叹气道,“所以我这个老人只想给港口和横滨的孩子们更多温暖而已。” 粟生久惠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一段的森鸥外看起来有些……演过头了。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了一番,最后顶着两位好友信任的目光,五条悟开口:“当然可以,不过我们需要回去再商量一下。” 夏油杰粟生久惠扶墙倒。 我们是让你先回绝然后回去商量啊!五条悟你怎么先答应再商量啊! 五条悟顶着好友杀人的目光,乐呵呵的跟着森鸥外说话,最后两人敲定好了程序,目前他们三人在港口大楼里畅通无阻,等待他们几人谈好,就可以着手进行推进任务。 “那平沢友絵我们可以带走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到明天吧,明天我们港口mafia会把平沢小姐送回去。” 粟生久惠莫名感觉森鸥外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 “太宰君,你送送客人们吧,别让客人「迷路」了。” “好——”太宰治有气无力的答应,森鸥外见太宰治状态不好,开口叮嘱道,“太宰君要注意身体哦,熬夜可是会长不高的。” “真,真的吗首领?”中原中也的声音响起。 “真的哦,如果人在发育期不能好好补充营养和睡眠,会影响到身高和身体发育的。”森鸥外极其认真的给中原中也科普。 “小蛞蝓这个身高就不用想了,再怎么长也不会比我高的。” “青花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一点,还有外人在呢。”尾崎红叶向他们四人行礼,“妾身来替太宰给你们带路吧。” “好耶——” “不要什么活都替这个死青花鱼干啊,红叶大姐!” 港口mafia可真活力啊。 粟生久惠看着正在打架的二人心里想着。 等到三人告别尾崎红叶,回到咒术基地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饭香。 “你们回来了?”家入硝子正捧着一碗米饭,她的面前是刚做好的菜,还在冒着热气。 “宫崎先生刚做好的饭,你们也来吃吧。” 三个人经历了一番事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盛好饭菜之后就开始坐下来猛吃。 “你们这是搬砖去了吗,吃的那么急。” “唔灯会儿黑你嗦(我等会儿给你说)”粟生久惠扒着饭说道。 “行行行,你先快吃吧。” 第37章 横滨小剧场 3 饭饱之后,三人瘫在椅子上打盹。 “喂,别睡啦,快点给我说你们都发现什么。” 家入硝子摇着粟生久惠的肩膀,她极为艰难的张开了眼。 “啊对对对,要给硝子讲……讲事情zzzzz”粟生久惠又一个低头,这下是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硝子探了探粟生久惠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她还以为对方突发疾病了。 “会不会第一次见面时那那种情况?”五条悟看着粟生久惠睡过去的模样猜测道。 “很有可能。” 不过上一次是因为碰见了没接触过的信息体量,今天也是吗?可是他们今天也没有看见对方谁动用异能力了。 不过现在粟生久惠睡过去了,也没人跟他们解释。夏油杰把对方抱到沙发上放好,又去找其他术师借了一条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三人在旁边放下一个帐,在里面聊着今天早上在港口mafia发生的事,顺便等着粟生久惠醒来。 不过对方这一睡就睡到了日落时分。 粟生久惠睁开眼,看见昏黄的室内有些懵,从沙发上坐起来,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非常疲倦。 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她一下子从中午睡到了下午。 揉了揉眉心,轻微酸痛的感觉让她舒缓过来。 她睡的这一觉做了一个梦,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但她很清楚。 那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梦。 “小惠你醒啦。”硝子端着一壶茶进了门,“你终于醒了,我都怕你睡死过去,刚刚怎么喊都喊不醒。” “抱歉,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粟生久惠把毯子收好,“杰他们两个呢?” “他们两个啊。”家入硝子把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粟生久惠,“去救人了。” “救人?” “他们说今天不去救人的话,明天平沢女士就会是一具死尸送回来了。” 夏油杰现在正在港黑的大楼里穿梭,他正在寻找向下的通道。早晨他放出的咒灵反馈平沢友絵的气息在大楼下面。 不过当时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的具体位置,就被港黑的人发现了。一个戴着礼帽,一头橘红色头发的少年,突然把他抓住了。 夏油杰叹气,活了差不多两辈子的他有一天居然被偷袭抓住,还被关押进了他们的禁闭室。 回想起那个身穿黑色大衣,鸢色眼睛的少年,浑身黑泥的气息比他上辈子最严重的那段时间还多。 找到了。 夏油杰侧身躲在拐角后面,看着走廊尽头站着的守卫。 刚刚他已经把整个一楼大厅逛了个遍,脑子里有了三维布局,只有那扇门后面没有房间,所以有很大几率会是通往地下禁闭室的通道。 他做出手势,放出了两只三级咒灵,趁着守卫被迷惑的瞬间,全身被咒灵包裹的夏油杰冲进了门后。 一条向下的台阶看起来深长狭窄,走了不过半分钟,夏油杰就踏上了平地。 “哎呀——总算下班了。” “审讯室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今天接手的女人嘴太硬了,还是得等太宰干部来啊。” “太宰干部这会儿估计又在找什么新型自杀手法吧。” 两名港黑员工从一道门一起出来,嘴里说着工作上吐槽的话。 夏油杰记住了那道门的位置,为了避免撞上两人,他躲闪到了旁边的走廊里。 等到两人离开,夏油杰才走出来。他没有撤掉包裹他的咒灵,毕竟有一道隐身和藏匿的作用,他可不想再被当成敌人进入禁闭室。 他打开刚刚那道门,走进去之后是一道狭窄的走廊,左右两边都是一扇扇的红木门,门后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他踱步在走廊里,放出了前段时间刚刚收服的咒灵,可以共享视觉。 咒灵被放出来后是两只咒灵,一只黏在了夏油杰的左眼上,另一只压缩身体,从门缝里钻进了门后的房间。 没一会儿,就发现了平沢友絵的踪迹。目前状态看起来还好,虽然浑身是血,但气息还算平稳,只是昏了过去。 屋内看守的守卫打了个哈欠,审讯室里气味难闻,守卫还戴着口罩。 夏油杰等了一会儿,就在守卫气息平稳,进入睡眠后立刻开始动手,带着平沢友絵从禁闭室里逃了出去。 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咒灵的特性在非术师那边果然很好用。 等到守卫反应过来,拉响警报时,夏油杰已经带着平沢友絵逃出港黑大楼和五条悟碰头了。 “居然成这个样子了。”五条悟双手插兜,可怜的看着陷入昏迷的女人,“不愧是黑手党,下手太狠了。” 跟那些烂橘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我们坐虹龙走吧。” 夏油杰说着就要放出虹龙,五条悟倒是伸手拦住了他。然后拉住了他的手腕,眨眼之间,三人就到了咒术基地楼下对面的巷子里。 “你能带人瞬移了?” 五条悟自从半年前跟甚尔打了一架濒死后,进一步开发了「无下限」的能力,通过发射苍压缩两个空间之间的距离,完成瞬移的效果。 不过之前一直只能自己瞬移带不了人,现在居然能进化到带人瞬移了。 夏油杰抱着平沢友絵不方便,五条悟给硝子发了个信息,让对方下来到对面的巷子里,顺便拿一件大衣。 没一会儿,家入硝子和粟生久惠一起从楼上下来了。她们进来时看到平沢友絵被吓了一跳。 家入硝子立马发动反转术式,为对方进行疗伤,过了许久,平沢友絵的气息变得平稳。 粟生久惠把大衣披在了平沢友絵的身上,四人一起上楼回基地。 四人一上去就引起了基地内小范围的轰动,众人都惊呼平沢大人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港黑太不是人的说法。 最后居然命令五条悟去把港黑首领杀了。 “反正也不过是个非术师的废物,杀了还能减少一个给咒灵提供养料的来源。”那人说的极其自信,“五条悟,你是咒术界最强,他们如此对待平沢大人就是在打我们咒术界的脸,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五条悟摘下他的半永久墨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觉得,你能命令的了我吗?” 对方被这表情吓了后退了半步,之后闭口不再言语杀掉森鸥外的话,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闭上了嘴。 “老子来这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不是给你们这群没有脑子的废物办事的。” 五条悟撂下这句话后就径直走进了他们四人的临时休息室兼办公室。 夏油杰把平沢友絵交给宫崎秀真,也回到了休息室。 “这次杰居然没有被发现。”粟生久惠调侃道。 “上午那是因为碰见了异能力者,这次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所以还算顺利。”夏油杰坐进沙发里,“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没多久啦。” “这次也跟上次一样吗?” 粟生久惠摇了摇头,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突然就困了。” 看着粟生久惠迷瞪的模样,夏油杰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接下来小惠就跟硝子呆在一起吧,最近你身体不太好,我怕发生危险。” “不用啦,做任务还是没问题的。” 粟生久惠不想自己待在后方,想要继续开口,就被夏油杰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去就不去。”粟生久惠赌气般的起身坐到了离夏油杰最远的位置。 “我们现在已经把平沢友絵救出来了,也查清了事情的原因,我们还要留在横滨吗?”家入硝子开口问道。 第38章 横滨小剧场 4 “还是说我们真的要和港口mafia合作?”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盒点心放在了桌上,其他人意思意思的拿了一块吃,其它的都留给了五条悟。 “这么好的机会,不敲诈一下高层就可惜了。”五条悟嘴里嚼着点心含糊不清的说道,“而且杰对八年前那场爆炸感兴趣,想要查一查。” 夏油杰点点头。 他对于能湮灭咒灵的爆炸十分感兴趣,如果能在港口mafia顺利找到那个人造神明,得知其中原理加以改造,是否能把霓虹境内的咒灵尽数祓除呢? “好了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儿,我们去吃饭吧,我发现最近有一家好评很高的西餐厅,据说里面的甜点超赞!” 五条悟突然兴奋起来,看样子已经对店里的甜点迫不及待了。正好到饭点也饿的三人跟着五条悟一起出发去那家西餐厅。 到了店门口发现里面人已经要坐满了,剩下没有人的位置是客人提前预约的。 “请问客人是要继续等还是去别家看看?” 五条悟生气的跺了跺脚,好不容易有感兴趣的店居然进不去,就跟马上到嘴的鸭子跑了是一个感受。 “我们要不等等吧。”粟生久惠见五条悟这样提议道。 五条悟摇了摇头,“还是换家店吧,等不知道要等多久。”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时,走过来一高一矮的组合,高个子一身武士服,身上肃杀之气明显,看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低个子的一身英伦侦探制服,脸圆圆的,眯着眼睛,看起来年纪很小。 “请问客人有预约吗?” “定了6点到7点的餐位。”福泽谕吉跟服务员说着话,眼中余光在观察着旁边的四人。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奇妙,让他稍微多注意了一点。 乱步眯着眼睛看向四人,之后在看向其中一人后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随后他跑到了福泽谕吉的袍子下。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社长。” “?”福泽谕吉好奇的转头看向穿着同色系制服的年轻人,虽然少了少年的朝气与活力,但里面看起来也没有乱步所说的可怕的女人。 但毕竟是乱步说的,小心谨慎为好。 不过对面四人貌似没有在意乱步所说的话,也没看他们就结伴走了。 其实是他们觉得乱步是个小孩,现在他们没闲心跟小孩玩而已。 乱步:(指指点点)我只是长得嫩而已啦。 第二天,粟生久惠与家入硝子呆在酒店,五条悟与夏油杰出去调查引发八年前横滨大爆炸的人造神明,顺便调查是哪个高层觊觎港黑的财产。 “小惠我好无聊。”家入硝子窝在酒店的被子里,感觉人都要躺脆了。 “硝子很无聊吗?”粟生久惠从杂志中抬起头来,“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家入硝子点点头。 说走就走,两人穿上鞋子就从酒店出发。 沿着主干道一直走到了一栋大型商场,两人一下子从上午逛到下午,收获了满满两大提购物袋满足的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期间杰还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晚上会很晚回去,让她们两个自己吃晚饭不用等他们。 她们决定先把购物袋送回酒店,然后再出来觅食。路过一片居民区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哗声,好像还有人大叫。 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提着东西朝声音源头寻去,走到地方才发现围了一群人。 她们两个找到了高处,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一名戴着红框墨镜,棕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中间,身形消瘦,穿着一件不符合自身规格的大褂,里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这怎么回事?”家入硝子不解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男人。 “我上次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把一个柠檬塞到三楼富田太太的菜篮子里,当天晚上她们家里就发生爆炸,富田太太的左手全都炸没了。” “啊?柠檬跟炸弹有什么关系。” “据说那个男人会把炸弹做成柠檬的样子,迷惑敌人呢,而且我还听说那个男人是港口mafia的成员。” “啊,真的假的。” 站在后面的二个男人压低着声音交流,被身处人群之外的粟生久惠和加入硝子听了个清楚。 “嘿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新款柠檬炸弹的威力吧!”男人拉开大衣,两边衣侧都塞满了柠檬。 听到炸弹两个字,围在周围的人乱作一团,纷纷逃离了男人所在的中心,但男人并不想让大家就这么逃走,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粟生久惠护着家入硝子趴下,等到爆炸过后,才抬起头。 “你没事吧?”粟生久惠检查着家入硝子的身体,看起来没有受伤。 “没事,小惠你也没事吧?” 她摇摇头,随后看向爆炸的中心。 余烟散去,露出了完好无损的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民众面前引爆炸炸弹。”粟生久惠上前几步,站在男人面前与其对质。 谁知男人歪了歪头,咧嘴笑着说道:“我在实验我的新型炸弹啊?” “如果到时候哑炮可就不好了,会耽误我们老板买楼的。” “那你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引爆炸弹!” 粟生久惠看着周围或多或少有受伤的普通人,愤恨的看向引发此次危机的男人。 梶井基次郎闻言笑了,表情一些癫狂:“为了我伟大的爆炸事业贡献出生命,那是多么高尚而纯洁的人啊,我想必这类人在死后肯定能上天堂吧。” “你——”粟生久惠快要气炸了,这种人如此不尊重他人生命之人,竟然还能有脸说出这种话! 粟生久惠正要召唤出天虹给男人打一顿时,家入硝子突然大喊。 “小惠——!” “上面快躲开——!!!” 粟生久惠闻言抬头,只见一个黄色的柠檬,从天上落下,在离他不过二三十公分时。 「砰——」 一股冲击力扑面而来,火热的灼烧感,硝烟的刺鼻味,还有冲击带来的眩晕感。 粟生久惠直直倒在地上,在她意识涣散之际,只看见家入硝子一脸焦急的朝她奔来。 “杰,悟,你们快来,小惠受伤了,我的反转术式对小惠没用。”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 硝子? 粟生久惠觉得脑袋和耳朵闷闷的,听什么都听不清楚。 她能感受到自己被抬上-床,有人紧紧拉着她的手,之后在一阵颠簸中来到了充满消毒水气味地方。 接着是刺眼灼热的灯光,照的她眼睛不适。 过了许久,她感觉到刺眼的灯光消失了,被推到了一个房间。杰也来了,不过好像在哭。 她想擦擦杰的眼泪,但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沉越深,越沉越远,好像沉入深海,奔向海底最深处。 “小惠?小惠!怎么还不醒啊?”家入硝子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她动了动手指,可以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一片树荫在她眼前,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到她脸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转头望过去,是硝子。 不过眼底的黑青好重,头发也变长了。 “硝子?” “终于醒了?”家入硝子收回手担忧的看着她。 粟生久惠坐起来,发现她和硝子正在草地上,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是在高专里。 奇怪,她不是被炸弹炸了吗? 粟生久惠摸了摸脸,一片光滑细腻,没有一丝伤口。 “醒了就走吧,你的学生还等你上课呢。”家入硝子站起来伸出手,粟生久惠搭上后借力站起。 “学生?” “怎么?睡一觉连自己学生都忘了?” 第39章 前世 1 粟生久惠摇摇头,把奇怪的记忆赶出去。 “只是有点睡迷糊了,刚刚梦见我被炸弹炸了。” 家入硝子笑了笑,点了点她的脑袋,“怎么?梦见那次任务了?” “是啊,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和硝子去商场逛街居然碰见了炸弹狂魔,还被歹徒用炸弹炸了一脸。” “也幸好我们在一起,我用反转术式给你把脸治好了。”硝子回想起那一幕就觉得好笑,“当时悟和杰……” 她突然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粟生久惠也低着头,不再言语。 “当时真的没想到。”粟生久惠打破了沉默。 “最后我们四个人会变成这样。” 家入硝子也是一副感叹怀念的样子,抬头望着远处发呆。 “你和悟两个最不靠谱的当了老师,我被困在高专当奶妈,杰……杰叛逃成为了诅咒师。” 一阵微风吹来,把她们两人的发丝吹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粟生久惠低下头,眼眸中满是悲伤,“希望杰能一直坚持他心中所想。” “哪怕与我们为敌?” 粟生久惠点点头,望着走廊外郁郁葱葱的森林,“……毕竟,我亏欠他太多了。” “所以杰坚持他的理念会开心的话,我也就开心了。” 家入硝子望着粟生久惠恬静的侧脸。 “是吗。” 希望你是真的如此想,小惠。 ...... “老师老师!胖达又再说你坏话。” “真希不是说好了不告密嘛!你出尔反尔。” “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别人的承诺。” “太可恶了!” “鲣鱼鲣鱼!!” 粟生久惠来到操场,看到了她的学生们。家入硝子跟她道别,回医务室了,刚刚她只是路过被学生拜托找她们的班主任,现在任务完成,该回去了。 “你们三个很有活力嘛,那今天再加训20圈。” 听到这个噩耗的熊猫眼前一阵发黑。 “老,老师,我是咒骸,不需要这种锻炼的。” “别说废话了,最后一名的要请大家喝汽水,快点快点。” 粟生久惠拍着手催促着三人行动,真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狗卷紧随其后,熊猫则是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老师,我要举报你虐待熊猫。” “好啊,你去举报的时候带上老师,老师当着警察的面把你肚子里的棉花掏出来。” “咦!”熊猫打着冷汗跑远了。 粟生久惠看着学生一步一步奔跑的样子,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嗨,小惠。”五条悟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五条悟撑着下巴,自信的开口道:“全都搞定了,明天就能带着他来报到了。” “是吗,希望是个乖学生。” “放心啦,绝对乖的要命。” 粟生久惠疑惑的看着五条悟,“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 然后第二天粟生久惠可算是见到了为什么五条悟那么胸有成竹,满脸自信了。 对方安静乖巧到了过分,如果自己不跟他说话对方能扯着衣袖坐一天。 “放心吧,乙骨同学,其他同学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愿吧。 粟生久惠心里想着。 不过也不知道学生们第一次见他是什么反应啊,要不干脆拿手机把过程全录下来! 走到班级门口,粟生久惠让乙骨忧太站在教室外面先等一会儿,等到她喊他名字时再进来。 “嗯,我知道了,久惠老师。” 这是粟生久惠特意要求的,她觉得喊姓氏太过生疏,便让他喊了名字。 “亲爱的学生们,有没有想老师我呀!”粟生久惠冲进教室,摆了一个t台的pose。 “金枪鱼蛋黄酱。” “[老师我们明明昨天才见过。]” “哦呀,熊猫同学的狗卷语进修的相当可以啊,老师以后就御用你为私家翻译,专门翻译狗卷同学的语言。” “木鱼花,大芥。” “……老师这句话我不能翻译。”熊猫冒着冷汗说,他要是翻译出来绝对会被打的。 “哈?什么话啊,给老师我说说,我不会说出去的。”粟生久惠缠着熊猫让他翻译,熊猫拼命拒绝,脑袋都快摇出残影了。 “算了算了,步入正题吧。”粟生久惠把手机放好,确保都能拍进画面才继续说,“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会有转校生到来,那么让我们掌声有请——乙骨忧太同学!” 听到老师喊他的乙骨忧太带着忐忑和不安的心情,踏入了教室。而坐在教室里的三人,突然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真希拿起咒具一把插进了黑板,熊猫和狗卷也摆出架势戒备的看向乙骨忧太。 “这里可是学习[诅咒]的地方。”禅院真希歪头看着乙骨忧太,“可不是你这种被诅咒的人来的地方。” 乙骨忧太:……??? 看着乙骨忧太迷茫的小眼神,粟生久惠脱口而出:“五条那个**没跟你说诅咒的事吗?!” 乙骨忧太一脸紧张的摇了摇头。 粟生久惠握紧拳头,该死的不靠谱五条悟! “不过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乙骨同学。” 真希棘熊猫:? 突然,一道阴冷黏腻强大的气息从乙骨犹太背后传来,一双巨大、苍白的手从对方左右两侧伸出,它的右手握住刚刚真希插在黑板上的武器。 乙骨犹太看到后一脸焦急与害怕。 “等等!里香!” 【欺负犹太!!】 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 登场。 最后是在乙骨忧太超高的哄人技巧下,祈本里香总算退了回去,不过她在消失前恶狠狠的瞪了真希她们三人一眼。 “好了好了,新同学也见了,接下来开始正式上课,考虑到乙骨同学是新来的,就放一堂咒术科普课吧!” 闻言真希啧了一声,熊猫和棘也有些无语,乙骨忧太有些好奇为什么同期都是这种反应。 粟生久惠打开电子显示屏,清脆的开机声响起,她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u盘插在了屏幕右下角。 等到开机完毕,她打开了u盘,找到了咒术基础课程的文件夹,从第一集开始播放。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麻辣教师五条悟,今天由我来带你们进入到咒术的世界,首先……” 乙骨犹太:…… 果然是这个人! 不过吐槽归吐槽,乙骨忧太还是认真的听完了这一节课,还做了笔记,粟生久惠看到后感动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给乙骨奖励了超大贴的大红花。 一枚亮闪闪,颜色鲜艳的大红花贴在了乙骨忧太的额头上。 “怎么样!这可是我从种花家背回来的,听说那边的老师都用这个奖励学生,乙骨你喜欢不喜欢。” “……老师我能说不吗?” “达咩——” 粟生久惠双手比叉,见快到午饭时间准备长话短说。 “下午你们咒术实习会分为两组,棘和熊猫一组,真希犹太一组。等下我有别的事,悟那个家伙回来带你们。” 真希闻言又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五条悟还是乙骨忧太,可能两者皆有。 棘和熊猫倒是乐呵呵的,他们经常一起搭档,已经十分熟悉和对方合作。倒是乙骨忧太战战兢兢的,不敢看身边气场强大的真希。 粟生久惠跟四人挥挥手,叮嘱三位前辈带着新人乙骨去食堂,下午一点到教室集合等五条悟来接他们。 她离开教室之后直接坐车出了高专,车子开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墓园。 粟生久惠拿着提前就准备好的花下了车,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她沿着墓园的台阶拾步而上,走到了角落的一处墓碑前,供台上已经摆上了一束花。 粟生久惠把她的花跟那束花放在了一起,又拿出了一盒点心打开放在上面。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我会替你们好好教训他的,叔叔阿姨。” 第40章 前世 2 粟生久惠回到高专时出任务的四人已经回来了,禅院真希负伤,现在在硝子的医务室疗伤。 这次在见到乙骨忧太,感觉对方有什么地方变了……似乎,更加坚定,没有上午刚来时的不安与小心翼翼。 “他可是要化解里香的诅咒呐。”五条悟上半张脸缠着绷带,头发被压的束起,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一点也不像个老师。 “是嘛,看起来这次任务给乙骨的改变很大啊。” “不聊了,烂橘子又要找我去问话。”五条悟转过身去,留给粟生久惠一个背影,“因为祈本里香被犹太完全放出来了,高层那些人正人心惶惶呢。” “那你快去快回,晚上不是约好了和惠他们俩姐弟吃饭吗。” 粟生久惠对他摆手,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在门口消失。 傍晚,五条悟家—— “惠姐姐,炒牛肉你是要吃辣的还是不辣的?”伏黑惠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做饭。 粟生久惠、家入硝子和伏黑津美纪坐在沙发上看着娱乐节目。 “稍微辣一点吧,别太辣,悟会拉肚子的。” 伏黑惠应下,拿起一边备好的辣椒切起来,在他毫无波澜的面孔下,手中的菜刀几下就把辣椒切好,然后满满噔噔装了一盘子。 之后起锅烧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就在下辣椒之前,伏黑惠还从柜子下面拿了几个干辣椒扔进锅里。 随后他倒下新鲜辣椒,一股呛鼻热辣的气息飘了出来,给坐在客厅的三人呛个不停。 “咳咳,小惠你这是咳,放了多少辣椒啊。” 津美纪捂着鼻子进来打开厨房的窗户,现在单纯的吸油烟机已经不起效果了,得开窗尽快交换空气才行。 伏黑惠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锅。 “只是放了惠姐姐从种花家带来的辣椒而已。” “你这又放了那么多新鲜辣椒。”津美纪看着锅里翠绿的辣椒就害怕,回想起刚刚久惠姐说的话,小惠这是想要把五条监护人辣死吧! 不过不是她做饭,她也管不了伏黑惠,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汽水就出去了,留着伏黑惠一个人与辣椒作伴。 “阿秋——” 五条悟刚进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捂着鼻子换鞋。 “回来了?刚好小惠做好饭了。”粟生久惠听到动静跑到玄关,果然是五条悟回来了。 “做的什么饭啊,那么呛人。”五条悟现在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全是辣椒的呛气,难受的不行。 “不会吧,刚刚开窗通风了好久,还有味道吗?”津美纪正在把碗筷放到桌子上。 “可能是你们闻久了习惯了。” 五条悟把绷带拆下,被压起的头发失去了支撑力立马垂了下来,盖住了他的眉眼。 伏黑惠也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放下最后一道汤,众人落座。 家入硝子开了一罐啤酒,先喝了一大口。 “喂喂,别喝那么猛,饭还没吃呐。”粟生久惠在她旁边劝诫。 “惠你就让硝子喝吧,最近她烟也戒了,酒就随她去吧。”五条悟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啤酒。 “一个两个的。”粟生久惠生气的喝了一大口肥宅快乐水,“硝子今天就算了,悟你只能喝这一罐,我可不想大半夜还要满东京找你人。” 他们几个第一次聚餐的时候,五条悟只喝了两罐啤酒就懵了,不哭不闹不耍酒疯,就坐在位子上发呆,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没影了。 那次粟生久惠跑了大半个东京才找到五条悟,那时候正值冬天,担心五条悟的她连件外套都没穿,差点给她冻僵。 然后她累死累活带回来的五条悟已经睡着,她又累死累活的把五条悟拖上床的才休息。 从那一次粟生久惠就坚决不许五条悟多喝酒,会累死人的。 “知道了。”五条悟眨眨眼,把啤酒打开放在了一边。 之后五个人围在餐桌前,享受着伏黑惠准备的大餐,说着笑话间吃完了这一顿饭。 不想来回折腾回高专的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在五条家留了下来,第二天再一起回高专。 不过很不幸的是跟她睡一起的家入硝子被高层打电话让她立马赶回去,有一名咒术师重伤需要她的治疗。 家入硝子顶着黑眼圈带着怨念,在大半夜的时候坐车回高专。 第二天一大早,粟生久惠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伏黑惠和津美纪现在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饭,五条悟应该还没起。 “谢谢。” 粟生久惠接过津美纪递给她的烤面包片,拿起桌上一瓶果酱抹在上面。 咔呲——烤的酥脆的面包片被她咬掉了一个角。 之后伏黑惠和津美纪吃完早餐,跟她告别后就背上书包上学了。 “惠要好好学习哦,别再打架了。”粟生久惠叮嘱道。 前段时间惠被叫了家长,五条悟没有时间就让她去了,结果发现惠最近不好好学习居然跑去跟混混打架了,还把学校周围全部小混混都打了个遍,现在人人都拜伏黑惠为伏黑大哥。 这难道就是基因的力量?老子牛逼孩子也厉害吗。 粟生久惠心里诽腹着,五条悟也正好打着哈欠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面包片抹了致死量的蜂蜜一口吃了下去。 “等下你回高专吗?” 五条悟点点头。 “那等下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早上还有课。”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等到他们吃完之后就直接坐上五条悟的车回高专。 三两下五条悟解决完早餐,洗漱之后就直接和粟生久惠出发了。 五条悟的车在高专有登记,保安直接放车进来,司机把两人放在高专的教学楼下,就驶出了高专范围,等待下次五条悟的消息。 “小惠老师早上好!等等,五条也在?!” 熊猫兴冲冲的过来打招呼,发现五条悟也在,表情立马不对劲,心里想的全在脸上了。 粟生久惠搭上了熊猫的肩膀,语气阴森的趴在他的耳边开口:“熊猫同学,不该想的事——不要想哦——” 熊猫听的从上到下打了一个激灵,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遵,遵命久惠大人!” 熊猫最后灰溜溜的跑进教室。 “那么,学生就交给你了。”五条悟拍拍她的肩,“忧太的潜力很大,想必日后某天能成为超越我的存在吧。” 粟生久惠点点头,她也能够感受到,乙骨忧太身上的特别之处,这不是祈本里香带来的,而是乙骨忧太他本身。 三个月后—— 一年级四人走在高专中央的大道上,他们等下要去教室上课。 乙骨忧太走在后面,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转过头看向天空。 “忧太,怎么了?”熊猫发现在后面的乙骨忧太不动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的错觉。” “是错觉。” “木鱼花。” “诶?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乙骨忧太跑到同伴身边,不解的问。 “因为忧太的咒力感知能力超弱的。”熊猫连连摆手。 “也不能怪他,毕竟身边有祈本里香在,难免会有些迟钝。” “木鱼花。” 乙骨忧太只好认命的叹气,大概真是他的错觉吧。 突然天空上传来翅膀扇动的噪音,咒灵的气息猛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鸟从天上落下,身边一个人形也同时落地。 “好稀奇啊。” “居然真的让忧太猜中了。” 高专四人站在一起,戒备的看向闯入高专的咒灵和人。 “不是校内的工作人员吧。”禅院真希抽出她的武器。 “那种咒灵也没见过。”熊猫歪头观察。狗卷棘也拉下衣领,露出下半张脸,“生筋子。” 乙骨忧太倒是震惊的发出感叹:“哇——好大的鸟。” 与咒灵一起下来的男人身穿袈裟,左右看着高专内的设施,嘴里嘟囔着,“咒术高专还是老样子啊。” 第41章 前世 3 站在一边的巨大鸟形咒灵张开大嘴,从里面走出来三人。 “呕~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在东京?这也太乡下了吧!”一个金色头发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说道。 “菜菜子……没礼貌。”黑色短发抱着玩偶穿着水手服的女生对金发女生说。 “咦——其实美美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菜菜子一脸嫌恶的说道,看起来她对这个高专这个地方非常嫌弃。 另一个光着上衣的男人没有说话,不过现在正值冬季,看着男人的装扮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们……是什么人?” “啊——有熊猫,好可爱!”菜菜子拿出手机开始给熊猫拍照。 熊猫一脸生气,刚来到这里就自顾自的说个不停,还对着他们的校园说乡下(虽然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明白只有本校的学生才能说本校的坏话吗?! “我才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敢擅闯学校,忧太大哥可饶不了他!” “海带!!!”狗卷棘也帮腔道。 乙骨忧太被吓了个不轻,他什么时候成大哥了?! “在犹太大哥动手k人之前赶快滚吧!!” 噫??!!!真希你怎么也跟熊猫他们说。 乙骨忧太此时非常惶恐。 “初次见面,乙骨同学。”留着长发,穿着袈裟的男人猛地来到乙骨忧太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是夏油杰。” 好快!! 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到了乙骨忧太面前。 “你拥有非常棒的力量,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应当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夏油杰语气循循善诱,“你是否对当今的世界有所疑问?” 这个人,在说什么? “对这个咒术师们在暗中维持一般社会秩序的世界。” 夏油杰猛地揽过乙骨忧太的肩膀。 “换言之,强者居然要去适应弱者,实在是矛盾至极!可悲可叹!!” “万物之灵长居然主动停下了进化的脚步,荒唐!!人类实在是应当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存战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乙骨忧太有些懵,“帮你什么?” “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 一阵破空声传来,一道白色身影窜至夏油杰面前,当啷一声,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眨眼之间,夏油杰后退到了几步远的地方,粟生久惠拿着刀站在学生们面前。 “呀,好久不见,小惠。”夏油杰看起来开心极了,“还有悟。” “你在对我的学生说什么?”粟生久惠眼神复杂的看着夏油杰,“不要把你的思想说给我的学生听。” “小惠这么说,身为弟弟的我可是会伤心到死掉哦。”夏油杰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 “弟弟??” 一年级四人猛地看向他们的老师,又看了看对面的夏油杰。 这一点也不像啊?难道是同父异母? “而且听说今年的一年级新生都很优秀。原来如此,都是你们两个的爱徒啊。”夏油杰一一看过四人。 “特级被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末裔,以及——” “禅院家的吊车尾。” “混蛋。”禅院真希恶狠狠的看着夏油杰,此刻他她对面前的男人厌恶值达到了巅峰。 “我的世界,不需要你这种猴子。”夏油杰冷着脸,斜眼看着禅院真希,语气冰凉的说出这句话。 “我绝不会帮助侮辱我朋友的人!”乙骨忧太生气的对夏油杰喊道。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很奇怪,拉着他自顾自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还侮辱他的朋友,这种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帮助他的!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五条悟瞬移到粟生久惠身边,与夏油杰对立着。 “我是来下战书的。”夏油杰突然提高音量,“集合在此的诸位,把耳朵掏干净仔细听着!!!” “即将到来的12月24日!我们将在日落时分,开始百鬼夜行!!” “地点就是诅咒的坩埚——东京新宿!咒术圣地——京都!” “我们将在当天释放上千只咒灵,给他们下达的命令自然是「斩尽杀绝」!如果不想亲眼见证地狱的话,就拼死阻止我吧。” 夏油杰语气癫狂,表情崩坏,“让我们尽情,互相咒杀吧!” “啊——!夏油大人,店铺要关门了!”菜菜子捧着手机大声喊道。 夏油杰扭过头,“已经这么晚了吗?” “那抱歉了,这两个丫头一直想吃竹下路的可丽饼,我们就先告辞了。” 刚刚从鸟嘴里下来的三人又走了回去。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放你们走吗?”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夏油杰背着身子跟他们说,随后一只巨大的咒灵凭空而出,“你们的学生,可都是在我攻击的范围内呢。” 一年级的学生后面也出现了数只咒灵。 气氛一时间僵住。 夏油杰抓住鸟形咒灵的腿,“那么各位,战场见。” “夏油杰你敢!!”粟生久惠猛地冲到他的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眼神愤恨的看着他。 粟生久惠这一动作把熊猫他们吓了一跳。 “我劝小惠放我走吧。”夏油杰温柔的攀上粟生久惠的手,“要不然下一秒,我可不能保证我那些咒灵会对你辛苦教导的学生做出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粟生久惠头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愤怒无法宣泄,她什么都阻止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能看着对方的身影在一条路上越走越远。 粟生久惠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的有够可笑的,什么支持他坚持自我,现在的粟生久惠只想拉着夏油杰狠狠甩他两个巴掌。 “哈?你这个女人想找死吗?敢这么对夏油大人!”菜菜子从鸟嘴里探出头,语气恶狠狠的说道。 “回去菜菜子。”夏油杰冷声命令道,对方不情愿的缩了回去。 “放手吧,小惠。”夏油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松开了手,夏油杰搭着鸟腿,飞离了咒术高专。 “老师,你没事吧!” 见夏油杰走了的一年级猛的跑上来查看粟生久惠的情况,见老师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 粟生久惠望着夏油杰远去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12月24日,百鬼夜行当天。 新宿—— “你们多大了?”伊知地洁高看着被吊死在路牌上的同伴,询问面前的两名少女。 “15。” “那还只是个孩子,现在迷途知返,还不算晚。你们还根本分不清善恶吧。” “啊,我生气了。”菜菜子拿着手机,“美美子,你不觉得那个家伙超级烦人吗?” 美美子拉紧了手上的绳子,一脸天真无邪道:“要把他也吊起来吗?菜菜子。” “哦呀,这不是杰的两个女儿嘛?”粟生久惠穿着练功服,一个翻身站在了伊知地面前。 对方听到这个称呼又羞又恼怒的说:“我们不是夏油大人的女儿,信不信我们吊死你。” 粟生久惠闻言笑了,手中的天虹泛起莹蓝色的光芒。 “动不动就把杀人的话挂在嘴边,看来杰那个家伙不怎么会带孩子啊。” “不允许你说夏油大人的坏话!”菜菜子瞪大双眼,盯着粟生久惠,手中的手机镜头泛起咒力的纹路。 「啪——」的一下,菜菜子手中的手机就被粟生久惠拿到了手上。 根本没看到动作! 粟生久惠好奇的观察着手机,但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那么应该是那个女孩的术式了。 “快把手机还给我!” “女孩子生太多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粟生久惠以她们两个看不见的速度到了她们身后,抚摸着她们的脸颊。 “既然杰教育不好你们,身为杰的姐姐,我也要承担起教导孩子的工作,那么——” 她在两个耳边耳语。 “开始教导了。” 第42章 前世 4(涩谷事变) 粟生久惠这边刚把哭成两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用绳子绑好,五条悟突然把一个东西丢到了她怀里。 “我靠!五条悟你扔了个什么东西。” 粟生久惠怀里抱着东西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停下,一低头,一个黝黑墨镜潮流男朝他打了个招呼。 “嗨~杰的姐姐。” 粟生久惠:…… “五——条——悟——!!!” 可惜已经闪身瞬移离开的五条悟,并没有听到这一声响彻东京市区的长啸。 经过长时间的奋战,咒术师们总算把咒灵都清剿了个干净,新宿和京都也暂时脱离了危险。 “这个男人严加看管。”粟生久惠把米盖尔扔给辅助监督,男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正在渗血,“等到了关押的地方喊人给他治疗。” “是。”辅助监督艰难的带着米盖尔走了,剩下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正在清理现场。 她余光看到夜蛾正道,想要走过去时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疼的她立马跪倒在地。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这股疼痛深-入骨髓,密密麻麻的蔓延至全身。 “粟生小姐,您没事吧?”一名咒术师担忧的上前询问。 她向对方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一股浓浓的不安感席卷了粟生久惠的全身,她忍着疼痛艰难的站起来。 她想起刚刚五条悟把人扔给她后瞬移的事,还有在战斗中一直没有看见熊猫和棘……遭了!杰肯定跑到高专去了。 怪不得她今天在现场没有看到夏油杰。 想到这粟生久惠立马从路边抢了一辆辅助监督的车,因为百鬼夜行提前驱散人群的原因,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赶回了高专。 她需要赶回高专,她必须要去见杰……最后一面。 但等到她到现场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杰?”粟生久惠走到墙边,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夏油杰。 “小惠,我……对不——” “我知道。”粟生久惠打断了五条悟的话,“我都知道。” 她不顾夏油杰身上的鲜血,把对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的额头,声音哽咽。 “就在那年他叛逃之日起,我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会来的那样早。” “悟……如果,如果当年我、我早一点注意到杰的状态,早一点,知道杰的内心,我们现在是不是不会成现在这样?” 她因为哽咽,这段话时断断续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她的脸庞,又滴落到夏油杰的手背上。 五条悟左手握拳,抵在嘴上。 “这不是久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的原因,他隐藏的太好了。”硝子来到了粟生久惠的身边,轻轻摸着她的发丝。 冬日的风吹起,吹的人心悲凉。 从儿童时代延续的……友谊,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自那天起粟生久惠浑浑噩噩了好久,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没有精神。经常在给熊猫他们上课时突然发呆,直到被满脸担忧的学生们喊回神。 “对不起,这节课你们上自习吧。”她沉默的收起教案,离开教室。 但很快没多久,她就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从杰离开的悲伤中-出来。 因为伏黑津美纪被诅咒,陷入未知昏迷。 医院的走廊里,穿着学校制服的伏黑惠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病房门口。 他现在的脸色非常憔悴,眼皮肿-胀,眼底黑青,就连下巴都破天荒的冒出了一点点青茬,整个人跟暗了好几度一样,颓废不已。 粟生久惠拿着两盒便当,坐在了伏黑惠的身边。 “给,趁热吃吧。” “谢谢。” 伏黑惠接过便当,打开草草吃了两下,放到了一边。 “今天我去学校看了,没有诅咒的痕迹,我也有问津美纪姐姐的朋友,去了她前几天都去过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 伏黑惠低着头,有些无措的握紧了双手,他转头看向粟生久惠,眼神茫然:“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惠姐姐?” “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大人会去查的,放心吧。”粟生久惠在伏黑惠长大后难得抱了他一次,“相信我吧,小惠。” 一年后,东京涩谷—— “五条悟!快点让五条悟过来!”一名微胖的男人焦急的拍打着面前透明的墙壁。 “五条悟是谁?”旁边一个青年问道。 “我哪知道他是谁,只是里面的人说了如果五条悟不过来我们都出不去。” “谁说的?” “不知道,大家都在说。”男人看着身后的人,“你们都没看到吗,十字路口的人都被吸进去了。” 他脸上一脸震惊和后怕,“都被吸进车站里了,就像浴缸里的水涌进出水口一样,要不然我们就能坐电车走了。” “动动脑子就知道啊,低学历的家伙!” 刚刚和他说话的男人听到这不服气,语气愤怒:“哈?你有本事让高学历的人出去啊?” 一双手从透明墙壁里猛然伸-出,随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撞倒了微胖男人。 “好痛。” 身形高大的男人戴着黑色眼罩,头发竖起,过了一会儿才抬手道。 “啊,果咩。” 20:31分,五条悟抵达现场。 涩谷hikaire大厦地下三层—— 整层可见之处都站满了人,因为部分地方停电,中-央空调停止运转,整个空间有些闷热。 没有电没有信号,人群中抱怨连连。 五条悟站在高处,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挨在一起。 「这下可糟糕了,以下面为中心,也和外面一样展开了困住非术师的帐吧。」 “这该怎么办?”粟生久惠的声音响起,但五条悟身边没有人。 “我大概知道他们的目的了。”五条悟看着下面一层的电车轨道,“他们很狡猾啊。” 选择在涩谷人最多的万圣节动手,困住那么多非术师,让他不得不考虑非术师的安危,从而限制他后面的行动。 “我去角落里再查看一下,避免藏着其他咒灵。”五条悟的肩膀被拍了两下,随后粟生久惠的声音消失。 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这个帐,同行的还有贴了隐身符的粟生久惠。 卜算察觉到大凶的粟生久惠不放心五条悟一个人,便简易的画了一张符跟着他进来了。 虽然符看起来很粗糙,但毕竟条件有限,只能做成这样,不过隐藏气息和身形进入帐内也勉强足够了。 毕竟对方没有察觉她也进来了不是吗? 她紧了紧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然后从地下一层一直检查到地下四层,都没有再发现其他咒灵。那么……就只有地下五层那三个咒灵了。 粟生久惠刚下到地下五层,可以直通整个地下空间的入口就被藤蔓堵住。 五条悟叹了口气:“没必要啦,我不会逃。要是我逃走的话,你们就会杀光这里的人类吧?” 所以我们才来了。 “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啊?”趴在车站的屏蔽门前的青年看着铁轨上的两人说道。旁边的同伴不认同,“是四个人。” 粟生久惠轻轻戳了戳五条悟的背,提醒她回来了。 重新长回身体的漏瑚站在前面终于开口:“逃走就杀光所有人?我就回答你吧。你不逃!” 漏瑚高举手中的拐杖,冒出火花,燃烧起来。车站与铁轨之间的屏蔽门突然打开,趴在上面的人类猝不及防摔到了铁轨上,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也是一样的杀。” 粟生久惠趁乱把掉落进咒灵与五条悟周边的非术师往后面拉,远离五条悟和咒灵中心。 毕竟等下打起来的时候咒灵绝对不会管非术师的死活的。 第43章 前世 5(涩谷事变) 漏瑚双手被紫色的咒力包裹,向着五条悟奔驰而去,路上零星站着几个人它直接让火焰烧满对方全身。 粟生久惠见状立马闪到受伤的人身边,用咒力压制住了火焰,同时,她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咒灵面前。 “粟生久惠……”漏瑚看着突然出现的她,一脸嗤笑,“不自量力,连你也一起都杀掉!” “赤血操术——刈祓” 一道血线从远处射来,直击五条悟的面中,但却在距离五条悟几公分远的地方折散而出。 等到血线散尽,漏瑚和花御的身影突然窜至五条悟面前,包裹咒力的手用力打向五条悟。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只对付五条悟一人?” 「砰——」 花御的身体突然滚到铁轨旁边的墙壁上。 “花御!”看到这一幕的漏瑚停止了对五条悟的攻击,跳到了花御旁边,戒备的看向两人。 粟生久惠右手拿着天虹,慢条斯理的把缠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下,然后消失在她手中。 她按住肩膀扭了扭脖子,半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咒灵,好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她的气息变了。如果说刚刚现身时对方身上还有咒力的存在,那么现在,一股庞大、未知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涌出。」 漏瑚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很强。」 “那个火山头给我吧悟。”粟生久惠像是在分点心一样,随意的要命,“它的头用来煮火锅一定很合适。” “别太自大了女人!” 漏瑚的手中烧起了火焰,谁知粟生久惠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惊呼道:“斯国一。” “哼哼,这就怕——” “还有明火很适合去中餐后厨当灶台啊!”粟生久惠高兴的拍手,“那么——” 漏瑚突然感觉到有人踩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抬起头,粟生久惠低着头拿着天虹假笑的看着他。 “开始喽,乖宝宝~” 粟生久惠从刚开始学会走路说话时,就开始跟着外婆一起学习修仙之法了。 每日清晨冥想,午时练功,晚上阅读各种修仙典籍。每天的吃食也很清淡,除了必备的营养,其他的一概不做追求。 偶尔抽空休息时外婆也会教她五行之术,卜算、风水、除妖等她们徐家的祖传本领。 不过她看不见鬼怪。 那是她第一次被外婆带着做任务,鬼都蹦她脸上了她也没看见,吓得外婆差点维持不住化形,一个巴掌把鬼拍死了。 因为族里不许外婆私自外出的原因,外婆化成了跟她同龄的小孩带她出任务,但谁能想到一个刚成鬼的差点给自家外孙女给嘎了。 后面外婆又给她开了阴阳眼,照样看不见鬼。 “可能是因为修仙这方面天赋太过强大导致眼睛出问题了?”外婆喃喃道。 不过后面外婆就不再带着她除鬼,而是学习画符看风水卜算这一方面的知识。好在她这些能学,能用。 但之后外婆教了她两年就突然去世,粟生久惠连外婆的遗容都没见到,就被族里的长辈匆匆下了土。 没有了外婆,粟生久惠一个外姓孩子就被徐家送回了父母身边,她离开时身上只拿了几套外婆给她以后做的衣服,还有天虹。 “小惠要记住,天虹的能力很强大,用了就要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哦。” “是~外婆~小惠记得啦。” 春日暖阳的照射下,老人坐在躺椅上,小孩乐呵呵的趴在椅边,看着满堂的春日梨花。 「真人怎么还不来!」 漏瑚逃命似的狂奔在车站里,他把路过的人类都往后丢去,减缓对方的步伐。他刚刚发现了,这个女人跟五条悟不一样。 她会救下所见之处的所有人类。 「哼,天真。」 漏瑚对于粟生久惠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人类都是恶劣的,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更是愚蠢的。 突然他像是有了什么反应,猛地看向花御的方向,却只看到花御被碾碎的一幕。 “花……御。” 他看着同伴遗骸的位置,闭上了眼。 「在百年之后的新世界再相遇吧,花御。」 【本次列车共八节车厢,在黄线内等候,请不要将头手伸出屏蔽门或依靠在屏蔽门上。】 “啊,太好了,电车来了!”在车站内的人类听到这句电子音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电车真的驶来了!一阵刺耳的铁轨碰撞声,列车停靠在了站台前。 “来了啊。”漏瑚高兴的看着列车驶来的方向。 「马上,马上就要成功了。」 人们看到列车真的到达,为了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都在向车门靠拢,有的人想第一个上场还把其他人拉到一边,自己站在那。 他们的曙光来了。 “电车来了,走开!我要上车。” 粟生久惠第一眼就看见了车厢内满是改造人。 “让开!大家快离开车门!里面是咒灵!!” 但很可惜,大部分人都听不进她的话,他们明明看到了宽敞明亮的列车,只要进去,站到里面,他们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嘀嘀的声音响起,列车门,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场「同类」间的屠杀,开始。 人类如潮水般从粟生久惠和五条身边过去,满列车的改造人从车上涌出,开始屠杀人类,一个蓝色头发,满脸缝合线的咒灵最后从列车上跳下来。 “漏瑚~”真人满脸笑容,满足的深吸一口气,“空气真舒服,充盈着恐惧,还是留一点人类吧,周末就把他们放到森林里打猎玩。” “可以把整个森林烧掉吗?” “会被花御骂的哦~” “花御已经死了。”漏瑚看向五条悟。 “……真的?” 粟生久惠愤怒的看向真人,是他带来的那些改造人,而且看着相貌,应该就是七海和悠人说的那个家伙。 真人看着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冲了上去,拳头带着刀,停在了半空中。 “哈哈,真的打不到诶~” 五条悟挥开真人的手,一拳打上去,扑了个空。 真人翻转躺在半空中,表情极为兴奋,他沉浸在了的恐惧之中,表情极为兴奋与美妙。 “来告诉你们一个人类的恶心之处吧。” “数量太多。” 随后,之前堵在出入口的藤蔓解除,数量众多的人类从上面坠落下来。 「果然上面也有诅咒师或者咒灵。」 五条悟蹙着眉不悦的盯着上面。 「无为转变 多重魂 拨体」 「赤血操术 百敛 超新星」 无数的人类在粟生久惠与五条悟面前横腰斩断,喷出来的血液染红了整个空间。 漏瑚此时又突然从上面出现,想要发动延展击中五条悟,被粟生久惠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但对方似乎不是真的想要打五条,被斩断手臂之后又跑到了人群之中。 “可恶。” 粟生久惠看着躲在人类之中的咒灵,缩头乌龟一样藏在非术师人的身后,一边看不起却拉着他们当挡箭牌。 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暇顾及到他们,目前车站内的非术师即将要被咒灵屠戮完毕。 她的能力不足以在几分钟内杀完全部咒灵,更何况还是在咒灵移动下,等到她杀死咒灵之后估计人类也存活不了多少了。 要悟开领域吗?要为了拯救帐外面的人类而开领域吗?可是现在车站还有不少非术师,如果打开领域把咒灵吸收入领域内,那么在领域外面的人类会被领域和帐给挤死。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如果杰在的话会怎么办? 粟生久惠一秒内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但哪一种过程与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领域展开——” !!! “无量空处” 第44章 前世 6(涩谷事变) 五条悟展开了0.2秒的领域,给在场所有改造人和非术师的脑内灌入了半年份的信息,因为信息量过大的原因,导致所有人类和改造人站着失去了意识。 于是——接下来的299秒内,五条悟将地下五层内约一千个改造人类消灭殆尽。 五条悟喘着气,脸上被溅到了些许鲜血。 “悟!”刚刚才缓过来意识的粟生久惠就看见了提着人改咒灵脑袋的五条悟。 “你没事吧?” 她把五条悟手上的咒灵脑袋拿走扔到一边,想要动用灵力给五条悟治疗。 !!!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地上突然出现的方块,粟生久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疑惑起来。 “狱门疆,开门。” 最后收尾的步骤,开始了。 一阵刺啦声过后,在地上的方块突然张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被四个方块拉扯的眼睛,渗着鲜血。 这一幕恐怖又诡异。 五条悟和粟生久惠直觉性的后退了一步。 “哟,悟。” 一道两人非常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他们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见了本该死去,在墓地安眠的夏油杰。 “好久不见啊。”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温柔的注视着他们。 “你是谁!!”粟生久惠立马反应过来,生气的提刀站在夏油杰面前,挡住身后的五条悟。 目前悟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估计是看出来什么,现在需要她暂时挡在对方前面。 “唉~?小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别他-妈用夏油杰的外貌和声线给老子说话!”她崩溃的大喊。 此时的五条悟,陷入了自我矛盾之中。 「冒牌货」 「变身的术式?」 「不,是他本人。」 五条悟的脑海中闪过了与夏油杰三年的同窗时期,想要找出一点不同之处来否定面前这个人。 但是—— 他的眼睛却在告诉他,面前这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杰,就是跟他同窗过三年的杰。 狱门疆绑住了五条悟,让他动弹不得。 “悟?!这是怎么回事!”粟生久惠用天虹砍了一下困住五条悟的东西,却一点痕迹也没能留下。 “这怎么行啊,悟。”「夏油杰」看着面前的五条悟,遗憾的说道,“战斗之中怎么能想别的事。” “我现在感觉不到咒力,身体也使不上力气了小惠。” 粟生久惠闻言立马踹了几脚这红色的方块:“我**这***你***!!” “小惠乱说脏话可不好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五条悟平静下来。 「夏油杰」耸耸肩,一脸失望的看着五条悟:“我是夏油杰啊,你忘记我了吗?真伤心。” “***的你根本不是夏油杰!” 粟生久惠破口大骂,夏油杰是她亲自收殓入棺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夏油杰已经死了,面前这个人,绝对是冒牌货。 “无论是肉-体还是咒力,我六眼映射出来的信息都在告诉我你是夏油杰,但是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跟小惠一样在否定你!快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道丝线拉开,从「夏油杰」脑袋上的缝合线里抽出,对方笑的崩坏,有水从伤口中流出,然后—— 「夏油杰」打开了他的脑袋,露-出了一只白-花-花,长着牙齿的脑花咒灵。 “你怎么连这个也能看穿啊?” “这是我的术式,只要把脑子换掉,就能更换不同的肉-体,当然,我也能使用印刻在肉-体中的术式。” “因为我想要他的「咒灵操术」和现在的情景。你们没有让家入硝子处理他的遗体,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 「夏油杰」,不、羂索把脑壳安回去,又重新用缝合线拼接起来,“多亏了你们,能让我如此轻松就拿到了这具身体,不然我还以为要计划引导夏油杰走向死亡……那样花费的时间就更久了。”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粟生久惠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话里的不对劲。 羂索微笑的看着她,“字面自已而已,不过今天你真是让我意外,以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吗?居然连夏油杰都不知道。”他又转过头看向五条悟。 “放心吧,封印过段时间就会解除,一百年……不,一千年后吧,你太强了,会妨碍我达成目的的。” “哼,你忘了吗?这具身体在被我杀死之前,被谁暴揍了一顿。” “乙骨忧太吗?”羂索脑海中浮起乙骨忧太的身影,“我并不觉得他有多大魅力,无条件的术式模仿,用之不竭的咒力……” “这都是为了留住心爱之人灵魂为「束缚」而获得的,很遗憾,乙骨忧太不可能成为你。” “晚安,五条悟,在新世界再” “呜哇——”真人突然大叫起来。 “你再搞什么,真人,不要大喊大叫。” 羂索看着突然出声打断刚刚氛围的真人,对方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随即,他的全身膨胀了起来,最后接近身体皮肉的极限,在地下车站爆炸。 咒灵的血肉整个飞散到车站各处。 粟生久惠的身影整个暴露了出来,她微低着头,瞳仁缩小颤-栗着,棕色的长发连带着全身都被「血迹」溅满。 她看着羂索的身影,笑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羂索召唤出咒灵,漏瑚也闪至她身后。但她依旧站在原地,就在咒灵要把粟生久惠淹没的时刻,她从原地消失了。 漏瑚站定,戒备的看向车站四周。 五条悟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五条悟。”漏瑚像看丧家之犬一样看着对方。 “我笑你们太过轻敌,让一个最能改变局势的人留在「外面」。” “她?虽然挺厉害,但都是些小把戏罢了,据说是种-花-家那边的仙术?不过太弱了。” 羂索嘲讽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危机感,立马动身跳到一边。 那人正是粟生久惠。 此刻她的双眼通红,全身泛起莹蓝色的光芒,她手中的长剑光芒更甚,在这灯光通明的地下车站显得尤为刺眼。 “我献祭出我的灵魂,我的肉-体,我生生世世千万年轮回的生命,在此向噎鸣大神许愿,望此生回转,挽回不该失去之失去。” 她不能容忍有人算计着杰的一生,不允许死后还要拿着他的身体来做伤害他挚友的事,不允许对方草菅人命。 愤怒的血气冲上心头时,她想起了外婆的话:“小惠要记住,天虹的能力很强大,用了就要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哦。” 话毕,粟生久惠抬起手中的天虹,极快的割破了自己的脖子。 “小惠!!” “小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一道苍白,半透明的人形飘在空中,冲到了粟生久惠的面前。 “原来你在啊……”粟生久惠躺在地上,口中涌出一-大股鲜血,现在她说不了话了,只是呆呆着看着夏油杰的灵魂。 「居然到死才能看见灵魂。」 粟生久惠绝望的想,又斜眼看到掉在夏油杰怀中没有任何光芒的天虹,她知道她赌错了。 “哈哈哈,不会吧?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自杀了?”羂索难得的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他的心情比他刚刚封印成功五条悟还要高兴。 但随着他话说完的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天虹突然亮起了比之前还要耀眼的光芒,随着一片刺眼的光斑在人的眼前亮起,时间开始流转,生命开始后退。 粗壮健康的大树极速抽条变成了新生的嫩芽,奄奄一息的老狗重回了活力,路边建起的高楼极速降下,盖起了破旧的小楼……时间,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原点。 “孩子她妈,我们给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嗯……久、久惠吧!粟生久惠。” “粟生久惠?真是个好名字。” 第45章 醒来 眼皮……好沉。 粟生久惠感觉现在自己像泡在海水之中一样,全身被包裹着,冲刷着,在漆黑的海底世界里漂浮着。 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生物。向上看不见海平面,向下看看不见海底沙砾与礁石。 “小惠,醒来吧,醒来好不好?” 声音在海里响起。 是谁? 粟生久惠头脑昏沉,却想要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 那个声音很熟悉,让她感觉很温暖,想要找到对方,触摸对方,拥抱对方。 她向上游去,越游越快越游越远,周围的光线也慢慢亮起,直到一片光明,展现在粟生久惠面前。 “呵哈——”粟生久惠猛喘出气,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她有些懵逼。 “终于舍得醒了。” 一道清冷,毫无情绪的声音从粟生久惠耳边响起。她转头看过去,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青云?” 对方如墨的长发被银白色的发冠高高束起,远眉山黛,朱唇皓齿,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在她脸上却显得清冷无欲。 穿着徐家改良后的袍服,怀中抱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周身气质冷淡,如高山雪原下来的仙人,淡然入世。 此人正是徐家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她的表妹——徐青山。 “你怎么来了?还有……我怎么在医院”粟生久惠看着医院统一的病房装修,她身边的机器正在尽职尽责的发出滴滴的声音。 “医院。”徐青山撂下这两个字就往病房外走去,她都没来得及出口拦住对方。 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好几个人冲进了病房,首当其冲的就是夏油杰。 “小惠,你终于醒了。”夏油杰表情欣喜,紧紧的握住她没有被医疗用具布满的右手。 看着对方眼底浓重到跟熊猫有的一拼的黑眼圈,粟生久惠这才有点想起当下的事情。 她被梶井基次郎用柠檬炸弹又一次炸了脸。她下意识的抽出右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入手是一片厚厚的纱布。 徐青山站在病房的窗户边,对着她说道:“你脸上的伤口我已经治好了,等下把纱布拆下来就好。” “谢谢青山。” “久惠姐姐我和美美子要担心死你了。”枷场一家也来了,菜菜子爬上病床,哭着扑到她的怀里。 “对不起。”粟生久惠刚刚醒来其实还有些懵,看到菜菜子扑过来下意识的起身,接住对方。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她皱着眉说:“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个月。”五条悟凑上来,“你整整昏迷了两个月没有醒来。” “……昏迷?” “是的,如果不是徐阿姨联系了久惠外婆家,现在估计你还在昏迷着。” 夏油杰重新抓起了粟生久惠的手,好像只有握住手他才能安心。 之后因为粟生久惠刚醒来的原因,精神还不太好,枷场一家就先走了,病房内留下了加上徐青山五人。 粟生久惠看了看悟和硝子,又转头看了看夏油杰。她抚上对方的脸颊,像是许久未见到的旧人,眼中带着怀念与悲伤。 “小惠?”夏油杰虽然疑惑,但也乖乖的任由粟生久惠摸他的脸。 下一秒,粟生久惠猛的拽起他的衣领。 夏油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从一开始的懵逼到最后的了然。倒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被她这一行为搞蒙了。 “我们有什么事好好说,小惠,你先把手松开。” 家入硝子说着拉开了粟生久惠的手,因为昏迷了两个月的原因,她的力气不大,很容易就拉了下来。 “杰,小惠刚醒来没吃东西,你和悟去楼下买点粥吧。”家入硝子对他挤眼色,五条悟也把夏油杰拉走,让他们两个先暂时分开。 “小惠,你刚醒,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粟生久惠摇了摇头,看着面前担心她和杰的硝子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硝子。” “怎么了?” “你相信时间倒流吗?” 家入硝子被这句话给问懵了,迷茫的看着粟生久惠,倒是站在窗户边的徐青山闻言向她们这里挪了一步。 “怎么说呢~有点长。” 粟生久惠开始娓娓道来,讲述着上一世她所经历的内容,而在医院楼下的夏油杰,也在跟五条悟说这件事。 “……这是,真的假的?” 五条悟惊讶的望向夏油杰,他以为上一辈子夏油杰只有他死之前的记忆,没想到居然还能以灵体存在世上,跟着粟生久惠。 “千真万确。”夏油杰望着远处的樱花,他的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上一世那些事情之后的人。 “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五条悟审视着面前的夏油杰,“没想到你居然瞒了一手。” “嗯——差不多一年前吧,和小惠重逢之后见的第二次面之后。”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老子绝对要把那个咒灵找出来灭了。”五条悟说的是占据夏油杰身体的羂索,“敢耍老子那么久,用老子挚友的尸体做事。” 五条悟双手握拳,满腔愤怒:“绝对要杀个一万次。” 依靠人类诞生的咒灵,绝对不可能成为世界的主宰。 病房里—— “你的剑还能召出来吗?”徐青山听完后突然来了一句。 粟生久惠闻言伸出右手,凝神几秒,天虹出现在她手中。 徐青山拿起天虹,剑身突然轰鸣了一下,震得在场的人有一瞬间耳鸣,随后整把剑闪烁了几秒蓝光之后,恢复黯淡。 她仔细的检查了几遍,把天虹还给了粟生久惠。 “有什么发现吗?” 徐青山摇摇头,粟生久惠看了一眼手中天虹,神色复杂的把剑收起来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然后门被推开,是刚刚买回来粥的夏油杰与五条悟。 夏油杰把病床边的桌子升起来,把粥摆在粟生久惠面前,粥还冒着热气,看起来软糯适口。 粟生久惠还没有消气,看着夏油杰猛哼了一声,然后拿起勺子开始喝起面前的粥。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达成共识,一同退出了病房,走之前还把徐青山拉走了。 “我们把里面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吧。”家入硝子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向室内,粟生久惠不小心呛到了,夏油杰正在给她顺气。 徐青山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着他们二人点了点头,随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对方耸了耸肩,然后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我想一时半会儿他们肯定没那么快说好,我们去吃甜品!”五条悟笑哈哈的说着,“反正是港口mafia买单,不用花钱。” “那也不是你一天吃九顿甜品的理由。”家入硝子这句话有夸张成分,但没错的是最近五条悟吃的甜品真的很多。 因为港口mafia的成员把粟生久惠炸了让她陷入昏迷,得知了这件事的首领从他们手中救下了梶井基次郎,并且承诺他们合作期间港口mafia会全力配合他们的行动,在横滨的消费也由他们全部买单。 这算是不错的条件,但不能抹消掉对方伤害了粟生久惠的事实。于是,夏油杰把梶井基次郎打了个半死。 据说现在对方完全不敢在天黑出门,会应激。 病房内—— 粟生久惠喝完了整碗粥,揉着肚子躺了下去,许久未进食的胃终于有了实感。 “要吃苹果吗?如果想的话我会给你切一小块你慢慢吃。”夏油杰看着床头的果篮,是前几天港黑的人送过来的。 粟生久惠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第46章 坦白 “你有什么好说的。” 粟生久惠回想起她跟夏油杰重逢之后的一桩桩事,对方绝对也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时间点她不清楚,但在夏油杰上一年暑假带她去旧●●村的时候肯定早就有了记忆,并且开始制定他的计划。 她不清楚计划内容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上一辈子夏油杰要做的事,也不会是五条悟要做的咒术改-革。 不过以五条悟的性格,没有经历星浆体和苦夏……他不会那么早就进行咒术改-革,绝对有夏油杰从中做引导。 “小惠,你觉得杀光非术师断绝产生诅咒的源头的想法怎么样?”夏油杰拿着水果刀,开始削起了苹果。 “完全不可能。”粟生久惠立马反驳,“咒术师人太少,而且你知道全球有多少非术师吗?杀不完的杰。” “那把全部人类变成天与咒缚?” “更不可能,像甚尔那种极致的天与咒缚,从咒灵开始诞生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几人。” “那么……把全世界的咒灵祓除了呢?” 可是咒灵是跟着人类的出现而伴生的,有人类在就会有咒灵,是此消彼长的联系。 现在咒术师的目标可以说是杀光全世界咒灵,但是何谈易事? 就光从千年前生存到至今的咒灵他们都没办法彻底清除干净,更别说这个世界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新的咒灵。 粟生久惠这么给夏油杰说了,对方正好削好了苹果,切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她吃掉了。 夏油杰收起水果刀,把垃圾桶重新放好:“如果清除完所有咒灵再做一个可以吸收人类负面情绪的装置,那就不会诞生新的咒灵了吧?” 她囫囵的把苹果咽下去,开口道:“人的悲伤、难过、愤怒……如果没有了这些负面情绪人类会变成什么样?一个要不面无表情,要不哈哈大笑的傻子!” “而且先不说有没有收集诅咒的装置,就算有,那么它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很高的。” 就像她上一世用她以后的永世轮回为代价,让一切回到了原点,重新开始。 世间万物在它诞生之初就定好了结局,但过程会根据各种的事情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就像一棵苹果树一样,它的结局是枯萎不再长出新叶与果实。 但它的过程可以是在茂密深山,受着自然界的风吹雨打,也可以是在果农的果园里受到精心的照顾。 过程尽不相同,但结局是早就定好的。 生根、发芽、抽条、结果、枯萎,直到魂归泥土。 如果要改变既定的结局,必定要付出等量的代价。 “但这三项里,只有这一项是不伤害人类、并且能够有效解决咒灵的办法。”夏油杰语气笃定,对着她说道。 粟生久惠下意识反驳:“可是我们没有吸收负面情绪的装置啊?咒术界如果早就有这种东西,肯定能知道。” “咒术界当然没有。”夏油杰把他手中有点氧化发黄的苹果放到了果盘里,“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粟生久惠不解的看着他。 夏油杰握住她的手,开口说道:“天虹。” 粟生久惠的心猛一颤,天虹就在她没有召唤的情况下突兀的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粟生久惠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她这辈子与天虹也定下了契约,非本人根本召唤不出它,更何况杰根本没有灵力,也没学过召唤之法。 “可能跟当时你向「噎鸣」许愿成功后,我是灵魂的原因?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夏油杰轻抚过天虹的剑身,天虹高兴的闪了几下。 “不过,我是看到了天虹,才萌生了那个想法。” 既然久惠外婆家有此等「神器」,那么是不是也会有能够彻底消灭、收集咒灵的办法? 不管有没有,他都需要去查一番。 “你想要去徐家找可以收集负面情绪的方法?” 粟生久惠很快就反应过来,咒术界是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和武器,但她们徐家可不一定没有。 “那怎么能一下子解决掉全世界的咒灵?” 就算是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也不能一下子把世界上所有咒灵祓除,倒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咒灵太分散了。 她突然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传闻,横滨的那场大爆炸。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有调查,这个方法不可行。”夏油杰摇摇头,“据「知情-人士」所讲,当天是有人意外释放了神明荒霸吐的本体,虽然那时候一瞬间把横滨境内的咒灵全部祓除,但它爆炸的时候给横滨留下了不可补回的伤口。” “几万人瞬间被夺走了生命,在横滨市区内留下了直径近两公里的巨坑,后面被流浪的人渐渐占据聚集,形成了如今横滨黑暗的镭砵街。” “而只能形成二级以上的咒灵,我觉得是因为横滨有太多异能者的原因。” 横滨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现在还是霓虹比较特殊的城市。 这里是所有黑与恶聚集最多的地方,按理说应该诅咒横行才对,但偏偏咒灵稀少,好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形成一只二级咒灵。 所以他去查阅了横滨咒术基地的历史资料,发现横滨在没有异能者出现之前,咒灵数量和等级与其他城市并无不同。 到后面异能力者越来越多,横滨的咒灵开始停止增长,直到发生了大爆炸。 可以说异能力者对咒灵有压制的能力,但等级高的就不行了,不然也不会有二级以上的咒灵诞生。 “所以这项方法行不通。” 粟生久惠点点头,当年横滨爆炸时她还小,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今天倒是知晓了当年爆炸后带来的后果。 “那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徐家寻找收集负面情绪的方法了吧,杀死全世界咒灵的事暂时搁置。” “没错。” “这样啊,那么你必须要让我加入你的计划,还有……”粟生久惠挑起夏油杰的下巴,温热的气息传来,从下俯视的角度看,夏油杰有种想要人怜爱的感觉。 “求我。” 那天我们不得知夏油杰如何恳求的粟生久惠,只知道五条悟与家入硝子回来后只看见,两人微红不自然的表情,和后面相处时黏黏糊糊的氛围。 **!怎么还不到夏天,这个春天我(们)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晚上的时候,粟生久惠的父母来了,数落着她做事不仔细,让自己受伤,还得让他们找来表姐给唤醒她。 不过父母俩说着说着就哭了,徐茵边拍着她的胳膊边哭。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担心。” 徐茵在没找来徐青山之前整天睡不着觉,守在粟生久惠床头,盼着她醒来。 后面徐青山也来了她依旧寸步不离的守着,直到粟生久惠一天天状态好转,她才放心留她在医院,自己和丈夫去处理公司堆积的事情。 她们看粟生久惠已经完全好转,医生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直接办理了出院,带着她和徐青山从横滨开车回了家。 等到了家里,已经是半夜了。 洗漱完毕躺到温暖蓬松的被窝里,粟生久惠才有了些实感。 她突然想起了与夏油杰在病房单独相处的那一幕,忍不住朝被窝里又缩了缩,恨不得连头也埋在被子里。 伸-出右手,轻触了一下下-唇,好像还残留着那时的感觉。 粟生久惠忘了当时是谁先主动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夏油杰紧紧的抱住了她,她们的唇齿交叠在一起,热气蔓延在两人之间。 她微凉的指尖攀上了对方的脖颈,柔软的身躯紧贴着对方布满肌肉的胸膛。 有点硌,不过杰的身材是怎么练的,能那么大块? 她想着想着出了神,突然感觉唇上一痛。她推开夏油杰,轻喘着气,摸着嘴角有些刺痛,不过没有出血。 她抬眸,夏油杰正不满的看着她,似乎在责怪他们接吻时还要跑神。 第47章 徐家 之后的两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她勾着夏油杰的脖子,对方左手手掌托住她的脑袋,右手禁锢着她的腰,在病房里亲的难舍难分。 亲吻时发出的声音让粟生久惠羞红了脸,要不是听到外面徐青山的咳嗽声,俩人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进门时还亲呢。 粟生久惠嗷的一声钻进了被窝里。 「砰砰——」 “早点睡,别玩游戏了。”路过正好听到声响的徐茵敲了敲她卧室的门,提醒她早点睡。 吓得她立马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等到门外彻底没有了动静才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头。 长呼了一口气,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伸-出双手扇风散热。 真没用啊。 加起来快活了两辈子的粟生久惠居然被一个吻弄的反常。 下次一定要离夏油杰远点,太可怕了! 她不想再感受到那种失控的感觉。 然而下一次她就破功了! 粟生久惠在家里休养了两天,徐青山见她没什么事,准备这几天回种-花-家,她也要收拾收拾上课去了,高专已经开学好几天了,她再去不夜蛾老师就要来家里抓她啦! 可还没等她收拾好行李,夏油杰就找上门,还附带着两张为期一周的请假条。 “你这是要干什么?”粟生久惠看着盖着章的假条。 徐青山这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依旧穿着淡青色的徐家袍服,开口道:“跟我一起回国,我们三个。” 徐青山最后是看着她说出来的。 “啊?这么快就要去吗?” 她知道早晚就要去,没想到这么早就去,她还没做好准备啊!不对……不是我这边商量带杰去徐家吗,怎么是表妹带我俩去啊!! 粟生久惠趴在飞机玻璃窗上,看着霓虹的大地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到等下就落地种花,久违的ptsd的感觉出来了。 毕竟上一辈子,她的离开算不上多么体面。 不过…… “为什么港口mafia的人会跟我们一起?” 粟生久惠趴在夏油杰肩上耳语,看着身边橘红色头发的男人,不得不说,对方长得真的很好看,像杂志画报上面的混血儿一样,有一种脆弱又精致的美。 中原中也像是听见了。 “boss要我来这边谈合作,那边有个地头蛇最近搞到了一批宝石,想要出手给我们mafia,我就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要背着人的意思,因为这架飞机是隶属于港口mafia首领的私人飞机,整架飞机上都是港黑的人。 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正好听闻你们要来这边找东西,就顺带捎上你们吧。” 粟生久惠:……万恶的有钱人! 她家虽然不贫穷,但也没有富裕到能出行坐私人飞机的程度,羡慕让她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飞机上的牛排真好吃! 等落地到了种花,粟生久惠谢绝了中原中也的同车邀请,徐家的人已经在机场出口等了好久,而且她们也不顺路,暂时分别比较好。 中原中也也没有强求,坐上汽车直接走了。 “请进——”穿着徐家统一弟子服饰的青年为他们打开车门,态度诚恳恭敬。 三人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在前面的青年也勤勤恳恳的开车,并没有好奇的表情从后视镜打量他们。 一路上速度很快,到达目的地时距离刚上车不过半小时。 徐家的主宅是座大宅子,建在一片山中,夏油杰刚刚在半山腰看到山下的房子还以为是个村镇。 车在徐宅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一排人,在徐青山下车后齐齐行礼高声喊道:“欢迎青山小姐、惠小姐归家,夏油先生初次到来。” 一水的青色长衫,男女面容姣好,声音清亮,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今天不是周三吗?我记得家里周一跟周五才要求整日穿着徐家校服的。”粟生久惠好奇的问徐青山。 这时迎上来的一个老人,笑着给她解释:“没变没变,今天是惠小姐跟青山小姐从国外回来的日子,而且还有外人在,怎么也得装面不是。” 老人叫徐守,族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喊他阿守伯伯,是管理整个徐家的管家,兢兢业业了几十年,很受族里人的喜爱。 “这位就是夏油先生吧?跟着老头子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徐守在徐家辈分挺大,但人不爱摆架子,特别喜欢跟年轻人在一块儿说是吸吸年轻人身上的朝气。 来之前夏油杰突击学了几天种花语,现在对徐守说的话半知半解,再加上观察对方的动作表情就能猜测到对方大概的意思。 徐守领着他们三个走进徐宅,刚刚在门口迎接的几人也都散了,只剩徐守带着他们兜兜转转走着,直到领到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里。 梨……梨花、院? 夏油杰看着门头牌匾上的字。 “杰你站那儿干啥?进来吧。”粟生久惠见夏油杰站在门外,给他拉了进去。 坐下后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不腻也不呛,浓度适宜,闻到后有平静的感觉。 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徐守给他们领进屋后就告辞了,他们回来的太晚,现在宅子里还醒着的没几人,让他们吃完后就放在这,明天会有人来收。 “哦对了对了,夏油先生的住处在梨花院斜对面的春梅院里,已经收拾好了,走进去亮着灯的屋子就是,到时候劳烦惠小姐带着去一趟了。” 这一片的院子命名都是根据院内栽种的树决定的,非常简单粗暴。 “放心吧,阿守伯伯,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青山妹妹,你就放心吧。” 送走徐守,粟生久惠这才放松下来,直接盘腿坐在椅子上开始吃饭,饭桌上的其他两人已然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徐青山吃的很少,吃了两口之后就告辞回她的院子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夏油杰与粟生久惠。 等到粟生久惠风卷残云的吃完,时钟已经走到了2,夜已经很深了。 她喝了口清茶又擦了擦嘴,就带着夏油杰去他晚上要睡的地方了。 春梅院离梨花院不远,就只有十几米的路程,就是路上绿植太多,第一次来的人可能会找迷方向。 粟生久惠一打开春梅院的大门,就看见了亮着灯的屋子,领着夏油杰进去,看了看确实是收拾过的屋子,放心的让杰进去了。 “灯在这里,如果晚上你睡觉冷或者热的话你床头放的有空调遥控器,卫生间在那道暗门后。” 她给夏油杰一一解释着屋内的布局,没办法,徐宅的装修是按着古时的装潢,安装现代设备时要求不能起眼,所以有些东西就是能藏就藏,不能藏的直接不装。 而粟生久惠只想说一句多此一举,安个现代化的电器又不会要了老命。 最后两人走到了床榻前,被子已经展开,只等主人洗漱好就能直接躺下来睡觉。 “那我先走了。” 粟生久惠打了一个哈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折腾到那么晚,现在她困的要死。 “等等。”夏油杰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她停下了抬脚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夏油杰。 下一秒,她感觉到天旋地转,等视线恢复时,她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夏油杰双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她。 察觉到这个姿势很不妙的粟生久惠想要起来,就被夏油杰堵住了唇。 我去,我还没刷牙! 不过粟生久惠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双手勾着夏油杰脖子,抬头向上主动索吻。 良久,食之入髓的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隐约还能看见拉起的银丝断裂。 两人都微喘着气,红着脸看着对方。 “我……我要回去睡觉了。”粟生久惠推开夏油杰,起身离开。 “我送你。”夏油杰也跟了出来,一直跟到粟生久惠的梨花院门外。 “晚安。”粟生久惠飞快的道别关门,留夏油杰站在门外,良久,他才转身离开。 不过——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把刚刚在回忆的粟生久惠唤回神,她走到院门前拉开门,看到了茫然无措的夏油杰。 “那个……”他不敢直视粟生久惠,“我住的地方,往哪儿走?” 粟生久惠:…… 蠢死你算了! 第48章 找到 第二天粟生久惠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到她去夏油杰院中找他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先她一步去了徐家的藏书阁。 要想找到有关收集物品的信息,查阅资料询问先人是最快的方法。 徐家的藏书阁非本族人不得进,从古至今外族人进入秘阁不过寥寥数人。 而且本家人进入还要层层审批,何况外人了。 夏油杰能进入秘阁是徐青山做担保让他进去的,而她的表妹是徐家唯一一个能够随意进出秘阁的人。 原因无它,她的表妹实力太强了。 出生时大旱年天降甘霖,百鸟停在产院树上的枝头,出生后绕院子三圈才散去。 此等祥瑞,让所有人对这个孩子抱有期望。 而徐青山也不负众望,一睁眼身体里蕴含的庞大灵力让在座的长辈红了眼。 怎么不是自己的孩子\/孙儿! 捉鬼降妖的本领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十岁时族里就没有任何长辈有资格指导她,便从那时开始了自己游历。 不过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只在徐家周边地区游历,晚上还要接回家的那种。 十一岁时在十年一届的玄学大赛中获得第一名,惊-艳整个玄学圈。 这个比赛不限制年龄,但为了安全考虑,往年参加大赛的选手最小年龄都要18岁,因为参加比赛是要签生死状,所以劝退了很多想要打造天才人设的人。 而像徐青山这个11岁自己报名参赛获得第一的真真是头一个。 是绝对的天才。 粟生久惠来到秘阁时夏油杰身边已经堆了一摞书本。 “你看得懂吗?”粟生久惠盘腿在他身边坐下。 “一点点。”夏油杰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了大半位置。 “有找到什么有关的东西吗?”粟生久惠拿起了一摞还未翻看的书。 夏油杰摇摇头,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粟生久惠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气馁。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直接吃住都泡在了秘阁里,直到看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粟生久惠从角落里拿出来的一本阵法集,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异相魔图。 几千年前,群雄还未兴起,大地还未被划分割据的时候,大地上诞生了极恶的妖怪——魔庹。 魔庹据传身高五尺,长相酷似山林精怪,十二双眼睛有摄人心魄的能力,以人的精气为食。 它自诞生起就作恶多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闹得人心惶惶。 魔庹曾经做的最恶的一件事就是一-夜之间屠杀人类城池十座,遍地焦褐黑土,数万人死在了魔庹屠杀的那场夜里。 为了后代能放心成长,不做魔庹夜袭的噩梦,剩下的人类集结在一起,寻找能够杀死魔庹的办法。 终于在所有人类的集结下,魔庹诞生500年后,举万人之力,杀掉了魔庹。 但魔庹杀死了,魔庹死后的尸体邪气四散,流窜至大地上的每个角落。 只要有一丝邪气不灭,魔庹就有可能重生。 就在人们发愁如何对付流窜各地的无数邪气时,有一名女子站了出来。 那人正是徐家的祖先,她天资聪颖,受过佛祖教导,以修仙散人在世间游荡,救世济人。 她说她倾尽全部心血做出了一个阵法,可以吸收天地极恶之怨气存于阵法,只要吸收完成后一举消灭掉怨气即可。 于是,在众人的支持下,她建立了一座高台,高台直通云层,在上面布下了阵法。 随后果然如她所言,阵法开启后大地上游窜的邪气被尽数收集,连其他的鬼怪邪魔也被阵法收走,顷刻间,整片大陆上都没有了邪魔的侵扰。 众人感激她所做的事,为她修建住所,建造庙宇,还未成神时就有了供奉的香火。 她没有拒绝这些东西,尽数收下,还挑选了几名弟子作为徒弟,为她们倾心教导,可谓是心血也浇灌在了那些孩子身上。 然后,她在徒弟学成之日,就着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升天-葬礼。 那时他们才知道,她阵法是以活人生命为媒介,吸收大地上邪气。 这时候身为媒介的人不会死,只是性命与怨气挂钩,只要怨气不散,人就不会死,相反,消掉了怨气,人也会魂飞魄散,跟着怨气一同被消灭。 从那之后,世上再无魔庹。她的几个弟子自发组建了一个门派,也是徐家的前身。 读完法阵的由来,两人的心不免一沉,粟生久惠立刻翻到阵法步骤图解,发现因为年代久远,残缺了一块。 **!这就是遇到关键剧情就给bug是吗! 粟生久惠扶额:真拿你没办法。 “这怎么办?”夏油杰把这本书仔细的收好,“残缺的法阵,能成功吗?” “必须要补全这个阵法才行。” 她头疼的挠了挠脑袋,上一辈和这辈子外婆没教过她这个,现在她看着这个阵法纯属两眼抓瞎。 “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吗?” 徐青山端着茶水和糕点进来,最近这两天他们熬夜看书找资料,如果不是徐青山来给她们送吃的,等到人检查藏书阁时就能看见两个人干了。 “来的正好,小表妹懂不懂阵法?” 徐青山眉头微动,开口道:“这你就找对人了。” “真的?!那你快来看看这个阵法你能补全嘛!” “我不会。” 粟生久惠:…… 夏油杰:…… “那我去问问其他长老吧,他们肯定有知道的。”粟生久惠说着就要拉起夏油杰去找长老。 徐青山拉住了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他们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把毕生所学教给我了。所以,不可能。”徐青山又低下头想了想,“应该是说,我们徐家没人会阵法的知识。” 另一边—— 中原中也落地之后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去附近的景点逛了一圈,到第三天才是他谈合作预约的时间。 对方选在了一处亭子内,亭子坐落在湖水中-央,远远望过去,像是飘在水面之上一般。 他正要抬步上前,却被人拦下。 “我们老板还没有准备好,请中原先生稍等一下。” 中原中也咬紧牙关,皮笑肉不笑的说:“那请你们老板动作快点,我们港口mafia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这些人,是一上来就给下马威啊。 中原中也咬着牙冷眼看着站在连廊入口的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人从亭子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向他俯身致歉。 “抱歉中原先生,让您等那么久,我们老板请您去亭里商谈。” 中原中也跟着那人,走过曲曲折折的曲廊,终于来到了湖中-央的亭子。 他心底带着气抬步走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给他们港口mafia下马威。 “中原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啊,老朽名叫公自易。” 亭子内,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长胡须的老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跟中原中也握手,嘴上说着种花语。 港黑内部的翻译员走在中原中也身边进行翻译。得知了对方意思的中原中也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初次见面,公先生。” 他脱帽致礼。 之后双方坐下来开始详谈合作。 “能看看你们宝石的品质吗?” “当然了,小刘来,把宝石鉴定报告给中原先生拿过来。” 公自易对身后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人说,对方哎呦一声就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公自易叼着烟,把资料扔在了中原中也面前的桌上。 额头暴起青筋的中原中也劝自己是谈合作的,代表着港黑的面子,不能失态,不能失态! 可是他翻开第一页就忍不住拍桌了。 第49章 公家 港黑大楼顶层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今天难得来了兴致,不处理公文,跟着尾崎红叶一起喝酒,一起的还有太宰治。 “我也要喝酒。” 太宰治阴沉着脸看着杯子里的果汁饮料,不让他喝酒拉他来是当吉祥物吗? 尾崎红叶立马拒绝,森鸥外也好心的开口:“未成年喝酒会阻碍大脑发育,影响肝功能之类的种种坏处,太宰君还太小了,不能喝哦。” “……” 说的跟成年人喝酒不损害肝功能一样。 懒得再废话的太宰治摆烂的窝在椅子里,看着太阳日落时最后的一丝余光。 “话说中也到种花那边了吗?”尾崎红叶偏过头,对着太宰治说。 最近种花那边有人想要出售一批宝石给他们横滨港口mafia,据说成色很不错,森鸥外就派中原中也去出差了。 这次是小中也第一次出差,希望不要出差错。 尾崎红叶心里想着。 “已经到了,明天一早就要跟那边的人见面了。” 太宰治看着左手的腕表说道。这只腕表是最近森鸥外奖励给他的,虽然他当时嘴上说着累赘,花里胡哨,但最近几天有好好戴着。 不过能坚持到哪一天就不一定了,毕竟他经常入水,身上的东西基本上一次就报废呐。 “据说还带着咒术界的人去了种花?” “嗯,五条君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同期要去种花一趟,知道我有一架私人飞机,就想着要我给他们用。”森鸥外苦恼的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安心的孩子啊。” “哈——boss如果真的嫌对面烦当初干嘛要跟他们合作,还把那个女人放走了。” 太宰治说的是平沢友絵,那个害了他们港口mafia十三名成员的死亡,如果是对家组织,他们早就连人带财全吞了。 “我可是为了我们港口mafia的长期发展。”森鸥外举起手中的杯子,“而且不知道以后如果一股新的势力涌入横滨,其他异能组织会怎么样?” 混淆横滨的局势,让外来的异能组织不敢轻易对横滨下手。 这是森鸥外当时的第一想法。 建立正规组织,合理合规的管理咒术师,从中获取利润,来充盈港口mafia的口袋。 这是森鸥外了解到咒术师委托费后的第二个想法。 “啧。”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我先走了。” “太宰君这么早就走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多留一会儿呢。” 森鸥外这句话半真半假,语气听起来格外的虚伪。 “我要去找新的地方入水,就不陪首领「感悟人生」了。”太宰治身影站在黑暗中,只有那张苍白的脸格外显眼,“首领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当然。” 在太宰治关上门的那一刻,太阳也彻底的落下去。 横滨的夜晚,开始了。 “你拿几张没有专业机构认定的破纸有什么用?” 中原中也翻开就被满页的方块字糊了一脸。 他们做宝石生意的,基本上都是亲眼验货后才交易,很少会根据几张鉴定报告而达成合作,毕竟文书报告这种造假成本太低了。 而且也不是国际上知名机构出具的报告,光拿一份资料,不说他们港口mafia了,就是横滨小组织也是不会认的。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公自易不高兴了,满脸涨红拿着拐杖重重敲向地面。 “你要是不想谈合作就别呆在这说我这鉴定报告的事儿,在谁的地盘上就要听谁的规矩,小心点我让你们横着走出这座亭子!” 中原中也身份浮起红光,脚下的地板开始出现裂纹,他理了理手上皮质手套兴奋的看着公自易。 “是吗?那你就尝尝重力的滋味吧。” 公自易自傲的哼了一声。 “不过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异能力,根本比不过我们流传千年的武功,让老朽教教你怎么做唔哇——” 公自易被中原中也一个飞踢从椅子上踹飞,呈抛物线的轨迹落入湖中。 “快!快救人啊,小二爷掉水里啦!” 顿时周围一阵喧哗,吵闹着纠结着要去救人,结果半天了还没人下去。 眼看着快七八十的老头要淹死,中原中也也有些于心不忍,自己给老头捞上来了。 被救上来的公自易喘气半进半出,斜着眼生气的用手指着中原中也。 “你、你、你真是!” “他真是什么?”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人群中自发的散出了一条道路。 来人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高大挺拔,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小……小叔。”坐在地上的公自易害怕的看着穿着西装的男人,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丢人现眼的东西,快滚回家去!” 男人生气的说完这句话,公自易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从背影看完全不像是个快六七十的老人。 中原中也出了口气,也谈不成合作了,就打算打道回府,等粟生久惠那边办完事一起回去。 想着就要空手而归的中原中也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正准备抬脚离开这个地方,刚刚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却走上前来。 “中原先生不好意思,刚刚那人是我侄子,平常性子有些纨绔,望您见谅。”男人微微俯身,“我叫公均,是公家目前的掌权人。” 中原中也半眯着观察他,目前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 “港口mafia的成员,中原中也。” 双方握了下手,公均就请中原中也继续回到亭子内,看意思是想继续商谈宝石交易的合作内容。 想起刚刚公自易甩给他没有的报告,中原中也婉拒了,都是一家人,他怕又是个有神经病的。 “中原先生别那么着急嘛。”公均慢条斯理的从西装领口拿出一叠手帕,打开,“看看宝石色泽再做决定也不迟。”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张大了。 “那这么说,我们要去找这个公家人,让他们帮我们修复阵法?” 刚刚徐青山给他们科普了一下目前种-花-家内靠阵起家的宗门或者组织,笼统算下来不过三四个,其中有名的是公家。 公家的历史没有他们徐家长,是近代兴起的家族,这个家族的人是靠着人人都会布阵的手艺壮大的家族,目前在圈子里属于中上水准。 “我建议是。”徐青山说道。 “那我们能找谁呢?我们是私下查找到,也不合适让长辈替咱们去说。” 粟生久惠觉得徐家能让她和杰在藏书阁里呆那么久都是仁慈了,要是再让他们去找公家人办事,估计会邦邦两个棒槌敲上来了。 徐青山顿了顿,似乎在思索,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让粟生久惠在她表妹一年都没表情变化的脸上看到了赴死的表情? “我认识一人,他可以修复阵法。”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对视一眼,而后又疑狐的看着徐青山。 当天下午,徐青山就拉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一处咖啡厅,走进店内时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两名在吧台的服务员。 “是徐小姐和她的朋友们吧。”服务员露-出标准微笑上前,“公先生的座在那边,我领您们去。” 随着服务员低跟鞋的哒哒声,他们被引到了一处角落。 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人,对方再见到他们来时,眼中的小心心疯狂冒出,对着徐青山疯狂眨眼。 “哦~我的青山小可爱,你终于来找河哥哥啦,哥哥好开心啊~”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宽松西装,没有打领带,衣领的扣子敞开,露-出隐约的锁骨,头发是半长的狼尾,染成了红色,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左边脸颊甚至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眼睛大大的,眨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徐青山,而徐青山则是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第50章 碰面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无声的交流了一番,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戳了戳徐青山。 “妹妹啊,能不能向我们介绍一下对面这人是谁啊?” 男人听到这话来了兴致,双手捧着下巴仔细的看着徐青山,一脸想要听听他自己在徐青山口中的样子。 徐青山抬起面无表情的脸,飞快的介绍了一遍对面人的情况,然后飞速的低下了头。 “哎呀,青山妹妹真可爱,害羞的样子也让河哥哥看的心动啊~” 公河一脸享受的捂着胸口,好似刚刚被徐青山的话击中,然而徐青山只是介绍了他的名字和他在公家的位置,其他的一概没有说。 既没有称赞也没有贬低。 粟生久惠:…… 夏油杰:…… 能不能来个孙悟空把这个妖怪收了啊!我要受不了了! 公河是公家大公子的孙子,他上面有一个姐姐,目前的公家由他的三爷爷掌权,名为公均。 不过虽然是他三爷爷,对方也只比他大七八岁,是他太爷爷老来子,疼的紧,死了还把整个公家给他了。 他们公家是以阵法起家的,给人看宅布阵非常有一手,有很多涉密建筑都请他们去过,在整个玄学界名气不小。 他对阵法的造诣也颇高,八岁时就能参透阵法之中隐藏的奥义,不过为了避避锋芒,他爹不让他把这件事说出去,自自在家玩就好。 所以现如今,除了他父母,也就偶然看见过他出手的徐青山知晓他真正的本事了。 粟生久惠不想跟这种人过多接触,直接开门见山把残破的阵法拍在桌上。 “能不能修复?” 公河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看清了图上面的内容突然瞪大了双眼,手立马就要上前拿起图纸,却被粟生久惠收了回来。 “你就说你能不能修复吧?” “能不能修复你也得让我先看过一遍啊。”公河焦急的就要去够,粟生久惠故意把纸放到了身后。 “好好好,行行行,我给你们修复,免费修复行不行,好姐姐,让我看一眼阵法吧!” 公河乞求着粟生久惠,模样可怜巴巴的,活像一只落了水的小狗。 听见对方答应修复,粟生久惠这才把图纸递给他。公河一拿到图纸整个人都投入进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我嘞个乖乖,你们从哪儿找的阵法,如此精妙绝伦,每一步构思的十分巧妙……这是你们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吧?” 公河爱不释手的捧着图纸,生怕这张复印下来的图纸损伤一点点。 “话别那么多,你就说是什么时候能修复成功。” “嗯——”公河皱着眉,思索着给出了时间。 “三个月,三个月后差不多能成。” 夏油杰笑了,伸-出右手,公河踌躇了一下握了上去。 “那么,三个月之后我们会回来看你修复好的阵法。” “好!” 公河笃定点头,此时之前那副矫揉造作的形象在此刻也显得软绵无害了起来。 “不过报酬还是会给的。”粟生久惠算了算卡上余额,“定金先给你五万,剩下看你修复到什么程度再给尾款。” “不用了。” 公河小心翼翼的把有残损的图纸收进随身带的塑料袋中。 “能让我接触到上古阵法图残图,已经是对我的一种奖励了,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粟生久惠见公河如此认真,便也不好再强硬的做出塞卡的行为。 “那我们请你吃一顿饭吧,晚上有空吗?” 她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好心,根本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道公河听到后满脸羞涩的看着她,用他那双比女人还要光滑细腻的手捧起她的右手。 “久惠小姐是在邀请我吗~我真是太幸运了~”公河语气娇柔软媚,说的粟生久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爆红。 夏油杰黑着脸把公河的手拍下去,拿着酒精湿巾给粟生久惠的手开始消毒。 “不用那么用力啦杰,我的手都疼了。” 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动作一顿,随后一改刚刚的粗暴动作,开始轻柔的擦拭了起来。 “真好呐~有着能相伴一生的爱~侣~” “你、你说什么啊!”粟生久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公河,而夏油杰的耳廓也红的滴血。 公河看见他们两个的反应又一脸疑惑:“诶——?难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当然不是!” 粟生久惠说完就感觉一道死亡射线扫来。 “我、我是说现在还不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刚刚你不也惊讶吗!怎么我反对就开始眼刀我啊! 粟生久惠幽怨的瞪了一眼夏油杰。 不过某个眯眯眼狐狸完全不在意。 最后公河还是谢绝了粟生久惠的邀请,他需要马上回他的工作室对这张图纸进行研究,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来到种-花-家的任务完成,粟生久惠产生了一种空虚感,她把这类感觉归功于还是太闲了。 于是她拉着青山跟杰去了最近的湖边公园,她记得可以坐船游湖来着,可以找点事做。 等到他们三人来到地方,却发现租船的地方今天暂停营业,就连去湖中心亭子的路也被人拦着了,说是今天有人租用。 “那怎么办?”夏油杰看了看附近好像也没有别的娱乐设施了,“要不去游乐园玩?” “算了,还是打道回府吧,这两天看书看的眼睛花了,休息休息吧。” 粟生久惠说着要拉人走,一道欣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不是粟生和夏油嘛。” 刚和公均谈完合作的中原中也高兴的离开湖心亭,谁知道就碰见熟人。 “哦!中原先生,下午好啊~” 粟生久惠跟中原中也不太熟,打完招呼就没再对话。 倒是夏油杰看起来跟对方很熟的样子,两人谈笑间中原中也还作势要踹他。 粟生久惠:……还真是在哪儿都吃的开啊,杰。 “徐小姐你好,许久未见徐小姐还是这么光彩夺目啊。” 跟着中原中也一起出来的公均看到旁边站着的徐青山,就过来打了个招呼。 “公先生。” 徐青山向对方行了个礼,粟生久惠不知道对方是谁,没有跟着徐青山行礼。 “公先生这是我的堂姐,粟生久惠,久惠姐姐,这位是公家的掌权人,公均,是公崈先生的三儿子。” 粟生久惠这才明白对方的身份,向公均行了个礼。 公均她之前有所耳闻,但不认识,不过公崈她很熟,是公家之前的掌权人,不过她记得前两年还健在啊,而且看那健康程度,至少再活个七八年是没问题,怎么那么早就挂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对方辈分比他大,而且还是公家现任掌权人,行个礼是应该的。 “小惠。”不远处的夏油杰喊她,“中原先生说要请我们吃大餐,要不要去。” “去去去!” 粟生久惠听见大餐眼冒金光,跟公均道别,就拉着徐青山走了。 “我们去吃什么啊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一挑眉,心情十分愉悦:“我不太懂这边有哪些好的餐厅,你们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你们随便选,不管多贵,我都请你们吃。” “好耶!”粟生久惠高兴的举起双手,然后开始请教公河这附近有什么好吃又贵的店。 至于为什么问公河,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很会玩的样子,这种消息肯定知道的很多。 也正如粟生久惠所料,对方看到她这条短信之后没多久就发来了几个名字,还附带是什么类型的餐厅,招牌菜有哪些。 真没愧对他今天那一身的打扮! 而站在原地望着几人背影的公均,脸色暗了暗。 第51章 伴手礼 原本一个星期计划的行动结果不到四天就完成了,不想白白浪费剩下的时间,粟生久惠拉着徐青山和中原中也他们四个在s市玩了整整两天,最后一天才坐上飞机回霓虹。 这一趟种-花-家之行,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完成了计划,中原中也也谈成了合作,双方都非常满意。 中原中因为boss示意跟着粟生久惠好好玩了两天。 森鸥外:毕竟中也君还是孩子嘛,孩子还是多放松玩乐比较好。 于是他回去的时候给港口mafia的人带了伴手礼。 给boss的是种-花-家这边的小裙子,好像是什么汉朝改良,他听不懂,只是见到好看的都买了一件,到时候可以给爱丽丝穿。 给红叶大姐的是被推销员极力推荐的茅台,他还未成年,不能喝酒,但他让他手下试了试,看对方一脸欣喜的表情就买了一箱。 至于青花鱼的,他逛街的时候偶然碰见了一家药店绷带打折,直接把剩下的包圆了。 不过这么送伴手礼不太合适,但他又摸不清太宰治的喜好到底是什么,就给对方带了一瓶香水。 原本是想买手表的,不过想起来前段时间boss又奖励给他一个,就选了香水。 东京咒术高专—— “偶哈哟——我们回来啦!” 粟生久惠高兴的拍开了教室的大门,做了一个搞怪的姿势背对着室内,但他下一秒转头,里面坐着两名不认识的学生。 粟生久惠:[失去高光.jpg] 后面提着伴手礼急匆匆赶来的夏油杰,才总算是缓解了她的社死。 “我们的教室搬到楼上了,这里是一年级的你跑错了。”夏油杰小声在她耳边耳语,又看到了讲台上的老师微鞠躬,“老师对不起,小惠她刚刚返校,还没来的及给她说换教室的事。” “哦——没事,你们回来了啊。”讲台上的老师年纪有些大了,说起话来慢吞吞的。 “夏油前辈!” 坐在教室内的一黑发男生看到夏油杰高兴的给他打招呼。 “这两位是一年级新生,这边很有活力的是灰原雄,旁边那个是七海建人。”夏油杰跟粟生久惠简单介绍后给老师道过歉就离开了。 “你怎么不早说教室换了,害得我那么尴尬。”粟生久惠捂着脸想想刚才的场景就羞-耻的想跺脚,“绝对不要跟悟说,绝对会笑话我的!” “我进校园的时候给你说了,但是你根本没注意听。”夏油杰点了点粟生久惠的脑壳。 她一脸呆滞:“有吗?” “绝对有。” 终于在夏油杰的带领下来到了正确的教室,粟生久惠在对方再三确认下,笃定了里面是悟和硝子后,深吸一口气。 “偶哈哟~大家下午好啊~”粟生久惠打开了教室门,高兴的摆了一个pose。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进教室就不能好好进吗!而且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夜蛾正道课也不讲了,抱着臂看着粟生久惠。 粟生久惠一脸冷汗,正想着怎么脱罪时猛的想到了她带回来的伴手礼。 “老师老师,我给你带了伴手礼,你看!” 粟生久惠一把从夏油杰手上把东西夺过来,拿出一个礼盒刷刷拆开,展示给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在看到礼盒内容的第一眼就默了。 礼盒非常高级,但里面……呃,怎么形容?一个,长得非常抽象的奶嘴? 不过这个奶嘴是变异还是厂家心理变-态,为什么会有三个奶嘴会做在一起成一个啊! “这是我送给胖达的奶嘴,据商家说三个奶嘴大小不一样,熊猫一个吃腻了还有两个能吃呐。” 粟生久惠还拿起来展示,吓得夜蛾正道连连后退,五条悟看到这一幕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怎么去会想着去买这个鬼东西啊,熊猫看见会吓哭吧。” 五条悟毫不留情的说出这句话,粟生久惠倒是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奶嘴。 很正常啊。 “不过熊猫真的会吓到吗?” “呃……就是熊猫前几天刚好戒了奶嘴,这个奶嘴用不上了,不过还是谢谢久惠同学。” 夜蛾正道毫不心虚的说,其实前两天他才给熊猫换了新的奶嘴,但绝对不能让粟生久惠知道。 “对了,悟和硝子也有礼物哦!” 粟生久惠又拿出了剩下的两个礼盒,放在了他们面前,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带着会刺瞎双眼的心情打开了礼盒。 “诶?” “哈——!!” 家入硝子拿起了盒子里的衣服,一套繁重复杂的裙子,看样式应该是粟生久惠那边的传统服饰。 五条悟则是拿出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彩虹纸包裹的糖果。 应该是糖果吧? “谢谢小惠。”家入硝子虽然不常穿裙子,但能收到这么漂亮的裙子还是很开心的。 “这是什么?”五条悟好奇的打开罐子拿出了一颗。 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这个是我让我们那边炼丹师炼的压缩糖果,里面都是各种糖份,保证让你甜到升天,一颗管你一天的糖分!” 糖果里面还加了一点助于恢复的药材,不过五条悟有反转术式,这加跟不加也没区别。 五条悟闻言就拆开吃了一颗。 然后—— 砰的一声,五条悟栽到了课桌上。 吓了在场人一跳,家入硝子扒拉对方眼皮后松了口气。 “只是昏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粟生久惠立马长舒一口气,她可记得炼糖的时候往里面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刚刚她还以为药材发生反应有毒给五条悟毒死了。 幸好只是昏了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过去,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在五条悟的睡梦下度过的。 直到下课后半小时五条悟才悠悠转醒,那时候夏油杰已经给对方拖到宿舍了。 “你终于醒了。” 粟生久惠趴在五条悟床头松了口气。 五条悟捂着头从床上坐起,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恍惚。 “宿舍?刚刚不还在上课吗?” “呃……你吃了我送你的一颗糖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五条悟:…… “糖呢?” “在这儿”粟生久惠拿起放在床头的玻璃糖罐。 “你里面到底都加了些什么东西?”五条悟皱着眉嫌恶的看着玻璃罐,“老子脑袋感觉被打了一拳。” “我记得我放的都是补药......” “全都是补药?”五条悟追问。 “全部都是补药!” 粟生久惠表情认真的看着五条悟,然后……一道鲜红的鼻血从五条悟的鼻子里流下。 “woc!快拿纸仰头,啊不对不对,低头低头!”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确切的说只有粟生久惠一个人乱),五条悟的鼻血总算止住。 不过能让拥有反转术式、六眼与无下限的五条悟补的流鼻血,可见那一罐普通的糖果药劲多强。 “杰你看久惠做这个东西怎么也不拉着点。”五条悟捧着一杯据说治百病的热茶,一脸虚弱的说道。 刚刚一直在一边看书的夏油杰这才有点反应,语气有些无奈:“她都是背着我去买的,等到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 “抱歉啦抱歉啦,下次绝对给你和硝子带好东西!”粟生久惠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但经历过糖果事件的五条悟完全不相信对方的话。 现在粟生久惠在他五条悟这里信誉为0! “你们去那边找到那种东西了吗?”硝子吃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 “找到了,不过有些残破,已经拜托专业人士修补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就能修好了。” “诶——我还以为能带回来呢。” “是一个残破的阵法图,我拍了照你要不要看看?”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粟生久惠就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她看。现在的手机像素普遍不高,但也能让家入硝子看个大概。 “是诶,右下角这一块破了。”家入硝子指着图片。 “那你们俩现在就闲着吗?” 五条悟拿起了在宿舍放着的甜品,又放下了。现在的他根本吃不下,各种意义上的。 “那肯定不会。”粟生久惠扬起了一个微笑,与坐在床位的夏油杰对视。 第52章 房子 几个月后横滨——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来到了横滨,他们特地接的任务,因为来到这里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几道蓝光闪过,一只咒灵就被切成了无数块,掉落在地上。 粟生久惠揉了揉手腕,一脸遗憾的说:“时间倒流之后,实力下降的好大啊。” 上一世她入校没多久就升到了一级,那时候的她不管是咒术还是仙术造诣都很高,咒术也觉醒了术式。 但她这辈子咒力平平,画符捉鬼能力极差,也就除了能看见鬼怪,其他的根本一无是处。 但好想死仙术对她不离不弃,天虹也跟在她身边,不过这一世的天虹祓除不了咒灵了,现在她出任务必须带着海莲。 不过她现在在霓虹,对付的是咒灵,她的仙术基本用不上。 这么看来看来逆转时间的代价不低。 “是上一辈子使用天虹付出的代价吗?”夏油杰从阴影处出来,站到了她身边。 “应该是。” 粟生久惠突然有些失落,面对实力的倒退她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原本你可以手扛20斤大米走楼梯上30层不喘,但现在只能扛着十斤大米,走一层歇一次。 “我们走吧。” 粟生久惠把那些负面情绪压在心底,她和杰这次来横滨是为了给天内理子与黑井寻找住处。 需要一间隐蔽性高的,现在离星浆体事件越来越近,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由于他们对横滨地界并不熟悉,直接请教了森鸥外,对方派了手下来帮助他们进行住所的选购。 “好久不见,美丽的小姐。”太宰治周身依旧是阴郁的,但也能从这氛围之下察觉到了一丝明媚。 「估计是碰上什么好事了吧。」 粟生久惠心想着。不过她没有打听黑手党私事的癖好,没有过多在意这一点。 “太宰先生,好久不见。”夏油杰不动声色的把粟生久惠挡在身后,与太宰治握手。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太宰治立马把手抽回,一脸嫌恶的甩手。 他想跟美丽的小姐握手,这个男人冲上来干什么。速度那么快,他都没反应过来。 “太宰先生有什么推荐的住所吗?”粟生久惠没忘记她们跟太宰治碰面的原因。 “有好几处,你们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他们两个点点头,然后在太宰治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把整个横滨转了一圈,期间他们还拯救了入水的太宰治,还有上吊的太宰治。 “你给我安分一点啊!” 粟生久惠紧了紧拳头,她只是想来看房子,不想让港黑的人死她身边啊。 “如果久惠小姐愿意与我入水殉情,那么我会乖乖的听久惠小姐的话的。”太宰治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废话!那人都死了可不就乖了吗。 最后夏油杰安抚了粟生久惠的火气,赶在他们最后回东京时间之前敲定了住所。 房子是两室一厅,里面做了简单的装修,到时候提前买一点日用品就能直接入住了。 位置临近闹市区,交通便利,周围都是一些小摊贩,有种大隐隐于市的风格。 “那下次来我们添置点东西吧。” 房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太宰先生,今天真的十分感谢,给我们提供的房源还陪着我们看房子。” 虽然过程中添了许多麻烦。 “快走吧,你们一来我就有了好多事情做,唉——这时候如果来上一罐蟹肉罐头该有多好呀~” 太宰治做出渴望的神情,好像一瓶简单的蟹肉罐头就能抚平他一天的疲惫。 “那等下我们去给太宰先生订点蟹肉罐头和新鲜螃蟹送到港黑楼下吧” 粟生久惠想想好像光吃蟹肉罐头不太好,再订点新鲜螃蟹比较好。 “那就谢谢久惠小姐了。”太宰治又瞥了一眼夏油杰,“还有夏油君。” 告别了太宰治,他们坐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子回了东京。 不过进入东京后并没有回高专,而是让辅助监督把他们送到了电车站。 「叮咚——」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捧着鲜花站在一栋小别墅门口。 “来啦来啦。” 屋子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女音,然后别墅大门被打开。 “啊,是小惠跟杰,快进来吧。”名取朝子见到是他们高兴的拉他们进屋。 走到屋内才发现里面十分吵闹,客厅里与小孩子们玩捉迷藏大会的五条悟在哈哈大笑。 “小惠出局~”五条悟带着黑色眼罩,跟提垃圾一样把伏黑惠提起来,下一秒对方就被扔进沙发,砸到了菜菜子身上。 “嗷——”菜菜子被暴击,hp-100 伏黑惠也不好受,揉了揉刚刚撞到菜菜子的地方。 五条悟顺着声音,一把薅起菜菜子,揉了揉对方的小脸,给脸都揉红了。 “菜菜子出局!” 然后他弹了一个脑瓜崩。 之后他如法炮制,分别抓到了躲在花瓶后面的美美子,还有在餐桌上写作业的津美纪。 津美纪:…… 果然是个很烦的高中生啊。 身为小学生的津美纪如此想道。 “悟你跟小孩子玩捉迷藏是不是太犯规了一点啊。” 五条悟无所谓的耸耸肩。 他不用睁眼,只要开启无下限术式就能探知周围环境,而且就算不用术式,光凭着出色的身体反应,就能察觉到惠他们躲的地方。 所以这几个小萝卜头根本玩不过五条悟。 “一个两个的,是没有家吗,天天跑我这里。”伏黑甚尔围着蓝色围裙,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津美纪,作业收收,该吃饭了。” “好的,甚尔爸爸。” 津美纪快速的收起作业,然后准备进厨房帮伏黑甚尔端菜。伏黑甚尔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让她去饭桌上等着。 “小鬼等着开饭吧,别进厨房添乱。”说完伏黑甚尔转身进了厨房,津美纪呆呆的摸了摸刚刚被弹脑瓜崩的地方。 说实话,有点疼。 但很开心。 自从她的亲生父母离婚后,跟着母亲的她天天奔波,可能是母亲不服输的心态,想要闯荡一番,但经历了现实的打击之后母亲再婚了。 对方入赘到她们家,还带着一个弟弟。 不过结婚之后母亲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直到某一天,母亲拿上了所有的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里。 她本以为母亲会很快回来,结果这么一走就再也没有见面。 直到惠的母亲回来了,她也没有等到她的母亲。 津美纪知到自己要被抛弃了,默默地收拾好了行李,抱起刚见面时惠送给她的玩偶,准备离开这个她短暂停留过的「家」。 她走了两步,脚下突然悬空,然后就和她的后爸对视了。 伏黑津美纪:……有点尴尬,出走被发现了什么的。 “要不是我老婆,我才不会管你。”伏黑甚尔叹气,像提个猫崽子一样给她提进屋了。 “哎呀,你要跑到哪里去呀。”名取朝子知道津美纪的情况,现在对方跑出去只有流浪街头一个结果。 “我……我……”津美纪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嘴里嗫嚅着说不出来话,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名取朝子母爱爆发,立马心软的把对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发顶。 “没关系,你是惠的姐姐,照顾了惠那么久,现在换朝子阿姨照顾你好不好?” 津美纪的眼中立马蓄满了泪水,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 但这副模样让人看起来更加可怜。 名取朝子看着更心疼了,立马抽出纸巾接着快要掉出眼眶的泪珠。 名取朝子的怀抱并不温暖,但津美纪却觉得这怀抱却比之前所有的拥抱来的舒适、温暖。 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嗓子也发出哽咽,最后在她想要坚强的说出“不用了,津美纪会照顾好自己”的时候,留下了眼泪。 她紧紧抱住名取朝子在对方的怀里嚎啕大哭。 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她没哭,妈妈找工作碰壁连接换城市她没哭,妈妈走的时候没哭,现在在惠妈妈的怀里哭了。 她想有人在意,她也想被爱着啊。 第53章 甚尔夫妻 津美纪开心的坐到椅子上,帮助旁边的伏黑惠爬上椅子,给他带上了口水巾,避免粘上饭汁。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站在冰箱前,纠结着到底是喝酒还是饮料。 “未成年就给我乖乖喝饮料。”名取朝子知道两人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拿出早早就冷藏好的果汁,“想喝酒就等到成年吧。” 家入硝子可惜的离开,五条悟切了一声,拿走名取朝子手中的瓶子坐到座位上。 “五条哥哥,我想要喝果汁。”美美子抱着娃娃,怯生生的对五条悟说。 “美美子不能喝太多哦~”枷场夫人在一旁提醒道,“今天只能喝一杯哦。” 美美子点点头,然后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果汁,咂吧了一下嘴。 五条悟十分帅气的打开瓶盖,拿起美美子面前的的杯子,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谢谢五条哥哥~” “真乖~”五条悟揉了一把小女孩的脑袋。 等到众人落座,今天的晚饭算是正式开始了。 “你们去横滨房子找好了吗?”甚尔给名取朝子夹了一块牛肉。 粟生久惠从碗里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饭开口:“找好了,就差生活用品了,等到时候再买。” “是不是离同化的日子快了?”枷场算了一下时间,好像不到半个月了。 今天他们聚餐的目的不仅仅是联络感情的,更多的是交换情报。 枷场在五条悟的安排下进入了总监会,目前正在联络部门工作。不过说是联络,其实就是接电话记录各地咒灵,集结成册再上报而已。 “甚尔大叔你盐是不是放多了?汤好咸。”五条悟喝完汤之后直接灌了自己一口果汁。 “悟,你到别人家里吃饭说这种话是不礼貌的。”夏油杰又在给五条悟科普正常社交知识。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让人看的后背发凉,粟生久惠敢打包票,如果不是名取朝子在,他们两个绝对又会打一架。 “巴策今天怎么没来?”夏油杰看了看饭桌上的人,没看见巴策的身影。 “巴策先生啊。”名取朝子拿了一碟咸菜回了座位,“说是仓田先生突发肠胃炎,他去医院陪护了。” 粟生久惠惊讶出声:“怎么突发肠胃炎了?” “说是最近这段时间仓田的任务大多都是晚上,熬夜昼夜颠倒加上不吃饭就进医院了。” 名取朝子摇摇头,咒术师果然没那么好做,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粟生久惠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子姐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适感?” 名取朝子闻言捏了捏胳膊,拍了拍肩膀,然后给粟生久惠比了个大拇指。 “非常健康!” 名取朝子是死去灵魂转换为实体的,害怕后面又会变回去的伏黑一家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名取朝子。 前段时间徐青山来救粟生久惠的时候顺便给她看了看,对方也不知晓其中的原理,但目前名取朝子外表跟常人无异,少吃人类食物多喝地下的井水就行。 平常出门避免单人出行还有远离神社之类的地方,如果被巫女看见,很大可能名取朝子要被抓走超度了。 所以目前名取朝子出门必须跟着伏黑甚尔一起,避免单独行动。 “那就好。” 粟生久惠真心实意从心底发笑,有这样的父亲和母亲,想必惠和津美纪能平安幸福的长大吧。 比如不用早熟的照顾五条监护人什么的。 “那过两天要拜托甚尔大哥一起演出戏啦。” 过几天就是天元要同化的日子了,悟和杰到时候肯定会收到保护星浆体的任务,不出意外伏黑甚尔会收到刺杀任务。 所以他们需要在盘星教、高层和天元的注视下演一出戏。 一场让天内理子在咒术界「死亡」的戏。 “无事甚尔大叔,有事甚尔大哥,你这一套玩的挺溜啊。” 伏黑甚尔喝了一大口白酒,面无表情,在他嘴里酒跟水一样没什么区别。 名取朝子用胳膊捣了捣甚尔:“孩子们好好跟你说事情呢。” 名取朝子很喜欢小孩子,也有可能是死过一回的原因,她对于危险的事情会表现的过度紧张。 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年龄可是要比他们夫妻俩小。 所以为了避免这过程出现意外,需要一个大人来操控局面。 甚尔除了某些方面不太靠谱,但实力上真的很强! 名取朝子对自家老公非常有自信心。 伏黑甚尔无奈的叹了口气,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其实就算是名取朝子不说他最后也是会同意的,他叹气的原因是自己老婆居然那么关注外面的小鬼。 酒足饭饱后,枷场和枷场夫人带着昏昏欲睡的两个孩子先离开。 把津美纪和伏黑惠赶上楼,残局高专四人组收拾,伏黑甚尔抱着名取朝子窝在沙发看爱情电影。 五条悟在厨房听着凄美的音乐翻了个白眼,手上噼里啪啦的洗盘子。 “臭小鬼别把我盘子弄碎了,那可是朝子辛辛苦苦挑的。” “哎呀甚尔说话别那么凶。” “我说的事实嘛。” 名取朝子拍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胸口,感觉手感很不错,见孩子们还厨房忙活又捏了几把。 伏黑甚尔危险的看了一眼名取朝子,她无辜的笑了笑。 “收拾完了。”五条悟擦干净手仰躺在沙发上,给伏黑甚尔挤了一下,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故意的。 看着电视上男女主哭的感天动地,最后相拥亲吻的一幕,五条悟又翻了个大白眼。 “悟你眼睛抽筋了?”家入硝子有点嫌弃的看着五条悟,怎么看见一对情侣秀恩爱就这副德行。 夏油杰跟粟生久惠把厨房的地面拖干净后也来到客厅,挤在名取朝子身边。 原本挺宽敞的沙发现在被六个人占的满满当当,夹在中间的伏黑甚尔又叹了一口气,好像苍老了十岁。 看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伏黑甚尔非常高兴的给他们四人请出家门,顺便让他们丢个垃圾。 “有老婆了不起啊!”五条悟比了个鬼脸,不服气的提着一袋子垃圾。 “走啦悟。” 粟生久惠站在远处对着五条悟喊,就在对方生气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你们偷跑,不公平!” 五条悟气势汹汹的瞬移过来,夏油杰差点撞他身上。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走了。”夏油杰面不改色的闪身继续向前走。 来接车子进不来这个别墅区,他们需要步行到别墅区的大门。 最后夏油杰、粟生久惠和家入硝子其乐融融的走在前面,五条悟气鼓鼓的走在后面,一脸怨念的盯着三人的背影,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傲娇白猫。 之后过了两天,五条悟与夏油杰终于收到了夜蛾正道的消息。 第54章 星浆体 阳光!大海!沙滩! 粟生久惠站在海边,心情舒畅的深吸了起一口气,独属于海滩的味道窜入鼻腔,让她浑身舒畅。 “久惠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灰原雄活泼的声音响起,他身边站的是七海建人,依旧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给五条他们减轻压力。”粟生久惠提起手中的海莲,“我们快走吧,我刚刚在沙滩上看见了诅咒师。” “那我们快去吧!”灰原雄兴奋的说。 他居然在高专一年级的时候就接触到了机密任务,还直面诅咒师,让他莫名感到些兴奋。 “前辈的任务不是保护对方带回高专吗?怎么跑来冲绳了。” 七海建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多年之后被高层和社会磋磨过的痕迹,粟生久惠十分难过的拍了拍对方的肩。 七海建人:…… “这叫有效舒缓「星浆体」即将同化时的紧张心理,不然万一星浆体不高兴不去高专错过同化时间就完蛋了。” 粟生久惠抹了一把脸,领着两个男高去抓人了。 深夜—— 三个人形鬼鬼祟祟的爬上四层高的居民楼上,然后趴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斜对面的一家民宿。 七海建人此时对咒术界的厌恶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他只是一个学生,平常出危险程度高的任务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趴在地上,给前辈和他的任务对象守夜。 原本就因为没有精神而眯着的眼睛此刻看的更小了。 “娜娜米。”灰原雄压低声音凑到七海建人耳边,“你要是困了先睡,我侦查上半夜,有什么情况我喊你。” “你不困吗?”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在黑夜里依旧明亮的双眼,有点怀疑起他同期的精神状态了。 从落地冲绳就没停下脚步的他们,连晚饭都没吃就来到这儿,现在还要守夜,灰原雄的身体里是装了柴油发电机吗? “你们两个。”粟生久惠蹲到两人中间,“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们想吃什么?” “那我要两份便当!” “随便来一份便当,再买一瓶咖啡吧。”七海建人不会心安理得的睡觉,留着同期还有前辈守夜的。 粟生久惠给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趁着夜色,从四楼一跃而下,匆匆往便利店赶去。 黑夜中便利店的灯光格外显眼,跑到门口时店外面站着她十分熟悉的身影。 “杰,你怎么出来了?” 她惊喜的走到夏油杰面前,现在对方应该在民宿里才对啊。 夏油杰递给了她一瓶水:“想到你们没吃饭应该会来便利店,就在这等了。” “那来都来了跟我一起进去买便当,我还不知道给他们俩买什么便当好了。” 粟生久惠挽着夏油杰胳膊,姿态亲昵的走进便利店,挑选她们三个晚上的便当,剩下的就是各种的运动饮料和提神的咖啡。 见东西都买齐了,就提了满满一筐的东西去收银台,等到收银员打包好购物袋,对方面带微笑的双手递上小票。 “您的男朋友真的很优秀,刚刚在店门口等你好久了~” 粟生久惠被收银员这句话闹红了脸,看了一眼夏油杰,对方挂着满意的笑,捏了捏她的脸。 “疼。” 粟生久惠拍掉了夏油杰的手,有些尴尬的向前快走了两步。 之后两人就按着这一前一后的步伐走到居民楼下,粟生久惠脸上的温度才渐渐下来。 “给我吧。” 粟生久惠说完就要拿走夏油杰手上的购物袋,却怎么也拿不走,购物袋被杰握的很紧。 “杰你把唔——” 粟生久惠脚步踉跄,被夏油杰压到墙壁上。 购物袋细碎的声响,夏季海边微凉的风,两人之间慢慢升腾的热气…… 良久,粟生久惠微喘着气靠在夏油杰的胸膛,感受着对方也不平静的内心。 她捶了一下夏油杰的胳膊,手顺着滑下来,插-进他的腰间,紧紧的抱住他。 “混-蛋。” 夏油杰宽大温暖的手掌在粟生久惠背后拍了拍。 缓过来的粟生久惠站好,接过了购物袋。 “我上去了。” 之后她也没看夏油杰的表情,动作灵活轻巧的窜上了楼顶。 “哇,久惠前辈回来啦!” 灰原雄一听到动静就转过头,起身接过购物袋,不过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不敢抬头看她。 粟生久惠没多想,招呼着七海建人一起来吃饭。 她端着拆开的的便当走到楼顶边缘,看到了正站在民宿院子里的夏油杰。 对方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进入了房间。 粟生久惠用手背感受着滚烫的脸颊,头一回萌生出了在外绝对要远离夏油杰的想法。 太突然啦! 一-夜过去,粟生久惠他们连接抓到了三波诅咒师,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了新一天的任务。 “……咒术师就是狗-屎。”七海建人在打败最后一波诅咒师后望着碧蓝的大海,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的对。” 粟生久惠经过一天一-夜的加班,高度赞同七海建人的话,要不是接下来还有她的任务,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最后三人匆匆赶上飞机,坐到了座位上。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立马闭眼打盹。 现在飞机上有两个特级,也不用到他们盯梢了。 但粟生久惠强打着精神,在飞机飞入平流层后,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厕所走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看到了,给天内理子使了个眼色,对方额角冒着汗点头,起身跟在粟生久惠身后。 粟生久惠用余光看到周围没有别人后就拉着天内理子进了厕所。 “你好,我是粟生久惠。”她先打了个招呼,因为对方现在看起来很紧张。 “他们给我说了,我叫天内理子,你叫我理子就好了。” 天内理子现在紧张到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昨天晚上知道了上一世的事情,她之前内心所等候着、期待着的同化居然是要抹消掉她。 其实她心里也早就清楚了,只是不愿意去深究而已。 那些人对于自己没有严苛的教导,想要什么都全力满足,好像只是想让她简单的活下去。 如果是想要她成为「天元」,如此轻松的环境是她该拥有的吗? 企业的下一代继承人都要进行精英教育,能背负咒术界未来的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生活着。 粟生久惠拿出了一张符拍在了天内理子的背上,之后对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直至消失在空间内。 不过那只是普通人的眼中,在粟生久惠眼里,天内理子还好好站着。 “这样就行了吗?”天内理子低头看向身体,好像没什么变化。 “你看镜子。” “!!好神奇。” 现在天内理子的身影已经在镜中完全消失,只能照出粟生久惠一个人的身影。 第55章 天元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神奇!”天内理子看了看身体又看了看镜子,自己完全消失了。 “种-花-家的符咒。” 粟生久惠见符咒贴的很稳,就进行下一步。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纸扎小人,通身纯白没有涂上一点颜色。 “可以剪掉你一缕头发吗?接下来假人制作需要你的头发。”粟生久惠举着剪刀说道,“不过你想用别的也可以。” 天内理子听到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 “头发头发,我给头发。” 生怕接下来粟生久惠说别的东西是什么。 之后粟生久惠剪掉了一缕天内理子的头发,置于小人身上,然后又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玻璃瓶,滴上了一滴不明液-体。 随后纸扎人开始不停的膨胀变形,直到增长到与天内理子同高,然后纸质的皮肤开始变得光滑,长出黑色的头发,面容 与天内理子别无一二。 “她怎么不穿衣服啊!” 天内理子用手捂住眼睛后退,虽然面前这个假人是她自己的身体,但看了还是会害羞的啊! “没画衣服当然没有衣服穿了。” 粟生久惠又从她身上的背包掏出了一套与天内理子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套在了假人身上。 随后又动了动她的胳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天内理子听不懂的话,假人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表情变得灵动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跟着假人走了,到时候你找个角落空位坐下,等到飞机降落。” 粟生久惠继续留在厕所,接下来她还需要给黑井美里制作假人。 “哦,好!” 天内理子跟着假人出去,不一会儿,黑井美里闪身进了厕所。 “速战速决。” 她要快点做完,好回座位上补觉。 有了前一个的经验,粟生久惠很快就完成了黑井美里的假人,两人一同从厕所出来,正好路过厕所的空姐瞪大了双眼。 好像受到了什么冲击。 不过已经要困成狗的粟生久惠完全不在意,回到位置上的直接睡了个到了天昏地暗,还是灰原雄喊她她才知道飞机已经落地。 粟生久惠迷迷瞪瞪的走在路上,期间差点撞上前面的人,跟在后面的夏油杰拉她一把才幸免。 “没事吧?”夏油杰担忧的问。 “没事没事。” 粟生久惠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经过刚刚的事情她清醒了一点,找了找天内理子的位置,跟夏油杰他们挥挥手,在出站口跟她们分开。 他们一行六个人坐车回高专,粟生久惠则带着正牌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坐车去横滨。 等她们到了横滨,进入房子里,三人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粟生久惠打了个响指,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背后的符纸就自己落在了地上,化为灰烬。 同时她们的身影也渐渐的显现出来。 “接下来你们至少要在这里生活2-3年,才保险。” 粟生久惠在她随行的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你们新的身份证明和银行卡,手机和电话卡我等下出去给你们买日用品的时候会买新的。” “以前你们所使用的东西通通不要再用了,天内你暂时休学,等到你们能正常生活的时候再去上学吧。” 黑井美里感动的接过文件袋:“真是谢谢你们,可以让我和小姐脱身……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了。” “是啊,没想到那两个人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你们在一起居然搞了那么大的事。” 天内理子既震惊又惊讶。 在咒术界,可以说所有咒术师都依赖着天元的结界活动着,他加强了所有结界的强度,大大提高了咒术师的安全和任务的后续任务的处理。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但并不是停止肉-体的成长。他肉-体和灵魂会在时间的增长下慢慢进化,最后会变成更高维度的存在。 但谁也不知道进化的方向是好是坏,连天元也不敢笃定。所以天元每五百年必须要与星浆体进行同化,重造肉-体,回归本初。 这次他们把天内理子救走,无疑是让所有咒术师处在了悬崖边,一但天元的进化出了差错,那么咒术界的天平会向咒灵那一方倾斜。 “也该让这一切结束了。”粟生久惠甩了甩手中的钥匙圈,丢给了两人,“放心吧,咒灵会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 高专这边,和伏黑甚尔厮杀过后,躺在薨星宫的夏油杰艰难的爬了起来。 接上了脱臼的胳膊,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要不是他上辈子被甚尔打到濒死,他都怀疑对方是在公报私仇了,不然这次怎么那么难打。 夏油杰喘了口气,幸好受到特别严重的伤。 刚刚单方面殴打他后的伏黑甚尔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去薨星宫,给那些“猴子”交差了。 他也该回去找悟了。 夏油杰抬脚正准备离开这里,身体突然来到了一处纯白无垠的空间。 他定了定神,转身就看见了天元。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什么?” 天元知晓在他结界庇护下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很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这一年来所做的事。 逼迫高层增加法律,为平民术师争取权利,可以说每做的一件事都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毕竟他也看不下去那些高层的做法。 但现在他有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把天内理子送走,保护起来。 仅仅是为了拯救一个青春少女的性命吗? 天元觉得不是。 但他读不懂人心,想要知道答案的他亲自现身来问了。 “我们想要” “一个没有咒灵的新世界。” 夏油杰语气坚定,目光认真的看着天元。 他们对视了很久,天元似乎想要从夏油杰的眼中看别的心思,但是他失败了。 毕竟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看懂人心。 “咒灵是消灭不尽的。” “我知道,所以,必须要给人类……不,我们咒术师的未来做打算。” 夏油杰他们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非术师,更是为了他们咒术师以后的未来。 当今有最强的五条悟,如果后面咒灵一方出现了打破咒灵与咒术师平衡的天平呢? 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迎来灭顶之灾,到时候别说非术师了,可能他们咒术师生存空间都会缩小。 上一辈子那些咒灵可是扬言要把所有人类杀光呢。 “目前我已知的情报里没有能够消除时间咒灵的方法。” 天元生活了上千年,在他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能够彻底消灭咒灵的方法。 “咒术界没有,但不代表这世界的其他地方没有。” 天元闻言注视着他的眼睛。 第56章 武装侦探社 之后的夏油杰跟天元说出了他们目前的进展,五条悟推行咒术改-革,他与粟生久惠来寻找能够彻底消灭咒灵的方法。 上一世的他觉得这个计划没有希望,加上突然发现被他守护的弱者居然不值得守护。 思想偏执的夏油杰一时间陷入了了迷茫,最后旧●●村的事情逼着他选择了消灭“猴子”。 虽然这一世的他依旧不太喜欢非术师,但他的思想和心境发生了变化。 人世间没有绝对的正与恶,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都会面临不同的选择。 只是上一世的他故意忽略罢了。 那天下午,夏油杰跟天元说了好久,他不知道天元有没有听进去,但是在对方听完后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看应该是默许了他们这么做。 默许就好,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反倒比要做要强。 接下来就要更进一步完成计划了。 夏油杰从薨星宫出来后给粟生久惠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还在横滨。 “马上就要回去了,我把东西送回去就走了。” 粟生久惠此时正提着两大兜东西走在路上,都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她还买了一点吃的,避免两人今天不想出门。 看着紧绷的塑料袋就知道这两袋子有多沉了。 “那我过去接你。” 夏油杰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现在身上血淋淋的,还得先去找家入硝子治疗。 “不用啦,我等下自己坐车回去。”粟生久惠觉得没必要跑来接她,“我今天就不回高专了,明天下午回去,你帮我向夜蛾老师请个假吧。” “那好吧,那我在高专等你,注意安全。” “oK” 挂掉电话后,刚刚一直用耳朵和肩膀夹手机聊天的粟生久惠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手机,解放了自己的颈椎和肩膀。 “社长,又是那个女人。” 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响起,在目前人流稀少的下午,显得格外响亮。 粟生久惠下意识往声音处看了看,发现第一次来横滨时见过对方。 是在当时他们没吃到那家餐厅的门口。 粟生久惠向他们微笑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购物袋准备回去。 “如果不想那两个人死掉的话,最好换个房子哦。”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手上拿着一包粗点心,嘴角还有吃点心时不小心弄上去的残渣。 粟生久惠闻言立马警惕的看向两人。 福泽谕吉心里叹气,养孩子难,教孩子也难。 “是这样,我们家乱步有特殊能力,能够推理出后面发生的事情,虽然刚刚那句话有些冒犯,但他说的是事实。” 福泽谕吉如果不知道对方会发生这件事还好,一但经由乱步之口说出,他就有了不得不帮助对方的理由。 “是异能力吗?”粟生久惠没有看出来乱步身上咒术师的咒力波动,看来只能是横滨「特产」异能力了。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 乱步吃完了最后一块粗点心,擦了擦嘴角的渣滓,拿着空了的袋子举到福泽谕吉前面。 “社长,没有粗点心了。” “今天的份例吃完了。” “可是我都帮助那个女人了诶,不应该奖励我吗?” 他还没吃够呐! 江户川乱步生气的叉腰。 粟生久惠眯了眯眼,走上前:“把你推理的都说出来,我给你买十包粗点心。” 听到这句话的江户川乱步猛的睁大了眼睛,脸上久违的露出了跟外貌相符的天真表情。 “真的?那我们先去买粗点心吧!”乱步拉起粟生久惠的手腕,“等下那家店就关门了,就要等到明天了,明天你都不在这里肯定不能兑现了。” 因为太过突然,粟生久惠就这么被乱步拉了起来,奔跑在街上。 “诶,我的东西还没拿!” “放心啦,社长会替你拿着的。” 乱步拉着粟生久惠的手,终于在点心店快要下班之前买到了粗点心。 “只有两包了,先欠着,等后面我来了再给你补。” 粟生久惠原本想着是把钱给钱乱步,但是想到了刚刚那个男人的态度,肯定不会让他自己买那么多粗点心吃的。 反正后面她还会经常来横滨,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再补回去。 拿到了粗点心的乱步高高兴兴的走在街上。 “那小侦探可以给姐姐说你的推理吗?” “不要喊我小侦探!”江户川乱步不喜欢这个称呼,“要喊也是要喊名侦探或者是大侦探吧,而且我比你大,也不小。” 粟生久惠石化了,看着江户川小小的个子,稚嫩的脸庞,还吃粗点心的口味……居然比她大吗?! 是营养不-良吗?津美纪今年六岁了感觉有乱步三分之二高了。 江户川乱步突然生气:“不要想那么失礼的事情啊!” “啊,抱歉。” 粟生久惠尴尬的挠了挠头,可能是刚刚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了吧。 “不过现在能说说你的推理了吗?” 乱步吃了一口粗点心:“最近横滨来了一个从外国来的连环杀人犯。” “正好流逃到了你选中的那个房子的周围,昨天晚上刚下手一个,你没接到消息是因为明面上的新闻被拦住了。” “不过周围的居民都知道这件事,你几天不在自然不知道。” 粟生久惠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刚带着天内理子到房子附近怎么那么冷清,居然是外国来的杀人犯导致的吗。 “对方的侦查和伪装水平很高,喜欢对独居的女性下手。如果今天不搬出去的话,那个人很快就会盯上那两个人。” “那多谢你了,我先走了。”粟生久惠觉得要立马行动,不能留着他们两个在家里。 “唉,等一下。” 江户川乱步拉住了粟生久惠的衣服,她疑惑的看向对方。 “要下委托吗?”乱步的嘴角依旧挂着点心碎屑,“我们侦探社可以保护她们哦~” …… “所以……”天内理子看着面前空荡荡布满灰尘的房间,“接下来一个月我和美里住这里吗?” 连个床都没有怎么睡啊! “这个当时没考虑到会接委托人来保护,就没有添置家具,等下我会出去买的。” 福泽谕吉抱歉的解释,这个委托来的太猝不及防了,谁能想到乱步离开他那么一小会就能接到一个任务。 “这么说还是我们打扰了你们才对。”黑井美里带着歉意说。 “是来新成员了吗?社长?” 从员工宿舍大门走进来一名女子,上身白衬衫黑色领带,下身黑色半膝黑裙,留着短发,头发左边夹了一个蝴蝶发饰。 “不是,是委托人。” 与谢野晶子刚刚从侦探社下班回来,一打开宿舍大门就看见里面站满了人。 “委托人?” “她们住的地方最近有杀人犯在逗留,乱步看出来她们后面会被盯上,就让她们下委托,让我们保护她们一直到杀人犯被抓住。” 与谢野晶子点点头,走近看居然发现委托人里居然还有个学生。 “那后面就交给你来的福泽社长。”粟生久惠看差不多安排好的住处,就先一步告辞。 她没有任务在横滨,这次来是她自己过来,不能待太久,如果后面高层盘问调查,很容易会发现问题。 “那久惠拜拜。”天内理子跟她挥手告别,黑井美里也朝她鞠躬致谢。 “下次见啦。” 第57章 机场 粟生久惠回到东京已经深夜十一点,害怕父母在家打扰他们休息,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又蹑手蹑脚的回房间。 关上卧室门,粟生久惠就扑到床上。 柔软蓬松的触感,被子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一些熟悉的让人安心。 兴奋上头的粟生久惠在床上翻腾了几下,然后直接累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睡到中午的粟生久惠觉得脑子要炸了了,头也昏昏沉沉,感觉不妙的她去拿了体温计测温。 37.8°。 有点低烧,粟生久惠刚翻出药突然想起来空腹不能吃药,她在家里翻了一圈最后只找出了一包泡面。 忍着头晕把泡面下锅煮了,两三下吃完缓了一会儿吃了片退烧药。 之后她又回卧室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感觉好了很多,准备回高专。 不过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感觉不太好,她发消息给杰,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带东西回去。 杰和硝子没有东西要带,倒是悟不出意外的要她带甜品。 幸好悟常吃的那家店离家不远,倒跟回高专还算顺路。 [啦啦啦——啦啦啦啦——] 刚走出家门没多久,粟生久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公河。 自从上次去种-花-家让对方修复阵法之后两人偶尔会有联系,讨论着修复阵法的进度。 前段时间对方刚刚说快要修复完成了,想必现在打电话应该是给她说这个消息吧。 “喂~怎么了?” “久惠小姐!” 公河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对方喘着粗气,声音沉闷,似乎在某个狭窄的空间内给她打电话。 感觉到不对劲的粟生久惠下意识捏紧了拳头,语气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实,我这边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你放心,阵法我已经修复完成了。”公河好像又换了一个地方,那边传来嘈杂的环境音,“不过得麻烦你来东京机场接我一下了。” “我现在人在机场,请尽快赶来。” 公河说完了这句话就飞快的挂掉了电话,粟生久惠连句话还没说出来,急的她边走边给对方发信息。 「你怎么突然来东京了?」 「发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 粟生久惠连接发了好几条,对方都没有回应,她只好给夏油杰拨了过去。 简单给对方说明了一下情况,夏油杰表示他和悟会先去东京机场寻找对方的踪迹。 有了夏油杰这一句话,粟生久惠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坐在出租车上平复气息,同时继续给公河发消息。 不过信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回应。 等到她到了机场,手机收到了夏油杰的电话。 公河昏倒在机场出站口的厕所隔间里,身上的随身物品全部消失,只留下身份证明和证件。 等到粟生久惠赶到了夏油杰说的位置,公河正被夏油杰架起来,外表没有任何伤口。 可能是对方用了什么迷-药才导致公河昏倒。 他们三人带着公河回到了高专,一踏进高专的范围,高专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闻讯赶来的夜蛾正道上一秒气势汹汹,下一秒一看是他们几个更加生气了。 “你们几个能不能省点心,高专的警报都快要成为你们回高专的铃声了!” 夜蛾正道严肃的教训着学生,不过他看见了夏油杰架着的人,说了两句就带着他们去了医务室。 他路上还拿出手机给家入硝子发了个信息让对方去医务室等着。 “这个人是谁。” “我种-花-家那边的朋友,就是拜托修复阵法的公河。” 夜蛾正道知道阵法的事情,毕竟他们当时去种-花-家的时候还是他批的假,学生回来自然得向他汇报信息。 现在的他已经不反对学生参与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之中,他也想明白了,他不可能一直护着学生,总有一天他们要自己去感受这个咒术界。 何不在他有精力的时候在他们身边看着呢,而且有悟和杰这个最强,至少安全没有多大的问题。 “怎么会昏倒在机场?”夜蛾正道疑惑,机场一天人流量那么大,谁会在机场下手。 粟生久惠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担心公河了。 三人急匆匆的来到医务室,家入硝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把公河放在床上,家入硝子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摘下口罩。 “是乙-醚。” “没有内伤,只是单纯吸入了乙-醚导致的昏迷,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能醒来。” 粟生久惠闻言松了口气。 夜蛾正道见状回了办公室,他得去写报告,解释这次高专警报的原因。 想到这他的背影又沧桑了几分。 这就是每个熊学生的背后都会有一个操劳过度的老师吗? 下午没课,他们四人坐在医务室等着公河醒来。 跟家入硝子说的差不多,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对方果然醒了过来。 公河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随后从嗓子深处冒出来的痒意让他猛的转过上半身剧烈的咳嗽。 几下猛咳之后,一个极小的白色东西从公河嗓子里咳了出来。 “你没事吧?”粟生久惠小心的凑上前询问。 公河见到粟生久惠的脸立马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都开心不少。 “没事。”公河从床上坐起,看到夏油杰也在后向他打了声招呼。 “不过我这是在哪儿?” 公河看着明显校医室装修风格的房间,还有一边穿着白大褂疑似医生和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盲眼少年。 粟生久惠递给公河一杯水:“我们高专的医务室。” “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怎么会晕倒在机场厕所?” 公河闻言眼神暗了暗,眉毛紧蹙,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我的那个「三爷爷」。” 他当初在拿到粟生久惠给的阵法图纸后,立马投入到了研究之中,前期很顺利,之后后面有一处让他陷入了困境。 跟父亲打了个招呼,去了公家书馆里借了好几本初代公家先人编撰的图书,没想到被公均注意到了。 对方悄不吭声的调查了他一番,甚至还进入了他的实验基地,那地方甚至连他父母都不知道在哪儿! 察觉到实验基地已经被人发现,并且很清楚那人是谁,让他十分抓狂。 毕竟对方去的时候大摇大摆的,鬼知道他当时看到基地监控的时候有多气! 但他只是一个孙子,干不过爷爷,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们公家的掌权人。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他白天继续在实验基地进行研究,晚上他会在自己被窝里加班。 最后在前几天的夜里终于完成了阵法的修复,在安静漆黑的夜里,纸上闪烁出来的金光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灿烂。 不过他还是装作没有成功,白天继续研究,私下里让徐青山帮他买机票,他则是着手准备完全错误的阵法图。 几天之后,在身上藏好阵法的公河带着一个小背包从家里出发,本以为这一路上会遇到阻碍,没想到他落地到霓虹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 刚刚下飞机就感觉到被盯上的视线,公河装作没有发现,余光里查找着可疑人物。 但乘客数量太多,公河没能发现。 等过了行李转盘,公河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拨通了粟生久惠的电话,谁知道他刚刚说完一句话就察觉到隔壁隔间有人进入。 下意识的危机感让公河立马离开了隔间,往厕所外面走,但他还没走远两步,就被人捂住了口鼻,陷入了昏迷。 第58章 盘星教1 之后公河再醒来就已经身处高专的医务室了。 “会是公均的人吗?” 他们的合作的事除了咒术界知情的几个,也就徐青山知道。按照公河说的,只有可能是他三爷爷公均做的。 公河点点头:“除了他也没人会关注我这个不出名的小辈了。” “不过幸好他们抢走的包里装的是我之前做的假阵法,真的被我藏进嘴里了。” “……这么说,那个东西就是你修复好的阵法?” 粟生久惠看着浸泡在口水之中的白色小东西,被透明的玻璃紧紧罩住,里面依稀能看见折叠的痕迹。 她蹙着眉,表情看起来有些嫌弃,毕竟看着真的很恶心。 公河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抽了几张纸拿起来擦了擦,然后自己打开了折成极小的图纸。 他们站在公河身后,观察着阵法。 “嗯——” “嘶——” “唔——” “啊——看不懂。” “我还以为你们看懂了!” 公河头疼的转过身,一个两个发出声音还以为他们看出来什么门道了。 “不过你说了完成了就行。”粟生久惠拍了拍他的肩,非常信任的说道,“既然阵法已经修补完全,就差实验能不能吸收咒灵了。” 公河点点头,阵法是修复完全了,但能否吸收咒灵还没试验,不能妄下断论。如果吸收不了,他可能又得加班了。 不过能够依据上古阵法来改进创新,他白贴钱也乐意。 “但阵法还需要一些特殊材料……”公河看向粟生久惠,因为在场五个人里,他也只能和对方交流了。 他不会说霓虹语。 “没事没事。”粟生久惠想着不就是材料吗,再特殊她也能给找来,“你把需要的材料写下来,之后我去给你找。” 公河闻言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现在就写,有纸笔吗?” 粟生久惠指了指旁边工作台,上面正好放着公河需要的纸笔。 公河走过去立马开始刷刷写,粟生久惠这边给夏油杰他们翻译了一下刚刚和公河的对话。 现在在他们制定的计划里终于迈出了一小步。只要下面一步不出错后续的推进会很顺利。 “那他后面怎么安排?他不是咒术界的人不能住在高专。” 家入硝子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公河,按照后面的安排,收集材料布阵就需要很长时间,这段日子里对方必须要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哦,住的地方得解决,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太安全。” 粟生久惠托腮思考,高专不能住,枷场现在在总监会工作,上头应该有在监控他们,公河住进去也不好。 自己家里她父母又是普通人,经常不在家,而且也没有可以搭建阵法的地方,也pass。 想来想去,最后竟然没有想出来一个适合公河居住的地方。 “我想到一个地方,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搭建阵法。” “真的吗杰?” 粟生久惠惊喜的转过头看夏油杰,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是哪里啊?” 夏油杰竖起右手食指置于嘴唇中间:“暂时保密~” “好了好了我写完了。” 公河拿着写满的纸走过来,粟生久惠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撅个跟头。 前面一堆玉晶矿石、珍稀药材就不说了,她早有心理准备,后面蟾蜍右后腿的第二根小趾一斤,刚出生猴子的胎毛五两、整年整月正时正点出生人类的血液100ml、200年份以上吸血鬼的尖牙两颗…… 这到底是阵法材料还是女巫熬汤啊!一斤的蟾蜍右后腿的第二根小趾,她得去抓多少蟾蜍啊。 还有千年前她家老祖那个时代真的有吸血鬼吗?! 粟生久惠现在急需他人的帮助,立马翻译出一份给夏油杰他们看,这种痛苦不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 …… 两天后,盘星教总部大楼—— “人都集结完了。”孔时雨从前面回到后台,跟站在阴影处的男人交代着。 那人穿着一身袈裟,及肩的长发披散着,上半部分扎了一个丸子头,额前左侧留出了一缕刘海。 男人理了理衣袖,又特地的喷上香水,现在精致的打扮再加上对方俊美的容颜,走到外面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话筒,拍了两下确定能使用后直接走向了前台。 夏油杰王望着眼前与上一世别无一二的场景,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畅快的感觉。 “大家,下午好啊。” 夏油杰笑眯眯很有亲和力的走上舞台中央站定。台下的各类人士看到一个陌生人走上来毫不意外的开始嗡嗡的讨论起来。 “这人谁啊?” “不知道。” 夏油杰看着台下喧闹的的人群,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个团体就是我的了,下面要办些事情,请大家听从我的指挥。” “你是谁啊你!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我推了工作来就是让我听你这个小屁孩办家家酒吗?!” “就是啊,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谁,别说这种开玩笑的话了。” “自说自话的,太没有礼貌了吧。” “……” 多数人听到夏油杰的话后表反对意见。 夏油杰无奈的看着下面发起抗议的的人,左手抓了抓头发,眼睛突然一亮。 “您就是园田先生吧?!” 他看着离着舞台不远处,穿着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 田园刚刚也在声讨大军中,前额因为过于激动冒出了汗,下巴上肥腻腻的肥肉颤颤巍巍的,挂着一层晶莹的汗珠。 夏油杰朝田园先生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到舞台上。 田园不认识夏油杰,但抱着想要教育一下对方的想法走上了舞台,走到了对方的身边。 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慌了神,随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双手朝四周摸了摸,他现在好像身处一处密闭的,带有温度的空间内。 仔细来说…… 田园踩了踩脚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嗓子干呕。 他应该是在某种生物的口腔内。 “这里是哪里!放我出去!” 未知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的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墙壁”,想要出去。 但他敲了许久也没能离开这个地方,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全身上下的肥肉都在发颤。 没一会,他就瘫在了地上,但因为空间狭窄的原因,身体只能维持半跪的姿势。 突然面前亮起一道光线,他脸上的笑容还没露出,身体往前一滚,掉在了地上。 田园劫后余生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现在他的浑身都湿透了,衣服和头发紧黏在身上和脸上,显得格外的狼狈。 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第59章 盘星教2 “刚刚田园先生大家演示了一下遇到咒灵后的错误做法。” 夏油杰隔着手帕把依旧在后怕的田园从地上拉了起来。 “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遇到咒灵之后的正确方法。” 台下的人们脸色铁青,瞪大眼睛看着夏油杰,死死咬紧下-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他们当中有些人能看见咒灵,刚刚在看到夏油杰凭空召出一只咒灵,把田园吞下去后又消失的场景他们可是亲眼目睹。 而看不见咒灵的人在看到田园凭空消失自然也会害怕。 一股压抑从台下蔓延上来。 夏油杰一挥手,一只巨大的咒灵出现在了舞台上,站在田园身边。 还没缓过来的田园就突然感觉到左侧吹来一阵风,然后突然在眼角余光出现了一个东西,他眼睛的余光能看出来那个东西绝对有两米朝上。 田园看到舞台下面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就在他准备壮着胆子看一眼,突然一-大片液-体从侧面扑到了他身上。 人群中突然发出了尖叫声。 “直接祓除掉,是最正确的方法。” 夏油杰的左手沾上了刚刚咒灵的血液,他微微把左手朝外抬了一下,避免手弄脏衣服。 “不过因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的人还看不见咒灵,大家遇到一些奇怪的现象给我打电话就好,当然,我的价格会十分公道。” 田园这才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中心已然扭曲的“怪物”,他吓得腿一软,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可以进行下面一步了吗?大家?” 夏油杰弯腰侧耳,想要听到他们回答的声音。 “可……可以。”一名戴着眼镜的女士,双瞳颤-抖着说道。 夏油杰满意的点点头,拿起话筒:“我在来之前听说你们要改名字。” 他姿态放松,语气温和的在舞台上讲话,与此刻台下紧绷压抑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名字就不需要改了,我还挺满意的。然后接下来这栋建筑需要暂时封闭,大家没有我的召集平常不要随便来这里,避免被咒灵伤到就不好了。” “平常呢,你们就该工作工作,该玩就玩。”夏油杰走到了舞台的侧边,“当然了,每月需要交的款项定时打到公司的账户就好,新的账户等下我给你们说。” “毕竟你们不是最崇拜天元大人嘛。” 夏油杰说到天元,下面就有不少人有了反应。 “我前段时间呢,有幸接触到了天元大人。” 舞台下面突然爆发出了惊呼声,不少人兴奋的跑到前面,大声的问他是真的吗。 好像刚刚那股压抑沉闷的感觉从来没存在过,害怕的不是他们一样。 “当然是真的。” 夏油杰给了那人肯定的答复,对方直接兴奋到跪在地上,直接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表达了对他的臣服。 「这群人……真是恶心过头了。」 夏油杰压下眼底厌恶的情绪,装作惊讶的开口:“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大人能够接触到天元,还请大人带领我们,继续继承神明大人的指示吧!” 男人说完,台下多半数人也跟着男人趴下。 他们视天元为神,为了追随、维护神明大人,他们才会集结在此,但是天元大人被那群人藏起来了,他们见不到大人,也没有神社能让他们诉苦。 现如今,面前站着这么一个和天元大人接触过的人,不正是能够引领他们继续追随天元大人,解救天元大人最好的带领人吗? 更何况对方还拥有那边的力量。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天元大人了! “太感动了,你们居然这么快就接受我了。”夏油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珠,下一秒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我们来说下面一件事……” 之后会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夏油杰在说完了他的要求和安排之后,还被下面的教徒拉着不让走,让他多说说当时跟天元见面的场景和细节。 他不想跟这里面的人待太久,随意的敷衍了几句,他们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面色兴奋的感叹天元大人多好之类的话。 他要吐了。 在他忍不住要动手之前,立马退出了那片空间。 孔时雨站在后台已经抽了好几根烟,夏油杰也刚好从舞台上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再说一会儿。”他清理了一下刚刚抽过的烟蒂,“没想到你口才那么好,底下的人可是被你耍的团团转啊。” 孔时雨都要怀疑夏油杰是不是篡改年龄了。 “跟那些人多待一会儿都是折磨。” 夏油杰有先见之明的提前买了一瓶除臭器,现在正在库库往自己身上狂喷。 感觉自己在那站了半个小时,浑身都要被熏入味儿了。 “今天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孔时雨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但如果有人特地查肯定瞒不住。” “没事,就算暴露了也没有问题。”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有没有留言,空白干净的页面让他小小的难过一下。 他离开两天了,小惠居然没有打电话询问。 “也是,毕竟咒术界那帮人不会管一个学生信仰什么。”孔时雨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那下次我们再联系。” “下次见。” 孔时雨最后朝他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夏油杰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也离开了这栋大楼。 …… 高专医务室,粟生久惠躺在解剖台上看书,家入硝子则是在清点医疗用品,每周都要进行一次,如果缺货了要报给夜蛾正道,再由学校采买。 “小惠,你帮我看看我眼睛里面是不是进东西了。”家入硝子眯着眼睛走到粟生久惠身边。 刚刚她正在整理东西,眼睛突然右眼一痛,怎么揉也揉不好,异物感十分明显。 粟生久惠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给家入硝子看眼睛。 她两根手指上下一拉,露-出了已经发红的眼睛。 “往上面转转……再向下……等等,好像看见了!” 粟生久惠看到在眼角的一个黑点,转过头用另一只手去拿棉签。 还没等她够到棉签,家入硝子突然惊呼一声,她手突然脱离了对方的脸。 “五——条——悟!!” 家入硝子捂着右眼,满脸怒意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条悟。 “怎么了?” 她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家入硝子抄起旁边的板凳追着五条悟扔。 “我错了啦硝子——!”五条悟夺命狂奔,家入硝子跟在后面杀气腾腾。 “今天你死定了!” 粟生久惠:…… 拿起一瓶草莓牛奶,慢悠悠的品尝。看着窗外阳光灿烂。 “今天天气真好啊——” “悟又惹硝子了?” 时隔两天,夏油杰终于回到了高专,看着都门外正在你追我赶的两人,摇了摇头。 “要不然硝子怎么会那么生气。”粟生久惠喝着牛奶,从解刨台上下来,把书塞回了墙边的柜子里。 第60章 正式交往 “你这两天上哪去了,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粟生久惠把喝完的饮料盒放到了桌子上。 前两天夏油杰说完他解决公河的住处和阵法的场地之后,就说要离开几天。 而这两天公河暂住在仓田创家里,对方家离巴策家较近,而且仓田创是二级术师,没有加入到总监会里工作,上头没事不会查他。 夏油杰闻言拉起粟生久惠的双手搭在他的腰上,他抱着粟生久惠,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眼睛。 “小惠你不是也没给我打电话吗?” “我那是等你给我打。” 粟生久惠也没察觉到夏油杰不对劲,她最近习惯了夏油杰的贴贴,现在对于这种接触没什么反应。 夏油杰见她没反应,给粟生久惠抱起来放到解剖台上,抱住她的腰,压低身子从下往上看着她。 眼神中带着水汽,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粟生久惠摸了摸夏油杰的肩膀,把她的额头抵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这个角度粟生久惠能看到夏油杰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终于察觉到夏油杰心里的小九九后,她低下头,吻住了对方柔软的唇。 一吻完毕,气息紊乱的粟生久惠靠在夏油杰的腹肌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胳膊。 “还伤心吗?” “我一直都很开心。”夏油杰表情餍足,低着头看着粟生久惠的发顶。 良久,粟生久惠气息平稳,她依旧抱着杰,侧过脸望着地面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她突然出声。 夏油杰有点摸不清她现在的心情和意思,踌躇的开口:“恋人?” “可是你还没有向我正式表白啊杰。”粟生久惠抬-起-头,从下往上看向夏油杰。 上一世,他们俩还没戳破窗户纸杰就被咒术界磋磨到叛逃成为诅咒师。这一世杰告白了,但那时还不清楚那份感情的她没有同意。 不过那次的告白不是她期待的那种。 她希望是那种对方鞠躬九十度,大声的喊出“小惠!我想要请求和你交往!”,然后她再故作羞涩,害羞的拉起杰的手,答应他的告白。 现在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粟生久惠觉得非常的不好。 虽然一开始也有她自己没把持住的原因在。 不过这事不提,粟生久惠抿着唇,有点紧张的看向夏油杰。 “原来是这个原因,抱歉小惠。” 夏油杰自己也反应过来小惠没答应他的表白,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已经跟恋人差不多。 这段时间的甜蜜让他忽略了这件事。 窗外阳光灿烂,从半开的窗户里涌进微凉的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 “那么” 夏油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单膝跪下。 粟生久惠被吓了一跳,露-出了惊讶又震惊的表情。她往周围看了看,想要爬到一边,夏油杰拉住了她。 “我让你表白不是这种形式啊。”粟生久惠尴尬的捂脸,杰似乎好像搞错的她的意思。 “小惠,别捂着脸了。”夏油杰拉下她的肩膀,粟生久惠现在已经羞的满脸通红,不敢正眼看他。 夏油杰凭空变出了一束玫瑰花,娇-艳欲滴的玫瑰被扎成一束,两人的内心也如这束花的颜色一样,火热赤诚。 玫瑰花中间还放着一个丝绒盒子,夏油杰单手打开,一个红白色精灵球造型的项链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 “小惠,你愿意跟我这个宝可梦大师谈一场恋爱吗?” 看了看躺在花束中间的项链,又看了眼夏油杰,粟生久惠噗呲一下笑出声。 “你只想谈一场恋爱吗?”粟生久惠笑盈盈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装作苦恼的开口:“我倒是想直接结婚,可是某人可能会说[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直接结婚也太随便了吧!],然后拒绝我。” “那你以后就摆脱不掉我了,夏油先生。”粟生久惠弯腰趴在夏油杰耳边轻声说道。 “那也应该是你摆脱不掉我才对。” 夏油杰从盒子里拿出项链,粟生久惠接过玫瑰花抱在怀里。 夏油杰动作轻柔的给粟生久惠带上。红白的配色坠在校服上格外的显眼。 斑驳的阳光撒在两人身上,相爱的伴侣在此刻心意相通,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小惠你这脖子上是什么?皮卡丘?” 家入硝子没有看过宝可梦,但是皮卡丘在逛论坛的时候见过,而精灵球作为宝可梦代表元素之一,她自然眼熟。 “杰送给我的项链。”粟生久惠指了指身边的夏油杰,“还有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双脚架在解剖台上,一双长腿把医务室的过道给拦严了。 粟生久惠带着羞涩看了一眼夏油杰,开心的宣布:“我跟杰在一起啦!” 家入硝子:…… 五条悟:…… 粟生久惠本以为会听到同期祝贺的声音,结果空间直接安静了下来。 粟生久惠:…… “你们两个给点反应啊!” 粟生久惠看着两人别无二致沉默的脸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这就像自己种了两个又大又甜的西瓜,抱到别人面前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失落与挫败。 “那恭喜?”五条悟半天冒出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恭喜吗?!”粟生久惠站到五条悟面前,给他比划,“这可是跨越了两世的告白啊!悟,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粟生久惠又握住家入硝子的双手:“可是能写入我们这段时光的回忆录里啊!” 家入硝子配合的点头,抽出手给她比了个赞。 “我赞同你的说法。” “是吧硝子~” “但是你们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嘎?” 粟生久惠懵逼。 “我上次在去食堂的路上碰见你们两个躲在亭子里面接唔——” 粟生久惠捂住了家入硝子的嘴。 “够了硝子。” “前几天在冲绳民宿外面接吻那声音响的我在院子里都听见了。”五条悟摇晃着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粟生久惠听到五条悟的话后直接呆在了原地,整个灵魂都飞了出去。 被有且仅有的两个同期看见了接吻,这跟穿裤衩子上街有什么区别! 她粟生久惠已经待不下这个高专了,她甚至连这个地球都不想待了。 妈妈,我要上天堂了,撒由那拉。 粟生久惠整个人失去了色彩,砰的一下向后倒去,最后被夏油杰接住。 第61章 大楼 不过很快粟生久惠就缓了过来。 不就是社死嘛,人这一生多少都得经历一些社会性死亡。 那天之后过了几天公河搬进了盘星教的大楼,同时那栋大楼也成了他们商讨要事的总部,毕竟不受高层监视,空间还足够大。 还十分适合精力过于充沛的dk撒野。 大楼目前没有留下看守人员,公河在得知他们要把这栋楼作为以后行动的总部,先后花了五天的时间在整栋大楼里布下了全套的防御和监控法阵。 “只要这里有情况,被我记录在阵法当中的人都会感受到。”公河说完往阵法里丢了一个小鞭炮,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信息。 很奇妙,不突兀但从心底能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感觉十分新奇。 “平常你们记得给我送吃的就好,我接下来就先专心布阵。” 公河虽然出身于公家,但对于吃食住行不甚在意,有时候他专心研究阵法时能连着三天不出实验基地,饿了啃两口馒头就能过去。 他老妈常说他真是生错了家,应该投胎到驴身上。 他倒也希望自己是头驴,那样就有使不完的驴劲让他研究了。 不过想驴的形象,摸着自己飘柔光滑的头发,公河摇了摇头。 不能打扮自己,还是算了。 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外在的形象的,在家可以不修边幅,但在外面他绝对要做最吸睛的那一个! 现在粟生久惠他们已经收集了阵法需要的大半材料,剩下的得让在种-花-家的徐青山收集,再邮过来。 公河把阵法位置定在了顶楼,虽然不及徐家祖先设定的高度,但也够用了。 当初徐家祖先之所以把阵法布的那么高,主要是魔庹本身十分危险,为了避免收集过程中魔庹重新出现逃跑,才把位置立的那么高。 因为传闻中魔庹畏惧高处,只要他站在那高台上上,会因为恐高而不敢下来,到时候至少能牵制住对方一二。 “巴策先生来啦。” 粟生久惠瞥见了通道那头提着行李的巴策,有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居然留长发了。 “不过巴策你这个造型是怎么回事,准备去参加摇滚乐队吗?” 现在巴策黑色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眼下泛着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除了一身西装不适合之外,现在对方身上的气质颇有美国黑暗摇滚乐队的风格。 “我能参加什么乐队。”巴策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公河,“你的行李箱。” 巴策用英文说的,听懂了的公河向对方道谢。 “最近你们倒是快活了,我可累惨了。”巴策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这段时间巴策白天照例打卡总监会日常工作,下班的时候在暗处查找五条悟他们现在在找的一个咒灵。 据说是能寄宿在人尸体里,继承肉-体的术式,但缺点是头上会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缝合线。 “有查到什么有用的吗?” 五条悟岔开腿反着坐在凳子,下巴支在椅背上。 “很可惜,暂时没有。”巴策吐-出烟圈,放松的长叹一口气,“不过你们让我找的那个虎杖悠仁的小孩找到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在宫城县,目前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父母在前段时间失踪了。” “父母失踪?”夏油杰接过纸条,是一个地址,“失踪多久了?” “将近一年,因为具体失踪的时间查不到,我是根据他们家庭消费支出大概推算的。”他想到了调查时的事情,“虎杖悠仁父母的失踪的痕迹似乎被人特地抹除了。” 一个人的消失肯定会带有痕迹,就算是常年在家的人消失,也肯定会在家中留下痕迹。 但他一点痕迹都没有查到,这就显得很可疑了。 “悠仁最近怎么样?” “放心吧,你的学生长得很结实,非常健康,好的不得了。” 巴策作为五条悟咒术改-革第一个加入的成员,自然知道他们现在的时间是粟生久惠倒流后的第二世。 他虽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通过粟生久惠的描述,那时候的情况应该算不上多好。 既然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就要努力避免后面发生的事情。 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 公河拿着行李去了他的房间,巴策见没有别的事了准备回去补觉,今天他难得休息,得好好休整一下。 “那我继续去找那几个特级了。”五条悟朝他们两个挥手,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最近五条悟一直在寻找上一世还未被咒术界登记的四个咒灵。 一个名字叫花御的咒灵,是粟生久惠在与火山头咒灵对战的时候听见了,还有一个全身缝合线和只有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咒灵。 按正常情况来讲,诞生特级咒灵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进化,这期间有几千几百年不等,绝对不是在几天之内就能成为特级。 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些咒灵是躲在哪里了呢? 他们有两个推测,一是有人特意藏匿,二是他们还有一个能够让咒灵进领域躲起来的同伴。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 “那我们干什么?”粟生久惠询问夏油杰。 她们要等公河那边布下阵法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按照进度应该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才有可能布置完全。 “要不去看看理子和美里吧。” 天内理子与黑井直美是粟生久惠带到横滨安顿的,现在距离那天过去了快一周的时间,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时间比较紧,粟生久惠也没来得及留电话,所以这一周内双方是处于断联的状态。 “对哦,到现在跟那边还没有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跟着那个大叔和少年待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粟生久惠完全忘了当时她下委托有记侦探社的号码。 说走就走,两人立马买了新干线的车票,坐上了去横滨的列车。 “这不是夏油前辈和久惠前辈吗!”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坐到座位上没多久,就意外碰见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诶?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车上?” “我和娜娜米接到了一个横滨二级咒灵的任务,准备坐新干线去。前辈们是要去哪儿?” 粟生久惠觉得太巧了,他们没接任务居然都能碰到一块儿。 “我们也去横滨,前段时间我母亲在那边的侦探社下了一个委托,现在还没有进度,我想着去看看。” “这样啊。”灰原雄点点头,“那前辈们我和娜娜米去座位了,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聚个餐吧!我听说横滨有一家超好吃的牛排店。” “好啊,到时候你们任务结束了发短信给我们,到时候一起碰面。” 第62章 横滨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离开后列车就启动了,一路上粟生久惠迷迷瞪瞪发了会儿呆,列车就到了横滨。 四人走出车站后分别,等各自办完事情再相聚。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坐上了横滨驻地辅助监督的车子,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坐公交去武装侦探社。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对方下午上班的时间。 一路上叮叮咣咣的到了离武装侦探社最近的车站,两人下车之后又走了一百多米,终于在拐角处见到了那栋红房子。 “到了。”粟生久惠指着前面的红楼,“在那栋楼的四层,侦探社就在那里。” “还是第一次来。”夏油杰在上一世叛逃之后听说过横滨有一家武装侦探社十分出名。 据说侦探社里有一名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是一名异能力者,只需一眼就能看破事情的真相,经常被当地警官拜托调查奇异案件。 有时候其他地区出现解决不了的案件也会不远跑来横滨下委托。 武装侦探社里侦探有了,剩下的便是武装了,听说里面有不少异能力者,而且还依稀记得后面侦探社里加入了一个了不得的男人。 不过当时的他忙着拉拢乙骨忧太,没有过多关注横滨那边的情况,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了。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步行上了四楼,轻轻打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哎呀,达咩哟,我不要穿这个!” “这个很可爱哒宝宝!穿一下吧~” “达——咩——” 粟生久惠一打开门,就看见天内理子抱着一“辆”猫,比着达咩的姿势,另一个女生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在猫咪面前劝说着,想要猫咪穿上裙子。 粟生久惠:…… 夏油杰:…… 是不是打开门的的方式不对,怎么里面会有抱着猫玩家家酒的人啊! “久、久惠你怎么来了!” 天内理子紧张的不小心松了手,一辆通体黑色的猫掉在地上发出了“咚”的声响。 一听这声音就是非常实心的大肥猫! 猫猫落地后飞快的窜走了。 而另一个拿着裙子的女生早就在两人进来之后逃之夭夭,躲在工位后面看不到人。 “啊,夏油先生和久惠小姐。”黑井直美端着一盘子水果从一侧出来,正好碰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我和小惠来看看你们。”夏油杰立马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一来一回的拉着两人问了不少两人这几天的情况。 “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好。”粟生久惠开笑着说道:“在侦探社呆的还习惯吗?” 天内理子听到这两眼放光,拉着粟生久惠说了一长串话:“超级习惯,而且你不知道久惠,这里每天都有好多奇葩的委托和案件,上次我看到了一个案件,你都不知道……” “……最后结果是那个男主人贼喊捉贼,自己出-轨还造谣妻子是同-性恋,直接给妻子气死了!” “我的天啊。”粟生久惠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天底下居然有那么无-耻的人。 “你在侦探社的生活可真丰富多彩。” 她这句话是真心话,这种精彩的案子,要不是因为天内理子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哦对了,我来横滨之前看到那个从国外来的杀人魔已经捉拿归案了,你和直美准备什么时候搬走?” 粟生久惠之前给乱步下的委托是保护天内理子与黑井直美,直到杀人犯捉拿归案,现在人已经落网,是时候给两人找新住处了。 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对视了一眼,最后天内理子点点头,两人一脸严肃的看向粟生久惠与夏油杰。 “我和直美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天内理子此时的眼神十分坚定,看来她们两个早就下定决心,提前就想好了。 “可是你们” “社长很厉害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天内理子低下头,“但是你们已经为我和直美做的很多了,我们两个不想就这么傻乎乎的接受你们的安排。” “我知道我很弱,还拖累了直美。”天内理子这句话带上了哭腔,用力吸了吸鼻子。 黑井直美坐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只能抱住天内理子的肩,让对方靠在她身上。 “所以,我想加入武装侦探社,我不想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的帮助了。” 天内理子从小就被人灌输你是天命之人,你会「成为」天元,造福整个咒术界。 所以她从小长到现在,除了学校和家中,很少有外出的机会。 她需要被保护,她必须被保护。 之前她的享受是建立在她独一无二的基础上,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但现在她已经在那边「死亡」,变成了普通人的她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白白的接受他人的帮助。 “……我知道了。”夏油杰明白此刻天内理子心中的情绪,“这里的社长同意你们两个入社吗?” “我同意。”福泽谕吉穿着武士服踩着木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江户川乱步。 “我前天已经同意了天内和黑井的入社请求,她们两个会以普通社员的身份进入侦探社。” 粟生久惠看着眼下这副场景,认命的叹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点了一下天内理子的额头,“不过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吧?” “隐藏好身份在外不要露出全脸不和疑似咒术界的人接触非必要不外出游玩,每周汇报” “停停停停停——”粟生久惠比了个停止符号,天内理子刚刚一长串不换气她听的快憋死了,立马叫停。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杰自然也不会阻拦你了。” 天内理子见他们同意,高兴的大叫的一声,全身都是止不住的喜悦和高兴。 “小理子和直美能入社了?”听到动静的与谢野从她的医务室里探出头。 “是的哟,是我赢了,你欠我三份粗点心明天上班记得给我带来。” 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在前天打了个赌,看看最后天内理和黑井直美是否能呆在侦探社,与谢野晶子选择了不能。 与谢野心痛的摸了摸口袋里瘪瘪的钱包,原本月底钱就不多了,打赌居然还打输了,现在的她十分肉疼。 虽然三份粗点心不贵,但对于处于月底月光族的她可谓是巨大的打击。 以后不能和江户川乱步打赌了。 「超推理」太作弊了! 第63章 粗点心 “那你和直美还要住在侦探社宿舍吗?”粟生久惠想着要是她们不想住在宿舍她就联系新的房子。 “后面天内和黑井会住在我家里。”福泽谕吉说完觉得不对又补充道,“乱步也跟我住在一起。” 福泽谕吉好歹也是侦探社社长,根据他查出来的咒术界近期资料,能猜出来天内理子是在那边已经「死亡」了的星浆体。 虽然不知道身为咒术界跟天内理子之前没有交集的人,居然会冒着巨大的风险救出对方有何用意。 不过他不想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两人是他侦探社的一员,他也有义务保护她们。 “那你和直美待着这里要小心,侦探社离横滨这边的咒术基地挺近的。” 粟生久惠脑海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好像不到两公里,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稍微不注意就会不小心窜到对方的地盘。 “我知道了,我和理子以后会注意的。”黑井直美点点头,记了下来。 “喂~我的粗点心什么时候给我。” 江户川乱步扯了扯粟生久惠的衣角,他可是念好久了。 “那我等下就去给你买?你要几包?还是说剩下的都给你买过来。” 乱步思索了一下,最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两包吧,太多一下子吃不完会不好吃的。” 其实他一天之内是可以全部吃完的,但有社长盯着,他也不敢要过分的吃太多。 好想要快点成年,到时候搬出去了就没人能管他吃多少粗点心和零食了! 乱步气鼓鼓的想着。 “那我现在去给你买粗点心。” 粟生久惠觉得早办完早完事,顺便还能消磨一下时间,她估计灰原雄那边应该还没祓除完咒灵。 “我也要去!”江户川乱步举手喊道,“社长下午我也没有委托,我跟粟生小姐一起去买粗点心喽~” 说话间乱步就拉着粟生久惠走出了侦探社大门。 粟生久惠在离开之前还跟他们挥了挥手,还跟夏油杰说她们很快回来不要他跟着。 夏油杰:…… 眼睁睁看着女友被别的男人带走了自己还不能跟上去怎么办? …… 江户川乱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领着粟生久惠走在街上。 今天的气温不高,走在阳光下也并不觉得晒,微微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矗立着的五栋大楼。 属于港口mafia的五栋大楼,在横滨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它的身影,它无声地矗立着,存在感十足。 如同太阳的影子一般,扎根在生活于横滨土地上人的心中。 “啊,到啦!”江户川乱步站在蛋糕店门口,高兴的对粟生久惠说。 不过…… 粟生久惠和江户川乱步走进蛋糕店,看着收银台里四溅的血迹,还有一道拖延到后面制作区的血迹,顿感大事不妙。 乱步单手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的场景,粟生久惠召出了天虹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帘,走进了后面的食品制作区。 里面传来浓浓的焦糖气味,腻的人嗓子发粘,在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后,粟生久惠顺着血迹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不是人为。」 她看着从这道门后传来的浓重的诅咒气息,阴沉了脸。 粟生久惠没有惊动门后的东西,不过她暂时在门上贴了一张禁锢的符纸,能够暂时让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今天她没有随身带着海莲,身上微乎其微的咒灵不能让她应对门后的咒灵,需要找杰来解决。 她回到前面,立马关上了蛋糕店的大门,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我知道了,我马上赶来。” 夏油杰得知出现诅咒之后立马动身,不过几分钟,他就赶到了地点。 “诅咒在走廊深处的那扇门后,我贴了张符。”粟生久惠连忙给夏油杰打开了门。 “我知道了。”夏油杰脚步不停的绕过收银台就往咒灵那边走,“你们待在这,离门口远点。” “他很强吗?”乱步吃着一包粗点心,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觉得挺强的。” 杰在今年新年的时候和五条悟一起晋升为了特级,目前咒术界有且仅有三名特级咒术师,实力自然不用多说了。 不过要是在这三名里面排个名的话,九十九由基常年在国外,她没见过不清楚。而五条悟在上一周与伏黑甚尔的一战让他的术式无下限彻底开发完毕。 掌握了术式顺转与术式反转结合产生的能量「茈」,彻彻底底成为了当今当之无愧的最强。 所以目前来看,五条悟第一,那杰应该就是第二吧。 不过她相信后面杰也是能超过五条悟的!她非常看好杰的潜力。 “搜嘎。”乱步点点头,继续埋头猛吃粗点心。 “你直接这么吃不太好吧。”粟生久惠提醒道。 乱步摆摆手:“没事,你等下把钱放到收银台上就行了,而且我不吃也是浪费,今天不吃以后就很难再吃到这家店的粗点心了。” 两人说话间,夏油杰从里面出来了。 “咒灵祓除了吗?” 夏油杰点点头:“我已经跟横滨的辅助监督发了短信,我们稍微在这里等他过来再离开吧。” 她点点头,三人离开了店里,排排坐在了蛋糕店外摆的长椅上,还提醒着路人别进去。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横滨驻地的辅助监督。 “不好意思,夏油先生。”辅助监督气喘吁吁的从车上下来,“刚刚有一个任务出了点情况,耽误了一点时间。” 粟生久惠敏锐的发现,对方开来的车的车牌号与在车站接灰原和七海的车牌号是一样。 “上一个任务发生什么事了?”粟生久惠连忙追问。 辅助监督只是觉得她是好奇,正好也想说明一下内容让他们别生气抱怨。 “执行任务的两人正好跟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一年级生,今天派来祓除一个二级咒灵,祓除咒灵过程很顺利。” “只不过这几天里那个地方又诞生了一只二级咒灵,窗部门没有发现。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只咒灵突然跑出来动手,导致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还被卷进战斗了。 辅助监督心里郁闷的想着。 “其中一名一年级生不慎受伤,刚刚已经顺路送往医院了。” “医院在哪儿?!”夏油杰突然焦急,提高音量问道。 辅助监督被吓到一愣,然后下意识的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随后一阵风从男人面前刮起,看着夏油杰拉着粟生久惠跑远的身影,有些茫然。 然后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蛋糕店门口,穿着英伦侦探服的江户川乱步。 辅助监督:…… 第64章 恶1 夏油杰拉着粟生久惠一路跑到了医院,到了大厅看着无数人来人往,又焦急的拨通了灰原雄的电话。 “喂夏油前辈,有什么——” “你们现在医院哪里?!” 对面灰原雄还没说完话,夏油杰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唉?前辈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 “先别管那么多了,先说一下你们在哪儿个楼层。”夏油杰站在医院大厅,喘着气拉着粟生久惠站在原地。 “啊,我看到前辈们了!” “夏油前辈——久惠前辈——” 灰原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看见了胳膊上缠着纱布的灰原雄,七海建人也站在他旁边。 “你们两个没事吧!” 两个人立马跑到他们身边,查看着他们全身上下有没有事。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前辈们是怎么了。 “除了胳膊缝了几针,其他的完全没问题。”灰原雄指了指缠着纱布的胳膊。 “我完全没有受伤。”七海建人补充道。 两人猛的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她们两个在听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受伤的消息有多害怕。 差点魂都飞了。 “没事就好。” 粟生久惠觉得她需要静养一下,她觉得她的心脏承受不住这种情况,再来几下她都能直接进医院了。 “前辈们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他们四人走出了医院,刚刚灰原雄那一嗓子把整个大厅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受不住诸多目光洗礼的四人立马逃似的离开了医院。 “啊,都完成——!” 粟生久惠猛的想起来她是和江户川乱步一起出来的!她转身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 此时此刻—— 江户川乱步正坐在横滨咒术基地的会客室里,等着他的「家长」来赎人。 “我都说了我跟那个夏油杰认识,你们怎么就不听呐!” 乱步气鼓鼓的趴在座子上,用怨念的目光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只是不想跑着去医院,没想到回侦探社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带回了他们基地,理由是普通人看到了咒灵现场,需要检查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我不是普通人,是异能力——异能力者啊。” 乱步第n次纠正了男人与同事对话时对他的称呼。 “不好意思乱步君,不过您在我们这里确实是普通人,请您不要再打断我们的谈话了。” 男人压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不会运用咒力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还在他一个咒术师面前指手画脚的。 要不是前段时间总监会颁布了一项内部管理规定,不允许对普通人有不好的行为,他早就给对方骂一顿了。 而且也不知道哪个鬼才提出来,居然还给每个基地安装监控,每月会有巡回员暗访检查各个基地的运作情况,如果发现违规行为还要处罚,真是糟透了。 所以最近他的火气特别大。 “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聊的,明明就是那个男人嫉妒收银员,联合咒灵杀害了整个店铺的人,还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太无聊了。” 男人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这句话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视的看着对方。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非术师,不要在我这里随便指手画脚的,还联合咒灵,我跟你说吧,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咒灵能够和人类合作。” “咒灵是邪恶的,他们因为人而产生存在,所以他们对人类是憎恨的。而且你说的那个男人也死在了店里,所以你说的那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生气的走了。 「这种非术师的垃圾,制造咒灵就算了居然还插手我们的工作了,真是蠢蛋。」 江户川乱步窝在上好的皮质椅子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眼神中传达出来的清楚。 “是吗。” 空荡安静的会议室里,江户川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 …… 浜口刚志是一个长相柔弱的男人,小时候被霸凌的经历让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遮挡住身躯,留着长长的头发盖住眼睛不与人对视,戴着口罩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这身装扮一直到他大学毕业步入工作后也一直维持着,导致他成了公司里的怪胎。 “啊,他又来了,好恶心。” “我看着他就浑身不舒服,怎么有人天天那个打扮啊。” “就是啊,不会是什么心理疾病吧?” 浜口刚志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但从小就形成怯弱性格的他不敢去反抗,只会在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提出离职。 他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感觉周围人都在看他,目光刺的让他全身都在痛,他逃似的钻进了一家店里。 “欢迎光临——” 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望过去,穿着白上衣围着红色围裙的男人微笑的看着他。 “今天店里有新品上新哦,是新研发的生巧奶油面包,今天购买还可以享受八五折优惠哦~” 男人的笑容明媚,眼角微弯的笑意让浜口刚志的心跳的飞快。 他觉得自己不太一样。 浜口刚志捂着胸口。 这种被击中的……喜欢的感觉。 那天之后,他入职了那家蛋糕店,也认识了那个男人——吉永凪。 他脱掉了肥大的衬衫,穿上了修身的体恤,穿着跟吉永凪同款的围裙,做着跟他一样事情。 浜口刚志觉得很满足,他只要每天能看到对方,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打击他的了。 吉永凪他很温柔,察觉到他的性格之后经常在工作中帮助他,一开始他不好意思喊口播,还是对方一步步带着他,让他慢慢张口,慢慢不害怕这项事情了。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没有那么难过了,就连父母也觉他变得开朗了。 他很开心。 但是…… “你不知道收银员美子和小凪是情侣吗?”员工c “……诶?”浜口刚志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真的假的?” “真的哦,你没来这家店的时候她们就在一起了,谈了有半年了吧。”员工c感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般配的情侣。 男帅女美,关键两个人的性格都特别好。 “是吗……” 浜口刚志面前的颜色,渐渐灰掉了。 “骗子骗子!”他又一次在去蛋糕店上班的路上崩溃的,他钻进巷子里掩面痛哭。 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在一起,不给我说,给我幻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浜口刚志捂着脑袋,觉得脑子里有人在吵架,刺的他眼前阵阵发黑。 “你需要帮助吗?” 第65章 恶2 羂索刚刚换了一副身体,废了一点时间掌握了这具肉-体的术式,他才从实验基地走出来。。 不过一出门就让他碰见了一只猴子在巷子里痛哭。 「恶心」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就陪这小子玩玩吧。 羂索走到了男人面前站定。 “你需要帮助吗?” 浜口刚志抬-起-头露-出满脸泪痕的脸,看到对方脑袋上的缝合线瑟缩了一下,但随后又觉得不礼貌找补的笑了一下。 羂索:……这个人是傻子吗? 不想跟傻子玩的羂索准备离开,却被男人拉住了裤脚。 “我……我想杀一个人。” 浜口刚志见到面前男人的第一面,就觉得对方杀过人。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羂索笑了。 “真的?” “真的。”浜口刚志抹了抹脸上的泪,“他欺骗我的感情,我要报复他……不,我要报复他和他的女朋友!” “不珍惜我感情的人,死掉就好了。” 浜口刚志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是他们先抛弃他的,他报复回来也很正常吧。 “是嘛。”羂索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就带路吧。” “……这么快的吗?”浜口刚志有些惊讶,正常人动手之前不应该先调查吗? “不是你说要报复的吗。” 浜口刚志半信半疑的领着羂索朝蛋糕店走去。半路他有过后悔,但是一想到那两人相处的样子就觉得双眼刺痛,他觉得心都要死掉了。 于是他领着羂索走进了蛋糕店。 现在正值中午午饭时间,店里没有客人,员工正在闲散的聊天。 羂索在进入这家店之后立马锁定了监控的位置,随着一声极小的电流声响起,蛋糕店内的监控被他彻底破坏。 “小刚来了啊。”美子看到浜口刚志后高兴的挥了挥手,随后又看到了身后的羂索,表情只是愣了一下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 “欢迎光临——” “小刚你去换衣服吧,我和小美在前面看着。”吉永凪从后面走到收银台边,给他让出了一条通向后面更衣室的道路。 但是吉永凪和美子却贴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暗了暗,抬头看向羂索。 羂索微微一笑,把存放的一只二级咒灵招来,开始了屠杀。 真奇怪啊。 羂索无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明明是他要杀的,却在看到对方受伤后又后悔了。 真是情感复杂的动物啊。 羂索看着尸体,指挥这咒灵把尸体拖到后面,这期间还有一些不长眼的人要报警,他只好让咒灵撕了对方。 一切结束,羂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杂乱血腥的现场。 …… “乱步!”粟生久惠一行人急匆匆的跑到了横滨的咒术基地。 现在临近下班,里面的咒术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到点下班。 毕竟在咒术界工作加班就是给自己找死。 “乱步在哪里?”她随手抓了一个从身边路过的咒术师,询问乱步的位置。 “乱步是谁我不知道。” 对方疑惑的摇摇头。 不过工位离他们很近的一名咒术师好奇的问他们那个人长什么样。 “穿着英伦式侦探服,偶尔会戴眼镜,个子大概这么高,黑头发绿眼睛” 粟生久惠大概比划了一下身高,乱步到她下巴靠上一点。 “哦,那个人啊。”咒术师指着大门紧闭的会议室,“被人带到会议室里了还没出来。” “谢谢!” “没事,随口的事。” 四个人跟开火车一样连成串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打开了大门。 “你们总算是来了。”乱步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他们身边,“我们快走吧,名侦探的肚子要饿扁了!” “等等,我还没问完话!”坐在桌子对面的辅助监督拍桌站起,怒目而视。 然后发觉进来的咒术师里面夏油杰在,又收敛了几分回去。 不过在场没瞎的人都看到了男人变脸的一幕。 “我们走了,今天谢谢前辈的指导……”灰原雄最后跟辅助监督鞠躬致谢后,也匆匆跟上了已经走远的队伍。 辅助监督:…… 要不是打不过,他才不会乖乖放他们走的! “等下你们是要去吃大餐吗?是大餐!” 江户川乱步最后肯定的说道。 “斯国一,你怎么知道我们等下要去吃一家超好吃的牛排大餐!” 灰原雄十分惊喜,明明他们谁都没说吃大餐的事,对方怎么就说中了。 “哈哈,这种事一眼就看出来了。” 乱步叉腰,骄傲的走在前面。 “诶——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乱步停下了脚步,“你请我吃牛排我就告诉你。” 「你的目的其实是吃牛排吧,乱步君!」 粟生久惠在旁边听着,深感自家的娃比不过外面的娃,心眼都比对方少俩。 给福泽谕吉打过电话报备后,他们就带着乱步一起来到了灰原雄想去的那家餐厅。 不得不说灰原雄找的这家店从外观上来看确实不错,环境优雅简洁,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却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和这个,那个也来一份吧!”江户川乱步点完之后就把菜单递给了他们。 “你点那么多吃的完吗?”粟生久惠惊讶,刚刚对方点的那些都够他们一桌人吃的了吧。 “甜品,都是甜品啦。”乱步觉得甜品绝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吃饭前来点甜片很开胃哦!”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胃疼的表情。 “你们怎么了?”乱步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众人,随后摸了摸下巴,了然道:“我跟那个人不一样哦,我不只吃甜片啦!” 他才不跟那个甜食癖一样。 乱步大人吃甜品零食只是在品鉴美食,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可关乎到他的多巴胺分泌的大事啊! “哟~这不是夏油老弟吗?”中原中也跟在服务员后面,走过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坐在那的夏油杰。 “这么热闹啊。” 中原中也看着围满人的桌子,虽然看起来空位不大,不过还能塞下一个他。 “我不去包厢了,给我拉张椅子来。” 中原中也对旁边的服务员吩咐道,对方也很快反应过来为他搬来了椅子。 然后坐在了夏油杰与粟生久惠中间。 夏油杰:…… “中也君要不要坐我这里,我这里位置比较宽敞。” 夏油杰为中原中也展示着他这边位置的宽松,而中原中也直接运用重力把他的椅子往那边挪了挪,把自己的椅子也移了一点。 “有位置你还不往那边挪,是想挤死我和粟生久惠吗?” 夏油杰:…… 「这就是恋爱就会使人智商陷入盆地吗?」 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七海建人沉默不语。 第66章 木簪 “啊——吃的好饱。” 粟生久惠揉了揉已经鼓起来的肚子,餍足的舔了舔唇。 “这家店,我给一百分——” 江户川乱步瘫在椅子上,手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可见他对这家店菜品的满意程度。 “这家店的老板是法国人,之前在美国和澳大利亚开过店,会很多地方的特色料理,所以做出来的味道十分独特。” 中原中也今天也难得吃的不少,主要还是身边有个夏油杰。 跟夏油杰说话可比跟那个混-蛋青花鱼舒服多了。 “感觉中原先生懂的好多啊!而且感觉您周身的气质也很不一般。”灰原雄小心翼翼的评价道。 他在对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虽然身躯不是很高大,但是周身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中原中也听到有人夸奖有点小飘,脸上笑的嘴快咧到耳朵根了。 “是吗?哈哈哈” “您真的很不一般。” 灰原雄真心实意的夸奖,中原中也乐的全身血气上涌,直接起身跑去结账了。 完全没想着要把服务员喊过来。 因为他怕他下一秒直接在餐桌上笑到给太宰治那个自杀狂魔打电话,让他好好听听别人是怎么夸奖他的! 一顿饭所有人吃的都心满意足,中原中也跟喝了假酒一样飘飘然跟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则是把正啃着甜品的江户川乱步送回了家,才坐车回到高专。 …… 几周后—— “确定消息属实吗?”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站在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大楼里,年久失修经历风吹雨打的大楼结构出现裂缝,天花板上的钢管也布满了锈迹。 “嗯,前天港口mafia成员就是在这里发现过对方的身影。” 夏油杰走到她身边,拍了她肩膀上掉落的灰尘。 而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港口mafia的成员曾在这座废弃工厂里,看到过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个缝合线咒灵。 “悟呢?” 粟生久惠没有看到五条悟的身影。 “他去另一栋检查了,我们检查这一栋。” 这座化工厂是由两栋楼组成,一栋是办公区,负责管理和研究。一部分生产区,负责当年的化学产品生产。 悟去了生产区,而他们来的是办公区。 “那我们开始吧。”粟生久惠拿着海莲,一前一后的跟着夏油杰身后查探着这栋大楼。 “好像有奇怪的地方。”夏油杰右手按在太阳穴,刚刚有咒灵反馈说在三楼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我们先上三楼。” 夏油杰拉着粟生久惠,越过二楼直接来到了三楼。 三楼是一片开阔的大平层,上面是钢结构的拱形天花板,阳光透过上面的玻璃照进室内,把整个空间打的十分明亮。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中间密集的摆放了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罐子。 罐子材质是玻璃的,通过阳光的光照反射出诡异的颜色。 因为长时间放置的原因,玻璃罐子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诡异的是,有一串脚印延伸-进了罐子堆里,夏油杰顺着脚印,拉着粟生久惠越过罐子,最后站在了一个看起来是新放置的罐子面前。 这个罐子是纯白色的,在罐子堆里显得突兀异常。 “这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不过能让咒灵察觉奇怪,十有八-九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我们要不要把罐子打开?”粟生久惠提议道。 夏油杰想了想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他直接召唤出了一只咒灵,指使对方去打开罐子。 咒灵认命的去了,打开了罐子展示给二人。 “簪子?” 粟生久惠打着手电筒,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的东西。 一支通体用木雕刻的发簪。 不过为什么女人的首饰会放在罐子里。 两人看不出名堂,夏油杰眼神一瞥,咒灵非常自觉的把簪子拿了出来。 咒灵没有出事,好好的站在那儿。 就在两人拿过簪子时,周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三楼陷入了黑暗。 “诶!你们两个,跑到三楼禁-区干什么!”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走到两人面前,“还有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来这里干什么!” 保安说话非常着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撵他一样。对方说着还扯他们两个人的手准备拉走两人。 “你是谁!”粟生久惠警惕的看着保安。 保安见两人不动好像更加着急了,连忙给他们摆手请求道:“快点走吧,没经过上头同意进来是违法的,快点跟我走吧。” 粟生久惠觉得面前的男人十分可疑,穿着灰扑扑的保安制服,带着帽子,还说着什么禁-区的话。 夏油杰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转头望过去,对方眼神示意对方看窗外。 窗外是一片浓郁的黑色,好像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粟生久惠眉头紧锁,仔细观察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装置。 “哎呀,快走吧孩子。” 见到保安如此请求,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跟着保安下了楼。 等站到二层的瓷砖上,保安终于长呼了一口气。 “大叔你好像很怕三楼的样子?” 粟生久惠试探性的开口,谁知道对方完全不买账,看到两人之后直接给他们撵下楼。 “今天老子不想罚你们,不想死就快走。” 等到三人都站在了楼外面,保安狠狠地关上门,把门用两道锁锁好之后直接往工厂大门的保安室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了大问题。 刚刚他们来的时候明明是白天,而且工厂已经废弃,里面也没有人。怎么突然黑夜转换之后还出现了一个保安。 刚刚经过一楼的时候看到办公室内的装修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办公的样子。 地面也没有灰尘,打扫的干干净净,墙壁也没有被火烧后的焦痕。 夏油杰蹙着眉,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们好像突然来到了几十年前工厂没有被废弃的时候。 粟生久惠紧握了一下拳头,突然察觉到了手中的异物,她抬起来一看,是木簪。 “大概是这个东西把我们带了几十年前的化工厂了。” 夏油杰观察了一番木簪,但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一异常。 “几十年前。”粟生久惠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夏油杰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在来之前调查了一下工厂的背景,发现这个工厂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倒闭的。 据说是老板突然宣布破产,结算完工人工资后直接给工人赶了出去。 之后没多久工厂烧起了一把大火,整个化工厂都被烈焰包围,消防员连夜作战了三天三夜才把化工厂的火灾扑灭。 当时那场事故,让工厂老板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工厂具体起火原因没有公布,官方似乎特意隐瞒了这件事。 “那它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粟生久惠拿起木簪,十分疑惑。 “可能是想要我们寻找真相。”夏油杰试探性的开口,谁料木簪竟闪过了一道光,似乎在回应夏油杰的话。 这让两人瞪大了眼睛。 第67章 爱情? “这东西……是你们那边的吧?” 夏油杰撑着下巴,看着粟生久惠手上簪子,如果不是刚刚那道光闪过,他还真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木簪了。 “你们两个站那干嘛啊!还不快点从工厂里出去。” 保安声音洪亮,在此刻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往大门走去。 “没事干的,快点出去。”保安打开铁门,催赶着让他们出去。 “保安大叔,最近工厂里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粟生久惠观察着保安的表情,果不其然,对方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脸上一僵,然后提高音量催促着他们快点走。 随着晃啷一声,两人就被合上的大门彻底隔绝在了工厂外面。 “现在怎么办?” 粟生久惠丧气的倚在门柱上,夏油杰突然伸-出手盖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手怎么这么凉。” 她握住了对方的手,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又搓了搓。 这一套动作下来,粟生久惠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身上也开始发冷了。 “季节不对劲。” 夏油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散出了白雾。 这时突然刮起了冷风,粟生久惠被吹的打了一个喷嚏,哆嗦的扑进了夏油杰怀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粟生久惠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夏油杰四处看了看,半抱着她走到了一处背风处,这才感觉好点。 “我记得刚刚在工厂里也没那么冷啊,怎么一出来跟在北海道一样。” 粟生久惠此时缩在夏油杰怀里,夏油杰的制服外套打开,给她抱进了怀里。感受到周身温度稍微有点回升,粟生久惠舒服的叹了口气。 “今天他不来吗?!” 两人正靠在角落取暖,突然听到靠着的墙壁那边传来了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噤声,然后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把仓库的门锁上。” 是刚刚那个保安的声音。 他在跟谁说话? 但他们只听到了两句,墙壁那边就没了声音。 应该是离开这里去仓库了。 “趁现在进去吧。” 夏油杰刚刚放出了一只咒灵,现在这道墙壁的另一侧没有人。 他抱起粟生久惠,给她送上了墙头。他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几下助跑就跳上了墙头。 这个位置离办公楼不远。 两人进到工厂里,发现在外面的那股寒意依旧存在,让还穿着夏装的他们有点遭受不住。 直到他们翻进了办公楼才感觉好点。 从那个保安那里得不到线索,现在他们只能先回到三楼,查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穿过一层,越过二楼,两人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通向三楼的楼梯。 三楼的灯似乎是常亮的,刚刚保安带他们走时,路过开关处也没关上灯。不过现下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这次踏上三楼,入目的场景不是空旷的、中间摆满罐子的场景。而是被几个隔板隔成了大大小小的区域,不少地方被厚重的窗帘拉住。 刚刚他们离开三楼时,这里是这种布置吗? 粟生久惠带着疑惑,掀开了一道帘子。 没有看见什么血腥场景,好像只是一间简单的诊疗室。 墙上还贴着护理小知识的海报。 他们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特别的,便走向下一个隔间。 这一间里东西就多了,各种手术用具,正中间放着一张手术床,似乎之前使用过,上面有躺过的痕迹。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个隔间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夏油杰立马拉着粟生久惠走到柜子后面蹲下。 之后脚步越来越近,然后声音在周围转了两圈之后,又消失了。 他们害怕对方会使诈,又蹲了好半天才站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披头散发的女人。 粟生久惠:!!! 她差点心都要跳出来,腿一软栽进了夏油杰怀里。 “你们是谁。” 女人的声音飘忽,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粟生久惠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身体瘦骨嶙峋,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露-出的胳膊上面扎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孔,头发枯黄,双眼犹如一摊死水一样注视着他们。 粟生久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算了。”女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脚步虚浮,整个身体好似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一丝生气。 “等等。”夏油杰喊住了女人,女人的脚步顿住,又转过身来。 “可以问一下,这里片地方是干什么的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体实验啊。”女人无奈的举起了胳膊,给他们展示皮肤上的痕迹。 “可以详细说一下情况吗?” 女人看着他们沉默了良久,然后坐上了手术床,抬-起-头看着被吊的高高的灯泡,缓缓的给他们两人说起了她的经历。 女人叫舒之,今年27岁。 五年前在霓虹旅游时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也是这座工厂的老板——杉野裕大。 男人大了她十三岁,但年龄上的差距并没有让她放弃对方,她觉得只要有爱,就能跨越一切困难。 于是,在他们热恋了两年后就的举办了婚礼。 她觉的她是幸运的,能够与现在的丈夫在一起,本以为他们能一直那么恩爱携手下去,一个人的到来却让她坠入谷底。 那时的她刚刚生完孩子,是一个非常乖巧可爱的女儿,她刚刚给女儿喂完奶,他的丈夫就回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合作伙伴。 “你好杉野太太。” 男人的头上有一道极长的缝合线,让人第一眼看过去时不免感觉到有些吓人。 舒之拿起她从国内带过来的簪子,把头发随意的挽了两下固定好,就去厨房给两人泡茶。 没一会她端着一壶花茶出来,放到了两人面前。 “阿之啊。”杉野裕太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是这样,我这个朋友是搞医疗科研的,想要收集一些人体数据做资料,想问你愿不愿意。” “这个……”舒之有些懵,“怎么收集数据啊?” “放心吧,杉野太太,您就当是一次普通的体检,很快就能结束。” 杉野裕太也在一旁劝说:“是啊阿之,我之前也给他做数据收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搞定了,你就放心吧。” 看着面前两个男人都在劝说着,舒之只好点了点头。 “但是糖糖怎么办,我出去这段时间里没人照顾她啊。” 杉野裕太一听到这拍了拍胸-脯。 “你还有老公不是吗,我在家给你看着孩子。” “可是……”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老公我那么大的工厂都能开起来,照顾个小孩算什么难事。” 杉野裕太吧唧一口亲在舒之脸上,让她顿时红了脸。 “好,好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舒之就被那个合作伙伴接走,留下杉野裕太和她们的女儿糖糖在家里。 第68章 实验 舒之坐在驾驶室,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有些疑惑。 「这不是去裕太工厂的路吗?」 但有些内向的舒之不太敢问对方,只好沉默,等到了地方再看看。 “……这不是裕太的工厂吗?” 舒之看着面前熟悉的大门,正是她老公开的工厂。 “团队经费有限,是杉野先生特地在工厂里腾出来的空间,好让我进行研究。” 羂索贴心的为舒之撑了一把伞,现在正值酷暑,虽然是早晨,但阳光照的人并不舒服。 “谢谢。” 因为答应了老公,舒之只好跟着对方走进工厂。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整个工厂十分的安静。 羂索带着舒之走进了办公楼,穿过一楼走上楼梯,到了顶楼才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原本是产品研发室的三层被整个打通,用了隔板分割出来了各个区域,每个区域还用了厚厚的窗帘掩上。 “那我们先开始第一项抽血吧。” 羂索领着舒之先抽了一管血,贴好标签之后又带着她去了下一个房间。 “接下来需要检查一下您的牙齿,您先四处看看,我去做消毒。” 对方离开了,舒之只想早做完早完事,躺在牙椅上等着对方过来。 良久,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羂索走了进来。他戴上橡胶手套,打开了牙椅上面的灯。 “张嘴。” 舒之闻言张开了嘴,随即就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意识,看着眼前炽白的灯光,她不适的眯了眯眼。 “醒了?” 她抬头望过去,看见了正在微笑的羂索。她想抬手,却发现全身被捆在了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吗。”舒之的语气颤-抖,害怕的看向对方。 “做个小实验。” 羂索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在舒之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对方瑟缩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那还是直接开始吧。” 羂索起身,拉上了房间周围的窗帘,随后低语了几声,一道非术师看不见的帐罩住了整个三层。 “祝您好运,杉野太太。” 随着他的话落下,一只咒灵突然出现,然后慢慢的蠕动到了舒之身边。 “啊——!!!!!” …… 粟生久惠听完这个故事后胃里止不住的翻江倒海,跑到房间角落的水池里吐了。 夏油杰的脸色也算不上多好。 而坐在手术床上的舒之没有什么表情,一脸的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心。 “这么说,舒女士已经在这里呆了五个月了,期间只和那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男人有过接触对吗?” 舒之点点头。 “您的丈夫就从来没有看您一眼吗?” 舒之瞳孔颤了两下:“……有过一次。” “能方便说一下是什么时候吗?”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我女儿死的那天。” 舒之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天很冷,女儿的温度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壳。 她在被那个男人当成实验体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杉野裕太对她已经没有爱了。 但至少他应该对糖糖、他们的亲生女儿有爱。 可那时她坐在病床上,抱着跟她一样瘦骨嶙峋的女儿,才发现对方的本性是如此的恶心。 她离不开这片地方,照顾不了她的女儿,可怜的孩子连妈妈都还不会说,就先她一步去了天堂。 “……对不起舒女士,节哀。” “没关系。” 舒之慢慢蜷缩了身子,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像幼孩蜷缩在母亲怀里一般。 “已经习惯了。” 夏油杰:…… 粟生久惠回来了,看着面前舒之沉默不语的模样对那个缝合线的厌恶更加深了一步。 这种违背道德,伤天害理的事他也能做的出来,她只能说对方真不愧是咒灵吗? 她把手塞进兜里,突然摸到了之前放进兜里的木簪。 “这是您的东西吗?” 粟生久惠把木簪递到舒之面前,对方在看到这支木簪后,原本没有情绪的眼睛里突然噙满了泪水。 这是她丈夫跟她回种-花-家旅游时,在路边的手工店里买的,虽然不是很贵,但里面承载了他们热恋时的爱情。 可是一切都在一个月前断掉了。 这根木簪也是。 舒之伸-出手,摸上了发簪。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粟生久惠重心不稳,扑在了手术床上,吃了一脸灰。 她艰难的爬起,发现他们回到了几十年后,舒之的身影已然消失,手术床上只有她刚刚不慎扑到上面留下的痕迹。 “你没事吧小惠。” 夏油杰站稳后就来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粟生久惠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脚下的异物感让她低头,发现是舒之的发簪。 奇怪的是从中间断开了,像是被人用力掰断了一样。 一道脚步声响起,她和夏油杰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我都找你们找半天了。” 五条悟嫌弃的捏着鼻子走进隔间。 “出了点意外,我和杰跑到几十年前了。” “几十年前?你又用天虹了?!” 五条悟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吓得粟生久惠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是这个。” 她举起断开的簪子,展示给五条悟。 五条悟听到粟生久惠没有用天虹,立马松了口气。 “那先不说这个了,我找到那个被脑花咒灵寄宿的身体了。”五条悟语气可惜,“但是去的时候那具身体已经出现僵化,那个咒灵早就跑了。” “下次绝对不会让他跑走,老子一定要给它大卸八块下火锅吃掉!” 五条悟愤恨的说。 粟生久惠也连连点头,非常支持五条悟的话,但是吃这项庄重的任务交给悟就好了。 “不过你们一直没有发现吗?”五条悟突然开口。 “发现什么?” “我们一直在咒灵的嘴里啊。” 随着五条悟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开始融化变形,过了几秒果真看见咒灵。 只不过他们要是不在对方嘴里就好了。 “你怎么发现的悟!” “用眼睛看啊——” “太恶心了!” 粟生久惠单脚跳上了夏油杰背上,脸上的表情好像又要吐了。 “再坚持一下!” 夏油杰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再忍忍,别吐了。 粟生久惠点头,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然后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人配合,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咒灵。 也露-出了原本三楼的样貌,一堆罐子放在正中间。 “这些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凑近观察,随后立马跳开,离那堆罐子远远的。 “你看到什么了吗?”粟生久惠好奇的想凑上去,被五条悟一把拉住。 他脸色凝重,紧咬着下-唇。 “别过去。” “那是尸体。” 第69章 算计 警察封-锁工厂,拉起警戒线,数辆警车围在大楼下面,人员进进出出,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站在外面想要挖出猛料。 看着警察小心翼翼的把罐子搬上车,粟生久惠转过身掩面哭泣。 “我不明白,杰。”粟生久惠抓着夏油杰的肩膀,“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咒灵想要创造特殊咒灵,可以孕育咒灵的咒灵。” 五条悟想起了他在那个被丢弃的尸体那里搜出来的东西,原本不不理解的内容跟着这件事串在一起就很清晰了。 那个脑花咒灵想要创造完美的、独一无二的咒灵,可以孕育咒灵,不用依附于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 而舒之外国人且特殊的经历和体质被盯上。 不过看结果实验是失败了。 五条悟拉了拉他的眼罩,头一次感觉拥有六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走吧。” 夏油杰轻轻拍着粟生久惠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粟生久惠点点头,用手帕擦干了眼泪,离开了这里。 …… 我是杉野裕太,一名非常普通的男人。靠着父母的遗产,开了一家化工厂,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 年轻的时候我也张狂过,肆意潇洒过,但年纪大了,渐渐的对那些没了兴趣,所以我开始寻找一个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伴侣。 很快,我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过来旅游的舒之。 她的身材很棒,长着一张漂亮脸蛋,让久经情场的我不免眼前一亮。 对方很年轻,有着小姑娘特有的天真和感性,只要放下一个钩子,对方就顺着鱼线自己爬上来了。 “裕太,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了。 并且在我特地规划下,在相恋第二年结了婚,并且让对方长住在霓虹。 我爱她吗? 可能有一点吧,但我也只是看中了她带来的利益,我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一开始我们没有要孩子,是我要求的,因为不想那么早就有孩子束缚我,我的计划是在40岁的时候生下儿子。 但结婚第二年,经不过舒之的软磨硬泡,我答应了要孩子的请求。 就这样,在我婚后第三年的时候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 说实话,有点失望,毕竟我想要一个男孩来继承我的工厂。 不过舒之还年轻,可以继续生。 “今天又要加班吗?” 舒之头上裹着一个头巾,对方正在坐月子,据说是种-花-家那边都有的产妇休息时间。 “嗯,最近工厂来了一个大单子,需要我去跟着。” 其实是去见情-人。 “那我先走了。” 我关上了门,把一地鸡毛蒜皮留在了家里,带着满面红光和精气,买了一束花和一瓶酒,去到了对方家里。 最近工厂经营不好,暂时解决不了,我只好从别处寻找安慰和刺-激。而舒之刚生产完,我没那个兴趣。 夜晚,我靠在床头,翻看着最近的财务报告。 “这些都是什么呀~” 情-人依偎在我的肩头,撒娇的说道。 我正准备开口挑-逗对方,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摩西摩西?” “是杉野先生吗?” “我是杉野。” “我看中了杉野先生旗下的工厂,想要投资一笔钱,你看可以吗?” 我喜出望外,高兴的点头,但又反应过来这是电话,立马开口答应。 “那么明天可以找个地方见一面吗?……那好,明天下午见面。” 我呆呆的挂断了电话,猛的拉过情-人亲了一口,高兴的穿起裤子。 他要去公司整理公司资料。 熬了一-夜,我定了一个闹钟,睡了一上午才算缓过来。 回了一趟家收拾了一下,就赴约到了约定地点。 “是大田先生吗?” 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点点头,我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 “我就开门见山了。”大田直接开口,“我想要你在你的工厂里腾出一层楼,我最近在搞医学研究,想要一处地方能够存放我的机器。” “当然了,我会给杉野先生这个数。” 我看着男人必出的手势喜出望外,现在对方能来投资,别说一层楼了,腾出来一栋都没问题。 我自然立马答应,之后我们两人非常痛快的签订了协议,对方说一周内投资就能打到公司的账户上。 我也按照合同上的要求,给大田先生腾出了一层楼给他使用。 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见到过大田先生有搬运东西上去,有一天突然邀请他去三楼坐坐。 带着疑惑,我走上了三楼,下一秒就被惊呆了。 原本空旷的三楼此刻被填满,被分割成了不同的区域,用隔板隔起来,全完看不出来这地方处于工厂里面。 “我能邀请杉野先生做一次体检吗?我想收集一些关于实验内容的资料,您放心,只是一点简单的小体检,没有危险。” 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之后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检查完毕。 “杉野先生您很健康。”大田先生把体检报告递给我,“之后我能邀请工厂里的人过来体检吗?给我提供素材的同时也可以免费给他们检查身体。” 对方是金主,我自然得伺-候好对方,大手一挥让大田先生随便搞。 之后过了几周,大田先生突然约我见面。 “我需要一个人当我的实验体。”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吧,大田先生。” “我知道。”大田拿出了一张支票,放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数字。 “……我知道了,你想要的人有什么要求?” “您的妻子。” ———— “裕太,能不能救我出去,救救我。” 舒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掏了掏耳朵,情-人现在依偎在我的怀里,手感很好。 “你再坚持一下,等大田先生研究好了你就能出来了……还有,不要随便拿大田先生的电话。” “裕太你知不知道他的实验内容是——” 不想听对方啰嗦,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跟怀里的人亲热着。 在金钱面前,一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与舒之再次见面是在一个月后,孩子快死了,我带来让她见最后一面。 那天对方发了很大的脾气,直接给我撵出了三楼。 “真是神经病,怎么之前没去看出来。” 我晦气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方身上全是一青一紫的斑痕,指不定这几个月身上有没有洗澡呢。 还是香香软软的好啊。 两个月后,大田先生给我说了舒之死亡的事,因为死状太过凄惨,他找了一个僧人做了法事,把尸体肢解封印在了罐子里。 “这是阿之?” 我看着面前一片罐子,头有些发懵,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你不是说这个实验不会把人弄死吗?”我指着面前的罐子,“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那些钱足够买下您妻子了呢,不过看杉野先生这副难过的表情,我也实在不忍心让你们夫妻阴阳相隔。” 大田一个响指,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咕噜噜落地,我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诶?” 最后,我最后的意识是一片通天的红色。 第70章 仙台 盘星教大楼—— “小河狸,阵法怎么样了?” 粟生久惠突然从背后偷袭了一把公河,对方不为所动,依旧专注着布阵。 现在距离公河搬进盘星教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半个月前,徐青山把阵法需要的最后几种材料送了过来。 这样阵法材料彻底备齐,就差公河做完阵法了。 过了一刻,从阵法里抽身的公河这才看见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粟生久惠。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撅屁-股趴地上画阵的时候。” “你能不能文明点,你这么说夏油杰不会说你吗?”公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杰又不会做出这种不雅的事。” 公河:…… 我就活该给你们布阵。 “他是个正常人,吃喝拉撒哪一样都不少,而且他还是个男人,说不定每天早上还要对着太阳嗷——” “画你的阵法吧!” 粟生久惠红着脸把一把瓜子扔公河身上,用了十足十的力,瓜子跟个小钢珠一样砸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真是个暴力的女人。” 公河揉了揉肩膀,又拉开衣服发现里面已经红了。 “真是娇嫩啊。” 粟生久惠跟个变-态似的猥-琐的看着这一幕。 她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公河长得确实好看,男生女相并没有给他增加娇-媚之感,而是充满了少年青春的气质,身板也优越,随便穿个麻袋都像走t台一样。 “咦~你可真变-态,你对象受得了你这样吗。” “反正他喜欢我。” 粟生久惠扮了个鬼脸,气的公河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气他没对象吗,等他干完这一票直接找七八十个男女都不带重样的。 “你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阵法完成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行,差不多就这两天了。”公河对她摆摆手,好像迫不及待粟生久惠走一样。 粟生久惠离开大楼之后直接打车回了高专,今天是周六,她们休息,悟和杰各自都有任务一-大早就出门了。 “硝子——!”粟生久惠推开了医务室的门,“啊,娜娜米也在啊!” 七海建人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在给七海建人做治疗的家入硝子嘴角向下在憋笑。 “久惠前辈,可以不要喊我娜娜米吗?” 自从上次他和灰原和粟生久惠出了一次任务,对方就跟着灰原一起喊他娜娜米了。 并不是他不让别人这么喊,而是对方太烦了。 这就跟一千只鸭子在你面前叫是一种噪音程度。 “喊娜娜米多亲切啊~” 粟生久惠用小气的眼神看着七海建人,好像在说连前辈喊你名字的权利都没有吗的样子。 七海建人:…… “话说灰原去哪儿了。” “去找他妹妹了,最近他妹妹好像又想来高专上学,他回去劝学了。” 灰原雄家里有个妹妹,跟他一样能够看见咒灵,在知道他在咒术界上学后一直想要跟着哥哥一起去上高专。 已经踏进咒术界的灰原雄在得知了这里面的黑暗和危险之后,一直反对着妹妹来高专。 “这样啊。”粟生久惠也知道灰原雄家里的情况,知道之后便没有再过多讨论。 跟两人告别后她就回宿舍了。 晚上,正窝在被子里打游戏的粟生久惠突然感觉到背后一沉,一股像一座山压下来的重量差点给她压吐了。 “夏油杰——” 粟生久惠很少喊夏油杰的全名,一般这么喊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生气了。 “怎么了小惠?” 夏油杰像是没察觉到似的,趴在她的肩头,双手抱住她的肩膀。 “快起来,沉死啦——” 粟生久惠扑腾了两下,夏油杰这才从她身上起来。 经过刚刚夏油杰这么一闹,让她全身冒出细汗,热的让她把被子掀开了,双-腿搭在夏油杰腿上,整个人斜躺在床上继续玩游戏。 夏油杰也顺势躺下,手搭在粟生久惠的肚子上,随着她呼吸的幅度升起下落。 夏油杰抬头看了看沉迷游戏的粟生久惠,无聊的拿起了桌子上空闲的掌机开始打发时间。 等到粟生久惠终于过完了游戏瘾,她把掌机一扔,捞起夏油杰在他脑门上就是一啵。 “终于舍得宠幸我了。”夏油杰怨念的看着粟生久惠,捞起她抱在怀里,感受着颈间的香气。 粟生久惠笑着拍了拍夏油杰的后背,像是安抚猫咪那样,轻轻的拍打抚摸着。 “在我这里,游戏排第一,爸妈排二,杰就是第三啦!” “我谢谢你能记得我,还没有把我排在旺财后面。” 最近粟生久惠父母养了一只狗,为它取名为旺财。 “别气啦,长皱纹就不好看了。” 粟生久惠按揉着夏油杰的眉心,从刚才起一直委屈着皱眉,看起来可怜极了。 夏油杰又装了好一会儿才装作被哄好的样子。 “那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去看乙骨,早点休息。” 粟生久惠点点头,钻进了被窝里,夏油杰见她躺好,给她一个晚安吻,关上房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夏油杰就和粟生久惠出发,毕竟光从东京坐新干线到仙台就需要两个多小时。 他们从高专坐车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不提前去的话,事情可能在今天之内办不完。 到了车站,粟生久惠先去便利店买了几包糖果拆开放进了兜里。 “给你一个。” 她把一个柠檬味的水果软糖给了夏油杰一个。 “你买那么多糖干什么。” 一般能让粟生久惠买一堆糖的时候都是她宿舍零食柜空掉的时候,现在在外出,口袋里装那么多糖也不方便。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粟生久惠神秘一笑。 等到了仙台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两人随便在路边吃了一份拉面,就往乙骨犹太家附近走去。 现在是周日,小孩子们不上学,吃完饭后就跑出来跟小伙伴一起出来玩了。 他们不认识乙骨忧太一家,不敢贸然敲门进屋打扰,只好在外面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不过等了一个多小时,乙骨犹太的父母都出门了也没见乙骨忧太的身影。 他们上前按门铃里面也没有反应。 家里好像没人。 粟生久惠无奈的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树下有一个正在玩吹泡泡的小孩子。 “小朋友,你认识一个叫乙骨忧太的小孩子吗?” 粟生久惠非常自然的把一颗糖果塞到了小孩手中,小孩看到后顿时两眼放光。 “我知道他!” “那你现在知道他在哪儿吗?我们找他有些事情。” “唔——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家里不在的话,就应该跟祈本同学在一起。” 孩子指用手指着远处的房屋。 “就是那一家,是祈本里香家的房子。” “那谢谢你呀小朋友,再给你两颗糖。” 粟生久惠成功的用了三颗糖果收集到了乙骨忧太的位置。朝身后的夏油杰眨了眨眼。 夏油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第71章 咒灵 他们朝着祈本里香家里走去,现在已经进入秋天,树叶开始枯萎,人们也开始穿上了外套,抵御秋风的寒意。 夏油杰依旧穿着夏季校服,他可支配咒力多,可以强化自身肉-体达到御寒的效果。而且就算他不强化肉-体,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粟生久惠就不一样了,她在天冷的第一时间就穿上了秋裤。 没办法,这一世她的体质太弱了,稍微冷热交替一下就容易感冒,为了不耽误行动,她非常谨慎自己身体的状况。 “啊,到了。” 粟生久惠看着面前这座古朴的房子,站在门外朝院子里看正好有两个小朋友在玩游戏。 是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忧太,你看,这是我搭的城堡!” “哇——!你也太厉害了里香,可以教教我吗。” “嘿嘿,当然可以啦,来,跟着我做。” 现在两人不过四五岁的年龄,正是爱玩的时候。他们脸上的婴儿肥还未消退,稚嫩的脸上都是孩童般的天真。 “啊,有人。” 祈本里香发现了站在围墙外的他们两人。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祈本里香站起来,稍微走近了一点,但很巧妙的站在了他们正好够不到她的位置。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不小心看到你们在玩沙子,稍微看了那么一会儿,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玩了。” 粟生久惠抱歉的说,她正准备和夏油杰使眼色先离开时,突然察觉到了咒灵的气息。 就在祈本里香的家里! 夏油杰直接一步跳过了墙头,立马打开屋门冲了进去。粟生久惠也提刀跟在身后。 “啊!你们要干什么!”祈本里香被吓了一跳,“妈妈!有人闯进家里了!!” 夏油杰一进到屋内就感受到了浓浓的诅咒气息,他直接朝气息最浓郁的二楼跑去。 「嘭——」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正好看见了即将要被咒灵扯成两半的女人。 几道剑光闪过,咒灵被切成了无数碎块。 女人也劫后余生的趴在地上喘气。 “您没事吧!”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趴在女人面前询问情况,而对方像是被吓的狠了,趴在地上眼神呆滞。 “妈妈!”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这才冲上了二楼。 祈本里香拿着棍子,一上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母亲,她挤开站在母亲旁边的两人,站在母亲面前做防御姿势,乙骨忧太也拿着一个皮搋子站在两人面前。 「乙骨你这画风不对吧!」 粟生久惠吐槽。 过了一会儿,女人才像是缓过来,紧紧从背后抱紧了祈本里香。 “里香,小里香。” 女人趴在祈本里香哭了,祈本里香看到妈妈哭的那么惨自己也转过身抱着妈妈哭。 乙骨忧太则是看着咒灵尸块不解。 “这是咒灵。”察觉到他视线的粟生久惠,好心的给他科普,“以后遇到类似的这种东西记得不要去看,立马离得远远的听到没。”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碎块,小心翼翼的开口:“碎成这样的也要跑吗?” 粟生久惠:…… 夏油杰:…… “如果没人能保护你的话也要跑。” 小孩子沾染到诅咒残秽是会影响身体的。 粟生久惠狠狠的揉了一把乙骨忧太的脑袋,对方因为她的动作缩了缩脖子,跟只小猫一样。 “真是谢谢你们了。”祈本里香的母亲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要不是这两人救了她,她都无法想象小里香没有她会生活的多么艰难。 祖母不喜欢她们母女俩,老公在家里也跟个隐形人一样没有担当,她都想象不到在她死后会有谁能把小里香照顾好。 “没事,我们也是碰巧路过,倒不如说是夫人的好运才让您得救了。” 毕竟住宅区是情报部门最不好探查的地方。如果等到发现咒灵上报解决,那时候对方估计早就死在咒灵的手下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救了我是不争的事实。”女人真心实意对面前的两人道谢,“我知道我做的很少,但也请让我说,我一定会在日后报答你们今天的这份恩情的!” “……我知道了。”夏油杰叹了口气,给对方扶起来,“不过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只要好好活着,别做出让我们觉得白救你的事情就好。” 站在母亲身边的祈本里香也了解到了面前的两个人不是坏人,尴尬的羞-耻的心情涌上来。 “……对不起——”祈本里香抬头,“刚刚我把你们当成坏人了。”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哦!能够站在妈妈面前保护她。” 粟生久惠咧开嘴粲然一笑,朝祈本里香竖了个大拇指。 等到粟生久惠与夏油杰离开祈本里香家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期间祈本里香的母亲一直在给他们塞东西吃,嘴里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连带着身边的两个小孩也给他们俩投喂吃的。 他们两个觉得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吃晚饭了,而且要不是夏油杰说还有任务,对方绝对要拉着他们吃晚餐。 现在他们的胃里已经塞不下一丁点东西了。 解决完事情的两人准备打道回府,走出祈本里香家不远的路上,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趴在路边的人行道。 松垮的领带,凌乱的发型,还有满身的酒气。 夏油杰路过踢了对方一脚,过了几秒秒躺在地上的男人悠悠转醒,男人揉了揉被踢到的小腿,捡起公文包跌跌撞撞的朝家里走去。 “怎么白天还有人喝的那么醉,这个点连下班时间还没到吧。” 粟生久惠非常讨厌那种喝的烂醉的人,不仅给自己找罪受还给家里人添麻烦。 “谁知道呢。” 夏油杰没有多在意那个男人,他拉住粟生久惠的手,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直接揣进了兜里。 “手怎么这么凉?” “不知道,一直以来都这样。” 粟生久惠的手除了夏天是热的,其他几个季节只要一摸她的手保准冰凉。 她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冰淇淋照样炫,肚子也不会疼。 不过要说手凉有什么地方不方便,那应该就是输液了。 每次生病去输液她都要提前用热水袋把水暖的热热的才能让护士扎针。要不然她就会收获两只扎满了针眼的手背。 粟生久惠插在兜里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触碰到了夏油杰的手心,对方面不改色的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手里。 温度在渐渐升腾,在微凉的秋日寒风里,像太阳般温暖。 第72章 父亲 祈本春树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日用品公司上班,在公司里平平无奇,待了8年也没有晋升,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工作着。 “祈本今天要一起吃饭吗?” 中午午饭的时候,他的主管北友辉去吃饭路过他身边时随口问了一句。 祈本春树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 “我的妻子给我准备午饭了,就不跟您去了。” 对方也没真想着他能一起去,打着哈欠走远,嘴上还嘟囔着:“有妻子真好啊,能给做饭。我天天一个人都累死了。” 祈本春树面无表情的看着走远的主管。 「卑鄙小人。」 北友辉是他曾经带过的徒弟,当时他虽然算不上尽心尽力,但也算是教给对方他全部的工作经验。 天天前辈前辈叫的好听,结果转头就给即将晋升的前主管送礼,一个进公司不到两年的新人当上了主管。 原本按资历和经验他当主管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祈本春树想起那天听到的话就觉得一阵恶心,连妻子做的爱心便当也难以下咽,匆匆吃了两口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啊?你说祈本前辈啊。他工作能力是很强,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好东西,可以说在我们组里祈本前辈是能力最强的。” “但是。”北友辉话锋一转,“一个人就算工作能力再强,不会来事和管理照样当不了主管。” “当员工和当领导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情哦。这么说吧,祈本前辈就是一头牛,只要铆足劲向前走就行,调转方向,怎么耕地,那就是我来控制了。” “祈本前辈——可是相当好用的公牛啊。” 他居然说他是公牛! 祈本春树坐在厕所隔间,表情狰狞,脖子上爆发出青筋。 但虽然现在他气愤到了极点,他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如果被同事听见了,他绝对会成为他们闲聊的谈资的。 他去请了假,因为女儿突然生病住院。 从公司出来时,看着灰蒙蒙的天,祈本春树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无数的事情好像要把他压倒在地,所有的事情如同利剑一样刺向他,让他无法反抗。 他找了一家居酒屋,随便点了一盘凉菜就开始喝酒,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喝了多久,只知道在他再也喝不下去的时候店家停了他的上酒。 看着店家魁梧的身材,祈本春树捏了捏自己松松垮垮的肌肉,放下酒钱就走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路过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好似他像洪水猛兽一般。 咚的一下,他趴在了地上。 好累啊。 祈本春树看着被放大无数倍的地面,他甚至连地上的尘土都能看见。 困了。 他迷迷瞪瞪睡了过去,正睡的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得回家去。 祈本春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家里走去。 富山亚理是一名家庭主妇,业余的时候会写一些散文发给报社,赚取一些稿费。 平时的时候就打扫家里,照顾孩子。 今天她发生了一件大事,自己被不知名的生物袭击,就在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被人救了下来。 像神明一样。 飘散在空中的长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身姿矫健富有力量,一把太刀挥舞起来泛出红色的剑影。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有力量。 “亚理——” 祈本春树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富山亚理从回忆里出来,匆匆的走到了玄关。 “老公?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而且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公司吗?” 富山亚理把祈本春树从地上拉起来,对方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用肩膀扛着对方向楼上走去。 等到把祈本春树放到床上,她整个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对方看起来瘦弱的跟竹竿似的,没想到那么沉。 “你躺着 我去给你拿醒酒药和热毛巾。” 富山亚理按着酸痛的肩膀走了出去,房门并没有关上。 一道门把手拉开的声音响起,随后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来到卧室。 “妈妈,你看看我叠的千纸鹤!” 祈本里香高兴的捧着千纸鹤跑进妈妈的房间,想要给妈妈展示自己的手工,结果看到了喝的烂醉的祈本春树。 祈本里香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千纸鹤也掉在了地上。 “里香?”祈本春树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他扭过头招招手,“过来,来爸爸这里。” “……我、我不要!” 祈本里香转身就要跑,而祈本春树直接从床上起来抱住了了逃跑的女儿。 “里香跑什么啊,跟爸爸玩不好吗?” 祈本春树已经醉醺醺的,嘴巴里散发出难闻的臭酒气。祈本里香被熏得紧紧捂住了嘴巴。 “爸爸的嘴巴很臭吗?”他拉开她的手臂,猛的在她面前哈了一大口气。看着对方干呕的脸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手钳住了祈本里香的脸,强迫女儿看着她。 另一只手探进了…… 祈本里香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哇哇大哭起来,整个屋子里都是她的声音。 在楼下准备热毛巾的富山亚理听到祈本里香的哭声立马关火跑上了楼。 “里香!!你怎么了?妈妈来……了……” 富山亚理大脑宕机,看着卧室里的这一幕。 下一秒。 她猛的甩了祈本春树一巴掌,把哭的撕心裂肺的里香抱进怀里。 “妈妈,妈妈!” 里香紧紧的抱着母亲,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而被甩了一巴掌的祈本春树也清醒了过来。 “……亚理,你听我说亚理,不是这样的!刚刚是、刚刚是我……” 他慌乱的想解释刚刚那一幕,却像个小丑一样,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要跟你离婚!” 富山亚理抱着祈本里香转身就要走,见状的祈本春树拉着她的手求她。 “你别走亚理。”他直接双膝跪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发誓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你相信我好不好,里香,你帮爸爸说句话啊,爸爸不能没有妈妈。” 祈本里香的双眼模糊,根本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她非常大声的说出了两个字。 “变!态!”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祈本春树突然暴起,把祈本里香从富山亚理怀里抢过来压在床上,掐着脖子质问她,“你再说一遍?!” 祈本里香感觉呼吸渐渐困难,但看着面前男人丑恶的面孔,她依旧坚定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变态。” 「砰——」 祈本春树突然一个歪头,眼神涣散的栽进了床铺里。 祈本里香恢复了呼吸,她看向站在一边,手上拿着保温杯的母亲,张开了手臂。 第73章 里香 几周后—— 乙骨忧太面色苍白的走在路上,站在祈本里香家门口往里面看时,依旧死气沉沉的模样。 晾衣绳上面也没有衣物,空荡荡的随风晃动。 他失望的走了。 里香在前几周突然消失了,家里没有人,问学校老师,老师也只是说里香请假了。 他每天都会来里香家里看一眼,期盼着在某天能在院子里看见里香玩沙堆的身影。 乙骨忧太搓了搓冰凉的手指,哈了几口热气,冷热交替下让手指暂时失去了知觉。 他走了有一会儿才看见家的轮廓,他小跑了两步,想着快点回到家里。 越跑越近,越跑越近,乙骨忧太已经看到家里的大门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他猛的刹住了脚步,呆呆着看着那人。 “忧太~我来找你了。” 里香戴着白色围巾,对他张开手臂。 “里香!” 乙骨忧太跑进了里香的怀里,紧紧抱住对方,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里香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乙骨忧太的后背,另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抚,安慰着对方的情绪。 “你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乙骨忧太吸了吸鼻子,“我到哪里都找不到你。” “对不起,忧太。” 乙骨忧太擦了擦鼻子,拉着里香的手走进家里。 “忧太,帮我把架子上的罐子拿过来吧。” 坐在客厅的乙骨母亲听到动静,看也没看就开口吩咐道。 “妈妈给你。” 乙骨忧太把罐子递给母亲,这时沉溺电视的乙骨母亲这才注意到里香。 “是里香来了啊,好久不见了。” 乙骨母亲对里香的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自家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他,而且对方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光是看着就比旁边的臭小孩好多了。 乙骨·臭小孩·忧太:…… “妈妈我要带里香上楼了。” “去吧去吧,今天晚上里香要在阿姨家吃饭哦,晚饭有炖鸡哦,超级香的炖鸡。” “好的阿姨!我会在阿姨家吃饭的!” 里香朝着乙骨母亲的位置鞠了个躬,然后跟着乙骨忧太上楼了。 一进到卧室乙骨犹太就关上了房门,还从里面反锁住了。 “里香,这段时间发什么事情了。”乙骨忧太绝对不相信里香会平白无故消失,因为里香不管要干什么都会向他提前说一声的! 里香坐到床上,脸上绽出轻松的笑容。 “犹太,我爸爸妈妈离婚了。” “真的吗!”乙骨忧太表情特别惊喜,“太好了里香,你终于离开你父亲了!” 乙骨犹太是知道里香家里的情况的,有讨人厌的祖母,还有让里香害怕的父亲。 前者母亲在乡下,不会经常烦到里香,但后者每天都会有接触。 他想要保护里香,但他还只是个没有里香高的小孩子,所以他只好经常粘着里香,让对方不跟里香单独相处。 不过发生这件事应该要告诉母亲才对,但是…… 「“我不想让妈妈伤心,每次看到妈妈幸福的笑容,我都觉得不应该破坏这份幸福。”」 「“你真是个笨蛋里香!”」 “而且我还改姓了,我现在叫富山里香。”里香幸福的笑着,脸上止不住的高兴,“现在我和妈妈搬到了xx区住着,房子不大但是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 “xx区?” 乙骨忧太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之前他无聊时剪下来的仙台市内地图,寻找xx区的位置。 “啊,离得好远的里香。” 乙骨忧太低落的垂下头,两个人现在离的那么远,那以后见面都是难事了。 “没关系的犹太。” 里香拉着乙骨犹太的手,放在了两个区域中间的位置。 “这里有一家小学,我们在那里见面好不好?” “可是现在离我们上小学还有两年……我不想等那么久。” 乙骨忧太噘着嘴,委屈的看向里香。 “我可以每周坐电车来找你,我只要坐五站就能到忧太家里了。” “不行!你不能来这了。” 乙骨忧太觉得里香好不容易离开了苦海,不能再让对方到这里来了,他害怕那个男人看见里香。 “我去找里香吧,我是男孩子,要有担当。” 乙骨忧太拍了拍他的胸-脯,自信的说道。 里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笑:“那就谢谢忧太的照顾啦~” …… 粟生久惠站在一扇大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家入硝子靠在门边警惕的站着,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漫画书。 “你别走来走去了,我眼睛要花了。” 五条悟撑着脑袋,他今天没带眼罩,头发软趴趴的垂下来,一脸疲惫的说道。 “我能不着急嘛!里面可是杰,杰在里面!”粟生久惠抱臂,比刚才更激动了,“居然背着我不声不响跑里面了,要是阵法有个什么意外或者成功了对杰很不好!” 今天是公河阵法启动的日子,前段时间他们因为谁来当阵法媒介而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阵法启动的日子往后推了好几周才启动。 “我来当这个媒介,反正我已经没有「来世」了,就让我在最后一世里做点什么吧。”粟生久惠举手提议。 “我反对。”夏油杰把她的手拉下来,“我来当媒介,上一世我的「遗体」惹了那么多麻烦,我必须要赎罪。” “还是我来吧夏油大人,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就让我来当吧。” “不行!”粟生久惠立马反对,“枷场先生你家里还有妻子和女儿,你不能当这个媒介。” “那就让我这个最强来当吧,我不信那个什么魔图能够伤到我。”五条悟举手。 “悟你不行,你要还进行咒术改-革,还有硝子你也不行。”夏油杰制止住了想要举手的家入硝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油杰!”粟生久惠甩开夏油杰的手。 “……这件事必须我来做,我不能让小惠在我面前再死一次了。” “你觉得我很想你在我面前死一次吗?媒介我来当。” 两个人的争吵愈演愈烈,最后差点动起手来。 “停停停!” 公河钻进两人中间,制止了这场即将上演的暴力现场。 “我刚刚那句话还没说完。” “阵法的媒介——” “只能是修仙者。” 第74章 失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何不能安静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太宰治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他的手上捧着一本《完全自杀手册》。 他今天来是奉boss的命令前来等待,能够收集世间恶意阵法启动的成功与否。 他们面前这扇大门后就是这栋大楼顶楼最大的一处空间里,里面正在上演着刺-激的戏码。 只要有错误,就有可能会死。 是成功还是失败? 这要看幸运女神是否能降临在他们身边了。 粟生久惠现在的脑子很乱,现在她的脑袋里有很多个小人在拉扯着她,一会儿说人类死了无所谓,一会儿又说要拯救世界,还有的在说—— 救救杰。 她掰了一下大门的把手,依旧推不开。 被死死封住了。 只有从里面才可以打开这道门。 粟生久惠终于无力的滑到了地上,把脸埋在膝上。 今天是他们定下启动阵法的日子,原本是在正午时分开始,结果等到她来到顶楼,发现阵法已经启动了。 她用了各种办法也没能破开面前这道门。她来之后没多久悟和硝子来了,在没看到杰的身影后她就知道完蛋了。 “起来吧,我们去坐椅子上 ”家入硝子拉起粟生久惠,把她按在了长椅上,“别太焦虑了,我们都相信着杰不是吗?” …… 「笃笃笃——」 “请进。” 来的人是夏油杰,公河放下了手中的饭盒。 “有什么事吗?”公河似乎看穿了他的来意,“如果是那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媒介只能是修仙者才可以。” “我觉得等下公君看过后就不会拒绝我了。”夏油杰坐到公河对面,抬起右手手掌朝上,“天虹。” 嗡的一声,一把长剑出现在夏油杰手中。 是粟生久惠的天虹。 公河瞪大了眼睛。 “这……你是修仙者?” 公河家中没有修仙者,现在种-花-家的修仙之法也就徐家有,而他总共也就接触到两个修仙者,一个徐青山一个粟生久惠,例子太少他光看人是分辨不出对方是否是修仙者。 “是,也不是。”夏油杰收回天虹,“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符合成为「媒介」的条件。” ……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粟生久惠一行人已经在外面等待了近三个小时。 突然整栋大楼一震,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从门后传来。 粟生久惠焦急的拍着门板,拼命转动门把手,但大门已经纹丝不动。 就在五条悟准备起势发射苍时,大门从里面打开,钻出来「破破烂烂」的两人。 “你们没事吧!” 粟生久惠猛的冲到夏油杰身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外伤,让她松了一点气。 公河站在一旁摇摇头:“因为提前做了保护措施,没有受伤,不过阵法失败了。” “你们的伤是失败后弄出来的吗?” 家入硝子看着公河身上快要挂不住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递给了对方。 “谢谢。” 公河说了一句非常标准的霓虹语,毕竟现在他来到霓虹已经好几个月了,再不会点日语他连日常出门都看不懂路标。 虽然他不经常出门,但为了和大家方便交流,他每天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学习霓虹语。 “啊——”太宰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然阵法失败了我就回去找boss复命了,再见了,咒术界的花朵们~” 太宰治高兴的走了,他呆在这一个地方那么久,也没小蛞蝓可以逗着玩,早就开始无聊了。 现在能离开简直是开心到极点了。 刚刚来这里的的路上看到了一条超级美丽的的河,等下去试试入水吧~ “那我们也走吧。”五条悟目送太宰治离开,转过头看着他俩说道,“不过……” “?” “先让我拍两张照片——” 五条悟手速极快的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别说公河了,夏油杰都是在五条悟拍完两张之后才反应过来捂摄像头。 “悟!”夏油杰也不管身体会不会走-光,眼睛冒着红光朝五条悟飞奔而去。 家入硝子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果然五条悟随时都在作死。 “杰,快给他痛扁一顿。”她在旁边帮腔道。 “硝子你来帮帮我啊!” “不要!” 家入硝子拒绝了五条悟的请求,现在她巴不得夏油杰把五条悟打一顿。 粟生久惠看着这一幕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看着夏油杰追赶五条悟的身影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直接转身离开。 “诶,小惠。” 家入硝子看了看粟生久惠的背影,又看了看夏油杰那边,想要给夏油杰说,但是对方一直跟五条悟在那自由搏击,她根本找不到插嘴的空档。 权衡之下,她追上了粟生久惠。 夏油杰这时注意到了粟生久惠离开的身影,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远处。 “不去追吗你?”五条悟搭上了夏油杰的肩膀,“你这次可是把小惠惹的超——级火大,快想想怎么赎罪吧。” 饶是他在知道夏油杰进去的时候也愣了好久,他一开始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粟生久惠当媒介,结果最后杰进去了。 他可是消化了了好一阵才接受现实。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赴死」。” 夏油杰已经见过一次了,他不想再看着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走吧。”他移开五条悟的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了。 …… 粟生久惠与家入硝子直接坐上了回学校的电车,是最近才开通的一条线路。 站台距离高专不到两公里,比之前出行必须坐车方便多了,毕竟学校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辅助监督待命。 家入硝子用余光观察粟生久惠,对方只是沉默的看向窗外,她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她现在觉得需要跟小惠好好谈一谈,毕竟不说的话杰可能就没女朋友了。 而且分手了,她和悟可不想感受同期分手后的沉默与尴尬。 “那个——” “那边的云彩好漂亮啊。”粟生久惠趴在窗户上,眼睛亮晶晶的的看着窗外。 “啊、那?哪里?”家入硝子猛的看向窗外,寻找对方说的云彩。 粟生久惠指着远处被太阳余晖照射的云彩。 果然很漂亮。 家入硝子认同的点头,不过…… “你不生气了吗?” “……”粟生久惠搓了搓手,“我生气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听我的话。” 上一世的杰也是。 只要对方认定的事,不管她怎么说也没有用。 她压下眼底的酸涩感,给家入硝子扯出了一抹微笑。 家入硝子知道粟生久惠在强撑着,不过她很有分寸感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她害怕对方下一秒会哭出来。 第75章 吵架 粟生久惠在夏油杰出来之前还是生气的。 在他们出来之前她都想到要跟杰狠狠打一架了。 但杰出来之后她更多是一种无力的、疲惫的感觉。 夏油杰拉着公河和他提前进去,出来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跟她解释,反而跟悟去打闹,她站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对方一个眼神。 他是故意的。 粟生久惠知道现在杰不敢跟她说话解释,但对方真这么做之后她只觉得心里满是委屈。 害怕她生气不敢上来解释,那一开始为什么要做。 现在躲着她又有什么意思,事情都已经做完了难道她还能再次用天虹不成? 粟生久惠全身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笃笃笃——」 夏油杰站在门外,仔细的听着门后的动静,但里面没有传出来一点声响。 他站了一会儿,抬起左手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用力时又顿住,过了几秒后他抽回手,直接离开了。 屋内听到夏油杰动静的粟生久惠生气的抽了一张纸擤了擤鼻涕,动静大的差点把自己耳膜震穿。 [之前都是走进来,现在您知道敲门了?] [你早干嘛去了!] [天上下雨你知道收麦子,鱼都干-死了你知道加水了,夏油杰你扭扭捏捏还是个男人吗!!] 该敲门的时候不敲,不敲门的时候敲的啪啪响。 粟生久惠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好几句全都发给了夏油杰,然后气的把手机扔到床上,埋进枕头里,生气的大喊了几声。 这边夏油杰收到短信后疑惑了一会儿,粟生久惠发的是中文,他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对方的意思。 他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跑到阳台三两下就爬上了粟生久惠宿舍的阳台。 “小惠!” 夏油杰冲进屋子里,看到了埋在枕头里的粟生久惠,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头,蹲在了旁边。 他不敢趴在床上,他害怕粟生久惠会因为这个原因给他赶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粟生久惠才从枕头上起来。 经过刚刚的一阵折腾,她的头发搓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 粟生久惠眼角通红,耷拉着嘴角看着夏油杰。 “小惠,对不起。” 夏油杰想要拉住她的手,她一闪躲了过去,对方扑了个空。 “这就说笑了,您哪里有惹我生气。” 粟生久惠阴阳怪气的说道,为了加重感觉,她还特地加了敬语。 “是我不好小惠,我也是害怕会失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粟生久惠看着夏油杰真诚实意的说出这句话就觉得好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流下。 “杰,你知道那时候我看见你的尸体我的心情是什么感觉吗?” 夏油杰表情一怔,无措的看着粟生久惠,现在他的眼神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一样的慌乱。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就那么躺在墙边,悟他很难过,他站在你的面前。” 她大概比划了一下那时的场景,现在她光是回想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我坐到你身边,把你抱在怀里,你刚死,我稍微一动你就倒在我怀里,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应。” “之后我可能抱的太久了,我想给你换个姿势都动不了,可是你知道吗杰。” 粟生久惠趴到床边捧着夏油杰的脸。 “你是笑着的,你的脸是笑着的。” “我没有目睹你的死,我不知道你死之前是以什么心情离世的,但是、但是。” 夏油杰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他眼角通红,抓住粟生久惠的手,说话时带着哭腔。 “对不起小惠,你别说了,别、别再说了。” 他只记得当时小惠自刎时的场景,却忘了对方早就提前一步见到了他的死亡,甚至拖着这副悲伤腐朽的身躯撑到了涩谷。 他光是看到小惠躺在血泊中就要跟疯了一样,他恨自己死的那么早,他恨自己没有办法救小惠跟悟,他更恨自己死后的尸体被他人利用,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夏油杰拉过粟生久惠紧紧的抱在怀中,嘴上一直在说着对不起。 泪水打透了两人的衣衫,等到泪水再也流不出,心情平复下来时,才注意到现在狼狈的场景。 “对不起小惠,把你衣服弄脏了。” 夏油杰他觉得他又要哭了,手足无措的抓着粟生久惠的衣服。 “没关系。”粟生久惠把衣服从他的手中抽出,穿上拖鞋朝浴室走去,“我去洗个澡。” 夏油杰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看到身上的衣服和纠结了几秒,跳下阳台回卧室快速的洗澡换了一身衣服,等他匆匆赶回来时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他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段时间,围着浴巾的粟生久惠出来了,夏油杰红着脸,尴尬的低下头。 粟生久惠面不改色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架,把洗好的衣服挂到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她没有回到室内,而是背对着夏油杰,看着闪烁着繁星的夜空。 “杰。” “怎么了。” 夏油杰立马起身站到粟生久惠身后。 “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吗?” 夏油杰听到后攥紧了手,想要询问为什么,但他闭上了嘴,因为他心底知道答案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 夏油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放心——” 粟生久惠回头看他,夏油杰也转过来,两人对视。 “我只是想要冷静一下,并不是真的要和你分手。” 毕竟她心底依然爱着夏油杰。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直到我行如朽木,我依然会等着你。 夏油杰心里想着。 …… “emmmmmm” “aaaaaaaaa” “唉————” “啊————” 伏黑甚尔家的餐桌上,五条悟与家入硝子趴在餐桌上,一人接着一句叫唤,给正在收拾家务的伏黑甚尔都给整烦了。 “你们两个,再乱叫就打一顿扔出去。” 伏黑甚尔说的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名取朝子现在在午睡,如果他不上去喊对方根本不会醒,惠和津美纪又去上学了,所以现在他稍微在家里动个手也没事。 听到伏黑甚尔这么说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这才收敛了一点。 “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分手了。” 五条悟还以为他们两个能腻到七老八十呢,不过这次主要是夏油杰先斩后奏,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分手,小惠只是说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家入硝子补充。 五条悟无所谓的摆摆手:“又没什么区别,我看好多情侣分手后都没机会复合了。” “好多情侣?你身边有那么多情侣?” “漫画里不都这样写的吗?一对情侣因为事情暂时分手,结果期间女生\/男生遇见了真命天子,与对方携手,而另一个在角落里哭着祝福对方。”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 第76章 冷战 “有这看漫画的时间还不如去看福地樱痴的电影。” “你是说最近上映,那个异能力者拯救东欧免受吸血鬼侵害事件改编的电影?” 五条悟有点印象,毕竟那个人凭一己之力杀死了那个吸血鬼统领,当时在全世界范围内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同时也让世界人民彻底的记住了福地樱痴,还有深刻见识到了异能力者实力。 要是咒术界也公开就好了,就凭他这张脸,绝对能火遍世界。 五条悟帅而自知,他知道自己长得帅,并且以此为荣。 什么?你说自恋? 真是不好意思,他听到后可能会嘲笑你没这个自恋的资本。 “异能力者也存在千年了,不过在一百多年前拥有异能力者的人很少,最近可能是地球磁场发生改变,异能力者都扎堆出来了。” 伏黑甚尔对异能力者了解不浅,毕竟那边之前有好几个杀手截了他的生意,让他空窗了好一段时间。 但偏偏每次在他追查时都会失去线索,所以他对异能力者的印象非常不好,对于异能力者的「乐园」横滨也从未踏足过。 “异能力者正式公布出现好像是之前那次大战之后吧。” 家入硝子想了想当时的新闻,当时幼小的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跟咒术完全不一样的能量体系。 “硝子我们也公布咒术界吧?!”五条悟兴冲冲的提议道。 “达咩。”家入硝子比叉,“现在我们高层还没换血呢,而且公布咒术界还要等阵法真的运行之后才能准备。” “现在公布,会白白增加我们的工作量的。” 咒术界跟异能力不一样,他们对付的东西是以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诅咒,所以他们要考虑到这件事对人类的影响。 未知就会有恐惧、害怕和揣测等一系列的情绪产生,那样全世界咒灵又要多出一批了。 五条悟嘁了一下,双-腿交叠搭在斜对面的餐椅上,摇晃着身下的椅子,抬头望着天花板。 “你小子把我刚刚擦过的椅子弄脏了!” 伏黑甚尔看到五条悟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火大,自己在做家务的时候看到臭小鬼捣乱真的很生气。 他直接放下手中的拖把,拎起五条悟,给对方扔到了门外。 “我没打扫完,你不准进来!” 伏黑甚尔啪一下关上了别墅大门。 …… 粟生久惠捧着一本轻小说坐在椅子上,身旁是正拿着铅笔作画的公河。 “帮我拿一下三角板。” 公河头也不抬,伸-出左手。 粟生久惠捧着书起身,拿到三角板后放在了对方手里。 过了一会儿,公河吹了吹橡皮屑,把纸拿起来抖了抖,满意的点点头。 粟生久惠这才把目光从轻小说中收回,看向了公河手中的图纸。 “改好了?” “差不多,等下试着在牛皮上能不能成功,成功了就开始布阵。” 公河说的不是普通的牛皮,是经过他们家传秘方独门创造的一种特殊材料,可以检验阵法成功的牛皮。 不过准确率不到百分百,有时候会出现在牛皮上成功,画出来却失败了的例子。 但在牛皮纸上都没成功的阵法画出来也百分百不成功。 前段时间他们就亲身经历过。 “我把这里改动了一下,少了一些东西,我想应该是上次没画准确导致阵法失败了。” 这次他简化了线条,把整个阵法里繁琐无用的线路剔除,让阵法更加清晰、明确。 “材料还够用吗?” “上次还剩了不少,这次不用再收集了。” 公河哼着歌,走到了堆放各种材料的柜子前,寻找他需要的牛皮纸。 “对了,过几天我需要回一趟国。”公河终于在柜子下面找到了他要的牛皮纸,“我妈要过生日了,我得给她过生日去。” 这是公河和他父母的约定,每年在家里人过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待在一起庆祝这一天。 他们一家都很注重仪式感,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父母过情-人节的时候给他扔给他三爷的场景。 那是公河一辈子都不愿再回忆的一天。 粟生久惠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她又想到了公河当初在机场遭遇的事情。 “在那边我三爷爷不会动我,而且我也跟我母亲提前打过招呼了,要是我回不去她肯定会找我三爷爷。” 公河对公均虽然有惧意,但并非到了听见对方名字就害怕的地步。 况且他要是回去之后,公均在公家就动手,公家其他想要上位的人第一个就坐不住。 都不用等到他母亲出手。 公河母亲虽然现在年事已高,不过年轻的时候留下的威名还是有的,跟公均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河当初在霓虹机场遭遇的事也是意外,那时他母亲不知道公均盯上了他,如果他母亲知道了绝对不会是当时那个结果。 而且后面他母亲也特地去找了公均的事,对方也没有讨到好果子吃。 “你机票买了吗?” “买了,后天下午的票。” 公河的机票早在半个月前就预定好了,是他母亲打电话说的他才知道。 “那好,那天我送你去机场。” 粟生久惠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轻小说塞回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这本小说是公河买的,据说是想要了解一下霓虹当地的文学作品。 不过她有点疑惑对方怎么能从众多作品里挑出了集狗血,恋爱脑,血腥暴力为一体的伪娘男主与肌肉女的爱情故事。 “话说你真的跟夏油杰分手了?” 公河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粟生久惠叹了口气,露-出了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不算分手,只是先冷静一下。” 她无奈的单手揉着太阳穴。 “怎么都问分没分手,真分手了肯定会说的啊。”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人。”公河见好就收,他怕他再问下去对方能给他抽一顿。 毕竟那天主要还是他同意了夏油杰的请求,对方才能进入阵法里,可以说这件事的导火索是他自己。 所以现在他看见粟生久惠还是犯怵。 不过公河表示理解,如果换成他是粟生久惠,他可能直接会在夏油杰出来的下一秒就揍上去了。 “我走了。” 粟生久惠待着没意思,准备出去逛街消遣消遣。 早晨她接了一个二级任务,祓除完诅咒之后她没有返回高专,而是跑到了公河这边。 说她胆小鬼也好,说她害怕退缩也好,现在的她只想呆在一个没有夏油杰在的地方。 走在人群熙攘的商业街里,看着周围人喜气洋洋的表情,还有街边摆放的视频,粟生久惠这才察觉到圣诞节快要到了。 第77章 荒川一 粟生久惠走进了一家饰品店,里面暖气开的很足,让她不得不脱下厚重的外套。 她走到了一片首饰区,准备给自己添置点新首饰。 她正仔细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饰品样式,脚下慢慢移动着,没有注意到侧边站的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对方。 “对不起。” 粟生久惠在碰到对方后立马道歉。 “没关系。” 对方是个男生,一头银灰色的栗子头,左边耳朵挂了一个黑色的耳饰,看起来像是周边大学的大学生。 男生身穿白色羽绒服,背了一个黑色的斜挎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是在挑饰品吗?”男生很自然的问道。 粟生久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男生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我叫荒川一,是东大新闻系的学生。” “你好荒川君,我叫粟生久惠,目前是一名高中生。” “怪不得呢。”男生朝她身边迈了一步,“我在见到粟生酱的时候觉得很小,原来还是高中生啊。” “话说粟生酱能帮我挑几件饰品吗?”荒川一头疼的看着满墙的饰品,“我妹妹快要过生日了,正在给她选生日礼物。 “前段时间她第一次打了耳洞,我想给她买几个耳钉当礼物。可是到地方才发现款式太多了,根本挑不出来,我妹妹还经常嘲笑我买的东西土,所以——” 荒川一双手合十上半身弯腰举在面前。 “可以拜托粟生酱帮我挑几个耳钉吗?!” 粟生久惠:…… 对方刚刚一直在自说自话,她想找地方插-进去都没机会,现在听完对方这番话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毕竟刚刚是她先没注意碰到人家的。 “你妹妹有喜欢的东西吗?” 粟生久惠觉得挑礼物要从对方喜欢的元素下手。 “她好像很喜欢雏菊。” 荒川一回想起她妹妹睡衣的裙子,大部分都是白色雏菊的款式。 粟生久惠拿起了一对金属做的雏菊小花的耳钉,递给了荒川一。 “斯国一,粟生酱怎么一找就能找到了。”他刚刚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雏菊的饰品。 “还有别的吗?” “嗯——她还喜欢蓝色,平时喜欢看书……西方散文比较多。” 粟生久惠点点头:“感觉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呐。” 荒川一肯定的点点头。 他妹妹绝对是他们那条街女孩里最文静漂亮的女孩。 粟生久惠大概想出了对方的整体轮廓和气质,又挑选了几副饰品递给了荒川一才算结束了这场[代买礼物]。 “我们加个邮箱吧!”荒川一掏出了手机,“等到时候我妹妹喜欢我还要再谢你一次,真的帮了我好大的忙。” 粟生久惠思索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坏处,就加上了对方的邮箱。 “那byebye~” “拜拜。” 荒川一一蹦一跳的走了,蓬松的栗子头在空中一上一下的,看起来比粟生久惠这一个高中生还要活泼。 粟生久惠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路边店铺门外挂的钟表,已经到了她该回去的时候了。 再晚电车就挤不上了。 附近是商业区,又临近圣诞节,人流量激增,等下到了上班族下班时间这里就该堵起来了。 她紧了紧脖子上灰色的围巾,顶着寒风走在路上。 粟生久惠久惠站在站台上等待电车到来,她用布把海莲裹起来背在了身后。 裹上布是为了避免被车站的警员发现她携带刀具。 过了一会儿,列车进站后缓缓停下。 粟生久惠等待下车的人走后才踏进车厢,她刚走进电车坐下,从入站口那就涌进来了一堆人。 幸好电车响起了警报声之后关上了门,把那一批人隔在了门外。 电车启动后,粟生久惠换了一下位置,坐到了这节车厢的尾部。 现在车厢里零零散散或坐或站的有十几个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跟朋友聊天,欢笑声传遍了整节车厢。 她望向窗外,冬天的太阳落山早,现在窗外已经暗下,只有路边的路灯或者建筑内部的光亮。 等下这节电车要穿过森林边缘,到时候车厢两边都是黑漆漆的,粟生久惠无聊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真的假的,那个男生真的说了那句话,太搞笑了吧——” “是吧,我也觉得。不过他对我还是挺好的,上次我跟他出去的时候他还带我去游乐场玩了。” “不错不错,○○酱我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我谈恋爱还要经过你同意啊。” 坐在车厢中间的两个女生穿着制服,讨论着关于青春期少女恋爱的事情。粟生久惠非常后悔她今天没拿耳机出来。 “○○酱,你看窗外那个是什么?” “窗外?没东西啊?” “我、我看见了一个眼睛里,长树枝的人。” “咦!你别吓我啊!” 粟生久惠闻言猛的睁开了眼睛,她先看了两个女生的位置,立马站起走到对面,果然看见了一只咒灵站在车厢外。 现在她和咒灵处于斜对角位置,车厢现在正在移动中,距离到达下一站还要5分钟的时间,这五分钟里咒灵会干什么? 她拿出了手机,立马给邮箱第一个联系人发了信件,然后直接静音手机,专注着咒灵的动向。 那只咒灵,是上一世那群咒灵当中的一只。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跳。 现在她的实力大不如前,如果对方是上一世涩谷时期实力一样,她绝对打不过对方。 她抽开了海莲把手的布料握上去。 但她不能抛弃这趟电车的非术师,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它又不见了○○酱。” “你别说了我害怕。” 两个女生坐在位置上抱在一起,害怕的看着正对面的玻璃,周围人看了一眼之后便没再理会。 只要没有打扰到他们,他们是不会理会这两人的,只会是觉得对方心理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而已。 粟生久惠也察觉到咒灵消失,她立马放开五感,感受咒灵的位置。 「咚——咚——咚——」 走在金属上面的声音。 粟生久惠猛的抬头。 「咚——咚——咚——咚——咚——」 脚步停下了,停在了粟生久惠的头顶。 「轰隆——」 …… 夏油杰躺在宿舍楼顶,看着天一点点的暗下去。 悟和硝子去找甚尔了,灰原和七海也有任务,冥冥和歌姬在准备毕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回过学校,小惠早晨接了一个任务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偌大的校园里,只有夏油杰一个学生。 放在裤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夏油杰不紧不慢的掏出,在看到是粟生久惠的消息后带着惊喜点开。 下一秒。 警报声响彻整个高专。 夜蛾正道抱着熊猫,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看到警报是在学生宿舍那边,正准备跑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杰,你现在在宿舍吗?!” “夜蛾老师,有特级出现在电车车厢外,小惠遇到了,我现在赶过去支援。警报声是因为我放出虹龙的原因。” “还有麻烦一下老师给悟打个电话,让他赶到xx站前的森林那里。” 第78章 初次交锋 「轰隆——」 粟生久惠在咒灵冲下来的一瞬间立马闪到了一边,在对方还在半空时提着海莲又冲上去。 花御感觉到身后的杀意,在落到车厢地面的一瞬间弯腰闪身到了对方身后。 粟生久惠只觉得眼前一花,咒灵就消失在了面前。 她站定后转身,果然看见了那只咒灵。 电车经过刚刚咒灵的一拳,触发了急停装置,这节车厢的乘客因为害怕跑到了别的车厢。 “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粟生久惠上一世就觉得对方跟它周围几只咒灵不一样,不会没有目的随便的杀人。 漏瑚:你直接念我身份证号得了。 “森林在哭泣……大地也在低吼……你们为什么还要一步步侵占自然的土地。” 花御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她爱着森林,爱着世间万物,同样的,她对于破坏森林的人类十分厌恶。 森林?大地? 粟生久惠余光看了一眼电车停下的位置,正好是森林的边缘位置。 经过刚刚的试探,她现在的实力绝对打不过对方,粟生久惠现在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等着杰赶来。 “确实是太可恶了,修电车都修到你家里去了。” 花御:…… “胡说。”花御脸上看不出她的表情,但通过语气也能听出来对方的质问,“你一周要来回坐三次这趟列车。你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反省。” “你只是为了不让我伤害你身后那些人类在拖延时间罢了。” 花御抚摸上了肩膀被布料包裹的肩头。 “人类不会反省自己,他们只想要占有这片星球的每一寸土地,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我能听到,现在这颗星球低语哭泣的声音。你们就像寄生虫一样,一点点蚕食着,直到啃的这片星球渣都不剩。” 现在地球上爱护自然的人太少,根本满足不了大自然的需求,所以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类必须被消灭。 大自然需要一段没有人类的时间。 花御伸-出手指,指向了粟生久惠身后的非术师。 “赎罪吧——人类。” 花御发动了无数藤蔓,从左右两边的森林里冲出来,紧紧的绞住列车车厢,车厢收到压力发出了让人听着牙酸的声音。 粟生久惠跳出车厢想要砍断藤蔓,花御又召唤出几根藤蔓缠住了她的手臂和脚。 “我能察觉到你身上与其他人类的不同,森林很喜欢你。” 花御不知道粟生久惠的体质到底是什么,但它觉得森林喜欢的,它也会喜欢。 “快松开我!” 粟生久惠拿着海莲,想要斜着砍断藤蔓,结果又一股藤蔓冲上来夺走了海莲,扔到了远处。 花御站到了离列车不远的树上,粟生久惠也被带了到它身边。 “人类总是在自取灭亡。” 花御发动藤蔓,铁轨被掀翻,列车被藤蔓紧紧绞住举在半空。 粟生久惠现在是头朝下的姿势,脑袋充血,眼前发懵。 杰怎么还不来。 粟生久惠觉得时间过的太漫长了,她眼睁睁看着武器被夺走,非术师在车厢里的尖叫嘶吼,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因为咒灵觉得她体质特殊,她恐怕早就跟车厢里那些人一样吧。 “嗯?”花御看了看远方,“有人来了……是咒术师。” 花御看向粟生久惠,收回藤蔓把她放在了地上,它自己也跳到了一边。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咒灵凭空出现在了刚刚她们站着的树上。 “小惠!” “术式反转——苍” 五条悟从远处发射-了一发苍,所到之处全是被碾压扭曲过的痕迹,直奔花御的方向。 硝烟过后,在地上只留下一深深的沟-壑。 粟生久惠能感觉到刚刚苍是擦着她身边过去,发射后卷起的风,正好给刚刚脑袋充血的她吹清醒了。 “小惠你没事吧!” 夏油杰焦急的拉起来她,查看她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粟生久惠摇摇头:“没有受伤。” 夏油杰立马把她抱进了怀里。 “没有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粟生久惠听出来夏油杰话语里的庆幸,她缓缓的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安慰他自己没事。 “啧,让它跑了。”五条悟看着周围没有咒灵痕迹的森林,烦躁的捏着手指。 “小惠——”姗姗来迟的家入硝子终于赶到了现场,“你没事吧!” “我没事。”粟生久惠从夏油杰怀里出来,“现在车厢里还有人,我们快点报警救人。” 经过他们前后半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救出了幸存的几十名乘客,而死去的人类无法预计。 警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拍照做记录,救护车拉走幸存乘客进医院检查,高专那边派来的专业人士也赶到,与警方对接。 现在他们需要商讨一个结果,把这件事归为其他因素,对于有看见咒灵的乘客进行心理暗示,让他们觉得是幻觉,尽量减少对这件事的恐惧。 “非常感谢你们,救助了这么多民众。” 一位警官来朝他们致谢,他是知道咒灵的那一波人,与他们咒术界对接也有过不少次数。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只是在履行日常而已。” 粟生久惠之后礼貌拒绝了警官想要留联系方式的举动,带着他们几个离开了现场。 回到高专已经半夜,夜蛾正道特地在宿舍楼下等着他们。 虽然他们提前有给夜蛾正道打电话报平安,但是对方要亲眼看到他们没受伤才会安心。 “以后你们出门尽量结伴吧。” 上一世在高专和涩谷出现过的特级咒灵已经出现,他们需要小心行事,毕竟己方在明敌在暗,更何况还有几只特级还没有露面。 他们四人点点头,一年级的时候他们根据校规出行都是两人一起,现在让他们继续按着原先行事倒也没有反抗。 “明天给你们放假,不用来上课了。” 考虑到粟生久惠今天单人直面特级咒灵,夜蛾正道决定给她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而未登记的特级咒灵出现,明天高层肯定又要开会,课是上不了了,另外三个也就一起打包放假了。 “好耶——” 五条悟从背后猛的把夜蛾正道抱起来转圈,吓得夜蛾正道全身绷紧,催促着五条悟快点给他放下来。 五条悟才没那么听话,等玩够了才把夜蛾正道放下来,然后直接一个瞬移跑到了宿舍楼下。 “夜蛾老师我睡啦!” 砰的一声,五条悟把宿舍门关上之后一点声音也没了,好像真的已经休息睡着了。 夜蛾正道:…… 每天都会被学生气到脱发怎么办?! 第79章 恋爱拯救计划 夜蛾正道之后给他们仨说教了一番,大概意思不要学五条悟做法之类云云的话,可见五条悟在夜蛾正道心里的形象。 目送夜蛾正道离开,他们也回宿舍准备休息。 “那明天见了。” 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跟粟生久惠挥手拜拜。 她从知道粟生久惠碰到特级咒灵开始精神就没放松过,现在排除危机回到熟悉的地方后困意就止不住的涌来。 粟生久惠打开宿舍门,走进室内转身,左手搭在门把手上,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夏油杰。 “晚安。” 粟生久惠轻道一声。 “晚安。” 门被合上,两人被门板隔开。 夏油杰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步离开。 进到宿舍内的粟生久惠直接一个飞扑趴到了床上,今天晚上她自己直面那只特级咒灵,虽然对方没有对她动手,但那只咒灵传来的气息就让她想要离开。 这是她遇到危险时就有的感觉。 不是害怕,只是一种危机意识。 但是想起来自己上一世的实力,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过…… 「“我能察觉到你身上与其他人类的不同,森林很喜欢你。”」 森林喜欢我? 粟生久惠想不通那个咒灵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身上也没有特别的能让自然亲近的东西。 难道是她修仙者的身份? 想了半天粟生久惠觉得真有这种可能,大概是因为这边没有什么修仙者,森林感受到她身上的灵力而产生亲近吧。 粟生久惠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发现有两条未读信息。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粟生酱,改天一定要约在一起吃饭!」 「是休息了吗?那就不打扰啦,祝好梦。」 是荒川一发来的。 粟生久惠都能想到对方打这段话时的语调,带着自己特有的小习惯,让人听起来感到舒缓放松。 她笑着关上了手机,钻进被子里睡觉。 …… 经过那次花御袭击事件后,粟生久惠与夏油杰的关系总算有所缓和,不跟前段时间那种两人一处在同一空间就冷场的尴尬局面。 不过还是没有回到他们冷战前的相处模式,现在虽然两个人会聊天,但是完全没有那种恋人之间特有的腻歪感。 “所以我们要做些什么呢五条前辈!” 在五条悟的宿舍里,现在正聚集了灰原、七海、硝子和五条四个人。 面对灰原雄的问题,五条悟嘿嘿一笑。 “当然是来一场,面对面的真心话啦!” “哦吼吼吼吼——” 灰原雄激动的站起来跟五条悟击掌,七海建人头疼的低下头。 此刻的他后悔没有接任务出门了,要不是灰原说大好的周末时光就要好好享受,他现在可能已经坐上辅助监督的车子,远离五条悟了。 “别那么丧气嘛娜娜米。”五条悟搭上七海建人的肩膀,“下面的计划可是需要你来推进啊。” “我可以拒绝吗?” “多好的机会啊,娜娜米你就答应吧,你也不想夏油前辈和久惠前辈就这么分开吧。”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七海建人觉得自家同期活泼直白也不是一件好事。 “答应吧答应吧~”灰原雄趴在他耳边碎碎念道,“我想做可是五条前辈说必须你来做才行呐~” “……” 七海建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我知道了,说一下我要做些什么吧。” “耶!!”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拯救杰的情感危机大作战」计划商讨和安排。 …… “看电影?” 粟生久惠疑惑的接过电影票,是一部最近上映的恐怖电影,不过她没想到娜娜米居然会邀请她看电影,还是恐怖类型的。 她是觉得七海会是那种坐在花园里,边喝茶边看文学作品的高雅人士。 七海建人红着脸点头。 他现在内心极力吐槽五条悟,谁家会想那么老套的剧情,邀请女主角看电影再偷偷换成男主角这种俗套戏码。 粟生久惠倒是很想去看,但是电影的日期有点不凑巧。 “不好意思啊娜娜米,我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 粟生久惠把电影票还给了七海建人。七海建人石化。五条悟没说拒绝后他该怎么办,现在只能自己发挥了。 七海建人面上不显,实则小心观察着粟生久惠的表情。 “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那天有人约我去逛漫展,因为早就答应他了,不能拒绝,实在不好意思啊娜娜米。” “没事。” 七海建人发丝垂下来,脸上有着独属于少年感的青涩,跟之后在社会上打拼了好几年的七海建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还是这个时期的娜娜米好啊。 粟生久惠观察后得出来的结论。 没有经历过同期死亡的打击,也没有在社会上磋磨的经历,现在的七海建人只是有些疲惫的男高中生罢了。 “那我就不打扰前辈了。” 七海建人朝粟生久惠道别后,就往学校医务室方向去了。 打开医务室大门,就看见五条悟抱着假人模型上演泰坦尼克号的经典桥段。 “Jack!” “「Rose!」” 七海建人:…… “七海回来了。” 家入硝子注意到了归来的七海建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不过她能想到粟生久惠会拒绝,但没想到过这种结果。 “……那你有问是谁吗?” 不过他们这一波人是不可能了,如果有约对方看电影他们肯定也会知道。 “这个没问,不过粟生前辈说了他,ka re,不是ka no jyo*。” 家入硝子五条悟灰原雄:……!! 五条悟立马大事不妙的掏出手机,焦急的等待对方接通,终于在嘟嘟过后电话通了。 “杰!大事不妙了!你家要被偷了!!” 夏油杰:“???” “你说什么家被偷了,我现在正在家里。” 夏油杰此刻正和父母坐在餐桌上,今天母亲特地喊他回家吃饭,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回来吃饭他就趁着出任务顺便回家一趟。 结果正和父母吃饭呢,五条悟突然打来电话还莫名其妙的说他家被偷了。 “不是那个「家」啊!”五条悟恨铁不成钢,“是小惠啊!小惠要被人翘跑了!” “什么?!” 夏油杰连饭也不吃了,立马转身走到阳台,留下夏油夫妇面面相觑,不知道儿子怎么了。 “快点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一遍。” 然后五条悟把他们的计划和七海建人听见的事给夏油杰说了一遍。 夏油杰听到后猛的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讨论。” 第80章 漫展 夏油杰挂断电话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回到餐桌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油夫人担心的问道。 “没事,悟说学校那边出了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麻烦。” 夏油夫人点点头,五条悟她知道是谁,前段时间对方还跟着杰一起回家吃饭来着,她还挺喜欢那个活泼的孩子的。 不过想想这段时间小惠都好像没有怎么来过家里了。 “最近小惠怎么样啊,她没来家里吃饭都见不到她,也不知道最近天冷她有没有生病。” 夏油杰拿汤匙的手顿了一下:“最近学业有些忙,小惠她……呆在学校里复习。” 他没有和家人说起与粟生久惠谈恋爱的事情,毕竟他知道他的爸妈,今天他说了,等过两天再回来就能听到隔壁邻居问他什么时候办婚礼了。 有时候欺瞒,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好的选择。 夏油杰计划高中毕业的时候再跟父母说,小惠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他不能再想这件事了,他再不行动小惠就要被人拐跑了。 夏油杰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着餐盘放进了水槽里。 “父亲,母亲,我得回学校了。” “路上慢点,记得常回家啊。” “知道了。” 夏油杰拿起母亲刚刚给他买的羽绒服,返回了高专。 等到他气喘吁吁来到高专门口,正好看见了五条悟。 “终于回来了。”五条悟特地来校门口接夏油杰,他勾上对方的肩膀,“走吧,来讨论你后半辈子的终身大事吧。” 地点依旧是医务室。 “夏油前辈。” 灰原雄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神情里都是对他的心疼。家入硝子坐在那里表情也不是很自然。 夏油杰:…… 他还没真分手呢,现在就做出这种表情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七海,你能再说一遍你邀请小惠看电影的场景吗?” 夏油杰看向了在场最稳重的七海建人。 七海点点头,把过程又仔细的说了一遍。 “漫展啊……” 夏油杰想了一下,坐到了医务室里配备的电脑前。 这是硝子要求配的,她想要考医师资格执照,需要学习,而且她也要把受伤的病人建立档案,以备后用。 夏油杰输入了一个网址,然后页面跳到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网站,其他几个人也凑上来,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按着时间搜索了一下,果然搜出来了一篇高热的帖子。 两天后在xx商务中心二三楼会举办一场漫展,看下面热度,当天去的人应该不少。 “看起来好有意思!” 灰原雄偶尔也会看一些热血漫画,看到帖子里有人po的照片,他也想去逛漫展了。 “看起来很有青春活力啊,感觉对方是个很活泼的男生啊。”五条悟看着夏油杰阴沉的表情故意说道,“杰,这怎么办啊。” 这还能怎么办? 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水平,他只能自己去一探究竟了。 …… 粟生久惠今天特地早起洗了个澡,化了一个淡妆,穿上了前几天新买的裙子。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硝子,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还没有在她面前打扮过。 抱了对方一下就捂着脸离开了。 硝子看着粟生久惠窈窕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夏油杰打了电话。 “杰,你到时候看见小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别生气。” “?”夏油杰诶虽然疑惑,但也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硝子。” 这让他也好奇起小惠到底干什么了能让硝子说出这种话。 现在他和五条悟戴着帽子,乔装打扮了一番站在举办漫展的商务中心楼下,在入口等着粟生久惠到底是跟谁一起来逛漫展。 原本他们是有四个人的,要加上灰原和七海,但是四个人目标太大,正好灰原想要去逛逛漫展,夏油杰就让他们两个先进场等了。 他们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远处看见了粟生久惠的身影。 “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躲进了角落,偷偷观察着粟生久惠的身影,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准备进入会场的路人脚步都一顿。 不过现在两人注意不了那么多。 随着粟生久惠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对方此刻的模样也让他们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夏油杰也终于知道家入硝子为什么会给他说那么一段话了。 看着精心装扮的粟生久惠,夏油杰就觉得头顶在冒火。 到底是跟谁一起逛漫展,小惠居然打扮的那么漂亮。跟他约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打扮过! 夏油杰咬牙切齿的看着粟生久惠,他快要嫉妒死对面的人了。 现在他身上冒出的那股阴暗味儿快把一旁的五条悟熏走了,就在五条悟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粟生久惠终于动了。 “你就是久惠姐姐吧!” 一名身穿cos拿着道具的女生走到粟生久惠身边。 “你就是小静吧。”粟生久惠玩弯下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小静今天cos的谁啊?” “sa ku ra!是收集库洛牌的小樱!哥哥今天扮小樱的哥哥。” 荒川静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荒川一,对方上前一步。 “是的,今天我是小静公主的哥哥。” “是小樱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等进漫展了哥哥可不能再说错了。” “知道知道了。” 荒川一无奈的点头。 “兄妹两个吗?”五条悟托腮看着远处的三人,“那看来不是约会了。” “小惠现在还没跟我分手,当然不是约会了!” 夏油杰不认识那对兄妹,只有可能是小惠近期认识的人了。 他需要再进一步观察。 粟生久惠见到荒川兄妹俩相处模式忍俊不禁,没想到荒川一在自己妹妹面前是这副模样唯命是从的样子,倒是让粟生久惠小小惊讶了一下。 “我们快进去吧久惠姐姐!” 荒川静拉起粟生久惠就冲进了现场,荒川一背着道具包的跟在后面。 刚刚在角落里一直观察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也紧随其后,前后脚跟着进入了漫展现场。 等到进去现场,夏油杰和五条悟就被二次元小小震撼了一把。 “这人怎么那么多。” 五条悟跟在后面,他有时候不得不侧着身子才能过去,看着前面轻轻松松的三人,他第一次感觉块头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看的远,但在人多的情况下,这么高的个子完全就是个障碍物。 “我想走了杰。” 五条悟刚想说出这句话,转头看到夏油杰冒火的眼睛,又闭上了嘴。 「可怜的杰啊。」 第81章 结束 粟生久惠站在一个摊位前,挑选了几本周边漫画。她是得知自己喜欢的同人画手太太会来漫展才同意的邀请。 要不然她也不会单独出来跟着荒川一兄妹俩出来逛漫展。 而这次漫展真正邀请粟生久惠的是荒川静,对方是得知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是她挑选后特地邀请的。 荒川静前段时间刚过生日完生日,收到哥哥礼物的她非常感动,自家哥哥的审美终于不是丑丑的玩-偶周边了。 但后面知道礼物是别人挑选的后气的给她哥来了一拳。 白白浪费她的感情,她还以为她哥哥审美突然开窍了。 不过也因此荒川静萌生了想要和粟生久惠见一面的想法,这次漫展就让她如愿了。 “灰原娜娜米?” 粟生久惠突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发现果然是认识的人。 “你们两个也来逛漫展啊。” 她惊喜的说道,没想到灰原和七海居然还是隐藏的二次元属性,她都没看出来。 灰原雄在听到粟生久惠喊他的名字后就知道完蛋了,根本不敢去想夏油杰看到这一幕的场景。 “啊…久惠前辈啊,好、好巧,你也逛漫展啊?” “我前段时间不是跟娜娜米说了吗?”粟生久惠看向站在一边没开口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点点头,开口说道:“是,久惠前辈前段时间跟我说过。” 灰原雄故作惊讶,拍打着七海建人的肩膀:“是、是嘛!娜娜米你居然没告诉我,要不然我也能和久惠前辈一起逛漫展了。” 不过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再逛下去了。 灰原雄内心泪流满面,但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还不如趁此收集一下夏油前辈对手的资料。 看着粟生久惠身边的男人,灰原雄觉他家前辈赢面很大。 对方看起来就是那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类型,没有夏油前辈那么健壮魁梧。 他家前辈说话也好听,还会安慰人,长得也好看。 灰原雄边想心里边冒泡泡,感叹夏油杰真是一个好的前辈。 而站在一边的七海建人眼看着自家同期快要游神天外,立马在对方背后抓了一把。 灰原雄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战场」上,一个不慎后方的夏油前辈就会失败啊! 夏油杰:……我实在没想到灰原这么能脑补。 “还没问久惠前辈呢,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灰原雄好奇的看着荒川兄妹俩。 “是我前段时间认识的朋友,荒川一,还有他妹妹荒川静。” 粟生久惠开始介绍。 “荒川君,这两位是我的学弟,分别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和荒川一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荒川一一一和他们两人握过手,“要一起逛吗?人多还热闹一些。” “哇哦!一起逛一起逛!” 荒川静听到来劲了,她超级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又来了两个久惠姐姐的朋友,现在她的队伍更加壮大了! “呃……”灰原雄看了看七海建人,想要对方给点建议的时候突然瞥见了人群后面的夏油杰。 [跟着] 夏油杰打了个手势,收到信息的灰原雄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吧!” 夏油前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于是接下来,灰原雄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拉着荒川一让他科普那些番剧角色。还拉着他一起找其他coser合照。 主打的就是不让对方跟久惠前辈说上一句话,并且深-入了解敌方情报。 七海建人:…… 我觉得你有些太拼了,灰原。 等到他们把漫展全都逛了个遍,灰原雄已经和荒川一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联系方式都加了个遍。 “哥哥,我的脚好痛。” 荒川静靠在荒川一肩膀上,揉着自己酸痛的脚踝。今天这一场漫展逛下来,她觉得她的脚要废掉了。 “那你等下还能走回家吗?” 荒川一现在也觉得全身累的要死,这比过年跟妈妈出门买年货的时候还要累,下次绝对不能再答应妹妹来漫展了! 漫展已经开始散场,他们跟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唔——外面好冷啊。” 荒川静打了个喷嚏,现在穿着一层薄薄的cos服,中午的时候还勉强能不穿外套站外面,现在根本不行,直接给她吹成傻子了。 “我的天,该死的我忘了!” 荒川一看到荒川静穿的裙子立马拍了一下脑袋,他居然忘了提前把妹妹的外套拿出来了。 等到他用衣服把荒川静团团裹住,对方脸上不那么苍白他才松了口气。 一行人走到了电车站外,荒川一与荒川静跟他们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荒川一挥手最后看向灰原雄,“下次再约你们玩啊。” “好!我等着你。”灰原雄依依不舍的给两人挥手。 荒川一笑了,拉着荒川静走进车站。 “久惠姐姐再见!” 荒川静被荒川一拉着手,直到彻底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我们也走吧。” 粟生久惠看着身后的两个小学弟,一把搭上了两人的肩。 他们两个不跟夏油杰和五条悟似的跟吃了激素一样那么高,只比粟生久惠高出一点,她搭上两人的肩也不费力。 “走喽,回学校喽——” 灰原雄兴致勃勃的冲到前面,粟生久惠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回什么学校,学姐带你们去吃大餐!” “大餐?好耶——” 粟生久惠微笑着看着灰原雄,然后转身看向了七海建人身后。 “然后你们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杰和悟。” 而站在拐角后面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则是一惊,互相看向对方,满脸的惊讶和疑惑。 他们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过现在他们再躲下去也没用,两人只好讪讪的从从拐角里走出来。 “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 五条悟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走过来,故作惊讶的抱住七海建人,然后疯狂给后面的灰原雄使眼色。 接收到信号的灰原雄点点头,立马帮腔道:“是啊,好巧啊五条前辈夏油前辈!” 五条悟抱着七海建人的手紧了紧,七海建人连连呛了好几下。 “好、咳好巧五条、前辈。” “悟,不要欺负娜娜米。” 五条悟在粟生久惠的注视下尴尬的松开了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得救了。 夏油杰则是默默走到粟生久惠身边,无言的看着她,而被夏油杰这么盯着的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粟生久惠抱臂不解看着夏油杰,“而且你该给我解释一下吧。” “今天为什么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还有灰原和娜娜米。” 被提到的灰原雄一抖。 “我可不相信你们两个是偶然来逛漫展的。” 第82章 和好 “快点如实交代。” 粟生久惠站在四人面前,等着他们解释今天的事情。 灰原雄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两个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他最好硬着头皮自己上。 “就是听见娜娜米说久惠前辈跟朋友来逛漫展,就……有点好奇。” 灰原雄越说越慢,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怕下个字踩粟生久惠雷点上。 粟生久惠没有说话,又看向了旁边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那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五条悟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时夏油杰直接走到了粟生久惠面前。 她被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夏油杰。 对方宽大粗粝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向前面走去。 而剩下的三人像没反应过来一样站,在车站口呆呆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杰你要带我去哪儿?” 夏油杰的力气很大,粟生久惠想要抽回手都没有办法,终于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小路上,她才得以挣脱。 握着酸痛的手腕,粟生久惠的鼻尖泛起酸意,有些委屈的看向夏油杰。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夏油杰拥入了怀中,把她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 “小惠。” 夏油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怎么,她觉得对方平静的声音之下带着说不清的悲伤。 “杰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谁知对方听到这句话抱的更紧了,差点勒的粟生久惠喘不上来气。 “你不想要我了吗?” 她被这句话砸的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要不要的,你在干什么啊杰?” 没有接收到信号的粟生久惠终于用力推开了夏油杰,终于得以大口呼吸,刚刚在夏油杰怀里她感觉她脸都要憋紫了。 “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荒川一?”粟生久惠饶是再低情商,也能猜到夏油杰别扭的原因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杰,我只是见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而且还有他妹妹跟着我们呢。” 她拉起夏油杰的手,认真的给他解释,她跟荒川一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并且把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过程都一清二楚的交代了。 夏油杰听完后脸色终于好了点,但还是有点不乐意。 “我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到底还在生什么气啊?” 粟生久惠叉腰质问夏油杰,她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了,怎么还在生气闹别扭。 “你跟我约会都没有打扮的这么隆重过。” 夏油杰幽怨的眼神扫过她从头发丝精致到脚的装扮,眼神中燃起了名为嫉妒的火焰。 “……”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粟生久惠觉得她快被夏油杰气死了。 谁知夏油杰听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非常大声的“嗯”了一声。 粟生久惠现在觉得她体内某种情绪快要压抑不住了,她一个箭步就跳到了夏油杰身上,用腿盘着对方的腰不让自己滑下去,双手拼命揉-搓对方的脸颊。 “要不要让我帮杰回忆一下国中发生的事?” 粟生久惠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夏油杰听到了之后思考了良久,然后震惊的看向她。 …… 那时他们刚上国中,是一个炎热的暑假,夏油杰戴着草帽,坐河边的柳树下钓鱼。 鱼竿是他爷爷从乡下带来的,爷爷亲手制作的,第一次收到这种手工礼物的夏油杰爱不释手,连着十几天都拿着这根鱼竿去钓鱼。 今天的夏油杰依旧不例外,放下鱼钩后就拿起他带来的小说看着,时不时抬-起-头观察是否有鱼咬钩。 “杰!” 粟生久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抬头看过去,对方骑着自行车缓缓驶来。 “你这是什么打扮?” 夏油杰看到粟生久惠的脸后被吓了一跳。 “不好看吗难道?” 粟生久惠掏出小镜子,她自己还挺满意的,这是她第一次化妆,感觉发挥的还挺不错的。 除了眉毛粗点腮红红点,感觉也没什么毛病啊。 “呃……还可以其实。”夏油杰说完这句话立马违心的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他第一次见能把眉毛化成蜡笔小新,腮红打的跟腚一样红的人啊! 这是夏油杰人生中第一次在撒谎感觉到心虚,不敢直视对方。 粟生久惠撇了撇嘴,就算她再大条也能看出来夏油杰这转脸过去是不喜欢她化妆。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 粟生久惠捧住夏油杰的脸,让他直面自己。 “这,这个。”夏油杰此时非常慌乱,他好想逃离这个凳子啊! “好看,非常好看。” 最后夏油杰闭着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那天粟生久惠是哭着骑自行车回家的,并且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在夏油杰面前化过妆。 ……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小惠……”夏油杰语塞,现在的他非常想回到过去给那时的自己甩两个巴掌。 你是一点戏也不会演啊! “那个时候怎么了?不会化妆,眉毛画的也粗,腮红也红,眼睛一眨亮片都往下掉?” “怎么会!”夏油杰下意识的反驳。 “那要是现在的我化那么丑的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粟生久惠说完这句话撇了撇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那天的事情其实一直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每次她想化妆就会想到那时的场景,她知道不是杰的问题,是她自己对这件事太敏-感了,但每次想起来还是会难过。 她从小性格就有些大大咧咧的,妈妈也说过她不像女孩,倒像个假小子。每次她听到后都装作不在意。 但时间久了她渐渐开始讨厌自己的说话方式,走路姿势,还有每天乱蓬蓬的头发。 “什么假小子不假小子的,我们家小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 外婆温柔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檀木香气,让幼时的她昏昏欲睡,也让她知道了还是有人不讨厌那样的自己。 “听着小惠。”夏油杰捧起粟生久惠的脸,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外表,我爱你的所有,这不止是身体和外貌,你的灵魂、你的思想、你说话的方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我着迷。” 夏油杰顿了顿。 “虽然我看到你打扮的那么漂亮会吃醋,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外貌而跟你分手。” “我爱你,我爱你的所有,请小惠好好的记住,我绝对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只爱你,我也只能爱你。” 夏油杰的唇轻轻附上粟生久惠的唇。 这个吻不带一丝欲-望,只有爱意,是克制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吻。 第83章 夜蛾老师结婚了?! 五条悟无聊的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灰原雄蹲在花坛边上数蚂蚁,七海建人靠在电车入站口的墙上。 三个人的位置呈等边三角形。 他们站着等了半天,可算是见到了两个主人公回来。 “终于回来了。”五条悟转头看过去,下一秒挑了挑眉,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和好了?” 粟生久惠点点头。 “真的?!” 灰原雄看到她肯定的目光后眼含热泪的看着他俩,五条悟也掏出了手帕,站在一旁给他擦拭。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灰原。” “是啊五条前辈!” 七海建人:常常觉得自己不会演戏而觉得与学校的同学格格不入。 不过灰原雄和五条悟玩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那粟生前辈大餐还吃吗?” 灰原雄现在觉得肚子要饿扁了,没有大餐他等下就冲到对面的拉面馆里吃面了。 “灰原是饿了吗?那我们快走吧,前辈答应了肯定会做到。”粟生久惠用手肘戳了戳夏油杰,“当然啦,你们的夏油前辈掏钱。” “当然~” …… 那天过后 夏油杰与粟生久惠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比之前更加黏糊了。 跟着两人上课出任务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深有感触。 之前的两人在有别人在的时候还会有所收敛,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除了上课,一下课两人的手必握在一起,另一个人不在留下的那个人必隔两分钟提到对方名字。 让五条悟一个甜食党都直呼牙疼。 “你是真蛀牙了吧?” 家入硝子说道。 “怎么可能!我最近甜食都吃的少了。” 五条悟嘴上说着,拿起镜子张嘴,一脸不可能的打光观察。 下一秒。 他猛的闭上了嘴。 “蛀牙了?” “没有,不信你看。” 五条悟张嘴让加入硝子观察,对方眼皮抬也不抬,看着手中的医学书。 “不看,就算有蛀牙你刚刚肯定也给治好了。” “不信算了。”五条悟嘴硬的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教室。 过了几分钟,教室外传来了粟生久惠与夏油杰的声音。 “是嘛,那我下次跟你一起回家看看阿姨。”粟生久惠捂着嘴笑。 “硝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悟呢?” “谁知道呢,可能便秘了吧。” “硝子,悟听见了肯定又要气的大叫了。”夏油杰拉开凳子坐下。 教室的课桌是并排放的,硝子和久惠两个女生坐在中间,悟和杰分别坐在两边,这个座位布局从粟生久惠入学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此时夜蛾正道左手拿着保温杯,右手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他先扫视了一圈。 “悟呢?” 三人摇头。 “算了,不管他,我们上课。” 夜蛾正道翻开了教案,拿起粉笔准备板书,余光却瞥见自家学生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 他疑惑开口,又摸了摸脸,好像也没东西啊。 “夜蛾老师你的新眼镜好酷!” 粟生久惠亮晶晶的说道,夏油杰和硝子也点头认同。 上一世的夜蛾老师要在明年才会佩戴墨镜,不过不得不说戴了墨镜的夜蛾老师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 从一个青涩的中年大叔变身成为了有威严的中年大叔。 夜蛾正道轻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羞涩和不自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 “谢谢你们。” 课堂的氛围变得轻松了些,等到夜蛾正道讲完课,五条悟才从后门回来。 “悟你刚刚去哪儿了?” 五条悟顶着夜蛾正道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坐回到位置上。 “去天台吹了会儿风。” “???” 收到了四双疑惑的眼神,五条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谁没事干会去天台吹风啊哈哈哈哈哈,我只是回宿舍补了一觉。” “……” 谁家学生会在老师面前说出回宿舍补觉这句话啊! 眼看夜蛾正道脸色越来越黑,剩下三人无奈捂脸。感叹五条悟每天果然必作一死。 “既然这样,你晚上就在宿舍好好待着吧。”夜蛾正道收起教案,“你们师娘还说晚上要邀请你们去吃饭,我看悟就在宿舍睡着吧。” !!! “师娘?!” 四人同时惊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蛾正道。 “老师你结婚了?” 夜蛾正道点点头:“由佳之前因为工作一直在北海道那边,最近才调回东京,她想着请你们来家里吃一顿饭。” “我们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夜蛾正道倒是觉得他们现在有点反应过度了。 “第一次见面,带什么东西好呢?” “新婚啊新婚,要送点酒吗?店员会卖给我们吗?” “蛋糕吧,我看送蛋糕比较靠谱。” “……” 我是第一次跟你们说我结婚了而已,又不是我刚结婚啊! 不过不管夜蛾正道怎么说,自家的学生完全不顾他的想法,在去他家之前跑去商场给他挑选「新婚礼物」。 …… “正道,你把阳台的衣服收一下,还有沙发上的东西你都把它们收起来。” 夜蛾正道的妻子前川由佳从厨房探出头来,让对方去收拾东西。 夜蛾正道听到后立马起身开始收拾,不一会儿客厅和阳台就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走进厨房,看到水槽里堆着还没清洗的蔬菜和案板上的肉,理了理袖子开始打下手。 “把肉切成肉片吧,记得先把肥肉切开哦。” 前川由佳见夜蛾正道进来,直接把备菜的工序交给了对方,自己负责炒菜炖汤。 「叮咚——」 玄关的门铃响了,看着满手泡沫正在洗盘子的夜蛾整正道,前川由佳直接擦了擦手跑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四个青春靓丽的学生站在门口,捧着一束鲜花,还有一个蛋糕。 “师娘好~” 前川由佳脸上立马乐开了花,接过花束他们四个迎进门后,发现他们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 “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她惊喜的看着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两个孩子长得乖巧可爱,让她忍不住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那两个孩子的爸妈要约会,就把孩子丢给我们了。” 他们刚刚在商场挑礼物的时候碰见了甚尔一家,甚尔在看到他们四个后眼前一亮,立马迫不及待的把津美纪和伏黑惠扔给他们四个,然后挥挥手跟朝子去过二人世界了。 “阿姨好,我叫津美纪,这是我弟弟小惠。” “你们好呀,津美纪还有惠~” 前川由佳跟她们两个依次握手,算是打招呼。 “由佳,你这道菜放盐了吗?” 夜蛾正道此刻接过了前川由佳刚刚的工作,看着面前快要炒好的菜他还不知道有没有进行调味。 “哎呀,忘了我还在炒菜了。”前川由佳一拍大腿,先把花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你们先坐沙发上吧,我和你们老师做饭,做好了喊你们。” “好的师娘!” 前川由佳乐呵呵的回到厨房炒菜了。 第84章 玉犬 粟生久惠坐到沙发上,观察着屋子的布置。 简约优雅的装修加上温柔米色的软装,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客厅的角落和墙上也随时都能看见夜蛾正道与妻子前川由佳的合照或是去旅行的风景照。 五条悟看着照片里笑的灿烂的夜蛾正道打了个寒颤。 现在他都感觉有点不真实,夜蛾正道每天那么忙是怎么谈恋爱,能结婚,还能在分隔两地时维护感情。 他现在非常佩服夜蛾正道的时间管理能力。 既能完美的做好高层的任务,还能给他们上课,空闲时间还能琢磨制作咒骸,与老婆的联系也没有断。 五条悟他光是听着就觉得累了。 “惠姐姐~” 伏黑惠爬上沙发坐到粟生久惠身边。 “怎么了?” 粟生久惠挪了挪身子让伏黑惠靠她靠的更近了一点。 “我有狗狗姐姐要不要看?” 伏黑惠现在已经四岁了,脸上的稚气减弱了一些,现在依稀能看见他长大后的样子。 “狗狗?”夏油杰来了兴趣,“可以让哥哥也看看吗?” “可以。”伏黑惠点点头,然后两只手做出手势,“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狗从地面上凝结起来,身体一凝结成功后就摇着尾巴哼唧唧的趴到伏黑惠身上。 伏黑惠笑着指着玉犬:“狗狗。” “真是太可爱了!” 粟生久惠一把抱起伏黑惠,揉-搓着对方的小脸蛋。 现在伏黑惠还小,她没有负罪感,等到对方长大她就没办法随便蹂-躏了。 果然孩子还是小时候好啊。 “小惠前两天刚刚召唤出玉犬就想找久惠姐姐呢。” 津美纪摸着两只玉犬的脑袋,偷笑着说,伏黑惠闹红了脸。 粟生久惠有点惊讶,故意问道:“是真的吗小惠?” 伏黑惠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了她怀里。 “哈哈哈哈哈,小惠害羞啦?” 粟生久惠乐衷于逗小孩,直到伏黑惠真不理她后才作罢。 “对了津美纪,惠能召唤出玉犬这件事甚尔知道吗?” 津美纪点点头:“父亲知道的。” 粟生久惠想起了第一次见名取香子那那天晚上,五条悟好像还说了花十亿给伏黑惠买过来的话。 她看了一眼正在逗玉犬的五条悟,默默闭上了嘴。 甚尔这个亲爹都还没说,她还是别上赶着提了,而且她很期待某天甚尔找上门要钱的场景,一定很好玩。 “大家来洗手吃饭吧。” 前川由佳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就在他们在客厅坐的这一会儿,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众人落座,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美食,勾的他们食欲大动。 “让我们为夜蛾老师新婚干杯!!” “干杯!” 五条悟起哄的让大家碰杯庆祝,就连伏黑惠也站到椅子上踮着小脚举着杯子碰杯。 夜蛾正道颇为无奈。 “都说不是新婚啊。” 前川由佳到觉得没什么,她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和心爱的坐在一起,对方的学生起哄着庆祝她们“结婚”,热热闹闹的气氛让她还没喝醉就觉得晕乎乎的了。 “哎呀,亲爱的就别纠结那些事情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还没教他们吧。” 前川由佳轻啄了一口酒,粟生久惠她们还是学生,准备的是鲜榨果汁,刚刚硝子还想偷偷倒进去一点酒,被夜蛾正道强硬的制止了。 “都怪你们俩……都怪你悟,天天都把硝子带坏了!” 夜蛾正道原本要连着夏油杰一起说的,结果看到对方和粟生久惠和睦的样子,说了也站不住脚,只好把炮火集中在五条悟身上了。 五条悟:纳尼?! “为什么要说是我带坏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五条悟委屈,五条悟生气,五条悟觉得等下把夜蛾正道那份蛋糕一起吃了不给他。 可能是冬日的buff的加成,窗外寒风簌簌,屋内开着空调暖和的跟夏天一样,美食作伴。 伏黑惠一直在埋头苦吃,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饭汁,看起来跟个小花猫一样。 粟生久惠坐在他旁边,看见后抽了张湿巾给擦了擦。 “谢谢惠姐姐。” 伏黑惠说完之后又低头干饭了。 不得不说这顿饭做的真的超级好吃,每道菜的做法跟大众口味不一样,但意外的美味。 家里有个甚尔大厨做饭,伏黑惠还能一直吃个不停就能说明这顿饭的水平和味道了。 等到大家吃完饭,给夜蛾正道和前川由佳点了蜡烛,庆祝两位「新人新婚」。 情到深处的前川由佳流着泪抱住夜蛾正道吻了上去,在学生们的起哄中夜蛾正道红着脸回吻了过去。 “小孩子不可以看哦。”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非常有默契的一人一个捂住了伏黑惠和津美纪的眼睛。 “亲亲我见爸爸妈妈亲了好多次了。” 伏黑惠非常淡定的说,完全没有觉得亲亲是件需要避讳的事。 “这……等到小惠你长大了就懂了。” 粟生久惠觉得她没什么大道理可以说,只能让对方以后自己亲身感受了才会懂。 努力长大吧,小惠! 最后饭局结束,他们在五条悟的打嗝声中送伏黑惠和津美纪回家。 “悟你的反转术式就不能让你把这个嗝治好吗?” 粟生久惠快要受不了了,这一路上都是五条悟的嗝声,听的她自己都想打嗝了。 “嗝、我也想嗝、治啊,可就是治嗝、不好。”五条悟最后捂住嘴不再说话,在大街上边说话边打嗝真的很差劲。 “要不等下谁吓他一下吧,我听说打嗝被吓一跳就好了。” 家入硝子听他家里长辈说过,打嗝停不下来的话被吓一下就能好了,好像是因为把嗝都喊出去了。 不过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路上不做准备还真吓不到五条悟,更何况他本身胆子就大,平常的惊吓对他来说根本没反应。 等到六人走到甚尔家门口也没能帮助五条悟摆脱打嗝。 “还没回来吗?”粟生久惠看着黑漆漆的别墅,看起来安静极了,“你们带钥匙了吗?” 津美纪闻言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坠着小熊挂坠的钥匙。 “那你们自己进去吧,等你们关上门我们就走。” “那惠姐姐byebye~” 津美纪和伏黑惠站在门里面,朝他们挥手道别后关上别墅大门,他们站在外面等到二楼的灯光亮起才离开。 “现在这个点还有电车吗?” 粟生久惠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了。 “要打电话叫辅助监督来吗?” 家入硝子提议,不过说实话她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会暴露住在这的甚尔一家的地址,高层以后那边说不定到时候怎么利用这一点都不好说。 第85章 剪刀 “那就……” 粟生久惠转头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 过了十几分钟—— 在寒风刺骨的冬夜里,四人一人抱着一个暖宝宝,坐上虹龙飞上了漆黑的夜空。 不过真到天上了,倒也没觉得那么冷了。因为夏油杰又放出了一只咒灵在他们前面挡风。 粟生久惠搓了搓手,又往夏油杰怀里靠了几分。 五条悟和硝子则是打开了刚刚买的,甜品店新鲜出炉的最后一批蛋挞。 刚打开盒子的时候还有一股热气飘了出来,但很快就散了。 “你们两个没吃饱吗?” 夏油杰深深怀疑对面两人的胃是用什么做的,要不然怎么会在吃过一顿饭后还能再吃下蛋挞。 “杰你不懂刚出炉的蛋挞的吸引力有多大!”五条悟嗷呜一下把整个蛋挞都塞进了嘴里,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而且甜品和饭是两个胃哦~” 酥脆的酥皮加上柔软滑嫩的内陷,甜美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刚出炉的蛋挞放大了这股味道,留下了满口的香甜。 家入硝子也认同的点头,虽然她对甜品不是很热衷,但对于刚出炉的蛋挞她还是会赏面子吃几口的。 “你们两个要来一个吗?”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立马摇头,现在他们两个肚子已经够饱了,再也塞不下一点东西了。 …… “哥哥,我洗完澡了,你去吧。” 荒川静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路过荒川一的房门时对里面喊道。 没听到对方回话的她也没在意,踩着拖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十几分钟,紧闭的房门才打开,穿着睡衣的荒川一才从里面出来。 荒川一走到浴室,看着满浴缸的水,他直接打开下水道塞子让水流走。 自己脱了衣服快速的洗了一场战斗澡。 因为是最后一个洗澡的,荒川一把浴室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下,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了启动。 “等下衣服洗好了喊我。” 荒川一给自家妹妹吩咐完后又回到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快要盖住眼睛的刘海,他拨弄了一下,萌生了想要自己动手剪刘海的想法。 说干就干,荒川一准备现在就动手。 浴室里没有剪刀,他走到这层的小客厅,把沙发后面母亲放的针线盒拿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把老式的尖头金属剪刀。 回到浴室的荒川一梳了梳头发,大概比划了一下要剪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下了第一刀。 非常安全,没有剪的太短,看起来正好。 第一刀的成功给了他自信心,下一刀直接大概比了一下位置就咔嚓一刀下去。 “——啊!” “怎么了怎么了?” 荒川静听到荒川一的尖叫立马跑出来,在楼下的荒川夫妇听到后也赶了上来。 “天啊,这是怎么了?!” 荒川母亲看到荒川一捂着眼睛,指缝里涌出大股的鲜血,顺着手臂滴到了浴室的地面上,炸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去医院,快去医院!” 荒川父亲拉起荒川一的胳膊就要带他去医院,却被对方拉住。 刚刚荒川一剪刘海时剪刀不慎戳到了眼睛,疼的他立马甩开剪刀,但为时已晚,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疼的他捂住眼睛忍不住大喊。 家里人都被他的声音引来,被他这一幕吓得不轻,拉着他就要上医院。 突然间,他感觉不到疼了,而且受伤的右眼还泛着一股痒意,他用手轻轻摸着眼皮,来回摸了好几次,得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结果。 “伤口……不见了。” …… “喂?哪位?” 粟生久惠刚回到宿舍,还没有洗漱呢,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位置电话。 “是我公河啊。” 公河那边听起来十分热闹,背景音杂乱的不行,仔细听还能听到唱歌的声音。 “嗯?你换号码了?”粟生久惠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确实不是公河的电话,而且还是没备注的。 “我手机没电了,我用的我表妹的电话。” 公河说话有点嘟囔,听语气像是喝酒了,而且还不少。 “你这个点打电话干嘛,国内这个点也得半夜了吧。” “我没什么事,就是酒喝多了有点难受,出来给你打电话聊会天。” 公河朋友不少,前段时间在霓虹呆了几个月,好久没见到他的朋友都嚷嚷着一块儿聚聚,结果来了之后就是他被灌酒。 刚刚他差点没能从里面出来。 粟生久惠撇了撇嘴:“你有这闲情逸致给我打电话?” “没事就不能打了吗?话说我走那么些天你跟那个夏油杰和好没啊,我可不想过两天回去的时候看见夏油杰那副丧气样了,怪可怜的。” 粟生久惠翻了个白眼:“回来吧回来吧,早和好了。” 公河笑了两声:“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就买票。” 电话那边声音没了,只稍微听到了两道声音极小的男声,然后公河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最近硝子怎么样啊?” “硝子?挺好的,刚刚还吃了两个蛋挞。” “是吗,那挺好,我不跟你聊了,这边又有人喊我了,到时候霓虹见。” 说完公河就挂了电话 搞得粟生久惠一脸莫名其妙。她放下手机后摇了摇头,进浴室洗漱了。 …… 今天武装侦探社接了个大案子,唯一的侦探江户川乱步一早就出了门,文职人员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也坐在工位上一上午,整理着资料和接电话。 “理子,你们今天要吃什么饭?” 午饭时间,与谢野从医务室里出来 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饭袋。 因为两人身份特殊的原因,午饭时间她们都呆在侦探社里解决,平常上下班也减少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毕竟这里离横滨的咒术基地太近了。 与谢野见两人天天吃盒饭也不是个事,于是肩负起了给两人带饭的工作。 “我们都行的,晶子你看你想吃什么吧。”天内理子想不到想吃什么。 “那就亲子丼吧,在给你们买两个布丁。”与谢野当即拍板定下,然后跟着侦探社其他人出去吃饭了。 现在整个侦探社就剩下几个自己带了饭的员工。 “啊——终于搞定了——” 天内理子敲完了键盘把文档保存后立马趴到了桌子上,今天一上午她都在录入信息,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而提前一步完成上午工作的黑井直美去茶水间冲了两杯花茶,放在了两人的工位上。 “谢谢直美。”天内理子喝了一口,满脸幸福,“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直美你太好啦~” 黑井直美拍了拍她的脑袋,调侃道:“快点放松放松吧,等下起来又要零件生锈了。” “才不会啦!” 天内理子气鼓鼓的反驳。 她只是因为不常运动体质下降了而已,又不是严重到一折就碎的程度。 第86章 超推理 侦探社的大门从外面打开,是早上就离开的的乱步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社长福泽谕吉。 “社长来了。” 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站起来。福泽谕吉朝她俩点了一下头,然后把一个盒子放到了两人工位上。 “给你们带的饭,趁热吃吧。” 福泽谕吉接乱步回来的路上想起了她们两个,特地去店里打包的。 “社长你对他们太好了吧!” 乱步在一旁生气的说,自从家里来了她们两个之后他在社长那边的受宠程度直线下降,已经到了这个家里最底层的位置了! 真的是大危机! “谢谢社长!”天内理子高兴的打开盒子,“是咖喱诶,还有温泉蛋!” “小姐我们得给晶子医生打电话吧。” 黑井直美想起了离开时要给她们带饭的与谢野,也不知道现在打过去来不来的急,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对哦!” 天内理子慌乱的掏出手机,差点还拨错了号码,电话拨出去后,两人看着手里小巧的手机,等待电话的接通。 但电话还没接通,就听到了与谢野的声音。 “你们两个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拎着饭的与谢野回来了,“喏,给你们带的饭。” 与谢野准备把保温饭袋放到两人的桌子上,谁知道看见了福泽谕吉购买的咖喱。 “这是社长刚刚带回来的,我们也才知道。” 天内理子立马开口解释,与谢野听到后哦了一声,把饭放到了旁边。 “我不管,反正饭是给你们两个带回来,怎么吃吃那一份看你们自己,千万记住别吃撑了。”与谢野说到后面突然阴森一笑,“如果肚子疼那只能让我来给你们医治了~” 在场的人都突然打了个寒颤,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猛的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吃撑。 她们两个入社时间虽然不长,但经过侦探社前辈的科普,她们对于谢野的「治疗手段」有了非常大的恐惧感。 而与谢野也知道侦探社关于她的传言,但是她不介意让这个传言变的更恐怖一点,这样出任务受伤的人少了,她也能少治几个人。 与谢野摆摆手回她的医务室了,福泽谕吉离开的时候还安慰她们两个不要害怕。 “晶子是最不愿意看到你们受伤的人了。” 福泽谕吉知道与谢野的性格其实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强势,内心是有柔软的的地方的。 “对了,下午你们东京的朋友回来找你们,刚刚我和乱步在案发现场那边见到他们了。” “是久惠他们吗?!” 福泽谕吉点点头:“现在他们在吃饭,估计过会儿就来找你们了,如果你们下午没有什么工作可以跟着他们出去玩一玩。” “谢谢社长!” …… 一个小时前—— “天气终于暖和起来了。” 粟生久惠也终于脱下了她的秋衣秋裤,跟上了夏油杰他们的着装步调。 “是你太虚了吧。” 公河一身粉白色休闲西装,脚踩低跟皮鞋,脖子和手上戴满了首饰,一副偏光墨镜卡在青色头发的脑袋上,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如此跳脱的装扮,在他身上显得意外和谐,不过也多靠他自己身高优越,又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加持,才显得不俗。 如果他身上这套给平常人穿是穿不出他身上这种效果的。 “就你话多。” 粟生久惠抽了一下公河的胳膊,对方嗷叫了一声。 “小惠,来吧,到我们了。” 夏油杰站在一家餐厅门口,朝着两人呼喊道。 “来啦!”粟生久惠脸上扬起笑容,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对方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后面走着的公河一副没脸看的表情。 他就不应该跟着这对情侣出来,自己好好的待在盘星教大楼跟菜菜子美美子她们玩不好吗,非得出来找罪受。 要不是阵法有一个特殊材料在横滨有货,公河才懒得跟他们来这里。 “一份豚骨拉面。” 公河合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诶?这里今天发生特大凶杀案了。”粟生久惠把手机往夏油杰旁边侧了侧,“还是乱步破的啊~” “真的?” 夏油杰好奇的翻了几下,了解了事件的大致情况就不再看了。 “这里?快让我看看。”公河一听到凶杀案就来了兴趣,这还是他出国第一次离凶案现场那么近。 他接过手机,看到了刚刚发布的新闻。 “「本次案件以由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先生成功破解,这已经是对方工作以来侦破的第八十九次特大刑事案件……」……江户川?谁啊?” 感觉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是我啦!” 一个身穿侦探服的少年跑到了三人的餐桌边。 “乱步?!” 粟生久惠惊讶,她以为这篇新闻报道是延后发的,没想到对方还在附近。 她又看了看四周,发现经常和乱步绑定在一起的福泽谕吉不在这。 “社长他等下就到了。” 乱步突然把坐在双人长椅上的公河朝里面推了推,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服务员姐姐,麻烦这一桌加一碗豚骨拉面——” “好的,后厨再加一碗豚骨~” “你是谁啊,干嘛坐到我身边。”公河戒备的看向乱步,那姿态和眼神活像看个欺男霸女的无赖。 “小河狸,他就是刚刚新闻上说的江户川侦探。” 公河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一脸震惊的看向乱步,对方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他、他是那个侦探?!骗人的吧!”公河难以把面前这个长相稚嫩,和刚刚新闻上说的侦探联系在一起。 他以为那个侦探会是一个三十多岁,非常优雅的绅士那种,谁能想到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眯眯眼高中生啊?!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异能力吧——” 江户川掏出了放在衣领里的方框眼镜戴上,在戴上的一瞬间他的眼睛蒙的睁大,周身好像亮起了奇异的色彩。 “异能力——「超推理」。” 在接下来的五秒钟内,江户川乱步根据眼睛所看到的情报,推测出了公河的大部分过往经历,还有情感历程。 “唔……你好像很喜欢比自己年长的对象啊,喜欢粉色……是上一任对象说过你很配粉色吗?咦,你好像不止喜欢女——” 公河越听越不妙,就在对方要把他老底全部掀完之前死死捂住了乱步的嘴。 面前这个人……可怕的要死。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乱步。 现在公河决定,之后不再和对方说一句反话。 为了他那仅存的一点尊严和面子。 第87章 财产 “客人,你们的拉面好了。” 服务员把拉面上齐后离开,乱步立马拿起筷子,夹起面条还不等吹凉就塞进了嘴里。 “烫、烫、烫、”乱步张着嘴,不停的呼气,试图把嘴里的拉面吹凉吞下去。 坐在一旁的公河见状立马接了一杯冰水,放到了乱步手边,一脸嫌弃道:“你这个人是没有生活常识吗,不知道刚上来的面要吹凉才能吃吗,你不怕烫起泡啊?” 江户川乱步终于把拉面咽了下去,然后喝了口公河刚刚给他接的冰水。 “可是我饿了。” 公河无语凝噎,嗓子眼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一顿饭他是吃的哪哪都不顺心,原本他一个单身狗跟着粟生久惠和夏油杰这对小情侣就够烦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江户川乱步,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生怕怕对方把自己那点破事给抖搂出去了。 他们刚刚吃完,福泽谕吉正好也走进店里,他环视了一圈之后锁定了乱步的位置。 “好巧,你们怎么来横滨了?” 他没想到粟生久惠他们居然来横滨了。 “来这里买点东西,社长好久不见,理子他们最近怎么样?” 这段时间粟生久惠忙着帮重新布置阵法,天天忙的蓬头垢面的,连跟夏油杰的约会都推了,课也旷了不少,夜蛾正道看她的视线跟要吃了她一样。 非常可怕。 “她们还不错,每天都到侦探社工作,办事也细心,做事情很认真。” 福泽谕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挂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一旁的乱步:生气了,让社长自己猜! 粟生久惠听到天内她们过的不错就放心了,她们再坚持一段时间,以后生活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以正常走在大街上,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 “那我就先带乱步离开了。”福泽谕吉说完这句话乱步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有需要我带什么话吗?” “嗯——那就跟理子说我们办完事情就去侦探社找她们。” “知道了。” 福泽谕吉领着乱步离开了拉面店。 粟生久惠他们也吃完了,结完账就赶去了约定的交易地点。 码头—— “是这里吗?” 粟生久惠敲了敲面前的集装箱,这个集装箱似乎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外表的漆皮已经开裂,敲一下还簌簌向下掉铁锈。 “根据网站上的信息,是这里没错。” 夏油杰检查了一下周围,排除了附近的危险因素。 他们来横滨是为了阵法差的最后一道材料——吸血鬼的尖牙。 自从几年前福地樱痴解决了东欧地区的吸血鬼灾难后,市面上流通的吸血鬼的物品骤减,上次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两颗二百年以上的吸血鬼尖牙。 但第一次阵法的失败,导致他们现在不得不重新寻找购买两百年份以上的吸血鬼牙齿。 但这玩意现在太过稀少,他们还是托孔时雨的关系网问到了一个收藏家正好有,得知对方有出售的意愿后,就匆匆赶来了横滨。 不过在这个地方交易真的没事吗? 这片地方虽然位置比较偏僻,但也是属于港口mafia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上交易……有种微妙的、作死的感觉。 粟生久惠跳上了集装箱,观察周围环境,公河则是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开始打游戏。 终于到了交易的时间点,一名全身裹着黑色大衣拿着小箱子的黑衣人来到了集装箱前。 双方确认了信息之后,对方把小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牙齿。 公河上前一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点点头确认没问题之后,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各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黑衣人拿到钱后感觉整个人的姿态变得放松了起来,戴着口罩也没能掩盖住他脸上喜悦的表情。 拿到东西的粟生久惠准备离开这里,而对方见他们如此爽快就给钱,喊住了他们。 “你们知道最近横滨发生了一件大事吗?” “大事?”夏油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听说有一个异能者死亡,留下了五千亿的财产,现在这笔财产流向不明,但是已经有好几个组织开始暗中寻找了。” 粟生久惠不太理解面前这个男人说这件事有什么意义,而且五千亿的财产怎么想都是骗人的吧。 这跟网上流传的都市传说一样,没有确实的证据,很大可能是有人编造出来的罢了。 “我也只是提醒你们一下,现在这件事好像要越闹越大了,如果你们有朋友在横滨,记得让他们出门小心点。” 黑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够头疼了……就算是小组织之间的火拼也是会有人受伤,总之不管是真是假,横滨要热闹一阵子了。” 黑衣人说完,就抱着装着现金的箱子走了。 而夏油杰听完那个男人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等到粟生久惠喊他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杰?”她担心的看着他,“是想起来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想起了一件事,上一世差不多这个时间,横滨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灾难。” “「龙头战争」” “龙头战争?!” 粟生久惠突然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横滨确实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但那时她被夏油杰叛逃这件事打击过大,每天浑浑噩噩。 等到她勉强打起精神时,横滨的事情也早就解决了。 不过外部新闻都在说是因为有危险的异能力者入侵才导致的局面,但现在看来……貌似不单单只是异能力者入侵那么简单。 “我要去找森鸥外一趟,小惠你去侦探社给他们说这件事情。” 即将发生的龙头战争会导致无数人的死亡,战况严重时甚至蔓延到了相邻城市,那时的横滨被称为魔窟也不为过。 这种事,绝对不能再次发生了。 ……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福泽谕吉站在粟生久惠面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低下头。 “千真万确。” 粟生久惠虽然不确定当时龙头战争到底是怎么被挑起的,但看横滨目前的形势,不做出行动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爆发。 到时候不仅会导致大批人类死亡,还会让横滨以及横滨周边城市咒灵数量的激增。 不管怎么做都必须阻止这场战争发生,就算阻止不了,也要减少伤亡。 不过她们是咒术界的人,对于异能力者之前的事情并不熟悉,也不是横滨当地人,这时候只能让他们自己寻找解决的办法了。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找人尽量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横滨前段时间刚刚结束了一件大事,还未安定下来又要发生一件大事。 横滨这片土地居然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第88章 初始 港口mafia大楼最高处的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昏暗的灯光让站在对面的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夏油君说的情况属实吗?” “森先生应该知道最近横滨发生的事,如果按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横滨未来必定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是以前的夏油杰,他对异能力这种内部争斗没兴趣去管,有这时间他还不如想着他的计划。 但现在他不能做事不理,不仅是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延后结果又多又麻烦,更重要的是天内和黑井在横滨。 她们想要留在横滨,那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横滨陷入危机。 “没有那么简单吧,夏油君。”森鸥外柔顺的发丝垂在眼前,“按照现在这个发展下去,左右不过是横滨内部帮派引起的混乱,就算之后有外国势力入侵,那也不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森鸥外故作痛心,“没想到我们的合作关系还不能让夏油君如实告知,我真是太伤心了——” 夏油杰额角则是冒出了冷汗。 对方居然在他短短的几句话里就找到了漏洞,指出了关键性因素的缺失,看着森鸥外假笑的表情,他不禁阵阵胃痛。 果然能坐上横滨目前最大组织首领的位置,不是一般人啊。 夏油杰还想着不给外人暴露重生一事,但现在看来在森鸥外面前是瞒不住了。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知道的一些事情,毕竟上一世他也是从新闻报纸上知道来的结果。 后面他招揽的诅咒师团队里外国人给他讲了一些被政府封锁的资料,具体再深一层次的就不知道了。 “居然有这种力量。” 森鸥外对粟生久惠扭转时空的能力很感兴趣,但据对方说的,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是一把非常危险的双刃剑。 “事情我了解了,接下来我们港口mafia会全力阻止后面战争的发生,至于你说的「白麒麟」我也不知道更多了,需要找专业人士来查。” 森鸥外打开了挡住玻璃墙的幕布,横滨市的全部景色尽收眼底。 “真是谢谢你了,夏油君。让我们对横滨后面发生的事情有对策,实在是感激不尽,毕竟让这么美丽的城市受到伤害实在是让我于心不忍啊。” “我只是说出了我知道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而我只是怕战争会影响到我的朋友。” 夏油杰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让他知道强者并不是一味地保护弱者。 并且「弱者」也并非弱者。 只是在那时的他眼中看来是弱者罢了。 而这一世他想消灭咒灵也不是单纯的保护非术师,而是想要改变未来的一切,改变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尽力保护那些曾经所失去的那些东西。 …… “诶?你居然都27了?!完全看不出来。” 天内理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公河,她以为对方顶多二十岁多一点,没想到都27了。 公河看到天内理子这副表情非常得意,他乐衷于让不认识的人来猜他的年龄,然后看到对方吃惊的表情,那种满足感,别提有多美了。 这时粟生久惠刚好从福泽谕吉的办公室出来。 “小惠你聊完啦?”天内理子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嗯,差不多都说完了。” 粟生久惠轻呷了一口茶。 “你们今天要回东京吗?” 粟生久惠点点头,横滨离东京不远,来回一趟也方便。 “对了理子直美,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说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内理子拍了拍胸口。 “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跟我回东京吗?” “去东京?” 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对视了一眼。 “怎么这么突然,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黑井直美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不是要发生大事,粟生久惠是不会让她们平白无故转移地方的。 “差不多,接下来横滨可能要乱上一阵子,你们不是异能力者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不过这个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求的。” 粟生久惠不强迫她们选择哪一个,毕竟走或是留,是需要她们自己做出决定。 她们两个迟疑了一会儿,天内理子坚定的开口:“我留在这里。” 黑井直美也附和点头。 “我们两个现在是侦探社的成员,没道理横滨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们两个躲在一边。” “既然进了侦探社,我们绝对不会抛弃这里!” 粟生久惠看着天内理子越来越坚定炽热的眼神,了然的笑了。 只有这样才是理子不是吗? “那好吧,那么接下来你们两个要多注意安全,不要去人流稀少或者人流量大的地方。”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和杰说啊,不要瞒着我们。” 天内理子重重的点头:“嗯!我记住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横滨的事情解决了你和直美出门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现在距离星浆体事件过去了9个多月,天元的进化没有出现差错,她们两个也不用再躲藏了。 “yes!” 天内理子高兴的比了个耶,自从来到横滨之后,她和直美每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侦探社,根本不敢去别的地方逛逛,现在得知即将可以恢复「自由身」,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那恭喜你们脱离苦海。” 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等在场的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会议厅桌子上摆的点心都快被他给吃完了。 “啊啊啊乱步先生,你怎么又偷吃会议室的点心!” 天内理子低头扶额,来到侦探社这几个月,她总算是见到了高智商高能力人群的怪癖。 五条悟喜欢吃甜食,而乱步喜欢吃各种零食和粗点心,难道甜食就是用脑选手的补充剂吗? “我在帮你们消灭啊,不吃完很浪费的。” 才不是因为他已经把今天份例的粗点心吃完了,所以来才来偷偷吃的。 “等到时候蛀牙就有你好受了。” 粟生久惠缓缓说出这句话,乱步脸上一僵,但没一秒就放松了下来。 “侦探大人是不会长蛀牙的,我的的牙齿超级健康。” 乱步说着,还张嘴给粟生久惠看。 “是吗?那上次谁吵的牙齿痛去看牙医了。” 福泽谕吉突然出现在了会议厅门口,乱步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立马给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第89章 跳舞机 前段时间江户川乱步因为吃多了零食导致智齿发炎,连着疼了好几天,最后受不了了,哭着求福泽谕吉带他去牙科。 然后从医院出来的的乱步喜提七天的清淡营养套餐,零食也通通被福泽谕吉搜刮出来没收,连个薯片袋子都没留下来。 从那之后,乱步每天的零食量由福泽谕吉亲自把关,在他还未成年之前,禁止自己购买零食。 还把乱步每天的生活费缩减了一大半。 过惯了富裕生活的乱步一下子跌到地底让他接受不了,经常背着福泽谕吉给自己加餐,而他的加餐地点就是侦探社会议室里招待客人的零食。 “明天的零食没有了。” 福泽谕吉当场判定了乱步的死刑。 “接下来理子和直美你们可以下班了。你们的朋友来了就跟着他们出去玩吧。” 天内理子她们来到横滨之后一直没有好好逛过,他也曾提出带她们出去玩被拒绝了。 “我们好不容易在久惠他们的帮助下离开了咒术界,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我们不想给他们再添麻烦了。” 福泽谕吉只好作罢,不过现下对方来了,带理子他们出门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社长!” 理子和直美朝福泽谕吉道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也了解到对方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男人,而且内心也超级柔软。 而且来到侦探社之后,天内理子觉得她找到了她努力的目标。 之前的她一直被灌输着你是星浆体,将来要成为天元,所以她一直以成为天元为目标而生活着。 但突然得知她所信了十几年的话是谎言,是一场骗局,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直以来认定的目标没有了,就像是海中失去了帆的船,被大海的海浪裹挟着前进,完全不知道前方的目的地是哪里。 现在理子来到侦探社之后,做着繁琐麻烦的事情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非常享受着这一过程。 虽然做的只是一项很普通的工作,但她的内心也会因此满足。 因为离开咒术界的天内理子,内心需要一个地方来认同接纳现在这样的她。 粟生久惠与侦探社的人道别,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离开了侦探社。。 她们两个出了侦探社的大门后就带上了帽子,警惕着周围环境,等到离侦探社较远之后才松懈下来。 “理子你想去哪里玩?” 现在这个点已经是下午,去一些主题乐园玩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周边一些小地方还是可以去一下的。 “嗯——” 天内理子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眼睛一亮。 “去那吧!” 于是过了五分钟,四人来到了电玩城门口。 “我好也好久没到这种地方来玩了啊。”公河在门口稍微打量了一下,跟国内的电玩城没太大区别。 “我还没到这里玩过,之前听同学说过一次,就想着来一次。”天内理子好奇的看着面前从未接触过的电玩城,眼中是满满的好奇心。 粟生久惠突然想到了天内理子之前被咒术界保护圈养的日子了,虽然现在对方跟之前差不多,但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是被动接受,一个是主观愿意。而且后面一项再坚持一下就能摆脱那种拘束的日子。 她勾上天内理子的肩膀,指了指角落一排的娃娃机:“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玩吧。” …… “往左边一点……对对,下爪子快!” 粟生久惠站在娃娃机面前,指挥者天内理子的操作,在对方啪的一下按下按钮后,娃娃机钩爪张开下放,正正好好抓住了娃娃。 成败就看接下来提起钩爪,回到洞口上方的两个步骤了! 她们四个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看起来跟肌无力一样钩爪,在一阵提心吊胆的晃荡下,娃娃顺利的被抓起。 机器卡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回到起始位置,张开了钩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娃娃稳稳的掉进洞口。 “成功了!一次过啊!” 天内理子兴奋的跟粟生久惠击了个掌,公河则是弯腰把娃娃从机器下面拿了出来。 “给你。”公河把娃娃递给天内理子,对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接过娃娃后猛亲了好几下。 “好了,接下来我们玩哪一个?!” 现在的天内理子非常兴奋,第一次就成功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百战百胜,什么游戏都不在话下。 现在的她可谓是自信心爆棚! “那就按顺序来吧。” 于是接下来的天内理子,体验了她前十几年中从未体验过的游戏,也向其他人展现了她惊人的学习天赋。 只要上手操作过一次就能摸清情况,来适应游戏,并且完美完成。 不过有一项是她怎么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跳舞机空下来了,我们去跳舞机那吧。”天内理子拉着黑井直美来到跳舞机前,“好像可以还双人玩诶,你们有谁要跟我一起玩?” 黑井直美没什么兴趣,摇了摇头,倒是粟生久惠有点蠢蠢欲动,她之前一直都没去尝试过跳舞机呢。 “只要踩中跟屏幕对应的格子就可以了,积分高的那一人胜出。” 粟生久惠和天内理子非常自信的站上跳舞机,给公河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随着音乐前奏的响起,两人同时动了起来,只不过…… “怎么那么快啊,完全反应不过来。”粟生久惠手忙脚乱的低头又抬头,可是依旧没什么用,每次都是慢一节拍踩上去。 “已经是简单版本了。”公河还是在音乐开始前特地改的。 “哇啊啊,这怎么那么难啊!”天内理子这边也不逞多让,公河都怀疑下一秒对方能给自己身上打个结。 粟生久惠和天内理子的这场pK,可谓是势均力敌,毕竟从人堆里随便挑出来俩人都不一定能跳的那么有默契。 同样的四肢僵硬,反应慢,四肢打结,一曲毕,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拿到了f的评价,并且收获了n多的围观群众。 “下次,绝对不要上跳舞机了。” 天内理子现在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丢人就算了,还让那么多人看见了。 “有那么难吗?” 公河好笑的看着粟生久惠满是汗水的脸。 “有本事你上。”粟生久惠恶狠狠的说道,完全忘了公河之前说的话。 「我好也好久没到这种地方来玩了啊。」 公河闻言挑眉:“我上就我上。”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了身上白色半透明的薄纱衬衫,被包裹住的身躯若隐若现。 围观的群众里有人吹起了口哨。 “你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公河歪着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黑井直美。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说拒绝,粟生久惠突然抱住她的大腿。 “直美你上吧!把他给我比下去!” “就是啊直美,你平时身手那么好,肯定可以的!”天内理子也扑过来帮腔道。 黑井直美有点不好意思,眼看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只好答应。 她害怕俩人再继续这么下去,整个电玩城的人都要过来看热闹了。 第90章 完败 黑井直美踏上了跳舞机,向公河点了点头。 “那先选个中等难度热热身。” 公河见对方真上来了先把高难度的pass了,他害怕等下音乐响起来对方就直接不跳了。 黑井直美是第一次玩,也不太懂规则,只是看着公河操作。 “怎么玩记住了吗,”公河在开始前问了一嘴。 “都记住了。” 刚刚天内理子在玩的那一局她已经记下了游戏的游玩方法。 “那就好。” 公河按下开始。 几秒后,动感音乐响起,两人几乎是同时行动,然后在音乐的节奏下,两人给在场的的表演了一场狂-野而不失优雅的「舞步」。 几分钟后,公河那边评级是ss级,黑井直美的评级是s级,路人也纷纷送上鼓掌,其中还有几个男生女生害羞的看着两人。 “你玩的还不赖嘛。” 公河刚刚也看见了黑井直美的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第一次玩跳舞机中等难度,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跳到那么好。” 粟生久惠怨念的看向两人,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背叛,为什么他们跳的那么好。 公河在踩箭头的过程中居然还能保持上半身的协调性。直美没有舞蹈动作,但能认真不出错的情况下完美的踩中每一个格子在路人眼里看起来就很牛-逼啊! 公河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 粟生久惠:……更气了怎么办! 这时候,与森鸥外交谈完的夏油杰终于赶到了现场。 “杰!”粟生久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了对方。 夏油杰稳稳的接住了粟生久惠,看到对方委屈的表情,揉了揉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让粟生久惠说一遍无疑是在她和天内理子的伤口上撒盐,在天内理子殷切的目光中,她闭上了嘴。 “我们去吃饭吧杰。”粟生久惠挽上了夏油杰的胳膊,“我等你等半天都饿了。” “是啊,杰。那么就不久我们去吃饭吧。”天内理子现在非常想逃离这个地方,刚刚在跳舞机上的记忆不断的刷新在她的脑海里,她都快要疯了。 “那好,我们现在走吧。” 夏油杰见粟生久惠不想多说,也很默契的没再追问。等到公河从跳舞机上下来,他们一行人才离开电玩城。 …… 一家路边不起眼的小店里,他们一行五个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享受着这一顿美食。 公河夹了一块炸鱼,他身上穿着深色围裙,袖扣也挽的高高的,生怕饭汁溅到衣服上。 不过公河千算万算,算到了旁边的人可能会溅到他身上,就是没有算坐在他斜对角的粟生久惠。 他们点了一锅火锅丸子,粟生久惠夹了一个圆圆的、白白的丸子到碗里,害怕里面会有汤汁烫到自己,吹凉了之后先咬了一口。 然后一道热气腾腾带着抛物线的汤汁精准度落到了公河的肩头,弄脏了他衬衣。 公河:…… “粟——生——久——惠!!!” “啊啊啊啊,杰救命啊。” 粟生久惠连忙跑到杰的身后,寻求庇佑,刚刚没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则是被公河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幸好他们选的是包厢,要不然现在的他们要收到众多人的注目礼了。 “公河你先安静一下,小惠,快点给公河道歉。” 夏油杰注意到了公河暴怒的原因,把他身后的粟生久惠拉了出来。 整个人暴露在公河的死亡视线之下,她颤颤巍巍的道了歉,毕竟是她不注意才导致的现在这个结果。 “对不起,小河狸!我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公河捏紧了拳头,愤恨的看了眼粟生久惠,埋头吃饭不理她了。 夏油杰见状适度的开口:“等下我们会补偿你的,用小惠的卡。” “……那我要巴宝莉这个季节最新出的一款。” “成交!” 粟生久惠咬牙切齿的说了那两个字,公河听到后倒是不气了,脸上都乐开花了。 自己买不买的起是一回事,他就是爱看对方吃瘪。 “话说……”天内理子看向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我没跟你说过吗?” 粟生久惠想了想,她好像确实没在天内理子面前说过她很杰的事,她们之前都是电话联系,最多问问近况,至于恋爱的事情好像真的没说过。 于是她拉起夏油杰的右手,与她的右手放在一起,露-出了他们中指上的戒指。 “我和杰是男女朋友哦~” 这对戒指是半个月前夏油杰选的情侣款,戒指内圈还刻上了对方的名字。 “我就说嘛,之前看你们两个相处我就想问了。”天内理子那么久的猜测终于有了结果,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粟生久惠听到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有那么明显嘛?” 黑井直美配合的点头。 “就你俩那腻歪劲,看不出来才有鬼了。”公河补刀道。 …… “哟,夜蛾校长~” 现在已经晋升为高专三年级的四人组,在校内捉到了他们许久未见的夜蛾正道。 对方在前段时间终于成功晋升成为高专的校长,经过多年的努力,总算是把媳妇熬成婆了。 “是你们四个啊,今天上午没课吗?” 这个学期开学后晋升成为校长的夜蛾正道非常忙碌,不仅要接手上一任校长留下的任务,还要与各个高层见面周旋,最近才终于空下来回高专看看。 “老师突然接到了一个任务,就让我们先回宿舍了。” 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说道。她平时不抽烟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在嘴里放一根棒棒糖。 “那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四个脑袋齐齐摇头。 夜蛾正道见状也安心下来:“没有事情就好,我先去处理文件了。” 夜蛾正道说完就要往校长办公室走,五条悟突然喊住了他。 “老师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跟师娘交流过啊。” 夜蛾正道想了想确实如此,最近他工作太多太忙,经常早出晚归,跟他的妻子都没说上些话。 “那老师你不回家看一下吗?我感觉最近师娘状态不太好。” 五条悟前两天单独出任务的时候路过夜蛾正道家里看了一眼,发现前川由佳目前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状态不好?”夜蛾正道立马担心起来,“由佳出事了吗?” 五条悟摇摇头,他又没查,也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但跟这次夜蛾正道这段时间的忙碌脱不了干系。 夜蛾正道思索了两秒,抬步朝校外走去。 第91章 亓官拯 盘星教大楼—— 公河趴在阵法中心,小心翼翼的绘制着阵法,现在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却极稳,拿着符笔的手不带一丝抖动。 过了许久,他终把笔一收,长舒了一口气。 “成了!” 他拍拍手,朝阵法外面走去,那边有休息的椅子,粟生久惠与夏油杰也在那里休息。 “画完了?”粟生久惠给公河倒了杯茶,对方一饮而尽。 “嗯。”公河抽了几张纸擦掉脸上的汗珠,刚刚绘制阵法图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那阵法什么时候能启动?” “你俩要是想,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启动。” 公河这句话其实是开玩笑的,这种大型阵法的启动,最好选一个合适的时辰开启是最好的,毕竟这种带有特殊能力的阵法怎么布置,选址,材料的应用都有不少门道。 粟生久惠也知道,故意接话:“那择日不如撞日,那你现在就启动吧,早办完早完事。” 公河听到后脸一垮,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粟生久惠经过他这几个月耳濡目染,也有些阵法的基础知识,没有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好骗了。 让公河没有了成就感,很是挫败。 “那就定在两天后吧,明天我们还要去一趟横滨。” 说起横滨这让公河想到了那天黑衣人说的话。 “横滨最近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 虽然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提前知道了情报,但他们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横滨上大大小小近百个组织,还有最近听到消息赶来的外国势力,让整个横滨都闹翻了天。 现在虽然还没有爆发激烈的正面袭击,但现在有许多市民都驱车逃离了横滨。 虽然目前横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已经发生了不少火拼事件了。而且不少已经波及到了市民。 “那她们两个还安全吗?” 公河问的是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 “没有出事,最近他们上下班都由他们社长陪着了。”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场火拼的地点在哪里,上一秒所站的地方会不会被狙击手枪击。 …… 三天前横滨—— “织田,你负责西边两条街的巡逻。” 织田作之助是港黑的基层人员,负责港黑庇佑下店铺的巡逻和保护费的收取工作。 最近横滨因为某个异能力者死去的遗产闹翻了天,从一个月不见一次的火拼现在逐渐演变成了一天好几次。 现在横滨局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许多店铺都关了门,他们也暂时停止了保护费的收取,每天进行巡逻和安保。 “好。” 织田作之助与同伴在路口分开,朝着他负责的街道走去。 这一片都是老旧居民区,二楼以上是住宅,下面是各种商铺,每到下班的时候,这里都会聚集周边企业的上班族来购买东西或者聚餐。 现街上人数比平时少了很多,很多店铺都关了门。 织田作之助一连路过十几家开着门的店铺都没有发现异常,老板不是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就是警惕的站在店门口。 就在他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从店铺里听到了特殊的声音——似乎是刀出鞘发出的声音。 他故作镇定的走进店铺,并未在一楼发现特殊之处。 “请问客人是要给家里女性买衣服吗?”店员热心的走上前,她们这是一家女装店,最近因为不太能说的原因,一天也没能见上多少顾客,每天上班的店员也缩减到了两人。 “你们店里今天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织田作之助看见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他抬步走过去,谁知店员看见他要去的方向立马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先生,本店二楼是仓库,不允许客人上楼。” 织田作掏出了港口mafia大楼的出入工牌:“我是港口mafia今天派来这里巡查的员工,我需要上楼检查一下,避免危险发生。” 店员听到港口mafia的字眼瑟缩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判断的她把目光投向了收银员的同事,但对方此时已经害怕的躲在了椅子后。 她们知道这片区域是港口mafia负责的,但对方平时巡查只负责街区的治安,不会进到店铺检查,每月收保护费的时候也会在她们早上上班之前跟老板接触。 在她们认知里对港黑的人只有黑暗残暴的印象,加上近期各种火拼事件频发,对这种黑暗组织的恐惧感更甚。 店员看了看织田作高大的身躯,还有对方下意识放在后腰的右手,身体往旁边侧了侧,给对方让出了上二楼的路。 “谢谢你,你们先到店外离远一点,等我从店里出来了你们再回来。” 店内的两个店员听到后立马朝外跑出去了。 见二人跑出店铺,织田作抽出了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上了二楼,放的三四个货架上堆满了各式服装,有些衣服搭在架子上落满了灰尘,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塑料模特……整个二楼充满了布料放久后潮湿发霉的的味道。 织田作之助在不破坏原本堆放结构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探查着二楼。 走到最里面的货架,突然发现货架二层边缘有一块污渍。 不对,是脚印! 在织田作意识到这是脚印的下一秒,突然一股杀意从头顶传来,劈中了他的头。 「天衣无缝」 刚刚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发作,遇见了五秒以上,六秒不到的未来。 在异能力的作用下,织田作之助避开了刚刚的致命伤。 对方穿着异族服饰,看起来不是霓虹人,倒像是种-花-家的传统服饰,一身黑袍像是要融入这昏暗的环境一般。 那人头发如墨高高竖起,皮肤在昏暗的环境下白的晃眼,表情无悲无喜,只有一双眼睛透露一些出他内心的情绪。 “你是谁?”对面是个男人,似乎是织田作之助没有杀意,收起了剑,抱臂看着他。 “我是港口mafia的员工,你躲在我们组织负责区域的店铺里想要干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叫亓官拯,种花人,来横滨是为了找一个男人。” 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手腕轻轻一甩,照片就飘到了织田作之助手边。 照片上也是个男人,打扮的相当时辰大胆,染着一头粉发,穿着v领衬衫在酒吧里的照片。 织田作之助没见过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把照片甩给了亓官拯。 亓官拯把照片收好,向织田作之助作了一揖。 “实在抱歉,在下是为了寻友才来到霓虹,路上丢失了随身包裹没了钱财,迫不得已才在店铺内休息,亓某现在就走。” “你来横滨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朋友?” “千真万确,亓某愿以自身性命做担保,亓某来横滨只是为了寻友。” 织田作之助看亓官拯语气认真,表情不疑有假,也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那我送你离开这条街。” 织田作之助虽然相信了他的话,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送这个男人离开这条街。 等到两人走出店门,站在不远处的店员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92章 伊知地 织田作之助见状示意亓官拯先站在原地等他一下,随即他快走两步走到了店员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人拉了起来。 “现在店里安全了,你们可以放心回到店里……如果你们实在害怕就先请假在家一段时间吧,最近横滨太不安全了。” 织田作之助小心安慰店员,等到两人回到店铺关上了大门才放心离开。 “走吧。” 织田作之助一路上一直落后半步跟在亓官拯身后,两人二人没有说话,等到亓官拯踏出这条街,织田作之助才忍不住开口。 “如果找不到朋友趁早离开吧,最近横滨很乱,如果你朋友之前在横滨的话可能已经早早离开了。”织田作之助拿出随身带的钱包,抽出了几张钱递给对方,“这里有一点钱,够你用两天了。” 亓官拯表情意外接过钱,摸着手里的几张钞票,他朝织田作之助深深鞠了一躬。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我叫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请问横滨有什么可以帮助找人的机构吗?” 织田作之助思索了一下:“如果你要走正规渠道就去找侦探社吧,不过现在开的店估计没有几家,你可以去周围电话亭打电话先问一下。” “十分感谢您织田先生,我先走了。” 亓官拯向织田作之助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不过几息之间,对方就消失在了他视线内。 织田作之助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当是一件小插曲,继续了他的巡逻任务。 …… “最近侦探社的单子也少了啊。” 天内理子仰躺在椅子上,无聊的转着手中的签字笔。 “无聊就复习吧,明年理子小姐就要继续上学了,到时候跟不上功课就不好了。” 天内理子听到黑井直美的话身子往下缩了缩,表情十分不情愿但故作自信的开口:“那种简单的事实怎么可能难的到我?简直就是小儿科。” “是嘛?” 乱步突然从天内理子身边窜出,给对方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到我身边的啊乱步,吓死我了!” “我早就来了,直美一直看着呢,是你自己太迟钝啦。” 乱步说完这话就朝侦探社大门走去。 “这个点乱步君要出去吗?”黑井直美好奇的问了一下。 最近乱步办案都是由社长带着,其余时间都呆在侦探社里,今天独自出去倒是头一回。 “刚刚看见了一个人,去看一下,等下就回来~” 说完江户川乱步就跑下楼,等到他走出红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来……原来是这样,天赋真可怕。” 等江户川乱步下来的人正是刚刚在港黑底盘与织田作之助见过面的亓官拯,不过一会儿时间,就从港黑地盘走到了武装侦探社。 “是找人吗,让我猜一猜……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小时候见过面,但因为某个原因不再联系了,最近被人拜托来到这里找他对不对?” 乱步叉腰自信的等着亓官拯开口。 “你很厉害,差不多都猜对了。” 亓官拯惊叹对方的推理能力,只不过通过刚刚短短的观察就能看出那么多,这个人的天赋也相当厉害。 “不过对方对我而言只是一位故人,此次来也只是受人所托而来,算不上重要。”他从上衣拿出照片递给了乱步,“我要找到是此人,请问有什么线索吗?” 江户川乱步看到照片后也不惊讶,可以说是说照片印证了他的推算。 “他现在不在横滨,不过看你的样子估计没钱去找他,你在侦探社呆几天,他的朋友过几天就来了,你到时候跟着走吧。” “谢谢小友愿意收留,在下亓官拯,不知小友该如何称呼?” “叫我乱步就好了,走,我带你上楼。”乱步带头领路,亓官拯乖乖的跟在对方身后。 …… 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的公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还没等他抽纸,又紧跟着打了一个不失前面水准的喷嚏。 “谁骂我?” “公河哥哥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美美子抱着玩偶,拽着他的袖子担心的问道。 公河见到美美子立马笑开了花,揉了揉对方的小脸蛋:“哥哥没事,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去跟菜菜子他们玩吧,哥哥还有工作呢。” “好——” 美美子一步三回头回到了姐姐身边,两人在办公室的角落玩起了积木。 公河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可能菜菜子美美子的相处让他想起了儿时的某个回忆吧。 高专内——三年级与二年级一同坐在操场边上,看着一年级的学弟进行体能训练。 “伊知地加油!看好你哦!” 五条悟拿着啦啦棒,为路过这边的一年级独苗——伊知地洁高加油。 伊知地洁高脸上布满了汗水,累的气喘吁吁也要跟五条悟挥手打招呼,让他们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悟你坐下吧,你多喊几下伊知地没跑累都要被你喊累了。” 粟生久惠一把把五条悟拉下来坐好,五条悟喊加油不仅影响学弟发挥,更是刺激着她们的耳膜,一早就受不了的七海建人早早坐到了离他们最远的台阶上。 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娜娜米。 “我发现前辈们这学期在学校时间好多诶,我记得之前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三年级的时候都没回来几次。” 灰原雄疑惑的问,按正常来说三年级临近毕业,学业很少,不怎么来学校才符合毕业班的身份吧? “三年级虽然课程少,任务多,不必强制留在学校,但是高专这里出任务比较快,住宿也不用花钱,而且还有同期在这里,会更自在一点。” 灰原雄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如此,那冥冥前辈怎么会跟歌姬前辈一样离开高专啊?” “这个嘛。”夏油杰抬眼看向五条悟,答案不言而喻。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的视线,撇过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歌姬和冥冥跟我玩的还不赖吧,尤其是歌姬,怎么逗都不会生大气。” “……”夏油杰一脸看人渣模样看五条悟,“所以你经常惹歌姬前辈生气是因为逗她了也不会生大气??” “怎么么了嘛?” 五条悟一脸不解,庵歌姬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可真是个人渣,渣人!” 粟生久惠冒出头补充,歌姬前辈可是相当讨厌五条悟,经常自以为是的拿她来寻开心,粟生久惠光听对方吐槽五条悟都不下十次了。 感觉不对的五条悟立马抓起夏油杰:“怎么了?我哪里有做的不对吗?杰你快告诉我,快点快点。” 夏油杰头别过去:“自己多想想吧,想不明白就别吃甜品了。” “杰——” 第93章 咒灵增幅 粟生久惠久惠和夏油杰换上了便服,坐上了新干线,她们今天要去横滨,前两天跟天内理子通话的时候对方说现在横滨局势不太妙。 “头晕吗?” 夏油杰轻轻把粟生久惠的头挪过来靠在她肩膀上。 “还好,没有很晕。” 今天早上粟生久惠起床发现有点头蒙,量了体温没有发烧,只是全身有些乏力。觉得是件小事她就没有找家入硝子治疗,洗漱完就跟着夏油杰来车站了。 “下车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忙完事情再去找理子她们。” 粟生久惠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了夏油杰的这个提议。 几十分钟后,新干线停在了横滨站,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上车的人倒不少,不一会儿车厢座位上就坐满了人。 “情况真的不太妙啊。”粟生久惠看着那些跟逃命似的人,看来前两天理子说的还算保守了。 走出车站,他们两个先去快餐店吃了个早餐,在吃饭时看见了横滨当地杂志社今天的报纸,拿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果然说着近期横滨近期火拼事件,还有五千亿财产的事,至今还没有哪个组织拿到。 不过上面还提到这两天还有一名神秘的魔刀人在横滨活跃。 据说对方立场中立,这两天经常在两个组织掐架的时候化身金牌调解员——一个个给他们放倒,让双方被迫停止火拼,回去医治。 那人不怕枪支弹药,也不怕异能力,一把魔刀使的出神入化,身法诡异至极。 据知情-人士说对方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横滨的安定,想要阻止横滨继续再「堕-落」下去。 报纸上还配了一张魔刀人侧脸的模糊照片,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看不清五官,但看轮廓柔和的样子似乎是个女人。 “这个魔刀人……怎么那么眼熟?” 粟生久惠看着报纸上的配图越看越熟悉,对方的侧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能你之前在路上见到过?” 粟生久惠纠结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是谁就不管了,实在想不出来极大有可能是她记错了。 两人吃完早餐,坐上横滨市内公交先去了一趟咒术基地。 今天早上夜蛾正道特地来找他们,拜托他们两个去横滨的咒术基地看一眼,那边的诅咒情况似乎变的特别严重。 横滨咒术基地派来接待他们的依旧是宫崎秀真,不过一年多过去了,对方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要硬说的话……头发似乎稀疏了不少。 宫崎秀真见到他们二人来了之后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见到后面没人后松了一口气。 “怎么?来的不是五条悟你失望了?” 粟生久惠故意调侃,对方立马摇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紧张。 上一次这边不知道听了哪个高层的话,想要趁港口mafia换位之期捞一笔钱呢,差一点就把他们四个骗过去了。 到最后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她不太清楚,不过看森鸥外之后对他们的态度来看,高层给的补偿的应该相当到位。 到这里不得不说高层的人虽然恶心,但是手里钱却不少,毕竟他们咒术师出一次任务分到手的价钱都已经不少了,想必高层那边拿到的更多。 “最近横滨的诅咒情况如何?” 宫崎秀真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 他走到档案柜里拿出了几个文件打开,递给了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他们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皱起了眉头,表情带上了严肃。 “怎么诅咒增幅那么高。” 这份资料上调查显示横滨诅咒数量比往年比增长了百分之二百,现在横滨的咒灵数量快要赶上其他城市了。 要知道前几年里横滨形成的诅咒不超过一百,现在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涨幅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可能跟最近横滨的混乱有关。现在横滨虽然人口减少了百分之八,但外来人口却填补上了这个空缺。” 他又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界面递给夏油杰。 “这上面是一个内部论坛,里面最近发言的都是刚刚到横滨的外地人和外国人。” 粟生久惠在旁边看了几眼,里面充斥着暴力和不雅发言,怪不得是一个内部论坛,如果是开放的肯定早就封了。 “你们有找政-府反应吗?” 听到粟生久惠这话的宫崎秀真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夏油杰替宫崎秀真解释:“在横滨,官方政-府可能还没有港口mafia有用。” 因为历史的原因,横滨曾经被划为租界,虽然后面横滨管理权回到霓虹政-府手上,但那时的横滨已经被各种黑-道组织占据,管理十分困难。 政-府收回来时曾尝试治理过黑帮问题,有一点成效,但只是把一些小组织给端了,其他的大型组织他们没能撼动对方的地位。 毕竟如果成功了,现在的港口mafia大楼已经变成行政大楼了。 所以现在的横滨政-府对于那些黑-道组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对方没有闹出大乱子,就不会过多干涉他们的行动。 不过上面一直想要横滨的黑-道组织彻底消失。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横滨被称为霓虹的黑-道“乐园”呢。 粟生久惠也挺佩服一直生活在横滨的普通人,这需要多大的抗压能力才能在这里生活啊。 “不过还是要政-府说一下,毕竟他们是不是真的跟表面上一样那么无能就不太清楚了。” 夏油杰合上资料,还给了宫崎真秀。对方接过文件后点点头:“我会给那边人说的。” “那我们先走了,这里的情况我会跟老师说明。如果我们后续的检查情况属实,到时候会派专门的咒术师来支援。” 宫崎秀真脸色一僵:“不是派你们两个来支援的么?” 粟生久惠听到这话乐了:“你觉得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你们在高层那里还有信誉吗?下次记得别被一些人的话迷惑了,你们上台可不止一个高层。” 上次的事大部分高层可是发了相当大的火呢,现在这里的信息都要确认一遍是否真实上面才会处理。 粟生久惠牵着夏油杰的手离开了这里,由于现在这个位置离侦探社不远,他们两个决定步行过去。 “不过就两周没来,变化好大啊。” 粟生久惠看着路上萧条的景色,在有些店铺的墙壁上还看到了弹孔的痕迹。 夏油杰落后半步看着粟生久惠的头顶,又看了看对方有些圆润的脸颊:“小惠你最近胖了吗?” “嗯?!”粟生久惠立马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捏了捏大-腿和脸,看到旁边店铺的玻璃又跑过去观察全身。 “好像是真的诶。” 她立马像失去了骨头的鱼一样,瘫到夏油杰身上。 “……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 粟生久惠蹭一下的站起来,怒目而视生气道:“你再这样我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不过这句话在夏油杰耳朵里怎么听也不生气,他笑着把粟生久惠抱在怀里:“那怎么办啊,以后没人陪我一起出来了,好伤心。” “你自己一个人走吧!” 第94章 多喝牛奶会长高 最后是夏油杰败下阵来,给粟生久惠说了好几句软话才让她消气。 两人也正好走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准备上楼。 “久惠?” 一道男声从两人身后响起,他们转过头,看见了提着一兜盒饭的亓官拯。 对方一脸震惊看着粟生久惠。 “官拯?你怎么在横滨啊?!” 夏油杰夹在两人中间,一脸疑惑。亓官拯倒是开始讲述了他来横滨的理由和过程。 听完的两人觉得亓官拯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任凭谁身份证丢了也不会被人骗到邮轮上,丢了钱包在对方的威胁下还能安然无恙来到霓虹,最后跳船横渡一公里上岸横滨的吧! 不管是在能力上还是智商上都不太可能啊。 “所以……”夏油杰指着亓官拯,看着粟生久惠,“他是谁。” 他刚刚就想问了,为什么粟生久惠会跟对方那么熟悉,可是一直没有插话的地方,等到现在才开口。 粟生久惠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给夏油杰介绍对方。不过她还没开口,亓官拯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亓官拯,今年21岁,是种花亓家人,曾经在三年前跟久惠小姐见过面。” 亓官拯表情认真的给夏油杰介绍自己,侧脸对着粟生久惠。 “等等!你是不是最近横滨的魔刀人?” 粟生久惠突然发现亓官拯的脸很熟悉,这不是她刚刚看报纸上的那个魔刀人嘛! 「一把魔使得出神入化」,亓官拯确实有把刀。「身法诡异至极」,亓官拯之前一直在世界各地拜师学武,掺杂了各种流派其他人看不懂也正常。 亓官拯看来对这个称号并不陌生,听到后立马点头。 粟生久惠心里感叹亓官拯看起来就是干大事的人,来到横滨不过几天,居然都上报纸了。 “所以你来霓虹目的是为了找公河回种花吗?” 亓官拯点头:“公先生拜托我一定要把公河带回去,我之前欠了公先生一个人情,所以必须要帮他。” 前段时间公河的三爷爷公均,来到他们亓家找他,拜托他去霓虹找到公河把对方带回公家。 在几年前亓家出事,公均帮了他们,他不能拒绝这个请求,于是背着包裹来到了霓虹。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月,但他也算到了霓虹。 “现在公河不能跟你回去。”现在盘星教的大楼还需要公河开启呢。 “那如何才能跟我走?”亓官拯立马追问,看起来相对于带走公河的事相当急迫。 粟生久惠想了,还是给正主打电话来说比较好。 “让他从哪儿来就滚哪去,别跟我打电话了。”公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然后手机里响起了忙音。 “……” “你们两个之前是不是有过节啊?” 按理说公河对人不是这个态度啊,他一直对自己外在形象很注意的,从来没有说过粗俗的话。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站在对面的亓官拯,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亓官拯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无措的表情,整个人都丧了起来,完全没有刚刚的精气神了。 “那就等对方办完事情你再带他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江户川乱步从侦探社下来,他身后跟着福泽谕吉。 “乱步和福泽先生,你们下来啦?” “警察署打电话说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需要确定身份,我带乱步过去。”福泽谕吉又提醒道,“今天理子因为生病没有来上班,黑井在家照顾他,如果你们想跟她们见面的话可以去这个地址。” 福泽谕吉把他的家庭地址写在了纸条上。 “如果没人开门的话,左边花坛第二颗月季下面的土里有钥匙。” “谢谢福泽先生。”夏油杰把纸条放进了上衣口袋里收好,“理子怎么突然生病了?” 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同时看向了亓官拯,对方沉默了两秒,开口解释:“我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千年人参掉进锅里了,天内小姐喝了锅里的汤后突然流鼻血……补的太过,晕倒了。” “……” 粟生久惠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吐槽。 “可以问一下你口袋里为什么会装着千年人参吗?” “因为出门的时候顺手塞进去了。”亓官拯怕他们不信,把兜里的人参掏出来了。 怎么现在兜里还有人参啊! 众人都沉默了。 “那我和乱步先走了。” 福泽谕吉带着乱步坐车走了,留下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带你们去社长家里吧。”亓官拯开口说道。 …… 中原中也最近非常忙,忙到离谱,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第二天还要按时到港黑上班,重复新一轮的加班工作。 跟他搭档的太宰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因为对方前两天又自杀入水,砸到水里的钢筋导致小腿骨折,现在还在医院休养。 「铃铃铃——」 “喂?”中原中也接通了电话,“是boss……好的,我现在上去。”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走出办公室。 “老大你去哪儿?”他手下的一个成员正好经过他办公室。 “boss要我上去一趟,你们先休息,等我回来咱们去港口一趟。” “好的老大,我们绝对乖乖的待在办公室等你回来!” 中也中也挥挥手,坐上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穿过层层安防的走廊,确认身份后才放他进入森鸥外的办公室。 “boss。”中也中也单膝跪地脱帽。 “中也起来吧,不必那么拘谨。” 森鸥外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个横滨的景色。 “是。” 中原中也这才起身,走到了森鸥外后方。 “最近任务怎么样?” “一切顺利,目前我们组织伤亡人数不过五十。” 森鸥外听到后满意的点头,转过身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 “中也……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真的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突然欣喜了起来,身高一直是他的硬伤,之前在羊里面他的身高不算矮,因为都是同龄的小孩子。 但自从加入港口mafia之后,比他高的人比比皆是,但偏偏他增长进度缓慢,让他烦躁了好久。 “是比前段时间高一些了,中也君记得继续喝牛奶啊。” 中原中也脸色大变:“bo、boss你怎么知道……我喝牛奶。” 第95章 涩泽龙彦 中也中也自从上一次听到森鸥外说喝牛奶可以长高,他直接订了三年份的牛奶,每天送到家门口。 他为了不让港黑的人看见,尤其是太宰治,直接把攒的钱拿出来买了一套房,从港黑宿舍搬出来,把牛奶的配送地址填到了新家里。 但是boss怎么知道他每天喝牛奶啊! 现在的中原中也都要尴尬死了。 “啊——港黑之前开了一家牛乳公司,在一年前处于亏损状态,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大单子,把当时的公司给救活了。” “所以我就想看看是谁花了那么多钱,没想到就看到了中也你的名字。” 当然把公司救活这句话是假的,但那家牛乳公司至今还存在确实是因为中原中也。 而此刻的中原中也脸红的快要跟他橘红色的头发一个色了。 谁能想到他买牛奶为了不让港黑的人发现特地找的小牌子,没想到买的牛奶公司是他们港黑的产业啊! 逗下属的每日任务完成,森鸥外心情好了一点。 “好,先不开玩笑了,接下来我想安排你做一件事。” 中原中也立马切换回忠心下属模样:“谨听boss安排。” “找到魔刀人,必要时可以尝试拉拢进mafia。” “是,boss。” 中原中也知道这几天横滨关于魔刀人的传言,他曾经看到过对方打斗的视频,实力确实很强,森鸥外想要拉拢也不意外。 “还有一个任务,不过现在还没开始,中也你就先听着。”森鸥外坐回了位置上,“接管咒术界咒术师的任务收集和派发,可以吗?” “我可以的,boss。”中也中也立马肯定道。 “中也你有这个态度我很满意,那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到时候我可以让太宰辅助你。” 中原中原听到太宰治的名字后立马不服输的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用那个青、不用太宰帮忙。” “唉,好吧。”森鸥外叹了口气,“看来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啊,爱丽丝也是,最近都不愿跟我一起玩了。” “都是因为林太郎是个变-态!”爱丽丝突然从办公室里面的房间跑出来,到了中也身边抓住他的手,“我想要和中也出去玩。” “外面很危险的,爱丽丝酱~我们留下来穿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还有中也君从种花带来的小裙子呐。” 但是不管森鸥外怎么说,爱丽丝还是非常坚定的抓着中原中也的手,要跟他一起出去。 中也中也夹在两人中间可谓是非常难受。 他家boss什么都好,就是遇到爱丽丝就容易化身“女儿奴”,经常会说出一些令人震惊的话。 当时的中也中也第一次见到森鸥外劝爱丽丝穿裙子的场景,他当天晚上半夜都是森鸥外拿着小裙子,劝爱丽丝穿上。 那场面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变-态。 “林太郎大笨蛋!混-蛋!!” 爱丽丝气呼呼的跑回卧室,森鸥外见状立马去哄,进卧室之前给中原中也说他可以走了。 可算能走了。 中原中也回到办公室额头上还有汗。 “老大不好了!” 一个人满头大汗的跑进中原中也办公室里,是中原中也的手下。 “发生什么事了。” “出现了不明异能力者,现在东区出现了大量不明原因死亡的异能力者。” “什么?!” 中原中也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要去现场看情况,这时办公室内的座机也急促的响了起来。 “中也暂停手上的工作,去东区查看情况,很有可能是我之前说的「白麒麟」,如果碰上对方首要目标是套取情报。” “是,boss。” 挂掉电话的中原中也戴上皮质手套,起身赶往东区。 …… “为什么要放涩泽龙彦进入横滨,他的危险系数有多高不知道吗?!” 坂口安吾在办公室里,压低声音忍着怒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现在他觉得他的头快要炸了,原本在港黑的工作就已经够繁重了,没想到现在他真实上司的领导给他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是的没错,坂口安吾除了港黑员工这一身份外,还是异能特务课员工,曾经被上级派到mimic卧底,之后又安插-进了港口mafia。 现如今正被他真正服务的上级折磨到头秃。 “想要一举消灭横滨的黑-道组织,涩泽龙彦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想要整个横滨真正的被政-府抓在手里,现如今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嘟嘟的忙音响起,这通电话被对面挂断。 【龙头战争第34天,涩泽龙彦入场——】 …… 粟生久惠三人走在街上,路过开业的甜品店还进去打包了一些甜品,带给理子和直美吃。 “就在前面了。” 亓官拯这两天住在了福泽谕吉的家里,原本他是住在侦探社的员工宿舍的,但是他入住的第一天晚上就梦游,跑到楼下练剑,被一个老头看见直接给吓晕了。 然后被投诉的他住进了福泽谕吉家里,因为对方的房子是一户建,有院子,就算半夜练剑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福泽谕吉家门口,突然从街的尽头涌过来一-大股白雾,并且十分迅速的蔓延到他们身边。 “这是什么东西?”粟生久惠捏着鼻子,确认白雾暂时没有危害才松开,“杰你没事吧?” 她右手往旁边一抓,却抓了个空。扭头看过去,原本应该是夏油杰站着的位置却只有一片白雾。 “杰?杰你人呢?亓官拯?亓官拯?你们两个人呢。” 夏油杰和亓官拯两个人都不见了,就在白雾传过来的瞬间。 这片雾有问题! 与此同时,夏油杰和亓官拯却发现站在原地的粟生久惠消失了。他们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对方。 刚刚那片白雾肯定有问题。 “诶?杰你怎么来了?” 出来倒垃圾的黑井直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夏油杰与亓官拯。 “你怎么来了,久惠没跟你一起吗?” “刚刚这里出现了一片雾,雾过后小惠就消失了。” “消失?!” 夏油杰点头,然后放出了几只咒灵,让它们去周边寻找找粟生久惠,顺便探查雾气的来源。 “直美你们先待在屋里,我要去找小惠,我猜测刚刚是某个异能力者的能力。” 夏油杰把亓官拯也推进院子里,打包的甜品也递给了黑井直美,然后转过身去寻找粟生久惠的身影。 第96章 她? 粟生久惠翻进了福泽谕吉家里,同样没有发现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屋内喝了一半的饮料也掉在了地上。 好像上一秒这里还站着人。 压下心底的不安,粟生久惠走出去,准备去寻找这片雾气的来源。 一路上静悄悄,走到街道尽头才听到了一点声响。她小心翼翼的靠在拐角探出头,看见了倒在不远处的女人。 粟生久惠快步走过去,那个女人躺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呼吸。 对方已经死了。 意识到这片区域有危险后粟生久惠召出了天虹,提高精神警惕的看向周围,等了一会她没有感受到危险,这才准备重新上路。 看着地上的女人,粟生久惠低头低语了几句,让对方的灵魂进入黄泉,早日投胎。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这里太过诡异,她只能把对方放在原地,自己寻找这片白雾的真相。 “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远处突然传来了求救声,粟生久惠匆匆赶到现场,发现一个额头有着菱形标志的男人双手变成了匕首的样子,朝身下的男人捅去。 「当啷」一声,额头有菱形标志的男人茫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 “谢谢,谢谢!” 被救的男人哭着道谢,然后连滚带爬的朝远处跑去。 粟生久惠这才发现求救的男人居然跟菱形男人长相居然一模一样,不过不同的是菱形的男人似乎不像是人。 一个不妙的想法从她心底涌现。 菱形男人见状直接翻起身追过去,粟生久惠正准备把对方打晕时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跳上旁边的墙头 下一秒一个身影猛的落到了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小范围的下陷。 “!!!” “你是谁!” 粟生久惠看着下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同的是对方额头有菱形标志,并且跟刚刚那个男人一样,透露-出非人的气息。 对方歪了歪头,咧嘴笑了。 她伸-出手,嘴里念了几句,一道光以极快的速度射到粟生久惠面前,她只来的及侧身,但还是被打中了肩膀。 粟生久惠感觉肩膀突然一麻,随之而来的疼痛感让她差点站不住。 她忍着疼痛看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外伤,那种疼是深-入骨髓的。 粟生久惠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这片白雾会凝聚一个跟自己实力一模一样的模拟人,对方会找到正主,目的是杀掉那个人。 头上带着菱形标志的粟生久惠动了。 她跟粟生久惠一样跳上墙头,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看到匕首的粟生久惠目光一凛,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那把匕首是她上一世贴身携带的,但是这一世她并没有这个习惯,甚至她目前拥有的武器里-根本没有匕首。 这片雾气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无心让她多想,对面的“她”只是拿着匕首就让接招的她感到吃力,自己拿着天虹的手逐渐开始不稳。 在对方差点割破她喉咙后,粟生久惠终于有机会暂时脱身找到了一处地方休息。 刚刚的交手中她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她撕下裤子的布料,给自己身上比较严重的伤口做了包扎。 之后的她才得以靠在墙壁上休息。 回想起刚刚交手的场景,粟生久惠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对面的那个她,好像是上一世的她。 ……遭了! 粟生久惠立马起身开跑,离开了刚刚她休息的地方。 就在她离开的半分钟后,假的粟生久惠找到了那个地方,看着一地的碎布料,“她”右手掐诀,算了几下,然后顺着粟生久惠逃跑的路线跟了过去。 而正在狂奔的粟生久惠感觉她的肺泡都快炸了,但她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对方就会找上来。 如果是上一世的粟生久惠,那么她的风水玄学要比这辈子她强上太多。 简单来说就是有天赋,寻人这件事简直是小意思,如果她呆在一个地方太久,那么对方绝对能找上来。 不过粟生久惠也不是白跟外婆学了那么久,一路上留下了几处迷惑的信息,觉得差不多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她躲进了一处商场里。 坐在卫生隔间的马桶上,粟生久惠终于可以休息了。看着无信号的手机,她又把它收了起来。 现在距离她跟夏油杰分开不过20分钟,但这20分钟她感觉比一天还要长。她的腿都快跑废了。 面对一个比自己体力和实力都要强上一倍的自己,她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粟生久惠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厕所窗户翻出了商场,落到巷子里后她没有朝街上走,而是转身进了道路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不过她没有在巷子里走多久,对方就追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自己,粟生久惠再一次召唤出了天虹。 “上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冲到了一起,粟生久惠的刀死死压着对方的匕首。 “你的[主人]是谁?来跟我说说好不好?”对方沉默,粟生久惠故意挑衅的说,“你是不会说话吗?哎呀呀真可怜。” 对方手臂向上一挥,这才摆脱粟生久惠的控制,但下一秒粟生久惠的刀直接砍向了她的脖子。 随着一像是刀切豆腐的触感传来,对方左手手臂被削掉了,不等对方缓冲,粟生久惠直接抬起剑刺向对方的面门。 但是剑在距离对方二十公分处停下了。 粟生久惠看着对方手中的长-枪笑了,垂下了拿着天虹的手。 她都忘了这一茬了,天虹所处的异空间里她可是能塞进别的武器进去的,只是这一世的她做不到一时间忘了。 要死了吗? 看着捅进腹部的的枪头,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但是—— 粟生久惠突然举起天虹,顶着长-枪跨步上前,直直的把剑从菱形的标志处捅进对方的脑袋里,同时长-枪的枪头也从她背后穿了出来。 “你刚刚一直护着你的头吧?” 不等粟生久惠把这句话说完,假的粟生久惠身形便开始消散,散去的光点汇成一团,然后涌入了粟生久惠的身体里。 一股强大磅礴的力量进入身体,游走在四肢百骸。 粟生久惠捏了捏拳头,这种感觉让她分外熟悉,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身体那么轻松过了。 突然围在四周的白雾散去,浑身是血的粟生久惠站在了大街上,让周围人发出了惊呼。 在他们眼里粟生久惠就跟凭空出现一样,身上还带着血,立马让他们离的远远的。 第97章 治愈力 她这是回来了? 粟生久惠看了看太阳,看来进入雾气的时候外面的时间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阵细密的疼痛涌上来,她低下头,发现刚刚被捅过的腹部正在不停的渗血,染红了大半的衣服,看起来恐怖异常。 “小惠!” 夏油杰的声音传来,粟生久惠抬头望过去,对方一脸焦急的冲到他面前。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夏油杰看着全身是血的粟生久惠红了眼眶,想抱又不敢抱,害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粟生久惠向前栽进了夏油杰的怀里,嘴角挂着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东京某处公园内,荒川一穿着套头卫衣走到了湖边。 他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走到了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时长椅上已经坐了一名男人。 “你迟到了。” 对方看着抽着烟,翘起而两腿姿态放松的看着湖里嬉戏的天鹅。 “很抱歉,K先生。我妹妹突然受伤,我跑去给她医治了。”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是孔时雨 。 他摆了摆手,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找他麻烦,只是提醒对方一下,不过对方反应太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孔时雨顿了一下,开口:“你真的拥有治愈他人的能力吗?” 孔时雨前段时间在网上收集信息的时候,发现本地的社区里有人在上求助,说自己突然获得治愈能力是怎么办。 1L 楼主不会觉醒异能力了吧?听说横滨那边异能力者多,你要不去横滨生活论坛问一下? 2L 同意楼上,建议楼主去隔壁问问。 3L回复1L 也不一定真的是异能力吧,万一楼主是骗人的呢。 楼主(荒川一)回复3L 不是骗子,我是东大的学生。这件事真的是前两天突然发生的。 回复1L 谢谢你,我会去横滨问一下的。 孔时雨原本看到这里是想划走的,但突然发现楼主在一个人的评论下面发了一段视频。 抱着好奇的心态他点了进去。 只见镜头对着手臂,然后一把刀从镜头右下角冒出,然后猛地划向手臂,鲜血不停的从伤口里涌出。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伤口渐渐亮起金色的光然后在镜头面前逐渐愈合了。 纸巾擦掉胳膊上的血迹,下面是恢复如初的手臂。 这个视频发出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方在感叹牛-逼,另一方则是在说绝对是电脑合成的。 孔时雨立马点进楼主的私聊窗口。 K(孔时雨):你发的视频是真的吗? 这边正在浴室收拾家务的荒川一听到电脑响起的声音,拿着抹布就回了卧室,查看消息。 看到后台的私信荒川一表情毫不意外,就在他今天上午发了那个视频之后就有不少人私聊他,想要亲眼看看他的能力。 但他发这个帖子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同类人,荒川一是不信世界上只有自己有这个能力,西方的吸血鬼前段时间还活跃着,没道理他自己是特殊例外的。 不过荒川一看到没有立马回复,而是先到了对方主页查看对方之前的发言。 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主页干干净净,只是更改了Id和头像。 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对方聊了起来,谁知道对方真的知道他的能力,并且之前见过跟他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 不过就在他想要继续跟对方交谈的时候他妹妹放学回来了,在楼下大喊着她饿了。 sugar(荒川一):不好意思,暂时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下。 打完这段话的荒川一就离开了卧室,跑到楼下给他老妹做饭了。 而过了一会儿网线对面的孔时雨才回复消息。 K: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亲眼看一下你的能力吗?地点定在xx公园如何,如果同意的话你定时间。 发完这句话的孔时雨就关上了手机忙自己的工作了,等到晚上打开私信果不其然荒川一同意了,并且发来了时间。 时间回到现在,荒川一正准备现场给孔时雨展示自己的能力,结果对方拉住他的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用这么着急,你看一眼湖面。”孔时雨说道。 湖面? 荒川一抬头望向湖面,湖面平静无波,远处有两只天鹅在游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您是想让我看些什么呢?……K先生?” 他并不知道孔时雨的名字,所以一直用网名来称呼对方。 “看不到吗?” 看来不是咒术师,是横滨那边的异能力者了。 孔时雨掐灭了手上的烟。 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湖面上飘着一只四级咒灵蝇头,蝇头是最低级的咒灵,数量多但成不了气候。 不过孔时雨不管对方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肯定要拉拢对方进入到自己的团队里,毕竟[医生]在哪里都很抢手。 高专的家入硝子被咒术界高层常年保护着,而且对方在高层的救治对象多的都忙不过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跟对方谈合作。 异能力那边倒是有个[死亡天使],但是对方属于武装侦探社,从不接受外部义诊,除非对方是政-府官员。 “想要证明自己不用自残,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孔时雨理了理上衣,带头领着荒川一去了公园附近小区里。 两人走到了一处房屋前停下。 “我先给你说一下吧,里面有一个下半身瘫痪的男人,我想看看你治愈能力能到哪个地步,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进去。” 荒川一猛地点头:“好!” 孔时雨见状他答应,便按响了门铃。 “来了——”一道女声从屋内响起,没过多久屋子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啊,是孔先生啊,快点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夫人。 “川合夫人,我们今天是来看诚司的。”孔时雨又看向身边的荒川一,“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今天跟我一起来了。” “这孩子一看就讨喜,你们快进来吧。” 川合夫人领着两人进屋,之后让他们自己去找川合诚司,自己则是去厨房泡茶。 “老婆,是谁来了?” 川合诚司坐在轮椅上看向窗外。 他的卧室有一片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院子,种了一棵梨树,从室内看风景很好。 “是我,诚司。” 孔时雨走到对方身边,然后示意荒川一也过来。 “是孔先生?好久不见啊。” 川合诚司惊讶的看着孔时雨,他已经许久未见对方了。 他之前是杀手,孔时雨是他的中介,在三年前一次任务结束后他不慎脚滑,跌下了十几米高的半崖,直接造成下半身瘫痪,现在生活自理都是件难事。 “最近身体怎么样?” 川合诚司摇摇头:“肌肉早就退化了,我现在连我夫人的体格都比不上。” “你试试。”孔时雨对着荒川一说。 站在一旁的荒川一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了,听到孔时雨下命令,立马上手。 “你们在搞什么?” 不等川合诚司反应过来,荒川一的手猛的附上了他的膝盖。 第98章 苏醒 一股力量涌入川合诚司的下半身,同时川合诚司的腿也泛起了金色的光。 随着时间的过去,川合诚司突然感觉到了腰部以下的部-位。 “川合先生,我现在需要动一下您的腿。”得到同意后,荒川一抬起了对方的右腿,“有知觉吗?” 川合诚司没有说话,眼眶发红,表情十分激动,双手颤-抖的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能够感受到手掌掐住大-腿的感觉,他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看到川合诚司这副表情,孔时雨也知道了治疗成果。 非常成功。 之后两人告别情绪激动的夫妻俩,孔时雨和荒川一走回到了公园。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孔时雨递给荒川一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的荒川一这才知道了对方的全名。 孔时雨。 “我叫荒川一,孔时雨先生!” “嗯,我知道。”孔时雨提前查过荒川一的信息,自然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荒川一倒是十分惊讶,震惊的看着孔时雨。 “我是一名中介。” “中介?房地产?” 荒川一不知道孔时雨为何突然这么说。 “虽然是中介,但我-干的不是这一种。”孔时雨说道,“先不说这个,你有兴趣跟我-干吗?” “跟你干?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荒川一警惕的看着对方。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给你找任务,你负责给人治疗,拿到的钱咱俩分。怎么样?干不干?” 孔时雨抱有相当大的自信,对于荒川一这种会到网上求助的学生,天真的像一张白纸,对于第一个把他带入圈子的人会抱有依赖和亲戚。 他接触过不少这类人。 果不其然,荒川一纠结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孔时雨。 “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合作。”孔时雨伸-出右手,荒川一回握,“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 粟生久惠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醒了?” 与谢野晶子出现在粟生久惠的视野中。 “晶子小姐。”粟生久惠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一脸迷茫的看着对方。 “你先躺着我去喊人。” 与谢野让粟生久惠好好躺着,自己走出病房去外面喊人了。 没过多久,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床头。 “小惠!你有没有事,身上有哪里痛吗?” 夏油杰握住粟生久惠的手,动作要多小心有多小心,生怕弄疼了对方。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一旁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齐齐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们两个当时看见浑身是血的粟生久惠,闭着眼睛躺在夏油杰怀里有多害怕。 害怕粟生久惠真的离她们而去了。 “没事了,我现在不好好躺在这里吗。”粟生久惠摸了摸夏油杰的脸,然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她摸了一下腹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但是触碰时还是不免瑟缩了一下。 没办法,当时实在是太痛了,身体无法避免的留下了肌肉记忆。 “小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天内理子担心问道,根据夏油杰说的,白雾消散的下一秒后东区出现了数个突然死亡的异能力者,很难不让人怀疑那白雾的古怪。 粟生久惠缓了一会儿,开始给他们讲述自己在白雾里看到和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江户川乱步突然从病房的储物柜里冒出来,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啊——!乱步你怎么在这里。” 天内理子离得最近,也被吓的最为严重。 “我把偷买的零食放到这里了。”乱步拿着一包薯片从储物柜里走出来,他身下都是零食袋子。 “晶子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把乱步你大卸八块再拼回去吧!” 发觉事情不妙的天内理子跑到了床的另一侧,远离乱步,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牵连。 毕竟在与谢野的地盘上制造垃圾,绝对会被对方进行深刻入骨的“文明”教育啊! 乱步闻言拢了拢垃圾,然后扔到了病房内的垃圾桶里。 看着这一幕的天内理子摇摇头。 乱步是没救了,算了,对方自己不在意她又有什么理由操心呢。 回到刚刚的话题。 “这么说,那片雾会把异能力者拉进去,并且把异能分离出来?” 乱步在旁边为天内理子鼓掌,表情看起来非常欣慰。 “理子终于不是笨蛋了,可喜可贺,为了庆祝我们等下吃个蛋糕吧。” 刚要点头的天内理子立马察觉到不对,什么叫终于不是笨蛋了,难道之前她一直是个笨蛋吗?还有为什么要吃蛋糕庆祝啊! “对方应该就是之前夏油说的[白麒麟]了。”乱步盘腿坐上病床,“实力应该次于超越者。” “白麒麟……”粟生久惠经过乱步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只对异能力者有用的白雾,那么对方肯定也是一个异能力者。而且根据白雾的范围和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异能力者天敌的能力,对方实力的肯定不低。 [白麒麟]的能力果然厉害,要不然上一辈子也不会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 “那么对方为什么要来横滨,难道也是为了那五千亿财产吗?”黑井直美发问。 现在这个时候来横滨,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乱步眯着眼,看着窗外。 “这个嘛——” …… “真是美丽啊。” 一名白色的长发男子坐在欧式的建筑内,建筑从上到下贴满了彩色玻璃,经过光线的照射,反射出梦幻的色彩。 如同宝石一样。 建筑内的人正是刚刚东区白雾的始作俑者,涩泽龙彦。 不过他后面会多一个他目前还不知道的外号「白麒麟」。 “你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涩泽龙彦转头看过去,来的人是前不久他刚刚认识的费奥尔多。 “因为发现还有很多玩具就非常兴奋啊。”涩泽龙彦手上拿着一颗红色的菱形宝石,把-玩着。 “看你这个样子,第一次动手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人吗?” 费奥尔多戴着厚厚的毡绒帽,身上披着带着毛领的大衣,在气温还算正常的春天里看起来有些闷热。 听到这里的涩泽龙彦眼睛眯了眯,嘴角带着笑。 “差不多吧,感觉对方挺好玩的。” 费奥尔多笑了,不过并不知道他具体笑的对象是什么。 “那祝你这个玩具能够让你玩的尽兴。”费奥尔多来了之后说了几句话就要走了。 心情不错的涩泽龙彦开口问了一句。 “我只是来看看,下次见。”费奥尔多这么说。 第99章 请安全驾驶 盘星教公河办公室内。 “什么?你说谁来?!” 公河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哦,是亓官拯,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强制性带你走的,他只是听说你一个人在盘星教怕你孤单,申请去你那。” 粟生久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公河听到后脸上白了又紫,紫了又红,脸上跟个调色盘一样精彩纷呈。 “你让那个小子滚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他!” “啊?可是他刚刚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盘星教楼下了。” “那没事,我布了阵法,他进不来,除非你们把识别身份的手牌给他了。” 公河坐回椅子上,却半天听不到粟生久惠的回话。 “……” “你不会把手牌给他了吧!” 粟生久惠的声音这才从对面传来:“嗯……” 突然,公河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把公河吓了一跳。 “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公河恶狠狠的撂下了完全没有杀伤力的话,挂断电话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门的另一边亓官拯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门,而且很精明的没有说话。 公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手落在把手上,猛的拉开了门。 亓官拯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好久不见。” 亓官拯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跟公河打招呼。 而公河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就好笑,十几年不见,对方倒是越长越古板了。 公河他说:“是啊,好久不见,亓大人~” 公河与亓官拯人生中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们八岁的时候。 那时的公河还是一个皮小子,亓官拯也不像现在这样正经,两人经常一起玩,不是上山下河,就是爬树捉蛇,经常让俩家父母头疼不已。 直到他们周边搬来了一户人家。 对方是外地人,据说是从乡下搬来的,不过他们家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姐姐。 “伊姐姐!” 公河拉着亓官拯跑到了韦伊家院外,在院子里喝茶的韦伊笑着跟他们挥手,然后起身给他们两个开门。 “这是我做的桂花糕,你们尝一下吧。” 韦伊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说话时微微勾起唇角整个人就如盛开的玫瑰一般,美丽优雅。 韦伊比她们大八岁,像照顾小辈一样跟他们相处,渐渐的,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公河和亓官拯也像着了魔一样天天来到对方家里,风雨无阻。 时间很快到了两人十岁那一年。 那天是韦伊成年的日子,他们两个早早起床,带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了对方家里。 韦伊那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裙,整个人打扮的比以往更加光彩夺目,珍珠的饰品衬得对方更加娇艳鲜活。 “伊姐姐,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公河把包好的礼物递给了韦伊,亓官拯也把他身后的礼物拿了出来。 韦伊先是揉了揉他们两个的脑袋,然后笑着接过了礼物。 “谢谢你们,等晚上切完蛋糕我再打开。”韦伊把礼物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今天他们计划去游乐园玩一天,然后再回家庆祝生日。 韦伊的家人现在都在国外,没有办法赶回来庆祝,只是托人把礼物带了回来,所以今天只有公河和亓官拯两人给韦伊庆祝生日。 “快走吧伊姐姐。” 亓官拯催促道,他好久没去游乐园玩了,现在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来了来了。” 韦伊拿上遮阳伞,这才跟着两人出门。 “你们慢一点。” 韦伊穿着低高跟鞋,打着遮阳伞走在后面,公河和亓官拯倒是像两个哈士奇一样,直直往前冲,韦伊都落了十几米远了。 冲在最前面的亓官拯察觉到不对劲,怎么跑着跑着没人了,转头才发现公河在他后面不远处,而韦伊已经落的很远了。 “你怎么不跟着韦伊姐一块走啊。”亓官拯往回走,去接韦伊。 被说了一嘴的公河不服气的顶了亓官拯一下,说道:“别说我了,你不是也没等吗?” “那我能跟你一样吗?” “嘿,什么一样不一样,你喝露水长大的啊,不都得拉屎吗。” 公河用鄙夷的眼神看亓官拯。 “你可真粗俗。” “你也好不到哪去。” 韦伊总算跟他们两个汇合了。 “你们等下别跑了,这大马路的,万一跑出来辆车怎么办。” 她们准备坐公交去游乐园,不过他们这边的公交不直达游乐园,需要走到另一条街上坐别的班次的公交。 “好。” 公河挽着韦伊的肩膀甜甜的答应。 但就在他们穿过马路,马上就要到公交站牌的时候,从道路另一侧猛的窜出一辆白色货车,横冲直撞的朝他们奔来。 路人的尖叫声响起,公河直接被吓傻了,韦伊见状连拖带拽的把他拉走,但货车速度太快,公河和韦伊上半身刚刚探出货车冲撞的范围,疾驰的火车把就把他们两个卷进了车轮下。 她们卡进了已经撞的破损的车头里,直到货车撞到路边的围墙才停下。 货车是擦着亓官拯面前过去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公河和韦伊被撞,拖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亓官拯已经不记得那天他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回神时,怀里抱着公河,前面是被火焰燃烧的货车。 自那天之后公河就和他决裂了,他也求着父母搬了家,在十二岁时独自出门求学,性格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搬家后与公河从未见过面,只从父母口中听到对方现在性子越来越骄横。 当夜他登上许久未上的社交网站,看到了对方账号发的照片。 只一秒就让他如坠冰窟。 照片上的公河,与之前韦伊的姿态别无一二。 …… 公河白了一眼亓官拯,坐到位子上,没好气的说:“听说你是被我三爷爷托付,让你带我回家啊?” “如果你不想回我们就不回了。” “我回不回还轮的到你说?” 亓官拯则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公河。 公河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没什么能让对方可怜的啊。 “有话你就直说,什么时候你成闷葫芦了。” 公河实在受不了亓官拯现在这话少的性子,之前对方可是能把他吵死的话痨啊。 难不成现在的话都让小时候的他说完了? “还记得韦伊姐吗?” 公河立马变了脸色。 “你还有脸提,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把伊姐姐救出来了,是你害死了她!” “如果我不拦着你们两个都会死。” 当时他救公河的时候就车头就已经起火,拉远之后看到油箱漏油,察觉到不妙的亓官拯死死的拉住了想要爬过去救韦伊的公河。 “你放开我!” 公河话音刚落,爆炸声响起,冲天的火光在他们面前燃烧。 “我不管!就算当时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公河颤抖的说出这句话,在他心底,韦伊如同白月光一般,是最好的存在。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在他心底的痕迹越来越重,每当梦见对方时,他醒来时就会泪流满面。 第100章 下线 “你喜欢韦伊姐吗?” 亓官拯直接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喜欢了,我不信你不喜欢。”公河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换个问法。”亓官拯走到公河面前,“你爱她吗?” “爱?”公河自嘲的笑了笑,“我当然爱了,不过伊姐姐是纯洁无瑕的,我的爱会玷污她。” 其实公河说不清楚他到底爱不爱韦伊,可能幼时最喜欢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冲击力太大了,大到他无时无刻都会想起那时的场景。 在时间的流逝下,他这份感情也慢慢变成了心底的执念,让他也分不清他对韦伊真正的情感。 他时常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看着模仿韦伊的自己,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人间留下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还是因为对方的死导致自己的了病,变成了一个娘炮? 都不是。 他只是讨厌自己,讨厌那时无能为力的自己,以至于他抛弃了那时的自己。 亓官拯有错吗?没有错。 错的是他,如果不是他被吓到不能动,如果不是他抱着韦伊的胳膊,那么对方不会为了救他而被车撞,最后离开了这个人世。 …… 太宰治带着手下站在路边等人。 这个时期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除了市中心繁华的地方,像这种不知名的小路上半天也不见一个人路过。 “啊——还以为是粟生小姐来呢。” 太宰治一脸失望的看着独自一人前来的夏油杰。 白麒麟就在刚刚又发动了一次异能力,根据前线成员反馈,这次白雾范围很小,只在大楼内部的2-3层有出现。 在白雾消失后的下一秒就出现了死者,依旧是死于自己的异能力之手。 现在那栋大楼就在他们身后,刚刚太宰治已经上去查看了,白麒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他们只知道对方异能力的部分情报,对于本人一点线索也没有。 “你让你的咒灵上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 太宰治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才从医院出来不久就接连加班,让他眼底的黑青更加浓郁,整个人透露出没休息好的憔悴感。 夏油杰点点头,从后门上楼寻找遗漏的线索。太宰治则是看到路边有个刚刚没发现的石墩,一屁股坐了上去。 “请问——”涩泽龙彦从街角过来,停在了太宰治面前,“附近有花店吗?” “花店?”太宰治塔头看着对方从头到脚一身白的打扮,“你是要参加葬礼吗?” 涩泽龙彦被问懵了。 “葬礼?我不是去参加葬礼的。” “哦~,花店这里没有,你走到下一个街哪里街尾有一家花店。”太宰治手指着方向,“你过两个路口左转右边就是了。” 涩泽龙彦认真记下。 “谢谢你,好心人,祝您平安。” “我倒是希望你祝我下一秒就死掉。” 太宰治站起来,往大楼里走,他的手下也紧跟着离开了。 涩泽龙彦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朝花店的位置走去。 这边太宰治一走进大楼里就变了脸。 “找人提前在花店部署,两个人去跟着那个男的,北沢你不要去,你有异能力。” “是!” 两名不是异能力的手下立马转身去跟上刚刚的男人,太宰也上楼去找夏油杰。 “太宰先生,您不让属下跟着,是因为对方是白麒麟吗?” 北沢跟在太宰身后,好奇的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如果对方不是白麒麟的话,太宰先生不会平白无故的监视对方,并且让没有异能力的下属去跟着。 “不出意外,那个人就是。” 太宰治在三楼找到了夏油杰。 “没有找到线索。” 夏油杰以为太宰治是来看他进度的,便先一步开口。 “刚刚我见到白麒麟了。” “现在人在哪儿?”夏油杰的立马警惕起来,虽然对方的能力对他没作用,但是现在这里就有不下两名异能力者。 如果白麒麟发动异能力,那么死亡人数就要再增加了。 “朝花店去了,我已经提前让人在那里等着了。”太宰治眼看着夏油杰放出了一只造型似龙的咒灵,“拜托你了。” 现在夏油杰面对涩泽龙彦最好的选择。 不是异能力者但能力强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抓白麒麟。 “放心吧,为了小惠,我一定不会让他跑走。” 夏油杰说的是前两天粟生久惠受伤差一点就死的事。 如果当时粟生久惠反应没那么迅速,那么等夏油杰找到对方时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他们也因为这件事,推迟了阵法的启动时间,等到这边事情结束再开始。 夏油杰坐上虹龙,顺着太宰治指引的方向,在天空上寻找着白麒麟。 找到了。 看到涩泽龙彦的身影,夏油杰下降了一点高度,暂时跟在对方后面。 前面不远处就是花店了,那里已经提前埋伏好了港黑的人手,现在看对方的姿态,应该还没有注意到不对。 夏油杰看差不多,准备从虹龙上下来,活捉对方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他抬头望过去,只见本应该在东京的五条悟出现在了横滨的上空。 注意到夏油杰的目光,五条悟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要干什么?」 夏油杰做口型询问五条悟的目的。 「没什么。」 五条悟低头看着毫无戒备心的涩泽龙彦,勾起了嘴角。 「术式反转」 「赫」 太宰治看到了不远处绚烂的光波,勾起唇角:“真是不得了。” 涩泽龙彦整个人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数道墙壁,才停下来。 倒在地上的涩泽龙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连连咳了几下都咳出了鲜血。 “听说,你的能力很厉害?” 五条悟从天上落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涩泽龙彦:“让我来见识见识吧?” 涩泽龙彦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伤了他的男人,“你不是异能力者吧?” 这种强大的力量,如果是异能力者早就在业内传开了。想起之前在政府那里知道的一些组织,对方应该是那里面的人。 不过他什么时候招惹到对方了。 涩泽龙彦突然想到了前两天第一次在横滨发动龙彦之间看到的人。 原来如此。 “是为了给你的朋友报仇吗?” 现在涩泽龙彦虽然狼狈,但说话的气势依旧很足。 五条悟撑开眼罩,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涩泽龙彦。 “想你这种人,当然不值得我来亲自动手解决啦~但是——”五条悟拿出手机摇了摇,“有人专门给我打电话说要接你回「家」啊。”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有门禁,真是无能啊。” “你——” 涩泽龙彦皱着眉,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对面这个眼罩男说话阴阳怪气要气死他了。 第101章 亿 太宰治带着黑手党的人来了,看着躺在地上的涩泽龙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现在这个场景有点好笑。” 他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花,然后吩咐着属下把涩泽龙彦铐起来。 “你们没有资格拷我。”涩泽龙彦一把甩开手铐。 太宰治眼色一凛,见到此景的手下不顾涩泽龙彦身上的伤口压着给他的手铐上了。 “别再说那些天真的话了,现在你该考虑怎么在港口mafia的禁闭室里活下去。” 五条悟这时出声。 “这个人我得带走。”五条悟指着涩泽龙彦,“[上头]指明让我给他们带回去呐。” 太宰治看了一眼涩泽龙彦。 “没想到你背景还挺大。”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港口mafia做事从不看[规矩]。”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看着涩泽龙彦,逆光站着瞳孔的颜色似深渊一般,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涩泽龙彦移开了视线。 “哇哦~好怕怕,既然你们那么厉害他就送给你们了。” 五条悟捂着胸口躲到了夏油杰身后,好似真的被太宰治吓到了一样。 夏油杰:“……” 演的很假啊悟。 太宰治高兴的拍手:“那就谢谢五条的好意了。”他转过头给手下吩咐,“把他押到禁闭室吧,先找个医生看着,别还没审就死了。” 太宰治的手下押着涩泽龙彦离开了,不过说是压,说抬更加合适。 对方刚刚已经被五条悟轰的站不起来了,他们无奈一个人抬上半身,一个人抬下半身给抬走了。 “五条君,[上头]是指的谁呢?” “是说这个啊。”五条悟也玩够了,从夏油杰身后走了出来。 “当然是把涩泽龙彦放入战场的人啊,不过当然,我来横滨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小惠啦。” “不知道哪个政-府部门知道了我的手机号,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横滨抓人啊。” “你那么容易就来了?” 夏油杰是知道五条悟的性子的,不会平白无故给[高层]的人跑腿,就算有一部分是因为小惠,五条悟该拿的一分也不会少拿。 五条悟闻言脸上乐开了花:“20亿日元。” 夏油杰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知道悟会要钱,只是没想到会拿那么多。 太宰治见事情已经收场,便准备打道回港黑,他得去给森鸥外汇报任务。 五条悟见太宰治要走,从背后勾上了对方的脖子。 “你要回去审白麒麟吗?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还没在现实见过黑帮审人呢。” 太宰治被五条悟勾的身体倾斜,搞得他很不舒服,但挣脱无果,对方比他高上一头,体格也比他结实很多。 两人对比衬得他跟个文弱书生一样。 “我要去给boss汇报工作。” 五条悟没有听出来太宰治语气里的不耐烦,反倒亲昵的把对方抱的更紧了。 “是去见森鸥外大叔吗?我正好也好久没见过他了,我跟你一起。” “可是我不太想呢,五条君。” 太宰治已经要控制不住身上的怒火了,他果然跟小矮子不对付外,跟面前这个五条悟也不能好好相处。 “哎呀,别那么见外,等下五条哥哥给你买糖吃哦。”五条悟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夏油杰喊,“杰——我晚上再去找你和小惠。” 夏油杰无奈的点头。 “要说年龄我比五条君要大吧,应该我是[哥哥]吧?” “哦~?”五条悟看了看太宰治的身高,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太宰治:“……” 头一次在身高面前吃瘪,果然还是小矮子好,他跟五条悟这种吃激素长大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 夏油杰回到了目前他和小惠暂住的地方——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 “我回来了。” 夏油杰还没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热闹的声音,进来之后果然侦探社大半人都在这里。 “杰你回来了?” 粟生久惠几人都坐在沙发上,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被贴上了纸条。 “我们在玩斗地主,杰一要不要一起?”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坐到了他们旁边。 “今天侦探社不上班吗?”夏油杰记得早上的时候与谢野他们出门了啊。 “对三。”与谢野纠结了半天,出了个对子,“社长给我们放假了,回来的时候觉得无聊,久惠就教我们玩牌了。” 别说,这牌玩的真上瘾,摸清摸清规则以后乐趣就上来了。 除了一开始不懂规则被贴上了两张纸条,现在她算是在场仅次于粟生久惠的高手了。 “有找到白麒麟的线索吗?” 粟生久惠想起夏油杰出门的原因。 原本她也要去的,但被杰拦了下来。 因为暂时还没有搞清楚她身上回来的力量到底是不是异能力,没有搞明白之前夏油杰不让她出门。 避免在街上被白麒麟「刺一刀」。 “已经抓住了。” “抓住了?!” 在场的人惊呼,连牌都不打了。 “那个白麒麟被抓住了?!” 天内理子没想到夏油杰平静的回来,居然给她们带了那么大一个惊喜。 “嗯,悟抓住的,现在应该在港黑禁闭室吧。” “悟也来了?” 夏油杰朝粟生久惠点头:“就在我准备动手之前,悟就出现了,现在跟着太宰去港黑了。”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天内理子想了想其他人对白麒麟的评价,“感觉对方好像没有说的那么厉害啊,短短几天你们就抓住他了。” “理子这你就不懂了。”粟生久惠说道,“不是白麒麟弱,而是悟很强。” “这个发言。”与谢野晶子低头笑了,“看来你们这个朋友很厉害啊。” “那当然啦,悟可是我们咒术界的天花板,当之无愧的最强。” …… “啊啾——”五条悟打了个喷嚏,“是谁想我?” “五条君还是安静一点吧,禁闭室里都不太干净,小心被传染到了。” 此时太宰治领着五条悟走在禁闭室的走廊里,他们刚刚跟森鸥外汇报完任务,现在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禁闭室审问犯人。 “没关系,我一直开着「无下限」呢。” 五条悟不甚在意,他只要一直开着无下限,他与那些脏东西的距离就无限“远”。 他们两个停在了一扇门前,站在门口还能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声。 “就让我来见识见识「太宰大人」的审问能力吧~” “乐意之至,只要五条君不要被吓到尿裤子就好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出现那种场面的。” “那就好。” 太宰治轻轻打开了门。 第102章 结束 到了晚上,天内理子和黑井直美回了福泽谕吉家,没有留下来一起吃饭。 而五条悟好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他们刚把饭做好端上餐桌,对方就从外面来了。 开门的是与谢野晶子,她还以为是理子她们落下来东西回来取,结果一打开门是个带着眼罩的白发盲人。 “你是?” “我来找杰和小惠的。”五条悟说完就朝屋里走,与谢野拦都拦不住。 不过让她更好奇的一件事是,对方是怎么躲过她的手钻进屋内的啊!能看见的人身手都没他灵活。 “杰——你们在吗?” 五条悟走到客厅终于见到了杰和久惠。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粟生久惠见到五条悟来,又去厨房拿了一套餐具。 “看了太宰审问犯人,有点久,忘了时间了。” 五条悟盯着侦探社员工震惊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拉开椅子落座。 察觉到视线五条悟特地转头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 侦探社员工讪讪的跟他打招呼,在后面的与谢野则是直截了当的问五条悟。 “你戴眼罩看的见路吗?” “啊?我要是看不见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五条悟觉得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吗? “你戴着眼罩真不影响?”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修长的食指伸进眼罩下面,拉开眼罩露出他碧蓝色的眼睛。 “医生要不要检查检查我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 与谢野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坐下来等着吃饭。 “给。” 粟生久惠把餐具放到五条悟面前,等到人都坐下来后他们这才开饭。 今天的饭是夏油杰做的,粟生久惠在旁边打下手。前段时间对方去了甚尔家学艺,今天正好实践一下学的水平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夏油你饭做的不错啊。” “只要是合你们的胃口就行。”夏油杰给粟生久惠盛了一碗汤,看到五条悟小口小口吃饭感觉有点奇怪。 “悟你是不舒服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心不在焉的,对方碗里只有青菜,要知道五条悟吃饭是无肉不欢的。 还嗜甜如命。 今天他特地做了几道偏甜口的,结果五条悟根本不碰。 五条悟闻言表情纠结,然后放下了碗筷。 “我有点吃不下。” “吃不下?” 五条悟点点头,然后双手敷在脸上无奈的说:“围观了太宰审讯的过程,我有点受不了。” 那种直面同类相残的场面,不仅是气味和视觉的刺激,更是内心深处的冲击。 五条悟其实一直都被家族保护的很好,虽然见过咒术界的阴暗面也斩杀过不少掉san值的咒灵,但都没有在港黑审讯室带来的冲击力大。 可以说五条悟能无所顾虑的杀掉咒灵,或者是上辈子被真人改造过的人类,但是他唯独杀不了人。 也做不出那种残酷的手段来折磨对方。 这么一看跟他同龄的太宰治这方面的心理素质可比他强的多。 饭桌上的人多少都猜到了一些,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吃不下那喝点汤吧。”粟生久惠把她还没动过的汤放到了五条悟手边,“是用丝瓜熬的,味道有点鲜甜,悟你可以尝尝。” 五条悟点点头,喝了一点汤。 接下来一顿饭,五条悟只吃了一些素菜和汤,对于餐桌上诱人的肉菜是一点也没碰。 “我们来洗碗吧。” 侦探社的两个男员工在大家都吃完饭后,自告奋勇提出来收拾残局,清洗碗筷。 现在这栋复式一户建里,侦探社有四个员工住在这里,两男两女。 一楼是公共区域加男生宿舍,二楼是女生的宿舍,与谢野因为职业的原因,自己住在了三楼。 “吃的好饱。” 与谢野起身伸了个懒腰,这顿饭吃的她心满意足,夏油杰做饭的味道太合她的胃口了,要不是现在太晚了她肯定就朝夏油杰求艺了。 “那悟你和我睡一间吧。” 一楼一共就三个卧室,侦探社的两个男员工一人一间,就只剩一间屋子了。 所以五条悟只能和夏油杰挤一挤了,除非对方去外面酒店住,那么夏油杰会非常乐意。 “好啊,那咱俩住一间。” 五条悟没什么反应,在他看来男生挤一挤也没事,反正也就睡一个晚上。 但是当他看见那1.5的床就崩溃了。 “为什么床那么窄啊!”五条悟比划了一下,“我一个人就能占完。” “这边标准就是一人一间,当时买的都不是双人床。” 与谢野晶子站在卧室门口,虽然她很同情两个男生挤在那么一张小床上,但是能看见那个叫五条悟生气还是挺有意思的。 “要不一个人打地铺吧,我记得我睡的那间屋子还有多余的被褥。” 粟生久惠想起在她住的那间宿舍柜子里还有几床被褥,除了有点放久了的潮味,但也能用。 总比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真挤一张小床上好。 “真是救大命了!小惠你房间在哪儿我去拿。” 粟生久惠摆摆手:“你在楼下等着吧,我去拿。” 于是五条悟满含希翼的站在楼梯口,等着他的被子下来。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五条悟看了看床和地上铺好的褥子,然后果断的选了床。 笑死,有柔软舒适的床谁还会睡硬地板。 于是洗完澡的夏油杰就看到没洗澡的五条悟在床上呼呼大睡。 夏油杰:“……” 算了。 他把头发擦干,关上卧室灯。 五条悟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看来今天在港黑的经历让五条悟精神绷太过了,按照平时对方睡觉不会那么沉。 夏油杰躺到地上铺好的被褥里,伴着潮气也进入了睡眠。 …… 森鸥外处理完了今天的公文,玻璃窗外的天幕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又是熬夜掉发的一天。 森鸥外捏了捏眉心,长时间盯着文件让他眼睛有些干涩不适。 今天刚刚解决完了白麒麟的事,但是横滨内关于争夺财产的事情还未结束,还需要他做出进一步行动。 「笃笃笃——」 “首领,xx前来求见。” “进来吧。” 他的话音落下,办公室紧闭的大门被拉开。 “boss。” 对方九十度鞠躬,停了几秒才起身,开口道:“boss,上面的人刚刚联系我了。” 处在阴影处的森鸥外抬起眼皮看向他。 “他们想要就涩谷龙彦一事进行交谈,想要跟boss您见一面。” “我知道了,那你告诉他们,三天后在码头见面。” 森鸥外早有准备,在得知五条悟是被「上面」所求来到横滨,他就知道带走白麒麟后迟早会发生这件事。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那么快速度会那么快。 不过现如今对方正在港黑旗下医院治疗,还没有审出其他信息,需要再留下几天。 等他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103章 硝子 涩泽龙彦被太宰治带走后在医院待了一天,之后就被转移到了港黑的禁闭室。 每天一睁眼不是看见守卫就是看到太宰治那张脸。 他已经不记得到这里多久了。 涩泽龙彦靠在架子上低着头,双手被手链绑着吊起来。因为时间太长,导致他轻轻一动肩胛骨连着手臂的那一块酸胀不已。 门被打开了。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把他的手铐打开。”太宰治说道。 涩泽龙彦挑了挑眉:“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庆幸那边的人还没放弃你吧,你的主人要接你回家了。” 今天是森鸥外与政-府共同约定把涩泽龙彦交还回去的日子。 太宰治给旁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立马把随身携带的黑色布袋套在了涩泽龙彦的头上。 涩泽龙彦被人牵着七拐八扭的走了好久,才踏上了楼梯,从楼梯上来后又走了五六分钟,才停下。 “到了。” 头上的布袋被拿掉,涩泽龙彦面前是一辆装甲车。 “那就永别了,涩泽龙彦。” 太宰治把对方交到政-府手上,就离开了。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涩泽龙彦暗了暗神。 “上车。”政-府派来接他的人态度十分不友好,强硬的把他推上了车,让身上本就有伤的涩泽龙彦忍不住吃痛。 砰的一声,装甲车的后门被关上,涩泽龙彦的对面坐着两个全辅助装的军警。 涩泽龙彦笑了。 随着装甲车开始行驶,他离这片仍处在混乱的土地越来越远。 装甲车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荒凉,在经过一处弯道时,车身突然一震,直接从路面上冲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涩泽龙彦从车里爬了出来,车上的警卫人员已经全部死了。 “啊,你终于来了啊。”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路上的费奥尔多。 …… 家入硝子把医务室的垃圾桶清理了一下,揉着酸痛的胳膊回宿舍。 现在高专三年级里就她一个人,灰原和七海上午出任务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伊知地现在应该在寝室里休息。 她走上二楼,准备拿出钥匙开门时突然听到隔壁粟生久惠寝室里有动静。 是回来了吗? 家入硝子把耳朵贴到对方的门板上,里面又听不见声音了,门缝里也没有光亮。 她把这件事归结于过度疲劳引起的幻听。 叹着气把宿舍门拉开,进去,关上门,把灯打开。 然后就被礼炮的声音吓了一跳,彩花落了满脸。 “surprise——!” 五条悟和粟生久惠一人拿着一个小礼炮,夏油杰则是站在两人身后举着横幅。 [欢迎家入sama回家!] 家入硝子:“……” 啊,莫名的想要抽烟。 看着满地的彩片,她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硝子你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样吗?” 粟生久惠看了看手里的礼炮,扔给了五条悟,走到家入硝子身边询问。 “……这倒没有。”家入硝子说道,“就是你们三个怎么想到搞这一出的。”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异口同声:“是悟干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提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很赞同呢!” 五条悟吵吵嚷嚷,让原本就以为加班头疼的家入硝子更烦了。 “闭嘴。” 五条悟立马给嘴巴拉了个拉链,眼神和动作都表达“您请说话”的意思。粟生久惠和夏油杰站在旁边看五条悟笑话。 然而家入硝子一个眼刀过去,两人立马站好,脸色恢复了正常。 “说吧,什么时间回来的。” “下午一点到的。” “接下来你们干什么了。” “先去医务室看硝子在干嘛,然后想着给你个惊喜,就一直在卧室里等你回来。” 家入硝子点点头。 今天她一下午都在救治受伤的咒术师,快夏天了,咒灵也想冲一波业绩去海边玩,所以最近她快要忙疯了。 “你们也看到今天下午我有多忙了吧。” “……” 三人立马冷汗直流,不敢看家入硝子的眼睛。 “接下来我的饭,你们三个包了,不管你们在哪儿,我都要那种足不出户也吃上饭的服务。” 听到这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没问题!” 五条悟高兴的比了个oK。 他还以为这一次他要死定了来着,花一点小钱避免硝子的怒火,相当划算的买卖。 “横滨的事你们解决的怎么样了?”硝子说。 夏油杰看着解除危机的五条悟姿态放松,还把硝子放在床头柜的苹果拿走吃了。 “白麒麟引起的事情是解决了,只是那边组织还在争夺五千亿财产,不过没问题,悟已经向那边的官方施压了。” 其实政-府早就行动了,只是放出的涩泽龙彦没有按他们安排行事翻车了,最后又灰溜溜的给人接走。 所以政-府迫于无奈,和几家反对这场战争的组织一起合作,听乱步说就是这两天行动了。 “那就好,最近横滨那边咒灵也多了,早一点解决比较好。” 今天家入硝子就处理了几个在横滨出任务受伤的咒术师,不过伤的不深,再晚来一会儿伤口就痊愈了的那种。 这个时候家入硝子真的想要痛骂高层一顿,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浪费她的能力,治疗小伤的时间她都能救几个重病患者了。 “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明天早上还有课。”准备起来洗澡的家入硝子看到了地上的彩片,拉住了要走的五条悟。 “把地面给我打扫干净。” “Yes,sir!” 五条悟哼哧哼哧把地面扫完,然后跟着夏油杰他们两个一起退出了家入硝子的卧室。 “下次还是不要这样搞了。”粟生久惠拍了拍胸口,“生气的硝子好可怕。” “不过好帅!” 眼底的黑青给硝子增加了一丝颓废美,半长的发丝垂下来,抬眼看人的样子真的超级酷! “……啊?!”夏油杰猛的反应过来不太对劲,“你说什么小惠?” “硝子很帅啊。”粟生久惠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五条悟则是憋着笑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杰,现在你不仅要防男人了,还得防女人了。” “……” “你们两个想到哪里去了!”粟生久惠恨不得给两人脑袋上一人来一个包。 欣赏美而已,她又不是要分手追硝子了。越想越气的粟生久惠真的给两人狠狠来了一下。 “你们两个过去吧!” 粟生久惠气鼓鼓的关上了房门。 第104章 钉崎 伏黑甚尔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开着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荒川一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 孔时雨给荒川一接了一个单子,位置比较偏,在山里面。 原定的是孔时雨开车带着荒川一去的,结果出发前孔时雨一个老客户打电话着急请他过去。 看着坐在车上的荒川一,权衡之下孔时雨给伏黑甚尔打了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伏黑甚尔开着车晃晃悠悠的来了。 “今天他带你去,路有点远,这里面有些吃的,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可以垫垫。” 孔时雨把一个包放在了伏黑甚尔车后座。 “跟个老妈子一样。”伏黑甚尔看着这一幕想笑,忍不住向坐上车的荒川一调侃,“给你-妈妈挥手拜拜喽。” “都有两个孩子的人了,嘴还那么皮。” 孔时雨认识伏黑甚尔好几年了,从对方刚从禅院家出来一身谁也不服的刺头,到现在外表成熟实则一点也没变,都是他一路看过来的。 之前他说过除了工作和下地狱,其他时间不想跟伏黑甚尔有关系。 但毕竟之前共事了那么久,想彻底撇清也不简单,再加上对方找回老婆了,现在也不接任务倒是能简单接触接触。 当然,太深-入伏黑甚尔是会得寸进尺的。 “那我们走了。” “好,开车慢点,别忘了旁边还有个东大高材生啊。” “知道了知道了。” 伏黑甚尔升起车窗,稍微开了一点缝。 这辆SUV是他这几天新提的,车内还没来得及装饰,一股新皮革的味道。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小朋友会晕车,吐他车上就不好了。 那个地方离东京有五百公里,开车估计要六七个小时。 荒川一坐上车就没再说话了,原因无他,是伏黑甚尔的气势太强了。 让瘦弱身材的他看着发怵。 他只好沉默的看着前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等到他醒来时,似乎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窗外已经是一片浓郁茂密的森林,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 又开了二十分钟,才算到了任务地点,一座在山里修建的的别墅。 伏黑甚尔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别墅大门打开,穿着管家服饰的男人迎他们进门。 进入别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只是姿势有些奇怪。 “这位是夫人,也是先生要治疗的对象。”管家向女人行礼,“夫人,他们是来给您治疗的医生。” “那快点开始吧!”女人有些激动,目光炙热的看着荒川一和伏黑甚尔。 荒川一对于治疗的事情轻车就熟,走到女人身边为其开始治疗。 随着女人上半身一道金光闪过,对方的的姿态也发生了改变。 “好了。” 荒川一收回了手。 女人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惊讶的看向管家:“真的不痛了!” 前段时间她脚滑不慎从二楼阳台落到了一楼,从医院出来后就时不时胸口疼,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但那种疼痛却越来越重,严重的时候甚至连床都起不来。 直到前几天被朋友推荐东京有一个异能力治疗师很厉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花了大价钱给对方请过来了。 现在看来这钱没白花! “你们吃饭了吗?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伏黑甚尔倒是告辞,他还得赶回去做晚饭呢。荒川一也不想在这里呆太久,明天他还有课,回去晚了影响休息。 “那你去送送。”女人指着管家让他送客,自己则是开开心心跑上楼了。 管家送他们出门,等到伏黑甚尔的车子开远才回到别墅里。 “住在这里真的方便吗?” 荒川一看着坐落在山间的别墅,周围都是一片密林,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最近的一个村子离那个别墅也要十几公里。 “有钱人就喜欢亲近大自然,搞什么养生修身,保护环境的说法。”伏黑甚尔对这种人嗤之以鼻,“不过那栋别墅的女人这几天可能就死了。” “死了?”荒川一不可置信,“我刚刚才给她治好啊。” “人又不是只有病死,还有自杀谋杀意外什么的。” “这么说,那个夫人会被人陷害致死吗?那我们得回去告诉他们啊!” 荒川一对那个夫人的印象还可以,做不出明知道对方会死,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伏黑甚尔轻啧了一声。 他果然烦这种天真的白-痴。 “那个女人也知道,进一步说,她享受这个过程。”伏黑甚尔把车窗降下去了一半,风涌进室内,吹乱了两人的发丝。 “想要害她的人就是那个管家,两个人相爱相杀罢了。” 荒川一似乎受到了什么精神攻击:“相、相爱相杀?” 他低下头,回想起在别墅里的场景,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两人怎么相爱相杀的。 “我的五感异于常人,听到了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那个管家朝那个女人介绍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手术刀,被女的用玉扳指顶回去了。” “所以干什么事都要先观察仔细看啊小子。” “……” 这种听就能听出来别墅里就两个人的能力普通人做不到吧,真的做不到啊! 汽车驶进了村子里,这个村子规模还挺大,中间有一所学校,路面也都是水泥路。 村子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只有小孩在路上三三两两玩。 就在汽车马上就要出村子时,突然从路边钻出来一个小女孩,伏黑甚尔立马停车。 惊魂未定的荒川一连忙下车,去看情况。 幸好小女孩没被撞到,只是被吓傻了,坐在地上发-抖。 “野蔷薇!”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从路的另一侧冲了过来。 “小文呜啊——”钉崎野蔷薇扑到了小文怀里哭个不停。 “好了好了,没事的。”小文拍着钉崎的后背,轻声的安慰她。 等到钉崎缓过来后,眼睛都哭红了。 “小孩子以后不要在路上随便乱跑哦。”荒川一把从车子上拿下来的一些零食递给了钉崎,“拿着吧,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玩哦。” 小文点点头,拉着钉崎退到了路边,目送着汽车离开。 “看着好有钱的样子,他们刚刚去的应该是山里那对夫妻家吧。” 钉崎野蔷薇看了一眼手上的零食,全是村子里买不到的种类,她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走走走小文,去你家里边打游戏边吃零食!” “诶——?唉——” 第105章 阵法开启 夏油杰的卧室内。 粟生久惠正拿着一叠便利贴写字,夏油杰站趴在她身后揽着腰从肩膀看着。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地面又反射到天花板上,照的整个室内暖烘烘的。 “你都写了多少张了。”夏油杰语气似有抱怨,“我的墙上要贴不下了,小惠。” 粟生久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执笔的手不停。 “这才哪到哪儿?我的目标是把你宿舍四面墙全——都贴满。” “那我可要去便利店买一-大堆便利贴了。” “哼哼~” 粟生久惠这几天迷上了写便利贴,内容千奇百怪,有吐槽学校饭菜难吃的,也有把读到的句子写上去。 不过最多的还是写给夏油杰的话。 [按时吃饭,少吃咒灵玉] [今天的18:31分,依旧是爱你的小惠] [记得浇我的向日葵!]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夏油杰看到后脱口而出:“你这跟遗言一样。” 粟生久惠听到后气的敲他的头。 “乱说什么话!我可是要和你一起过一辈子的啊!” 过后的夏油杰揉着脑袋,有些委屈的说:“过几天阵法就要启动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丢下来自己走了。” “想什么呢,我们可是要一起进阵法的……而且你上一次不也没受伤吗。” “这不一样。”夏油杰想要给粟生久惠好好说一说,但对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差不多。” “好困,我们睡一觉吧。” 粟生久惠拉着夏油杰躺进床铺,伴着窗外温暖的阳光,两个人难得睡了一个非常香甜的回笼觉。 「砰砰砰——」 两人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响起,然后随着一道吱呀声响起,五条悟的声音窜入了他们的耳膜里。 “杰——我们该去盘……星教、大楼了……”五条悟看到两人躺到一张床上墨镜都要被吓掉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张床上?!”五条悟大喊着捂眼睛,“真是害羞,你们两个羞羞不要脸~~” “……”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怎么办,想把五条悟刀了。 “怎么了?”家入硝子姗姗来迟,“我去找小惠她好像不在宿舍。” “我在这里硝子!” 粟生久惠蹦下床走到家入硝子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你在这里就行,那我们走吧,该去盘星教大楼了。” 家入硝子今天特地给夜蛾正道请的假,因为今天是第二次开启阵法的日子。 是成是败就看今天的结果了。 他们坐上轿车,从高专出发去找公河。 到了地方,发现枷场一家早就到盘星教楼下等着他们了。 “夏油哥哥!”菜菜子冲上来抱住夏油杰的腿,“还有久惠姐姐~”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美美子呢?” “美美子在那边。”菜菜子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她去找那个戴帽子的哥哥了。” 他们望过去,发现那个戴帽子的哥哥是熟人。 “哟,夏油,你们来的太晚了吧。” 中原中也用手肘顶了一下夏油杰。 作为合作伙伴,森鸥外不出意外的又派人过来了,上次是太宰治,这次是中原中也。 “横滨情况怎么样了?” “托你们的福,政-府这次办事效率倒是快的狠,当然出钱也大方。” 如果不是五条悟以咒术界的名义施压,那些人估计到还不愿重视当时横滨的情况,也不愿意拨款派人了。 时间不早了,正当他们正准备进入大楼,远处又开来一辆车。 是甚尔的车。 “你们还没上去啊!”名取香子从车上下来,惊喜的看着他们。 车后座跟下来的伏黑惠和津美纪。 “香子姐?你们怎么来了。” 名取香子握住粟生久惠的手:“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上次你们没通知,这次我知道了就不能不来。” “巴策没来吗。”名取香子四处看了看说道。 “他和仓田昨天接了个任务跑到北海道了,今天赶不回来。” 枷场的耳边还依稀响起巴策哭腔,他忍不住汗颜。 他都还没给夏油大人哭呢,巴策倒是先哭起来了,真晦气。 此时正在北海道准备去祓除咒灵的巴策突然背后一寒,鬼鬼祟祟看了看周围,但什么都没发现。 一旁的仓田创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好好走路,别瞎看。” “好疼的仓田。” “活该。” …… “那我们进去吧。” 公河把两张符纸分别掖进了两人的袖子里,打开阵法房间的大门。 粟生久惠望向夏油杰,对方会神的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门里。 随着公河关上大门,他们仨人与外面的人彻底分开。 至于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两个一起当阵法媒介,是她们提前就商量好的,公河也同意了。 毕竟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对方去当这个媒介,权衡之下,公河提出两人一起。 “我推测是夏油的修仙能力不够,才增加了上一次失败的概率,当然如果就算是小惠当时那个情况也是会发生的。” 公河开始解释其中的原理。 “现在跟千年前的大地不一样,灵气稀薄,也不像史书上记载的,时不时会动物植物开智化成人形……所以现在修仙者的体质和水平远远低于当时徐家祖先的资质。” “所以想要增加阵法成功的概率,我的建议是你们两个一起上。” “……” 夏油杰没有开口,有所顾虑。粟生久惠倒是一拍桌子答应了。 “反正横竖都有可能失败,你我也不愿意对方去当这个媒介,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上吧,杰。” 看着粟生久惠认真的面孔,夏油杰无奈的叹气。 “可是徐阿姨和粟生叔叔怎么办?” “你不是也没考虑到夏油阿姨跟叔叔吗?” 粟生久惠做出彼此彼此的手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公河领着他们在阵法外面走了几圈,看到落地窗外阳光到了时候,吩咐两人一个站在正北,一个站在正南。 自己则去房间角落拿了来了一个布袋,走到阵法中心开始往外撒,边撒嘴里边念着咒语。 语速极快,声音极小,只能看到他嘴皮抖动的痕迹。 布袋里装着黑色的小丸子,撒到阵法上后跟吸住了一样落到地上,在太阳的照射下影子透出诡异的颜色。 一袋撒完,公河的额头也出了汗,他也顾不上擦,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珠子。 这是由五百年唯一一棵成精了的柳树所化,内涵极其的妖气与霓虹这边咒灵的气息非常相似,很适合做阵法的引子。 随着公河把这颗珠子抛向空中进入阵法的范围,阵法像是有感应一般,亮起金色的、令人晕眩的光,那颗珠子也飞到了阵法正中心。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脚下突然钻出金色的金色的手,如同柳枝一般,紧紧地缠绕住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定在原地。 公河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喜。 第106章 成功 “成了!” 粟生久惠自从被阵法定在原地后,那些攀在她身上的手像是有魔力般,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上抽走了什么。 在抽走的同时又反向给他们传输了一种能量,像是来自极寒冰川的海水,灌入四肢百骸让她全身阴冷到发-抖。 她艰难的抬起眼皮,看到对面的夏油杰状态也十分不好,她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脖子上留下来的汗水。 就在粟生久惠意识越来越涣散之际,公河的声音猛的炸开在她耳畔,左手袖口也有了一股灼烧之感,让她意识清醒了一点。 是刚刚公河给的符纸。 符纸使用后的灰烬落到了地上,聚成了一小块黑灰。 脚下的地板这时候也开始震荡,似乎阵法在极烈渴求着什么。 公河立马按下遥控,把一整层的窗户打开,自己则是跑到大门口把门拉开了。 “你们去把走廊两边的窗户都打开,快!还有你们等下躲到对面的屋子里,我没喊你们你们不要出来。” 公河撂下这段话又匆匆的赶回了阵法旁。 在场的人,女性和小孩先进入对面的屋子,剩下的男人把走廊的窗户打开后才回到屋内。 “这么看的话,阵法是不是成功了?” 枷场夫人怀里抱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刚刚两人被公河表情吓到了,害怕的钻到了母亲的怀里。 枷场也不确定,只是点点头。 在场的人都十分紧张,失败了,他们就要从头再来,但是成功了……在多年之后就会失去两个朋友。 “成功了。” 五条悟已经感受到了身后汹涌的诅咒开始朝阵法的屋内涌去,然后汇聚吸收在一起。 “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公开咒术界了吧。”家入硝子捂着头,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和无力感涌上了全身。 这种事情,她们怕不成功,也怕成功。 “不着急。”五条悟扶了扶下滑的墨镜,“提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随时都能开启。” 所以不着急。 家入硝子惊讶的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五条悟一摊手:“这种小事稍微让家里面的人做就好了,不用我出手。” “爸爸。”跟着甚尔一起来的伏黑惠拽了拽他的衣服,他低头看过去。 “惠姐姐和杰哥哥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跟我一起出来玩了。” 甚尔咧嘴笑了,故意吓唬自家儿子:“是啊,到时候你的惠姐姐和杰哥哥只能呆在那里,连吃饭都要人送。” 伏黑惠闻言眼睛瞪大了,一旁偷听的枷场姐妹也一脸不可置信。 只有津美纪站在名取香子身边无奈的笑了。 父亲又在逗惠了。 “真、真的吗?” 伏黑惠脑海里顿时想到了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以后一直困在这里,吃饭也只能吃那些没味道的便当,之前还没和津美纪姐姐住到一起他就是那样过来的。 真的是太惨了! 伏黑惠的眼眶里噙满了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 “那能不能、能不能不让惠姐姐和杰哥哥当什么、美结,小惠想要跟他们一起玩。” 甚尔捞起伏黑惠抱在怀里,用手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老爸骗你呢,别哭了,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 伏黑惠听到后像是被噎了一下,嘴角绷紧看着甚尔。 “爸爸是混-蛋!”伏黑惠拍打着甚尔的肩膀,但这个力道对他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五条悟突然离开门板,下一秒门就从外面打开。 是粟生久惠和夏油杰。 只是状态相当不好。 两人互相撑着对方,结果只走了一步就打破了平衡,如果不是悟和旁边的枷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们两个,要不然就倒在地上了。 “你们没事吧。” 中也中也担忧的询问。 粟生久惠摇摇头,被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公河这个时候端来了两杯茶,里面飘着一层灰烬。 “把这个符水喝了。” 两个人接过杯子,猛的两口喝完,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这么酸,我不记得符水是这个味儿啊。” “哦,我画符用的山x老陈醋,相当到位。” 在场唯一懂的粟生久惠朝公河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阵法成功了吗?” “非常成功。”公河对家入硝子说道,“这次再不成功我都愧对我这个筑阵天才之名了!” “还筑阵天才,你自己封的吧。” 「笃笃笃——」 亓官拯在阵法开始之前被公河使唤去买东西了,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大楼的气息不对,匆匆跑上来,果不其然阵法开启。 公河见他回来问道:“你回来了,东西都买齐了?” “嗯,都放在厨房了。”亓官拯看着坐在椅子上虚弱的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你们没事吧?我这有补气血的丹药你们吃一点吧。” 说着亓官拯就从兜里掏了半天,然后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瓷瓶。 打开塞子倒出两颗丹药,递给了两人。 “谢谢。”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吃完丹药后觉得身体轻松了一点,比刚刚又好上几分。 “那么——”公河一拍手,“我们来吃火锅吧!” “今天人虽然不是很齐,但是为了庆祝今天我的阵法成功,一起吃火锅吧!” 公河说完这个提议后在场人也赞同了。 虽然大家有些伤感,但这个结果是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决定后做出的,他们现在还要做出悲伤的表情无疑是在两人面前哭丧。 他们去厨房的时候站在布下身法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能看见诅咒的都看到了阵法中心正在不断吸收压缩的黑洞。 诡异又让人心惊。 到了楼下厨房,食材都还没有处理,不过人多收拾的也快,不过半个小时众人都坐在了餐桌边,食材摆满了桌子。 又因为人多不得不分了三个锅,小孩子单独吃微辣锅和番茄锅,剩下的吃的都是正宗的麻辣牛油锅底。 “你们要喝酒吗?我从种-花-家带来了五粮液你们要不要喝?”亓官拯看着这一桌子食材,不喝点酒有点可惜。 “我就算了,吃完我还得赶回横滨,那边还有任务堆着。”中原中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才不是因为还没到法定年龄红叶大姐不允许他喝。 “给我倒一杯吧。”公河这么对亓官拯说。 亓官拯笑了,跟个孩子一样又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瓶连包装都没拆的五粮液。 “你的口袋能装那么大的东西吗?!” 这快跟哆啦A梦一样了吧! 亓官拯挠了挠头,表情上难得带了一点懵逼:“你们的口袋不能装吗?” “我们的口袋就这么大啊。”粟生久惠指着她的手掌,“就这么大!” “也太小了吧。” “来来来,让我摸-摸你的口袋到底有多深。” 第107章 禅院 粟生久惠从位子上起来,走到亓官拯身边,然后右手从他的上衣口袋伸了进去。 她的手一伸进去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隔膜,仿佛伸到了另一个异空间。 不过真的摸不到底,粟生久惠能感觉到手边倒是有不少东西,但她不敢乱碰,手继续朝下伸。 然后粟生久惠先是小臂伸了进去,接着是大臂,最后她半个肩膀都伸了进去她还没摸到底。 “……” “你这个口袋不会装了什么异次元空间吧?”中原中也不禁感叹。 “没有啊,只是我们家里做的衣服都这样。” 亓官拯捏了捏上衣,他穿的衣服都是家族每季度制作的,不仅防火防水,对于一些割裂伤都能防住。 而且每件衣服的口袋都超级大,他们家里人出行都是把行李塞进口袋里的。 只不过他之前丢行李是因为他要拿换洗衣物出来,结果被船上的老大发现,拿走值钱的东西后扔到海里了。 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跟流水线一样,一个搜一个扔。 “开了开了,下丸子!” 五条悟率先下了一盘丸子和牛肉卷。 “悟你慢点吃,小心跟上一次一样。” 又拉一晚肚子。 五条悟听到后就生气:“我才不管!我先吃饱了再说。” 肚子疼什么的,就让后面的他烦恼吧。 …… 禅院家坐落在京都西边,挨着自家的山头建立,从建立至今,已经过去了千年。 “真希,我们该去做活了。” 午休的时间刚过,真依趴在躺在廊下的真希耳边,轻轻的唤醒她。 真希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不太清明的双眼。 “几点了?”真希揉着眼坐起来。 “已经一点了真希~”真依的语气似有抱怨,“再过一会儿他就要醒了。” 她说的是禅院直哉,她们两姐妹服侍的人,也是她们的表哥。 “嘁”真希脸色不耐,看起来相当讨厌禅院直哉。 “真希真依,你们快去前厅,那里来客人了,直哉少爷已经去了。” 禅院直哉院内的婆婆过来喊她们,听到禅院直哉已经醒了真依立马慌得不行。 “有什么好慌的,他自己醒那么早,我们没去很正常吧。” “真希——”真依喊道。 随后两人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赶着去前厅了。 走到门口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五条悟,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让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家子嗣留在外面?”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两姐妹的耳朵里。真希闻言拉住了真依,两人就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而且甚尔已经把他卖给我们禅院家了,你这么做是想破坏掉我和甚尔之间的协议吗?” “老头子,我看在你是长辈的样子才站在这跟你好好说话,如果我真的想带走惠你们是拦不住的。” 五条悟戴着黑色眼罩,站在前厅中间压迫感十足,就连坐在下面的禅院直哉都感受到了不适。 “而且你们趁惠上学的时候把人带走,手段有点下三滥吧。” 今天早晨,伏黑甚尔去送津美纪上学,家里就留下名取香子跟惠在家里吃饭。 伏黑惠上学不着急,幼儿园的班车直接到别墅区门口,他们家离大门也近,时间很充裕。 不过就算是路上跟跟小朋友一起坐班车,伏黑惠还是在进入班级的短暂路程里被抓走了。 第一时间发现伏黑惠消失的老师立马就给甚尔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得知情况的甚尔立马调头,去了幼儿园。 “惠的父亲,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看住小惠,但是真的不知道小惠是怎么消失的。” 看着甚尔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甚尔在哪里知道吗?”禅院直哉的语气中带着点期盼,但五条悟摇了摇头。 对方立马就变了脸色,捏紧拳头:“真是可恶,这种情况了还不来家里。” 他还以为今天能见到甚尔大哥呢。 禅院直哉自从在八九年前看到甚尔暴打禅院家人后,就对十分崇拜对方。 那种极致的武力天赋,怎可能是别人口中的“废物”?我看家里那那些人都是蠢货才对。 “所以你同不同意。”五条悟直截了当的问直毘人。 直毘人高坐正位,姿态也一改往日醉醺醺的样子。 “如果我说不呢。” 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 “如果不同意,那么我五条家愿意掏钱来替禅院家重建古宅。” “……好大的口气。” “五条悟你好好给我我说话!” 禅院直哉和禅院直毘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但前者聒噪的声音盖住了后者,让直毘人忍不住黑了脸。 “我们禅院家内部的事轮不到你这个五条家的插手,再怎么商量,那也得甚尔来了才行。” 禅院直哉说完就觉得十分满意,这段话又有说服力,还能让甚尔来,既维护了他外在的形象和威严,也能顺势让他见到“偶像”。 一举两得。 “话说你们把惠放在哪里了?” 直毘人微微抬眸:“自然是他该呆的地方。” 五条悟点点头,又感叹:“希望是个结实的地方。” “禅院家每年都修缮,肯定都结结实实的,你这话说的——” 禅院直哉话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声响打断。 似乎是建筑物倒塌迸裂的声音,发出了巨大的轰响。 “不——不好啦——!” 禅院家的一名下人边喊边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禅院直哉立马追问。 “有人、有人跟躯俱留队打、打起来了!”下人跪在地上,惊恐的说,“西边的房屋已经被打烂大半,马上就到保护惠少爷的院落了。” “什么?!”禅院直哉也不管屋内的五条悟和他老爹,立马从前厅赶去现场。 在门外面看到站在一起的真希真依,禅院直哉内心的火气立马就涌了上来,抬起手挥了下去。 真希整个人被打倒摔到地上。 而甩完巴掌的禅院直哉头也没回的走了。 “姐姐。” 真依哭着喊着真希,原本禅院直哉的巴掌要落到他脸上的,但是她被真希往后拉了一下,躲过了这次的巴掌,但真希却被打到了脸。 五条悟从前厅走了出来,蹲到两姐妹面前。 “吃个糖吧。”五条悟把一颗糖放在了真依的掌心,“吃完就不疼了。” 真希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禅院家这个吃人的地方也懂了不少道理,而且她也不是三岁小孩,知道吃糖根本不会治疗她身上的伤。 但是…… “真希你快吃吧!吃了就不痛了。” 她的妹妹真依相信了面前这个眼罩男的话。 第108章 去、留 顶着自家妹妹期盼的目光,真希把糖果拆开塞进了嘴里。 但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心理作用,吃完糖果后脸上真的不疼了。 就连前两天崴到的脚踝也没有了刺痛感。 “真的诶,真希你的脸不红了!” 真依高兴的抱住真依,下巴蹭着对方的肩膀。 五条悟露-出“看吧,是真的有效的表情”,然后站起来也朝禅院直哉离开的方向去了。 而真希只看到了五条悟踏了半步的动作,然后对方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那个男人,很强。 真希心里笃定道。 禅院直哉赶到现场时,禅院家的躯俱留队的成员大半都躺倒了地上,剩下的一部分站在角落,看着中心站立的人。 只见残破的建筑之间,一名穿着黑色半袖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小孩,那人身材扎实,肌肉鼓起,倒三角的身材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更高大强壮。 “……甚尔!” 禅院直哉惊喜的看着甚尔,他现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他内心奔涌的情绪。 甚尔听到声音懒洋洋的抬眸看去。 不认识。 还是个男人。 甚尔提了提肩膀上的伏黑惠,拍了下他的屁-股。 “被人抓走了还得你老爹来救,下次再被抓走自己想办法出来。” 伏黑惠表情气鼓鼓的,脸颊上的肉鼓起来像个河豚。 他又不是故意被抓的! “甚尔大叔——” 五条悟欠揍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两人身边。 “老头子不同意啊。” “想想也是,我倒是无所谓这小子在哪儿学咒术,就是香子肯定不同意。” 按照他的私心来说,他是希望伏黑惠呆在禅院家或者五条家都行,毕竟他是个天与咒缚,教不了自己儿子。 但香子肯定不会允许惠离开他们的身边的。 而且禅院家这种不打招呼就抓人的手法太恶心了,虽然他恶心事干的也不少,比如黑吃黑什么的,但他不允许别人这么对他。 “甚尔哥!” 禅院直哉跑了过来,表情天真的倒符合对方现在的年龄。 “……你是谁?” “我是直哉啊,甚尔哥。” 伏黑甚尔歪头思考了一下,张嘴:“不认识。” “……!!!” 仿佛一桶冰水把禅院直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但面对“偶像”不能退缩! “我是现在禅院家家主的儿子。” 甚尔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张嘴“哦”了一下,好像对他来说禅院直哉到底是谁根本不重要。 真希和真依这个时候也赶到了现场,躯俱留队的人看到她们两个后还给她们让了个位置。 “谢啦~” 真希在躯俱留队认识的人不少,她平时休息的时候会跑到躯俱留队的训练场训练,一来二去的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禅院家躯俱留队的成员都是只能看到咒灵却没有咒术,跟普通人比强上那么一点,但他们比禅院家那些看不见咒灵的人待遇好多了。 真希就是例子。 而真依能看见咒灵却落到如此下场是因为她是女性而已。 在禅院家,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的女性,她们到最后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为禅院家诞下子嗣。 这种事在咒术界里并不奇怪,稍微有点名头的家族都有那么几个家传术式,而家传术式是通过血脉传下来的。 所以就算是五条悟所处的五条家,女性地位也不见得有多好。 真希一眼就看到了甚尔,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肯定不简单。 “中间那个穿黑色半袖的男人是谁?”真希抓住了身边最近的躯俱留队成员询问。 那人上了年纪,脸上都是风霜留下来的沟-壑,左耳甚至残缺了一块。 “他是甚尔,之前把禅院整个打趴的那个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 真希不明白天与咒缚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从男人话里听出来的意思,那个伏黑甚尔非常强。 能把整个禅院家打翻的人诶?!而且看样子现在这跟被炮轰过一样的场地就是对方的手笔了。 禅院直毘人早就到场了,只不过他自己没上来罢了,他眼看着自己缺心眼的儿子热脸贴冷屁-股,清了清嗓子开口。 “我们来详细谈谈吧,甚尔。” “好啊,你想要谈什么。”甚尔把伏黑惠丢给了五条悟,“不过先说好,惠是不会留在禅院的。” “惠他也毕竟是禅院家的子嗣。” 直毘人现在面对甚尔,语气也没有面对五条悟正式严肃,倒有种家里长辈唠家常的感觉。 “那我把钱退给你,孩子我不卖了。”甚尔转头看了眼五条悟,“掏钱。” “我已经给你掏过钱了!而且是你自己要给的,可不关我事啊。” 五条悟立马抱着伏黑惠退了两步,好似想要撇清跟这件事的关系。 “钱不用退了,就当是我给惠的奖励吧。” “父亲!” 直毘人一个眼神过去,禅院直哉半张的嘴又合上。 他看着伏黑惠未脱稚气的脸庞,嘴角的胡子都下落了几分。 “我也不强硬带走惠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也是我们之间的承诺。” “在惠从高专毕业之后,必须留在禅院家三年,三年之后根据他的意愿来选择是否留在禅院家。” 甚尔觉得这买卖不亏本,愉快的答应了,倒是站在一旁的直哉听到直毘人的话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本以为经过今天这一茬父亲会打消接伏黑惠回来的念头。毕竟伏黑惠来了,他这个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他就成了笑话。 “那现在惠算什么?我和禅院家共同抚养的徒弟?”五条悟举着伏黑惠,伏黑惠一脸不愿的狠狠别过头去。 “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甚尔挑眉,现在惠以后的事可以说完全用不着他操心了。 “那甚尔你赚也太多了吧!” 五条悟生气,自己花了十亿居然什么也没捞着,人家禅院还能让惠呆三年呢,他也不能差! 但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到什么能比过禅院家的事情。 琢磨了半天,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惠要不现在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不要。” 伏黑惠甚至在五条悟话都没说完就拒绝了他。 “诶?为什么!” 五条悟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惠姐姐和杰哥哥说跟悟哥哥待久了会变傻,让我不要跟你玩。” “歪理!纯粹是歪理!” 第109章 带走 五条悟生气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 “既然事情谈妥了,那么我替惠来讨个东西吧。” “替惠讨东西?”直毘人看了看小萝卜头的惠,还是先听听看五条悟怎么说的吧,“说来听听。” “那两个人。”五条悟指向站在角落的真希真依,“我要带走。” “五条悟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你要两个女孩想干什么,五条家是没有人伺-候你了吗?” 禅院直哉现在感觉非常不爽,不仅仅是因为没和甚尔搭上话,最主要的是伏黑惠这小子,让他板上钉钉的家主之位变成了未知。 最好伏黑惠那个小子待了三年就乖乖走,要不然…… 直哉看向伏黑惠,对方看到他的目光后往五条悟怀里缩了缩。 “也不是不行。”直毘人对于真希和真依的去处并不在意,“但是你得问问我弟弟和她们自己本身的想法。” “哎呀,这种事还是小孩子的意愿最重要啦。”五条悟放下伏黑惠,瞬移到了真希和真依面前。 躯俱留队的人看到后往后退了几步。 五条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蹲下来,直视着两姐妹。 “想要跟我们走吗?” “……走?”真希疑惑。 “嗯。”五条悟看了看有被吓到的真依,友善的对她笑了笑,“跟我一起离开禅院家。” 五条悟对于他日后的学生态度相当友好,自从在粟生久惠那里得知真希真依在禅院家的情况,他就有了把她们带走的想法。 虽然自己也身处咒术界这处泥潭里,但保护两个小孩子不被泥潭污染他还是做得到的。 而真希在思考这件事的后果,不答应自己和真依会留在这个吃人的禅院家里,最后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但是离开就代表着未知,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会发生。 不过没有比现在在禅院家更糟糕了。 “我们跟你走。” “真希!”真依慌乱的拉住真希的手,“你、你要离开吗?” “不,我们一起离开。” 真希反握住真依的手掌,她的手掌因为经常做活已经留下了茧子,而真依的手依旧是小小的、柔软的。 “我们去找母亲!”真希拉着真依奔跑了起来,“那个眼罩哥哥,你等我们一下!” 真希是想要带母亲一起离开的,她的父亲不是个好男人,除了喝酒工作外就是指责母亲,指责母亲的无用,咒骂因为母亲自己连孩子当下一任家主的路也堵死了。 母亲一直默默承受着,她和真依也看在眼里。她不知道那个眼罩男愿不愿意多收留一个人,但就算不收留她迟早有一天凭着她和真依的努力也能把母亲接出来。 不过—— “你们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真希真依的母亲坐在屋内,侧着身子背对着她们,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 “要走就走,你们走了我还能活的轻松一点,不像现在过着生死不如的日子。” “母亲……”真依的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落下,想要上前抱住母亲。 真希拉住了真依的衣领。 “我们走。” “真希!” 真希冷着脸强硬的带着真依走了。 踉踉跄跄走了一段路,真依这才挣脱了真希的控制。 “为什么要拉我走,母亲还在那里呢!我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好不好,真希——” 真依在哀求,她接受不了母亲能够说出如此伤透人心的话,她下意识觉得是她和真希这件事做错了惹的母亲不开心。 “真依!” 真依被真希这大声的叫喊吓住了。 “我们这次不走,就彻底留在这了。” “可是母亲——” “那就努力变强,到时候我们就能让母亲安心的跟我们离开了……母亲现在之所以不跟我们走,是因为太弱了。” “……可是” “你想留在这里吗真依?” 真依立马摇头,她跟真希一样,讨厌这禅院家的的一切,为什么女性必须要伺-候男人?为什么女性必须要乖巧?要听话? 她不懂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全身被绑上铁块扔进海里的窒息感,挣脱不了,又沉入海底。 “那我们就走。” 真希是爱着她的母亲的,但对方的回答彻底砸碎了她心底的幻想。 她的母亲经常说自己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指责她为什么不像真依一样乖乖听话。 仔细想想,她好像没有感受到多少母爱,更多是指责与漠视。 ……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并排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面前的禅院姐妹。 “所以——”粟生久惠看向坐在客厅摇椅的五条悟,“你给我和杰找来俩孩子养?!” 其中之一还是她以后的学生。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bingo~这也算是让你和杰提前体验婚后带娃生活嘛。” 粟生久惠立马从沙发上甩了一个抱枕:“我提前体验个大头鬼啊!我看是你把人带回来不知道怎么养让我和杰来接盘的吧!” 五条悟立马抱头鼠窜,粟生久惠跟着后边拿着个抱枕打。五条悟被结结实实上打了好几下。 “嗷,小惠你武力回来了打人怎么那么痛!轻点打啊!” “我今天不但打人,我还杀人!” 粟生久惠此刻的表情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下一秒似乎就能把五条悟生吞活剥了。 等到粟生久惠和五条悟停下来,夏油杰已经安排好两姐妹的住处了。 “你们两个的房间是这两间,如果你们不想分开可以选一间住在一起。浴室和卫生间在走廊里面,等下我带你们去买日用品。” 夏油杰看着两人两手空空,肯定是没有拿衣服,等下还得先去商场买些穿的衣服。 现在的他们马上就要从高专毕业,不想回父母家里住的夏油杰和粟生久惠一拍即合,一起租了一套复式,在东京市中心。 毕业之后她们就可以正常接取任务,咒术界任务报酬不低,加上他们之前攒下来的钱足够承担租房子的费用。 现在他们两个只有周末偶尔来住一下,平时还是在学校或者是家里。 “真希,我想和你一起睡。”真依扯着真希的衣服,现在她的表情有些不安,是因为陌生环境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去给你们买日用品,走吧。” 夏油杰带着两姐妹下楼,五条悟和粟生久惠的战争已经停止,一人坐在沙发上,一人站在吧台边喝水。 “现在带她们买日用品和衣服吧,我看她们没带行李,要不然晚上连澡都不能洗。”粟生久惠说道。 “我也正准备说。” 夏油杰拿起钥匙,把五条悟从沙发上薅了起来。 “一起去,你付钱。” “哈——为什么!” “就凭是你把她们从禅院家打出来的,你也算半个监护人,快走快走。” 粟生久惠推着五条悟出了门,夏油杰则是牵着真希和真依跟在后面,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第110章 养孩子 他们一行人带着真希真依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商场,先去童装区给两姐妹买了几套衣服才转移战场去超市。 从两姐妹挑选衣服就能看出他们的性格,真希多以简洁舒适为主,而真依喜欢多是粉-嫩可爱类型的。 不过在日用品上面真希完全就是无脑跟着真依选。真依选了蓝色她就拿旁边的白色,总之都是一样的款式。 粟生久惠都怀疑如果不是为了区分,真希有可能连颜色都会拿一样的。 而真希在面对杰问“不挑自己喜欢的吗?”的时候,做出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反正只要能用就好了,而且自己选会不好做决定,与其纠结自己,不如跟着真依。” “这样啊。” 夏油杰败下阵来。 东西都挑好后,他们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排队结账,现在是高峰期,排队结账的人很多。 就在快要轮到他们结账时,刚刚和他们分开的五条悟现在才回来,对方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堆零食。 五条悟把他抱来的零食全都塞到购物车里,把原本只铺了一层的购物车堆满了。 “没事没事,我付钱。” 五条悟非常自觉的把购物车从夏油杰手中接过,自己去结账了。 等到五人走出超市,三个大人手里都拿着购物袋,当然,一-大半都是五条悟的零食。 “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粟生久惠看到了马路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家庭餐厅,这个点正是晚餐的时候,里面看起来生意不错。 “好像今天有活动,点亲子套餐会送一个熊猫玩-偶诶。” 走到店门口,五条悟注意到了店门口的宣传板,上面还把熊猫玩-偶的样式贴了上去,玩-偶看起来十分憨态可掬。 “是的,今天是活动最后一天,明天再来我们店这个活动就没有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店,引到了一处刚刚空下来的桌子。 “亲子套餐分Ab两种,A套餐适合三口之家分量比较小,如果客人们你们要点亲子套餐我建议点b套餐。”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们。 “b套餐里面有一份寿喜锅、一份意大利面、一份炒时蔬,还有两份甜品,不够吃的话客人可以再加一些菜。” 粟生久惠看了看觉得可以:“那你们熊猫玩-偶是一份套餐只有一个吗?” “A套餐是一个,b套餐是两个。” “那来一个b套餐吧。” 正好给真希真依一人一个,毕竟一个不好分配,而且他们人多,这一份套餐还不够他们吃的。 “你们看看再加一点吧,这些肯定不够吃。” 夏油杰和悟现在还在成长期,胃口出奇的大,点的这份套餐他们两个人就能吃完。 “真希和真依也来看菜单吧,想吃什么就点。”夏油杰把菜单展在两姐妹面前,“你们放心,还是悟请客。” “啊?真的拿我当Atm了!” 不过五条悟也就说说,没有阻拦。 真希看了眼菜单没有想吃的,真依倒是点了一份套餐里没有的饮料。 “我去一趟卫生间。” 趁着菜还没上,五条悟先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这家家庭餐厅的布局十分简单。进门右手是前台,左手就是一整片的就餐区,卫生间就在进门直走最里面。 等到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站在店门口的店员无聊的跺脚。 五条悟正准备抬脚拐弯回到座位上,突然眼睛余光看到餐厅临街的玻璃窗外走过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额头上有一圈缝合线! 五条悟立马追了过去,但他的速度已经提到极速了,走出店门后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他的六眼也没看到男人的踪迹,好似刚刚那一幕都是他的幻觉。 五条悟又把这一圈极速的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男人一丝痕迹。 “悟,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夏油杰从家庭餐厅里出来,赶到了五条悟身边。 他刚刚看见五条悟已经拐弯往他们这来了,结果对方脚下一转冲出了餐厅,感觉不对的夏油杰也从店里跑了出来。 “……我刚刚看见了头顶缝合线的男人。”五条悟说。 “确定是他吗?” 夏油杰也警惕起来看向四周。 “我不确定,他太快了,我拼尽全力跑出来人已经不见了……对方应该是有能掩盖气息的咒术或者空间。” 五条悟的六眼处理了这条街上的所有信息,但没有一条跟那个男人有关。 “先回去吧,对方在暗本就难找。” 他们对于那个咒灵的信息少之又少,只知道对方寄生的身体会有一条不可愈合的伤疤,可以掌控肉身的术式之外就没有了。 两人回到餐厅,点好的饭已经摆满了桌子。见到两个人平安归来的粟生久惠长舒了一口气。 “悟发现什么了?” “大概率是那只缝合线咒灵。” 粟生久惠闻言下意识朝窗外看去,但没有看到一丝异样。 “先吃饭吧,等回去再说。” 杰给真希和真依倒了两杯饮料,现在这个点她们肯定也饿了。 “好吧。” 现在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吃饭。 粟生久惠夹起一块炒包菜塞进了嘴里。 …… 一处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里,羂索坐在椅子上喘着气。 真倒霉,他只是出去吃个饭居然碰上了五条悟。 不过幸好他目前控制的这具身体术式特殊,再上千年来累积的经验,他才从五条悟眼皮子地下逃走,来到了他之前待过的一处地下室里。 平复了一下气息,羂索才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 这副身体的身份是咒术界高层之一田代圭一的助理。 他原本是设计田代圭一死亡,没想到那人的助理倒是护他,最后那场事故助理死了,田代圭一还活着。 羂索不得已才拿了这副身体。 不过还不错,术式能够掩盖气息在面对咒灵还是咒术师都有效,就像今天发生的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他及时发动术式趁着空隙两秒逃出,他今天恐怕就栽到五条悟手里了。 不过……为什么五条悟看到他的反应那么大,并且伴有杀意。 羂索打开地下室的门,走进夜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需要他好好调查一番。 还有霓虹咒灵消失大半的原因。 第111章 公均 s市公家—— “夫人,家主又来找您了。” 一处普通的宅院内,身穿青蓝色长袍的女人闭眼坐在蒲团上打坐。女人从外表看上去年龄不大,但盘起来的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数,手背松垮的皮肉才让人意识到她并不年轻。 听到贴身侍女的话,女人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 “请他出去,就说我今天受了风寒,不宜见客。” “可是……”侍女表情有些为难,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又继续开口,“家主说要跟夫人聊少爷的事。” 女人这才睁开了眼。 良久。 “让他去堂里等着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是——” 公均今天来是找公河的母亲冯谷的,为了跟对方商量把公河从霓虹喊回来的事。 前段时间他派亓家的公子去霓虹找,结果这过去了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说,他还在前段时间跟亓官拯断了联系。 他这才来找公河母亲。 他被婢女引着进了前厅,等了许久对方才来。 “冯夫人。”公均立马上前迎接,对方摆了摆手,踉跄的拄着拐杖坐到了位子上。 冯谷年轻时在玄学界名气不小,到如今名号还在圈内流传。不过上了年纪之后冯谷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早早退了圈。 “说吧,你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轻轻呷了一口茶。 冯谷今年六十有二,而公均今年不过三六,冯谷如此自称倒也没错。 公均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与这前厅内的中式装潢格格不入。 “我知道小河从去年起就跑到霓虹了,听说是给那边[咒术界]做个阵法?”公均顿了顿,“那个咒术界我之前也有所耳闻,据说跟咱这一行差不多,就是那边人手太少,常常缺人。” 冯谷手上依旧端着茶,轻抚着茶杯,低头看茶。 “我就直说了吧,我认识的一个那边的人,说过几年霓虹……不,应该说除了种-花-家,就没有太平的地方了。” 低着头的冯谷这才放下茶盏,把目光分给了公均。 “这话可属实?” “不会有假,我是公家家主…就算干过一些出格的事,但我对公家每一个族人的性命都看中的极为重要。” “而且我前段日子拜托亓家的小子亓官拯去霓虹找小河了,只不过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怀疑……” 冯谷知道亓官拯,她前不久才在儿子那边听到,也知道对方过去的原委。 “所以我这来求冯夫人,去把小河劝回来吧,外面是真的要乱了。” 公均的表情带上了真切,好似真的在为公河担忧。 要不是冯谷知道公均本来的面目,她说不定都百分百相信对方了。 一个冒牌货而已,假惺惺。 …… “你说咱爷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搞这么一出。” 公河的父亲公朗州与冯谷握着手走在公家内部修建的花园里,现在正值春天,那花红的白的开成一片,看着漂亮极了。 “是啊,这没几天都快生了,这可要比咱家老大还大上半岁呢。”冯谷摸着肚子,感受着肚子里还未成型的胎儿。 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虽然还未显怀,但已经闹腾的她平日里吃不好饭了。 “我们不管那些,只要我们家的乖乖平安降生就好。”公朗州抚上妻子的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冯谷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 “朗州少爷!朗州少爷!” 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远处跑来。 “怎么了?跑的满头汗的。” 下人脸上全是汗,跑的通红也来不及擦,边喘气边说:“五夫人、五夫人要生了,现在医生都已经,已经去了五夫人院子里了。” “要生了?”公朗州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然后拉着冯谷急匆匆的朝五夫人院子里去。 等到了地方,公朗州的爷爷公崈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出来的惨叫。 “爷爷。” 公朗州和冯谷来后没多久,二叔和他二弟三弟也来了。 他们估摸着在外面等了有半个小时,终于听到婴儿的嚎叫声。 公崈蹭一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朝产房走,动作姿态一点也不像已经年过八十的老人。 他们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子,只不过他们没有跟着进里屋,只站在外面等着要抱出来的孩子。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抱着包好包被的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不过只看了一眼就没多大兴趣了,他也只是确认这孩子是不是少个鼻子眼睛罢了,对于他们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叔并没什么好感。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公崈先生请您现在出去,我们要抢救产妇。” 抱着孩子的护士听到后立马慌了神,想要进去,但看了看手中的孩子又只能站在外面。 “给我抱着吧。”冯谷见状提出她抱着孩子,让护士进去参与抢救。 护士纠结了一会儿,把孩子递给冯谷转身跑进了病房。 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孩子,冯谷皱了皱眉。 希望她的孩子生出来不要这样。 她这么期盼着,但还是没能如她所愿,生出来的孩子不仅皱皱巴巴,身上还黑黢黢的。 要不是出了月子孩子一天比一天好看,冯谷都要抑郁了。 顺带一提,那天诞下他们三叔的五夫人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了,三叔公均现在由他们的二叔带着。 而他们的爷爷公崈现在除了处理家族事务,依旧每天流连哪个夫人的床榻,八十多了那补药还天天吃。 那在之后过了几年。 冯谷的女儿晶晶前些日子生病,如今才恢复过来,她看着今天天气不错领着女儿出门,到公家花园里逛一圈。 走到花园时,正好也碰上了带着孩子出门的二婶。 不过为什么是二婶带着他们的小叔,主要原因还是公崈现在后院的夫人都是些年轻姑娘,不愿意也没经验带孩子。 而公崈的大儿子,也就是公朗州的父亲现在是独身一人,也带不了孩子,于是这么顺下来,就由二婶带着小叔公均了。 “二婶。” “是冯老师啊。”二婶惊喜的看着冯谷。 “二婶就别这么喊了,论辈分您喊我侄媳就行。” 冯谷之前还未出嫁时,在一所小学当老师,曾经教过一段时间二婶的孩子,可能是喊习惯了,现在她都不当老师了,二婶还是习惯性的喊她老师。 如果是私下这么喊就算了,但就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在外面胡言乱语。 “哎呀,瞧我这记性。”二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看到站在冯谷身后的晶晶,“这就是晶晶吧,这小眼睛漂亮,长大长相肯定差不了。” “那就借二婶吉言了。” 冯谷抿了抿嘴笑了。 然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冯谷见到公均一脸秀气的长相,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于是她把对方喊了过来。 现在公均三岁,说话和动作已经看出来长大后的模样的,定是那斯文秀气的文人雅士 在身边仔细过了一把眼瘾,冯谷才让对方自己去玩了。 但她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了一处不对劲。 第112章 富美 在公均还未安排好谁养时,冯谷曾经养过两天,她还亲自给公均洗了澡,非常清晰的记得对方右耳后有两颗并排的红痣。 而现在…… 冯谷看着此时[公均]干干净净的右耳后,心里的疑惑加深。 不过再怎么怀疑,她也不能没有证据就把这件事说出来。 “怎么了?” 二婶看着冯谷突然停滞的笑容,担心的询问。 冯谷摇了摇头,然后以晶晶病刚好不能长时间吹风为由,带着孩子离开了。 而离去的冯谷手掌紧紧握住,此刻她的手里面攥着公均的一小缕头发,是她刚刚摸头间隙间取下来的。 她接下来要去找公朗州的父亲拿到一点样本,查查到底跟公家有没有关系。 目前这件事她目前谁都不能告诉,只能自己私下进行。毕竟说出去有没有人信不信另说,一旦传出去点什么肯定会打草惊蛇。 等了几天,冯谷送过去的样本终于有了反馈。看着报告上白纸黑字的结果,她暗了暗神。 报告上的结果显示公均与她们的父亲并没有亲缘关系。 回到现在—— “……我知道了。”冯谷摆了摆手,“我会跟公河说的。” 公均脸上带上喜悦:“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家里还有事要办,我先回去了。” “白芷,送客——” 看着公均离去的背影,冯谷拨通了自家儿子的电话。 “喂,母亲。” …… 公河的办公室里现在挤着一堆人,有正在打游戏的五条悟和粟生久惠,还有凑在一起讨论家务清洁的亓官拯和夏油杰。 家入硝子则是躺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医学书。 她接下来的目标是考取医师资格证,系统的学习医疗知识对她治疗病人也有帮助。 现在因为异相魔图成功运转的原因,他们的工作量减了大半,除了一些等级比较高的咒灵需要咒术师出手,那些低级咒灵会被阵法吸收。 接完电话的公河从外面回来了。 “冯夫人有说什么吗?” 余光看到公河回来的粟生久惠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屏幕上的两个小人互相配合打boss,就连五条悟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母亲让我回去。”公河瘫进办公椅,“不过也确实该回去了,这里阵法运转成功,我只要定期回来检查一下就行了。” “要走了吗?” 听到了谈话的亓官拯家务清洁的话题里抽身出来。 “是——亓大少爷,我要回国了,您满意吧~?” “……” 亓官拯抿了抿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别露出这副死了老婆的样,我饿了,想吃金丝虾球。” 公河中午没吃饭,现在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那我去厨房做。”亓官拯立马起身,见到这一幕的粟生久惠忍不住开口:“亓官拯你也别老听小河狸的话,就当他是放屁,他自己中午不吃饭,现在饿了让他自己解决。” 今天早晨公河吃饭比较晚,中午他不饿就没吃,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他自己饿了指使亓官拯给他做饭,她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好嘛! 亓官拯看了看公河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去做饭吧,等到晚上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我给小…公河先随便做点垫垫吧。” 亓官拯话音刚落,粟生久惠噗呲笑出了声。 “你刚刚还不如不改口呢!” 公河指着亓官拯让他快点去做饭,要不然等下不知道还得给他闹出来什么笑话。 亓官拯离开后没多久公河也跟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他们高专四人组。 学了一段时间的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放下了医学书,准备休息几分钟。 然后看到坐在毯子上玩游戏的五条悟和粟生久惠,好奇的凑了过去。 “又是新游戏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家入硝子觉得这个游戏界面非常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是《魂斗罗》,很早就发行了,可能硝子你逛街路过游戏店看到他们打的广告了吧。” 粟生久惠买这款游戏也是因为之前跟杰逛街看到后买的。 不愧是上个世纪流行下来的游戏,玩起来还挺上瘾。 “yes!!!” 五条悟和粟生久惠终于打败了这一关boss,两人击了个掌。 “对了,悟你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夏油杰问道。 五条悟把手柄放到一边,把盘了好久的腿伸直。 “那个啊~不着急。” “不过说起计划,也就悟能够想出来了。”夏油杰坐到了五条悟身边,语气有些感叹。 “还有我还有我!”粟生久惠举高了手,“我也参与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是的,小惠也提出了很棒的建议哦~” “比如?” 五条悟撑着下巴,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 大桥富美是一家小公司的文职人员,今年已经二十九岁的她依旧孤身一人,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 对她来说,和恋人相处是一件麻烦事,还不如一个人呆的自在。 她前段日子靠着自己攒钱和父母资助,买了一套二手房。刚住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一异样,直到某天她下班回家,发现厨房被搞的一团乱。 像是台风过境一般。 她先给父母打了电话,得知对方今天没来后直接报了警。 “大桥小姐,接下来我们会全力寻找嫌犯,如果接下来感觉周围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 警察先生收集齐了现场数据,立案开始调查,但自从那天过后一星期,大桥富美也没有接到来自警察先生的一通电话。 最近她倒是觉得越来越累了。 大桥富美放下了键盘,揉着肩膀靠在椅子上。 “又不舒服了吗?” 旁边的同事担忧的问。 她点点头,自从上次她家被不明人士闯入后,自己的身体就越来越不舒服,经常性的犯困,一出门就感觉肩膀上好像扛着一袋面粉,整个人感觉都要废了。 “你要不要去试试推拿?”又一个同事走到她身边,“xx商场三楼有一家推拿店,里面的师傅超级厉害,之前我不是一直腰背痛嘛,去了几次就就好了。” “真的吗?”大桥富美来了兴趣,“是怎么推拿的?” “就躺在床上让师傅给你按,好像手法比较独特。我昨天去了我家附近的店,按的超级疼不说,今天感觉整个背比之前还痛了。” 那名同事叹气,要不是图近,她都不会踏进那家店。 “我今天要去那里再按按,富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大桥富美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便答应了。 第113章 看得见 下了班,大桥富美和同事直接坐电车去了xx商场,准备先做推拿,之后再一起去吃饭。 “对了,今天香奶奶有新品,等下我们去逛逛吧?”同事说道,“我想买瓶香水,之前买的都喷腻了,想换一个。” 大桥富美点点头:“刚刚上来的时候我看到在对面。” “这么巧,那等下做完就下来。” 两人坐着步梯,来到了三楼,路过二楼的时候还看到了电视台正在随机采访,拉着路人摄像。 从下班到商场这一路,大桥富美一直揉着肩膀。 “好奇怪,感觉肩膀比之前更难受了。” 不过还在她忍受范围之内。 “真的吗?要不要不去推拿了,你这样得去去医院看吧?” 大桥富美揉按着肩膀,摇了摇头:“先试试推拿吧,如果没有缓解我就去医院,都到这里了总不能走吧。” “可是……”同事有些犹豫,大桥富美拉着同事就到了店门口,“好啦好啦,来都来了,你也不想坐了那么久车什么也不干就走吧。” “好吧。”同事无奈,“但你真的难受一定要给我说。” “好好好。” 大桥富美点头,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推拿店前。站在门口接待的小姐姐看到后扬起职业微笑,朝他们走来。 “请问是两位客……啊——!!” 刚走上来的店员突然尖叫着后退。 “你怎么了?” 两人被这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店员,但是店员瞪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大桥富美。 “???” 店员慢慢后退,身子靠在了玻璃门上,然后腿一软滑了下去,坐到地上。 大桥富美上前一步,谁知对方看到后直接爬着逃跑了。 “富……富美……”同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怎么了?” 她转过头,发现同事举着手机对着她。 随着咔嚓的一声响起,同事拍下了一张照片。 “富美……你的肩膀上……有怪物。” 怪物? 大桥富美被这两个词砸的一惊,然后一股寒意从肩膀蔓延至全身。 她轻轻侧头,然后看见了盘踞在她肩膀上的怪物。 “……” “啊——!!!” 这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商场,离得近的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个长相奇怪,全身流着不明液-体的怪物正在迅速涨大,直到接近天花板才堪堪停下。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里也有!!” 在商场里的人,在同一时间都看到了不明的怪物,充斥在商场的各个角落。 无数人想要逃离,一时间逃生出口和电梯口都堵满了人,人们哀声道怨,恐惧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 巨大的怪物似乎很是享受现在商场里的氛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二楼的店铺一角正缩着一群人,最中间的男人抱着摄像机,视角正好对着三楼那个怪物。 “我们不知道观众能不能看到直播镜头中的画面,但现在我们的手机都失去了信号,除了摄像机其他镜头根本拍不到楼上那个怪物。” 主持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身子往后面缩了缩。 “希望各位观众能够看到可以改变我们认知的一幕。” 商场外,五条悟站在影音店外面,看着隔着玻璃窗电视上的内容,现在有不少人跟他一样站在这里。 “希望商场内部的情况可以传递到外面,我们不知道那个怪物何时会动手,但现在我们依旧是安全的。” “为我们祈祷吧,各位观众。” 主持人的声音消失,只剩下镜头敬业的对着怪物。 “天啊,那个东西是什么?好恶心。” “超自然现象?搞什么鬼啊,之前的异能力者还没给大众交代清楚 现在又冒出来这个东西,政-府到底瞒了我们民众多少事?” “我刚刚从商场里出来,好吓人,刚刚听说里边的人出不来,外面的能进去。” “这么神奇吗?” “……” 五条悟了解了差不多后,转身离开这里。 电话铃声响了,五条悟接通。 “悟你现在立马赶去xx商场,在不伤害非术师的情况下尽快把咒灵祓除掉。”夜蛾正道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摄像机就在二楼,记得注意镜头。”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他当然会“注意”镜头了。 五条悟勾唇笑了笑,然后消失在原地。 “富美,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桥富美和同事被咒灵逼到了一个角落,斜对面就是向下的步梯,但怪物现在面对着她们,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以为今天绝对难逃一劫的时候,怪物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把身子转了过去。 然后把身边的垃圾桶拿起来拍成纸片,拿在手里左右摇晃。 “它是在……跳舞?” 富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怪物欢呼雀跃的的姿态,但现在那个怪物背对着她们,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快,你先跑我垫后!” 大桥富美几乎是推着同事跑起来的,踏上滚动的步梯两个人也不敢停下脚步,一直往下跑。 周围人见状也跟着两人一起跑下去,听到声音的怪物转身看到这一幕,被气的尖叫,手中的铁片直接往后一扔,铁片穿过天窗,飞到了商场外面。 怪物屈起双-腿蹬直,然后那笨拙的身躯居然不可思议的从原地蹦起,再从高处下落。 大桥富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但蚂蚁用尽全力奔跑,也永远比不上大象轻轻挪动脚步。 完蛋了。 大桥富美感觉到了身后逼近的怪物。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很强呢。” 什么声音? 大桥富美下意识的抬-起-头,那副场景让她终生难忘。 白发少年身材消瘦浮在空中,俊美的面庞上,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如同碧海一般的眼睛,那是一种用语言都无法形容出来的美丽。 少年用他那纤细柔软的手掌抵住那一团恶心的怪物,姿态轻松的好似他在跟羽毛做斗争一样。 “那么——去死吧。” 少年的话音落下,那只怪物也湮灭在了众人眼里,散成了一片璀璨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大桥富美下了步梯,然后又乘坐向上的步梯痴痴的看着空中的少年。 五条悟落在了三楼步梯的平台上,大桥富美也正好上来。 “谢…谢谢你!” 大桥富美对着五条悟90°鞠躬,感谢他消灭了怪物。 “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五条悟说完后开始在人群中移动,一路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祓除咒灵的身姿。 第114章 舆论 五条悟瞬移到商场二楼某个正在装修的店铺前,然后掀开防尘布,钻了进去。 “悟,你刚刚真的太帅了!” 粟生久惠跑到五条悟面前,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 他们这个角度虽然不能看到完整的经过,但也能看清五条悟刚刚是如何祓除掉咒灵的。 那场面,大帅哥和长相奇丑无比的咒灵对比,再配上五条悟炫酷的招式,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通通全体拿下。 五条悟很是受用,大手一挥说以后粟生久惠买咒具的钱他都掏了。 “真的?!正好我前天刚看中了一个一级咒具,是个鞭子,售价三百——” “刷我的卡。”五条悟把上衣口袋的银行卡甩给粟生久惠,让她随便刷,俨然一副霸总的模样。 他走到夏油杰身边,故意顶了顶对方:“帐收了吗?” “你祓除掉咒灵后我就让米格尔收了。” “他人呢?” “刚刚说肚子痛,去卫生间了。” “那等他回来我们就走吧。”五条悟说。 米格尔是夏油杰前段日子在美国捞回来的诅咒师,也是之前他在盘星教的伙伴。 “可惜了,硝子不能现场看。” 今天的硝子依旧在高专医务室奋斗着,回去前一定要去买硝子最爱吃的那家鳗鱼饭。 “那接下来就靠大桥女士的发挥了。” 五条悟提出的办法是给普通人身边放一只咒灵,铺垫好之后就把对方引到人流量多的地方,提前安排电视台在那里直播,接着通过杰在后面操控,在全国观众面前揭开咒术界的一角。 用舆论的力量逼迫高层选择公开咒术界,这是粟生久惠想到的。 “舆论,是一把好用的双刃剑。” 而普通的电子设备是拍不到咒灵的,为了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力扩到最大,他们提前给电视台的摄像头布下了防干扰的阵法,可以确保在帐内信号失联的情况下也能传出信号给外界。 至于让非术师看见咒灵,只要在帐上强制添加上一条可以看见咒灵的规则就好了。 只不过这样需要的咒力会非常多,他们还为米格尔提前准备了黑市上极少流通的咒力补充装置,避免对方咒力消耗太大。 他们找米格尔布帐也是为了避免后续高层派人来查的时候找到他们。 而且他们为了确保没有人受伤,提前在商场进行了咒灵大清洗,只留下没有什么攻击力长相非常掉san值的咒灵。 这么一套下来,就算咒术界再想隐藏自己,也会被舆论的力量扒开帷幕,展露在大众面前。 咒术界公开肯定会造成一阵恐慌,产生的负面情绪很有可能催生出新的咒灵,所以他们才把这件事定在了异相魔图稳定运转之后。 在这件事开始行动前,他们为选定谁来当那个倒霉蛋讨论了好久,最后决定在论坛上发布了一条提问。 [如果你被陌生的设计到了一场事件之中,没有生命危险的你最后会想要什么补偿?] 1L [没有生命危险?这不是白送吗!我要点八百个男模陪我喝酒。] 2L [又是这种骗评论的水贴,管理能不能封了?] 3L [如果真有那么好的事,那我希望自己可以在xx小区买一套房子,那里晚上窗外的夜景非常漂亮。] 4L [那希望可以复活我的小猫咪咪?] 他们几个人趴在电脑面前看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三楼当这个倒霉蛋。 最后在港黑技术部门的帮助下,他们趁大桥富美去上班后溜进她家里,稍微搞乱了一下厨房后让夏油杰放出了一只咒灵。 “呆在这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只能缠在这间房子的主人身上,记住了吗?” 夏油杰给咒灵训话,咒灵呆呆愣愣的点点头,然后坐在厨房的岛台上一动不动了。 “它睡着了,我们走吧。” “你这只咒灵还挺奇怪,能睡着。” 五条悟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只咒灵是真的睡觉,不是装的,他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好啦快走啦,我们还得收拾来的痕迹呢!”粟生久惠边擦鞋印边催促两人,再不走等下碰到回来的大桥富美就完了。 之后他们三人在大桥富美附近偷偷观察,确认咒灵已经缠上对方才离开。 “杰,我回来了。” 米格尔拍了拍手,刚刚掀防尘布的时候沾了一手灰,把他洗好的手都弄脏了。 “那我们走吧。”五条悟带头,“接下来就等舆论发酵一些,我们就开始下一步。” …… xx小学—— 虎杖悠仁一下课就冲出了教室,老师甚至都没走下讲台,对方就已经跑没影了。 他高兴的奔跑着,穿过走廊跳下楼梯,然后拐弯去了高一年级的教室。 “忧太,你数学笔记做好了吗?” “做好了里香,我可以借一下你的英语笔记吗?” “给你。” 忧太和里香互换了课堂笔记,等到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发现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虎杖悠仁。 “悠仁今年的速度依旧很快呐~”里香夸赞道。 被夸奖的虎杖悠仁脸上浮起了红晕,一脸害羞:“谢谢里香姐。” “那我们走吧。” 乙骨忧太这么说道,接着三人结伴朝校门走去。 至于忧太和里香为什么会和低一届的悠仁一起走,那就说来话长。 不过长话短说的讲,就是虎杖恐怖的社交天赋让他成功的打进了两人内部,现在他们时不时会约定到对方家里玩。 “是哦!那下次我试试把姜切碎一点再放进肉馅里。” 虎杖认真的记下,他们刚刚在讨论姜肉丸子的做法,他之前在家里怎么做都差点味道,就来请教忧太和里香了。 不过忧太的厨艺不太好,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料理,所以这个建议是里香提出来的。 里香用钥匙打开房门。 “请进,今天母亲要加班,现在家里没有人。” “里香姐我可以用电视看动画片吗?” 里香揉了揉虎杖肉色的头发:“当然可以,遥控器还在老位置。” 虎杖悠仁兴冲冲的打开电视,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开机。 忧太和里香两个人放下书包后就去厨房准备茶水和吃的,等下他们写作业需要。 电视打开,虎杖悠仁正准备换台,新闻上的标题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在昨天晚上的7:34分,东京xx商场遭不明怪物袭击,但万幸的是无任何伤亡,商场内的八百多名顾客平安从商场内离开。” “根据现场直播视频显示,阻止这场事件的是一名少年,对方仅凭一己之力就消灭了身形庞大的怪物,可谓是霓虹新一届的奥特曼,接下来就让我们观看一下当时的直播录像。” 第115章 论坛体 虎杖悠仁听到后立马眼睛也不眨一下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镜头。 “悠仁在看新闻?” 这时候忧太和里香也从厨房出来,他们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后也坐到沙发上观看新闻。 视频开始的时候镜头有些晃动,然后才平稳起来,只见镜头对准怪物,白发少年的身影也浮在空中。 “好帅啊!” 居然能浮到空中,好帅!! 虎杖悠仁立马星星眼看着屏幕上的五条悟。 如果五条悟现在要是在这里,恐怕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而看清视频内容的乙骨忧太变了脸色。 “咒灵?” 可是之前他试验过,任何设备都拍不到咒灵,难不成这个咒灵的属性很独特吗? 祈本里香也看出来视频里的怪物是咒灵,她平日里虽然看不到咒灵,但不妨碍她从乙骨给她描述过咒灵的特点。 怪异、恶心,行动毫无章法。 就像当时袭击母亲的那只咒灵一样。 电视上,随着五条悟嘴唇微动,咒灵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湮灭了个干净。 “从事发直到今天的四天内,相关部门也没有进行解释,现在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大,希望后面会有人出面进行解释。” 女主持人说完这段话之后,就开始进行了下一个新闻的报道。 “会不会跟久惠姐和夏油哥有关?我看刚刚那个人穿的衣服好像跟久惠姐的校服款式差不多。”里香说道。 忧太点点头,“就算没有关系,那个人也肯定是咒术界的?” 咒术界?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怎么忧太哥哥和里香姐姐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你们在说什么啊?给我也说说好不好?” 虎杖悠仁好奇的摇着两人的胳膊,差点给忧太甩出去。 “对不起,忧太哥哥。”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松开手,他从小体质就非常好,在体育方面可谓是十项全能,别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了他还没有任何感觉。 不过这种天赋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和别人打球很容易给对方撞出事,为了能好好和朋友打球,他每天都会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但人总是会有失手的地方。 乙骨忧太摆摆手,然后开始给虎杖悠仁叙述了里香母亲如何被咒灵袭击,还有如何获救的事。 “他们还有学校是吗?好像霍格沃兹啊!”不过虎杖口中的霍格沃兹是书中的学校。 “差不多吧?但是据夏油哥说人数非常少,他们之前甚至还空了好几年没有新生。” 乙骨忧太当时听到后就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像这种学校就算人再少,一届应该会有十几个人吧,听到个位数的时候还疑惑夏油杰是不是少说了一个零。 “那里香姐姐能看到咒灵吗?”虎杖兴奋的询问里香。 里香摇了摇头,微笑道:“我跟悠仁一样,看不见咒灵哦~” “这样吗?不过里香姐姐看不到也好。”虎杖并没有失落。 “怎么说?” “女孩子看到刚刚电视上那些东西会很害怕吧,如果一个人走在路上又不小心对视就惨了。” 乙骨忧太听到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认同了虎杖的话。 他自己一个人看到咒灵也会感到害怕,更别说里香那么柔弱的女孩子了。 “好了,话题终止。”里香拍了拍手,“我们先写作业吧,等下悠仁不会的做完后再一起问哦~” “好!!” …… 某热门论坛里都在讨论前段时间东京发生的事。 1L [这到底是超自然现象还是异能力搞得鬼,现在都半个多月了,也没人给个说法。] 2L [我感觉是异能力吧,毕竟现在国际承认世界上有异能力,这次可能是某个异能力者搞得鬼?] 3L回复2L [那商场内的人都说看到了好多只那种怪物,这该怎么解释?] 2L回复3L [那就是能发动大范围异能力的异能者呗,又或者那些怪物只是异能力互相作用影响下的产物。] 4L [感觉2L知道很多异能力的事情诶,他说的在网上都没有人说过。] 5L回复4L [2L在瞎说的,不要听他说的话,我是异能力力者,那天我也在现场,那根本就不是异能力。] 6L [其实我可能知道一点那是什么……] 7L [楼上展开说说。] 6L回复7L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我家邻居被那种怪物袭击过,一家五口全死了。警察来后又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人,直接进到屋里也没人拦。] [我当时偷偷凑过去偷听了一下,好像是什么“咒术界”还有“咒灵”什么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8L [好了,目前的情报有两个“咒术界”和“咒灵”。咒术界应该就是那个圈子的称呼,那么咒灵就是那个怪物的专业叫法了。] 9L [说真的,我觉得那个白毛帅哥真的很帅,完全是我的菜。] 10L回复9L [赞同楼上,把怪物消灭那一段帅的我合不拢-腿。] 9L回复10L [看您这头像……你是男的?!] 10L [有什么问题吗?] 9L [没问题,我不打扰了。] 9L说完这句话就立马遁了。 11L回复8L [知道也没用啊,官方不出来这都是小道消息,真假都不清楚。] 12L回复11L [有时候官方报道也可能是假的哦~] 13L [10L什么意思,就算官方会有所欺瞒,但总比那些无法证实的小道消息可信度高吧?] 12L回复13L [呦呦呦,怎么不直接回复我,是因为你也觉得你讲的站不住脚吗?] 13L回复12L [你以为我会怕你?!信不信我等下就查到你家地址去揍你。] 12L回复13L [哎呦~我好怕怕哦~我要报警!我要报给政-府机关!狠狠的抓你!!] 14L [……@管理员,把12L跟13L禁言吧,再说下去要被封了。] 管理员回复14L [已处理。] 15L [好了,扯回正题,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16L [上面不是说了咒灵嘛?] 15L回复16L [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咒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6L还有别的没说吗?] 6L回复15L [能说的我都说了……] 16L [快别在这聊了,快去打开电视看东京台,那个白毛帅哥在上面!!!] 17L回复16L [什么?!我老公在上面!!] 18L [woc!是真的,都快去看,快帅死我了!] 第116章 烂橘子 夜蛾正道接到了高层的电话,匆匆赶到了总监会参加会议。 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场了,剩下的人也在他进来后不久入座。 “五条悟呢?” 一名高层看着夜蛾正道身边空缺的位置,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有事情耽搁了,马上就来了。” 其实是五条悟不愿意来提前下车买甜品去了。 这话他可不能跟这些高层说,要不然这会议室又该掀起一场“讨伐”五条悟的舌战了。 “那就不等他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传统和服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把目光看向夜蛾正道。 “你到底是怎么跟五条悟说的?!现在全霓虹都看到他祓除咒灵的一幕了。” 夜蛾正道还没开口,一个中年男人抢先一步。 “哎呀安田先生,不要难为夜蛾校长,五条悟那个家伙不服从命令不是出了名的吗?不用太生气,现在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怎么向非术师解释这件事。” “哼!”安田一挥袖子,坐回了椅子上。 “话说全球咒灵数量骤减这件事好像还没有查出来吧?”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开口。 “哼,这件事是你负责的吧?田代?” 被提到的田代圭一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毕竟不是件小事。不过现在咒灵减少对你我都好,也不用那么着急。” “不着急吗?万一是那些诅咒师搞出来的乱子,等到他们动手就晚了!” 一个暴脾气的高层拍了桌子,把会议室内的气氛点燃。 “一个个的都在推脱,就不能好好说吗?” “都是为了咒术界,我们只是激进了一点嘛,老头子。” 夜蛾正道默默的往后缩了缩,这场会议的主人公不是他,他在一旁听着就好。 “好了!”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大声叫停了这场闹剧。 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坐回了位子上。 男人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这件事情绝对有人在幕后搞鬼,想要把咒术界暴露在大众面前。” “我不管你们有多不愿意跟其他人合作,但我祖辈他们组建这个总监会不是让我们在这里互相指责的。” “这件事不用想,肯定百分百是那些诅咒师干的。”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自信满满的开口,却被身边人呛了一句。 “诅咒师又不是傻,他们公布咒术界有没有好处,我看是横滨那边的异能力者,我听过那边有一个黑手党首领很馋我们这一块儿肥肉。” “你!” “行了。”坐在角落的男人再次开口,“不管是诅咒师还是异能力者,都是我们的敌人。” “是敌人……就要祓除。” “哼~说的容易,你去把港口大楼扫平啊。” “好了你别说了。”一个[和事佬]站出来说话,“藤村我知道你跟前野先生有过节,但在这个关键点上你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藤村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夜蛾正道墨镜下偷偷的观察着场内人的表情,心里苦叹悟怎么还不来。 “那现在该怎么做,真的要公开咒术界吗?” “我看就冷处理,等到另一件大事盖过去那些猴子自己就忘了。” “可是已经在发酵了半个月了,讨论这件事的人还是居高不下,这件事甚至还上了外国头条。”坐在墙边的男人说道,“而且这几天外国咒术界一直在跟我们连电,询问是否要公开咒术界……看他们的意思,好像是愿意公开。” “公开?那些外国佬不要觉得他们那边咒灵少任务轻松就想公开,到时候公开那么多负面情绪滋生,那些废物能搞定吗!” “……其实我觉得公开并无道理,这段时间咒灵的减少,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我们公开。” “而且继续任由舆论发酵,那些产生的负面情绪对比公开,也差不多了。” “公开我不同意!” 坐在会议桌边的一名黑发男人拍了拍手:“那我们就举手示意吧,现在这样争吵下去也讨论不出来结果吧。” “那么就同意公开咒术界的人举手——” 只有不到半数的人举了手。 “唉~有点难办,那么多数服从少数,公开咒术界!” 黑发男人笑哈哈的公布了结果,给一屋子老头惊够呛。 “胡闹!从来没见过多数服从少数的,你是谁家的!把你的家族报上来!” 黑发男人歪了歪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藏在暗处的脸也让众人看了个清楚。 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 “你是谁!我根本没有见过你……而且你身上没有流动的咒力,到底是谁?!” 少年眯了眯眼:“吾名太宰,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 “港黑!!” 屋内的人噌的站起,远离了太宰治的身边。 有人亮起了武器。 “那边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太宰治身处旋涡中心,却仍悠然自得。 “你们藏了那么久不闷吗?像窝在龟壳里的乌龟,看似坚硬,实则从头部一戳就死。” “你这个小鬼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吗?!怕不怕我让你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吗?那请给我一个无痛体面的死法,不要有外伤,死的时候不能感觉到疼,死相不能难看,哦对了还有……就这么多要求,可以满足我吧~” 太宰治兴奋的说。 总监会:“……” “别费那么多话了,直接动手!” 太宰治身后传来一个怨毒的声音,他转身望过去,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武器,朝太宰治冲了过来。 “中也。” 嘭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地板……不,整个屋子开始震动起来,然后又是一阵牙酸的声音,天花板上突然落下了碎石,死死压住了朝太宰治动手的男人。 然后落下了一名橘发少年。 “好慢好慢,差点我就死掉了小蛞蝓。” “嘁,不是你说的喊完名字我再下来,现在嫌我慢了,那你早一点喊啊。” 震动停止了,屋里的老头站稳后,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停停停。” 太宰张开手臂手掌立起,表情很是烦躁:“管不上自己嘴的老家伙,就趁早闭上。” “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朝你们咒术界宣战的,我们boss只是觉得你们封闭起来太可怜了,帮助你们重见阳光而已。” “我们咒术界的事不需要你们黑手党的人插手。”说话的男人又不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异能力者也是。” “你这个家伙。”中原中皱眉,他果然不喜欢跟这种封建腐朽的人说话。 “哎呀~小蛞蝓是生气了吗?”太宰治贱兮兮的在他耳边说。 “去死吧青花鱼!!” 第117章 公开1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 太宰治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看到夜蛾正道的时候嘴角轻勾,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公开咒术界,港口mafia会帮你们控制舆论,把影响扩到最小。” “哼,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而且光说我们这边的事,你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吧。” “那是当然。”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情绪。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异议,中原中也先一步动手,周身泛起红光再次发动异能力。 这次异能力导致了整个屋子倾斜,挤在角落的高层没意料到这一出,纷纷站不稳挤到了一起。 “不想被重力碾碎,就别说话。” …… 等到夜蛾正道从残破的会议室里出来,拿着一兜甜点的五条悟才姗姗来迟。 而港黑的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早一步离开这里,他们也在对方走后没多久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哇哦,这房子怎么烂成这样了。” 五条悟捂着肚子指着半边陷到地里的房子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掏出手机拍照,准备发到他们的学生群里。 “五条悟,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一名高层愤怒的看着五条悟。 如果刚刚五条悟在现场,他们何必怕那个能力奇怪的异能力者和全身透着古怪的少年。 “啊?你在说什么啊。”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是你们自己太弱的原因吗?” 他最烦高层的烂橘子了,以为自己建立总监会就跟凌驾于咒术界一样,有时候就连三-大家族的人都看不起。 “你!!” 那个高层被气得不轻。 身后残破的建筑里走出来一个老头。 “五条悟。”那人是前野,“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说来看看,如果不满意我是不会做的。” “站在荧幕前,公开咒术界。” 五条悟挑眉:“真假?” 两天后—— 五条悟一行人坐在电视台大厅的休息区,等着接待的人来。 “真可惜前两天没能跟着悟去总监会,要是我看见那群烂橘子从屋子里爬出来我能笑死。”粟生久惠可惜的说。 “那下次你跟我一起去。”五条悟说,“反正那群人隔三差五就想喊过过去[交流感情],这过程拆个房子应该不算难。” 家入硝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要修房子肯定要从你们身上薅羊毛。” 久惠和悟:“???” “硝子的意思是,总监会会多抽我们任务的抽成,拿来修缮建筑。” 夏油杰慈爱的看着家里的两个傻孩子。 “真垃圾!” “就是!!” 两人生气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来人了。” 粟生久惠注意到了朝他们这里走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你们好,我是东京电视台的台长,我叫黑木勇希。” 黑木勇希依次跟他们握手。 “现在演播厅里面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黑木边走,边给他们说明注意事项,最后得知出镜的人是五条悟后,脸上笑开了花。 “不好意思,我只是为了收视率保证,五条君来出镜非常合适!” 五条悟点点头,非常同意黑木的说法。 到了演播厅,里面已经搭建好了场景,就等着五条悟坐上去后就可以开始了。 一个女人见到他们来后背着背包站到了他们旁边。 “这位是我们的化妆师,等下要给五条君化一下妆。”害怕五条悟误会,黑木又开始解释,“因为现场打光和镜头的原因,上镜的人很容易五官会变平。” “不过五条君长得十分帅气自然不用过多的修饰,但是我们还是要简单的整理一下整体的造型,这样上镜会更加完美。” 听到完美,五条悟立马让化妆师给他化妆。 这次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们咒术界的脸面啊!! 在化妆师飞速的手速下,五条悟的新造型新鲜出炉。 家入硝子蹲在地上托腮:“还不错。”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也给五条悟比了个拇指。 别说,现在的五条悟外形没多大变化,但看起来确实比刚刚精致了一个档次。 “那我们现在就上台吧,我们给了五条君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不用害怕时间不够,我们会根据情况加时。” 闻言五条悟理了理衣服,坐到了录制区准备好的椅子上。剩下的三人则是站在台下从取景框里看着五条悟。 “这个角度看悟还挺新鲜的。” 听到粟生久惠的话,家入硝子也认同的点头。 “那我数到一,直播就正式开始,这个屏幕里等下就是摄像机拍摄的影像。”工作人员指了指五条悟正前方的屏幕,“那么三、二、一!” “屏幕面前的大家,下午好啊!” 与此同时,霓虹境内户外各大电子屏幕都投屏了东京电视台,五条悟的脸和声音,传到了大众面前。 横滨港黑大楼—— 森鸥外的办公室内突兀的放置了一台电视机,他此刻正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跟他一同的还有太宰治。 一阵广告过后,五条悟热情洋溢的脸出现在电视上,太宰治看到后立马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太宰是不喜欢五条君吗?” “不。”太宰治否认,“是讨厌。”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我是跟不上了。” 森鸥外难为的说道。 太宰治看向森鸥外挑眉:“我还是挺好奇boss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 “阵法已经启动成功,咒灵的数量也减少大半,现在接手……真的能赚钱吗?” “太宰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难道我就不能出于同情而帮助那几个可怜的学生?” 森鸥外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让我猜猜?不只是看上了出任务的中介费,还有咒术界那些[武器]吧?亦或者说,boss想要把整个咒术界抓到自己手中。” “太宰你这就高看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掌管一个存在了千年的[组织]。” “是嘛……”太宰低声的笑了,“反正要做什么也是你做决定下命令。” “我和中也只要听命就好……” 第118章 公开2 “想必现在有很多人好奇,那天的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看见?还有我是怎么解决那个怪物的。”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交叠,撑住下巴,令人窒息的美貌注视着镜头,隔着屏幕让人产生了对视的感觉。 某实时论坛。 [妈妈,我恋爱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美丽之人。] [终于要来了吗!是新的世界还是科学频道?] 在川流不息的街上,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站在原地看着户外电子大屏上的五条悟。 一时间,连路过的车流的声音都小了些。 “大家每天生活的开心吗?应该很少有人每天都轻松自在吧,就算是小孩子有时候内心的想法也会让人吃惊。” “愤怒、恐惧、自责、痛苦、……等等情绪才组成了[人],我们会被这种负面情绪一时困扰,也会一直痛苦的挣扎在这些情绪之中。” 五条悟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音量提高说道:“但是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们的负面情绪,就是那些怪物形成的养料。” “那些怪物也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咒灵。”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五条悟向大众宣布了咒术界的存在,并且简单科普了一下基础知识。 咒术师、咒灵、诅咒,他们指的是什么,还有基础的咒力讲解,并且也说出了每年死于咒灵之手的人数。 “如果大家还想知道更加具体的内容,明天各大书店会上新《诅咒、咒灵》新书,是我们业内人士编写的,内容保真绝无欺瞒!” 因为不能说的在书上没有提及罢了。 五条悟拍手,额前的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散落。 “今天的咒术科普就到这里,再会啦大家——” 镜头确认关闭,五条悟冲下舞台。 “怎么样,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三人立马鼓掌,捧读道:“悟最厉害啦——” “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五条悟很不满意同期好友的反应,嚷嚷着让他们再来一次。 “达咩——” …… 1L [家人们,反应过来了吗?] 2L [接受力良好,已经把家里的存的恐怖碟片全扔了。] 3L [想到我每天上班的怨气能形成咒灵就好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叫我上司天天加班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娘要疯了啊啊啊啊啊!!] 4L [楼上鉴定完毕,社畜实锤。] 5L回复4L [还是个有周扒皮老板的社畜。] 6L [感觉好害怕,非术师看不见咒灵,如果普通人碰上那些怪物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7L [楼上的,没听见帅哥说的话吗?低级咒灵不对视是没有攻击倾向的,至于等级高的平常少去人少废弃的地方,还有闹鬼的鬼宅。] 8L [感觉咒术师有点拉?全球都有咒灵,他们居然秘密行动,要知道异能力者都拍电影了。] 9L [+1,而且我感觉没有多可怕,隔壁横滨之前打仗,有个异能力者一个人把敌人老家端了。] 10L回复9L [横滨打仗了?!我怎么不知道!!] 11L回复10L [这种事多看报纸就能多少猜出来点,之前去横滨的路都被封锁了,一看就是那里发生大事了。] 12L [上面的歪楼了,不是说咒术界吗?怎么跑到隔壁横滨去了。] 13L [还是等明天书店的新书吧,我有点好奇他们的组织结构,帅哥没讲好遗憾。] 14L回复13L [中间有提了一句上面,表情比吃屎还难看哈哈哈哈哈哈哈。] …… 粟生久惠一行人从电视台出来后,就打车去了她和杰租的房子里。 他们吵吵闹闹的来到了大门前,听到动静的真依跑到了玄关,在他们还没用钥匙开门前打开了房门。 “姐姐!” 真依扑进了粟生久惠的怀里,粟生久惠也笑着把真依抱了起来。 “留在餐桌上的早餐和真希吃了吗?” 真依点点头:“吃了,我和真希把盘子也洗了。” 四个人进屋换拖鞋,真希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看着他们。 “我们回来了。” 杰看着真希说出这句话。 真希抿了抿唇,笑了。 “欢迎回来——” 五条悟从后面踢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可乐,打开边喝边坐到沙发上。 “悟你也太自觉了吧。”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这一套流畅的操作,对方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硝子喝什么?”粟生久惠问道。 家入硝子想了想,开口问:“有啤酒吗?” 粟生久惠阴森一笑,手伸进冰箱:“当然有啦!” 她拿出两罐啤酒,一瓶丢给了硝子,一瓶丢给了杰。 “谢了。” 家入硝子拿着啤酒也坐到了沙发上,看见啤酒的五条悟眼睛一亮。 “我也要喝!”他嘴里还嘟囔着,“刚刚居然没看到。” 杰看着五条悟手里的可乐,揶揄的说道:“乖宝宝还是喝可乐吧。” “什么乖宝宝?杰才是乖宝宝吧,还是小惠的乖——” 粟生久惠立马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手里的橙子也被捏烂,汁水滴到了垃圾桶里。 她刚刚是准备剥橙子来着,现在正好接住橙子的汁水。 五条悟立马闭嘴,乖乖喝手里的可乐。 电视上播着动画片,穿着公主裙的女生和穿着道袍的男生在月色下相遇。 真希和真依坐在沙发上看的很投入,剩下的几人眼神交换来交换去,差点打起来。 当然,是悟和杰动手,久惠和硝子是在旁边加油助威的。 “也不知道那本新书上市有多少销量。”粟生久惠突然想起了明天上新的新书。 “不清楚。” 家入硝子摇头,今天的场面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是具体反响怎么样还不确定,还是要等明天购书的情况了。 五条悟倒是不担心:“就凭我这张脸肯定不愁销量。” 久惠硝子杰:“……” 论自恋,没人比得上五条悟! “对了悟,港黑那边怎么样?”杰问道。 “说是就等着我们这边行动了。” 森鸥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现在好不容易要达成目标,自然会有些心急。 当然只是看起来。 这次公布咒术界港口mafia那边出了不少力,前段时间网络舆论就有他们的手笔。 还有这次高层那些烂橘子公开咒术界的事,特地派了“双黑”来交涉,促成这次的行动。 可以说森鸥外那边付出了相当多,现如今对方想要接管一下任务的收集和发布也无可厚非。 但也仅限于此。 第119章 反应 “这个也快了,等悟和巴策那边安排的人一到位,高层那些不给也得给了。”粟生久惠说道。 对于这种油水相当大的工作,总监会是时候让出来了。 至于那些“规定”,他们也会一步步改掉。 “下面就是等着明天夜蛾老师的书出版了。”家入硝子说道。 他们提前就规划了公布咒术界的事情,所以早就在一年前,由夜蛾正道主笔,五条悟和巴策辅助完成了《诅咒、咒灵》这本书。 当然对外说的是夜蛾正道想要编写新版高专教材,高层的人也没有察觉不对。 书里面全面详细的解释了咒术界的基础信息,咒术界的历史,还有教大家如何控制情绪。 “这一章应该没有太大用吧。”五条悟指着样书的目录,“我记得市面上有类似的书籍,但对咒术界好像毫无作用啊?” 夜蛾正道闻言看向五条悟:“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按着书上去做,就像我们不能逼迫没人都要买书一样。” “我们只要做事对得起自己就好,在自己有限的能力下,不留下太多遗憾。” 就像他们无法拯救每一个遭遇到咒灵袭击的人一样。 更多的时候会在祓除的现场,看到他们的尸体罢了。 第二天新书的销量大获成功,在发行一天,根据各个书店的统计加起来就有近1万册。 对于这种科普类的书籍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一年的咒术界可以说发生了大地震。 先是xx商场的咒灵袭击查不到真凶,后面在舆论的压力下高层被迫公开咒术界。 然后高层那些烂橘子还没解决完公开咒术界导致的诅咒问题,自家内部又着了火,巴策为首的平民术师开始反抗他们的管理。 这次的反抗比以往来的更凶猛,犹如广袤大地上的星星之火,即将要点燃整个咒术界。 咒术界的人口不多,但抛去各个家族和总监会高层的人数,剩下的就是占据了咒术师人口大半的平民术师。 这里面有窗的情报部门人员,辅助监督还有专门祓除咒灵的术师。 而所有的行动都是有源头和动机的,都是总监会自己种下的因,促成了今天的果罢了。 这次反抗的结果就是术师可以脱离总监会的安排自由接取任务,可以自己与各地窗部门合作,但那大部分的任务都没有工资报酬。 这书总监会故意的,表面上是给了他们自由,但拥有了这份自由后,他们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到总监会。 但事实跟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巴策带领着一众平民术师离开总监会之后,转头跟了一家会社合作,对方负责平台的搭建,咒术师在上面接取任务赚钱,不用像之前总监会下发的任务必须完成,咒术师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自从公开咒术界后,咒术师也成了一门正经的职业,可以交社保,有医疗保险,甚至政-府也极速开辟了通道,对于咒术师有专门的补贴。 不过总监会那些老头子都是一群脑子要退化的蟑螂,还眼高于顶的嘲讽政-府送过来的资料。 那些高层还觉得自己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直到某天他们突然发现财政收入减少了一-大半才发觉不对。急匆匆去查才知道是那些离开总监会的术师做的。 对方不仅抢了他们平日跟各个医院公司的合作,甚至连政-府的一些业务也抢走了。 还搭建了对外公开的任务平台,如果有人察觉到咒灵的存在可以发布任务挂上费用,就会有专门的咒术师上门检查。 这个平台的出现让许多得知咒术界而感到恐惧的人安了心。 平台的上门费用定在了普通人狠一下心就可以接受的程度,如果有咒灵要支付对等的金额再祓除。 一时间,许多人为了安全而下任务,这让咒术师忙翻了天,也让背后真正的老板赚了个盆满钵满。 …… 七海建人穿着高专制服,坐在电车上,他此刻眼下的乌青跟平日里比重了许多,看起来没有休息好。 “我知道了,再有五分钟我就能赶到您家。”列车靠站,他站在车门前等待,“在此之前,请您尽量远离房子。” 挂下电话,七海建人冲出车厢夺命狂奔。 他讨厌工作。 最近因为巴策那边任务过多,还在高专上学的他就被拉来当苦力了。 “反正娜娜米每周任务就两个,就帮帮你的好学长嘛~”五条悟说着就要抱住七海,被他挡住了。 “……可以帮忙,但请学长保持社交距离。” 五条悟突然做了个内八的姿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一张纸巾指着七海说道:“讨厌~娜娜米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了。” 七海:“……” “我走——” “我开玩笑的七海!!”五条悟立马拉住七海建人,阻止了他要离开的脚步,挽回了一个劳动力。 七海建人不过两分钟就赶到雇主家地址,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性。 “是柳川小姐吗?” 被称作柳川小姐的女人抬头,看到七海建人的脸后脸上突然一悦。 “是我是我。”柳川小姐脸上笑开了花,“是我下的任务。” 七海建人没有多想,只是当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较外向的人,他拿出手机。 “那我们先确认一下,您是叫柳川小姐,平台上留下的电话号码尾号是4507,任务内容是疑似家中有咒灵。” 而在一旁的柳川边看着七海建人,边回答是。 “门没锁吧?” “没有。” “那我一个人进去,期间请您不要进来。” 七海建人说完,也不管柳川回没回答,直接打开屋子的大门走进去,然后把大门关上反锁了。 屋内是很简单的二居室,并且有不少诅咒的痕迹,看来这间屋子果然有着咒灵。 七海建人依次检查了厨房浴室和书房,不过没有发现咒灵,他最后来到卧室,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门缝,然后就看到了屋内的一只四级咒灵。 正在卧室的床上一蹦一跳,在被子上留下了痕迹。 他叹了口气,用镜头被附加咒力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随手就祓除了。 “咒灵已经祓除了,是四级咒灵。”七海建人出来对柳川说道。 “谢谢小哥,我现在就结束任务。” 柳川立马拿出手机,点击了结束任务。七海建人那里也弹出了信息,他在那边操作了一下,上传了刚刚咒灵的照片,才总算彻底完成。 第120章 未成年 七海建人看任务完成,朝柳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等!!”柳川突然拉住了七海建人的手。 他自然的收回手,尽职的询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柳川小姐?” 柳川突然红了脸,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七海建人,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可以加咒术师先生的私人联络方式吗?!” 对方简直就是她的天菜!!! 当然最后这句话柳川是没说出来,她害怕对方听到这话后跑了。现在已经空窗期半年的她,看到这个哪哪儿都符合她择偶条件的人必须立马加联系方式。 七海建人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 “不好意思柳川小姐,我未成年。” “……啊?!!!!” 七海建人以柳川意料不到的方式拒绝了她。 柳川能想到对方不喜欢她,或者是个无性恋者,亦或者对方是个花心大萝卜的渣男。 但是柳川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未成年! 咒术师还雇佣童工吗?! 丢死人了!!! 愤怒又羞愧的柳生把今天的事匿名发布到了论坛上,立马引来了大批网友的列队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处省略200字)] [楼上的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咒术师未成年好像是有的,但是不多,我之前看到隔壁论坛统计,好像有七个还是八个,都是咒术界学校的学生] [我没遇到,第一次下任务来的是个女生,看起来好可爱,最后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直白了,对方走之前还问我要不要合照] [哇塞,楼上说的我都心动了,我也要个女人去我家] [楼上,你那味儿收收,而且能单独接任务的咒术师,就算是个女的也能给你揍到找不到北] [+1,还记得前两天疯传的视频,里面的那个女生太帅了!快给我掰弯了!] [楼上醒醒,那个女生有对象] [什么?!那个人是谁!] [没有正脸,之前在别的论坛里捞的(图片.jpg)] [妈呀,两个人身材看起来都好好,这个背影我能舔一年] [楼上的……你……算了] [那我拿出我五条大人的背影图,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图片.jpg)] [草长出来了,楼上你这图片从哪儿拍的!帅死我,还有他身边那个女生是谁!虽然马赛克了,但叼烟好帅!] [我前天去市中心买衣服,在路边看见的,同行的还有一对情侣,不过去买冰淇淋了没拍到。] [羡慕楼上,能在街上偶遇,我一个社畜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十点,根本偶遇不到。] [羡慕+1] ……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提着从超市买的蔬菜,准备步行回家。 因为巴策那边刚刚建立面向大众的平台,导致咒术师的任务量激增,人手根本不够。 五条悟自然拉着周围人帮忙了,所以她和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处理平台上发布的任务,直到这两天才慢慢少。 五条悟也终于有了时间去吸纳人才,策反那些烂橘子和各大家族里的人。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他现在还在东京高专的教师考察期,万一被总监会那些老头子知道,肯定不会把他留在高专。 是的,高专三年终于毕业的五条悟留在了高专当老师。 身为同期他们早就知道了,并不惊讶,倒是把庵歌姬惊了个够呛。 因为对方现在在京都校当老师,并且已经开始带学生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庵歌姬还特地给夏油杰打了一通电话。 “悟的脑子真的没有被咒灵吃了吗?” “……歌姬前辈我觉得是没有。” “……” “那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窗外艳阳高照的白天,那时的夏油杰嗯了一声。 从超市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片河堤,斜坡上种植了一片绿色的草坪,再向远处望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面。 粟生久惠突然就不想走了。 他们坐在草坪上,打开了一罐啤酒慢慢喝着,看着在黄昏照耀下泛着金色波纹的河面。 把啤酒递给了夏油杰,粟生久惠躺到了草坪上,全身放松的张开,形成了一个“大”字。 “真美啊……” 粟生久惠感叹。 书上经常说人累的时候需要到视野开阔的地方放松,现在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夏油杰喝完了手中的啤酒,把空罐收了起来,然后也跟着粟生久惠躺到了草坪上。 “小惠有想干的什么事吗?”夏油杰问道。 “想干的事……”粟生久惠闭上眼睛思考,然后睁开,“没有。” “那想买的东西?想吃的饭?” “通通没有。” 粟生久惠侧躺看着夏油杰,眼神亮晶晶的,然后抓住了对方宽大的手掌。 “因为跟杰在一起,就已经幸福到什么事也不想做了。” 夏油杰愣神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个。” “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粟生久惠故意问道,夏油杰突然沉默了。 “你是在说后面清理阵法咒灵的时候吗?”粟生久惠身子朝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快要挨在一起。 “我算过了,最起码也要十年以后,所以——”她埋进了夏油杰的怀里,抱住了对方的腰,“我们还有十年。” 夏油杰温柔的看着粟生久惠的发顶,然后轻抚了上去。 “嗯,我们还有十年。” 两人等到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太阳的余晖才起身离开。 用钥匙打开大门,就听见了屋内五条悟鬼哭狼嚎的声音。 两人:“……” 走到客厅,发现除了五条悟和硝子,甚尔一家也在。 而此时的五条悟正拿着他们刚添置的音响设备,唱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日本抒情歌。 “悟你好好唱啊,不能看见杰和小惠回来你就搞怪啊。” 家入硝子一阵无语,刚刚她还纳闷五条悟唱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跑调走音,结果看到回家的两人了然了。 “你要是不想唱歌就别唱了,我还想看赛马呢。”甚尔说完这句话就被身旁的名取香子拧了胳膊。 “我只是看看,我在这里又赌不了。” “那在现场甚尔大叔就买了?” 五条悟在旁边火上浇油,还不等甚尔瞪过去,名取香子就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脸。 其他人非常默契的各干各事,悟摸着手里的麦克风,硝子指导真希真依做作业,久惠和杰去了厨房,只有惠和津美纪非常淡定的坐在那里。 在家里经常发生这一幕,两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甚至还停掉了五条悟唱歌的背景音,打开电视开始看起了动画片。 第121章 过渡节 等到粟生久惠和夏油杰在厨房把饭做完,端到餐厅开饭时才结束了这种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今天香子姐怎么来了,还把惠和津美纪带来了。” 名取香子笑了,把手突然放到了伏黑惠的脑袋上,说道:“惠这小子想你了,在家里给我说想来找你玩呢。” “妈妈~”伏黑惠猛的看向了自家母亲,脸上泛起了红晕。 粟生久惠笑着来到了伏黑惠身边,捏了捏他的小脸:“抱歉啊小惠,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去找你,等以后我不忙了肯定会经常去看你的。” 伏黑惠放下了筷子,羞涩的开口:“不用经常,偶尔来一次就可以了,而且我自己也可以来!” “不行。”夏油杰把果汁放到了伏黑惠手边,“你还太小了,不能跑那么远。” 伏黑惠突然撇了撇嘴,想要开口说什么,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不能那样做,又闭上了嘴。 “杰说的对,小惠还是太小了,你就乖乖待在家,等我们大人去找你。” 粟生久惠安慰的摸了摸伏黑惠的头,对方听到后点点头,记下了这句话,她这才回到位子上继续吃饭。 正吃着饭,五条悟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高层那些烂橘子知道跟巴策合作的会社是森鸥外旗下的产业了。” “他们当时气的差点要组织咒术师去围剿港口mafia了。” 五条悟想起那个场景就好笑,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讨论帮助巴策的企业,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里面摔杯子的声音。 打开门果不其然高层一个个气的跟窝瓜一样,感觉下一秒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现在才知道,高层那边的情报部门天天吃白饭吗。”甚尔跟喝水一样一瓶啤酒下肚。 其实专服务总监会的情报人员行动并不慢,就是最近里面的人已经被五条悟策反成功,表面上为总监会服务,其实私下巴策那边的任务什么都接,导致总监会这边的任务一拖再拖。 “对了,最近是不是要到阵法检查的日子了?” 家入硝子算了算日子,马上就是三个月检查一次的日期了。 “今天才跟公河通了电话,他订了下周的机票,到时候去机场接他。” 夏油杰边说边把剥好的虾分了一半给粟生久惠。 “杰~悟也想要你亲手剥的虾虾~” 五条悟这话一出全场一阵恶寒,家入硝子就快把筷子崩五条悟脸上。 “人家小情侣剥虾吃虾,你个单身狗上前凑干嘛。”硝子拿起了一块红糖馒头塞进五条的嘴里。 “呜呜,唔姆呜呜。”五条悟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的说。 …… 又是一年开学季,学生们伴着樱花,踏入了新的年级。 “小文!我们去纱织家!” 钉崎拉着小文的手,两人一起奔跑在路上,穿过一个个路口,经过一户户邻居,终于来到了一处大房子前。 而纱织也早已坐在窗边,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快进来吧~”纱织打开窗子,这么喊道。 “嗯!” 宫城仙台—— 虎杖悠仁又一次来到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教室门口。 “今天回去烤爆米花吃吧?”里香提议道,“昨天跟妈妈逛超市的时候看到了打折的可乐,我们可以配这爆米花看电影。” “好啊好啊!”虎杖高兴拍手,然后一左一右挽住了两人的胳膊,一起走在满是樱花开放的放学路上。 东京—— 真希参加了学校的田径队,每天放学后都有训练。真依为了跟真希一起放学,参加了文学社,每天和社团成员讨论作品,互相交换书籍。 伏黑惠也成功的晋升成了小学二年级生,每天和津美纪步行去学校,然后在校门口碰到枷场姐妹。 “哟伏黑~”菜菜子跟伏黑惠碰了个拳。 最近沉迷repper的菜菜子,跟人见面的时候经常会来这么一下,伏黑惠都习惯了。 “那惠你们三个走吧。”津美纪也碰到了同学,跟他们挥了挥手,走进了校园。 盘星教—— 三个月不见,公河的穿衣风格倒是有了变化,身上不再是跳脱吸睛的颜色,而是换成了已经富有设计感的,较为低调的颜色。 “你不懂,我要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了,抛弃过往,只奔明天。”公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阵法没事,等过三个月我再回来。”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公河的模样急匆匆的,像是一刻也待不了了,粟生久惠也这么问道。 “家里老母亲等着我回家呢,不跟你俩小情侣一样,只要俩人在一块儿哪都能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孤家寡人呐。” “哈切——!” 坐在办公室的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然后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摆的表。 “遭了遭了遭了!” 五条悟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飞快的来到了教室门口。 “好了学生们,你们五条老师刚刚去操场给你们布置了训练场地,现在大家到操场集合,老师我就先走一步啦~” 五条悟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口。然后趁着学生还没赶到操场,自己跑到器材室把训练教具搬到了操场。 森氏会社的办公楼,巴策与仓田创从楼里出来,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袋。 “巴策和仓田。”认识他们的人来打招呼,“今天又是来领你们小组的任务结算单了?” “是。”巴策无奈的举起了手中的文件袋,“回去还得整理成册录入电脑。” “真希望技术部门尽早把内部共享平台建好,这样就不用我每个月来总部领了。” “肯定快了,我昨天路过还问了,说是在内部试验阶段,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式使用了。” “太好了——” 巴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身边的仓田创也拍了拍他的肩。 “感谢有小仓田!”巴策突然握住了仓田创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打掉。 “大白天的别发神经。”语气里嫌弃意味十足。 横滨—— 天内理子今天和乱步联手,一起抓住了陷害自己老婆为杀人凶手的罪犯。 “别看理子是文职人员,身手可比乱步好呢。”与谢野笑着看着身边的乱步,果不其然对方听到后炸了毛。 “我、我是名侦探,不用负责犯人的抓捕,我只要推测出真相就好啦!” 乱步的脸上气鼓鼓,被与谢野调戏的掐了把脸。 “你真的有二十多了吗?看起来完全是个小孩子啊。” “晶子,你再捏下去,小心乱步君到时候报复给你的诊疗室垃圾桶塞满零食袋子哦。” 第122章 八年后 lupin酒吧—— 太宰治坐在吧台上,无聊的盯着酒杯,过了许久,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一起来到了这家地下酒吧。 “今天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半路碰到织田,就一起来了。”坂口安吾点了一杯他常喝的酒,“倒是你,听说今天又跳河了。” 太宰治没有说话,织田作之助听到后开始苦口婆心劝太宰,说这个世界的美好。 太宰治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等到织田作之助不再开口,他才放下手。 “织田作收养了小孩子之后感觉性格也开始啰嗦起来了。” 织田作被说的一僵,怀疑道:“有吗?” 看向太宰治,对方沉默不语,看向安吾,对方只是推了推眼镜,连看都没有看他。 “……好吧,我以后尽量控制。” “不用。”太宰喝了一口酒,“倒不如说这才是[织田作]啊。” 港黑mafia大楼,中原中也在森鸥外的办公室里汇报任务。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中也。”森鸥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给你放两天假,就当这段时间加班的补偿。” 中原中也刚要说不用,就被森鸥外的眼神逼退了下去。 “我虽然想要组织发展壮大,但我也不是一味剥削员工的资本家,我要手下的员工对加入港黑、在港黑工作这件是好的。” “所以去休息吧。” “是,boss。” 中原中也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森鸥外一人看着窗外的圆月。 “林太郎。”爱丽丝出来了。 “怎么了,爱丽丝酱?”森鸥外对爱丽丝张开了手,对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是手掌,抬头看向他。 森鸥外拒绝不了这个眼神。 “你想要什么爱丽丝酱,我都会满足你的。” “我想跟中也去游乐园玩。” 森鸥外:“……” “那加上我——” “不要。” 森鸥外大受打击,然后他退了一步。 “那爱丽丝酱,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可不可以穿上我买的小裙子?” “我要穿中也从种花带回来的的粉色裙子!” “爱丽丝酱……” …… 八年后,东京某处郊外。 “惠,你确定在这里发现了特级咒灵吗?”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看着面前这栋破破烂烂的房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塌。 “昨天跟同学露营发现的,当时远远就感觉这里诅咒气息很浓郁,比上次小惠姐带我去打的那个准一级要强。” 伏黑惠这么说着,但看着房子的表情开始疑惑了起来。 “但是现在诅咒气息没有了。” 粟生久惠拉了拉大门,年代久远的门承受不住拉力,碰的砸到了地上,荡起了一片灰尘。 “你昨天几点发现的?”夏油杰问道。 “晚上九点。” “那今天早上有来看吗?” 伏黑惠摇摇头。 “因为同学都醒着,我怕他们跟过来会想进来。” 他的同学都是些精力旺盛的国中生,现在毕业,马上开学升入高中的他们异常躁动,昨天已经是他这个假期第三次被拉出来露营了。 但是现在他们放假才不过二十来天。 “难道是白天躲起来?夜晚活动的咒灵?”粟生久惠说道。 夏油杰站在门口,看着布满灰尘的室内,领着他们进来了。 “灰尘好大。” 粟生久惠立马变出了一条面巾,戴了上去,顺便给杰和惠一人变了一条。 “谢谢小惠姐。” 伏黑惠带上面巾,放出了玉犬,两只狗狗出来后立马在伏黑惠脚边打转,兴奋的不行。 “去屋子里搜一圈。” 两只狗狗立马撒丫子跑,在屋内搜索。 这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看样子已经荒废了至少五六十年,踩在木地板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们三人夏油杰在前,伏黑惠在中间,粟生久惠在最后垫后。 一楼没发现异常,三人立马上了二楼,刚踏上二楼的地板,从三楼下来的玉犬跑到了他们身边。 “楼上有情况。” 伏黑惠立马接收到了玉犬要传递的信息。 闻言夏油杰直接走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他们越往上走,感觉空气越闷。 “三楼是封死了吗?” 粟生久惠疑惑。 三楼是阁楼,被一道小木门紧紧闭着。 夏油杰拧了拧把手,发现拧不开,直接放出一只咒灵把木门直接挤开了。 三楼一片空旷,一眼就望到了底。 “没东西?” 伏黑惠很是茫然,他刚刚在二楼和三楼楼梯上明明感受到了咒灵的气息,怎么到了三楼反而没有了。 夏油杰看着空荡的三楼,又看向了向下的楼梯,眯了眯眼。 砰的一声,三楼木门下的地板被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一拳打烂,藏匿起来的咒灵也现了原形。 “噫——!!!” 咒灵发出了类似人声的怪叫,背靠在天花板上,嘴里一直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在驱赶他们。 是一只特级。 粟生久惠:“不会说话。” 夏油杰:“上辈子也没见过。” “祓除。” 不过两人说完也没动手,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伏黑惠。 “给你练练手,放心,惠你要是快被打死了,我和杰一定会救你的。” 粟生久惠语重心长的伏黑惠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夏油杰找一个角落蹲下来唠嗑。 “悟最近在高专咋样?” “他昨天上课迟到了,然后发现真希他们在教室聚众赌博——抽盲盒。” 伏黑惠:“……” 他正了正神色,看着缩在天花板角落的咒灵,动手。 伏黑惠起手召出蛤蟆,蛤蟆的舌头立马冲向角落的咒灵,但扑了个空。 咒灵似乎无意战斗,伏黑惠一攻击对方就跑到一个角落躲着,直到他的下一次攻击发动。 最后伏黑惠非常没有成就感的驱使着蛤蟆把咒灵黏住了。 而特级咒灵也只是在被抓住的时候挣扎了一下,然后似乎听天由命一般不动了。 伏黑惠一脸怀疑人生。 “这真的是特级吗?” “很遗憾。”夏油杰站起来,“这就是一只特级咒灵。” “不过没有攻击力啊。” 粟生久惠戳了戳特级咒灵,对方被吓的抖了抖。 “它……好像怕人?” “怕人?” 伏黑惠这下也好奇的戳了戳咒灵,咒灵果然全身都在抗拒,往反方向逃。但是另一边蹲着粟生久惠,咒灵在两人的“夹击”下过了几轮,然后彻底不动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咒灵的能力是什么,不过杰你先收着吧,等以后再开发。” 夏油杰点头认同,然后在两人面前把咒灵搓成了咒玉灵,吞了下去。 第123章 任务 粟生久惠适时的拿出了一瓶矿泉水,让夏油杰漱漱口。 等夏油杰整理完毕,三人直接从三楼的窗户跳到了地上,刚刚向下的楼梯被夏油杰的咒灵连带着打烂了。 落到地上,粟生久惠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喂悟,怎么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今天最后一名新生要到了,惠也要一起来接新生。”五条悟说道,“美美子菜菜子她们也已经到车站等着了,你们两个也快点带惠过去吧。” “是今天吗?”粟生久惠疑惑。 “好像是跟奶奶吵架了,提前来了。”五条悟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背景音突然热闹了起来,“先不聊了,有人找我。” 最后粟生久惠依稀听到了尖叫声。 “……” 得,五条悟又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对方那个张扬的个性,别人想认不出来都难。 现在咒术界处于公开状态,加上他们开始接取民间委托,渐渐的咒术师这一职业也被大众熟知。 而公布咒术界的五条悟在非术师这边热度极高,到现在甚至跟明星艺人一样,有粉丝组建了后援会。 粟生久惠把手机收起来,对着伏黑惠说:“走吧,去接你最后一个同学。” 伏黑惠问道:“去哪儿接?” “原宿。” 原宿车站附近—— 背着书包的钉崎走出车站,终于来到她梦寐以求的大城市。 不同于乡下落后的建筑和稀少的人群,这里建筑繁华,人群熙攘,处处充满了只有大城市才有的活力。 纱织,我来了! “你好,你正在工作吗?”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紧跟在一名穿着时尚,打扮精致的女性身边。 那名女性态度冷淡,中年男人倒没有被打击到,而是继续说出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招模特,这是我的名片,小姐你有兴趣吗?” “我赶时间。”女性说完,便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不顾男人的挽留。 又失败了。 正在大街上寻找有潜力模特的男人叹了口气,抬步继续寻找下一个人选。 “等等。” 男人突然被人往后拉,差点跌倒,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稚嫩的学生指着自己:“我呢?” “你?”男人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在逗我吗? 钉崎说:“模特啊,我是说我怎么样。” 男人尴尬的想要立马离开这里:“那个我赶时间,我先走了。”说完他立马抬脚就要走。 钉崎当然不能如他所愿,瘦弱的手臂拎起了男人的衣领:“别跑啊你,给我说清楚。” 远处,汇合的两拨人站在街对面看着钉崎“搭讪”街头经纪人。 “……那个女生确定是我们的同学吗?”虎杖悠仁带着“RooK”墨镜,左手草莓可丽饼,右手爆米花,“有点羞耻啊。” 伏黑惠看着对方的打扮:“你这打扮也不逞多让吧。” 旁边的枷场姐妹也认同的点头。 “喂——这边这边。” 五条悟呼喊着街对面的钉崎,路人经过时窃窃私语。 “是那个人吗?” “好像是的。” “太好了,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 后面那几人很明显是五条悟的粉丝,不过对方很克制的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并没有上来打扰。 街对面的钉崎也注意到了这边,松开经纪人的衣领,穿过马路来到了他们身边。 “是你啊!” 钉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勾了勾唇,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飞天扫帚头!” “!!!什么飞天扫帚头!我是你的五条老师!”五条悟立马纠正钉崎的称呼,“给老师取绰号是不好行为哦,小心五条老师在你的毕业档案上写满不予推荐的话!” 在一旁的粟生久惠和夏油杰早就憋不住笑,夏油杰搭上五条悟的肩膀:“算了悟,不要跟小孩子计较。” “就是,悟怎么还跟小孩子生气,好逊~” “……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个老师你们来当好啦!” 五条悟立马撒手不干了,留下一个怨念的背影给众人。 他们也习以为常,夏油杰招呼着今年人数颇多的一年级生,带她们去下一个地点。 “要去哪里?迪士尼吗?”钉崎兴奋的说,她刚到东京对哪里都很好奇。 “迪士尼在千叶吧?”美美子说道。 钉崎突然泄了气:“诶——哪去哪里啊?” “六本木。” …… 然后一年级新生来到了一栋充满诅咒的建筑前。 “刚来就要清理诅咒吗?前段时间不是刚公布了咒术界的学生保护法吗?”钉崎还以为是带到什么景点逛街呢。 “虽然公布了,但咒术师性质不同,需要我们进行实操锻炼,所以今天来这里可能是入学测试?” 虎杖不确定的说。 前面的粟生久惠回过头打了个响指:“悠仁说对了。不过这次就钉崎和悠仁去,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诶?就我们两个吗?”虎杖问道。 “主要是看你们两个的实力可以到哪一步,他们我们都了解了。” 粟生久惠拍了拍两人的肩:“放心,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上去救你们的。” 钉崎把一个皮质的腰包戴上,自信的走向建筑。虎杖见状,也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建筑。 五条悟姗姗来迟,带着一兜点心。 “哇,和菓子!” 菜菜子相当不客气的从那一兜点心里拿出了一份,五条悟又提这袋子给其他人分。 “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吗?”伏黑惠谢绝了五条悟的点心,不放心的说,“要不我也上去吧。” 五条悟摆摆手:“放心啦,没事的。” “悠仁虽然只能依靠咒具才能祓除咒灵,还需要带着跟真希一样的眼镜,但并不代表他弱。” 这一世,凭着上一世的记忆,他们提前两年就把存放在虎杖高中学校的宿傩手指挪了地方,避免了虎杖变为宿傩容器。 而虎杖入学高专是在乙骨犹太的推荐下,由五条悟进行单独测试,然后破格录入高专的。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路对面,那里有张长椅。 “说实话,这次的测试主要是给钉崎准备的。”粟生久惠说道。 “这样啊。”美美子抱着娃娃,好奇的问,“钉崎是用什么武器祓除咒灵的啊?我刚刚看见她戴上的那个腰包里面好像有钉子。” 粟生久惠回想起了上一世钉崎的实力,勾唇笑了笑:“钉子和锤子。” “钉子和锤子?” 菜菜子很难把这两样东西联想到能祓除咒灵的地步。 “这怎么祓除?把钉子锤进咒灵身体里吗?” 粟生久惠笑而不语。 “……猜对了。”猜中的菜菜子还是一脸茫然,钉子和锤子,在对战咒灵的时候真的有用吗? 事实证明,钉子和锤子在钉崎野蔷薇的手中,相当有用。 第124章 往事 一只咒灵穿墙跳到了建筑外面,看着咒灵的身影,伏黑惠淡淡的说:“我去祓除。” “等等。” 楼上的钉崎,把一只稻草人放到了咒灵留下的断臂上面,然后拿出一颗钉子,附加咒力,淡蓝色的咒力包裹住钉子。 “刍灵咒法。” 钉崎拿起小铁锤,打击钉子,把钉子穿过稻草人死死钉在了断臂上。 “共鸣!” 建筑外的咒灵还未落地,在空中就化成了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天地间。 “哇哦~”菜菜子吹了个口哨,“这招挺酷的是不是,美美子?” “嗯。”美美子点了点头,认同菜菜子的话。 虽然她们没有看到钉崎那边的情况,但肯定是对方的一招术式才造成的攻击。 不一会儿,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就从建筑里出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刚刚这个小孩子被咒灵挟持了,真的吓死了。”虎杖悠仁语气里带着庆幸,幸好人没事。 之后他们把小孩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对方跑回了家里才离开。 “肚子饿了。” 粟生久惠看着橘红色的天,突然感觉到了胃部的空虚,发出咕噜噜不满的声音,现在她需要一顿热食安慰自己的胃部。 夏油杰脚步停了下来:“那要小惠想吃点什么?” “不知道。”她看到了旁边的钉崎,“钉崎你有想吃的吗?” 钉崎指着自己,疑惑道:“我?” 粟生久惠点点头:“你是新来的,今天就按你想吃的。” 钉崎看了看跟她同期的其他人,没有反对的表情,于是她思索了一会,然后兴奋的说道:“寿司!” “寿司啊,悟哪有好吃的寿司店吗?” 五条悟打开手机,翻着美食评分榜上的店铺,但翻了几家都不是特别好。 “要不去银座常吃的那家吧。” “nice!银座银座!”钉崎自然听过银座,那可是东京最富裕繁华的地方,最主要的一点是,里面的东西,超级贵。 在去银座的路上,钉崎看着从开始就跟他们一起的夏油杰和粟生久惠,先礼貌的询问了对方的姓名。 “那粟生老师,你是教什么课的啊?” “我?”粟生久惠这才反应过来钉崎是把她当成高专的老师了,“我不是高专的老师。” “诶——?!!不是??”钉崎惊讶的后退了半步,“真的假的,那夏油——” “我也不是高专的老师。”夏油杰贴心的补充。 钉崎也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她有些好奇两人为什么会跟着高专的人过来。 “哦,早上带惠出了个任务,然后接到悟的电话就带着惠一起过来了。” 粟生久惠说完就看到了路边卖冰淇淋的冰淇淋车,她看了夏油杰一眼,对方只需一眼就去排队买冰淇淋了。 “杰,我也要一个,我要草莓味的——”五条悟对夏油杰的背影喊道,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反正是没有反应。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们要去吃的那家寿司店也快到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到冰淇淋车后也有点嘴馋,说完之后伏黑惠带着虎杖给她们买冰淇淋了。 “看起来你们两个跟伏黑很熟啊。”钉崎站在枷场姐妹身边问道。 人与人之间熟不熟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自然相处的感觉是演不出来的。 “哦,我们和伏黑从小学到现在都是一个学校的。”菜菜子揽着美美子的肩膀,“熟到他不说话我们也知道嘴里憋的什么话。” “诶——?真的?伏黑外表看起来有够高冷的。”钉崎说着这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嫌弃。 菜菜子听到后哈哈大笑:“你那是没见过伏黑小时候的样子,拉着小惠姐的衣服哭的不停,因为小惠姐趁着他睡着之后出门,伏黑醒来后家里没人给自己吓哭了。” “真的假的?” 钉崎脑补了一下缩小版的伏黑惠,抽抽搭搭拉着粟生久惠的衣服,然后嘴里说着“害怕~”。 那个场面。 笑吐了。 钉崎和菜菜子笑作一团,美美子左看右看,然后站到了粟生久惠身边。 “还是这里安静。”美美子说道。 此时去买冰淇淋的三人也回来了,伏黑惠把冰淇淋给正在笑个不停的两人,谁知道对方看到他后笑的更放肆了。 伏黑惠:“……” 他立马就猜到了原因,然后死亡射线看向菜菜子。 被视线盯着的菜菜子立马跳到了夏油杰身后躲着了,让伏黑惠想动手也不敢动,说话也不敢说,在嗓子里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 菜菜子在夏油杰身后比了个鬼脸。 之后几人重新出发,才让伏黑惠得到时机,跑到走到菜菜子身边,两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最后以菜菜子失败告终。 “一点也不会让着女生,我看你以后谈女朋友了到时候怎么做。” “高中了,也可以恋爱了呢~”粟生久惠看到身边的夏油杰,笑着说,“当时我们也是高中谈的吧?” “诶?你们两个!”钉崎惊讶的看着粟生久惠和夏油杰,支支吾吾,最后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恋人”两个字。 “是的哦~”粟生久惠拉起夏油杰的左手,露出了两人手上闪光的戒指,“我和杰是恋人。” …… 凌晨两点,东京除了部分地区,也进入了沉睡,只有建筑大楼闪烁的霓虹灯彰显着他们的存在。 粟生久惠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夏油杰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看什么呢?”她把头发擦干,然后扑到了床上,好奇的问夏油杰。 “是织田之前一直推荐的《明暗》,前两天才买回来。” 说起织田作之助,现在对方已经离开了港黑,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与天内理子是同事。 当年跟织田一起离开港黑的还有太宰治。 粟生久惠已经记不太清是几年前了,当时接到太宰治的电话都快把她吓死了,她和杰以最大的速度赶回了高专,找到五条悟,让他带着家入硝子去了横滨。 天知道后面她和杰最后赶到看着织田作之助躺在太宰治怀里,真的以为对方死了。 最后万幸只是治疗后昏迷过去了。 “现在把织田送回家吧?他现在还住在港黑宿舍吗?” 那时的粟生久惠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搜索导航。 “不,不回港黑了。”太宰治艰难的把织田扶起来,但因为身高差的原因,织田现在的姿势很是憋屈。 夏油杰替太宰治分担了一点。 “谢谢。” “不回港黑?那你们去哪儿?”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睡颜,缓缓开口道:“去救人的一方。” 第125章 真人 “听理子说他们侦探社又来了一个新人?” 粟生久惠还记得理子形容对方像一只社恐的小猫,刚来的时候一直战战兢兢的很好逗。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理子这几年变的如此恶趣味,不过想想可能是因为太宰治在身边的原因吧,让原本性格就有点跳脱的理子像脱缰了的野马一般。 “嗯,织田说是一个坚韧柔软的一个孩子。” “织田那么说,我都有点好奇了。” “那我们过段时间去看理子。” 夏油杰把书合上,然后把枕头放平,钻进了被窝里。 “不看了?”粟生久惠也躺好钻进了被窝,挪到夏油杰怀里。 对方体温偏高,挨在一起暖烘烘的,浑身的肌肉放松下来也软软的,捏的手感很好。 “时间太晚了,睡吧。” 夏油杰低下头,轻轻在粟生久惠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感受到额头轻柔的触感,粟生久惠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东京地下布满了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一个蓝发青年正悠然自得的走在布满恶臭和污水的下水道里。 “一个、两个、三个……记不太清了。”走近看,青年的脸上布满了缝合线的疤痕,他的表情似乎很是苦恼,“去找漏壶和花御玩吧!” 青年突然变幻形态,四肢变成了兽爪,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那个人是上一世在涩谷车站拉来了一车改造人的真人。 这一世对方诞生的时间要比上一世晚,主要原因是因为在盘星教大楼上运转的阵法,大大地限制了咒灵的诞生速度。 不过有的咒灵是单凭阵法也阻挡不住其诞生的,比如真人。 人与人之间的诅咒,是最极恶的。 “嗯,他朝那个地方去了。” 七海建人穿着米黄色的西装外套,站在一处拐角看着真人离去的方向。 “啊,那就回来吧娜娜米。”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说道,“今天晚上高专办bbq,学生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这几天七海一直在跟踪真人,试图寻找其他几个特级咒灵。经过这几天的追踪让他发现了不少情报。 对方藏匿的基地差不多搞清楚了,还得知了他们这几年为何找不到那几个咒灵的原因。 对方当中有一只的咒灵的领域有极强的掩盖能力,普通的咒术师很难发现,当时如果不是五条悟特地来看,他们大概率也发现不了他们藏匿的地方。 不过摸清了对方藏匿的窝点后,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暗中观察。 那个可以寄生在死去人尸体里的咒灵他们还未发现。 “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回去。” 七海建人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侧身往旁边一闪,一个蓝色的身影划了过去,那人的双手是镰刀模样,然后又变成了正常人的手掌的样子。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我可能要晚些回去了,告诉灰原和学生,不用特地等我。” “啊~这样啊,那我也过去吧,我还没见过他呢。娜娜米,记得留一口气哦。” “知道了。”七海建人挂掉了电话,拿出了铊刀。 “咒术师?”真人好奇的看着七海建人,“感觉你跟上一个不一样。” 真人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但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兴奋到全身都在颤抖。 七海建人知道真人说的上一个咒术师,他们也是因为那名咒术师失踪才发现了诞生不久的真人。 “希望你能够比上一个咒术师好玩一点。” 真人当着七海建人的面从胃里哕出来了他之前搜集的改造人。 良久—— “哈——哈——你、你这个咒术师怎么回事!” 真人被打倒站不起来,瘫软在了废墟里。 他的灵魂好痛,现在不过诞生几个月的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且那个人手上有很危险的东西!真人刚刚只碰了对方一下就觉整个灵魂都要撕碎了。 真人惊恐地看着七海建人,对方瞥了他一眼,然后把铊刀缠好收起来。 五条悟也在此时赶到。 “娜娜米~辛苦了,给你毛豆生奶油大福,刚刚做出来的。” 五条悟把大福塞到了七海的手里,然后走到真人身边蹲下来观察他。 “好可怜。”他咧嘴一笑,“这么看小惠准备的符对这个家伙蛮有用的。”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真人瞪大了眼睛,立马分裂成了无数个肉块往四周逃跑,而五条悟直接精准的抓住了藏着灵魂的本体。 !!! “五…条悟…” 五条悟挑眉,惊讶说道:“你认识我啊?”他把真人举到与他视线齐平的位置,“是[那个咒灵]给你说的?他还给你说了什么,都说出来,好孩子会有五条老师的特别奖励哦~” 真人的表情跟看到神经病一样。 远藤侑真说的没错,五条悟就是个变态、疯子! 哪个咒术师会没事跟咒灵说话自称老师啊! “好了悟,别把他吓死了。” 粟生久惠的声音突然响起,出现在真人身边。 “好久不见~”她笑着跟真人打了声招呼。 真人:“……” 我认识你吗! “不记得吗?”粟生久惠戳了戳真人残破的躯体,“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认识。” “杰呢?” “我想吃抹茶冰淇淋,他去给我买啦。”粟生久惠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啊,我的抹茶冰淇淋来了!” 五条悟转过头,拿着冰淇淋的夏油杰从不远处走来。 然后他捏着真人来到了对方身边。 “要我收服?”夏油杰看着真人不似上一世的模样,不免来了点兴致,“果然是刚诞生的,看起来蛮弱的。” “现在不收服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给他放回去吧?”粟生久惠说道。 夏油杰也点点头,把真人搓成咒灵玉吃了下去。 “要来口冰淇淋吗?” 粟生久惠把冰淇淋递到了夏油杰嘴边,他立马咬了一口,压下了嘴里那股难闻的味道。 “剩下的你吃了吧。” 粟生久惠擦了擦手,刚刚冰淇淋不小心沾到了手上一点。 “反正现在还早,我们先去少年院把那个咒胎给解决了吧。”五条悟提议道。 粟生久惠和夏油杰没什么意见,七海建人则是被他们撵回高专了。 “娜娜米,我还想吃你上次烤的,超级好吃!” “我们回去的时候要吃掉一整头牛哦!” 粟生久惠和五条悟喊完,他们身下的虹龙起飞冲向了天空。 七海建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126章 BBQ 成为一名学生认可的老师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过人的教学知识?鞠躬尽瘁的品格?还是温柔友善的性格? 不,都不是。 如果你想要成为高专学生认可的老师,你需要做得一手好菜。 高专餐厅厨房—— “灰原老师,这个鸡肉这么腌可以吗?” 钉崎野蔷薇端着一盆鸡肉,身后跟着菜菜子和美美子,来到了一旁正在切肉的灰原雄身边,对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样差不多就可以了,你们先放到桌子上吧。” “老师,七海哥会来吗?”美美子着嘴问道。 上一次他们去湖边bbq的时候七海腌的一盘肉烤后超级好吃,到现在她都有点馋。 “娜娜米今天会来。”灰原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快了,你们放心,这次娜娜米的烤肉绝对管够!” “你们三个去找虎杖他们吧,看看他们碳烧起来没。” “那我们先去啦老师。” 钉崎把鸡肉放在桌子上就带着美美子和菜菜子找虎杖去了。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赶回来的七海建人到达了厨房。 “就你一个人吗?”七海没有在厨房看到其他人。 “娜娜米回来了啊。”灰原看到他后笑着说道,“就剩一些生肉没切了,我就让她们去操场准备场地了。” 七海没说话,看到旁边盆里还有不少肉,就把外套脱下来穿上围裙跟灰原一起切肉。 没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处理完了,灰原把肉分好,开始拜托七海腌肉,对方上次做的烤肉获得了高专上下的一致好评。 然后灰原只见七海随便撒了一些调料,抓拌均匀就弄好了。 他惊讶地说:“这么快就好了?” “做的多了就快了。” 七海推了一下眼镜,抱起放着腌肉的箱子。灰原见状也把等下bbq需要的工具装起来,然后两人抱着箱子去操场。 走到操场,大老远就看见熊猫抓着一个人的脚踝来了一套“螺旋线”然后丢了出去。 “panda!” 灰原雄这一嗓子把熊猫吓了一跳,在看到灰原的时候熊猫脸上露出了完蛋的表情。 果然,灰原把食材放到操场的大桌子上后,气势汹汹朝他走来。 “panda。”灰原站在熊猫面前,“你知不知道你旁边就是燃着的炉子,你要是失手把钉崎扔进去怎么办?” 刚刚爬起来的钉崎立马认同的点头。 熊猫自知理亏,乖乖低头认错。其他一二级学生在一旁看着偷笑,钉崎还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下次熊猫要不注意周围环境就玩那么危险的动作,我就让夜蛾校长把你派到乙骨身边执行任务。” 熊猫立马吓的一抖:“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求求灰原老师不要把我派到国外!” 乙骨在外面的任务真的会死人不,死熊猫的! 灰原转身就走:“看你后面表现。” “不要啊,三三——” 熊猫仰天落泪,这时候从少年院回来的三人也来到了操场。 “panda怎么了?”粟生久惠从虹龙上下来,好奇的凑上前看着哭唧唧的熊猫。 真希嘁了一声,说道:“小惠姐你别理熊猫,是他自己作死。” 她拉着粟生久惠来到了刚刚他们搭好的棚子下面,里面有准备好的冰镇饮料。 五条和夏油两个人则是跑到炉子面前研究怎么烤肉才能好吃,指导大厨是七海和灰原。 粟生久惠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三年级的身影。 “秤和星绮他们呢?”她问道。 “秤学长和星绮学长他们被停学了。”美美子坐到了她身边。 “停学?”粟生久惠有点惊讶,“我上次来的时候两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真希耸了耸肩:“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好像跟高层见过一次就被停学了。” “……高层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恶心啊。”她的脸色难看。 自从八年前公布咒术界之后,那些高层跟得了精神病一样,整天阴晴不定,要不是五条悟势力渗透了总监会,现在高层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小惠?小惠?” 一只手在粟生久惠面前晃了晃,她的思绪被拉回,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歌姬。 “歌姬?你怎么来高专了,你现在不是在京都吗?” 她有些惊讶,对方现在应该在京都才对啊。 歌姬指了指身后的崽子们,语气有些无奈:“不是快要到交流会吗?他们几个就待不住了,想来看看你们这一届新生的水平。” “这么快就要到了吗?” 粟生久惠还在校的时候高专和京都并没有交流会这个活动,是五条悟当了老师之后特地举办的,再加上她不是高专的老师,不太清楚具体时间。 “真依呢?” 真希见歌姬来后就一直寻找着真依的身影,当初她们选择学校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一个学校,真希来了东京高专,真依则去了京都高专。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真希身后传来:“怎么?太久没见到我想我了?” 真希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是太想姐姐我了吧。”她转头看向真希语气调侃,“要不然你怎么会跟着你的朋友来这呢?” 真依一噎,红着脸嘴硬道:“你乱说什么。” “诶~小真依脸红了。” 粟生久惠好奇的凑上前,戳了一下真依的脸。 “小惠姐!” 真依被戳的气鼓鼓的,然后看了一眼真依,大步流星走到了她京都认识的朋友身边。 “那个就是真希学姐的双胞胎妹妹吗?感觉不太像啊。” 虎杖突然出现,给美美子吓了一跳。 “啊抱歉美美子,下次我不会那么突然了。”虎杖道歉,美美子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介意。 真希白了一眼:“又不是必须要长得一模一样才是双胞胎。” “也是哦。” 虎杖纠结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现在遮阳棚下面坐的都是女生,硝子结束完工作也来了。 “辛苦啦~我们的医生。” 粟生久惠给家入硝子开了一罐啤酒,对方接过后猛地喝了一口。 “上天赐我一个能给别人用反转术式的新生吧,我实在是要搞不动了。” 硝子眼底的黑青已经深到粉底都盖不住的地步了。 不过按理说现在咒灵增长幅度变缓,硝子的工作量本应该会轻松一点,但是看现在硝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 第127章 阵法? 家入硝子轻嘁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原本是没有这样的没错,但是高层那些老头子接了外面的委托,我开始给一些官员治疗了。” 那些人能力不强脾气挺大,她已经被折磨到听到来电铃声就烦的地步了。 五条悟那边突然哈哈大笑,她们好奇的看了过去,发现五条悟拿着一个自拍杆和男生们自拍。 “好了好了,你们摆再帅的poss也比不过你们的五条老师的,结合结束。” 五条悟接着又拿着自拍杆来到了她们这边。 “大家,要不要和五条帅哥来拍一张照片啊?” 五条悟自信开口,但是坐在椅子上的所有人都坚定的拒绝了,尤其是歌姬,直接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诶——你们居然不想跟我合照!”五条悟震惊,“在外面都是排着队找我要合照的!” 最后五条悟叹着气举起手机说道:“算了,给你们单独拍一张总行吧。” 这下没人拒绝,纷纷摆好了表情poss。随着五条悟一二三后,照片拍摄成功。 见五条悟转身就走,硝子提醒道:“如果要发ins记得给我打马赛克。” 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家入硝子的能力特殊,自身武力值不高,高层常年给她保护在高专,如果想要外出必须要审批,并且有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同行才行。 至于社交媒体上的合照就更别想了。 “女士们!我们要开始烤肉了,你们想要吃什么?。” 东堂葵人高马大的,站在人堆里也鹤立鸡群,一嗓子很轻松的就把话传递到了她们这边。 “我想吃上次七海前辈腌的肉串!” 钉崎率先开口,枷场姐妹也认同的点头:“七海哥的腌肉!” “放心吧,娜娜米前辈的肉已经烤上了。”虎杖笑着说道。 京都校的人没吃过,见到他们一个个那么兴奋不免有些好奇。 “你们吃过一次就知道了。”粟生久惠转过头给她们说道,表情似乎在回忆,脸上带上了满足的笑,“超级好吃!” 京都校的人还是一脸疑惑,直到刚烤出来的肉串端上桌,恰到好处的焦褐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刚刚从炭火上拿下来,还在滋滋冒着油。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所有人都咽了下口水。 拿起肉串,轻轻咬了一口。 !!!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娜娜米,你这个手艺当咒术师真的屈才了。”粟生久惠搭上七海建人的肩膀,“你开个烤肉店吧,我给你资金不要分红,只要让我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烤肉就好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普通的烤肉而已。”七海建人这么说完,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这哪里普通了!”众人大喊。 七海建人:“......随便你们。”语气里颇为无奈,但嘴角的微笑袒露了他此刻的内心,是开心着的。 最后,吃饱喝足的大家站在了一起,由五条悟掌镜,拍摄了一张大合照。之后五条悟p掉不能露脸的几人后,就把照片传到了ins上,不管下面粉丝的留言,手机一关就揣进兜里了。 几周后—— 粟生久惠与夏油杰正和乙骨忧太在巴黎一处农场内。 他们前天接到乙骨的电话,对方在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阵法,有点类似盘星教大楼里的异相魔图。 接到电话的当天他们就坐了国际航班来了巴黎,然后乙骨带他们到了一处靠近市区的农场,在农场废弃的仓库里看到了阵法。 粟生久惠看到后立马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公河。 下一秒公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询问他们在哪儿。 “巴黎,这个阵法的作用你能看出来吗?”她问道。 对面的公河叹了口气,随后又咬牙说:“这是我们家族秘传的阵法,能够让阵法周围随机的人陷入昏迷,具体有多大范围就需要看布阵人的功力了。” “昏迷的人会看到这辈子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这就棘手了。 粟生久惠皱着眉。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无非是至亲之人的死去,珍惜的东西被摧毁,亦或者是恐怖电影里的桥段,总之都是会让人产生负面情绪的事情。 如果只是一处还好办,但就怕不止这一处。 “杰,你给悟打电话,让他查查霓虹有没有这种阵法。” 她给夏油杰说,对方听到后立马转身走远一点给五条悟打电话了。 粟生久惠对着电话继续问:“能破坏吗?” “......不好说。”电话那头的公河难见的丧了气,“我如果在现场还可以一试,不过把握也不大...这样吧,你们等我两天,我今天晚上潜入家主才能进的藏书阁翻翻有什么解决办法,之后我会坐飞机到你们身边。” “你先等我消息。” 说完,对面的公河挂断了电话。 “久惠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乙骨看着粟生久惠说。 还没等粟生久惠开口,跟五条悟打完电话的夏油杰回来了。 “刚刚跟悟打完电话,现在这个阵法的危险程度被列为S级。这样,乙骨你布帐后在这里守着,我和小惠到周围去查还有没有相同的阵法,晚上我们会回这里集合。” “好。”乙骨忧太应下,“等下米格尔也会来,夏油前辈和久惠前辈你们放心去吧。” 粟生久惠拍了拍乙骨单薄消瘦的肩膀,坐上夏油杰的虹龙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地的乙骨布下帐后搬来了一个干草垛,坐在了上面。 乙骨忧太坐了一会儿,米格尔迈着不轻不缓的步子回来了。 “杰他们走了?”米格尔也坐到了干草垛上。 “嗯,他们去查附近还有没有相同的阵法了。”乙骨抬眼看向米格尔,“你呢?有找到黑绳的线索吗?” 米格尔耸耸肩,摊开了空空如也的双手,示意什么收获也没有。 黑绳是他们国家咒术师制作的,能够扰乱术式,之前他刚到夏油杰手底下五条悟就跑来跟他打了一架,差点给他黑绳弄坏了,不过幸好最后五条悟收手才让他的黑绳幸免于难。 而他跟乙骨出来表面上是外派祓除国外的咒灵,真正的目的是寻找能够编制黑绳的咒术师以及剩余的其他黑绳。 不过他们出来快半年了,什么线索也没有,现在又发现了这个不知名的阵法,看来又要忙上一阵子了。 到了午饭的时候,他们两个随便吃了一点垫肚子,继续守着阵法。 一直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原本毫不起眼的阵法突然发出了白光,并且亮度一直在增加,直到人眼不能直视面前的阵法。 乙骨立马抽出了太刀,眯着眼睛戒备的看向阵法,米格尔也拿出了黑绳,站在他的身侧。 第128章 危机 十分钟前—— 跟夏油杰分开行动的粟生久惠跳跃在各个楼房的屋顶,仔细的搜查着视线内的建筑物,发现有可疑和疑似布阵的建筑,就从楼顶潜入室内,进到里面检查。 她一路从城南搜到城北,眼看着前面不远处就是农场,她也没发现其他的阵法。 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 粟生久惠正准备给杰打电话,她的电话铃声很凑巧的响了。 是公河。 粟生久惠立马接听电话,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公河说的话让她立马闭上了嘴,找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接听电话。 “现在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着,你不要开口。”公河的声音压的极低,话筒里传来了回音,对方似乎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室内。 “刚刚我查到,你们那边的阵法是个子阵,还有一个母阵你们没找出来,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子阵不限制数量,你们有的找了。”公河那边翻过书页,“不过也有个好消息,破坏一个子阵可以知道离得最近阵法的位置,每个阵法是互相联通的。” “布阵人的意图不清楚,但这个阵法绝对跟公均脱不了干系。” 公河那边突然噤声,粟生久惠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公河才继续开口说话。 “刚刚我以为来人了,虚惊一场。”公河语气有点紧张,“这件事我会给我母亲说,你们最好离那个阵法远一点看着,等我母亲听后再看她怎么安排吧。” “我现在离开这里了,先挂了。” 不过公河说完这句话没有挂断电话,粟生久惠只听到一阵布料摩擦声,之后是规律的脚步声。 公河可能是忘了按挂断,她正准备关掉通话,突然听见了对面单一的脚步声里突然掺杂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公——”还没等她把话喊出来,脚步声突然停下,随即是一道沉闷的咚声。 “这臭小子,小时候溜进来看就算了,现在还敢溜进来。” 那个声音是公均,粟生久惠立马按下静音。 电话那边的公均还在继续说:“看来羂索说的没错,这小子得尽早关起来,要不然老给咒术界那边送情报。” “不过没有把给咒术界布阵的事说给羂索,如果对方知道了,肯定要把你杀了。”公均蹲下来拍了拍公河的脸,“算了,谁让你跟我一个姓,就当我在做好事吧。” “?这是什么?......在通话woc!”电话突然被挂断,粟生久惠立马给夏油杰打去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我们现在立马回阵法那。” 她的语气着急,夏油杰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吗?” 粟生久惠脚下不停,往阵法那边赶:“这件事很大可能跟公河的三爷爷公均有关系,现在公河应该是被对方控制了,我先回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把那个阵法破了。” 她虽然不懂如何破解阵法,但是她相信大力会出奇迹。她就不信把地皮掀了阵法还能运转。 突然,粟生久惠感受到了莫名的心慌感,立马跪倒在地,粗喘着气。 阵法启动了吗? 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之后,粟生久惠就陷入了昏迷。 【2018年7月3日,全球各地出现大量民众昏迷事件,与此同时,负面情绪不断从昏迷者身上溢出,催发了咒灵的生成,全球咒灵数量激增,而产生负面情绪的人身体正在不断衰弱。】 【2018年7月4日,霓虹东京的盘星教教主宣布总部大楼顶层有诅咒吸收装置,他们可以跟医院合作,把总部一半的楼层作为病房,接收“病重”的人,并说明阵法的作用力是全球。】 【2018年1月10日,全球查出阵法数量为132个,目前数量还在持续增长。】 【2018年1月12日,种花家公家接手阵法销毁工作。】 ……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正在一架正在空中飞行的飞机上,这架飞机是从m国旧金山飞往霓虹东京,飞机上都是陷入昏迷的人,他们在这架飞机上是为了保护飞机上的所有人。 原本全球的咒灵在盘星教顶楼的阵法作用下缩减了近八成,但随着这段时间负面情绪的激增,增长的咒灵速度快要赶上阵法没有设立之前的状态了。 不过庆幸阵法还有作用,要不然就凭昏迷者散出的咒力就够生成好几个特级咒灵,够他们忙了。 现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各国的上级把陷入昏迷的人集合到一起,由咒术师每天巡逻检查,祓除因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 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情况,安全抵达了机场,此时地面有不少咒术师与医护人员等待交接。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地面医护人员立马开始转移病人,抬上专门的巴士,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依旧待在机舱内,等待全部病人转移完成。 没过多久,飞机上的病人全部转移完成,他们两个也从飞机上下来,负责下一趟安全的咒术师也早早上了车。 就在灰原和七海准备上摆渡车离开这里时,刚刚关上的巴士内突然传出了惨叫声。 七海立马跳下车,灰原也紧随其后。他们先是来到巴士面前拉巴士门,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住了。他们立马转身来到车头,抽出咒具砸碎了玻璃门。 这辆中型巴士里面已经变成了炼狱,四溅的血迹和残破的断肢,里一只一级咒灵在单方面厮杀,咒术师身上已经挂了彩,身形看起来摇摇欲坠。 怎么一下就生成了一级咒灵?! 不过由不得他们多想,他们立马冲进车厢,合力祓除了那只一级咒灵。 灰原雄收好咒具,拿出纸巾开始擦脸。刚刚他的脸上不小心溅上了咒灵身上的血。 “谢谢你们。” 那名咒术师表情还有点恍惚,刚刚那只咒灵出现的太突然了,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让他一时不察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看着已经逝去的伤者,他惭愧的捂住脸。 “你还可以吗?”灰原雄问道。 那人点点头:“还可以,不过” “啊——!!!” 巴士外面又传出了惨叫声,他们同时从窗户望过去,外面不知又从哪里冒出了四只一级咒灵和数量不清的二级咒灵。 他们也来不及统计车上的伤者,跳下车又投奔到了战场。 然而就在他们对付咒灵时,他们身后又冒出了一只即将孵化的特级咒灵。 第129章 循环 七海建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战斗了多久才把所有咒灵祓除完毕,回过神来后他躺在灰原身边,对方紧闭着眼睛,只有轻微的呼吸。 他现在全身都提不起力气,疲惫的闭上眼。之后鼻尖闻到了潮湿的气味,没多久密密麻麻的雨水就落在了身上。 雨声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脚步声。 是执勤人员吗? 七海辨别了一下,确认不是咒灵后他又放松下来,不管那个人到底是谁,只要不是咒灵是谁都好。 直到脚步声停在他的耳边。 他睁开了眼睛,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对方蹲了下来,苍白的手抓住了七海建人的脸。 …… 盘星教大楼正对着阵法的房间,夏油杰穿着袈裟打开门走了进去。 “夏油先生。” 里面的护士见夏油杰来后把东西收拾好,推着推车离开了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病床,周围摆了不少医疗仪器,粟生久惠就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不过这是在非术师的眼里所看到的,在夏油杰眼中,粟生久惠整个人已经被漆黑浓郁的咒力包裹,但是咒力又被阵法吸走,现在的粟生久惠已经变成了源源不断产生咒力的[咒力装置]。 正常情况下,咒术师是不会出现咒力泄露情况的。 自从那个古怪的阵法开启之后,小惠就变成现在这样。而唯一跟阵法有关的公河也在前几天失踪,为了解决阵法,五条悟在昨天只身前往种花,寻找公河。 不过幸好粟生久惠身上泄露的咒力与阵法吸收的速度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从对方身上产生的咒力不会变成咒灵。 夏油杰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抓着粟生久惠的手,浑身像是没有力气一样,趴在了病床上。 这几天他一直在加班,不仅要安抚盘星教股东的情绪,还要处理这段各地新生的咒灵,风尘仆仆的赶回总部,还得替悟他们看好学生,避免跑出去受伤。 夏油杰粗粝的手掌握着粟生久惠的手,在仪器有规律的节奏下,趴在病床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而平躺在病床上的粟生久惠,陷入了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噩梦。 …… “小惠啊,你坐在这儿,外婆给你煮汤圆吃。” 粟生久惠的外婆穿着棉袄,头发紧紧的盘住,上面还沾了些雪花。 外婆?外婆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发现外婆正在掀开门帘往屋外走。 粟生久惠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去追外婆,可等她冲出门外,没有看到外婆的身影,只看到院子里站了一堆人,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孝服。 “舅舅?” 粟生久惠认出了站在前面的是舅舅,上去拉他的衣袖,可是她刚刚拉上对方的衣服,就摔到了地上。 “我们走。” 舅舅扛着幡走在了队伍前面,人群里面有男女老少,漫天的纸钱撒到了刚下过雨的地上,渐渐地被地面上的积水染湿。 粟生久惠呆呆地看着送葬的队伍,黑色的棺材被人抬起来,水汽沾在上面显得漆黑又笨重。 突然,她看到被扛着的棺材被凭空打开,她刚想出声提醒,发现外婆坐起来跟她嘘了一声,然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躺了回去。 棺材被合上了。 粟生久惠想要仔细看看那个棺材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一阵风,把沙子吹进了她的眼里,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发现周围环境又变了。 在一间客厅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破碎的玩偶哭的泣不成声,粟生久惠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她妈妈徐茵。 她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传来,眼底泛起酸涩。 粟生久惠蹲下来,想要安慰母亲,但是母亲一直抱着玩偶哭泣,嘴巴一张一合的听不见声音。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推了她一把,面前的母亲和沙发也消失不见,她直接跌到了地上。 她来不及看自己受没受伤,就转头去看谁推的她,却看到了父亲和杰。 他们在路边争吵着什么,越说越激动,最后父亲揍了杰一拳转身离开,留下杰一个人站在原地。 粟生久惠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杰,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朝父亲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追上了父亲,对方在等一个红绿灯,周围都是人,粟生久惠就站在父亲身边跟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绿灯才亮,父亲抬脚就走,粟生久惠也跟在后面。 突然她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斑马线上只有父亲和自己,其他行人都站在马路两边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父亲。 然后她明白了,在路的另一侧,是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 粟生久惠想要出声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从她面前飞了过去,然后自己下一秒也飞了起来。 等到她再睁眼时,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父亲和母亲,两人的身下全是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 她拼了命的尖叫,可是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呜咽的爬到父母身边,抓着衣服想要擦干净他们身下的血,但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莫名的,粟生久惠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车子,看到副驾驶上人的相貌后让她如坠冰窟。 是杰。 周围的景色退去,变成日式传统家庭的装修,她与杰的距离也被拉近,她仰着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死水 是一潭死水。 “要吃点什么吗?” 这不是她的声音,是杰的母亲。 “不用了。” 一层黑雾挡住了她的视线。 黑雾散去,她看到了玄关处两具残破的尸体。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然后落到地面上被地毯吸收。 “对不起。” 叔叔阿姨。 粟生久惠一直抽噎的哭着,周围的环境变了又变,换了又换,她都无心去看,无心去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在她面前。 “哟,悟。” 粟生久惠与五条悟转身看过去,带着缝合线的夏油杰站在了他们身后。 她直接拿上天虹冲了上去。 “冒牌货,去死吧。” 说完,粟生久惠手中的天虹全身泛起蓝色的光,横劈的砍向对方头上,却被远处穿来的血线击退。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人,然后收回视线继续挥剑砍向那个冒牌货,但无一例外,都被拦了下来。 “放弃吧,你永远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结局。” [夏油杰]说完这句话,粟生久惠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像是老式电视信号接触不良,伴随着电流声,她的视线彻底暗下来。 “小惠啊,你坐在这儿,外婆给你煮汤圆吃。” 粟生久惠的外婆穿着棉袄,头发紧紧的盘住,上面还沾了些雪花。 又来了。 她绝望的想着。 第130章 乙骨、甚尔 七海建人睁开眼,入目就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醒了?醒了就去洗把脸,等下来帮我治疗。”家入硝子把一瓶矿泉水扔给他,然后的匆匆地往外走。 七海建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自己身处高专的医务室。 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灰原雄就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对方身上的伤口已经治好了。 应该是硝子治疗的。 他把衣服和鞋子穿好,小心的关上门,去找硝子。 对方正在给断了腿的咒术师治疗,那名咒术师脸上的表情逐渐由疼痛变得轻松。 “谢谢家入医生。” “没关系。”家入硝子把对方名字记下,就转到下个病床开始治疗。 七海走到了她身边,硝子见他来了,就把手上的病历本递给了他。 “我治疗完的病人你记上名字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然后硝子忙碌了一下午,总算赶着太阳快落山前完成了救治。 “累死了。” 回到办公室硝子把白大褂一脱一扔,然后躺到了办公室角落的单人床上。 原本是之前为了方便快点给人治疗放的,现在倒是成了她每天休息,恢复能量的地方了。 “啊,你们两个回来了。”灰原雄手上拿着三个打包盒,走进了屋子,“你们应该饿了吧,这是我趁着餐厅还没下班让他们做的,来吃点吧。” “太好了灰原。” 硝子从床上滑下来,飘着来到了茶几边。 “给,餐具。” 灰原把餐具递给硝子,然后把打包好的盒饭打开放到每个人面前,他还打包了三份海鲜汤,每个人一碗。 硝子吃了一口饭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疲惫了好几天有人把饭送上门的感觉真的太赞了。 灰原,绝世好学弟! 端着盒饭正准备吃的七海突然想到了他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 “我和灰原是怎么获救的?” 硝子喝了口汤,说道:“医院那边迟迟接不到人,打电话机场执勤人员去看,发现你们遭到了咒灵袭击,满地都是断肢残骸。不过有件奇怪的事。” 两个人看向硝子,她继续开口:“活下来的咒术师身上没有一点伤口,甚至连咒力都是充盈的状态。” 这不对。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听到后同时皱眉。 他们在场的咒术师都受了极其严重的外伤,在祓除咒灵的时候还消耗了大量咒力,而咒力一旦使用,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没道理那么快就恢复了。 七海建人把他看见的那名少年的事说出来了。 “真的?”硝子的语气突然高兴了起来,“这必须要上报吧,得快点把人找到。” 快来减轻她的负担,现在这个日子她可过不下去了。 这几天的加班让她作息不规律,天天熬夜,现在她从外表看上去老了十岁不都止,再这样下去她马上就要猝死了。 都怪那个奇怪的阵法。 现在悟独自一人去了种花找公河,小惠陷入昏迷,杰守在盘星教等着小惠醒来......这都什么事啊。 她烦躁的塞了一口炸鸡块,等到吃完饭,七海把垃圾收拾了一下,结束了今天工作的三人各自回去休息了。 …… 乙骨忧太和伏黑甚尔来到了一处居民楼里,这里看起来年代比较久了,楼梯间的墙壁上绘满了涂鸦,地面上随处可见脱落的墙皮。 两人停在了一扇房门前。 “是这里吗?”乙骨问道。 伏黑甚尔看了乙骨一眼,右手直接抬起来敲了三下。 “开门,查水表。” 乙骨:“……” 就在伏黑甚尔准备踢开门进去的时候,隔壁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那个……”是一个男孩,“我家隔壁没人,你们是不是找错楼层了?” 乙骨和甚尔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这种条件下还有人住在这里,上楼之前没看到灯亮还以为这里的居民都搬走了。 不过等下打起来有人在隔壁就不太好了,得让这个小朋友离开。 甚尔擅长跟女人说话,但对于小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所以劝说小孩子离开这件事就交给乙骨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小朋友?” 乙骨蹲下来平视小男孩,语气温柔,让对方很快就放下了戒心。 “妈妈刚刚去上班了。”小男孩又补充道,“妈妈很厉害,白天会送我去上学,晚上还能去工作,像超人一样!”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男孩还能保持着同龄人的天真,看来这位孩子的妈妈很爱他。 “这样啊,那哥哥送你一个东西怎么样?”乙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绳,这个红绳可以抵御一次致命伤害,是粟生久惠做的,上面还编出了精致花纹。 小男孩先犹豫了一下,但看了一眼红绳之后就点了点头。 “那哥哥给你带上。” 乙骨把红绳给小男孩带上了,精致的红色手绳带在手腕上,让人看起来莫名有种安心感。 “等下哥哥要做点事情,你可以先离开这里吗?或者去找你妈妈,你知道妈妈工作的地方吗?” 小男孩点头,又说道:“哥哥要做什么事啊?” “等下哥哥去找你再给你说好吗?” \"嗯。\" 男孩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等到对方彻底走远,伏黑甚尔直接踢开房门,走到屋内。 “这里环境挺不错的啊。” 一踏进屋内,里面的环境就变了,从阴暗狭小的房子变成了阳光和沙滩,不远处就是大海。 此时领域内只有陀艮,他在察觉到门外有咒术师的时候就跑到海底躲着了。 他传递不了信息,只能祈祷对方找不到他,然后等到花御和漏壶回来,他就安全了。 “原来藏在海里了啊。” 甚尔察觉到海里的陀艮没有去管,毕竟他还得钓大鱼。 他处理好来时的痕迹,拉着乙骨到了一个角落,等待着大鱼上钩。 不过没等多久,鱼就来了。 “花御你能不能不要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对方是人类,是咒术师啊!” 漏壶看着花御每天不离手的照片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惦记着同伴的心情她早就把那张照片烧了。 “我相信她一定是暂时受到了人类的迷惑,等到她真正的醒来,就会发现人类都是虚伪的,是灾厄的源头。” “......随便你。”漏壶的脑壳冒了一点火星子,坐到了沙滩椅上,“陀艮?你今天怎么跑那么远?” 他们这几只咒灵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可以察觉同伴的大致方位。 “当然是太害怕了。” 甚尔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漏壶身后的,天逆鉾直接贴着漏壶的脖子划过去了,如果不是漏壶反应够快,现在他已经咒首分离了。 “是你,禅院甚尔。”甚尔身后乙骨也出来了,“还有那个特级小子。” 甚尔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立马就变了,收起刚刚玩世不恭的表情,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漏壶。 “既然你不会说话,老子不介意给你嘴巴打烂。” 第131章 伏击失败 到了半月一次的聚会时间,远藤侑真从超市买了一点消遣的玩具,然后出发去他合作伙伴隐藏的“安全屋”。 路上他接到了胀相的电话,对方目前还在游乐园,说今天的聚会就不来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要讨论的,等有什么事情再给我们兄弟说吧。” “那和你的欧豆豆们玩的开心。” 挂断电话后,披着远藤侑真皮子的羂索轻嘁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放进兜里继续走。 胀相和他的弟弟们是他一百多年前研究产物,不过大部分都是“失败品”,也就一个符合他要求,不过对方至今还没派上用场。 准确的说,是被人强行规避掉了。 对方像是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一样,每次都会提前破坏掉他的安排。 不过幸好他还留了一手,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布下可以增长人负面情绪的阵法,并且在前几天成功启动了。 早在三四十年前,他曾经去过种-花-家一次,一是为了寻找一些能够帮助他的法子,二是为了在那里插下他的人手。 那次的旅行让他收获不少,在那边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顺利的安排进了人手,而他安排的那个人目前已经成为了公家的家主。 公均在当了家主之后立马就去看了家传阵法,之后经过几年的改良让阵法的作用扩大,才把图纸递到了他手中。 公均确实挺好用的,不过对方可能在那里一个人生活的太久了,脑子里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比如,想要他别在种花布下阵法。 羂索笑了:“可是只有种花没有,到时候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时全球的人都会怀疑是不是种花搞得鬼。” “然后上面的人再一查......你觉得公家还能保的住吗?” 公均额头出了冷汗,羂索给他拿了一条毛巾。 “擦擦汗吧,你脸上的毛要出来了。”听到这话的公均身上一抖,下意识伸-出手摸脸,在真的摸到毛后吓的立马站了起来。 羂索不想看到公均在他面前晃悠,直接让他走了。 “放心,我的目的达成之后你就可以解脱了,到时候你想要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公均压下脸上的毛沉默了一会儿,便走了。 走了五六分钟,羂索才终于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楼上,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便抬步上楼。 他站在门口,发现大门有损坏,不过没有在周围没有看到陌生人留下的痕迹。 保险起见,他侧着身子打开了门。 然后一把利刃直击羂索的面门,他立马下蹲躲过利刃,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往里面一扔,发动术式之后转身就跑。 羂索没有看到里面的人,但是那把武器他看的一清二楚。 天逆鉾,如今是禅院家那个0咒力的天与咒缚的武器,现在他这副身子只是一个准一级,虽然离特级就差临门一脚,但是对上曾经击败过五条悟的禅院甚尔他是没有多大把握。 在他的目的还未达成之前,必须要远离对方。 领域内,漏壶和花御眼睁睁的看着羂索跑了,漏壶气到头顶一直在喷岩浆,烧的陀艮一直在哼哼。 “你们的合作伙伴跑了啊。”甚尔看着被万里锁缠着的三只咒灵,嘲笑出声,“你们找人也不找个有担当的,见到人就跑也太垃圾了吧。” “要不这样,你们给我钱,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抛下朋友的动作,价格好商量。”他只会在同伙都没察觉到他来之前就跑罢了。 而活了几十年兜里一分钱没有的三只特级咒灵:“……” 甚尔拽了拽手里的万里锁,三只咒灵被拽的半个身子都斜了,但是下半身依旧死死黏在地上。 不是因为他们太重,而是他们身下此刻放置了一个小型阵法,把他们钉在了原地,连术式都使用不了了,所以漏壶现在只能喷喷岩浆发火而已。 “这个点应该解决了吧。”甚尔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晚了,再过一段时间香子就该睡了。 不过他刚打了一个哈欠,乙骨忧太就回来了。 甚尔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伏击失败了。 “又出现一个人,对方会反转术式,术式是冰属性的。”乙骨手掌凝出了一小块寒冰,“不过我已经重伤了对方,并且在他们体内种下了蛊。” 听到后面甚尔挑眉笑了。 “你居然真的听了粟生久惠的话跑去苗疆学蛊术了?” 乙骨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有点感兴趣,出国路过的时候去学了,不过只是下了很简单的蛊虫,没有久惠姐说的那些厉害。” 毕竟那些蛊虫需要施蛊者悉心培养好几年才能成功,他只是随便下了一种蛊能让他摸清对方的动向而已。 甚尔不在意那些,放出了存放他武器库的咒灵,让咒灵把被打了个半残的三个咒灵吃了进去。 这只咒灵之前经过公河的改造,里面加了一些可以保持咒灵内部稳定的阵法,所以这三只特级咒灵放进去也掀不起来什么浪花。 在咒灵进去后,房间内的领域也消失,两人站在了已经荒废了好久的屋内。 “你带去给夏油杰吧,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再去找你拿。” 甚尔说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乙骨提着咒灵尾巴,一人一咒灵面面相觑。 咒灵:“※※※” 乙骨:“???” 乙骨显然听不懂咒灵说的话,给里香打电话报过平安之后趁着夜色赶到了盘星教。 夜里的盘星教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准确来讲,是以盘星教为中心,向外延伸两公里内的建筑都是亮着灯的。 “乙骨,你怎么来这边了?”趁着巡逻休息跑出来吹风的真希和狗卷一眼就看到了乙骨的身影。 现在晚上外面路上都没什么人,对方还穿着白色的校服在夜色跟个移动的电灯泡一样超级显眼。 “去找夏油哥有点事情。”乙骨的右手揣在兜里,左手向他们挥手,“我先走了,等下我来找你们。” 说完乙骨转身朝盘星教大楼那边走。 真希和狗卷对视一眼。 “绝对有问题。” “鲑鱼鲑鱼。”狗卷赞成。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瞒着什么事,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只给乙骨说不给我们说。” “鲑鱼鲑鱼。” “……你把我说饿了,去对面便利店给我买个饭团。” “木鱼花!” “快点去,不然我就给你来一套全身[按-摩]。” 最后在真希大姐大的武力镇压下,狗卷跑马路对面了一兜饭团。 第132章 狸猫、半夏、公均 公均原本不是人类,是霓虹森林里自由奔跑的狸猫。 原本它以为自己会跟同伴一样,每日捕食,长大后孕育后代,直到老去之后死在森林的某个角落里。 直到有一天它们的森林里来了个怪人。 那人的身上在发光,狸猫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直接给看呆了,然后它就被对方抓住,点化成了人身。 看着自己跟对方一样的身体,狸猫怔怔的看向他,然后开口:“你是神明大人吗?” 对方笑了。 “我只是一个无名客罢了。”对方一甩衣袖,狸猫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下山去吧,希望这段旅程你能玩的愉快。” “你叫什么名字!”它大喊,可是除了风声,无人应答。 那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视线之中。 之后狸猫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在半空中,擦着旁边的树木过去。 随着身边的树木越来越稀少,狸猫发觉他身上不知何时围上了青色的衣衫,也渐渐离开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离他之前害怕的城镇越来越近。 嘭的一声,狸猫的整个身子突然摔在地上,他揉着疼痛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刚刚看见的城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宅院。 “你是谁。” 狸猫转头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织的男人,对方头上有着一道难看丑陋的缝合线。 那是狸猫和羂索的第一次见面。 之后狸猫就被羂索看出来了妖怪的身份,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加入了对方,帮助他进行实验。 初入人类社会的狸猫懵懂的跟着羂索,对方还给他取了新的名字——半夏。 “是种花那边一味中药材的名字,感觉怎么样?”羂索把字写在纸上,懵懂的狸猫接受了。 他有名字了。 在那之后半夏帮羂索做了很多事,还被哄骗定下了契约,导致他根本没办法主动离开对方。 羂索做的事跟血和生命脱不了干系,导致他开始对生命的态度变得麻木,一开始他还会记下自己手中的性命,到最后他干脆不记了。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唯一那么让半夏有印象的还是羂索把一名女性与咒灵结合的事。 毕竟经过那件事,羂索被咒术界定为“史上最邪恶的咒术师”、“御三家的污点”。 当然,在外面被遗臭万年的是加茂宪伦,不是羂索本人罢了。 之后半夏跟羂索做的事情他有点记不清了,只知道过了很久,羂索突然要带他出国,去了他名字的起源地,种花。 “羂索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半夏看着面前陌生的街道和字体,有点不解。 羂索瞥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过多久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坐上车,司机直接开车,过了半个小时才给他们放下来。 半夏看着面前的这座大山,挠了挠鼻子。 “你带我来是想爬山?霓虹不有的事吗!”他十分无语,自己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结果来爬山了。 羂索没有理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从山里跑出来一只咒灵。 半夏:“……” 看里羂索这小子提前来踩过点了。 两人爬到咒灵身上,咒灵开始带着他们移动,直到来到了大山另一边一座规模巨大的院落边。 之后羂索带着他躲开守卫,来到了一间屋内,里面住着一个睡着了的奶娃娃。 “变成他。” 半夏不解,但也照做。之后羂索直接把床榻上的孩子割喉,整个过程孩子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下次做这种事提前说一声,我好躲躲,要不溅我一身血。” 他看着羂索把那个孩子收拾后,自己坐到了床上,等着对方开口。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公均。”羂索拿出一个吊坠,“这里情况跟霓虹不一样,有很多人可以看出你狸猫的伪装,这个吊坠可以模糊你周围的气息,这样他们就看不出来你是只妖怪了。” 羂索把吊坠给他带好:“这是我给你的自由。” 现在成为公均的狸猫闻言摸着吊坠的手停下,抬头看着他。 “……真的?” 公均有点不敢相信。他因为一项契约和羂索绑在一起一百多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离开对方。 现在这个机会被羂索放在了他面前。 “我要你拿到这个家族里的家传秘法,事情成功之后,你就自由了。” 为了自由,公均开始顶着这副壳子生活在公家,并且从小就展现了过人的天赋,直到十六岁,他被公崈定为继承人。 那天夜里,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打磨了一夜,然后在几年后的某个夜晚他把刀捅进了公崈的心窝。 “父亲。”公均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崈,“临死之前给你说一件真相。” 他把脸变成了狸猫的模样,公崈之前原本还剩半截气,现在直接只出不吸了,直到最后彻底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公均成了公家掌门人后,拿到了了羂索想要的东西,送到了对方手上。 不过当他看到羂索拿着阵法的手,他说出了一个让他现在都觉得荒谬的话。 “可以不要在种花布下阵法吗?” 荒谬! 他一个马上就要自由的人为什么么要为了公家去给羂索求情,难道是他这几年当家主脑子给当坏了,被手下的人影响了? 当天公均回到卧室后,直接把能砸的都砸了个干净。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又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去公家旗下的公司处理事务。 没错,他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舍不得公家? …… 公均下班回到家后没有立马休息,而是换了一身行头开车来到了祖宅外十几公里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村子,专门负责公家祖宅每日的水果蔬菜。 他来到一处农户院内,走到墙根打开了一块石板,石板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楼梯。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拿着一壶酒走下去,一直到楼梯尽头,看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贴满了符纸,他按着顺序揭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位置不大,只有一张床和桌子,角落有一扇门,里面是卫生间。 “要喝酒吗?” 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那人是在外界失踪了数天的公河。 “假惺惺。”公河嘴上说着,身体还是从床上下来,拿走公均手上的酒,坐到桌子面前开始小酌。 公均走进来把铁门锁好,然后从房间角落拉来了一个椅子,坐在公河身边跟他一起喝。 直到把公河喝到醉醺醺他才作罢。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公河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看着他。 公均半开着铁门,思考了一下开口:“等他的事情做完,你就能出来了。” “他是谁,要办的事情可以跟我说一下吗?”一道轻浮的声音从楼梯上面传来。 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五条悟出现在公均面前。 第133章 医生 在安全屋内,五条悟听完了羂索有关的所有情报。 “这么说,这个羂索活了至少有上百年。”五条悟推断道。 公均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应该是跟宿傩一个时期的。” “宿傩?”公河说,“就是那个有四肢手臂,被称为诅咒之王的那个男人?” 五条悟托腮道:“没错,如果他们两个是同一时期的,那对方这么做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要宿傩重生了。” 不过家里的书籍也没有提到跟宿傩同一时期的咒灵,还有昨天乙骨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个白头发正太,根本没有记载对方的书籍。 “这个先不说了。”五条悟不去想对方,看向了公均,“为什么这么多天了,阵法还没有破除?” “呃……” 公均有点尴尬,总不能说他根本没有研究怎么把阵法收回啊。 毕竟他现在还算是为羂索做事。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来公均心底的话,他也不强迫对方,而是把一旁坐在床上的公河扛到了肩上。 “随便你,你想继续拖就拖吧,我把他带走了。” 接着,五条悟直接带着公河消失在了安全屋内,只有半开的铁门证明了刚刚有人出去过。 公均:“……” 好歹让他给自家孙子交代几句话啊!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羂索和里梅两个人逃到了一处荒凉僻静的公园,里面没有灯,看着黑漆漆的。 里梅把羂索放下,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污渍。 他擦干净脸上干掉的血迹,眼神嫌恶的看向羂索。 “你身上的伤自己想办法,我先走了。” 里梅自身拥有反转术式,刚刚与乙骨一战身上的伤早就治好了,至于羂索身上的伤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羂索忍着身上的疼痛出声拦下了里梅:“你就这这么走了?好歹等着[医生]来啊。” 里梅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子看着他:“我与你合作是因为你说会把宿傩大人复活,可是你培育好的容器现在还是那么[天真无邪],连一根汗毛都没少。” 他是宿傩大人的手下,一直效忠着对方,就算大人被封印的千年内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 里梅当初跟会羂索合作也是因为对方有办法让宿傩大人回来。 但是现在那个容器都彻底融入人类社会和咒术界了,他连他家大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所以他对羂索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里梅也不想跟羂索再过多废话,今天他就不应该来救对方,被那个小鬼伤到了就算了,走的还那么狼狈。 他丢下羂索,转身离开了这里。 “乙骨…忧太……” 羂索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刚刚他逃来的方向。 他绝对要先把乙骨忧太杀了。 寂静的夜里,一道电话铃声划破了夜色,羂索掏出手机接听。 “您好,是远藤先生吗?” 羂索回答:“是我。” “我看您发给我的地址在xx公园,您现在是在哪里吗?” “没错,请您快点过来吧。” “好的,我五分钟后就会赶到,请在我到达之前,不要随意挪动伤者,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羂索重重地叹气:“好。” “那等下见。” 过了五分钟,果然一个人影跑进了公园,羂索就看着对方拿着手机转圈,最后他丢了一颗石子对方才注意到他。 那人头发染成了紫色还烫了卷,应该是路上来的比较急,头发乱蓬蓬的。 “您就是伤者吗?”那人蹲下来,手放在了羂索的头上,“没关系,这个过程很快的,闭上眼睛再睁眼就好了。” 闻言羂索闭上了眼睛,再一睁眼,发现自己的视线挨着地面,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是睡着了。 他立马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所幸没有少,身上的伤和咒力也恢复完毕。 “对方就这么走了不怕他不给钱吗?” 羂索边想边拿出手机,然后发现自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上面显示他在十分钟被扣掉了一笔费用,正是他请医生来救治的费用。 “……新时代真方便。” 下单平台自动扣费了。 羂索收拾了一下,趁着天还没亮离开了这里。 他需要回去想想怎么把乙骨忧太解决了。 另一边的[医生],在离开公园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走到距离公园较远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夜宵。 坐在便利店的就餐区,他拿着刚加热好的鸡肉串就往嘴里塞,结果一口吃太多噎着了,立马又去买了一盒牛奶。 等到他回到就餐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消息提示音一直在响个不停。 他打开手机回复:[已经到便利店了,依旧是按着老办法给人弄晕了。] 对面:[那就好,吃完东西记得马上回家。] [知道了,孔时雨妈妈。] [……荒川一小心我跟你母亲说你干的暗网生意。] 荒川一不怕,立马回了一条语音:“反正是你拉我进去的,我也不怕,大不了咱俩一起死。” 被羂索称为医生的正是荒川一,自从东大毕业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灰色地带,由孔时雨妈妈接任务,他只负责用异能力就行了。 只不过对家里人说他是在孔时雨的公司里当销售,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释自己工资那么高的原因。 [你……算了,记得早点回去。] [oK] 荒川一正准备收拾好东西回家,孔时雨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不要跟咒术界有联系了,那边高层好像注意到了你,不过还没有查到你身上,接下来你注意点。] [放心吧,接下来我都不准备出任务了,现在外面有点危险,等事情解决了再出来。] 打完这段字他就把手机揣兜里,提着购物袋出了便利店。 孔时雨为什么说这句话他很清楚,在今天上午他送妹妹坐飞机的时候,察觉到了血的气味。 他自从觉醒治愈异能力之后,就对鲜血这类的的气味特别敏感,而且他立马就推断出机场里绝对发生了大事件。 送走妹妹后荒川一偷偷溜进了机场停机坪,顺着血的味道到了事件发生地。 说实在的,那是荒川一第一次接触咒术师战斗的现场,虽然是结束后的,但那种惨烈的场景让他差点吐了。 忍着反胃,他把还有气的人救了过来,然后趁着还没人来自己又偷偷溜出了机场。 踏出航站楼的那一刻荒川一四十五度望天,感谢孔时雨。 如果不是对方锻炼了他的身手,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溜进去又溜出来。 感谢孔时雨妈妈!!! 第134章 回来 五条悟带着公河回了霓虹,没有回盘星教,而是去了北海道。 那里有羂索布置的阵法,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所以布置的地点离东京特别远。 “五条前辈。”伊知地是这边阵法的负责人,由他带人看守阵法,避免有人进入阵法里面。 “伊知地你在这里啊。” 五条悟放下公河,他刚刚为了加快速度,直接把对方扛肩上瞬移过来了。 下了地的公河差点没吐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了,伊知地你记得别跟别人说我们来过。” 说完五条悟推着还没缓过来的公河进去,伊知地汗津津的擦着额角的汗,无奈的看着五条。 北海道的阵法被羂索布置在了一家地下酒吧里,光线十分昏暗,空气里还有着奇怪的味道,闻起来有点恶心。 阵法就在酒吧的舞台上面,泛着白光下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公河走到舞台上仔细观察阵法的布置。 五条悟没有上台,而是坐在了舞台不远处的卡座里。 然后看完阵法的公河走下舞台,表情凝重。 “怎么样,好解决吗?” 公河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发动之前我还有把握,但是这个阵法设置了极高的防御,想要消除阵法只能找到母阵。” 公河叹气,他只是跟外界失联了十来天,没想到能够发生那么多事情。 好想继续失联。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这个世界都要乱套了。 五条悟问道:“母阵……你有办法找到母阵吗?” 公河摇了摇头,五条嗯了一下啊,然后又开口:“蛮力解决可以吗?”他站了起来,看着舞台上的阵法,“用蛮力有什么别的影响吗,比如像昏迷的人全都死掉这种。” “那倒不会,倒不如说会对布阵的人造成反噬,不过这需要对方的能力非常…强……” 公河看着五条悟慢慢闭上了嘴,因为如果那个人是五条悟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办的到。 五条悟的腿轻轻一跨,就踏上了舞台,看着正在泛着白光的阵法,他让公河站远点。 “好的。”公河立马闪到了角落,躲在椅子后面看着舞台的方向。 只见五条悟落拉下黑色眼罩,抬起右手,把苍压缩,轰向了地面上的阵法。 以舞台为中心,酒吧内掀起了小范围的气流,椅子都被气流吹起来了。 公河如果不是躲得及时,可能就被椅子给爆头了。 等到气流停下,舞台上的阵法完好无损,倒是没有被阵法覆盖的地面被轰的直接可以回炉重造了。 而在角落的公河见五条悟没有再来一发的意思,准备站起来看看,谁知道他腿还没打直呢,下一秒五条悟又来了一下。 “woc!!!” 他立马抱头蹲下,他还能从嘈杂的环境下听到五条悟在哈哈大笑。 真是没救了五条悟! 这次公河学精了,五条悟喊他过去他才从角落里出来。 公河问道:“成功了吗?” “自己看吧。”五条悟指着半人高的舞台。 公河走近,阵法的已经被轰的破破烂烂,但还是坚挺着运转。 “……” 还真是顽强啊小阵法。 公河掏出手机,给公均打电话:“我给我三爷爷打电话问问这个阵法怎么布的吧。” 一阵无聊的对话后,公河总算知道了他想要的情报。 “简单来说,还是要找到母阵。”他说道,“但是阵法不是我三爷爷布的,需要找到那个羂索。” “这样啊。”五条悟把眼罩带好,“那我们先回东京。” “哦,行,好久没见到小惠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和夏油怎么样,有没有晚上” “小惠昏迷了。” “……?!”公河被自己口水呛了一口,“昏迷了!什么时候的事?不对……既然昏迷了肯定因为阵法。” 公河啪的一下拍向自己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说道:“那快点回东京吧,我要去看看情况。” 不用公河催,五条悟跟伊知地打过招呼后直接带着公河再一次瞬移,等到公河再次睁眼,他们已经来到了盘星教大楼外面。 进到盘星教大楼,公河差点没敢进去。 “你确定这是杰的那栋楼吗?” 他看着大厅来回走动的护士和医生,怀疑五条悟把他带到医院了。 “放心吧,跟着我走。”五条悟提溜着公河的衣领就进了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公河看到熟悉的场景布置才终于放下心来,自己没跑错地方。 “悟?还有公河。”夏油杰刚刚从粟生久惠的病房里出来,转身就看到了两人。 “你这几天被困在哪里了?”夏油杰问公河。 公河尴尬的搓搓手:“这样那样就被困住了,不说这个,小惠人在哪儿?” 夏油杰带着他们去了小惠的房间。 公河只是看了一眼,确定粟生久惠的情况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在霓虹认识的人里,还有谁昏迷了吗?”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横滨你见过的那个侦探乱步,港黑你没认识的,高专有小惠和伏黑,巴策那边也有几个……加起来差不多七八个吧。” “七八个?!”公河扶额,“快点找羂索吧,再这这么拖下去那些人就有危险了。” “而且小惠一旦……那这边的阵法也将不复存在,最坏的后果就是阵法破碎之后,那些存储的咒灵和咒力跑出来,那样麻烦就大了。” “羂索?” 夏油杰示意他们两个解释一下这个名字。 两人简单的给夏油杰解释了一下羂索是谁,以及对方做过的事情。 “居然活了那么久吗?” 夏油杰想想也觉得不无可能,毕竟都演化出那么恶心的术式了。 想起上一世涩谷车站对方拉开他脑壳的样子,现在他都想笑。 被气笑的。 “羂索的位置不用担心了,忧太在他身上下了蛊,可以知道对方的位置。”夏油杰说道,“接下来布置一下伏击任务吧。” “这次,一定要让他死。” 五条悟非常赞同自家好友的话,勾上杰的肩膀开始大声密谋。 说到最后,公河有点担心:“对方如果真的活了那么久,肯定会有后手吧。” “没关系。”五条悟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会让他在一瞬间飞灰湮灭的。” “保证连渣都不剩。” “……五条,你要是干杀人的勾当,生意绝对好到爆。”公河如此说道。 “那悟绝对会被各国通缉,毕竟他是最强啊。” 第135章 开始 事实证明公河担忧的并无道理。 他们在第二天喊来了要参与任务的人,商讨任务内容。 “我说——”办公室的大门从外面推开,门外站着甚尔,对方身后站着乙骨。 “这种事还需要商量吗?,直接去找对方揍一顿不就全解决了。” 甚尔迈着步子,走进办公室。 “夏油哥,还有公河先生。”乙骨跟在甚尔身后进了房间。 夏油杰给他们两个人倒茶,公河在旁边说:“这不是怕对方认为是你去对方,然后逃跑吗。” “这么做都是为了万无一失。不过还是甚尔厉害,一面就能把对方吓跑。” 甚尔轻啧了一声,一脸你小子挺上道的表情看着公河。 “五条悟呢?”他坐到沙发上,问身边的夏油杰。 对方低着眉眼,摆弄着手上的珠串:“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门外站着的五条悟。 “嘿——大家都到齐了啊。”五条悟从门外进来,他们这个小队成功集结。 他挤到夏油杰和甚尔中间坐下,甚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猪吗?长那么大个子。”甚尔把五条悟往夏油杰那边推了推,要不然实在是太挤了。 “我这可是超标准体型,正常的好不好。”五条悟看了一眼甚尔的身材,然后故意撇嘴道,“倒是甚尔你的块头太大了吧,沙发都要坐不下你了。” 甚尔从来不会惯着五条悟,直接一拳头砸五条悟身上,但对方开着无下限,他没打到。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吧。”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夏油杰立马安抚了两人,然后让五条和乙骨换位置,毕竟他等下两人真打起来,他这间办公室就别想保住了。 “这还不简单,我和你上去打头阵,乙骨和甚尔在后方断掉羂索的后路。”五条悟道。 “要这样做吗?”乙骨转头看向夏油杰。 “不,忧太你和悟去,我和甚尔在后方观察。” 夏油杰说完看向甚尔,对方无所谓耸耸肩。 “杰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干劲了。”五条拉下墨镜看向对方,“不会是因为小惠所以开始有顾虑了吧~” 夏油杰耐心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对付羂索足够了而已,而且我稍微有点在意那个白头发的孩子。” 拥有上一世记忆的夏油杰从未见到过对方的身影,虽然经过乙骨大概了解到了对方的术式,但是还是要时刻提防着对方,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那好吧。”五条悟尊重自家好友的意愿,“那到时候乙骨先上,老师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 “好的五条老师。”乙骨无奈的答应。 “那什么时候动手?”甚尔拿着手机,“我要提前给香子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前段时间他儿子伏黑惠昏迷后香子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身形有时候会变得半透明,要过上许久才能恢复正常。 他询问了粟生久惠的表妹徐青山,对方看过后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只是给他们开了一点固魂养体的丹药。 不过幸好丹药有用,吃了之后香子再也没出现之前的情况,只是每天挂念着伏黑惠,期盼他醒来。 夏油杰笑了。 “尽早解决,所以定在今晚。” …… 东京某处出租房,上了一天课的祈本里香趴在床上休息。 她在乙骨决定高中要来东京上后她也跟了过来,平常乙骨会在高专上课,她们只有在周末的时候见一见。 生活虽然平淡,但很美好。 某天两个人吃过饭站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满月。 “其实里香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的。”忧太拉着里香的手,在月色下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里香笑了笑说道:“我不要,因为忧太和我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都笑了出来。 “里香,你说我们毕业之后就结婚怎么样?”忧太提议。 里香没有异议,甚至非常开心:“真的!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要挑婚服了?结婚仪式忧太是想办西式的还是日式的,地点是在东京办还是仙台?” 乙骨轻吻上里香的额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还有好几年。” [叮咚——] “您好,快递签收。” 里香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往玄关走。 从可视门铃看到门外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她从鞋柜上的抽屉里拿出了印章打开大门。 快递员戴着帽子双手把快递递过来。 “是从哪里发来的?”里香问道。 最近她在网上买的东西有点多,一时间想不起来今天的快递是哪个。 “是从横滨发来的。”快递员说。 “横滨?”里香察觉到不对劲,“我的好像快递没有……!!” 祈本里香立马往后退,左手和肩膀压着门想要关上,却被快递员一脚踢开。 “啊——” 祈本里香捂着头,刚刚快递员那一脚让她的头撞到了玄关的柜子上,现在她面前发黑,整个人天旋地转。 最后实在受不了她被迫闭上了眼睛,而在闭眼之前她依稀看到了对方摘下帽子。 等到里香再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正在一处密闭的房间内。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窗户让她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时候。 里香不敢轻举妄动,她站起来想要走到门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绳子紧紧捆住,动都动不了。 她用力挣了挣绳子,反倒被捆的更紧了。 为了避免自己在被人杀死前被勒死,里香放弃了挣开绳子的办法,找准方向滚到了门边。 里香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了门外现在没有人。 她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靠着墙,用上半身的力量慢慢的让身子坐了起来。 “呼—哈呼——”里香喘着气,就让她坐起来这套动作把她累的满头大汗。 稍微平稳了一下气息,里香开始用脚发力,让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她完全站起来,里香就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那人的速度非常快,并且离她越来越近,还不等里香反应过来,密室的门就被破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里香面前。 “里香!” “忧太!” 此刻的乙骨喘着气,额角留着鲜血,看到里香后把手上的刀随意丢在了地上,然后走到里香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那力道重的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 “里香。” 之后便是哽咽的哭声。 第136章 里梅 晚上九点,夏季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五条悟带着乙骨,来到了羂索如今藏身的地方。 “不太符合这类人的行事风格啊。” 五条悟看着面前装修精致的小洋楼发出感叹。这周围都是风格统一的洋楼,建造的非常密集。 他还以为对方会跟普通反派一样,住的地方都是人烟稀少,恨不得方圆百里都没人的地方。 “等下你打的时候悠着点,别伤到普通人了,老师会在外面帮你看着的。”五条悟给乙骨说。 他们需要把羂索赶到远离这片住宅区才能放开手脚打。 “是,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握住太刀的把手,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面前的虚无好像有了方向——蛊虫正在面前洋楼的二楼。 他向五条悟点点头,然后一个跳跃站上了二楼的阳台。 乙骨抽出了刀,在里面的羂索似乎察觉到了,五条悟听到对方立马起身的声音,然后乙骨冲了进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面前的这栋洋楼开始摇摇欲坠。 周围的住户听到动静后,纷纷探出头,但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连声音也没有了。 住户一脸疑惑的关上门拉上窗帘。 而在住户看不到的地方,他窗户往外半米,就是一堵透明的、无形的墙。 是五条悟在住户打开窗户前一秒及时布下了帐,隔绝了打斗过程中发出的噪音。 他把周围住户全部都围进了帐里,现在只有羂索这一栋房子在外面。 屋内羂索和乙骨打的热火朝天,乙骨想要把羂索逼出去,而察觉到乙骨想法的羂索故意留在了屋内。 “你何必追着我不放呢?” 羂索边说边操控了身边的一个扫地机器人,扫地机器人周围迅速泛起蓝光,然后自发的朝乙骨飞了过去。 一道利落的剑光闪过,扫地机器人被切成了两半,还不等乙骨站直,又是一堵墙化作巨大的人形朝乙骨走来。 “为了我的朋友和家人,以及这个世界。” 乙骨忧太半睁着眼,过长的头发被他随手拢到了脑后,青涩秀气的脸严肃的看着墙人身后的羂索。 “小孩子想那么宏伟干什么,这个世界可不是你这个高中生就能拯救的。”羂索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看着乙骨的眼睛,“多想想和女友的恋爱不好吗?” “体验青涩纯真的爱情,比这种打打杀杀来的更轻松一些。” 乙骨解决掉墙人,朝羂索冲了过去。 “我的爱情很美好,不过解决掉你会让我们过的更好。” 羂索可以说是麻烦中的麻烦,纵观咒术界从古至今所发生的大事,有不少事情跟他有关联。 最惨无人道的就是一百多年前让咒灵和女性结合的那场实验。 对方在那场实验过后居然还能在几十年前再次进行,可见羂索内心的扭曲与黑暗。 “你计划那么多年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乙骨逼近羂索身边问道。 羂索侧身跳下楼,手指微动,二楼柜子里走出来一副盔甲,抽出剑击向乙骨。 乙骨反手握刀快速一挥,盔甲的剑连带着右手一块飞了出去。 “我没什么理由。”站在楼下的羂索仰头看着乙骨,“你倒不如多想想你的女朋友。” 这下乙骨察觉到了不对。 “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提跟我恋爱的话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乙骨跳下楼,站在羂索面前。 “……谁知道呢。” [嘭——]的一声,巨大的声音炸响,远在一公里外的路人都能听到的,纷纷转过头看过去,但是漆黑的夜色并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 而刚刚摇摇欲坠的洋楼,此刻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羂索从废墟里走出来,看到了五条悟。 “我是该叫你远藤侑真呢?还是羂索呢?”五条悟勾着唇笑着看着羂索。 “是公均跟你们说的?果然是个废物狸猫啊。” 不过羂索也早就猜到了这件事,并没有觉得意外。 “团队选人果然不能选太过天真的,我倒是羡慕你了五条悟,身边的同伴不管是在实力还是心智上面,都比我这边要强的多啊。” “谢谢夸奖,你的团队也是一堆废物呢,不对,你们那个叫陀艮和漏瑚的咒灵挺不错的。”五条悟笑的接受羂索的话。 “领域里风景很好,那个火山头还能加热火锅,真的超级方便。”他是真心实意的给羂索点赞,“下次遇到那么方便的咒灵记得给我和杰推荐哦。” 羂索:“……” 感情把我当成中间商了是吧。 “请问,里香现在在哪儿?”乙骨忧太额头流着血,他的太刀架到了羂索的脖子上。 血液顺着他的眉骨划过侧脸,然后滴落到地面上。 “不必那么着急,里香现在很安全。” “你不准叫她里香。”乙骨把刀贴到羂索的的脖子上。 “好,我不叫他里香,不过——”羂索用手指搭上剑,“如果我死了,你的女朋友大概会彻底消失。” 他夹着剑,把剑从他的脖子上移开。 “那她人在哪儿。” “**” 羂索说完,乙骨立马转身离开,望着自家学生离去的背影,五条悟不禁感叹道:“也就里香能够让乙骨变成这个样子了。” 五条悟看向羂索,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 另一边,夏油杰和甚尔站在一处十三楼高的屋顶,这里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面前住宅区的情况。 在帐布下不久后,听到声响的两人正准备过去,结果夏油杰的手机响起了特别提示的铃声。 打开手机,入目的便是菜菜子发来的消息。 [有人给悠仁吃下了宿傩的手指,我们在巡] 看着手机里的讯息,夏油杰顿感大事不妙。 “甚尔,你留在这,我去菜菜子那边。” “发生什么事了那么着急?” “有人给虎杖吃了宿傩的手指。” “哦。”甚尔说完后突然脸色一变,“啊??” …… 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正躲在监控室里,监控室的门用柜子和乱七八糟的挡住,两人抱在在一起,看着满墙的监控画面。 左下角一处楼梯间内,[虎杖]和一名白头发的少年站在一起,而左上角区域的监控里一个人影正在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两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能贴在角落无声的流着眼泪。 夏油哥哥,快来救救我们。 第137章 压制 夏油杰赶到了虎杖和菜菜子他们负责巡逻的大楼。 位置离盘星教不远,原本是一栋对外出租的公寓,现在被征用改造成了临时医院,虎杖他们被分配到了这边跟其他咒术师巡逻。 他刚刚站在楼下就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宿傩还被没虎杖压下去吗? 不过夏油杰没有先去找虎杖,而是跑到了二楼的监控室。 他来到监控室的门口,先长敲了两下,后面又快速敲了三下, 这是夏油杰与美美子她们的暗号,如果不是按照两长三短的规律敲门就不要开门。 他敲完门后背对着门,面朝走廊避免身后有人偷袭。 而屋内的美美子终于把门打开,夏油杰立马闪身进去。 “菜菜子怎么样?” 夏油杰找到躺在地上的菜菜子,观察情况。 只见菜菜子半昏迷的躺在地上,额头冒着细密的汗,脸色苍白,左手还紧紧捂着腹部。 夏油杰立马拿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菜菜子的嘴里。 喂下药丸不久,菜菜子的脸上开始好转,有了些气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姐姐发完消息后没多久就这样了。”美美子见菜菜子呼吸平稳,也放下心来。 “可以给我说说都发生什么了吗?”夏油杰放出了他前两天才收服的花御和漏壶,让他们在门外守着。 美美子开始给夏油杰叙述刚刚这里发生的事。 “今天我们三个照旧巡逻,九点我们快要结束第一次巡逻的时候虎杖突然感觉到不对,拉着我们要走,结果下一秒一个穿着袈裟的男生突然跑出来。”美美子说到这时脸上表情十分害怕,“那人嘴里还说着什么宿傩大人,受肉体,吃掉手指什么的话。” 美美子接着说:“这时候我们后面过来了一只咒灵,大概是一级,我和菜菜子对付那只咒灵,虎杖跟那个男生打起来了。” “然后菜菜子被那个咒灵伤到了,我一个人对付不过来,还是虎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才能带着菜菜子跑到监控室,给夏油哥发消息。” “我知道了。”听完这一切的夏油杰揉了揉美美子的脑袋,“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经过刚刚美美子说的话,那个穿着袈裟的人大概率就是前两天乙骨对上的人,对方应该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咒术师,并且还是宿傩座下的。 “你们两个带着她们去高专。”夏油杰把在门外的漏壶和花御喊了进来,“一定要把他们平安无事的送到高专。” 漏壶喷了喷火示意,花御把菜菜子抱在了怀里,两人两咒灵躲着楼内的工作人员离开了这里,往高专赶去。 夏油杰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那只伤了菜菜子的咒灵正好被漏壶看见,被漏壶祓除了。 他又看向角落的屏幕,那名白发少年单膝跪地,面朝此刻外表是虎杖的宿傩。 宿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朝摄像头看过来,与夏油杰对视。 监控另一边,里梅顺着宿傩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小型的摄像头,在如今这个年代看到根本不足为奇,不过是宿傩大人看过去,那么必定有他的理由。 “需要里梅把摄像头破坏了吗?” 宿傩摆摆手,眼中兴致正浓:“不用了,过了那么久出来,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里梅立马会意:“那里梅去为大人准备膳食。” “我要吃新鲜的,不要男人,小孩最好。”宿傩说道,“在里梅做好之前,我先去会会那个人。” 说罢宿傩消失在原地,而里梅起身为宿傩寻找“食物”。 夏油杰离开了大楼,站在外面的绿化带边上等着宿傩。 刚刚他给其他咒术师发了消息,让他们赶来这里,这么做不是为了提防宿傩,而是会为宿傩杀人的里梅。 果然下一秒宿傩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小子胆挺大啊。” 宿傩感受着拥有身体的感觉,活动了一下身子,下一秒就朝着夏油杰冲过去。 夏油杰站在原地,一分也未动,只是在宿傩的拳头要击到他面中的时候,双唇轻启。 “虎杖。” 宿傩的动作停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他像是被什么某种力量压制下去,脸上的纹路退了下去。 “夏油前辈!” 虎杖一睁眼就看到夏油杰的脸,给他吓了一跳,然后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悬在对方脸前,立马收了回来。 然后虎杖突然感觉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一低头,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 “咦!我衣服呢!!” 夏油杰看着虎杖慌乱又娇羞的表情,笑着说:“被宿傩撕掉了。” 这种事不用猜就知道是宿傩做的,对方在动手之前必定主动爆衣。 “宿傩?那个诅咒之王?”虎杖一脸疑惑,然后想起了里梅,“对了!刚刚有个人非要逼着我吃宿傩的手指!” “我知道。”夏油杰迈开步子朝楼里走去,“我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 “我记得我吃下去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想想那个感觉真的好恶心。” 不知情的虎杖正在大力吐槽宿傩手指有多恶心难吃,然后被突然出声的宿傩吓了一跳。 “谁在说话!”虎杖喊道。 走在前面的夏油杰站住,把不知道哪年收服的一只咒灵放了出来。 对方是一只跟镜子有关的咒灵,然后虎杖就看到了自己眼睛下面还有一只眼和嘴。 !!! 他立马拍上去,谁知道眼睛和嘴从手背上冒了出来。 “你这个小鬼,你是怎么做到能把我压下去的。” 虎杖一脸僵硬的看向夏油杰:“这个是谁?” 夏油杰轻轻笑一下,收回了咒灵:“宿傩。” 然后不管身后虎杖天崩地裂的表情,坐上电梯去找里梅。 “啊——!!” 电梯门一开,夏油杰就听到了尖叫声,随即跑过来一名护士,对方看到他之后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跑过来。 “夏油先生,有一名病人受伤了。”护士崩溃的说道。 夏油杰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让护士报告上级,就让对方离开了这里。 护士离开了这里之后,他走进了病房。 房间里有三张病床,中间的病床上被鲜血染红,躺在上面的病人气若游丝,似乎下一秒就能断气。 夏油杰抬手把手放在对方手上的腹部,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鲜血不再流出,但是对方的气息随时都能停下。 第138章 大厨 把这里的情况发给虎杖,夏油杰转身跳出了窗外,然后终于在不远处的餐馆里发现了里梅。 这家店铺只在早晨和中午开门,夜晚闭店,里梅直接踹开门进到后厨,开始制作料理。 如果夏油杰不知道对方烹饪的食物来源,估计都会被这香味迷惑过去了。 “你怎么会来。” 里梅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勺子,皱着眉看着夏油杰。 按照之前的观察,对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盘星教里,怎么会突然找到他。 不过既然对方来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霜凪] 里梅从手里释放出冻气,朝夏油杰袭来。 而站在原地的夏油杰身体突然在里梅面前融化,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里梅轻啧了一声,关掉了灶台上的火,正准备拿走食材离开这里,突然一道掌风从身侧袭来,他不得不放下锅多躲开攻击。 那是一只咒灵,对方全身上长满了恶心的脓包,流出气味难闻的液体,让里梅差点喘不过气。 偏偏那只咒灵还在发出怪叫,听觉视觉嗅觉双重折磨,里梅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跑远点给宿傩大人做饭。 不过他也想到夏油杰会来找他。 而夏油杰站在一边,冷着脸看着里梅与咒灵周旋。 里梅看到站在一边的夏油杰,在他把面前的咒灵彻底冻住后,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上发动[直瀑]。 不大的后厨已经被冰霜完全覆盖,不过—— 夏油杰的面前站着一只咒灵,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漏瑚。” 里梅看着漏瑚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术式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热,偏偏漏瑚就是个随地能爆发的火山头。 里梅想要离开这里,还未转过身他身后就冒出了无数藤蔓,紧紧箍住了他。 看着藤蔓的里梅眼前一阵发黑,他从没有这么强烈的讨厌一个人,想要一个人去死。 夏油杰缓缓走到他身边,掐住了他的下巴。 “要杀要剐随便。”里梅说道。 “你给虎杖喂了几根手指。” 里梅一噎,然后开口:“四根。” 那四根还是他从羂索身上搜刮下来的。 “这样啊。”夏油杰松开手,看向漏瑚,“带他去找悟,让悟来处理这个家伙。” 漏瑚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和花御一起带着里梅去找五条悟了。 夏油杰走出这家餐馆,然后就看到有许多咒术师在楼下进出,外面停满了车辆,虎杖站在门后指挥着工作人员转移病人。 等到车辆开走,他朝虎杖挥了挥手。 “夏油前辈!” 虎杖上半身穿着病号服,没办法,不能半裸奔的他不得已找了套病号服穿在身上。 “你现在最好去找悟。”夏油杰说道。。 “找五条老师?好,不过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夏油杰他抬起手指着虎杖眼睛下的侧脸。 “……因为宿傩?” “没错,毕竟如果你这件事让高层知道了,你百分百会被判死刑。” 不过悟肯定能保下虎杖就是了。 虎杖惊叹:“那么严重。”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宿傩毕竟是诅咒之王,如今在他身体里复活,怎么看他都要被处死吧。 虎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便朝夏油杰问:“那五条老师现在在哪儿?” 夏油杰报给他一个地址,然后目送虎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离开,朝着盘星教大楼的的方向走去。 …… 漏瑚和花御找到五条悟的时候正看到羂索被五条暴打。 那场面,连身为咒灵的他们都不忍心看。 “啊,你们来了。” 五条悟中场休息,拖着羂索来到了他们身边。 “是个小鬼啊。”他看着被捆住的里梅说道。 就在五条悟的手要碰到里梅时,一道血线从远处射来,不过五条悟开着无下限,血线贴着五条悟的脑袋穿了过去。 “赤血操术……九相图的胀相?”五条悟看向血线发来的方向,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 而胀相轻啧一声,浑身的低气压让他的外表看起来更阴沉了。 怪不得远藤侑真会让他来,看来是要死了才喊他过来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胀相问道。 五条悟歪了歪头,装作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比如你的第二个父亲之类的?” 胀相立马双手合住对准五条悟。 “你在乱说些什么?” “别那么生气啊,不信的话你就问问他啊。” 五条悟指了指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羂索。 胀相:……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顶着五条悟和胀相的目光,羂索开口说出了胀相的身世。 “……加茂宪伦!” 侮辱、玩弄他母亲的人。 胀相想起之前跟对方相处的种种,愤怒到了极点,想要动手却被五条悟拦住。 握住胀相双手的五条悟安抚道:“他暂时还不能死,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但是相对于这一点。” 五条悟察觉到了正在往这边靠近的虎杖。 “你应该认识一下你的另一个弟弟。” “……” “他是我哥哥!!”虎杖不可置信的看着胀相,“怎么可能!我爷爷说了我父母就我这一个孩子。” “悠仁……”胀相在旁边低声说,语气听起来莫名有点委屈。 “难不成你是我父母的私生子?!” “如果是你父母一起生下的孩子就不算私生子哦。”五条悟说道,“不过虽然你们不是一个父母生的,但是你们确实是兄弟。” “你们其中的关联,就是羂索。” 这是公均亲口给他说的。 望着羂索快被打烂的脸,虎杖不太想承认面前这个人跟他的出身有关系。 但五条老师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这种大事上是不会骗他的。 “……那他创作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虎杖不太理解,五条悟直接点明,“你身上的宿傩就是他的目的。” 五条悟这话一出,站在一边的漏瑚瞪大了眼睛,看向虎杖悠仁,眼底的情绪一眼就能看出。 五条悟直接一拳砸在了漏瑚的脑袋上说:“不行。” 漏瑚:……他连看看也不行吗! 第139章 东京塔 五条悟收回手,蹲到羂索面前。 “好了,把母阵的位置告诉我。”五条悟左手支着脑袋,“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提前说出来还能为你减轻点罪过。” 羂索听到后冷哼一声:“我这种人没必要赎罪……不过母阵的位置可以给你说。”他说着突然猛咳了两声,鲜血掺杂着肉块被咳了出来。 “五条老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虎杖往胀相那边靠了靠,胀相原本委屈的表情立马明媚起来,偷偷看着身边的虎杖。 虎杖:……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像被人盯上了。 “阵法就在东京塔。”羂索的话音落下,众人都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东京塔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在黑夜里安静矗立的东京塔突然冒出了冲天的光芒,几乎把整个东京市区的天空都照亮了,如白昼一般。 但在白昼之下,五条悟感受到了强烈的负面情绪从东京塔涌出。 他立马看向羂索,发现羂索此刻躺在了地上,他用六眼仔细看了一遍,面前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机,并且脑袋里羂索的本体也不见了。 “糟了!”五条悟立马掏出手机给夏油杰打电话。 “杰!母阵在东京塔,你现在立马带着公河去——” “小惠醒了。” 五条悟听到后心底一喜,不过现在不是为这件事开心的时候,他想要继续开口,但被夏油杰接下来的话打断。 “她把我打伤后往东京塔那边去了。”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杰的声音对比之前要弱上几分。 “陷入昏迷的人多数都醒了,并且醒来后朝着东京塔方向去了。” “你还能动吗杰?” “暂时动不了,不过我已经让乙骨带着公河去东京塔了,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有里香陪着我。” “你保护好自己,我先去东京塔。”五条悟挂断了电话,转身对漏壶和花御说,“你们两个快点回到杰身边。” 话毕,漏壶和花御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虎杖,你给七海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去东京塔,然后通知高专的学生全部回到盘星教待命。” “是!” 交代完,五条悟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十几分钟前—— 夏油杰刚到楼下,就看到乙骨抱着里香站在入口。 “夏油哥。”乙骨朝着夏油杰打招呼。 “要上去吗?” 夏油杰没有问乙骨为何带着里香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他额头上的伤口。 乙骨点点头,然后开口:“里香被羂索抓走了,租的房子不安全,我就带里香来这里了。” “我带你们去顶层吧。” 盘星教的顶层设置着阵法,为了保护阵法,他把通向顶层的路线都安装了最高级的安保系统,要经过层层关卡才能进入。 所以乙骨带着里香来到盘星教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夏油杰带着两人坐上专门的电梯,经过重重验证,电梯停在了顶楼。 “里香先在这间屋子休息一下吧。” 夏油杰推开了一道门,门后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卧室,是他平时白天临时休息的地方。 “谢谢夏油哥。”里香道谢。 “没关系,那你们两个先在这里,我去看一眼小惠。” 夏油杰打开病房门,走到粟生久惠身边坐下,负面情绪依旧从对方身上冒个不停,脸色苍白虚弱。 在看到小惠干燥起皮的嘴唇后,夏油杰倒了一点水,拿出棉签沾湿,想要用棉签擦拭一下她的嘴唇。 就在棉签即将碰到粟生久惠的嘴唇时,昏迷多日的粟生久惠猛的睁开了眼。 夏油杰呆住了:“小…惠?”随之而来的是欣喜。 他放下杯子和棉签,想要抱一抱粟生久惠,多日来的思念快要把他的理智淹没。 嘭—— 夏油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粟生久惠。 而坐在病床上的粟生久惠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还未收起的脚说明了刚刚夏油杰被踢不是他自己的幻觉。 “小惠你怎么了?是刚醒来不适应吗?” 夏油杰从地上起来,拉住粟生久惠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手腕,反手钳住摁在了地上。 “你个[冒牌货],死吧。” 粟生久惠说完,左手呈爪向夏油杰的后颈袭去。 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粟生久惠的左手手心被划伤,不停的涌出鲜血。 “乙骨。”粟生久惠看着乙骨忧太,脸上神情不定。 “夏油哥你还好吗?”乙骨担忧的询问夏油杰,对方摇了摇头。 见状乙骨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苏醒过来的粟生久惠:“你是小惠姐吗?” “小…惠姐?”粟生久惠站在原地,双手捂住脸,鲜血模糊了她半边脸。 “我可能已经是个怪物了吧,要不然怎么会亲手杀死杰。”她语气满是悲悯,绝望的看着夏油杰。 然后粟生久惠召出了天虹,乙骨见到后握紧了太刀。 “那请多指教,师傅。” 乙骨犹太的刀法是粟生久惠启蒙教导的,虽然对方经常用剑,但刀剑同源,粟生久惠教导的那些让他很快融会贯通,融合到了太刀里。 现在乙骨使刀的招式里,处处透露出粟生久惠的痕迹。 但粟生久惠的目标不是乙骨忧太,而是对方身后的夏油杰。 在乙骨真正见到粟生久惠用剑刺中夏油杰的腹部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但是面前的场景却一直冲刷着他以往的记忆。 曾经在他们面前那么相爱的恋人,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住手!!!” 乙骨猛的把粟生久惠推了出去,虽然现在对方做了那么严重的事,但是他下不了手。 不过……现在小惠姐的行动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她想要杀了夏油哥。 就在乙骨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找机会动手把粟生久惠打昏时,窗外东京塔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光束,打亮了东京半边的天空。 粟生久惠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光束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打破窗户,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小惠姐!!” 乙骨忧太冲到窗边往下看,粟生久惠顺着玻璃外墙几个借力,跳到了对面楼层较低的楼顶,然后朝着东京塔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他看到周围大楼楼下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走出来,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东京塔。 第140章 狗血预警 【今晚10:08分,东京塔突然冒出未知光束,同时街道上有许多病人都朝着京东塔的方向移动。】 【到目前为止相关政府并未出面解释,但为广大市民的安全着想,请大家从现在开始不要外出,在街上游荡的请立刻回家。】 【有情况本台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紧急情况!请各位在外市民就近躲避,以东京塔为中心,涌出了大批咒灵!各位在家的市民注意,请紧闭门窗,不要在阳台逗留!咒术师已经赶往东京塔,请市民们耐心等待!】 粟生久惠被困在了这个循环里,从外婆开始,再到[杰]结束。 她从一开始的悲痛,逐渐变得麻木,冷漠的看着外婆、母亲、父亲、杰。 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每一段的“主角”走,然后等到对方死去的那一刻。 在经历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循环后,她的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 是突然出现的。 在她看到杰杀掉他的父母后。 理智崩断的那一刻,粟生久惠拿着匕首,从背后捅进了夏油杰的身体里。 “什么人?”[杰]转过头看到是她后瞪大了双眼,然后变为了了然。 夏油杰倒在地上后,身体化为了烟雾散开,然后当着粟生久惠的面,凝聚了新的人形。 这次是父亲。 粟生久惠闭着眼把匕首捅进了对方的脖子里。 然后就跟刚才的一样,散开又凝聚。不同的是,这次凝聚的是母亲。 再一次捅进去,她的周围的场景变了,是她之前在循环里从未见到的场景。 橘红色的天幕,躺在河堤边草坪上的夏油杰朝她招了招手。 这次粟生久惠手中的匕首不见了,但是她召出了天虹。 好想睡觉。 她的心里想道。 …… 从五条悟那边脱身的羂索出现在了横滨市。 他为了避免发生自己不小心死掉的局面,会提前准备一副尸体,把自己的本体放进去,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而原先的身体只要留下足够的咒力,并且打上他自己的咒印,就可以实现一种“远程操控”。 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限制,只能操控一副身体,但是对羂索来说也够用了,只要在危难关头可以保证他不会死掉就行。 他回到有本体的身体里后先去换了件衣服。 这副身体放在横滨的这间屋子有点久了,身上的衣服都落了些灰,看起来脏兮兮的。 换好衣服后,羂索准备离开横滨,去东京现场看他的杰作。 他准备的阵法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当时在布阵的时候,他在母阵的下面,封印了近千只二级以上的咒灵,都是他那么多年以来的存货。而他刚刚只是取消了封印,涌出的恶意被母阵检测到,激发了那道刺眼的光束。 现在他的这副身体是一个孤儿,曾经在总监会工作,后来攒到买房钱和养老钱后向总监会辞了职,到横滨这个混乱的地方安了家。 羂索不好评判对方这种离了虎穴又入狼窝的行为,但是这样正好方便他使用。 一级咒术师,没有家人朋友,来到了一个新地方开始,非常符合他存放本体的要求。 打开房门,非常凑巧的跟对面的邻居打了个照面,羂索朝对方点了点头,朝电梯走去。 邻居大半夜了也要出门,两人站在电梯间等着电梯上来。 羂索目不斜视的盯着电梯楼层,邻居站在一边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点个不停。 他自认为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行为,但是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他忍不住看了过去。 然后羂索就看到了一张不耐烦的脸。对方钴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橘红色的头发垂在耳侧,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横滨港口mafia的重力使。 不过他没见过对方,不好妄下断论,只好装作尴尬的扭过头,正好电梯也到了,他率先走了进去。 邻居哼了一声,然后在他后面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信号不稳定,邻居没有拿出手机,而是站在电梯的角落正大光明的盯着羂索。 至于为什么是正大光明。 因为羂索察觉到对方视线后看过去,那人也不移开视线,而是一直跟他对视,直到羂索自己受不了移开视线。 羂索:今天出门碰见精神病了。 等了一分钟,电梯门终于到了地下二层。 电梯门打开,羂索准备抬脚离开电梯的时候,他的腰上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接着他整个人就飞出了电梯。 ???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到地上后,然后一群拿着枪的黑衣人把他围住了。 “已经围住了,要给你们送过去吗?” 邻居打着电话,走到了羂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中原干部。”一名黑衣人走到了中原中也身边。 羂索认为的邻居就是港口mafia的成员,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那个名号响彻整个横滨整个黑道组织的重力操使。 而与中原中也通电话的是五条悟,对方此刻正在东京塔下面处理咒灵,一[枪]一个小咒灵。 刚刚五条悟展开领域祓除了一大批的咒灵,但是咒灵正源源不断的从阵法下面涌出,还是需要一个个的祓除。 “你先给他关好吧,以防万一就拜托你亲自看着一点,我这里处理完毕之后回过去。” “那行,如果有什么变化及时通知我。” “没问题。”五条悟说完,中原中也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过来踩住羂索的头,周围的手下会意,拿出了一条绳子把羂索捆住。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羂索开口,“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脑壳里装着[脑花]的普通人?我劝你不要再说话了,说多错多,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你后面的死法。” “……” 羂索想要发动术式,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咒力,甚至连身体里的咒力都感觉不到了。 中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你身上的绳子可是我们老大找人特制的,专门针对你这种咒术师。” “我知道你们港口mafia跟五条悟他们有合作,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这么配合那个家伙。”羂索冷笑,“堂堂一个黑道组织,居然跟那么个[乖宝宝]合作,传出去怕不是笑掉大牙。” 一个巴掌落在了羂索脸上,他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指印非常明显。 第141章 阵法消失 羂索被打的那一巴掌不是中原中也扇的,而是他身边手下动的手。 “我们港口mafia一切的行动都以首领为准,轮不到你说话!”那人如此说道。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耐。 原本他刚刚出门是因为港口有一批货出了问题,他赶着去解决,结果碰上了羂索,本以为没事了,结果自己还要亲自看着对方。 有这个时间中原中也觉得还不如去解决港口那批货。 不过好歹跟咒术界那边有合作,现在对方有求也不能不帮,他只好给芥川打了通电话,让对方去解决那批货的问题。 “别随随便便就把人杀了,最起码给我把事情给我搞清楚。”中原中也说道。 “是,在下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中原中也转身坐上车,招呼手下把羂索也押上来。 手下有些犹豫:“中原干部,这不太安全吧。” “别磨叽了,把人放上来。” 手下只好听命,不过在关门之前把羂索用安全带捆了一圈,差点给人拧成麻花。 车门关上,汽车从地下车库开到地面上,朝着港黑大楼的方向驶去。 东京塔—— 公河现在正在东京塔正下方建筑的楼顶,趴在光束中间闭着眼,双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时不时还拿起笔在一旁的纸上画两下。 现在公河身下就是羂索布下母阵的位置,在他们发现之前,上方掩盖了一层特殊的布料做掩盖,让之前所有来东京塔探查的人员都忽略了这里。 如果不是光束,他们也不会料到阵法就正大光明的布置在东京塔的下方。 站在通往塔上的电梯甚至可以看到阵法的一角。 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没能发现。 公河趴在阵法上面,仔细描绘着阵法的纹路,在他周围,时不时有咒灵冒出,都被乙骨和五条解决掉了。 目前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后面赶来的咒术师往四周散去,寻找一开始开始跑出来的咒灵。 “喂,还没好吗?”五条悟莫名的感到心慌,有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公河从阵法里走出来,擦了一把汗说道:“我刚刚才把整个阵法描绘下来。” 因为光束的原因,他无法直接用眼睛阵法破阵,只能趴在上面一点点摸索画出来,画完再进行阵法的破解工作。 母阵因为牵连到全球各地的子阵,不能强制破阵,必须要找到阵眼,破坏掉阵眼才可以保证安全。 “这里……不行,那里……也不对。” 公河在描绘下来的阵法上划来划去,然后突然瞥见阵法西南方向中间的圆心。 “五条!全力打击这个圆心!”公河跑到那个位置,朝五条悟喊道。 “那你站远点。”五条悟站到空中,抬起手掌。 [茈] 五条悟把发射出来的茈压缩到了极致,精准打击公河所指的那个圆点。 随着巨大的灰尘荡起,阵法中心那道刺眼的光束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 还不等公河跳起来庆祝,一种恐怖的威压从坏掉的阵法下面冒出。 “※※——” 一只巨大的手,从地面上钻出来,之后是粗壮的手臂、躯干……直到一个接近六层楼高,似人非人的怪物站在他们面前。 乙骨立马抱起公河,退到了一边,远离了东京塔。 但是那道巨大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与五条悟对视着。 “那是个…什么东西?”公河呆愣的看着那个怪物。 “好像不是咒灵。” 乙骨表情凝重,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到了他们的大群里。 这个点成年的咒术师基本上都在东京塔附近祓除咒灵,只有高专的学生信息嗖嗖的发个不停。 下一秒夏油杰打来了电话。 “夏油哥。”乙骨喊道。 “那个东西有什么情报吗?” 电话对面的夏油杰语速有些快,听声音似乎在外面,呼啸的风声快要盖过说话的声音。 乙骨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突然发现那只怪物似乎没有实体。 怪物的上半身和钢铁结构塔身相接,但不管是怪物还是东京塔本身,现在看起来都安然无恙。 站在怪物面前的五条悟试探性的用了一下苍,奇怪的是苍对怪物本身没有作用,反倒是差点把楼顶的地面卷走了。 乙骨把刚刚那一幕给夏油杰说了。 “我知道了,你先把公河送到安全地带。”夏油杰顿了顿,“然后可以帮我找一下小惠吗?” 从粟生久惠离开盘星教大楼后,他们就没有再见到对方了。 “好,我会的。”乙骨应下。 就在乙骨准备带着公河到远一点的地方,五条悟那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随即而来的是让人耳朵轰鸣的爆炸声。 吹来的气流差点把公河刮走,如果不是乙骨拉了一把,公河现在可能已经掉到楼下了。 过了十几秒后,气流和光消散,乙骨望过去,那只怪物已经移动到东京塔外面,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燃起蓝色的火焰。 如同地狱里燃起的幽冥烈火。 “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放眼望过去没有看到五条悟的身影。 刚刚的爆炸?不对,五条老师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乙骨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扛起公河就往怪物的反方向跑去,直到在夜色里快要看不到东京塔才停下。 “你找一个地方先待着,我会让虎杖他们来找你。” 这个位置离盘星教不远,虎杖他们全力跑过来要不了五分钟就能到达。 之后乙骨又拼尽全力跑到东京塔,幸好怪物没有走远,对周边的建筑也没有影响。 只不过依旧没有五条悟的身影。不过来不及多想的他把视线放到那只怪物身上。 “乙骨。”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乙骨转过头,发现是穿着病服的粟生久惠。 “……你是小惠姐吗?” 乙骨试探性的开口,他的左手握住了刀把,看着粟生久惠。 “刚刚的事情抱歉。”粟生久惠扯出了一个十分悲伤的笑容,“那时我有点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刚刚醒过来的她,还以为自己身处在幻境之中,认为只要把幻境里的[杰]杀掉,她就可以离苏醒越来越近。 粟生久惠是知道自己外面的身体陷入昏迷的,但是她无法醒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循环,看着她的亲人和爱人一次次的死去。 但是那么多次的循环让她的精神逐渐变得崩溃。她开始想要改变面前的这一切,想要醒来,但却无能为力。 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救下他们。 她就是一个废物。 第142章 怪物 直到粟生久惠的手上出现了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激发了她内心的黑暗,迫使她为了逃出幻境,开始反复击杀面前的人。 等到粟生久惠真正的清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建筑的楼顶,面前不远处就是东京塔。 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粟生久惠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刚刚的记忆,她压下心底莫名其妙涌出来的情绪,马上转身跑回盘星教。 到楼下时她发现楼里跑出来许多病人,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像机器人一样朝着外面走。 并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大批的朝圣者一般。 但是现在的粟生久惠无暇顾及他们,坐上电梯到顶楼后她发现只有虎杖几个学生在,杰和乙骨不见了身影。 “小惠前辈您没事吧?”虎杖看着粟生久惠苍白的脸色担忧的说。 “是在找夏油前辈吗?”钉崎开口,“夏油前辈去找硝子医生治疗了,现在可能在去东京塔的路上了。” “东京塔?”粟生久惠疑惑。 虎杖一拍脑袋,他都忘了小惠前辈刚醒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简单的把阵法和羂索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的粟生久惠有些沉默,许久都未说话。站在一旁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心疼。 “……我先走一步。”粟生久惠转身走出房间,屋内的人下意识想要拦住她,“你们乖乖待在这,等五条安排。” 撂下这句话,她坐上电梯离开顶楼。 在场的人对视了一番,钉崎正要开口,却被虎杖的来电铃声打断。 “乙骨前辈?……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虎杖挂掉电话就要往外面跑。 钉崎见状立马喊住他:“你要去哪儿!” “乙骨前辈要我去接公河,我马上回来!”虎杖远远的留下这句话,然后屋内的人就彻底听不到对方的动静了。 “……好讨厌。”美美子抱紧了怀里的玩偶,“好讨厌大人。” 为什么只有她们待在安全的地方,而大人们却要面对危险。 讨厌。 回到现在,粟生久惠再一次走神,乙骨喊了好几下才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粟生久惠回过神后,抱歉的看向乙骨。 “我看到悟不在这里,这样吧,乙骨去找悟,我来处理这个怪物吧。” 粟生久惠拍了拍乙骨的肩膀,如同半个月前在巴黎的农场,对方离开前那般。 “我……”乙骨还想说些什么,被粟生久惠推了一把。 “好啦,你还不相信我吗。”她俏皮的眨了下眼,“你小惠姐做事都有分寸。” “你确定吗?”乙骨这句话反问让粟生久惠突然有些懵,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 “当然了,相信我吧,乙骨。” 看着粟生久惠坚定的眼神,乙骨只好答应了对方安排的任务,去找五条悟。 而目送乙骨离开后,粟生久惠快速的跑到了怪物身后,忍下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召出天虹向对方的膝盖窝砍了过去。 然后砍了个空。 刀划进对方的肉体,却跟碰到了空气一般,没有任何的阻力就轻松的划了过去,然后一点伤口也没有留下。 粟生久惠疑惑的看着怪物,而怪物感觉到了粟生久惠的动作,侧过身子低下头看着她。 整张脸漆黑一片,没有五官,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冷感却挥之不去。 粟生久惠这时注意到了对方胸口中央亮着的红色宝石,在对方黑漆漆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明显。 怪物动了动脖子,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手心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从对方手心掉下来,然后煽动着翅膀朝她袭来。 粟生久惠举起天虹,等着虫子飞到她的攻击范围就动手,然而这时候突然从远处突然冲过来一道火龙,把虫子烧了个一干二净。 她抬头望过去,发现是上一辈子在涩谷车站见到的那个火山头。 对方咧开嘴笑了一下,还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是在对她表达友好? 她昏迷不过半个月,难道这段时间里咒灵和咒术师交好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对方紧紧的从背后抱着她,额头埋在她的颈窝,全身都在颤抖。 是熟悉的气味。 “杰?”粟生久惠的左手握住上夏油杰的手腕。 “嗯。” 不知怎的,粟生久惠感觉夏油杰莫名有点委屈。 在她想该怎么哄自家男友时,怪物的右脚突然抬起来,然后朝着两人站立的位置落下来。 夏油杰见状迅速抱起她,然后往后大跳了几步,远离了怪物的脚下。 “这是什么怪物你清楚吗?” 夏油杰把粟生久惠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是看着这地上的冥火,大概率是从阴界跑上来的。而且我刚刚动手想要切断他的膝盖,发现他没有实体。” 夏油杰看着正在转身朝他们走来的怪物。 “没有实体?”夏油杰发现对方手臂穿过旁边的大楼,大楼没有受到一点破坏,“但他的主动攻击似乎是有效的。” 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现在成为了一个大坑。 夏油杰放出了他收服的几只特级咒灵和一些杂鱼,用来迷惑对方的注意力。 “还能动吗?”夏油杰询问。 “那当然了。”粟生久惠回答。 “那么要来一场硬仗了。”夏油杰看着面前的怪物,“先试试什么攻击对他有效吧。” 粟生久惠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带,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武器包没有带在身上。 “给。”夏油杰掏出了一个小包,粟生久惠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她的武器包。 她高兴的亲了夏油杰的侧脸,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符纸甩到空中,然后念咒之后符纸就一张张飞到怪物身边,贴到了对方的小腿上。 有戏!! 随着符纸开始起作用,怪物的腿上爆起青筋,然后在对方疑惑好奇的姿态下,符纸突然爆炸,一整条小腿被炸空,怪物因为重心不稳趴到了地上。 “※※※?” “他在说什么?”粟生久惠十分好奇。 第143章 少年 “饿了?”夏油杰试探性的开口。 “大概?” 粟生久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一个巴掌拍到了夏油杰的后脑上。 “这么看符纸有用,那我就用法术攻击。”她从武器包里拿出了几张符纸递给夏油杰,“你辅助我。” 夏油杰接过符纸:“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粟生久惠拿出了一把纯阳剑。 这把武器是她前两年在种花家开的一场拍卖会里得来的,当初她为了这把纯阳剑还特地去请教了亓官拯,不过从到手后一直没用过,到今天才算是派上用场。 粟生久惠右手持剑,左手划过剑身,剑身部分发出刺耳轰鸣,似乎在渴求战斗。 “上了。” 话音刚落,粟生久惠提着剑冲向怪物,随着几道剑光闪过,怪物刚刚抬起的右手被切割成无数块落到地上,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那个怪物的的鼻腔发出不满的声音,似乎是在愤怒,但趴在地上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滑稽。 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左手愤怒的抬起落下,震得周围墙上挂着的广告牌都掉落下来了。 “他的脾气有点大。”夏油杰坐在虹龙上说。 粟生久惠向夏油杰比了个赞。 “你们这边挺热闹的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望过去,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冥冥,对方身边还站着跟她同发色的一个男孩。 粟生久惠高兴的挥手:“冥冥!” 冥冥也报以微笑:“好久不见,听说之前你昏迷了半个多月?” “是啊,才醒过来。”她语气有些无奈,“不说这个了,我们两个忙着对付这个家伙呢。” 粟生久惠指着趴在地上的怪物,就在他们刚刚说话的间隙,对方的小腿和右手已经长出,正在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他们怎么会让对方如愿。 夏油杰放出咒灵扰乱怪物的视线,粟生久惠则是趁机再次切断了对方的手脚。 怪物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让听者都为之不忍。 但不知为何,这声哀嚎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粟生久惠听着这个声音只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并且她的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在说。 “保护他,保护他,保护……他” 粟生久惠眼神一暗丢下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向怪物。 而站在楼顶的冥冥突然大喊不好。 “杰!周围有大批普通人正在往这边来。” 冥冥刚刚从乌鸦的眼里看到的,如果再不解决掉面前这个怪物,那么多普通人往这边来绝对是送死。 夏油杰听到冥冥的话之后皱着眉,低头看到明显状态不对的粟生久惠立马跳到地上,拉住对方。 现在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僵硬的朝着怪物的方向走,瞳孔涣散的看着前面。 “小惠!” 夏油杰大喊,想要试图唤醒她,但是她的双眼依旧无神,对他的声音没有做出一丝反应,并且力气大的离谱。 夏油杰能明显的感觉到粟生久惠现在正在拉着他走。 冥冥借着乌鸦落到地面上。 “到底怎么回事!” 她跟夏油杰一起拉住粟生久惠,但饶是两个成年咒术师一起发力,也只堪堪让粟生久惠脚步顿了一下。 小惠这是天天在家斯巴达式训练吗!力气那么大! 冥冥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涨红,但还是没能阻挡住粟生久惠的脚步。 此时周围也渐渐走出来穿着病服的病人,与粟生久惠的模样一样,瞳孔涣散,走向怪物。 冥冥试着放下帐阻挡人群,但是怎么也放不下来,就好像这片区域不存在一样。 “夏油前辈,这是什么东西!” 灰原和七海是随着人群来的,看到面前趴在地上的怪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怪物已经重新从地上站起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人类,眼神中有些迷惑。 下一秒,怪物眼睛的位置亮起蓝的的火焰,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握了一下,然后从空中凭空抽出了一根通身带着雷纹的棍子。 顷刻间地面开始振动,随后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粗壮的藤蔓冲向天空,直到超过了怪物的高度,然后猛的合在一起。 怪物被罩在了藤蔓编织的牢笼里。 是花御做的。 这个做法暂时隔绝了人类与怪物接触,但是根据刚刚的经验来看,怪物是可以随意穿透各种建筑的。 夏油杰用特制的绳子捆住了粟生久惠,横抱在怀里,等着藤蔓里怪物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下一秒怪物直接从藤蔓里走出来,而他像是提前就看到了一样,落下的脚虚浮在人群上面。 而站在怪物脚下的人类脸上都浮起了痴迷的神色,就连夏油杰怀中的粟生久惠,也按耐不住躁动起来。 怪物一步步朝着夏油杰他们走来,他手中的棍子周身也亮起紫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 就在夏油杰他们要离开原地的那一刻,一切嘈杂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啊啦啦,庹,你在我沉睡的时候居然搞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谁? 夏油杰看向声音来源,突然看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中飘着一名瘦小的少年。 那名少年穿着黑色宽大的外袍,虚虚的挂在身上,修长脆弱的脖颈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断,精致苍白的脸让夏油杰忍不住怀疑少年是从哪家古典人偶店跑出来的,但那双猩红的眸子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怪物朝那名少年伸出了手。 “哼~” 少年变出了一把折扇打开挡住半张脸,然后随着那名少年的右手轻轻一挥,怪物的身体骤然缩小,直到可以被那名少年把玩在手中才停下。 而地上,刚刚露出痴迷神色的人类突然恢复了正常,但没有坚持两秒,又再一次的倒下昏迷。 夏油杰怀中的粟生久惠也不例外。 “杰。”五条悟突然出现,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看起来十分精致繁琐且复杂。 但莫名的符合五条悟的性格。 “五条,刚刚拿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人跑去哪儿了。”冥冥问道。 “我?”五条悟指着自己,然后笑了笑,“去冥界溜了一圈而已。” 第144章 阴界 时间拉回到怪物刚从地下钻出来,五条悟独自一人迎面。 他的六眼看出来面前这个怪物不是本体,只是是投射在这里的影子而已,但他还是试探性的攻击了一下。 不出所料,对那个怪物毫无作用。 五条悟眯了眯眼,看到了怪物胸口处那道微弱的红色光亮。 下意识的,五条悟攻击了那个地方,结果下一秒轰天的爆炸声响起,他差一点就被爆炸波及到。 爆炸过后,怪物胸口处的光亮更加明显,这次可以清晰的看出来那是一块红色的宝石,显得瑰丽异常。 那只怪物开始移动,一步一顿的显得十分笨重,并且所到之处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五条悟低头看向怪物钻出来的通道,通道大开着,他还能看到通道另一边萧条的景象。 既然无法攻击,那就去找对方的本体。 看着周围的烟雾即将散去,五条悟头也不回的跳进了通道,在五条悟穿过通道后,那个通道立刻就关闭了。 看来通道只能一进一出,需要自己找路出来了。 五条悟落地的地方十分荒凉,连棵枯树也没有,只有一些怪石立在一旁,风吹过时还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远处也没有明显的建筑,五条悟凭着感觉挑了一个方向,然后一直向前走,直到看到了一处宅院才停下脚步。 面前的宅院明显是种花的建筑,宅院没有牌匾,甚至大门都有些破破烂烂,上面的孔洞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兵器造成的。 五条悟直接推开大门,然后一股清冽水汽扑面而来。 “呀,这地方可不得了。” 大门内的宅院显然与外表不符。 院内的景观造景无一不显示这家主人的气阔,光是进门的布置都显得优美繁华。流水清冽,花朵娇艳,建造的宛如仙境一般。 五条悟关上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这座宅子里逛了起来,路过房间时直接推门而入,翻翻这个看看那个,那姿态明显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不过这座宅院虽然修建的十分气派漂亮,但是让五条悟感觉十分不自在。他一连逛了半个多小时,却没有在院内发现一个生物,就连一只蚊子也没看见。 直到五条悟来到一处明显有着生活气息的房间,才找到了一点线索。 屋内的书桌上有一本日记,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这座宅院三百年来发生的事情。 日记是用种花字写的,幸好五条悟有学习,要不然对着这本日记还真的要抓瞎。 从日记上五条悟得知这间屋子的主人叫做庹,庹还有一个主人,在三百年前闭关修炼,修炼前对方遣散了众多仆人,只留下庹一人。 这三百年来庹每天打扫院落,然后等着他的主人醒来。 每天的工作内容都一模一样,但从日记的文字来看庹并不讨厌。 之后就是流水账记录,五条悟快速的划过,直到这本快要结束时才看到不一样的文字。 时间快过了三百年,某天庹醒来之后发现主人留给他万年不灭的琉璃灯突然熄灭,接着主人修炼密室的保护阵法消失,密室里面空无一人。 之后庹外出在冥界寻找了二十多年主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中间他还差点把自己给卖了,幸好有好心人帮了他一把,才让他幸免于难。 伤心回来的庹在主人院门口看到了一只小鬼,正准备杀小鬼的庹却在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家主人的踪迹。 对方说他的主人现在人在人间,暂时无法回到冥界,如果想要见到他的主人,只有一个办法。 庹去人间。 这里五条悟合理猜测这个小鬼就是羂索,不过对方一个咒灵是如何进入阴界需要他好好查查。 再往下看,庹不能在人间现世,这时候对方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让庹提供一些血液给对方,然后对方在人间和冥界布下互通的阵法,再让庹吃下灵魂草,这样穿过阵法的庹就可以以影子的方式活动在人间。 迫切想要见到主人的庹答应了,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为何能够出现在宅院门口,又是如何知道他主人消失的消息,还有对方一个小鬼是怎么能去到人间布阵的。 傻乎乎的庹给对方提供了血液,对方也不负庹的期待,经过几年的等待,终于在两天前给庹说他马上就可以去人界了。 然后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续纸张一片空白。 五条悟看完后把日记塞到了怀里,然后去找庹日记里写的密室。 他很快就找到了,密室藏在湖中心的假山里,穿过石缝,简陋的密室构造展现在五条悟面前。 确实没有庹主人的痕迹,就在五条悟觉得没有收获要离开时,他突然察觉到密室正中央的玉床不太对劲。 五条悟四处敲了敲,没有空腔音,但是还是有一丝不对劲。 他站起来抬腿踹向玉床,玉床被踹的移了位,漏出了玉床下面的人。 对方是副少年模样,看起来嫩的不行。 五条悟抬了抬对方的胳膊,少年没有反应,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面前这具身体的灵魂不在身体里。 不过对方还是留下了一样东西可以把对方的灵魂唤回来。 五条悟拉开少年上身的衣服,露出了对方放在胸口处的一枚玉佩。 他把玉佩拿起来握紧,随着手越收越紧,玉佩的表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直到被他彻底捏成一团粉末,撒在了小孩身上。 过了十几秒,面前沉睡的少年猛的睁开了眼。 “你是谁。”许是几百年没有使用声带,对方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沙哑。 “五条悟。” “没听过……不过你唤我醒来何事。”少年坐起来一板一眼的说道。 五条悟托着下巴,像是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啊~就是你家的宠物为了找你,跑到人间了。” “……骗人的吧。” 五条悟摊手:“不信你去看看你的宠物还在不在这里。” 少年似乎是用自己的能力查看了一下,表情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快点带我过去。”少年吩咐道。 “我不知道怎么出冥界。” “……等我换身衣服,然后跟我来。”少年正要抬脚走,然后看到五条悟的脸后顿住了脚步,“你也跟我一起换衣服!” “诶?真假,你的衣服我能穿吗?不会漏风吧?” 第145章 芥川 那名少年带着五条悟换了一身衣服,原先的高专制服被那人直接丢了,五条悟也不恼,反正高专制服他要多少有多少。 他摸着身上的和服,连连感叹:“居然有和服啊。” 他还以为会是种花家那边的服饰。 少年白了他一眼:“你不是霓虹人吗,我这还是特地把压箱底的存货拿出来了。” 少年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松垮的挂在身上,脚上没穿鞋,所以少年现在一直在飘着走。 “走吧。”少年拿出折扇,拉住五条悟的手腕。 下一秒五条悟只觉得眼一花,等清晰之后发现面前是一座高耸的山,中间像是被人劈了一刀,形成了一条笔直而幽深的裂缝。 裂缝里面黑漆漆的,里面吹出来的风阴冷刺骨,总觉得里面有什么未知的生物等着他们。 “等下拉着我衣服带子,闭着眼睛,中途不要睁开知道吗?” 少年仔细叮嘱,然后把衣服带子塞到了五条悟的手中,五条悟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少年点点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五条悟闭上眼睛,拉着带子跟在少年的身后走进裂缝。 一踏进裂缝,周身的风突然停下,只有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走了大约五分钟,五条悟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攀爬在石壁上发出的声响,而走在他前面的少年气息也变得粗重。 正在五条悟犹豫要不要开口问少年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变得柔软,随即整个人向下掉去。 “不用担心,马上就要到人间了。”少年主动握住五条悟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开口,“好了。” 五条悟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东京市的夜空,不远处就是东京塔,那个名为庹的怪物站在建筑中间,右手高高抬起,从空中抽出了一根闪着雷纹的棍子。 然后就是少年赶过去收服了庹。 庹闹出的动静看起来大实际上比较小,除了周边建筑的广告牌和刚刚脚踩出来的地面需要修缮,就只剩下那群昏迷了的病人了。 七海和灰原组织咒术师和辅助监督转移病人,冥冥和忧忧先一步离开,然后抱着粟生久惠的夏油杰与五条悟在一旁围观少年教训手下。 少年握着变小的庹,脸色难看,嘴里里骂骂咧咧。 “什么人——鬼的话都敢听,你都不能用你那芝麻大的脑瓜想想,一个普通的小鬼从哪儿来的本事来人间布阵的。” 少年越想越气,抬起手指给庹弹了个脑瓜崩,庹被弹的向后倒去,然后又快速的爬起来跪在少年手中,捂着脑袋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而且我闭关之前都给你交代过,这次修炼不同以往,如果发生别的事你就继续在家里等着,你倒好,把整个冥界找了个遍,生怕我那些仇人不知道我出事了对吧!” 幸亏他的府邸选在了连狗都不愿意去的荒漠里,要不然他藏的那些好东西都被他那些死对头偷走了。 “※※※※,※※※” “我用着你担心?!”少年似乎是被庹的话气到了,捂着胸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跑到人间,我要花多大力气让你回到冥界不会魂飞魄散?” “你真是被对方给坑惨了!” “※※※”庹抱上了少年的手指。 “你察觉到他也在这儿?”少年目光一凛,“告诉我他在哪儿。” 敢把主意打到他手下身上,真是活腻歪了。 “※※” 庹的话刚说完,少年抬头看向远处,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人是谁?”夏油杰问道。 五条悟摊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冥界的人。”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五条悟一眼,随后抱着粟生久惠转身离开。 “五条老师。” 是刚刚被派去找五条悟的乙骨回来了,他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和咒术师心里松了口气。 “那个怪物是被祓除了吗?” “被人带走了。”五条悟摇头,“悠仁他们怎么样?有乖乖待在盘星教吗?” “悠仁他们和公河先生都在盘星教。”乙骨又继续问,“怪物被带走了,是谁带走的?” 连五条老师都不能解决的怪物,是谁有那么能力把怪物带走的?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忧太要不要去看别人打架?” “打架?” 乙骨不明白,但是他下一秒全身突然腾空——五条悟抓着他的后衣领。 然后他的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色突然发生变化,五条老师带着他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面前是一栋大楼,门厅入口还站着几个戴着墨镜的保安,每个人面色冷酷严肃,耳朵上都带着一个耳机。 五条悟直接拉着乙骨走到了那群保安面前。 “请出示预约信息。” 一名保安伸出手,五条悟拿出手机,点了两下举到保安面前。 对方看清之后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是五条先生,您请进。” “辛苦啦,那我就带着我的学生进去了。”五条悟好脾气的跟保安挥手,然后带着乙骨走进大楼。 “那个……”乙骨左看右看,“这里是哪里啊五条老师。” “啊,忘了给你说了。这里是横滨,这栋大楼是港口mafia的。” “黑手党?!” 乙骨还是第一次接触到黑手党,横滨他从来没来过,但是港口mafia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用小惠姐的一句话就是,港口mafia的名号拿出来那是可以止小孩夜哭的存在。 走在走廊里,路的尽头是一部电梯,他们还未走到门口,电梯门就自己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名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领子高高立起,脸颊两侧留着到下巴的头发,上半截是黑色,下半截却逐渐变白。 对方的眉毛十分稀疏,偶尔还咳嗽两声,看起来一副随时都能倒下去的模样。 “五条先生。”对方看到五条悟之后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芥川啊,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五条悟和芥川看起来十分熟络,“你妹妹阿银怎么样?” “小妹身体很好,学业成绩也很不错。” 第146章 原来我是个黑手党?! 芥川龙之介有一个妹妹,在他还未加入港黑之前他们一直住在横滨最混乱的擂钵街里。 两个幼小的孩子生活在那里简直就是灾难,不过幸好他有异能力,能够在那里勉强生存下去。 但是并不是安稳的。 他羡慕擂钵街外的世界,那些孩子能够无忧无虑在父母的庇佑下成长。 也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小,不能给银提供好的环境,他甚至要每天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吃饭,怎么分配资源,才不会把妹妹和自己饿死。 他当时被太宰先生带回港黑真的惨极了,港黑医院的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都用着心疼的语气说。 “太可怜了,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营养不良,缺乏微量元素,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轻微胃病,还有曾经发烧导致肺部的问题。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检查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上居然有那么多毛病。 进入港黑后,他成为了太宰先生手下的一员,他为了生的意义,还有照顾妹妹的责任,跟在太宰先生的身后。 只不过刚进入港黑的芥川手上没有多余的钱,只够他和妹妹吃饭,住处是太宰先生安排的。 他也是那时候碰见了五条悟。 五条先生知道他的情况后帮他妹妹安排了学校,并且会一直资助直到妹妹完成学业。 他真心实意感谢的人不多,太宰先生让他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并且给了他和妹妹物质支持。 而五条先生为他的妹妹提供了精神上的满足。 当他看见妹妹从学校回来后那副开心的笑颜,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银更加幸福。 银要活出灿烂的人生,泥潭只要他自己一个人陷入就好。 “中也还在下面吗?”五条悟问道。 “还在下面。” 他们面前的这部电梯直通港黑地下的审讯室,刚刚芥川下去是给中也汇报港口那批货的问题。 这次芥川没有把人杀了,把所有人都绑回了港黑,让中也啧啧称奇,笑着说他是真的把那个小子的话听进去了。 中也说的是中岛敦,芥川没有反驳,也没有必要反驳,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六个月之后再跟人虎决一死战罢了。 “那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先回去了。”现在家里现在就银一个人,芥川有些担心。 “那我们两个下去了。” 五条悟和乙骨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马上合上的时候,电梯整体突然震动了一下,门卡住不动了,走廊里的照明灯也闪烁了好几下。 “是下面审讯室。”芥川感知到震感,“现在坐电梯不安全,走楼梯吧,我带你们去。” “那就麻烦芥川了。” 他们两个从电梯里出来,跟着芥川通过楼梯下楼走到审讯室。 芥川在前面带路,快步赶到了中也所在的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的门口,他们还能依稀听到屋内拳脚相接的声响。 嘭的一下,审讯室的大门被芥川踹开,“中也先生你…没事、吧。” 芥川的脑子陷入了宕机。 谁能告诉他,刚刚被绳子捆在椅子上的犯人,他的脑壳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打开了头盖骨。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站在房间正中央,拿着一个疑似脑仁的东西在来回拉扯,而他的上司正站在一旁拍手叫好。 “……” 芥川觉得他一定是因为最近和银看了太多恐怖电影,脑子里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有人玩着脑花,自家上司在拍手加油呢? 嗯,一定是这样。 但是下一秒芥川安慰自己的话被人无情的打破。 “芥川啊,你怎么回来了。”中也红着脸咳了两声,理了理帽子,“下次进审讯室之前先敲门。” “……是。”芥川应下,然后看向了正在把一个脑花拉扯成不同形状的少年,“他是?” “他是我朋友。”此时正在一旁拿着手机拍照的五条悟开口,“我来就是为了找他的。” 此刻正在不断揉搓羂索的少年终于停手了。 而此时的羂索现在只觉得两眼冒星星,活了一千多年的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眩晕的感觉,要不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脑花,怕不是早就吐了。 “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打到我手下身上。”少年相当护犊子。 “我决定了,把你带回冥界放到幽冥池里受万年冥火焚烧之痛,再投胎到你这一辈子所害的所有生物的身上,替他们承受这一世他们不该承受之痛。” 少年说完就想走,被五条悟拦了下来:“等等等等。” “怎么了?”少年转身看向五条悟。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昏迷,让他把那些人弄醒来之后你再带他走。” 听完这话的少年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的羂索:“你叫羂索?真是个恶心的名字。”随后他把羂索丢给了五条悟,“你问吧。” 五条悟接住,然后朝着羂索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羂索:你不要过来啊! 然后在五条悟“友好的”询问下,问出了让人苏醒过来的方法,然后五条悟才把羂索扔回少年手中。 “那我先走了。”少年一个转身,整个人消失在了小小的审讯室内。 乙骨忧太现在一脸懵逼,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从来到港黑大楼里面就开始一脸懵了。 为什么五条老师跟跟港黑的人那么熟悉,为什么进到审讯室之后会有一个少年拿着羂索来回揉搓,五条老师也不拦一下就让人把羂索带走了。 似乎是看出了乙骨的懵逼,五条悟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猛地拍手。 “忘了给你说了,我们跟港黑有合作的,咒术师联合协会知道吧。” 乙骨点点头,他还未入学高专之前就在小惠姐那里听到过。 其前身是咒术界平民术师离开总监会后组织的一个协会,协会后面跟了一个叫森氏会社公司合作,现在那家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了咒术界内专业发布任务的平台,热度在非术师领域内也十分高。 “森氏会社是港口mafia老板森先生的公司。”是专门用来和他们合作才创立的。 “……!” 乙骨忧太大为失色,原来自己是个黑手党。 第147章 结 束 “不,你不是。”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搓了一把乙骨的头,“你要是真想当黑手党,可以问问面前这这个人,他可是港黑五大干部之一。” 中也挑了挑眉:“你是几级咒术师?” 乙骨答道:“特级。” “可以啊,不用审核,直接当我的直属部下吧。” “……还是不了,我觉得当一个咒术师就挺好的,”乙骨实在不擅长对付人类,他还是祓除咒灵比较好。 他期盼的是世界上的诅咒清除之后,他从咒术界退休,跟里香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定居,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那行。”中也语气有些可惜,“不过你要是在咒术界混不下去了,我随时欢迎你来。” 毕竟是特级的实力,放到哪个组织都是疯抢的程度。 “好。”乙骨一脸汗颜的说完,就被五条悟拉走了。 “下次再见了小矮子~” !!! “五条悟!!” 那一晚深夜,港黑重力使发出了响彻整栋大楼的嚎叫。 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横滨夜色的森鸥外手一抖,手上的红酒杯差一点掉了。 “年轻真好。”森鸥外发出感叹。 而横滨另一头,坐在乱步病床前看书的太宰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港黑大楼的方向,喃喃说道:“五条绝对又惹小蛞蝓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感到后背一寒? 现在这个时间太宰治出现在乱步的病房里没有什么感动人心的理由,纯粹就是他再一次失眠了而已。 再加上前几个小时前东京塔发生的事让他有了推测,便来到乱步的病房等着了。 太宰拿起床头放着的零食大礼包,拆开一袋就塞到了嘴里。 这个是敦给乱步买的,说着什么乱步先生一醒来就可以吃到心爱的零食了,心意是好的,不过没有想到十几天未进食的人是吃不了零食呐。 现在倒是便宜了他啦。 太宰满足的吃着薯片,空闲的另一只手在翻书。 过了十几分钟,病床上响起了一声十分微弱的闷哼。 “醒了?”太宰放下了手里的书,拿着零食袋子凑到乱步面前。 醒来的乱步眼中全是水汽,看到太宰治后想要起身,但长久的卧床让他浑身乏力,只能用手抓住太宰的衣角。 太宰叹了口气,轻轻用手摸了摸乱步的头:“社长马上就来了,再耐心等一下吧。” 他提前给福泽谕吉发了消息,现在应该快到了。 “社长……” 乱步的语气有些哽咽,好在他下一秒要哭出来之前,福泽谕吉终于赶到,身后还跟着天内和直美。 “乱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福泽谕吉大步流星的走到乱步床前,仔细的看着他。 乱步强撑着身子抱住了福泽谕吉,脸埋在对方的怀里,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试图从主人那里得到一点温暖。 福泽谕吉眼神复杂,然后他抬起手掌轻轻抚摸着乱步的后背,安抚着对方此刻脆弱孤独的内心。 …… 夏油杰抱着粟生久惠回了盘星教。 “夏油前辈,你们没事吧?”虎杖又看见了他怀里的粟生久惠,“久惠前辈怎么跑出去了。” “没事,小惠刚刚因为东京塔那边的动静暂时苏醒了一段时间。” 夏油杰来到粟生久惠之前的病房里,把她放到了床上。 “忧太现在在哪里?” 里香面色不安,虽然她知道乙骨的能力很强,但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亲眼见到对方平安心里怎么也放心不下。 夏油杰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乙骨没事,现在应该和悟在一起。”他顿了顿,“现在他们两个可能去找羂索了吧?” “说到羂索。”钉崎开口,“他到底是谁啊?怎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不让我们几个学生知道。” 听到钉崎这话在场的高专学生纷纷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对啊夏油,看在我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的情面上,就给我们说说吧。” 熊猫做出了一个娇羞的表情,旁边真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啊?那熊猫学长你到底多大?”虎杖突然好奇心涌上心头。 熊猫的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然后开口:“为什么这样说悠仁?” 真希啧了一声:“你刚刚那句话有歧义,‘小时候认识’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你和夏油哥差不多年龄啊。” “这样啊,那换一种说法。在我小时候就和夏油认识了。”熊猫说道,“那夏油你就给我们说说吧。” “就是就是!”钉崎也附和道。 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夏油杰坐在椅子上给他们叙述了一下羂索的事迹,和与对方的恩怨。 夏油杰说完看向了虎杖,内心有些纠结。 对方是羂索用手段培养出来的孩子,再加上现在又再一次成为了宿傩的容器,两者加在一起这会进一步促进他的死亡。 虎杖看到夏油杰的眼神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我没事啦夏油前辈,我没那么脆弱的。” 看着虎杖阳光坚强的笑脸,夏油杰觉得心底更不是滋味。 果然如七海所说,咒术界就是狗屎。 而围观的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打在了两人中间。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跟我们说!” “这个……”虎杖看了一眼夏油杰,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小惠\/小惠姐\/前辈!” 刚刚苏醒后坐起来的粟生久惠被这一连串的声音吓的一愣,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都有谁。 “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夏油杰握住粟生久惠的手坐到了她身后,把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从背后抱住。 粟生久惠摇摇头。 “没有。” “那还是不能大意。”熊猫叮嘱,“要仔细让医生检查一遍才行。” “那我去喊医生来。” 钉崎说罢就转身开门,正好跟回来的五条和乙骨打了个面照。 “你们回来了?!”钉崎惊喜道。 里香见到乙骨后立马飞奔过去:“忧太!” “里香。” 然后两人抱在了一起。 “对不起里香,让你担心了。”乙骨抱歉的说。 “没关系,你平安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众人:…… 这狗粮少吃一天不行啊! 第148章 冥界幽冥池——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外褂,坐在池边的枯木上。 他看着面前幽蓝深黑的池子,眼神淡漠,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块炸鸡。 “下回让小静多炸一点吧。”少年嘴里嘟囔道。 然后他摘下手套拍了拍手,起身走到了池水边。 池边有一条绳索延伸到池中心,少年手指微动,绳索开始自动收缩,绳索另一头挂着的东西渐渐靠近。 是一块白花花,看起来极其恶心的脑花。 羂索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自从他被面前这个少年掀开脑壳暴揍一顿之后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一路上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被拖到岸上的他全身挂着水,让原本就丑陋的样子更加恶心。 少年嫌恶的看了一眼羂索,然后一脚把对方踢到了岸上。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冥界的幽冥池,刚刚羂索被迫在幽冥池里练自由泳。 幽冥池里的水极为特殊,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只要沾上一点池子里的水全身就如同被刀割一般,仿佛被千万根针扎在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人连呼救声也发不出。 刚刚羂索就经历了那么一遭,现在全身控制不住的开始痉挛颤抖。 “没想到你还挺顽强的。”少年打了个响指,一只人身蛇头仆人扮相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少年指着羂索打着哈欠道:“你拿着他玩吧,我要走了。” 仆人看上去有点呆,它点了点头,然后低头与羂索对视了一秒,然后皱起眉头:“这是人?” 少年一愣,随后摆摆手不在意的道:“他是霓虹那边的咒灵,手伸的太长,给他点教训。” “好,属下定不辜负大人的嘱托。” “嗯。”少年应后就匆匆离开,留着仆人与羂索面面相觑。 过了一秒。 仆人随手给羂索扔回了湖中,然后蹲在池边看着正在不断翻滚的羂索。 …… “老哥!快点开门,我来给你送午饭了。” 此时已经大一的荒川静端着一个饭盒,拍着自家哥哥荒川一的公寓大门。 她又拍了几下,过了好久门才被打开。 “是小静啊。”荒川一把荒川静迎进了门,“这次又是什么好吃的?” 荒川一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他看着荒川静手里的饭盒眼神里迸发了渴望的光。 荒川静严重怀疑自己老哥下一秒就能把饭盒从他手里抢过去。 “炖鸡,还有一些炒菜。”荒川静把饭盒放到餐桌上,然后看着荒川一的模样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还穿着三天前的衣服啊,都臭了。”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荒川一。 荒川一闻言低头,在看见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衬衫后,立马拍了一下脑壳。 糟糕,醒来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换衣服了! 他当即跑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在妹妹的点头下才敢坐在餐桌面前。 “我开动了——” 荒川一立马夹起一根鸡腿塞进嘴里,随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果然,妹妹的料理是最棒的! 这边他正吃饭,坐在沙发上的荒川静眼神扫了一圈,发现屋子里看着倒是整洁,但是透着淡淡的霉味儿。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客厅的窗帘也拉的死死的,还是她拉开的。 所以她老哥到底是在卧室里窝了多久啊! \"老哥,你不会......\" 荒川一抬头,“不会什么?” “我前段时间送完炸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从卧室里出来了吧。” 荒川一的冷汗突然从额角流了下来。 “厨房没有做饭的痕迹, 客厅跟我上次来看的样子是一样的。”甚至她那天临走之前扔到沙发上的玩偶还趴在沙发上。 “啊...这个,这个怎么说呢老妹...就是、就是...”荒川一在自家妹妹的死亡注视下慢慢闭上了眼,“因为在跟网友联机打游戏。” 荒川一扯了一个离谱的谎,但是没办法,他不能把冥界的事情跟普通人说。 毕竟人类,是非常弱小的生物。 荒川一就是在东京塔制服那个庞大怪物的少年,准确的来说,应该叫浮离。 浮离是冥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本体是一株长在幽冥池边的一株浮离草。 别听名字听起来不太厉害,实际上确实不太厉害的。 不过在浮离破土而出之前,浮离草的踪迹已经消失了近千年。 传说中浮离草是只生长在神仙居所的一种极为娇气的仙草,不能风吹不能雨淋,生长只靠吸收仙气,是一种观赏性远大于功效的仙草。 不过浮离出现在冥界这事让他本人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没有身为浮离草的记忆,只有身为人形时的记忆。 化为人形的浮离立马就在冥界打出了名头,之后就是很俗套的发展,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势力,扩大领地,然后再渐渐地与他人产生分歧。 最后他退出了那里,带着几名随从定居在了荒凉且修炼资源稀少的沙漠,不再参与任何事情,开始潜心修炼。 直到几百年前浮离觉得自己修为停滞了太久,为了跃进下一个阶层,他遣散了仆人,留下庹一人守家,而他的灵魂直接脱离身体,跳了黄泉。 经过几次轮回转世,到了荒川一这一世浮离才感觉到修为即将突破的痕迹,等到这具身体自然死去,他就要回冥界了。 此时,还是灵魂状态的庹从卧室里溜了出来,像是被饭的香味吸引,正好奇的围着饭盒打量。 荒川静看不见庹,在说了一顿浮离后就要离开,她等下还有课要上。 “路上小心。” 目送妹妹走了之后浮离猛地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简直就像老妈一样。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欧尼酱的妹妹。 那个时候多可爱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感觉去赴死都是一种赏赐,结果长大了就老哥老哥喊的不停。 “唉——” 浮离叹着气吃饭,活像是被抛弃了的孤家寡人。 好想要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静。 第149章 影响了全球的不明昏迷事件终于在几天前结束,这段时间各国政.府正在为受到影响的民众进行救助工作。 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进行心理疏导,直到他们能够回归社会正常生活。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但是咒术界却进入了更加忙碌的状态。 如果说之前他们咒术界在外人眼里是稳定薪水高社会关注度高的职业,那么现在人们听到后立马面露惊恐,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因为随着昏迷的人醒来后,全球范围内的诅咒井喷了。 盘星教的阵法对于这种突然爆发式的诅咒无法立马全部吸收,还需要咒术师辅助,处理那些能量强大,即将成为特级的诅咒。 霓虹和种花家没有受多大影响,前者是因为盘星教顶楼的阵法,后者因为当地玄学之力盛行,诅咒在那里跟灭绝了一样,甚至连只蝇头都很难找到。 而咒术界老旧派和新派之间也因此进行了合作,联合全体咒术师,根据各地诅咒情况外派咒术师,进行诅咒清剿工作。 在这其中最忙的当属五条悟和乙骨忧太。 四个特级咒术师里九十九由基给自己放假了,夏油杰则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状态不稳定的粟生久惠,所以两人的工作都分给了他们两个。 在某x软件上,网友们上午看这五条走在某黎大街上拎着甜品,下午对方就到了某澳看袋鼠和人类打架。 乙骨在社交平台上的热度跟五条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可能是网上发布的照片来看,清瘦的少年背着刀一直奔波在路上,脸上全是疲色,让不是粉丝的人看的都为之心疼。 也让大家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诅咒的影响。 ...... 不到两个月,在咒术师拼命的工作下,总算让诅咒消停了下来,外派的咒术师开始返回,整个世界逐渐恢复到了事件还未发生之前、相对安定平稳的日子。 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宿舍—— 伏黑惠拉开了宿舍的窗帘,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心情颇好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个好日子。 伏黑惠收拾整洁离开了宿舍,刚好与隔壁的虎杖同时出门。 “早上好。”虎杖看起来精神满满,“今天开起来精神很不错嘛,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久惠前辈了吗。” “话太多了。”伏黑笑着拍了一下虎杖的肩膀,“走吧,估计美美子她们已经在校门等着了。” 虎杖点头,两人并肩离开宿舍楼,向校门走去。 他们自从几个月前在盘星教见了粟生久惠一面,之后夏油杰以病人需要养病的缘由隔绝了他们的探望,甚至连短暂的视频通话也不行,直到今天才被允许见面。 要不是知道在养病,他们还以为久惠姐被关到海岛监狱去了。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 钉崎和枷场姐妹站在学校大门的门厅那里,看样子等了好一会儿了。 “早上好!”虎杖小跑两步过去,“真希学姐他们呢,还有伊知地先生到哪里去了?” “伊知地先生马上就来了,真希前辈他们坐着娜娜米的车先走了。”美美子说道。 “这样啊。” “喂,伊知地先生来了。”伏黑提醒他们。 他们转头向外看去,一辆黑色的七座suv停在路边,伊知地坐在驾驶室向他们点头。 “抱歉,刚刚去花店耽误了时间。” “花?” 钉崎坐在后排,上半身往前探在副驾驶看见了一大捧粉色花束。 “是粉的的诶,久惠前辈喜欢粉色吗?”钉崎还以为粟生久惠会喜欢那种成熟的风格,像是红色宝石蓝那种想不到会这么少女心。 钉崎感叹,“想不到原来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前辈会喜欢少女心的东西。” 感觉对方是会把珠宝和皮包塞满衣帽间的人。 坐在车上喝着屌丝饮料的粟生久惠突然打了个喷嚏。 “久惠前辈蛮喜欢粉色的,当时还在上学的时候久惠学姐为了拿到一家咖啡店的隐藏礼物,带着我们一连喝了一个半月的咖啡。” 伊知地说到这嘴角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隐藏礼物是用琉璃烧制的一套粉蓝色的茶具。” 伏黑惠点点头,那套茶具他之前在粟生久惠家里的展示柜里有看到。 “好久都没见到久惠前辈了。”虎杖说道,“上次见还是五条老师要我去给夏油前辈送文件,才看了一眼。” 菜菜子听到后立马不满的诶了一声:“你还看了一眼,我们从上次那件事情结束后就没见过久惠姐了。” “杰哥为了保证久惠姐的休养环境,直接拒绝了我们所有人的探望,也就五条老师能偶尔去一次了。”伏黑惠脸色超臭,像是在说“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这种话。 “……伏黑,下次想骂人就骂吧,我支持你。”钉崎看着伏黑的表情说道。 伏黑惠的脸听完这句话后更黑了。 眼看着车内的氛围马上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虎杖立马跳出来缓和气氛。 “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久惠前辈了,都开心一点,开心一点嘛。”虎杖说着拉着伏黑的脸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逗了吧!” 钉崎被逗的哈哈大笑,伏黑惠见状立马拍开了虎杖的手。 “很痛诶伏黑!” “那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下。” “不要!话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钉崎点评:“暴力男。” “哈——??” 最后伏黑真的又给虎杖来了一下,坐在后排的女生们一起笑出了声。 “话说这次聚餐都有谁去啊?”钉崎有些好奇。 “我们几个学生和老师,再加上伏黑哥的父母和姐姐,理子姐和黑井姐应该也是要来的,然后公河哥他们......”菜菜子大概算了一下,“一共大概有二十人去吧?” “好多——”钉崎和虎杖一齐出声,“而且一半人都不认识。” “不过前辈家里能塞的下那么多人吗?” 会没等虎杖开口说前辈家里有院子,一旁的伏黑先开口, “没事,到时候你可以站在外面吃。” “你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吧伏黑!” “没有。” “你有!” “……没有。” “不要再嘴硬了伏黑。” “......” “哼。” 第150章 昨天—— “杰!” 一间外表平常的一户建里,粟生久惠飞扑到了正在洗碗的夏油杰背上。 夏油杰站的很稳,手上依旧有条不紊的清洗着盘子上的泡沫,然后把盘子放到一旁的沥水架上。 “怎么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轻声问道。 粟生久惠的胳膊抱紧了夏油杰,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热气撒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盘子洗好,夏油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拼盘回到了客厅。 客厅通向院子的门开着,室外的风吹进了屋内,带来了丝丝凉意。 不过现在傍晚的虫子较多,两人都不想屋子被虫子寄生,他们选择关上门打开屋里的空调。 “我要看昨天没看完的电影。” 粟生久惠坐上沙发,叉了一颗草莓吃。 不能出门在家休养的这段日子里她迷上了看电影,毕竟某人以休养为由不让她玩电子设备,手机也被没收了,没办法只好看网络电视里收录的电影。 “结局有些无聊,你确定要看吗?” 夏油杰拿着遥控器也坐下,然后左手一拉把粟生久惠整个揽进了怀里。 昨天他们两个看了一部都市电影,不过中途粟生久惠睡了过去,夏油杰倒是把电影看完了。 粟生久惠自己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窝在夏油杰怀里。 “结局是什么?”她问道。 “女主和男主回到了他们出生的小镇。” “然后呢?” “结束了。” 粟生久惠听到后眉毛一跳,立马皱眉。 “这算是什么结局?” 夏油杰轻笑一声:“所以才说结局很无聊。” 听到如此无聊的电影结局粟生久惠连吐槽的话都说不出,甚至连看结局的兴趣都没了,夏油杰只好按着遥控器翻找没看过的电影。 粟生久惠就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吃着水果。 “这部怎么样。” “我想出去。” 夏油杰和粟生久惠的话重合到一起,空气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好想出去玩。”粟生久惠双手一摊躺在了沙发上,“还想去吃火锅。” “我们昨天不是吃了吗?” “不不不,重要的不是火锅,是出去。”粟生久惠比划了门的形状,“出门懂吗?!” 从盘星教出来后为了养病,她和杰搬到这座房子里。 不过养病虽好,但她整个人也快废了。 她休养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心理医生和她父母以外,就只能看到悟和硝子了,而且还是只能偶尔见一下的那种。 你知道这对粟生久惠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在家的这几个月有多痛苦吗! 都是杰的原因! 粟生久惠突然把夏油杰推倒,双手撑在他的耳侧,表情故作凶狠的看着对方。 “乖乖让我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夏油杰双眸微眯,眼神里带了些打趣,他的双手摸到粟生久惠的腰侧,动作暧昧。 “那小惠要怎么不客气?嗯~” “……半夜趁你睡着把你捆住吊起来抽鞭子!” 粟生久惠说着脑海里浮现了场景,故作深沉的嗓音立马破功,笑了出来。 “有这么好笑吗?” 夏油杰撑起身子,扶住了快要笑到地上的粟生久惠。 而回答夏油杰的却是咯咯的笑声。 夏油杰:笑不出来.jpg “那明天喊悟他们来家里吃饭吧,庆祝我们家惠重获自由?” 夏油杰揽着粟生久惠,脸埋在对方的颈间,闻着独属于粟生久惠身上,让他安心的味道。 粟生久惠的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也恢复了正常,刚开始他们搬到这里的时候,粟生久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夏油杰经常在半夜猛地惊醒,然后看见对方坐在床头,默默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导致现在他回想起来心底便涌上阵阵酸涩。 但还好经过医生和他的努力,小惠的情况开始渐渐好转,直到今天看起来跟之前一样。 一样的正常。 粟生久惠在听到夏油杰的回答之后高兴的直接蹦了起来,先是大叫了几声,然后嘴里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手脚配合着声音跳舞,整个场面诡异的跟夏油杰进入了某场邪.教的神秘祭祀现场一样。 夏油杰:...... 是不是答应的太干脆? 过了一会粟生久惠大祭司总算结束了祭祀,然后找夏油杰要回了没收的手机,开始群发明天聚餐的消息。 看着手机聊天界面里一水要来的消息,她满足的关掉手机,然后拉起坐在地上的夏油杰往浴室走。 “走走走去洗澡,明天一醒来就去超市!” “可是——” 夏油杰看着窗外还没落山的太阳,这个点就洗澡睡觉是不是太早了,他决定劝说一下晚点再洗。 不过粟生久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夏油杰推进浴室,然后站在门边挡着不让他出去。 “哎呀我又不会吃了你。”粟生久惠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迅速,拿起花洒就打开,给没有准备的夏油杰淋了个彻底。 不过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放了海。 “嘿嘿,这下杰必须要洗了。”她叉腰说道。 刚刚粟生久惠拿花洒攻击夏油杰的时候动作太急,自己身上也淋了不少水,浅黄色的家居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配上对方得逞的小表情和浴室环境,夏油杰的思想已经跑到午夜剧场了。 夏油杰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露出了“无害”的笑容。 “那,就一起洗吧。” ......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的粟生久惠早已入睡,而夏油杰躺在被褥上盯着天花板,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唔...” 睡梦中的粟生久惠发出一声呓语,夏油杰立马紧张的转头望过去,不过粟生久惠就发出了刚刚那一道声音,之后便一直是浅浅的呼吸声。 夏油杰松了口气。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注视着粟生久惠的睡颜。 “小惠......”夏油杰伸出手抚摸着粟生久惠的脸,他的动作很轻,睡梦中的粟生久惠依旧在梦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想要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不过夏油杰心里清楚,那一天迟早要到来,小惠心里也清楚。 他们两人站在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路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的风裹挟着雨水吹上来,落在两人早已湿透的身上。 前方是他们早已知晓的万丈悬崖。 无法逃避,也无法后退。 第151章 夏油杰盯的出神,连粟生久惠醒了都不知道。 不过粟生久惠因为身体太过疲惫,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在看到夏油杰还没睡时她半眯着眼睛钻进了夏油杰的怀里。 他这时才注意到她醒了。 粟生久惠开口,“怎么还不睡。” 因为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夏油杰还听得很清楚。 “有点睡不着。” 听到这话的粟生久惠挣扎着睁开眼,看向夏油杰。 “跟我说说吧,杰。” 粟生久惠打了个哈欠,然后强撑着打起了精神。 “......” 夏油杰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开口。 他要说些什么? 是他们的未来,还是关于咒术界的事。 但他们的未来早已跟着咒术界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阵法迟早有一天要摧毁,而那一天也是让“诅咒”彻底消失的一天。 他的纠结也似乎没有必要。 似乎是看出了夏油杰心中所想,粟生久惠身体往上靠了靠,左手抱着夏油杰,右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温柔,“其实,我有时候也有想过退缩。” 粟生久惠看着夏油杰迷茫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毕竟,那可是死亡,人人都怕死吧。”她的声音有点感叹,“没有人不怕死,但会有让人甘愿赴死的理由。” “你知道吗杰,其实当时阵法成功的那几天里我一直都睡不好觉,但是......” 粟生久惠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吐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紧张。 “接下来的话有点对不起爸爸妈妈,但我还是要说。” “......我只要一想到上辈子杰在我怀里死去的场景我就不能接受。” 夏油杰怔住,然后立马抱住了粟生久惠。 粟生久惠在说出那句话之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滚下,带着温度的泪水沾湿夏油杰的上衣。 安静的室内只有她的抽泣,夏油杰紧紧的抱住她,想要给予对方更多的安全感,不要再哭泣。 “所以、呃哈——所以......”她抬头,眼眶挂满泪水的脸庞看着窗外,轻笑了一声。 “这辈子和杰一起死掉、我觉得特别幸福。” 夏油杰感觉他的头皮发麻,呼吸也开始粗重,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纱网,让他感觉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但是他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怀中的粟生久惠那么的有份量,但又好像马上就能在他怀里消散。 那么,就请那天来的晚一点吧。 夏油杰在心里祈祷。 他想要再多些时间跟爱人待在一起。 请来的再晚一些吧。 ...... 第二天醒来之后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提昨天晚上的事。 若无其事的换好衣服开车出门采购。 他们先去买了几张户外餐桌和椅子,今天聚餐的人比较多,屋里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和杰商量了一下大家在院子里吃饭。 幸好今天的天气比较适宜户外用餐,不下雨太阳也刚刚好。 必备的基础用品购齐后两人开车回了离家最近的市场去买食材。 不过两人刚下车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咦?这不是小惠和杰吗?” 穿着风衣的硝子突然出现,粟生久惠眼睛一亮,立马飞扑到了硝子怀里。 硝子应该刚从高专医务室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这里,身上带着医务室里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烟味。 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估计这两天硝子又加班了。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多少受伤的咒术师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粟生久惠的疑惑,硝子拍了拍她的手。 “只是这两天接了一点私活,今天凌晨就结束了。”然后硝子看着两人眼下同款的青黑,语气颇为无奈“......你们两个稍微节制一点吧。” 已然是成年人的粟生久惠听出了言外之意,虽然很想说真实情况,但实话实说只会让现在轻松愉快的气氛变冷,她只好装作害羞低头。 只有夏油杰毫无表情变化的跟硝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理子她们两个今天来吗?”硝子问道。 “来,不过没那么早到,说是坐电车来。” “这样啊。”硝子看到水果店外面摆的西瓜挺新鲜,挑了两个西瓜,等下可以吃过饭当饭后水果。 “不过硝子怎么在这个市场啊?”粟生久惠好奇的问道。 硝子捻了捻手指,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毕竟在病人家里抽烟可不太好。” 她出门的时候看错了时间,快到粟生久惠家才发现时间比原本定的时间早了不少,就先提前下了车,找了个路边抽烟,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两人。 “硝子要少抽点啊。”粟生久惠语重心长的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啊。” “我知道了。”硝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听小惠的,从今天开始戒烟。” “真的?” “嗯。” “那接下来我会时刻监督的硝子的!” “好~”硝子笑着应道。 之后三人购买了食材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到家之后发现门口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是高专的一二年级们。 “你们来的那么早啊。”粟生久惠笑眯眯的下车,“好久不见。” “小惠姐!” 美美子和菜菜子直接扑到了粟生久惠的怀里,伏黑惠也上前了,不过站在了半步外站定看着她,真希落在后面慢了几步。 “好久不见啊大家。”粟生久惠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真希看到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久惠前辈!”灰原雄高兴的回应,“恭喜前辈痊愈‘解禁’!” “还是这么有活力啊灰原。”粟生久惠看了一圈然后开口,“真依呢?” “她坐车从京都来,应该快到了吧。”真希看了眼手机,“刚刚说是还有半个小时。” “呜呜呜呜,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啊!” 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拿着手机开始进行360°无死角视频拍摄,其中拍摄伏黑惠的时候就差没把镜头怼他嗓子眼里去了。 伏黑惠:心累...... “悟别玩了,帮我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到院子里。”杰头疼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额头马上要长出皱纹了。 “诶~这里不是有年轻力壮的学生们嘛,让他们搬就好啦。” “是啊!夏油前辈交给我好了。” 一旁的虎杖听完立马自告奋勇跑到后备箱,把剩下的桌子和椅子都搬到了院子里。 看完这一幕的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悟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不愧是我的学生,做的好!”五条悟捏着下巴自信点头。 “......” 果然不能小看了某人的厚脸皮程度。 第152章 院落内传来阵阵的喧闹声。 “啊,伏黑你也太逊了吧!” 虎杖看着已经连输两局的伏黑,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毕竟伏黑第一次玩牌,好了输家快点把手伸出来。”赢家真希勾勾手,唯一的输家伏黑把左手伸了出来。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伏黑的小臂上留下了两指红痕。 “好了,该我玩了真希。” 熊猫点了点真希的肩膀,他都在一旁等了好久了。 真希正好也感觉无聊了,就起身走到了妹妹真依身边。 真依才刚到不久,来了之后看到她在玩牌就没找到说话,直接走到一年级那边凑在一起聊天。 她走近之后发现她们几个貌似在讨论某个人,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判定她们讨论的人是正在和公河说话的那个瘦高男人。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 “呜哇——!” 几人被吓了一大跳,声音引在场人都看了过去。 “发什么事了!” 粟生久惠拎着锅铲跑了出来。 坐在客厅的枷场夫妇也闻声赶来。 “啊,哈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我们聊天真希突然出现吓了我们一跳。”真依说道。 周围人见没什么事就又各自干自己的事了。 “要叫我姐姐啊,小妹。”真希揉了揉真依的头发。 “我发型都要被你弄乱了!”真依不满的拍掉了真希作乱的手。 “对了真希前辈,我能问你件事吗?”钉崎突然一脸兴奋的看着真希。 “说来听听。” “那个男人。”钉崎指了指和公河他们站在一起的男人,“真希前辈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吗?” “你不觉得他超帅的吗!”钉崎说着脸红了,而真希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身材虽然有点消瘦,但是那张脸我能打10分。”真依评价,“身高也挺标准的。” 听到自家小妹的评价,真希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对方。 “好像,确实挺帅的。” “是吧是吧,感觉比五条老师还帅。”钉崎说道。 “偷偷摸摸说老师的坏话可是会被老师惩罚的哦!” 五条悟突然窜到她们身边,吓得钉崎跳到了美美子身上。 “钉崎,老师超伤心的。”五条悟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 “呀,这不是五条悟嘛。”刚刚被钉崎几人讨论的正主走了过来,“有段时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呦~这不是太宰嘛,在侦探社工作的怎么样?有找到想要殉情的对象吗?” 五条悟笑着勾住太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谁也想不到两人其实有两年没见了。 “唉,有很多小姐在我邀请她们殉情后立马就离开了。”太宰无奈的摊手,“剩下的在骂了我一顿之后也走了。” “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呢?” 太宰垂下眼眸,鸢色的眸子露出悲伤,整个人好似被孤独围绕。 而站在一旁的女生在听到后面面相觑。 帅哥的性格居然是这种吗? “阿诺——”此时津美纪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要吃饭了,大家去洗手吧。” “哦,好啊,太宰你——”五条悟话还没说完,太宰上前两步走到了津美纪身边,把她手上的菜拿了下来。 周围人被太宰治的动作搞得都是一愣。 只有五条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立马掏出了手机。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津美纪有些懵,但还是把名字告诉了太宰治。 “津美纪……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啊。”太宰捧起了津美纪的手,“我的名字叫太宰治,不知道我是否能有幸邀请您啊——!” 太宰治突然叫出声,立马松开了津美纪的手。 “太宰你要是不想死就别乱来。”拿着擀面杖的粟生久惠一脸严肃的说。 “啊,好疼。”太宰摸着被敲的头,“不行要死了久惠。” “哈?我只是轻轻敲了一下而已。”粟生久惠拒绝碰瓷,更何况她可是为了不让某太宰的血撒到她家院子里做出的行动。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发现伏黑甚尔没关注这边松了口气。 倒是伏黑惠一脸黑线的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酒精喷雾,拉起津美纪的手狂喷了一遍。 酒精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太可惜了。”五条悟遗憾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太宰你太失礼了!”理子和黑井走进院子,两人手上提着纸巾和饮料,“我都跟你提前说了不要邀请别人殉情。” 更何况对方是伏黑甚尔的女儿! 曾经见过对方实力的理子额角留下冷汗。 感谢久惠!要不然今天她现在就不能站在这说话了,而是给某个不省心的人收尸了。 “久惠我把多余的纸巾放到杂物间了哦。”黑井关上杂物间的门,走到厨房看一下有没有她需要帮忙的地方。 “哦,谢谢美里!”粟生久惠笑着说,“现在菜做好了能麻烦美里帮忙端下菜吗?” “没问题。” 随着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这场聚会终于进入进入了主题。 “来,大厨请坐!”粟生久惠非常狗腿的把伏黑甚尔请上座位,对方回她一个上道的表情。 “来大家举起杯子。”五条悟举起了手中的饮料,在场的人一起举杯。 “让我们来庆祝小惠康复,大家干杯!” “干杯!” “干杯!!” “唔姆,菜好好吃!”钉崎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肉,但是入口软烂入味,酱汁味道醇厚,味道非常独特。 “好吃吧?是爸爸做的。”津美纪离钉崎隔着伏黑惠,听到有人夸赞,就忍不住搭话了。 “真的?!想不到你小子口福那么好。”钉崎对着伏黑说,语气里满是羡慕。 “还好吧。”伏黑不在乎的说道,但微红的耳尖被钉崎和虎杖看到了,两人对视偷笑。 “那接下来你们咒术界是不是要全体休假了。”太宰边啃螃蟹边问道。 “我看公司已经开始分批放假了,高专虽然没有发文件,但是任务都是隔几天发一个,跟放假也没有区别。”灰原说道。 “诶——真好呐,我也想放假。”太宰感叹,然后转头看向斜对面,“小理子,我们什么时候能休假啊?” 理子在侦探社负责员工的考勤和人事安排,对于休假和发薪日都是第一批次知道的。 理子喝了一口鱼汤,然后缓缓开口:“半个月后会有五天休假——” “太好啦!” “但是太宰你没有。” “!!!为什么!理子!!” “鉴于你这个月翘班5次,出任务半路离开回家7次,迟到早退13次,我和社长一致决定,半个月后的休假太宰你留在侦探社负责接待和打扫卫生。” 听完结果的太宰像一只被晒干了的咸鱼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一旁剥完虾的夏油杰把碟子放到了粟生久惠面前,然后开口:“太宰在港黑养成的毛病现在入了侦探社也没改过来吗?” “夏油!” “港黑?!” 太宰和理子的声音同步响起。 夏油杰看到理子的反应才知道,现在侦探社还不知道太宰曾经是港黑的成员。 家入硝子:哦,完蛋了。 开始默哀—— 第153章 “港黑的?!” 理子立马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夏油杰,然后又震惊的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眯着眼喝着汤,并没有出声反驳。 “杰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黑井一脸严肃的询问,这话说完在场不知情的人都好奇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坐立难安。 “是真的哟。~”太宰治放下碗筷双手合起,满脸微笑的说道,“感谢款待我吃饱啦。” 说罢他立马起身就要离席,但黑井及时闪现到了他的背后,拦住了他。 “慢着,你先别走。”黑井一把把太宰摁回了座位上。 理子从震惊当中缓了过来,过了一会开口: “我记得港黑不允许员工离职,要离开就视为叛徒……太宰你别告诉我现在你正在被港黑通缉!” 现在她没时间去思考太宰之前做过黑手党了,而是要先确认他背后有没有麻烦,不要牵扯到侦探社。 毕竟两方在横滨是对立的存在。 “怎么会——”太宰治摆手。 “那就好。” 理子开始松气。 “但是那边很想要我回去呢~” 理子一口气梗在了喉咙。 谁?谁想要太宰回去?港口mafia?港口mafia居然想要太宰回去?!!对方怕不是疯了吧! “你离开港口前的职位是?” 他打了个响指,“小理子要不要猜猜看?” “呃——打手?” “我怎么会当打手,也太逊了吧?”而且打手怎么可能值得港黑邀请回去,直接开枪打死了。 “后勤部的?” “更逊了!往上面猜猜啊。” 见气氛有所缓和,夏油杰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专注于给身人投喂。 “几个月不见小惠四肢退化到不能自理了吗?”一旁正在喝茶的公河如此说道。 “总比某个不喜欢吃饭快要辟谷的人好的多!”粟生久惠回敬一句,然后继续享受着夏油杰的投喂。 “呵,我这只是新型的养生疗法。” “吃点蔬菜吧。”亓官拯给公河的碗里夹了些菜,“减肥吃点蔬菜不碍事。” “闭嘴吧你!”公河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了亓官拯嘴里,对方无辜的眨了眨眼,粟生久惠看到后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 天内理子猜了半天也没猜中,气的直接摆烂说了一个她觉得根本不可能结果。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总不能是港黑干部吧!”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理子正欲再次开口,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站在太宰治身后的黑井立马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嗯,是的,那我把电话给她。” 黑井起身走到了粟生久惠的身边。 “乱步的电话,他有事情要给你说。” “啊,好。”粟生久惠擦了擦手接过了电话,“喂乱步,你找我有什么事?” “聚完餐你和公河跟着太宰来一趟横滨吧,具体的情况等你们来了再说。” “到时候直接去侦探社吗。” “嗯,我们在侦探社等你们。”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粟生久惠把电话还给了黑井。 “有什么事发生了吗?”夏油杰问。 “不知道,乱步说等我和公河去了再给我们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挂掉电话后总感觉一阵心慌,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也一起去。”夏油杰握住她的手,让她的心跳稍微安定了下来。 “嗯。” 横滨—— “还是老样子啊。”粟生久惠望着熟悉的街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亓官拯默默点头,距离他上次来横滨过去了几年,但是侦探社周围没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离你上次来横滨也就过去了几个月而已。”理子走在前面带路,前面就是侦探社所在的红楼了。 “说的也是。” 一行几人走到侦探社楼下,处在一楼的漩涡咖啡厅传来了一股浓郁的咖啡味。 从玻璃门往里看,店内的客人零星坐着,老店长在擦拭台面,店员在后面制作咖啡。 场景透出平淡的美好。 “我去喝杯咖啡,理子你带着他们回侦探社吧。”太宰治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进了店里,直奔店长面前,一副开心到不行的样子。 “这个太宰,又要旷工!” 不过理子显然忘记了今天他们去东京是请了假的。 “咦?理子回来啦。”谷崎直美正好从楼里出来,她挽着她哥哥谷崎润一郎,后面是落后几步的织田作之助,“我们要去出任务啦。” “出任务?什么任务啊?”理子好奇的问,“能让你们三个一起。” 这三人的组合实在少见,谷崎直美是文员,所以外出的任务基本上安排不到她身上,后面两人也很少搭档,因为织田作大部分人任务都是单人任务。 所以三人一起出任务让理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采购任务!乱步说侦探社补给不够了,让织田先生和我们一起去买补给。”谷崎直美说着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们,纸上面写着乱步要的补给。 【油墨一盒,打印纸一箱,茶水室红茶两盒绿茶一盒,甜点心3份,波子汽水一箱,奶油大福一盒,玻璃糖一份,巧克力棒三条,xx零食若干……】 嚯,真是一张非常详细清晰的“补给”表呢。 理子把纸还给了直美。 “那我和哥哥还有织田先生先走了~”谷崎直美亲昵的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腰走远了。 织田作虽然很想打招呼,但想了想乱步走之前给他说的话,最后只是点点头先去“出任务”了。 “我们回来啦!” 理子高兴的推开侦探社大门,预想着被众人打招呼的场景没发生,因为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 哦不对,还有一只乱步坐在他的工位上吃着零食。 “乱步,侦探社其他人呢?”理子问道。 “嗯?被我安排任务之后都出去了。” 乱步语气随意,在吃完手上的甜点心之后他拍拍手站了起来。 “社长他们在办公室等着你们,跟我来吧。” 他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理子和直美说:“你们两个出去玩吧,等会儿再回来。” 黑井和理子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乱步的意思。 “好吧。”黑井点点头,“我们走吧理子。” 乱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侦探社才带着粟生久惠他们往社长办公室去。 而在社长办公室的几人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