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回京,大佬们都求她收徒》 第1章 景家长女景初 江市远近闻名的老中医要属黎畔村正和堂的黎先行黎文荣父子,据说黎家中医传承已有十一代,最有名的祖上还曾是御医,如今正和堂中医馆的堂上还挂有历代祖医的画像…… 时代变迁,中医式微,黎家人固守黎畔村,每日只为三十人看诊,其诊病用药之精准,让病人们交口称赞,甚至有跨省市的病人听闻其大名,千里迢迢只为来这寻医问药。 15岁的景初正坐在黎文荣身侧静静地把脉,然后起身让病人查看喉咙,眼白,然后对伯爷道,“伯爷,我看他咳嗽是阵发性的,一咳就不断,停止时带吸气吼声,属于顿咳,也叫百日咳,是因外感疫疠之气跟体内的痰热之气相搏,导致气道积滞不通,不咳则不畅而致。” 黎文荣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给病人重新把脉,确认病症,又问,“那像他这病症,该如何处方?” 景初想了想,回道:“他已经咳了三个多月,应治养并调,中药取前胡,川贝母,紫苏子加冰糖煎茶代饮。冰糖可以换用蜂蜜两匙。” 病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称赞,“小神医真厉害呀!” 黎文荣听他称赞,也骄傲至极,写下桑白皮汤的方子给他,让他去药房拿药。 “知道为何是写桑白皮汤吗?”黎文荣问景初。 “因为桑白皮汤可以清肺降气,可化去他积滞于体内的瘀痰达到止咳的效果。”景初一看到伯爷写的方子,她一联想就知道了。 黎文荣点点头,招来下一个病人,继续看诊。依旧是让景初先诊脉,说清楚病症,自己再复诊,出方,并询问她处方缘由。 一天看诊结束,景初帮着伯爷整理医案,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看着处方回想她诊脉的脉象。 黎先行收拾好药草走进正和堂对儿子道,“今天咳嗽的病人挺多的。” 黎文荣点头,“现在春夏交际,冷热交替,所以容易寒气入表,体内阴阳失衡就会引发发烧,咳嗽。” 黎文荣转身问正在看医案的侄孙女,“小初,你来谈谈咳嗽如何?” 景初无言,自从接到母亲打电话要她九月份回京都上学后,姥太爷和伯爷逮到机会就对她各种考核。 可她也明白太姥爷和伯爷的用苦良心,配合地说道,“咳嗽是肺气向上冲击喉咙时发出的‘咳咳’声,这是肺气上逆的缘故。” “有声无痰的叫咳,有痰无声的叫嗽,有痰也有声才叫咳嗽。” “咳嗽一般来自肺脏患疾,但《素问·咳论》里有提到,‘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所以咳嗽也与其他器脏病变有关系……” 景初回答的时候还不忘引据药典,让黎先行黎文荣父子两又骄傲又欣慰,一想到小姑娘过两天就要回自己家了,万般不舍之余,又恨不得在她脑子里塞多一些知识。 景初的母亲黎静禾是黎先行次子的独生女,嫁入京都景家第二代次子景程,目前在教育部工作,致力于华国教育改革。 十年前黎静禾带着丈夫和孩子回黎畔村度假,五岁的景初被黎先行满院子的药圃所吸引,又连着五天跟在黎文荣身边看他诊病,然后就跟父母要求要留下来学医了。 对黎先行而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育有二子,长子黎文荣继承了他的衣钵,次子黎文耀则到深市教书,是深市大学里的经济学教授。 长孙黎丰禾在市教育局工作,二孙虽是医生,却学西医临床,目前是市人民医院肝胆科主任医师。 眼看黎家中医传承就要断层,黎先行是痛心不已,觉得对不起黎家祖先,却意外得到了曾外孙女景初的佳音。 那几日相处,景初聪慧地记住黎先行给她讲解的药草药性,而本才5岁的她还能安静地陪着黎文荣坐诊正和堂,看不明白的还时不时问一句,这样心性与聪慧的孩子,正是学医的好人选呀! 可考虑到景初的家庭背景,景家三代都从政,怕是不能同意她来学医。那几天,黎先行跟黎文荣都忍不住叹息,惋惜,多好的苗子呀,要再找个这么聪慧又沉得下心的孩子来继承衣钵得等到猴年马月。 谁知景初自己跟父母提了,说想留下来学中医,不想回京都。 这宛如天籁之音! 黎静禾与丈夫景程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他们向来主张尊重孩子的个性发展,所以跟景初定下了三个月之约,如果她学不进或坚持不了就回京都上幼儿园。 后来那三个月,景初似乎为了证明给父母看自己不是一时兴起,钻进药房,一个药格一个药格打开,每一样药材都要问是什么,有什么用? 因为年龄小,并不识字,她就拿着本子学画药材,自己画自己看,隔天再拿着前一天认的药材一一讲给黎先行听。 这期间,景初的奶奶,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修仪特地来看孩子,想说服孩子回京都,却在住了两天后从一开始的不赞成变成赞成。 后来,黎静禾每逢放假都会带着丈夫和次子来陪女儿,有时景初的太爷和太奶也会来黎家小住,陪陪景家唯一的孙女,顺便让黎先行把把脉,养养身体。 一晃就十年了,黎先行已是近九十的老头子,虽依旧精神烁烨,但也开始感受到岁月无声催人老。 黎静禾上个月打电话回家说这几天要来接女儿回京都,黎先行一想到这就难过,感觉还有很多要教小乖宝的,怎么就要分别了呢? 可为了孩子长远的未来,哪怕有师承,也得经过国家的医学考核才能真正行医。 所以景初回京都上学,是不得不行。 黎静禾来接景初那天,黎先行抱着景初舍不得放,知道太姥爷不舍得,景初安慰道,“太姥爷,我寒暑假就回来陪你,我昨天才新种了一片芍药,你可得记得帮我看护好啊!” 黎先行泪洒,却也不得不挥手告别。 景初看向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看她的黎伯爷,亦红着眼睛朝他行了一个师礼,“伯爷,我寒假就回来陪你看诊。” “好!好!”黎文荣含泪点头。 已经退休陪外孙女好几年的黎文耀夫妇也忍不住泪流,黎文耀道,“想外公外婆了就跟我们视频,要不然我们就去陪你!” 黎静禾也红了眼,自从调去京都工作,她回来一趟看父母都不容易,心想要不全家人都搬去京都好了。 可祖父肯定是不同意的,这里是他的根,他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怎能轻易离开去异地他乡生活。 就在彼此都万般不舍的情况下,景初搬了四箱医书踏上了返京之路,回她十年未归的家。 第2章 扎针 景家四合院 已经九旬的景正国正坐在厅堂主位,时不时看一下大钟摆的时间。 这几年身体越发老沉,都没得去黎畔村看看小孙女,虽然有常常视频,但到底没有亲眼见着那么真实。 黎静禾带着景初走进厅堂,只见景老爷子高兴得直挥手,“哎呦,我的囡囡,你终于回来了!” 景老太坐在一旁也笑着招手让景初上前。 景初虽然自五岁后就没回京都,但家里人都是熟悉的,特别是太爷太奶,基本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 她五官精致,长得极像母亲黎静禾,可气质却不似母亲那么温婉,反而有父亲的几分冷清。 不过见到家里人,景初还是很开心的,她配合地走上前去挽住太爷太奶的手,“太爷太奶,我回来啦,以后我来给你们当保健医生!” 这倒也不必! 景老太爷胡子一抖,回想起几年前去黎畔村小住被小孙女追着扎针的阴影,他不动声色,“没事没事,太爷好着呢,你好好给你太奶看就行了!” 景老太瞪他,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可也还是笑呵呵地说,“太奶也没事,我看你爸最近老是脖子痛,你待会给他看看!” 刚踏进厅堂的景程现场听了自家奶奶是怎么卖掉自己讨好曾孙女的,眉头轻蹙,看向与他一同回家的父亲,面无表情道,“爸,我记得那个说脖子痛的人是你!” 已经退居二线的景元卿连忙摆手,“我早好了,不痛了,你妈,你妈……” 程修仪端着汤刚好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丈夫,“我咋啦?” 然后又迅速变脸,对景初笑得如同春风拂面,“小初,过来,奶奶煲了汤,过来喝!” 景初连忙走过来端汤,“太爷太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不喝吗?” 程修仪笑,“乖乖,你只管喝,大家都喝过了!” 没喝过的,刚从外面回来的景元卿父子…… 得,他们就是透明的。 程修仪对儿媳妇道,“阿静,过来,妈妈交代厨房给你煮了百合汤,你这两天有点咳嗽,喝点百合汤清肺!” 自从和黎家结亲后,他们的饮食习惯都不知不觉朝黎家人转移,果然身体状态比以前好很多。 程修仪保养得好,从外表看不出来她已经七十多了,朋友都在问她的保养秘籍,但哪有什么保养秘籍,家里家风好,大小都不需要操心,再加上饮食作息规律,自然心态年轻身体也年轻。 黎静禾笑着坐在女儿身边,也端着汤喝起来。 “小初喝的是山药排骨汤吗?” 景初点头,“山药健脾养胃,补益肺肾,大人小孩皆适宜,奶奶煮的山药汤浓稠不油腻,易克化!” 众人听景初一开口就是药理,心想,果然是学中医的,三句不离本行。 用过晚餐,不管景家人如何推脱,谁也逃不了被扎针的命运。 景初给景老太爷把脉片刻,就拿出自己的随身布袋,里面是程修仪特地找人为她定制的金针。 “太爷,你这最近是不是虚喘多了,走路容易乏,晚上容易醒?” 景老太爷配合点头,“睡不多,早上起来也犯懒,白天没啥精神。” 虽然害怕扎针,但对小曾孙女的医术还是很认可的,毕竟照黎老爷子的话来说,可以出师了,但没有国家行医资格证得先考证。 景老太爷见景初抽出针,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囡囡呀,我觉得我喝个药就好了,要不你开个方子,我保证配合喝。” 景初沉静地按了按景老太爷的手,一声不吭地在他两只手上扎了几针,又在头上扎几针,然后说,“太爷,有点麻胀感,你保持这个姿势一会,我先给你的穴位通一下,待会再给你做下艾灸,晚上保证你可以一觉到天亮。” 说完又写了个药膳单,“太爷太奶养身子,还是要靠饮食调理,是药三分毒,以后我给你们做推拿艾灸提升阳气,再加上药膳,你们就可以补养起来了!” 处理完景老太爷,她又依次给其他长辈把脉扎针,众人都老老实实端坐着,配合她。 当景新下了晚自习走进厅堂就看到家里这群在外面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老实地配合姐姐扎针,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偷偷溜走。 不料室内一片安静,他的脚步声第一时间被景初听到了。 景初朝他招手,淡淡道,“过来,我顺便也给你看看!” 景新害怕,“姐——我……我还有作业呢!” 景初定定地看着弟弟,俊秀的脸上还有颗青春痘,肝胃火旺,得泄火。 “去洗澡,洗完先来见我,半个小时!”景初是了解弟弟的遁术的,限定好时间,她就安安静静地掏出一本崭新的案本,给家里每一个长辈建立平安脉记录档。 天不怕地不怕的景新磨蹭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洗了个战斗澡便老老实实来见景初了。 他想,怕姐姐不丢人,也不瞧他爸妈他爷奶都是京都的风云人物,不也都得听姐姐的话吗? 不就扎个针吗,顶多痛一下,总比引起公愤强。 他端端正正坐在红高椅上,等待景初处理。 景家长辈见状皆笑,果然一物克一物,景新今年13岁,性格醇正直爽,主意也正,但做事常以对错论断,无所顾忌,虽然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但时不时闯点小麻烦来让他们头疼。 比如前不久,因为他看见有个男生揪了一个女生头发去剪掉,他就带着他的伙伴去把那个男生剃成光头,说既然那么喜欢剪别人的头发,自己也尝尝被人剪头发的滋味。 老师找上门来反映这事,他们也头疼不已,你说他错吧,他是打抱不平,你说他对吧,做事又冲动没有顾及后果。 如今他的克星终于回来了,众人喜乐见闻。 景初坐到弟弟身边,给他把脉,果然肝胃火旺,交代母亲,“妈妈,明天给他煮点绿豆汤喝,排一下肝胃的火。” 黎静禾立刻表示知道了。 景初拿出金针,卷起弟弟的裤脚,在两边的足三里,三阴交,太冲穴扎针,“好好坐着别乱动,今晚不要超过十一点睡!” 景新乖巧听话,“嗯,保证回房就睡!”他作业在学校晚自习的时候就完成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姐姐今天回家,他就在学校住了,谁知道一时不察,忘了自家姐姐出手就是一针的习惯。 于是在景初回归景家的第一天,景家人便是在扎针艾灸中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第3章 转学 景初五点半就起来运动,然后开始看姥太爷给自己的医书。 等黎静禾来敲门要叫女儿起床时,就看见她坐在窗口看书,专注而美好。 她拿出手机抓拍了这一瞬间,才开口,“小初那么早就起来了?” 景初抬头看向母亲,点头,“习惯了,一般五点半太姥爷就会起来打拳,我也会跟着打。” 自家爷爷这个习惯黎静禾还是清楚的,只是还是心疼闺女那么早起来,“怎么不多睡会呢?” “挺好的!”景初收起医书,走向黎静禾。“五点到七点正走肠道,正是排毒的最好时间。” 黎静禾笑着揉揉女儿的头,这个医痴。 她牵着景初走下楼吃饭,景新已经赶着下楼吃饭准备要去上学了。 待坐下,黎静禾对女儿道,“小初,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这个年龄回京都还是上初三可好?” “京都的课程与江市的课程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这学期你去京都四中读九年级做个过渡,适应一下这边的教学模式。” 对此安排她是没意见的。 她在江市多数是姥太爷和伯爷教她读书识字,后来外公外婆退休也回来教她,虽然初中的课本她都在江市里学完了,但像普通学生那样正常去上学是没有的。 虽然黎静禾听父母所说女儿的知识点学得很扎实,但毕竟都是在家里由大人教着,没有真正进入校园,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弟弟也在四中读,你有什么事就找弟弟帮你。”黎静禾交代着。 景新也忙点头,“妈你放心,姐在学校有我呢,谁也不敢欺负她。” 程修仪这时提着两个保温壶给两个孩子,“你们俩一人带一个水壶去,小初,奶奶给你泡了你喜欢的柠檬蜂蜜水。” 景新忙问,“奶奶,那我呢?” 程修仪看了他一眼,“你的是绿豆汤,下了冰糖,今天要喝完。” “绿豆汤啊?”景新一点都不喜欢喝绿豆汤,他也想要跟姐姐一样的柠檬汤。 景初看他盯着自己的水壶,默默伸出手将水壶放自己身边。 “……”景新突然觉得自己不想要这个姐姐了,看一眼都不行,太小气了。 他心里愤愤不平,但瞬间被转移注意力。 只听程修仪对黎静禾说,“你请了两天假不好再请,今天我送小初去学校,顺便让校长多照顾一下小初。” 黎静禾对这没意见,她如今在教育部工作,也不好请太多天的假。 吃完早餐就和丈夫一起出发去上班了。 景新吃完不着急上学了,“奶奶,我和你一起陪姐姐去学校。” 景新刚升初二,课业没有初三紧张。 程修仪知道他想粘姐姐,也就随他了。 这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景初半截转来,怕四中不同意,程修仪直接给四中捐了一座实验楼,算是支持国家科研教育了。 原本他们计划让景初明年直接来四中上高一,但考虑到京都的课本与江市的课本大不一样,他们担心景初突然上高一课本难度太大,决定还是提前一年让她来适应,看哪些方面比较薄弱,也有一年的时间来弥补,因此几次讨论,也耽误了景初九月一号来京都上学的事。 吃完早餐,程修仪便带着两个孙子去四中报到了。 景新一进学校就被程修仪赶去教室,他百般不舍地告别姐姐,“姐,我在初二五班,放学要等我,我带你去饭堂。” 景初点头表示答应了后他才跑回教室。 程修仪带着景初来到校长室,四中校长林盛斌早早就在办公室等待他们了。 见程修仪带着一个长得很清丽的小姑娘走进来,连忙起身招待。 要知道这是活着的财神爷呀,每年教师的奖金,学生的教研实验还得靠眼前这位财神爷大方支持。 程修仪跟林盛斌握手,“林校长,这位是我的孙女景初。”说完她拿出孙女的学籍资料递给他。 景初虽然没有同其他学校那样正常上学,但在江市依旧有建立学籍档案,也有跟江市那边的学校签好协议,只要景初可以在每学期期末参加学校考试,并保证可以考试合格才可以不去学校上课。 这些年,景初在江市的成绩都很优秀,这也离不开黎家人的悉心培养,只是不知道这成绩拿来京都够不够看。 林盛斌看景初的成绩都是全A,也有点意外。 他听说过景家长孙女一直在外婆家住,这次临时转来京都就是为了上高中,初三转来也是作为过渡期,没想到成绩还不错。 他是不怀疑这成绩的真假性的,一来景家家风在那,二来这景家儿媳也就是景初的妈妈黎静禾也在教育部工作,这成绩哪怕全是零蛋,冲那家庭背景和豪掷的实验楼,他都得无条件接受。 不管江市的教育怎么样,终归是基础好的,这也让林盛斌松口气,毕竟好一点的学生,他也好安排班级。 他打电话给初三二班的班主任赵文华,让她来趟校长室。 赵文华刚好没课,所以很快就过来。 林盛斌介绍道,“赵老师,这位是景初,临时转过来的,你看安排到你班里!” 赵文华看景初安安静静的,虽不知道怎么开学一个多月了还有转学生过来,但她还是服从安排。 程修仪站起来跟赵文华打招呼,还主动跟赵文华留下联系方式,说景初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赵文华见程修仪衣着气度不凡,也知眼前这位女子怕是身份不简单,所以才能让高高在上六亲不认,谁走后门都不给面子的林校长这般讨好。 看他笑得嘴巴都要往后咧了,真是没眼看。 她也没仔细看景初的成绩,就当是班里多了个皇亲国戚来伺候着。 见赵文华带走景初,程修仪也告别了林校长,临走前跟他说会让秘书联系他落实建设实验楼的项目。 这边景初并不知道赵文华已经把她当在别的学校待不下去,着急忙慌中途转学来四中的问题学生兼皇亲国戚了。 赵文华带着景初走进初三二班,正在上数学课,刘长铭正在讲新课,见她突然带了个女生走进来,也停了下来。 第4章 大力怪女 刘长铭一停下讲课,学生的注意力就都转到赵文华身旁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材高挑,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皮肤很白皙清透,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五官精致如画,但眼神却十分冷淡,只见她淡定地站在班主任身旁看着座位上的同学,眼神平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相处。 赵文华跟数学老师和班里的同学介绍道,“同学们,以后我们初三二班多了一位成员,她叫景初,大家鼓掌欢迎她。” 掌声随着赵文华的掌声稀稀落落响起,并不热情。 赵文华也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发愁地看着座位。 景初身高一米六七,比班里的男生还要高些,让她坐前面也不合适。 突然她看到第一组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指了指,“景初,你先坐那个位置先,下课让班长搬多一套并着,你先坐那里,如果有问题我们再调整可好?” 景初看向那个位置,单独的一套桌椅空着,点头,她坐哪里都可以学习。 随着赵文华又交代班长余波,“余波,你下课带景初去领校服和课本,还有帮忙搬多一套桌椅放到宋辞那。” 班里突然骚动起来。 “怎么安排她跟宋辞同桌呀!” “宋辞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学习了。” “这半途转来的能是什么好学生,怕是原本学校就待不住吧?” 一时之间班里女生都不高兴起来了。 赵文华脸黑,“说什么呢?安静下来继续上课。” 景初不知道他们为何突然骚动起来,直接走到了第一组最后一排唯一的一套桌椅,这才发现这套桌椅柜筒里有东西。 坐在前面的女生转过来,语气很差地对她说道,“柜筒里是宋辞的东西,你别乱碰。” 景初这才明白赵文华说的“暂时”是何意,也罢,反正待会搬了新课桌就行了。 她看了下黑板,静静地掏出数学书。 华国的语文数学课本都是统一的,所以虽然她还没领新课本,但江市的数学课本还是可以用。 她坐直身子,安安静静等待数学老师讲课。 刘长铭中途被打断,再加上班里的学生这会都心思不在课堂上,有心想骂两句,却见新转学来的景初拿出课本就坐直身子,专注地看着他,等待他讲课。 不知为何,在这样晶亮的眼神下,刘长铭的火气顿消,清清嗓子,又把今天讲的新知识点重新讲一遍,讲的时候还不忘看向角落的景初,看她没半分走神,时不时在课本上写上几笔。 刘长铭想,不管这转学生是怎么突然转来的,但就冲她这个上课状态,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下课后,余波就领着景初去拿课本和校服,待到领课桌椅的时候有些为难了。 景初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放在仓库的课桌椅都有点脏,他一个人要搬一整套课桌椅也有点为难。 却见景初掏出纸巾将课桌椅仔仔细细擦干净,把领来的课本和校服往柜筒里塞,单手扛起课桌到肩膀,另一手空出来提起椅子就往外走。 余波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是一个女生干得出来的? 他小跑跟随景初,想跟她说自己可以帮她搬椅子,可她快捷地扛着课桌椅跑上三楼,不一会儿就走进初三二班的教室。 好了!同样觉得眼睛打开方式不对的初三二班同学都魔幻了。 他们观察景初那白皙纤细的手,看她从柜筒里掏出十几本课本装进书包,几十斤重的课桌椅加课本,她就这样扛进教室,脸不红,气不喘? 她是什么怪胎? 班里几个本来打算给景初搞点小破坏的女生,突然决定按兵不动了,敌方实力不明确的状态下,还是静观其变好。 景初可不知道她凭一举之力,被四中的学生封为大力怪女。 这会她正翻着着英语书看起来。 京都的英语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的,这边的师资力量比较雄厚,学生的英语水平都比较高。 同个年级的英语课本,江市却要简单多了,再加上没有京都提供的英语学习氛围,景初也知道自己估计会在英语这个科目上跌跟头。 尽管她的英语基础在江市不错,但在京都怕是难闯。 她细心地翻着英语课本,一边判断两个城市教材的差距,一边自查自己需要弥补的方向。 等到英语课上,英语老师一口伦敦腔流利地给他们上课,与他们交流课堂知识点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差的不是单词量,更不是语法问题,而是语感。 她不喜欢说话,江市考英语也是分听力和笔试,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但用英语说话,她却觉得太困难了。 开不了口的英语还能是一门语言吗? 景初默默地在自己的规划本上写下“提高英语语感”几个字,心想,她得赶紧把这个语感解决,京都中考英语是有考听说能力的。 两节英语课结束刚好也到放学时间,景初想问同学初二五班在哪里,好找弟弟一起去饭堂,结果班里的人刷的一下都跑光了。 没办法,她只好站到楼梯口处等弟弟,心想弟弟总不会不来找自己吧。 果然,没一会她就等来了景新,还有身后一班男孩,只听景新大声喊她,“姐,我来了!”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对他的伙伴道,“这是我姐,都过来喊姐!” “姐!”一班男孩异口同声喊得贼大声。 结果景新又不乐意了,“叫啥姐,姐是你们叫的吗?” 姐可是他专属的称呼。 男孩们都不知道他这会发什么疯,让他们叫“姐”的是他,叫“姐”了,不高兴的还是他。 景新眉头紧皱,“叫初姐!” “初姐!”男孩们也不介意,随机应变,立刻改口。 景新这才满意,拉着景初下楼,“姐,四中饭堂里的烤鸭很好吃,还有那个鱼香茄子,蒜末豆角……” 景初被弟弟拉着半跑去饭堂。 “停!”景初不喜欢这样着急忙慌的样子,反手拉住弟弟。 景新一听姐姐说停就停。 一脸不解,“姐?” “慢慢走!”景初放开他的手,缓步前行。 景新摸摸鼻子,默默跟在她后面,行吧,姐姐说慢慢走就慢慢走,反正饭堂也跑不了。 第5章 景新的威风 景新带着景初走进四中饭堂,原本有些哄闹的饭堂立刻安静下来。 景新习以为常,带着景初径直来到一个打饭的窗口,正想扒开在前面排队的男生,却被景初一把拽回来。 众人惊呆,这个女的怕是要凉了! 景家太子爷,谁敢这个拽他?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初三二班的学生,那些女生甚至开始幸灾乐祸,“看吧,待会景太子非给她好看。” 之前有个女生故意装作不小心把景新的衣服弄脏,结果被景新直接拿汤浇回去,说不会好好走路就长个记性。 那个女生不过是喜欢景新,想通过这个引起他的注意,结果被他直接毫不留情面地浇汤,至此后没有哪个女生敢以任何名义去接近他,怕他突然就不高兴发飙了。 可谁又恨不起景新,你说他性格不好,他确实是,一言不合就翻脸。可谁家里有事真需要帮忙,他又二话不说出钱又出力。 你说他霸凌,他针对的却是那些会欺负人的学生。 景新刚来四中读初一时,四中还有几个小群体,时不时要找理由去整那些看不顺眼或比较老实好欺负的同学,结果被景新发现了,二话不说就把那几个小群体给收拾到转学,那里面还有高二的学生。 如今他虽然读初二,可大家对他是又爱又怕,所以每次他带着他的小群体进饭堂,大家都是主动让他先打饭,从不敢让他排队的。 这新来的转学生不知底细就敢这样去拽景新,莫不是觉得自己力气大,掰得过景家太子? 景新看姐姐一脸不赞同,瞬间妥协,站到姐姐后面排队。 前面的男生打完饭看身后排着一个陌生漂亮的女生,还有……面无表情的景太子,差点打翻装菜的盘子。 景新从旁边拿出干净的空盘,递给景初,讨好道,“姐,你看这个味道不错!” 打饭的阿姨认识景新,笑着跟他打招呼,“景新今天要吃什么菜?” 景新把盘子递给她,“给我姐打饭!”说完又问,“姐要打哪个?” 景初不挑食,也不愿拂了弟弟的热情推荐,“鱼香茄子,烤鸭,还有哪些是你觉得好吃的一起点。” 景新的眼神发亮,就跟得到夸奖一样,“阿姨,就点这两样,还有那个我平时也喜欢吃的。” 打饭的阿姨笑得很开心,“这是景新的姐姐呀!” 景新点头,“亲姐,唯一的!” 大概被弟弟的开心感染到,景初端好饭菜站在一旁等弟弟也打好,才笑盈盈地找位置坐。 她不知道,她笑起来一反先前的清冷,晶亮柔和的眼睛仿佛缀满星辰,美到极致。 景新也喜欢姐姐笑,所以看到景初笑,他更笑得像个傻子,跟平时张狂目中无人完全不一样。 大家看转学生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般被景太子狠狠收拾,甚至景太子还老老实实排队,给她端盘子,大家都跌破眼镜,心想,这女的是什么来历? 众人都在猜测景初身份时,直到听景太子一口一个姐,再联想到传说中景家长女自五岁就被父母放在乡下养,很不受宠。 看样子是转回京都上学了? 而如今景太子这般优待她,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过众人的阴谋论打扰不到专心吃饭的姐弟俩,但景初却对弟弟喜欢的菜式有些不喜,觉得重油重盐了,她看弟弟脸上还没全消的痘迹,低声道,“你把你喜欢的菜式写起来,明天开始我们自己带饭吃。” “?”景新不解,“姐姐是不喜欢这里的菜式吗?我觉得挺好吃!”说着还扒拉几口,全没有小时挑食的模样。 景初看弟弟傻乎乎的模样着实好笑,“没觉得不好吃,只是比较油腻,还有咸了,吃久了,会影响肠胃,血管,肾脏的健康。” “你喜欢吃的菜记下来,姐姐回去看怎么做,明天做给你吃可好?”景初想法很简单,弟弟那么听话,宠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景初不知道自家弟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言听计从,若是旁人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估计都会觉得她是不是眼瞎。 景新一听姐姐要做饭给自己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随即又安静下来,“姐?你会做饭?” 景初想想自己在黎畔村也有煮过药膳,做饭应该不会差,便朝弟弟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待会都写下来!放学回家拿给你。”他就知道不上晚自习跟着姐姐是正确的。 四中是有安排路远的学生住宿的,但景初刚回京都,景家人都不放心她住学校,因此景新昨晚回去也求了黎静禾老半天,让他每天跟姐姐回家住。 最终黎静禾考虑到姐弟俩十年来一直没怎么好好相处,在景新保证绝不会耽误功课的情况下,还是同意他回四合院住了。 原先他们是安排景新住校,周末再回四合院,毕竟四中离景家四合院有些距离,开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了。 景初的太爷是开国元勋景正国,自退下来后一直住四合院,她的爷爷景元卿是景正国唯一的儿子,刚退居二线的国家干部,他为了照顾父母,与景初的奶奶一起住在四合院。 而景初的奶奶是华国最大的集团公司程氏集团董事长程修仪,也开始退居二线,由于长子次子不是从军就是从政,所以只能逐步将公司交给景家长房长孙景钰来打理。 景初的父亲是程修仪的次子,也是景家新一代当家人景程,目前在国务院上班,母亲黎静禾在教育部工作,也是华国有名的教育者。 可以说景家在京都地位赫然,一举一动备受瞩目。 平时景家二房都是住在离四中近一点的别墅,但这次为了照顾老爷子想念离京十年的景初才决定回四合院小住一段时间。 据景新所言,从别墅出发,踩个单车穿一下小道,不用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学校了。 景新虽然不喜欢每天要少睡一个钟起床赶吃早餐赶上学,可也没办法,谁让家里长辈念着长姐,跟金疙瘩一样捧着宠着,他能怎样?他不也使劲捧着宠着吗? 第6章 练口语 景初用过午饭就回自己班级看书了。 她准备花两天时间查漏,找出自己在江市与京都课程的差距,然后去弥补。 她不喜欢对知识点产生迷惑的状态,如果有,她就要想办法搞清楚,搞明白。 所以当她搞清楚除了英语口语表达能力的不足,其它科目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时,既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为难。 提高口语表达能力可不是一日就能促成,但找谁来练口语呢? 景初抬头看看自己右边的空座,同桌是啥样的她不知道,但班里的同学在午餐后对自己避之犹恐不及,比早上还严重,她莫名就被孤立了。 只是景初也不在意,毕竟她来学校是为了学习,又不是为了交朋友,他们的态度并不能影响她的心情。 景初不知道当大家知道她是景太子的姐姐后恨不得赶紧与她划清界限,担心景太子看她不爽被他收拾时波及。 景初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弟弟。 “弟弟,读段英语给我听听。” 景新这会在教室里写作业,心想早点完成作业,晚上就可以不上晚自习早点回家带姐姐出去玩了。 他虽然爱玩,但他妈妈跟他约法三章的,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必须独立完成,不能抄袭,也不能马虎应付,考试出错了要认真对待自己做错的地方,找出错误的原因,不能随它去,只要保证学习的质量,可以跟上学习进度,在学校团结同学,乐于助人,放学后他就是自由的! 以他母亲的原话便是,以自律来换取最大的自由。 如果学生阶段不学着自觉点给自己的脑瓜子填补知识,那就不要去跟她提什么想去哪里玩,或想要什么。 所以按他母亲的要求,他在学校虽然对看不惯的事容易炸毛,但该完成的学习任务半点不敢马虎,要不然他也不会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四中。 要知道四中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不仅有初中部,还有高中部,如果初中表现良好,还可以优先进入高中部。 别人猜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可他稀罕吗?真正靠实力进来的,才能傲视群雄。 从他考进四中起,他的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老师们也才对他又爱又恨。 爱他成绩好,恨他时不时找点事情给他们忙活。 但他也不是爱惹事生非呀,他那是替天行道,仗义行事,如果面对不平之事却因为怕麻烦而退缩一旁,那还要说什么公道与正义吗? 景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景新正对着物理题伤脑筋,好不容易有点思路了,又被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 这个时间点谁找死呀? 景新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心想要是哪个不长眼的非骂他一顿不可。 结果一看显示“姐姐来电”…… 他连忙接起电话,“姐姐,咋啦?” 他姐姐基本不主动打电话的,就是接了电话也是听的多,应的少。 这会突然主动打电话给他,景新担心地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就要去三楼初三的教室。 只听景初声音传来,“弟弟,读段英语给我听听。” “姐?”景新停下脚步,“你这会就是想听我读英语给你听?” 景初不知道叫弟弟读英语给她听有什么问题,只淡淡道,“好好读,我听听你的语感。” 景新返回教室,无视班上其他同学诡异的目光,翻开英语课本,问,“要读哪些方面的?” “嗯,人物对话?还有场景介绍!”景初也翻着英语书,单词她倒是不怎么怕,自小每天10个单词量的积累,让她看英语单词就跟看中文汉字一样轻松。 景新找出课本两篇对话,声情并茂地读给姐姐听,再找一篇叙述性英语散文流利地朗读出来。 景初默然,要达到弟弟这个语感怕是得费好一段时间的功夫。 “行吧!晚上带我去图书馆,我去买点练口语的书,回头你陪我练!”景初说完就挂了电话,心想练口语还好可以找弟弟来练,要不然她就麻烦了。 景新莫名地收起手机,也不知道姐姐怎么突然要练口语了,但听到姐姐说晚上去图书馆,他又兴奋了,可以带姐姐出去玩了,好开心! 一放学,景新就紧赶慢赶地把作业写完,跑到初三二班的教室找景初。 见姐姐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景新脸黑了。 “姐,你怎么坐到这个位置?” 景初抬头看了眼站在窗口的弟弟,让他从后门进来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 “你稍等,我还有一点作业就可以写完了!”景初的学习习惯跟景新是一致的,放学先完成学习任务,再安排其它行程。 在黎畔村,每天都是得先完成外公外婆布置的功课才能看姥太爷的医书。 她外公外婆都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她虽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到学校学习,但家里两个大学教授也让她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也清楚知道只有广纳知识,填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将来才能走得更远。 景新听姐姐这样一说,将书包放在桌上,坐在一旁拿起她的课本翻看,“姐你慢慢做,不着急!” 景新这般不紧不慢耐心的模样真的跌破初三二班学生的眼镜,这还是传说中脾气暴躁,对谁都不耐烦的景太子吗? 不会是被换了壳吧? 景初正在填数学题,安排弟弟坐下等她,她又立刻投入做题的思路里,不受任何影响。 景新静静地看着姐姐崭新的书,心里却在想,初三二班的班主任是谁?怎么把自己的宝贝姐姐安排到角落,还有姐姐班这些人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吓人吗?他们是不是欺负姐姐了? 越想景新的脸越沉,身上的火气直冒。可担心打扰到姐姐写作业,他又不好发飙。 景初做题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剩下的题做完,然后收拾好书包准备带弟弟去找班主任说不上晚自习的事。 结果看弟弟一脸火气,不禁奇怪地摸摸弟弟的额头,没发烧呀! 景新被姐姐的触碰缓过了神,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但姐姐的触碰他却无半丝反感,甚至怕姐姐摸不够,低下头靠近,“姐,你继续摸,生病了吗?” 景初被弟弟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 第7章 突发事件 景初跟班主任请了自习课的假。 赵文华也没阻拦,毕竟四中主张自由自主学习,在学生能确认完成学习任务的情况下,不上自习课是允许的,毕竟班里住得近一点的学生也没上自习课。 留下来上自习的主要有两种,需要在学校找老师问题的,还有家里远住宿的。 只是当她看到学校大名鼎鼎的景新景太子给景初提书包的时候,她才稍稍反应过来,这景初……是景家的长女? 教育界女先生黎静禾的大女儿?传说中被放在娘家养的景家长女? 她看一向乖张的景太子一反常态地走在景初身边,也忍不住揉揉眼睛,连忙打电话给校长。 “校长,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和我说景初是景家人?” 但凡知道她也不会安排景初坐到班级的最后一排。 林盛斌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你早上不是见到程董事长了吗,景初是她的孙女,她就一个孙女,那不是景家的还能是哪家的?” 早上遇到的那个优雅的女人居然是有七十多岁的商界女强人程修仪? 赵文华以前是有看过程修仪的采访的,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谁能想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看起来像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女性。 回想自己早上还跟这样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交换联系方式,赵文华顿觉自己发财了。 要知道他们四中的教师额外奖励都是程氏集团赞助的,包括学校后方空地准备建的实验楼也是程氏一力投资。 难怪林校长那么狗腿,那么奉承,这是财神爷能不上赶着捧着吗? 可她干了什么?轻飘飘把财神爷的孙女安排到教室最后一排,景初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要是觉得委屈回去告状了怎么办? 赵文华焦急不安,愁得坐不住。 这边景家姐弟已经走出校门坐上家里的保姆车。 景初在家族群发了一条“爷爷奶奶,我和弟弟去图书馆,晚点再回家”的消息。 这样父母也能同时知道她跟弟弟去哪了,一举数得。 先出来回复信息的是景初的大堂哥,景家长房长子景钰,他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家族群有新消息,打开看发现是自家妹妹要去图书馆。 小景初回京都他是知道的,但他现在一边在青大上学一边在程氏实习,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有心回去一趟,也抽不出时间,于是跟父母商量周末再回四合院看看她,作为大哥,他还是得率先表态一下。 他直接转了个大红包,“小初想买什么就买,哥哥先发个红包,回头给你办张卡!” 远在鹰国麻省理大留学的景淮,他是景家长房次子,景初的二堂哥,也出来发个红包,“欢迎妹妹回京都,等我回去再陪你玩!”鹰国与华国的时差刚好12个钟,华国这边下午六点半,相当于鹰国早晨六点半。 也是巧,一直忙着做科研学习的景淮基本没时间拿手机,若不是刚起床要看一下信息,他也不会正好收到妹妹发的信息。他发完红包就要准备去实验室了,到时手机一关一放,谁也找不着。 大忙人景淮出来冒泡,让景家人都出来热闹了。 一时间,景家家族群里下起了红包雨,都让景初点了红包去买喜欢的。 景初默默点了这些大额红包,然后发了个笑脸,“谢谢各位大老板,祝大老板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看到姐姐比景家任何人还要中规中矩的发言感谢,让一旁的景新默默收回要抢红包的手。 貌似姐姐身上的零花钱比他多吧?怎么姐姐出个门,个个都给她转钱,他却没人理会呢?他也要买东西呀! “姐,你今天发财了,要给我买东西!”可景新又觉得姐姐有钱点也挺好的,作为弟弟让姐姐给自己花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景初轻笑,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华的京都灯火辉煌,没有在黎畔村的静谧祥和,更多的是步履匆匆的人们,他们都为各自的生活忙碌着,似乎也忽视了这些璀璨美好的夜色。 突然,司机在路边停了下来,对景家姐弟道,“小姐,少爷前面好像出事故了,路被堵住了!” 景新连忙看窗外路况,不知不觉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他看路标,对姐姐说,“姐我们在这里下车,图书馆离这里不远,我们走过去就行了。” 景初点头,与其堵在路边,不如下车步行。 于是姐弟俩便下车了。 随行的还有景家的保镖,一行六人在拥挤的路上走着。 景初和弟弟走在前面,看前面围满了人,隐约还听到哭声。 她拉住要往街口走的弟弟,“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完就往事故现场走。 哭声越来越响,只听到哭声中夹杂着绝望的求救声,“谁能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 景初对弟弟说,“打120。” 自己也挤进人群,看到一个妇女跪倒在地,顾不得身上的伤,抱着一个五六岁大满身是血的女孩在痛哭。 在她们的前面是一辆已经停下的公交车,还有被撞到的摩托车。 “姐,120说救护车已经出来了。” 景初蹲下身,对哭泣的女人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女儿吗?” 可惜年轻稚嫩的景初并不能得到女人的信任,她紧抱着女儿,对景初视而不见。 围观的群众也忍不住指责景初添麻烦,“小姑娘,你就别凑热闹了,赶紧走吧!” “小姑娘,快回家去,这地方不是你能好奇的。” …… 景初静默,并不理会人们的话,看女人一只左手无力地垂在一旁,走过去蹲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的手一模,一抬,再一拉一推,复原了她的骨节,然后脱下自己的衬衣外套,将她的手裹紧固定挂到脖子上。 她耐心地对女人说,“我是学中医的,你看,我可以帮你接骨,让我看看你的女儿状况可好?” 女人被景初突然的动作吓懵,又见自己的刚刚摔倒时为了撑地而断掉的左手被她两下动作接好,不再剧痛,心中不禁燃起希望! 她放开女儿,连忙跪到地上磕头,“求您了!求您救救我女儿!” 第8章 神秘金针 景初把小女孩平放到地上,仔细查探她的脉象,估计刚刚摔倒的时候磕到头了,并伤到内脏才会血流不止失去意识。 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在女孩的孔最,隐白,承山,中都,交信等穴位扎针,奇迹出现了,小女孩的口中不再不停地涌血,血明显止住了。 围观的群众被景初施的这一手神针所震撼,原来小姑娘确实会救人。 景初又在小女孩的膻中内关扎穴,护住她的心脉,小女孩幽幽转醒,只是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女人见状大喜,对着景初又哭又笑,“谢谢你姑娘,谢谢你姑娘!” 这时救护车也赶来了,景初收起装金针的布袋,对医生道,“她的头被撞到,内脏有出血的状况,移动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晃动到头部,另外我在她身上留了针,你们到医院的时候再拔针,那是给她止血和护她心脉的。” 赶来的急救医生看到了景初留在伤患身上的金针,也看得出这金针的不凡之处。 “可是这金针如何归还?”能出手就是金针的中医师可不能以年龄论本事,在患者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时可以迅速替她止血,只怕眼前女孩出身不凡。 “你们先放着,回头我让人去拿!”景初拿着消毒纸巾擦手,淡淡道,“救人要紧!”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伤患抬上救护车,迅速离开了。 留下的车祸现场有交警在处理,景初带着弟弟也离开现场。 围观的群众看着景初姐弟离开,不禁为她鼓起掌来,这小姑娘本事真大呀! 同一时刻在现场看完景初施针救人的还有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宋辞。 他手里提着十几本书,因为家里司机过不来,他准备走到另一个街口等司机。 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景,向来只专注学习的他也忍不住为可以迅速出手施针给伤者止血的女孩称赞。 她看起来很年轻,但似乎很不凡。 宋辞看了眼女孩身边那个有些眼熟的男孩,在他们走出人群之际也往另外一个方向行走。 修长笔直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但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径自沉入自己的思考中,于他而言,当下最该解决的就是实验室数据的问题。 他已经好几天没出实验室了,如果不是想来图书馆找书看看有没有新的思路,这个钟点他应该还在实验室里死磕。 坐上自家的车后,宋辞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好多天没回学校上课了。 心想,明天还是得回学校继续上课,实验室的数据问题一时之间分析不出结果,与其在实验室里一直纠结,不如回学校跟一下课程,好像也要月考了。 这边景新被姐姐一手出神入化的施针所震撼,他是知道姐姐会扎针,但他不知道姐姐可以这么牛呀! 一出手就把人的血止住,原来姐姐坚持要学的中医这么厉害? “姐姐,你说我也学中医怎么样?我觉得你那针扎得好牛啊!帅呆了!”景新俊秀的脸上全是崇拜,他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他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姐姐!他太幸福了,太骄傲了! 转过街角,景初看到了京都图书馆的招牌,一边走,一边对弟弟道,“可以啊,回去我找些中医入门书籍给你看,还有把《药性赋》和《汤头歌诀》给背了……” 景新一想起姐姐在黎畔村那满屋子的医书,还有昨天回京都搬的那几箱书连忙摇头,“可别!可别!我就是随便说说!” 景初轻笑也不强求,弟弟性格比较跳脱,让他跟她一样埋头在书籍里怕是为难他,但一个医者,如果不能真正沉下心钻研前辈们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并学以致用,又如何能对患者负责。 走进图书馆,她仔细地挑选着自己需要的口语。 “姐,你怎么突然要练口语了?”他自小英语口语就不错,出国旅游也能跟外国人流利对话,于他而言,特地买书来练口语有些浪费时间。 “我口语不好。”景初说道,“京都这边重视口语表达,中考也有听说能力考试。” “江市那边没有听说能力考试吗?”景新一直是记几个单词,就反复用英语去造短句,学校布置的英语作业也有口语训练,所以发音上还是没问题的。 据说以前京都也是没有把英语分成两类来考的,后来是母亲黎静禾在教育部提议,说英语是一种语言,如果光会写会读会认,却不会与人流利表达,那与哑巴英语有何两样? 所以京都就开始将英语分成两类别出来考试,一类是听说能力考试,一类是卷面类笔试,两类的成绩出来后再合并成英语科成绩。 如今京都都推行那么多年了,姐姐还会卡在口语上,不是全国统一的吗? “江市那边生活水平不高,不能人人拿部手机去完成软件上的口语训练,所以因地方限制,这些年依旧是听力和笔试综合考试,没有口语考试。”这是她发现京都与江市在英语考核上有差距时自己分析出来的。 京都的经济比江市好太多了,这也让教育出现了落差。 想想自己母亲一直为教育改革走在前沿,她想,总有一天华国的教育会如母亲所愿,达到鼎盛年代。 挑好书,景初带着弟弟去吃饭顺便买了两个准备明天午餐的饭盒就回家了,她回去还有任务,比如年长的太爷还需要调养,比如她今天还没看完的医书,比如手上需要练习的口语……好像生活的步骤一下子紧张忙碌起来了。 在景初忙碌于展开自己的新生活时,京都人民医院将送来的小女孩进行抢救。 急救医生看小女孩扎的金针竟无处下手,不敢轻易取针。 于是立刻联系中医科的主任医师包金山过来。 五十多岁的包金山看到这针也忍不住愣神了,原来针扎在这些穴位上可以止血并护住心脉。 他让急诊医生挂好止血剂,才敢上手取针。 针一根一根取出,小女孩的血又流了出来,幸好不会再大量涌出,而到取膻中的针时,心脏检测仪立即出现异常,医生立刻上前抢救,止血,促动心脏搏动。 包金山退到一旁,拿着消毒好的金针,问去现场载伤患的护士。 “你们可见到下针的人?”这可是位医术了得的人啊,若不是这金针护着心脉,这小女孩怕是等不到救护车就得没了。 “看到了,是个很年轻的姑娘!”护士对那个长得极为出挑的姑娘印象极深,虽然没看到她如何施针,但来医院看到取下针后患者的反应,也明白是这姑娘施的针抢救了伤患。 “年轻姑娘?”难道是哪个中医世家的传人? “有留下联系方式吗?”包金山追问。 “没有,说金针回头叫人来取!”护士答道。 “这金针放我这里,如果她有来取,让她来我这取,我得亲自见见这位姑娘!” “好的!”护士见赫赫有名的中医名家包主任如此郑重交代,自己不禁也重视起来,连忙将相关信息登记好,免得交班的时候其他护士不清楚而错过。 第9章 同桌 景初一大早就拉着弟弟用英语交流,不熟悉的语感,让她讲起来有些生硬,好在发音还算标准。 黎静禾起来给姐弟俩安排早餐,发现多了两个饭盒。 景初解释道,“学校饭堂的菜重油重盐,吃久了对器脏代谢不好,我想以后和弟弟带午饭去学校。” “妈,姐说做饭给我吃!”景新一大早就被姐姐抓起来跑步,边跑还要边用英语与她对话,说不能浪费时间,他这会觉得精疲力尽,可姐姐却似乎不见疲劳。 景初点头,拿出景新昨天写给他的菜单。 黎静禾哭笑不得,“这个时间点做午餐肯定是来不及的!”她接过女儿手上的菜单,看到儿子龙飞凤舞的字迹,都是臭小子爱吃的。 “我今天叫家里厨房去采购食材,以后让她们早上也给你们把午餐准备好带去学校!”黎静禾摸摸女儿的头,这孩子真的太乖了,“小初想做饭给弟弟吃等休假的时候再给他做,上学时间你就专心学习,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待会你们先去上学,中午妈妈叫家里厨房准备好午餐给你们送去学校,你们放学时出来校门口取就可以了!” 景初点头,也知道这样安排合理些,对弟弟道,“周六日姐姐再给你做饭吃可好?”毕竟是昨天答应弟弟的。 景新只要姐姐能做饭给他吃就行,至于什么时候他是不介意的,所以连声应好,只是,“姐,你这口语还要怎么练啊?” 黎静禾看小儿子愁眉苦脸,平时没睡到七点是不起床的,今天五点多就被他姐姐叫醒去跑步,这会一副睡不够的疲惫相,却也不敢抱怨。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魔星自有克星压。 “练到可以流利自然对答为止。”景初想,要学好一门功课,不付出是不行的,比如弟弟有常年的口语训练基础,所以语感很好,但她却很少用英语说话,母亲之前也有提过让她把口语练一下,但她一来不喜欢开口,二来一门心思在医书上,也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所以才让她的语感如此生硬。 好在发现问题所在,现在来弥补,勤能补拙。 在一旁吃饭的景程看自己女儿安安静静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初,学习上尽力就行,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识是学不完的,不用那么着急,考不好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 “爸爸!”话音刚落,景新就跳起来,“你这话……你说的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他之前因为粗心大意,错了一道大题,只差没被他爸打死,但那表情那蔑视就是那种“你居然考这种分数,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蠢得无药可救……” 谁懂他心里的伤悲啊?他爸这是双标,天理难容! 景程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炸毛的小儿子,将碗中的粥吃完,起身回房换衣服,直接无视儿子的不满。 “妈,你看你老公,他又漠视我,不行,我要叛逆,我要离家出走,这家都容不下我了……”景新气得继续跳脚。 景初被吵得难受,抬起手一巴掌往他头上呼,“安静!” 景新秒静。 “哦!”老老实实坐到姐姐身边,乖乖巧巧等姐姐吃早餐。 黎静禾忍不住掩嘴偷笑,天,也就女儿制得住这熊孩子。 她吃完早餐,准备去上班,起身走的时候随口交代姐弟俩,“你们吃完就去学校,别迟到了!” “好!” “好!” 不过有景初在,迟到是不可能的。 景初准时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桌椅被移到垃圾桶旁,而昨天的空座已经坐着一个看起来很高大的男生。 她眉头轻蹙,虽然自己坐哪个位置都无所谓,但不代表她喜欢守着垃圾桶。 她将自己的桌椅搬回原来的位置。 大概是被自己的桌子碰到手后肘,坐在旁边的男生抬起头看她。 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这是景初的第一印象。 景初家的成员容貌都特别出色,就是她那中二的弟弟,也继承了父亲的好容颜,俊逸不凡。 看惯家中俊男美女,景初的审美观也比较挑剔,而眼前这个男生,却能给她一眼就给出好看的评价,实属罕见。 男生穿着学校发的白色运动polo衫,看起来气质很干净,五官镌刻俊秀,剑眉星目,但眼底却很冷漠,似乎身边没有什么他在意的人和事。 突然想起昨天坐在前排的女生那充满敌意的语气,心中有些了然。 这样出色容貌的男孩,受欢迎是正常的。 景初快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他道,“抱歉,不小心碰到你!” 宋辞抬头,意外发现眼前的女孩是昨天车祸现场救人的那个女孩。 昨晚路灯昏黄,他虽然也看得出女孩长得不错,但也只是停留在气质不错上,让他印象更深刻的是她给伤患正骨的迅捷以及给小女孩施针时的高超医术。 没想到今天他们会再次遇见。正面相对,他才知道眼前的女孩比想象中得还要清雅脱俗。 她肤色极白,一双明眸宛如星辰,不点而朱的唇瓣,以及一头如绸缎般的黑发,让她整个人看来美得动人心魄。 宋辞微敛心神,低下头继续看书。 只是视线余光看见身侧的女孩坐到他的身边,一股淡淡的清香窜入他的鼻息,又扰了他的心绪。 景初无视前排女生又转过来的怒目,把书包放好拿起书看起来。 这时班主任赵文华走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切地询问景初,“景初呀,你坐这个位置可看得清黑板?听得清老师讲课吗?要不老师帮你调到前排去?” 赵文华一反昨天的冷淡态度,说话柔声细语,让班上的同学又大吃一惊,这是他们班主任吧?这声音怎么夹起来了? 赵文华是典型的东北女子,说话做事爽利,平时跟他们说话时那嗓门可是连隔壁班的同学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如今? 是他们今天起床的打开方式不对? 景初不熟悉赵文华的性格,对突然的热情关心有些不适应,她淡淡摇头,她的身高在班里不算矮,坐在这个位置不影响她学习。 第10章 温柔 见景初摇头,赵文华轻声细语地说,“那你先坐这里,如果觉得有任何问题,就来告诉老师,可好?” 景初点头,朝赵文华微微一笑,“知道了,谢谢老师!” 赵文华被景初突然的笑容惊艳到,心想这景家姑娘才多大,笑起来就像那清雅的白兰花般美到让人晃神,以后长大了可不得倾国倾城? 她就是一女的,也忍不住被吸引看了又看,喜欢漂亮美好的事物果然是人的天性。 赵文华的眼神更温柔了,声音掐得可以揉出水来,“那老师就去上课……咦?” 她陡地提高声量,“宋辞,你终于出现了!” 在景初来之前,赵文华对宋辞可谓是抱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地宠着捧着。 虽然宋辞时不时请假没来学校上课,但他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遥遥领先于第二名。 不仅如此,年仅15岁的他在四中读的这两年多,就给学校拿了许多奖项,光是各级别的创新科技奖项就拿了五六个,最近没来学校上课,也是听说在研究一个新项目,是公认的少年科研天才。 原本青大少年班要招他入学的,但被宋辞的父母拒绝了,说是希望宋辞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该有的青春岁月不应该被提前结束。 宋辞的父亲宋秉绪就是华国有名的科学家,听说14岁就去青大少年班学习,18岁进入华科院,也曾是一位极为出色的天才少年。 虽然不知道宋秉绪夫妇为何拒绝宋辞去青大少年班,但林校长是喜乐见闻,这可是抱在手上的名誉,未来四中行走的招牌,于是大手一挥,给了宋辞自由上学的特权,不来学校只要跟老师告知一声,确定是安全在家就行。 于是宋辞就时不时请假在家里的实验室里搞科研,那实验室是宋秉绪专为儿子做研究而置办的实验室,里面的专业器材比华国许多实验室还先进许多。 然后如果宋辞不做实验了,就回学校上课,有时也会和余波几个男孩去打打球,虽然性格比同龄人沉稳,但也留着属于少年的青春活力。 赵文华见好几天都没来上课的宋辞突然出现了,是又惊又喜,旋即又发愁了。 因为宋辞说过他不喜欢跟人同桌,怕影响学习,所以一直以来宋辞都是独自坐在这个靠窗的角落,他上课看什么书做什么作业老师都不会管他,毕竟人家可以科科满分,考完无聊时还能给出几种解题思路来解闷,当然,班里谁能像他这样,他们也能当睁眼瞎。 赵文华有点纠结地对宋辞说道,“宋辞啊,这位是昨天刚转来的新同学景初,你看班里也没有再单独的座位,让景初同学跟你同桌可好?” 赵文华这会确实头大,景初这位财神爷的孙女不能得罪,宋辞这位行走的名牌也不能得罪,这两人要是能这样接受安排,她也就省事,就怕宋辞喜静,不接受。 宋辞看班主任一脸为难,再环顾四周,确实当下只剩下他这里还有空位,如果他拒绝,要么景初再往后坐一排直怼门口,要么他往后坐一排直怼门口,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可以!” 景初看了眼身边这位叫宋辞的男生,心想他应该也是比较出色的人物,班主任才这么重视他的态度。 不过宋辞能答应跟她同桌,她也松口气,毕竟她也不想要去别的角落待着,或者是自己换座把别人挤到角落去坐。 见宋辞答应,赵文华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景初宋辞,以后你们俩就是同桌了,你们可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啊!” 赵文华想,给财神爷的孙女安排个天才一起学习,回头学习进步了也有她的功劳。 真是歪打正着,哈哈! 想归想,她转回身子走上讲台又恢复到原本的严肃。 “今天,我们继续上鲁迅先生的《故乡》,昨天我们讲到鲁迅先生赴绍兴老家接母亲回京都,在老家那里耳闻目睹离别多年的故乡的情景,写下了这部小说……” 赵文华的声音很清脆,咬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却清晰生动地讲述着书本故事的背景,让人忍不住听入了神。 景初因为常年在黎畔村生活,所以虽然她是京都人,可说的却是南方比较软柔的口音。 所以有时跟弟弟说话,大声点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因此她尽量言简意赅,直接表达出意见,反而更有力量。 景初专注地听着老师讲课,下课也一直坐在座位上看医书。 有些破旧的书籍被她用崭新的彩纸包裹着封面,没凑近看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书的。 宋辞看她一下课就拿出这本书在看,一开始以为她是在看小说,后来又发现这本书除了包裹的封面是新的,里头的纸张已经发黄。 是一本老书,但似乎很吸引她。 到了课间操时间,大家都排队下楼做操,只见景初把书小心地放回书包,还拉上拉链,一副神秘又宝贵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了几分好奇心。 四中做操是包括跑操的,景初因为没有学过四中的体操,所以做操的时候动作没跟上,索性站在一旁看别人做,自己默默学。 但到跑操的时候,她便跑得起劲,毕竟她自幼有跑步练体的习惯,可以在宽阔的操场上奔跑,让她有些憋闷的心情疏散了不少。 来京都后,她特别想念黎畔村,想念陪姥太爷和伯爷学医看诊的日子,感觉待在学校好无聊。 没有新的案例让她研究,突然觉得生活没有了乐趣。 跑完操,景初被景新拉到一边说话。 “姐,我们今天放学晚点回去!”景新说道。 “你来篮球场看打比赛,今天我们初二跟初三有pK赛。” “你也有参加吗?”景初看弟弟因为跑操流得满头大汗,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汗。 景新却懒得擦,两手抓住膝盖,弯下腰,仰着头要姐姐给他擦,眼睛晶亮晶亮的。 景初嘴角微微上扬,弟弟长大了也还是那么喜欢撒娇,她抬起手温柔地给弟弟擦汗,“大概几点开始?” “五点半!”景新回答,“可以去看我打吗?可以的话我待会就答应他们我去参加?” “可以!” 宋辞在楼上往下看,看到他的新同桌低着头,白皙纤细的手拿着纸巾轻轻柔柔地在那给一个男生擦汗。 原来她还可以这么温柔的。 宋辞收回视线,漠然地走进教室,拿出他昨天在图书馆买的书专心地看起来。 第11章 绝版古籍 景初跟弟弟约好中午到操场那边的空地用餐,就返回教室。 刚踏进教室,数学老师刘长铭也到了。 她赶忙拿出数学书出来准备上课。 刘长铭手上拿着一叠试卷,让组长发下来。 看见角落里宋辞也来上课了,连忙拿出一张空白卷给宋辞。 发下来的试卷是昨天景初他们填的数学练习卷。 刘长铭道,“昨天发下去的练习卷我都查了,最后一道大题,交上来的卷子只有景初一个人答对。” “景初,你可以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解题思路吗?”刘长铭擅长培养学生的思维能力,他看到景初清晰的答题方式忍不住眼睛一亮,他教书多年,能让他欣赏不已的答题思维只有宋辞,如今看来还有这个新来的景初。 景初看了眼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这是一道典型的几何求证题。 她缓步走上台,拿出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卷子上的几何原图,又换个红色粉笔在原图上画了三条辅助线。 然后指着加上辅助线的几何图冷清地道,“看图,做辅线△dGc使与△Adp全等,可得△pdG为等边△,从而可得到△dGc≌△Apd≌△cGp,得出pc=Ad=dc,和∠dcG=∠pcG=150,所以∠dcp=300 ,从而得出△pbc是正三角形……” 全班肃静。 大家本以为景初中途转学是因为在别的学校混不下去不得不找关系来四中上学,如今景初侃侃地解说她的答题思路,看她清晰的辅助线和简洁明了的答案,才恍然明白,原来小丑是他们自己。 宋辞在景初讲解的过程中也快速地把自己的答题思路过了一遍,意外发现景初的思路与自己一致。 刘长铭眼睛扫过宋辞,看他神色一亮,以为他有更好的解答,便问,“宋辞,你可有更好的解答方法?” 宋辞站起身看了下景初黑板上娟秀的粉笔字,诚恳地回答道,“解题方法有几种,但景初的答案是最简洁的。” 连天才宋辞也没有比景初更好的答题思路,这景初居然这么厉害? 初三二班真的麻了,从早上见到班主任不同往常的态度再到宋辞亲口承认景初的最佳答案,他们也终于收起了对景初的轻视。 初三二班是四中的重点班,他们排挤景初,主要因为她突然转入,毕竟能进二班的,都是经过初一初二重重关卡进来的,一个没有与他们一样闯关的人却能与他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跟他们享受同等的教学资源,他们的心是不平衡的。 虽说景初是真的很漂亮,但漂亮又有何用?她是景家长女,就是不努力读书,也已站在金字塔尖,天生的高人一等。 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培优生而言,想要出人头地,现实的公平竞争才是他们需要重点关注的。 如今看来,这景初不仅是容貌出色,本身学习能力也很强。 可强到各种程度呢?只怕要月考的时候才能见分晓。 数学课下课,景初打开书包想拿出自己的医书争分夺秒看一会,结果发现书不见了。 那是姥太爷给她的绝版古籍,她怕弄坏还特地给它加个书皮保护着,而现在居然不见了?她明明要去做操的时候就把书放在书包里的,拉链还拉着,书却不翼而飞。 是谁?是谁偷走了她的书? 搬她的桌椅放到垃圾桶旁她不生气,但偷她的医书她就真的生气了。 她直接把书包里所有东西都掏出来重新确认,书真的不见了。 宋辞看她神色慌张,整个书包都清出来找。 景初看向宋辞,“你……我上两节课间都在看一本书,包着彩纸封面的,有印象吗?” 宋辞点头,视线看向她的桌面,并没有看到那本书。 难道书不见了?所以她才这么紧张? “我做操前把它放书包里的,你有看到吗?” 宋辞也点头,问,“书不见了?” “对!有人拿走了我的书!”景初十分生气,难怪景新老说自己不能总让着,自己为了省事不计较他们排挤她,结果他们还得寸进尺,把她的书偷了。 宋辞蹙眉,他没想到还有人会偷书。 “别着急,教室有监控,你现在找班主任反映这事,调取一下监控就知道谁在课间操的时候偷你书了。”宋辞指了指教室上方那个经常被忽视的监控摄像头。 景初立刻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赵文华听说她的书被偷了还很意外,但景初郑重地告诉她,“老师,那本书是古籍,是古董,距今有三百多年历史了,是我家姥太爷传给我的医书,里面的知识都非常宝贵的,如果不能给我第一时间找回来,我会报警处理!” 赵文华听景初这样说终于紧张起来了,原来景初拿来的是如此贵重的书籍,她立刻起身,带着景初去监控室调取录像,看到课间操期间,班里有个女生没去做操,鬼鬼祟祟地坐在景初的位置上把她的书偷拿出来塞进自己的书包。 赵文华这时非常生气,这女生是坐在景初前排的刘雨婷,平时在班里成绩都是吊车尾,她已经在想要不要把她踢出重点班了,没想到她还要这样给自己添麻烦。 偷什么不偷,偷人家的书。 赵文华怒气冲冲地冲进教室,站到刘雨婷面前,“刘雨婷,你干啥不好,你偷景初的书?” 刘雨婷不知道才一会功夫就被抓包。 景初冷眼看她,“把我的书还我!” 刘雨婷却抓着书包不肯放,她不甘心,凭什么景初一来二班就要倍受关注? 凭什么让她跟宋辞同桌? 赵文华大声嚷她,“你还不把书还给景初?你知道那书多珍贵吗?那是绝版书,是古籍,是古董你知道吗?” 景初淡道,“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在针对我,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你把我的书弄丢或是弄坏,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会报警处理!这本书,你赔不起!” 刘雨婷的脾气瞬间爆炸,“你说赔不起就赔不起啊?少瞧不起人,一本破书罢了,我现在就撕掉它,你能奈我何?” 说着她就打开书包,拿出彩色纸皮的古书,谁知手腕被景初快速掐住,让她痛得松开手,动弹不了,景初抢过自己的书,甩开她的手,眼底全是冷意,“这本书三百多年,集结了我家长辈传承多年的医学经验,你来告诉我,这书你赔的得起?” “这本书的价值,岂是你这种不知所谓的人所能估量的?” 景初向来不喜欢与人争吵,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找事拎不清状况的人,“这次书尚且完好无损我不再做追究,但往后你再来我这里生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概是被景初冷意所惊到,刘雨婷不敢再说什么,但也被赵文华叫去办公室处理。 第12章 借书 刘雨婷被赵文华带走处理,刘长铭还有一节数学课,虽然被这突然的事给耽误了点时间,但也立刻接着上节课的内容讲课。 大概是宋辞刚刚提醒她教室有监控,让她得以第一时间去找老师查监控才可以完好地要回医书,所以景初心里挺感谢宋辞的。 放学的时候,景初对准备离开的宋辞道,“刚刚谢谢你的提醒!” 四中教室的监控装得太隐秘了,很容易让人忽视,她昨天转过来也没注意到监控的存在,刘雨婷敢在监控下偷她的书,大概是忘记了教室里还有监控摄像头这事。 宋辞本想说这是顺便的事,毕竟她书弄丢了,作为同桌的他也有嫌疑,及时找出真相,才不会耽误他的学习时间。 只是看她手里还拿着那本古籍,莫名换了话题,他淡道,“回头能借我看一下吗?” 景初见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书,满口答应,只是借看一下书,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可以!我午休后再给你看一下。”午休的时间比较长,她跟弟弟吃完饭,还可以趁机看会书。 宋辞点头,然后就去饭堂打饭了,对自己突然想借她的书来看的心思,有几分不解。 大概人对未知的事物都有好奇心,比如这本有三百多年的古籍,他对古人留下的记录也有几分好奇。 景初和景新吃完午餐就各回各的教室了,按景新的意思,他得先把作业完成了,免得下午打完球还要去写作业,那岂不是累死。 目前是标准初三生的景初沉默。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有挺多作业要完成,看了看自己想趁午休时间看会的古籍,决定还是先回教室把早上布置下来的语文数学作业完成先,下午还要看弟弟打篮球,到时还会耽误点时间。 怎么觉得时间不够用了呢?她是不是得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作息时间?景初腹诽着。 走进教室,看见宋辞已经在座位上看课外书,他没在写作业,轻松惬意得让景初觉得有些刺眼。 景初把手上的古籍递给他,“你先看一下吧,放学的时候还我!” 景初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书上移开,拿出语文作业出来写。 宋辞合上手中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接过景初递来的古籍。 书比想象中的轻很多,不是现代的印刷版,倒像是被人用小楷认认真真地誊写记录下来的,装订得很严实,也看得出保护得很用心,只是这纸张不知是何种纸张,可以经过那么多时间而不被风化。 向来喜欢探究的宋辞忍不住对古籍的纸张看了再看,看起来像宣纸,但又觉得不像。 他打开书,竖式的古字夹杂着许多生僻字,他有心想看,却发现自己看不明白。 这就是隔行如隔山的挫折感吗? 从没这种感觉的宋辞不禁有些新奇感,看向专心答题的景初,她侧边的头发勾在耳后,正好让他看清她白嫩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随着视线微微抖动,专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宋辞低眸,敛下心中莫名的情绪,开口问她,“这个字是什么字?” 这是他第一次问别人自己不懂的字。刚刚他甚至拿手机偷偷查了这个字,也没查到。 景初凑过头,看向他指着的古字,“这个是‘其蝱虫水蛭之属’就是我们常说的虻,在孙思邈的《大医精诚》有提到过,这是异体字。” 见景初随口就能答出古籍的生僻字,并讲出它的出处,宋辞也不禁对她海量的学识感到钦佩。 “你很喜欢这医书?”宋辞想问她是不是很喜欢中医?但也知道忌讳交浅言深,不便过于探究别人的事。 “对。”说到她喜欢的点,景初的眼睛就亮起来,全没刚刚写语文作业的沉寂,她翻开古籍,“你看,医书里记载着长辈们的案例,以及成功治愈的方式,然后在考究的过程中去延伸医理……” 宋辞这才发现景初不是外表看起来的冷淡,她的热情似乎只留给了喜欢的事物。 发现宋辞定定地看着她,景初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跟她一样看到医书就走不动。 她有些羞赧地坐直身体,恢复平时的清冷,“就是……这书挺值得看的!” 宋辞看她变脸,觉得很好笑,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那你看吧,我继续写作业了!”景初再一次将恋恋不舍的目光强行拉回桌前的阅读题,凄凄惨惨地继续答题,希望可以快点做完作业,然后就可以早点看书了。 这时余波走了过来,“宋辞,下午跟二年级打比赛,你要不要参加?” 班里另一个同学郑柏洲也喊他,“阿辞,你都那么多天没跟我们一起打了。” 赵今拿着手机,看了眼景初,“最新消息,初二五班传来的,景新也会参加。” 听到弟弟的名字,景初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赵今。 因为早上景初完美地解答了数学题,班里的同学对她也没有了敌意。 余波顺口就问景初,“景初,你放学要不要去看?” 景初点头,她答应弟弟的。 “那你要给我们班加油哦!”赵今走过来一手搭在余波的肩上,笑着对景初道。 景初为难,“我是去看弟弟打球。” 言意之下就是去给弟弟加油。 这时郑柏洲突然好奇地问道,“景初,你跟景新感情很好?” 昨天下午景新来教室安静等待景初写作业时他们就感觉到景新对景初的在意,那可不是大家所以为的阴谋论。 弟弟跟她感情很好不是正常的吗? 景初虽不解郑柏洲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点头了,“弟弟很乖!” 初三二班正在喝水的同学差点被水呛到,景新乖? 他是不坏,但跟乖搭不上边好吧! 这景初莫不是被景新洗脑了? 宋辞听他们几个说话,这才知道原来二年级景新是他的新同桌景初的弟弟。 他虽然不常来学校上课,但景新在四中太出名了,肆意却不妄为,傲娇却不横行,虽然大家对景新褒贬不一,但他挺欣赏景新的个性的,甚至有些羡慕他的侠情豪义。 他偶尔会跟景新在篮球的场上pK,也是棋逢对手,看得出景新很磊落坦荡。 赵今是知道他欣赏景新的,所以才会特地告诉他景新也会去打球。 没想到还意外多了这个信息,他的新同桌,是天之骄女。 原来昨天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孩是景新,因为灯光没那么清晰,他隐约觉得眼熟,却没联想到景新身上,毕竟那时的景新没有丝毫张扬,反而很体贴温柔地拉着景初离开。 第13章 弟弟很乖 宋辞答应参加下午的篮球pK赛的消息传出去后,这场普通的热身赛一下子受人瞩目起来。 毕竟宋辞与景新的颜值在四中赫赫有名,但相比景新天天能见到,动不动就吓人,神龙不见首尾,千呼万唤偶尔出来现身的宋辞更招人稀罕。 放学后,景初收拾好书包就往篮球场走。 同一时间往篮球场聚集的人很多。 只是人太多,景初又不喜欢与人挤在一起,所以便远远站在人群外,看不见球场上的人。 宋辞换上红色的篮球服在球场上看向围得水泄不通的学生,没有看到中午说也要来观赛的景初。 他漫不经心地做着热身运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这时,对面的景新走出人群,突然大喊,“姐,我在这里,过来!” 景新小跑到景初面前,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坐到篮球场里的休息椅上。 只见景新的队友纷纷朝她喊,“初姐好!” 景初扬起笑容,眉眼弯弯,朝他们小声喊,“加油!” 余波几个看到景初被景新直接带进篮球场给他们初二加油,忍不住朝景初喊,“景初啊,我们可是你同学,也得给我们加油吧!” 景初看向喊她的郑柏洲,也笑笑地说,“你们也加油!”视线不经意与一旁的宋辞对上,也弯了弯眉,无声对他说,“加油!” 宋辞心中一软,平时很淡漠的眼神不自觉放柔,在心里默默应她。 景新因为姐姐在一旁看着,所以打起球来动作更迅猛,他与几个伙伴连续投进几个三分球,一下子把对手甩开十几分,中场休息的时候,景新高兴地跑向景初,一边喊,“姐,我帅不帅?酷不酷?” 景初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他擦汗,“嗯,弟弟又帅又酷!” 她虽然看不懂篮球,但不妨碍她感受到男孩们对进球的执着与痴迷。 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弟弟确实更青春活力了。 坐在不远处休息椅上静静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的宋辞,将剩下的水喝完,便起身准备下一场比赛。 下半场比赛,双方拉锯起来,你进一球我就进一球,但宋辞明显比上半场更在状态,不仅连续几个三分球追平双方的差距,还在最后一秒扣篮进球,当他单手吊在篮筐上的那一瞬间,场外围观的人都尖叫起来了。 “啊——宋辞太帅了!” “太帅了!” …… 比赛结束,初三篮球队以一分之差险胜初二篮球队。 双方队友也没因为胜负而纠结,反而互相比起大拇指。 宋辞小跑到景初前面,顺手接过她准备递给景新的矿泉水,打开就喝了。 景初还没反应过来,景新就炸毛了,“宋辞,那是我的水。” 宋辞面不改色,继续喝了几口,才回他,“我没水了!” “那是我姐给我的!”景新不爽,你丫耍帅抢我风头就算了,还抢我姐姐给的水。 景新抓起篮球,拍打起来,“不行,你得再跟我pK一场!” 必须让宋辞跟他单挑。 “哇哦——”正准备散场的学生又围了过来,“景新要跟宋辞单挑!” “快回来看,景新要和宋辞单挑!” 一下子球场又聚满了人。 宋辞看景新跃跃欲试,知道他应该也是想跟他挑个一二,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陪他玩一下也好。 他放下拿在手上的背包,准备应战。 谁知景初走到景新身边,抬起手往他后脑勺呼过去,“回家了!” 说完就要走出人群。 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人群中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而以为会追上去打人的景新,居然将篮球扔给宋辞,二话不说赶到景初身后,接过她的背包,跟她一起消失在众人的惊愕里。 这就是景初中午说的“弟弟很乖?”初三二班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想起景初中午在教室里说的这句话。 所以不是景初被景新洗脑了,而是景新在景初面前真的很乖,就像那被驯服的拉布拉多犬,乖顺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初三二班的学生惊愕了,可以说四中的学生都震惊了! 难怪景新的小伙伴都喊景初姐,那是姐吗?那是祖宗! 于是四中初二对初三的热身赛后,景初出名了。 走在校园里也总有人大声喊她“初姐”! 篮球赛后,景初也跟班里的同学不咸不淡慢慢熟悉起来。 宋辞也罕见地天天到校,让科任老师看到他就咧着嘴笑,活似见到宝贝。 不过景初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不用写作业?”是每一科都不用写的那种。 宋辞正看着新书,思考着昨晚重新做出来的数据。 听到景初问他,便抬眼看向桌上摆满作业本的她,她似乎很沮丧。 “不用!”宋辞淡道。 余波听到景初的疑问,在一旁解释道,“景初,他搞特权的,不是人!” 赵今也说,“科任老师说了,只要成绩跟他一样次次满分,不写作业也可以!” “真的?”景初眼睛发亮,她也要不写作业。 宋辞看出景初的心思,她似乎底子不错,也很有自信。 “你月考考得好就可以找老师提!”余波说道。 景初听到这话开心起来,她这段时间快憋坏了,因为在江市她已经学完了初三的知识点,现在重新学习她已经掌握的知识,还要拿着不用脑子的题反复去做,她觉得好浪费时间。 而且她的英语语感也进步了很多,就是听说考试也不在怕的。 于是景初为了在四中的第一次月考取得好成绩来豁免写作业,疯狂地给自己查漏补缺,整天不是拿着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刷,就是拿各类时文英语书读。 她一开始读英语时的生硬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到后来越来越流利,甚至……还拉着他们的学神宋辞与她用英语对话。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学神也可以这么平易近人的。 他们也想接受学神的洗礼,但当他们拿着不懂的题目去问学神,他一个眼神,就让所有人退回原处。 怎么说呢?学神的眼神大概就是这种题还用来问我? 也有不服气的,当宋辞跟景初讲题的时候,也围过去听,看宋辞在白纸上刷刷刷写下一行行他们认识的字母和数字符号,可组合起来他们就看不明白,为何从这一步到这一步是这样做的?而景初却大跌众人眼镜,她不仅听明白了,跟上宋辞的思路了,听完他的话,还拿过笔可以举一反三的时候,他们才恍然明白。 学神的世界是普通人可以参与的吗? 不,他们不配! 第14章 月考 景初准备十足的月考终于来到。 她没在本班考,七门科目她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做完,然后反复检查。 考完试出来,听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这次理科题目有几道题是超纲了。 但她好像没察觉出来,都做完了。 所以等到出成绩的时候,自己反而有些紧张了。 这可关乎到她未来能空出多少时间看医书呀! 最先进来发试卷的是数学老师刘长铭,他如沐春风,拿着试卷从后面往前念,直到最后两张,才对学生道,“这次月考卷整个年级有两名同学拿了满分。” 刘长铭笑呵呵地看向景初和宋辞,“是我们班的景初和宋辞同学!” 班上顿时哗然,宋辞满分是正常的,但这新来的景初居然也拿满分,这是因为有学神护佑吗? 然而接下来的语文课,赵文华告诉他们景初比宋辞多一分的距离拿得全年级第一时他们震惊了,新一代学神诞生了吗? 果然,接下来的物理化学景初稍微比宋辞差点没拿满分,但在历史和道法又领先了宋辞一两分,最终两人总分持平。 决一胜负的居然是英语成绩。 两人的笔试成绩都拿满分,但景初在听阅读答题那里扣了一分,输了宋辞,各科总分以一分之差排在年级第二。 不仅四中的学生震惊了,就是四中的校长和老师也震惊了。 宋辞可是他们四中的名牌呀,如今再来一个,还是众人不做期待的景初,莫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吗? 景初眼睛雪亮雪亮地看着发下来的卷子,对宋辞道,“宋辞,我可以找老师说不写作业了吗?” 宋辞失笑,景初完全没有关心差点打败自己的成就感,她只想着可不可以不写作业这件事。 “嗯!”宋辞轻掩自己的笑意,“你可以找班主任提你的要求,再让她去跟其他科目老师说。” 景初高兴地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往办公室里走,生怕慢一步错过机会。 只是,景初她到底有多讨厌写作业呀? 宋辞看着步伐轻盈跑去找老师的景初,突然有些明白父亲为何坚持要他按部就班上学,原来这就是青春的感觉,他似乎对未来的校园有了期待。 景初找到赵文华,“老师,我可以跟宋辞一样不写作业吗?” 说着就把试卷铺到她的案头,“我保证我的成绩不会退步,真的!” 她太想要拿写作业的时间来看医书了,可因为每天都有那么多科作业,她完成后也无暇顾及其它,最近太让她难受了。 赵文华听她这样一说,本想告诉她不能仅凭一次月考就不写作业,但考虑到她身份特殊,还是找校长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好点,于是对景初道,“这个得我跟其他科任老师协议,毕竟宋辞他一直就在榜首,成绩从没落下过,而你才考一次,怕不稳定!” “老师,如果后面我成绩下滑,就让我继续写作业可好?”景初眨着漂亮的眼睛,说着南方轻轻柔柔的口音让向来比较爽朗的赵文华说不了拒绝的话。 赵文华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话音刚落,就见景初开心地跳起来冲进她怀里抱了一下,“谢谢老师!”然后生怕她反悔跑回教室。 待赵文华回过神,也生不起气来,这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谁舍得去拒绝她,而且还这么优秀。 轻叹口气,先走去校长室跟校长反映一下情况,然后又跟各科老师沟通,总之就是,让景初这段时间先不写作业,如果成绩有退下来,就让她继续写作业。 没办法,都是祖宗。 赵文华轻叹口气,可回想到刚刚景初激动之下给自己的拥抱,心里又忍不住想笑,哎呀,怎么那么可爱,真是心肝宝贝! 景初一扫最近的阴霾,嘴角高高扬起,看到宋辞在座位上看书,忍不住趴到窗口对他道,“宋辞,老师答应我了!” 宋辞抬头,看到景初宛如清泉一般美好的笑脸,也不由自主地回她一个微笑。 初三年级听说景初的壮举,凭借高分争取到与宋辞一样的待遇,都疯魔了。 都眼红,都想不写作业了。 各科老师就回一句,用实力来说话。 于是初三年级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各科老师上完课还没来得及踏出教室就被拉去问问题。 一大早教室的走廊上就站满背书的人,有的甚至在跑操的时候还拿着纸在背笔记。 而始作俑者则开启了她来京都最快乐的时光,桌上摆着各科的课本,桌下放着好几本医书,看得那个废寝忘食,有时连放学了都忘记了要去吃饭。 若不是宋辞提醒,她估计有书就饱了。 宋辞也算是见识到景初对医书的痴迷程度了。 景初虽然跟他同桌,但她很安静,坐在那里除了翻书,喝水,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如果是以前,宋辞也会喜见乐闻,但现在跟她熟悉了,之前又一直跟她讨论题型,他说的她都听得明白,跟得上他的思路,如今她不问他问题了,他的心理莫名出现了失落感。 “景初,你看看这道物理题。”宋辞拿出一道题给景初看。 景初有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宋辞点了点本子,“你看看这题!” 景初拿过本子,打开笔盖就在草稿纸上写起来,思考到一个点突然停了下来,“宋辞,这道题的数据是不是出错了?” 宋辞点头,“我昨天做的时候也觉得出错了,所以想让你也看看。” 景初抠着笔尖,“你想想,这个数字如果是0.3,这条公式是不是就成立了?” 宋辞眼睛一亮,对啊,如果把这些数据整合,不要顺着它出题的思路去做,而是逆向思考,从得出的数据去反推验证,那不是就可以进一步论证可行性了吗? 他激动地站起身,把书收拾进书包,对景初道,“你帮我请假,我现在要回家做实验!” 说完也顾不得景初的反应,打电话叫司机提前来接自己,又怕这会思路断掉他又被卡住,拿出本子和笔边走边演算起来。 第15章 急诊科辩中西 宋辞就这样突然跑了。 当景初告诉班主任宋辞回家去做实验了,赵文华反应平淡,习以为常。 倒是景初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她也没多想,在给自家太爷扎针的时候突然记起自己留在伤患身上的金针还没去医院要回来。 那些可是她奶奶特地找人定制的,外面买不到。 之前让家里保镖去人民医院拿针,结果保镖说护士站的姑娘说得本人去拿,因为金针珍贵,怕有人冒领。 护士这样也是对她的针负责,她也无可厚非,只是两下耽误,自己就差点忘了。 如今再次想起,景初决定尽快去医院取回针。 于是第二天放学,她就领着弟弟去急诊科找护士,告知护士姐姐自己来拿针。 护士站的姑娘查了一下记录,“你好,姑娘,针在中医科包主任那里,我现在联系他,你稍等一会。” 景初点头,就带着弟弟在护士站旁的长条椅坐下来等待。 只听等候区有个年轻男子对一位老大爷说道,“爷爷,我早跟你说不要老是在乡下看,那些郎中都是骗人的,生病了就要来医院做检查,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抽个血照个片什么问题都出来了,你偏偏要去看什么中医,结果现在越拖越严重。” 在一旁有个妇女听了也随声附和,“对啊!现在的中医真的是害人不浅,我这小小的感冒,问了好几次都不能见好,结果还是得来医院抽血检查,白瞎了拿中药的钱了。” “是啊,还是看西医好,药到病除,像那中药,苦死了还不见得能治好病!” 听到这些话,景初的脸沉了下来,她站起身走到几人面前,态度冷厉,“叔叔阿姨,我不认同你们的观点。” “中医传承最少有五千年历史,它是我们的祖祖辈辈几千年的治疗经验手把手传承下来的文化,也是智慧的结晶。” “而西医却只有200多年的历史,它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有时代科技的产物帮助它进行辨证治疗。” “我不否认西医在治疗病人时见效快,你头痛给你颗止痛药,你长个瘤子给你开个刀切掉,瘤子没了,就服各种药,防止瘤子再长,但西医有告诉你为何会头痛为何会长瘤子吗?” “西医给你们开的西药,你们去看看说明书,哪张说明里没有告诉你不良反应和副作用?伤肝伤肾伤胃伤心你们看不到?” “中医重在标本并治,重在防治未病,像你,感冒那么久吃中药不好?”景初怼着那个妇女继续道,“我不用把脉也知道你这是阴虚型感冒,头痛心烦,干咳少痰,遇风恶寒,需滋阴解表!” “而你手上的血常规,无意外的话不是白细胞偏高就是中性粒细胞偏高,等你拿报告给医生看,医生就会告诉你有炎症吃点青霉素药,要么阿莫西林,要么头孢。” 妇女听景初这样一说,立刻拿起手上的血液报告看起来,果然是白细胞偏高,中性粒细胞也偏高。 景初也不理会她的反应,怼着年轻男子继续道,“而你爷爷我也不用把脉,只用面诊我就能看出他是消渴症,也就是你们口中西医检查血液后得出的慢性高血糖症。” “医生看到老人家血糖高了,会告诉你老人家糖类不能碰,多吃杂粮少吃粥饭。但你知道吗,这个饮食建议从哪里得来?是从中医。” “中医追根消渴症,从人的身体发病源出发,膳食养生是治疗慢性病的长期战术,而中药辅佐,调节人体气机,让病人身体阴阳抗衡才是根治之道。” 景初看着哑口无声的众人,语调依旧清冷,却掷地有声,“西医固有它的优势,但它是长治之道吗?之前疫情,谁研发的抗疫治病的药?是中医!” “你们翻翻历史,查查咱们华国几千年来用中医抗了多少场疫病,而区区两百多年历史的西医,它又成功抗了哪场疫病?” “在华国,我们确实得承认有些学业不精的中医者拖累了病人,但不代表中医就不行,就不如西医了!你们可以说你们找的中医师医术不高明,但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以此来贬低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 景初一番连诊带斥直接惊呆了在场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 景新更是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姐姐,这是他那惜字如金的姐姐?她能这样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她的面诊,她不用把脉就能看出病人得什么病?这么牛?这是他亲姐吧? 景初的话也被从中医科赶来给她送金针的包主任听到了。 他激动得伸出手鼓起了掌,连声叫好。 其他医护人员以及病人也都跟着鼓掌叫好。 景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气得这般激动地怼人,一下子脸都红了。 包金山走过来,伸出双手,“你就是之前在车祸现场救人的小神医吧?” 景初不认识他,但他的白色医袍上挂着名牌,中医科主任:包金山。 “你好!包主任!”景初点头,伸出手与他回握。 包金山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景初的金针,一根不少。 “我一直留着这针,就是想与你会一会面!没想到小神医竟如此年轻,不知师承何家?”包金山引着景初姐弟到急诊科护士站里坐。 “江市黎家!”景初回道。 江市黎家?包金山突然想起,难道是,“黎先行?黎文荣?” 江市能让他想起的名家就只有黎先行父子了。尤其是黎先行老先生,想当年一手金针走天下,多少人求他收徒,没想到退回老家三十年还培养了新一代传承人。 包金山已经快六十了,也想找个优秀的传承人。突然有些羡慕景初,当年他也是众多想要拜师的中医师之一,那时他才刚出来工作,黎先行已经赫赫有名了,身边带着长子手把手地教,是位很随和也很有医德的老中医了。 景初见他立刻猜出太姥爷和伯爷的名字,“包主任认识他们?” 包金山点头,他笑呵呵,“当年我也是众多求黎老医生收徒的一员!” 第16章 包金山的遗憾 包金山回忆道,“回想起来也快三十年了,那时候黎老医生跟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在京都十分有名,他的金针取穴,正骨,以及内科诊断能力都让病人们趋之若鹜,我那时候刚出来工作,也想跟着黎老医生学习。” “只是他告诉我,他已经有了传承之人,学医之路,贵精不贵多,他不会海纳传承,怕心术不正之人以医害人。”说到这里,他想起了当年促使黎先行失望退出京都返回江市时的那些事。 “那时西医兴起,中医式微,抬西医见效快,贬中医为伪科学,让黎老医生很失望,所以才一家返回江市老家,退出京都纷争。” 一提起这个包金山就很遗憾,当年黎老医生的金针取穴出神入化,他虽然没有拜师成功,但也得到过黎老医生的指点,如果他没有退出京都的纷争,如今卫健委的局面肯定不会是这样。 到底是时事弄人!如今也快三十年了! 景初景新这才知道太姥爷曾在京都如此出名,只是未曾听家里人说起,如今被包金山告知,竟不知如何反应。 包金山对景初道,“不知小神医如何称呼?年庚几何?” 景初道,“叫我景初就行,我今年15岁!” “15岁?”包金山震惊,才15岁?眼前女孩身材高挑,他以为是脸嫩显小,没想到是真的年小。 景初点头,“因为需要考取国家行医资格证,所以从江市回京都上学。” 包金山明白,这行医资格证,其实就是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 “考这证我可以帮你推荐名额,你到时找黎老先生给你出具相关师承证明,只要通过国家医疗考核,就可以取得证书!”包金山道。 国家现在对考核中医师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有多种方式,有些是从医学院出来并有对应临床实践时间的,也有中医世家传承的子弟,由中医前辈出具有关传承证明,再通过国家卫生院的考核便可取得中医师资格证。 只是像景初只有15岁的年龄,却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实属少见,可一想到她是黎先行的传承人,又觉得很正常。 包金山与景初交换了联系方式,邀请景初去中医科参观。 只是景初拒绝了,她认为参观了也不能去听诊,看了也是白看。 明白景初拒绝的原因后,包金山哈哈大笑,“没事没事,你有时间就过来中医科找我,我有在坐诊,你就可以来听诊,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下!” 包金山对景初这样的学医态度是非常喜欢的,他现在也有几个从中医院出来跟师的研究生,但空有理论却没有践行能力,让他看了就揪心。 他想,如果景初能去中医科给那些自持高学历的中医师看看她的医术,他们必羞愧难当。 听到包金山这样说,景初高兴极了! 脸上扬起明亮的笑容,“那我回去跟我父母说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就来找包主任,谢谢你,包主任!” 包金山哈哈大笑,非常高兴,“不用谢不用谢,我待会把我的坐诊时间发给你,你有时间就来!” 景初笑眯了眼,连忙点头。 走出京都人民医院,景初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景新看姐姐如此高兴,自己也很高兴。只是看到姐姐一直为自己喜欢的医学不遗余力地去追求和探索,他心里不禁也有些羡慕,他也想要找到一份可以让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可他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能做自己喜欢而有意义的事,一定很幸福吧! 他想起刚刚姐姐在急诊科怼病人和家属时那仿佛有光的脸,那正义凛然的训斥,让他看到姐姐的另一面,也让他看到一个人为自己所喜爱之事的全心全意,不容一丝怠慢的严肃。 他,也想像姐姐这样! …… 宋辞从学校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除了必要的吃睡,他都不曾出来。 宋秉绪结束最近这段时间的研究,从华科院回来就听妻子说儿子又在实验室里捣鼓好长时间了,那沉迷程度不亚于他。 他是少年出名,被招收到少年班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处于高竞争状态,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步入中年,年轻人的喜怒哀乐都没经历过。 35岁时被家里百般施压,才与共同工作的妻子结合,两人都是贪图方便,都有各自的工作项目,所以情感上的交流极少。 随着宋辞长大,他们发现唯一的儿子性格越来越冷漠,对外界很多事物都充满好奇,可对他与妻子却十分冷淡。他们才惊觉自己只沉迷于科研中却忽略了孩子的成长,更没去满足孩子的情感需求,一家三口处在一起,就跟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一样。 宋秉绪曾隐隐遗憾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长大,就已经为人父母已经老了!所以青大再一次给他发来邀请函,哪怕对象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拒绝了。 要实验,他就给孩子建造实验室。但他更想让孩子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跟同龄孩子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有着与同龄孩子一样的青春年华,一样的喜怒哀乐! 妻子不理解自己的做法,甚至觉得自己使孩子错过了更多的机会,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当时他很生气,就问妻子,“你觉得我们这样就正常吗?我们俩一年到头有多少天在家?孩子看到我们就跟陌生人一样,难道你也想让孩子跟我们一样成为科研机器吗?” 妻子这才沉默了。 他们都不是负责任的父母,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长大了,对陪伴他的保姆都比对他们亲。 作为父亲,他是为自己有这样出色的儿子感到骄傲的,可同样也是担忧的。 他多久没看到孩子主动跟他们说话了。看到孩子与他们疏远,拒绝沟通的时候,他痛心不已。 所以后来他一有空就回家陪孩子,看他做实验,教他操作,辨析数据,参与孩子喜欢的领域,又尊重他的选择,才让这孩子对他稍稍打开心扉,有时遇到问题,也会攒起来等他回来解决。 第17章 宋家父子 宋秉绪换上实验服走进儿子的实验室。 就看见儿子坐在案前做着组装,旁边放满了铺开的数据。 宋辞抬头看了眼父亲,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宋秉绪也知道儿子这会在思考,不能打扰他,便轻轻拿起他桌面上的数据看了起来,越看越吃惊。 这项目居然被儿子独立研发出来了? 当下国际最先进的仿生手是Y国大卫高研发出来的有触觉的仿生手,可以移植到失去手臂的残疾人身上,让他们重获肢体触感,并可以如正常人做事。 但移植后的残疾人为了适应控制仿生手行动而安置在体内的两个电极,却得付出高额的医药费用去维护身体对这两个电极的排异现象。 高昂的手术费及药费,依旧压垮了许多普通家庭,甚至那个防止排异的药还有诸多副作用,很多移植了仿生手的病人不仅没多久就出现排异现象,还因为吃药导致肝肾功能失常。 这都是与仿生手共生的棘手问题,而华国在这项技术上一直没有新的突破,没想到他居然在儿子的实验室里看到它不一样的进展。 他看完案上的数据,又走到儿子身旁看他的组装,对比手上的图纸,宋秉绪激动不已。 作为华科院的成员,他太清楚这项发明的重要性与意义了,只要儿子可以成功研发,华国就能在这项技术上冲破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华国人也不需再高额地去进口外国制造的仿生手,普通家庭的残疾人也能支付得起费用。 他看着实验室的书架上多出来的人体解剖学图书,才知道这几个月没回来,儿子一直在钻研人体骨骼神经结合仿生肢体方面的项目。 宋辞组装了部分仿生骨架,却发现还有些数据出错了,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推翻换新的数据重新建模。 宋秉绪见儿子走到电脑前继续操作,也过去问,“怎么会想研究这个项目?” 儿子原本更擅长于AI方面的研究与开发,这几个月他忙于华科院的项目一直没回家,也就错过了儿子研究项目的转变。 宋辞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对父亲道,“AI数据断裂可以重组,用的是数据连线,如果仿生手可以接入人的神经,就不需要安置电极,这样也就不出现排异现象。” “我初步模拟仿生手结合仿生神经与人体的神经结合!”宋辞打开他的建模数据库给父亲看,“现在在验证阶段!” 宋秉绪很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很好!” 对父亲的夸奖,宋辞并没有多大的喜悦,只是点点头,继续看着电脑里出来的数据,然后重新演练。 …… 景初回到四合院后就跟父母提起包金山说可以让她去京都人民医院跟诊的事,黎静禾对医疗上的事并不了解,于是让景初打电话给她太姥爷,看看她太姥爷什么意见。 黎先行听到包金山的名字时有些熟悉。 “包金山?”他转身问大儿子,“你对包金山有印象吗?”当初在京都,黎文荣是有跟在他身边学诊的。 “包金山我有印象,年龄比我小点。”已经七十多的黎文荣想了想道,“好像是华大中医科毕业的,当时很喜欢找你问问题,一直想请你收他为徒的。” 被儿子这样提醒,黎先行似乎也有点印象。 他摸了摸自己蓄下来的白胡子,沉思了良久,才道,“你说,让小初去京都考证是对的吧?” 黎文荣明白父亲的担忧,站在父亲身旁看着小景初离开前种下的芍药,花还没开,但新枝绿叶已长。 “爸,小初是我们俩精心培养的传承人,我们该相信她!”相信小景初会给世人带来不一样的中医面貌。 黎先行走进正和堂,找出自己的行医证明和荣誉证书,再拿出笔给景初写中医师承证明,以及她从五岁到十五岁这十年的学医记录与跟诊记录。 他想,鸿雁乘风欲腾千万里,又岂能惜翼叹息不敢翔? 他们相信以小景初的能力与毅力,一定会闯出一片光明的天空。 …… 景初接到太姥爷寄来的师承证明后就迫不及待地拿去给包金山。 到中医科时,包金山正劈头盖脸地训斥在他身边跟诊学习的实习医生。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扎针取穴要精准,你连穴位都记不住,你治什么病?”包金山气得眉头直跳,“你光背穴位的功效有用吗?下针时快狠准,以迅雷之势直达穴位刺激相应的经络,结果你给我扎到血管去,你这中医是怎么学的?” “学不好,你就给我滚蛋,回学校重修,不要出来累己害人!” 包金山吹胡子瞪眼,“还有你,你跟我也有两年了,你到现在连独立诊脉都不敢确定,还要病人去做了检查看了报告才能出方子,你干脆转去西医科那边,来中医科做什么?” “学校为什么让你们来医院跟诊,还给你们分配老师,就是要你们多学多记多思考,在跟诊的过程中总结病案经验,你们倒好,都要我来说才做,都贪清闲不动脑就不要学医,不求精益求精就别出来害人!” 包金山这话可谓是不留情面,骂得在场几个实习医生都低下了头,其中还有一个刚分配来跟诊的女学生,也被骂得直掉眼泪。 景初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一时半会竟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等到包金山骂完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景初,立刻收起脸上的暴躁,满是笑脸地迎了上去,“小神医你来了?” 景初朝他点点头,有点被他刚刚的凶恶吓到,“我拿……”她把手上的资料袋递给他。 “这是我的师承证明!” 包金山打开资料袋,看到黎先行那苍劲有力的亲笔书,心中不禁感慨不已,原来景初从五岁就跟在黎老医生的身边学医了,难怪小小年纪医术如此了得。 他把文件证明放回资料袋,问景初,“小神医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景初被他一口一个小神医叫得有些脸热,“包主任你唤我景初就行了!” 包金山笑着道,“好!好!” 随即又再一次问,“景初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 他指了指还站在一旁的实习医生,“他们都是医学院派来的跟诊医生,但能力真的不如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施针技巧吗?” 他是亲眼见到景初的金针疗效的,如果这群臭小子可以学习到一两点施针技巧,也可以受用一辈子! 当然,他自己也很想知道黎老先生精心培养的传承人的金针术,若能窥其一二,对他亦是进步! 第18章 施针要术 景初对包金山的请求并没有拒绝,学医之人只有不断地与人交流信息与经验,才能给自己补充不足。 她虽然才15岁,但在黎畔村伯爷总会邀请他的同行到正和堂会诊,交流彼此的医术与见解,在一次次示范中让她明白,与人交流就是在自我剖析的过程,不需担心别人学会了自己的医术,因为每个人的积累与理解能力不一样,哪怕知道了同样的技巧,也会因为客观原因而产生差距。 这也是为何同样的医书却教出了能力不一的医师是同个道理。 景初点点头,对包金山道,“可以的,没问题!” 包金山一听,喜极,转身呵斥身后的学生,“还愣着干什么?去清个房间出来,让景神医来教教你们什么叫施针?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几个医学生看景初年轻稚嫩的脸。不清楚为何她会让包主任这般看重,但联想到包主任在中医学上的造诣,以及平时极为苛刻的要求,都让他们不敢小觑景初的存在。 他们很快就收拾出一间房间,十来个人都以景初和包主任为中心围了起来。 “你们……谁来做人体模型?”景初问。 毕竟施针技巧就是要有真人演示才能直观明了。 几个医学生面面相觑,然后那个唯一的女学生徐莹莹站了出来,“我来可以吗?” 景初看了看她的脸,点头,让她坐到凳子上,卷起她的袖子和裤脚。 然后拿出她随身携带的金针,对众人道,“施针取穴需先判定患者的病症。” “比如这位姐姐,她脸色偏白,说话中气不足,是为气血不足,又观其唇下承浆穴白中带青,是为宫寒之证,坐下来时腹部微缩,判断她正处于月经来潮,有痛经现象!” 景初的一番话直白明确,也让徐莹莹脸一下子涨红,她确实是经期第二天,而且正痛经中,下腹贴了艾灸贴,虽有缓解但依旧有下坠绞痛之感。 只是突然被景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她正处于生理期,她不禁有些羞恼。 同个房间的其他男实习生也面露尴尬。 只有包金山面不改色,看一众学生神色尴尬气得哼哧一声,“我就说你们不行!” “你们将来遇到的病人千千万,如果因为女子的月经之症就要这般尴尬,你们就干脆趁早收拾转行算了。” “在中医学里无分男女,只分阴阳,你们不把注意力关注在景神医的辩证上,反而因为她道出徐莹莹的病症而尴尬?你们还学吗?不学给我滚蛋!”包金山是恨铁不成钢,多好的学习机会,难怪他们学不好,这心理素质就是不行。 被包金山这样痛斥,在场的医学生终于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指出徐莹莹来潮的医生也是女孩子,甚至比他们还年轻许多,可她神情自若,无丝毫尴尬,只把徐莹莹当普通患者来对待,光是这点,他们就大不如她了。 包金山问徐莹莹,“徐莹莹,景医生说的可对!” 徐莹莹被包主任这般斥责,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羞恼,很配合地回答,“是的,我一直有痛经的毛病,今天是生理期第二天,痛得更厉害!” 说话之际又忍不住对景初精准的诊断深感佩服,她竟仅凭面诊就将自己的情况辨析清楚。 不仅徐莹莹,其他的实习医生也震惊不已,收起了先前包主任让他们跟一个小姑娘学习施针术的不满,调整心态,重视起来。 景初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关心,她拿出金针,以极快的速度在徐莹莹的手脚面部施针。 施完才道,“施针取穴,针下几寸必须根据人体结构来定,针扎过深,会伤穴位经络,过浅则没有疗效。” “在这里可以建议大家买人体肌肉图来看,通过肌肉的厚度,再决定施针的长短!” “比如血海,因为姐姐腿型偏瘦,我取用1.5寸针,若胖点,再根据其肌肉状态决定针的长短!” “取穴治疗还需要结合病人的阴阳平衡,我们人体的每个经络穴位都有分阴阳,在泄的过程中还应补阳,才能真正驱寒。” 十五分钟一到,景初取下金针消毒,徐莹莹发现她不仅不痛经了,手脚肚子都暖暖的。 景初对她说道,“你的宫寒自母体带出,今天虽有针灸缓解,但要根除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做腹部子宫艾灸,艾灸可以扶阳正气,另外还要喝一段时间红糖姜水,早晚各服一次,每日艾灸半个时辰,坚持一个月,你下回来月事会明显舒适,也不会头痛!” “真的?”徐莹莹惊喜,她被这痛经折腾得死去活来,每个月一来就只想躺平,奈何要学习,要工作,痛死也得撑着。 景初点点头,交代道,“如果血量不大,经期期间可以艾灸,若排血量大,就暂停,等不大的时候继续灸,若遇女子有子宫结节之兆,此方法也可以作为防治之用!” “子宫结节?”几个实习医生不解。 “也便是西医说的子宫肌瘤,它多因宫寒引起。”景初解释道。 这时另一个实习生楚圣怀站出来问,“景医生,刚刚你施针的时候速度极快,看起来针入时不受肌肉阻力,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包金山对他能提出这个问题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求学的态度。 景初朝四周环视了一下,找到一个热敷袋,打开拉链,挑出一颗红豆,拿在手上,拇指与食指捏住,红豆瞬间成为粉末。 这一手连包金山也震惊了! “扎针时需要使用拇指与食指的暗力,暗力之劲比人体的肌肉之劲强了,自然就没有了阻力。如此在施针过程中,病人也不会察觉到针刺之痛感!” 说到这里,景初笑了笑,“这捏红豆的劲你们一时半会练不来,可以先从捏绿豆开始。当你捏完十斤绿豆,相信你的指力也比肌肉的阻力大了,对施针取穴也更容易上手,甚至你们想实现飞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众人听完景初的分享,忍不住鼓起掌来,这才是纯粹的干货分享啊! 至此,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就是不管哪个诊室都放着一大包绿豆,医生经过就抓一把揣兜里,时不时拿一颗出来捏。 后来,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针灸技术也火出了圈。 第19章 宋辞生病 包金山是主任医师,只有周四周六出诊,鉴于还在上学,所以景初只跟他约好周六到中医门诊跟诊。 为此,包金山还特地跑了趟院长办公室,将景初的背景和他亲眼见到的高超医术告诉了院长吕厚山。 一开始吕厚山对年仅15岁的景初还有些质疑,但是当他看到那个伤患取针时的视频过程后也忍不住赞叹景初用针的精妙。 而后又看到她在急诊科里怼病人与家属的监控视频,心里不禁对这样纯粹的医学人才起了爱惜之心。 于是对包金山道,“医术不分国界,也不以年龄论高低,你尽管安排她去跟诊,我这边给你批条,还有,明年的中医师考核,我也给她做推荐人!” 吕厚山直接给景初开了绿行通道,只希望这样的医学人才可以成长为医界的明日之星,为京都人民医院争取更多的荣誉。 …… 这边景初定好了去人民医院跟诊的事宜,也依旧老老实实去上学,除了不写作业,老师的课她都认认真真地听,有时为了确定自己的思路,也会找些题推算一下,但空下来的时间就多了,她更一心投入医书,徜徉在各种病案中去推理定论。 而一消失就半个多月的宋辞也终于出现了。 大概泡在实验室里太久,再次见到他,宋辞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景初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出于医者的本能,抓起他的手腕就把脉。 这一动作倒是把宋辞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缩回手,却听景初严肃地道,“别动!” 宋辞这才反应过来景初是要给他诊脉,于是也配合地将手放到书桌上。 初三二班的同学看见景初搭在宋辞的手腕上也吓了一跳,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景初把完脉又仔细看了看宋辞的脸,“你早上吐了?” 宋辞吃惊,但还是回答,“对!” 景初一脸严肃,“你这是肝胃不和,熬夜加上饮食不正常,肝火旺的同时也伤了胃,所以你晨起时不仅会反胃酸,而且因为过了进食时间,吃进肚子里的食物也会反出来!” 景初说的话与宋辞这几天的症状完全一致,若不是他确定他们有半个多月没见,他都要怀疑景初是不是看到他的作息和身体不适了。 他不仅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连喝水也反胃,这会肚子绞痛心又慌,想吃又没胃口,整个人有些烦躁,所以才不想继续待在实验室里,反而来上学。 景初知道他难受,看了眼教室,同学们都在关注他们俩。 于是站起身,对宋辞道,“走吧,我带你去校医室。” 宋辞也配合地站起身,跟在景初身后,经过二楼时刚好遇到在走廊里玩的景新。 “姐,你要去哪?”景新一开始没注意到景初身后的宋辞,但也很快就发现了他。 于是皱眉,“宋辞,你跟着我姐干嘛?” 景初没停下,继续往一楼走,边回他,“我带宋辞去校医室!” 景新听到这话立刻跟上,“为什么要带他去校医室?” 景初瞟了他一眼,“治病!” 听到治病,景新眼睛一亮,也不管上课铃响了,跟着他们到校医室。 四中校医有在,看他们几个过来,连忙问,“怎么啦?谁不舒服?” 景新指指宋辞。 宋辞点点头。 而景初也对校医说道,“医生,我借个床。” 校医拉开一张休息床,就见景初让宋辞躺上去。 宋辞配合地躺上去,虽然不知道景初要做什么,但他直觉地信任她。 景初摊开小针包,拿出她的金针,将宋辞的衣服往上拉,露出他白皙的肚子,然后迅速在他腹部施针,而后又卷起他的裤脚,在他的肝胃经要穴施针。 宋辞被她突然掀开衣服的动作吓一跳,但还是忍住不敢动,只是耳朵不自觉红起来了。 校医反应过来要阻止景初乱扎针时却被景新阻拦,“医生,我姐扎针很厉害的,你看着就行!” 景初扎好针,对校医解释道,“医生,我是学中医的,没乱来,你放心!” 校医不放心,走近宋辞,看景初扎的穴位,“这位同学是怎么了?” “他肝胃不和,反酸,纳差,给他调和肝胃阴阳。”说到这里,她对景新道,“弟弟,你去食堂看一下早上还有没有清粥,打一份清粥小菜过来。” 景新向来对姐姐言听计从,所以二话不说就去饭堂了。 校医是认识景新的,也没想到眼前这位高挑靓丽的小姑娘是他的姐姐,也即意味着她是景家的大小姐? 想到这,校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不放心,他看了看宋辞,仔细询问,“这位同学,你这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宋辞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会确实没有任何不舒服的状况,只觉得自己的脚麻胀麻胀的,腹部隐隐有股热气在流转,让他难受了好几天的肚子舒服了很多。 景新把粥打来的时候,景初正好取下针在消毒。 她对宋辞说,“吃点粥!” 针灸完,宋辞原本身上的焦躁感消失,这会也觉得肚子饿了,打开景新买来的粥,配着小菜吃了起来,暖暖的粥入胃,觉得身上的力气开始恢复,竟不再有反胃之感。 心下对景初神奇的医术忍不住赞叹。 景初看宋辞吃得下粥,便问校医,“医生,这里有小柴胡颗粒吗?” 校医点头,小柴胡颗粒是常备药,校医室肯定是有的。 “你待会拿一盒给他!”说完,景初又对宋辞道,“宋辞,饭后半个小时冲两包小柴胡颗粒喝,晚上饭后再喝两包!” 校医蹙眉,忍不住劝道,“那个景同学,这药可不能乱吃!” 景初看向医生,对他解释道,“医生,宋辞肝胃火旺,阴阳不协调,导致反胃纳差,而小柴胡颗粒有疏肝和胃之效,对他的症,是故使用此方!” 校医见景初说得头头是道,问宋辞,“你刚刚是哪里不舒服?这会针灸完感觉怎么样?” 宋辞知道校医对景初医术的不信任,也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负责,所以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这几天吃什么都反胃,也没有胃口,肚子绞痛,刚刚针灸的时候肚子很暖和,已经不难受,而且你看,我粥也吃得下了。” 校医将信将疑,虽然依旧把小柴胡颗粒拿出来给他,但也依旧交代,“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得去医院看医生,知道吗?” 宋辞点头。 景初见没自己的事了,带着弟弟回教室。 宋辞也赶紧跟在他们姐弟身后,对自己一反早上的难受,这会精神状态极好感到很高兴,看着还在轻声跟弟弟说话的景初,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20章 流言 景初和宋辞同时离开教室一节课后又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初三二班的学生都忍不住猜测俩人的关系,去做了什么,为何前面宋辞脸色那么难看,回来又带着笑意。 有人猜测原先两人吵架了,宋辞不高兴所以脸色难看,然后两人离开一节课去沟通和好了,所以宋辞又高兴了。 这样的猜测竟格外地符合逻辑,于是所有人都忍不住偷偷观察他俩,发现宋辞对谁都不假颜色,但对景初却有问必答,耐心十足,如此两面态度更印证了众人的猜测,他们俩肯定是偷偷早恋了。 有喜欢宋辞的女生暗暗生恨,又不敢跟景初明面对上,毕竟景初身后还有个浑不吝的景新,可心中恼恨难消,便偷偷写了匿名举报信给教导主任蒋连凤。 蒋连凤收到举报信后发现早恋对象竟然是初三的年级一二名,也十分重视。 第一时间去找了赵文华。 赵文华看到这举报信却不相信,首先宋辞与景初才刚认识没多久,其次,宋辞这学期来学校上课才几天,哪有时间去早恋? 但稳妥起见,她跟教导主任商议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若有苗头就第一时间掐灭,免得带来不良影响。 赵文华为了观察他们,特地提前到教室去,只见角落里两人稳稳当当地各看各的书,连抬头看一下对方都没有。 上课时宋辞依旧看自己的书,但景初却始终在认真听课,也没跟宋辞交头接耳。 然而无风不起浪,他们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举报信。 正当赵文华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时,校医告诉她景初前几天给宋辞针灸的事,让她关注一下宋辞的身体状况,免得两个孩子一个要扎一个愿扎,到时扎出事来。 针灸? 这能乱扎的吗? 这不是胡来吗? 赵文华担心景初把宋辞扎坏了,将他们俩同时叫到办公室仔细询问。 “景初,听说你会针灸?”赵文华考虑到景初的心情,担心自己质疑她会伤她的心,所以斟酌着婉转开口。 景初点头,心想应该是校医告诉她的。 “那个你是学过吗?”赵文华决定先问清楚。 “嗯,我小时候在江市跟着姥太爷他们学中医!” “学中医?”赵文华吃惊,所以传言景家长女不受宠被丢在乡下,其实是因为她在学中医?才几岁就学中医? “对!我十岁就开始在伯爷身边跟诊了!”景初回答。 赵文华觉得对这个消息有点难消化,转而问宋辞,“那天景初给你针灸后感觉怎么样?” 宋辞书看一半就被迫跟来教师办公室,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班主任是关心他,所以耐着性子回答,“已经没事了!” “都好了?”赵文华忍不住追问。 “都好了!” 可她依旧不放心,对景初道,“景初啊,以后在学校能不用针就别用针。那个要是不小心扎出问题来就麻烦了!” 景初拿出金针包,对班主任认真道,“老师,我可以给你扎两针你就知道我会不会扎出问题了!” “哈?”赵文华吓得跳起来,“这……这倒不用!” 班主任一惊一乍的反应引起了其他教师的注意。 只听景初对赵文华道,“老师,你这两天是不是老是腹胀,吃完饭总不觉得肚子饿?” 赵文华吃惊,“是的!”她这几天吃完饭就胀肚子,总不觉得饿,又难受! “我现在在你脚上扎几针,就能消解你的腹胀,要不要试一下?”景初问道。 “脚?”赵文华害怕,不敢。 宋辞在一旁劝道,“老师,我之前肚子和脚都给景初扎,不疼的,而且针灸完肚子就好了!” 赵文华还是害怕,她不是在劝景初不要在学校扎针吗?怎么变成要给她扎了? 可景初说她的症状又那么准确,她这几天确实被腹胀搅得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反正是在脚上扎,又不是头上,顶多肉痛,死不了人。 赵文华眼睛一闭心一横,对景初道,“来!你扎吧!要是没把我扎好,以后你就不能在学校给同学扎针!” 景初被班主任逗笑,知道她又害怕又想说服自己。 “好!”景初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脚,在她的脚上施针,速度很快,赵文华没有一点痛感,只觉得脚下麻胀麻胀的,然后…… 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她忍不住“噗”放了个响屁,又接连一阵声响,腹中的胀痛感顿消。 她尴尬窘迫地涨红了脸,又忍不住觉得神奇,所以景初她是真的会针灸术,才15岁的年纪就能这么厉害施针? 同样在办公室的教师也被赵文华突然的巨响逗得哈哈大笑,却也不得不重视起景初的针灸术。 有位这几天总是脖子酸痛的男老师忍不住对景初道,“景初,我的脖子这几天老是酸,左右转都不是处,睡觉也睡不好,你看要不要也给我扎两针?” 景初交代宋辞帮她看时间,说赵老师要十五分钟后取针,让他帮忙提醒一下。 然后就走到那位男老师面前,纤细的手指张开,在他的脖子上下使暗劲揉动,然后在他放松不察之际,突然“啪嗒”一声,将脖子中错位的颈椎拉回正位,使他脖子上的酸痛感顿消。 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把困扰他多日的难受给治好,男老师惊喜地站起来晃动自己的头颈,感觉自己额清眼明,十分舒服! “景初你这也太厉害了!”男老师忍不住夸赞起来。 景初微笑,对他交代道,“老师你家里的枕头应该是高了,可以去换低一点的颈椎枕。平时也要适当做一些抬头运动,防止颈椎变直或错位。” 说完她回到赵文华身边取下金针。 赵文华这会肚子不胀了,整个人也十分舒服。 她这才不得不承认景初确实会针灸,甚至要比医院的医生还专业。 看到赵文华和那位男老师被景初轻松治好,其他老师也围了过来。 “景初,你看,我这腰老酸是怎么回事?” “景初,我总是偏头痛……” “景初,我……” …… 第21章 景新发飙 景初在教师办公室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最后一个老师的治疗,她几近落荒而逃地拉着宋辞的手腕往外跑。 宋辞跟她一起到办公室,一开始是不好意思先回教室,觉得丢下景初有点不讲义气。 后来是太好奇景初的医术了,整个办公室二十多个老师,她不仅辨症速度快,治疗的速度也极快,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医术可以这么厉害,也让他真正认识到中医的强大之处。 它似乎针灸,正骨,诊脉,面诊都有,不似西医科要分那么细要做那么多检查,而是一个中医师就相当于一个全科医生了。 因为有这样全新的认识,所以宋辞也不着急回教室了,期间去校医室拿酒精过来帮景初消毒金针,然后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看景初扎针推拿正脊椎,看她纤细的手爆发着强劲的力道,看她耐心地告诉老师们他们是什么病症,要怎么处理…… 宋辞突然想起自己的研究项目,景初对人体骨骼那么熟悉,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她问问一些细节,就像上次她突然给了自己的新思路一样。 在他愣神之际就被景初突然抓着手腕往外跑,宋辞下意识地跟着她往外跑,手腕传来景初手心柔软的触觉,有点热,也有点烫。 他的耳根又红了。 赵文华瞪大眼睛看着她的两个爱生手拉手跑走,这……他们……他们真的在早恋? 刚刚还在高兴景初医术厉害,这会她又愁了。 景初到教室门口才放开宋辞的手腕,对自己拉着他的手跑也没在意,朝宋辞笑,“刚刚谢谢你啊!” 景初指的是宋辞在办公室帮她消毒金针的事。 宋辞看景初笑靥如花,精致的脸十分动人,他觉得自己的脸也热起来了。 宋辞没应她,强装镇定,坐回自己的座位,摸出他之前看一半的书,可心思却难以再安静下来。 书里的每一页都是景初的笑脸,很迷人,又很乱人心神。 反观景初习惯了宋辞的冷淡,并不在意宋辞没应她,自己也坐回座位看起了书。 初三二班的同学看他们俩去办公室将近两个小时,然后手拉手回教室,这是公开了? 老师也同意? 难道学神就有早恋的特权? 麻蛋,他们也想考年级第一,也想早恋。 他们不自觉地看着角落两人,说真的,不管是宋辞还是景初,容颜都是少见的出色,两人站一起,十分赏心悦目,就像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很般配。 意识到这点,那些喜欢宋辞的女生哪怕心有不甘也没办法,谁让她们比相貌不如景初,比成绩也不如景初。 而男生们则单纯多了,一来景初家世强大,让他们清楚明白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很被景初的美丽吸引,但也只抱着远观欣赏的心理,如今哪怕这朵美丽动人的花被宋辞摘了,心里也不会不平衡。 毕竟宋辞家世也很好,自己本身也极为出挑,真正的男才女貌,两人在一起,印证了强大的人只会跟强大的人在一起,所谓的门当户对,大概就像宋辞和景初这样。 于是初三二班的人默认了俩人公开的事,慢慢从磕他们的颜值转变成磕他们的cp,并且这个队伍逐渐蔓延壮大到整个四中。 四中的第一男神与第一女神,这样的结合要不要那么浪漫啊? 而校园里传得漫天飞的流言蜚语,俩当事人一无所知,依旧各忙各的,偶尔说下话也是讨论一下做题的思路。 蒋连凤和赵文华都被这些传言搅得头痛,这主角都是顶顶出色的孩子,如果处理不当,担心会引来反效果,于是都选择沉默,心想等期末考结束,如果两人成绩下滑再找他们谈话,中间放寒假也可以给他们有缓冲的时间,至于调座,下学期肯定要重新调整座位的,万不能再让他们坐一块了。 可流言还是传到了景新那里。 景新也是上体育课时无意间听到的。 “你说老大知不知道他姐跟宋辞在一起的事?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顾萧一边将地上的乒乓球捡到篮子里,一边问跟他一起收拾体育用具的闫思明。 “我看老大应该是不知道,他要知道早去找宋辞干架了!”闫思明说道。 “他那是护姐狂魔,谁敢接近初姐呀?不得手脚骨折?”顾萧心想要不是有景新在,景初姐肯定每天都有狂蜂浪蝶在追求,哪轮得到宋辞那个白斩鸡。 听到这里,景新才确定他们说的是自己的姐姐。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转身就回教学楼,往初三年级跑。 初三二班这节是自习课,宋辞从家里拿来了人体骨骼书籍,正在问景初这些骨骼跟神经的牵引关系。 景初为了让宋辞更清楚骨节和经脉以及神经的关系,正拿着他的手指在说明着,“骨骼我们摸得到,也看得出来的,但经脉却看不见……” 所以当景新冲进教室就看到他姐姐低着头跟宋辞靠得近近地在说话,而且……而且他姐姐还拉着宋辞的手。 景新发飙了! “宋辞!”景新咬牙切齿地喊宋辞的名字。 专心在说话的两人被景新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景初看见弟弟,蹙眉,“你怎么了?” 弟弟这个时间不是还在上课吗? 景新见姐姐跟他说话还不放下宋辞的手,眼都红了。 二话不说,拉开两人的手,“姐……” 景新委屈了。 姐姐怎么可以谈恋爱? 景初到现在还没摸清情况,见弟弟快哭的表情,以为他不舒服,连忙站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拉起他的手探脉,发现他心跳有点快,连忙让他坐到座位上。 “是心里不舒服吗?姐姐给你扎一下针?”说着景初就要拿出针包。 景新连忙阻止她,他是心里不舒服,但那是被宋辞气的! 这王八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他姐姐也敢骗,越想越气,揪起宋辞的衣领就要揍他。 景初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抓住景新的手腕,卸去他的力道,轻斥,“有话好好说,动啥手?” 景新被姐姐的阻拦伤心了,他果然不是姐姐最爱的人了,姐姐护着狗男人了…… 景新咬牙,又不舍得凶自己的姐姐,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宋辞,“你要是敢伤害我姐姐,我就跟你拼了!” 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留下景初和宋辞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第22章 跟诊 景新生气了,他第一次生自己姐姐的气,以至于回到四合院,就径直回房,不像之前景初走哪都跟。 景初也很莫名其妙。 面对母亲的询问,自己也一头雾水。 “弟弟下午突然跑去教室,然后不知道为何就生气了。”景初道,“我给他探了脉,他那会心跳挺快的,我要给他扎针他还不愿意。” 黎静禾对小儿子的性格是了解的,向来是对女儿言听计从,指东绝不往西,可女儿似乎对医书之外的世界都慢半拍。 “你要不去问问他怎么回事?”黎静禾建议。 景初也是在意弟弟的,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生气,但还是走去他的房间,看他房门紧锁。 抬起手敲了敲门,“弟弟,开门!” 景新不应她。 景初等了一会不见他来开门,又敲了一次,“你不开门我就走了!” 话音落下,景新立刻把门打开,但依旧臭着张脸。 转身又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景初也坐了过去,“谈谈,说说你怎么生气了?” 景新委屈,敢情自己气了老半天,姐姐还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景初看弟弟半天不说话,拉起他的手腕又把了一次脉,这会心跳正常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景新见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一酸,“姐姐,宋辞重要还是我重要?” 景初莫名,怎么拿自己跟宋辞比了? “当然是你重要!”这还需要问吗? “那你下午为何阻止我打他?”景新委屈,觉得姐姐偏心宋辞。 “那是因为你无缘无故要打人我才阻止你呀?”景初这会也不明白了,“宋辞怎么招你惹你了?你那么生气?” 景新哑口,总不能说因为他跟姐姐谈恋爱吧? “没有,就是看他不顺眼!”景新撇嘴,想叫姐姐别跟宋辞在一起,却又担心姐姐不开心,于是强噎着不爽快。 景初摸摸弟弟的头,“可我们不能因为看一个人不顺眼我们就去打人家呀!” “你不喜欢他,以后就少来往可好?”景初想,宋辞跟弟弟是两个年级,就是有接触也是打球的事,难道弟弟打球输给宋辞了? 景新恹恹地答应。 晚饭的时候,母亲问他为何生姐姐的气,景新也不说,他不敢把宋辞的事说出来,怕姐姐因为早恋挨骂。 他突然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姐姐的爱被个王八犊子偷走了一半,自己还得委屈地替他们遮掩。 至此,开始了他漫长的掩护之路。 景初是不知道景新为她做出了什么牺牲的,在宋辞又消失回家做实验的日子,她也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然后逢周六去医院跟诊。 周六的中医科爆满。 包金山是京都较为有名的中医师,他的号基本一出就被抢光,抢不到号的就早早来医院看能不能补个号。 景初和几个实习生一起坐在包金山身旁看他给病人诊脉,出方。 景初也穿着白色医袍,在看包金山出方的同时也会看一下病人的面相。 有时包金山也让她探探脉,问她怎么判断,景初也不负所望准确回答,甚至出的方子不下于包金山。 后生可畏啊! 包金山忍不住叹息,他年少时哪有景初这样的本事,莫怪黎老医生看不上他,不愿收他为徒。 包金山一边感叹景初小小年纪却有一身好医术,一边对手下的诊断工作不敢半丝马虎,甚至比往常还要谨慎仔细许多。 要知道他在医界是出了名的谨慎细致,如今更是,所以给病人诊断花的时间也多了。 “你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包金山对坐在案前有五十三岁的女患者说道。 患者很配合地伸出舌头。 舌白且胖带齿痕,脾虚且湿引发的心悸失眠,应健脾益气养血,和胃行气扶正为方,景初默默道。 只是这会她的注意力还留在陪女患者来就医的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有二十多岁,应该是女患者的儿子,站在母亲身后时不时晃动自己的肩膀,似乎很不舒服。 包金山出完方,正想给景初看看方子,发现她注意力没在方子上,也没在意,叫女患者拿着方子去扫码付费然后到中药房去拿药。 正当女患者及其儿子要离开,景初开口了,“等一下!” 诊室里的人都看向她,包括女患者母子。 景初悄声对包金山说道,“她的儿子正胸痹中,若不及时处理,怕会出大问题。” 包金山听景初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女患者身边的男子身上。 看男子正甩着肩膀,脸色土黄无泽。 他对刚坐到案前的新患者道,“麻烦你再等一下,我稍微处理一下事情。” 然后脸色严肃地对男子说道,“刘志莲家属,你过来一下。” 听到医生叫他,男子走了过来,以为他还有什么医嘱要交代。 谁知包金山让他坐下,要他伸出手。 男子迟疑,“医生,我没挂号!” 包金山摆手,“没事,你让我看看脉象!” 探完后又让景初探。 接着又让男子伸出舌头一看,果然舌象青紫已带斑。 俩人视线一对,轻轻点头确认。 包金山问男子,“我看你一直甩肩膀,是哪里不舒服?” 男子说,“可能昨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拉到筋,后背心到肩膀处都很酸痛。” 包金山站起身,走到他肩胛骨心脏反射区轻轻一按,男子痛得叫出了声,连带前面心口也刺痛起来。 男子这才有些担心,“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胸痹,西医说法你可能熟悉点,叫慢性心梗,得治疗,要不然再发展下去就会一睡不醒了!”包金山说道。 男子和他母亲皆吓一跳,“医生,这怎么可能,我才27岁!” 包金山对他道,“如果你不相信,现在可以去急诊那边挂号拍片,我这边让你插队去拍,一定要快,不要拖!” 包金山对男子的不信任并不生气,任谁无缘无故说自己心梗,也会不相信。 包金山在京都是很出名的,男子也是费了很大劲才给母亲挂上号,心里虽有质疑,但相信的程度还是比较多的,不过稳妥起见,还是去拍一下片确认一下。 男子与他母亲赶去急诊科拍片,包金山也给急诊科那边打了电话,要他们务必让男子先查,不能耽误时间。 景初对这样的处理方式有些不认同,但也知道人们更信任西医科技下的探照工具。 第23章 胸痹之症 等到包金山结束一整天病人的看诊,心病科那边也传来确切消息,说刘志莲家属已住进心病科,下午的超声心动图已查出异常,需要住院再进一步做心脏造影。 接诊的心病科医生听说病人是中医科包主任要求他去检查心脏的,稳妥起见,决定找包主任来会诊。 包主任接到电话后结束手边工作,带着景初和实习生赶到心病科住院部。 看到刘志莲的儿子吴明勇身上正输着液。 吴明勇这会对包金山可以说是佩服至极,看到他过来连声致谢,“谢谢你,包医生,如果不是你及时提醒我,我可能就没命了!” 包金山摆手让他不用谢,缓缓道,“医者仁心,若见死不救才违背医德。况且最先发现你有问题是我身边这位景医生!”包金山并不揽功,很坦荡地介绍景初给大家认识。 病房里除了跟包金山一起来的实习生,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都看向景初,虽然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却很稚嫩。 这么年轻?她不就是个实习生吗? 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 但不管怎样,包金山会这样说肯定是真的,吴明勇连忙坐起身对景初道,“谢谢你,景医生,太谢谢你了!” 景初第一次面对病人这般感谢,有些脸热,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明勇这会背部依旧酸痛难坐,包金山见状,便让他坐直,脱去上衣。 然后问景初,“给你施针如何?” 景初点头。 拿出金针包,快速地在吴明勇后背相应穴位入针。 包金山看了直点头,特地问景初,“我看你取的穴位大部分在心区,又为何还在肝脾区施针?” 景初道,“针刺心区是为了缓解他当下的酸麻之感,而灸肝脾是治其病源,心泵血,肝藏血,脾生血。” “脾虚血生不足则肝藏血不足,肝藏血不足则心供血不足,也就引发心肌缺血,血流不通畅等心脏问题,治心也应追朔本源!”景初解释道。 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了,这小医生竟如此厉害? “好!好!”包金山哈哈大笑,“确实如此,中医之道,应追朔本源,标本并治!” 半个小时一到,景初取下针。 吴明勇顿感后背酸痛即消,若之前对年轻的景初还有几分疑虑,可以说现在就是十足十的信任了。 吴明勇对景初连连道谢。 包金山给他开血府逐瘀汤,让心病科的医生搭配治疗,就带着景初和实习生回中医科办公室了。 中医科所有医生与实习生都坐在办公椅上听包金山讲述吴明勇的病案。 “吴明勇的胸痹是典型的慢性心梗,以他的症状,若无及时治疗,不出三日便会心梗而亡。” 包金山看向坐在他身边不骄不躁的景初,心中的爱才之心涌起,“你们别看景医生年龄小,但她在医学上的基础却是你们拍马不及的。下面让景医生给大家讲讲她是怎么发现病人问题的。” 景初并没有拒绝,在她眼里这就是案例分析,对她自己也是一个反思整合的过程。 “吴明勇在等其母看病时,总是甩动揉捏自己的肩膀,我观其面色土黄无泽,印堂带青,唇色渐紫有瘀斑,初步判断为胸痹症,后看舌象紫中带斑,脉象微弱后确诊!” 包金山对大家道,“《难经》有曰,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来医院问诊的多是已成病灶的病人,吴明勇亦是,但胸痹之症患者多易受后背反射区的酸麻胀所惑而耽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期,所以在中医科中出现胸痹患者也比较少见。” 他看了眼中医科里的医生,“学中医,不仅要有理论基础,更要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和一颗懂得融会贯通的仁爱之心。” “有时间多去急诊科走走,看看人!通过他们的面色,行坐去学着诊断病人!” 对包主任这话景初是认同的,当初学面诊,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与太姥爷坐在伯爷的案桌后观察每个来看诊的病人,那时姥太爷就会从病人的坐卧行走之势,呼吸说话之息,面部五官之色中教她判断诊病方向。 也养成了她看人先看面色观姿势,然后才探脉看舌象问症的习惯。 太姥爷是这样对她说的,“中医者,望闻问切为基础诊断手段,但问次之。因为患者所述多被主观意识所乱,所以在望闻切后心中有数之下再问,才能明确诊断。” 景初对此深以为然,也让她后面断病正确迅捷打下了基础。 对中医科的医生而言,被一个年仅15岁的小姑娘实力碾压,其实是挂不住脸的,可又不得不承认景初的医术是远超于他们,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能力都是他们所不能匹及的,难怪景初来中医科之后,包主任对他们就百般嫌弃。 珠玉在前,又怎看得上后面的鱼目? 大概是被景初碾压到极致,景初反而成为了中医科里最受欢迎的人。 毕竟包主任的耐心都留给了病人,对他们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开骂,每次去问他一些问题,他虽然也会给他们解释,但却会骂他们基础不好,是愚钝之人。 但景初不一样,一开始是徐莹莹和楚圣怀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她,她都极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再结合一些中医科现成的案例与他们分析辩证为何是这样,病人的脸色如何,脉象如何,让他们可以在理论基础上结合实际案例去辨析,因此徐莹莹和楚圣怀那诊断能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其他医生见了,也纷纷眼红,尤其是一些更年长的医师,他们会有心理障碍,毕竟询问医学的对象是小他们十几岁的小姑娘,但当他们看见连包主任也放下身段频频与景初谈医论道,为同个案例争论不休时,便想若他们还死要面子拘于一角,那么也别说想要有什么长进了。 再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哪怕景初年小,可她的医术与见地也是少见的出色。 于是时不时与景初交流病案,分析病症的医师越来越多。 见中医科如此欣欣向学,包金山是万分高兴的,不过也会对景初开玩笑,“你不怕教会他们饿死自己吗?” 可景初却头也不抬,“如果大家中医诊断治病的能力都强大了,能救治的病人多了,人们对中医的认可也就多了,若天下无病,或无人求医于我也并不可惜。” “医者,应有一颗父母之仁爱之心,让更多病人少遭病痛折磨,不应局限于一人之力,而是集众人之能,这才是医之大道!” 景初的话让中医科的医师羞愧难当,他们学医钻研医术,更多的是追逐求生之路,可像景初这般拥有如此纯粹的仁爱之心却是没有的。 他们钻研医术,是为了更好的治疗病人,以此来让自己功成名就,得到高额回报,或许他们也心怀仁善,可利亦趋之。 包金山也羞愧不已,他行医多年,格局尚且不如一个小女娃通透。 只是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大概也是景初这般纯粹,所以才能心无旁骛地求知求学。 大道至臻,前人诚不欺我。 至此,中医科继捏绿豆事件后,每个医生不轮值的时候也会在院中行走观察病患,用心钻研医术,不再纠结于名利瓜葛。 第24章 仁爱之心 不管中医科的医师怎样努力学习钻研医术,景初依旧得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只是心中不禁有所迷茫,她已定下未来行走的方向,并为之坚持努力,为何还要同普通学子那般去上学,她并不觉得在学校有什么收获,甚至觉得浪费了自己许多钻研医书的时间。 对此她困扰不已,于是向母亲说起心中的想法与困惑。 黎静禾听了女儿的困惑后,把景新也叫到身边一起听听自己的观点。 黎静禾看着长得比自己高大的一双子女,心里很高兴又很骄傲。 依稀记得他们刚出生那小小的模样,如今也长到了青春期,也有了对现在与未来的困惑,而这亦是成长的一部分。 黎静禾对景初说道,“小初,你自五岁起就在黎畔村与姥太爷伯爷他们一起生活,相信你也经常听他们跟你说医者要有一颗仁爱之心。” 景初点头,她常听姥太爷说,一个真正的良医,要有仁爱之心才能走得更远,所以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将医术精益求精,医治更多的病患,减少更多人的病痛。 黎静禾温柔地看着还是懵懂的女儿,“小初,那你知道‘仁爱’从哪里来吗?” 景初奇怪地看着母亲,“不就是发自内心吗?” 黎静禾笑,“对,是发自内心!但它从心中何处而来?它为何会在我们心中产生?” 这一点景初回答不出来了,景新也回答不出来,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仁爱之心从人群中来。”黎静禾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一双儿女道,“你们在家里,因为有父母长辈的疼爱,所以你们很在意我们,担心我们生病,担心我们受伤,就像我们担心你们一般,只愿你们平安快乐。” “这是父母子女中的情感牵挂,所以妈妈生病的时候,小新会整天坐立不安地关心妈妈是否舒服了,小初会给妈妈按摩,喂药,这是你们对妈妈的爱,这爱,是自小妈妈对你们的照顾中反哺回来的。” “一个人情感的产生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人有七情六欲,而七情就是人的喜怒哀乐惧爱恶,这些情感在中医里叫情志,过喜伤心,过怒伤肝,过悲伤肺,过忧伤脾,过恐伤肾,人的情志影响着人的五脏六腑。” 黎静禾问景初,“这些相信你早已知道,可你知道它们跟仁爱有什么关系吗?” 景初摇头。 景新亦摇头。 “仁爱是一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而这胸怀并不能让你从万千的医书中获得。” “它在人群里,需要你在人群中去感受它的存在。” 景初听不明白。 黎静禾并不着急,依旧缓缓地对女儿道,“学校是社会的浓缩,你接触的同学,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喜欢你或讨厌你,关心你或排挤你,他们的情绪是最明朗的,不善掩藏的,面对这些情绪,你该怎么办?” 景新抢先道,“喜欢我的我就不讨厌他,不喜欢我的我就不喜欢他,远离他,不跟他做朋友!” 黎静禾看向景初,只见她迟疑道,“不管他们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打扰我就行。” 她除了家人,她对班里的同学还是医院里一起与她探讨医案的医生,她都视为平常之人,只要不打扰她研习医书,她都不会生气。 “小初,在你的心中,除了家人,他们都是只是简单的生命体,你感受不到他们情志的变化,同样你也失去了自己应有的情志。” “你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人,不仅仅是生命体,你有你的存在价值,他们也有他们的存在价值,当你学会珍惜他们的存在的时候,你才能对他们生出仁爱之心。” “我们人不可能脱离社会而独立生存,哪怕你医术再高,你依旧需要普通人的情感。” “学校现阶段学习的知识或许你已经掌握,但你觉得你对这个世界已经完全理解了吗?” 景初想了想,摇头。 黎静禾接着道,“学校里的学科知识是你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它们在为你更好的行走铺路,而你对生命的认识,对人际的交流以及对社会的价值呈现都需要从它们而来,医术,不是你生命仅存的事物。” “你要知道,它是你的附属,而不是你的全部。你在学校不仅要掌握学科知识,更要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中建立桥梁,去明白他们为何喜为何怒,当你学会以己之心去及人之心时,你才能真正产生仁爱之心,才能更准确地诊断出他们的情志所伤之处,也才能真正呈现你的社会价值!” 景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黎静禾无奈地笑了一下,更直白地说道,“就是当你可以对你身边的人感同身受的时候,你才能从心中产生仁爱之心,进而去判断他们喜怒哀乐所伤的五脏六腑!!” “所以去学校学习,不仅是在学知识了解这个世界,还是在学做人做事,更是在学做一个真正的良医。” 这下景初听明白了,她重重地点点头。 黎静禾看向虽然才13岁,却已经有一米七几的儿子,对他道,“小新,妈妈知道你最近也有些迷茫。” 景新坐直身子听妈妈说话。 “你最近受姐姐影响,羡慕姐姐有了自己要追逐的梦想,而你却不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对不对?” 景新点头,他确实很羡慕姐姐,而自己好像不知从何发力? “妈妈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妈妈小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不知道为何每天要去读书。” “可你要明白,并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姐姐这样可以很早就定下自己未来要行走的方向,这世界上普通人还是占大多数的。” “可就是普通人也有他们的梦想,厨师的梦想是做出顶级的美食吸引饕餮之徒,园丁的梦想是培育是最美的生命之花,画家的梦想是绘制出倾世之作……” “我们首先得承认自己是普通人,更得认清自己平凡与不足的一面,当你愿意用平常心去看待你的世界,不骄不躁地在学习知识的同时,你的梦想也会慢慢出现!” “我们为何读书?”黎静禾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问道。 “为了给自己增加更多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学会为人处世!”景初现学现用。 “为了给自己的未来做更多的选择。”景新道,他其实不明白什么是更多的选择。 黎静禾笑,伸出手揉了揉儿子的头,“读书确实是在帮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也让我们增长智慧,可更多的是培养我们自学的能力,人的一辈子都需要不断地学习才能进步,哪怕我们学会了一种技能,可这技能如果不打磨,如何精锐?如何优于人前?” “小新,妈妈让你和姐姐好好读书。一是希望你们学会处事做人的道理;二是希望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去开发自己感兴趣的技能,所谓的让你们可以做更多的选择,不如说是希望你们未来可以开心地选择自己想要行走的方向,而不是被迫谋生!” “现在让你们好好读书,让你们吃学习的苦,总比将来出社会吃生活的苦要简单得许多。” “梦想会有的,前提是在梦想展翅之前,你们得先将羽翼丰满!这也是读书的意义。” 黎静禾与一双儿女的这场对话,也让俩孩子理清了心中的困惑,去读书,并不是在做白费力气的事,而是成长中必经之路,也是完善人格的过程! 第25章 饭友 下雪了呢! 景初站在教室的走廊上,看着纷飞的雪花,凉意扑鼻。 她自五岁后就没再见过雪,如今再见到,竟觉得很新鲜。 宋辞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景。 每年京都这个时候就会开始下雪,他却对这样的雪天很不喜欢,银装素裹固然美,但却影响着人们的正常出行。 景新端着饭盒从二楼上来,看到他们俩站一块,心里不爽快,但怕景初不高兴,也只能把宋辞当空气。 “姐,外面下雪了,我们不去操场那边吃饭,午餐来你班里吃可好?”景新问,“还是去我教室吃? 景初看弟弟已经把从家里带来的饭加热了,“在这里吃就好。” 说完她就朝宋辞点点头,转身带着弟弟进自己的班。 自从上次和母亲谈过后,她对上学这件事不再那么排斥,就当放下医书去体验生活,只是自从上次去教室办公室给老师们做调理后,宋辞与她更熟悉了,也算是在班里唯一处得比较好的同学。 虽然宋辞时不时消失又时不时再出现,神出鬼没的样子,却没有让他们再出现生疏,反而很默契。 有时候只要景初简单说一下自己的意思,宋辞就能明白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宋辞,你要不也一起来吃?”景初停站教室门口,转身问还在走廊的宋辞。 景家厨房每天给他们准备的便当都特别多,总是吃不完,就是邀请宋辞一起吃也够吃。 景新对姐姐突然邀请宋辞一起吃饭很不高兴,他偷偷瞪了眼宋辞,心想你丫最好别答应,要不然我喷你一脸口水。 谁知宋辞直接忽视他,问景初,“够吃吗?” “够的,就是没有多余的筷子!”景初这才发现只有两双筷子。 宋辞拿出自己的空饭盒,朝她晃了晃,他平时也带饭盒,只是他拿的是空的,带去饭堂打饭吃,他不喜欢用学校饭堂里公用的盘子和碗筷,一直都是自己准备餐具。 没想到竟然可以借机蹭吃。 景新脸黑。 到底也没说什么,默默道,这是姐姐喜欢的人,看姐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就当喂狗了。 于是宋辞就这样与景初景新多了一层饭友的关系。 后来宋辞也让家里保姆给他准备午餐与景家姐弟一起分享,景新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被宋家保姆的厨艺收服。 “宋辞,你家保姆今天做什么午餐?” 这天景新拿着自家的饭盒依旧来三楼找姐姐,看到宋辞就忍不住问。 他最近总跟宋辞换饭盒吃,他太喜欢宋辞家保姆做的饭菜了。 宋辞头也不抬,一只手从柜筒里拿出饭盒递给他,“你自己看。”另一手依旧在草稿纸上做着演算。 景初收拾好自己的桌面,让弟弟把饭盒放到她的桌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宋辞演算的草稿纸,“宋辞,这一步为何是这个数值?我默算过了,但不知道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 宋辞看景初指的步骤,重新拿出纸,将自己刚刚跳过的步骤给写具体,“这里,用了大学里才会接触到的微积分公式。” 宋辞把对应的公式写下来,然后接着在原先的稿子上继续演算。 景初拿着宋辞写给她的公式,正想研究一下,就被景新打断。 “姐,吃饭先!”景新把筷子递给她。 景初转手将筷子递给宋辞,“宋辞,吃饭了!” 宋辞看着眼前出现骨节如玉的手,终于停下自己的演算,接过筷子。 景新已经习惯了,重新拿双筷子递给姐姐。 他现在算是搞明白了,姐姐和宋辞在一起除了吃饭就是看书,然后就是讨论问题,私底下都不曾联系过。 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也这样,但他总觉得姐姐跟宋辞的相处很融洽,却又不像恋人。 可如果不像恋人,宋辞又对其他女生不理不睬,唯独对姐姐耐心万分,哪怕被姐姐突然打断思路,也不会生气。 这也是他慢慢不再针对宋辞的原因,毕竟他肉眼看得出宋辞对姐姐的在意。 可他姐姐,怎么说呢? 他就是觉得奇怪,说姐姐不在意宋辞吧,她又会跟宋辞分享吃的,讨论问题。 你说她在意吧,她好像对谁都这样。 这也把景新纠结死,这两人谈恋爱谈得奇奇怪怪的,连周末都不曾打电话,宋辞要是没来,姐姐也不关心。 如果他谈恋爱,他的对象像他姐姐这样,他估计得气死。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宋辞升起了同情心,可又想他姐姐那么厉害,谈恋爱特别点也是正常的 景初和宋辞没想到景新自己会脑补那么多,两人的相处更像好友,像知己,一起进步。 宋辞的成绩一直稳居第一,景初虽稍逊一筹,但成绩也很靓丽。 所以对他们俩人的风言风语,老师们都选择性睁眼瞎,谁也没找他们谈话。 毕竟他俩都没影响学习,甚至互补着彼此的不足。 再说,谁的青春没有不萌动? 眼下,三个人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分享着午餐。 这时余波突然跑了进来,“不好了,饭堂那边十几个人摔一块,都爬不起来了。” 景初一听,第一时间站起来,冲出教室。 跑出教学楼,才感觉地面很滑,想跑快点都不行。 景新和宋辞跑在她后面,差点没摔倒。 景初回过头喊他们,“不要跑,路面结冰了,你们回教室。” 说完她就踮起脚尖小步往前走,虽然没办法走快,但比景新和宋辞而言,她却很迅捷。 景初赶到饭堂前的一个下坡路段,但凡走过去都会滑倒滚到一边,路的两边并没有障碍物可以抓或支撑。 而堆叠在一块的学生不只十几个了,目测还在增加,不停地挤压最下边的学生,景初知道,如果不快点把人拉上来,最下面的学生会出事。 她撕开自己打底的保暖衫,将它分成四条布条,分别绑在自己的鞋子上与路面的冰层产生摩擦与黏连,然后快速地跑过去。 一抓一个往外拉。 “都站着别动,手牵手定住。”景初喊道,然后继续往下面拉人,“都不要动,你们越动越滑下去。” 第26章 一举之力 景初的力气很大,动作也很快,她拽到衣领就往外提,最后扒开被压在最下边的两个女生,她们因为被挤压而导致呼吸困难,这会都涨红着脸,手脚没办法动弹。 直到景初把压在她们身上的人拉开,她们才大口大口地恢复呼吸,害怕让两个女生都哭出了声。 那些被景初拉开,甚至没平衡站稳的又摔到地面上的学生,本来对景初粗暴的动作很不满,直到看到最下层的两个女生这副模样,纷纷露出后怕的眼神。 如果不是景初反应快,动作利落拉开他们,这两个女生恐怕得出事。 景初小心翼翼地检查两个女生,一个左边手脚都断了,另一个右手断了。 所幸都没有压伤胸椎,景初暗暗松口气,对两个女生道,“你们等一下。” 坡上赶来的老师见此情景也不敢往下走,怕滚下去又把两个女生压到。 “姐姐,怎么办?”景新赶到。 景初想叫他去找校医拿绷带,结果发现校医也赶过来了,于是对校医喊,“医生,你去拿绷带给我。” 校医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回校医室拿绷带。 林盛斌也在坡上,见有学生受伤,连忙打电话给120,然后大声问景初,“人怎么样啊?” 林盛斌也知道景初学中医并且医术不错的事。 景初回他,“手和脚断了,其它没事。” 众人听了才稍稍松口气,一时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校医室离饭堂并不远,所以校医拿回绷带到现场,却不知该如何拿给景初。 景初快步跑上去拿绷带,众人才知道景初鞋子都绑着布条。 这才明白为何她动作可以那么迅捷而不会摔倒。 校医也留了一个绷带,打算给自己的鞋子绑绷带然后好下坡去救人。 却见景初拿了绷带又小跑到两个女生那,将她们放平,然后三两下动作将她们的骨接回去,用绷带固定好。 然后,大家都惊掉下巴地看着景初横抱起一个女生,脚步稳重地将她抱上坡,然后又立刻返回去将另外一个女生抱上坡。 她脸不红气不喘,毫不吃力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看看她那纤瘦的手臂,再看看那两个重量不轻的女生,然后都沉默了。 同样沉默的还有景新和宋辞。 他们不知道景初居然力气这么大。 景新忍不住揉揉眼睛,喃喃自语,“这真是我姐?” 他看着自家姐姐纤细高挑的身材,再看那两位明显比她还壮实一倍的女生,不敢相信。 而宋辞也默默地摸摸自己的腕力,好像很弱…… 而同样觉得弱的,还有现场看到景初抱人的男老师和男学生。 景初或许不知道,因为她的一举之力,让四中的男老师与男学生陷入疯狂的撸铁中。 至于女生,也因她的一举之力,从此成为了她最忠实的粉丝,从来不觉得用“飒”字来形容一个女生是什么感觉,可当她们看到景初在一片慌乱中拨开了众人,从容稳重地抱出了两个受伤的女生时,她们才懂得“飒”的极致。 哪怕景初长发及腰,哪怕她长得柔软可人,可她的举动却给人一种无比安全,值得依靠的感觉。 救护车缓缓到来,景初帮助医护人员将两个女生送上救护车,才回教室。 看到早已冷掉的午餐,于是只是默默地收起来,然后拿出书继续看。 初三二班的同学看景初一如往常那般,见缝插针地看书,依旧是那么冷淡,可他们知道,这只是表象,如果她真的那么冷淡,不会冒着也摔伤的危险去救大家,她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于是景初发现,她的柜筒总会有人放东西给她吃,要么水果,要么巧克力,有时候还有牛奶…… 比以前的女生送宋辞礼物的还多。 她问是谁送的? 可男生女生都对她笑,让她收起来就是了,不用管是谁送的。 景初只好收起这些零食,她其实并不喜欢吃,只是收到这些零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很舒服,又很愉悦。 这是她以前除了医书就不曾遇到过的奇特感觉。 于是她问母亲,她是怎么了? 黎静禾笑着摸摸女儿的头,“那是因为你感受到了大家对你的善意与认可。你开始感受到自己在大家心中的价值。” “价值?”景初不明白。 “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为这个社会做出了什么,贡献越大,他的社会价值越大。”黎静禾耐心地给女儿解释,“你在学校拉了大家一把,救了两个女生,大家感受到你对他们的关怀与友善,所以他们也对你释放出同等的善意与友爱。” “记得前些日子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黎静禾看着慢慢在成长完善自我的女儿,心里很高兴,“妈妈说人的情感是不会无缘无故就产生的,当你对他们有付出的时候,他们才会对你有对应的付出。” “然后你在这些情感中,去收获珍贵的友情与纯挚的爱情,去冶炼人性,修养自己,完善人格。” “所以妈妈,我现在收获了很多友情吗?”景初问。 黎静禾笑,“不是,你收获的是与你付出相匹配的善意,然后你还要在这些善意里面去寻找属于你的友谊,真正的友谊,会给你贴熨的情感,让你有分享欲,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有着共同的爱好与理想,犹如知己一般。” 听到这里,景初眼睛一亮,“妈妈,有的,我的同桌,我觉得他跟我特别有默契,我说的话他都能听懂。” 景新在旁边听了,抽抽嘴角,心想,姐姐这是在给宋辞铺路吗?怕妈妈难以接受他,从知己朋友提起? 黎静禾意外,“原来咱们小初有了好朋友啦?” 景初很高兴地点点头,“嗯!我和景新最近跟他都一起吃午饭,景新很喜欢他家的饭。” 景新扎心,在心里疯狂呼喊,我为谁在陪吃陪玩,我是在给你们打掩护!打掩护!懂不懂?咋就成了我喜欢他家的饭了? 景新觉得自己太累了,心累,有个这样的姐姐,突然不想爱了。 第27章 景新的武侠梦 最近宋辞突然在家里清出了一个房间改装成健身房。 为此宋秉绪夫妻俩都很奇怪,虽然儿子乐于健身是好事,但在他们眼里,儿子一直是除了实验室就是实验室,甚少有其它喜好。 为此宋秉绪特地找个时间问问儿子,“怎么突然想健身了!” 宋辞捏捏自己不怎么结实的胳膊,淡淡道,“最近生病的次数有点多。” 这话确实是实话,除了上次因为反胃被景初针灸,后来在家里还发烧了一次。 宋秉绪联想儿子最近一段时间的身体状况,确实如此,而且一个科学家想要在科研的道路走远,良好的身体素质才是本钱。 对此十分赞成,于是拉着儿子去健身房锻炼。 只是看到角落里的举重器,宋秉绪有些疑惑,“怎么还买了举重器?” 宋辞走过去拉了拉,拉不动,“想看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重量举起来。” 宋秉绪看了一下举重器的重量额度,80KG,嘴角抽了抽,这是要干专业的吧? 不过只要儿子喜欢,宋秉绪还是很支持,“回头我给你找专业的健身教练,教你如何锻炼身体,还有举这个!”他指着举重器,很有自知之明不去提它。 而景家这边,景新也一直追着自家的保镖给自己锻炼身体,尤其是力气。 “李叔,我只要力气练得比我姐大就行了!”这是景新唯一的目标。 景程考虑到景新是男孩子,有自保的能力会比较好,于是让李叔好好教他。 只是四合院的空间不够大,再加上天气不好,两孩子上学着实不方便,一家人商议决定回四中附近的别墅住。 告别景老爷子时,老人家很是不舍。 景初摸摸他的脉象,交代道,“太爷,你可不许再偷偷喝酒了,再喝我就往你头上扎针!” 景老爷子老实地点头,最近在景初的调理下,他吃好睡好,精神状态特别好,所以哪怕好那口杯中物,也不敢明着跟小医生反抗。 景初转身交代厨房阿姨,“阿姨,你把太爷的酒都藏起来,他如果想叫你拿给他他喝,哪怕沾一口也要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 厨房阿姨立刻答应。 景小姐虽然回景家不久,但景家上至最年长的景老爷子,下至第四代的景小少爷,无一不唯她的命是从。 这个可是景家心尖尖上的人物,听她的准没错。 就这样,在景初答应每周日回趟四合院后,景家第三代当家人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回自己的小家了。 说是小家,这个“小”字有点水分。 据说这栋别墅是景初的奶奶送给黎静禾的聘礼,后来景初的父母从深市回京都上班,他们就收拾好别墅住了进来,周末才回四合院陪家中长辈。 这栋别墅共五层,地下两层,地上三层,有一个非常大的花园,还建了一个室内游泳池。 地下第二层为车库,地下第一层是收藏室,地面一楼是厨房和会客厅,以及保姆保镖休息的地方;二楼是主卧,三楼是景初姐弟俩的空间。 二楼和三楼都有一个大书房,二楼放的是景初父母的书,而三楼因为景新不怎么喜欢看书,就比较空旷,这次景初搬回四箱医书,倒也把书房收拾得像模像样。 三楼的书房还放了两张大书桌,让姐弟俩可以在这里一起学习。 景初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化妆室,所以占据了三楼接近二分之一的空间。 对比景新也没有意见,毕竟他常穿的就是那几套运动服和礼服,也不需要化什么妆。 只是他也挺好奇姐姐化妆室里的瓶瓶罐罐,跟姐姐搬回别墅后,他就忍不住会拿出这些化妆品研究。 景初见状,觉得可以把这些化妆品都留给弟弟。 因为她除了基础补水,连润唇膏都不涂,这些化妆品都是她奶奶在给她直购衣服鞋帽的时候就连带准备的。 景初也不管弟弟在她房间里这摸摸那看看,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拐进书房,窝在懒人沙发上,拿着书看起来。 景新见姐姐看书,自己却不想看书,百般无聊,只好找话题,“姐,你为何力气那么大?怎么练的?” 景初站起身,在书架上拿出两本比较老旧的书递给他。 景新接过一看,《气功与易筋经》、《五禽戏》。 “姐,你练气功?”景新吃惊,他不曾见过姐姐练气功啊! “气功主要调节人的心志,在呼吸中控制意念调整自己五脏六腑的气机,从而达到平衡的状态。” “但要练力气,易筋经得练起来,在学习气功呼吸的基础上改变筋骨,学会用最简便的方式去发力。” 说到这里,景初捏住茶几上的陶瓷杯柄,顷刻间杯柄碎成粉末。 景新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这可比把人抱起来还要厉害多了。 “姐,这是真的吗?”景新拿起陶瓷杯看它被捏碎后的残迹。 男孩都有一个武侠梦,姐姐这是内功啊! “这是内功吧?”景新连忙问,手里拿着的古书不敢放手。 “说内功也不算,就是利用指间的巧劲,然后瞬间发力。”景初解释道,她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瞬间发力有助她更好地施针才学的气功与易筋经。 “我决定了,姐,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傅,以后你几点起床我就几点起床,你做啥我就做啥!” “五点半起床?”景初知道弟弟惯爱赖床的。 “五点半就五点半!”景新拍拍胸脯,答应得十分爽快。 “能坚持?” “能坚持!” “挨打了也不怕?” “不怕!” 于是景家别墅地下第一层在景新强烈的要求下,从收藏室变成了练功房,除了现代健身房必备的健身器械,还有沙包,沙袋,木桩,坐垫。 因为室外冰天雪地,姐弟俩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就去练功房练气功,手脚绑沙袋做跑跳,撸铁,站桩,打坐,再一起跑步去上学。 坚持一段时间后,景新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饭量大了,肌肉也结实了,而心心念念的力气也大了。 至此,景新开始了他长达数十年不曾改变的武侠梦,也为他后来进入部队成为尖兵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景家的保镖,见景家小姐少爷这般勤奋练功,尤其是见识到景初能徒手将砖块捏碎后,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并逐渐壮大。 第28章 见景初父母 天气越来越冷,年关将近,京都各学校也都进入了期末考试,准备放寒假了。 景初宋辞这会也都在收拾柜筒,告别的时候,景初递给宋辞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程氏年会邀请函”,烫金的字体看起来很奢华。 这邀请函是景初的奶奶程修仪给她的,让她邀请好朋友来参加。 景新单肩背起姐姐的书包,提醒宋辞道,“这是我姐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露面,她只给你送邀请函。”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就算爬也要爬来参加,免得辜负我姐姐一番心意。 景初却没觉得什么,对宋辞说,“你有空就来,到时带你去参观我家的练功房。” 景新自从跟她练功后,力量大了很多,吃午餐的时候还要跟她掰手腕,虽然还是没有比她大,但肉眼可见地进步。 连景新的小伙伴也时不时跑到家里的练功房去修炼“武功”。 他们亲眼见识到景初的神力后,佩服得五体投地,从初姐到初女神,现在直接喊师傅了。 然后景家负一楼的练功房成为了他们的秘密基地,用他们的话说,在秘密基地里学习,效果比在学校还高。 对此,景初景新的父母并不介意,只要孩子们可以融洽地交往就很支持的。 宋辞跟他们一起吃饭,也见到了景新的变化,所以跟景初提出想参观他们练功房的想法。 宋辞家距离景初家得开二十分钟的车,平时宋辞一放学就坐自己家的车回家,也不曾逗留。 因此也不曾去过景家的练功房。 眼看一年就要过去了,景初打算参加完奶奶举办的年会活动后就要去医院跟包金山跟诊,又惦记着答应宋辞要带他去练功房的事。 所以才想邀请宋辞去参加年会的同时带他去家里的练功房看看。 宋辞听了景家姐弟俩一前一后的话,慎重地将邀请函放进书包里,对他们道,“我一定会去的。” “你要参观我家练功房的话,你那天就中午过来吧,然后下午我们一起去会场。”景新不是第一次参加奶奶举办的年会活动,对里面的环节很熟悉,说完就环住姐姐的肩膀往外走。 宋辞来不及回答,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处,看着被景新搂着走的景初,看她只来得及回过头对自己说,“那我们到时见!” 宋辞笑着朝她点头,心里柔软万分,世界因为她而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程修仪开年会的时间是腊月初十,地点定在京都大酒店的大宴厅。 午饭后,宋辞按景新给的定位,先来到景家。 因为是周末,景初的父母皆在家中。 看见佣人带着宋辞到家里,以为是景新的朋友,不禁忍不住夸眼前少年的好颜色。 自家儿子容貌遗传了他们夫妻俩的优点,是出了名的俊秀,虽然性子急躁点,但那模样就是消气杀器,谁面对这样的少年能生得起气来? 而眼前少年,剑眉星目,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很修长,行走时笔挺坚定,与景新的跳脱是完全两个模样,有着超脱年龄的沉稳之感。 见到景初父母,宋辞心里还是很紧张,只是听到景初妈妈连忙叫佣人去喊景新下来接待客人,这才知道景初的父母误会了自己的身份,以为他是景新的伙伴。 也算是景新的朋友吧!宋辞想,毕竟他们也有同桌吃饭的情谊。 景新很快就跑下楼,看到宋辞,也明白父母误会了。 但能奈何?自家姐姐的坑,作为亲弟弟不得死劲地帮忙掩埋吗? 景新面不改色地朝宋辞打招呼,“宋辞你来啦?等一下,我去叫我姐一起去练功房。” 说完他又跑上楼了。 宋辞听到景新要去叫景初,心猛地一跳,有些慌,也有些脸热,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黎静禾见儿子也不叫伙伴上楼玩,就跑去找姐姐的行为虽然不赞同,但也理解他做什么事都要拉着姐姐一起的行为。 于是在一旁笑着,替儿子招呼朋友,“宋辞,中午吃饭了吗?” 他们刚用完午餐,也是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就要换衣服去年会现场了。 宋辞点头,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那我去厨房切些水果吃好吗?”黎静禾起身,“有喜欢吃的水果吗?” “没……”宋辞连忙补充,“我都可以的。” 看出宋辞的紧张,黎静禾笑着说,“别紧张,以后多来家里玩,凑上了就一起吃饭,来多几次你就习惯了。” 景新带着景初下楼就听到自家不知真实情况的母亲大人在邀请这个觊觎他姐姐的狼,脸色难看。 景初看到宋辞来了,笑着对父母道,“爸妈,这是我的同桌宋辞,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话出来,一直在看新闻的景程也抬起了头,眼神犀利。 黎静禾率先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小初的朋友啊!” 黎静禾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打量宋辞一番,“宋辞不好意思,刚刚阿姨还以为你是小新的同学呢!” “宋辞是我的同学,不过他跟小新也是朋友,他们俩经常一块打球。” 景初坐到宋辞身旁,对他说,“宋辞,待会先带你去练功房看看,然后我再带你去三楼看我的书,你之前不是对我看的古籍感兴趣吗?我家里楼上还有很多。” 景新扶额,姐姐到底知不知道邀请一个男生去自己的私人空间问题很严重? 他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父母的神色,看父亲大人依旧面无表情,而母亲大人依旧笑盈盈。 他们应该没发现姐姐跟宋辞早恋的事吧? 景新走过去拉起宋辞,“走吧,我们去负一楼。” 宋辞站起来,很礼貌地对景程和黎静禾道,“叔叔阿姨,我跟景新他们先去看看练功房。” 黎静禾笑着点点头,“去吧,好好玩!”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景程脸就拉下来。 “这宋辞是什么情况?”女儿才15岁,可不许有人来觊觎。 黎静禾嗔他一眼,“你脸给我摆好!你没看见女儿的态度吗?她还没开窍呢,当宋辞是好朋友!” “不行,等下一定要问景新他们是什么情况。”景程看妻子一眼,心里不满,如果女儿的好朋友是个女生,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但像今天这样一个少年,哪怕是他也忍不住称赞他长得好,就不得不防了。 回头女儿突然就喜欢上了怎么办? 第29章 年会(一) 景初姐弟带着宋辞到练功房玩了一会,因为赶着去参加年会,所以宋辞到底没上三楼的书房去看景初珍藏的古籍。 景初换上与母亲一样的白色飞机袖搭红色刺绣马面裙,再加个复古的绒毛外套,整个人妆点得像画中走出的仙子,看得宋辞一阵愣神。 宋辞耳根发热地错开眼睛,怕景家人发现他的不自在,让家里司机跟上他们的车去京都大酒店。 因为是程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来参会的人很多,所以这会京都大酒店的大门口聚集了很多豪车,人来人往,很热闹。 景程见去酒店的车子塞成长龙,便带着妻子儿女先下车,让司机自行找车位。 宋辞的司机看他们下车,连忙提醒宋辞下车。 一行五人穿过酒店前的大花园,在准备上楼梯的时候就听到婴孩哭得极为凄厉的声音。 他们下意识闻声望过去。 只见一对年轻的夫妇站在酒店门口努力地哄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可不管他们怎么哄,婴儿依旧哭得停不下来。 因为宝宝一直哭,他们也不敢进入酒店,怕吵到来参会的领导。 景初见了,知道婴孩不会话语,只能用哭声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困了,也或许是饿了,总有让他们哭闹的理由。 于是打算默默地想从他们身边经过,直到她发现婴孩的一只手总在外垂。 似乎没有劲力。 见状她拉了拉父亲的手,“爸爸,那小宝宝的手好像脱臼了。” 景程停下脚步,他知道女儿想去帮忙。 于是对妻子道,“我带小初过去看看,你们先进去。” 但景新和宋辞哪会放下景初先走,于是都一起走到那对年轻夫妻面前。 年轻夫妻都是见过景程和黎静禾的。 毕竟在程氏工作,董事长的儿子儿媳他们肯定得认识,免得一不小心就冲撞到。 再说黎静禾在华国教育界鼎鼎有名,她的教育连线是华国最火的直播间,可以说影响着千千万万个学子与家庭。 如今见到本人,他们既激动,又担心是不是孩子的哭声打扰到了。 “对不起,景先生,黎老师,孩子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哭闹不休。”年轻爸爸慌忙解释。 黎静禾微笑着安抚他,轻声道,“孩子哭是正常的,看他哭得这么难受,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呀!”年轻妈妈欲哭无泪,“刚刚走楼梯的时候差点掉了,幸好他爸反应快抓住了他的手臂才没磕到,但这会就一直哭,也不知道怎么了,会不会是吓到了?” 景程看了看婴孩的手,对女儿一眼就能判断婴孩的问题感到意外。 “阿姨,能让我看看小宝宝吗?”景初走上前。 年轻夫妻想左右都哄不好,如果能让眼前这个精致的女孩帮忙哄哄,说不定就哄好了。 而且看她样子,与黎老师有七八分相似,还穿着同款的马面裙,心里也有几分猜测。 于是年轻妈妈点点头,要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景初。 景初囧,连忙摆手,她不会抱小孩呀! “就让我摸摸他的手就好了。”景初指着婴孩的又往外垂的手,“他可能刚刚被你们拉脱臼了。” 夫妻俩这才注意到孩子手臂的异常,因为衣服穿得多,孩子又一直哭,他们以为孩子往外垂是因为在挣扎,表示不高兴。 景初上前,隔着厚厚的棉袄从孩子的肩膀往下摸,果然给她摸到了错位。 她一只手固定在婴孩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提起婴孩的小手,摇了摇便复位了。 婴孩的哭声立止。 景初神奇的复位让年轻夫妻又惊又喜,“这……这是好了?” 景初点点头,交代道,“宝宝哭,除了困,饿,拉,还有就是不舒服。所以一旦排除了困,饿,拉,还一直哭闹就一定要及时就医。” “这星期尽量不要动到宝宝的手臂,让他有修复的时间。” 说完她就朝父母点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景程和黎静禾是第一次看到女儿如此娴熟地给人正骨,都吃惊不已。 只是联想她在黎畔村生活这些年,有黎老爷子他们手把手地教导,也觉得很合理。 心中不禁感叹,原来女儿已经成长到可以帮助他人治病的程度了。 之前景家大小都配合她给她针灸调理,主要是想给她练手,不愿意女儿失望。 但到底没把女儿的医术真正放心上。 如今看来,是他们想差了,如果女儿不是足够出色,又怎会仅凭一己之力就被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包主任看中,同意年仅15岁的她去跟诊。 年轻夫妻连连点头,万分感谢景初出手帮忙,如今宝宝手不痛了,也不哭了,转眼就睡着了。 景新在一旁看得与有荣焉,对宋辞道,“我姐厉害吧?” 宋辞点头,跟在他们后面,缓缓走进酒店。 景初,是世间的美好。 宋辞如是想道。 …… 进入会场,程修仪已经在忙碌了,看到次子一家,连忙将景初唤到身边,向她的合作伙伴介绍道,“这是我们景家唯一的长孙女景初。” 与程修仪交谈的都是与程氏有合作项目的商界大咖,都很给面子地夸景初长得好,像她妈妈。 程修仪向来疼儿媳,听到众人夸孙女像儿媳,心里也很高兴,要知道她儿媳在华国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几番介绍后,程修仪才让景初回主桌找景老太爷。 这边景老太爷正和老伙计们在闲聊,都是九旬老人,一年出现在公共场合寥寥无几,众人看他一反前几年的颓靡,精神烨烨,都忍不住问他吃了什么神仙妙药。 景老太爷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哈哈大笑,“我家小孙女就是我的神仙妙药!” 他喝了一口茶,“我家小孙女这些年不是在江市她外婆家吗?” “她太姥爷是名中医黎先行,这些年把我们家小初教得好啊,回来这段时间,天天给我针灸艾灸,让我吃得好睡得香,你们说我能不好吗?” 景老爷子说的都是实话。 但他的老伙计不信啊,谁不知道他们景家重男轻女,把长女放媳妇娘家养,最近是听说回来了,但说学中医,一个才十几岁的丫头片子,能学会什么? 这景老头说话也不过一下脑子,都当他们是傻的吗? 这时服务员上前,问众人要不要上酒? 景老爷子一时飘了,也交代服务员给他倒一杯,心想,“偷偷喝一杯,神不知鬼不觉,小初也发现不了!” 第30章 年会(二) 景老爷子装作无意地想低头抿一口陈酿,肩膀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住,只听自家小乖宝冷冷清清地对他道:“太爷,一杯够不够?” 景老爷子猛一抬头,看到景初笑盈盈看着他,他差点打翻杯中物,“那个……” 景老爷子可记得景初说如果喝酒就要拿针扎他的头,连忙辩解,“我就是闻闻,我闻闻总可以吧!” 景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拿走他的酒杯,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 “太爷,你想喝酒可以,但这里的酒不能喝,回头我给你酿适合你身体的酒喝,可好?” 景老爷子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被景初拿走的酒杯挪开,听到景初愿意酿酒给他喝,心里十分高兴。 于是一脸嘚瑟地看着众老友,一副你看,我家小景初多乖多孝顺。 与景老爷子同桌吃饭的要么就是在华国叱咤有名的人物,要么就是与他有过命之交的情谊。 都了解景老爷子的脾性,他虽性子直爽又讲义气,但脾气火爆。 据说景家第四代小孙子的性子跟他如出一辙,在年轻的时候颇令人头痛。 而好酒,喜杯中物也是众所周知的,这次来参加年会,不少人都给他送了好酒。 如今看到一个小姑娘直接端走他的酒杯,都惊呆了。 就是景老头的儿子景元卿当家做主的时候也不敢轻易端走父亲的酒杯,可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端走了。 这是什么画风? 关键景老头还乐呵呵的,没有半丝不悦。 景老爷子见众人都关注着景初,满是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景程的大闺女,景初。” 众人恍然,目前景家是第三代景程当家,如此说来,眼前女孩是景家的大小姐。 传说中被放到乡下养的长女。 可眼前女孩,亭亭玉立,眉眼与其母极为相似,比那些自小养在京都的姑娘都要端庄大气。 而今看景老爷子对她和颜悦色,几近讨好,不禁深感意外,若说这样还不叫受宠,那要如何才是受宠? 景初朝在座的爷爷打招呼。 就见景程带着妻子过来打招呼,期间还听到出了名冷面的景程温柔地对女儿道,“小初,那边还有些甜点,你要是想吃,就叫人给你端过来。” 景初点点头,看太爷也想吃的样子,悄声道,“待会给太爷尝一点点。” 景程看女儿把爷爷治得服服帖帖,也就放心带着妻子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等来宾都入座后,就听程修仪在台上致词,然后就是各部门业绩的表彰。 作为程氏集团的接班人景钰也上台说话,年仅21岁的景钰遗传了父母的俊美,185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很挺拔稳重,他站在程修仪身旁讲述自己在程氏里的成长与收获,也自己对程氏未来的展望。 景钰从台上下来就走到太爷这桌,对景初道,“小初,怎么不去那边吃?” 景钰指的是右边那都是年轻姑娘的几桌。 景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摇摇头,“都不认识!” 景新带着宋辞去男孩那边坐了,她又刚好看到太爷要喝酒,就索性坐到他身边陪着了。 “要哥哥带你去逛逛吗?那边还有些好玩的!”景钰也有参加这次会场的布置,所以会场里有什么好玩的也比较清楚。 景老爷子也推了推景初,“去吧,爷保证不喝酒!” 景初这才点点头,但还是强调,“只能喝茶,不能喝酒!说好的!” 景老爷子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到做到!去玩吧!” 景老爷子的伙伴都笑他,要知道这景老头可是见妻子都管不住的,这会被一个小丫头管得死死的,还真是活久见。 可笑归笑,心里到底也有几分艳羡,他们家业大了,孩子们都各有心思,像景家这般和睦相处,老小亲昵,却是没有的,他们年纪大了,也想儿孙绕膝满堂欢,但各家各有糟心事,这最低的愿求,竟成了奢望。 景钰带着景初去见自己的朋友,虽然他们大景初几岁,但都是年轻人,纷纷热情招呼着。 景钰这般郑重地介绍妹妹,也是考虑到景初将来在京都学习和工作,她长得又好,担心哪天被哪个不长眼的冒犯了,事先打个预防针,也好让这些人哪怕私底下荤素不忌的人有所顾忌。 景新也带着宋辞过来打招呼,然后就紧跟着景钰了。 景钰看向来毛躁的小堂弟老老实实陪在妹妹身边,忍不住笑了。 看着景初那秀雅的模样,心想大概谁也不舍得让她蹙眉难过,包括他们大房。 要知道他父亲母亲虽工作繁忙,但只要是景初的日子就记得格外清楚。 比如说年后就是景初生日了,他爸他妈已经在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了。 至于他和弟弟景淮这两个亲生儿子,什么时候生日,怕早被他们抛诸脑后,他们自十五岁起就没在家里过过生日。 “景钰!” 景钰带着弟弟妹妹走到甜品区,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喊他。 景钰转过身,眉头微蹙,是母亲战友的女儿,之前去母亲的部队时遇到过一次,然后就对他各种纠缠。 景初姐弟也闻声看过去。 走过来的是一个长得很美艳动人的姐姐,相对景初的温雅,这个姐姐却长得极具攻击力。 碍于礼貌,景钰还是打招呼,“方小姐!” 方可蔺对景钰走到甜品区很意外,走近他才发现他身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景钰正低着头温柔地和她说话,那是她从没见过的神色。 原来景钰可以这样温柔。 心中一酸,可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喊了喊他。 然而当景钰抬起头看到她时,原先的温柔一扫,神情恢复往常的冷淡。 方可蔺看了看景初,这才发现这女孩很稚嫩,“这位妹妹是?” 景钰不耐烦,并不打算回答她,“方小姐如果想要什么点心自己去取,我这边还有事。” 景初这会的注意力集中在糕点上,拿着盘子让弟弟帮忙夹。 有一块刚好在景钰身后,景钰见状接过景新手中的夹子,帮景初夹到盘子上,轻声问,“小初还想吃哪些口味?” 方可蔺见景钰无视她,一心照顾着身边的女孩,心里酸楚,也无可奈何,转身离开了。 第31章 听其话,疏其郁 方可蔺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 景钰和景新忙着给景初端盘子让她尝鲜。 两人端了好几盘糕点,又让服务员端一些,然后拥着景初回到景老爷子那一桌。 宋辞直接被忽视了,只能默默地看着景初的兄弟围在她身边,宠着她。 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可她是京都景家的长女,是程氏集团的大小姐,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家小姐。 想到这,宋辞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对她的一举一动关注万分,她笑的时候便觉得世间万物皆美好,希望她快乐,希望她跟自己说话,希望她的眼里有自己…… 但…… 她与他之间,却隔着漫天星辰。 宋辞悄悄离开了。 回到他曾经视为全部世界的实验室。 可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他的世界不仅仅只有实验室,还有实验室外那个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女孩。 因为放寒假了,宋辞总待在实验室里并没有引起宋秉绪夫妻俩过大的注意,直到保姆告诉他们,宋辞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踏出实验室了,宋秉绪才慌忙打开实验室的门,看到儿子形容憔悴,面黄肌瘦地坐在电脑前看着数据。 宋秉绪心疼,又责怪自己没重视儿子的情况,想强行将他拉出实验室休息。 这才发现他浑身滚烫。 于是与妻子一起送儿子去京都人民医院就诊。 …… 年会结束后,景初就每天去中医科跟诊,包主任有出诊,她就跟包主任,包主任没出诊,她就跟其他医生。 左右都是熟悉的医生,也喜欢她去跟诊,因为跟诊完,景初就会结合当天的病案去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分析。 他们在景初这里学到了不少实战经验。 这日是周三,景初跟的中医师是李涛文,他小包金山几岁,名气虽没包金山大,但在中医科也算是二把手,诊断治病能力也很强大。 只是他不像包金山那样仔细,他在望闻问切中,不喜问,觉得问多病人说多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因此他虽然医术不错,也有很多病人闻名而来求治,但因为他总沉着脸,从不多话,也不听病人述情,因此被病人及同行称为“黑脸神”。 等跟完诊回医师办公室总结案例时,景初却也黑着脸,冷若冰霜。 一向习惯景初淡定有礼,从容不迫的模样,办公室里的医师都惊讶,难道跟“黑脸神”也能被传染黑脸? 李涛文倒像是没看到景初的黑脸似的,让景初总结今天的案例分析。 景初俏脸微沉,看向李涛文,“李医生,能告诉我你为何不听完那妇人的话吗?” 景初指的是刚刚来李文涛诊室问诊的一个中年妇女,她一进诊室就说自己口干心烦,眼睛胀痛,失眠多梦,吃也吃不好,乳腺增生,颈椎不好,腰其酸软无力,浑身没劲。 然后又说自己去了很多个科室看了,检查了,要么说自己没病,要么说是胃病,可是怎么治,症状都没有好转。 现在家里因为她总是不舒服,婆婆对她意见很大,老跟她过不去。 她还想说下去就被李文涛打断,示意她安静。 李文涛给她把脉,左关脉弦硬郁结,便给她开了一剂逍遥散,就让她去取药了。 他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却没想到景初竟揪着这个来问。 李文涛虽然不喜欢听病人说话,但这段时间与景初的相处,也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再说,医学上观念有出入不是正常的吗? 所以李文涛还是好脾气地解释,“她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切诊后就可以判断出她的问题,所以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在听她说话上。” 景初表情很严肃,“李医生,我知道你诊断很准确,这位妇人确实是肝气郁结。” “肝开窍于目,所以肝气郁结者容易眼睛酸胀疼痛,肝经上至头顶,所以郁结者也容易头痛头晕,肝经分布在人的胸胁之中,因此肝气郁结者的胸胁容易胀痛也容易乳腺增生。” “肝气不顺,不能疏解脾胃,胃口就不好,易生胃病,而肝木生火,肝郁气滞者也容易心烦,失眠。” “肝为肾之子,肝郁严重就会偷盗肾气,进而导致肾亏腰酸。” 景初分析着这位妇人的病情,“所以李医生给这位妇人来疏肝解郁的逍遥散,是为对症下药。” 所以? 大家也知道逍遥散是肝气郁结的经方,但这与李医生听不听病人说话有何关系? 众人不解,包括李涛文,他对自己的出方很有自信,所以景初说他诊断及出方准确,早在他意料之内,甚至觉得景初拿这个妇人的病案来作为今日的案例分析来总结不够经典。 景初知道大家心中有疑问,便接着道,“这位妇人肝气郁结来求诊,属于已病。李医生对症下药,治的就是已病!” 这话大家都认可,来医院寻医问药无一不是在治已病。 “但她为何肝气郁结?李医生开了疏肝解郁的逍遥散,治的是当下的病症,有治疗效果,但若不从根源处治疗,这逍遥散下去,暂时好了,也依旧会再生肝气郁结。” “在我看来,肝气郁结亦属于情志之病,怒伤肝,怒不宣泄则抑于肝内,要断其根源,应追溯其怒,解其怒,才能搭配药方治其根。” 这会中医师办公室的人才明白景初为何要拿这个病案来做总结。 确实在医院里,每天面对几十号病人,他们也会疲乏,更会失去耐心,也就别提听病人说话了。 景初看大家的神色,知道他们也明白自己为何会拿这个案例出来说了,然后对李涛文说,“李医生,逍遥散之所以可以疏肝解郁,重在逍遥二字。” “无郁于肝,方能情志逍遥!反之亦然。” “所以断病准确,如果可以听其话,疏其郁,才是根治之道,这才是中医之追朔本源。” 李文涛听完景初的话后震撼不已,是啊,自己向来诊病出方精准,可为何总有些病人为着同样的病情反反复复地回来找他复诊? 归根究底,是他在治病却没治根啊! 终究是他过于自负,行医二十多年,却不懂在听病人说话疏解情志的过程也是在治病救人。 他不禁朝景初行了个师礼,他知道今日的收获,将改变他往后的行医方式。 中医的望闻问切,其中闻除了闻病人的味道,还有听说病人的话语之意,是他太过自负了。 大道至简,医途之路不管在何年岁,都需抱着一颗谦卑上进的求索之心。 这个案例分析,也让中医科的医师们受益匪浅,也让他们在往后面对病人的絮絮叨叨做到了耐心倾听,在言语的安抚中给许多病人带来了精神的慰藉,从而使药效直达病灶,不再反复。 这也让京都中医科慢慢在众多科室中领先于人。 第32章 痈肿 包金山带着院长吕厚山站在办公室门口将景初的话全程听完。 吕厚山听完忍不住拍拍包金山,哈哈大笑,“老包,看来你是帮我们中医科捡回来一个宝啊!” 吕厚山是中医出身,因缘际会慢慢走上了行政之路,可心中依旧对振兴中医饱含期望。 他这次特地过来中医科就是叫包金山跟他出去给一个病人看诊,包金山转回科室拿自己的诊疗包,听到景初问李涛文为何不听完妇人的话,语气有疑问也有怒气,所以也停下脚步听了一耳朵。 好在是停下来听景初说话了,她的话不仅给李涛文带来了反思,也让包金山触动。 吕厚山看着年轻稚嫩的景初,心中暗叹,果然是黎老先生的亲传弟子,她的医术,怕是寻遍中医界也难出几个能与之媲美。 听到吕厚山的笑声,办公室里的医师都转过身看,发现是院长,连忙站起来。 景初不认识吕厚山,但因为一直站着说话,所以当大家也都站起身,她才稍稍意识到眼前人可能是领导。 只是她家里也出了不少领导,家中往来的领导亦不少,所以她反而淡定从容,与其他医师形成强烈的反差。 吕厚山连连点头称赞,为景初的从容而欣赏不已。 他对包金山道,“也把景小姑娘带上吧!带她去看看最近让中西医界都头疼的人物。” 包金山意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毕竟蓝胖子的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本来就不打算搅和,但还是被千方百计找上吕厚山出面让他去看诊。 包金山问景初,“小初啊,你待会着不着急回家?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个病人?” 景初眼睛一亮,她来中医科久了,也知道包主任一票难求,更不要说让他出诊了,那简直是微乎其微。 如今听他的话意是去出诊,见的病人可能案情特殊,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立刻收起自己整理的案例放到背包里就跑到包金山和吕厚山身边。 其他医生见状都十分羡慕,知道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只希望景初回来后可以跟大家分享案例。 景初跟着包金山他们来到一座五层别墅,豪华的装修像一座城堡,他们被佣人领着去三楼的主卧室。 还未到三楼,就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忙乱。 只听一个女子声音焦虑,“这水是半滴都进不去啊!这该如何是好?” 包金山带着景初走进去,只见病人膘肥体壮地躺在床上,被子被鼓得高高的,露出的手臂粗壮如厚枝,五官已变形,且完全看不到下巴,脖子上的肉层与头脸相连。 这是景初第一次见到如此肥大的人,估计两百五十斤不止。 胖子身边围着小他几号的女子,正拿着毛巾在擦拭洒落在他身上的水。 女子见到吕厚山,连忙站起身,“吕院长,你看,他现在水都喝不下了。” 包金山走过去给他诊脉,然后景初也上前复诊,两人交换一下彼此的诊断,确定病人是头面风热,颊项痰毒之症。 只是如何治,却是个问题。 病人是京都有名的建材公司老板蓝驰海,生意遍布全国,坐拥百亿身家,因年少穷困潦倒,时常三餐不济,所以有钱后格外注重吃食,一天三餐必须有鸡鸭鱼肉,可以说无肉不欢。 短短几年间就吃得肠肥肚满,膀大腰圆脖子粗,从一百多斤直达两百多斤,为此他还沾沾自喜,引以为傲,认为有福气才发福。 上周末他宴客,一个人配着白酒吃了一大只炸鸡,吃得浑身冒汗,所以也不管室外零下七八度的天气,关掉暖气就睡觉,结果半夜被冻醒,发现自己的脖子肿胀难受,手不敢触碰,一摸就痛。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还是有点常识,联想到昨天自己喝酒配炸鸡,估计是上火了。 所以就弄了黄连上清片服用,吃了之后拉了肚子,可脖子上的肿痛不仅没消,还加重了,不要说吃饭了,就是喝水都成了问题。 蓝驰海这才着急,担心这样下去不是被病死而是被饿死。 于是去医院检查脖子,说是咽喉发炎,吃消炎药,吃了没用,又换了医生,这医生直接怀疑他脖子长了肿瘤,可查也查不出来。 几番周折,要么说他是淋巴结肿大,要么是痰湿化热,要么说是恶病转移,众说纷纭,却无一能对症下药。 几天下来,蓝驰海就下不了床了。 话都说不出来。 蓝驰海的妻子看包金山诊完脉就不再说话,心里焦急,问,“医生,我丈夫这是怎么了?他是什么病?” 包金山意味深长地道,“这病说治,不难治!但说治好,也难治好,关键还得看蓝先生自己。” 蓝驰海在床上咿咿呀呀说不出话。 包金山见状,让景初给他扎一下针。 景初拿出金针,在蓝驰海的颈项扎针,半个小时后取下针,她对蓝驰海道,“你可以试一下说话。” 蓝驰海试着发声,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可以开口了,心下对景初感激万分,但他还是在意包金山的话,什么叫治好病还得看他自己? 他自己能治病还需要折腾找什么医生? 只是眼下也确实没法,他心中不满,但为了快点治好病,也不得不拉下脸对包金山道,“包医生,你就说我这病咋不好治了?” 包金山直言,“你这乃痈肿之症。跟你日常的饮食有关。” “因为你无肉不欢,所以身上容易长疔疮痈疽,而你脖子上的肿痛就属于痈肿。治疗痈肿的第一步,就是戒荤吃素。” “我问你,就这一点你能做到不?” 蓝驰海万没想到吃肉吃多了还吃出问题来了,这治病还要吃素,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脸色微沉,“我就不曾听过治病还要病人吃素的。” 包金山不勉强他,只道,“那你就去找不让你吃素的医生治吧!” 这时景初也将自己的金针消毒好,准备走人。 蓝驰海见包金山一言不合就要走人,心里就急了。 人心就是这般奇怪,你上赶着,人家觉得你不可靠,你不理会了,他又觉得你深不可测。 再加上刚刚包医生的小助理几针就让自己能开口说话,蓝驰海心里是对他的医术有几分信任的,只是说到不让他吃肉,他才心有抗拒,可也没让他二话不说就走呀! “等等——”蓝驰海哑着声音,“我又没说我不治!” “不吃肉就不吃肉,只要这病能治好,让我吃斋念佛都可以!” 第33章 骄恣者不治 包金山听到这话才停下脚步,“确定?” 蓝驰海连连点头。 “你不仅每天得吃素,还得走路五公里,能做到吗?”包金山又问。 “走路五公里?”蓝驰海瞪大眼睛,“我哪有时间去走路?”他每天出入都是坐车,快速又便捷,走路既浪费时间,还累死人。 包金山看他这模样,“那就别治了,反正治不好!”说完他带着景初掉头就要走。 蓝夫人连忙拦住,蓝驰海也看出来如果不按包金山说的去做,他肯定不会给自己治病。 回想这几天自己吃不了饭,下不了床,说不了话,半死不活的模样,咬了咬牙,狠声道,“我走!” 不就是五千米吗?能把他难死不成?总比饿死强! 包金山这才转回身看他,“确定?” “确定!” 听完他咬牙切齿的话,包金山淡笑,拿出纸和笔出来写方子。 景初在一旁看着包主任写下牛蒡解肌汤,暗暗点头。 在中医方歌诀里,牛蒡解肌翘丹栀,牛蒡解肌汤能解肌透热,化痰消肿,是专治颊项痰毒的经方。 而蓝驰海吃了三剂药方后,按照与包主任的约定坚持吃素和每天行走五公里路,不仅脖子咽喉不再肿痛,身上瘦了几十斤赘肉,行动也矫健了许多,以前上楼梯都要气喘吁吁,现在却可以一口气上下五楼,如履平地。 为此,他对包金山的医术佩服不已,逢人就称赞包金山医术,说姜还是老的辣,中医还是老的神! 这也让富豪圈的人对约诊包金山看病一事趋之若鹜。 毕竟蓝胖子的病可是难倒了多家医院的骨干医师,而包金山却轻松解决了。 中医科的医师对包金山如何治疗蓝胖子这事好奇不已,都围着当时一起跟去的景初问个不停。 包金山也想知道景初的看法,便让大家结束完门诊过来听听景初的分析,他也可以借机看看自己是否还有不足之处。 景初在中医科待久了,对大家喜欢听她做案例分析这事也开始习以为常。 她淡淡道,“蓝先生的病是典型的痈肿之症。” “《黄帝内经》有曰,膏粱厚味,足生大疔。这句话的意思是嗜食肥甘厚腻,常大鱼大肉之人,容易长疔疮痈疽。” “蓝先生的病症也是他无肉不欢又缺少运动,导致自己没有把身上多余的营养脂肪消耗掉,过多的营养淤积在他体内,就形成痈疽,脂肪瘤,包块等。” “所以包主任在开药方前使用了激将法,欲治其病却反向而行。” 说到这里,景初微微一笑,“包主任知道他无肉不欢,开方前就问他吃不吃得了素?” “蓝先生一反抗,包主任就说不能治。” 众人莞尔。 景初接着道,“我们医祖扁鹊六不治中,有一条骄恣不论于理者不治。” “很多学医之人将这条视为医祖治人看其品行而定,认为医祖不治品行不端,蛮横不讲理的人。” “但其实不然,这不治中的‘理’应是医学的道理。” “如果我们所治的病人,并不配合我们的治疗方案,那么我们这边哪怕出再好的方子,也难治其病。” 包主任听到这话,满意地点点头,对景初能深解其意十分高兴。 “蓝先生也是这样,如果包主任给他开了方子,他吃了药后暂时把身上的热毒消解了。可他依旧大鱼大肉,又不运动燃烧多余脂肪,那么像他这样的情况还会产生。” “到时就不是脖子肿胀的问题了,也有可能将瘤子长在肝上,肾上,人也就毁了。” “说到底,包主任的药方只治好他的三分病,但要真正治好他病根子,还得靠他管住嘴,迈开腿。” …… 听完景初的话,众人皆恍然,这也是为何其他医生会拿蓝胖子的病束手无策,说到底是蓝胖子不配合,而包主任欲治病先攻其心,才能让药方事半功倍。 景初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番解说,被悄悄传了出去,进入了蓝驰海的耳朵,也才真正明白为何包金山为何一言不合就要走,不是态度不好,而是要他转变心态去配合治疗。 也才打心底去认同中医,并开始去了解中医的养生方式。 正当大家又高兴自己从景初那里收获到新的医学诊疗方式时,发热病科联系中医科过去会诊。 说是有一个病人持续发热多日,一开始高烧到39.6送医,药物降温后却始终处于低热状态,做了血液检查,并无炎症或感染病毒,胸部做了核磁共振也无问题。 因为病人身份特殊,也引起了吕厚山的重视,亲自过去探望后建议找中医科过来会诊。 景初也就是这样跟在包主任身后见到了十几天未见的宋辞。 他躺在病床上,肤色几近透明。 景初见状,越过包主任,径直走到宋辞身边,抓起他的手把脉。 病房里的人被景初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宋辞的母亲方琳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女医生很没礼貌,怎么话也不说一声就走了进来。 包主任虽然意外景初抢先他的行动,但也不在意,毕竟认识景初久了,也知道她一心钻在医学上,她有如此反常的行为,怕是发现了什么。 因此他向病人家属示意安静,让她好好诊脉。 宋辞本身就百无聊赖,他也不知道为何一直低烧不退,想出院,父母又不给,说一定得找出病因。 这时的他躺在病床上,一会想着实验室毫无头绪的数据,一会想着景初妍丽的模样,有些心烦意乱。 突然手腕被柔软的触觉搭住,他回过神却看到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景初坐在他身旁给他把脉。 这是做梦吗? 怎么如此真实? 他甚至看到景初清透的雪肌,浓密的睫毛。 “景初?”宋辞迟疑地开口。 这是宋辞多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宋秉绪夫妇惊喜地站起身来,看向儿子和那个长得稚嫩的女医生。 景初朝他点头,换他另一只手探脉。 然后才站起身问他,“你身上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说话期间还下意识地探探他的额头,柔软的手心贴在宋辞额上,让他耳根微微发热。 第34章 参苏饮 包主任这时也上前给宋辞诊脉,眉头紧蹙。 他看看病人的的信息卡片知道少年才15岁,身体却如此羸弱。 他看向景初,“景医生如何看?” 景初点头,她看向宋辞,皱眉,“你是不是又躲在实验室里三餐不正常了?” 宋辞感受到景初的不悦,轻轻点了点头。 景初一脸不高兴,对包主任道,“他应该是在实验室待久了,思考过度再加上饮食作息不正常而伤了脾脏。” “过思伤脾,脾虚则容易内伤食滞,外感风寒。” “而他感染风寒高烧后一直采取发汗解表的方式,让他越来越体虚脉弱,又有邪风脉浮之象。” 包主任点头,知道眼前病人与景初熟识,“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 景初看了眼坐直身子,认真听她说话的宋辞道,“宋辞的脉象既有风寒表邪,又中气不足,不宜发汗,应补气解表。” 包主任笑,“那该用何方?” 景初毫不犹豫,“参苏饮!” 就是在一旁安静听他们对话的吕厚山听到景初的方子也忍不住拍手称“妙”! 包主任拿出处方纸,写下方子,对宋辞的父母道,“贵公子的病症是气虚引起的反复外感,才会持续低烧。” “这人参配苏叶为主的补气解表方可以将他的症状解除,以后孩子也要注意少思忧,多运动,三餐作息要正常,这样身体机能起来了,风邪外感也不侵。”包金山仔细交代道。 他这会已认出了宋秉绪和方琳的身份,是医学界科研的前沿人物,科学界里少见的夫妻搭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及他们的孩子。 包金山交代完宋辞父母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却听到向来除了医学方面的事从不多言的景初在教训病人。 “你上次生病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三餐正常?”景初可不管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宋辞点头。 “你看你才多久,就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景初不满。 她是把宋辞当好朋友来看的,他是她除了弟弟外唯一的同龄伙伴。 景初还想训他,可看宋辞眼巴巴地听着,毫不反抗的样子,又训不下去了。 她也不是爱训人的。 只是话锋一转,“你好好喝完包主任开的药,不要想太多,实验室跑不了,但你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以后三餐吃饭要定时……” 景初觉得这样还不够妥当,转口道,“算了,你给我发信息吧,按时按点告诉我你吃了啥?如果你没发给我就说明你又不按时吃饭了,我就会生气……” 景初说着想要威胁宋辞的话。 毕竟在家里她威胁家里人都是扎针,可威胁宋辞却不知要从哪开始。 想到最后,只能说,“如果你再不听话,再把自己累出病,我生气就再也不理你了!” 宋辞看着景初,笑得很温柔,她每说一句都点头,他的心一扫先前的阴郁,开始明亮起来。 景初心里是有他的吧? 所以才会因为他生病而这般生气。 “那我每天三餐都给你发信息吗?”宋辞问。 他加了景初的微信几个月,都没有私下发过一条信息。 “对!你得按时发给我!”景初点头,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何问题。 倒是病房里的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 靓丽的少女一身白褂站在床边细细地嘱咐躺在床上同样容貌出色的少年,少年眼底的温柔与少女脸上的严肃融合在一起,竟格外和谐温馨。 景初和包主任他们离开后,留下宋家三口。 宋秉绪清清嗓子,装做无意地问儿子,“阿辞,刚刚那个女医生你认识?” 宋辞听到父亲提起景初,点点头,“我同学。” “你同学?”方琳吃惊。她看景初虽然长得稚嫩,但身形高挑,再加上她一番诊断言论,也让他们以为景初是资深的中医师。 “嗯。”宋辞看出父母的吃惊,解释道,“她以前在江市学医,有十年了。” 宋秉绪虽然也吃惊,但很快就接受,毕竟儿子的出色也是非常人所见,医学界里出现个少年天才,不是很正常的吗? 只是方琳却迟疑了,她对景初建议的方子产生了不信任,哪怕是中医科包主任最终确定了药方,但如果是被景初误导了呢? 宋辞虽然不怎么跟父母接触,但对母亲的性子却十分了解,他淡淡道,“我之前反胃难受的时候是景初给我扎的针,她医术很好。” 方琳见儿子那么信任景初,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愿,心想如果这药下去,儿子的烧还不退,就换医生。 只是她也没想到一剂药下去,儿子将近一星期的低烧就彻底退了下去。 她这才松口气,暗暗称赞包主任和景初用药的精准。 而宋辞因祸得福,他自那天在发热科被景初诊疗后,就每天给景初分享自己的三餐,景初作为礼尚往来,也会分享自己的三餐,并告诉他哪些食物可以养肠胃,或她现在喜欢吃的是哪些食物。 这对宋辞而言是最大的支持与动力。 他与景初终于从只能在学校见面互相交流学习上的问题,到现在可以私底下发信息分享彼此喜好的食物。 他想,这就是彼此关系的更进一步。 他们都尚在青春岁月,无论景初优秀到各种高度,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出色,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也可以与她站在同一高度去比肩同行。 她与他,哪怕隔着星辰大海,也有奔赴彼此的可能。 他不应该自惭形秽而早早放弃,毕竟当下也只有他在靠近她,不是吗? 景初倒没什么想法,她关心宋辞,也是将他当成知己好友对待,所以对他耐心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分享美食的同时也在给宋辞灌输养生知识,在她看来,宋辞就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太轻忽身体才会那么容易生病。 所以渐渐地她也开始给宋辞分享一些中医健身养气的教程。 甚至为了给宋辞学习,自己还让弟弟帮忙录了一套她打拳的视频教程发给宋辞,让宋辞跟着练。 宋辞收到景初的视频后又惊又喜,看着视频里的景初认真地打拳,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却有风劲,心里软成一片。 于是每天早上都起来对着景初的视频学打拳,看不明白的就发信息问景初,有时也会跟她连接视频,让她看自己打拳找出问题。 而景新是唯一见证他们俩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也是差点被他父亲打断腿的那个…… 第35章 生日会 说起景新的悲惨,还得说回年会那天结束回家,景初先他一步回了房间,而慢一步的他被父亲叫住。 “景新,过来!”景程看了眼已经与自己齐肩的儿子,示意他坐下来谈话。 景新不知道父亲有何吩咐,但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也识相地坐到沙发上。 黎静禾也端了两杯茶过来给他们父子俩解解腻。 “你跟我们说说这个宋辞是怎么回事?”景程问。 “宋辞?”景新跳了起来,一脸心虚。 见儿子掩饰不了的心虚,景程脸色一沉。 “说吧,他跟你姐什么关系?” “就……就是同桌啊!”景新摸摸鼻子,“姐转过来就跟他同桌……” 黎静禾了解儿子摸鼻子的动作,知道他话没说完整。 又看丈夫脸黑成墨水,她其实并不觉得很大问题,那个宋辞眼神清正,人品应该是不错的。 但丈夫这般如兵临城,着急的模样着实好笑,她似乎也没见过丈夫这副样子。 她轻声道,“你就好好说说姐姐怎么跟宋辞成为好朋友了?” 景新嗫嗫地看了眼父亲。 他不心虚的时候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心虚的时候就特别怕父亲那张天黑了可杀崽的黑脸,好可怕。 他下意识地将屁股挪向母亲,“我其实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 景新欲哭无泪,他最爱的姐姐突然被分走了一半他也很难过好不好! 听到这话,景程的脸更黑了。 “说!” 畏惧于父亲的威严,景新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父母。 “所以你说姐姐给宋辞做了针灸?” “你说你姐姐掀了宋辞的衣服?” 景家父母关注点不在一条线上。 “对……”景新迟疑,做针灸是真的,为何父亲问的是姐姐掀了宋辞的衣服,做针灸肯定要掀衣服。 “然后呢?”景程问,看着还迟疑的儿子,火气直冒。 黎静禾拍拍丈夫的手,“姐姐跟宋辞相处得开心吗?” 景新想了想,“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姐姐有时会跟宋辞讨论数学题,宋辞也会问姐姐一些骨科的问题。” “那他们私底下有一起出去玩吗?”黎静禾问。 “没有!”景新这点可以肯定,“他们私底下也不发信息。” 他姐姐手机什么软件都是他装的,从不跟他设防,包括打电话发微信做了什么,只要他想知道,姐姐从不瞒着他。 黎静禾点头,看样子女儿就是纯粹把宋辞当普通朋友在相处。 景程还不放心,对比较跳脱的儿子道,“以后你姐姐有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们,要不然打断你的腿!” 景新不满,“你就知道姐姐,姐姐做啥事都赖我身上,又不是我让姐姐跟宋辞好的……” 他边说边往楼上跑,生怕他爸追上去打他。 留下还在一楼客厅面面相觑的夫妻俩。 黎静禾安抚丈夫,“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们也不能太过插入,只要他们来往的朋友人品好,就不要总纠结着男女性别。” 景程却不认为,瞟了妻子一眼,“男女之间就没有纯粹的友谊!那宋辞我看就是对咱闺女不安好心!” 黎静禾笑,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姑娘一样年轻美丽,又充满知性的魅力。 景程心里虽对有人觊觎女儿的事不高兴,但对妻子却向来没有抵抗力。 他起身搂着妻子回房,“回头我让人查查那宋辞,要真是个品行不错的也就罢了,若别有意图,那就不要怪我插手了。” 黎静禾睨他,“都多大岁数了还看不清,女儿还没开窍呢,她难得交个朋友,只要品行好的,就让他们顺其自然!” “女儿才15岁,太小了!”景程觉得自己还没疼够呢,就有人惦记着,心里不爽。 黎静禾笑,“你就跟我爸妈一样,读书的时候怕我早恋,等我毕业出来工作了没对象的时候又着急了!” “让孩子们顺其自然吧,雏鸟也会展翅高飞的一天,我们作为父母的,就是在他们起飞之前帮他们丰满羽翼,在大方向上去引导他们往更高的平台去起飞。” …… 父母的谈话,景初姐弟俩是不知道的,景新对私底下将姐姐与宋辞的事告诉父母很愧疚,好长一段时间都在观察父母对姐姐的态度,担心他们批评姐姐。 万幸父母都如往常一般对待他和姐姐,他这才松口气,然后除了去四合院,连小伙伴都不去找了,没事就往练功房里训练,饭量也大,肉眼可见的壮实起来。 年后正月初七是景初十六岁生日。 景家人都忙碌着在别墅给她筹办生日会,毕竟这是她时隔十年才举办的生日会,让景初邀请她的同学来,但景初只有宋辞的联系方式,所以只邀请了宋辞来参加。 除此之外还有京都中医科的医生,那天晚上不用值班的都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不仅包金山来了,连吕厚山也来了。 包金山在京都很出名,尤其是最近蓝驰海的事情后,很多人约他看诊都约不到。 来景家参加景家长女生日会的也有不少京圈高层,知道包金山是从不参加任何应酬的,没想到景家这么有能耐,请来吕厚山,连包金山也请来了。 正当他们要上前去跟包金山打招呼的时候,却见他笑呵呵地拿着礼物送给景家长女,一副很娴熟的样子。 众人皆愣。 景程和黎静禾是知道女儿在身边包金山跟诊的,也没想到包金山这么重视女儿,毕竟医学圈和他们的交际圈是甚少有交流的,隔行如隔山,哪怕他们是京圈高层也有病痛的时候,如果能交往到医学圈里的大拿,那也是给自己的身体多一层保障。 只是景家因为有黎家这样的姻亲,倒也不用像其他家族那般需要认识医学圈的人物,所以在接待包金山时也没那么刻意。 景初笑盈盈地看着如老师一般照顾她的包主任,带着他们去介绍给自己的长辈认识。 包金山十分配合,只是对不请自来的吕厚山有些不满。 暗地里说吕厚山,“你看今天那么喜庆,待会给你把气氛破坏了,这不是让我当坏人吗?” 吕厚山也没办法,他也着急,“今天就初七了,这事不赶紧定下来,我也坐立不安。” 第36章 医学交流涵 吕厚山跟着包金山来景家,才知道景初的真实身份。 原来景初是京都景家长女,所以教育界鼎鼎有名的黎静禾是她的母亲,黎静禾的爷爷是黎先行老先生,而景初是黎先行老先生的曾外孙女。 这关系理清了,他们也才明白当年坚决不收徒的黎先行老先生为何会在三十年后培养一个如此出色的医学天才,这里的师承,才是真正的祖师传承,那是掏家底的传承,真正的嫡传,不一般啊! 他们心里暗暗惊啧,同时也认出景初父亲的身份,那可是京政圈的大人物,还有她奶奶程修仪,华国最大的程氏集团的董事长…… 每一个新认识都让包金山和吕厚山吃惊,这景初平时看起来也不娇气,更不骄纵,长得好看,顶多就是家境不错的姑娘。 如今看来,这个“家境不错”是得加上无数个加号才能达到景家的身份,这景初,竟然是隐藏的富四代更是红四代,妥妥的天之骄女,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可她却还这么努力,对医学的事一丝不苟,天分奇佳,这让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情何以堪? 包金山和吕厚山百感交集,心中对今天的目的十分没底,毕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是不做什么,躺平也是躺赢。 同样惊叹不已的还有中医科的实习生与中医师,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像这样走入京都上层人物的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原本以为景初家境普通,毕竟在这个年龄却这么刻苦的姑娘,肯定也是在底层,迫切想出人头地,他们是喜欢这个小他们很多岁却很能干的姑娘,所以今天才会放下休息时间特地过来为她庆生。 他们以为的生日会就是父母兄弟给她定个蛋糕,大家一起给她唱生日歌,然后给她送生日礼物就行了。 可眼前,不仅是商界名流,就是政界大佬也来了,这些人物要么在财经频道出现,要么在新闻联播出现,都是来参加景初的生日会? 怕是梦幻吧? 可景初带着他们走向她的父母。 啊?! 景初的妈妈是黎老师?!全民公认的教育界女先生?? 景初的爸爸是政圈大佬?!经常代表国家发言的大人物? 景初向来对医学之外的事物慢半拍,对中医科医生的反应视而不见,朝父母介绍道,“爸妈,这几位都是我在中医科一起学习的朋友!” 黎静禾温柔地朝他们打招呼。 “欢迎你们来参加小初的生日会!” 然后让景新帮忙带他们去就坐。 宋辞也上前帮忙。 包金山和吕厚山坐立不安地看着,直到看到景初的父母身边没人,才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黎静禾心细,看出两人有话要说,提醒一下丈夫,带着他们去二楼书房谈话。 书房里,吕厚山拿出一份文件给他们看。 景程接过去看完又递给妻子。 黎静禾看完道,“我记得汉医矢数道明是汉医学会的创始人,这个矢数枫可是他的家传弟子?” 黎静禾虽然没有从医,但自小在医家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中医世家子弟也略有耳闻,再加上女儿学医,平时也会下意识关注到这方面的讯息。 吕厚山点头,“据说这个矢数枫是他们矢数家新一代传承人,年仅17岁,但其医术已在东洋那边颇负盛名。” 包金山接口道,“他们发来的请帖,邀请我们华国中医学子去交流医学,但其心可诛。” “他们已经放出话来,说矢数家的汉医传承乃正道医术,是医祖的嫡传,而这个矢数枫尽得真传,是得到医祖的庇佑,这几年华国人又频频去进口他们的汉方成药,导致他们更一面抬高汉方,而打压我们中医成药,使中医成药难出国门!” 这事黎静禾也有听自己爷爷和伯父提及,“所以你们是想让景初去参加这个医学交流会?” 吕厚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中医协会那边表示让各医院派出学子去参加。” “但你也知道国内的情况,能到医院实习的实习医生或住院医师都是二三十岁的本硕连读生,可这些学生基本理论是有的,但实践能力却是不行的。” 吕厚山想,如果派这些年纪不小的医学子去R国交流,却被17岁的矢数枫打脸,那就是送上门去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黎静禾稍作思考,也知道吕厚山的意思,只是女儿的医术能担得起这责任吗? 包金山看出黎静禾的犹豫,他开口道,“景初是我当下见过最有医学天分的天才,这段时间我和吕院长都是亲眼见到她的医术不凡,如果你们答应让她去参加交流会,我们还会在启程前给她做全科特训。” 他们一开始以为景初家境普通,父母最多就是担心她参加中考的问题,毕竟景初在四中读初三,过几天开学就要备战中考了。 来之前两人还想联系四中校长,看能不能特事特办,让景初免除中考直升高中,这样也能让景初父母放心。 如今看来,中考不是景初的难关,倒是景家人同不同意景初去R国交流成为主要问题。 黎静禾考虑的主要是景初的能力是否能胜任的问题,而景程则顾虑到女儿的安全问题。 因此夫妻俩都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这样吧,我们再和孩子她太姥爷商量一下!”黎静禾道。 “是黎先行老先生吗?”吕厚山问。 “对的!”黎静禾也有耳闻过祖父在京都曾是风云人物。 吕厚山斟酌了好一会才对黎静禾道,“如果黎老师要跟老先生商议这事,麻烦你再告诉他一声,大塚敬节新一代传承人大塚南春是大塚梓田的嫡太孙,今年20岁,东洋新一派汉医协会成员。” 黎静禾听出吕厚山的意有所指,但还是点头答应。 包金山知道吕厚山的用意,虽不愿意景初卷入上一代人的恩怨中,但R国人心思诡异,却是不得不防的。 他慎重地道,“从医术上来讲,如果景初去R国进行交流,可以收获不少东洋流派的医学观念,毕竟中医东传,让他们的汉医扬名海外,也必是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但从个人问题上来讲,他们学医却不学德的例子不少,一旦出现比他们能力更强大的人,他们若招揽不到,便会从各个方面去击溃对方,所用之法卑劣至极。” 包金山诚恳道,“我和吕院长今日过来有缺考虑,但也不忍心景初不防而被伤害,具体问题你们听听黎老先生的,如果在这般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你们依旧同意景初过去东洋,我们华国中医协会也必将倾尽全力护景初周全!” 第37章 大拿汇聚 景初的生日会结束后隔天,黎静禾拉着女儿一起给自己的祖父打电话。 景初这才知道昨晚包主任和吕院长过来跟父母商议让她去R国做医学交流的事。 黎先行听完医学交流会的事后,问景初,“小初,你可想去?” 景初没什么特别想法,但如果可以让她医术进步的话,她也是愿意去的。 景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太爷,你觉得去那里能学到新的知识吗?如果能的话,我就想去。” 黎先行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去那边不一定可以学到新知识,但可以开启你新的医疗思维,R国利用西方医学科技结合汉方治疗很有一番见解,去那边看看,你也能看到中医的优势与不足。” “只是小初,R国人诡诈,太姥爷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不察而被陷害过,那时尚在华国却没人可帮太姥爷,若你去往东洋,只怕遭遇陷害孤立无援,爷不忍心你去遇到这些糟心事。” 他家的小初那么纯粹美好,怎能被那污垢之流伤害。 可孩子要成长,要壮大,若他们一味拦着,护着,又怎能让她经历风霜后自强自立? “太姥爷,能告诉我他们当时是怎么伤害你的吗?”景初听到太姥爷的话心里难过。 黎静禾抱住女儿的肩膀,拍了拍她安慰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黎先行对那段历史不堪回首,害他的是东洋人,可真正让他伤心的却是华国人。 “太姥爷的意见是,你想去就去吧,但要注意东洋大塚家,他们传家不正,小心他们设局害你!一切谨慎行事,病人之事包括检查一定要亲力亲为,事无巨细,万不能被钻了空子。” …… 黎静禾在与祖父通完电话后也给丈夫打了电话,将祖父与东洋大塚的私人恩怨稍微提及。 景程虽也不放心女儿去R国,但若因畏惧而阻拦却万万不可,他对妻子道,“你跟吕厚山他们说我们同意景初去参加,但安保人员必须由我们安排。” 黎静禾明白丈夫的顾虑,“你问问大嫂那边可有合适的人选!”景家长房长媳赵恒艺是部队转业,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退伍女兵照顾女儿,也比较方便。 挂完丈夫的电话,黎静禾也打开吕厚山的联系电话拨过去,告知他们家里同意景初去R国参加医学交流的事。 然后又给四中校长林盛斌打电话给景初请假。 林盛斌原本就通过学校的老师知道景初学了中医且医术不错这件事,但他是没想到景初可以出色到代表中医协会新一代成员去R国做医学交流,这可是荣耀啊!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景初的假,并让景初放心去准备医学交流,哪怕错过中考,四中也打开大门迎接她上高中。 说句白的,景初这是出去为国争光啊!他岂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再说以景初这一学期来的出色表现,哪怕不参加中考,也是十足十的优秀,到四中上学,以后是谁沾谁的光还不知道呢! 可以说林盛斌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他的一番果决支持,不仅赢得景家人的赞许,也在后来让四中成为景神医名副其实的母校,更成为京都学子争抢入学的一流学校,遥遥领先于其它重点高中。 包金山知道景初家里人同意景初去R国做医学交流后,立马联系中医协会各学派领头人,一场关于医学正统之争拉开了序幕。 他们从华国各地赶来,为即将出行的景初及相关人员进行特训。 伤寒派刘晨松,火神派肖柏尚,滋阴派李克有,温补派翁莱惠都重新出山赶往京都,成为特训医师,同行的还有他们嫡系弟子。 而景初的伯爷黎文荣也让父亲暂管正和堂,直飞京都为侄孙女站阵。 当名医汇聚京都,京圈名流皆哗然,都打探着个中消息,最终只知他们是为医学交流而来,不接诊不受访。 景初就是在这样备受瞩目的情况下与各派领军人物见面。 年仅16岁的她,看着一屋子比她年长的前辈,却不见半分紧张,很大方淡然地站在包金山身边。 包金山朝在场的各位医学大拿道,“很高兴各位前辈不辞千里赶过来帮忙特训。” “我身后这15名学子,都来自各医学院的尖子生,在京都各医院进行实习,在特训结束后再由各位前面推荐5名学子前往R国进行医学交流。” 这15个学子,除了景初是未成年的,其他年龄阶段都在24到30岁间,出过不少医学论文,在医学界里也算是有为青年。 四位学派代表人端肃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整齐排成一行的学子,虽然他们各学派主张的医学方针不一致,但也明白大医殊途同归,本是同根而出,接受的也是祖师世代传承,如今却被东洋压制,甚至意图搅乱嫡传,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们都纷纷出山参与这次特训,为这场嫡传争夺出一份力。 若不是R国邀请的对象岁数限制在15岁至30岁,他们都要亲自赶去R国怼得东洋鬼子怀疑人生。 也是无法,看着这些年纪尚浅虽有理论经验却实战不足的学子,心里也无底,不应战怕被耻笑,应战又担心是送上门被耻笑。 真是进退两难。 这时,温补派翁莱惠注意到长得稚嫩却十分漂亮的景初,眉头轻蹙,找出她对应的资料,看她只有16岁的年纪,心中隐隐不悦。 16岁的初中生不好好去上学,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占了别人的名额,不就少了一份赢的机会吗? 翁莱惠甚是沉着脸道,“包金山,我看你这人选有问题,这16岁的怎么也在里面?” 包金山知道翁莱惠向来严苛,也不计较她的质问,解释道,“这是黎先行老先生的嫡传弟子。” “黎老先生?”几位大拿同时惊讶道。 要知道他们这几人都是曾被黎先行老先生指点过的,虽不是嫡传,但也承过师恩。 在中医界,极为注重师恩传承,所以听到包金山的解释后,就是翁莱惠也收敛了自己的不满,重新审视景初。 第38章 特训 黎文荣在一旁笑道,“翁师姐还是如以往那般严谨,景初是我们黎家的亲传弟子,作为黎家人,对这种意图混淆中医正统的行径,肯定也要出一份力才不愧为中医人。” 翁莱惠这才注意到坐在她不远处的黎文荣。 “你是?黎文荣?师弟?”翁莱惠激动得站起来。 三十年没见了,当年他们几人一起学医,一起为医案各持己见的日子宛如隔世。 “黎师兄?”李克有也转过身看到黎文荣。 “黎师弟?” “黎师弟?” 刘晨松和肖柏尚也转身惊喊。 原来一转眼他们已三十年不曾见面,曾经的那份热血也在年复一年里慢慢冷却。 黎文荣看到昔日旧友,心中激动不已。 他走上前与他们相拥,没经历过他们那段岁月的人不能理解他们那场分别,父亲痛伤隐退,昔日旧友怒不敢言各回地方,本以为此生不再相见,没想到会有一天可以重聚京都。 他们眼中含泪,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安慰彼此这些年饱受的心理折磨,那时他们也想站出来为黎老先生说话,可位卑言轻,亦被打压。 当他们自成一派时,却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昔日的遗憾更成为了心中的痛。 “黎老先生可安好?”刘晨松是五人中最年长的,也是最先得到黎老先生指点的医师。 “父亲安好!”黎文荣道,“我来京都,他特地交代我,如若遇到昔日故人,便告诉他们,他已放下!” “当下之急,是争回正统之名,这些年中医成药一直被汉医成药打压,若不正名,我们这些中医人哪有脸下去见医祖?” “发扬中医之道,是我们身为中医人的共同责任。” 黎文荣转达父亲的话,让在场的人眼泪盈眶。 包金山也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他是知道那段历史的,也曾为黎老先生的隐退痛惜不已。 如今见几位大拿都沉浸在久别重逢中,心中虽有心让他们叙旧,但时间紧迫,旁边还有十几个学子等着,所以也只好清清喉咙,对几位大拿道,“诸位前辈,因为特训的时间比较紧迫,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把相关事项进行说明,明天特训正式开始,将封闭式管理21天。” 黎文荣和几位师兄师姐坐好,静静听包金山的安排。 “接下来21天特训,我们将分为七个项目进行考核辩证,按考核顺序分为药理考核,诊断考核,方剂考核,针灸考核,推拿正骨考核,食膳养生考核,气功考核。” “在这些考核项目中,不分学派,不分内外,以能直达病灶,断其病根为目的,在考核期间,学子能综合实践,全面发展,并获得五位特训老师的优秀评分,将获得前往R国进行医学交流的资格。” …… 15名学子听到这么多项考核都面面相觑又充满雄心壮志,要知道给他们特训的老师可是医学界的传奇人物,哪怕最后不能去R国做医学交流,但在这期间只要能得到这些大拿的指点,也够他们受用一生。 至于16岁的景初,除了同样来自京都中医科的楚圣怀了解底细,并没有引起众人过多的注意,听说是师传弟子,但岁数在那,总不能说她三岁就开始学医吧! 被不放在心上的景初这会正亲昵地跟在她伯爷身边向几位医学前辈问好。 她性子沉静,模样又好,立刻收获几位老前辈的喜爱,一口一个小初地让景初喊他们伯爷或姑婆,抢着要做长辈。 只是这会他们都是看在黎先行老先生的面子上给景初面子,但在后面真正接触后,几个人为了抢景初去他们的地域做学识讲授只差没打起来。 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现在他们因为久别重逢,都相约到京都酒店一楼的餐厅吃饭。 这次医学交流,中医协会直接大手笔地包下京都大酒店的顶层给几位大拿入住,就是15个参加特训的学子也一人安排了一个标间,保证他们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和独立的学习空间。 而考核地点则在京都酒店二楼的宴会厅,也已被布置成适合展示和学习的考核场所。 景初确定好自己的房间后,特地回家把针对考核项目的医书搬到酒店,然后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准备隔天的药理考核。 四中在正月初十就开始上课了,宋辞去学校发现景初请了假,问景新后才知道景初要准备医学特训。 心里因为没见到景初而失落,但也知道她是为了去R国交流,为国争光。 有心想为景初做些什么,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他回到家里的实验室,百般思索,花了三天时间制造了一个Ai机器狗,送到京都大酒店给景初。 景初接到宋辞的电话时还挺意外的,听说是给她送份礼物,已经在京都酒店的楼下了,所以景初也只好暂时收起医书,下楼去跟宋辞见面。 宋辞手上拿着一个玩具狗,看起来憨憨的,很可爱。 宋辞将玩具狗递给景初,跟她说道,“时间有些紧迫,所以就去玩具店买了个玩具狗进行改装。” “这只玩具狗我装了AI系统,可以有效识别人脸,你把它放在你的房间,如果你房间进入外人,它会自动启动录像功能,若你遇到危险,只要你喊救命,它会自动帮你定位并报警!” 宋辞仔细地教景初启动机器狗,并录取她的人面指纹及声控。 “你随身带着它,去R国的时候也要带去,保护好自己!” 宋辞脸微红,“我……我和景新等你回来!” 景初拿着玩具狗,笑着点点头,对宋辞这样细心的举动很开心。 “嗯!” “我明天开始要特训21天,不能拿手机,等我出关了再跟你联系,然后就要等我从R国回来再见面了!” “没事。”宋辞笑得轻轻浅浅,“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一样,要按时吃饭,不要又把自己累病了!” 景初交代道。 “好!”宋辞伸出手,“我们……拉勾!” 景初笑弯了眼,“好,拉勾!”她伸出小尾指勾住宋辞的尾指晃了晃,“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加油!” “加油!” …… 第39章 药理考核(一) 药理考核九点开始,参加考核的医学子们八点半就到京都酒店二楼的考核会场等待。 景初则八点五十分才到,刚好会场门打开。 她寻到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观察着会场正前方摆满的各色药材,还有两个准备开启的摄像机。 黎文荣站在台前道,“为了保证公平,将全程录像,你们15人,我们每人每场负责三人考核,具体给谁负责考核,由你们抽签决定!” 所有学子听黎文荣这么说,都很高兴,毕竟谁也不想被挑剩分配,而主动权放在他们身上,由他们抽负责考核的老师,就不怕有人走关系,是真正的公平竞争。 按年龄抽签,景初年纪最小,第一个抽,是72岁的伤寒派代表刘晨松老先生负责考核。 同时抽到他的还有29岁的欧俊波和28岁的李凤军。 其他十二个人也都抽到自己的考核老师后站到对应的位置。 考核时间开始。 刘晨松对景初、欧俊波、李凤军道,“你们看一号药材区,找出一味可治疗鼻息肉的药材!” 欧俊波率先找到辛夷花,李凤军则选择苍耳子,景初看了他们所选药材后取了鹅不食草。 按确定答案的先后顺序,欧俊波先向刘晨松解释自己为何会选择辛夷花。 “肺气不足的人容易得鼻炎,鼻窦炎,甚至是长息肉,辛夷花味辛,可打开肺盖,开窍于鼻,也可外用塞鼻,改变鼻内病变部位,故选其为治鼻息肉的首选药材。”欧俊波说完往旁边站开,让李凤军作答。 李凤军递上自己选择的苍耳子,他解释道,“苍耳子善发散风湿,鼻息肉亦属风湿寒证凝结,苍耳子走督脉,升阳气,通鼻窍,在临床中常用于过敏性鼻炎,效果显着,而鼻息肉由鼻炎转渡,先扶阳驱寒,散去风湿寒证,鼻息肉也能消解。” 听到李凤军的解释,刘晨松点头,看向拿着鹅不食草的景初。 景初说道,“这鹅不食草已经被晒干了,我要选择的是新鲜的鹅不食草。” 她将已风干的鹅不食草递给刘晨松,“鼻息肉是肺经感受风、湿、热邪,蕴久成痰、成瘀所治,鹅不食草有通窍、行气、化瘀解毒的功效,将新鲜的鹅不食草捣烂塞于鼻孔内,可使鼻息肉萎缩脱落。” 刘晨松满意地点点头,以为景初的解答结束了,正要开口评分,却被景初打断,“用鹅不食草脱落鼻息肉,是治标之法,《黄帝内经》有云,诸气膹郁,皆属于肺。也就是说肺气郁闭久了,鼻子就会塞而不通,或得鼻炎,或长息肉,所以根除鼻息肉还得疏患者之情志,开阔其胸肺。否则鼻息肉还会再长!” 刘晨松听到景初的话忍不住称赞,“好!好!” 景初退回位置,和欧俊波、李凤军一起等刘晨松公布分数。 刘晨松看着眼前这三个抽到他考核的学子,开口道,“我们常用的通鼻三药有苍耳子、辛夷花、白芷,这三者打粉内服,对鼻炎鼻息肉都有良效。 “如若再加上去脾胃湿气的苍术、菖蒲二药,也能复中焦健运,九窍清明。” “所以欧俊波和李凤军你们俩人都在这经方中挑选其君主药,都没大错。” “但景初能在几百味药中找出鹅不食草,说明风干的鹅不食草不能作为治疗药物,要求得是新鲜的药草,可见其对药物药性的清晰与了解。” “而她所选的鹅不食草,是民间路边常见的杂草,因其辛散冲鼻之味使鹅都要绕道而行得名,我相信你们听到她的选择后也想起了鹅不食草在治疗鼻息肉的显着效果。” “只是为何你们不选择它?”刘晨松淡淡点出,“因为你们看到的鹅不食草是干的,失去治疗鼻息肉的良效,所以退而求其次。” “但行医之人,在治病救人之时,只能选最优,而不是求其次,你们的思维被场内的药物所困,却没有坚持的治疗理念。” “再加上景初可以明确用鹅不食草治鼻息肉为治标,指出根治之道还需疏病患的胸肺情志,这一点你们也无点出。” “因此,药理考核第一场,景初为优,你俩为合格,可有不服?” 欧俊波和李凤军点头,齐声回答,“无不服。”他们也在此刻收起了对景初的轻视,刚刚一听到景初说她要选的是新鲜的鹅不食草时,他们已经有预感这个败下的结果了。 刘晨松将第一场分数记下,接下来继续药理考核第二场。 刘晨松说道,“我知道你们能来参加这次特训,对中药材的功效都能熟知一二。毕竟识药是学中医的入门课程。” “所以针对药材功效,我在这里就不多加考核,可我们要知道,我们所熟知的药材是我们手下的兵,若能善用兵将之才,才能指哪打哪,药到病除。” “因此接下来第二场,看你们用药的医理。” “首先你们谁先来回答,中药为何能治病?”刘晨松问。 欧俊波与李凤军面面相觑,他们将各种药材可以治什么病都背得滚瓜烂熟,但问他们中药为何能治病,他们还真没想过。 景初看两位比她年长的师兄沉默,于是站出来回答。 “我们都知道,饮水可以解渴,进食可以充饥。人体需要各种营养物质去维持身体的能量运行,而在现代药理研究中,中药蕴含的营养物质比我们日常饮食要广泛得多,不仅可以补充人体所需的蛋白质,糖类,脂肪,维生素,还有许多特殊成分可以补养强健人体。” “中医在了解这些中药材的特殊成分后,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人体器脏及其功能进行调节,或抑制、杀死致病原体,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 刘晨松点头,问欧俊波和李凤军,“你们俩可有要补充的?” 欧俊波和李凤军摇头,景初的回答很全面,他们一时也想不出可补充之处。 一连两次都被景初优先,他们这会也有些着急了。 第40章 药理考核(二) 刘晨松见他们没有要补充的,也没说什么,接着问,“你们来说说中药的四气五味。” “我来!”李凤军抢先答道,欧俊波也想抢答,但慢了一步,只能退回原位。 景初不动声色,静静等待李凤军回答。 李凤军答道,“中药四气也是我们常知的四性,即寒凉温热。寒凉之药有凉血解毒、清热泻火等功效,温热之药则有温里散寒、助阳之用。” “中药五味则指辛、甘、酸、苦、咸五种不同味道,辛味可发散行气、活血化湿开窍;甘味可补益和中缓急;酸味能收敛固涩;苦味可通滞清热,燥湿泻火;咸有泻下、软坚作用。” 李凤军可以脱口作答,可见其对中药的药理熟识。 刘晨松见他说完,问欧俊波和景初,“你们俩可有要补充的?” “有!”欧俊波和景初异口同声。 因欧俊波先站出来,所以由他先作答。 这会他们也清楚,慢一拍答案可能就被别人领先回答了。 所以欧俊波不敢迟缓,开口道,“中药四气五味都是药物本身具有的性能,在用药的时候必须将其结合起来考量。” “药物的气味相近,药性便相近;气味不同,或味同而气异,气同而味异都会出现作用的差异。” “比如桂枝和薄荷,其味皆辛能发散,但其气却一温一凉,桂枝温适用于风寒表证,薄荷凉则适用于风热表证。” 刘晨松笑,对欧俊波的回答很满意,如此是对李凤军的答案做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补充。 他看向始终有点慢半拍的景初,示意她回答。 景初不紧不慢,“刚刚老师说中药有四气五味,我觉得说错了。” 这话出来,不仅欧俊波和李凤军吃惊地看向景初,就是在2号场区等待作答的学子陈云飞、赵和雅、楚圣怀几人都转过头看她。 黎文荣是他们几人的考核老师,见他们一时心思都被景初打散,也不恼,正好听听景初的想法,学习一下。 于是让他们几个听完景初的话再接着作答。 刘晨松也不生气,让景初直言。 景初道,“中药四气五味有刚刚李师兄回答了,并无出错,但其实中药的味中,还有淡味。” “淡味能渗湿利水,常用于湿阻、小便不利、水肿等病症,如茯苓、薏苡仁等药材都是淡味。” 刘晨松听完大笑,对景初眼里尽是欣赏,对欧俊波李凤军意味深长地道,“中药淡味,相信你们都是知道的,可为何在讲述中忽略了它?” “因为你们被我所提的‘四气五味’所困,医者需要的独立思维,不能轻易被人所误导,否则就犯了大忌!” “药理考核第二场,依旧是景初为优,你俩为合格,可有不服?” 欧俊波和李凤军皆羞愧低头,他们自恃年长,可几番下来,才发现自己除了年长之外,在中医学识方面远远不如景初。 心下对景初佩服不已。 在2号场的楚圣怀见他们被景初实力碾压沮丧模样,回想到景初刚去中医科跟诊的时候自己和同行被碾压的悲惨画面,心有戚戚然,满是同情地对他们说,“坚强点,后面还有!” 欧俊波和李凤军是不知道该感谢楚圣怀的提醒还是怪他的乌鸦嘴,总之在后面的几场药理考核中,他们是被景初打击得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熬过了药理考核,景初拿了全优,而他们俩在这项考核中都只得合格,虽然不好看,但他们也心服口服。 在2号场考核的学子是见证了他们俩如何被景初单方面碾压,心中也暗暗祈祷下一场诊断考核不能与景初同场,要不然他们就是下一个笑话了。 参加考核的人也因为景初是唯一在药理考核中拿了全优而心生忌惮。 景初却没有关注到他们的情绪,默默整理这几天在刘晨松那里获得的治疗理念。 她在自己的笔案写道:以刘晨松为代表的伤寒派认为人体外感热病主要是外感风寒邪,人体内正邪相争,导致人体气机失调,有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等六个阶段,主要以张仲景的经方为主要依据,在药物的配伍和加减中进行治疗疾病的目的。 刘晨松看景初一丝不苟地做着笔记,对自己这几天连续拿优的事荣辱不惊,可见是个心性与定力极佳的孩子。 虽然年小,但其底子扎实,难怪黎先行老先生会收她为亲传弟子,而远离京城多年的黎文荣也能为其重出江湖,可见人不可貌相,万不能因她年浅而轻视了她。 就是他自己看到这样出色的人才也心动不已,若伤寒派有这样的弟子,何愁不发扬光大。 刘晨松对景初道,“景小友,能分享一下你对《伤寒论》的个人见解吗?” 考核结束,几位特训老师带着15名学子一起聚在一楼餐厅吃饭,包金山和吕厚山也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几个关系户,准备请几位老师休息的时间看一下诊。 吕厚山也是没办法,说得好听他是一院之长,但在京都这个出了街撞上的都有可能是个低调的大官的圈子,人情往来和人际交往都让他无法推脱。 好在黎文荣知道他的为难,率先松口每个考核项目结束那晚,可带五位过来看诊。 翁莱惠他们也知道黎文荣是想借机让彼此交流医术,所以也没有反对。 毕竟他们五人除了黎文荣各学派都有涉及,他们四个学派像现在这样可以聚在一起交流想法的却十分难得。 他们听到刘晨松让景初分享对《伤寒论》的想法,也忍不住侧头看向景初。 这小姑娘就这三天的药理考核表现就让刘老私下频频称赞,直夸黎先行老先生的慧眼识人。 刘老向来刚正不阿,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也让他们对景初好奇起来。 心想明天诊断考核,若能被景初抽中,也能见识一下这位小姑娘的本事了。 景初听到刘晨松的话,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问,“刘老师,你想我分享《伤寒论》哪方面的见解?是其治疗理念,还是其用药情况?或是当下现存的弊端?” 第41章 《伤寒论》之见 刘晨松见景初一出口就有的放矢,心知她对《伤寒论》有崭新的想法。 于是笑道,“小友尽管畅所欲言,不管是哪一方面我都洗耳恭听。” 景初点头,缓缓开口,“《伤寒论》大家都读过,据我所知,它还列入中医科大学必读教材,其影响力我也不拾人牙慧,因为我们来参加这次特训的目的,就是筛选最佳代表去R国进行医学交流。” “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是华国境内的《伤寒论》与被东传后在R国发展的《伤寒论》,它们都是同根而出,但境遇却大不相同。” “华国《伤寒论》承载着华国医学传统的文化底蕴,其起源可追溯至东汉时期张仲景所着的《伤寒杂病论》,它对人体发病规律,病理变化以及治疗原则都有较系统的阐述,对后世医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而R国《伤寒论》是借由丝绸之路东传,最早可追溯到R国的奈良时代,R国人结合平安时代的《医心方》及江户时代的《本草图经》,将《伤寒论》逐步完善,在借鉴华国医学精华的同时也不断深入解读《伤寒论》,并融入了R国本土文化元素,其特色与壮大规模不可小觑。” “据我所知,R国汉医协会创始人矢数道明是典型的《伤寒论》推崇人,但我们华国中医派系众多,有专却也有不够精的劣势。” 景初的话直白,可以说把几个学派的代表人的脸都撕开了。 可他们心里也明白,若不集合理论,此番前去R国交流,只怕自取其辱。 因此哪怕心中难堪,也不得不承认景初的认识是清醒的,可集万人之力,在这短短的二十来天,又谈何容易。 刘晨松听完景初的话,心里激动不已,华国终于有人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中医学发展的弊端,哪怕是才16岁的姑娘,也能给华国中医注入生机。 他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黎文荣,“黎老先生真的太会选人了,我现在就恨不得请景小友去我那边,给那些自恃高学历的人看看什么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黎文荣对景初的回答十分欣慰,他想,父亲要是能亲耳听到小初这番话,肯定会很高兴。 他们选择支持景初,放手让她去成长是对的。 雏鹰总有展翅高飞的时刻,他与父亲都盼望着,盼望着华国中医能展现新的一片蓝天。 “这医生这么年轻?”跟吕厚山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富商吕强道。 他听不懂景初的《伤寒论》跟R国什么见解,只觉得眼前女医生很年轻,又很牛的样子,毕竟在场的人听完她的话都沉默了。 因为餐厅都陷入了安静,所以吕强的话虽然小声,也传到众人的耳朵。 包金山道,“景医生年下16岁,可前途无量啊!” “16岁?”吕强震惊,想想家里俩孩子,一个17,一个19,整天抱着手机玩游戏,碰一下书都不曾,当下就羡慕起景初的父母了。 谁家的孩子才16岁就能学医,还能在医界大拿前侃侃而谈? 另一个有参加过程氏集团年会的蒋博深倒是认出了景初的身份,在一旁给几个商界来往的伙伴解释道,“这景医生可是京都景家的长女,程氏集团的大小姐。” 众人吃惊。 听到蒋博深说出自己的身份,景初看向他们,稍稍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包金山这会也站起来给几位前辈介绍这几个病人。 介绍吕强的时候倒是带走几分笑意,“吕老板最近因为肩周炎吃不好睡不好,听说诸位前辈在这里,所以特地找来求治。” “肩周炎?”众人皆惑,肩周炎对包金山而言是小问题,怎么肩周炎还需要几个大拿出手? 吕强也看出众人的困惑,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我这肩周炎折磨了我老长时间了,我往后伸也不行,碰一下就痛,晚上睡觉缩在被子里就觉得热,伸到外面又觉得冷,来来去去就睡不着了。” “那包主任没给你开药吗?”楚圣怀问,他记得包主任治疗过不少肩周炎的病案。 “开了!”吕强嗫嗫地看了眼包金山,有些不好意思,“包主任让我吃茯苓丸!” “茯苓丸?”除了几位大拿,还有景初没有惊呼,其他学子也意外地看向包金山。 茯苓丸有茯苓、半夏、枳壳、芒硝四味药,无一味药可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更没有一味藤类药可止痹痛,如此怎能治疗肩周炎呢? 包金山此药开得甚令人奇怪。 包金山对大家的疑惑并不生气,笑呵呵地道,“我让他吃茯苓丸,他说我开的药不对症,不愿意吃,然后就想尽办法要来见前辈们,让前辈们给他看这令他头疼的肩周炎。” 黎文荣也明白了包金山的用意。 医祖扁鹊曾言,“信者医之,不信者不医。” 吕强被包金山所开的药名药效所惑,进而不信任他的方子,也就不配合用药,故而病症亦无法治理。 包金山心宽,对其质疑不恼,所以也愿意带来引荐。 只是如果每个人对药物的药效一知半解,却不懂医者用药原理而轻易产生质疑,那么也莫怪中药用之无效了。 黎文荣让吕强过去把脉,然后问他,“你睡觉打呼噜吗?” 吕强点头。 刘晨松几人也让他过去把脉。 然后同时写下方子,递给他看。 几张方子不约而同都是茯苓丸,一字不差的四味药,让吕强欲哭无泪。 黎文荣笑着道,“吕老板,包主任开的茯苓丸是对症良方,你呀,是自误了!” 吕强不明白,为何这四味药无一味是疏通肩周炎的,却成为治他肩周炎的药,他可是一样一样药去查了,这芒硝还是泻药,他从包主任那里拿来药方的第一天是有吃的,但吃完就拉,所以才不敢继续吃。 吕强挠头,“能不能请医生说个明白,我吃了这药就拉呀!” 黎文荣看向在场的十几位学子,问,“你们可明白个中医理?” 除了景初点头,其他皆摇头。 黎文荣便点了点景初,“小初,你来给吕老板解释一下为何是茯苓丸。” 第42章 茯苓丸治肩周炎 景初上前,给吕强把脉,又看了他的舌象,又问,“吕老板可吸烟喝酒?平时饮食比较重口味?” 吕强点头称是。 景初略微思量,才淡淡道,“吕老板肥头厚脑,脖子粗短,晚上容易打呼噜吧?” 吕强也不介意景初说他肥,点了点头。 “为何会打呼噜呢?因为体内痰湿浊气重,容易阻塞呼吸道,再加上吕老板平时喜欢重口味且吸烟喝酒较多的人,所以哪怕白天咳痰多,也吐不干净。” “长此累积,体内痰浊会集聚在肌肉中,这也是你肩周炎产生的原因。” 吕强这才听得有些明白。 景初接着道,“那这些痰从哪里来?从胃肠中来,而胃又主肌肉。” “包主任开的茯苓丸,就像半个二陈汤化解胃肠里的痰,在用半个承气汤将这些痰从肠道排出,所以你服完药后会拉肚子,其实所拉皆为堆积在你胃肠肌肉中的痰浊之物。” “以你这肩周炎的症状,只要你服用茯苓丸三日,你肩周的痹痛也会因为清除痰浊而减轻,再服四日,你会身轻体健。” 吕强听到这后悔不已,他这才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上网查了药方,觉得不对症就不信任,可知药性不懂医理,纯粹就是自误。 他站起身,对包金山满含歉意地道,“对不起包医生,是我太自作聪明了!实在对不起。” 包金山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他摇摇手,“无需如此,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谨慎小心点是对的。” 包金山这会的注意力还在景初那,又问她,“景医生,你是否还有话未讲完?” 景初还待开口就被吕强突然站起来道歉打断了,包金山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想让景初继续讲。 景初点头,接着说,“治疗肩周炎很多医者会用通痹活血化瘀之药,但这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辩证。” “胃肠是人体生痰之源,肌肉里的痰也是胃病痰浊上泛所致,所以通降胃肠里的痰浊就是在清除肌肉里的痰浊,因此遇到病人因经络血脉被痰浊堵塞而致的各种脂肪瘤或肌肉包块,都可先通胃肠。” 景初这话是举一反三了,众人听完,忍不住鼓掌叫好。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同是考核学子是亲眼见到景初对医理的熟稔,心中对她忌惮更深;而几位大拿则对派景初去R国交流有了更多的信心。 至于被吕厚山和包金山带来的几个病人,也端正了态度,不敢因为景初年小而轻视她。 尤其是知道景初真实身份见过她天之骄女一面的蒋博深。 他之前有听过爷爷说起景家长女在江市学医的事,也曾觉得景家荒谬,堂堂长女下放乡下,能得到什么好的教养。 如今看来,黎静禾到底是教育界第一人,她的远见卓识,教育子女的方式更应成为时代的楷模,所以才能狠下心将长女放在乡下学医,并培养得如此优秀。 蒋博深百感交集,他今日前来,不是为自己求医,而是为家中病重的爷爷来求医。 因此蒋博深被放在最后,只是轮到他问诊的时候,他心有迟疑,“各位医生,我今日不是为我自己来求诊的,是为我祖父而来。” “我祖父上个星期六睡前觉得右肢麻木,隔天晨醒却发现偏瘫了。嘴向右歪斜,说话漏气,吃饭也漏。” “我们送到京都人民医院治疗,内科诊为脑血栓,虽然也有给他进行溶血栓和高压氧治疗,但效果不明显,依旧右边肢体麻木,口眼歪斜,言语不清。” 蒋博深将自己爷爷的病情简单地讲述给几位名医听。 刘晨松与黎文荣相看一眼,两人在治疗偏瘫病患中颇有经验。 蒋博深道,“我想麻烦刘医师,能否移步到京都医院去给我祖父看诊。” 刘晨松问包金山,“包医生可有去看过该患者?” 包金山点头,“患者蒋亚康,年79,舌短,语蹇,头晕气短,按脉浮软,舌淡胖有齿痕,舌左瘀斑成片。” “我断其肾元久亏,肝失滋荣,气虚失运,发为偏枯,故拟补阳还五汤,固肾益气,祛痰化瘀,虫类通络。” 说到这里,他将自己的方子递给刘晨松,他这方子给蒋亚康服用三天后并无明显效果。 而在中医界中,刘晨松治偏瘫的高超手段远近闻名,也因此他才建议蒋博深来找刘晨松给他祖父治病。 刘晨松看方子内容,发现是他留给中医协会治偏瘫的方子,也是他惯用的加减补阳还五汤。 他将方子递给黎文荣,“不知师弟如何看?” 黎文荣接过方子看了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正好大家都在,可以探讨一下。” 此话一出,肖柏尚和李克有翁莱惠几人都点头,景初站在黎文荣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伯爷。 黎文荣见状大笑,差点忘记他家的小医痴了。 于是对其他学子道,“如果你们也好奇,可以一起去观摩。” 其他学子听了大喜,也起身准备跟着一起去京都人民医院。 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京都人民医院心脑血管住院部。 因为是晚上,医院突然涌进这么多人到病房,引起了许多病人及家属的注意,有的甚至还掏出手机录视频,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几位大拿分别给蒋亚康按脉,景初也上前按脉。 其他学子虽然也想去探一下脉象,但没景初那么大胆和淡定,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听大佬们讨论病情。 “我倒觉得包主任的方子没错,对病患的症,今日脉象来看,亦有所缓。”黎文荣道。 刘晨松问蒋博深,“你们用包医生的药方多少天了?” “五天,今天第五天!”蒋博深连忙道。 刘晨松沉吟片刻,拿出笔,将补阳还五汤中的“生芪”药量从30克增至120克。 然后递给众人看。 包金山大悟,自嘲,“看来我是被自己的谨慎自误了。” 景初看到方子有些不解,问,“为何将生芪药量增大4倍?” 其他学子也不解。 第43章 用药如用兵 刘晨松也想借机教一下这群学子用药的医理,耐心解释道,“生芪有益气养血,行滞通痹之效,在补阳还五汤中是君药,包医生开这方子并没有错,但为何没有显着效果。” “是因为他的君药不够强大。”刘晨松看着众学子道,“中医用药如用兵,兵贵神速,将要攻城必须自强,你们且想,病人的病症已成堡垒,我们要将这堡垒打下,这药剂药量是不是需要足够强大才能攻破?” “生芪行滞通痹之效也要比病人体内痹治的堡垒强大才能破城达效。” “而能破城了,病人病情不就有明显的好转了吗?” 刘晨松的话让众学子恍然大悟。 “我们用药虽讲谨慎,但有时过度保守反被受困,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才是治愈偏瘫的良药。” 听完刘晨松的指点,包金山喜出望外,他行医用药确实很谨慎,但常在一些急病中却不能有明显效果,如今看来,用药的剂量也应视病情急缓而增减。 他郑重地朝刘晨松行了一个师礼。 刘晨松笑,让包金山不必如此多礼,学术交流,肯定是有长有短。 他转而问黎文荣,“师弟可有新见解?” 黎文荣先,“新见解倒是没有,不过看患者眼口歪斜,这要服药也着实麻烦。” 蒋博深连连点头,这几天给爷爷喂饭喂药都会洒掉很多。 黎文荣让景初将她的金针包拿出来。 景初立刻将金针包摆好,只见黎文荣在患者身上用了黎氏针法,针灸曲池透少海,合谷透后溪,阳陵透阴陵,再刺激风市、足三里及面部牵正穴。 这一套针灸法直接将众人看愣,原来针灸还能这样施针? 半个小时到,黎文荣取下针,蒋亚康的口眼歪斜竟回正。 蒋博深高兴地朝黎文荣刘晨松几人致谢,“太谢谢你们了!” 黎文荣交代包金山,“按刘师兄的方子给病人服用三天后,再用这样的透刺针法刺穴,病人会痊愈得很快。” 黎家治疗偏瘫,向来是药针同治。 而黎家管用的药却不是刘晨松的补阳还五汤,而是黎家自制的豨莶丸。 只是豨莶丸需用特殊手法制作,在医院并不适用,所以他也没提及。 景初回到酒店,立刻将当晚从刘晨松那里收获的医理记到自己的案中。 她案中记:医家用药如用兵,兵不在多,独选其能;药不贵繁,惟取其效。而遣兵用药,还应观病患之缓急,不应局限于经方剂量,反被自困,破而后立,方是攻城略病之道。 做好案记,景初心中喜悦,虽然不知道自己最终能否入选去R国做医学交流,但最起码参加这次特训,还是有很多丰厚的收获。 就如姥太爷所言,医道之路要走远,必须不断与人交流并践行。 想到这里,她才记起明天还要开启新一轮诊断考核,于是赶忙洗漱卧床入睡,临睡前心里却雀跃万分,明天的考核又是怎样的呢? 她对这场特训满是期待。 医学特训第二场专训在景初的满含期待中展开。 与第一场一样,学子要抽考核的老师。 景初这次抽到的考核老师是68岁温补派的翁莱惠。 同样抽中翁莱惠的学子有29岁的华采,和30岁的郑宇文。 他们俩都从欧俊波和李凤军那听说了景初的厉害之处,并不敢因为景初年龄小而轻视她。 翁莱惠在3号考场进行考核,左边2号考场老师是65岁的黎文荣,右边考场老师是60岁的李克有。 可以说如果在3号考场丢脸,2号考场和4号考场的人都能清楚了解。 这也给华采和郑宇文心里产生压力。 翁莱惠性格严肃,她是这里唯一的女老师。大概是性别关系,她对医学子中的女学生都格外严格。 前面三天药理考核中有个26岁的女学子纪黎,差点因为她的苛刻提问而掉眼泪,幸好坚持到最后,也成为了同批考核的人中拿得较多优的一个。 因此翁莱惠也是五个考核老师中最严格的一个。 众学子也都祈祷,一不要跟景初同组考核,二不要抽到翁莱惠老师考核。 可想而知,这会华采和郑宇文心态都要崩了。 翁莱惠严肃地对眼前三个学子道,“中医诊断有四诊、八纲辩证、脏腑辨证和病性辨证。你们能来特训,基础理论我就不考究了,这几天考核,以考核综合诊断实践能力为主。” “现在场内有三位病人,你们可上前去诊断,并在案上写下你们的诊断结果。” 考核场在昨天完成药理考核后,就将所有药材收起,分五个考场,放了15张病床。 这15名病人皆来自京都人民医院,有获得病人及家属同意来作为学子的考核案例,医院以此会减免他们的治疗费用。 华采、郑宇文还有景初分别上前去按脉看诊。 然后才一一将诊断结果写到自己的医案上。 翁莱惠让华采先回答第一个病人的诊断。 华采道,“病人性别男,年龄6岁,走路不稳,属肾气不足的发育迟缓症。” 郑宇文的诊断结果与华采一致。 但景初的诊断却在肾气不足中加了“先天”二字,翁莱惠不禁好奇,问景初,“患者肾气不足,你为何要强调‘先天’二字。” 景初答道,“肾气不足有在母体中汲取的肾气不足,是为先天不足,也有后天生活环境引起的肾气失衡而引起不足。” “我观患者脑袋头骨偏小,眼珠不黑,应是先天母体供养不足导致,所以断其为先天肾气不足引发的迟行症。” 翁莱惠听这些话,侧身问患者母亲,“你家孩子可是早产儿?” 小孩母亲吃惊,连忙站起身点头,“是的,医生您看得真准,我家孩子早产两个月,刚出生的时候还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 翁莱惠笑,“是我这旁边的医生看的准。”她点了点景初。 要知道几名学子包括她自己都没病人任何一点讯息,刚刚在诊断过程中除了问病人症状再无其它对话。 所以众人对景初可以看出小孩是早产儿吃惊不已。 第44章 诊断考核 翁莱惠暗暗点头,却没说什么,接着看第二个病人。 这次是郑宇文先讲述他的诊断结果。 郑宇文道,“病人性别女,年龄48,面色暗,舌淡红,脉弦,少腹刺痛,宫寒痛经,应疏肝理气,活血化瘀。” 郑宇文讲完,华采接着道,“脉浮紧,肾阳不足,而至宫寒严重,经期腹痛,应正肾阳,温补子宫。” 轮到景初时,她看了看病人腹部,淡淡道,“病人长期穿短裙短裤致使膀胱经受寒痛经,周身肌表毛孔收缩,使身体寒进不泄,因此腹中淤血而使宫寒痛经。” 华采和郑宇文听到景初的诊断结果与他们一致,心里松了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景初又道,“刚刚给病人做腹诊的时候,其脐下有拳大圆肿之物,断其为宫内包块,也就是子宫肌瘤。” 腹诊? 华采和郑宇文心下一沉,他们刚刚只做了脉诊和面诊,却没对病人做腹诊。 翁莱惠听完景初的话,上前问病人,“你可是经常穿短裙短裤?” 说话期间她的手也探向病人腹部,让她配合自己的动作呼吸。 病人点头,“我是很喜欢穿短裙短裤。”她刚刚听到那个女医生开口说她是总穿短裤短裙导致宫寒,心里对她的诊断佩服不已。 翁莱惠静静地做完腹诊,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来,又走到第三个病人面前。 这次轮到景初先开口。 但翁莱惠却制止了她,要郑宇文或华采先开口。 景初也不介意,退回一旁等待两个同组伙伴先讲。 郑宇文与华采商议后,决定自己先开口。 “患者性别男,年龄70,脉弦涩,舌青紫,因常生气而导致肝气失于疏泄,所以肋胀肋痛,故断为肝郁气滞的血瘀证。” 华采紧接着道,“患者也因肝气郁结而致肝木火旺,也有失眠头痛之症,且身上也有因气滞引起的疮疡。” 翁莱惠看了看病人手上脸上多处痈疮,对华采的诊断也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景初,让她说说自己的诊断。 可以说这位老者的病症并不难诊断,所以景初被安排在华采和郑宇文后解答,若不出彩,很难得优。 景初却不着急,她慢条斯理道,“病人脉弦涩,肝郁气滞之症。” 听到景初言简意赅地道出结果,华采和郑宇文都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可以肯定自己没诊错。 他们现在下意识把景初的答案当做标准答案来看了。 景初停了一下,接着道,“只是病人的脉还是关郁之脉,气机不条达,再看其舌苔白腻,有痰浊,因此我断其肝胆怒气冲七窍并阻于耳窍。” 景初对问病人家属,“如果我没断错的话,老人家是不是一生气就耳鸣耳聋还会说肩背心痛。” “你们可拉开他的衣服看看,他的后背心还长着一颗大疮疡。” 病人家属立刻站起身翻开老人的衣服看后背心,果然有一颗不小的疮疡。 只是老人不说,他们也不知道。 当下对景初只是诊脉却能看出这么多问题惊叹不已。 翁莱惠问病人家属,“老人家是不是一生气就听不见?” 病人家属面面相觑,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不见,因为他一生气,我们喊他跟他说话他都不应,总要过了好几天才跟我们说话。” “这次来住院,他到现在还未开口。” 翁莱惠蹙眉,上前给老人把脉,老人也配合,叫伸舌头就伸舌头,很配合,可问他听不听得清,却直愣愣地看着翁莱惠,显然是没听明白。 翁莱惠打开笔在纸上写道,“能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老人摇头。 翁莱惠问家属,“那你们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怎么会让安排他去住院?” “他一直拍心口,嚷疼。我们担心他心脏有问题,所以到医院做检查。但各项检查都做了,心脏什么的都没问题。” 也因此被判为疑难杂症作为这次特训的案例。 翁莱惠和其他人这才明白,老人拍心口疼,其实是因为后背的疮疡在疼反射到心区,他们因为没有沟通清楚所以才送院就医。 翁莱惠跟家属表示已经清楚老人的情况了,带着几个学子退回到座位。 她严肃道,“早上三个病人你们都看了,诊断结果大同小异,但这个异却将你们的底子拉开,所以早上的诊断考核景初评为优,华采和郑宇文评为合格,可有异议?” 华采和郑宇文都摇头,对这结果早有心理准备。 翁莱惠见他们对考核分数没异议,才接着道,“下午你们根据早上这三个病人的诊断结果进行分析,给我上交治疗方案。” “在这里我顺便跟你们说一下,因为诊断和方剂不能分开,所以调整考核项目,将诊断与方剂合并考核,用五天时间让你们诊断15名病人,并出具相关的治疗方案。” 事实上这个调整更合理,毕竟诊断了病人同时思考如何治疗才能一气呵成,光诊断不治疗,将诊断与方剂分开考核都失去了践行的意义。 华采和郑宇文已经开始想摆烂了,对下午出治疗方案并无把握。 午休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到正一个人吃饭景初,华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道,“景初,我们对下午的考核都没什么把握,要不下午就你先说吧,我们就听,学习学习就好了!” 景初放下筷子,抬头看他们,“行医者不能因为心中无底而退缩,你们不应该想着下午的考核没把握,然后等我先分享。” “事实上我也没把握,但我可以在吃完饭后回房去找资料填补自己不确定的地方。” “我们来参加这次特训,就是为了学习,你不结出你的果实,又如何能确定你的果实就是酸的而不是甜的呢?” “说不定下午的诊疗方案,你们就比我好了呢?” 景初实话实说,她不认为自己就比华采和郑宇文强,他们比自己年长,所见所闻亦比自己多,哪怕在诊断考核中她拿了优,也不见得她就能在方剂考核里赢过他们。 这不是谦虚,而是自知。 华采和郑宇文被景初这么一说,脸一下子就羞红了,枉他们虚长景初十几岁,却没有她看得清楚明白。 一个医者如果因为遇到比自己强大的人而退居不前,那么又如何能在医道之路走远? 他们告别景初各自回房,端正心态为下午的方剂考核做准备。 第45章 造势 景初看华采和郑宇文回房,自己也抓紧时间将剩下的饭菜吃完,准备起身回房,转身却看见自己的奶奶正站在身后看她。 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回家了,到底还是年小,哪怕一心钻研医学,也多少觉得冷清,想家了,想疼爱自己的家人了。 景初心里高兴,立刻冲到奶奶面前,抱住她,“奶奶,你怎么来了?” 程修仪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摸摸她的头,“奶奶这不是想囡囡了吗?” “来,让奶奶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休息好?是不是瘦了?”程修仪抬起她的小脸摸了摸。 景初摇头,挽着她的胳膊,“没有,吃好睡好,就是想你们了!” 程修仪笑得和蔼,“我还以为你有你伯爷在就不要我们了!” 说曹操曹操到,黎文荣听到程修仪的调侃,在一旁走了过来,笑道,“我们现在考核中,也不能私下见面的。” 所以为了避嫌,吃饭他们也是分开的。 程修仪“哦?”的一声,“你们还这么严格啊?” 黎文荣笑,“也是没办法,为了公平公正!” “所以也不能请你去家里吃饭了?”程修仪问。 “等考核结束再去吃大餐!”黎文荣哈哈大笑。 黎家与景家结亲后,两家关系走得近,景初在黎畔村学医的时候,程修仪就为了去看孙女而常在黎家小住,所以彼此都很熟悉。 刘晨松几人虽然没亲眼见过程修仪,但也是认识程修仪的,华国最大的程氏集团是她一手创立,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中。 他们见景初与她相拥,并称她为“奶奶”,这才知道他们这几天相处的天才少女竟是程修仪的孙女。 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他们认识的景初毫无大小姐的脾性,很踏实认真,不骄不躁,半分看不出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 程修仪笑着朝几位考核老师打招呼,然后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在考核中不好打扰,只是有些事想找你们商议,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她对景初介绍站在她身后的两位高大笔挺的女生,“囡囡,这是你大伯母特地给你请的保镖,我今天先带她们过来与你认识一下,特训期间也让她们陪着你,照顾你。” 景初的大伯母赵恒艺是部队干部,对转业的退伍女兵比较熟悉,这两个女保镖,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尖兵,刚从一线下来。 “这是陈兰!”她介绍站在她左边的短发女子。 陈兰立刻朝景初敬了个礼。 “这是陈香!”右边的女子也是短发。 陈香也立刻给景初敬礼。 俩人长得一模一样。 景初连忙站好向她们回礼,问,“你们是双胞胎?” 她们同时点头,动作划一。 景初一时半会也分不清她们。 程修仪也点头道,“是的,让你跟她们提前熟悉,养一养默契。” 她摸摸景初的头,“囡囡,你要去哪里,我们都支持你,唯有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陈兰陈香以后都会跟着你,等你确定考核通过要去R国,我这边还会给你安排一支护卫队伍。” 说到这里,程修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对几位考核老师说道,“今天过来一是为了给景初安排保镖,二是给你们送一个拍摄团队。” “景初来参加特训这几天,我让人去查R国这次的医学交流会,据所得消息,他们会以《追医之道》的综艺之名全程直播交流会过程,并且他们现在不断地在给矢数枫造势,要将其扶持为新一代汉医代表,匡其为正道之光。” 程修仪说到这里满是愤怒,“作为华国人岂能让R国人来拉踩我们而去抬高他们的势。” “既然他们能造势,我们也能造势,你们这段时间的考核情况都录起来,找出最优的学子,我们也来造他的势,他们出名,我们也出名,他们搞个综艺直播,我们就搞个全球直播,综艺名就叫《医道之光》,让他们暗戳戳地自以为是地想利用舆论来贬低我们。” 程修仪这些年受儿媳妇影响,血性不低,但凡影响国家传承和利益的,她都会带头去整治。 说到这里,程修仪特地声明,“你们不用担心我要你们给我家小初造势,我们景家不需要这些虚名。” “所以你们依旧公平公正地去考核,就算我家小初没入选,我们也会继续给这次去医学交流的学子造势,属于我们华国正统的,就该好好给抢回来,就是输人也不能输阵,让他们知道,咱们华国人可是不好欺负的。” “他们能利用舆论,我们也能利用,双方都有直播,更能防止他们搞小动作,或利用舆论压制我们,让我们吃暗亏。” 这是程修仪听说了黎老爷子被R国大塚家陷害一事后下定的决策,华国人不喜欢搞阴谋,要搞就搞阳谋,让那些阴暗的鬼子明知他们的目的也束手无策。 几位考核老师被程修仪说得热血沸腾,心中激昂,恨不得当下冲到R国去给那些厚颜无耻之人几个耳光,告诉他们谁才是正统。 程修仪抬手,让她高薪聘请的摄影团队及服装设计师过来。 “诺,这摄影团队是咱们华国最顶流的,这位是刘畅导演,我们华国《国宝》《寻根》这些纪录片就是他导演的,还有一些真人秀,现在最火的那个什么《唱出真我》《闯荡新生》都是他做总导演!” 刘畅笑着朝几位考核老师点头,“十分感谢程董事长的抬爱,我们的团队会尽一切力量去传扬华国的中医之道,不被R国的阴谋所压制的!” 程修仪又指了指旁边十几个服装设计师,“时间紧迫,到时去R国交流肯定要统一华国服饰的,担心你们忙着特训忘记了,我把服装设计师请来,给你们量尺寸,争取在出征前将合适的衣服给你们送来。” “至于同声翻译师我还在找,毕竟会说R语的翻译师不少,但敢把R国人怼得漂亮的却难找,我这边争取给你们找齐整,你们就好好筹备专业的问题,其它后勤事务交给我!” …… 景初直愣愣地看着自家奶奶一阵疯狂输出,那豪迈之样让她既感动又觉好笑。 她的奶奶,怎么那么飒那么可爱! 而在餐厅中因为程修仪的到来还没回房的学子,也因为她的这波安排,心中也是万分感动。 据说程董事长已经七十多岁了,可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华国传承,她为这次医学交流如此不遗余力,更说明了她心中对华国文化的重视与珍惜。 中医传承,不能再式微了,将其传承并发扬出去,是他们新一代中医人的义务与责任。 第46章 示好 刘晨松是几个考核老师里比较年长的,他对程修仪的安排很感动,只是他们为了保证考核公平公正也有架着摄像机全程录像,再添加摄影团队,是不是多此一举? 他这想法说出来,刘畅便笑着解释,“你们架着摄像机固定画面,就像监控可以拍摄总体过程,但却不能将人及细节突出,我们带着摄影团队,不仅每个考场都有专门负责的摄影师,在大面上也有进行拍摄。” “我们要做成综艺纪录片,肯定要有所主旨。多角度拍摄才能更全面展示考核情况,突出人物特点!” 刘畅的解释也让几个老师理解了专业团队摄影的不一样与必要性。 只是心中还有顾虑,“不知程董事长可有将安排告知中医协会?” 程修仪笑,“放心吧!刘老师,我过来之前已经跟中医协会那边说好了,包主任刚好有病人要看,晚上才有空过来,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心想早点录制,留下的素材才能多一点。” 刘晨松这才松口气,现在中医协会由吕厚山和包金山负责一切事宜,像开启录制模式这么大的决定,虽说有程氏主动帮忙出钱又出力,但中医协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得更有规划,也需更慎重了。 尤其是在筛选病人案例的过程,更要注意其典型程度,能否给大众理解的同时,也让人们对中医有新的认识。 程修仪留下人马,就走了。 景初因为多了两名保镖,因此将标间升级为顶层的总统套房。 用程修仪的原话是,学医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吃住方面肯定用得上。 等景初把房间东西收拾好,时间也快到两点半,所以拿着空空的医案本赶去二楼考场。 刘晨松几人因为程修仪的突然安排,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 刘畅的摄影团队也抓紧时间在布置拍摄现场。 十几个学子,包括刚刚没遇到程修仪的那几个也都知道后面的考核将要录制过程,到时将对获取优秀并能去R国交流的学子造势,打造属于华国的中医人名牌。 此刻他们都雄心壮志,看到姗姗来迟的景初,都默认以她为首。 要知道景初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年龄大小来衡量了,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所以要拼也是拼剩下的四个名额。 五位考核老师见人齐了,因为没对过镜头,所以多少有些不自在。 景初算是有面对过镜头的,她三岁多的时候就跟她母亲一起直播过华国文化园的开园仪式,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但在众人面前她是唯一一个有上过网络,拍过视频的。 其他十几个学子或多或少都见过景初和其母亲的直播,对她们母女当年引起的潮流还记忆尤新,30岁的周璞瑜那时17岁,全程看完了直播,是景初母亲黎静禾的粉丝群体,中午看到程修仪,这才确认了景初是黎老师女儿这一事实。 他暗道,难怪总觉得景初眼熟。 本来以为长得好看的人都让人眼熟。如今看来,却是因为景初长得太像黎老师了。他一时没将她与黎老师联想起来,如今对上号,一反往日的沉稳,看到景初就走到她前面。 “景……景初!”周璞瑜扬起笑脸,“我叫周璞瑜,在5号考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周璞瑜是目前医学界里颇被人熟悉的佼佼者,他是本硕博连读的博士生,以他为第一作者的医学论文多次发表在权威认证的ScI杂志上,现在虽然是华科的医生,却是华科重点栽培的骨干医生。 他性子沉稳,专注于医学研究,做事一丝不苟,在前几天的药理考核中也是拿了全优。 在景初之前,他们一干年轻学子都以周璞瑜为首,毕竟周璞瑜的实力摆在那。 如今他们默认以景初为首,大部分还是因为程修仪的大手笔,毕竟人家出钱出力,捧自己家的千金小姐也是人之常情。 景初是真的低调,对家中一切从不提起,他们震惊之余,对她的心性淡定更佩服不已。 毕竟就是他们,若有这样的家世背景,哪怕不做什么,也难免会有骄矜之感。 这会他们看周璞瑜放下平时的傲气,主动朝景初示好,不禁腹言,果然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哪怕周璞瑜再自持能力出众,在同龄人面前骄傲不已,面对金钱的力量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与他同样主动上前示好的还有同样30岁的黄德业,他是周璞瑜的同学,也是黎静禾的粉丝,他俩曾经疯狂追过黎老师的每一场演讲与直播,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不曾追过一位流量明星,却对黎老师崇拜不已。 黄德业憨憨地挤开周璞瑜,站在景初面前,“景小姐,我是黄德业!” 他笑得憨厚,“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我就在你隔壁4号考场,喊一句就行。” 这……这黄德业什么时候能笑得这么憨厚了? 他平时说话是怎么扎心就怎么来的,还帮忙? 景初被他们俩突然凑到面前自我介绍有些疑惑。 周璞瑜也知道他们的行径有些反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跟黄德业都是黎老师的粉丝。” 景初一愣,随之反应过来,所以他们主动示好是因为母亲。 景初扬起笑脸,眉眼弯弯,“谢谢你们对我妈妈的支持。” 然后伸出手,“以后我们互帮互助,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 周璞瑜和黄德业也笑着与景初握手,三人的友谊也在这样特殊的考核场所建立起来。 翁莱惠站在黎文荣身边看这几个小年轻握手交好,对黎文荣道,“不担心你们的心肝宝贝被拐?” 黎文荣笑,“那你就小看我们景初了。” “哪怕景初不是自小在景家长大,但该有的教养一样不少,她只是专注于医学,但不代表她不通人情世故。” “事实上,学医之人,若是不懂人情练达,才不能真正走远。” “医道,也是人道!一切医理的产生都来源于人体与人性。” 黎文荣如是道,然后示意众学子各回各位,要开始针对上午的三个病患进行方剂考核。 景初也回到3号场所,华采与郑宇文都笑着与她打招呼。 看景初就跟看行走的人民币一样,闪闪发光。 景初莫名地站在一旁,听翁莱惠说话。 翁莱惠对他们几人道,“早上我们看了三个病患,分为幼,中,老三个年龄阶段,现在你们可以依次将你们的诊断及治疗方案写在病案上,然后再来告诉我们,你为何如此用药,对应病人什么症。” 翁莱惠说话的同时,刘翔也安排了摄影师过来录视频。 她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脸,看向同样不自在的华采和郑宇文,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面对镜头,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压迫感。 第47章 五加皮散 倒是景初十分淡定地走过去重新给病人探脉,无视摄像机的随行,自顾自地确认好诊断结果后就坐下来写治疗方案。 华采与郑宇文见状,也有样学样,装作没看见摄像机,面色镇定地给患者复诊,确认,然后坐下写方案。 其它几个考场见他们3号考场这样淡定自若,心想输人不输阵,不就是摄像机吗,就算出了洋相,只要自己不愿意也不会播出去。 所以也依葫芦画瓢,压下心中的躁动,给早上的病人复诊后静下心来写方案。 一时之间,整个考核会场只剩下学子们埋头写方案的场景,安静得只剩下摄影师走动时踏在地毯上那沉厚的声音。 景初率先写完举手。 翁莱惠也没再要求她最后说话,让她起身讲述自己的诊疗方案。 正准备讲的时候,刘畅跑了过来,低声对景初道,“景小姐,因为我们早上没有录制你们的诊断过程,所以可以麻烦你待会讲诊断的时候具体一点吗?” “病人那边我们都沟通好了,哪怕后面视频会播放出去,我们也会打好马赛克,保护好他们的隐私。” 听到这话,景初才点头。 她走上前,将自己的医疗方案递给翁莱惠,然后走到病人床前。 “患者性别男,年6岁,脉弱,头骨偏小,四肢无力,眼珠不黑,故断为由母体供养不足的先天肾气不足引发的行迟症,也即是大家常言的发育迟缓症。” 景初说道,“关于先天不足的原因早上已经和病人家属确认过了,孩子早产两个月,出生后曾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月。” 病人家属听到景初的话连连点头,“是啊,小医生真的好厉害,光靠诊脉就知道我家小孩是早产儿。” 景初接着道,“在《本草纲目·卷三十六》中有提到五加皮可治风湿痿痹,也可壮筋骨。” “古时医者用‘宁得一把五加,不用金玉满车’的嘉誉来称赞五加皮对肝肾亏虚引发的筋骨痿软、小儿行迟的功效。” “因此对患者,我认为可用补益肝肾,强筋健骨的五加皮散,这方子在《保婴撮要》中亦有记载。” “由生姜皮、桑白皮、陈橘皮、大腹皮、茯苓皮等五皮相加,再添酒浸过的川牛膝和木瓜研为末,空腹就米汤服用二钱,早晚各服一次,早晨为7点到9点走胃经时段,傍晚5点到7点走肾经时段服用最佳。” 景初讲得十分细致,本来还因为镜头在场而显得有些拘谨的翁莱惠也不知不觉听入了神。 华采在景初讲完后,也将自己的方案递给翁莱惠,然后开口道,“我同样诊断患者为小儿行迟证,但因患者肌肉软绵,认为其由脾肾两虚引起的行迟,建议患者用六味地黄丸合四君子汤加减,进行健脾补肾,以此达到治疗效果。” 郑宇文也递交自己的方案,接着华采的话开口,“我也认为患者为脾肾两虚引起的行迟症,但我认为在补肾之前先健脾,先喝一段时间补中益气汤后健脾胃,强吸纳后,再用六味地黄丸补肾气。” …… 三个人诊断结果一致,但致病缘由及治疗方案却各有己见。 每个人都言之有理,让作为门外汉的摄影师也忍不住惊叹这是神仙打架。 翁莱惠听了他们三人的诊断与治疗,心里很满意。 她开口道,“你们三人的诊断结果都是正确的,但治疗方案中属景初为佳。” “首先可以肯定华采和郑宇文你们俩的细心,患者年小,应健脾胃为先才能吸纳补肾之药。” “但有一点你们在开方的时候却没有重视到,患者的肾气不足是先天的肾气不足,且年仅6岁,意味着他的吸纳能力应以平和温补逐步建中为佳,五加皮散在强筋健骨过程中亦有健脾补益中气之效,针对性也强。” “而六味地黄丸虽然也可治小儿迟缓,但对后天环境引起的肾气亏虚,尤其是成年人肾阴亏损引发的腰膝酸软更有见效。” “所以第一个患者的治疗方案以景初为优,可有异议?”翁莱惠问。 华采和郑宇文皆摇头,在翁莱惠解释了五加皮与六味地黄丸的区别后,对这样的结果心服口服,他们开方的时候或许注重对症下药,却轻忽了患者的年龄以及先天因素。 翁莱惠拿出笔写下治疗方子递给小孩母亲,“这是五加皮散的方子,你可以去取药,让孩子按步骤服药,坚持一个月再去京都人民医院找包主任复诊,孩子会健康起来的,请放宽心。” 小孩母亲双手接过方子,泪流满面,孩子六岁了还走路东倒西歪,问了很多医生,要么说是缺钙引起的软骨症,要么就说孩子是遗传基因,好不了,一辈子都会如此。 家里花了很多钱,后来村里有人建议他们带孩子到京都大医院来看中医,他们是乡下人,大城市的开销又特别大,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中医科的包主任问要不要让孩子来这里给学生作为考核病案,保证最后给孩子开方的一定是华国名医,而且后期治疗包括医药费都一律减免,否则他们也不敢来这里,还住进了京都这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 她今日也看明白了,哪怕是给孩子诊断的学生,都极为出色,他们只用诊脉就能说明孩子的问题,而孩子的治疗方子还是通过他们的考核老师亲自确认写下的,他们的孩子这是遇上了大机缘呀! 想到这里,她将孩子抱下床,拉着孩子下跪磕头,满含泪水,“快,快跟妈妈谢谢医生,他们救了你,也是救了我们的家呀!” 六岁的孩子配合着母亲朝地上磕头,翁莱惠几人连忙上前搀扶起他们,安慰他们母子放宽心。 其他考场的学子和老师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亦有触动,医者之心,为的就是救病如救难。 一张普通的五加皮散可以换来一个家庭的康乐,这正是医者所愿。 这感人的一幕,也被在3号考场的摄影师记录了下来。 摄影师想,他记录的不仅仅是中医学子的考核,更是医者仁心仁术的一面。 第48章 姓寒不姓瘤 行迟症患者家属与患者被工作人员送去京都人民医院取药。 他们离开后,翁莱惠让景初介绍第二个患者的诊断及治疗方案。 她解释道,“早上做诊断的时候你们三人只有景初的诊断结果为正确结果,所以下午的方剂以景初的治疗方剂为先,你们俩人听完她的治疗方案后,若有异议或有更佳的方案再提,如此可有意见?” 华采和郑宇文摇头,确实早上诊断这位女性患者时他们没有对其进行腹诊,导致没发现该患者有宫内包块,确实是技不如人,所以让景初先讲解方案,他们做补充,合情合理。 景初上前道,“患者性别女,年48,面色暗,舌淡,双尺脉沉迟,沉主里,迟主寒,故断其体内有寒。” “再探其膀胱经脉寒凉,因此断患者因长期穿短裤短裙致使膀胱经受寒而使周身毛孔收缩,寒气只进不出,藏于腹部子宫,致使腹中宫寒淤血痛经。” 这些都是景初早上说过的,但因为刘畅说要讲清楚诊断情况,所以景初也只能将患者的情况再说细致。 “在给患者做腹诊的时候,按其脐下有拳大圆肿之物,断其为宫内包块,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子宫肌瘤。” 女患者这时开口道,“小医生是真的厉害,我一年四季都是裙子,夏天更是天天短裤短裙在空调房里待着,有时也会冷到起鸡皮疙瘩,没想到这才让我宫寒。” “我在京都人民医院确实查出有子宫肌瘤。”女患者苦笑,“我肚子鼓了一个包,一开始还以为是胖了,但却只胖肚子这块,按着硬邦邦的,跟胖起来的肥肉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到医院做检查。” 听了女患者的话,景初也不急着说治疗方剂,而是跟她解释寒气的来去,“你夏天穿短裤短裙,寒从脚下上传至子宫。” “若你夏季贪凉,还喜欢喝凉饮,冰淇淋之物入胃,则寒从上下传至子宫,再加上你常在空调房里吹冷风,寒从外面来侵,三管齐下,血遇冷则凝,子宫内膜脱落时排血也会因此受阻,恶血排不出,那么就形成了包块,长成了肌瘤。” “子宫肌瘤不姓瘤而姓寒,它因寒而结,也因寒散而解,因此我建议患者用桂枝茯苓丸来助阳气化寒结。” “桂枝茯苓丸中的桂枝能温阳散寒,助阳气化,可以将患者体内包裹肌瘤的寒衣撕开,再用茯苓走三焦让身体津液流通,使肌瘤不会再凝聚成一团囊肿或积液。” “桂枝茯苓丸中还有桃仁、赤芍、牡丹皮三味药,则能使血液恢复循环,不会停留于一处变成瘀血或包块。” 翁莱惠对景初用药的精准十分满意,以为她就说到这里了,谁知景初接着说道,“这个方子可以治患者的子宫肌瘤,但不能根治。” 翁莱惠蹙眉,就她所知,景初这个方子极佳,且很快能为患者消解宫内包块,怎会说不能根治呢? 华采和郑宇文也都吃惊地看着景初,他们一路听来,也不觉得自己还能出比桂枝茯苓丸这个方子更佳的治疗方案。 这景初打的是什么谜团? 就是女患者也一脸错愕,以为自己的肌瘤无药可救了。 景初缓缓道,“《黄帝内经》有提‘积之所生,因寒而生’,妇人的子宫包块皆因子宫受寒收缩,导致瘀血当泻不能泻,留滞于子宫内形成块状,日积月累,也越来越大。” “所以女患者如果服用了桂枝茯苓丸后将体内的肌瘤寒结消解,可依旧贪凉短衣,或常置身于空调房中吹冷风,那么依旧会受寒致使子宫恶血难排,再积包块。” 听到景初这话,女患者这才松口气,露出笑容,“对对对,医生你说得对,我吃了药,好了后也不能再贪凉了。” 翁莱惠也才反应过来,中医者治已病也需防治未病。 桂枝茯苓丸治女患者当下的病,也要追根其成病之源,防止再生其病。 她对景初这样周全的诊治方式十分钦佩,就是她刚刚也没想到景初所谓的不能根治,其实就是在防治未病。 华采和郑宇文这下忍不住鼓起掌来,这景初才16岁,可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她治病就治病,还给病人打预防针,也太牛了吧? 翁莱惠点点头,眉眼全是笑意。 她问华采和郑宇文,“景初的方子是桂枝茯苓丸,你们可有更好的良方?” 华采和郑宇文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这一场他们依旧是输得心服口服。 翁莱惠见状,才拿出笔和纸,写下“桂枝茯苓丸”的方子递给女患者,“等一下你就去京都人民医院取药,一个月后来复诊,注意保暖防寒,不喝冷饮,多喝姜枣红糖茶,多晒太阳多出汗。” 女患者接过方子,当下对景初和翁莱惠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我以后肯定会注意保暖防寒的。”要知道她因为宫寒严重,每次经期都痛到得吃止痛药。 最近这半年,更是连止痛药都没用,来医院做了检查说是长了子宫肌瘤,也没说什么,就说定期复查,大了就安排手术割掉。 结果她痛接着痛,痛到床上打滚,呕吐晕厥,而肚子还越来越大。 后来也是同事让她来京都人民医院看中医科,看能不能缓解一下症状。 没想到不仅找出了生病的原因,还能根除。 她是怕死了,所以哪怕爱美,也决不可能再愚蠢地干贪凉的事,这次是侥幸遇到了厉害的医生,还能免费治疗,要是再复发,能不能撑过那生不如死的痛经还是两说。 女患者真心实意地朝景初和翁莱惠谢了再谢,才兴高采烈地拿着方子走了。 摄影师依旧尽职地将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心里对景初的医术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一开始刘导演带着他们整个团队来京都大酒店给这群名不见经传的医学子记录考核过程,他们多少都觉得是程修仪要捧自己16岁的孙女,虽然她交代他们要如实公平记录每一个医学子的表现,但刘畅也私下交代了,景大小姐的镜头要多一点,细致一点,有一点出彩的地方就要使劲放大。 但如今他不这样想了,待会他把录制下来的视频给刘导看,刘导就会明白景大小姐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给她镜头,就她的表现,谁也抢不了她的闪光。 第49章 不药而治人之病 翁莱惠见女患者离开,再对最后一名患者进行方剂考核时,她对景初的方案进行小结,“刚刚景初说女人的子宫肌瘤因寒而生,因此用桂枝茯苓丸散其寒结,这个治疗方向是准确的。” “在中医学问上,我们要懂得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桂枝茯苓丸是张仲景所创,为治疗妇人的子宫包块立法,但也为各种积聚包块立法。” “比如我们现在出现的很多器脏病变性肿瘤,多因寒气包裹痰瘀而成,所以散去肿瘤的寒结,也能消解肿瘤之包块。此为医理中的一法通治。” 景初几人听完翁莱惠的总结和引申,都深有收获,心中大喜。 翁莱惠拿出他们几人针对第三名患者的治疗方案,“早上第三名患者的诊断依旧是景初为准确答案,接下来还是让景初先解说她的治疗方案,华采和郑宇文作为补充,可以吗?” 华采和郑宇文皆点头,早上他们确实连患者耳聋都没诊断出,这场依旧输得心服口服。 景初朝他们点点头,却未直接开口,反而拿出自己的针包,在病人的耳周刺穴。 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取下针,问患者,“老爷爷,你可听清楚我说话?” 患者连连点头,“听到了,我终于听到声音了!” 他激动不已,自从那天被孩子一气,他就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心口又疼,只能不断地告诉他们自己心口疼。 景初见他能听见声音了,才淡然道,“患者性别男,年70,脉弦涩,肝郁气滞之症,然患者为关郁之脉,气机不条达,舌苔白腻有痰浊,因此断其因生气,导致肝胆浊气上冲七窍,并阻于耳窍。” “此诊断结果已在早上与病人证实。” 病人家属点头,“是的,若不是景医生说父亲听不见,我们也不知道他耳聋的事,他总说心痛,所以我们都以为他是心脏有问题。” 景初接着道,“患者喜怒,肝火攻心,致使其后背心因气滞血凝而生疮疡,一气则心气滞,心气滞则疮疡痛,所以患者非心脏问题而心痛,而是后背的疮疡痛反射到前方的心区,造成了误解。” 患者家属频频点头,“对,对,我们父亲住院这么多天,做了那么多检查,都说心脏没问题,但他却一直说心痛。早上我们看到父亲后背的疮疡了,我们也才知道他说心痛其实就是疮疡痛。” 听完病人家属的话,景初才继续解释,“患者耳闭及背心处的疮疡皆因肝胆怒气所冲,导致身体气机运行不利,因此我建议患者使用通气散来打开窍闭。” “通气散在《医林改错》这本书中有记载,通气散中的香附、柴胡、川芎三味药可疏通肝胆之气,可打开窍闭,治疗耳聋耳闭,同时香附可引气通血,解散其后背心的疮疡,则其心痛之症亦会消失。” 说到这里,景初走到患者面前,“老人家,俗语有言,气得七窍生烟。这句话用中医的角度来说,就是人一生气,体内的浊气就会上逆,脑子就会不清醒,眼睛会花,鼻子会不通气,耳朵会不灵敏。” “所以很多爱生气的老人更容易头晕眼花,耳鸣耳聋甚至老年痴呆,身体的衰退性疾病都离不开人的情志,生气在催人老化的同时也是一道道催命符。” “我之所以在解说治疗方案前要先用针灸打开你的耳窍,就是希望你能听清楚自己得病的缘由,往后遇事不要太着急,要缓一缓,不要轻易动怒,世间万物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生,要么死。” “首先要爱自己,其次都是其次。没有什么比爱护自己珍惜自己更重要的事了。” 景初的一番劝解,让老人顿悟,他生性要强,希望子孙出色,可事不从人愿,子孙多是平庸之辈,他急之,气之,亦无能为力,反让子孙不敢亲近自己,觉得自己不好相处。 此番生病,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们都床前床后跟随照顾,他虽听不清,身体难受,但也看得见他们的孝顺与用心。 如今再加上医生的这番话,他心中郁结也散开,神色变得明朗起来,“谢医生的开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不生气了!” 他朝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的儿子儿媳满是愧疚道,“是爹的错,我不应该总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你们身上。” “这段时间你们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所以哪怕现在家里就是穷点也没关系,至少一家齐齐整整,我相信只要你们都勤恳努力,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以后我不生气了,尽量让自己不生病,减少你们的负累。” 大概是心结打开,病人当下觉得心口不疼,神台清明起来。 他震惊地看向景初,原来是这样啊! 他朝景初弯腰致谢,景初连忙侧身。 翁莱惠也发现了患者的神色变化,为了确认猜测,不禁开口问询患者,“老人家这是心口不疼了?” 患者脸上的郁色顿扫,开怀道,“是的,我这会耳清目明,心胸开阔,舒坦不已。” “景医生不药而治人之病,当算得上是神医啊!” 在场的人听到老人的话皆震惊不已,这景初,竟如此厉害。 翁莱惠立刻让病人坐下,为其重新把脉,果然脉象已变,再观其背心,疮疡依旧存在,可却不再因气滞心痛。 景初也上前复诊,对患者说,“回去只用香附这味药煎汤服用,解除背心上的气滞郁结,那么疮疡也会彻底消退。” 患者及家属喜出望外,对景初频频合十感谢。 患者及家属离开后,翁莱惠不禁自问,就刚刚患者的情况,自己是否能如景初那般细心去开解? 答案是做不到的。 她成名后,自成一派,上门求医者千千万,可她有那个诊断与治疗能力,却没有那个耐心花时间去开解患者。 她对景初道,“景初,你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第50章 机器狗被拆 在其它几个考场的学子也停了下来,他们都竖起耳朵想听景初的想法,毕竟刚刚真的太令人震撼了。 景初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人之处,“患者是因为生气而生病,如果不让他明白生气引发的严重后果,他以后还会继续生气,那这病不就是白看了吗?” “至于说开解他的话,也不算吧,我就是实话实说,他要是想得明白,以后就不会再生这些情志类的病。” “他若是想不明白,吃了药,依旧动不动生气,不用多久还得继续长疮疡长囊肿,到时是长在身体的哪个部位,就不好说了!” 景初从没有不药而治人之病的想法,但自幼学医,太姥爷始终告诉她,治百病亦需防百病,防治并用,才能达到长治断根之效。 结束完诊断与方剂的考核,景初回顶层的套房。 刚进门却看见被拆成零碎的机器狗残壳。 景初默。 疑惑地看向下午没跟她一起去二楼的陈香。 因为在酒店内,而且又在考核场中,景初觉得没必要跟着保镖,一开始就打算让陈兰陈香留在房里,但陈兰不同意,退了一步,只留下陈香在房里检查房间内的安全设施。 陈香拿起玩具狗,“景小姐,我在这玩具狗里探测到有隐形摄像头,还有定位器,所以将它拆出来了。” 陈香一脸严肃,“请景小姐告知这玩具狗从哪购买?与你接触的是何人?” “……” “景小姐?”陈香疑惑地看着她。 陈兰也走到茶几面前拿起摄像头和定位器看了看,再拿起其它的零件,看起来很科技的样子。 “那个……”景初走过去,有些心疼被拆得七零八碎的机器狗,“它其实是一个机器狗,装了Ai系统,有隐形摄像和定位的功能。” “是我同学送我的礼物……” 陈香尴尬地挠挠头,“所以景小姐是知道这摄像头和定位器的?” “对!”景初点头,有些无奈,“我中午着急下去考核,忘记跟你们说了。” “我同学让我到时去R国带上这机器狗的,算是间接保护我的一种。” 景初坐下来,拿着桌上的零件,有些苦恼。 这个组装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回房间,翻找出被她搁置了好几天的手机。 已经快没电了,只能边充电边拍了张照片发给宋辞。 “宋辞同学,你送的机器狗不小心被拆了,它还有救吗?” 随着信息发送过去的是机器狗的碎片照片。 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宋辞回复,景初就让陈兰陈香把零件放客厅茶几就好了,如果宋辞有回她,再跟她说。 然后自己回房洗澡换睡衣,准备拿书出来看,毕竟还有两天考核诊断与方剂,多看点书心里会有底一点。 宋辞看到景初的信息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因为景初没去上学,自己也索性没去学校了,一整天都呆在实验室里,依旧准时准点吃饭睡觉给景初拍照片,虽然景初没回他,但他希望景初拿起手机就能看到他。 他看到被拆得零碎的机器狗,虽然不知道它遭遇了什么,心中却隐隐欢喜。 他回复道,“没事,我明天带工具去将它重新组装起来!” 发了消息后一直没等到景初回复,猜测她已经休息了。 自己也就不再守着手机,重新到实验室将他最近制作的金属手环进行数据分析及验证,待一切都验证成功,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手环放入一个精致的礼盒中。 一夜无梦,起来时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景初已经回他信息了。 “那就太好了,我房间在顶层1002,你今天过来直接上去组装,我还要考核。” 宋辞用过早餐,拿上笔记本电脑和工具箱就去京都大酒店。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陈香看到他,问,“宋辞同学?” 宋辞点头。 陈香打开门让宋辞进去。 宋辞并不认识陈香,走进房间后发现里面还分了三个小房间,中间有个客厅,他改装的机器狗正在茶几上躺尸。 宋辞径直坐到茶几后的沙发上,拿出工具箱静静地将机器狗重新组装。 这次他多加入了一个芯片。 他组装好了,打开电脑连接机器狗,将自己设计的AI系统升级,然后问陈香,“景初的电脑可有在房里?” 陈香审视了一下宋辞,最后起身去房里拿出景初的电脑。 景初的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开机就能使用。 宋辞蹙眉,将景初的电脑与自己的电脑连接,给景初的电脑加固防火线。 然后拿着螺丝刀拆下景初电脑的外壳,加装了一块移动小芯片。 陈香对宋辞明张目胆改装景初电脑的行为产生警惕,“你装的是什么?” 宋辞淡然道,“AI芯片,让电脑变成智能机器人。” “这么厉害?”陈香意外。 宋辞却没应她,一门心思在升级电脑和安装Ai系统中。 这一安装就花了宋辞将近三个小时。 景初参加完早上的诊断考核回房,看见多日不见的好朋友还坐在沙发上开着两台电脑在忙碌。 不禁轻手轻脚走过去,“很麻烦吗?” 宋辞抬头看到她,眼底的清冷立刻泛出柔光。 “不麻烦!”他往沙发一侧坐,空出一个位置。 景初旋即坐到他旁边,看两台电脑显示器上来不停在流转的数据。 “这电脑在做什么?” “在给你的电脑装Ai系统,需要花的时间多一点。”宋辞解释。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好几天没见到人的景初。 她今天穿着白色t恤衫和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很精神,也很漂亮。 “还要多久?”景初问。 “全面升级改造三个多小时。”宋辞道。 “那我们先去一楼吃饭?”景初站起身。 “你请?”宋辞抬眉,俊逸的脸满是亮光。 景初笑,“嗯!我请。” 她带着宋辞与陈兰陈香姐妹做介绍。 “宋辞,这两位是我家里人给我找的保镖,陈兰、陈香。如果后面还有R国的话,她们会陪我一起去。” 宋辞朝她们点点头,心中对景家的安排了然。 景初毕竟是景家的大小姐,对她的安保问题肯定十分重视。 “兰姐香姐,这是我同学宋辞。” 说完朝宋辞眨眨眼,“他可是我们华国的天才科学家哦!” 宋辞在Ai方面的开发很有一番见解,全度百科里就有位代号为S的科学家就是宋辞。 第51章 神秘S 她之前发现宋辞看的书都只简单写了个S,并没有多想。毕竟S是宋辞姓氏的开头字母。 后来在他送的机器狗下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S刻章,与华国当下神秘的科学家S的刻章一样,她才猜测这S就是宋辞。 而刚刚看宋辞的电脑和他特制的工具,也都暗藏着S的字号,心里基本确定。 要知道华国S科学家三年前突破外国的技术封锁,给国家各个产业都提供了自己独创的Ai系统,小至家具用品,大至军方器械都有涉及,为华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国家为了保护他,都只是将发明人用S替称,不敢暴露真实姓名,全度百科里有他的资料,却不知他是男是女,除了公布他开创的技术,发明的科技产物,不再涉及其它。 也有网友猜测这个S就是一个团队,国家为了防止这个团队的人才被挖走,才用代号替代。 她曾在家里听母亲提过这位S科学家。说要是华国能多几位S这样出色的人物,还怕外国什么虎视眈眈,技术封锁、卡脖子? 因此她也知道了S是她所不知道的领域里的顶尖人物,也曾猜过这么厉害的人物肯定年过半百。 没想到会近在眼前,还与她同岁。 宋辞并没有刻意隐瞒景初自己的身份,他的电脑和工具从不示于人前,所以哪怕有特制的标记,他也不怕被人看出。 他将电脑和工具带来给景初装系统,也是对景初不设防。 只是他也没想到景初可以这么快联想到他就是S,听景初说他是科学家,他还以为景初在开玩笑。 因此也淡淡地笑道,“对,是科学家!” 陈兰和陈香也以为两人在开玩笑,毕竟宋辞可以组装机器人,安装Ai系统,虽说是初中生,但也感觉怪厉害的。 华国这十几年,在教育者黎静禾大力的推动下,科技力量推陈出新,初中生研发出新的科技产品也频频上了热搜,所以宋辞哪怕在智能方面出色点也是正常的,毕竟国家每年花在培养孩子科学思维,增加科学兴趣可是煞费苦心。 景初当然不会暴露宋辞的真实身份。 宋辞是国家保护的科学家,是她的好朋友,她也想保护好他。 只是心里莫名很激动,就是那种发现身边朋友是大佬,可却不能说,不能找人分享的高兴又矛盾的心情。 宋辞不知道景初猜到自己身份后这么激动,看她满脸笑意,自己心里也很愉悦。 跟着她一起到酒店一楼。 景初大手一挥,“这里都是自助餐,你看喜欢哪个就夹哪个,不用客气!” 宋辞笑,在餐台的一旁拿出一个空盘子给她。 景初接过。 宋辞也拿着盘子跟在她后面,她夹哪道菜,他就夹哪道菜。 景初见状,疑惑,“你怎么都夹跟我一样?” 宋辞看了眼自己与她一模一样的菜式。 “懒得挑,跟你一样就行。” 挑菜也可以懒? 科学家的思维果然不能跟普通人一样。 于是普通人景初将自己的盘子也递给他,“你拿到那边的桌子上,我给你打份汤端过去。” “好!” 宋辞端着两个装满菜的盘子走到一个空桌坐下等景初。 餐厅里还有考核的老师与学子在吃饭。 景初这几天出尽风头,又独来独往,如今看到有个与她年龄相当却容貌出众的少年与她有说有笑,都竖着耳朵,两眼不受控地偷偷瞄着。 说到底人们不管是在哪个年龄阶段,这八卦心理只分多少,却从不缺席。 作为主角的景初端了两碗汤到宋辞的身边,发现宋辞干坐着也没拿筷子和汤勺,于是放下汤又走去拿筷子和汤勺。 这? 众人皆愣,自从知道景初是景家大小姐后,虽然她吃饭不用人伺候,但让她伺候人,这也不可思议吧? 景初将椅子拉近宋辞,低声道,“宋辞,我两点半还有一场考核,大概要五点半才结束,你待会吃完去我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装系统。” 黎文荣走过来就听到自家侄孙女叫身边的男孩去她房间休息,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 只是依旧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面前。 “小初,还没吃饱吗?”黎文荣走近稍稍打量侄孙女身边的少年,近看更出色了,比他侄女婿还好看。 要知道他侄女婿景程的五官与风度可是出了名的俊美。而眼前少年,虽尚有稚嫩之气,却气度不凡,周身儒雅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有涵养,这是在他这样的年龄里少见的。 景初听到黎文荣的声音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不好回答,只点点头。 等饭咽下去了,才开口,“伯爷,你怎么过来了?” 考核期间,考核老师与学子是不能私下见面的。 “没事!”黎文荣摆手,“餐厅是公共场合。” 他看向宋辞,“这是?” 宋辞听到景初喊伯爷的时候也抬头看向黎文荣。 他知道景初自小就跟着她姥太爷和伯爷学医。 又看到景初家的长辈,宋辞全没刚刚的淡定自若,有些紧张。 “哦!”景初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伯爷,这是我同学,宋辞。” “他以前送我的一个机器狗被拆了,我请他来帮我装回去。” 说完她又朝宋辞道,“宋辞,这是我伯爷。” 宋辞站起身,想说伯伯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伯爷好!” 伯爷? 谁让你跟我家景初同样称呼了。 黎文荣不悦。 谁知景初却笑,“对,宋辞你跟我叫伯爷就对了!” 黎文荣能说什么? 自家侄孙女肯定说什么都没错。 黎文荣清清嗓子,“宋辞是还没装好吗?” “对,还在装系统。”宋辞道。 “装系统?”不是说装机器狗吗? “我的电脑也在安装系统,宋辞这方面比较厉害!”景初眼睛亮亮的,她真想告诉她伯爷,宋辞可不止是厉害呀,他是顶流。 可她不能说,只能暗戳戳地遗憾,又高兴地告诉伯爷宋辞很厉害。 她怎么有种引以为荣的感觉? 黎文荣却看出了景初的引以为荣,暗暗不高兴,这家伙莫不是来拐我家景初的? 第52章 猫南北 黎文荣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舍得拂了景初的面子给宋辞甩脸色。 只淡淡道,“待会宋辞要午休就去我房间吧,我房间也在顶层,1006号房。” 宋辞正想说他不用午休,却听景初道,“没事,我中午不想午休,想再看会书,房间可以给宋辞用,伯爷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宋辞听到这话立刻收回到嘴边的话,他觉得他好像也需要午休了。 黎文荣还想说自己也不想午休。 景初说完话就坐回椅子,“伯爷,不跟你说了,我吃完饭就回房间,下午还有考核呢!” 她早上依旧诊断三个病患,下午还要出治疗方案。 黎文荣见侄孙女心思还放在考核上,似乎对男女之别并无特别在意,心想这丫头怕是还没开窍呢! 只是见到自家还没开窍的姑娘身边已经有人在虎视眈眈,心里怎么想都不高兴。 他看了看宋辞,心想,宋辞是吧,我让景程去好好查查。 黎文荣走后,一无所知的景初带着宋辞回房。 陈兰意识到让宋辞去景初房间午休不太好,便建议宋辞去自己的小房间休息,让景初也可以小憩一下。 宋辞当然不会去陈兰的房间,“我没有午休的习惯。” “景初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养一下精神再起来看书。” 下午的考核两点半,他们用完午餐上来也才十二点四十分,去小憩一会,再看书也来得及。 景初确实有午休半个小时的习惯,刚刚也是考虑到特地来给他装系统的宋辞需要休息,才想把房间让给他,毕竟宋辞看起来比她弱太多了,还老是生病。 对她而言,床就是拿来休息的,能用就行。就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她也没问题。 “你的身体虚,午休可以养心血,让心脏得到休息!”景初对宋辞不午休的行为不赞成。 宋辞点头,“我在沙发躺一下就行,正好可以守着电脑,你回房里睡觉吧!” “行吧!”景初也不勉强了,回房躺下秒睡。 宋辞却在她进房后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感交集。 他与景初好像更亲近了,却又好像一直在原地。 景初午休完就拿着书出来客厅看,就跟之前在学校那样,各忙各的。 宋辞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没睡着,就索性继续手头上的事。 两人安静得只剩下电脑数据时不时传出的“嘟嘟”声,以及宋辞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 景初时间一到就下去考试了。 而宋辞也专注于自己的数据,连景初出门也没留意到。 陈兰依旧跟着景初下楼,留下陈香在房间里守着。 宋辞时不时用电脑控制机器狗说话,他这次还给机器狗加装了语音聊天系统。从原本单向沟通变成了双向互动。 陈香看宋辞那飞快的手速,及一会一个变化的机器狗暗暗咋舌,难怪景小姐说宋辞是科学家,还真是科学家,这么快就把机器狗改装成这样。 等景初考核结束回房,机器狗立刻冲上去,“欢迎主人回来!” 景初惊喜地抱起机器狗,“它会说话了?” “主人,我当然会说话啦!” “以后你随时可以找我聊天,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互联网的秘密也躲不过我!”机器狗骄傲道。 “真的?这么厉害!”景初笑得很开心,“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猫南北!”机器狗道。 “猫南北?”景初和陈兰陈香疑惑,“怎么叫猫南北?” “我的创造者设置我为猫南北,大概因为我是狗东西!” 狗东西?猫南北? 绝配! 宋辞怎么会想到这么奇葩的名字? 听到猫南北的解释,景初忍不住哈哈大笑,就是陈兰陈香也忍不住笑开。 宋辞也笑,他也不知道要给机器狗取什么名字,想着这是狗东西和猫南北是网络情侣昵称,用在机器狗身上也贴切,所以就直接设置了。 只是没想到这机器狗立刻能从设置的名字上去联想到“狗东西”这词汇,可见它的Ai意识已生成。 景初坐到宋辞身边看他打开的电脑。 宋辞对她道,“你的电脑我加装了Ai芯片,改装成Ai系统,电脑与猫南北连接,开机关机猫南北都可以控制,以后你需要搜集数据整理医案都可以口述给猫南北听,他会帮你自动生成文档。” “电脑系统升级后,我加固了防火墙,不怕R国的黑客入侵你的电脑,它有反黑程序,一旦有外来程序侵入,它会进行反攻,将对方的数据毁灭。” 这个反黑程序是宋辞自己开发出来的,只装在自己和父母的电脑里,并没有对外开放,用来保护他们的科研成果不被窥窃。 所以他要给景初的电脑升级并安装Ai系统,就得把自己的电脑带来。 他的电脑是主系统,如果景初的电脑被入侵,他这边也会收到提醒。 “这么厉害?”景初觉得自己交了宋辞这个好朋友太给力了。 “对,你还可以让猫南北将你看的书扫描进数据库,它会自动给你分类整理,你需要哪方面的资料,只要跟它说一下关键词,它就能帮你找出相关内容。” “网络上的数据它也能全方位帮你找,去到R国,如果遇到想探查底细的人,你也可以跟它说,它会在对方的关键词中探查出对方在网络上的一切行为,但凡在网络上出现过数据,对猫南北都无所遁形。” “猫南北好厉害!”景初抱起猫南北往怀里拥了拥。 “还有,我给它加装了翻译软件,你到那边与它蓝牙连线,它会根据收集到的声音中。只要涉及你的都会筛查出来转告你,这样你就不担心他们背着你做小动作了。” 景初突然想到弟弟在家里时不时喊想要个金手指。 宋辞怕就是她的金手指吧,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到? “你准备这么多,不担心我最后没选上不用出国吗?”景初问。 宋辞摇头,定定地看着她,“不会!我相信你!” 景初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脸颊有些发热,心跳莫名加快。 她不自在地拿着猫南北,低下头研究。 第53章 变形手环 宋辞没发现景初的不自在,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景初将猫南北放到地下,接过礼盒。 “我现在打开?” 宋辞点头,“你打开看看,我教你用。” 景初打开一看,是一个金色的镯子,很精致,只是拿起来很轻,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 宋辞说道,“之前给你送机器狗没考虑到它不能时刻跟随着你,回去这几天我重新制作了这个手环,它也植入了Ai系统,也有摄影,通话,定位功能,它连接着专有卫星,哪怕出国也能如常上网,与人联系。” “另外它还可以变形。”宋辞在手环的一侧按了一下,手环从中间断开,自动折叠成一把尖刀,“必要时,保护好自己!” 他把手环变回原先那样,看起来精致却没什么特别的手环,帮景初戴在左手上,“随身佩戴,不用取摘,是航空特制材料,轻便,却防水抗压!” “你戴着它,它还会自动给你测体温,血压,心率,如果出现异常,会自动求救。” 陈兰陈香这会是听得愣神了。 不管是看着像玩具狗的Ai猫南北,还是景初手上这个简单却会变形的手环,都是市面不曾见过的高科技产物。 所以景小姐说宋辞是天才科学家,不是开玩笑? 这两样东西不管是哪样,单拎出去都能引起轰动。 她们不得不重新判断宋辞的存在。 这两天她们也认识到景初医学方面的出色,而今天她们却见识到另一个层次的高端人才,这宋辞不简单啊! 难道天才都是扎堆的? 一个医学天才,一个科研天才,完全两个世界,怎么会凑一块了呢? 对了,他们是同学,还是好朋友。 陈兰和陈香默默看着景小姐仔细地听着宋辞的话,对他给自己戴上的手环爱不释手,他们不会是在恋爱吧? “宋辞,你太好了!”景初这会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快乐。 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金色的手环与她雪色的肌肤相衬,奕奕发光,煞是好看。 “我可以告诉我家里人这手环和猫南北是你做的吗?” 宋辞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两名保镖,心想也瞒不住。 “可以的,你家里人可以知道,其他人就不要了。” 宋辞知道这两样东西一旦被人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么自己是S的身份也会暴露。 景初严肃地点点头,“我家人就是知道也会保密的,陈兰和陈香等一下也签一下保密协议。” 宋辞点头,这样肯定会更妥当。 主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他除了愿意放出来的信息,其它资料都被自己抹去痕迹,一般人探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之所以同意景家人知道,也是考虑到景初的定位问题,如果景初的家长知道她有手环防身,心理放心点。 还有他也想借机让景家人卸去对自己的防备。 景家人在查自己的资料,他也收到了提醒,对此他也理解,毕竟景初太纯净了,她的世界除了医学,很难融入其它。 她家里人大概是怕自己对她有伤害,所以要进行筛查。 宋辞想,就是自己对突然出现在景初身边的人,他也会下意识地去查询一下对方是否别有目的。 所以景家人查自己,他除了没把S的身份放出,其它能让他们查的都查了。 如今再加上猫南北和变形手环,自己的身份呼之欲出,知道他跟他们一样一心要保护景初,应该就不会对自己太过防备了。 宋辞完全没想过景家人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有所防备更出于此。 景初因为参与特训不能外出,也不好带宋辞去外面玩一下。 宋辞也知道这一点,教景初使用猫南北和变形手环后,他便起身告辞。 “宋辞,等我特训结束,我们一起出去玩,然后我再请你吃大餐!”景初许诺。 “好!我等你信息!”宋辞得到景初的承诺,心满意足。 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抑不住上扬。 景初则兴致勃勃地一会跟猫南北逗玩一下,一会把弄手上的手环。 玩得不亦乐乎,连她心心念念的医书也被抛诸脑后。 陈兰陈香这才稍稍感觉到景初有16岁少女的青春活跃。 就这样接连几天,景初都在去考核前就堆一叠书给陈香帮猫南北扫描进它的数据库。 自己回来吃饭刷牙洗脸都能让猫南北播读,遇到不明白或有疑惑的地方,猫南北会自动筛选数据,将问题提炼出来精准回答,让她看书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景初的诊断和方剂考核依旧拿了全优。 紧接锣鼓的就是针灸项目考核。 这次针灸考核,景初抽到了自家伯爷,黎文荣。 同样抽到被黎文荣考核的学子有26岁的纪黎和28岁的秦书含。 针灸考核考的是中医者对取穴刺穴的把控度及准确度。 黎文荣是清楚景初的针法水平的,但公平起见,他只能一视同仁。 接连两天,景初露出了非凡的针灸手段,她对不同病患实施不同针灸方式,也让纪黎和秦书含两人受益匪浅,甚至在其他考场的学子都不关注自己同组的竞争对手,时不时过来2号考场围观景初针灸。 这一情况也让病患与家属侧目。 几个考核老师可以说对景初满意至极,从药理到诊断与方剂,再到针灸推拿,都可以看出景初的医术不下于场内任何人,她知识渊博,所触及的知识点都可以举一反三,对一起竞争考核的学子,也不吝于发表见解,帮助他们梳理案情,总结经验。 就是几个考核老师在她身上也频频收获。 尤其是她的黎家针法,那是黎家祖传下来的针法,之前黎先行用自己的针法在京都闯荡,那可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然而黎家针法非家传不外扬,他们哪怕窥其门,也不见其章法,着实遗憾。 所以看景初仔细地给众学子交流自己的施针理念,黎文荣却不阻止,他们这几个考核老师也厚着脸皮去旁听,暗自比较自己的施针方式,颇有收获。 第54章 患者的请求 今天是针灸考核的第三天,景初带着陈香到二楼考核场。 这时一位患者家属冲了过来,朝她跪下。 景初吓一跳往后退,陈香也连忙挡到景初身前。 患者家属的举动引来了考场内所有人的关注。 这家属是今天5号考场的患者家属,并不在景初今日的针灸范围。 患者也是抽签的,抽到哪个考场,就是哪个考场的病案,他们昨晚抽到5号考场,可谁不知道全场最厉害的针灸是2号考场的景初,他们也想请景初给家人治病,所以看到景初走进来,顾不得违规,冲过来跪下,想求景初治病。 下跪的是患者的妻子。 她的丈夫莫名一睡不醒,至今半年多,从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这样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叫怎么刺激都不行,每天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可家里的经济已经绝断,为了给他治疗家中已经负债累累,这次来作为考核病案,图的也是医院许诺的免费治疗。 可医学子能治好什么病? 连专业医生都看不出来的怪病,学生能治好? 针灸考核有三天,她丈夫是排在第三天,前面两天的考核情况她都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女孩最能干,最有耐心,那些偏瘫多年,不能下地的患者不到一小时就可以下床颤颤巍巍地走路,如此神奇的医术,她如何不想着给这景医生治呢? 结果昨晚30个病人抽签,她和另外五个抽到5号考场,她与其中两个是在早上带患者来治疗。 话语间都带着遗憾,直言运气不好,若能给景医生医治,说定什么后遗症都没有。 负责5号考场考核的是70岁肖柏尚,他也是今天三十例患者中唯一抽到“活死人”的。 这几天针灸考核,早上15个病患,下午15个病患,每个考场早晚各3个患者,患者都是各种疾病的典型案例,而他这考场上的植物人案却是特例。 不知缘由的深度睡眠,心脏肢体都没损伤,脑电波依旧正常,却始终没醒。 是今天所有考核里唯一不能给确切治疗的病案,纯粹是案例分析与延伸。 肖柏尚走过来,他也了解到病人的特殊情况,别说医院只能保守治疗,就是中医上也难以说其一二。 “翁创杰家属,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肖柏尚和其他考核老师上前将她拉起身。 翁创杰妻子大哭,“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求景医生看看他吧!” 景初从陈香身后站出,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己的伯爷。 黎文荣暗思片刻,对翁创杰妻子道,“你让我们商议一下!” 此话一出,有位病患家属不满了,“如果她老公能给景医生治疗,我们也要!” 其他家属也纷纷附和,他们也了解到这个年轻医生的不凡医术,本来都是自认运气不佳,守着规矩。 如今却有人想打破规律,就他们家难,在场所有病患谁家不难? 若不是难,怎会为了那后续免费的治疗而来这里给一群学生当白老鼠? 刘晨松见现场乱了起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你们都稍安勿躁,容我们商议一下!” 刘晨松对患者家属的心情都能理解,谁不想找最好的医生来看病?谁想受病痛百般折磨? 前面两天他们也确确实实见识到景初的针法,说句白的,他行医多年,自认医术不错,针灸为上,却无法像景初那般,像看透人体经脉穴位病兆一般,针到之处,皆能散结,不比当年黎老先生的神针差。 他和其他几个考核老师走到一旁,“依我之见,不如今天的考核换个方式。” 他解释道,“前两天大家都见到景初针法的神奇之处,各个学子在针法上的见解也能看出高低,干脆他们的成绩以前面两天的成绩来综合,也足够公平了。” “我们考核是筛选优秀的学子,同时我们还要对他们进行指导教学,说真的,老朽惭愧,活到古稀之年,这针法也没有什么建树,所以我建议让景初拿病患做针灸教学,让大家都能学习一二!” 刘晨松的话让几个考核老师都点头,除了黎文荣。 这老头偷师的意图太明显了,他打的算盘声就是他远在江市的父亲都能听见。 “刘师哥,景初才16岁,患者情况她不见得每个都能治,每个学子的专项有所偏倚,若让景初一个人治疗,怕引起学子的不满。” “不满啥?”翁莱惠脸色严肃,“他们年龄最小的都要大景初8岁,各方面考核,哪一样比景初好了?他们不趁着机会多学习,还敢不满?” 肖柏尚和李克有也点头! 见他们都赞成,甚至如此赞赏自家的侄孙女,黎文荣骄傲的时候也无可奈何。 刘晨松作为年长的考核老师对着学子和病患家属道,“鉴于考核情况有变,众学子的考核成绩以昨天和前天的成绩作为总成绩评估,今天以学习交流为主。” “我们商议了一下,统一决定让景初来作为今日的主针老师,我们几个考核老师作为副手,一起给你们分析病患,和用针规则,交流施针手法!” 学子们一听,喜出望外,他们连续多天被景初碾压,从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崇拜,谁都不会不满。 能被挑选来做考核的学子,都是对医学比较专注的学子,他们对自己的要求都很高,如今有人可以带着自己进步,谁会不乐意? 那不乐意的怕不是傻子? 病人家属一阵欢呼,这是他们听到的最好消息。 而学子们亦兴高采烈。 他们也觉得接下来几天就算继续考核无法改变结果,与其按原计划去给病人做针灸,不如看景初是怎么做的,这两天听景初的分享,他们自己就学到了很多。 有些学子更直接,已经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了。 景初看病患家属与跟她有竞争关系的医学子,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神情。 又看向她的伯爷。 黎文荣正慈祥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支持。 第55章 失魂症 刘晨松看景初站出来,“就从一号考场轮过去,可行?” 景初点头,拿出考场提供的一次性针具。 周璞瑜上前,拿过她手上的针具,“我帮你拿。” 其他学子暗骂周璞瑜奸诈,也立刻跟上,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而考核老师们都笑呵呵地看着,学子能这样积极主动求学,是好事。 景初摸了脉后又与病人家属沟通病人的症状,拿出针就开始扎,她每下针一处,便跟旁边的人说扎针处的深度,有什么作用。 扎完一个,她就往另一个患者走,重复探脉,问诊,施针,说明医理。 不到一个小时,考场上14个病患都被她迅速施针,并根据病人的病症轻重而设置相对应的闹钟,告诉学子们闹钟响了再提醒她去取针。 她道,“取针的时候也有手法,到时我给你们示范。” 说完,景初和几位考核老师一起走向最后一位患者。 那是病人家属刚刚跪下请求她来治疗的特殊案例,也是一种景初不曾知道的病例。 她和老师们分别给病人探脉。 手腕上脉象若有似无,众人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景初将手探向翁创杰的颈动脉片刻,又在病人脚腕处探了片刻。 看向伯爷黎文荣,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觉得是失魂症!” “失魂症?”众人惊叫。 包括翁创杰的妻子也一脸惊诧地看向景初。 黎文荣听景初这么一说,沉吟片刻,又走上前同景初的方式一样重新给翁创杰探脉。 确实如此,黎文荣亦心有诊断,但看其他学子都满脸疑惑,于是他问景初,“你如何断定他是失魂症?” 景初不答,反问翁创杰妻子,“你的丈夫在沉睡前是否遇到过什么刺激?或是有什么异常表现?” 翁创杰妻子认真地回想那段时间,丈夫似乎比往常更沉默。 “他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那段时间更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待在天台上抽烟。” “可因为他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我每天要出摊,还要照顾孩子,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家里的压力那么大,老的病,小的小,样样都要花钱,睁开眼就得想今天去哪里摆摊人流量多一点,哪有奢侈的时间去心情不好?” 翁创杰妻子边说边哭泣,“现在他倒闲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理,我不仅要照顾家里大小,还要照顾他,换做我,我也想一睡不醒。” 翁创杰妻子的话让几个考核老师顿悟。 他们同时看向景初。 “他的手脉虚无,但在脚脉处探出了肝经有郁结之气,他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景初对翁创杰妻子道,“你的丈夫有抑郁现象,因生活压力导致精神压力太大使自己的意志消退才一睡不醒。” 翁创杰妻子眼泪直流,“他倒好,一睡了之,我怎么办?”她呜呜哭起来。 “如果今天我们将他唤醒,他的心结不解,只怕下回就不一定是这样沉睡不醒了,可能还会做出一些更出人意料的事。” 景初提醒道。 世间人人皆有苦,只是各中滋味不尽同。 翁创杰妻子哽咽着声音,“求医生唤醒他吧,我也快撑不住了,他的父母都老了,一身疾病,我的孩子才两岁多,这个担子让我一个人如何挑?” 景初看向黎文荣,“伯爷得帮忙施针,这次得用黎门鬼针!” 刘晨松他们都是知道黎门鬼针的,听说黎先行老先生曾经用这套针法跟阎罗王抢人,救回一个刚被医生宣布死亡的病人。 可谁都没见过,后来也都以为是人们吹捧出来的。 如今听景初的意思,还真的有黎门鬼针。 黎文荣上前,“你做主针,我来辅助。” 景初点头。 看向现场这么多人,微蹙眉头,“得清场!” 清场? 这意味着不能看他们是如何施针,连刘畅这些在现场拍摄的人员也感觉到遗憾。 黎文荣明白景初的意思,他解释道,“黎门针法在施针过程中需要运气,人员太多,会影响施针者的内气进入患者体内。” “运气?” “内功吗?” 众人皆惊,一脸惊诧地看向景初和黎文荣。 黎文荣点头,也不吝于解释,“黎门鬼针之所以可以跟阎罗王抢人,是因为施针者可以用自己的阳气去假代患者的阳气,哪怕后面有消失,也能带来一线生机。” “就好像我们摇井一样,要舀一勺水去作为引水之源。” “而针具就是那引气的道具。” 众人恍然,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内气之说,原来传说中的内功是存在的。 景初对翁创杰妻子道,“我现在先给其他患者取针,清场后再给你的丈夫施针。” 景初按照闹钟响起的顺序取针,有时在取时会轻弹针具,有时会捻转,有时拔的速度很快…… 而因为她取针的方式不同,穴位的表现也不一样,有的立刻泛出淤血,有的鼓成一个气包。 景初根据不同病人的不同反应进行解释,以及她取针的技巧如何决定,还有给病人开了什么药方。 这取针比施针还久,一晃就一个多小时。 当病患和病人家属都离开,只留下5号场的翁创杰和他的妻子。 景初对还围在身边的人道,“你们退开离我五米距离,留下一个摄影师拍摄过程就可。” 听到景初说会留下摄影师拍摄过程,众人才松口气,虽然不能现场观摩,但有视频来解析,那也是意外惊喜了。 刘畅抢过景初的专拍摄影师肩上的摄影机,“我亲自来拍。” 摄影师也想拍,但不敢跟刘畅争,只能退出。 景初看了眼刘畅,眼神平静,“你站到我对面,不要在我身侧。” 刘畅立刻点头,走到病床的另一边。 黎文荣将考场上所有酒精灯都点燃,部分酒精灯集合在一起,上面架着一个简易的钢制托盘,他在托盘上垫纱布,然后再用其它酒精灯烧金针,烧到发青烟就放到托盘上继续温热。 金针是景初特制的那袋针具,长短不一都摆满托盘。 景初见差不多了,开始静立,然后运气。 刘畅在对面拉近镜头,隐隐觉得景初的手心有烟冒出。 景初赤手拿起托盘上的针,快速地施针,她的手速极快,刘畅几度觉得自己看花了眼,还看到前面那一步,却来不及看下一步。 病人的身体被扎满针,像刺猬一样,针下去后,病人身上要么冒烟,要么流水,病人额上甚至隐隐泛出汗水。 第56章 提前拿到的证书 当所有针施完,景初也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 黎文荣立刻搬张凳子给景初坐下。 景初原先很红润的脸颊这会苍白无比。 幸好黎文荣早有准备,他交代陈香去取高丽参片30克熬成半碗精华水备着,这会景初耗气严重,立刻将高丽参水给景初喝下。 黎门鬼针他虽然懂其原理,但真能让这针展现神效的却是施针者的那股一气呵成之气。 他虽有气功养身,但却不能支撑施针。 景初虽然年小,但在气功上却比他更有天赋,他练了大半辈子,内力却没有景初的高。 景初喝完高丽参水,立刻盘腿调息。 在五米外的人都静不敢言。 除了黎文荣外的18个医者加一个患者家属都难掩内心的震动。 所以前面两天的针灸对景初而言都是小打小闹? 一个小时后,景初站起身,时间已经12点半了,景初恢复正常的神色,走到翁创杰身边,开始从脚下取针,以外圈往内圈的方向取针,最终拔出在百会的长针。 翁创杰依旧毫无动静。 景初给他重新探脉,然后写下药方。 黎文荣接过一看,然后再给翁创杰探脉,不禁心中一定,脉象生机已生。 黎文荣拿出笔,在处方下写下自己的名字。 因为景初尚无行医资格证,所以她没有权利给病人开药方,最近她开的药方,都是他们几个老师确认可行的方子,他们都会替景初写下自己的名字,使景初的方子合法,同时也让他们承担着方子出错的责任。 景初写完方子,示意翁创杰妻子走过来。 她将方子递给翁创杰妻子,“待会他醒来,你让他按这方子取药,调养,很快就恢复正常。” 翁创杰妻子看向还在沉睡的丈夫,是怎么也想象不到丈夫待会会醒过来。 但她还是接过方子,哪怕丈夫醒不来,可刚刚她也看到景医生已经尽力了。 她灰心地想认命。 其他人见景初取完针,又开了方,知道不会影响到景初了,才围了过来。 几个考核老师轮流给翁创杰探脉。 原先的淡若无脉之象不复存在,反而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 这是好了? 果然,有个学子惊喊,“他……他睁开眼睛了!” 所有人包括翁创杰妻子都跑过去。 翁创杰妻子喜极而泣,又哭又笑,“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景初和黎文荣站在人群外,相视而笑,然后慢慢退出考核场。 这一幕也被摄影师录了进去。 下午的示范由黎文荣主针,因景初消耗了太多元气,下午特许她在房间里休息,不必再参加考核。 然而她已成为考核场上的核心人物,哪怕后面还有几项考核,都已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试问在场的大拿,谁能像她这般能跟死神抢人? 当天晚上,中医协会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有在京都的务必亲自到协会,没在京都赶不过来的也要求放下手边的工作,准时线上参加。 包金山也是到了协会后才知道景初施展的黎门鬼针。 以刘晨松为首的几位大拿公开表示景初不需再参加国家卫生局举办的中医师考核,应第一时间给她发布行医证,让她名正言顺地施展医术。 要知道,景初是通过他们的考核的,甚至她的医术比他们还要深不可测,这样的人才若拘于制度,不能特事特办,是对她的不尊重。 来参加这个紧急会议的有国家卫健委领导,他也是中医出身,看到景初这段时间施展的医术,包括今天那手出神入化的神针,他也站出来表示同意,而且提议景初不需再考核,可以以特训老师的身份给学子们讲授医学知识,传递经验。 中医协会的成员都年过半百,医德医术都高尚,在民间威望极高。 他们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女娃展现出的能力钦佩不已,有的甚至表示也想来京都旁听景初授课。 于是就一个晚上,景初多了好多份证书。 首先是中医师资格证,她回京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考这个证,也就是行医资格证。 有了这个证,往后她就可以独立行医,不再因为没有资格证而束手束脚。 然后就是华国中医协会最高级会员证,以及华国中医大学特聘教授,享国家津贴。 高级会员证意味着景初可以走进高层,为领导的健康服务;而特聘教授则代表她可成为一名教师去教授医学子授与医学知识。 景初睡了一晚上,恢复元气。 正准备下去吃早餐,就看到几位考核老师都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你们这是?” 黎文荣将几份证书拿出来,告诉景初,“红褐色的那本是中医师资格证,以后你可以独立行医了!” 景初惊喜,连忙接过。 黎文荣又递给她两本红色的,“上面这本是中医协会会员证,下面这本是华国中医大学聘请书。” 景初不解,“怎么给我这个?” 刘晨松笑道,“你现在可是中医协会最高级的会员,受国家调遣也受国家保护!” “而这中医大学的聘书那是他们校长奸诈,昨晚开了会连夜就做了聘书,生怕你被其它学校抢了!” “昨晚?”景初看向刘晨松,“昨晚开了什么会?” 翁莱惠笑着拍拍景初的手,“开什么会不打紧,重点是你今天开始不用再跟其他学子一样参与考核了,你跟我们一样,去考核学子,给学子们授予医学经验。” “我们统一认为如果你再参加考核,是对其他学子的不公!”肖柏尚说道,“你的能力应该让你站在前方教他们,指点他们。” 李克有也想接话说几句,结果被跑得气喘吁吁的吕厚山打断,“景……景初……景医生!” 吕厚山手上拿着一本红色证书,跑到景初面前递给她,“这是我们京都人民医院的聘书,我们医院特招你成为医院的中医主任医师。” 跑在他后面的包金山也气喘吁吁附和道,“对,以后中医科你就是老大!” “景老大以后你说啥我们都听,以后我这小老头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包金山气吕厚山,明明是他提议要抢先将景初定到京都人民医院,他吕厚山倒好,证书做好就跑来邀功。 众人皆汗。 还小老头? 他们看着包金山完全把景初当老大那样捧着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 景初不自在地看着众人,“……”。 他们…… 一夜之间怎么都变样了? 看出侄孙女的不自在,黎文荣也好心地带着她去一楼餐厅。 第57章 流言纷飞 景初从参加考核的学子转化为考核学子的老师,身份的转变不但没有引起学子们的不满,反而让学子们高兴不已。 毕竟放眼整个华国,没能找到一个可以用针术与阎王爷抢人的医师。 而今他们不仅亲眼见到了,还能成为她的学生。 这可足以让他们吹一辈子的事。 再说,如果可以从景初身上学点她指缝里漏出的小技能,也够他们受用终身。 同样想法的还有除了黎文荣外的几个考核老师。 论诊断治疗手段,他们不觉得自己会差到哪里去,但景初这手神针,不输当年的黎先行老前辈,甚至听黎文荣的意思,景初的针法青出于蓝,黎老前辈也曾在她身上感悟医道。 他们也想在景初身上学习医道。 同一时间,华国各地的名中医师能放下手边病人的都放下了,汇聚京都大酒店,只为旁听景初的课。 刘畅看考核情况影响巨大,也确认了到时代表华国去R国交流医学的人以景初为主,于是开始在网络上造势。 他通过医院获知景初曾经在车祸现场为伤患用金针护住心脉。 于是连夜找景家调取车祸现场的监控摄像头,从行车记录仪到路边行人的录像都被迅速找到。 程氏集团名下的华娱短视频号将相关视频顶上头条。 一条名为“寻找神针女医”的词条开始扩散。 有些在现场见过景初的网友纷纷留言。 「是真的,那姑娘看着脸嫩,但真的厉害,伤者都昏迷了,她还能在救护车赶来前将伤者救醒。」 「她还帮伤者母亲接骨,啪嗒两下骨头就被她接好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太绝了,这女娃是中医师吗?」 …… 网友都在短视频号里讨论这个女娃,有的晒出他们录的视频,有的转发视频。 在发酵一夜后,伤者母亲发视频感谢救人女孩,她道,“医生说如果不是那位姑娘帮女儿止住了血,护住了心脉,我女儿估计等不到救护车送去医院。” “她真的很厉害,我一直在寻找女儿的救命恩人,网友们如果有认识她的,麻烦帮忙告知!” 四中学生在模糊的视频里认出了景初。 「她好像我们学校的大力女神!」 「她是我们四中初中部的,还救过学校的同学!」 「她在四中读初三,是我们的学霸,遥遥领先的女神。」 而那天在四中食堂附近的两个女生及家长也都发了视频。 「我女儿是被四中的景小姐救下的,当时路面结冰,学生都往一个地方下滑,我女儿和她的好朋友被压在最底层,如果不是景小姐救了女儿,我们女儿怕是会被压死。」 四中官网放出了那个路段的监控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两个女生从食堂走出来,然后在半坡处滑倒到坡下一处围墙。 她们还没来得及爬上,就被另外几个滑倒的男生重新撞倒,五六个人摔成一团爬不起来。 然后是看到他们摔倒要过去扶他们起来的同学也全军覆没…… 景初垫脚跑来的时候宛若有轻功,她一把撕下自己的内衬衣,绑在脚下,使自己不会滑倒,然后火速将堆叠在一起的学生分开 …… 最让网友们不敢置信的事景初抱着两个女生从下坡处稳健上行,毫无吃力的样子。 有网友直言,「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吃翔!」 「现在是什么人都想红,这女生那么瘦,手那么细,还公主抱两个比她壮硕的女生,这符合逻辑吗?」 也有些网友相信,笑言,「我也不相信,因为我没被公主抱过!」 「我是北方姑娘,175,体重125,我想问视频的姑娘,抱得起我吗?好想被公主抱!好羡慕那两个被抱的女生。」 …… 四中的学生可不高兴了,虽然景初开学到现在没回学校上课,但听老师说是去参加医学特训。 景初自从救人后,在学校的名气极旺,看有人质疑景初,纷纷下场证明。 甚至是四中的老师也说自己被景初针灸过,效果极好,不输医院专业的医师。 但网友不买账,「四中的老师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越说越夸张,这姑娘也才十几岁,还没成年吧?这些老师还敢给她治?」 「这些一直在对这姑娘夸不停的,莫不是收了这她的好处?」 「没有行医资格证是不能给人治病的,这些老师是在证明他们的学生在违法行医吗?」 「我怀疑这些人不是四中的老师,都不带脑的,重点中学的老师可都是高智商的!」 众说纷纭,京都人民医院在征求伤患家属的同意后公开了取针过程的凶险,证实了如果没有景初的针护住心脉,伤患确实无法撑到医院抢救。 同时在官方人事展示栏上用特大字体写着“欢迎景医生加入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大字的下面是景初的姓名和照片,还有她最近攻克的疑难杂症。 这些疑难杂症都是她最近在考核期间诊断与治疗的案例,都有视频为证。 华国中医协会官网也出来站言,宣布视频中的女孩为中医协会的高级会员,是经过层层考核,有中医各学派领军人的推荐与证言。 然后附上华国着名的中医师联合署名的文件,上面有刘晨松,李克有,翁莱惠,肖柏尚,黎文荣等人的证言和签名。 而国家卫生局官网也则表示视频的女孩已通过考核,取得中医师资格证,是华国最年轻的中医师。 华国中医大学直接喊言,“景医生是我们中医系的特聘教授,后面会详化其讲授科目。” …… 一连串官方账号出来为景初证言,那些满带质疑的网友终于歇停。 一个人再怎么有钱有权,都不可能同时收买那么多中医大拿。 尤其是刘晨松这些大拿,多少权贵捧着上门求他们看诊,谁敢拿权势欺压他们出来仗言。 毕竟谁不怕死? 如果能得到这些中医师的倾力相救,自己和家人的生命也多一些保障。 华国的中医术虽不像西医那样全球尽知,但华国高层都知道真正治病养生,走中医之道才能长治久安。 …… 那么视频里这个听说只有16岁的中医女孩,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58章 拉帮结派 刘畅一直留意着这几天的网络风向,他虽有让水军引出景初中医师的身份,但看到那么多大咖出来为景初仗言,还有那么多人为景初说话,纯属于自来水的风向,让他感觉自己要大发了。 而被卷在舆论中心的景初却全然未觉,她全心全意地投入特训中,给学子们讲正骨技巧,讲经络与推拿的关系,讲气功。 而在讲气功这里,众学子直接疯魔了。 在见识过景初的用气功施行黎门鬼针之法后,他们那被碾压得破破碎碎的心又捡起来缝缝补补,然后燃起熊熊烈火,求着景初带入门。 就是刘晨松几人也深知练气功的好处,不再小景小初小友地叫,也叫景初为老师。 周璞瑜和黄德业更直接,面无改色地喊景初师傅。 然后景初还没来得及拒绝,莫名其妙就多了18个比她大许多岁的徒弟,14个是学子,4个是大拿,甚至为了抢谁是大师兄,还差点打起来。 黎文荣哭笑不得,也极为促狭,“景初可是我教大的,所以你们叫她师傅,我这师祖是不是也得来认一认?” 14个学子从善如流,纷纷改口。 而刘晨松几人目不斜视,“我们各论各的!” 最后景初实在没法听一群跟她爷爷奶奶一般年纪的长辈喊她“师傅”,退一步道,“我们就当医学交流,你们还是喊我景初吧,然后在气功方面需要分享的我都告诉你们。” 而周璞瑜那十几个学子打满了算盘,他们不止想跟景初学气功,也想跟景初学医术,只是短短特训这几天,他们就觉得自己的思路被打开,医术突飞猛进,所以不管景初怎么劝他们,他们依旧坚持喊景初为“师傅”。 正所谓达者为师,在学术上只有强者为尊,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 于是周璞瑜以大黄德业一个月的差距,成功成为景初的大徒弟,黄德业为二徒弟,郑宇文为三徒弟。 而年龄只有25岁的楚圣怀排在十三,24岁的赵和雅成为小师妹。 他们按年龄分大小,细分到出生年月日时,总之都要排上号。 景初看他们单方面疯魔,还建了一个15人的群,群名为“神医养成部落”。 刘晨松几人知道后,很生气,觉得周璞瑜没把他们拉进群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很没有大局观,太幼稚了,决定成熟地再建一个6人群,将他们五个考核老师和景初单独拉到一起,群名为“赛扁鹊”。 周璞瑜知道刘晨松不满他们私下建群后,为求更好地生存,只好再建一个20人群,把几个考核老师拉进去,取名为“妙手回春”。 包金山和吕厚山知道后也不高兴了,将景初拉进京都中医科工作群,群名改为“望闻问切”。 然后又把景初拉进中医协会交流群,改名“悬壶济世”。 …… 景初就这样,被他们用各种理由拉帮结派,仅一个微信号,就莫名加入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群,每天微信信息9999+,烦不胜烦。 然而她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群可是众多医者极为想加入的圈子。 甚至后来她的学子遍地开花,“神医养成部落”这个群成为了她开宗立派的源始。 只是当下,她只觉得这些群好烦人。 陈香体贴地帮她把微信群设置为“消息免打扰”模式,才让她的手机不会吵个不停。 此外,还有关了诊所,闻声赶来听景初上课的中医师,他们也想拜师,但被已经有警觉的景初拒绝了。 景初就这样在结束21天的医学特训后,莫名成为了华国名医。 网络上因为有很多家属为她发言,以翁创杰的病案最引人轰动。 束手无策的植物人案却在她运气施针后苏醒,患者及家属为了感谢景初的出手相救,以真人手持身份证录视频感谢,视频里不仅有翁创杰住院证明,诊断证明,还有医疗费用清单。 刘畅征询他们可否公开在京都大酒店那天求景初的视频和景初治疗翁创杰的过程视频。 他们都答应了。 当网友看见翁创杰妻子无视中医界大拿在场,冲上去下跪求年轻的景初治疗自己的丈夫时,他们十分不解。 觉得没必要,她这样像在做戏。 而当网友听完她的哭诉她的无奈后又忍不住动容,才明白这是一个极苦的女人。 最后他们看到黎文荣将金针灼烧,景初运气施针时的神奇现象,他们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觉得是做了后期特效。 可刘畅出来声明,说视频为他亲自录制,无做任何后期特效,欢迎各位专家来拿原视频去查看真假。 刘畅是华国导演行业的领军人物,他亲自录制这个视频,也让网友们质疑。 程氏集团官网也适时公布邀请刘畅制作《医道之光》的综艺节目一事,并表示后面还会全球直播节目,让大家一起见证中医的奇妙。 程氏集团不仅是华国境内的企业大佬,其产业也遍布全球,它的官方信息一出,全世界的分公司也转发到自己的官网。 外国网友寻着网线一路探查,看到了刘畅分享的视频,也看到了景初针灸的神奇现象。 他们都留言,「华国人都有功夫吗?」 「这是什么医术?这针进入人体为何不会流血?不痛吗?」 「天啊,看起来好可怕!」 「这女孩好漂亮!好厉害的样子!」 …… 当他们看到景初徒手抱起比她身形大两倍的女生时他们差点合不上下巴,“这女生是天生神力吗?” “她如何抱住比她大那么多的女生?” “这女孩太奇妙了!” ……当他们发现众多视频的主角都是景初,发现她才16岁时,他们沉默了。 这女孩也太年轻了吧? 16岁,这个年纪多数还没走出叛逆期。 又有多少青春少男少女正对未来充满茫然无措。 …… 不得不说,景初火了。 从华国国内火到国外。 而这,也是他们为景初造势的原因。 让大家对景初的医术有了一定的认识与信任,更能打破R国人利用舆论之力倾轧华国医者的阴谋。 程氏集团在此基础上,还公布了景初为程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网友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景初是景家长女。 他们终于真相了。 华国教育者第一人黎静禾多年来唯一被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将长女放在乡下给父母养,而非自己亲力亲为。 他们或多或少觉得黎静禾及景家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第59章 长公主殿下&义妁仙子 如今看到年仅16岁的景初成为医学界新星,他们才明白,是自己肤浅了。 黎静禾能成为教育者,她的子女又岂会不优秀? 景家长女,程氏集团的大小姐,医界天才少女三重身份叠加,让网友们纷纷留言,直呼景初为华国长公主殿下。 刘畅等营业网络舆论,看景初意外收获长公主殿下的美称深感惊喜。 但中医界人士却觉得不够,他们认为公主殿下不能呈现出景初的医术。 于是几个大群发了+条信息后,他们医学子出关闯到网络上,称景初为“义妁医仙”。 据说中医史上有位医术极为了得的女神医,其医术不下于扁鹊华佗,是载入历史的第一位巾帼女医,景初的医术就像义妁医仙再世,而她将带领医学子出征R国,争回正统之名,这世间除了她,谁也配不上这个名字。 景初没有上网,并不知道她的徒弟和同行为了给她起名号争得头破血流。 她这会正收拾好自己的医书,抱着猫南北走出京都大酒店准备回家。 酒店门口站着还未离去的大拿和学子。 他们看着景初穿着一身宽松的禅服,头发用一根木筷简单挽了个髫,看起来仙气飘飘,除了她手上那突兀的玩具狗。 景初看起来很喜欢这玩具狗。 也就在此时此刻,他们才惊觉,他们所崇拜的神医仙子,只有16岁,有属于这个年龄的喜好。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只玩具狗有啥好喜欢的,但他们爱屋及乌,爱师傅就爱她喜欢的一切。 于是上前夸赞这长得没什么特别的玩具狗。 “哇,师傅,这玩具狗好可爱!” “师傅,你在哪买的玩具狗,我也想要!” …… 景初看他们直盯着猫南北,担心他们抢走它,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朋友送的,你们买不到!” 猫南北这时嗲着声音说话,“哎呀,我好害羞!你们都夸我可爱!” 景初不满,怕它被拐走,看着猫南北道,“他们睁眼说瞎话,你一点都不可爱!安静点,回去给你吃饱饭!” 昨晚她抱着猫南北在床上听书,猫南北的电量还有一半,够她听书回家了。 说完头也不回跑上家里的劳斯莱斯,让司机赶紧开车。 一众学子听到玩具狗说话已经很新奇了,正想问什么的时候,他们那德「年」高「轻」望「稚」重「嫩」的师傅已经上车走人了。 黎文荣坐在一旁看着猫南北,问景初,“这就是宋辞送给你的机器狗?” 景初对家里人是不设防的,她将猫南北递给黎文荣,“猫南北,这是我伯爷。” 猫南北发出稚嫩的声音,“伯爷好!我叫猫南北,因为我是狗东西,我的创造者是起名低能儿,我也无法反抗他,你将就一下,等我的长公主殿下给我想到新名字了,我立刻丢掉这个丑陋的名字。” 景初虽然没有上网的习惯,但猫南北喜欢冲浪,网络上所有关于景初的信息都在它的掌控中。 它觉得喊小主人长公主殿下比叫义妁医仙好听多了。 黎文荣听完猫南北的话直笑,对印象中很儒雅内敛的男孩有了几分好感,能给一只Ai机器狗取这样有趣名字的人,应该也是个心有阳光的人。 他从侄女婿那里已经知道了宋辞的信息,这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天才科学家,国家重点培养的尖端人才。 这样的人物,倒与自家侄孙女匹配,只是他们还小,性格尚无定性,就这样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吧! 黎文荣两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了。 黎家大都晚婚晚育,稍微比较早结婚的是景初的母亲黎静禾,28岁结婚,30岁才生下景初。 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35岁结婚,一个37岁结婚,孩子年龄比景初还小,当年黎家为这几个孩子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所以他也想开了,只要孩子们相处的都是心思端正的,那么就让他们坦荡相处下去,免得到了适婚年龄,又让老的操心,搞得鸡飞狗跳。 景初不知黎文荣心里所想,她让猫南北连线宋辞。 宋辞的手机有改装Ai系统,知道是景初找他,自动连接。 这会宋辞正在用液态金属试着修复仿生手上的神经。 电话连线后听到景初清软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 “宋辞,我今天结束特训啦!”景初道,“今天家里要聚餐,你有空过来吗?” 景初很喜欢宋辞送的猫南北和变形手环,想请他到家里吃饭。 宋辞一旦扎入实验室,就很难抽身,而且他现在正处于实验关键期,虽然很想去见见景初,但也怕数据出现偏差,所以只能拒绝。 “我还在做实验,今天走不开。”宋辞声音低低的,“你什么时候出发去R国,我们在你出发前再见一次面。” “应该要一个星期后出发,如果你忙的话就等我回来我们再聚!”景初虽然对不能请宋辞到家里吃饭有些失望,但她也不着急。 “不行!”宋辞道,“我尽量在这几天与你见面,我准备给猫南北换个身体。” “哇哦!我的创造者终于审美营业了,他终于知道现在这个身体配不上人家的高智商了!”猫南北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宋辞听猫南北抢了景初的声音,还嗲声嗲气,不悦道,“好好说话,不要在网上乱看乱学,舌头捋直了!” 猫南北不理他,继续嗲,“创造者,你是钢铁直男吗?你怎么忍心对人家说出这样的话?人家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宋辞扶额,“闭嘴!要不然等下我上网把你删了!” 猫南北这下害怕了,恢复正常机械声,“是的,创造者!猫南北正服从命令中!请问创造者还有何指示?” 没等宋辞回答,它就紧接着说,“滴声之后并没有听到新指示,此次通话结束!” 电话被猫南北单方面挂断,宋辞甚至还来不及跟景初多说几句。 宋辞傻眼,这猫南北是长出熊心豹子胆了?他的电话也敢挂? 不行,我等一下一定要改装成听话的Ai,岂有此理! 宋辞生气了,他一边查探着手边的数据,一边给猫南北记下小账本。 第60章 宋辞的邀请 黎文荣和景初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猫南北的操作。 景初好笑地问猫南北,“你不怕你的创造者待会真把你删了!” 猫南北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长公主殿下,你待会命令他别伤害人家!人家可是你心爱的小宝贝,每天晚上陪吃陪玩陪睡,任你揉捏玩耍,失去人家,你会孤寂一辈子的!” 黎文荣笑,国内Ai技术益发成熟了,一只小小的Ai机器狗,就能如此多智。 景初也忍俊不禁。 “伯爷在家里多住几天吧,顺便在京都逛逛。” 黎文荣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京都比30年前繁华了很多,国家的发展日益壮大,民族脊梁也在挺直,真好! “不了,出来二十多天了,你太爷估计等着我回去接班呢!”黎文荣道。 父亲自从他出师后极少出诊,这次若不是为了景初,也不会让自己来京都。 京都留给父亲太多伤心记忆了。 到景家,因为景程和黎静禾都去上班了,程修仪和景元卿在家里等待黎文荣。 他们看到景初手上的机器狗也很新奇。 景元卿毕竟曾任高位,有独属的消息渠道,他们已经知道宋辞是华国最年轻的科学家S,为国家的科技力量做了很多新创造。 所以这样的人也不需去质疑他接近景初是否别有用心,毕竟他要是心思不正,也不会潜心科学事业,将科学成果无偿送给国家,发展国家前沿科技的力量。 他听长子景礼提起,这个S设计的Ai系统,让军方的防御系统升级,如今不怕外网黑客入侵军方系统。 前阵子还有鹰国的黑客不知死活想入侵华国红网,结果被S的Ai系统反黑回去,使他们全网瘫痪,还在他们的公屏上留下鹰国人最讨厌的野猪在跳舞,上面留着“You are pig”…… 这一幕气坏了鹰国人。 也让华国使用S创造的Ai系统有了新的认识,它多智近妖,却极为护短,用它的话讲,它是根正苗红的爱国主义Ai,爱华国等于爱自己。 因而对它的创造者S也有了进一步了解,这是一位有大爱的科学家。 虽然知道S的年纪这么小很意外,但可以肯定他与孙女成为好朋友,大概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气场相投,没有什么特殊目的。 “爷爷奶奶,它是猫南北,宋辞送我的Ai机器狗。” 景初将猫南北放到地下。 猫南北站起身抬起头“看看”身前的两位老人,“帅哥美女好呀!我是猫南北!” 众人被逗笑。 景初教他它喊人,“猫南北,你要叫爷爷奶奶!” 但猫南北不听,跑到程修仪脚下蹭了蹭,“长公主殿下,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奶奶吗?” “哦,不,我的Ai世界告诉我,这是姐姐,不是奶奶!” 程修仪的芳心立刻被收获,笑着将它抱起。 结果猫南北更嘚瑟了。 景初怀疑如果猫南北有尾巴,它这会一定使劲在摇。 而猫南北就这样收买了了景家大大小小的心,包括下班回来的黎静禾还有放学回家的景新。 …… 突然闲下来的日子,景初有些不习惯,但她没有闲着,因为去R国不能带珍藏的古籍,她每天都窝在家里让猫南北扫描古籍,然后研究扫描不出来的古字。 古籍里出现有很多生僻字超出了猫南北的设定,于是景初还忙着将这些生僻字注解,给猫南北增添了许多词汇。 “景初,在吗?” 景初的手环突然传来宋辞的声音。 “在的,宋辞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景初的房间地板上摊放着古籍,一片狼藉。 猫南北走来走去忙得没时间跑过来抢话。 “听得到,我们连线后,手环可以清楚接收佩戴者的声音!”宋辞问,“我在家里的实验室,你今天方便带猫南北过来吗?” “可以呀!”景初看猫南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几天确实把猫南北忙坏了,它都没时间去网上冲浪了。 猫南北听到可以出门,立刻蹦过来,“长公主殿下,创造者要给我换身体了吗?” 然后又自我感动地加戏,“我就知道我还是创造者最爱的人!” 宋辞,“……”你大可不必这么想。 只是景初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辞听景初笑了,也无奈地笑了。 景初与宋辞断线后,跟家里人说要去宋辞家。 因为是周六,景程在家陪老婆孩子。 他十分警惕,第一时间问,“怎么要去他家?” “宋辞说给猫南北换身体!”景初道,“邀请我去他的实验室。” 在沙发上连线玩游戏的景新连忙把手机一扔,“姐,我也去!” 景初看手机上不停发出的咒骂声。 “景新,你傻了呀?” “快动!” “死了,死了……” 景新不顾死党的催促,毫不留恋地退出游戏,然后可怜兮兮地把头搭在景初肩膀上,也不嫌自己脸大。 “姐,我也要去。” “宋辞没邀请你!”景初知道轻重,宋辞的实验室属于机密地方,不能随便带人去。 “没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邀请我!”景新说完就给宋辞打电话。 “宋辞,你快邀请我去你家!”电话一通,景新连忙道,担心慢一步姐姐就跑了。 “……”宋辞默,他可以不邀请吗? “宋辞,你要不邀请我一起去,我就不让我姐去!我爸也不让我姐去!”景新拿出杀手锏。 “你和景初一起来吧!”宋辞从善如流。 行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独处什么的暂时别想。 景新一蹦三尺高,但景程对儿子的行为不满。 “景新,宋辞那里是实验室,如果你这么毛躁,就不要去。”虽说担心宋辞与女儿早恋,但他也担心儿子破坏宋辞的实验。 毕竟景家调查得到的信息,这宋辞是国家难得的顶尖人才,受国家保护。 “我知道分寸的,爸你信我,我要多稳重就能多稳重!” 说完,他就抬头挺胸,站得直直挺挺的,看起来有模有势。 “你要去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黎静禾打包了几样厨房刚做出的点心。 对女儿道,“本来打算做些点心给你吃的,不过你要去宋辞家,刚好可以分享一下!” 景初接过糕点盒,没理会想打开盒子看是什么点心的弟弟。 看弟弟总围着自己转,她索性将糕点盒递给他,自己抱着猫南北上车。 第61章 松狮犬&藏獒 “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宋辞?”景新看姐姐对着猫南北爱不释手,还有那从不离身的变形手环。 景初看了眼弟弟,觉得他傻,“你这不是废话吗?” 宋辞是大佬啊,谁不喜欢? 景新被姐姐的话噎了一下,看着说这话脸不红气不喘的姐姐,心想,自己的真心终究错付,狗腿子宋辞,整天就知道跟自己抢姐姐,待会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只是宋辞一看到景初,就自动忽略景新。 带着景初换上实验服进入实验室。 而景新差点慢了一步就进不了实验室,满肚子怨气的他在进入宋辞的实验室时顿消。 宋辞的实验室很大,大概有五百多平方米,分了五个实验区,墙上嵌入书架,上面全是书,有中文有英文,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景新看着这些专业书籍,从编程入门到Ai世界,从人体结构到细胞组成,从航天科技到探索宇宙,涉及的都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知识领域上的渺小,哪怕他自诩聪明,学习成绩不错,可在宋辞这里根本就是幼稚园小班的启蒙。 景新看向带着姐姐去实验四区给猫南北换身体的宋辞,心中的躁动莫名安静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姐姐和宋辞身边,不敢随便触碰宋辞的实验器材或桌边上的资料。 宋辞很快将猫南北的玩具狗身拆散,取出它身上的Ai数据库插入电脑,然后快速下达指令,不一会儿,电脑就传出猫南北不高兴的声音,“我不要在盒子里,我要能蹦会跳的身体。” 宋辞没理它,继续输入代码,更改程序。 在代码流转的间隙,他从实验室三区拿来一只小狗。 有眼睛有嘴巴,身上全是白色的绒毛。 “松狮犬?”景新看到这只小狗,“宋辞你在实验室里养松狮犬,不怕它破坏你的实验吗?” 宋辞没应景新,将松狮犬放到景初怀里,“摸摸看!” 景初接过,松狮犬身上传来温热的体温,是真的? 她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松狮犬。 “你怎么在实验室养松狮犬?”景初不赞同,毕竟实验室是严谨的地方,不能有一丝松懈。 宋辞笑着解释,“是我做出来的身体,待会把猫南北放到它身上。” 电脑上的数据传输好,宋辞将芯片取出,装到松狮犬腹部的隐藏的暗格。 启动后又连接电脑,让芯片和松狮犬同步,满屏的数据,景初看不懂,景新更看不懂。 当数据停止传送。 宋辞在松狮犬腹部启动开关。 松狮犬睁开晶亮的眼睛,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呵欠,扭动着柔软的身体走了两步,还不时扭一扭屁股,然后才转过身对宋辞道,“创造者,你给我的新身体我勉强满意!” 它走动时身上白色蓬松的毛发也在晃动。 景初和景新两人目瞪口呆。 “它真的是假的?”景新不敢相信。 猫南北轻松地跳到景初的怀里。 景初摸了摸它的温度,也探向它的心口,想看有没有心跳。 结果猫南北一脸害羞,“公主殿下,我现在是男孩子,你别摸我的胸,我会害羞。” 宋辞脸黑,一把抓过它连接电脑,一番快速操作。 然后拔开数据线,面无表情对猫南北道,“你现在是雌性动物!” 猫南北听完,气得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雌性?雌性?谁家威武的藏獒是雌性?” 说话期间,猫南北浑身毛发张开,身形开始长大,不到5秒就变成一只有两米高的藏獒。 宋辞电脑桌上的文件都被它扫到地下。 景初和景新吓一跳,看着刚刚还是小巧可爱的松狮犬一下子变成凶神恶煞的藏獒,这是怎么了? 宋辞淡漠地看着最近冲浪学坏的猫南北,“你再吵我就把你装到盒子里!” 于是景初和景新姐弟俩又看着还气势汹汹的大藏獒变回小小的松狮犬。 猫南北变小后掉头跳进景初怀里,“公主殿下,咱们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宋辞起身,一把揪住猫南北的毛发,关了电源。 实验室这才安静下来。 景初摸了摸休眠过去的猫南北,虽然关了电源,但它的腹部还在起伏,就好像真的就在睡觉一样。 “宋辞!”景新回过神,一脸激动,“哦!不!宋辞哥,你告诉我猫南北怎么会变形?这也太酷了吧?” 宋辞看景初也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他将猫南北的身体放到桌上,解释道,“猫南北的身体是我用自制的胶体与液态金属融合塑造的。” “这样融合出来的身体,在电流互感器中可以产生巨变,膨胀体型上千倍。” “你看它身上的毛发,长长的,每一根都是胶体包裹的液态金属,电流在里面运转,让它像毛发一样晃动。” “你们摸它时有温感,是因为这种金属融化后如果没有加入其它金属材料,它很难凝固,一直都处于恒温状态,这温度在电流刺激下会快速升温,使胶体膨胀。” 景新不敢相信,抱起猫南北的身体看了又看。 宋辞对景初道,“猫南北以后不用充电,它有电流循环系统,每天消耗的电量可以忽略不计,偶尔把它放在灯下吸吸热,或晒个太阳它就能吃饱!” “而且它装的是卫星网络,不用受任何国家的网络限制。可以时刻保持着在线状态!” 原本的机器狗是临时用玩具狗改装的,充电很麻烦,也不能24小时待机。 他给猫南北换个身体后,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增强了防护力。 “景初,当你遇到危险时,猫南北会启动一级防护,变身为藏獒保护你,它会攻击准备伤害你的人,被它攻击的人会被电流电晕,不会让对方产生生命危险,但能给你留下逃跑的时间。” “现在世界上能伤害它的武器只有高温电磁炮,普通的枪弹射击它会自动原轨道反弹。” 景新听得眼睛发亮,他也想要怎么办? “所以只要我一直带着猫南北,就不怕别人伤害我?” “对的!它的力量足以支撑一个军队!”宋辞认真道,“景初,我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陪她走这一趟,可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 第62章 努力的方向 宋辞这次能研发出新胶体与液态金属的融合,纯粹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景初,想给景初一个防备与攻击能力强大的Ai机器狗。 没想到歪打正着,让他在仿生手的实验上有了新突破,他已经让华科院长带人过来验收成果,如果这项研究应用在残疾人上,那么残疾人不再是弱势群体,甚至他们足够强大到可以成为国家重器。 同时这项研究,还能延伸出新型防护服,可以枪林弹雨行走自如,刀山火海无所畏惧。 可惜后续延伸性研究还需要时间,来不及制作出来给景初用。 宋辞看着已经开启猫南北,跟它玩在一起的姐弟俩,有些遗憾景初那么快要去R国。 他知道R国人诡计多端,也知道景初有她的责任与使命,纵然心里万般担忧,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她。 她在守护着她热爱的医学文化,他则想守护着她,守护她热爱的一切。 R国人为何总敢如此厚颜无耻地挑衅华国人,总想把华国的东西占为己有,那是因为他们习惯了掠夺,背后又有鹰国在支使,他们以为背靠大树,所以更肆无忌惮。 背靠大树吗?鹰国仅几百年的历史,他的发展与他的野蛮生长不无关系。 鹰国无利不起早,窃取了华国多少科研成果不敢宣布,总有一天,他要将华国的科研力量推向世界顶峰,让世人看见真正的苍天大树如何屹立不倒。 国家强大了,属于国家的东西才不会被觊觎。 过去的宋辞进行科学研究,十分随心所欲,他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趣了,太让人寂寞了,所以想自己制造点有趣的东西出来。 而现在的宋辞,他希望他所在的国家可以强大起来。 这个想法要从他发现自己属意景初后说起。 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对景初的一切都特别关心。 知道景初的妈妈是教育部里的黎静禾老师后,他特地花了很多时间去看景初妈妈的演讲和直播,有一场直播演讲让他印象特别深。 景初妈妈说,“国家的强大不仅需要文化传承,更需要国防科技力量的强大!” “只有国防科技力量强大了,我们才能挺直腰杆对那些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帝国主义国家说No,这些年国家大力发展科技教育,科研力量让国家的话语权越来越受重视,但还不够,还拉不开距离,国家需要更多的尖端人才……” 她说:“我希望未来,我们国家的科研力量走上世界巅峰,让那些总想卡我们脖子的外国人不敢张狂,我们挺直的腰杆,是历史上血流成河的先烈所希望的脊梁,是我们新一代华国子民义无反顾的使命!” 看完景初妈妈的演讲视频后,他心中油然生起一股豪情壮志,冷寂的心也开始沸腾。 也就在那一刻,他找到了他努力的方向与意义! 他的内心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期待国家科技力量处于世界巅峰的时刻,而这将成为他致力一生的梦想。 “宋辞?”景初喊了他几声。 宋辞回过神来对上近在眼前的景初,“?” “我妈妈让我带点心给你吃,你要不要尝尝?”景初进实验室时把点心放在外面的茶几上。 宋辞点头,“可以啊!” 黎静禾准备的点心都是姐弟俩喜欢的,只是这会景新有些心不在焉。 景初推推弟弟,“怎么了?” 弟弟向来闹腾,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景新摇头,“走吧,我们出去吃!”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实验室了。 连宋辞都看出景新的闷闷不乐。 “怎么了?”宋辞问。 说话间打开实验室的门,他们一走出去,实验室的Ai管控立刻将门关闭。 景新恹恹的,“我觉得我很没用!” “姐姐跟你好像都很厉害,可我却不知道我将来要做什么?” 景新茫然地捏着手上的点心,“姐姐后天就要去R国了,伯爷说姐姐是去讨回公道,是为国而战!” “你虽然总是不上学,但你却发明了很多东西。”景新不傻,手上会变身的猫南北及其特殊的功能已经说明了宋辞的不凡。 “可我好像除了吃,除了玩,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妈妈说,我们每个人从一出生都有自己的使命,姐姐出生是为了传承中医,宋辞哥你是发展国家科技,那么我呢?我为何出生?我读书是为了什么?” “你们都那么厉害,我觉得我好没用!”景新是真的难受。 虽然妈妈有告诉他先别想那么多,把握好当下,将自己武装强大,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使命。 可他真的不明白,为何活着? 他的世界与姐姐和宋辞格格不入。 景初和宋辞面面相觑,对景新突如其来的悲伤春秋有些不知所措。 景初和宋辞都是讷言之人,在自己专业知识上可以侃侃而谈,但面对景新这样对人生价值的迷惑,其实他们也一知半解。 景初尝试帮他想,“那你有特别喜欢的事吗?” “没有!” 宋辞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努力,他也是看了黎老师的演讲视频后才有了方向。 于是他也尝试建议,“不如问问黎老师?” 景初和景新同时看向他。 宋辞有些羞涩,“我之前看了黎老师很多的演讲,才知道自己将来要努力的方向。不如我们一起再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方向?” 事实上景初和景新都没好好看过妈妈的演讲。 但是—— “才不要!”景新站起身,“我想听妈妈亲自对我说!” “我也想听!”景初坐在一旁道,关于为何活着这个问题,她亦有疑惑。 人为何出生?从哪来?又走向何方? 人为何要忙忙碌碌地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人的价值又如何呈现? 上次妈妈跟她说仁爱之心从人群中出来,告诉她只有她懂得珍惜他们存在的价值,仁爱之心才能生出。 那么每个人因何而生?价值何在? 这个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既然人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那又如何确定这就是自己的使命? 比如,她明明就只是好奇那些药草对人体的作用,进而喜欢上了中医学,那为何她走上中医学之路,却得行中医师之职,她纯粹地学中医文化不行吗? 宋辞听景初说她也想听,于是自己也表示,“我也想听!” “那要不我们现在回家?”景新站起身,“今天周六,妈妈肯定在家里做直播!” 景初点头,对宋辞道,“宋辞,一起去我家玩吧,反正猫南北也换好身体了!” 于是三人起身同行,一起回景家别墅。 第63章 茶话人生 黎静禾以为一双儿女会去宋辞家玩一天,正在书房里准备着下午三点的直播。 自从她到教育部工作,她的直播间成了官方账号,各个单位为了宣传与她联合直播,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也被挤剩下周六下午三点这场直播是她单独主持。 春节后,迎接的就是高考季。 各地考生都有迷惘,所以她准备这场直播专为高考生而设。 景新跑进书房的时候,黎静禾有些意外。 “怎么了?那么快就回来?”黎静禾见儿子神色不对,以为是跟景初闹脾气了。 “跟姐姐闹脾气了?”黎静禾拉着他坐到书房的沙发上。 “妈——”景新眼眶泪水打转。 景新这熊孩子向来是挨打挨骂不掉泪的脾气,这会咋委屈成这样了? 黎静禾给儿子抽了张纸巾擦泪。 景初带着宋辞也走进书房,分别落座在景新左右。 黎静禾看几个孩子表情严肃,还以为闯祸了。 “怎么了?是做错事了?” 景初道,“景新不知道他为何而生,想听妈妈亲自告诉他活着的意义!” “我和宋辞也想知道!”景初补充道。 “妈——你是不是生姐姐的时候都把智商给姐姐了?”景新委屈,“她那么聪明,医学上的东西一触就通,然后我看到那些书就头晕,根本就看不懂。” 黎静禾若不是见儿子还在掉眼泪,真想打开他脑子看看一整天都在想什么。 “还有宋辞,他那么厉害,姐姐都被他抢走了……”景新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能,好像做什么都不行,玩游戏还菜,老是被伙伴们吐槽。 这话一出,宋辞心虚地低下头,耳根发热,不敢看黎静禾。 黎静禾对景新的话倒没多想,毕竟儿子多腻姐姐她是知道的,姐姐交了好朋友,感觉被抢了也很正常。 景初也没多想,就觉得弟弟挺傻的,她是他唯一的姐姐,又不当宋辞的姐姐,怎么会被抢? 难怪他要这么伤心,果然是自我意识到自己的智商不行。 她拍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智商高的也不见得是好事,你看你每天可以吃饱睡,睡饱吃,没事还可以出去找伙伴玩。我和宋辞一个整天在家里看书,一个以实验室为家,是不是很枯燥无味?” “所以智商低点更自由,你看你多自在?除了要玩游戏得先完成作业,爸妈都不怎么管你。” 景新看着姐姐一本正经地安慰自己,想问她是认真的吗?感觉自己的心更裂了。 黎静禾也大概摸清楚了景新的情绪和想法,烧了水给几个孩子斟茶,茶香飘逸,一下子让他们浮躁的心沉淀下来。 她示意孩子们尝尝茶。 宋辞是北方人,喝茶一向是杯子里放一点茶叶冲一大杯解渴提神,像黎静禾这样冲泡分杯的却没有。 心里有几分新鲜感,于是端起一小杯浅尝了一下,茶香浓,入口醇香微涩,但过后回甘。 这是他平时没试过的喝茶方式,竟然能使茶味变得如此独特。 “好喝吗?”黎静禾问。 几个孩子连忙点头。 “说说你们尝到什么味道?”黎静禾接着给他们冲第二巡茶。 “闻着香,入口微涩,有点苦,有点甘。”景初经常试吃药草,对味觉很灵敏。 “香是挺香的,但我觉得挺苦涩的,但跟中药不一样,感觉喝完挺舒服的。”景新又端起一杯喝进肚里,觉得又苦甜,挺好喝的。 “我觉得很清香,入口时微涩,下喉后回甘,很好喝。”宋辞也认真分享自己尝到的味道。 黎静禾笑着点点头,“这是南省凤凰镇普通的大叶单丛茶!” “它以香而清爽,少涩感,喉感清冽,回甘快而受大众喜爱。” “同样是单丛茶,却分了三六九等,不同地理位置所产的茶价值不一样,有的一年可以收获上百亩,有的一年可能取不到几两。” “茶量多,哪怕味道不错,它的价格依旧低廉,茶量少,尽管味道不尽人意,但它依旧价格高昂!” “是人们品不出味道来吗?”黎静禾淡笑,又给孩子们冲第三巡茶水,让他们接着品尝。 “不是,人们喝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为了呈现价值。” “我们今天喝的这个茶,我告诉你们,一两几万元,你们信吗?” 几个孩子纷纷点头,景家的家底喝得起这样价格的茶。 “那么我再问你们,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贫困人家,他拿出上好的茶叶来待客,那茶叶比我们今天喝的这个茶还要香醇甘甜,然后他告诉你,这茶一两几万块,你接受吗?” 孩子们都安静了,显然他们存在着质疑。 “你们有质疑是正常的,这就是茶呈现的价值,它的味道可能就是那样,但它因为所站的位置不一样,所呈现的价值就不一样。” “人也是这样。” “我们都是赤身而来,接受这个世界的洗礼,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和使命。” “我们的责任与使命感不是生来就拥有的,它会因为我们的阅历不断地在调整,在改变我们的认知,让我们不自觉地去寻找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地方。” “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常会出现这样的困惑,我们为何而活?生命存在有何意义?这是不是也是你们今天所困扰的?” 几个孩子连忙点头。 黎静禾让他们喝茶,这第四巡茶已经冷了,失去了香气,还失去了甘味,有些难喝。 黎静禾接着冲第五轮,却不着急让他们喝。 而是接着说,“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在不断走向死亡。” “出生是生命的开始,死亡是结果。自然规则,每个人都一样,无一例外!” “于是人们就开始迷茫,既然注定要死,为何要这么辛苦的活着?” “可活着,本就是出生到死亡的过程。” “每个生命体都因为过程的不一样而出现了不同的意义。” “司马迁写给好友的信上有一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的话,这句话就是不同生命体呈现不同价值的最好体现。” “就如这凉掉的茶,你们难以入口,它也便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 黎静禾将第五巡茶倒掉,换掉茶罐里的茶叶,重新烧水。 第64章 生命的痕迹 烧水的间隙,黎静禾接着道,“人们常言,人生在世,如梦一场。生命体的生死,是生命的轮回,是大自然的规则,也是文明的更替。” “人从哪来,往哪去?是人们一直在探寻的奥秘,我们是自然界的一份子,若我们如这万千茶叶,不能让人们记住其茶香,甚至随时能被替换,那么我们也就只是简单地活一场,只是世间万物岁月恒流一个不起眼的颗粒。” “我们死了,就真的死亡了,人们会随着时间迁移,而将我们彻底遗忘。” “而当我们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时,我们还留有存活的痕迹吗?” “生命体的脉搏消失,是物体的消失,而记忆的消失,则是灵魂的消失。” “时间抹杀了我们存在的一切痕迹,我们是否活过,从哪来,往哪去,谁能知道?然后又是一个生命的循环。” 水烧开了,黎静禾开始洗茶冲茶,示意他们趁热喝。 这次的茶叶很清香,跟前面那一泡不同味道。 “所以,为了探寻活着的痕迹,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人世间,于是有了生命的意义,有了生命的价值,才有了责任与使命。” “景初学中医,这些中医知识从哪里来,是历史上无数个名医共同的积累与记载,才让景初可以站在这样的高度,她汲取了他们的心血与成果,自然要回馈于他们,继承他们的遗志。” “他们载入史册,流传千古,就是他们存活过的痕迹,他们生命体虽泯灭于历史河流中,可他们的精神被他们的传承人一代又一代延续着,存活了几千年。” “景初接受着他们几千年累积的知识哺养,是受益者,更是传承者。所以她应该反哺,成为弘扬者,守护者以及建设者!” “这就是景初的责任与使命!” “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坐收渔利,我们在获得的同时,也需要学会付出,而人就是在这样付出的过程中慢慢呈现出自己的生命价值与意义,从而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景初听这里,心中的迷茫也消失了,原来生命的价值呈现,其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世间一趟,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而为了这一证明,多少人为其辛苦努力了一辈子! 黎静禾看向宋辞,温柔地道,“宋辞也一样,你现在的发明创造也是在站在科学巨人们的肩膀上去开拓创新,你在汲取他们知识理论的同时,也在追赶着他们的脚步!” “科学研究从来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而你的脚步正在超越,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与巨人比肩而立,给华国带来更多科技的力量,而这,也是你生命的痕迹。” 宋辞点头,他也听明白了,他为之努力的方向,亦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若自己不够强大,如何让人看见自己并记住自己。 黎静禾接着对儿子说,“景新,之前妈妈告诉你,梦想会有的,前提是需要你先丰满自己的羽翼。” “知识量不够,那就使劲积累,感觉自己哪一方面有所不足,与其花时间在悲伤自己落于人后,不如想办法去提升自己!” “当你有充分的准备时,你才能紧紧抓住自己想要的机会,才能去实现你的人生价值。” “否则,哪怕机会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因为实力不足而错失!” “所谓的把握当下,就是让你迷惘时一心一意地去强大自己,然后再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梦想与未来。” 可景新依旧不解,“妈,那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证明自己来过呢?这世界那么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证明自己来过。” 黎静禾笑,让他看茶几上的茶罐。 “这茶罐里的茶叶你尝出不同来了吗?” “嗯,比前面那泡更好喝!”景新认真回答。 “那前面那一泡我倒掉了,你会为它心疼惋惜吗?”黎静禾问。 “不会。”景新觉得新冲的这泡茶更好喝。 “这就对了,心疼那泡被浪费的茶叶的人只有那个辛苦培植采摘它的人。我们与它短暂交缘,可对它的在意却不足以支撑我们对它心疼,惋惜,哀悼,纪念!” “人也是一样,当他死去的时候,最痛心的就是哺养他的父母,爱他的配偶与孩子,可时间流逝,当养他爱他记得他的人都离开了,他也在这世间抹去了痕迹。” “每个人都如此,他们或许辛劳一生,或许享尽荣华富贵,可他对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不够独特,他便是平凡之人。” “你问为何一定要证明自己来过,难道就不能普普通通吗?” “当然可以普普通通,你健康快乐就好!这是天下父母所愿,我和你爸,对你和姐姐都是这样希望你们健康快乐成长。” “可景新,人的天性里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也有不甘心的怨,他们努力活着,承担着家庭责任与社会责任的同时,也有他们的愿力在支撑。”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最后会化作一抹尘埃,也想在世间搏一搏出彩与不凡,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年龄尚小,你又如何能确定你将来会甘于平凡?就如那被倒掉的茶叶,你又如何能知道它愿意成为可以被人随意丢弃的存在?” “所以,当下的你,不是纠结姐姐和宋辞有多优秀,他们就如那一千多米的乌岽山上耐寒的单丛茶,量少而优质。” “你要明白,他们的出色,是耐住了枯燥与寂寞,在大家玩乐时候,他们争分夺秒地在填充自己。” “而你,问问自己,能做到吗?” “一个人的付出与收获是成正比的,与其怪父母没有给你足够的智商或环境,不如剖开心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足够匹配你的豪情壮志。” “要知道,哪怕不是高山之上,也能产出这独具一格的鸭屎香。” 黎静禾后面冲泡的这包单丛茶是凤凰镇一款叫鸭屎香的单丛茶,味道以清香回甘而闻名。 甚至民间还有它名字由来的传说,在世界茶文化中颇负盛名。 “所以,妈妈我今天是庸人自扰了吗?”景新低低地问,他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他应该学会认清自己是普通人的身份,然后踏踏实实地努力成为一个不普通的人。 姐姐和宋辞走在前面也没关系,他应该用自己的方式在他们后面努力追赶,哪怕走了岔道,只要目的是一致的,那么又何须担忧先来后到。 强大壮实自己,才是自己将来可以牢牢把握机遇的必备条件。 “不是庸人自扰,而是每个人都曾经历过这样的迷茫与困惑。”黎静禾温柔地看着儿子,知道他是想明白了,于是问几个孩子,“饿了吗?” 时间已接近一点,她因为跟孩子们聊天,到现在还没用午餐。 “嗯!” 几个孩子齐齐起身,站起来都比黎静禾高。 黎静禾搭着女儿的肩膀,走在前面下楼。 宋辞和景新则静静地看着她们,心中各有思量。 这场关于生命意义的谈话,也让三个孩子未来走向三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为肩负的责任,为家国使命而奋斗一生。 第65章 肌肉与力量 这天宋辞在景家不止蹭吃了午餐,因为猫南北的独特,景家人为了留下他教他们如何使唤猫南北,连晚餐都包了。 景初因为有跟猫南北接触过一段时间了,所以不会跟家里人抢猫南北。 宋辞仔细地给景家人介绍完猫南北的功能后,景初就带着他去负一楼练功,教他和弟弟如何去站桩运气。 这也是景初想回报宋辞的,毕竟宋辞送给她那么特别的猫南北,所以她也希望宋辞能健康不生病。 景初给宋辞摸了脉,发现他的脉搏没有那么弱了,只是对比弟弟的脉象,还是弱了许多。 弟弟自从发现自己的气力大后,一直在练力量,后来她又引他学易筋经和气功,如今他肌肉结实,褪去了青涩的婴儿脸,五官变得更棱角分明,跟父亲更像了。 景初教宋辞站桩,一边示范半蹲,然后教宋辞调整呼吸。 “宋辞,气机是人体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人的气机浓厚,身体运转才能自如,练气功,更多的是让自己体内的气机平衡并旺盛起来,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你常呆在实验室,实验室偏阴,导致你阳气不足,所以每天至少运动一小时,排汗的同时也在调整身体内的阴阳,再加上练气功,会让你的身体状态处于防御状态,不轻易受病邪侵扰。” 宋辞点头,对景初的话他是认同的。自从景初要他三餐正常定时运动后,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比以前要结实很多。 过去感觉自己很削瘦,可现在随着饭量增加,再加上锻炼,他不仅长了肌肉,还又增高了不少。 平时他甚少出汗,可练气功这会,他已浑身发热,后背隐隐流汗。 景新更明显,他连额头也在冒汗,刚刚练力气时发现自己可以抬起50Kg的举重器,高兴得一把将景初抱起转圈圈,完全没有早上时的沮丧。 宋辞看着景新抱着景初在练功房跑,有些羡慕,再看看自己还没有景新那么坚硬的肌肉,这会轮到他沮丧了。 景新抱着姐姐跑了几圈,觉得手酸了,便嫌弃地将景初放下,“姐,你也太重了!” 景初理了理被弟弟弄乱的头发,看弟弟虽然嘴巴嫌弃,却眼睛晶亮晶亮的,没有之前的郁气,便不跟他计较,她也希望弟弟能开心。 宋辞听景新说景初重,忍不住悄悄看了景初几眼,景初虽然身高接近一米七,但身形很纤细,完全看不出会重。 “景初,你有多重?”宋辞问,他收直腿,走近姐弟俩。 他的腿因为有锻炼更加修长笔挺,靠近景初,明显高她一个头。 景初最近也有长高,已经有一米七了,比她妈妈还高。 景新也有一米八出,最近他的身高蹿得快。 宋辞父母都是北方人,本身就都特别高,所以宋辞打小身高就比同龄人高,上初二时他就一米八出头,如今他已接近一米九。 景新被他的身高碾压,暗戳戳地想回头叫妈妈弄多点吃的补补,肯定长得比宋辞高。 景初听宋辞问她体重,“嗯,好像有100斤了吧,上个月称有98斤。” 景初走到体重秤站上去,不多不少刚好98斤。 宋辞也走过去,上称,125,比之前多了15斤肉。 景新也称了一下,128斤,全场最重。 “我居然是最重的?”景新吃惊,他不觉得自己胖了呀。 景初拍拍弟弟的胸膛,顺便捏捏上面的肌肉,“不会,这是正常体重,而且你的肌肉很结实。” 宋辞看景初捏景新的胸上的肌肉,莫名脸红。 “我现在的肌肉也挺结实的!”宋辞道。 景新不信,“你比我高,又比我轻,哪来肌肉?” 景新觉得宋辞不可能有肌肉,这是他唯一可以强过宋辞的地方,所以走过去想学姐姐的样子上手捏。 宋辞看出他的意图,快速退到景初身边,景新没捏到,便想追着捏。 谁知这时景初也伸手往他胸上按。 景初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宋辞脸红心跳,却没再躲。 景初认真地按了几下,又拉着弟弟重新按几下,中肯地评价道,“嗯,你们都有胸肌了,不过宋辞你还是瘦了点,你这个体重跟不上你的身高,会使你的下盘不稳。” 宋辞看着景新这会得意洋洋的模样,有些刺眼。 低头看对景新笑得温柔的景初,道,“我……我可以抱你转几圈吗?” 景初景新:“?” 宋辞面无表情,“我觉得我比景新的力量大,可以抱你多转几圈!” “怎么可能?”景新炸毛,他自认自己在力量上是绝对不可能比宋辞小的。 “姐,你给他抱,他能转多少圈,我肯定能比他多转一圈。” “你们抱着那举重器比不就可以了吗?”景初提醒道。 “能举高坚持久的就算赢。”景初又不傻,给他们抱着转圈圈,受罪的是自己。 景新恍然,“对哦!宋辞我们去比举重!” 宋辞:“……”。 “我觉得没必要比,反正我觉得我的力气比你大!”宋辞淡然,一副不准备与景新多辩的样子。 然而他说话的同时,突然趁景初不备,抱起她在练功房里跑了起来。 景初错愕。 印象里宋辞是很沉稳的,怎么会干这种跟弟弟一样让人抓毛的事? 景新则在他们后面边嚷边追,不一会儿,三人摔成一团。 宋辞护着景初的头垫在她身下,景新也趴在她旁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 这天,他们三人在练功房玩了许久,比掰手腕,比站桩,输的跑步或做俯卧撑,他们都不曾有过这样纯粹美好的青春时光,肆意,轻松,快乐。 这样的时光,因为后来的他们都在各自理想的世界里,各自繁忙,各自努力,亦不再出现。 …… 晚饭后,宋辞准备回家。 景初出来送他。 宋辞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 “景初,你……要照顾好自己!”宋辞站在车门前,声音有些低落。 景初去R国做医学交流预计需要一个月,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心中却又觉得是那么远又那么久。 “你也照顾好自己!”景初笑,“我们有猫南北,随时可以联系!” 宋辞看着景初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心中无奈,她竟没半点不舍…… 莫名有点不甘心,于是冲动之下,他走上前,一把将景初拥入怀里,感受她的娇小与温暖,低声在她耳边道,“安全回来,我等你一起中考!” 说完话,宋辞也不敢看景初的神色,一放开她就转身上车。 他在车上回过头看着还怔愣在原地的景初,看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思念已开始泛滥成灾。 而留在原地的景初看着宋辞的车子远去,按了按刚刚有些快的心跳,还有发烫的脸,宋辞他…… “姐——还愣着干嘛?”景新喊,“快来帮我下围棋,爸爸快赢我了!” “快点——”景新催促着,“快来救我,我要输了!” “好——”景初不做多想,恢复往常冷静自持的神色,转身返回家里。 第66章 出发都京道 去R国参加中医医学交流会的名单定下来了,除了景初,还有来自华科医院的周璞瑜、纪黎,京都中医院的秦书含,以及京都人民医院的楚圣怀。 中医协会这边安排了两名后勤老师跟随,一位是45岁的李修连,一位是40岁的刘艳,这两位都是曾在R国留学过并回国发展的高级医科教师,不仅R国语言通畅,而且对西医也有涉猎。 他们可以弥补中医学子在西医方面的不足,同时对R国人的习性也比较了解,不会让学子们去到那边捉瞎。 景初出发R国那天,程修仪安排了八个同声翻译师和一支保镖团队,连带陈兰陈香姐妹,浩浩荡荡一大群出发。 用刘畅的话来说,这些保镖个个人高马大,光是气势也能将矮小的R国人碾压。 刘畅和他的摄影团队,网络后勤组也紧紧跟随,蹭着景初的光也乘坐上程氏集团的豪华专机。 景初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家里的专机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 倒是同行的伙伴都雀跃不已。 景初看大家都这么高兴,自己也觉得很高兴。 她不再只因医书病案才有热烈的感觉,此刻她,内心就像扫去静寂,触碰温暖地满足与愉悦。 景初想,这大概就是妈妈希望自己融入人群中去感受世界的原因吧! 她希望她的伙伴们都这样快快乐乐的,希望这次出行不负前辈们的重托,希望他们此次交流,满载而归。 R国将交流会地点定在都京道汉医大学。 都京道是R国的首都,他们将先抵达都京道国际机场后再前往着名的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到达都京道国际机场时,他们并不着急下飞机。 刘畅带领他的摄影团队开始装备,严阵以待,他对景初他们道,“各位医生,从这里开始,由程氏集团独家冠名播出的《医道之光》将开启全球直播!” 刘畅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不仅负责这次直播,还要全方位保护医学子不被脏水泼。 五名医学子身边都跟着一名翻译师和跟拍摄影师。 景初他们几人也整理好自己身上定制的改良版唐制汉服,上衣是白色的立领盘扣,搭配同色系宽松的汉式直筒裤,布料上隐有华国的图腾,绣着中药材的图案。 这些药材图案,是他们身上所穿的唐制汉服款式的区分,每个人身上的中药材不一样。 景初绣的是粉色婪尾春,也是大家熟悉的芍药,芍药花绽放时鲜艳华丽,花瓣可达上百枚,是华国最早栽培的花卉。 芍药位列草本之首,被人们誉为“花中宰相”,自古就有美丽动人,高贵典雅,坚韧真诚的寓意。 它既美观又能入药,味微苦,可美容,淡化雀斑、黄褐斑,还可以柔肝止痛,散瘀通络,养肝护肝,颇受女性养生喜好。 周璞瑜衣服绣的是赤红色的赭石,对哮喘类呼吸性疾病有良效,在华国象征着吉利祥瑞之气。 纪黎身上是白色的泽兰,开花时形似兰花,隐有淡香,寓意为清贵淡雅,有祛瘀消痈,利水消肿之效。 楚圣怀则是黄绿色的菘蓝,它是人们熟悉的板蓝根,是人们日常清热解毒的保健之药,所以有期待相遇,延续健康之意。 而秦书含是山奈,绿白色的花叶给人惊艳之感,其根茎晒干后可入药,温中散寒,消食止痛,也可给菜肴去腥提鲜增香。 因山奈也可作有毒之“山萘”,成为农药,不拘一格的药性也让它有了大气独特的寓意。 他们的衣服看似低调,却各有精致的细节,行走时随着光线变化而泛出不同的光彩,这般独属华国风的锦衣玉绣,让人们一眼就能看出衣服设计的奢华而不敢小觑。 这也是程修仪要带着设计师去给他们量体裁衣,定制衣服的原因,走出国门,争的就是国家的脸面。 大部分工作人员已先下机,景初的保镖护卫队一身黑色唐制劲装也先下飞机,列成两排等待他们下去。 R国都京道汉医协会听说华国的医学子是乘专机来的,纷纷嗤之以鼻,华国人向来喜欢摆阔,区区医学子有什么能力包专机来R国? 华国人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既然说是坐专机来,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你们坐的是什么机。 因此都京道汉医协会派胜村阳太来接应华国的医学子,让他特地去找机场高层,表示要亲自到停机的地方接待远道而来的华国医学子,以示大帝国宏大的待客之道。 都京道国际机场极为注重脸面,他们是面向国际的,所以听到胜村阳太如此表态,觉得可以成为机场的新一天头条。 比如立个“汉医协会到机场隆重欢迎华国医学子到R国学习汉医”这样的标题,多让人自豪。 所以机场高层立刻应允了汉医协会的请求,告诉他们今日只有华国程氏集团的专机抵达机场。 为表示重视,机场还特地安排地勤人员带胜村阳太他们去机场候机务等待专机到来。 然而他们却不认为华国的医学子会乘程氏的专机过来。 程氏集团是什么地位?它相当于R国的首席财团,其名下的产业遍布全球,能看得上区区几名医学子? 胜村阳太觉得华国那几名医学子坐的是普通经济舱来R国。 与汉医协会一起来接机的还有R国为这次交流会特地开播的综艺节目《追医之道》的工作人员。 此时他们也开启了全民直播,为了见证华国人撒谎不带草稿被揭穿的丢脸时刻,胜村阳太留下自己和助理,以及一名跟拍直播的摄影师在候机室等待程氏的专机,然后让其他人去直播机场接客区等待。 他们还特地写了五个醒目的大牌子,上面用黑色字写着“华国医学子”的汉字,只等华国医学子看到牌子后过去表明身份。 胜村阳太留下自己来守程氏的专机,表面是想迎接华国医学子,实际上是想跟程氏高层混个脸熟。 要知道程氏集团在R国也有很多产业,能坐专机来R国的,必然是程氏的高层。 胜村阳太暗想,待会华国医学子丢脸也是自找的。 只是他面上却十分真诚与期待,他对着直播镜头笑得非常和善,“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汉医协会的胜村阳太,今天特地来接来自华国的医学子,他们远道而来,只为了学习我们伟大的汉医文化。 “对此,我们深感欢迎!” “听说来我们大帝国学汉医文化的华国医学子是坐专机来的。” “我特地找机场工作人员查询,知道今天只有程氏集团的专机到京都道,所以我们推测他们是坐这趟专机来的。” 第67章 偷换概念 R国的网友听到胜村阳太这么说,一直弹幕。 『华国人这么豪?还能坐程氏专机来咱们R国?』 『我觉得不可能,华国那么落后,还坐专机,怕是吹牛b吹晕头了。』 『原来胜村先生去接华国医学子来R国学汉医啊!』 『我们的汉医果然是世界第一!』 『大帝国万岁!』 『大帝国万岁!』 …… 胜村阳太看着网友的评论得意洋洋,大帝国子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都京道国际机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胜村阳太程氏的专机已抵达机场,可以到停机点接人了。 胜村阳太笑呵呵,站起身对着镜头道,“程氏专机到了,让我们一起去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们坐上智能机器摆渡车,很快到达程氏专机的停机点。 只见程氏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智能舷梯放下与地面接触,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他们走下舷梯,笔直地立在两旁,高大威猛的身形将胜村阳太震得颤颤巍巍。 他强装镇定,又暗自惊喜,他猜测的果然没错,那几个医学子不可能坐程氏专机来R国。 只是来R国的程氏高层是什么人物,还没下机,就阵仗这么大? 他让镜头拍摄专机,装作不知情地对网友们道,“看这阵仗,待会下来的应该是程氏集团的高层,所以那五位华国来的医学子从坐哪趟飞机来?” “哎呀,他们只告诉我们会坐专机过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坐那个航班!”胜村阳太假装着急。 R国网友听了也生气。 『这华国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明明没坐专机,偏要说坐专机,害胜村先生白跑一趟』 『哈哈,这群笨蛋,打脸了吧!华国人丢脸丢到R国来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华国人的原因,死要面子活受罪。』 『让他们滚回华国去,他们不配来学我们的汉医技术。』 …… 刘畅这边登上程氏集团官方卫星直播账号,知道他们今天到达R国进行医学交流的华国网友及外国网友都涌了进来。 这些外国网友就包括R国的网友,他们有的刚刚在看《追医之道》直播间,因为好奇程氏集团的直播,所以爬网过来。 地标华国的网友: 『终于可以看到长公主殿下了!美美哒!』 『哇,他们穿的是流光服,也太美了吧!』 『程氏就是豪,这专机真豪啊!』 『又是羡慕羡慕长公主殿下的一天……』 外国网友: 『这是那个会中国功夫的女孩?』 『神秘东方女神真让人钦慕!』 『这是那个会扎针,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女神医吗?他们去R国做什么?』 华国网友:『课代表出来解惑:他们去R国进行中医学交流会,交流会过程会直播,并在后期剪辑为综艺节目《医道之光》。』 R国网友『什么交流会?华国人真会偷换概念,他们是来我们大帝国学汉医的!』 『就是就是!』 也有部分R国网友:『原来刚刚是我们误会了,这些医学子居然真的乘专机过来!』 『华国人真可笑,为了撑面子花巨资包机,这样的人哪有心思来学我们大帝国的汉医,还是赶紧回华国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直接引起华国网友的不满。 『那专机是我们长公主殿下家的!不知道别瞎bb!』 『我们长公主殿下还需要摆阔?哦!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我们中医需要去学汉医?偷换概念?你脑子有坑吧!谁教谁还不知道呢!』 『坐等长公主殿下打脸!』 『坐等长公主殿下打脸!』 …… 有些在R国的华国网友发现了他们的《追医之道》,也冲进他们的直播间。 『是中医学交流会,别偷换概念,就是你们的汉医方子也是偷了我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 『真不要脸,什么学你们汉医,说得汉医是你们的,偷华国的文化,不知羞耻!』 『如果历史不及格,就赶紧投胎重新活,别出来碍人碍眼!』 …… R国网友顿时撕开了虚伪的面具,与华国网友骂了起来。 网络的混战很快就传到刘畅这里。 他也知道都京道汉医协会直接偷换概念,将两国医学的交流会直接变成他们单方面的求学。 大家听了都很生气。 景初则通过猫南北收集的同步信息,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但她不动声色。 她淡定地走在队伍前面,缓缓走下舷梯,机场的风拂动她的长发,精致白皙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宛若仙子。 景初的跟拍师很巧妙地抓拍了这一幕,使磕景初颜值的网友纷纷尖叫。 景初的护卫队队长是30岁的退役特种兵兵王李旭,武术世家出身,这次R国之行的安保由他负责。 李旭身形健硕,是华国北方人,有195厘米的身高。 他走近景初,低声道,“景小姐,来接我们的车到机场门口了!” 景初站在他身边,170身高的她也显得很娇小。 景初点点头,转身对李修连和刘燕两位老师道,“老师,我们的车在机场门口!” “不过,R国汉医协会也派人来接我们了。”景初看向站在不远处看他们的那个矮小男人。 猫南北用传感器告诉景初,“长公主殿下,他是胜村阳太,都京道汉医协会的成员,刚刚就是他说你们是来跟他们学习汉医的!” 景初摸摸猫南北的头,没说话。 宋辞给景初许多传感器贴,只要她贴在耳根,就能通过传感器清楚听到猫南北的声音而不被旁人听到。 宋辞交代猫南北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话,免得给景初招来麻烦。 因为是创造者下的命令,猫南北哪怕爱说话也只能默默与景初沟通。 李修连也看到了那个矮胖的男人,还有他身旁跟拍直播的摄影师。 李修连朝男人走过去。 刘畅见状,立刻安排一个摄影师跟上去拍。 “你好!我是这次医学子过来进行医学交流的带队老师李修连!”李修连用非常流利标准的R语简单介绍自己。 说话间特地将“医学交流”的字眼咬清楚。 第68章 口误 胜村阳太听完李修连的话脸差点绷不住。 “你好!我是京都道汉医协会的胜村阳太。特地过来接你们。”胜村阳太笑得很热情,又是鞠躬又是双手伸出来与李修连握手。 李连修也伸出去与胜村阳太握手打招呼。 胜村阳太看李连修身边也有摄影师在跟拍,有些不解,“你们怎么录着视频?” “与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程氏集团冠名播出的《医道之光》直播间,他们将在全球范围内直播我们的医学交流会。”李连修解释道。 胜村阳太脸色变了又变,然后语气冷硬地质问,“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开直播?” 李连修能被选来做带队老师,又岂会怕他,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锐利地看着矮他半个头的胜村阳太,“据我所知,你们现在也在直播!” “你们直播之前有提前跟我们知会一声吗?得到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怎么?你们未经过我们同意就开直播,我们开直播就得经过你们的同意?世界是你们R国的?” 李连修一连几个反问,直接将胜村阳太怼得哑口无言。 这一幕被《追医之道》和《医道之光》两个节目直播间同时播出。 看《医道之光》的外国网友们纷纷留言。 『R国这样很失礼!』 『R国人不是一向秉持礼仪待人吗?怎么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开直播?』 『华国人干得漂亮,凭什么R国可以直播,华国人不能直播?』 『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世界可不是听R国的。』 华国网友也出来给李连修点赞。 『李老师硬气,就该这么怼回去!』 『干得漂亮!』 『R国人真双标,幸好程氏集团也投资综艺开直播,要不然大家都看不到他们这副嘴脸。』 …… 而《追医之道》的直播间也是在R国的华国网友清一色出来骂R国人双标。 此时R国网友:…… 无言以对。 胜村阳太的助理一直在关注直播间的状态,网友们的谩骂让他第一时间上前悄声告诉胜村阳太。 胜村阳太听完既怒又急,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他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误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有提前告诉我们,你们有这么多人到来,我们并没有做好足够的安排,若有失礼之处,请务必海涵!”胜村阳太这话一出,立刻扭转网络风向。 刚刚哑口的R国网友立刻出来回怼。 『我们R国人才不会双标,是华国人没有提前通知多少人来,害胜村先生没做好准备。』 『华国人才失礼,据我所知,他们来都京道的食住都是咱们大帝国免费提供的。他们来这么多人,怕是打着占便宜来的吧?』 这话说出来,华国网友都笑了。 『好心提醒你一下,华国医学子里那位最美的公主吗?她是程氏集团的大小姐!』 『呵呵,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长公主不需要打秋风,R国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准备?程氏集团需要你们小小的医学会来准备招待?还占你们便宜?需要我往你们脸上po一下程氏集团去年的资产评估吗?』 更有网友直言,『R国人,把你的‘吧’去掉,大胆点,告诉全世界的人,程氏集团的大小姐来你们R国占便宜。』 …… 李修连正想告诉胜村阳太,他们有程氏集团安排食宿,不需他们做什么准备。 恰好刘燕走过来,听到朝胜村阳太的话,她用日语跟李连修和胜村阳太道,“不知道你们汉医协会怎么接我们去入住的地方。” 胜村阳太道,“我们包了一辆公交车,可以载20人去酒店。” 他们以为安排一辆公交车来接华国的医学子绰绰有余。 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人,也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刘燕不动声色地点头,“可以的,你带我们去坐车吧,我们这边10个人过去先!” 李修连不知道刘燕打什么谜团,也站一旁点头。 胜村阳太疑惑,“10个人?” 他看人数,密密麻麻,至少七八十人。 刘燕道,“是的,我们先10个人过去你们安排的地方,其他人让他们打车跟着。” 胜村阳太看向被黑衣保镖护着的那个女孩,她抱着一只白色松狮犬,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 她是程氏集团的什么人? 胜村阳太有心去接触,也没理刘燕,走上前要去跟景初打招呼。 谁知还没靠近就被高大的黑衣保镖挡住,“未经允许请不要随意靠近!” 景初连眼神都没给胜村阳太递一下,淡漠地站在那里等队伍集齐。 胜村阳太恼羞成怒,觉得华国人真傲慢无礼。 胜村阳太看向站在一旁笑着的刘燕和李修连,心想,待会非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于是带着他们坐上智能摆渡车往机场出口走。 跟着刘燕和李修连走的是刘畅摄影组的工作人员和网络风向监督员,他们一直没停止拍摄。 而景初他们也慢悠悠地分乘摆渡车去出口处等接他们的车。 刚刚刘畅在停机点的时候一直在看李修连和胜村阳太的对话,以及网友的反应。 心中暗笑,R国人的自以为是从没改过,那么就来欣赏一下他的大招吧! 于是他在刘燕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有刘燕就去找李修连,并带着跟拍摄影师去直播。 他这边直接将镜头切分为两个镜面,一面是刘燕那边的直播,一面是他这边跟拍景大小姐的直播。 等他们都到了机场出口,就看见一辆浅绿色的公交车在路边等待。 胜村阳太解释道,“我们是环保出行,所以才安排大家乘公交车去酒店。” 李修连表示理解。 他和刘燕带着人坐上公交车。 胜村阳太跟他们介绍道,“你们这次来R国学习,我们安排你们住进京都道最大型的胶囊旅馆,里面的设备十分齐全,环境也很清雅卫生。” “胶囊旅馆离汉医大学很近,深受汉医学子的喜爱,你们到时要去汉医大学学习也很方便……” 刘燕不耐烦地打断胜村阳太的话,“胜村先生,麻烦你说清楚一下这个‘学习’是什么意义上的学习?” “我们是来进行交流探讨的,属于平等的地位,而不是来求学的,所以你的这个‘学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说你在网友面前说我们是特地来学你们汉医的?” “首先你们的汉医文化也是来自我们华国东传而来的,你们拥有的也是少部分的知识体系,我们自家祖宗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我们来学习了?” “你这样说话不合适吧?”刘燕是华国东北人,性子向来爽利,而且东北这片黑土地曾饱受R国人侵害,若非带着任务来,她也不会再来这个虚伪的国度。 第69章 入住 胜村阳太听了刘燕这般毫不客气的质问,心里很不高兴。 但刘燕说的是实话,他们是来交流研讨的,不是来求学的。 他虽无法反驳,但心中却在暗骂这群华国人不识好歹,他特地跑来接待他们,好心安排他们去酒店入住,还不能让他多说几句吗? 只是两边的直播都开着,他只好敛下内心的愤怒,低头哈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口误了,你们是来交流学习,互相学习!” 胜村阳太的谦卑道歉,反而衬得刘燕很咄咄逼人。 R国网友出来指责刘燕。 『这女人真坏心眼,交流学习和求学不都是学习,怎么还要咬字眼?』 『华国人真小气,一点点小事就要斤斤计较,还说什么大国风范,都是吹出来的!』 『我要是胜村先生,我就不道歉,他又没说错,为啥要道歉?』 华国网友也下战场。 『怎么?没文化真可怕!交流学习是互动,求学是被动,地位的高低立见。』 『动不动就道歉,却总做着一些让人恶心的事。谨言慎行不会吗?来接待客人,一句是口误,两句是口误,道歉了就觉得可以翻篇了,然后死也不改!』 『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又当又立!呵呵,R国人真恶心,敢做不敢当!』 『课代表出来解惑:交流学习意味双方地位平等,医学技术不分高低。若变成华国人来求学汉医,即变成华国的中医不如R国的汉医,地位低于R国。 总结一下:胜村阳太的口误用心险恶,刘老师的质问合情合理,该说清楚得说清楚,这个关系到国家脸面的问题。』 这个“课代表出来解惑”是刘畅安排的网络舆论监察员队伍,这条解惑评论立刻被他们翻译成不同国家的文字,刷满两个直播间的弹幕。 不明白刘燕为何要质问的外国人也理解了,原本他们也觉得刘燕有些盛气凌人,如今看来,反而是胜村阳太的口误有些意味深长。 刘燕听了胜村阳太的道歉只是淡淡点头,并没有说话,对他是不是真的口误心知肚明。 胜村阳太心中有怒,也索性不再说话,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心里想的是待会到胶囊酒店后如何让这群骄傲自大的华国人丢脸。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刘燕李修连他们乘着公交车离开机场后,机场来了十几辆豪华车队。 刘畅笑呵呵地让工作人员把设备放到后车厢。 只有跟拍景初摄影师和陈兰、陈香姐妹跟着景初坐上程氏集团派来的劳斯莱斯幻影,其他人都分坐到各种车型中去,保镖队伍都坐上路虎揽胜,紧跟着景初的车。 他们摄影团队和网络舆论监察队伍也不差,也坐上了奔驰vs680的七座迈巴赫。 程氏集团这一豪华车队接机,立刻冲上世界热搜榜。 『本来以为程氏专机送长公主殿下去R国已是顶级,没想到接机还能这么豪!』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程氏没有最豪,只有更豪。』 『羡慕陪长公主一起坐豪车的工作人员。』 『想问程董事长,你家还缺孙女吗?260个月的巨婴了解一下,要不要收养?』 『我想问长公主殿下还缺侍女吗?只要可以和长公主殿下同吃同住同行就行,倒贴钱也可以!』 …… 『悄悄问一句,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那两个刚刚坐着R国公交车,去胶囊酒店的李老师和刘老师吗?』 …… 景初的车队到达京都道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漫安沐伊的员工早已接到消息出来列队欢迎他们。 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遍布世界各地,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奢华酒店,它以顶级的服务与优美典雅的环境闻名于世。 同时,程氏集团还是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集团的大股东。 程氏集团的大小姐要入住R国的漫安沐伊,早有文件通知,要求所有漫安沐伊的员工以大小姐的喜好为主,务必让她住的舒心,吃得放心。 当景初从幻影下车,漫安沐伊的员工站成两列,齐齐低头弯腰鞠躬,齐声用华语大喊,“欢迎大小姐入住漫安沐伊!”“欢迎华国医学子入住漫安沐伊!” 景初望了眼装修得精致奢华的酒店大厅,然后静静等待她的伙伴下车进来。 陈兰已经和翻译师在和酒店经理安排入住手续。 『托长公主殿下的福,我们也见识到大名鼎鼎的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有没有跟我一样被他们喊‘大小姐’时震得好激动啊?』 『大小姐的人生是我梦想的人生,短命十年都愿意。』 『呼叫刘导,待会记得跟拍大小姐的房间,好期待漫安沐伊的豪华大房。』 …… 景初这边开始入驻酒店了,刘燕他们却脸色难看地看着胜村阳太口中最大型的胶囊酒店。 逼仄的空间,廉价的香水味,说个话,前后几间房都能听见,所谓的设施齐全就是上个厕所要跑大老远,打开房门就是床,连站起身都不行。 刘燕让摄影师好好拍,拍仔细。 这就是R国准备招待他们的地方,他们的招待真热情,真实诚。 外国网友看着视频里分割的两个场景,一个富丽堂皇得让人心生向往,一个却困窘压抑得像贫民窟。 『my God!那个R国人是如何骄傲地说出胶囊酒店设备齐全拎包入住的?』 『我一点都不想再看这个胶囊酒店一眼,我只想看漫安沐伊洗洗眼!』 『太辣眼睛了,R国已经穷到只能这样来招待客人了吗?他们就是这样招待贵宾的?』 …… 刘燕见拍摄得差不多了,对傲慢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的胜村阳太道,“不好意思,胜村先生,我们准备入住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这边的胶囊酒店还是留给你们招待其他贵宾吧!” “怎么?看不上吗?这里住一晚上就要四千R元。”胜村阳太极为嘲讽地道,“你们大概没了解漫安沐伊一个晚上要多少钱吧?” 第70章 饮食文化 “漫安沐伊只是普通的标间就要20万R币,如果是大床房还要30万R币一晚,如果你们要住漫安沐伊,恕我们不能给你们提供免费的食宿安排。” “毕竟你们要住一个月以上,来的人又多,已经严重超出我们汉医协会的预算!” 胜村阳太看准华国人听到漫安沐伊的价格后一定不敢再信口开河说要去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听他们的安排,来胶囊酒店住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跟这家酒店的老板熟,到时在吃的用的上去卡一卡他们,晚上再找人给他们制造点声响,让他们知道R国人是不好惹的,让他们敢在公交车上使自己下不了台。 胜村阳太为自己的谋算沾沾自喜。 刘燕和李修连听完胜村阳太的话后相视一笑。 李修连道,“那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这么物美价廉的酒店你们留着自己慢慢享受,我们破费一下,委屈点自费去住漫安沐伊。” 说完,李修连便带着刘燕和摄影师们头也不回地走出胶囊酒店,再待多一秒他都想吐出来了。 胜村阳太不信这群华国人能这么硬气地去漫安沐伊,和摄影师一起跟在他们身后,想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去住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结果看他们一走出酒店大门,就上了两辆迈巴赫扬长而去。那两辆迈巴赫是从机场一直跟着他们过来的,他以为是碰巧同路,没想到居然就是在等这些华国人。 所以? 这些华国人一开始就没打算住他们安排的胶囊酒店? 那他们跟他过来要做什么? 胜村阳太这才有大不妙的感觉! 而网络上看到这一幕的外国网友哈哈大笑。 『R国将他的小家子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以后还是别去R国做客了,担心他们安排我住胶囊酒店。』 『所以,这个R国人到底知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价?』 『他的鼻孔是朝上长的吗?R国人住不起漫安沐伊,华国人也住不起?』 『我要越网去看《医道之光》了,它已经在世界频道首页。漫安沐伊因为大小姐的直播间火上榜首了!』 『长公主殿下威武!』 『长公主殿下威武!』 …… R国网友:『……』 直接断网,眼不见为净。 …… “八嘎(笨蛋)!”汉医协会主席吉冈邦彦劈头盖脸地咒骂胜村阳太。 “让你接个人,你乱说什么话?还口误?还道歉?八嘎呀路!”吉冈邦彦在办公室里气得直踱步。 “我给你那么多预算,你怎么想到安排他们去住胶囊酒店?” “现在好了,你让他们开着直播,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们堂堂大帝国招待贵宾就是住胶囊酒店!” 胜村阳太被骂得腰都不敢挺直,低着头,内心直骂华国人奸诈,口里却不停地向吉冈邦彦认错,“死米马散!死米马散!(对不起!对不起!)” 胜村阳太解释着,“我并不知道这次医学子有程氏集团的大小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失误!” “八嘎!失误失误!能包机过来的人会缺去漫安沐伊住的钱吗?你有点脑吗?你安排人住胶囊酒店为何不跟我商议一声?干尽丢人的蠢事。”吉冈邦彦的脸黑成墨水,大声叱责着。 然后又命令道,“还有那个大小姐,你赶紧去给我查,查她到底是怎么来参加交流会的。八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 …… 胜村阳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景初他们住进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景初身份特殊,漫安沐伊将整个顶层都留给了她和她的团队,她和陈兰陈香住进总统套房,每人一间独立的R式厢房,还有独立的洗浴间衣帽间。 客厅有一个大展台,前面是擦得明净的落地窗,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京都道的樱花公园。 三月底的樱花已漫山遍野,粉色浪漫的山际与蓝天白云相间,如漫画中的场景,美好得有些虚幻。 猫南北从景初手上跳下来,在整个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探查,确定套房内没有多余的电子设备。 然后它指挥着陈兰陈香连接电脑,用感应传导器布置房间的Ai管控,只要有外人进入房间,都会被猫南北察觉,并检测出真实身份。 完成自己的任务指令后,猫南北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樱花山,好像在沉浸在美景之中,实际上它已在R国的网上冲浪。 探查R国网友和其他外国网友对今天直播的评论。 以及追踪今天来接他们的胜村阳太的身份,在R国的贡献值,做过什么,在网络上发表过什么评论,都被它翻了个一干二净。 它发现胜村阳太打电话找人查长公主殿下,便顺手将联系人同步到自己的系统中,准备等景初回房,问她要让R国人知道她什么信息,如果不愿被查询到资料,它一秒就能瘫痪他们的电子网络设备。 景初这会带着她的伙伴们聚集在漫安沐伊三楼的餐厅,开始品尝R国当地的饮食。 漫安沐伊安排的是旋转餐桌,外圈是个大圆桌,里面站着二十几位厨师。 他们现场给三文鱼切片,做各种口味的寿司,炙烤牛肉,炒鳗鱼饭,揉面团甩拉面,还有将各种蔬果海鲜香菇沾面浆油炸的天妇罗,以及将食材全放在一锅汤里煮的寿喜锅,和煮据说R国人最喜欢的海鲜味增汤…… 周璞瑜他们第一次看到R国人现场制作R式料理,都非常新奇。 尤其是他们切好肉后进行摆盘,像艺术展盘。 李修连跟他们介绍道,“我们华国在饮食上讲究色、香、味、形器并重,强调烹饪技巧和调味的精妙。 “光是烹饪方法就有十几种,比如炒、煮、炸、蒸、烧、烩、烤等。” “此外我们华国的饮食也深受佛教、道教、儒家文化等思想的影响,在饮食习惯和饮食方式上都有浓厚的文化内涵。 “而R国人则以色、形、味为重,他们的和食文化使他们更加注重食材的原味,烹饪方式简洁清淡,以此来突出食材的天然鲜美与原味。” “同时他们的饮食文化还受到佛教、神道教的影响,所以他们餐具和装饰食物的摆盘精致,为的就是就餐时的宁静与视觉美感的享受。” “另外——”说到这里,李连修表情严肃起来。 第71章 流程表 他提醒道,“R国人的饮食文化在世界上倍受推崇,与他们的平均寿龄有关。” “去年世界各国平均寿龄数据中,R国人平均寿龄84.3岁,女性平均寿龄88岁,男性平均寿龄82岁,位居世界第一,被称为长寿之国。” “据调查统计,R国这些高龄的人都是清淡饮食,他们强调节制,低糖低盐低油饮食,进餐时细嚼慢咽,饭吃八分饱。” “所以这一调查报告出来,更被R国人推崇,他们掩去一些重油重盐重口味的菜肴,向世界推崇他们的饮食文化,说他们拥有着世界上最健康最长寿的饮食文化。” 周璞瑜他们看着眼前这些大多数是生食和冷食的R式料理,实在无法想象这些饮食如何能让R国人骄傲地称为世界第一长寿饮食。 景初也是第一次吃到R式料理,对这些一口一个的精致菜品并不感冒,尤其是那据说口感鲜嫩的三文鱼刺身和其它可以生吃的虾蟹贝等海鲜产品,更是敬而远之。 李修连接着道,“我们这次医学交流会,R方用心叵测,今天刚到,就小动作不断。” “如无意外,在交流养生方面他们必将用这些长寿数据来说话,所以大家来这里就餐,了解他们的饮食习惯的同时,也要对比一下华国的饮食。” “再融合中医的养生知识,务必要切中要害,莫让他们带歪了方向。” 这次来R国交流学习,是他们运气好,有景初的家庭背景作为必杀器,要不然就真如R国人所愿,被他们坑着去住那逼仄的胶囊酒店,然后对他们私底下的操作防不胜防。 景初抬头问李修连,“他们有把交流会的流程表发来吗?” 这次负责代表中医学子与汉医协会的人联系的是李修连,他有加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有留邮箱给他们。 李修连拿出手机重新查看邮箱,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汉医协会并没有把流程发给他。 “还没有,我打电话去问问。”李修连道。 景初阻止他,“先不要问,看他们要什么时候发给我们。” 这次交流会R放打着交流的名义,实际上是想坐实他们来求学汉医,以此凸显汉医文化的不凡,所以他们不把交流会的行程安排提前发给他们,也是可以想象的。 毕竟让华国医学子早一步知道流程就可以早一步做好准备。 景初拿出手机给猫南北发送一条信息,然后等待它回复。 猫南北很快就把她需要的医学交流会流程表发给她。 景初又将流程表转发给李修连。 “景医生你怎么有这流程表?”李修连惊喜。 “私人渠道!”景初回答。 她拿着手机仔细看流程表。 汉医协会将交流会分为三个阶段,因为有综艺节目直播,所以将采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交流模式。 第一阶段:中汉医学综合诊断治疗术交流(地点:都京道国际医院) 第二阶段:中汉医学方剂医药发展交流(京都道汉医大学&大塚制药厂) 第三阶段:中汉医学食膳养生文化交流(地点:大崎美食山庄) 其中综合诊断治疗术交流最久,将持续15天;方剂医药发展交流10天,食膳养生文化交流5天,共30天。 而第一阶段的交流时间定在明天早上,汉医协会居然到现在还没通知他们具体的时间安排,以及后续的事宜。 李修连气得直跳脚,这些R国人真是太虚伪了。 景初敲了敲餐桌,并不紧张,“李老师,找刘导说一下这事,让他用舆论的压力让汉医协会主动将流程表送过来。” 李修连眼睛一亮。 刘畅下午反坑胜村阳太那一招实在太漂亮了。 一想到这,李修连立刻跑去找刘畅。 刘畅听到汉医协会还没把流程发给华方,也是一脸怒火。 后勤网络组将今天下午的直播视频上传程氏旗下的视频平台,然后开始在网上制造舆论,并让平台高层将其顶上热搜。 『据知情人透露,R国人到现在还没给华方交流会的流程呢,华国人又联系不到汉方协会的人,这会可着急了!』 『交流会流程不应该早早给华方吗?R国人又在使什么阴谋?』 『当然是看华国人出丑啊!R国人自诩为最注重礼仪的国家,怎么会忘了给华国人流程表?肯定是故意的啊!』 …… 因为程氏视频平台是国际版的,这条视频立刻被顶上世界社会频道。 R国人也看到了,而且还发现视频下方不仅有华国人在臆测R国人的不怀好意,其他外国网友也都出来说话。 他们本来就因为R方带华国医学子入住廉价的胶囊房不满,现在连重要的交流会流程也不给华方,让华方学子怎么交流医学?因此他们对R方的待客方式越来越不满。 R国外交部网络舆论监控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这个视频及评论,要封杀,却发现视频平台不在他们封杀的权限范围。 只能寻根究底找汉医协会的负责人吉冈邦彦,“八嘎,你们汉医协会干什么用的?不到一天时间,就把我们R国人丢尽了!” “还不赶紧给华国人送流程表?你想死吗?赶紧去,再做多余的动作你就切腹谢罪!”R国外交官极为重视国家对外脸面,结果汉医协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出纰漏,简直是混账。 吉冈邦彦连连道歉,心中对胜村阳太的做法更是怒火中烧,他喊来刚要回家的胜村阳太,一连几个巴掌就下去。 “八嘎,让你蠢到不自知。我让你别对华国人搞小动作,你偏要搞,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失礼了。” 胜村阳太被他几个巴掌打得耳朵嗡嗡响,却敢怒不敢言。 最后跟着吉冈邦彦亲自将流程表送到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这时医学子们刚吃饱饭要回房休息整顿,却看到胜村阳太肿着猪头脸跟在一个比他瘦一点的男人身后,快步向他们走来。 胜村阳太双手拿着流程表,还有送华国学子的学习用具递给李修连。 第72章 良材重器 他低着头弯着腰,大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没能第一时间将流程表交给你们,造成你们的困扰,非常抱歉!” 吉冈邦彦也低着头鞠躬,“非常抱歉,我是吉冈邦彦,因为我的管束不利给各位贵客添麻烦了。” 这一幕被刘畅的团队如实拍摄下来,大伙心中解气,也不跟他们过多计较。 反正彼此互有敌意心知肚明,维持面上功夫谁不会。 网络的舆论又不是他们说的,李修连笑得心平气和,也用双手礼貌地接过胜村阳太手中的流程表和文具。 “没关系,不麻烦,倒是麻烦你们特地跑一趟了。”李修连客气道,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说完他就拿着流程表看,果然跟景初发给她的流程表一致。 李修连谨慎地跟吉冈邦彦确认,“明天去都京道国际医院吗?时间是九点?在哪里集合?” 吉冈邦彦态度谦逊,极为耐心地将具体时间地点与相关事项都跟李修连讲清楚。 李修连确定他说的内容也都被摄影师录下来了,才与吉冈邦彦告别。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医学子们转身离开后,吉冈邦彦的脸立刻暗沉了下来,站直身子后又立刻朝胜村阳太一个耳光,然后快步离开漫安沐伊。 偌大的酒店餐厅只剩下胜村阳太一人站在原地低着头,脸上又青又紫,眼底阴狠地盯着地面许久。 李修连带着医学子们聚集在景初的总统套房,因为她的房间有非常宽阔的客厅,可以让他们商议后续事情。 猫南北看他们进来,如一只普通的松狮犬那般慢悠悠地走到景初的脚下,实际上是用传感器在跟景初说话。 “胜村阳太找人查公主殿下,我也把他给查了个翻天。” “还有,我查到明天跟你们一起去都京道国际医院的R方医学子了,除了你们知道的天才神医矢数枫,还有大塚世家的大塚南春,细野美雪、铃木真,吉冈英士。” “矢数枫17岁,都京府人,汉医协会创始人矢数道明的嫡系传人,其医术在R国广被推崇,有许多信众,认为他是医祖的嫡传弟子,是汉医的传人,也说明R国的汉医才是正统的医系。” “大塚南春20岁,稷山县人,是大塚名医大塚梓田的嫡太孙,年20岁。大塚制药厂是他们的产业。” “细野美雪26岁,玉崎县人,是玉崎集团主事官的小女儿,交流会第三阶段要去的大崎美食山庄就是玉崎集团名下产业。” “铃木真28岁,福县人,普通汉医学子,连续三年在鹰国权威ScI杂志发表了多篇汉医药材对疾病影响的论文,在R国颇为有名,跟大塚制药厂有合作制药项目。” “吉冈英士30岁,都京府人,是现在汉医协会主席吉冈邦彦的长子,在针灸推拿正骨方面有所建树。” 猫南北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查到的资料发到景初的手机里。 景初将手机资料转发到医学交流群里,让大家都了解一下对方底细。 看完景初分享的资料,学子们都沉默了。 除了全科发展的景初,还有也曾在ScI发表多篇中医学术论文的周璞瑜,其他三名学子都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景初虽然不善于言辞,但自幼在太姥爷和伯爷的教导下,也懂得察言观色。 “你们都害怕了?”景初直接问。 “对药性你们不了解吗?”他们摇头,作为华国优秀医学子,中医药性药赋滚瓜烂熟。 “针灸正骨也不会?”他们亦摇头,除了截肢,基本上他们用中医手段就能正骨,至于针灸,人体穴位他们记得比自己身上的毛发还清楚。 “中医理论你们没学会?”他们更摇头,中医基础理论贯穿了所有中医科目,没学会,其它科目也不用学了。 “所以?你们怕什么?” 景初看着他们,淡淡道,“我们学的是正统的中医学医疗体系,怎么还怀疑能来交流会的自己?” “你们一没权二没势,却能在众多优秀学子中脱颖而出,说明你们的实力领先于大多数中医学子。” “医学能力不是看身份背景来评断的,给你们了解他们的背景,就如我们要先知草木偏性,才能在攻脏腑之疾时可多方制之而偏胜。” “我们身处他国,需知己知彼,才能有所谋略,而非因他人威风而灭自己志气。” “要知道,我们中医者用药,如行兵作战,清朝大医徐灵胎在《医源》里提到,‘传经之邪,先夺其未至,则能断敌之要道;横暴之疾,急保其未病,则能守我之严疆。” “徐灵胎前辈用孙子兵法之要术告诉我们防治未病的重要性。” “所以中医协会要治R国之胡言乱语疾,以正国传承,扬国威武,也得选材必当,器械优良,才能守阵有方。” “我们都是前辈们精挑细选出来代表华国新一代的中医人,是他们心目中的良材重器。”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好犹疑不自信的?” “你们谁走了后门?” “最有可能走后门的也该是我这个有权有钱有势的初中生,不是吗?”景初含笑自嘲。 众人听到这话皆相视而笑,而景初的话也提醒了他们,不能轻敌,但也不能灭自己的志气。 他们需要团结一致,严阵以待去应对接下来的交流会,为中医正名,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医才是正宗的发源地,拥有着华国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医学文化智慧。 他们是中医人,也是传承人。 他们都看着坐在沙发中间淡雅自信的少女,她是益友,更是良师。 李修连这时也开口,“明天我们去都京道国际医院,如无意外,第一阶段的诊断治疗术交流是以这家医院的病人为案例题材的。” “R国的医疗环境是世界第一,其中以其优质的医疗服务及精准的医疗检测设备闻名,他们在治疗患者过程中,在用西方治疗的过程中也结合了汉医方子。” 第73章 式微,胡不归? “尤其是治疗癌症患者这方面上,他们让患者切除肿瘤后吃西方研发的抗癌药。我们都知道,抗癌药对身体的副作用极大,不仅伤害患者的肝肾排毒功能,还使患者身体免疫系统急剧下降。”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癌症患者做完手术后,撑不了多久癌细胞就复发转移扩散及死亡的原因。” “针对这情况,R国致力汉医药研发,发现中药材对抗癌药的副作用有减轻效果,甚至还能提高患者的免疫系统,所以他们给患者抗癌药的同时也配制了汉医方子,因此他们在世界上癌症患者五年留存率高达68%,居世界首位。” 刘燕这时接口道,“都京道国际医院大多数病人都是闻名而来的国外患者,疑难杂症极多,而R国在这方面的治愈率也极强,这也是他们为何会被推为医疗环境世界第一的原因之一。” “汉医方子在R国极为受民众信任与支持,R国大大小小的诊所药店特别多,一般R国人不会轻易上医院看病,他们大多数都是在小诊所给医生看,医生出了处方药,让他们去药店拿药。” “他们是医药分离的,医生只负责开处方,病人拿了处方可以去任一药店买药。” “若小诊所看不好他们的病,医生会给病人开介绍信,让他们去大医院看。R国的医院除了急诊,都为预约制,网上预约,将相关病案先传到医院备案,等预约时间到了,再去看病。” “他们民间小诊所为大医院分担了很多治疗患者的压力,也让大医院可以更好地做医疗服务,这也是他们口碑值极高的原因。” 周璞瑜这时也开口道,“来R国前我特地去查看了很多R国医疗方面的信息,R国人比我们华国人更重视汉医方子。” “我们都知道,中医术传入R国可追溯到华国南北朝时期,但在唐以前,中医并未得到R方的重视,直到唐朝时期,R国派遣大量的遣唐使来华学习,其中就包括对中医术的学习。” “这些遣唐使返回R国时,带走了大量的中医书籍和医疗技术,而中医也开始在R国传播和推广。” “随着R国人来华交流,我们更多的中医着作和医疗技术也被传入R国。” “比如融合中医先辈们数千年对生命现象的观察所得,和实践经验的医典始祖《黄帝内经》,以及被历代医家反复应用,屡试有效,被我们誉为‘众方之祖’的《伤寒杂病论》等,对R国的医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听到这里,秦书含也站出来分享他得到的信息,“R国将从华国流传过去的中医改头换面称为汉医,将中药方改为汉方,在世界医药市场上,R国和h国所占比例超过70%,R国抢占注册《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方》里的上古方子制药专利权就高达210条。” “而华国在海外市场上的专利权仅占0.30%,华国制药的中药在世界市场上占比不足5%。” 楚圣怀听到心里,心中很愤怒,“鹰国人抢占华国的针灸技术,他们还将针灸列入医保项目。” “R国人抢我们的中医,做到了世界第一,就连我们华国人都跑去买R国人制的汉方药。” “中医为何会式微?因为我们自己老百姓都不相信中医,不相信老祖宗留给我们数千年的东西。” 客厅里,大家的情绪也变得激昂起来。 “华国S市还有反中医协会,说中医是伪科学,没有科学论据。”纪黎苦笑又无奈,“自己家的后门都被打穿了,东西都快被搬空了,我们还在骂自己家的东西不好,是臭的。”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汉奸,就见不得国家发展起来。”楚圣怀气极。 “如果我们中医不好,能传承那么多年?过去没有西医,华国人生病了就都等死吗?如果中医真的不科学,它早就被历史淘汰了,还能留下这么多书籍传承给后代子孙?” “如果中医真的不科学,为何国外对中医越来越重视?R国甚至将中医列为医生毕业考核科目,所有R国医生都要会开汉医处方药。” “还有鹰国、h国为何还要想尽办法要抢我们中医的技术专利?加拿国得向鹰国申请降血脂及甘油三酯的中药配方专利,其中四种关系密切的配伍组合方式予以限定,并在1999年获专利授权。” “h国把华国中药牛黄清心丸进行剂型改造,向我们华国说,牛黄清心微胶囊是他们的专利……” “中医不好吗?不好他们争着抢着偷着上赶着要霸占?” “中医传承本就难,可华国人一面否认它,一面把它推给外国人,我们现在的药材为何药效不如以前?同样分量的药材,药效极低。”秦书含也克制着怒气,“因为R国土地贫瘠,他们制药只能来华国购买,所以华国人就将自己种的优质药材高价卖给R国人。” “然后R国人把那些从华国买来的中药材制成汉方药剂出售世界,让我们华国人再高价去买他们的汉方成药。”秦书含说的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们都是中医学子,他们对中医文化都有着赤忱的热爱,可国内的大环境也让他们心寒,明明是自己家的东西,却要他们跑出来跟别人说这是我家的,我家才是祖传的。 周璞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其实也不能全怪华国人不相信中医,因为华国中医师受保护不多,国家对他们的束缚却很多。” “这也让他们行医用药时过于谨慎,再加上现在药材药效降低,也使治病率不高。” “而且也有些医术不高的中医师败坏了风气,拖延了病情,导致病人怨声载道。” “网络舆论又一向是听风是雨,所以也使很多人对中医有了不好的印象,先入为主后自然也不信任了。” 景初看大家都悒悒不乐,站起身看向宽大的落地窗,都京道的樱花山上亮起了许多灯光,星星点点,很美丽,可星点之外全是黑夜。 她转过身,坚定地看向大家,郑重有力地道,“就因为华国的中医让人们失去了信任,所以才需要我们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用我们的力量,去把我们丢失的文化自信捡起来,让人们对我们的中医重新建立信心。” “我们交流的不仅仅是中汉医学技术,还要让世人看清楚什么是祖传医学,抢回属于我们的信仰之力!”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景初念着《诗经》里的《式微》,朝大家笑道,笑得自信又充满斗志,“中医因为天黑迷路了,让我们一起为它点亮万家灯火,寻回归家之途吧!” “好!”客厅里的人都站起身,伸出手交叠在一起,内心昂扬的斗气燃起。 他们带着责任与使命而来,也将完成任务回去,必不负前辈们重托。 景初想,她会努力的,太姥爷的愿望她会实现的,太姥爷受的委屈她也会好好回报的。 她不仅要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中医是华国的,还要让人们知道她是中医世家黎门第十二代嫡传弟子,她的祖师爷是他们曾经羞辱的第十代传人——黎先行。 她想为她的祖师爷正名,想让她亲爱的太姥爷了无遗憾! 第74章 温热的食物 景初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起来练功。 陈兰陈香自从成为景初的保镖,又亲眼见过景初用内气针灸翁创杰时的现象后,也每天跟着景初练气功,虽然没有景初说的那种气机运转的感觉,但每次练完都手心脚心出汗,浑身置于暖洋洋中。 三人收拾好就到三楼餐厅用早餐,李修连和刘燕带着其他学子已经在用餐了。 餐桌上有着烤鱼和现做的寿司,味增汤和各式面包牛奶鸡蛋,蔬蔬果类倒是挺多,但都是冷食。 早晨是阳气上升的时候,这时候吃上热腾腾的饭菜才能增加能量的提升,这冰凉的R式早餐把学子们吃得愁眉苦脸。 “吃一顿R式料理倒是尝尝鲜,天天这样冷吃,回头都得吃出胃病。”楚圣怀扒拉着自己面前的蔬菜沙拉,唉声叹气。 景初转身交代陈兰,“待会兰姐你抽个时间去问问漫安沐伊的经理,他们店里有没有中式的厨师,后面换成中式的吧,再这样吃,我也没胃口。” 学中医的人在饮食上也很有讲究,首先他们更喜欢食用温性的食物,温性的食物可以温暖脾胃,促进气血流通,缓解脾胃虚寒引起的胃痛、腹泻。 而且温性的食物还可以补充人体的阳气,对阳虚引起的胃寒、乏力等症状有较好的改善作用。 其次是中医人也注重入口食物的温度,温热的食物可以调节人体体温,特别是寒冷的环境下更能发挥其作用,同时,温热的食物能够促进消化液分泌,促进食物吸收,提升身体循环的新陈代谢,增强免疫力。 这一养生观念潜移默化着华国人,也成为了大部分华国人的饮食习惯。 而R式料理,大部分都是冷吃生吃,虽然也有热食,可也是寒性食物加工烹制而成。 两国在饮食养生文化上的差异明显,也是两国体质能量各有不同的原因。 景初若有所思地坐在餐椅上,让厨师加热牛奶,简单吃了点面包就结束了早餐。 陈兰见状暗暗皱眉,这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不是号称服务一流吗,怎么在饮食上如此疏忽? 她拿出手机发信息给程董事长报告了此事,希望中午可以让这群千里迢迢的医学子们用上满意的饭菜。 结束早餐,他们按计划前往都京道国际医院,十几辆豪车,浩浩荡荡地开往医院,引起许多路人的驻足注目。 刘畅知道他们的团队面对的是表里不一的R国人,所以下车时直播间也同时打开,不一会儿直播间热度飙升,很快又置于国际世界频道顶端。 网友通过视频,边看边弹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一流医院?』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传说中的神医对决,听说R方的矢数枫可是少年神医。』 『大小姐也不差啊,华国的义妁仙子,女神医!』 『期待他们的pK!』 『中医比不上我们汉医的,他们华国人都抢着买我们的汉方药。』 『是啊是啊,我们R国的医疗是世界第一!』 『华国人最好早点回去,要不然就真的丢脸丢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 刘畅看着一面倒的网评,都是在抬他们R国汉医贬华国中医的,心里冷笑。 他们现在说得多难听,回头打脸起来就有多痛。 五个中医学子,就是不看其他四人,光是景大小姐就能吊打他们所有人。 呵!拭目以待,让他们多几口气蹦跶蹦跶。 李旭带领的护卫队提前下车,立在医院门口的两边,高大魁梧的护卫队让R国人以为是哪个帮会的大人物要出现,害怕得纷纷躲开。 就是站在医院大厅等待中医学子的R国人也开始局促。 《追医之道》的工作人员正开着摄像头,直播R国汉医学子的风姿,正用不同词藻夸赞着汉医学子的优秀。 李旭他们一下车,他们就看到了,镜头不敢转向李旭的队伍。 胜村阳太因为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是吉冈邦彦亲自来带华国医学子去医院的报告厅做交流。 吉冈邦彦没有看昨天的直播,所以并没有认出李旭的身份,反而是有些R国网友眼尖认出来了,在屏幕上疯狂提醒。 『这是华国人的保镖!』 『这是华国医学子的保镖!』 『这是程氏集团大小姐的保镖!』 …… 奈何他们都在紧张,没看到信息。 他们看到这群笔挺威猛的陌生人马,看起来很凶残,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那眼神扫射,就跟枪剑一样锐利,脚下不由得发抖。 都京道国际医院的院长藤井拓真也在人群里,因为是在他的医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去询问,毕竟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帮派人物,那就麻烦了。 正当他要走过去打招呼,景初他们也下车了。 清一色的唐制汉服,阳光下隐有流光,十分独特的人群。 吉冈邦彦这才反应过来是华国的医学子和他们的保镖。 景初看着人高马壮的这一大群人,有些觉得祖母太夸张,自己出趟国而已,又不是来打仗,还给她安排这么多保镖,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似的。 “李队长,可不可以让大哥哥们都找地方休息去,我和兰姐香姐进去就行。” 景初抱着手上的猫南北解释道,“这里毕竟是医院,太多人影响不好!” 李旭也理解,毕竟他们这些人太过抢眼,反而碍手碍脚。 李旭点头,“我让他们分散到医院各个楼梯口去待命,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旭的任务就是让景初毫发无损地回国,所以不敢分毫轻心。 护卫队按李旭的命令分散出去待命,景初他们则跟着李修连他们与医院院长正式见面。 一番介绍后,正准备前往报告厅。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医院是不能进宠物的,这点常识还没有吗?” 这声音来自R国汉医学子细野美雪,她正愤怒地看着景初手上的松狮犬,对景初充满敌意与蔑视。 猫南北第一时间翻译了细野美雪的话。 所以未待景初的专用翻译师林妤开口,景初就开口道:“林姐姐,你告诉她,我这是仿真玩具狗。” 林妤立刻翻译景初的话。 第75章 病案 “嗤!”细野美雪听完翻译师的话后,眼里的嘲讽更深了。 R国网友纷纷指责景初。 『去交流会就是学习的,谁学习还抱着玩具?』 『我昨天就看见她一直抱着这玩具狗了!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公主病?』 『如果是来玩的就赶紧回家去,别出来浪费别人的时间!』 华国网友听了可不乐意。 『我们公主就是犯了公主病也比你们强。』 『她就是抱着玩具玩也能把你们秒杀!』 『嫉妒让你们蒙蔽了双眼,我们大小姐能让你们好好见识什么叫玩着玩着就大杀四方!』 …… 也有海外网友下场。 『虽然说带着玩具狗去交流医术有些随意了,但也说明东方女神信心十足啊!』 『我觉得R方的态度恶劣了,小公主虽然抱着玩具,但也是她的自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尊重别人选择做事的自由,R国小姐专制了。』 …… 托猫南北的福,网友的言论都被它翻译出来告诉景初了。 猫南北这会也挺生气,可又不得不隐匿自己不能开口怼骂,它跟景初说,“我现在就到网络上去跟他们吵架。” 猫南北进入休眠状态,看起来更像普通的玩具狗了。 景初也没阻止它,在她心里,猫南北也是她的伙伴,它高兴就好。 李旭走到景初身边,眼神锐利地审视细野美雪,虽没说话,但气势吓人。 细野美雪被看得忍不住往后退,脸上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其他人R国人也这样,包括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的矢数枫。 矢数枫大约有175厘米的身高,是他们汉医学子中最高的那个,身形笔直,外貌文秀持重,难怪在R国能收获那么多信众。 这会他对细野美雪的做法也有几分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华方如何处理。 吉冈邦彦不敢叱责细野美雪,只能哈着腰替她道歉,虽然他也觉得带着玩具狗来交流会很不严谨,但那又怎么样呢?那是华方的人,他们越不严谨出错越多。 藤井拓真作为国际医院的院长,他刚刚因为忌讳景初的身份不好明说不能带宠物进医院。 不过如今这宠物是玩具狗,也就不担心它影响医疗设备或带来其它不良影响。 景初看了看因为李旭而显得畏缩的细野美雪,无视她的嘲讽,问藤井拓真,“接下来往哪里走?” 藤井拓真见景初没跟细野美雪计较,也稍稍松口气,连忙走到前面带路。 他们来到都京道国际医院四楼的学术报告厅,宽阔的场地一尘不染,洁白得发亮。 报告厅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写着“综合诊断治疗术交流会”。 作为东道主,也是这次交流会的邀请方代表吉冈邦彦上台致欢迎辞,华国学子这才发现,来听这次交流会报告的还有来自海外几个较为出名的中医师,他们来自鹰国、加拿国、h国和F国等这些与R国较为友好的国家,却没有华国中医师代表。 华国医学子的脸沉了下来,真正的发源国中医师不受邀请,却邀请觊觎华国中医术的外国人,这些外国人,都曾在华国学过中医术。 比如鹰国的那个乔治·巴顿,就是他学习了华国的针灸术去鹰国发展,让鹰国人见识到针灸术的神奇作用后广被重视,现在已将针灸术列为鹰国医保项目。 景初知道大家内心愤怒,她自己也被R国的做法恶心到,但她知道怒气会让人失去冷静地评断,所以让大家稍安勿躁,目前只有用实力来告诉他们,忽视华国的正统中医,才是他们巨大的损失。 吉冈邦彦冠冕堂皇地讲完关系华方医学子来都京道进行医术交流的话后,就给他们开始分发十份病案,这些病案都来自京都道国际医院当下出现的疑难杂症,极为棘手,他们除了隐去姓名,留下的数据很齐全,细致到病人的性别,年龄,国家,再到病人验血数据,生病症状,舌象,脉象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华国医学子除了生病症状看明白了,验血数据却没看明白。 李修连在一旁给他们做解释和补充。 这一幕被R方看了,忍不住嗤笑,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他们是来做交流的。 景初倒是看明白了,她的二表舅黎载禾是西医,所以在黎畔村学中医的时候,二表舅一有空就会给她补充一些西医方面的常识。 用他的意思是,哪怕以后用不上,增长点见识还是需要的,技多不压身。 好在景初对身体的数据也感兴趣,所以将二表舅上大学的西医书籍和临床医学看了个干净。 所以她对西医的了解,虽然不专精,但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 台上吉冈邦彦道,“各位学子,看完你们手中的病案后,可以交互查看,并探讨一下治疗方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上来台上分享。” 吉冈邦彦昨晚一拿到这些病案,就提前发给他们的汉医学子先去看,不仅给他们先看了病案,还告诉他们目前都京道国际医院的治疗方案。 这一次交流会,他会让世界的人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汉医才是正统医道,华国的中医不过是沽名钓誉,不过了了罢了。 细野美雪昨晚对这十个病案看得很详细,对其病状和治疗方案也熟悉,她挑了一个自己比较有把握的病案,然后得意洋洋地上台讲。 “患者5号,男,77岁,入院时全身浮肿、怕冷、低烧、无汗,上腹部绞痛呕吐,脉搏132次\/分,b超见右肋下15x13㎝的囊性肿物,白细胞,血沉72㎝\/h,我诊断为结核性腹膜炎,急性胆囊炎。应可药物治疗,控制结核感染,使用山莨菪碱和阿托品再配和有清热解毒利水的汉方药可治。” 细野美雪说得十分自信,却没注意到台下吉冈邦彦黑沉的脸色。 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院长藤井拓真和台下那些海外中医师,尤其是加拿国的中医师米尔格拉姆,那表情就差点冲上台去把细野美雪拉下台。 第76章 阳象寒证 中医学子听完细野美雪的诊断和方案,忍不住嗤笑出声。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更欢了。 这华国学子这一幕反应也被两边综艺节目直播了进去。 大家都疑惑,为何华国学子会笑得如此厉害。 细野美雪见华国学子居然在笑她,气急败坏,语气尖利,“不知你们华国中医如何看这个病案?” 楚圣怀是景初十四个徒弟里的倒数第二个,他笑盈盈地站起身,对景初他们道,“师傅,今天的第一场这么容易,又有现成的答案,可得留给我表现!” 几人已养成默契,对楚圣怀的话中有话也清清楚楚,他们都笑着点头。 周璞瑜更有大师兄的架子,交代道,“好好说,可不要丢了师傅的脸!” 纪黎也朝他眨眨眼,“加油啊!打狠一点!” 楚圣怀点头,手上拿着他们的5号病案,三两步走上台,对细野美雪毫不客气道,“我来发表我的意见,麻烦请让让!” 翻译师同声传译,细野美雪气得跺步下台。 楚圣怀笑着道,“我来讲讲我们中医对这个病案的看法。不过,在讲之前,我想问问R方,你们给的病案资料是不是缺了?” 他讲手上的病案投到大屏幕上,然后说道,“我们看资料,5号病人的资料基本跟细野小姐说的一致,那么问题来了,细野小姐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患者的b超结果右肋下有15x13㎝的囊性肿物呢?” “我们华国这边可是没有这个b超结果呢!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楚圣怀这话一出,立刻引起所有人的哗然。 细野美雪刷的一下脸全白了,她拿起刚刚发下的资料,果然没有b超的检查结果,那是吉冈邦彦昨晚私下发给他们的,她刚刚看了前面一模一样的资料,却大意地没留意到没发下b超检查结果。 R国人无法自圆其说,现在就是说漏发,也来不及,毕竟今天在现场吉冈邦彦为表示公平,也没给汉医学子发b超单。 众人哗然! 海内外的网友也出来指责R国: 『R国居然给汉医学子作弊?』 『这样的交流会还有意义吗?』 『R国人就这么表里不一,表面上公平,实际上小动作不断。』 『从他们昨天迟迟不送流程表给华国学子就能看出来了。』 『这样的交流会还有真实性吗?就是华国输了也是正常的,毕竟获得的资料不对应。』 …… 细野美雪站起来,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红弯腰道歉,“这是我看错说错了!” 楚圣怀“哦——”的一声长长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相信。 “你说看错就看错吧,反正你们是那么谨慎小心,我们抱个玩具狗还得小心翼翼!” 楚圣怀阴阳怪气瞟了她一眼,长成个小豆丁,也敢来我家师傅面前刷存在感? 华国网友听到楚圣怀的阴阳怪气,哈哈大笑,瞬间被他圈粉。 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特别解气。 楚圣怀调整自己的表情,开始正式讲解自己对5号案例的诊断和治疗看法。 “虽然我没有这些b超结果来辅助诊断,不过作为中医师,我们看病诊断也不需借用这些外来工具,比如这些b超结果和血液报告。” “因为所得的信息有限,在R方提供的舌象和症状上来看,目前初诊病人为太阳表寒症,兼太阴虚寒症。” “换句你们听得懂的话,就是这位患者的肺、脾、肾都生病了!还都是寒证。你们的血液报告里无意外的话这几项功能也出现异常了。” “如果你们按细野小姐说的消炎抗结核的同时再给患者喝清热解毒利尿的汉方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位患者的病情不仅不会好转,还会急剧加重,不仅全身浮肿难消,还会出现腹水现象。” 楚圣怀的话一说出来,加拿国的中医师米尔格拉姆急忙站起身问道,“这病怎么会是寒症?他的舌象红如柿,无苔而干,舌中裂纹纵横,明明是发热之症!” 楚圣怀将手往外一摊,说道,“这个跟我们华国的阴阳相生有关,我要解释了,还得从阴阳学说来给大家讲你们才能听明白。” “这里是交流诊断治疗会,我就是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诊断看法,至于治疗,如果没有亲自见到病人,为其把脉,我是不能给出治疗意见的。” “毕竟病人的一脉一息都决定着用药的方向与定量,光看症状不看病人不把脉就能治病,大概也只有汉医学子才能如此超能了。” 楚圣怀没把阴阳学说讲明白,倒是把阴阳怪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汉医学子听了有气,却无从反驳,转身瞪了瞪细野美雪,怪她害大家丢尽了脸面。 米尔格拉姆却不在意,“没事,我可以带你去看病人,你说的没错,这个病人我就是当热症在治疗,给病人开了清热解毒利尿的方子,结果病人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那病人是加拿国的富商,因为来R国旅游而患病,他推荐这病人来都京道国际医院治疗,结果医院将病人的病越治越重,他不得不从加拿国过来协助治疗,可毫无疗效,再发展下去,只怕得做手术。 这病人说了,如果再不治好他的病,他就要告得米尔格拉姆倾家荡产。 因此他不得不将主意打在这次医学子交流会上,他有看过关于华国女神医的视频,也听说过医术出神入化的R国天才神医,心中只想快点找到头绪,将病人治好。 否则不仅他要有麻烦,都京道国际医院也要有麻烦。 楚圣怀听米尔格拉姆的话有些意外,“这些病案不是你们治好过拿来分享考验我们诊断治疗手段的吗?” 米尔格拉姆这会也顾不上面子要藏着掖着了,他直白道,“这些病案都是疑难杂症,是都京道国际医院目前为止难以攻克的案例,所以我们才想借你们两方交流学习的时候,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诊断治疗的想法。” 米尔格拉姆从没想过病人是寒症,所以诊断错了,开的药就不对症了,甚至因为他开的清热解毒之药都是寒凉之药,使病人病情雪上加霜。 第77章 同症之病 听到米尔格拉姆的话,楚圣怀下意识看向台下的景初。 景初朝他点点头。 他心中一定,对米尔格拉姆道,“可以去给你们的病人看,不过我要求我的伙伴也能去。” 吉冈邦彦连忙说,“一起去,一起去,我们汉医学子也去学习。” 吉冈邦彦也以为这些是都京道国际医院一些典型的治病案例拿来给他们交流,万没想到居然是还没治愈的病案,如此说来,他昨天给学子们的治疗方案都是医院治疗无效的,那昨天晚上他们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吉冈邦彦怒不敢言,对藤井拓真没告诉他这事十分愤怒,却不好得罪藤井拓真,因为藤井拓真是在首相那挂上名号的,他掌握着国际友人的生死密码。 藤井拓真却是不知道吉冈邦彦私下打的算盘,吉冈邦彦要医院的疑难杂症,他就给了现在还没进展的疑难杂症,他就不信以R国现在的医疗技术都治不好的病,华国几个年轻学子可以解决。 他无非是想打压他们治不好病的情绪,等医院研究出方案了,又可以凸显出医院的高超医疗技术。 藤井拓真道,“你们要去给病人治病,得征求病人的意愿。若贸然前去,是泄露病人的隐私,而且不能直播!” 楚圣怀听藤井拓真这么一说,索性摆烂,反正他不着急。 “那就别去了。我们接着研讨别的病案吧!” 就在这时,藤井拓真的手机响起,只见他接了电话后听了一下就接连几个“害!” 挂完电话他换了几个脸色,才对楚圣怀道,“病人同意华国医学子前去看诊,同意直播。” 原来这位5号病人和他的家属也在看《医道之光》的直播,在《医道之光》官网发布的视频里看到景初在华国治疗的疑难杂症,有一例与他身上的症状极为相似,所以决定让华国医学子去试一试,就知真假。 吉冈邦彦一听,立刻反对,“我们这里是医学交流会,怎么能只能让中医学子去看诊?这对我们汉医学子不公平。” 藤井拓真真想给他两巴掌,昨天提前给他病案,他倒好直接把医院的治疗方式也当答案给出去,他难道不会自己辩证一下吗? 现在病人不信任汉医学子,他难道能强制病人给汉医学子看? 到时就不是治病了,而是结仇。 藤井拓真心中不满,对吉冈邦彦隐隐提醒,“我们要尊重病人的意愿,一切以病人健康为重。” 说完就带着笑脸对楚圣怀他们说,“我现在带你们去病人的病房。” 米尔格拉姆听到病人和家属也在看直播,脸色冷汗直冒,他诊错病开错药这事是瞒不住了。 他们跟着藤井拓真来到5号病人的房间。 不得不承认,都京道国际医院的病房非常大,环境也很好,干净整洁不嘈杂,每个病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病房第一时间就被打开了,是5号病人的儿子。 他朝门口的人看了看,然后迎上景初说,“长公主殿下,我需要您帮我的父亲看诊。” 藤井拓真和米尔格拉姆错愕,对他道,“埃米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埃米摇头,“我就是要找这位华国女神医!” “女神医?” 埃米拿出手机,打开《医道之光》在官方账号下分享的视频,找到景初治疗有他父亲类似症状的视频给他们看。 楚圣怀几人相视而笑,这就是他们听到细野美雪分析病案后说的治疗方案时会笑的原因。 这个病案,与特训时景初治疗过的病案大同小异,甚至国内那个病人也是因为舌头呈阳象而被当热症治疗,导致腹部积水,越治越严重。 米尔格拉姆抢过手机,对着视频看了再看,嘴里喃喃自语,“一样,居然是一模一样的病症。” 景初越过他们,走向躺在床上的病人,伸出手给他探脉,然后问,“医院有艾灸浴桶吗?” 藤井拓真连忙摇头,问,“什么是艾灸浴桶?” 景初当然不会给他解惑,拿出纸和笔开始写方子,她写的是助阳解表、回阳破阴的辛热大剂,仅附子一项就有30克。 她道,“连续三天,早中晚各服一剂,一剂只熬一次,熬药前附子先煮一个小时去除毒性,再加其它药材。” “三天后身上水肿腹水排干净了,我再来给他复诊,给他开综合调理的方子,断其病源。” 米尔格拉姆拿起药方看了再看,“不行,这方子有毒,附子如何能下这么重的药量,这是会吃死人的。” 景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埃米说,“你若相信,就按我说的去给你父亲煎药,不相信也可以,动个手术,再熬几年也没问题。” 埃米看米尔格拉姆还在那拿着药方说药方不行,可他要是行的话,他父亲也不会从小症变成大症。 他咬咬牙,抢过方子,决定试一试,三天时间而已,总比在这医院耗日子强。 但若这方子不能将父亲治好,他必将好好回报这些医术不精出来招摇撞骗的华国人。 景初提醒道,“喝完药后,病人会冷热交替,大量排汗和排尿,多喝水,多上厕所,多换衣服,注意保暖,不要再被风邪入侵使寒上加寒。” 米尔格拉姆难以理解,景初的药无一样是利水消肿的药,为何可以笃定这药服后可排汗排尿。 他问,“能告诉我为何吗?”米尔格拉姆研究中医三十多年,如今将近60岁却被这个病案毁尽多年积累的名声,他总要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景初看着眼前这位备受打击的加拿国中医师,他们来华国学医,学的是病症表象,却不曾摸索成病之源,华国中医的精粹没学透彻,却扬名海外。 而真正将华国中医精粹传承的中医师,却因为后院失火而泯于世界,这是华国的悲哀,亦是中医师的悲哀。 景初看着他,淡淡道,“你因病人舌象而断定病人热实证,是因为你不懂中医阴阳气化之理。” 第78章 辩证自然界的科学 “阴阳气化之理?”米尔格拉姆一脸困惑,华国的阴阳学说他听过也看过,却觉得是无稽之谈,因此对中医书的药剂药方和对症之药更注重,这些有相应症状可对照,出方也不会大错,在临床上也得到了实践证明。 而这次埃米老先生的病却是查无对症药方,他根据医书的诊断,通过舌象及病人的水肿,给他开利水消肿的药,这方向不应该出错的,可病人服药后水肿加剧,腹中积水增多,病人痛苦难堪。 医院给他抽腹水,可抽完没多久就又积水,毫无解决办法。 如今华国中医师却告诉他,是他诊错了,病人是寒症,需开热药,可开的热药中却无一可利水消肿的药,他完全绕晕了,一下子打翻了他几十年的学医理念。 摄影师将镜头拉近景初,直播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注目着景初。 景初缓缓道,“人体舌苔的生成,是从胃气蒸化而生,胃虚时,胃无法蒸化舌象,所以病人舌面无苔且干,有时也会中心剥蚀如地图,舌红如柿,且裂纹纵横。” “大多数中医者看此舌象,都诊为阴虚火旺。却不知不少气虚、阳虚甚至亡阳危症中,也会出这样的舌象。” “中医阴阳学说里,有阳生阴长,阳杀阴藏之说。人体的四肢百骸,五官脏腑,津精水液都是静止的,换古人的话来讲,这叫‘死阴’,唯独阳才是灵动活泼,富有生命的活力。” “阳为统帅,阴生于阳而统于阳,阳衰则阴弱,阳灭则阴亡。” 米尔格拉姆和藤井拓真以及病人家属听景初一会阳,一会阴的,不明觉厉,却一头雾水,听不懂。 网络上海内外的网友亦然。 『谁听得懂啊?』 『谁来翻译一下华国的文言文,话都听清楚了,组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可是感觉长公主殿下好厉害啊!』 『突然觉得中医好厉害,连R国都束手无策的病案,却被一个小姐姐解决了。』 『楼上的,小姐姐今年才16岁,还未成年!』 『天啊,未成年就这么厉害,那华国的中医师不都是大牛了!』 『突然想穿越海岸线去华国看中医。』 …… 景初淡笑,“换句直白的,就是5号病人是阳虚寒症,所以属于阴性的津精水液无法蒸发,才会水肿,生腹水。” “就像水要蒸发,需要加热到足够的温度一样,才能沸腾蒸发体内多余的水汽。” 景初这样直白地讲,他们才恍然大悟。 米尔格拉姆也终于理解了,只是他还有疑惑,“那为何要大量用附子,附子不是有毒的药材吗,用量不能超过10克。” 景初笑着看他,“附子水煮超过一个小时后就可以消除其毒性,事实上,在我们华国的中医火神派中,就极为重用附子,认为热不过附子,是热药之极品,是百药之长,更是药中扶阳第一大将。” “患者阳虚致水泄不通,正需附子来增阳扶气推动水泄,量多则因病人的寒症太重而加量。” 米尔格拉姆还想问,却被景初阻止了,“米尔格先生如果还有疑问,不妨去我们华国,问问我的前辈们。” 她转头对着镜头道,“我们华国是中医的发源地,积累了数千年医者的智慧,是完整的医疗体系,是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道理,再在这些经验道理中去指导实践,在不断总结不断进步中传承下来的。” “虽没有西方医学一切以数据说话的科学证据,却有几千年来积累的临床病案,我们的每一条医理,都是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科不科学,不是数据说话,而是能不能治好病人的病案来说话。” “毕竟,人体健康数据是现代人类创造出来的,它的健康标准,可以由创造者衡量与制定,是否客观还有待商榷。而中医病案是数千年的临床辩证积累出来的,它的医理来源于人类又回归于人类,它由自然而生,也由自然而定。” “与其说中医的医理不科学,不如说它是自上古时代就在辨证自然界的唯一科学!”说完自己想说的,景初便朝自己的伙伴走去。 人群中,纪黎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掩住眼里的泪水。 周璞瑜几人眼底也有泪,他们对此行肩负的重任都曾彷徨,担心自己不够出色丢了华国的脸。 而今,他们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在用她的行动开始为中医正名了,他们如何能退缩,如何能彷徨,如何能对不起对他们寄予厚望的前辈? 为华国中医之正统,他们更应转战三千里,用所学的知识当百万雄师剑扫千万军。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燃起熊熊战意。 一直关注直播间情况的无数华国中医者,看到这里,在海的彼岸,亦泪流满面。 华国中医,有这样的传承人,是中医传承的希望,更是华国人的福气。 吉冈邦彦听完景初的话后便知道此次交流会汉医学子怕是不讨好了。 要借由这次交流会提高世界人们对汉医方子的认识,怕是难行。这次五名汉医学子里,除了矢数枫尚且有一搏之力,就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吉冈英士也占不了上风。 埃米已经让护士去拿药给父亲熬药了,他听完景初的解释后,心中大定,原本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现在却有九成信任了,毕竟这位来自华国的女神医曾治过与父亲类似的病案。 直到护士熬了一剂药给他父亲喝下不久,他父亲就如女神医说的那样开始冒汗,又要上厕所排尿。 父亲排泄后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于是上体重秤看,一下子少了三斤。 顿时父子俩仅剩的那点质疑也消失了,对女神医可是心服口服。 第79章 横着走 话说回来,景初他们从埃米老先生的病房走回四楼的学术报告厅,继续交流会的病案诊断分析。 而报告厅里的R国汉医学子早已脸黑成墨,他们几人在中医学子离开后就进去华国《医道之光》的直播间,全程看完景初对埃米老先生的诊断与解说。 细野美雪的脸更黑,她万没想到那个被他们当成走后门来玩的华国女孩医术会如此厉害。 她才16岁,医术却比大她10岁的自己还高,这让她又嫉又恨。 手上的病人案例被细野美雪揪成一团,咬牙切齿道,“她不过是仗着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案例才会治埃米老先生,有什么了不起的。” 矢数枫叫她神色癫狂,淡淡道,“她确实很厉害!” 矢数枫嘴角扬起,倒是让他发现有趣的人了。 他本来不愿意来参加这个交流会的,觉得浪费时间,没想到来参加交流会的居然还有与他年岁相当,却医术不输于自己的女孩。 心中那种百无聊赖之感顿消,看着手中仅剩的九个案例,眼里也浮起战意。 大塚南春对矢数枫的话嗤之以鼻,他向来看不惯矢数枫的故作高深,现在又说着夸华国人的话。 “厉害?是钱厉害?还是姿色厉害?”大塚南春回想那个抱着松狮犬一脸闲适的少女,倒是少见的绝色。 他眼底闪过暗芒,冷笑,绝色又如何? 用权钱包装出来的神医,跟矢数枫有啥两样? 铃木真和胜村英士都保持沉默,不管是大塚还是细野或是矢数,他们都惹不起。 景初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报告厅,看着还坐在座位安静看病案的汉医学子,倒挺意外,没想到他们挺沉住气的。 吉冈邦彦看他们都落了座,清清嗓子,对所有人道,“接下来我们会持续观察埃米先生的病情发展,看华国中医学子景初小姐的治疗方案是否正确。” “接下来你们依旧可以分享自己对手中疑难杂症的病案,上来分享案情,提醒大家一下,这些病案,都是目前京都道国际医院里尚未治愈成功的疑难杂症,挑战性极高。” 这时在旁听席的鹰国中医师乔治·巴顿站了起来,对他们说,“你们可以帮忙看一下二号病人和九号病人吗?” “这两位病人是我负责的,目前也是没有进展,病人看了直播,给我打电话,说请你们优先看看他们的病案。”说这话的时候,乔治下意识看了眼景初,事实上,病人家属直接点名要景初去给他们治病。 医学子们听到他的话,将二号病案和九号病案抽出来先看。 二号病人是鹰国人,男,34岁,体重80㎏,在R工作,因右上腹绞痛一周,频频呕吐住院治疗,治疗期间曾吐出白色蠕虫,右上腹疼痛加剧,一度休克,注射杜冷丁1支,未见起效,查血白细胞\/ml,中性90%,体温39°。 资料上附上病人的舌象照片,苔黄厚照。 矢数枫问,“病人是否检查了胆管?” “查了,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胆结石引起的右上腹绞痛。”乔治回答,他没明说的是他用大剂量青霉素给病人静脉注射,但病人却亢热不退,剧痛呕吐不止。 矢数枫想了想,道,“我可以治。” “我想你们应该给他注射过青霉素了,但并无疗效,对吗?”矢数枫问。 乔治点头,“是的,病人病情已持续多天,没有明显疗效。”甚至止痛药换了好几种,都没用,那么大个的鹰国人,恁是在床上痛得直打滚。 “病人是否患病前食滞过,且多日无排便?” 乔治被他这么一问,连忙电话给病人家属询问,答案是肯定的。 心中对矢数枫的诊断有了信心。 “是的,病人发病前曾与同事聚餐,至今10天未排便。” 矢数枫得到肯定的回复,才道,“病人因过量吃酒肉导致食滞,多日未排便而肠道生蛔虫,蛔虫窜入胆道引起右上腹绞痛,而今邪热壅阻于脾胃肝胆,已成热实证结胸,属于阳明腑实重症。” 吉冈邦彦听着矢数枫的话终于喜笑颜开,他就知道矢数枫是没问题的。 他看向华国医学子,问,“不知中医学子可有诊断意见?” 景初道,“我也认为是阳明腑实重症。” 听到景初同样的诊断,吉冈邦彦想,刚刚五号病人是她侥幸曾治疗研究过,现在没有遇到过了,就说诊断跟矢数枫一致,真是可笑。 乔治带着矢数枫去了二号病人房间诊脉开方。 中医学子没跟去,让汉医学子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坐在座位上洋洋得意。 中医学子却心态很淡定,R国的矢数枫能被称为少年天才神医,肯定是有他两把刷子的,而且诊断对,不见得用药对,否则都京道国际医院也不会束手无策。 景初他们接着看九号病人,患者性别男,56岁,鹰国人,会计师,路上行走忽觉昏眩,摔倒在路上,后被人扶起,却视一为二,想走路回家,却没法直行,迈开步就像螃蟹那般横行,不由自己控制。 而后送其住院检查,各项检查结果都正常,无从治起,病人依旧看人看物两三个重影,只能横行不能直行,且头晕脑胀,腰膝酸软。 楚圣怀怪叫一声,“怎么什么奇形怪状的病都有?” 景初看他一眼,纪黎也拍了他一脑勺。 周璞瑜他们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病。 景初也没见过,但她记忆力好,快速在脑海中搜索需要的内容,然后跟他们道,“《内经》有一篇叫‘精散则视歧’的论章,你们有印象吗?” 秦书含立刻联想到这本书的内容,“因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故目为五脏六腑之精气所化。” 纪黎也意会到了,“他这是肾虚!” 周璞瑜也开口,“他是会计师,用电脑多,费眼力,属于精神劳损而伤了精气。脊柱是督脉,督脉内藏精气不足就会空虚,那么就会失去它平衡、定向的作用……” “所以他才会横着走!”几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一个小小的头脑风暴,让他们几人的思想融合,也对病人的症状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第80章 后果自负 这一幕也被直播到网络。 『他们也太厉害了吧!就这样就诊断出病人生病的原因?』 『中医居然不需要用仪器检查分析病人的身体情况,就能知道是什么病吗?太神奇了!』 『跟魔法一样,中医也太神奇了!』 …… 他们讨论完,矢数枫已经给二号病人开完药方回报告厅了,他拿起九号的病案看了看,闭目思考起来。 但他所看过的医书,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病案或理论,毫无头绪。 周璞瑜作为几人的代表上去讲话,“我们华国的《内经》上有说,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意志乱。意志乱则神散,神散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则见两物。” “这意思是说,眼睛集结了人体五脏六腑的灵魂精气,当人过度疲累伤了精气,精气空虚使他身体支撑平衡的督脉也就是脊柱,那么就会失去定向和平衡的作用,所以九号病人他才会视物多影,只能横着走。” “因此我们认为可以给九号病人培补督脉元气,以定其向,助其平衡。” 周璞瑜文绉绉地说了一大堆中医古言,在场的人包括网络上的海外网友都听得眼睛绕圈圈,但都阻止不了他们对中医的兴趣与向往。 而汉医学子们都静默地坐着,他们根本就听不明白,周璞瑜口中的精或神。 他们接受的汉医学习,就是根据病人表现的症状,按有类似症状的方子开药,就如西医那般,检查出来什么病,就开什么药,至于为何生病,怎么生病,从来不是他们研讨的范围。 他们更注重给病人开的药材质量,在他们的观点里,好的药材展现出更优越的药效,这才是他们走向世界第一的原因。 所以他们汉医方子的成药可以占领海外七成以上的市场,也是因为他们对症药效显着。 五名汉医学子,除了矢数枫有大量阅读华国的中医书,对中医医理有一定的研究,其他人都是对药理更为了解,尤其是铃木真,所有汉方药材一闻便知其性,可现在在交流会上,也只能当哑巴。 都京道国际医院出现的疑难杂症,早已超出了他们学习的纲领,在医书里没有现成的方子里,他们无法辨证和开处方药。 可那又如何呢?病人如何生病也都生病了,他们只是没有对症药方,以后有了,这样的病他们照样能治。 几名学子,除了矢数枫眉头紧蹙,其他都不以为意,只觉得中医学子故弄玄虚,他们是早有治病方子了,才会这样说得头头是道。 汉医学子没出诊断意见,乔治则收到九号患者家属的电话,让他带周璞瑜去病人看诊。 景初朝周璞瑜点头,刚刚他们都确定好方子了,应该是没有大错。 几个病案讨论下来,时间也接近中午。 下午是自由行,明天早上才开始第二场交流会。 只是景初他们走出报告厅,却被好几个病人家属围住。 刘畅的摄影团队本来打算收工了,见此情景,连忙让摄影师跟上继续直播。 这些家属有的是藤井拓真挑选出来的十个病案里的家属,有的是没被他挑出来作为交流会病案的家属。 他们目标很明确,围住华国的中医学子,七嘴八舌。 “医生,能不能去给我的孩子看看病?” “医生,我母亲还没醒来,能否去给我的母亲看看是怎么回事?” “医生……” …… 程氏全球直播的《医道之光》仅两天就高高挂在世界频道热搜榜第一,在这网络共享信息的时代,也让这些家属第一时间获知这群华国医学子的优秀,他们在《医道之光》的账号下看到各个学子的诊病案例,感觉他们都特别厉害,尤其是那个高高瘦瘦的漂亮女孩,一手神针堪称一绝。 这些华国优秀的医者来R国做医术交流,若不赶紧把握机会,难道还要在医院继续耗高额的药费,等R国人来开药试药吗? 试药不见得好是一回事,关键是越治越严重。 藤井拓真见他们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围着华国的医学子求他们给自己的家人治病,脸上红一阵青一阵,难看至极。 他挤过人群,大声喊,“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不符合规定?” “怎么不符合规定了?”一个年轻男子愤怒道,“我妈在你们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三天换一种药,就不见得治好,还不能让我们换医生治吗?” 其他病人家属也愤怒不已,纷纷指责藤井拓真。 “我们哪里不符合规定了?我们就一定要在你们医院治吗?治死了也是我们倒霉吗?” “我们花了多少钱?一天几十万几十万R币,钱花出去了,人却越治越不行,还说什么是世界一流?” “什么世界一流?人家不用仪器就能知道病因,你们查了一堆,报告看了一堆,没一样能行,还说什么你们治不好,别人也治不好……” …… 藤井拓真大概不会想到,他想借交流会研讨来给医院扬名立万的计划会这样夭折。 他从没想过他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这群华国来的年轻中医学子能治好。 甚至景初刚刚辩证五号案例,分析病人案因一事,他都觉得是侥幸,毕竟他们在华国刚好遇到同样病症的病人且治好了。 如今却被病人视为神医,觉得华国中医治得比他们好。 一气之下,他也顾不得慎言了,他厉声道,“我们汉医无论是经方成药,还是医疗设备技术,甚至是医生团队都是世界一流,若我们都治不好,就不要说别的什么人能治好。” “他们刚刚给五号病人开的药还没见效呢,就是有见效也不见得是他们的能力,他们之前在华国就有治过这病,有相同的病案他们当然会治。”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那么你们就办出院,若他们治不好,以后也别来找我,我们医院拒收一切有劣迹违规的病患。你们考虑清楚,后果自负!” 第81章 不如你证明一下 藤井拓真此话一出,刚刚还喧闹愤怒的病人家属也安静下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是不同国籍的人。 有的是在R国工作,有的是来旅游,也有的是改了国籍在R国定居,他们来京都道国际医院看病,都是家底丰厚,冲着医院名气而来的。 医院的医疗环境确实很好,服务态度也上佳,但家人的病却始终不见好。 他们上网查,也没见过谁说有见过这样的病,京都道医院说是医界尚未攻克的罕见病症,需要时间研究探讨治疗方案。 可原来不是医界尚未攻克的罕见病,五号病人的病案他们是了解的,可华国中医却有治好过。 九号病人横行,医院找不出原因,可几个华医学习却三言两语推出其病因,不需仪器,不需验血,那么自信,让人忍不住信服。 可藤井拓真的态度如此强硬且肯定,他们又迟疑了。 若华国中医治不了他们家人怎么办?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景初走到藤井拓真面前,眼里带着冷意,“藤井先生,你的话就是说你们治不好的病我们也治不好吗?” 事关医院脸面,藤井拓真这会也顾不得面子工程,语气不好道,“我们都京道国际医院的医疗水平是世界一流,我们治不好的病,你们凭什么能治?” “我拿这些病案给你们交流,是让你们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越治越差吗?”景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她不喜欢这些拐弯抹角浪费口舌的争执,不理藤井拓真的驳斥,径自转向刚刚围住他们的家属。 指着一个男人道,“你这段时间早上起床是不是右肋隐痛?特别是酒后便结腹胀,尿频急痛?你可去做b超,有胆结石,且胆石多发,有微粒下至输尿管。” 然后又走向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道,“你体型消瘦,目赤面热,却畏冷厌食,常胃痛呕酸,有糖尿病,且用胰岛素不能控制。” …… 景初连续对着在场的家属进行面诊,疯狂输出他们或轻或重的病症,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景初又转向刚刚还在驳斥她的藤井拓真。 “藤井先生,你的右肾是摘掉了的吧!” 藤井拓真毫无防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腰,竟忘了反驳。 所有人哗然! 景初也没等他反应,继续说道,“刚刚被我面诊的人,若是不信,需要去检查验证的就去。至于治疗?” 景初看了藤井拓真一眼,对着镜头道,“我们华国来的医学子入住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将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患者前来诊断治疗,诊断治疗方案免费提供,时间将维持一个月。” 刘畅连忙补充,“我们《医道之光》会全程全球直播。” 吉冈邦彦上前叱责景初,“你们越界了,你们只是来开交流会而已,你们没有在R国行医的资格!” 李修连上前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的景医生已取得国际认证的行医资格证,这证件在全世界通用。” 幸好包金山提醒,为防R国人狡诈使坏,再出现黎先行老先生被陷害的事,出发R国前他们联系全球卫生健康联合会,让景初通过考核认证,取得国际行医资格证。 “不……这不可能,她才16岁,怎么可能有国际行医资格证?”就是他都没有,五十多岁的吉冈邦彦不敢相信。 刘燕拿出自己的随身包,学子们的证件都在她那,她找出景初的国际行医资格证进行公示。 跟拍摄影师将镜头直对证件,露出景初白皙漂亮的证件照,还有她的姓名,出生年月。 吉冈邦彦想抢过景初的证件看,却被李旭挡开。 景初站在李旭旁边,当着镜头的面说道,“医学交流需要坦诚相待,可此次R国之行,他们先是不先告知流程,再是交流会报告上分发的病案资料不公平,甚至有作弊现象,我们华国中医学子都忍了。” “但R国医者不在平等相待的情况下却一再贬低我们中医,抬高他们汉医,认为他们治不好的病我们中医也治不好,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么我们就凭本事见真章,看谁才是中医始祖,谁传承的才是正统医道。” 说到这里,景初看向藤井拓真和吉冈邦彦,眼里充满不屑,“至于你们所谓的医学交流会,让我们学习什么?学习错误的治疗方案?还是学习你们在医书上找不到药方就说是罕见病,是世界上尚未攻克的疑难病案?” “学习你们怎么拉着病人当幌子,对他们的身体数据进行研究,然后违背良心给病人试吃一些还未验证的新型药剂吗?虚假,虚伪,毫无意义,不参加也罢!” 这话说出来,藤井拓真连忙呵斥,指着景初的手直抖,“你胡说八道,我们才没有!” “没有?”景初拿起二号病人的病案,“你们给他的止痛药中h2mo是验证过的?你们不知道这是从动物身上提取的?这是尚在验证的止痛药,对服用的人体会带来什么副作用你们清晰了然?” 景初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猫南北告诉她,R国人居然还偷偷摸摸地在做人体实验,甚至打着国际医院的名号,收集全世界各人种的基因。 景初的话一出,藤井拓真一度哑口,然后又厉声呵斥,“你毫无证据就信口胡诌,我们会告你诽谤?” 景初笑,“我既然敢说出来了,你确定我会没有证据?” “你们的祖辈喜欢用人体做恶毒实验,你们这些后代子孙也不改劣性,打着虚假的名号,不经过病人的同意去做着基因分析,然后对不同病症实验新药剂……” “胡说!你没证据证明我们做这些事!”藤井拓真叱责得苍白无力。 景初看他气得直跳脚,气定神闲,“我是不是胡说,不如你证明一下?你证明不了我是胡说,那就说明我不是胡说!” 说完转身,也不管藤井拓真如何气怒攻心,对她的伙伴道,“走,我们去吃饭了!” 她抱着猫南北,对自己丢下的言论炸弹置之不理。 而藤井拓真却被病人家属团团围住。 第82章 为国而战,所向披靡 景初的话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都开始责骂都京道国际医院,说他们虚伪,违背国际医疗法条,应接受国际公法制裁。 也有一些R国网友在维护藤井拓真,说华国人无凭无据,信口胡言,更有些网友骂景初拉着过去的历史不放,骂他们的祖辈,还要骂现在的他们。 他们的祖辈也没做错什么,他们对现代世界医疗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应该总是被华国人拉出来骂。 他们试图把焦点放在华国人记仇,小气的事情上,试图让人们忽略都京道国际医院的事。 听到猫南北转述这些话,景初气笑了。 她甚少生气,却被R国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耻言行感到愤怒无比,甚至都觉得不第一时间怼回去,她都无脸回华国见父母亲友了。 她中断午餐,让刘畅开直播。 打开手机看直播间里的弹幕,果然那些质疑京都道国际医院违规用药的言论都被刷掉,剩下的是R国人清一色的责骂她或华国人小气,说过去那么久的事还要紧揪不放,骂她心机叵测,故意编造子虚乌有的事来诋毁他们R国人。 景初冷笑,她是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你们说你们的祖辈为现代医疗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景初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问,然后道,“那我们就来好好说叨说叨!” “现代医疗中,人们为何知道人只喝水不吃饭最长能坚持60天,这是你们的祖辈拿我们的祖辈试验出来的。” “成年人体内含水量的比例是70%,这是你们的祖辈拿我们的祖辈在火炉里烤出来的。” “你们的冻伤膏为什么那么好用?那是你们的祖辈将我们的祖辈双手裸露在零下20°以下的户外冰冻,再用开水倒上去实验得来的。” “我们为何知道把人冻到零下30°,用开水倒上去脱骨最快的论证,更是你们伟大的祖辈用我们无辜的祖辈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你们说你们的祖辈为世界医疗事业贡献伟大,牺牲的却是我们祖辈的身体和生命,你们的伟大贡献,是建立在我们千千万万祖辈的血与泪上。” “你们怎有脸说我们记仇?小气?” “历史罪证累累,可你们逃避历史,篡改历史,不承认历史,将造下毫无人性罪迹累累的祖辈,放进神社瞻仰崇拜,毫无愧疚,更不认错,也拒不道歉,你们拿什么脸来跟我们义正言辞?” “你们说你们祖辈做的事凭什么要求现代的你们来承担责任?” “冻伤膏你们用的吧?给世界提供实验数据享受荣耀的,你们有吧?” “我也没说要现在的R国人来承担祖辈犯下的罪责,也没让你们R国人替你们的祖辈切腹谢罪。” “但你们祖辈在我们华国犯下过的罪你们得承认吧?” “要反省警惕作为后辈的你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偷换概念,变相否认证据确凿且百口莫辩的历史。” “我没说要你们替你们的祖辈承担责任,但你们最起码得承认历史,与过去犯下滔天大罪的祖辈划清界限,向我们华国这些家属道歉,求得原谅。” “而不是将他们供奉在神社,瞻仰祭拜,奉为神明。” “可你们不仅不承认,还遮掩,甚至责怪我们小气记仇。怎么?你们祖辈吃的人血馒头,哺养你们R国人茁壮成长,你们受着你们祖辈的荫庇就不觉得自己也在吃人血馒头吗?” “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祖辈没错,他日有机会也继续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用活的人体来做生物实验,继续为你们伟大的医疗事业做贡献?” “再来,我们华国人就是小气就是记仇又怎样?那是我们的祖辈,是我们千千万万无数个祖辈的鲜血才换来我们今日和平的华国,我们享受着他们的庇佑,难道就不许我们挺直腰杆,为我们的祖辈讨回公道?” “你们尚且可以厚颜无耻地为祖辈遮掩否认罪行,又怎有脸不许我们正大光明为我们的祖辈讨回公道?” 景初言语犀利,直白,一气呵成,那气场爆发,不管是在现场听她说话的同行华人,还是网络上经过同声传译理解到她意思的海内外网友,都震撼无比。 『R国欠华国一个正式的道歉!』以及『华国不能被遮掩的历史』等词条被刷屏,冲上世界频道热搜榜。 R国网友被怼得哑口无言,在网络上静默了。 可以说,景初道尽了华国人想说的话,她的话更让华国人泪目。 为何要铭记历史,因为历史上有那无数先烈的血与泪才换回今日和平昌盛的华国。 铭记历史,缅怀先烈,是感恩,更是警醒。 落后就要挨打,只有一个国家真正强大了,百姓们才能挺直腰杆,才能不受制于人,才能活出尊严,才能让历史不会重演。 外国人为何会觊觎华国的文化,将华国的文化财富当成大白菜,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去占据。 为何?因为民族觉醒的力量不够强大,国家的综合实力也还不够强大。 这一刻,景初才真正明白母亲所说的责任与使命。 传承中医文化,为华国中医正名,是她的责任;而作为一个华国人,她的血液里也继承着无数先辈们的血液,振兴华国是他们的遗志,更是她的使命。 这一刻,她的血液是沸腾的,她的心是为她伟大的祖国而跳动着的,那里饱含着她对祖国的感恩与深情,更有为国奉献一切的昂扬斗志。 是的,为国而战,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华国境内各地,那些R国军队在华国犯下的罪证陈列馆再度引起了人们的重视。 曾经华国人因为冰雪大世界的爆火而赶去哈市游玩,去了解东北那片黑土地的历史,进而去了解R国731部队在哈市的罪证陈列馆,华国人曾在冰天雪地里,冒着风雪排成长长的队列。 他们为先烈们敬烟祭拜,流泪出来,在离开的时候,解说员提醒的“ 同胞们,别回头,向前走,出口有光,有人间烟火,有国泰民安”话,曾感动无数华国人,告诉人们别忘了来时路,有民族苦难,有国仇家恨,激励人们要铭记历史,感恩先烈,珍惜当下来之不易的和平美好生活。 第83章 真正的长公主殿下 而今,景初的话再度触动华国人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不满,他们谁也没有资格替先烈们说原谅,谁也不能轻描淡写地说那只是历史,可以翻篇了。 R国人在华国留下的血与泪,是不能被遗忘的历史,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历史,是活着的华人为死去的先烈重建的生活。 只有华国人铭记历史,对过去有个清醒的认识,历史才不会重蹈覆辙。 吾辈当自强不息的觉悟再次点燃华国人的热血,他们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再次排上长长的队伍,为先烈们献上鲜花,告诉先烈们,历史不会被遗忘,他们更不会被遗忘。 当今华夏,如他们所愿,繁荣昌盛;华夏子孙,亦如他们所愿,挺直脊梁。 在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三楼大餐厅里用餐的人,除了与景初同行的医学子、刘畅的摄影团队、翻译团队、保镖护卫队,还有来自世界各地来R的商人,游客,这些人里,也有华国人。 他们都安静地听着景初的话,都被景初犀利的言辞,强大的气场震撼到,他们也在反思,也在感动,也充满激动的情绪。 李旭站起身,对随行的数十位护卫队员道,“全体起立,敬礼!” 李旭和护卫队员们都是退役军人,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没留在军队中,但不代表他们不爱国,不愿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李旭一开始接到程修仪的聘请是不太乐意的,毕竟大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不好伺候,可程修仪出的价格高,甚至连他的战友也高价聘请,迫于生活压力,他和他的战友们都接受了。 这几天相处,他们也感受到景大小姐与想象中不一样。 她虽然是整个团队的核心人物,但她不骄不蛮,待人谦虚和善,不管是对她的伙伴,还是对待他们这些常被视为空有武力的保镖,都十分尊重。 因此他们也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这单子要持续一个多月,若雇主脾气不好,他们的工作也不好顺利进行。 而今天,他们看到景大小姐毫无畏惧地挺立在人前,为华国中医文化正言,宣示正统,又听到景大小姐为国家这段充满血与泪的历史,用义愤填膺的话去斥责那些意图掩盖历史事实的R国人。 他们心中无不升起敬意,敬重这位年仅16岁,却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国家的尊严,去告诉那些厚颜无耻的人,他们的记仇从来不是因为小气。 随着李旭的话,不仅护卫队的人站起身,还有在场的所有华国人,他们也站起身,向景初敬礼,以表敬意。 这一幕,也被摄影师拍摄了进去,通过网络传播到世界各个角落,那些看到这一幕的华人也站起了身,向华国的方向,向那逝去的先烈,向为历史正言的景初致敬。 这一刻,华国人的心都融合在一起。 有网友在网上留言: 『之前我因为程氏集团的财力,景家的权利而戏称景小姐为长公主殿下,而今我不这么认为了,她就是我们华国真正的长公主殿下,不因为其它,只因为她就是她!希望我们的长公主殿下平安回家!』 这一段话被无数华国网友转发留言。 而『希望我们的长公主殿下平安回家』也成了所有华国人心中的愿想,这样身处异国他乡,也依旧无所畏惧地维护国家,扞卫民族历史真相的小姑娘,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他们希望她荣耀加身,平安回归。 R国这边害怕了,世界的舆论倾轧在他们身上,他们开始斥责举办这次交流会的汉医协会,斥责都京道国际医院惹事。 尤其是藤井拓真,他万没想到景初居然知道他们拿着各国人的血液在做基因试剂,不经病人同意让病人尝试还未试验过的新药剂。 他们明明做得那么隐秘,如何会被这个华国人知道? 藤井拓真一边着急地毁灭证据,一边找人去漫安沐伊查探景初手上的证据。 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只能横行的九号病人服完周璞瑜开的三贴药剂后恢复正常直行,困扰他的眩晕腰其酸软也都痊愈,他们要求医院请周璞瑜前去复诊; 而经景初开方治疗的五号病人已成功消去身上的水肿,也要求请景初前去复诊。 只有二号病人是矢数枫开的汉医药,除了第一天有些微见效,后面两天依旧腹痛难忍,愈演愈烈,病人家属也要求请景初去给病人看诊开药。 还有那天被景初面诊道出病症的人也去做了检查,验证了景初的话的真实可信。 京都道国际医院乱成一团,一些治疗多日却不见色的外国友人纷纷要求出院,他们要去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 程氏集团已将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包下,为前来看诊的病人服务,甚至连续三天,程氏专机输送许多专业护士,医疗物资以及更多护卫队过来。 这样的局面不管对整个R国医疗事业,还是对京都道国际医院都是大不利的,这意味着他们所谓的医界尚未攻克的病案成为了谎言,华国医学子可以轻松解决他们医院的疑难杂症,更意味着他们中医的诊断治疗能力比他们汉医还要强大。 率先强行出院的是埃米老先生,那位浑身水肿被误诊为热症的加拿国病人,他们不顾藤井拓真的反对,径自来到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找景初复诊。 景初给埃米老先生复诊,重新开综合调理的药。 她只是简单地跟他们解释道,“埃米老先生随着年龄增长,使肺、脾、肾这三个水利器脏功能逐渐衰退,且他喜食海鲜、啤酒等凉寒之物,导致他这三个器脏虚上加寒,才有此病,痊愈后要注意多吃温热性蔬菜水果,少吃冰冷寒凉之物。” 景初三言两语几句话,却把埃米老先生饮食习惯道了个明白,这也让他们父子大为震惊,他们甚至都没跟女神医讲过埃米老先生爱吃的食物类型,可她凭诊断,却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中医,真的那么神奇吗? 这样的疑惑留给了无数个看完直播的海内外网友,他们有不知道中医的,也有知道中医却不相信它的,心中都开始产生新的认识与怀疑。 甚至有的网友还查到了R国的汉医其实就是华国的中医改头换脸而来的,而R国医者,居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才是正统传承的汉医人。 接连几天,他们都被R国人的无耻震碎了三观。 第84章 丢失的阵地 紧接着埃米老先生,强行出院的还有九号横行症的病人,他们依旧找周璞瑜复诊,开综合调理的药。 周璞瑜给他开强肾壮精的药,交代他不要过于耗神,适当运动,增强体质能量。 而没有被矢数枫治好的二号病人也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表情痛苦不堪。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汉医协会的矢数枫,是矢数枫帮他办理的出院手续。 景初让李旭把二号病人扶到诊疗床上,因为疼痛不已,二号病人在床上打滚,呻吟。 景初迅速在他舌下玉津、玉液穴刺泻出黑血,然后又在他尺泽泻掉2毫升黑血,同时在左足三里、右阳陵泉透阴陵泉提插捻转泻法,二号病人的疼痛方才缓下止住。 景初的动作很快,以至于二号病人不疼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景初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为二号病人诊脉,他们才纷纷惊叹景初的针术之神奇,之前他们尚且可以质疑《医道之光》账号下分享的视频真实性。 可现在是直播,患者不是华国人,是之前在京都道国际医院治不好的病人,而她不需用药,几下针就把病人止痛了。 这金针术当真能起死回生? 他们联想起视频里的那个离魂症病案,那里也有景初施针的过程。 矢数枫也被景初的金针术所震撼,他一向自持医术不凡,在R国难遇对手,这针灸术他也懂得因症刺穴,在R国也算能力出众,可如今他才明白自己的远远不及。 景初给二号病人开的是攻毒承气汤合大柴胡汤、大黄牡丹皮汤、乌梅丸化裁,清热解毒,通腑泄热,扫荡血毒。 她对二号病人家属道,“药剂量很大,一剂药熬一次,一天喝三次才能阻断病势,药服完后会腹泻排毒,将体内蛔虫排净。” 矢数枫看着景初开的药方,满脸迷惑,他开的药方中也有去除胆道蛔虫症的乌梅、川椒、黄连、细辛,蜂蜜,可为何病人服后却无腹泻排毒? “能告诉我为何开此方吗?”矢数枫虽成名早,但他更多的是痴迷医学,所以当他发现他开的药方并不对症,他便不顾院长藤井拓真的阻拦,执意要带病人来研究个透彻。 在场的人听到他开口都很意外,他们本来容忍他跟着病人进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没想到他还要提出问题。 景初定定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清秀的R国汉医学子,R国新一代医学子代表,他眼底是对知识的渴求,并无藤井拓真和吉冈邦彦他们那样的谋算。 这或许是最近接触到的众多R国人里,唯一让她觉得比较纯粹的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矢数枫这个R国人是不是真如表面这般专注于医学。 不过看他主动将自己诊治的二号病人亲自送来给她治疗,态度并无不满,因此在彼此立场不同的情况下,景初依旧愿意耐心地给他解释两句,只是也不会告诉他开此方的理由。 “华国中医,从来不是只能治慢症的医术,于急症之阵地也很有谋算。你们汉医学我们的《金匮要略》和《伤寒杂病论》,知其病症药方却不懂其医理精粹,所以我跟你说为何出这样的方子,你也不会听明白。” “因为来自华国的中医书,包括《金匮要略》和《伤寒杂病论》,都是我们华国人所着,有着独属于我们华国人的叙述语言方式和思维逻辑方式,那正是任何国家无法抄袭,搬走的传承。” 矢数枫默然,华国的中医书文字艰涩难懂,往往一个字出来需要斟酌它的意思许久,很多R国医学子更因为它的艰涩难懂而放弃去了解它的医理,转而去研究学习更直白的药物药性,只要懂得对症下药就行。 可他却始终好奇着华国中医师口中那些医理,大量的去研究这些医书里的意思,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哪怕读遍医书,他也会因为国与国之间的语言文字叙述方式不同而不能获其精粹。 他是失望的,也是失落的,更是不甘的。 矢数枫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人去注意。 周璞瑜他们围着景初在问她用药的缘由。 景初对自己的伙伴可就耐心多了,她认真地给周璞瑜他们解释道,“二号病人是急症,也是重症,体重80斤,这样的病患需要的剂量必须增大。” “还记得刘前辈给蒋老爷子治偏瘫时加的四倍生芪吗?”景初提醒他们回想特训期间刘晨松给蒋博深爷爷治的偏瘫病案时说的话。 “用药如用兵?二号病患是重症也是急症,攻城要快才能救急,所以要大兵压境,才能破城解困!”周璞瑜反应过来了。 楚圣怀看着手机上拍下来的药方,也心有感悟,“矢数枫的药剂也下了排毒清障的药,但病人却不能泻下,是因为他的药剂量太轻,不够支撑攻城顿杀病势。” 纪黎也看着景初开的药方,“他还少了师傅这20克芒硝,他的方子有排毒的药,却没有泻毒之引。” “所以像治疗重危急症,药剂的量若轻了便无作效,正所谓缓不济急,反而会贻误病机,误人性命。”秦书含将此病案总结。 景初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的伙伴,他们神色飞扬地交流着彼此的见解,她想,这才是纯粹的医学文化知识交流,真正的彼此学习,共同进步。 她正色道,“从明代开始,在医界就流行‘古之一两,即今之一钱’的说法,流传几百年下来,很多学医的人喜欢用经方,却受这一观念的限制,在用药上谨小慎微,不敢加量,导致没有什么治疗效果,或者是治疗效果非常差。” “这也是为何人们会觉得中医治不了急病的原因,可我们学习张仲景前辈的方子,他的用药剂量是非常大的。” “要知道张仲景前辈所在的年代,是医疗环境极差的时代,那样的年代,一般百姓没有大病不会去看医生,更不可能长期吃药。” “所以张仲景前辈只能开大的剂量去给这些重病患者治病,让病人可以快速恢复健康。” “而今天,我们的中医人阉割了仲景学术的大特色,走进误区,习惯用轻剂,虽然可以求得四平八稳,但却将中医的优势变为劣势,丢失了急症的阵地。” “只有我们明白这一点,才能丢弃陋习,奋起直追,不断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有胆有识,才能治大病,才能复兴中医。” 景初的话如同惊石引起了千层波浪。 第85章 背靠国家 《医道之光》直播间里中医师们听到了景初的话,心中都有感触,他们也明白景初的意思,中医式微,也有中医者在面对急症重症时不敢大胆用药的缘故,导致人们觉得看中医无用,但加大剂量,如何衡量?稍微不慎,过量了岂不是会害人性命。 想到这里,他们也着急,于是纷纷在直播间留言。 『景医生,这个药量如何衡量?』 『景老师,加大药剂量要看什么?有标准吗?』 『景神医,可否再进一步说一下药剂药量的定则?』 …… 刘畅过来跟景初说了网络中医者的留言。 景初淡淡地对着镜头道,“如何衡量药剂药量,咱们回家后关起门再来说吧!” 这话一说出来,外国中医者不高兴了。 『医学知识是无国界的,怎么能关起门来说?』 他们纷纷跳出来谴责景初藏私,应该大方地将自己的医学知识与世界共享。 景初再次被这些外国人气笑。 “医学无国界共享?要不把西医新研发的高科技药剂制作方式也拿出来共享。” “再来,我想说就说,我不想分享就不分享,我乐意,我高兴,干卿何事?” 景初朝楚圣怀招招手,“跟他们解释一下‘干卿何事’是什么意思。” 楚圣怀笑,他可乐意了,“‘干卿何事’就是关你们屁事!你们自己的东西可以藏着掖着,我们的东西就得拿出来共享?脸呢?脸是个好东西,不要脸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楚圣怀毫不客气地骂了个爽快,看他们脾气好,所以觉得好拿捏是吗? 周璞瑜向来稳重,这时也忍不住接口,他一本正经道,“大概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脸面这个东西!” 纪黎噗呲一声,对周璞瑜少见的一面感到好笑。 她与周璞瑜都是在华科医院工作,认识他那么多年,是真没见过他还有这一面。 被她一笑,周璞瑜不自在地转开脸,恢复原本的神色。 景初也笑,她一笑,在场的人也都笑了。 网络上的华国网友也申请出战。 「脸是个好东西!不要脸的就啥东西都不是!」 「别人家的东西就要无私拿出来贡献,你们家的东西咋不见搬出来晒晒?」 「哦!他们从来没有脸面这东西,才能这么双标!」 「长公主殿下威武,就不该告诉他们!」 「就是,公主殿下怎么高兴怎么来!」 …… 外国中医网友被气得要死,一有反驳的语言,就被华国网军包围,逮着骂不要脸。 这件事甚至上升到外交发布会现场。 有一鹰国记者问华国外交发言人,“请问华国是如何看待景初不将药剂衡量标准共享这件事的?” 景初在R国用中医打脸R国汉医,早在国际上传得沸沸扬扬,作为外交官,他当然也知道事情的起因。 华国外交发言人道,“我们尊重华国每一个公民的一言一行!”言下之意,就是景初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她的选择。 “那你们不觉得她这个行为很自私吗?”鹰国记者还不放弃,要知道他们见识到景初不凡的医术后,对中医学术的渴望已上升到极点。 外交官看着这个鹰国记者,一字一句冷声道,“不觉得,谁也无权干涉她做的任何选择,那是她的自由,中医医术是她自己的经验收获,知识总结,她想分享,我们理解;她不想分享,我们也尊重!” “没有谁规定她一定要把自己辛苦所得的知识财富拿出来与世界共享,不要给我们华国的孩子乱扣帽子,更不要强制她去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们华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外交官硬核的话如同在向全世界宣布,景初背后倚靠的是华国,她是华国的孩子,谁也不能对她动歪心思。 程氏集团全球官网将外交官的发言转发并置顶,并宣言,「景初小姐是我们集团的大小姐,谁让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我们就让谁不高兴!」 华国从没出现在人前的Ai超能科学家S也出现了,他直接将那个骂景初自私的鹰国记者的间谍身份全球公示。 将鹰国记者在华国埋下的暗桩及罪证顺着网线挖了个干净,以及他在鹰国受何方人士指示,通话记录,违法的金钱交易都被他强制放到世界频道,谁也删不了。 S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首次出现在网络上,他冷声道,“谁想试图给景医生泼脏水,谁就掂量一下后果!” 鹰国记者及其暗桩因证据确凿,也被逮捕进行审判。 网络上那些还在谩骂景初和中医学子的人立刻销声匿迹。 华国科学家S,以其独立研发的Ai系统让世界瞩目,迄今为止,无人能破解他独创的Ai系统,因此他的出现让那些在背后煽风点火意图浑水摸鱼打压华国的政客心生顾忌。 S太可怕了,他进入任何国家的网络系统都犹入无人之境,虽然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他就不会去闯他们的网络,可万一不小心得罪他呢? 之前鹰国派黑客试图去破译他的防护系统,结果被他直接反击,没半分钟,攻击他的黑客身份就被大晒与网络上,包括这黑客窃取了哪个国家什么科研成果,都被晒到世界频道上公示,证据确凿,这件事还使鹰国与那些国家拉开了口水战。 如今,神秘的S却与华国新兴的天才神医有了联系,甚至公开出面维护,关系可见一斑。 “S?” 楚圣怀激动地拿着手机递给景初看神秘S的蒙面视频。 他一脸好奇,“师傅,你和大佬S认识?” 景初看着视频,虽然宋辞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她一眼就能认出他。 她看着视频里宋辞那语气冷淡却充满威胁的“掂量”,心里暖暖的,很欢喜。 景初笑着点点头。 “牛!”楚圣怀竖起大拇指,“师傅能分享一下大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周璞瑜他们也围了过来,华国S科学家,可以说是新时代的科学楷模,可他太神秘了,大家都对他好奇不已。 如今身边有人认识他,因此都看着景初,等她分享。 第86章 成为嫌疑犯 景初将手机还给楚圣怀,面无改色,“S是一位很专注于科技发展的科学家,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然后呢? 然后没了! 景初知道宋辞不想将真实身份暴露,所以才会戴上帽子和口罩,因此她也不会将他的信息暴露出去,诚如他想保护她,她也想保护他。 他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景初笑,她这会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跟宋辞打电话了。 楚圣怀他们见在景初这里挖不出更多关于S的信息,有些失望,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 他们这趟R国之行,从简单的医学交流直接变成了踢馆,现在每天除了来求治的病人,还有R国很多汉医协会的支持者跑来漫安沐伊门口静坐示威,要求华国医学子滚回华国去,他们不欢迎华国人来他们R国。 他们有的甚至要闯进漫安沐伊,却被护卫队阻拦。 对此,藤井拓真和吉冈邦彦绞尽脑汁想要破解这局面。 可不管怎样,每日前来找景初治病的病人络绎不绝。 最让那些网友感到神奇的是,有的病人躺着进去却走着出来,偏瘫多年的患者在景初的针灸下恢复正常行走…… 这样的现象更让各国网友趋之若鹜,有的甚至怕错过,在外国直接打飞的去R国找景初。 在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排成长长的队伍,与静坐反对的R国人形成鲜明对比。 静坐的人曾经试图阻拦前来治病的病人,却被网友们和病人及家属责骂,骂他们自私自利,枉顾人命,他们治不好的病,还不允许别人治。 R方官员甚至出面干涉,说景初没有取得R方在当地的营业执照,不能在R国给病人治病。 景初的团队出来表示,“首先我们景医生是免费治疗,贴钱贴力,可没有挣钱哦,谈不上营业。” “至于治病,不好意思,国际行医资格证了解一下,我们景医生可以到任何国家行医,你们R方无任何理由阻拦。” 景初的团队见招拆招,让R国人咬牙切齿,却怕激化两国外交,不敢明张目胆制造矛盾。 而《医道之光》早就打败了R国的《追医之道》,每天都直播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奇奇怪怪的病案,甚至温馨提醒病人记得佩戴口罩,以免泄露个人隐私。 …… 午休时间,景初特地给宋辞打电话,这是她来R国多天,第一次主动给宋辞打电话。 电话一通,宋辞就接起来了。 过了变声期的宋辞声音低沉,在电话那端莫名变得很好听。 景初脸上微微发热,忘了要说什么话了。 “景初?”宋辞疑惑,“吃饭了吗?” “呃,嗯…”景初有些不自然,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怪异,“刚吃饱了…” “怎么了?”宋辞听出景初的反应不对。 “没,就是谢谢你!”景初很感谢宋辞的维护。 宋辞笑,声音清润很好听,“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身后有我……们呢!”宋辞道,“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辞算了算时间,景初去R国也快两个星期了,R国的医疗行业因为景初的出现乱成一锅粥,他们现在想尽办法要破景初的局。 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想出狠辣的损招。 可惜他研究的仿生手已经突破了技术障碍,在与华科院交接中,否则他都想亲自去R国保护她。 猫南北听到创造者的声音,委委屈屈凄凄惨惨戚戚地开口,“创造者,我还要当哑巴多久,我现在每天都不能说话,好孤单,没人陪我玩,好无聊!” 景初抱起猫南北,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对宋辞道,“其实现在酒店里都是我们的人,猫南北说话也没关系的。” 宋辞还是觉得谨慎点好一点,“就让它再当多一阵玩具狗吧,你随身带着它,别和它分开,还有半个月你们就回来了,到时我给它换套衣服。” “真的?”猫南北屁股摆了摆,“哎呀,当哑巴什么的都是小问题,我会听从创造者的指令保护好长公主殿下的!” 景初被猫南北的样子逗笑,宋辞听着她的笑声,很想跟她视频通话,他很想看看她。 虽然他每天都有看《医道之光》的直播,但还是觉得不够。 “景初……”宋辞迟疑地想开口,彼端却传来陈兰的声音。 “小姐,藤井拓真来酒店找你。要见吗?” “藤井拓真?”景初有些奇怪,他不是最近被她气得频频吃救心丹吗?怎么有心情来找他。 “他一个人来吗?” 陈兰迟疑,“还有R国警方!” “R国警方?” 听到这话,宋辞给猫南北输出指令,让猫南北打开摄像头。 景初这边挂了电话,走了出去。 李旭带着护卫队正站在酒店大门口与藤井拓真和R国警方对峙着。 “景医生,吉冈邦彦被人谋杀在办公室里,根据现场留下的证据来看,我们怀疑是你动的手!”R国警方道。 “我?”景初有些好笑,她从第一天在京都道国际医院翻脸后,就不曾步出酒店,结果吉冈邦彦死了,这罪名还要扣她身上? “是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R国警方道。 李旭他们却屹立在前,半步没退。 “你们说有证据指向我们景小姐,那么请拿出证据出来!”李旭冷声道。 “请景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就能看到这证据。”R国警方态度强硬。 宋辞通过猫南北的视频看到了这一幕,他眉头紧蹙,这R国人真是够低劣,如果景初跟他们一起去了,不知会受什么磋磨。 宋辞打开电脑开始破译R国的网络。 猫南北用传感器告诉景初,“长公主殿下,我这里有你在酒店里所有时间的视频,可需要转存到你的手机上?” 景初拍了拍猫南北的头,表示需要,然后走到李旭身旁,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R国人,“你们R国人果然过了几十年都依旧不改喜欢陷害人的行径。” 第87章 黑衣人 她拿出手机,“这里有我在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里所有行动轨迹,你们告诉我,吉冈邦彦死亡的时间,我把我这时段的不在场证明发给你们。” “至于说跟你们走一趟?”景初看着他们机关算尽的模样,“除非你们答应全程直播,让全球网友见证调查过程,否则我怎么知道我跟你们去了之后不会被你们强加莫须有的罪名呢?” R国警方脸色一沉,拿出手枪指向他们,“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将当你不配合调查强行拘捕!” 藤井拓真看刘畅他们并没有跟着出来直播,就知道这次行动有戏。 正高兴着,就看到刘畅那个死胖子光着脚,扛着摄像机跑出酒店,摄像机的灯亮着,这王八蛋居然已经开启直播了。 藤井拓真气得跳脚。 R国警方看到刘畅的摄影团队,不得不收起手枪,态度没先前强横,但也语气强硬,“景医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不明所以的网友纷纷留言。 『怎么啦?R国警方为何要抓景医生?』 『调查什么?怎么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大小姐,你可千万别跟他们去!』 …… “我说可以啊!但要全程直播,让所有人都知道过程!”景初并不畏惧他们。 猫南北已经告诉自己宋辞在帮她查真相了,她只要拖一拖时间,等他破译了网络就可以了。 这时景初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奶奶。 景初接通电话,就听到程修仪安抚的声音,“小初,别理会他们,你让他们等一下,我已叫在R国的律师团队过去,我要告他们诽谤!” 景初听到奶奶的声音,有些委屈,也有些想哭,她哪怕装得再怎么坚强与镇定,也只是一个才16岁的姑娘,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该如何处理。 “嗯…我知道了!”景初声音低低的。 “乖乖,别害怕,有我们呢!”程修仪心疼极了,他们景家精心呵护养大的姑娘居然会在R国遭遇到这种陷害。 她愤怒地打电话给秘书,“立即停止所有与R方有关的项目,通知R国那边的公司,公司里但凡是R国人的都给我辞退!” “理由?” “理由就是他们R国警方污蔑我们大小姐是杀人犯!” “我们程氏集团要求R国警方给我们的大小姐公开道歉!” 程修仪这会还不知道她的心肝宝贝刚刚还被R国警方拿枪指着恐吓,后来知道后,气得直接让R国经济损失惨重。 程氏集团将公告置顶世界频道,同一时间,在R国的程氏相关企业同时辞退在职R国员工,这一举动也造成了程氏集团巨大的经济损失,有些企业甚至因为临时辞退员工而无法运行。 但程修仪道,“我宁可破产,也不会让我们家的姑娘受这种憋气!这世界又不是少了R国人就不能运转,钱少了又如何,我高兴就好!” 可以说程修仪霸气侧漏的行动圈粉了众多网友,也更羡慕景初有这样的奶奶。 有些网友甚至叫程修仪奶奶,『奶奶,程氏哪些企业因为辞退R国人而开不了工?账号公布出来,我们14亿人口呢,你一块我一块,程氏集团倒不了!』 『奶奶,哪里缺员工,公布一下,我们无偿提供服务!』 『奶奶,还缺孙女吗……』 景初和R国警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宋辞把吉冈邦彦在汉医协会被杀的视频过程置顶世界频道,并@R国警方,『真相只有一个,如果R国警方无能,就赶紧辞职,别拿着子虚乌有的事来诬陷别人。』 吉冈邦彦先是被胜村阳太砸伤的,那天晚上吉冈邦彦又在办公室打骂胜村阳太,胜村阳太一气之下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向毫无防备的吉冈邦彦后脑勺。 胜村阳太见吉冈邦彦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连忙逃走。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头戴黑色帽子,口罩,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走了进去,又拿烟灰缸朝吉冈邦彦砸了几下,视频里可以见到吉冈邦彦还有身体抽动的痕迹,但可以证明胜村阳太是砸害了吉冈邦彦,却没有杀死他。 真正杀死吉冈邦彦的人是后来的这个黑衣男人,这个男人杀完吉冈邦彦,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手帕扔到地上。 看过《医道之光》直播的人都认出来了,那手帕是景初的随身用品,景初常用这绣着芍药的手帕擦手。 黑衣男人扔完手帕,走到监控器那里砸毁摄像头,毁灭内存,却不知道吉冈邦彦一向谨慎,他的办公室除了明面上的摄像头,还有一个自己暗藏的摄像头在启动着。 R国警方没有发现这个暗藏的摄像头,却因为在现场看到景初这个辨识度极高的手帕而高兴不已。 R国医疗被华国医学子跑上门打脸、踢馆,已引起众多R国人的愤怒,所以他们决定趁此机会将她带到警局去,哪怕证据不够,也要给她盖上杀人犯的罪名。 刘燕和李修连拿着世界频道最顶的视频递给R国警方看。 “你们查不出的真凶,有人帮你们查了,不要来这里耽误我们景医生休息!”刘燕毫不客气地道。 R国警方面面相觑,他们以为万无一失的行动,居然又被神秘S破坏。 他们放弃,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监控视频里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了。 他站在人群外,举起枪指向景初。 枪声响起的时候,李旭只来得及将景初护到怀里,扑倒在地。 猫南北一跃而起,迅速膨胀成巨大的藏獒,它以极大的速度挡住黑衣人后续的子弹,并原轨道反弹。 反弹时因为R国警方乱串,也被流弹伤到。 黑衣人见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藏獒,收起枪就想逃,却被猫南北从后背抓住甩到地上并电晕。 R国警方以为猫南北杀了黑衣人,又看猫南北凶神恶煞的样子,连忙掏出手枪指向猫南北。 景初越过他们,走到比她还要庞大许多的猫南北身边,摸了摸它的头,只见猫南北迅速缩成一团白色的松狮犬,跳到景初怀里,娇娇小小的,很可爱的样子。 第88章 猫南北是怪物 这……这只巨大如怪兽的动物居然是景初一直不离手的玩具狗。 谁家的玩具狗会变成杀人的怪物? R国人看着那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一致认定他已被怪物袭击死亡。 R国警方不敢上前确认,害怕地掏出手枪对着景初和猫南北。 担心受到猫南北的攻击,两方僵持不下。 李旭带着手下去将黑衣人绑起来,然后踢了踢黑衣人,黑衣人辗转醒过来。 R国警方这才发现黑衣人并没有被怪物杀死,于是收起枪,走上前准备将黑衣人带走,刘畅却和李旭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扛着摄像机上前,将刚刚袭击景初的黑衣人的正脸暴露在镜头前。 R国警方要求刘畅关闭直播,刘畅却不同意。 “我们想怎么拍是我们的自由,我们在R国,却遭遇到枪袭,你们警方不赶紧抓住杀人犯去审问,居然还管我们华国人直不直播?难道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刘畅懂得世故圆滑,向来与人为善,但面对R国人,他实在善不起来。 R国人太令人恶心了,阴谋搞不了就搞刺杀,刺杀行不通还好意思继续不依不饶。 “你们的镜头暴露了犯人的隐私!”R国警方道。 刘畅装傻,“有吗?我们走过来,谁让他要抬头瞪我们的。” “这个不关我们事,他明知道我们在直播,还要抬头,这个怪不了我们。”刘畅无辜道。 “不过……”刘畅打量着眼前的R国警员,质疑道,“你们这么维护这个黑衣人,莫不是你们跟他是一伙的?” “胡说八道!”R国警员怒斥。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心里有数,我们景小姐在漫安沐伊从不出酒店,偏偏你们警方叫她走出酒店,然后就遇到这刺杀,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景小姐也不会受到惊吓。”刘畅的话引起网友的共鸣。 『是啊,他们说大小姐是嫌疑犯,可真正的杀人犯不去抓,反而揪着大小姐他们不放。』 『R国警方是故意的吧,把景神医骗出酒店,然后再让杀人犯开枪。』 『细思极恐!长公主差点就掉进他们的套子了。』 『不能关掉直播,关了直播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 …… 网络一面倒地支持刘畅他们继续直播。 景初抱着猫南北,对R国警方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为何在R国,会有人要枪杀我。” “我的人身安全如果得不到保障,我想你们承受不起得罪华国得罪程氏集团的损失。” R国警员态度敷衍道,“这件事我们会仔细调查清楚的!” 说完就推着黑衣人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可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恶劣的态度,再次冲上世界频道热搜榜,「R国警方不抓杀人犯,却针对无辜受害者」的词条迅速冲上了头条。 有网友质问,「我们景医生在好心帮他们义诊,他们却对景医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R国安的什么心?」 「景医生快回国吧,R国这狗地方再待下去不安全,什么时候被捅一刀都不知道!」 …… 网上议论纷纷,对意图枪杀景初的黑衣人身份也多有臆测。 这边景初带着人回到酒店,才发现李旭因为保护她,肩膀被子弹打中,若不是他第一时间护住她,只怕受伤的人会是她。 景初心里愧疚,让李旭脱掉上衣给他取子弹,止血消毒。 整个过程李旭一声不吭,若非他额上的汗水泄露了他的疼痛,还以为他没痛感呢。 “你怎么不吭声,疼得厉害我可以再给你加麻醉散。”景初心里难受,她身边的人因为她差点就没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愤怒,对R国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而感到激愤不已。 可她发现,哪怕自己再激愤,医术再厉害,哪怕她身边防护力量再强大,在这样绝对的武器面前,她也无能为力。 李旭看出景初的愧疚与不忍心,心里很柔软,知道眼前的女孩心地善良,她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舍命相救是应该的。 刚刚在枪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护住她,哪怕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如今侥幸只是受了点伤,却让小姑娘心里愧疚不安,他倍感温暖,安慰道,“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做我们这行的,受点伤很正常。” 他身上的枪伤刀伤不少,曾经也是为刀尖里趟过来的,肩膀上的伤已经算是小伤了。 景初看他胸前后背都有伤痕,刀伤弹痕,再联想奶奶告诉自己李旭曾经是兵王的身份,心中肃然起敬。 “总之,今天谢谢你,你好好养伤。”景初想了想,又朝他郑重其事地道,“如果以后有类似的情况,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为先,你们的生命,也很重要!” 李旭听到这话,心中感动,这是他离开部队后接过无数次保护任务,第一次有雇主告诉他,他们的生命也很重要。 “好!”李旭不善言辞,可他知道若有下一次,他依旧会奋不顾身地去保护眼前的女孩,不再因为是工作任务,而是因为她值得! 他想保护好她,看她用她的力量给华国的医疗事业带来崭新的面貌,这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女子! 宋辞通过直播间截取黑衣人的正面照片后就开始下一步追寻,他要弄清楚黑衣人为何要杀景初,还是有人背地里在搞鬼。 然而任凭他怎么搜索,这黑衣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网络上没有搜索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 宋辞紧蹙眉头,手上的动作未停,快速地发出搜索指令。 程氏集团就景初在R遇袭的事再度给R国施压,若R国不积极调查出真相,那么程氏集团将全面取消在R的投资合作项目,以及R国在华的投资项目也会终止。 R国的资本企业家因此也对R国政府施加压力,要他们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损失了程氏大集团的项目投资,R国将损失惨重。 …… “八嘎!”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明明把人引出酒店了,还杀不了人?”男人把桌子掀翻,气急败坏。 “去把监狱里那个坏事的家伙解决了!”男人阴沉地道。“还有,那女孩手上的狗,那是什么怪物,居然会变身,给我好好查查是什么物种。” 第89章 谜团 黑衣人背后的人在网络上引导人们关注景初手上的松狮犬,说华国人违法携带变异物种到R国攻击无辜的人。 然后将猫南北变身为巨大怪物的瞬间,及它将黑衣人扑倒的那一幕传送到网络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黑衣人的身份和作案动机转移到猫南北上。 刘畅并没有录到这些视频的,当时子弹飞出,他们都往地上趴,摄像机只拍摄到地面。 这些不明人物窃取了漫安沐伊门口的监控录像,摘头去尾地让人觉得猫南北很可怕。 可除了R国网友在痛骂景初带变异物种到R国伤人性命,其他网友却觉得猫南北特别酷。 景初解释道,“这是朋友送我的机器狗,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变身保护我,不会伤害人的,那个黑衣人也只是被电晕了!” 刘畅也公布了黑衣人被李旭他们踢醒的一幕,证明景初所言非虚。 网友们都炸开了,这是什么神仙朋友,能送这么炫酷的机器狗? 『所以——大小姐的玩具狗就是机器狗?』 『天啊!大小姐的狗居然能变身,太炫了!』 『我也想要长公主殿下怀里的玩具狗。』 『这机器狗市场上都没有,是新出的产品吗?什么时候上市?好想买一只同款的。』 …… 『突然想到之前S公开出来维护大小姐,该不会大小姐的机器狗是S送的吧?』 『又是一个羡慕大小姐的一天,我也想跟S交朋友。』 …… 自景初遇袭后,来求诊的病人都得经过护卫队的安检,安检通过才能去给景初看病。 李旭带领着上百号护卫队员将漫安沐伊的安保工作全权负责。 有人问景初为何还不回国。 景初道,“一个月免费义诊时间未到,我说出的话就要做到,若因为害怕而逃回华国,那也太失华国人的志气。” “再来就是我在等R国警方的道歉,那天我还被警方拿枪指着恐吓,我的精神状态受到惊吓,却没有得到R国警方的道歉,为此我深感不满!” 景初如是道,还让猫南北将R国警方恶劣朝她指枪的一幕发到网上,她说,“公道自在人心!” 这件事引起了国际关注,就是一向自称是R国的大哥鹰国也闭不做声。 R国政府焦头烂额,不仅有华国外交正式要求R国要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公布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将事情真相公之于众。 还有程氏集团为主的股份公司停摆,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大量的R国民众不再跑去漫安沐伊静坐,而是转移到R国警局门口静坐,要求警方尽快调查出真相,给华国的长公主殿下道歉。 这时谁也想不起他们赶着景初滚回华国的场景,只希望这尊菩萨可以满意,让程氏集团消气,让他们恢复正常上班。 否则饭都吃不起了,还谈什么爱国? R国警方却不是他们不愿意公布黑衣人的身份,而是他们调查毫无头绪,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哪国人他们也搞不清楚。 然后,黑衣人死了。 当R国警方给出黑衣人死亡的消息却不能给大家一个真相,所有人愤怒了。 不仅是华国网友明确表示不会再去R国旅游或购买R国产品,就是外国网友也表示不敢去R国玩,因为没有安全感。 宋辞却没有放弃,他重新创设程序,进行瞳孔Ai比对,终于识别出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大塚苍介。 这是黑衣人留在R国一家整形医院里留下的唯一信息。 大塚! 宋辞若有所思,他决定再进一步延伸查探。 猫南北也第一时间告诉景初黑衣人叫大塚苍介。 景初立刻联想到R国的大塚汉医世家,现在的当家人是大塚太郎,而他的父亲大塚梓田就是当年设局陷害太姥爷的人。 所以这次针对她的陷害和枪杀,都是有谋而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大塚如此忌惮,陷害了太姥爷,让太姥爷不得不退出京都归隐乡下,时隔三十年,还敢铤而走险要枪杀她。 可不管怎样,无论是三十年前太姥爷的账还是现在要枪杀她的账,都得好好算算。 景初让猫南北查一查大塚南春的行踪,得知吉冈邦彦被杀当晚,大塚南春有在汉医协会。 于是开始顺藤摸瓜地去查找他们关联的信息,唯一可惜的就是吉冈邦彦和黑衣人的手机都关机了,两个死人,能开口的就是他们留下的手机使用记录与信息,可关机断网,也让猫南北无法进一步查找。 但吉冈邦彦之前在网站上发布的信息与言论都被猫南北整理出来了,这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他表面上是道貌岸然的医者,实际上却与大塚制药勾结,在网络上用名医的身份开有大塚制药标识的方子,说这家药厂的药效比其他药厂要强多了。 实际上大塚制药每年都给他一大笔宣传费,让他只要大塚出了新药就给他们宣传。 因此他们汉医协会默认开的药方,基本都是大塚制药的,因为开得多,大塚制药厂在R国的名气很大,甚至很多民众在购药的时候优先购买大塚制药厂出来的汉方药。 大塚制药名声大噪,也不再需要吉冈邦彦宣传了,于是中断了今年的宣传费,吉冈邦彦却觉得大塚制药过河拆桥,要曝光他们的黑幕。 所以大塚制药才会安排大塚苍介去杀吉冈邦彦。 那么问题来了,大塚苍介为何杀害吉冈邦彦后要陷害景初并枪杀景初呢? 所有的谜团都纠结在一起。 景初头大地往沙发靠一躺,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所有事情都有个明确的指向,却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她尚且还有猫南北这个外挂,可以在网络中穿梭自如搜集信息,那如果没有猫南北呢? 她是不是就得被动挨打?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想给太姥爷报仇,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她很沮丧,却怕国内的家人担心她,不敢告诉他们。 于是打电话给宋辞,想跟他说说话,说一说心中的沮丧与无措。 这一刻,她特别想听听宋辞的声音。 第90章 仿生延伸 宋辞这会跟华科院院长在华科院实验室里。 他原本在家中用电脑进一步探寻大塚原介的身份,华科院院长高志厚却亲自找上门来,表示宋辞上交给国家的数据和材料上,还有些不清楚的地方,问宋辞可否亲自去华科院梳理一下数据,让他们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将科研成果复刻出来。 于是宋辞将电脑设置为自动探寻,让电脑Ai搜索到大塚原介和大塚世家的资料就传给猫南北,还有景初的爸爸。 自己则跟着高志厚进入华科院里的实验室,和其它科学家一起将自己的科研成果复刻出来。 景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带手机。 他正忙着组装零件,验证数据给大家看。 “你是说这仿生手可以连接人的神经,如正常人那样使用自如?”华科院看着宋辞手上的仿生手,很吃惊。 “不仅如此,它与其它国家研发的仿生手不一样,只要有光有热,它就可以一直使用,不需要在手臂上加装电池。” “这新型的液态金属会一直保持着恒温状态,而且它也有Ai意识,里面加装了我创造的Ai系统,它会自动辨识人体所需,并为其服务。” “同时它还会变身,在触及升温键后,它会加大能量并膨胀。” 宋辞把仿生手戴到手上,触动机关,仿生手瞬间把宋辞的手包裹进去,然后很快变大。 宋辞带着大家走到实验室外面的操场,将变大的仿生手朝地面砸了一下。 让大家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地面上坚实的水泥开始裂开,以宋辞砸的地方为中心,往外裂。 助理工程师连忙去测量裂开的距离,然后告诉大家,宋辞这一圈影响面积有10米左右。 裂开10米,这个数据是令人吃惊的,这意味宋辞这一拳下去的力量有百吨以上的潜力。 所以加装了仿生手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所向披靡。 原来这才是宋辞要求这项研究成果要给华国因伤退伍的军人加装的原因,这些军人有了这仿生手,仿生脚,就能正常行动,其力量甚至要比其他军人还巨大。 高志厚激动不已,连忙给华国国防科技院长打电话,让他带着人来华科院。 在湘市的吉士明一接到消息就拉着人马直飞京都,除了随行的保卫队,还有几名手脚缺失的退役军人。 他们到达后,宋辞就带着助理工程师测量他们身体的数据。 新型的液态金属和他独制的胶质融合,膨胀与爆发力可以根据人体极限而设置数据。 当宋辞将贴合的仿生手仿生脚给退役军人们安上后,这些退役军人很快就适应了这加装的肢体,甚至活动起来更便捷。 那加装的肢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能清楚知道自己的需求和下一步动作,他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都因伤残而退役,哪怕国家有给他们做了补偿,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失去劳动力的事实。 而今,新型的科技肢体让他们重新恢复劳动力,甚至还可以重回部队,哪怕他们都曾是铁血硬汉,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宋辞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内心深处也升起一股暖意,原来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能这么让人喜悦。 他想起了景初妈妈告诉他们的生命意义,他想,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有了展现自我的能力时,没有谁会愿意甘于平凡。 如果在实现生命价值的过程中,可以给更多的人带来快乐与幸福,这才是生命的意义。 吉士明也红了眼眶,这些年,多少战士因伤退役生活困难,如今科技改变生活,也让战士们有了全新未来。 他重重的拍了拍宋辞的肩膀,“宋辞,你是好样的!” 他之前虽没与宋辞见过面,但是宋辞独创的Ai系统使国防网络更加坚实,再不怕外国黑客入侵而导致国家科研成果泄露。 当时很多外国人窥视着这项技术,想招揽宋辞带着项目去他们的国家发展,幸运的是宋辞的父母宋秉绪和方琳都是华科院的科学家,他们热爱着自己的祖国,毅然决定隐去宋辞的身份,保护他不被外国人发现,Ai超能科学家S也由此诞生。 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十分年轻的科学家,不管是外貌还是体形都极为醒目,可他的神色自若,在人群里不因自己的科研成果而骄傲,吉士明就明白了这是一位心有丘壑的年轻人,华国的未来有这样的顶尖人才将势不可挡。 宋辞对吉士明的夸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开始是为了把猫南北的外形设置得更讨喜一些才想着用新型液态金属去融合自己特制的胶体,才有了仿生手的新进展。 想到这里,他对吉士明道,“这个仿生手还可以改装成手套,防弹服,和头盔,耐高温,也能在极冷的天气下保持恒温的状态,这在军人们作战时可以达到极强的防护力量。” 吉士明眼睛一亮,他本来以为这仿生肢体的技术只能运用在身有残缺的兵士上,没想到还能给在役军人使用。 “那宋先生,这个项目延伸需要多久?用不用我给你派人手支援?”吉士明连忙问道。 高志厚不高兴,觉得吉士明想跟他抢人,“我这里有的是人,不需要你舍近求远。” 说完他漾着脸,笑得和蔼可亲,全没有身为华科院院长的高冷严肃,“小辞,你需要谁给你打下手你尽管说,我都给你安排好!” 宋辞的父母都在华科院工作,他们都很熟悉,尤其是宋辞几年前研创的Ai系统突破国外技术的封锁后,他们这些高层知道宋辞就是S后,就对他倍分关注。 连续几年,宋辞研发的Ai系统作用于科学网络的防护让他们轻松许多,因为安装宋辞的Ai系统后,自己的电脑成了Ai机器人,非本人无法操作电脑,就不用时刻担心谁窃取了自己的科研成果。 宋辞点头,“我暂时不需要人手,不过吉院长可以给我一些部队军人通用的体型数据,还有你们的训练项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部队里看看军人们的训练现场,衡量一下他们的爆发力极限。” 吉士明满口答应,“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你等我来接你!” 吉士明只差没跳起来,只要宋辞的项目延伸产物作用于军备上,华国军备力量将达到质的飞跃。 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扯谈。 第91章 见鬼的病人 景初并没有如愿与宋辞通到电话,心里有些失落。 之前只要一打电话,宋辞就能立刻接通,就好像他一直都在一样,可这会她心里沮丧,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同龄人该有的可以随时随地无所不聊的好朋友。 不过景初的沮丧很快就被新来的病人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病人是Y国人,她全身黑色武装,鬼鬼祟祟,走路时不时往身后看,如果不是家属再三保证她是生病了,不是恐怖分子,又拿出病人近几年的检查报告,李旭才不会带着他们过来景初这里,只是他依旧充满防备,哪怕诊疗房里有陈兰陈香保护着景初,自己也不敢离开。 见到景初,病人母亲苦笑,将病人的帽子和口罩摘下,然后叙述道,“景神医,我女儿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怎么了?”景初看着病人的脸,毫无血色,惨白的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她伸出手把脉,心脉虚数。 “她跟同学出去玩,回来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说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各种各样的魔鬼,很可怕,白天的时候总感觉有个人跟着自己。” “这几年,我们看过了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医生说她是精神分裂,有幻想症,可是不管怎么治都没有用,她除了总是害怕,不会发疯也不会情绪失控,说话思维都很清晰,可医生又说是压力大,心理疾病,一会这个病,一会那个病,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们实在没办法,又在网络上看到你的直播间,特地从Y国来,想来你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景初点点头,表示听清楚的,她温声问病人,“你发病前一天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害怕的事?” 女孩抬头看向与她年龄差不多的景初,心中的惶惶不安莫名有了些安定的感觉,她点点头,“我跟同学一起去看了恐怖电影,回来我就彻夜难眠,无法入睡,总觉得有个人跟着我,与我衣食住行,形影不离。” “我跟医生说,他们都说我是臆想症,疯了,可我确确实实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晚上还和我一起睡觉。” “我害怕,不敢入睡,困到极致眯一下就被梦里的恶魔吓醒,醒来又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真的很可怕。” 女孩说到这又瑟瑟发抖,“所有人都看不见他,我却感受得到他,我是不是见鬼了?” 病人妈妈连忙道,“我们也去佛庙求神拜佛,家里都贴了符,但都没用。” 楚圣怀忍不住低声道,“这得找道士来驱邪了。” 景初抬头瞟了他一眼,楚圣怀立刻做拉链闭嘴状。 景初对女孩道,“我相信你的感受,你不是臆想,而是你生病了,你放松下来,我先给你扎两针,再给你开方子吃药,过几天就好了!” 女孩听到景初的话,眼泪就出来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相信自己的感受,说自己只是生病了,吃了药很快就好。 景初起身,在女孩的心脉发射区域给她扎针,针入穴位,女孩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没那么慌乱了,有股暖暖的气流引入她的心口,让她急促的心跳缓了下来。 等景初取下针,女孩不再觉得心神不定,身边也没有那若隐若现的人影,高兴地抓住景初的手,“景神医,能告诉我生的是什么病吗?” 景初笑得很温暖,拍拍她的手背,“你的心脉本就比较虚弱,因为看了恐怖电影受了惊吓,导致心神动摇,所以才会心慌不安,做噩梦,觉得有人跟随,等你心神正气充足,也就无所畏惧了。” “我真没见鬼吗?”女孩问。 景初笑而不答,转而问楚圣怀,“你可知患者是何病症?” 楚圣怀想了想道,“病人因为心神动摇而心慌不安,心是君主之官,神明所出,所以应该治心,强心之力。” 景初点头,问其他几人,“你们可有方子?” 自从景初发现周璞瑜他们几个只要提供点线索,他们就会自动进行头脑风暴,然后找出治疗方式,所以她一逮到机会就问他们病因和治疗方案,力求共同进步。 周璞瑜率先给女孩把脉,其他几人也跟着,然后统一彼此诊出的脉象,确定病人是手少阴心脉虚数。 “虚就要补,数就要镇……”纪黎若有所思地搜索可行的药方。 景初看他们思路有些陷入僵局,点了点,“《奇疾方》里的离魂病有印象吗?” “离魂病?”几人异口同声,看向景初,联想到特训时遇到的那个离魂症病人。 景初道,“离魂症和离魂病皆与魂有关,心主神明血脉,魂是否安定也与心有关。” 周璞瑜读过的医书不少,也想到了《奇疾方》里面的记载,他念道,“凡人自觉本形作两人,并行并卧、不辨真假者,离魂病也。” 秦书含接口与周璞瑜同声,“用辰砂、人参、茯苓,浓煎日饮,真者气爽,假者化也。” “辰砂?辰砂是不是朱砂?”楚圣怀眼睛一亮。 “《神农百草经》里第一味药材就是朱砂,朱砂能镇心安神,通过降服心神妄动,而统治周身。”纪黎对药性也很熟悉。 “所以朱砂能养精神安魂魄,杀精魅邪恶鬼!”楚圣怀总结。 景初笑着点头赞同他们的观点,对着跟拍师的镜头道,“神明出于心,指的是人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血气营卫都由心脏供血统御指挥,心气不足,心脏无法统御身体正常运转就会惴惴不安,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心神不宁。” “在三百六十五种药中,朱砂是最善入心安神的药,当心脏安好泰然,身体就能统御从令,所以朱砂在药中排名第一。” “此外,对于各种因为精神不能凝聚,导致身体出现问题的,朱砂能直接使精神凝聚,病也就自然而然好了。” 第92章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说完这些话,景初转向女孩,“这世上本没有精魅邪恶鬼,它们是人们心神不宁分裂出来的幻觉,就像人们累了会看花眼,认错人一样。” “所以你无需害怕,人参补气,茯苓补心,朱砂镇心,这三味煮水煎服,一日两次,当你精神自壮,正气存内,精魅邪恶鬼便无从生起,病也就好了。” “今天回去,可以用朱砂做一个小香囊,放在枕头底下,不是说要朱砂主动去杀恶鬼,而是让它的气息帮助你收摄心神,安魂定志,让你安睡养神。” “景医生,我们这次并没有带来朱砂,得让她们去外面药店买。”一旁帮忙的护士提醒道。 他们从华国坐专机来支持景初的义(踢)诊(馆),匆忙间有些药材没有拿齐全,朱砂又是比较少见的药物,只怕在R国的药店也难买。 听到护士的提醒,女孩和她母亲都停下了脚步,担心问道,“如果在R国买不到朱砂怎么办?” 景初略微想了一下,“你们先去R国的药店买,看有没有卖朱砂,如果没有,你们可以回酒店来告诉我,留下地址,我让家里人给你们寄,如果你们着急,也可以直接去我们华国买,用完药治好病,还可以在我们华国玩一玩。” 这场诊疗,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原来见鬼了其实就是心神不安!学习了,谢谢大小姐分享。』 『所以那些道士拿朱砂给见鬼的人佩戴,其实就是朱砂有安神的作用,心里阳气重了,就不会胡思乱想。』 『朱砂不是杀鬼,是在正心阳。』 『打个广告,我们湘市是朱砂的原产地,欢迎大家来买朱砂安神助眠。』 『我们北湖也有朱砂,正宗的。』 『川地也有朱砂,可以来我们这里玩,顺便买最正宗的朱砂。』 『别吵了,我们云贵的朱砂是顶级紫晶砂,来买不亏』 …… 一时间,因为朱砂,各地网友直接在直播间里为自己的家乡打起了广告。 很多国外友人在看完景初的直播后,到华国旅行,离开时一定会买朱砂作为纪念品回国,说是给自己或家里人安神用的。 Y国这对母女并没有在R国买到朱砂,她们告知景初后,决定坐上去华国的飞机买正宗的朱砂。 女孩在华国服了三日药后恢复正常,在网上发布感谢视频,并与其母亲开启了华国之旅,给很多外国网友分享了华国的着名景点,成为了华国的国际友人。 一时之间,很多外国游客被她们吸引前往华国旅游,他们在世界频道上争相发布华国的风景,不管是大自然的壮丽山河,还是现代化的人文建筑,或者是古朴的历史建筑遗址,都让他们惊叹着这个国家的厚重与强大。 他们开始了解到,他们以为的落后国家,早已是高楼大厦丛起,交通便捷,经济繁荣,社会治安条理,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崭新的华国面貌刷新了外国人原有的印象,原来曾经的东亚病夫,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他们的觉醒,势不可挡。 景初在R国的行程接近尾声,她虽没有按计划与R国汉医学子交流两国的医学文化,可她在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的义诊,已让全世界的人重新认识华国的中医。 在这期间,她将猫南北收集到藤井拓真瞒着病人做基因检测,并擅自让病人尝试他们还未经过验证期的药物等相关证据发布到网上,藤井拓真不得不被逮捕审讯。 都京道国际医院一夜间声名狼藉,哪怕它的医疗设备一流,也不会有人愿意被当成白老鼠去试药。 病人纷纷要求转院,都京道国际医院濒临破产。 而陷害及意图枪杀景初的黑衣人查出与大塚制药有关,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杀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也不妨碍宋辞帮景初反击。 宋辞将查到大塚制药与R国多个名医的勾结证据,以及黑衣人的名字,和吉冈邦彦与大塚制药的冲突一一发到网上。 所有人都哗然,包括一直支持汉医协会的R国人,他们不敢相信那个医德高尚,医术高超的吉冈邦彦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而证据确凿,大塚制药给吉冈邦彦暗地里转的账数目也被宋辞以S的名义发到了网上。 S道,“如果R国连简单的犯罪分子都无法捕捉,我可以勉为其难乐于助人一下。” 大塚制药负责人大塚太郎因涉嫌策划谋杀案被R国警方带走调查。 虽然至今R国警方依旧未给景初一个明确回复,告诉景初黑衣人要枪杀她的原因,但景初该做的能做的,不该做不能做的都做了。 R国人拿景初毫无办法,恨不得一个月的义诊赶紧结束,让这尊大佛赶紧回华国,不要再在他们这里霍霍。 对他们而言,景初就是他们的噩梦。 相对于R国人的负面情绪,这趟R国之行,让景初了解了许多R国医疗方面的优势,也认识到华国医疗发展的不足,她知道,她的未来不仅要继续强大自己的能力,还要推动华国的医疗发展。 她想让世界上的病人,生病了,第一个想到的是华国医疗,而不是这个与他们有着国仇家恨,学习他们的知识技术,却厚颜无耻地喧宾夺主,大唱正统之名的R国。 景初结束了最后一天的病人诊疗,与周璞瑜他们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准备隔天就回离开一个月的国家。 刘畅他们也宣布《医道之光》这场为期一个月的直播节目结束,后期他们将会剪辑直播期间的病案上传到节目的官方账号,欢迎大家关注账号,留意节目视频更新状态。 这天夜里,所有程氏集团先后派来支援景初的人员,都齐聚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的餐厅吃饭庆祝。 若非漫安沐伊的装饰还带着R国风,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已身处华国,在华国与伙伴们分享快乐了。 他们谁也没留意到都京道的天空瞬间更暗了。 深蓝的天空上星星点点突然失去了踪迹,夜空里的鸟群和地上的蛇虫蚁兽惊慌失措地迁徙。 第93章 直面生死 R国的街道依旧灯火辉煌,刚下班的人赶着回家,步履匆匆的行人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异象。 倾轧而来的云朵开始电闪雷鸣,空气中带着急剧的压迫感,鸟群惊飞喊叫,乱窜…… 突然变得诡异的天空终于让一些行人警惕地望向天际,乌云与黑夜相间,闪电划破天际,让整个都京道的天空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危险气息。 他们以为大雨将至,于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景初他们在室内,虽然听到了窗外的电闪雷鸣,也以为是要下雨了。 直至深夜,人们都酣然入睡了,雨依旧没有下。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炸开了黑夜里的静寂,惊醒了所有沉睡中的人们。 京都道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大地仿佛即将开裂一样,都京道东部的火山也开始出现异常变化,黑烟滚滚,火山岩石碎片如同撕裂空间的利爪,破天而出,悬浮在空中。 街道上的车辆摇摇晃晃,建筑物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一栋栋楼房如同玩具般在大地的颤动中颤抖不已,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从房子里奔逃而出,呼喊着。 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洒落,飞来的瓦砾划破空气,鲜血与哀嚎混杂在一起。 景初在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的顶层六楼,她也被惊醒,立刻从床上跳起,抱着猫南北大声喊陈兰陈香。 陈兰陈香已经同时冲过来了。 破门而入的还有在隔壁房间的李旭,他冲到景初面前,半猫着身子,将自己包裹住景初,用后背掩护着她往楼梯下。 整座酒店摇晃得特别厉害,景初他们根本无法站稳。 猫南北跳出景初的怀抱,膨胀变大,让景初坐上它的后背。 “主人,坐上来!”猫南北开口,“我载你从窗口跳出去!” 景初看着一直护着她的李旭和陈兰陈香姐妹,她知道她会拖累他们逃生,于是一边趴到猫南北的背上,一边含泪交代他们,“你们一定要安全出去!” 话音刚落,酒店就传出更大的巨响。 猫南北四肢着地,飞速地背着景初跳下楼梯,然后撞开三楼楼梯道上的窗口,一跃而出。 李旭和陈兰陈香他们不用再保护景初,也非常迅猛地滑下楼梯,冲出漫安沐伊。 紧跟着他们出来的,有同行的护卫人员,以及被派来支援的医护人员。 因为病患都诊治结束,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的住房客人,只剩下景初的队伍。 他们清点人数,发现刘畅的队伍只有部分人出来,而刘畅和大部分摄影师还困在里面。 李旭毫不犹豫地率领手下的战友,再次冲进酒店,往刘畅他们住的房间逆行。 景初揪紧着心看着李旭他们义无反顾的背影,这一刻她充满担心与愧疚。 他们都是随她而来的伙伴,不管是李旭他们,还是刘畅他们,这一个多月,她与他们朝夕相处,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他们照顾她,护着她,无微不至,此时此刻,她只想带着他们一个都不落地回家,回自己的国家。 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趴在依旧摇晃的地面上,无能为力地看着漫安沐伊这座号称可以抵抗八级地震的大酒店,慢慢在他们面前摇摇欲坠,慢慢倾倒,瞬间坍塌…… 浓烟滚滚,让他们都分不清看不明前方的情况。 “李队长——” “刘叔叔——” …… 景初破声大喊,跟着她一起喊的,还有同行的医护人员,她们有的逃得慢,出来的时候还是护卫队的人帮忙护着她们才能跑出来的。 她们站不起身,望着那瞬间化为乌有的酒店哭了起来。 刘畅的伙伴也哭着喊他们的名字。 雨水夹着沙砾掉落,景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生与死。 原来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如此渺小,如此无能为力。 当地面停止摇晃,浓烟消散,景初和其他人忙不迭地往酒店大楼的方向跑,他们得第一时间把里面的人救出来,这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猫南北走在前头,开启生命探测功能,准备对整片废墟进行扫描,探测有生命体征的位置。 就在这时,李旭背着受伤的刘畅在渐淡的烟尘中走了过来。 他的后面,还有与他同时冲进去的护卫队员和摄影师们。 李旭他们在冲进酒店的时候就遇到了刘畅和他的摄影师们,除了跑下楼时摔断腿的刘畅,其他人都没有受伤。 于是李旭背起刘畅就往外跑,酒店大楼倒下的瞬间,他们刚好冲了出来,只是烟尘滚烫,地动山摇,他们都摔倒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景初看着他们,狼狈地又哭又笑。 反反复复问,“都出来了吗?” “一个都没有落下?” 听到李旭再三肯定,景初紧揪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双脚发软地瘫坐到地上,开始大哭,“哇——” “我们要一起回家!” “一个都不能少!” ……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个被陷害为杀人犯时没有哭泣,被R国警方拿枪威胁恐吓的时候没有哭泣,被黑衣人意图枪杀遭遇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哭泣的女孩。 他们因为她医术出色而忽略了她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因为她坚强冷静而忘记了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而此时的她,却哭得像个孩子,像个真正的孩子,会担心,会害怕,会不知所措,会……哭泣…… 他们不禁也流下眼泪,这个孩子刚刚得多害怕失去他们,才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李旭动容地拍拍景初的肩膀,眼泪亦掉了下来。 作为军人,哪怕退役了,依旧时刻不会忘记以人民百姓的生命安全为先的使命。 所以刚刚安全逃离出酒店,发现刘畅他们还未逃出来时,他和他的战友毫不犹豫地调头重新闯进去救人。 这已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没想到酒店外,他们的雇主会这般牵挂着他们的安危,重视他们的生命安全。 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眼前女孩发自肺腑的呐喊,那么振聋发聩,那么动人心魄。 他想,哪怕这次护送任务完成,顺利回归华国,他都将以守护眼前女孩安危为己任,舍生忘死! 第94章 坐在巨兽上的神女 猫南北钻进酒店,拉出需要的医疗物资,幸好因为准备要回国,他们都把东西归纳整理包裹着,也让猫南北可以很轻松地将东西拉出来,让护士们帮受伤的护卫队员和摄影师们包扎伤口。 当他们都确认好伤势,安定下来后,看着这个昔日灯火辉煌的繁华大都市成为了一片废墟,破碎的建筑和满目疮痍的景象无不在诉说着大地的愤怒。 人们在废墟中四处搜寻,在祈祷中夹杂着失落与悲痛。 死寂与凄凉在蔓延。 废墟中,阵阵悲鸣声传来,哀嚎声更是绵延不绝。 废墟下是来不及逃离的生命,脆弱得宛如一根葱茎,瞬间消逝。 景初的情绪缓了过来,看着这些人,这些不欢迎她,唾弃她,甚至赶她走的R国人。 他们的国家与她的国家有着难以磨灭的仇恨。 袖手旁观吗? 冷漠地看他们挣扎在断壁残垣中哀嚎,绝望,在荒凉中寻觅生机,奋力去挽留生命的一线希望。 她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善良,认为学医就一定得珍爱世间所有生命。 如果珍爱生命有范围,也只会是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同胞,关心她,对她友善的人,而绝不是这些白天还在想尽办法陷害她,驱逐她的R国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会怒,会恨,她没那么宽大的心去救助仇视她伤害她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知道哪怕她不去帮助救助这些R国人,也没有人会谴责她,她只要保护好自己,等待家里人派来的飞机接她回家就行了。 可为何心里充满着矛盾,无力与悲凉。 她的耳边是R国人痛失亲人的嚎啕,是绝望的呐喊,就跟她刚刚一样。 她的伙伴都看着她。 救与不救,在她一念之间。 犹豫之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刚刚还在废墟上寻找家人的R国人也被掩埋。 看到一幕,景初的心揪到一块,生命是如此不堪一击,可难道就为了所谓的众生平等就要放下国仇家恨吗? 可自己为何要犹豫,为何要放不下,为何做不到保全自己冷眼旁观? 景初想起太姥爷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为医者,不求有恩于人,但求无愧于心。 她想了又想,咬咬牙,决定从大局出发,放下心中的不平与执念,对李旭道,“李大哥,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我们就近救人,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为前提,救我们的华人同胞为先。” “他们R国人,如果侥幸有跟我们的同胞在一起,就顺手救!” “我让猫南北发出集合令,让所有在京都道的华人都往这边集合,需要救援的就到《医道之光》的平台下私信。” 刘畅坐在地上心疼地苦笑,“摄像机都在酒店里面,手机充电线也没来得及拿出来。” 他喃喃道,“就是有充电线也没地方充电,手机也没信号了,怎么看私信?” 猫南北走过来搭在刘畅的肩膀上,凑近他,“我可以看啊!” 刘畅被猫南北突然的倾轧吓一大跳。 自从膨胀变身化为巨大藏獒的猫南北也没再缩回小巧的松狮犬,它对李旭道,“你去找根电线杆树高,我来发信号,让他们都可以用手机打电话发信息。” 与此同时,猫南北将右眼的摄像功能打开,进入《医道之光》的账号开启直播。 《医道之光》本来就宣布结束直播,谁知它突然一大早就开播了。 网友们都好奇地进入直播间看个究竟。 只见直播间里断壁残垣,所有建筑支离破碎,天际还有浓烟直窜云霄。 景初走到猫南北面前,直视猫南北的眼睛。 “各位网友们,R国刚刚发生了9.2级大地震,震心在R国东部,都京道这边也被严重影响。” “请你们立刻联系在R的亲朋好友,如果可以行走,请往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这边集合,我们这里有停车场,有医护人员,也有退伍军人。” “如果联系不上,请家人留下他的姓名电话,我们来定位他的位置。” “如果需要我们前去支援,请在直播间里留言,非在R的网友不要留言刷屏!” “我们要尽快去抢救需要我们的同胞,时间就是生命。” 事关人命,平时爱弹幕的网友都沉默了,他们默默给直播间点赞,转发直播间,祈祷所有在R的华人平安,直播间很快被华国网友推上世界频道首页。 因为京都道国际机场的跑道出现裂缝,停在机场等待接景初回国的程氏专机并不能起飞。 程氏集团以最快的速度联系R国政府,要求用直升飞机前往救援。 R国政府以各种理由推托,让程修仪怒不可遏,但景初身在R国,她的心肝宝贝正在灾区受难,使她不得不暗记这笔账,答应给R国捐赠一亿物资,才让R国政府同意他们派直升机穿越渤海直达都京道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遗址。 在她与R国政府虚以逶迤的时候,景初的队伍集合了上千名华国同胞,他们有来旅游的游客,有在R留学的学生,也有外派在R国的工作的华人…… 他们团结一致,勇敢地加入救援行列,在救援华国人的同时也挽救了很多R国人和其他国人的性命。 这些R国人,看着这个他们曾经厌恶不已的华国女孩,她坐在巨兽上,穿梭于建筑残骸中,当巨兽闻出了生命的气息,将人挖出来后,不管是哪个国籍的人,她都会出手相救。 如果是她的同胞,她就会将人送到漫安沐伊国际大酒店的停车场,给她的医疗团队照顾,如果不是她的同胞,则会通知R国的救援队,让他们将伤者送去R国政府官方设下的医疗救护帐篷。 当通讯恢复,这些R国人忍不住拍下这位宛若神女的华国女孩的身影,传到世界频道上。 坐在巨兽上的神女,成为了人们对景初新的称呼。 在灾难中,这位神女用她的医术救了无数的灾民,哪怕她依旧态度冷淡,也让人们不由得对她升起敬仰之心。 他们关注着景初,也关注着她身下这座会说话的巨兽。 它当真是一只Ai机器狗? 华国科技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 一些忌惮华国发展的国家,开始想办法派人到华国去了解关于这只巨兽的真相。 而景初每天都跟家里人联系,报平安,因为资源缺乏,她省吃俭用,将食物和水留给了伤患,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红润,短短几日,她吃尽了平生未吃过的苦。 害怕、挨饿,受冻,失眠,疲劳,悲伤…… 可她眼里有光,她与猫南北每救回一个同胞,她就欣喜万分。 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生命是脆弱的,人类的力量是渺小的,可又是坚强充满希望的。 她无比庆幸着自己迈出救人的第一步。 大家都活着,真好! 第95章 回家 程氏的直升机是跟华国派来接在R同胞的运输直升机一起来的,他们穿越海洋,来接华国受难中的孩子。 华国是这次R国地震,第一个到达灾区要接走国人的国家。 想要登上华国的直升机的人很多,也有些想浑水摸鱼的外国人。 过去华国接在外的华人,都需要手持身份证或护照,可这次半夜地震,所有人只顾着逃命,没有携带身份证明出来。 驻R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对他们道,“说华国话,唱华国歌。” 所有要上华国飞机的人,都高声唱着国歌,他们劫后重生,都对祖国心怀感恩,他们歌声嘹亮,触动着所有华国人的心。 猫南北用《追医之道》的账号直播着这一幕,所有华国人都激动极了。 曾经有人说,华国护照不一定能带你去世界任何地方,但能把你从任何地方接回家。 如今他们没有华国护照,没有华国的身份证,可只要他们会唱华国国歌,那么就可以登上回国的飞机回家。 华国国歌,是华国的民族之歌,凝聚着华国民族的信仰与凝聚力。 这一刻,海内外的华人都以身为华人而骄傲至极,他们亦不由自主地唱起了国歌。 这首伴随着他们成长,旋律只要响起就会歌唱的国歌,是一个民族的声音,是一个国家的根和灵魂。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坐在飞机内,景初与她的伙伴们唱着国歌,他们都知道,穿越渤海,就到家了。 喜悦,弥漫着整个机舱,他们远离了那片废墟,前方是华国的高楼大厦,是华国的繁荣富强。 直升机停在了华国京都机场。 自发来接景初的华人很多。 他们站在机场出口,列成两行,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年仅16岁的英雄。 短短一个月,这位女孩为华国中医正统发言,让全世界的人都重新认识华国的中医。 她为国家历史正言,毫无畏惧地直面R国人对她的驱赶、陷害,枪杀。 灾难面前,她又走在支援前方,率领着团队,挽救了许多华国同胞的性命。 如此有大义与大爱的女孩,如何能不让他们钦佩。 华国官网评价景初,“这是新时代觉醒的力量,华国的未来有这样的栋梁之才,将无所畏惧。” 景初在李旭他们的护卫下走出机场。 机场门口密密麻麻都是人。 景初以为他们都是来接家人的,并没有多留意。 准备上家里的车时,突然有人朝她大喊,“景初小姐!” “欢迎回家!” 随着他的喊声,更多人齐声喊,“景初小姐,欢迎回家!” “欢迎平安归来!” …… 喊声很大,触动着景初的心,让她再一次落泪。 她发现,这趟出行,她变得爱哭了。 李旭将从人群中递过来的鲜花转给景初。 景初看着激动的人们,他们是她的国人,他们欢迎她,支持她,也鼓励她。 “谢谢你们!”景初朝他们挥手,大声感谢他们,才坐上车回家。 景初直接回四合院。 她的家人都在四合院等她。 景家人最近都吃不好睡不好,担心远在R国的景初。 如今人平安回来,高悬在空中的心也终于放下。 “人平安回来就好!”景老太爷坐在主位上,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从知道R国大地震后,他就没有好好睡一个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景初是中医师,一看脸色老太爷身体不舒服。 拿出针具,开始给全家人请平安脉,时间仿佛回到了景初刚回四合院的第一天,那一天她也是这样抓着景家人针灸,开药方,做调理。 那天晚上回到景家别墅,在景初五岁后就没跟她一起睡的黎静禾丢下丈夫,跑到三楼去陪女儿睡觉。 景初抱着香香软软的母亲,心里的焦躁不安才真正放下来。 她,回家了。 这里不仅有支持她的国人,还有爱她的担心她的家人。 以后,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再为她操心;以后,换她来守护他们。 宋辞在景初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到景家别墅看景初。 他本想昨天就来守着,但听说他们要去爷爷家,也不确定会不会回别墅,所以他只能在第二天才来看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当他看到瘦了许多的景初,心疼不已。 若非景初父母都在,他都想上去抱抱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 景新虽没有咋咋呼呼,但对姐姐却形影不离,连学都不愿意去上。 他说,“姐,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你跑那么远,被欺负了,我都帮不了你。” 这次在景初去R国的期间,宋辞用S的身份帮助了景初许多,景家人对他充满感激,也让他在景家人的心中也挂上了号,纳为自己人的行列。 景新也不再宋辞宋辞地叫,而是喊宋辞哥,后来又换成了辞哥。 而景初的母亲,更是“小辞”“小辞”地喊,景初父亲虽然看到宋辞总来找女儿不太高兴,但也时不时叫宋辞跟他下下棋。 这样的转变让宋辞喜乐见闻,欣喜不已。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偏偏那个局中人看不清。 中考临近,宋辞在景初去R国期间也忙着跟华科院交接项目,所以一直没返校。 景新缠了姐姐两天,不得不在父亲的威压下回校上学。 景初倒是惬意了许多,她闲下来,除了看看书,更多的是接受家里人全方面的投喂,都恨不得将她在R国掉下的斤两补上来。 她偶尔坐在书房里写她去R国期间的感想,在R国期间,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漫安沐伊里给患者诊病,但夜里她也会和周璞瑜他们戴上口罩悄悄出门,去看R国的药店。 R国的医疗环境能比华国好,不是没有原因的,华国的医疗想要发展,不仅是医者的能力要强大起来,还要改变国家的医疗制度,而华国人想要长寿,还需要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这些改变,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完成的。 而未来,她想朝这个方向去努力,她想她热爱的祖国越来越好。 她曾经茫然过,明明自己已经可以独立行医了,为何母亲还要求她按部就班地去上学。 如今她不这么想了,她想考大学,不仅要继续深造中医,还要学制药,想用科技的手段去制造更多造福于人们的中成药,让华国的中成药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第一。 第96章 赵绿真上位记 景初是五一后才回学校上课。 临近中考的紧迫感让学子们都埋头苦干。 但景初的回归让他们欣喜万分,景初现在已经是他们四中的女神,比宋辞的人气还高。 特别是她怼R国人的话,还被班主任赵文华放到班级里看,他们看得满腔愤慨。 当赵文华对他们说,“景初站在R国为中医正名,为历史正名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向她看齐,忘记历史是可耻的,我们应该奋勇而起,让那些要卡我们脖子的外国人知道,今日的华国,早已觉醒。” 那时他们心中热血沸腾。 少年志高,本就是在热血的年岁,景初尚且能站在高处,为国扬高旗帜,身后的他们又岂能拖她后腿。 是的,强国先自强,少年强则国强,他们亦有不输景初的豪情壮志,与报国情怀。 因此,班里的学习气氛浓烈无比,让赵文华省事了许多而羡煞其它班的老师。 景初的座位被安排到教室最中间的位置,不再跟宋辞同桌。 赵文华的想法是,哪怕两个人有早恋的倾向,也不能让他们太明张目胆,免得大家都跟风,到时反而影响不好。 毕竟现在景初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而上学期那个坐在景初前面,偷景初古籍意图撕毁的刘雨婷,因为上学期末成绩吊车尾转去其它班级。 新转来的两个女生有个叫赵绿真,是景初在雪天里救下的两个女生之一。 从景初回学校上课后,她就成为了景初的跟班。 景初要去装水,她二话不说拿着景初的保温壶就去装。 景初要去上厕所,她哪怕刚上完回来也要跟着,站在门口守着也行。 景初去跑操,她要跟在后面跑。 …… 赵绿真是很骄傲的,尤其是她最得意的一点是她是被景女神公主抱过的唯二之一。 有人羡慕她可以跟着景女神身后跑,有人也嫉妒她被景女神抱过。 景初被她跟得哭笑不得,“赵绿真,你不需要这样。” 可赵绿真一听景初不让她跟着,她就一脸委屈,难受,想哭。 于是不善拒绝的景初就这样不得不默许她这个好朋友。 并让她成功占领了同桌这个位置。 一开始赵文华是安排另一个女生跟景初同桌的,但赵绿真死缠烂打,说景初是她的救命恩人,班主任不能偏心,不能让她不知恩图报,每天下课就守着赵文华,一脸我苦,我愁。 守完班主任就守景初的新同桌。 景初的新同桌叫蓝忆,她也想跟景初同桌,奈何顶不过赵绿真那副不要脸的死缠烂打,最后不得不跟她换桌位。 赵绿真成功上位,喜大普奔,走路都带风。 宋辞去军区收集好军人的身体数据,完成他的项目进行延伸后回学校上课,然后发现他不仅同桌没了,而且他昔日的同桌身后总跟着一个据说是景初好朋友的女同学。 赵绿真! 宋辞第一次除了景初之外记住了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咬牙切齿地记住那种。 宋辞依旧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视线时不时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景初,和……那身形比景初大一倍的赵绿真。 赵绿真一会拿着景初的头发玩,说她头发好滑;一会抱着景初的腰摸了摸,说她腰好软;一会捏她的脸,说她脸好嫩……最让他不爽的是她居然趁景初不注意偷亲她的脸,还不要脸地说好香! 简直太过分了。 他从家里带来一些好吃的点心给景初,结果赵绿真隔天就从家里拿更新奇的点心给景初吃。 他想跟景初说说话,她就拉着景初要一起去上厕所。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一起去上厕所? 好不容易上体育课,景初想学打篮球,他想他终于可以出场了。 结果呢? 这个赵绿真又抢了,说她是校女篮队的,可以教她。 怎么哪哪哪都有赵绿真? 宋辞觉得自己快抓狂了,同桌没了,好朋友的位置也没了。 同样要抓狂的还有景新。 他看赵绿真也是哪哪哪都不顺眼,本来一个宋辞就抢走了姐姐的关注,现在还多了个赵绿真,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这会景新搭在宋辞的肩膀上,和宋辞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操场另一边的凳子上吃午餐的两个女生,“……” 宋辞突然开口,“今天我们不上晚自习了,我们放学后去你家站桩,好久没pK一下力气了!” 景新一听,也高兴,卷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腹肌,朝上面拍了拍,“我最近才练出来的,有八块呢!” 男孩似乎天生就对拥有腹肌格外执着。 宋辞看了一眼就转开,他一点都不羡慕,他也有,不过不给景新看。 他视线还停在景初那边,看她吃完饭在收拾餐盒,便走过去,“景初,过来,我有事找你!” 然后看赵绿真还想不知死活地跟上来,不禁冷眼一瞪,“你别跟来。” 赵绿真停下要跟上的脚步,被宋辞的低气压吓到。 摸摸鼻子,不敢跟,嘴巴却不服输,“不跟就不跟,反正待会景初还是我的!” 以前赵绿真觉得宋辞很高很帅,跟景初很般配,磕两个人的cp磕得欢。 现在她不觉得了,因为她已经确认景初跟宋辞并没有早恋,是大家误会了。 景初把宋辞当好朋友在对待,所以赵绿真有了危机感,觉得宋辞是在抢她这个好闺蜜的位置,左右看宋辞不顺眼。 而且景初还有个大佬S,大佬S发视频维护景初的那十几秒视频,她是看了又看,确定大佬不是老头,而是景初的好朋友。 于是她成功爬墙了。 有什么比磕科研大佬和医学女神这样的cp更美,你个宋辞,再优秀能跟S比吗? 好朋友位置,是她赵绿真的。 和景初组cp的,只有大佬S才配得上。 你宋辞哪里凉快哪里去,你个心机男,哼,想跟她抢位置,能抢得过她近水楼台吗? 她好不容易成功上位,又岂能轻易让宋辞挤下去? 现在学校群里那些还在磕景初和宋辞cp的,都被她怼了。 她是学校里的人间清醒。 第97章 宋辞想要的位置 景初与宋辞绕着学校的跑道缓缓地走着。 景初返校这段时间,与宋辞交流的时间少了很多。 “怎么了?刚刚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景初打破沉默。 “今晚我们不上晚自习了,去你家站桩,很久没去了。”宋辞道。 “可以啊,不过可能要你们先回去,我和绿真约好放学去书城买书。” 景初最近有些新想法,也想去书城逛逛。 “那……我和景新也陪你去,反正没什么事。”宋辞的延伸项目刚完成,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事做,去书城倒也可以看看有什么新方向。 而且,他想去景家站桩也只是想跟景初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好啊!”景初朝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少了以前的疏离感。 “景初,去R国回来,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宋辞若有所思道。 以前的她,虽然也待人有礼,说话和善,但却和大家保持着距离,让人感觉她不好接近。 而这次回来后,她的眼里有了许多温度,依旧是待人有礼和善,可却让人觉得她亲切,温暖。 换她以前的性子,除了医书,眼里容不下其它。 可现在她会包容赵绿真,哪怕赵绿真打扰了她看书,她也会笑笑地跟赵绿真说再等她一下,看完这几页就行了。 她就像过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待人和善只是家教只是个人修养,而现在是真正的敞开心扉,去接纳身边的人。 这样的景初,变得真实起来,美好而不虚幻。 宋辞不清楚景初在R国具体经历了什么,但她这样的转变,让他既高兴又心疼。 没有谁会不经坎坷就能一夜成长,景初的转变肯定是经历了疼痛才得以蜕变。 听到宋辞的话,景初停住脚步,郑重其事朝宋辞道,“宋辞,我一直想好好地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那么维护我,又想尽办法保护我。” 不管是猫南北,还是她现在佩戴的手环,都证明着宋辞对她的好。 她不是冷血的人,在经历R国那场大地震,差点失去李旭这些伙伴时,她就懂得了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朋友,无关教养,而是发自内心地去感恩与珍惜。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短暂的,更是无常的。 所以感受到宋辞对她的关心与照顾,维护与保护,她的心是温暖的,感动的,她知道宋辞在她心里已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存在,而是不低于家人存在的珍贵。 宋辞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反而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微微侧开脸,掩饰心里的羞涩,才对景初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好朋友就是两肋插刀,义无反顾地彼此维护!” 宋辞朝景初笑得坦然,他们这个年龄,哪怕有青春萌动,终究不是适合告白的年纪。 他也想开了,就这样吧,与景初一起长大,一起为未来闯出一片天地。 她想要强大的国家,他也想出一份力量。 景初笑,“对,我们是好朋友!” 所以宋辞维护她,保护她,她也会维护他,照顾他! 景新这边,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赵绿真,“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姐?” “你就不能自己吃饭吗?” “跟个跟屁虫似的!” 赵绿真现在有景初撑腰,根本就不怕小霸王景新。 她俏眼一瞪,“嗤”地一声回怼,“那你咋老是跟着你姐?” “你就不能自己吃饭吗?” “跟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姐控似的……” 景新气极,追着赵绿真就想打她。 赵绿真早有防备,撒开腿就跑,一边大喊,“初姐——” 然后朝景初的方向冲,抱住景初的腰,躲在她身后,一边装作柔弱状,委屈地告状,“景新刚刚要打我!” 赵绿真变脸太快,景新措手不及,再说他也没真想打她,就是她说话太难听了,他要吓唬吓唬她,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景新也柔弱,也委屈,“她骂我是小屁孩……” “他说我老是跟着初姐你!”赵绿真继续恶胆相生,继续告状,她已经看透景新了,能治住他的,唯初姐不可。 这样的场景最近天天上演,赵绿真跟景新就像气场不合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斗嘴,谁看谁都不顺眼。 景初夹在中间左右不是,拉开赵绿真抠在她腰上的手,拍了拍安抚赵绿真。 然后朝弟弟摸摸头,柔声道,“弟弟,绿真是我的朋友,你们别吵架了好不好?” 能不好吗? 姐姐的话景新什么时候不听了? 只是景新又不开心了,他的姐姐又要被分走了。 本来他还有二分之一,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姐姐了。 他目光哀怨地看着先分走二分之一的宋辞,不满道,“姐姐都被抢走了,你就光会站着,也不动一动,把人抢回来。” 他现在是接受了宋辞觊觎他姐姐这件事,毕竟姐姐很优秀,宋辞也很优秀,两人……嗯,算宋辞勉强配得上姐姐吧! 宋辞看着已经被赵绿真拉着走远的景初,说道,“赵绿真,抢不走景初的。”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就跟赵绿真不一样,景新也是。 家人有很多,朋友也可以有很多,但他想占据的是景初独一无二的那个位置,想成为她心尖上的那个人。 景新没明白他的意思,“咋抢不走?她现在一整天霸占着姐姐。” 宋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用点脑子想一下!” 说完就跟上景初的步伐,将景新一个人留在操场“用脑子想”。 景新纠结地挠挠头,看他们都走远了,也没想那么多,追上他们继续跟赵绿真吵吵闹闹。 四中的操场渐渐归于安静,属于青春的气息依旧在萌芽。 景新不知道,他正千防万防的心机girl,后来会成为与他并肩作战,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 赵绿真此时也不知道,她现在百般嫌弃的幼稚鬼,未来会成为她一个人的情事,甚至愿意以命相替。 后来是未来的事,还在青春期,虚长景新两岁的赵绿真,正与景新吵得不可开交,只为了让景初喝谁买的水。 景初被他们吵得心烦,拉着宋辞偷偷跑了。 第98章 母女夜谈 景初的生活节奏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虽然她在江市已经把初中的课程学完,但最近完全没有碰书本,所以哪怕底子好,也难免出现生疏感。 为此,她跟包金山约好等中考结束后再去医院坐诊,然后就开始全方位复习起来,整个人进入了中考备战的状态。 宋辞倒比她轻松多了,时不时帮她补补英语,补补数理化,两人一下课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要么拿着英语时文狂飙,要么拿着数理化的题爆刷,两人的状态势均力敌,让班里的同学融不进去,也更有紧迫感。 初三二班的学习气氛再次浓烈起来,同学们都暗暗较着劲,谁都不甘示弱。 毕竟比自己强大的人都在拼命努力,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停下脚步? 好的人生,都是从苦里熬出来的,拼一拼,才能把握住自己想要的未来。 赵绿真在初三二班的成绩虽比平行班好点,但也在吊车尾,她也害怕高中不能跟景初一样直升四中高中部。 所以也收敛了贪玩的性子,埋头苦学。 赵文华又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一样,全校最好的两个学生都在她的班里,还带动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努力,尤其是景初,有时晚自习课还主动留下来给大家讲题,整个班的成绩都在突飞猛进,再一次羡煞其他班级的老师。 让学校老师们都开心的是,初三二班浓烈的学习氛围也慢慢溢出,影响了其它初三班级,就是初三后备级的初二学生,也有样学样,尤其是景新所在的初二五班。 景新受姐姐和宋辞的影响,收敛了浮躁的情绪,决定沉下心来学习,追赶他们的步伐。 手机游戏被他搁置了,连带他的小团队也不得不搁置手机游戏。 照景新的话来讲,就是我都不玩了要学习了,你们谁敢瞒着我去玩就是觉得比我厉害,那么就来好好pKpK,总之就是,我没得玩,你们都别想玩。 小霸王的伙伴没得玩了,其他人还能玩吗? 打不过景新,总打得过别人吧,所以他们也看那些偷偷玩游戏的同学不顺眼,跟景新类似的理由,我不快乐,你也别快乐,我都苦逼地在啃书了,谁敢给我不啃书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样的影响是一班传一班,在景新这些恶势力下,那些平日跟老师们斗智斗勇的学生也不得不低头,老老实实写作业,老老实实上课,玩游戏?皮痒了?欠揍呢? 四中初中部的老师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的情况,都喜乐普奔,平时抓这些学生玩游戏,就跟打地道战一样,屡禁不止,现在居然消停了? 景初果然是四中的福星。 知道这一切源头始于景初的四中校长林盛斌,恨不得跑到初三二班好好感谢景初一番。 景初的学习状态被父母看在眼里,尤其是姐弟俩现在回家,除了雷打不动的晨起去练功房锻炼一个小时,准时去上学,就是在三楼书房看书,学习。 有时她也会去三楼陪陪孩子,看他们哪些科目需要补的,也给补补。 她这才发现女儿的状态与以前不一样。 以前女儿除了医书,学习课本知识都是任务式完成,而现在会细究,还会延伸,特别是数理化生方面,她还买了不少跟这些科目有关的课外书在看。 黎静禾教育孩子,秉持的就是有疑惑就问清楚,这样才不会与孩子产生沟通问题。 所以这天晚上,黎静禾见景初拿着生物课外书在看,便想了解一下女儿的想法,于是带着她去二楼的书房。 茶香再次溢出,黎静禾问女儿,“小初,妈妈看你最近挺喜欢看数理化生方面的课外书,是有什么新想法吗?” 景初对家里人向来是坦白的,她点点头,“妈妈,我想学制药。” “去R国那一个月,我有去了解他们的汉方成药。” “他们将成药的病症分得特别细,让人们生病可以对症取药,达到基础保健的运用。” “我们华国的中成药其实也不差,但与汉医药相比较,并没有取胜的优势,中成药需要生产出更多优质,便捷,调理人体阴阳平衡,促进人体自愈能力的药。” “我想学制中成药,在了解药物药性的基础下,让药效达到最佳,我想制出有我们华国口碑的中成药,想让更多的病人可以不上医院就能治好病,让我们华国也成为长寿的国度。” 黎静禾看着女儿说话时眼神的坚定,她知道,女儿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了,不再只是因为喜欢而去学医,而是有了远大的理想与信念,有了肩负国家未来责任感与使命感。 “还有,妈妈,我还想去外面走走,想去华国的三个药都看看,看看在不同气候里生长的药材。” 水滚茶熟,黎静禾笑着让女儿吃花生酥配热茶。 熟悉的吃法,让景初的眉眼都弯了下来。 她在黎畔村的时候,太姥爷就喜欢在院子里的泡上热茶,然后拿着花生糖跟她边吃边看院子里的药草。 黎静禾也拿一块花生酥配茶细细地品尝起来。 茶的清香与花生酥的香脆口感相得益彰,茶的苦涩与花生酥的清甜互相中和,很惬意的享受。 黎静禾仿佛回忆起童年在黎畔村时,也很喜欢缠着爷爷喝茶配花生糖,那样的记忆,很温馨美好。 黎静禾道,“小初,江市人喜欢泡一壶好茶,配上一碟花生糖,边喝边聊天,在惬意舒适的环境下,人们的感情也更亲近了。”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江市人常见的社交方式,也知道这是江市人的饮食文化。” “但很少人去探究,花生糖为何要配茶?为何这样的饮食方式备受江市人喜爱。” 景初也不曾去探究为何要花生糖配茶,只知道这样吃,很好吃,百吃不腻。 黎静禾接着道,“我们都知道,江市人嗜茶如命,可以不喝酒,可以不抽烟,但不能一日无茶!” 景初点头,她伯爷黎文荣就是这样,不抽烟,不喝酒,但不能不喝茶。 第99章 茶醉谈相宜 “但你知道吗?茶喝多了会引起茶醉。” “茶醉是一种由于过量摄入茶叶中的咖啡因和其它生物碱所引发的症状。” “茶醉的人,会心悸、头晕、恶心、四肢乏力,严重的时候还会导致心律不齐,血压波动等。这样的症状一般都是长期喝大量的茶或空腹喝茶的人才会有的。” “所以江市人喝茶,一般都是饭后喝茶,空腹不喝茶,来往客人多了,喝茶聊天的时间长了,花生糖也随着进入了人们的口腹之中。” “为何?因为花生糖里含的花生油与糖分可以与人体内过多的咖啡因中和,预防或缓解茶醉的症状。” “这才让花生糖慢慢成为了江市茶文化中的绝配。” “有茶有花生糖,有人情往来,有惬意人生,所以很多人都说江市人会吃,懂吃,会享受人生,虽然只是一个二三线小城市,却比大城市快节奏的人要逍遥多了。” “人心得到安宁,心境也会变得淡然,人也会变得长寿。” 景初点头,江市是华国的长寿城市,很多人前去探索长寿的原因,最终归结于江市人会喝茶养生。 像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这样的三高,在江市本地人里却很少见,人们的生活节奏和饮食方式都有独特的见解,早睡早起,按时吃饭,平日里偶尔出现不适,也会根据身体情况自己搭配药材做药膳,不会轻易去看医生。 因此江市人的药膳也十分出名。 她突然明白母亲跟她说茶醉的原因了。 “妈妈,我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想要让华国人都更健康长寿,不仅仅是要研制出药效好的药品,还要让人们打心里去接受健康的养生方式,吃药治病不是根本之道,调养防治未病才是长治久安的方式。” 黎静禾笑着点头,“对,你看这小小的花生糖配茶喝,人们只知道它是江市的喝茶习惯,却不知道它是江市历经多年总结出来的健康饮食方式。” “小初,你想改变华国的医疗未来,我们很支持你,也相信华国的未来,会因为你们这样一群团结爱国的医学子而焕发新机。” “只是你要明白,你的理想与远志需要时间慢慢去沉淀,逐步去打磨,人们的思想不会轻易因为一个人而改变,潜移默化的影响,才能润物细无声。” “就像这花生糖配茶的相宜,也是时间无声的产物。” “所以妈妈希望你在实现理想的时候,别因为遇见阻力而退缩,或难过,你的身后有父母,有景家,有程氏,迷茫的时候,不妨回头看看身后的我们,我们一直都在。” 景初在R国大地震时的那场大哭,终究传进了景家人的耳朵里,他们都心疼着景初,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让人省心,家里人都是宠着哄着,从不舍得她吃点苦,而这场R国之行,却让她吃尽了苦头,也让她蜕变。 只是作为母亲,她怎么忍心女儿因为吃这样的苦而去成长? 她想告诉女儿,哪怕外面风雨摇曳,他们都与她平行并进,不离不弃。 景初含泪,点了点头。 早站在门口听她们母女谈话的景程,也走了进来,将女儿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不善表达,可心里与妻子一样心疼女儿。 知道女儿在R国大哭后,他整宿整宿睡不着,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儿,也后悔同意让女儿去R国,让她面临危险,又吃了那么多苦。 幸好女儿平安回来了,幸好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改变。 景初长大后,与父亲并没有像小时那么亲昵,这时被父亲拥在温暖的怀里,心里酸酸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回国后一直在后怕,如果那场地震,大家没有幸运的回归,她将如何? 生命那样脆弱,转瞬即逝,她是真的害怕失去他们。 回国后,她不敢让家里人担心,可心里总有股劲,想再去做些什么,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好,更强壮,她担心家里人的身体,担心面对生老病死,她在乎着她身边的家人朋友,也害怕失去他们。 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爸爸——”景初抱着父亲抽噎道,“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景新这时也走进书房,抱住姐姐,眼泪哗哗地流下,“姐姐,以后我们都不分开,我来保护你!” 这是景初一家难忘的一夜,景初在蜕变,景新也在成长。 当景初一步一步往她想要的方向行走时,昔日爱玩,爱哭,爱闹的景新也开始慢慢变得沉稳,坚韧。 …… 那天一家人谈话后,景初起伏不定的情绪也平缓了下来,她依旧很沉静,但却让人感觉到她沉静里的淡然。 中考如期而至。 景初与宋辞在同一个考场,宋辞在第一组第一个,景初在第二组第一个,两个人并排而坐,中间只隔一个小道。 林盛斌已经跟他们协议好不管中考成绩好坏,都让他们直升四中高中部,所以他们俩都没什么压力。 几场考试下来,两人都是早早做完题,然后提前交卷。 考完所有科目,四中的男生为了庆祝考完试,约着宋辞去打篮球。 景新也来了。 这几天因为中考,初一初二的学生都不用上学,他随家里的车来接中考结束的姐姐。 听到几个男生约宋辞去打篮球,也蠢蠢欲动。 景初见弟弟也想打,便问宋辞他们,“可以再加景新一起打吗?” 谁敢不可以? 这可是初女神的弟弟,四中的景太子。 于是一群人拉着景新浩浩荡荡地冲向四中篮球场,新一轮的篮球比赛开始激烈地pK起来。 景初依旧跟以前一样,坐在篮球场边上的条椅上看着他们打球,不同的是她身边多了赵绿真,她准备的水除了给弟弟,还有给宋辞。 景初温柔地看着球场里抢着球跑的宋辞和弟弟。 她想,这大概是诠释青春的最好模样,有梦想亦有挑战,有阻拦也依旧勇往直前,每一次突破防守,都是为了成就更好的投篮。 未来的他们,也会如此。 第100章 正式坐诊 因为答应包金山中考结束就去京都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坐诊。 中考结束后,景初就到中医科报到了。 迎接景初的是昔日一起在包金山身边跟诊的伙伴。 他们现在对景初可以说是心服口服,楚圣怀更是一口一个“师傅”,看得几个实习医生眼红不已。 楚圣怀从R国回来后,那医术突飞猛进,因为《医道之光》的直播,也让他回医院后深受病人的欢迎。 因此他不仅提前结束了实习医生的身份,还在门诊部有了自己诊室。 医院也给景初特地留了一间大型诊室,考虑到景初还要去上学,他们将景初的号安排在周六日,网上放号让病人预约,结果秒空。 抢不到号的病人已经在想到时早点到医院看看能不能让景初加号。 对他们而言,景初的医术已经是毋庸置疑了,甚至超过了大多数医生,若能被她看诊,药到病除指日可待,也不用去找蒙古大夫,花冤枉钱买苦药还不见好。 几个实习生见到楚圣怀的进步,为了抢与景初到门诊部跟诊的名额差点翻脸。 楚圣怀被他们排挤到边沿,他已经跟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最后徐莹莹以唯一的女生身份,和苏湛咬牙答应承包中医科所有医生的下午茶点为代价,成功抢上了名额。 不甘心能咋样?徐莹莹一言不合就楚楚可怜,眼泪汪汪,苏湛却是豪无人性,谁也豪不过他。 就这样,迎来了景初的第一次坐诊。 这个周六早上,景初带着徐莹莹和苏湛到她的门诊室时,中医科挤挤挨挨全是病人。 他们有的是已经抢到号的,有的是没抢到准备找景初加号的。 一看到景初,他们都蜂拥而上,“景医生!” “景医生!” 徐莹莹和苏湛在中医门诊跟诊那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着实吓一大跳,两人护着景初挤进门诊室。 景初也被大家的热情吓懵了。 几人冲进门诊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笑得合不拢口。 大家都开始相信中医了呢,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几人都有跟诊的经验,所以操作电脑和叫号的流程都很熟悉。 第一个进来的病人是一位60岁刚退休的老人,他的号是孩子帮他抢的。 这位老人没看过《医道之光》的直播,不知道景初因为医术已闻名海内外,看到苏湛,以为苏湛才是医生,对坐在医生位置的景初有些生气,觉得这女娃子没礼貌,把人家医生的位置给挤了。 他正想朝苏湛说自己的病症,儿子却拿着他的检验报告给那女娃子,又扶着他坐到女娃子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可女娃子没看自己的检查报告,而是伸出手在他的手腕上探脉,然后对他道,“大爷的肝火挺旺,是不是平时的脾气挺大的?” “最近是不是眩晕耳鸣,失眠了?” “血压也挺高的吧?” 一连几个反问,让这老人所有疑虑都消散了。 “景医生你真厉害,一探诊就知道我爸什么情况。”儿子连忙回答女娃子的话,“我爸最近总是头晕目眩,耳朵老是隆隆作响,我带他去看医生,血压高到180。” “之前的医生也给我爸开中药,吃了十贴药,血压虽然降到160了,但依旧会头晕目眩,耳朵作鸣。” 景初看了看老人的手,道,“大爷的手有些微微的抖动,最近拿筷子是不是还会掉?” 老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景初,“小……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也是这两天才会掉筷子。”他儿子儿媳都不知道他手抖掉筷子的事。 景初严肃道,“大爷,你这是风动之象,情绪可不能激动,更不能生气,否则就很容易中风的。” 老人儿子连连点头,“对,医生你说得对,我爸的脾气又急又倔。” 被儿子说得直白,老人觉得没面子,脸一沉,又要不高兴了。 景初觉得老人的反应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她笑着安抚道,“大爷,可不许生气了,人一生气,血压就上升,血压一上升,不仅头晕耳鸣更严重,引起中风就难治了。” 老人听到景初的话,也担心会中风,连忙问景初,“那……生气这么严重?” 景初点头,“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吵架的最大作用就是生病。” “血压是人的脾气争上去的,而健康是人心的宽敞让出来的,我们虽然在小事情上赢了嘴皮,却在底子里输了健康。” “如果你想不通这一点,我这药开给你喝,你的血压依旧不会好转。”景初点破他们之前问中医喝了十天的药都没明显效果的原因。 这边用药给他降血压,他的脾气却不停地在冲高血压,神仙也难救。 景初拿出他们之前找的那个中医师开的药方,在方子的天麻钩藤饮上再加了龙骨,和牡蛎两味药。 老人这会已经相信景初的医术,只是看她只在原本的方子上加两味药,心里也存疑。 “医生,这方子上的药我喝了十天都不管用,你就只加两味药,能有用吗?” 景初对老人的质疑并不生气,她耐心地解释,“大爷,你生病不是一天就得到,用药来治疗,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治好。” “你用原先这个方子后,血压就未再上升,说明药的方向是对的,只是剂量还不够,我加这龙骨和牡蛎,能平肝潜阳,专门治你因为肝阳上亢导致的头晕目眩耳鸣,失眠烦躁易怒。” “前面的方子用了八成的力,我再添两味药去加两成力,就可以把上逆的气血收下来。” 老人听明白景初的话,高兴得直点头,“小姑娘真了不起啊!” 他寻医问药也非一次,但像景初这般耐心开导,解释,让人可以了解生病的原因后去加以警醒,又对她开的药信心十足的实属第一次。 景初对老人的夸奖只是笑了笑,“去药房取药吧,记得不计较少生气,多心宽,常喜悦,自然药至病所,连根拔除。” 老人笑哈哈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听景医生的话,不生气不计较了。” 这是老人第一次看病看得如此舒心。 这个病人从探诊开方释疑,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却比之前问诊,出方要速度很多。 苏湛和徐莹莹面面相觑,所以他们以为与病人沟通的浪费时间,其实是更有效率地治病。 景初用着他们的方式,让他们慢慢改变了对病人的态度,与治病的方式。 第101章 无所适从的老英雄 景初周六周日的号各30个,抢不到号的很多。 最终加号也超出了限制。 结束了最后一个病人,时间也到了傍晚六点。 这时西下的斜阳晕染了整个天际,整个天边像一幅绚丽的画卷,这一刻,城市的喧嚣和忙碌也都消失了。 景初坐了一天的诊,着实有点难受,她站起身给自己放松一下筋骨,和苏湛还有徐莹莹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很充实,也很快乐。 就在此时,他们的门诊室再度被打开。 苏湛看过去,是两位穿着老式军装的老战士,头上的帽子都缝着红色的五角星。 他们看起来像兄弟,走进来的时候颤颤巍巍,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湛温声对他们道,“我们这边已结束问诊了,老人家如果想要看病,明天早点来。” 两个老战士看着苏湛,不知该进该退,他们说着苏湛听不太懂的方言,又夹杂着南方的口音。 倒是景初听明白了。 她走过来,扶着两位老战士坐下,用柔软的江市话跟他们说话。 “老人家是来看医生的嘛?”景初问。 “对的,对的!”一听到景初用他们听得懂的江市话跟他们说话,他们激动不已。 “你们怎么过来的?家里孩子没一起来吗?”景初看他们衣服虽然很笔直,但洗得发白,鞋子也颇有磨损。 这两位老战士怎么会从南边跑到北方来? 一位比较高的老战士说道,“我叫王方诚,今年84岁,我们一起来京都看战友……” 说到这里,王方诚眼眶有些发红,“他……他叫庄雷克,小我一岁、”他扶着稍微矮一点的战友,“我们下午四点多到的京都,但他脚疾发作,走路就痛,我们想找卖膏药的地方,好心的司机送我们来医院,可转到现在,我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取号,还有排队。” 医院的人都很忙碌,他们两茫茫然在门诊中心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找谁是好。 庄雷克也说得心酸,“我们问了护士姑娘,她告诉我们来中医科看,转了好几圈才看到中医门诊,可现在外面的人都走了,只有你们这里是亮着的,所以才想进来问问看。” “还好小姑娘你会讲江市话。”王方诚有些高兴,“你们现在还有医生上班吗?” 景初点头,“有的,我帮你们看吧,我是这里的医生。” 两个老战士看景初这么年轻,有点不敢相信,但着实没办法,再加上景初说着江市话,让他们心生亲切,便也愿意给景初看看。 景初让庄雷克躺到诊疗床上,卷起他的裤脚,看到他两只脚有很多旧伤疤。 景初不动声色,拿出金针,开始给庄雷克的脚施针。 不到十分钟,让庄雷克疼痛难忍的脚疾立刻缓解。 他又惊又喜,“小医生太厉害了,我脚这会不疼了。” 景初坐到桌子上给他开方,然后扫方子上的二维码付药钱,才叫苏湛去药房取药,加急煎煮。 苏湛走后,景初给庄雷克取下针,“老人家,你这是旧伤复发了,可不能走太久的路。” 庄雷克点头,“就是到京都这里,话都说不明白,出了车站,就不知往哪里去,幸好老王会写字,坐上车写字告诉司机才能过来。” 王方诚心有戚戚然,“京都变得好繁华,我们这些老头也被世界淘汰了,连路都不会认,找医生看病也不会……” 景初已经猜到两位老战士的身份,他们都曾是国家的英雄,曾经走在时代的前列,是人们的楷模。 可时代变迁,日新月异的科技时代让老一辈的英雄无所适从。 想到这里,景初心里酸涩,她想到她家里的长辈。 她在黎畔村的时候,她的太爷也曾拿着手机研究如何用微信扫描支付。 一生要强的老爷子,仔细地看着景新一遍又一遍的操作,眼花的他看不清字幕,硬是记下了软件的颜色,操作的图案,只为了可以跟她视频通话,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 她希望世间的老人,都能被温柔相待。 苏湛取来煎好的药。 热腾腾的。 景初接过药,朝苏湛说了声谢谢,让他和徐莹莹先回家。 景新因为在医院外等不到景初出去,正准备去中医门诊找她。 看到姐姐和带着两个老战士缓缓走出来,其中有一个还被姐姐搀扶着。 景新连忙上前接过手扶住,“姐姐,我来扶。” 看到弟弟,景初松了口气,用江市话跟两位老人介绍,“两位老叔,这是我弟弟,我们现在带你们去酒店住,明天再带你们去见战友可好?” “还有你们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要告诉我们,我们好告知一下你们的下落,免得他们担心。” 景初的话出来,两个老人都心虚地低下头。 景初看他们神色不对,于是问,“怎么了?是联系方式弄丢了吗?” “不是……”王方诚讷讷道,有些不自在,“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我们都有军人优待证,到高铁站跟工作人员说要到京都北站,他们就安排一路安排工作人员指引我们坐车了……” 庄雷克在旁边解释道,“别看我们年龄大,我们平时身体好着呢,虽然有点眼花耳重,但就是让我们现在扛枪上战场,我们也是能行的。” “如果我不是突然脚疾发作不好走路,老王也不会想先带我来医院看能不能买个膏药,没想到一耽误就大半天。” 本来江市高铁站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说有联系京都北站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坐车去烈士陵园,但他们下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并没有等到京都北站的人。 再加上庄雷克突然脚疼得厉害,一着急他们就没有继续等京都北站的工作人员了,出了高铁站坐上一辆的士,说了老半天话司机都听不明白,好在王方诚会写字,才跟司机说了想去卖膏药的地方。 京都的司机看他们年龄大,又是老战士,对他们十分尊敬,不仅送他们到医院,连车费都没收就走了。 景新虽不怎么会讲江市话,但也多多少少听懂了一些,于是好好了解了一番才知道姐姐这是在做好人好事。 所以能怎么办? 当然是支持啦! 第102章 昔日英雄再聚首 景初姐弟俩扶着两位老战士坐上家里的车,准备先载他们去京都大酒店住一晚,然后明天让司机再载他们去烈士陵园。 路上景初跟两位老战士沟通,“你们偷跑出来,家里人肯定都担心极了,你们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们打电话,可好?” 两位老战士点头,如今如愿跑到京都,也知道得给家中子女报平安,于是配合地拿出兜里的电话号码,递给景初。 景初立刻给他们的家人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景初用江市话跟他们解释清楚老战士所在的位置,以及老人家的安全情况。 老战士的子女都这一天都吓疯了,找了一天的长辈居然从南方跑到了北方,听到景初的电话更是千恩万谢,表示会立刻订车票来京都接长辈。 两位老战士心里更是对景初感激不已,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仅医术好,还很热心肠,他们本来也担心晚上没有去处,还打算到时随便找个落脚点过一夜,明天去陵园看了战友就回家,如今却被妥善安排着。 景初跟两位老战士的家人沟通好挂了电话,她的母亲电话就打进来。 因为景新出来接姐姐,到现在还没回去,黎静禾有些担心。 周六日是景家人到四合院聚餐的日子,再加上今天是景初第一天去医院上班,所以不仅景初一家,还有她大伯景礼一家也都回四合院了。 景初跟母亲解释一下她临时的情况。 黎静禾对女儿做好事并不意外,景初是家里老一辈的人养大的,心里对老人家有一种天然的柔软。 考虑到女儿说的情况,黎静禾怕两位老英雄去酒店住不适应环境,于是让女儿带他们回四合院住。 景老爷子听说有两个老军人到访,当下回房换了一身军装,这是他珍藏的军服,所以保存得很好。 景初跟两位老战士解释,“老人家,我老太爷也是老战士,以前参加过抗美援朝,他听说你们两位从江市特地来看战友,想先跟你们见见面,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看老战友。” “小医生的太爷也是志愿军?”两位老战士顿时眼泪含眶,“我们……我们也是抗美援朝的志愿军。” 他们没想到这次出行,还能见到昔日的老战友。 当他们的车停到四合院门口,两位老战士却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拿出他们随身携带的布袋,掏出他们层层包裹的勋章,一一别在胸前,那那神色十分庄重。 看到这一幕,景初和景新的眼睛不觉湿润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扶着两位老战士下车,他们的太爷爷已经站在四合院门口等待着了。 他的身后还有景家人。 当三位老战士正面相对,景老爷子站直身子,右手五指并拢伸直,朝他们敬礼,“志愿军第13兵团景正国前来报到!” 两位老战士亦同样站直身子给景老爷子敬礼。 “志愿军第9兵团庄雷克前来报到!” “志愿军第9兵团王方诚前来报到!” 景初的大伯景礼是军职,看到这一幕,也站出身子,朝几位抗战老英雄致敬。 “京都军区在职军人景礼,向抗战英雄报到!” 几人报到的声音都铿锵有力,好像他们喊的报到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身后千千万万的军魂。 景初姐弟看到这一幕都激昂不已,他们小心地扶着两位老战士走进四合院。 景老爷子也在景礼的搀扶下回到厅堂。 景家人都在等他们,所以都还未用晚饭。 老爷子一声令下,先用餐,再聚谈。 虽然临时多了两位老英雄来用餐,但景家的厨师还是在他们过来的途中加了几道易消化的菜式。 景家人贴熨的安排,让两位老战士泪流满面,他们冲着一股倔劲,瞒着家中孩子千里迢迢跑来京都,就是想着有生之年再来看看昔日的老战友。 没想到久未出门,华国变得强大美好了,他们也都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他们不知道身份证已经可以替代车票进站,也不懂得安检只需要把东西放进那个黑色的推条带,以为人也要爬进去做安检…… 他们出尽了洋相,又羞又窘,明明他们也曾那么英勇无畏,却在繁华的街道里怯步。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取号什么是叫号,为什么人们拿着手机就可以付款而不用花钱,他们就像被时代淘汰的旧物,寸步难行。 幸好国家的孩子都良善,看到他们穿着军装,都主动上前帮他们,虽然言语不通,但他们感受得到这些后辈对他们的尊重与善意。 只是他们依旧感慨万分,这趟出行,已用尽了他们仅剩的勇气。 晚饭后,景家人都陪着两位老战士在厅堂里回首往事。 庄雷克摸着胸前金色的胸章,告诉大家,“这是毛主席奖励的勋章。” 然后又摸着旁边的那枚奖章,“这是解放大西北的勋章……” 他胸前的勋章十六枚,每一枚都有着血与泪的故事,他说起抗美援朝,回忆起牺牲的战友,“真正的英雄都死了,我们算不上……我……” 庄雷克泣不成声。 景老爷子和王方诚亦泪流满面。 在场的景家人心中动容,华国现在的和平,是多少牺牲了多少先烈换来的。 王方诚突然唱起了《华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景老爷子和庄雷克也跟着大声唱起,王方诚更是激昂地站起身,然后匍匐向前,做着准备冲锋战斗的动作,这是他们刻入骨血的记忆,让所有人仿佛回到了那段炮飞弹雨的岁月。 景新的眼眶红了,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过一个志愿军老兵的话,“这场仗如果我们不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要打。” 所以为了他们的下一代可以安乐地生活,他们义无反顾地跨过鸭绿江,用自己的血和肉换回了现在人们的安居乐业。 世间万物哪有那么多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他想起了姐姐在R国怼骂R国人的话,想起了自己当时的义愤填膺,想起了母亲说的生命的意义。 他终于知道了他未来想要行走的方向。 诚如母亲所言,没有人是甘于平凡的,他亦有少年不坠的青云之志,以及满腔热血报国的情怀,他想用他的方式,去留下他生命的痕迹,就如他的老太爷,眼前这两位老英雄一般,一生刻入骨血的保家卫国之志。 第103章 心向华国的孩子 两位老战士在景家四合院休息了一晚上,因为睡前都被景初针灸了一番,因此都一夜好眠。 醒来时天已大亮,两人扫去昨天乘车的疲劳,神采奕奕。 因为是周日,景初还得去医院坐诊,而黎静禾则还要做教育连线直播,两个会说江市话的人都有事要忙,不能给老太爷和老英雄做沟通的桥梁,于是会听却不怎么会说的景新带着纸和笔主动请缨,说让他陪着老太爷和两位老英雄去烈士陵园。 他看着几位老战士站在昔日的战友前泪洒满面。 他们告诉昔日的战友,自己已替他们活到现在,今日的华国盛世,如他们所愿,他们的下一代,都生活在和平安稳时代…… 景新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朝烈士们敬礼,朝两位老英雄敬礼,朝他的太爷敬礼,他脸上严肃,再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吊儿郎当,换上庄重的神态,在心里默默宣誓,“今日之华国盛世是先辈们的遗愿,未来我景新也将继承先辈们的意志去保家卫国。” 这一刻的景新,内心再没有茫然,心里涨满了高昂的情绪,他要考最好的军校,接受最好的国家教育,他要做一名可以随时听从国家召唤的人民子弟兵,做一名铁血铮铮的军人。 当一个人确定了梦想,他的变化是巨大的。 他开始缠着家里的保镖教他武术,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只为了增加力气的锻炼。 后来他听说去R国保护姐姐的李旭曾是兵王,于是二话不说上门求学。 李旭对景家人的印象很好,看到年仅14岁的景新满腔热血地想学功夫,立志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时,他是震撼的。 要当一名出色的军人,背后所需要付出的汗水超乎常人。 为了考验景新,李旭带着他去自己安保公司特定的训练场地,里面都是仿照军区而设的训练项目。 如果景新能坚持住这些考验,甚至达标,那么他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指日可待。 景新一头扎进李旭的训练场,每天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所以当景新正式告诉家里人自己想报考军校的志愿时,竟无人感到意外。 黎静禾有些心疼最近接受强大训练而晒到有些脱皮的儿子,想说些让他不要急于求成的话,可是对上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千言万语也只能换成一句,“你待会把芦荟胶拿去擦一擦,皮肤都晒伤了。” 景程看向外表与他相近的儿子,最近的训练让他整个人的浮躁都退去,脸上虽然被晒得又黑又红,没有平时那失去阳刚之气的白皙,整个人变得很笔直,很正气。 景新这样的变化让景程高兴不已,毕竟景新自小就爱哭,长大后也一心想着玩,他与妻子也曾担心儿子这般不定性该如何是好。 如今他一夜成长,让妻子和自己又惊又喜。 虽然也心疼儿子受累,可军人般的训练让他可以脱胎换骨,这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景新有了既定的目标,也变得越来越忙碌。 整个暑假,他早上读书学习,下午就去李旭的训练场做训练,不再时时刻刻要缠着景初,说话做事真正地成熟稳重起来。 他的小伙伴来找他,发现他身高蹿得老快,现在竟然又黑又壮,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这家伙莫不是吃激素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小伙伴都羡慕景新找到了人生方向而为之努力。 也佩服景新毫不退缩的毅力,现在可以轻松将100㎏的东西提起而不见皱眉。 在景新为进军校努力的时候,宋辞被吉士明带着走进部队,检验测试他的项目延伸成果。 接受宋辞检验的军人很多,有的是因伤退役再被部队召唤,重新安装了仿生手或仿生脚,有的则是戴着仿生产物延伸的手套,防弹服和头盔。 检验出来的效果是惊人的,如宋辞所想,这些装备让军人的作战力量达到了极致,后面大量生产加入军备中,国家的国防力量将翻天覆地。 这项研究成果是宋辞一人独立完成的,虽然研究过程拐了不少弯,但也让成本降低了很多。 吉士明问宋辞这项目的经费。 宋辞的实验设备和器材都是父母安排,对经费没有概念,于是让吉士明去找他父母问。 宋辞的想法很简单,他不想赚国家的钱,他的成果可以无偿献给国家,但研究过程的花费得由国家承担,毕竟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父母的,总不能让他花着父母的钱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这跟啃老有何异。 吉士明听到宋辞的话后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他将宋辞的情况上报给大领导。 大领导也非常高兴,对华国有这样有为的少年感到十分欣慰,他对吉士明道,“该给多少给多少,咱们不能让这孩子白费功夫,让财政部拨款,以后宋辞的研究项目由国家直接拨给,不用打申请条。” 大领导的话直接给宋辞未来的研究打开了绿色通道,“听说还在上初中?” 吉士明道,“刚中考结束,他父母是华科院的科学家,希望他可以跟普通孩子一样去生活,所以他的研究项目都挂在S名下,这样也是考虑到他的安全。” 大领导让吉士明坐下喝茶,“他父母倒是会教孩子,虽然没把这孩子的身份公开,但为防万一,这安保工作还是得做好。” “这样的科学家是国家的未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 大领导联想到最近让华国频频上世界热搜的景家长女,“听说宋辞和景家的姑娘是好朋友,那个会变形的怪兽是宋辞送的?” 吉士明点头,“听宋辞的意思是他在改装这Ai机器狗的过程中发现了仿生手的新方向。” 大领导哈哈大笑,连连说好,“这两个都是华国的好孩子,华国的未来必势不可挡!” 景家长女在R国振聋发聩的言论警醒了多少华国人,虽然这两个孩子都才十几岁,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有着不输老一辈的爱国情怀,只要他们的心是向着华国的,那么华国的未来,必将腾飞。 第104章 去药都 因为景初只有周末坐诊,所以她想去华国的药都去走几天。 宋辞听说了后表示要陪她一起去,景新也不甘示弱,他也表示要陪姐姐一起出发。 只是景初去看完弟弟的训练项目后便拒绝了弟弟的请求。 “景新,李大哥给你安排的训练是阶段性提升的,我只出去几天就回来,家里也会安排保镖保护我,所以你还是按李大哥的计划去训练。” 景新抗拒,“可我没陪着你我不放心。”他是没想跟姐姐一起去玩的,但在他心里,姐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家里有专业的保镖,你就说说你打得赢谁?到时真有事,你还得让人保护!”景初说得直白,弟弟虽然力气增大了,但格斗技术还要加强。 她计划去药都回来,如果没什么事也到李大哥的训练场里做训练,她虽然练了气功,有内劲,但与人打斗的经验或防身的技巧都没有,这样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情况,都会很被动。 “那宋辞怎么也可以一起去,他到时也保护不了你!”景新觉得自己现在比宋辞强多了。 却不知宋辞现在私底下除了做研究,还请了职业格斗教练在家练格斗技术,虽说对那些真枪实战的军人而言,他还是弱的,但自保能力不会输给景新。 宋辞听景新埋汰自己,挑了挑眉,“要不比一场?” “比就比!”景新一把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他最近经常炫耀的肌肉,黝黑而结实,看起来很壮硕。 景初惊讶地看着弟弟身上的肌肉,忍不住感叹,“弟弟的肌肉居然这么结实了。” 景新笑着鼓起自己的二头肌,“姐,你捏捏,实打实的,我现在抱着你跑三十圈都不会累。” 景初也不客气,伸出手就在景新的手臂上捏了捏,硬邦邦的,她虽然有锻炼,身体也挺结实的,但她并没有弟弟这样的肌肉。 一时间觉得弟弟帅了好多。 宋辞不动声色,也脱掉自己的上衣,只留下一件背心式汗衫,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二头肌和胸肌很结实。 景新先看到宋辞的肌肉,有些意外。 因为宋辞穿着衣服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肌肉。 “你怎么也会有胸肌和二头肌?”景新直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果然硬邦邦的。 景初也好奇地看着宋辞,她印象里的宋辞都是比较虚弱的,虽说后来有锻炼身体,但也才几个月,怎么就这么壮实了。 宋辞看了景新一眼,对景初道,“你要不要捏捏看?” 语气淡淡,“我也有胸肌二头肌和腹肌。” “可以吗?”景初蠢蠢欲动,她没见过一个人的体形可以这样翻天覆地地发生变化。 “不可以!”景新反对,“姐,他的胸肌没我大,二头肌没我大,你看他腹肌都没露出来……” 宋辞把最后的汗衫也脱了,露出八块腹肌。 比景新还多两块。 “你为何比我多两块?”景新炸了,他只有六块,凭什么宋辞有八块? “我比你高!”宋辞面无表情地接着道,“天生的。” “格斗吧!”景新不爽地站直身子,朝宋辞做出准备格斗的姿势。 结果两人在练功房踢踢打打,谁也不服谁,若不是景初妈妈下来负一楼叫几个孩子去吃饭,估计两人还有得打。 景初给他们两人装了温水,又拿毛巾给他们擦汗。 景新拿了水边喝边跑上楼,他想去洗个热水澡再吃饭。 留下宋辞和景初两人。 少了景新的咋咋呼呼,练功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宋辞接过景初递过来的水,将身子靠近她,“你帮我擦汗,我手没力气了。”此时的他浑然没有与景新打斗时的劲力,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景初看他身上的汗在滴,浑身热气腾腾,于是拿起毛巾给他擦汗,可宋辞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让她莫名脸红耳赤,于是直接把毛巾甩给他,“你自己擦!”然后就跑了。 宋辞看她逃跑的样子,无声地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拿着毛巾擦干身上的汗,再穿上衣服,恢复平时在景家人面前的温文尔雅。 景新到底没有跟景初去药都。 宋辞如愿以偿。 出行的时候,除了景初宋辞,还多了六名保镖,景初带了四个,两个是一直贴身保护她的陈兰陈香姐妹,另外两个人中,一个是他们比较熟悉的李旭和之前一直保护景初爸爸的雷军,是退伍军人。 而宋辞带的两个保镖是吉士明分派的,还是在职军人,国防部的。 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坐上去亳州药都的飞机,留下景新憋屈地继续进行李旭留下来的训练计划。 他们一下飞机就直奔酒店放行李,然后就转去亳州最大的中药材市场。 亳州自商汤建都至今已有3700年的历史,是汉代着名医学家华佗的家乡,受一代名医影响,亳州的医药逐渐发展为华国四大药都之首,它是华国最大的药材种植基地。 清代文学家刘开甚至用“小黄城外芍药花,十里五里生朝霞,花前花后皆人家,家家种花如桑麻”这样的诗词来描绘亳州药材种植业繁荣景象。 以“亳”命名的亳芍、亳菊、亳桑皮、亳花粉更是被记录在华国《药典》之中。 如今的亳州,是人们公认的千年药都。 景初和宋辞他们站在药都巨大的展示屏下,看着规划得很整齐的又带着复古风的一排排房屋,有些不知往哪个方向行走。 “我看这些街道都是相通的,我们干脆从左边向右依次走起,就不会错过哪个药店了。”宋辞建议。 景初也觉得这个办法可以,于是拉着宋辞往左边走。 宋辞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中药材,琳琅满目,却没有一样认识,好在商家在每个药材的袋子上都明确地立上名牌,让来往的人可以一目了然,需要什么直接问店家,价格合适就买。 整个药材市场,都是从各地跑来进货的商人,药香扑鼻,让景初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闻闻。 第105章 药都辨药 “这是什么药?”宋辞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根茎状的药材问景初。 因为这药没有标明药性,它的样子也有些怪异,所以宋辞有些好奇。 景初接过药闻了闻,辛中带苦,“这是川乌,有大毒,属热性药材,可祛风除湿,祛风散寒,内服不超过3克,要久煎去除毒性。” “在古代,大夫还用川乌来做麻醉止痛的药外用。” 正在摆放药材的店主听到景初的话忍不住称赞,“小姑娘挺厉害的,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药材。” 因为景初戴着口罩,店主并没有认出她是前阵子一直在热搜榜上的景神医。 “那你知道我手上这个是什么药材吗?”店主手上的药材也是黑色的,与川乌长得很相似。 景初走近,接过药材闻了闻,“这是草乌,也是有大毒,跟川乌一样可以祛风除湿,温经散寒,也可以利用它里面的乌头碱镇痛麻醉。” “传说三国中关羽刮骨疗伤中的就是这草乌的毒。”景初笑着道。 景初的博闻强识让药材老板眼睛一亮,“那你能说说我这里还有哪些药材有毒?” 景初一行人人高马大本就引人注目,又听景初仅闻一下就能区别川乌和草乌,不禁驻足继续听景初讲药材。 景初落落大方,她扫了眼店老板摆在外头的药材,开始给他们科普。 “这是马钱子,性温味苦,有疏通经络,消肿散热,止痛的功效。”景初指着一圆粒如钱状的药材道,“我们古代鼎鼎有名的毒药牵机,它的原始药材就是马钱子,据说南唐后主李煜就是被宋太宗下令服此毒药赐死。” 景初没有停顿,又指着另一个淡黄色药材道,“这是断肠草,又名钩吻,味苦气辛性温有大毒,传说尝尽百草的神农就是死在这药材下。” “厉害,厉害!小姑娘真厉害!”药材店老板和旁观的人群忍不住鼓掌喝彩。 景初隔着口罩,却笑得眉眼弯弯。 宋辞第一次看见景初这副模样,心悸不已,也跟着扬起笑脸。 景初朝宋辞眨眨眼,两人默契地退出人群,继续往下走。 宋辞好奇地问景初,“所有药材你都认得吗?” 景初摇头,“药典上的基本认得,但华国的药材罗列千万,在中医体系里,药材不讲究品种,而是讲究四气五味,性味归经,它利用世间事物的偏性,去矫正我们人体的偏性,从而达到阴阳气机平衡条达。” “所以世间药材我肯定也会有缺失不认识的地方,这次来亳州,我是打算总的来弥补自己知识上的不足,另外一个就是想去药材种植基地看看。” “我想弄个药材研究基地,培养不同品种的药材。”景初朝宋辞笑道,“以后你做高科技研究,我做药材药效研究,我们都是研究达人。” “不当医生了?”宋辞问。 “当啊,当医生也不耽误研究,我觉得现在的药材药效比以前差很多,想研究更多的中成药,自然要清楚现在的药效比量……” 景初顾着跟宋辞说话,一时没留意突然冲出来的人群,差点被撞到。 幸好李旭他们反应快,立刻挡到他们前面,宋辞则第一时间将景初抱进怀里护着,皱着眉头看向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群。 景初被宋辞抱了个满怀,待反应过来,便站直身子看向人群。 是两帮人马在吵架,气氛已经激烈到互相推搡的程度。 “好了,不要吵了!”有个老者拿着喇叭朝他们大喊。 “不吵能行吗?他们拿着假药卖给我们,还不兴我们前来理论讨公道啊?”一个高个子大汉不满。 “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你们进的那个药材不是原产地药材,所以价格便宜点,但那药不是假药,你就是听不明白,我们在亳州药都卖药几十年了,向来明码标价,从来不卖假药,你们一来,赶走我多少客人了?”另一个比较壮硕的男人也不满。 他的店一天流水几十万,今天全砸在这孙子里了。 拿着喇叭的老人说道,“老秦,你就让他们把药材换成原产地的,以后那药材最好就标注清楚产地,这样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双方人马在老人的劝说下回到药材店换药才散去。 宋辞有些不明白,药材为何还要分产地。 景初解释道,“药材的药效受年限,土壤,气候影响,同样的药材,不同产地种出的药材都不一样。” “你看他们同样的药标的价格不一样,其实就是产地不一样,价格不一样。” “比如宁壮区的枸杞子最好,那么其它地区产的枸杞价格就会低一点,这就是原产地的和异地产的药材。” 刚刚那个老者听到景初的话,不禁赞同点头,“小姑娘说得对,这里同样的药材价格就要分四五样,除了根据产地不同定价,也根据药效的力度区分价格。” 老者拿起药材店的一味药,“比如这黄莲,川地黄莲药效最好,但现在基本买不到,都被R国人大量收购了,真正原产地的东西,好多都跑到R国或h国去,不是原产地的药材,气候不一样,土壤的性质不一样,药效也完全不一样。” “因此异地产的药,效果肯定要比原产地的差很多,所以买药材的人注重药效,可哪怕花大价钱,也难买到原产地的药材。” 这也是刚刚双方人马吵起来的原因,中医师本事再高,开的方子再对,喝的药药效不对,如何治好病人? 老者说完,打量着景初一行人,“你们是外地来买药材的?” “这里都是明码标价,摆外头的都是调理药,你们若要滋补品,得到店里头去。” 景初点头,天色不早了,“我们只是来看一下传说中的药都,不知老人家可否介绍一下亳州的药材种植基地?我们打算明天去看看。” “药材种植基地?”老者打量了景初一番,“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芍药花海,在亳州谯城。” “像现在夏季,种植基地大都种白术、丹参、黄精、射干,还有桔梗等,你们要看,往谯城那边去,路上你们就能看到了。” …… 第106章 药食同源 景初带着宋辞逛完药都,天也暗了下来。 药都果然是集万千药材于一处的中心点,他们将同样的药材按年限,位置,大小,颜色细分,以不同价格出售,适应着不同消费阶层,所以来这里不管是有没有打算买药材,最终也会忍不住掏钱。 比如景初身后的保镖手上,现在都大袋小袋地提着景初觉得品相不错的药材。 不过景初买的最多的就是药材种子,她还打算回去时买些本地的土壤,去试种一下。 将东西放到酒店,景初就带着宋辞去尝药都的药膳。 亳州的怀养堂药膳餐厅很出名,是药膳制作技艺的非遗文化餐厅。 一走进去,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让人觉得宛若置身于古代酒楼中。 扑鼻而来的药膳香味让景初眼睛一亮。 他们一行八人,被服务员带到一个大厢房里。 景初问大家,“我给你们点可好?” 景初解释道,“吃药膳要根据个人身体情况去搭配,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药可不能乱吃。” “药膳养生,也同样要讲究,否则吃错了,身体不仅没得到调理,还可能会爆发疾病。” 他们对景初的医术肯定不会质疑,所以听景初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点养生药膳,也觉得很新奇,他们纷纷点头。 于是景初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点了不同的药膳汤,让一旁的服务员咂舌。 一般来药膳餐厅吃药膳的,大多只点一份十全大补汤,像他们这样八个人八份汤的实属罕见。 服务员走出去,将情况跟大厨说了。 药膳餐厅的大厨是懂得四味五性,不同药材搭配不同的食材会有什么样的功效他一清二楚。 所以一听服务员说这行人的点餐方式,就知道遇到了行家。 于是挑拣药材和食材都慎重了很多。 当药膳汤品陆续端上桌,景初将猪骨沙葛汤端给宋辞,“你有点上火了,这沙葛煲猪骨汤,可以健脾开胃,清热祛湿。” 宋辞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汤很清甜,汤底还有不同的豆。 “这里面还有赤小豆、白扁豆和眉豆,这些豆都能吃。” 宋辞尝了尝这些豆,很香。 “喜欢吗?”景初问。 宋辞点头,“喜欢。” 这药膳汤是景初专为他点的,他心里早已乐开花。 “我回去也给你们煲药膳,以前我在黎畔村经常吃伯奶奶煮的药膳,自从回京都后,都没什么时间煮药膳吃了。” “你会煮药膳?”宋辞意外。 “会呀,虽然煮的不多,但每次煮完他们都吃光了。”景初回想起黎畔村的生活,很怀念,心想暑假结束前还得回去陪陪太姥爷他们。 宋辞笑,眼里全是期待,“那你以后有煮药膳要叫我去尝。” “嗯!”景初的药膳也来了,她点的是健脾益气的山药粥。 除了药膳汤品,粥品,景初还点了茯苓包子、益脾饼、八珍糕、黄芪虾丸、红枣丸子…… 满满一大桌药膳菜式,看得宋辞和保镖们目瞪口呆。 “这药还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李旭是所有人里年龄最长,也忍不住吃惊。 景初见他们都一副吃惊的样子,笑着跟他们解释,“中医讲究药食同源。” “在中医的理念里,食物和中药在成分和效果上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将中药和特定的食物搭配,让食物弥补药物的不足,促进药效的发挥。” “不同食物搭配不同的药材,对人体的身体会有不同的调养作用,所以搭配合理的药膳,可以调节和平衡人体虚实、寒热等病理状态。 “比如我刚刚给你点的这份五指毛桃扇骨汤。”景初指了指他面前的汤品说道,“李大哥身上的暗伤不少,五指毛桃有健脾补肺,舒筋活络,行气利湿之效,再加上扇骨煲汤,还有强健筋骨的作用。” 李旭虽然知道景初也是有选择性地给他点汤品,但不知这汤品对他有何作用。 因此听到景初的解说,他心下明白,又感动景初的细心。 “如果李大哥不喜欢喝中药,等回京都,我给你开份药膳单子,每天品食不同的美味,同时也调养了身体。” 李旭笑着应承,“那就麻烦景小姐了!” 宋辞不知道李旭在R国为救景初而受伤的事,看景初对李旭这么关心,有点酸。 “我也要药膳单子。”宋辞语气低落。 景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将自己还没吃的山药粥分了一半到他的碗里,“你之前三餐不正常,脾胃都伤到了,吃点山药粥,喜欢的话,回去我给你做。” 宋辞的情绪瞬间被景初安慰了。 他眼睛亮亮的,“回去你给我做药膳吃?”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有些得意。 “嗯!”景初点头,她给家里人做药膳顺便给宋辞带很方便。 所以李旭拿到的是药膳单子,他得到的是景初亲手做的药膳。 宋辞顿时心不酸了,觉得入嘴的山药粥美味无比。 其他人也听了景初的话后也细细品尝起眼前的药膳,没有想象中的苦味,有些别具一格的风味,独特又美味。 用完晚餐,他们走出药膳餐厅,沿着街道往酒店的方向走。 亳州不仅仅是药材市场大,而且沿街都是药材店,路上也有人挑着药材在路边卖。 来亳州游玩的旅客也会驻足询问药材的价格。 景初也好奇,她时不时停下脚步看这些新鲜的药材,与平时看到加工过的药材不一样,这些药材都是直接从药田挖出来卖的,所以有些还带有泥土的气息。 她看着这里的街道夜间买卖药材的热闹情况不比药材批发市场差,心想,不愧是是药都,都全民卖药了。 正准备和宋辞他们回酒店,就听一个游客问卖药材的摊主,“老板,这黄芪怎么有的大有的小?还有这种黄芪怎么都中空了?这些要怎么区别?” 只听摊主说,“大的是大黄芪,生长年限长,价格也高一点。小的是小黄芪,生长年限短,价格便宜点。至于这中空的,是野生龙眼黄芪,有价无市,不多,你要喜欢就拿点,也就剩这一点了,不过价格比大黄芪要高一点。” 景初看向摊主前面的三种药材,眉头微蹙。 第107章 辨黄芪 景初拉住要走的宋辞往药材摊主的位置靠近。 她不动声色,“老板,这野生黄芪我怎么没听说过有龙眼黄芪的?怎么卖?” 卖黄芪的摊主看景初一行人衣着不凡,年纪又轻,笑得很亲切。“小姑娘,我这龙眼黄芪可是野生的,药效比这大黄芪还好,价格比大黄芪高一点。”他朝景初比了个“三”字。 “三倍?”景初问,“大黄芪一斤多少?” “120一斤,这龙眼黄芪360一斤,要不要?要就称一点,就剩下这点了。”卖黄芪的摊主一边给刚刚问黄芪区别的游客装龙眼黄芪,一边问景初。 正当那个游客拿出手机要扫码支付的时候被景初制止了。 那游客不明所以,景初解释道,“你买了这个黄芪回去是没有药效的。” 卖黄芪的摊主听景初这么一说立刻黑了脸,“小姑娘你不识货就不要乱说,赶紧滚,别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景初不怕他,“如果你卖了这个龙眼黄芪,我就把它当成证据交给市场监督管理局,告你以次充好,欺骗游客。” “这些都是真正的黄芪,我一没卖假药,二没以次充好,你要告我怎么欺骗游客?我还要告你扰乱市场,打扰我做生意,我的损失你来赔!”卖黄芪的摊主有恃无恐,他的声音很大声,让周围的游客都围了过来。 景初眼神冷厉,对这样的不良摊主,根本就不需客气。 “在国家药效标准中,黄芪采挖的生长年限以3-4年的质量最好,你这三种黄芪中,唯有大黄芪达到了三年的生长期。” “达到药效标准的黄芪有三个特点,切开的黄芪片外围如玉栏,里头是金井,中间是菊花芯。这就要求黄芪要大片且没有中空。” “你这个小黄芪顶多生长一年或是从侧枝切下来的,黄芪的药效根本就没出来,而你所谓的野生龙眼黄芪,是因为黄芪超过了最佳采收时间,尾部中空枯萎,药效不达标,属于劣质黄芪。” “所以我说你以次充好并没有说错。你卖远超市场价格的劣质药材,如何不是欺骗游客?”景初说话期间,有些游客还拿出手机出来录视频。 药材摊主哑口无言,全没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个要买龙眼黄芪的游客也才明白自己差点被忽悠了,差点花大价钱买没用的药材,心中对景初的仗义执言感谢不已。 有些游客认出了戴着口罩的景初。 “是景神医!”有人在人群中激动地喊道。 “对,对,是景神医!”越来越多人认出了景初。 《医道之光》正在华国电视台热播,很多民众哪怕没有追过景初他们的直播,也看到了《医道之光》剪辑后在电视台播出的节目。 这个节目已经火出圈了,特别是景初怼R国人的话和在大地震中救援同胞的事让很多人对她刮目相看。 让他们既惊讶景初年纪小小医术不凡,又钦佩她的大义与爱国,可以说她已成为了全民的偶像。 如今居然在这样的街角里遇见她,游客们都围了过来,这让李旭他们连忙将景初和宋辞护在中间。 景初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她下意识抓住宋辞的手,对人们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李旭对他们俩道,“我们护你们走出去,人少的时候就赶紧跑回酒店。” 就这样李旭他们拦住热情的人们,景初也趁机拉着宋辞往酒店的方向跑。 两人都有锻炼的习惯,所以跑起来的速度很快。 只是两人的手却始终紧紧拉在一起,直到酒店景初才反应到两人紧牵的手,下意识想松开,却被宋辞重新抓紧。 景初不解地看向他,宋辞却笑着不说话,手就是不放开,甚至攥得更紧了。 两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景初突然觉得自己脸颊发热,心跳很快。 想甩开宋辞的手却甩不开,她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宋辞的力气也比她大了…… 宋辞没说什么,牵着她送她到房间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抬起手,摸了摸景初通红的脸,目光温柔,“景初,真希望我们可以快点长大。” 宋辞的话投进了景初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搅得景初辗转难眠。 宋辞……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景初在亳州药都辨黄芪的视频一下子冲上热搜,人们灵敏地找到景初入住的酒店,一大早就围在酒店门口,直接将酒店附近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她在京都四中上学或者是去中医科坐诊,虽然也有引起围观,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楼上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景初不知道自己昨晚在街角仗义辨黄芪的视频不仅引来了很多中医者的转发,也让那些曾经来亳州当过冤大头的游客解气。 如果说景初在R国的言行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神,让人们仰望却不敢轻易靠近,那么她昨晚的言行就像女神下凡解世间苦难一般的存在,让他们都想亲近一下。 在酒店等景初的人们都很有秩序,所以当警察收到消息派人前来维持治安时也没有发生混乱。 宋辞的警卫考虑到宋辞身份特殊,所以联系了军方的人过来加强保护力度。 这现象,让景初想去药材种植基地参观的计划夭折。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下意识打电话问母亲该怎么办? 黎静禾这边也知道女儿突然被围困在酒店里的事,心里对她的安全也有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黎静禾对女儿道,“他们是喜欢你肯定你才会去找你,你去找酒店的人给你拿个话筒,跟他们说一下感谢的话,让他们有序退去,安全第一,万不能发生踩踏事件。” “那要……要怎么说?”景初会讲医理,药理,会感谢人,但让她如何向这么多人说感谢的话? 她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只听黎静禾静默了一下,想起她这十几年发表过的演讲,她对女儿道,“真心话。说你想说的,对他们有用的,不负他们对你期待的真心话。” 第108章 中医药的未来 母亲的话让景初想了又想。 说自己想说的真心话,那她想对这楼下这些喜欢她的人们说些什么才能不辜负他们的喜爱呢? 景初陷入了沉思。 她站在窗口,八月的天气依旧闷热,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晒。 可人群里的人都在等她出现,她不能再迟疑再不出现。 于是拿着酒店提供的喇叭,她站到了大门口处,朝人们喊话。 “大家好!我是景初。” 景初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很轻盈。 听到景初的声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首先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和支持!只是天气炎热,如果大家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怕是会中暑,你们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很感动,也很感谢大家,所以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我们还是先散开避暑,可以吗?” 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可人群里还有人大声回她,“景医生,你就跟我们说一说你是怎么看我们中医的,现在中医药材越来越不好做,你是中医师,你说说这中医还有未来吗?” 这话引起了很多中药材商家的共鸣,近几年,中药材滞销,好的药材被大集团收购到R国去,国内内销的药材也吃不下那么多,很多商家因为卖不出去而压货,扔掉许多变质的药材,可以说损失惨重。 都说亳州是最大的药都,可他们哪怕他们想来这里碰碰运气,也寸步难行。 听到商家们的话,景初心有所想,于是站到一旁的高椅上,拿着喇叭朝有些骚动的人群喊,“大家安静一下,听我再说几句,下面的话是我个人的看法,大家听一听,看对你们有没有帮助,可好?” “好!”人群齐声应好。 “大家都认识我,是因为看了《医道之光》的直播吗?”景初问。 “是!”有的应是,有的说是看了节目视频。 景初朝他们拍拍手,“你们看完节目,是不是对中医更有信心了?” “对!”人群的人依旧配合,他们的脸上夹着汗水,可依旧热情似火。 “华国这些年海外的中医药市场被R国和h国占领了九成多的份额,使国内药材难以外销海外,国内市场又无法全销,导致药价下跌,药农和囤货的药商损失惨重,这样的情况不仅你们痛心,我们这些中医师也痛心。” “华国的中医还有未来吗? ”看着他们,缓缓的道,“我的答案是有的!华国中医的未来,有热爱中医的我们,也有热爱中药种植的你们。” “不管是中医师还是中药种植,如果不够热爱,华国的中医无法传承数千年,甚至走出国门,让外国人不敢轻视。” “只是现在的中医和中药还有不足,可只要有热爱,一切不足都可以弥补。” “首先是我们的中药材一定要保证药效,不要为了数量而盲目去催长,其次是我们的商家一定要有底线,坚持不卖假药,药效不好的药材不采纳,断掉药农急于求成的不达标药材,这样可以从根源处纠正药材市场的不良之风。” “华国的中药材为何会滞销?因为药效好的药材被R国人买去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根子里是我们把药材过早催熟,揠苗助长,或提前采收,导致药效不达标,口碑也就流失了。” “口碑一旦流失,不单是你们损失惨重,我们作为中医师也名誉扫地,为何,因为我们开的明明是对症的药方,可病人买了无效的药材,那么还能治病吗?治不好病,病人还能相信中医吗?病人不相信中医,还需要中药材吗?” “答案是否定的!” “张仲景先生曾经说过,无论各种药物,只要有效即是良药,若无效即是无益的,甚至是有害的。劣质的药材,不仅坏掉了药材口碑,还坏掉了中医师的口碑,更失去了更宽大的市场,一切都是恶性循环。” “好的药材才能治好病,才能让人们重拾对中医的信心,才能迎来中医药行业欣欣向荣的未来。” “R国人购买药材,强调药效的力度,那么我们华国人自己呢?” “孟子曾说过‘百年之国,其兴也勃焉;危,也芒;其亡也忽焉。” 景初停顿了一下,看着沉默下来的人群,这些人里有药商,有药农,有游客,也有病人,可如果大家都不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么又何谈未来? 景初接着道,“孟子说这句话,是想告诉人们一个国家或朝代兴盛的时候很迅速但衰亡也快,这是为何,因为君王不懂反省自己,总结失误的原因。” “我们华国的中医药现状也是如此,我们只有清楚地了解到我们自身的问题,然后团结一致去解决问题,那么中医药何愁滞行?何愁不能复兴?” “我相信只要我们可以坚持自己的原则,让优良的中医文化传承下去,中医药一定能在未来焕发新的生机,展现出更广阔的发展前景,这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去摒弃不良风气,让中药材做大做强,做广做远,迎来全新的春天。” 景初的话是振聋发聩的,在场的人沉默地听完,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响彻大街小巷,响进人们的心中。 是啊,人人都在抱怨R国人把药效好的药材买走了,可真的全是他们买走了吗? 不是的,是人心的贪婪缩短了药材的成长年限,是人心的不足去以次充好扰乱了市场,被砸掉的口碑要重新捡起来,需要绝对的勇气和行动力,否则不管是华国的中医,还是中医药都会相互影响,彼此牵制,华国的中医也只会继续颓败,那么到时,没有谁是无辜的。 人们开始从景初所在的酒店散去,她的话也被人们录起来传到网络上,被更多的人知道。 有一位知名的中医师直接出来说,“如果未来中医落寞了,那么中药一定是罪魁祸首。以前的药材都是野生的,山上采的,有机生长的,药效肯定大。” “而现在人工种植,各种农药化肥、膨大剂催生催长,人参半斤重,可以给你干到五块钱一个,且不说药效相差十万八千里,还含有农残、重金属等,这样的中药能治好病吗?” “从广义上来讲,药材也是食品,它通过人体的消化系统进而将药效发挥,所以如果不注重它的安全性,或不讲究它的药效程度,那么传承几千年的中医文化要消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109章 宋辞的心事 这位中医师的话也引起了很多中医者的共鸣。 于是越来越多的中医师站出来说话。 有的说,“以前我两味药就能治病救人,现在却不行了。” 也有的说,“药效不达标,方子再好神仙也难救。” …… 紧接着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也出面了,“华国未来将大力整顿药材行业,规范中药材市场销售标准,拒绝无良药农和药商,不让假药,无效药流入市场,坚守质量至上,安全第一的底线原则,让中药行业长远发展与振兴。” 于是药材市场开始整顿,有位药商看得比较长远,直接蹭着这股流量,直播自己的店销毁劣质药材的过程。 药材老板在直播间里道,“忠诚卖药,以德行商,坚决卖真药,好药,振兴华国中医药,从我做起。” 这家药材店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被广大网友冠上“良心药商”的称号,网友们巡着网线找到了这家店,一时之间,生意火爆。 于是更多的药商行动起来,利用直播间直播他们收购药材,辨别药材的过程,甚至直播网购,教网友辨别真假药材的同时也给刚收购的药材挂上链接。 药材市场的格局改变,让无良药商和药农竟无路可退,要么改良,要么转行。 卷起这么大一场风浪的景初也无法在亳州待下去了,她和宋辞并没有直接回京都,而是带着宋辞躲回了黎畔村,去看她的太姥爷他们。 景初在黎畔村生活了十年,回到成长的地方,她心生怀念。 离开黎畔村时她答应太姥爷一放假就回来陪他们,可院子的芍药开了又谢,她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回来了。 黎老爷子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乖宝,笑得合不拢嘴。 对宋辞也是爱屋及乌,他已经从儿子黎文荣那里知道了这也是个好孩子。 老一辈的人总是爱热闹,没一会儿就对宋辞一口一个“阿辞”,叫得自然又亲昵,拉着宋辞到村里四处逛。 景初习惯连名带姓叫宋辞的名字,对太姥爷叫宋辞“阿辞”觉得很怪异。 景初的太姥曾是闺阁小姐,景初的教育也有她的一份力。 所以当景初抱着古筝在院子里轻轻弹奏《高山流水》时,宋辞又惊又喜。 他没想到这次出行,还意外发现了景初的另一项技能。 黎老爷子带着他坐在石椅上边喝茶配花生糖,边摇头晃脑听着景初演奏音乐。 景初回京都后就没有再碰琴,调了几下音才感觉顺手了。 黎老太也坐在廊道边静静地听着。 宋辞不懂得欣赏音乐,却觉得景初弹得很好听。 黎老爷子悄声对宋辞道,“你可别看小老太现在这副模样很慈祥,当年教乖宝学琴的时候可严格了,弹不出她要求的音准,就得反复弹,谁求情都不行。” 宋辞看景初越弹越入状态的样子,心绪也随着音乐飘扬。 这趟出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景初,在人群中勇敢喊话要人们懂得自省的景初,还有现在闲适弹琴陶冶心性的景初,都让他着迷。 那天景初喊完话让人们各自回去,宋辞问她,“你让他们找自身的问题,去自省,难道你不怕得罪他们吗?” 他到现在都难以忘记景初当时的神色,她坚定而有傲气,对他说,“我说的就是我想对他们说的话。” “如果我因为怕失去他们的喜欢而选择不去揭露现实,说出真话,那才辜负他们对我的肯定与信任。” “我们要改变人们的思想,就注定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但只要我们坚持对的,带大家走向未来的方向是对的,那么得罪小部分人又何妨?” “我相信大部分药商药农骨子里的正义与良善,他们会看明白短时的获利其实是在自毁前程,只有传扬优良正统,才能真正将中药材做大做广。” 那时的景初是自信昂扬的,为她热爱的中医事业发着光。 而现在的景初依旧是自信的,她这时的自信,是内敛含蓄的,是温暖闲逸的淡然。 宋辞想,他为何会对景初如此上心,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时刻为之努力。 喜欢的人如此优秀,让他忍不住心生危机感,他想,他也得继续努力,将来他们才能并肩而行。 …… 景初和宋辞在黎畔村住了两个晚上就回京都了。 他们的中考成绩出来了,宋辞如大家所想,成为了京都市状元。 景初的成绩也不差,在市第三名,成为了探花。 两人的成绩出来,四中校长林盛斌和班主任赵文华高兴得只差沿街跳舞,他们在校门口挂上长长的红幅庆祝。 景家人也高兴地要办宴席庆祝。 景初拒绝了,说现在自己风头浪尖之中,没必要大办宴席,一家人坐一块吃顿饭就行。 与景家的热闹相比,荣获市状元的宋辞待遇就冷清多了,他的成绩出来后,除了景家人对他道喜,他的亲生父母却躲在华科院里毫不知情地继续做着研究。 知道宋辞父母不在家后,黎静禾直接邀请宋辞到景家老宅吃饭庆祝,预定的蛋糕多加了一个,一个署着“祝阿辞喜获中考状元”和一个写着“祝初宝喜获中考探花”,很简单却很温馨。 宋辞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温馨热闹的家庭氛围。 他的父母都是科研工作者,他自小独自一个人待着的时间比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多了。 他也曾觉得孤单过,可父母总让他懂事,要他理解。 慢慢地他就沉默了,他想,父母那么喜欢科研的世界,是不是那个世界比他所在的世界更有趣,所以他开始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世界,去挖掘别人不曾了解的事物。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却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 直到遇到景初,她梦想坚定,目标明确,让他羡慕;她的家人围着她转,让他羡慕。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许多人,也包括他。而今,他又因为她,让他感受到幼时渴望的家庭氛围。 他从来不想一个人吃饭,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吃蛋糕。 他想有人亲昵地喊他,“阿辞,尝尝这个好吃不?”“阿辞,喜欢吗?” 他其实并不想懂事,可他寂寞了许多年。 第110章 父母的爱 宋辞看着围着他笑着的景家人,他们都包容着他,将他当做景初的好朋友包容着,宽待着。 他与景初一起切开各自身前的蛋糕。 与景家人一起分食蛋糕,他的心很满,满满的温暖。 他们吃蛋糕,连带午餐也一起吃了。 然后就轮流跟景老太爷下象棋,景老太爷年龄虽然大了,但思维敏捷,几个孩子居然没有谁能下赢他。 景程看女儿输了那么多局,决定帮女儿掰回来,于是坐到女儿身边出谋划策。 黎静禾看丈夫那不值钱的女儿奴模样,笑着指挥宋辞和景新去帮老爷子。 于是双方开始绞尽脑汁要吃你的炮,要将你的军,被吃掉棋的懊悔,赢棋的兴高采烈。 只是宋辞的“老先生”听得景老太爷刺耳,他眼睛一瞪,“叫什么老先生,叫太爷!” 宋辞被他突然呵斥改口,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可还是很听话地喊,“太爷!” 景老太爷这会才满意地应答,“诶!” 黎静禾笑着对宋辞道,“阿辞,来这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里,你跟着景初和景新叫人就行了。” 黎静禾越看宋辞越喜欢,这孩子性子沉稳,做事有条理,品行也好,心说如果景新能学到宋辞几分,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的,自家的熊孩子太难教了。 黎静禾看着最近身高蹿得老快的儿子,这十几年,她最大的耐心都给这家伙了,幸好他终于开窍了,懂得沉下心来好好考虑未来的事。 “小初,你姑姥姥是下午两点的飞机,你和小新去接一下她。”黎静禾看到姑姑给她发的信息,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哦,好的!”景初放下棋子,让坐在一旁的父亲接手,然后对宋辞道,“我去接姑姥姥,你虽然没见过她,但你肯定知道她的!” 宋辞见景初笑得一脸神秘,她似乎忘了自己曾和她姑姥姥直播文化园开幕的事,那视频到现在还在网上流传。 看她神秘兮兮又想给他惊喜的模样,宋辞决定看破不说破。 “等我们回来,今天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去!”景初被景新拉着往往外跑。 宋辞笑着点头,静静地看着他们跑走的背影,心想这里这么热闹,还有她,他怎么舍得回去。 黎静禾怕宋辞不自在,于是喊他,“阿辞,来尝尝糕点。” “好!”宋辞听到景初妈妈喊他,连忙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的佣人正把糕点摆盘,很精致的糕点,有些是他经常看到景初和景新带去学校分享的款式。 黎静禾加了几块不同颜色的糕点给他,“你试试看,平时喜欢吃甜的吗?家里做的糕点下的糖不多。” 景初的口味偏淡,虽然喜欢吃糕点,但比较喜欢清甜的口味,所以景家人也跟着她的口味吃,家里做的糕点基本比较清甜不腻。 宋辞拿了一块淡青色的糕点咬了一口,淡淡的抹茶味很清新。 “喜欢这口味吗?”黎静禾又夹了几块到盘子里,“景初也喜欢抹茶味的糕点,有时吃了糕点就不喜欢吃饭了。” 宋辞点头,“喜欢,这糕点甜而不腻,很好吃。” “好吃就行,以后来家里,阿姨再给你做其它口味的尝尝。”黎静禾将摆好的糕点让佣人端出去。 宋辞也连忙帮忙。 他看着景家长辈,除了景初妈妈在厨房指挥佣人准备晚餐,其他人都其乐融融地在客厅围观老太爷和景初爸爸下棋,很温馨,不像他家里,除了安静的佣人,就是一片冷寂。 黎静禾细心地察觉到宋辞的异常,想到他考了市状元,父母却忙于科研工作而不知,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再怎么沉稳,心里都会有落差感。 黎静禾让宋辞坐到餐椅上,又给他冲了杯玉兰香茶,“阿辞,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里的人都很喜欢你,也很感谢你对小初的照顾。” “今天家里庆祝你和小初中考取得好成绩,虽然你的父母不在你身边,但你要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你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肯定也会很高兴以你为荣的。” 黎静禾揉了揉宋辞的头,这孩子坐着也老高,乖巧的模样更让人心疼,“阿姨虽然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但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很伟大的科学家。” “我是一名妈妈,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肯定想亲力亲为地去照顾才放心。” “有时候我常觉得,其实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而是父母离不开孩子。” “你的父母为了国家的科研,牺牲了自己的小家,牺牲了你们相聚的时间,也牺牲了陪伴你成长的时间,但你千万不要误会他们爱你的心。” “从他们不遗余力地在家里给你建实验室,坚持让你跟普通孩子一样去上学,让你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向,就能看出他们爱你的心不低于任何人,只是他们身上的责任与使命让他们身不由己。” 宋辞听到景初妈妈这番话,其实他是懂的,也明白的,更是理解的。 只是他心里依旧很难过,宋辞想了想,才开口,“阿姨,我理解他们,也没责怪他们。只是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很多余很累赘。如果没有我,他们可以更自在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因为我耽误了他们的工作。” 景程走过来端茶,刚好听到宋辞这番话,他拍了拍宋辞的肩膀,“没有哪个父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多余或是累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到宋辞身侧,“你的父母我都知道,是很出色的科学家,给华国做了很多贡献。” “宋辞,我们华国有现在的发展,离不开建国这几十年里无数科学家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科研工作,我们曾是人人可唾弃随时可踩两脚的国家,可随着国防科技力量的增大,我们国家的外交话语权才越来越重。” “如果没有像你父母这样的科学家,国家如何发展,如何强大?只是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小家,成全了大家。但不代表他们的孩子就是多余的,是他们的累赘。” 第111章 姑姥姥驾到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们为你的出生而欢天喜地,也为你的优秀而自豪不已。不说他们,就是我和你阿姨,也觉得小初和小新可以与你成为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你的优秀,离不开你父母的精心培养,虽然他们陪伴你的时间不多,但绝对不会觉得你是多余的累赘。” 这段时间,景程也了解到很多宋辞的事迹,这孩子虽然年龄小,却有国家的大义,据说新研发的仿生技术免费授权给国家应用到国防和民生上,虽然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但他们这些领导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景程的肯定让宋辞受宠若惊。 黎静禾重新冲了茶让丈夫端去客厅,温柔地对宋辞道,“阿辞,不管是在你父母心里还是在我们心里,你都很重要。不要妄自菲薄,以后你有空就来,就当自己家,是放松的地方。” 宋辞对景初父母这般耐心劝导自己感觉很窝心,重重地点头答应。 他想,不说景初,只看景新的性子动不动就炸毛,可他无论怎么炸都有分寸,其实这都离不开他父母的教导,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长大的孩子,所以景新才会那么自信且充满安全感。 景初和景新很快就将他们的姑姥姥回四合院。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的姑姥姥果然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国家级歌唱家黎文慧。 虽然黎文慧已经退休了,但她的歌可以说是华国人都耳熟能详。 “宋辞,这是我姑姥姥!”景初难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雀跃地介绍她的长辈。 “姑姥姥好!”宋辞跟着景初喊。 黎文慧快七十岁了,但美人迟暮,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一双美丽的凤眼很明亮,她听到景初的介绍下意识地审视宋辞一番。 只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目不斜视,眼神清正,长相也是少见的出色,顿时心生好感。 “你是叫宋辞?”黎文慧向来有话说话,不拐弯抹角。 “是的!”宋辞点头,被黎文慧看得莫名有些紧张感。 “是个好孩子,以后多跟我们景初景新玩。”黎文慧说话期间就被景新搀着走进厅堂。 一下子厅堂就热闹起来了,有说有笑,对黎文慧的到来十分欢迎。 “姑姥姥,你怎么会来京都?”景新问道。 黎文慧退休后基本就是在黎畔村养老了,甚少出现在人前。 黎文慧端详着长得高高帅帅的侄孙子,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有个综艺节目说想邀请我参加,我闲着没事干就想过来瞧瞧喜不喜欢。” “真人秀吗?”景新问,他偶尔也会看看综艺节目。 “好像是吧,明天去看看。”黎文慧不怎么在意,喜欢就参加,不喜欢就不参加,不需要纠结。 黎静禾问姑姑,“那让小新陪你去电视台吧!” 明天是周六,她和景初都有事忙。 黎文慧我不客气,“也行,让小新陪着也热闹点。” 景新对这样的安排毫无意见。 因为隔天要陪姑姥姥去电视台,景新干脆陪着姑姥姥在四合院住。 景初则表示和父母回别墅,她最近在别墅里开了一片药圃,正宝贵着呢! 宋辞也有自己的安排,他上次去部队后发现有些枪械可以改进一下,交代身边的警卫去找吉士明要不同枪型给他研究。 他打算以后往国防科技发展,不像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研究什么了,有针对性地研究,说不定可以给国家带来更多强大的改变。 刚刚警卫告诉他,他要的枪型都送到宋家别墅去了,所以临别时他对景初道,“我接下来这段时间有项目要研究,就不去找你了。” 景初理解,“知道了,你忙归忙,三餐要正常,可别又把身子熬坏了。” “嗯,猫南北升级好了,我明天让人送过来陪你去坐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黎静禾看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叨着大人般的话有些好笑,“好了,都那么大了,都得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阿辞你忙完就来家里吃饭!”黎静禾说完就带着女儿上车。 宋辞也坐上自己家的车。 两辆车同时驶出四合院,又转往不同的方向。 可看似奔赴不同方向的他们,又好像在朝同一个方向行进,夜幕下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鼓励。 …… 景新在老宅一觉到天亮,生理时钟已经改变了他的作息习惯。 他绕着四合院跑了十几圈,黎文慧才慢悠悠起床。 看着满头大汗的大小伙,黎文慧笑得很开心,“小新果然是长大了!” 以前景新去黎畔村住,起不了床是常有的事,现在倒好,早早起床运动。 “小新,听你妈说你想考军校?”黎文慧问道。 “嗯。”景新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道,“姑姥姥,我去洗个澡,您先去吃早餐!” 黎文慧挥手让他赶紧去洗澡,她这十几年来景家四合院小住的次数不少,熟悉得很,也不用人招待。 景新很快就洗完澡下来陪黎文慧用早餐,但黎文慧不紧不慢地用着早餐,用完早餐还要去花园散一下步消消食,然后才回房间化妆,换衣服…… 因此两人到达京都电视台时也快十点半了。 京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早早就在电视台门口等她,看到姗姗来迟的黎文慧,忍不住松口气,毕竟黎文慧只答应考虑一下,要不要来还要看情况。 京都电视台这次的主题是挖掘华国天籁之音,来参加节目的选手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好苗子,年龄最小的只有6岁,是个小姑娘。 黎文慧坐在会议厅看着节目导演赵和平给她看的资料,“你是说让我当主评官,看他们表演给他们打分,然后评选出华国最佳天籁之音?” “还有谁当评委?我看看!”黎文慧将资料中年龄最小的姑娘单独挑出来放到一边。 景新坐在一旁也看到了小女孩的照片,五官很精致,很可爱。 “有内幕吗?你们打算推谁做最佳?”黎文慧问得毫不客气。 “如果有内幕,就别叫我来搅这浑水,不要我一大把年纪了,还晚节不保。” 赵和平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这次是电视台自制的节目,不接受任何投资方插手,我们电视台来了新台长,说要做出电视台自己口碑的节目,所以我们才会想请您来坐镇。” 谁不知道黎文慧不仅是大名鼎鼎的歌唱家,还是景家掌门夫人的姑姑。 谁敢犯她忌讳都得先考虑一下程氏集团和景家的护短。 第112章 接班人 听到赵和平的话,黎文慧的脸色缓了缓问,“这些选手都在电视台吗?” “对的,电视台都给他们配了老师,在12楼练声房准备自己要表演的节目。” 黎文慧站起身,“那就去12楼看看吧,看是不是有好的苗子。” 于是赵和平便领着他们去12楼看选手练习。 电视台的练声房隔音做得很好,他们到12楼的时候依旧听不到声响。 第一间房间就是那个6岁小姑娘的练声房,她独自一人在练习发声,一边唱歌一边跳舞,想让自己在运动的时候气息可以稳点。 只是年龄小,把控不稳,一次次失败,让她沮丧掉眼泪。 黎文慧上来就是看到她边掉眼泪,边练唱歌的模样。黎文慧在房外透明的窗口看了小姑娘许久,像是在回忆什么。 赵和平问,“文慧老师,要不要进去听一听?” 因为他们站在门口听不到小姑娘的声音。 黎文慧点头,轻轻推开练歌房的门。 小女孩背对着他们,并不知道有人进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自我打气,“唐悠悠,你要加油,你可以的!” 说话的声音儒软,歌声虽然断断续续,但听得出有一副好嗓子。 只是黎文慧有些见不得她这么糟蹋自己的嗓子,对赵和平道,“叫人给她送蜂蜜水润喉,让她别练了,这嗓子再练下去就要废了。” 赵和平见黎文慧管唐悠悠,不禁眼睛一亮,“文慧老师是答应了?” 黎文慧瞟他一眼,“我只是见不得有人糟蹋这么好的嗓子。” 黎文慧带着景新走出练歌房继续往下看,绕了一大圈,发现居然只有那个叫唐悠悠的小姑娘嗓音最得她心。 “那唐悠悠家里是什么情况?怎么她练唱的时候没家人照顾着?”看着娇娇小小的,没想到挺独立。 赵和平挠挠头,“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寄住在她姨妈家,她姨妈家庭条件也不好,每天要出去摆摊,看她喜欢唱歌又没钱给她学唱歌,听说参加我们的节目有专业的老师指导,又是是包吃包住,于是就让她报名了。” “没想到这小姑娘很独立,一路参加海选,又跟着工作人员来京都。”赵和平也挺意外的。 听到小女孩的情况,就是一向大大咧咧的粗线条景新,也有些心疼。 他陪着姑姥姥站在小女孩所在的练歌房外看她唱着唱着就哭,突然沉默了。 对比小女孩的身世,他就像生活在福窝里。 黎文慧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对赵和平道,“你们这个节目我答应来参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准备让这唐悠悠做我的接班人,到时比赛结果出来,不管好坏都不让她签经纪约。” “你们答应我的话,我就来!” 她年龄大了,家里很多曲谱乐器都闲置着,这些年一直想找个合眼缘的孩子接她的老伙伴,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 如今意外找到这个好苗子,她到底是惜才的人,不愿意这孩子的天赋埋没了。 “你先别告诉她,我再观察观察!” 赵和平纠结,他们也很看好这唐悠悠,一来是她真的嗓音好,二来是他们自制这个节目就是要给电视台留下人才,没想到黎文慧一眼就看中看这孩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是真的好。 从电视台上看,孩子没有签在电视台是他们的损失,从孩子个人发展上来看,如果能做黎文慧的接班人,光是这噱头就能引来一波波流量。 毕竟黎文慧在华国的影响力太大了。 赵和平知道,以唐悠悠的身世,跟着黎文慧才有更好的出路。 他心里亦有良善,于是对黎文慧道,“我向我们领导请示一下!” 说完就走到一旁给他的新台长打电话。 不一会儿就满带笑脸过来对黎文慧道,“文慧老师,我们台长说了,小姑娘年纪小,如果能跟着您一起学习,才是最好的选择。” 黎文慧满意地笑道,“你们台长倒是个明白人。” 赵和平连忙点头,这新台长刚一上台就烧了几把火,整顿节目和台里不良风气,烧的片甲不留。 听说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执行力杠杠的。 “那就这样定下来吧!”黎文慧看完12楼里的参赛选手,时间也接近12点了。 “你把小姑娘叫出来一起吃饭。”黎文慧使唤景新进去叫人。 景新先敲了敲练歌房的门才走进去。 唐悠悠一脸陌生地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大哥哥,脸上有些许戒备。直到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导演叔叔,唐悠悠才松口气。 只是眼里忍不住好奇地看着景新,她年龄虽小,也懂得审美,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特别帅。 当她跟着赵和平走出练功房看到黎文慧时立刻激动得跳起来,她很喜欢黎文慧的歌,自己最开始学唱的歌曲就是黎文慧自己作词作曲的《最好的告别》。 如今她准备参赛的歌曲就是翻唱这首歌。 黎文慧看她像其他歌迷一样看到自己就激动得又笑又跳,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悠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唐悠悠听到这话想立刻应好,可随即又迟疑了,她身上并没有钱,她得在电视台里的饭堂吃饭才免费。 “文慧奶奶,我身上没钱,等我攒够了钱就请您吃饭可好?” 唐悠悠怯怯地道,生怕黎文慧不高兴。 景新见不得唐悠悠这副怯生生的模样,一把将她高高抱起,“走吧,大哥哥请你和姑姥姥吃饭!” 黎文慧笑着在后头慢慢地跟上去,一边对赵和平交代道,“你回头跟唐悠悠的姨妈联系,看能不能把唐悠悠的抚养权转过来给我。”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却又是一个品行极好的孩子,她舍不得让这孩子吃苦。 如果能带到自己身边养,这孩子未来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有些人真的就靠眼缘,这些年一直有人给她送接班人,但她稍一接触,就心生不喜。 反而这唐悠悠,第一眼就入了她的心,再稍稍接触,发现是个淳善的孩子,她便心生喜爱舍不得放手了。 第113章 人人都是神枪手 唐悠悠的事就暂时定了下来。 赵和平作为中间人沟通得很到位。 唐悠悠也知道了黎文慧的打算,她是愿意的,可又舍不得自己的姨妈。 “你好好学本事,学好本事才能报答你姨妈,知道吗?”景新是这样开解唐悠悠的,他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不同于姐姐那种淡然,这小妹妹软软糯糯的,很可爱,让他忍不住多关心几分。 京都电视台给黎文慧安排了住宿,连唐悠悠也带着住一起,这一老一小的让景家人不放心,于是景新经常代替家里人来看望姑姥姥。 景初有时也会跟着一起来陪姑姥姥,看到唐悠悠这个小妹妹也很喜欢,还带着景新去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 姐弟俩对这新加入的妹妹都宠翻了天。 导致没有生三胎的黎静禾哭笑不得,这俩孩子,难道就因为她没给他们生个妹妹宠吗?现在逮着机会就死劲宠? 不过不光是景初姐弟,当她看到唐悠悠这可爱的小团子时也忍不住喜欢,看她小小年纪却很懂事的模样又很心疼。 景程比较谨慎,去查了一下唐悠悠的父母,发现她的父母都是军人,前年北面地震,她父亲去抢险救灾的时候遇到了泥石流,而同年,她母亲在出任务时失踪了,直到去年才找到了遗体。 这样的身世让景家人也都沉默了,对唐悠悠更加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却经历了世间最惨痛的生离死别。 寄人篱下于她的姨妈家,可她姨妈家庭经济也不好,姨父嫌她是累赘,不到两年时间,唐悠悠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小小年纪在家里就会搬着凳子淘米做饭,就怕姨父一不高兴就赶她走。 如今换了环境,黎文慧也有心教养她,所以景家人对唐悠悠的事更上心。 因此黎文慧在京都电视台录节目时,景家送来的糕点汤水从没断过,唐悠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也被养得粉润粉润的,更粉雕玉琢了。 原本还有些自卑的小姑娘眼睛越来越明亮,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黎文慧看了也每天笑呵呵。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暑假接近尾声,景新是准初三生提前回四中上课。 宋辞和景初都收到了开学前一周去军训半个月的通知。 景初只好暂停两周中医科的坐诊,收拾好东西就和新同学们一起坐上去部队里的大军车。 至于宋辞,他自从那天庆祝中考成绩后就回家里的实验室里研究枪械的改进,这会已经在部队里和军人们试枪,然后调试。 本来四中的军训不会安排到国防军区,毕竟国防军区是军中重地,轻易不会让外人进出,但吉士明听宋辞说这调试好的枪就是瞎子都能百发百中时,他就恨不得宋辞赶紧把枪改造好。 所以一听他要去东区军训,立刻让人将宋辞的班级单独划到国防军区,由他们安排教官来训练,总之就是把宋辞留在军区里,舍不得让他离开。 宋辞担心自己没跟景初一个班,直到在吉士明那里看到来参加军训的名单里有景初和他的名字,才松口气。 军训名单上,第一行是他的名字,紧接着第二行就是景初的名字,一上一下,一目了然。 从八月初到现在一直没和景初联系,心里也总牵挂着。 宋辞带着大兵们在靶射场上,拿出一把重机枪架到地上,然后启动自己安装在枪里的自动定位机关,枪口立刻对准目标,接连十枪,枪枪十环。 大兵们和吉士明都目瞪口呆,他们甚至还没看到宋辞去瞄准靶子,怎么就十枪十环了。 只见宋辞戴着护目镜,单手将短枪举起,看也不看就射击,那子弹就跟长眼睛了似的,又是枪枪十环。 吉士明和大兵们激动起来,这就是改进过的枪支? 要是能用上这枪,谁还不是个神枪手。 “这是怎么做到的?”吉士明激动不已,拿起宋辞刚刚打的枪看了再看。 宋辞笑着把枪拆开,也不吝于解释,“你们看,弹道已经加装了自动识别系统,可以自动定位目标,所以只要枪口举向的范围不超过90°,那么就能击中目标。” 宋辞拿起子弹看了看,“其实还可以改进一下子弹的大小的,如果子弹再小一点,自动定位的范围也可以更广一些。” 吉士明也拿起子弹,这些子弹已经是华国自己研发的钢制子弹,上面加了黄铜,不仅子弹更好用,而且也节约了很多成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国家的军事设备强大了,有着先进的武器,才能给国家和人民强大的安全感和军事力量。 吉士明深知这点,前阵子宋辞研发的仿生延伸项目,已经在军工厂里大量生产了,他们准备十月份的国庆大阅兵要展示一下这国之重器的力量,以震慑他国的虎视眈眈。 所以先生产出来的肢甲也让参加阅兵的军人用上,到时必定一鸣惊人。 没想到没隔多久,宋辞又改进了枪械,给各种枪型设计了自动识别定准系统。 这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你是说如果子弹再小一点,哪怕枪口再歪,也能定位准确?”吉士明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许多。 “180°的平角范围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宋辞道,毕竟枪口总不可能在前面,然后就往后面识别吧,识别也需扫描目标,歪到背后也不可能识别得到目标。 吉士明大手一拍,哈哈大笑,“那我让军工厂重新设计子弹,看能不能范围再精广一些。” 宋辞拿着子弹想了想,又道,“先不着急,我看看我能不能设计出更适合的枪道和子弹。” 他有些新想法,如果微粒型的子弹要达到一定的爆发力重伤敌人,传统的弹药还可以精进。 “好好!”吉士明连忙点头附和,他这会看到宋辞就觉得看到宝贝一样。 说话期间,有警卫过来报道,“首长,京都四中高一十班的学生已抵达练武场。” 宋辞听到这话,也放下手上的子弹,跟着吉士明一起有去见他的新同学和他的心上人。 第114章 军训 景初第一次坐军车,山路摇摇晃晃,很多同学都晕车了。 因为车身行进不稳,她不好帮同学施针止晕,整个车厢弥漫着酸臭的气味,让景初也觉得恶心。 车子终于停下来,景初立刻跳下车深呼吸。 新鲜的空气让她憋得惨白的脸色缓了缓。 赵绿真也考进了四中,但成绩不在前列,被分到三班,所以这次单独到国防军区军训,景初没和她在一起,突然有些不适应。 身边的同学都是新同学,原本跟她初三一个班的余波和蓝忆这次依旧跟她一个班。 蓝忆以老同学身份如愿站到景初身边。 其他同学都认识景初,只是她态度冷淡,让他们不敢靠近打招呼。 不一会儿负责他们军训的教官过来,跟在教官身后的是高大的宋辞。 他一走过来,就看见人群里的景初。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很清新淡雅。 景初一看到宋辞就扬起笑脸,“宋辞,你怎么先到了?” 她还以为宋辞忙着做科研,请假没来军训呢。 宋辞走近她,将她戴的帽子移正。 宋辞的出现引起了新生的骚动。 他一身笔直的作战服,看起来严肃冷峻,很有气势。 新高一十班共50人,除了十几个是四中初中部上来的学生,还有三十多个从外校考进的学生。 他们都不认识宋辞,看宋辞高大挺拔,且容貌极好,都忍不住看了又看。 毕竟景初的漂亮大家都知道,现在网络上也有不少她的视频。 但宋辞不一样,大家都没见过他,长得又是少见的英挺,比时下那些仗着五官漂亮的流量明星还吸引人。 尤其是女生,眼睛都发直了。 景初也忍不住多看几眼,穿上军服的宋辞与平时的温雅不一样,多了许多冷硬的气势,她一直都知道宋辞长得好看,可现在的宋辞不能用好看来形容了,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让她有些怦然心动。 余波也没想到宋辞会来参加军训,毕竟他向来神龙不见首尾,神出鬼没,动不动就消失。 “宋辞,你怎么在这?”他走过来跟宋辞打招呼。 宋辞没看余波,发现景初脸色不好看,便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轻声问,“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景初摇摇头,“没事,刚刚车厢里空气不好。”宋辞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凉凉的,感觉挺舒服。 国防军区在山林里,空气都是清新的山草气息,很舒服。 张启军有些好奇地看着宋辞这个最近响彻军区的少年天才,这会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绕着心爱的姑娘转,眼神都不带眨的,忍不住想笑。 因为他一直待在部队里,也没有上网的习惯,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因此并不认识景初。只觉得宋辞的眼光极好,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懂得先下手为强,果然不是一般的天才。 但毕竟这班特殊的学生是来军训的,可不是给他们谈情说爱的,所以他轻轻喉咙,“都列队站好!” 这些学生除了景初,其他都是初一参加过军训,所以立刻听从命令排队站好,抬头挺胸等待教官的指令。 景初也有样学样,在女生的队伍第二排最后一个位置站好,宋辞则直接站在她后面的第三排最后一个,他是所有男生里最高的, 把第四排最后一个男生挡住。 张启军见状也不说话,装作没看见地清清嗓子,“稍息,立正!” “你们把东西放到宿舍,换上作战服,二十分钟后还是在这里集合。” 宋辞不用去,他有独立的办公室,看景初就拿一个小行李,想表现一下都没机会。 他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景初和蓝忆去女兵宿舍楼。 高一十班共50人,其中女生只有20人,国防军区特地安排了一层新宿舍给这些新生住,其他男生分入男兵营。 余波看宋辞一动不动,以为他不知道要去认宿舍,便跑过来要拉他走,却被张启军喝止,“你做啥?” 张启军除了要领这班新生做基础训练,他更大的任务就是保证宋辞的安全。 所以看到余波跑过来要拉宋辞,便敏锐地制止。 余波吓一跳,立刻站直,“报告教官,我带宋辞去宿舍!” 张启军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度敏感了,“宋辞宿舍另有安排,你自己去!” 宋辞朝余波点点头,“我来这里有些时间了。”意思是自己已经有住的地方。 余波挠挠头,知道宋辞一向特殊,但却没想到他在军区里也能搞特殊,但他也习惯了,所以也不多话,拿着行李跟上跑前面的同学。 景初很快放好东西,换上作战服跑下来,军绿色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英气,宽大的腰带将她的裤子束紧,显得她的腰盈盈一握。 宋辞静静地拿出裤兜里的手机递给张启军,“张教官,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 张启军心神领会,立刻接过宋辞的手机。 只见宋辞一把拉过景初,两人并肩而站,景初没反应过来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张启军反应极快,立刻抓拍了两人对视的一幕,然后看他们面向他,又连续拍了好几张。 一时之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摄影技术极好,每张照片都拍得特别好看,他心里很满意,觉得回头跟领导商量商量,看可不可以让他兼任军区摄影的工作,他觉得他应该是不错的。 拍完照,张启军把手机还给宋辞。 宋辞打开相册看了看,然后将两人对视的那张设为屏保,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回兜里。 景初脸红,他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你手机不用上交吗?”这么光明正大? 他们刚刚上宿舍放东西时,手机也都上交给副教官了。 宋辞道,“还有事需要用到电话,不耽误训练的。” 说话期间,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回到练武场,景初也不好继续跟宋辞说话,站回队伍。 宋辞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心情甚好地继续站在她后面那排。 觉得自己所站的位置极佳,将景初的一举一动都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感觉真好! 第115章 冲突 只是宋辞后面矮他半个头的男生感觉就不好了。 他不认识宋辞,是从别的初中学校考进四中的,原本他对宋辞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本有些不爽,现在还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喂——前面的,你挡住我了!”男生语气不好。 宋辞长这么大没被人“喂”过,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话,因此也没回应。 那男生脾气比较冲,他在他们学校也是尖子生,父母老师都比较宠,外貌也不错,在学校挺受同学欢迎,宋辞还没到之前,他就感觉得到班级好几个女生对他有意思,可宋辞出现后,她们都只看他了。 尤其是景初,那么高高在上的女神,无视他就算了,看到宋辞居然还有说有笑? 他见宋辞没回应他,觉得宋辞太过傲慢,当下就伸出手要推宋辞,却不知现在的宋辞反应敏锐,他不仅在家里有专业的格斗教练,最近在部队里,每天都接受部队的特训,所以他的手触及宋辞的后背时,被宋辞反手一个摔肩,跌倒在地。 “砰”的作响让所有人都往后看。 张启军看到男生躺在地上哀嚎起不来,连忙过去查看情况。 那男生站起身,浑身很痛,一边倒吸气,一边告状,“教官,他无缘无故把我摔到地上。” 他指着宋辞。 宋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他突然袭击我!” 张启军听到这话,立刻将那男生反手扭起,“我现在就叫人带他去调查!” 当部队的监察过来带那男生去审讯时,他还不敢相信,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他这个被害的人还要被抓? 那宋辞是什么鬼? 不仅是那男生不敢相信,就是其他十班的同学也都收敛了对宋辞的窥视,心里都暗暗在揣测宋辞的身份,却也知道宋辞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对象。 余波跟宋辞是初中同学,也第一次看到他被军方无理由维护着,暗暗咋舌,这宋辞真牛啊! 监察带走那男生后,张启军继续安排训练项目,首先是站军姿一个小时,然后围着1000米的练武场跑道跑五公里。 无论是站军姿还是跑五公里,对宋辞和景初而言都是可以轻松完成的任务,所以当所有人都还在后面拖着腿气喘吁吁的时候,他们两人遥遥领先,并肩奔跑,甚至还能借机聊聊天。 “宋辞你现在格斗那么厉害吗?”景初没看到宋辞将那男生摔到地上的一幕,但听到男生摔地时产生的声响,足以知道宋辞的力道很重。 “也不算厉害,不过回头可以跟景新拼一拼。”宋辞笑着说。 他虽然没见到景初,但景新却时不时给他发训练视频,可以说现在的景新变得很强悍,这也让宋辞多了几分危机感,回头比不过景新,怕是他身边这个女孩又只看得见她弟弟了。 几次在景家练功房秀肌肉,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身边这个女孩,对肌肉呈现的力量异常感兴趣,他不加把劲,回头人跑了,都不知要找谁哭。 “嗯!景新现在力气都比我大了!”谈到弟弟,景初眼睛带笑,早上坐车要来军训,还跟她讲了很多训练技巧。 “那我呢?”宋辞突然问。 “嗯?”景初不明白。 “就是我的力气怎么样?” “你的力气?”景初突然想起在亳州药都时她甩不开宋辞的手那一幕,脸突然红了。 “我不知道!”她说完就加快奔跑的速度。 宋辞看她脸红,心中一动,笑着跟在她后面跑。 真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这样他也不用总患得患失。 张启军看他们俩轻轻松松地将他布置的训练任务完成,一度怀疑自己的训练项目是不是太轻松了,尤其是宋辞旁边那个女生,虽然长得挺高挑的,但手脚细细瘦瘦的样子,没想到有这么大的耐力。 吉士明本来打算陪宋辞一起过来的,但考虑到宋辞提供的资料机密,所以只能先去办公室将资料锁好,才来练武场看他们训练,看到不同平时一副年少老成的宋辞围着景初转,也有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景初他是认识的,景家长女,在黎静禾的娘家长大,学得一身好医术,让那些不怀好意的R国人得不偿失,也是个大气的女娃。 这两人都年少有为,一身正气,真是郎才女貌。 可惜现在年龄还小,未来如何发展也无定数,要不然肯定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不过他也看出了名堂,不管是宋辞还是景初都是当兵的好苗子。 宋辞和景初完成教官的训练任务,就在练武场中间设置障碍栏比拼起来,看得吉士明和张启军眼睛发亮。 可惜联想到他们的身份,吉士明忍不住叹息。 倒是张启军有想法,“院长,你看那景初是不是当尖兵的潜力?” 吉士明看了他一眼,“那又怎样?”谁会不当受人爱戴的神医跑来部队里摸泥滚土? “我们可以问她要不要来部队发展啊!这么好的苗子。” 吉士明却觉得张启军脑子有坑,“你莫不是傻?问她来部队发展?啧!你莫不是训练多了把自己练傻了!” “呵!”吉士明不想跟张启军废话,“你让宋辞待会有空了过来办公室找我。” 张启军不知道为何问景初来不来部队发展会被领导骂傻,但他也不多问,反正领导怎么说都有理。 直到后来,当他的战友受伤返回部队血流不止大家束手无策,景初显露的那手医术时,他才明白领导为何觉得他傻。 宋辞每天训练完就回国防军区里为他准备的实验室里画图纸,景初也慢慢地熟悉了新班级的同学。 那个想推宋辞却被带走调查的男生叫苏鸿灿,经过调查,知道他只是想推宋辞,告诉宋辞他阻挡了自己的视线,并无恶意,所以只是口头警告,要他动嘴说就好,不要动手,要不然吃亏的是他自己。 苏鸿灿心里憋屈,但也不能怎样。对宋辞虽心有厌恶,也不敢明面去针对他。 而宋辞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 整个十班,除了余波是初中三年的老同学,平时约球不少尚且留在他的记忆里,同样是三年老同学的蓝忆,他却毫无印象。 所以当景初基本将同学的名字对上号叫得出来时,宋辞依旧如最初那样,除了余波,就只认识景初。 第116章 救援 不知不觉军训过去了一星期。 国防军区的训练任务逐渐加重,从简单的跑五公里,到负重十公里,直接把他们当成新兵一样训成狗,但效果很明显,整个十班的氛围都融洽了许多。 尤其是景初,基本每天都有女生为了跟她在一起争风吃醋。 宋辞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饭吃。 但景初不一样,她们回宿舍口渴了,下不了床,是景初去给她们倒的水。 她们训练后腿酸到走不了路,是景初拿着针一个一个帮她们消解疲乏。 训练的时候,宋辞除了景初,对谁都视而不见。只有景初会帮跑在后面的同学背背包,拉着她们跑。 宋辞?宋辞就是景初的狗。 那些一开始被宋辞的颜值惊艳到的女生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 只有背包在景初手上,宋辞才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忙拿。 男生看宋辞总围着景初转,景初帮女生,他就帮景初,19个女生被他们俩照顾得好好的,而他们这些男生……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他们也想跟景初示示弱,想被针灸解乏。 但只要跟景初说话,宋辞的眼睛就跟过来。 那第一个跟景初说脚酸走不了路的男同学,被宋辞按在地上松筋,据说那是最专业的松筋手法,连张教官也认同,可后来那男生在松筋时的嚎啕,让所有男生的脚都不酸了,阴影也生了。 八九月的天气变脸极快,早上还晒得他们的皮肤脱皮,下午就开始暴雨,他们准备军演的计划停搁了。 在国防军区待的第十一天半夜,大雨依旧磅礴,部队里接到救援通知,说有一队驴友进山探险,被困在山里,因为大雨淹了山下的路面,救援人进不了山,请求驻山部队支援。 当军哨响起,部队里的军兵都冒雨整合出发,夜间冒雨行动,不管是等待救援的驴友还是出发前去救援的军人,都极为危险,时间就是生命。 景初被军哨吵醒,发现军人们整装冒雨出发,猜测他们要去执行任务。 她看着不减的雨势,换上作战服,静静地坐在窗口,再无睡意。 直到天蒙蒙亮,雨势渐停,景初看到凌晨出发的军人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 她立刻拿出她的急救包就往练武场跑。 指挥这次救援的是军长林建琛,看到景初突然出现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吉士明为了留宋辞在部队军训,连他的班级同学都单独拉来了,但看到景初这个时候不守纪律跑出来,也有些不高兴。 正想叫这个新生回宿舍,却看见她冲向伤员。 这次夜间行动,他们虽然找到了被困的驴友,但也有军兵受了伤。 景初冲向的伤员正被放在军医室的走廊外,血一直止不住,军医们也为难,毕竟清创好来缝纫就能止血,可这伤员连脚骨头都露出来了,怕是得先先送下山去医院手术接骨。 景初一把将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军医挤开,戴上消毒手套给伤员正骨,然后清创,又撒上她独制的止血药粉,血立刻就被止住,然后她开始给伤员裹纱布,固定好伤脚,一连串动作,打得军医们和想呵斥她的林建琛措手不及。 景初接着看其他伤员,流血了她就清创撒药粉止血,骨折了她就正骨包裹,动作麻利,不需手术也不用缝伤口就将伤员处理好。 这时吉士明过来看到景初在处理伤员,才松了口气,“这群伤兵运气不错,还能遇到神医救治。” 他对林建琛道,“让这几个伤员好好养着,配合景神医,不会有后遗症了。” 林建琛怪异,“景神医?” 吉士明对他不认识景初也很吃惊,“你不认识她?咱们华国大名鼎鼎的景神医你居然不认识?” “很出名?”林建琛是真的不知道。 包括一起出任务的张启军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吉士明。 “连外国人都知道景初是神医,作为华国人你居然不知道?”吉士明呵呵了两声,“去看《医道之光》,咱们部队这回是捡到宝了。” 这次受伤的军人伤势都很严重,特别是那个脚骨头都露出来的那个,如果没有及时送医院,就算不用截肢,也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刚刚看景初轻轻松松就止了血正了骨,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他看了看景初放在急救包上的那瓶药散,刚刚景初似乎就是用它来止血,效果看起来很好,不知景神医能不能分享一下药方,这样在外出任务的战士也能多一层保障。 同样看上景初的止血散的还有被她挤开的军医。 到底是医生,一眼就看出景初的止血散不是普通药物,心里也暗戳戳想找景初分享一下。 所以当吉士明找景初问止血散的时候,他也紧跟着。 景初对给军区提供止血药散方子的事没有意见,甚至还写了解毒方子给他们。 “我看你们的项目多在野地,丛林里的虫蛇蚁兽也有很多毒,我这药方可解百毒,就算一时半会解不了,也能减少毒素蔓延的速度,争取更多救援的时间。” 景初教他们正确的使用方法,将她急救包里自制的药散都给他们看,最后一个不剩都留在了部队,连带药方和制作方式都分享出来了。 吉士明看景初这么大方,也不好意思这么占小姑娘便宜,便问景初一张方子多少钱,他这边让财政部拨款。 景初给军方提供的这些药方,是给每一个作战的军兵带来多一层保障,若不是景初不是军人,以她这个贡献力度,都可以授一等功了。 景初听吉士明这么问,浅笑道,“这些药方是无价之宝,战士们的生命也是无价之宝,他们在前方披荆斩棘,我们在后方为他们保驾护航!如果我提供的这些方子能让我们的战士活着回来,那就是它的价值所在了!” “所以吉院长不用问我这些需要方子多少钱,只要它们被制作出来后用于军中,用于战士们之中,实现它们的价值就足够了。” “我也如你们一样,希望我们的战士每一次黑夜里的出发,都能迎来黎明的曙光,他们的平安归来,就是我最大的回报!” 吉士明和在场的军人们听到景初的这番话,不禁红了眼眶,他们站直身子,朝景初敬了一个军礼。 第117章 同桌之位 景初的话传遍了整个军区,她的那一句“希望我们的战士每一次黑夜里的出发,都能迎来黎明的曙光,他们的平安归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让所有军人们都为之动容。 他们是铁血汉子,却也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如今有一个女孩,用她的行动告诉他们,他们的生命也是无价之宝,他们的每一次披荆斩棘,都有人盼着他们平安回归。 这样的触动是澎湃的,以至于景初剩下几天军训生活,所到之处都有军人朝她敬礼,炊事班班长更是亲自下厨给景初开小灶。 军训结束的时候,景初和宋辞无意外地成为新生标兵。 当景初和她的同学重新坐上军车要回家时,没出任务的军人们都出来敬礼相送,那场面极为壮观。 而宋辞因为项目还未完结,还需要继续待在部队里,但他心里挂念着自己“同桌”的位置,对景初千叮嘱万交代,“你到时不能再答应其他人跟你同桌了,要留个位置给我,知道吗?” 宋辞是被赵绿真搞出了阴影,之前在名单里没看到赵绿真的名字还松了口气。 这次军训他发现景初又赢得女生们的芳心,因此危机感重重,无论如何这个“同桌”不能再被霸占了,谁都不行。 “知道了!”景初被他的紧张逗笑,“我会记得跟新班主任要求的!” 就这样景初告别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生活,踏上了另一段学习生涯。 在景初回家休息等待正式去四中高中部上学时,四中高中部的老师却吵得不可开交。 “领导,我不同意这安排,凭什么让李向明当十班的班主任?” “领导,我也不同意,你这安排我也有意见!” …… 四中会议室里高中部的教师都不满,特别是轮到教高一的教师,除了李向明,谁都有意见。 现在整个四中都知道新高一十班是明星班,除了市状元宋辞,还有闻名国内外的神医景初,当他们的班主任,谁不名利双收。 虽然都是教师,但名气大小也决定着教师们的社会地位。 要知道初中部的赵文华就因为是宋辞和景初的班主任,不过是在短视频晒了几张她和宋辞以及景初的合照,立刻就上了热搜,一下子成为了网红老师,今年她带新初一,多少家长绞尽脑汁要送自己的孩子去给她教。 不仅如此,她现在随随便便发个短视频,分享一下生活还是教学干货,立刻就被转发收藏数百万,光是赚平台的流量分成就足以让老师们眼红。 因此都想当高一十班的班主任。 林盛斌头疼,看着这群围着他不让他走的教师,他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不是李向明带的毕业班今年全优吗,所以才考虑给他带新高一十班。”林盛斌解释。 “他能力好?当时也是校长你给他安排了的重点班!”最先反对的女老师站起来,“我要是从高一开始接重点班,我也能带学生全优。”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我们也不差李向明啥!” 能进四中的教师在教学能力上还是很强的,但教学能力强和性格不能混为一谈,李向明不仅教出来的学生成绩好,关键学生也与他关系好,家长对他印象也很好。 他带的这届刚毕业的高三学生三年,可以说是有口皆碑,夸他细心,尽责,情商高。 所以林盛斌才想让他担任新高一十班这个特殊的班级,没想到居然都反对。 李向明哭笑不得,他其实不怎么在意教哪个班级的,虽然知道能让他带景神医和宋辞所在的班,他非常高兴,但也不是非带不可。 他很感谢林校长对他的看重,不忍心他太难做,于是建议道,“要不我们来抓阄吧,抓到就当高一十班班主任。” 这个建议一出,所有人也觉得不错,于是林盛斌写了一张有高一十班的字条,再混合十几张白纸条,然后打乱,莫可奈何地道,“你们抓吧,凭运气拿,这回要是没抓中,可别又说我不公平。” 结果居然是李向明拿到了写字的纸条。 林盛斌看是李向明拿到纸条,立刻松了口气,“我可没作弊啊,这是李向明凭运气拿到的,说明老天爷也赞同我的安排。” 其他老师见状,就算不甘心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手气不好,于是都甩着脸走了。 就这样,李向明拿到了炙手可热的高一十班的班主任身份。 李向明教的是数学科,他翻看了班级学生的中考成绩,分析学生各科成绩的优劣势,初步制定教学计划。 新高一正式入学这天,李向明早早就来班里等待他未来将要带领的学生。 景初和景新也很快到学校。 景新是新初三,已经提前上课三个星期了,最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回家练功或去李旭的训练场,连小伙伴约他去打球都不愿意了。 高一十班在A栋教学楼的二楼,这意味着在b栋四楼的景新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转个角上层楼就能找到姐姐了。 为此他还郁闷了好久。 “就一年而已,明年你上高一不就又在姐姐楼下了?”景初安慰他,接过他手上提的粉色书包向A栋走去。 景初到教室,靠中间的位置基本都被挑走了,景初也不着急,坐到第一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本来还在中间位的蓝忆见状立刻提着书包跑到她旁边要坐下。 景初谨记宋辞的叮嘱,朝蓝忆摇摇头,“我答应宋辞要跟他同桌了。” 蓝忆暗骂宋辞奸诈。 而班里另一个也坐得比较靠前的女生也朝她挥手,“景初,坐这儿,我给你霸着座位呢!” 她的话一出来,其她女生也抢着说,“景初,你坐这里!”“景初,这里靠中间!” …… 景初笑着也朝她们摇摇头,“谢谢你们,我坐这里就行了!” “那我去陪你坐后面!”女生们拿着书包就抢要往后面跑。 景初连忙制止,“我答应宋辞跟他同桌了!” 女生们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骂宋辞狗,然后眼巴巴地景初,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第118章 访客 蓝忆知道景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于是趁其她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率先坐到景初的前排。 其她女生见状也跑过去,同桌不行,前排位置总可以吧! 余波眼疾手快坐到蓝忆旁边,一边跟蓝忆说“老同学,我们做同桌”,一边遭受其她女生的推拉拽扯,然后自己就是死抠着桌子,不肯离开。 李向明见他们闹得不像样,阻止道,“好了,都回自己最初的座位,别抢了!” 女生们纷纷瞪了余波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原先座位。 李向明算是看明白了,景神医可不仅是医术好,连人缘也特别好。 看女生们对她的拥护就知道她在女生中地位极高了。 只是景初和宋辞? 原来传说中两个人早恋是真的? 那要让他们同桌吗?这才高一就让他们明目张胆谈恋爱怕是影响不好。 李向明看学生名册上开学就请假的宋辞,大名放在全班第一位,景初在第二位,有些纠结,让他们同桌就变得有些光明正大,不让他们同桌吧,就是拆cp,回头两个孩子心情不好,会不会影响学习? 他决定等一下去问问初中部的赵文华老师,看她当时是怎么应对的。 景初不知道新班主任跟其他人一样在脑补她和宋辞早恋的事,这会帮着把宋辞的新课本放到新书桌里,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宋辞,“新同桌,你的书放好了!” 宋辞这会儿正在国防军区专设的实验室里改良枪械的弹道,试着用液体金属与胶体结合的微粒子弹进行自动瞄准定位。 没有留意到信息,等到晚饭时间,想拿手机拍晚餐发给景初时才看到。 他笑了笑,放下筷子打字回复她,“看到了,谢谢!” 正想发送的时候突然停住,他想起景新前几天在朋友圈晒的图片。 那是景初亲自下厨给景新做药膳,据说很美味,景新嘚瑟得拍照发朋友圈纪念,还附上,“来自亲姐的爱心药膳!”后面配了几个爱心。 他看到景初在评论区也回了景新几个爱心。 想到这,宋辞默默删掉打好的字,打开表情包点了三个爱心发送出去。 然后边吃晚餐,边等景初回复。 只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景初的回信,越等心越凉。 景初为何没回他? 这边景初没特地等宋辞回信,拍了照片发给宋辞后就开始一天的课程,放学时,因为景新是准初三生,还得加两节晚自习,所以她一个人先回家。 回到家里,她发现每次都是最晚到家的父亲已经回来了,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是国家卫健委主任马学伟,景初之前参加医学交流特训时表现突出,就是他特批的行医资格证,还有让景初去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坐诊也是经由他开的绿色通道。 景初虽没见过他,但她取得的证书可以说都是经由马学伟特批的。因此马学伟对景初的印象特别好,也为国家未来有这样的医学人才而欣喜万分。 他看到景初跟其他普通的高中生一样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校服进来,有些感叹景家低调的教育。 只有这样荣辱不惊,不骄不躁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孩子。 景程看到女儿进门,表情有些严肃地朝她道,“小初,过来,爸爸有事找你商量。” 景初把书包放到楼梯后的置物架上,然后走到大厅里坐到父亲旁边。 景程介绍道,“小初,这是国家卫健委里的马学伟主任,你叫马叔叔!” 景初乖巧地喊,“马叔叔好!” 马学伟笑得合不拢嘴,“你好啊,景初小姐!” 景程对女儿道,“马主任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有个特殊的病人需要你出诊去看一下,你晚上方便去看看吗?” 他知道女儿每天晚上都有固定的研究,自从她决定要研究中医药效后,家里也效仿宋辞的父母,特地把原本三楼的书房改装为实验室,甚至还打通了景新的房间。 景新则搬到二楼书房左侧的套房,那是之前特地留给俩孩子爷奶可以过来住的,倒是比景新原先在三楼的房间要大一些。 只是这样一安排,整个三楼都是景初的天地。 景新对此没半点意见,他现在除了睡觉回房间,作业要么在景初的实验室里完成,要么在学校里完成,然后就是跑到负一楼去完成李旭给他安排的训练项目,因为场地不够,便把景程仅剩的收藏室也霸占了。 原本景程收藏的古董字画以及名酒不得不转移到一楼储物室,幸好房子大,虽然只能把这些贵重物品当杂物堆放,但也有足够的容纳空间。 为此景程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锐降,可他能说什么?妻子安排的!若有意见可能连负二楼的车库都得被改装。 话说回一楼大厅这边,景程刚说完,马学伟就拿出一大叠检查报告递给景初。 景初慎重地接过报告,一页一页仔细地看起来。 看完所有报告,景初眉头微蹙,“我看日期,病人卧床已经有半个月了?” 马学伟点头,“是的,那天摔倒后送去华科医院救治,但多方会诊后竟无人能治,方案换了换,试了试,病人的症状不仅没好转,还日趋严重,现在不仅食不下咽,还胸闷腹胀,周身刺痛。” “不知景神医可有想法?”马学伟满怀期待地看着景初。 他亲自上景家请景初看病案,就是因为这位病人的身份特殊,国之栋梁,华国的镇国英雄罗国重。 如今医院束手无策,他也焦虑难安,痛心这样的英雄因为病重辞暮。刚好看到正在热播的《医道之光》,想起在特训期间大放异彩的景初,于是特地打电话问当时的主考老师刘晨松如何看。 刘晨松看了医案后,也建议他来找景初,话里提起黎门鬼针的起死回生之术,当今世上唯有景初可以用内气施针,若连景初都没办法,就真的谁也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后,马学伟便让华科医院的医生把病人所有检查结果都整理出来给他,他一拿到手就去国务院找景领导,说了病人的事,想给病人求个生的希望。 景程知道情况后,立刻推了后续的会议带他回景家一起等快放学的景神医。 第119章 特殊的病人 景初站起身,“也不用等晚上了,我现在就跟你去华科医院。” 马学伟欣喜若狂,这是有办法了? 老首长有救了! 景程也站起身,与他们一起前往华科医院。 来到华科医院顶层VIp重护病房,有警卫把守在门口。 马学伟上前说明了情况,景程也出示了自己和景初的身份证件,才放他们进入。 病房里有站了十几位专家,正围着老首长愁眉苦脸,看到马学伟带着景初走进来,不禁眼睛一亮。 他们都认识景初,《医道之光》热播后,每天观看节目,反复揣摩节目里景初诊治的病案及分析后,他们都会如醐灌顶。 如今看到本人,莫不是他们可以亲眼见证一下那神乎其乎的黎门鬼针? 景初朝在场的前辈点点头,然后走到病床上给病人把脉。 病人姓名罗国重,性别男,年龄85岁,8月29日在院子中散步被小石块绊倒摔伤,而后胸闷气短,周身刺痛,右边大腿外侧有一大片青瘀肿热,如今半个月过去,青瘀不仅不消,还蔓延到整条腿,触之浮肿,有热烫之感。 而后病人咳血,胃部发烫,食物入口即反,食不下咽有十日之久,靠输营养液补充能量。 如今病人已无生志,欲出院回乡,求落叶归根。 来的路上景初已经从马学伟那里获知这位病人曾是华国惊鸿人物,曾为华国立下累累功勋,却没想到将军老矣,一次意外摔伤让他起不来了,再无英勇去面对病痛的折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罗国重这时意识清醒,他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穿过人群坐到他身旁,轻轻地从被窝里拿出他的手给他把脉。 只见小姑娘朝他笑了笑,然后就拿出金针在他的手和脚以及胸前扎针。 痛倒是不痛,只是有些被吓一跳,想躲却没力气躲,被动地看她拿着大小不一的针一个接一个扎。 那群刚刚围着他说个不停的蒙古大夫也不阻止一下,看她扎针,还帮着拉他的衣服给她扎,真……真是胡闹! 景初施完针,就写了一张方子,递给马学伟。 复元活血汤。 所有专家都吃惊。 “这……这如何可行?老首长这会大虚,复元活血汤有大黄这味泻下药剂,怕是会伤了元气啊!”一名老专家看了药方,连连摇头,并不赞成。 其他老专家也拿过方子看,竟无一认同。 他们本对景初寄予厚望,可没想到她会开这样的方子。 这让他们都有些失望。 景初对他们都反对自己开的药方并不生气,让一旁的护士拿方子去药房取药,然后大火煎熬,半个小时内将汤剂送过来。 然后才开始给在场的专家解释自己为何开这个药方。 “《神农本草经》上有注,大黄主下瘀血,血闭寒热时,可用其破症瘕积聚,这是大黄的第一大功效。” “大黄的第二大功效是泻下通腑,可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 “病人腿上的青瘀不散及肿热难消,且伴有咳血之症,便是瘀血闭塞了寒热往来,体内气机不条畅,才会胸闷腹胀,周身刺痛。” “一般活血化瘀的药物只能将瘀血打散,而大黄却不仅能够打散瘀血,还能将体内瘀血下行通道,排浊阴出体外。” “我开的这复元活血汤,就是因为有了大黄,才能让病人这跌打损伤瘀血别无去路,只能邪浊下走,排出体表。” 第一个不赞成景初药方的专家却问,“可病人现在虚弱至极,用大黄之药泻瘀,病人岂不是会元气大伤?” 景初点头,“前辈所顾虑的有道理。但大家知道吗,在大医张从正在《儒门事亲》里说,陈莝去则肠胃洁,症瘕尽则营卫昌,不补之中有通补存焉。由此可见,他的通下药是当做补药来用的。” “正所谓瘀血不去,新血不生。这是《血证论》用活血化瘀治疗血症的精髓,病人目前血瘀不散,用大黄卸去积聚的瘀血毒气,才能给淤堵的体壳腾出足够的空间,气血才能源源不断地生化。” “邪去则正安,不是吗?”景初淡笑,“就像淤堵的鱼塘要有活水,得先清理掉里面的淤泥,才能有活水养鱼;烧灶的大锅要铲掉锅底黑垢,火才能烧得旺一个道理。” 专家们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景初开复元活血汤的原因,都羞愧难当,枉他们行医几十年,尽在这里魔障了。 心下对景初更佩服万分,他们纷纷向景初道谢,“谢谢景神医的耐心提点。” 毕竟以景初的医术,她大可傲慢地开方后给老首长喝药治疗,根本不需向他们如此耐心地解释缘由,被他们质疑也分毫不恼,真真是大医风范啊! 其实他们会对大黄定位为泻下剂是受当今中药教材或本草记录的影响,却不知大黄治病远超泻下剂的范围,始终拘泥于泻下伤元气而不敢大胆使用大黄。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景初行了个师礼,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景神医堪为医者之师啊! 景初连忙侧身,不敢受礼,“各位前辈万不可如此,我们只是在做学术交流,景初还有很多医学上的知识需要向前辈们学习,医道之路应百家齐放,而不是一家之言,你们对我有质疑,正好可以检验我的诊断是否周全,这才能让我进步,我感谢前辈们才是。” 景初谦逊的话让在场的专家们都动容了,这才是真正心宽的医者啊! 或许之前他们还多多少少有点难受自己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一位十几岁的小姑娘,可景初的一番话,既肯定了他们的质疑,也给了他们十足的尊重,若他们还拘泥于面子工程不一心向学,那才是愚蠢至极。 于是第一个质疑景初的65岁老专家陈强胜拿出手机,“景神医,不知可否加个微信,回头我医学上的问题好找您研讨学习。”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暗骂陈强胜心机,可骂归骂,掏手机的动作都不慢,都围上去要加景初的微信。 而被针扎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老首长却度秒如年,他是听到小姑娘的话了,他虽没听明白小姑娘的这个瘀那个泻,但也知道小姑娘应该医术是不错的。 只是他难受呀,能不能谈话前先把他的针拔了,他们是不是都忘了躺在床上浑身是针的自己…… 第120章 芫荽开胃 老首长终于等到来解救自己的护士姑娘推门进来,她端着煎好的汤剂。 景初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刚过去二十六分钟,心想华科的中药房倒是挺守时的。 她把手机递给站在一旁当木头人的父亲,“爸爸,你帮我加一下前辈们的微信。” 然后就走到病床前去给老首长取针。 已加好微信的老专家立刻跟了上去,想学习景初取针的诀窍,他们在《医道之光》有看到景初在考核针灸项目时讲究的手法,现在可以现场观摩,肯定比对着电视研究老半天强。 其他还没加微信的老专家也急了,当下把手机也丢给景神医她爸,让他站一边去给他们加微信,然后也挤到床边看。 于是景『木头人』程,政圈赫赫有名的大佬,被驱赶到病房角落,默默地打开这些老专家的手机微信,一一给他们加上女儿的微信。 当所有针取下,老首长顿觉神清气爽,若非还没有力气,他都想大笑一下,憋屈了半个多月的胸闷腹胀居然没了。 景初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让护士喂他喝药,她单手按在老首长后背胃部的反射区,当汤剂入口,她就按压胃腧穴,让汤剂如数进入老首长胃里,然后才轻轻将他放平。 在场的人看到景初如此简单粗暴地解决病人食不下咽的问题,都觉得受用无穷。 之前他们考虑到老首长的胃气不下行,开方施针,可依旧药进立出,根本喂不进药,如今一个简单的按穴却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个问题,是他们太过浅薄,还是他们把治疗方案想得太复杂了? 大医至简,他们却被经验谈给耽搁了,真是不该啊! 他们正想问景初这个按穴手法有何讲究,却见景初朝护士要了两个口罩,一个给自己戴上,一个给她父亲戴上,然后发现老专家们都不戴口罩,有些疑惑。 “你们不戴一下口罩吗?”景初问。 这些老专家平日也戴口罩的,但刚刚一直在讨论老首长的病情,觉得戴口罩碍事,不知不觉都摘了,这会看景初特地带上口罩,也有些疑惑,“怎么要戴口罩?” 景神医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没戴口罩,这会儿怎么特地戴上了。 没传染病呀,特护病房也都是全方位消杀的。 然而景初还未解释戴口罩的原因,病床上就传来一连串巨响,“噗——”一股极具味道的恶臭散出。 景初忙道,“快端便盆放到病人身下接排泄物。”说罢景初忙不迭拉着已经僵化的父亲逃出病房。 她想,她是姑娘家,还是不要围观男性患者排泄浊物好一些,心里对还在里头帮忙的专家们佩服不已,他们真是医德双全的模范前辈! 在病房里的专家们…… 谁也不敢走,只是第一时间戴上口罩,然后上前去帮忙脱裤子,至于臭…… 呕—— 谁也不敢嫌老首长的排泄物臭…… 呕—— ……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病房门被打开通风。 景初也不进去,站在墙边问打开门的专家,“前辈,排出的是黑褐色浊物吗?” 专家木木然点头,语气僵硬,“景神医要看一下吗?” “不用!”景初立刻又退离病房门几步,“这方子再给病人服用三次,腿上的青瘀肿烫退散就可停药,到时你们再给他开补元剂。” 景程将都已经加好微信的手机放到专家手上,然后拉着女儿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区域。 回到景家别墅,父女俩不约而同各自回房去洗澡,再回到一楼大厅,看到彼此还未干的头发,然后捧腹大笑。 黎静禾第一次看到父女俩笑成这样,也觉得莞尔。这父女俩性子相近,都是情绪波动不大的人,下午回来不久又一起出去,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遇到什么高兴事了?”黎静禾好奇。 景初看着自家母亲一脸好奇,有些挣扎要不要将这个有味道的医案分享给她听,却见父亲先开口,“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我跟你女儿都受了罪,你就别好奇了,免得待会你吃不下饭。” 事实上景程看到妻子精心准备的满桌佳肴毫无食欲,刚刚病房闻到的那股味道,感觉还在鼻尖环绕,哪怕他洗澡时还特地用了妻子的香水沐浴露,也依旧无法盖去这后遗症。 景初洗完澡就不再去想了,看父亲还一副充满阴影的后怕,“爸爸,你要还想着病房的事就会伤了脾胃的。” 说完问黎静禾,“妈妈,家里有香菜吗?” 香菜是家用调味菜,常年备着。 黎静禾也不多问了,看丈夫一脸菜色,就知道他们父女俩刚刚遇到的事并不是那么美丽。便打消了好奇之心,去厨房洗了两颗香菜出来。 景初接过香菜,让父亲坐下,“爸爸,你闻闻这香菜。” 景程配合地闻了闻,感觉鼻端的恶臭之感有消散。 景初又将香菜捻碎放到碗里,盛了半碗热汤递给父亲。 景程虽然还不想吃,但这是女儿亲自给他盛的汤,就是毒药他也得喝。 没想到半碗汤下肚,景程竟觉胃口大开,全无刚刚那种不欲吃食的推拒感。 “这香菜既开胃又可口!”景程笑着给女儿比了个拇指。 景初给父亲装饭,然后道,“香菜的嫩茎和鲜叶有一股特殊的香味,经常被人们当做菜品的点缀或是提味之物。” “其实香菜是西汉时期的张骞从西域引进华国的,所以古时叫香菜为胡荽,到南北朝后赵时,赵皇帝石勒认为自己是胡人,所以听底下的人称香菜为胡荽很不高兴,便下令改名为原荽,后来又被叫做芫荽。” “在医书里有记载芫荽的作用与功效,因为它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可以开胃纳食,而且这股香味还有点冲鼻,肺又开窍于鼻,因此芫荽还可以微微发散风寒以解表,是温性食物兼药材。” “所以我刚刚让爸爸先闻香菜的气味,让它开肺窍,又入汤开胃,你的食欲自然就出来了。” 景程和黎静禾静静地听着女儿讲述她用香菜为父亲开胃的缘由,看着眼前的女儿侃侃而谈的热爱,心中触动很深。 他们的女儿,是有多热爱医学文化,才能所触之物皆能药用,一切药物医理手到擒来,甚至涉及的药物历史背景无一不知。 难怪家里三楼的医书越堆越多,因为是他们的女儿从不懈怠的积累才换回她如今卓越不凡的医术。 他们心中顿生一股自豪之感,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第121章 酒煮大黄 景初与父母用完晚餐就直接到三楼实验室做药物研究。 她那被遗忘在小包里的手机信息通知亮了一下屏,又很快灭了。 却不知宋辞等她的回复等了一宿,想打电话又不敢,怕惹她不高兴。一个晚上,宋辞想着自己与景初这一年里的相处,似乎都是自己单方面在主动,景初是不是只是把自己当普通同学而已? 他发的那三个爱心,到底是冲动了,景初会不会因为这样发现他的心意,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回避他了? 唉! 宋辞辗转反侧,第一次觉得要弄清景初的心意,比攻克他的研究项目还难。 景初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想看一下时间,才想起昨晚没给手机充电,于是从小包里拿出手机插上电源。 看屏幕上显示有未读消息,于是打开微信看了看,是宋辞。 哦,他看到自己发给他的照片了。 景初看他回的三个爱心,笑了笑,这宋辞越来越跟弟弟一样,一开心就发爱心。 景初打开表情包,也回了他三个爱心。 『宋辞,早啊!』 宋辞看到景初回的三个爱心,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景初回他了。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跳,回复道,『景初,早上好!』 『昨晚跟我爸爸出去了,刚看到你回的爱心』景初继续打字,『看样子你心情不错,是项目研究快结束了吗?』 ? 心情不错?宋辞没反应过来爱心与心情不错是如何拉上关系的。 『项目确实快结束了』宋辞回道。 『那等你回来哦,我最近研究的药剂也有些进展,到时跟你分享一下。』景初打完这行字,为表示自己很开心,又发了三个爱心。 看到这里,宋辞明白了,所以在景初眼里,爱心就是开心? 宋辞苦笑,敢情他一个人纠结了一个晚上,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明白他的心意。 也罢,毕竟就算景初知道他的心意又能如何呢,他们现在的年龄,当下的身份,还有各自的梦想,都让他们不能太过儿女情长。 景初用完早餐,就按部就班去上学了,而她在华科医院的大黄论用也被传开了,尤其是听说那位病人喝了三次她开的药后,盘踞在大腿上多日的青瘀肿热皆散,病人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状态,能吃能睡,还能起来走动了,让所有医者再一次钦佩景初诊病用药的神奇。 华科医院的院长欧阳锋在探望完老首长后,决定去京都人民医院找院长吕厚山聊聊人生。 比如周末两天,分一天让景神医到他们华科那坐诊,总不能他们一家医院就霸住了景神医一个人的周末时间吧? 而后他听说一起去R国做医学交流的周瑾瑜和纪黎居然还与景神医有师生之名,决定启动多方面战术,让周瑾瑜和纪黎醒目点,想想办法把景神医拐……嗯……请到华科医院来坐坐诊,让更多的医生可以学习她的医术,福惠更多病人。 当然,手里捧着宝的吕厚山当然不肯松口,“你可以建议病人来我们中医科看。” “也可以让你们的医生来我们中医科交流学习!” 总而言之,想让他分一天给他们华科,门都没有。 不,是连窗缝都没有。 欧阳锋气得吹胡子瞪眼,过来时他还特地自掏腰包买了两瓶茅台,心疼了他老久,可又想到如果吕厚山愿意把景神医的坐诊时间分一天出来,那么这钱也花得值。 但在人民医院的院长室里跟吕厚山拍桌子大小声后,他觉得这酒给狗子吃都不能给吕厚山,于是把带来的茅台抱起就走,连带刚进门时给吕厚山点的烟,也一把抢过砸到地上狠狠踩两脚。 “哼!狗都不如的东西!”欧阳锋气呼呼地走了,心里却敲着算盘,决定去找马主任通通关系,毕竟贸贸然去景家找景神医,不小心冒犯了景家人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不管欧阳锋如何气愤,这会儿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医生都围着景初问她那天的大黄论用。 景初把那天在华科医院特护房里针对病人情况做的用药分析大概跟伙伴们提一下。 然后问最近一直陪她在门诊跟诊的徐莹莹和苏湛,“你们记得上周六门诊那个拉肚子、反胃,便粘液脓血,里急后重,一天上十几次厕所的病人吗?” 苏湛想起来了,“是那个慢性痢疾兼慢性肠炎的病人吗?” 徐莹莹立刻打开办公室里的诊案记录,查到景初开的药方:黄酒煮五钱大黄! 所有人都围过去看药方。 楚圣怀也看着病案和药方,喃喃自语,“《本草正义》曰,大黄,迅速善走,直达下焦,深入血分,无坚不破,荡涤积垢,有犁庭扫穴之攻。” “这病人之前吃了治痢疾的神药黄连,也不能治愈,身体都那么虚了,那么为何要用比黄连泻得还厉害的大黄呢?” “难道不怕把病人泻虚脱了吗?” 苏湛听他说到这里,“你看景医生用黄酒来煮大黄。” “黄酒温经通络行气活血化瘀之效,正好弥补大黄的苦寒之伤!” 楚圣怀点头,“所以师傅开这方子,不怕病人泻得更厉害,而是在给病人排瘀浊的过程中扶阳正气。” 景初看他们俩三言两语将病案与药方分析得七七八八,笑着道,“其实《医鉴》里有一味将军饮,就是用一味大黄治疗反复发作的痢疾。” “不仅大黄可以治痢疾,还可以退黄疸,通水道,排血瘀,降气逆,它可去陈垢安五脏,就像将士扫祸乱定天下安太平一样,因此在《汤液本草》里被称为将军。” “它是泻下药,但如果医者善用炮制,学会阴阳平衡,那么大黄不仅有良将之攻伐,也有良相之辅勋。” “在葛洪老先生的《肘后备急方》中,大黄就是他第一味常备的救急拯危的大药。” 说到这里,景初拿出大学药材里的《中药学》,“我知道你们现在对大黄的治疗思维多受教材和草本书籍的归类影响,轻易不敢使用大黄。” 第122章 延年之药 “可你们知道吗,张仲景先生对大黄情有独钟,你们可以重新去翻看一下他的《伤寒杂病论》,里面的汤方将近四分之一用到大黄,不是仲景先生喜欢用大黄,而是大黄可以推陈致新,开浊阴下行之力量,非他药所能替代。” “如果我们只是把大黄看成泻药,那么就不能尽用大黄之功,又如何能吃透仲圣的医理?” “作为一个医者,在践行医学中会遇到很多疑难杂症,若不懂得善用大黄,或对通用药材进行变通创新。那么遇到危急重症,也难以有突破性的进展。” “所以我之所以能开复元活血汤治华科医院里的病人,也不过是窥了前人对大黄的尽用,拾仲圣之牙慧罢了。” 徐莹莹拿出《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算了算,《伤寒杂病论》里含大黄的汤方有15方,《金匮要略》里有31方,两本书去掉重复的方子,还有29方。 竟如此之多。 他们十分震惊。 他们平时也背方子,可都不曾留意到大黄这味他们不敢轻用的泻下药竟然被仲景先生如此广用,从阳明腑实证里的承气汤方,到神志病证、黄疸、肠痈、妇科疾病甚至虚劳证等方子都重用大黄。 所以他们之前那么畏惧于大黄的大泻,说到底还是自己学业不精,底气不足啊! 在场的医生都羞愧地低下头。 景初让他们都坐下来继续听她讲话,“葛洪先生也是东晋的养生家,他曾说过,若要长生,肠中常清,若要不死,肠中无屎。” “利用小剂量的大黄来健胃清肠,使人体健壮,延年益寿,是历代医家和养生家的不传之秘!” 景初笑了笑,“你们看我平时饭量挺大的,可有没有发现我吃不胖?不是我肠胃吸收不好,而是肠道清理干净加速了代谢循环。” “我在黎畔村生活时,逢年过节荤食比较多的时候,家里人就会用清宁丸清净肠腑毒素来安五脏,以此达到却病延年,防治未病的功效。” 清宁丸是用大黄制成的中成药,在场的医生都知道,但没想到景初竟然会用清宁丸来做保健。 不仅如此,景初回京都后还时不时用焦三仙和小剂量的大黄做成“大补糕”福惠家人,吃完总要去厕所通畅通畅,尤其是景新,跑得最勤快。 “我太姥爷如今九十多了,还能追着来院子里偷吃药草的鸡跑。挑水除草也步履矫健,力气并不比年轻的小伙差。” “他年轻时去过西北游医,最大的收获就是将通肠丸换名为通补丸。为何?因为通补丸里的大黄可以通畅六腑而达到补五脏的作用,这样自然寿命延长,疾病少生。” 楚圣怀若有所思,开始举一反三,“我明白了,为何虚不受补,因为体内痰湿瘀浊堵于体内,所以再好的补药也只能是强大体内的毒素,而不能受用于人体,因此想要补元阳,就得先排毒。” 景初点头,“是的,人体沉积于体内的毒素盘根错节,就需要用釜斤之力去破除,而首用将药非大黄莫属。” 徐莹莹也明白了,“所以景医生在给高血脂,高血糖,高血脂的患者开方时也多用大黄,就是因为大黄可以清理病人身体管道或血脉堵塞的死角。” 苏湛见徐莹莹抢答了,也不甘示弱,“这就跟爬坡一样,车上堆满杂物,气血推不上去,只能把杂物卸除,那么气血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轻松推行,身体也就恢复正常的气血循环,这才是推陈致新的原理!” 苏湛的话出来,大家哈哈大笑,觉得他说得很形象。 景初看着他们也笑了,一场关于大黄的论用打开了大家的新思路,所谓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就是这样的道理。 就这样,景初的生活不紧不慢地在学校家里医院三点一线地重复着,她时不时分享医案医理,前来人民医院做交流学习的医生越来越多。 而老首长病愈出院后,对景初大为赞赏。 罗国重之前有听过景正国那老家伙的太孙女在乡下学医,看他吹得天花乱坠,也只是当作疼爱晚辈的表现,没想到自己的命居然是他这太孙女救的,出院后一心想亲自感谢一下小姑娘。 可小姑娘着实忙。 一会听说去学校上学了,一会说去医院坐诊了,一会说要等实验室的数据…… 听说他要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居然让景正国代为转达,说她已经收到他的感谢了,让他好好养身体,没事练练太极或气功,然后就没下文了。 这姑娘不知道他的身份吗?对他的邀请居然一再拒绝,这华国多少人求着要见他一面,可他亲自邀约她到家里吃饭,居然不为所动。 然而罗国重对景初的拒绝并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这说明景家的大姑娘至臻至善啊! 所以他拍马决定,既然请不来贵客,那他去做客。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景程,“小景啊,你今晚请我吃饭不?” 景程哭笑不得,他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因为女儿的关系,在单位里备受瞩目。 过去跟他在政治意见上有出入的同行,现在见到他就各种陪笑,话里话外都是之前跟他拍桌子都是脾气暴躁,意见不同而已,都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 而这样的转变,无非是想认识认识他闺女,回头有什么不适,也请他闺女保健保健。 如今,国宝级的老首长还亲自打电话给他要他请吃饭。 能不请吗? 当然得请! 景程也没想到,他这一请,把整个老国宝群都请了。 原因是老首长一嘚瑟,在他的老伙计群里发了一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后天去见景家的小姑娘咯,见见我的救命恩人!” 老首长前阵子病危的事他们都知道,也听说了是景家姑娘救的,才开始从《医道之光》中逐步去了解她,对她的喜爱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尤其是他们看到景家姑娘在镜头怼R国人的那番话,更让他们泪流满面,他们都是经历过那段悲惨历史的人,深受其痛,而今有个姑娘站出来,为那段历史正言,讨公道,这如何不让他们情绪激动。 因此他们对景初的喜爱上升到极点。 所以当罗国重在群里炫耀的时候,他们也都默默地找人要到景程的电话,然后如法炮制,话里话外就是他们也要去吃饭,不能只请罗国重一人。 第123章 老国宝们驾到 周五这天下午放学,因为景新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姐弟俩一起回家。 只是到家里附近,发现路两边都停着军车,路道都被戒严了,还有军人站岗守卫。 景新比较高,往前望了望,发现警卫守着的是自己家门口。 姐弟俩面面相觑,所以这是冲着他们家的? 这样的阵仗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保卫重要领导人物,要么防止罪犯逃脱。 只是能出动军方保护的只有在四合院里的景老爷子,老爷子出行,总会有专门的警卫队伍保护,但因为每次出行劳师动众,老爷子从也不来别墅这边,怕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景新政治敏感性比较高,立刻联想到自己父亲的职位,父亲位居高位,但眼红他的政敌也不少,心里有些焦急。 “姐,我去问问是什么情况,你先不要回家!”景新拉住要往家里走的景初,不让她去。 景初看弟弟神色严肃,眼底隐有担忧,“怎么了?” 景初没想那么多,她以为是太爷来了才戒备森严,虽然这次的队伍比以前都要大,但太爷现在的性子跟小孩子一样,一天一出的,稀奇古怪得很。 “嗯——”景新想找理由让姐姐先不回家,一时却想不起要找什么理由。 这时姐弟俩引起了警卫的注意,有一位警卫走了过来,他认识景初。 “你好!景医生,您是放学了吧,首长们在里面等着您呢!” 首长们? 景新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来抓他爸的。 景新本来看到警卫过来,下意识把姐姐护在身后,这会让开身子,让姐姐露出来。 景初疑惑地看了看有些奇怪的弟弟,往家里走去。 景新摸摸鼻子,觉得他刚刚猜测的内容还是不要被他爸知道才行,要是知道自己猜他要下台了,估计少不了一顿打。 唉,他实在太难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除了医学上的事情敏锐,其它都慢半拍的姐姐,忍不住轻叹口气,保护姐姐的重任依旧不可懈怠呀,要不然哪天姐姐被卖了,估计还帮着人贩子数钱。 景初走进家里,大厅坐满了一群年龄与她太爷爷差不多的长辈。 她的太爷爷也过来了。 而她父亲在一旁斟茶递水,母亲则在厨房安排佣人准备晚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人? 看样子都是长辈,才需要父母如此慎重招待。 景初一走进去,所有人都停下说话的声音,景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太孙女,笑呵呵地道,“小初,过来,太爷给你介绍客人。” 景初走过去,然而未待景正国开口介绍,罗国重率先开口,“不用你老头来介绍,景神医,我是罗国重,你可有印象?” 景初看他面色红润,没有在华科医院里的死灰之色,看起来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恢复得不错。 只是? 景初笑着点点头,“老首长好!” 说着她也不往太爷爷那里走了,向罗国重走过去,边走边打开书包里的针灸包。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罗国重脸色一僵,想起自己躺在床上初次见到景初的那一幕,这熟悉的配方…… 这……该不会一见面就要给他扎针吧? 他……他不是恢复正常了吗? 景初在罗国重身侧坐下,“老首长,最近身体恢复得不错,心情一好,偷喝酒了吧?” 罗国重出院后开的药方是有经过景初过眼的,当时景初有特地交代服药期间不能喝酒,可现在他脸色红光水虽看起来气色不错,却是心气暴涨的征兆,若不及时稳定心气,怕是分分钟猝死。 罗国重一听就知道景初看出自己偷喝酒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奈何自己一生嗜酒如命,让他憋着不能喝酒,不是更要他命吗? 但他也知道医生特地说了不能喝,他也就浅尝辄止,闻一闻酒香,小小尝一口,也不多,谁能知道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喝,家里没人知道,却被景家姑娘一眼看出。 罗国重尴尬,这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景初抓着他的手腕把脉,然后对父亲道,“爸爸,你让佣人去三楼把我的调理床搬下来。” 景程知道女儿这样交代,想必老首长的病情有异,不敢迟缓,也不叫佣人了,自己就直接上楼去搬调理床。 等调理床搬到一楼大厅放好,景初就对罗国重道,“老首长,躺上去,我们扎扎针。” 罗国重瞄了瞄景初,也不管丢不丢脸了,讷讷问道,“这……能不扎针吗?” 罗国重也是华国响当当的人物,那脾气火爆得很,可是不知为何,面对景家姑娘莫名有些怵。 其他老首长都静静在旁边看着,谁也没说话。 本来他们打算抢着跟景家姑娘打招呼的,可谁知道她一掏书包就是针包,一出手就是要给人扎针。 这……这招呼还能打吗? 看罗大炮那副畏缩的德性也是不曾见过,真是刷新他们的认识了。 但由此可见,景家姑娘厉害啊,把罗大炮镇得死死的。 听出罗国重的抗拒,景初淡淡道,“可以,通知家属,接老首长回去,该交代的后事都好好交代清楚!” 罗国重瞪眼,他咋不扎针就得交代后事了?他不是好好的吗? 景初此话一出,陪罗国重一起来的警卫员二话不说扶着他躺到调理床上,讨好地对景初道,“景医生,老首长肯定配合您治疗的!” 罗国重大气不敢喘,老老实实躺着,任由景初在他心口手脚扎针。 麻胀的感觉让他难受,可又不敢动。 景初扎完针,对罗国重道,“老首长,华科医院给您开的药方里有大补之药,您本身血压就高,酒又助气,所以汤剂里的补元药借由酒气在您体内横冲直撞,并不归位养元。” “若您再在喝药的同时又偷偷喝酒,这暴乱的气息会让您有回光返照的假象,到时控制不住,心脏罢工猝死的几率百分之九十九。” 景初说得严重,有心让老首长长记性。 第124章 不听话就扎针 “我现在将这些紊乱的气息理顺归位,待会重新开张方子给您综合调理,但万不能再饮酒了。”说到这里,景初对罗国重的警卫员道,“老首长的家属没一起来吗?” 警卫员立刻道,“我现在通知家属过来!” 景初点头,“跟他们说我有医嘱,让他们找个管得住老首长的家属过来听。” 说完景初看向大厅里的其他长辈,她这会已经猜出这些长辈的身份了。 “各位爷爷好,你们都是来找我看病的吗?”景初初步面诊,已经看出这些长辈的身体多多少少的暗疾。 这些老首长沉默,他们能说自己只是想来追一追电视里的小明星吗? 景正国这会哈哈大笑,这罗大炮每次见到他就跟他呛,结果还不是被他家的姑娘治得一动不敢动。 “小初,你要不嫌麻烦,都给这些老头子看看,请个平安脉。”景正国对太孙女道。 景初点头,“可以的,不过都需要家属过来听医嘱,要不先通知家属过来,待会我诊完脉也能把医嘱交代了。” 于是站在老首长们身后的警卫员纷纷走出大厅去打电话。 整个大厅一片静寂,谁都不敢先开口。 景初看警卫员们出去打电话了,于是走向自家太爷爷,一言不发,拉着他的手腕就开始诊脉。 这回轮到景正国担忧了,不会待会他也要扎针吧? …… 果然。 景正国胡子抖了抖,“小初啊,太爷最近都没喝酒,可乖了!” “嗯!我知道。”景初点头,只是掏针的动作没停,“所以给太爷扎两针就行了!” 景正国听到只需两针松了口气,总比那罗大炮强,看他躺床上一动不动的蠢样,啧,让他不遵医嘱,活该! 只是当他看到景初拿出两根长针,他的心颤了颤,这么长?扎哪? 他想跟自家太孙女说要不喝点药算了,可在场的熟人太多…… 算了,血可流,头可断,面子不能丢。 区区长针…… “小初,要不太爷喝点药就好了?不麻烦你来扎针了,多耗时呀?” 景初笑,“没事,不麻烦,反正太爷最近喜欢熬夜,扎两针泄泄肝火就好,脚伸出来,可不能动哦!” 最近迷上刷短视频的景老爷子默。 他只是稍稍晚一点睡觉而已,怎么都被小初知道了? 景初拿着长针扎景老爷子脚上的太冲穴。 其实太冲穴位浅,用短针就行,但她太爷最近太淘气了,不准时睡觉,看短视频总要看到凌晨一两点,早上起不来练气功,太奶告了好几次状,本来她也打算周末回去吃饭时给他诊脉,这不今天刚好送上门来,所以她就借机发挥一下。 这时罗国重的长孙罗承恩也来了,进门就看见躺在调理床上的爷爷,整个景家大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罗国重的警卫员领着他来见景初,“景医生,这位是老首长的长孙。” “嗯——老首长稍稍比较听罗司令的话。”警卫员悄声解释道。 罗承恩今年五十多岁了,京都军区司令,他向来不苟言笑,黝黑的脸如墨,看起来气势很威严。 刚刚过来的路上也知道了自己爷爷偷喝酒被景神医探出来的事,对此他也很头痛。 他爷爷性子暴躁,一言不合就开骂,虽说有时也会听他几句,但不合老爷子心意,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听说过景初,她给国防科技院院长吉士明提供的药方制作出来后,效果十分好,又听说景初分文未取,只愿每个出任务的战士可以平安回归,他就知道景初不是舆论捧出来沽名钓誉的假神医。 因此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是收敛了周身的杀气,怕吓到眼前这位十几岁,却有爱国大义的小神医。 不过因为景初的大伯和伯母都是军人,所以她对罗承恩的气势可以说是完全免疫。 她面不改色,朝罗承恩笑,“罗司令您好,因为老首长不怎么配合治疗,我担心他还会再犯,以防万一,所以特地请您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景初将老首长高血压喝补药的同时还饮酒会造成心脏骤停猝死的危害简单说一下,然后又补充道,“就是不心脏骤停,也可能会爆血管。所以我建议您回去交代家里人把所有酒品都转移了。” “毕竟酒不喝不会死,但喝了酒,去见阎王的时间就不远了。” 景初边说边给罗国重取针,在取心包穴时旋转了一圈后拔起,顿时那穴位冒出许多黑瘀的脓血。 景初拿纸巾将血块包起,递给罗国重看,“这就是堵在您心口的瘀血,您若不听医嘱,那么下回我也救不了您了。” 罗国重安安静静地坐起身,接过那血块,然后一阵后怕与懊悔。 幸好他坚持要来感谢救命恩人,否则真的是闯过了摔跤却逃不过心脏猝死。 “景神医救命之恩,我罗某铭记在心,以后必定谨遵医嘱,不敢再乱来了。” 景初点头,“那就行,回去把酒都送人吧,眼不见为净,自然就不会心心念念了。” 罗国重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 罗承恩见自家爷爷被景小神医训得服服帖帖,可以说是叹为观止,他爷爷居然也有这一天。 景初对罗承恩道,“罗司令要协助执行这项医嘱,万不可轻忽了。” 罗承恩慎重地点头,“明白,我等一下带老爷子回去立刻把所有酒都扔了。” 见爷爷表情不满,他立刻补充道,“若老爷子不配合,我再给您打电话。” 说完就拿出手机,存下景初的电话号码。 罗国重敢怒不敢言,心疼自己的酒全没了。 于是面若冰霜地下了调理床坐回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对自己那便宜孙子,看都不看一眼。 哼,还加景神医的手机号码! 哼,是准备随时告状吧! 好气! 其他老首长的家属也陆续到景家。 景初按家属的先来后到给老首长们探平安脉,所言的症状无一不准,让这些本来只是来围观的老国宝亲自见证到景初医术的高超,对景初的医嘱,也是仔细地听和记,不敢轻视疏忽。 毕竟他们大把年纪了,都不想像罗大炮那样被景家姑娘扎成刺猬,训成孙子。 这天晚上,景家大厅围坐的十几名举足轻重的老国宝也正式成立了粉丝群。于是景初人生第一个粉丝群成立,取的名字十分简单粗暴,叫“不听话就扎针粉丝群”。 这名字是围观了整场扎针现场的景新取的,也是他帮着老首长们加微信拉群聊建粉丝群。 景初也被拉进去了。 不过景初也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好,对老首长们有警醒作用,看得出这些叱咤风云的老国宝,都是怕扎针的英雄。 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想到,后来景初进行医疗改革和发展华国医疗事业时,第一个出来响应支持她的群体就是他们这一群百岁老粉丝。 绝对性不容反驳的那种支持,帮景初顶掉所有压力,让她得以建立自己理想的医疗王国。 第125章 宋辞回归 宋辞正式回四中上高一那天引起了轰动。 他待在部队里将近两个月,除了每天的项目研究,就是参加部队训练,让他一下子褪去脸上少年的稚嫩,多了许多冷峻的气势。 再加上他原本五官就长得好看,全校里包括景新在内都没他高,一米九二的身高,让他一走进校园就备受瞩目。 尤其是不认识他的新初一和除了十班的新高一,看到他都忍不住尖叫。他们以为宋辞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后来听说是高一十班的,又猜是特招的体育生,结果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理科全满分的中考状元时都沉默了。 谁懂呀,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靠实力的人物,也太炫了吧! 于是不知“宋景”cp的四中新生,尤其是新高一的女生,打着近水楼梯先得月的主意,天天跑到十班送零食,送卡片,让宋辞烦不甚烦,直到其他同学“好心”提醒“宋景”cp的事后才缓解。 这个功劳还得归属十班的女生团结一致排外,在她们心里,宋辞就是景初的,所有敢来觊觎景初所有物的都该死。 虽然她们也都讨厌宋辞回来后就把景初霸占了,但那也是他们内部的矛盾,哪有被其他班女生来撬他们女神墙角的道理。 再来,不说能力问题,宋辞的颜值也勉强配得上她们的女神,毕竟到目前为止,她们还没见过哪个男的或者是明星长得比宋辞好看的,感觉宋辞都长在女生的审美点上了。 当然,真正打消那些还不相信“宋景”cp的女生那些春心萌动的,还是宋辞在做操时手腕上戴的那条亮闪闪的淡粉色钻石头绳。 那头绳在他刚劲的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 可谁都知道,景初用的就是这款头绳,据说是她奶奶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系列发绳,分四季颜色,共有12款。 市面上虽有仿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区别,景初发绳上的碎钻是真钻,不是印上去的,而是手工镶绣上去的,每一条头绳,价值不低于十万。 宋辞手上戴的是夏款粉荷,碎钻点缀着绸缎的绣图,很精致。 至于宋辞为何有景初这头绳,还得归根于狗头军师余波。 余波现在坐在宋辞的前面,他看宋辞上个厕所,后面还跟着一串陌生的女生,回来时脸色十分难看,冷到可以掉冰碴子。 若不是男厕所女生禁入,只怕那些女生还得跟进去围观他上厕所。 余波又好笑又同情他,问他,“你怎么不跟景初要根头绳戴手上,宣示一下你是有主的?” 听到此话,宋辞立刻拿出手机查找男生戴女生头绳的含义。 然后下去做操时,他趁景初不注意,拉下她扎在头上的发绳戴到左手上。 景初的长发立刻披散及腰。 班里其他同学见状都哄笑,“宋辞,你这可是官宣啊!小心班主任找你们喝茶!” 景初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什么官宣? 正想问的时候就被宋辞拉出教室往操场走,“你这头绳最近借我用一下!别问为什么。” 于是景初默默吞回一个“为什么”。 满肚子疑问,却不能问。 “可天气太热了,我头发披着热。”景初道,她还有其它头绳,但她都放在家里了。 宋辞看了她的又黑又直的长发一眼,“放学我去给你买,我们一起去挑。” “那也不必,我家里还有,就是现在热,没发绳用。” 宋辞看了看左手上的发绳,还是不愿意还给景初。 “我等一下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发绳卖。” …… 景初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答,宋辞就这么喜欢这个粉色的发绳? 他喜欢粉色? 碍于好朋友的面子,景初决定纵容一下他,毕竟宋辞送了她那么贴心的猫南北,他喜欢粉色的发绳,那么等晚上回去,她把剩下的三条同款但不同绣图的发绳也带来学校给他,让他开心开心。 宋辞不知道景初想什么,做完操就直奔学校小卖部,幸好小卖部有卖黑色的发绳,于是买了一袋拿回班里给景初。 “小卖部只有这个黑色的,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商场买漂亮一点的。”宋辞小心翼翼地说道,担心景初不愿意将就。 景初接过发绳,拿出一根将自己披散的头发扎起。 普普通通的发绳,扎在景初的头发上变得很好看。 蓝忆眼睛一亮,想叫景初拿一根给她,结果还没开口,就对上宋辞的狗眼。 蓝忆有些怵他,现在的宋辞跟冰山一样,活似谁都欠他几百万一样,哼,算了,她还是下课自己去小卖部买吧,谁还没个零花钱去买发绳啊! 宋辞将其它被景初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发绳装好,放到她的柜筒里,“以后可以备用,放学的时候我们再去买更好的!” “不用,这个发绳就能用了。”景初也没自己去买过发绳,家里的饰品要不是祖母买的就是母亲买的,她一般就是能用就行。 景初朝他笑得很温柔,“我今晚回去把剩下的粉色发绳挑出来,明天都给你。” 宋辞听到这话立刻脸红,景初知道送男生发绳的含义吗? 一想到这,他心就狂跳。 因此为了回礼,放学的时候哪怕景初一再说不用去买发绳,宋辞也都要拉着她去。 景初对家里人和朋友向来说不出拒绝,看宋辞那么坚持,也只好随他了。 只是下了车进入商场,这宋辞的手怎么就牵上她的手了。 现在商场人也不多,不怕走丢。 宋辞手心传来的热感让景初心跳加速,她看向高她快一个头的宋辞,下意识想脱开他的手,却发现宋辞的力气更大了。 宋辞这会儿装作若无其事,不敢看景初的表情,一副忙着找饰品店的样子。实际上也心跳很快,景初柔软的手被他包裹着,他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所以哪怕心里很紧张,也不愿放手。 终于找到了一家精品店,宋辞牵着她走进去,可注意力完全没在店里的饰品上,而是景初粉嫩的脸,长长的睫毛,还有那樱红的唇瓣…… 他的视线火热,让景初不敢看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好怪异,还有宋辞,干嘛老是这样看着她。 上次在练功房也是这样…… 第126章 发绳 “宋辞!”景初有些羞赧,挑了一个发绳,试图转移他的视线,“就买这个吧!” 结果宋辞根本就不看那发绳,眼睛依旧不离她,“嗯,你再挑多一些。” “不用了……”景初想说她家里还有很多,没必要买那么多。 这时她手机响起来,是她母亲,不知为何,向来坦荡的她看到母亲的来电显示,突然有股心虚感,她挣开宋辞的手,接通电话,“妈妈——” “小初啊,我听司机说你和阿辞去商场买东西?”黎静禾在电话那端问道。 “对,快买好可以回去了。”景初连忙道,她觉得自己和宋辞现在很奇怪,有点想逃跑。 “没事不着急,难得去逛逛,你们逛够了就回来吃饭,跟阿辞说晚上一起回来吃,我让厨房下米了。”黎静禾说完又交代他们要注意安全,然后才挂掉电话。 宋辞在一旁也听到景初妈妈让他一起回景家吃饭的话了。 他心里很温暖,很喜欢景初的家庭氛围,永远都是温馨贴熨。 只是这会景初心里有些乱,也没心思跟宋辞继续逛下去,宋辞买了她挑的发绳后就回家了。 景新依旧要上晚自习没回家吃晚饭。 景初父亲倒是准时回家吃饭了。 只是当景初爸爸看到宋辞手腕上那刺眼的粉色发绳时,那脸色就跟黑锅一样。 宋辞对女儿的心思他们一家人都看出来了,但他接受的是两个孩子长大后处对象,可不是现在就早早来跟他抢女儿。 可他的宝贝女儿还没开饭就又从房间拿多好几条粉色发绳给宋辞。 他看见女儿将发绳给宋辞戴到手上比看,还笑得很开心地说,“宋辞,这些发绳都给你,以后你就可以轮着戴了。每一条都好好看,好衬你。” 景初说得真诚,可在场的人看着那粉色系的发绳与宋辞那粗大的手腕相比,都各有心思,沉默了。 宋辞,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景程:完了,女儿早早被抢了。 黎静禾:女儿开窍了?居然还懂得拿发绳宣示主权,那自己是不是也得给丈夫戴一个? 用过晚餐,景初送宋辞出门。 宋辞这会恋恋不舍,想再牵一下景初的手,发现景初爸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跟景初道别,“明天学校见!” 景初点头,笑了笑,对宋辞莫名的紧张稍微松了松,她似乎越来越不习惯和宋辞独处了,感觉每次单独跟他在一起,就会莫名脸红耳赤,好像书里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可她和宋辞约好了要做好朋友,又怎么能心动呢? 大概是因为宋辞变得更强大了,而且那容貌更出色有魅力了,所以她不习惯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吧? 她想,以后习惯了宋辞的样子,应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宋辞回到家里,把手腕上的发绳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里。 只是洗完澡,他就拿出其中一条继续戴着,夜里睡觉都舍不得取下。 发绳上,隐隐有景初留下的发香。 那天夜里,宋辞做了一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梦里有他,也有景初,他听到景初柔柔地喊他阿辞,看到他将景初拥进怀里,看到他低头截取她那红润的唇瓣,辗转反复…… …… 宋辞一大早就到学校了,只是一夜没睡好,精神有些倦怠。 他坐在桌位上有些失神地把玩着手腕上的发绳,心绪难平。 现在才高一,离他们成年还要两年,感觉好漫长。 景初对他有推拒的态度,他是感觉得到的,估计她送他发绳也没有特殊含义。 他想要真正官宣,而不是这样总是猜测她对自己是否有意。 宋辞想干脆直接把话挑明白吧,最起码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不仅仅想要成为她的好朋友,还想成为她的恋人,未来的丈夫…… 所以景初刚进教室,他就拉着景初要去操场说话,结果在教室门口与班主任李向明迎面碰上。 李向明看他们牵着的手,还有宋辞手腕上那熟悉的粉色发绳,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下将他们叫到办公室去。 李向明也是北方人,身高也有182,可对上宋辞的高大壮硕,便显得自己的气势弱了。 他叹了口气,眼前这两人,是四中的宝,骂不得,说不得,更打不得。 只是他们太招摇了,在学校里产生的影响极其不好。 虽然他们都是出色的人才,未来肯定也一片光明,而且看得出他们也有很强的自制力,说早恋影响他们学习的状态肯定是扯谈。 这从初中部的赵文华老师那已经得到确认,但其他学生不一样,他们会跟风,会觉得这两模范学生都可以早恋,那么他们也可以。 可大家也知道,十几岁的年纪,一旦早恋,那心思还能在学习上吗?成绩一落千丈不止,若是冲动之下偷尝禁果,到时闹出人命可就不好收拾了。 该在上学的时候就该专心学习,谁都有青春萌动的时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当这些孩子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他们独立的未来时,强大自身的能力,才能开出真正的向阳之花。 一时迷途,有可能就毁灭一生的前途。 李向明让宋辞和景初坐下,小心斟酌着自己开口的言辞。 “宋辞、景初,听说你们俩关系很好,有很多同学都觉得你们是在交往,可有这回事?”李向明想了想,决定直接问,不批评,但要正确引导,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要恶意拆散。 交往? 宋辞和景初面面相觑,然后两人同时摇头。 景初一脸茫然,“我和宋辞是好朋友啊,很好很好的朋友。” 宋辞摸了摸手腕上的发绳,也点头。 李向明却不全信,他指了指宋辞手腕上的发绳,“宋辞手腕上的发绳不是景初你的吗?” 景初点头,“我给宋辞的。” 李向明想问她为何要给宋辞。 但宋辞却插嘴道,“老师,发绳是我跟景初借的。” 宋辞把他最近返校遇到的困扰跟班主任说了一下,“我听说戴女生的发绳,就可以告诉别人自己是有女朋友的,所以才找景初借发绳。” “我不希望我连上个厕所都要被骚扰。” 第127章 毕业就恋爱 李向明听到此事十分生气,“好,这情况我了解了,回头我肯定跟其它班班主任说一下这情况,让他们都去敲打敲打这群离谱的女生。” 说完他又打量着他们俩,“你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景初点头。 宋辞看景初如此坦荡,有些难受,他不想点头。 于是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宋辞紧接着说,“不过我会向老师保证,高考结束前,我们会保持好朋友的关系,不会早恋。”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李向明错愕,就是景初也一脸震惊。 宋辞牵住景初的手,认真地对她道,“景初,我们高考结束就恋爱吧!这是我等待的最大期限!” “宋辞——”景初没想到宋辞居然这么大胆,当着老师的面跟她说这样的话。 她涨红着脸,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宋辞拉住。 此时的他,全是勇气,笑得分外轻松,“景初,我希望我们可以上同一个大学,一起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光明正大的,无所顾忌地谈恋爱,我希望我的未来有你的参与,所以接下来这两年,为我们的理想,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进步吧!” 宋辞这神来一笔,直接把满肚子说教的李向明搞不会了。 宋辞的话也说明了他与景初现在确实没有早恋。 但宋辞的意思却是他对景初有意,想高考结束就谈恋爱,而且还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努力。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 这么炸裂的告白! 直接把他这个班主任当透明人了。 李向明无力地说道,“如果你们能做到高中阶段不谈恋爱,不影响学习,那么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肯定支持你们,祝福你们!” 说完朝他们挥挥手,“回教室去吧!” 他此刻已经Emo了,但凡他年轻的时候像宋辞这样勇敢一点,也不至于白白错过喜欢的姑娘,搞到现在30岁还单身,成为丢爹妈脸的大龄剩男。 宋辞拉着景初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却没往教室方向,反而往体育场那边走。 他一言不发,拉着景初走进体育器械室,然后才松开手。 他这会儿才开始担心刚刚自己过于冲动的言论。 他担心自己单方面的主动引来景初的反感。 这一刻,他已没有在办公室大胆告白的勇气了,低着头,不敢看景初,怕看到她不高兴的脸,怕她说出拒绝自己的话。 “景初,对不起……”宋辞声音低落,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沮丧,“只是……只是我不想只当你的好朋友,我……我很贪心,我喜欢你,也想成为你心尖里的人。” 景初第一次被表白,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有慌乱,也有……欢喜。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宋辞时的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是什么缘故了。 她对宋辞,亦是不知不觉心动了。 因此看宋辞这副低落担忧自己拒绝他的神色,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她有些心疼,缓缓伸出手,主动走上前抱住他的腰,红着脸小声道,“宋辞……我们毕业就恋爱吧!” 宋辞狂喜,紧紧地拥住她,这一年来的心情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如今终于等到了心上人肯定的回复,心终于可以安全落地了。 “嗯!我们毕业就恋爱!”光明正大地恋爱。 …… 两人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后,虽然相处方式与之前一样,但他们都知道跟以前不一样了,心里都有着一起向往未来的动力。 只是宋辞自从那天夜里做了那个充满旖旎暧昧的梦境后,再加上两人确定心意,便不敢轻易主动去牵景初的手,或拥抱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想要得更多,打破毕业才恋爱的承诺。 因此反而不会动不动就要拉景初的手。 景初对情感方面的事情向来慢半拍,在她心里就是约定好毕业才恋爱,那现在他们依旧是好朋友,所以对宋辞的反常也没发觉,一心在自己家三楼实验室里的药物研究。 这天她一放学就带着宋辞直奔三楼实验室。 “宋辞,你看,这个药液。”景初拿出一根试管给他看,里面装着一管淡绿色的药液。 宋辞接过去看,“这是什么药剂?” 景初笑,重新拿过药液走到她种的药植区,将药液倒一滴到水里稀释,然后将稀释了药液的水浇进一块正整出嫩芽的药草。 不到五分钟,这药草就立刻疯长,而且长势极好。 宋辞吃惊,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快速生长的植物。 “这药液有促进生长的作用?” “对,我叫它促生液,它目前对植物生长有非常大的促生作用,而且促生的植物不需受气候土壤的影响,所生长的药草药效比我们在原产地买的药草药效还要高十几倍。” 说到这里,景初走到她的提炼机器那里,“宋辞。你能帮我看看这机器的压力可以再增加吗?” “我觉得这药草如果再更高压的情况下进行提炼,药效会更浓缩,说不定还能增加到二十倍。” 宋辞走过去,半弯着腰研究那部提炼液压机器,想了想,“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你这里有螺丝刀吗?我现在来拆下来调整它的精密度,如果还是不行,我回去给你重新做一台升级版的。” 宋辞说到这里,就见最近经常陪景初妈妈去教育部的猫南北走了进来。 它看到宋辞很开心,一下子就扑过去,也不管宋辞正弯着腰跟景初说话。 它动作极快,使毫无防备的宋辞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向景初。 宋辞下意识环住景初的腰,一个反身,让自己先跌倒在地。 景初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倒在他胸口,差一点就亲到宋辞的下巴。 景初连忙站起身,看宋辞有没有摔伤。 宋辞此时心中百味杂陈,有些遗憾景初立刻起身,也遗憾刚刚没借机…… 嗯——是摔倒的角度不对。 宋辞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提起猫南北,“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猫南北炸毛,“你见过哪只机器狗会长胖?” “难道你不会长胖?” “我那是变身,变身懂吗?” “嗯,是变胖了!” “不胖不胖,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第128章 促生液 宋辞拿出数据线,看向准备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猫南北,“我给你再说一次的机会。” 猫南北秒怂,“我这不是每天陪黎老师去教育部吗,每天晒的太阳多了,吃得太饱,不就胖了吗,多大点事,你总不能让我一只机器狗去减肥吧?” 猫南北因为晒太久太阳,吸收了过多热量,所以胶体内的金属液体在膨胀,因此猫南北确实是长胖了,变成稍微比较高大一点的松狮犬。 宋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猫南北的防御功能不错,可攻击能力却不行。他想起他在军区制造的微粒子弹,也许可以改装到猫南北身上。 不对,如果可以改装到猫南北身上,那他就可以制造出既有防御能力又有攻击力的智能机器人给国家…… 想到这,宋辞也顾不得儿女情长了,一把提起挣扎不已的猫南北,朝正在做实验的景初道,“景初,猫南北我带回去改装,你这液压机我回头直接装一部新的来给你!” “哦!好的!”景初抬头看宋辞提着猫南北火速离开的身影笑了笑,沉下心继续看自己的实验数据。 她将这些数据打印出来,然后到下楼去找父母。 这个钟点,景初的父母都回来了,两人正坐在一楼大厅说话。 见女儿下楼,两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女儿一向是回到家里就待到可以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的。 “是饿了吗?”黎静禾起身,准备去厨房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先给女儿垫肚子。 “不是,爸爸妈妈,我有事跟你们说。”景初在他们身边坐下,拿出她打印出来的资料。 “这是我这段时间研究出来的促生液,我想建个本草园。” 黎静禾和丈夫看完资料后,沉默了。 他们知道女儿喜欢中医学到几近痴迷的程度,所以女儿说想研究药草药效,他们就改建了书房,大量购买需要的研究仪器,本就是想着女儿感兴趣就支持,也没想到她不过两个月就研究出了什么促生液。 数据他们其实都看不太明白,但里面有一行总结他们是看明白了:促生液与清水1比100稀释后,可促进药草生长速度十七倍,且药效比正常生长的药草高十七倍…… 这……是不是太逆天了? 景程一脸严肃,“小初,你这份资料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宋辞,他刚刚才知道。”景初不明白父亲为何变得如此严肃。 景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初,你想建本草园爸爸妈妈都支持,但你这个促生液得给国家保密起来,可以吗?” 景初点头,“当然可以啊,我本来就是想给咱们华国制更好的药。” “爸爸是不是担心R国人来偷?”景初问。 “不仅是R国,事实上,华国的中医文化已被世界瞩目,这段时间不断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要来华国学中医,但也有许多隐藏的不轨分子。” “若你现在的促生液公布出去,只怕会引来更多的觊觎。”景程仔细跟女儿分析当下情况。 景初有点迷糊,“可配方都在我身上啊!” “就是只有你知道配方才要保密!”景程严肃道,“小初,你不知道这世间的人有时为了达到目的,所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黎静禾摸摸女儿的头,“爸爸是想告诉你,保密促生液,其实就是在保护你。你研究出来的这个促生液,会引起很多人的贪婪,人性的贪婪一旦产生,那么就会使用各种阴谋手段,也会打破你现在平静安全的生活。” “嗯,我明白了,除了家里人,我谁都不告诉。”景初想,宋辞也是家里人,虽然是未来的,但也没关系。 景程站起身回书房打了几个电话,晚饭后没多久,景家别墅的院子里就集合了许多警卫。 国科院院长吉士明、华科院院长高志厚和华科院科学家、生物学家贝时璋同时到达景家别墅。 他们和景初的父母都聚集到景初三楼的实验室。 景初亲自示范,将促生液稀释到水里里后,给不同药物浇水。 果然,这些药物以不同速度飞速成长,尤其是那金线莲,长势极快。 景初对他们道,“我想用这些由促生液促生出来的药物整合,看能不能制出续断散。” “续断散?”他们都没听说过。 景初知道他们没接触过中医,所以不知道续断散是什么。 于是带着他们走向药草区,“这些长势很好的药草,有川断、续断、接骨草等,经过炮制后,可以制作续断散,续断散可以防止老人骨质疏松,对断骨断筋的伤者也有很大的恢复作用。” “我军训时,遇到战士们受伤回去,他们的腿若没处理好,就会留下后遗症,当时我有自制了一些续断散和方子都给吉院长,但现在市场上哪怕是精品中药,也难以制作出可以极速止血接合筋骨的续断散。”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可以提升药材的药效,续断散传说中的极速自愈功效是否能实现。”景初拿出一个黄褐色的药散和一把刀。 “这是我用这些药草刚制作出来的续断散,但因为还没发现可实验的生物对象,目前还没测试它的效果如何。” 说着她拿起刀就要给自己的小手指割一个伤口,被眼疾手快的景程制止了。 他夺过刀,不等其他人反应,就迅速在自己手指上划出一道挺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流出。 黎静禾心疼地抽出纸巾要给丈夫擦血,却见女儿已经拿出消毒水给他消毒,然后将她制作的续断散撒到伤口上并包扎好。 接下来就是等待续断散修复伤口的时间了。 等待期间,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景初提炼的促生液这边。 “景医生,那这促生液是不是也可以用到动物身上?”贝时璋问道,他研究生物几十年,第一次发现有这样的液体可以这么极速的促进植物生长。 “我还没在动物里实验过,所以还不知道它可不可以对动物也有促生作用。”景初答道。 第129章 本草园 “回头我们去找些小白鼠来实验一下,看服用了促生液的小白鼠和没服用促生液的小白鼠生长速度有什么区别。”贝时璋道,他是华国生物学的领军人物,看到景初小小年纪就能研制出促生液,心里也十分佩服。 “听说景医生现在读高一?”贝时璋问,“以你现在的能力,读高中是在浪费时间,有没有考虑保送到青大生物系,我来做你的推荐人。” 贝时璋是青大生物院院长,每年都有保送名额,要知道多少人为了他手上的保送名额费了多少心机。 吉士明不高兴了,这贝时璋是来跟他抢人的,“景医生,你可以考虑来国科大,我是院长,不用推荐人就能让你直接进去读书,你想报哪个系就哪个系。如果你喜欢药物研究,我们就去山里种药草,实验室就建到山上。” 吉士明因为手上有宋辞这个王牌,见大领导是分分钟的事,现在国家大力发展科技,景初这促生液和续断散又是高科技产物,大领导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景初听到吉士明的话眼睛一亮,去山里种药草,和做实验,那能利用到的自然资源就多了。 景程脸立刻黑了,又一个来抢他女儿。 “不用,小初想上什么大学就上什么大学,让她自己决定。实验室和种药材,我们能给她提供,就不用吉院长和贝教授费心了。” 景程第一时间拒绝。 景初也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研究计划,确实在自己家里会方便自在点。 于是拒绝道,“谢谢吉院长和贝教授的厚爱,我暂时不想转换实验室,而且我还要去人民医院坐诊,也不方便去军区。” 她研究药物,是为提高中医药方药效服务的,如果脱离了病人,只做药物研究就失去了她的本意。 吉士明和贝时璋也不好勉强,不过他们还是许诺,国科大和青大的大门为她敞开,不管她高考后要往哪个方面进修,他们都无条件欢迎。 吉士明和贝时璋与景程他们签订保密协议,不能泄露景初是促生液的研发人信息,才拿着样本离开。 吉士明从景家出来,为防万一,还跑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个朋友,兜了一大圈才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谨慎地锁好促生液样本。 而后几天,他基本都是待在实验室里,不时交代下属送各种小动物进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这些小动物做什么。 十几天后,他将所有装小动物的笼子都用黑布盖好,然后直奔红星区见大领导。 大领导第一次看到吉士明这么大阵仗,搬着十几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跑到他这,听声响,里面是动物? 吉士明让大领导屏退左右,确定再无其他人后,才拉开黑色的笼布。 “首长,您看这些动物。”吉士明让大领导走近观察。 他指着一只有三四斤的白色硕鼠道,“这只老鼠是前天送到我实验室的,我这两天给它喂的水里滴入促生液,它就像吃不饱一样,一直在吃,短短两天就长这样。” “促生液?”大领导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是景家姑娘研发的药剂,可以催生植物生长。”吉士明拉开一个盆栽,上面的植物已经濒临枯萎,吉士明拿出稀释好的水,倒上去。 神奇的的一幕发生了,那已经萎靡的植物开始焕发新生,挺起枝干,原本干枯的枝干长出嫩绿,然后不断往上延伸,不一会儿,一棵苍翠欲滴的珍珠黄杨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大领导有些不敢置信,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现象。 “这水就是促生液?” “不是,这是清水加了促生液。”吉士明说道,“景家姑娘只在植物上实验了,我拿到样本后就回实验室做了动物实验,这促生液,也有助动物生长。” 他把盖在不同种类动物的黑布拉开,“同样一滴稀释后的促生水给不同体型的动物喝后,都会连续三天不断进食,在进食的过程中,它们的骨骼肢体都不会不停地生长,体形大的动物,生长的速度慢一点,但也比正常生长速度快很多倍。” “景家姑娘不是中医师吗?怎么会研制药液?” “她想种出药效更好的中药,景家直接给她装备了实验室,每天在家里做药物研究。”吉士明对景家毫无条件地支持景初感到很钦佩。也只有他们这么支持,所以景家姑娘才会如此出色。 吉士明把景初准备制作续断散和建本草园的事告诉大领导。 大领导听完想了想,“这促生液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景家姑娘研制的。不过她想建本草园,你让人西郊那块地腾出来给景家建,手续什么的最快的速度去给她办妥,还有,这安保工作务必要完善。” 这促生液一旦正式向世界公开,一定会引起巨大的震荡。作为研发人的景初,也会引来多方窥视。 说到这,他按下内线,通知自己的秘书,“你让景程明天来找我。” “西郊那块地?”吉士明想起来了,最近华国一些开发商都抢着要那块地去建商品房,有一千多亩呢,听说景家也在竞争这块地的归属权。 “全部吗?”吉士明想确认一下大领导的意思。 “全部,你看景姑娘需要什么人手,也都给安排了。”他也很期待景初理想中的续断散是什么样的,还有那本草园,会不会给华国带来更多的奇迹。 吉士明点头,心想,那些为了西郊那块地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大概不会想到,这块地会给毫无竞争关系的景初所接手。 程修仪第一时间就收到西郊那块地给程氏集团了。 于是交代自己的大孙子景钰把所有手续都办妥,包括要还国家多少钱,本草园的注册和土地所有人都要标注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景钰最近也在抢这块地,没想到他奶奶通知他可以去政府那缴费,还以为是奶奶那硬核的关系,打退了众多竞争对手。 结果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告知景钰,这块地无偿送给景家建本草园,使用权归给景家大小姐景初。 第130章 续断散 景钰这才知道这块地是国家拨给自家妹妹种草药的。 这消息传出去后,谁也不敢有意见了。 这国家爸爸明摆着宠景神医啊,上千亩的地就这样不说一声划给了景神医去种药草,还是无偿的,谁敢有意见? 于是景钰把准备买地的钱都单独划到一个账号。 就这样,景初想要的本草园如火如荼地开工了,她忙着画本草园的规划图,各种药草按属性喜好种植,而正式种植前,她在园区的自动浇灌系统中的蓄水池里加入促生液。 来帮忙种植的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在役军人,他们奉令种植这片园区的草药,并保证这本草园不被外人所窥探到。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为何要派他们这队特战军人来守卫这个本草园,这个本草园已经筑上十米高的围墙,除非在天上经过,没人能窥探到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们又接到指令,要求他们配合景医生将所有药草种植到这上千亩的土地上。 他们耗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需要种植的药草苗或种子按区域分类种植。 虽然他们谨记着指令,不能泄露园区的任何事情,他们以为是要种植珍稀药材,没想到都是常见的药材,有些药材会贵重点,但也不到珍稀的程度。 所以上级打的是什么哑谜?为何浪费他们这队精兵悍将来守这园区,是想给其他队腾地方吗? 有些士兵开始出现疑虑,但秉着军人就是绝对的服从,他们只能吞下疑议继续守卫着本草园。 直到所有药草种植好,园区打开自动浇灌系统后,守夜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满园药植以极诡异的速度生长起来,长大的长大,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 于是立刻报告长官,所有人才知道,这就是让他们来守卫本草园还要他们签订特级保密协议的原因。 负责园区警卫工作的长官连夜开会,调整布防位置,不敢再有半丝怠慢。他们这才明白,上级让他们特战队来守卫本草园,才是对他们绝对的信任与重视啊! 景初依旧每天抽时间过来本草园看,对一夜长成的药植习以为常,教随行的战士如何采摘,然后炮制。 如此一来,她基本忙到没时间回学校上课。 同样没时间回学校的宋辞,他把改造好的猫南北送到本草园,又给本草园装上AI系统监控,让整个园区都在猫南北的控制范围,大大减少了警力,所以景初让吉士明撤回军人,觉得不用浪费那么多军人在园区里守着。 但吉士明却知深浅,促生液太逆天了,除了这些军人,他不敢相信那些药农,为了绝对保密与安全,他依旧坚持让特战队轮岗。 就这样,景初的药园种的东西越来越稀奇古怪,用宋辞自己做的改良版液压机,压制出来的液粹浓度更高,药效比外面的相比,高达二十多倍。 景初也如愿制作出理想中的续断散,这些续断散她分一些给她的老粉丝们,让他们化水后涂抹腰膝关节,加强筋骨韧性。 紧接着分送到各军区,给那些正筋骨受伤的战士,让他们修复伤口,避免发生后遗症而导致因伤退役。 最后是那些已经受伤留下后遗症的退役军人,需要重新断骨接筋,于是景初停掉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门诊,跑到骨科去给国家安排前来重新治疗的退役军人做手术。 续断散的现世,引起了各国人士的重视,但它实在太稀罕了,可以说是有价无市,需要用到它的人群太广,各国开始派出灰色人物去探查续断散的方子。 结果发现续断散的方子居然是公开的,华国的中医书籍都能找到对应药方,可他们按着方子来制作,虽然也有修复筋骨的作用,却不像华国生产的续断散那么神奇,只要你伤口在流血,消毒后不需缝针,撒上续断散,伤口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如初,甚至对那些留疤的伤痕也有作用。 这简直就是医学界里的奇迹! 神奇到让人不可思议。 因此本已渐渐隐于人后的景初再次出现在世界面前,他们知道景初医术高超,却不知道她制药也如此厉害。 而后景初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不仅家里人增加了保镖队保护她出行,就是吉士明也派出警卫队护她。 为了不让那些窥探的人发现本草园的秘密,景初决定按部就班上学,去医院坐诊,不再每天去本草园,毕竟她现在通过猫南北发来的视频,就能了解到本草园的情况。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天赵绿真约她一起去市图书馆,因为景初也有想找的书籍,也就答应了。 赵绿真一向是自己去哪,她就去哪。 所以景初去上厕所,赵绿真也放下在看的书陪着去。 然而上完厕所出了格子间,景初发现赵绿真被两个蒙面黑衣人挟持着。 赵绿真的脖子上已被划出血痕,她眼里含泪,又疼又惧。 看到景初上完厕所,挣扎着摇头,被捂住的嘴咿唔不出声音。 景初看到这一幕,便知是自己连累了可赵绿真,她朝黑衣人道,“你们放开她,我跟你们走。” 两个黑衣人用R国话交流了两句,拿出一瓶透明药水要景初喝下。 景初知道那药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这会手心已经紧张到出汗,她不能让赵绿真出事。 可刚刚上厕所,保镖们都没跟过来,虽然都在厕所附近守着,而这两个R国人要带她走,势必得经过厕所门,她却不能弄出声响,否则赵绿真便性命危矣。 景初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瓶药水,谁知赵绿真趁黑衣人注意力分散到药水上,冲破那个困住她的黑衣人的限制,拍掉药水,砸到地上。 黑衣人气得拿起刀就要扎赵绿真,景初动作极快,踢走黑衣人手上的刀,但却被另一个黑衣人踹到肋骨跌倒到地上。 他们跑上前试图打晕景初,但赵绿真却扑到景初身上,替景初挨了两击晕倒了。 …… 当守在厕所门口附近的保镖和警卫发现不对劲闯进厕所时,厕所只剩下躺在地上,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赵绿真。 景初,失踪了。 第131章 全城警戒 他们立刻兵分九路,有立刻在图书馆展开搜查的,也有立刻通知景程和吉士明情况,以及送赵绿真去医院急救……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景初,否则后果难料。 景程和吉士明都放下自己的工作跑到图书馆,如今图书馆已被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抓走景初的人,是如何脱离保镖的视线将景初带走的? 他们调取监控摄像头,厕所附近的监控都没有异常,景初和赵绿真进入厕所后,就没有再出来。 是从后窗爬出去吗? 当他们看向厕所那在四米高的四方形通风口时,打消了这个想法,那通风口除非有缩骨功才能进出,哪怕抓景初的人会缩骨功,但景初缩不了啊! 景初,是如何被抓走,消失在厕所的? 正当他们疑虑的时候,宋辞打电话过来,说接到景初的求救信号。 他们才知道宋辞送给景初的变形手环也有卫星定位功能,甚至还有摄像功能。 景程带着人赶往宋家,宋辞已经开着电脑追踪到位置。 电脑里传递出来的画面是一片黑暗,他们带着景初在快速移动中。 宋辞道,“他们还没出城,现在一直在转移,我进入交通监护系统,你们看这辆车!” 宋辞打开一辆在路道上飞驰的大货车,“若我计算没错的话,景初应该是在这辆货车上,他们要去的方向是西郊。” 西郊,那是景初建本草园的方向。 景程联系交管部门,全城封闭高速路口,严查来往车辆,这样做一来让绑匪以为他们的注意力在高速路上,不会直接闯高速,二来可以防备与绑匪有接应的人。 “现在得找人跟上这辆车,保持距离,然后伺机行动。”景程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慌张过了,十几年前妻子被间谍刺伤昏迷九死一生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如今女儿却被不知名的人绑走,若在营救过程中惊动了绑匪,只怕女儿性命堪忧。 “这辆车不用跟,你们在过来的途中,他们已经换了两辆车了,这大货车里还有一辆银白色的R系小汽车。”宋辞看了看,“他们如果要去西郊,就必须去西郊加油站,因为后面没有服务站点了,所以这个地方他们最有可能换车。” “我现在就通知守本草园的特战队去西郊加油站埋伏。”吉士明道。 “让他们把猫南北一起带过去,猫南北可以与变形手环同步位置。一切要隐秘行事,不能打草惊蛇。”宋辞眼睛不离电脑,他心里暗暗祈祷着营救及时,景初不会被带走,或者绑匪狗急跳墙,伤害了景初。 幸好景初一直戴着他送她的变形手环。 他破解自己在景初手环上的收音系统,终于听到了那边的声响。 景程也立即凑过来听。 他们都听不懂,那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R国话。 R国人? 景程联系翻译师,让翻译师立刻赶到宋家。 可他们只听到R国人的声音,为何景初没有出声?是受伤了?还是…… 他们不敢往下想,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景初救出来。 翻译师很快就到宋家,开始翻译。 ……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把她转移,要么杀了她我们逃命。” “现在华国把高速封锁了,我们不能转移。” “那就把她踢醒,问她制作续断散的方法。” “你不是会说华国话吗。去、去问。” …… 紧接着宋辞他们就听到那边踹景初的声音。 然后这边清晰地听到景初闷哼的声音。 这些王八犊子。 宋辞和景程已经坐不住了。 景程拿着手机,打电话给自家大哥。 “你、你说出……那续断散的配方,我们……就放过你。”R国人磕磕巴巴地对景初道。 景初意识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昏过去前按了下自己的手环的求救按钮。 也不知有没有按成功,宋辞应该有留意到她发出去的求救信号吧? 景初慢慢恢复清醒,对身上的伤势有初步的了解,没回答R国人的话,反而问,“你们和在R国准备枪杀我的黑衣人是一伙的?” 景初看他们的黑衣服都是同种布料,立刻联想到那个要刺杀她的黑衣人大塚苍介。 景初看到他们脸色一变,立刻确认他们的身份,“你们是R国大塚家的死士?” 黑衣人愤怒地朝景初狠狠地扇了两巴掌,“臭娘们,你说不说出药方?” 另一个黑衣人也加入踹打景初。 景初将手抬起护住头部,刚好把手环的隐形摄影头对向踢打她的R国人。 宋辞气得手在发抖,立刻截取绑匪的脸部进行识别。 景初的大伯已经派军队支援,这辆货车两边行驶的都是警方的车辆,军用直升机直接停到前方,逼停了货车。 未等货车司机通知车厢里的人,就被左边警车里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货车怪异停下,车厢里两个黑衣人也停下踢打景初的动作。 “是到西郊加油站了吗?快点叫她说出配方,说完就把这车炸了。” “你说不说?那么倔是吧?”黑衣人揪住景初的头发去撞车厢,“砰砰砰”的巨响让景初头破血流。 “听说他们华国女人最护贞洁,把她女干了,她不说也得说。” 翻译师把这话说出来,景程直接砸了椅子。 而宋辞则紧紧攥着手,等救出景初,他一定要R国人好看。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愤怒,怎么着急,音画里只有景初挨打的声音,还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这些狗日的畜生! 景程和宋辞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他们不能走,他们还要监控画面,还要指挥前往营救的队伍…… 与此同时,从本草园赶过来的猫南北正贴在车厢上,与手环位置重合,然后飞速计算射击位置。 宋辞将手环的镜像同步给猫南北。 就这样,两个黑衣人突然脑门破了个洞,脑浆迸裂,倒在车厢里不起。 黑暗的车厢壁上有两个小孔,透出了外面阳光。 军方破开车厢救出浑身是血的景初。 第132章 英雄令 景初被送往医院急救,身上多处伤口,肋骨就断了两根。 幸好吉士明及时带上续断散,让护士帮帮景初在受伤的地方撒药。 景家愤怒了,这口气不出,着实难消。 程氏集团发布停止与R国进行的所有业务,在世界频道公开景初被绑架的视频,包括那两个被猫南北击毙的R国人身份。 同时,也将遣散程氏集团所有R国籍的员工,理由便是,R国人吃我家的饭,还想砸我的碗,那就看看谁的碗好砸一点。 华国百姓也知道了景初被R国人绑走,受了罪,都愤怒了,那么美好的姑娘,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国家爸爸都默默守护的长公主,居然遭受这么大的罪,于是全民抵制R国商品,包括手机、汽车、电脑、化妆品、保健用品…… 为这一动作,R国外交部出来说话了,指责华国这些行为是连坐,不能因为他们R国个别人行为而连累其他R国人。 华国外交官没说话,直接转发军方直播军演的链接,附上一句话,犯我华国者,虽远必诛! 军方军演链接打开后,世界都沉默了。 叫嚣着华国人不识好歹的R国人也静默了。 谁见过每个军人都可以一拳将一栋烂尾楼打塌? 谁见过每个军人都能闭着眼射击,射程高达五公里,穿过大片丛林射速不减,打穿目标后还爆炸。 海边战舰以极快的速度行走,若发射的的炮弹不需停留,可以连发五百发,每一发可以炸平一座山头。 这战舰的速度与攻击力可以横扫整个海域。 还有空中的隐形战机,他们将那两个被击毙的黑衣人丢到大塚制药厂门口,然后返航,R国空防系统竟然捕捉不到任何警报信息,这样犹如国家大门打开,华国人进出自由…… …… 华国的军事力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诡异地……强大了? 不仅如此,宋辞在红客联盟发布英雄令,所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客都冲进了R国网络系统,将他们隐藏在世界各地的暗桩都挖了出来。 同时R国官网、大塚制药等系统电脑都瘫痪了。 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犯我华国者,虽远必诛。 R国官方焦头烂额,他们这些年埋在各国的暗桩与交易被红客联盟公布在世界频道上,引来了各国的指责与讨伐。 而华国一系列疯狂的动作,无一不是在向世界展示,他们愤怒了,R国人伤害了他们华国的宝贝,后果很严重。 这愤怒,直接让R国的经济悬崖式下跌,民声怨起。 华国的反击,让其他意图窥探续断散制作配方的国家不敢冒进,最后偃旗息鼓,只能作罢。 景初醒来时已是凌晨,她的病房里坐满了等待她的人,有牵着她的手在掉眼泪的妈妈,还有坐在妈妈旁边轻声安慰的爸爸,弟弟也在呢,还有……宋辞。 “妈妈——”景初看向黎静禾,声音有些虚弱,“别哭,不疼了。” 这话一出,黎静禾更心疼了,哭得更厉害。 景初无法,“我想喝水。” 宋辞立刻起身去给她装水,却不知要如何扶起她。 谁知景初直接坐起身,接过水就喝了小两口。 “你这孩子,怎么就突然坐起来了?这肋骨不是断了吗?”黎静禾和丈夫连忙站起身查看女儿的身体。 景初微微一笑,“我伤口应该是用了续断散了吧,伤口应该长得快好了,今天再换一下药,明天就能出院。” “啥?” “就是因为续断散有极速收合伤口,恢复原状的功效,所以R国人才要铤而走险逼我说出配方啊!”景初很理智,“这续断散,在紧急关头,是可以力挽狂澜的救命之药。” 景初看向宋辞,“宋辞,帮忙公布出去,我景初研发的续断散,不卖R国人。所有发现转卖给R国人,或借给R国人使用,将列入黑名单。” “往后我研发的任何一款药,都不给R国人用,或卖国贼使用!” 景初这消息发布出去,那些等着要来华国购买续断散的R国人纷纷哀嚎,骂景初没有医者仁心。 景初借着程氏集团的官网,直接在世界频道上发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是普通人,我也很记仇!凭什么要求伤害了我,还要我笑着去让他们享受我的辛劳成果。” “若要怪,就怪自己生在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国家,自己得不到就想办法来偷,偷不到就要毁灭的丧尽天良。” “我的续断散将全球限量出售,出售对象需要实名预约,同时大家请记得,未来我研发的任何一种药物只对华国友好的国家出售。” 景初住院三天就可以出院自行回家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了解,所以回去后又给自己开了两副药吃,现在的药材,她直接让人去本草园采摘就行了。 只是发生了这事,本草园的存在更成了特级保密区域。 本草园的存在不再是简单的药草种植基地,它已成为了仙丹妙药的药引。 而赵绿真被打晕后送医院救治,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休养一星期后就出院了。 那天知道景初被抓走后又被R国人重伤送去救治,她心里就十分愧疚与自责,她恨自己连累景初,恨自己没有办法保护景初。 出院后,她沉默了许久,变得愈发不爱笑了。 这天,她拦住了要去李旭训练场做训练的景新,“喂——”赵绿真一向跟景新合不来,口气不太好,“我想跟你去做训练。” 景新自从知道她舍命护姐姐后,倒对她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碍眼的感觉,虽然赵绿真语气很不好,但他也没介意,不仅赵绿真变沉默了,他也更沉默了,现在的他,只想变得更强大。 “你为什么要去训练?”景新问。 “想当兵!”赵绿真果决。 “当兵?你妈同意吗?”景新记得赵绿真是独生女,她妈妈是逮着她往名媛淑女培养的。 “不用她同意。”赵绿真闷闷不乐,“我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成为那个拖累人的人。” 第133章 宋辞的EMO 赵绿真依旧过不了自己那关,哪怕景初一再解释是自己连累了她,可她知道,景初有学防身术,如果没有她,景初就可以跟黑衣人打斗,引来厕所外的保镖注意,那么就不会被黑衣人带走,还被踹打。 那个景初在车厢里的挨打视频,她看到了,心疼得泪流满面。 她是真心把景初当做最好的朋友来看的,虽然她知道景初很忙,她很普通,是她死皮赖脸要做的这个好朋友。 可景初为了保护她,受困于黑衣人,差点受到更可怕的伤害。 那该死的R国人,竟然还意图侮辱景初,她恨不得咬其筋骨,唾其血肉,砸他个稀巴烂。 听到赵绿真的话,景新神色一顿,看了看她脸上那愤恨的表情,也知她在为那天的事自责。 可到底是R国人的无耻才让他们那么肆无忌惮,居然打通图书馆厕所的杂物格,将姐姐藏在杂物推车下大摇大摆从男厕所推出去。 等保卫人员发现不对劲,他们已经坐上车辆,迅速离开图书馆。 从这里盘查,才知道这些黑衣人早在半个多月就部署了,他们知道景初定期会去图书馆看书,所以就一直在等待时机。 景新没说什么劝解赵绿真的话,只道,“ 当兵很苦的。” 他暑假时决定加强训练,为三年后考军校做准备,都脱掉了一层皮,更何况赵绿真是女生。 赵绿真却不觉得自己吃不了这个苦,开学的军训她也参加了,女生们都被训练哭了,只有她坚持着。 她现在就想变得强大起来。 “如果吃苦能让我变强大,那么这苦,我吃得下!”赵绿真回答得坚定不移。 就这样,在景新的介绍下,赵绿真也走进了李旭的训练场。 李旭的训练场并不对外营业,只是给他公司的保镖做特训用的,对赵绿真要去训练场训练,他是反对的。 后来听说赵绿真想当兵是因为觉得自己拖累了景初,所以想变强,他才改变了主意。 陈兰陈香原本一直贴身保护景初,可是事发时一个被景初叫去西郊取药材,一个刚好被他叫回训练场复训,才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赵绿真是景初的好朋友,也是景初的软肋之一,如果她变强大了,那么能打击景初的弱点就少了。 他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景初的身边都将会危机重重。 她太优秀了,触犯到了许多资本的蛋糕,若她不叛国,那么必将成为那些压制华国发展的资本国家的眼中钉。 因此李旭默默接受赵绿真去训练场做训练的事,甚至还根据她的现状给她制定训练计划。 …… 景初出院回家后,学校、医院都没去,被关在家里,美其名曰养身体。 宋辞过来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地拿着医书在看。 看到宋辞,景初立刻叫他,“宋辞,快来,我们去实验室……” 未待景初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被宋辞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她出事后两人第一次独处,宋辞只想好好抱着她,哪怕她现在已经安好,他依旧后怕不已,若他没送景初手环或者景初没戴手环,那么他还能看到景初吗? 这些天,他日日夜夜在想,如何让这些无孔不入的暗子截杀,如何给景初创立一个绝对安全的国度。 “宋辞?”景初被宋辞突然拥住,脸立刻爆红。 “景初,你叫我阿辞可好?”宋辞埋在她的脖颈边,低声说道。 “……阿……阿辞……”景初的妈妈和太爷都叫宋辞阿辞,她连名带姓叫习惯了,现在改口反而觉得好亲昵。 “嗯!”宋辞轻轻地笑,“你再叫一次!” “阿辞!” “再叫一次!” “阿辞!” “阿辞!” “阿辞、阿辞、阿辞……” 宋辞抵着她的鼻尖,“阿初……我想犯一次规,可好?” “嗯?”景初被他贴得太近,想把头往后仰,却被宋辞按住后脑勺。 什么犯规? 大概就是现在被封住的唇瓣,交缠的气息…… …… 宋辞猛地一下坐起身,满头大汗,发现自己又做了这样旖旎的梦,苦笑不已。 什么独处,他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景初出院后,景家就宣布闭门谢客,要给景初安心养病,他想上门都找不到理由。 外面天色已亮,宋辞直接起身去健身房发泄多余的精力,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去洗净满身大汗。 景初今天返校上课,半个多月,他想她想到心都疼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挤出时间两个人私底下说说话,否则他快疯了。 然而当景初一走进教室,班里的女生直接就围过来。 宋辞甚至来不及跟她打招呼,人就被拉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上课了,她回到座位,宋辞想跟她说句话,班主任走进来了。 李向明一看到景初,立刻走到宋辞桌子旁边,“景初,怎么样啊?身体恢复得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就跟老师说!” 景初哭笑不得,“老师我没事了,你忘了,我也是医生,你放心。” “那老师上课啦?”李向明边说边回头,对景初宝贝得不得了。 而快Emo的宋辞身子依旧笔挺挺地坐着,一只手还在做笔记,看样子像是在认真听课,只是另一只手却死死握着景初的手不放开。 他既不说话,也不放手。 下课铃声一响,李向明还没走出教室呢,他已经拉着景初跑出教室了。 等其他同学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跑远了。 景初也没挣开他,跟着他在后面跑,好久没这么奔跑过了。 最近在家里,待得快发霉了,好不容易说服家人让她来学校上课,她也想放松一下精神。 宋辞依旧把她拉到体育器械室,然后一把抱住她。 快速跳动的心脏,让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是真实的,不再是梦境。 景初也任他抱着,不说话,伸出手回抱他。 过了好一会,上课铃声响了,景初推了推他,“上课了,我们回去了!” 宋辞闷闷道,“不要,再抱一会,好久没见到你了!” 宋辞不放手,依旧紧紧搂着景初。 “等一下——”景初想提醒他,这里随时有上体育课的学生来取东西。 器械室的门被打开,几个学生走进来要拿体育器材,看到拥抱中的两人。 那吃瓜的眼神只差没贴到两人的脸上。 宋辞冷着脸,拉着景初往外走。 至此传说中的“宋景”cp正式被实锤。 让那些磕他们cp的同学一片欢乐,也让那些对宋辞不死心,依旧蠢蠢欲动的女生再无下文。 第134章 致命的可乐水 岁月不惊,天气由凉转寒,接近期末考试了。 景初一边在学校埋头苦读书本知识,一边依旧坚持去中医科坐诊,然后继续自己的药物研究,她现在在研究保健药剂,看能不能防治未病。 这天,班里有个叫周丰豪的男生拿着一叠检查报告来找景初,他有些不好意思,“景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弟弟看一下报告?” 周丰豪的弟弟最近总说自己的身体各个关节都痛,吃睡不行,一开始以为是身体长得快缺钙,后来送去医院检查,说是尿酸过高结晶,导致关节发生炎症而疼痛。 周丰豪的弟弟才10岁,平时也没喝酒,更不喜欢吃海鲜,为何会尿酸高? 周丰豪的父母左右找不出原因,又想起大儿子的同学是大名鼎鼎的景神医,便让他拿着报告来找景初。 现在景初的门诊号是一号难求,她之前在骨科给伤残患者重新断骨接骨,并很快恢复正常的事迹传遍海内外,不仅国内的人想求景初看病,那些老外也上门来求。 有的外国国家领导人甚至走外交通道,企图让华国官方给景初下达命令前去治疗。 可景初不吃这一套,直说一切按预约流程来,不管是谁都不能插队,否则她就不治了。 因此,要找景初看病实在太难了。所以他们也很庆幸大儿子跟景初同班,兴许景初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帮忙看一下小儿子的病。 景初接过周丰豪手上的检查报告,看到才十岁有些意外。 这么高的尿酸值,可不得像酒鬼加天天吃海鲜才能到达。 “放学后我过去你家看看吧,得先找出生病的原因,才能开方治病。”景初对周丰豪道。 宋辞微蹙着头,“一定要去他家吗?”现在他对景初的安全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要去看才能知道原因,毕竟这小弟弟的病肯定是吃出来的,得看他吃了什么才会生这么严重的病。” “那我放学也去!”宋辞不放心,现在他基本每天放学都去景家吃完晚餐才回自己家,见景初的父母比见自己的父母还多。 景初笑着嗔他,“你现在这模样跟我爸一样。” 自从出事后,随身保护她的人更多了,但每次出门,她爸都要紧张兮兮地问多几句,去哪?人员到齐了吗?用不用爸爸陪你去? 而且她奶奶更是下重金,将四中的安保工作全包了,重新高价聘请了李旭的团队来负责校园安全。 而且他们临时换的体育老师还是李旭的手下,体育课从跑操打球,换成了格斗防身术。 宋辞也知道自己夸张了,但他和景初爸爸当时对着画面只能干看景初被打和羞辱的无能为力,屡屡在他们脑海里重现,那样的无能狂怒一次就够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掉以轻心。 放学后,宋辞直接跟景初坐上景家的车一起去周丰豪家。 周丰豪家境小康,在一个高层小区里住。 进门前,景初留意到周丰豪家门口堆放了许多快递箱子和一大篮空快乐水瓶。 走进屋子,周父周母立刻起来迎接景初。 景初看给周丰豪的弟弟周丰盛探了探脉,脾胃肝肾皆寒结。 她淡淡笑了笑,问周丰盛,“小弟弟,你平时爱吃什么东西?” 周丰盛是知道景初的,在他们小学生的世界里,景初就是大神级人物,没想到她还会亲自上门来给他看病。 “景姐姐,我什么都吃的,不挑食。”周丰盛十分配合地回答。 周母也连连点是,“我们小盛除了不爱喝水,其它什么食物都吃的,可好养了!” “不爱喝水?”景初看向桌面还有一瓶开封了的可乐。 “小弟弟爱喝可乐吗?” 周丰盛点头,“我只喝可乐,水太淡了,不好喝。” 景初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看了看成分表,典型的碳酸饮料。 “你张开嘴让我看看牙齿。” 周丰盛也配合地张开嘴给景初看牙齿。 景初看完后,对周家人道,“丰盛弟弟的病因找到了。” 景初拿起可乐摇了摇,就是这个东西。 “可乐,又名快乐水,实际上就是碳酸饮料。碳酸饮料,由水、二氧化碳、大量的糖和甜化剂组成,这饮料里的糖会与牙齿发生氧化反应,所以你们看丰盛的牙齿偏黄不整齐,且比较尖利。” “牙齿是人体骨骼的一种,碳酸饮料对牙齿有不良影响,那么同样的对身体骨骼也有不良反应,比如长期饮用碳酸饮料,会导致骨质疏松,容易摔断腿是一回事,关键会长不高,你看丰盛的个子,虽然才十岁,但他的身高明显比同龄人要矮一些,不像周丰豪那么高大。” 说到这里,周父周母都忍不住对比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区别,好像他们大儿子十岁的时候就很高了。 “再来,骨骼由谁生?是肾。过量的碳酸饮料使肾寒气加重,无法过滤过多的碳酸,也就沉淀变成了尿酸,并结晶反射到肢体关节,一走动晶体有摩擦就会有损伤,自然就发炎疼痛难忍了。” “除此之外,碳酸饮料还是肥胖的祸首,这就造成了心脏负荷过重,诱发心脑血管。所以刚刚探脉的时候,丰盛的脾胃肾皆寒,而心脏也血不归位。” “丰盛弟弟,你是不是半夜睡着睡着心很慌然后就惊醒?”景初问道。 “对,我一点声音就吓一跳。” 景初点头,“我可以给你开化晶石降尿酸的药方,但如果你这可乐如果不断绝,不仅尿酸降不下来,你还可能得糖尿病、心脏病,甚至是尿毒症。” “我非虚言,你的病从口入,那么就从忌口开始行动起来,否则神仙也难救你一命!” 周母忙不迭扔掉桌子上还剩大半瓶的可乐,她对景初无半点质疑,也痛心自己心软被儿子吵着要喝可乐,家里就大箱大箱地买,结果却是害了他。 周丰盛自小就不喜欢喝白开水,口渴了就喝可乐,雪碧等碳酸饮料,他们以为反正都是水,孩子除了这一样,其它都不挑,满足一下他,也不至于花不起,谁知道这宠反而成了害。 景初写下药方,“去药店取药就可,喝一周,早晚一次,饭后半小时喝药,喝完药大量饮温开水,稀释尿酸,将其排出体内。” 周父周母千恩万谢,他们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景神医会如此随和,不仅给孩子开药治病,还让他们知道生病的祸根。 第135章 走近中医 景初和宋辞坐上车回景家,突然外面开始下雪了。 车子到达景家,景初下车后也没有直接进屋子,而是站在花园里看着因为突然降雪,忙着给园中小花植盖油布的园丁。 他们盖油布是为了防止花植被冻伤,可预见的伤害要及时预防,所有的生命都一样。 景初想到周丰盛年仅十岁就身体如此孱弱,父母对保健的无知以及周丰盛对身体的不了解,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中医里,讲究的是治未病,若人们都懂得中医养生,防治未病,那么华国也不会有那么多疑难杂症,沉疴难除的病案。 吃饭的时候,黎静禾看出女儿有心事。于是饭后约着她和宋辞一起去二楼书房喝茶聊天。 景程也加入了这场聊天,他现在对女儿的每一件事都要了解。 二楼书房再一次茶香飘起。 景初也在母亲的问询下将自己的想法诉说给母亲听,最后她说道,“我觉得如果大家都能有点基础的保健常识,那么像周丰盛这种本该是阳气最盛的人体,就不会这么孱弱了。” 黎静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医治未病,如果大家都有保健常识,华国人均健康指数也会好很多。” 景程对女儿的话也很赞同。 等景初送宋辞回家,夫妻俩依旧坐在书房里。 黎静禾朝丈夫笑,温婉地道,“领导,我想实现女儿的愿想,她的想法是利国利民的。” 景程也笑了笑,妻子现在四十多岁,但依旧像盛开的花一样美丽,让他痴慕。 他搂着妻子回房,“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曾变过,不是吗?” …… 几日后,华国教育会议大厅汇聚全国各地教育改革先锋人,还有国家卫健委领导层的代表人。 黎静禾淡定地站在台上,朝大家笑了笑。 “大家好一段时间没聚一块了吧?待会开完会我们去京都大酒店,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吃大餐。”黎静禾笑道。 台下的教育者都熟知她的脾性,黎静禾非必要不上台,这次召集大家肯定又是要有大动作了。 听她这么一说,有些跟她比较熟的同事就笑骂,“黎老师,你哪一次不是把大家聚起来榨劳动力?请我们吃一顿哪够?” 其他人也笑哈哈,附和道,“黎老师,我们来开你召集的会都得先想想后面要多少天回不了家,这苦力你是一次又一次压榨,请吃饭也得请个尽兴吧?” “好,没问题,你们要怎么吃都可以,我都报销!”黎静禾笑着大方答应,来教育部工作十年有余了,华国的教育事业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焕发着不同的风貌。 教育部长陈建树看着自己的得力大将与大家相处得如此融洽,也笑得很开心,这黎静禾外表倒没什么变化,但处事却越来越大气了。 黎静禾调整面部神色,开始正色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个新想法想和大家讨论一下,为此,我还特地邀请了国家卫健委马主任一起来听听想法。” “大家都知道,我娘家是祖传中医世家,我的女儿景初也是学中医的,虽然我并没有传承家里的中医文化,但耳濡目染之下,对中医知识也熟知一二。” “前几天景初去同学家帮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看诊,你们知道这个男孩得什么病吗?” “尿酸高!”黎静禾顿了顿,“听到尿酸高,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吃海鲜配啤酒等于尿酸高,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如何喝啤酒?” “后来我听景初说,这个小孩是把碳酸饮料当白开水在喝,因为他长期喝碳酸饮料,导致牙齿氧化,骨骼不长,脾胃肾虚寒,甚至体重超标,有了心脏异常的早期症状。” “我们常说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可像这孩子的病人少吗?” “这些年,我们推行教育改革,为了让孩子们走出教室多锻炼身体,我们增设了体育课,大部分孩子的体质都得到了提高,可在地方依旧屡屡传来孩子们得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病。” “白血病,肝癌,尿毒症……” “大家知道吗,在中医的角度里,白血病会发病是因为病人身体内在虚损、阴阳失和、脏腑虚弱导致温热毒邪乘虚而入导致的。” “据调查统计,这些患白血病的小孩多数有熬夜的习惯,不良的生活习惯,让他们的身体机能得不到休息,功能退化紊乱,免疫力下降。” “而七八岁的肝癌、尿毒症患者甚至是刚刚我提到的这个尿酸患者,无一不是病从口入。” “是食品安全有问题吗?” “不是,是他们在饮食上不懂得量的积累会变成质的变化。” “因此我认为,给中小学生普及健康的保健知识,防治未病,能促进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发展。” “那么要如何普及呢?” “我认为可以增设卫生保健科,在中小学教材里加入中医知识。” “大家都知道,中医文化已成为医学主流,我们华国官方在大力推行中医文化,今年更是有许多外国留学生到华国来学习中医,他们来学我们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瑰宝去建设他们国家更美好的医疗世界。” “而我们华国的孩子,除了家学渊源的中医世家子弟自小接触中医,便是考上大学对中医有兴趣的才去报读。” “所以我们现在的教材,只有大学的教材,我们的中医读本,都没对青少年进行普及,那么我们如何让这些孩子拥有健康的保健常识?” “华国的中医药源远流长,蕴含着丰富的医学智慧,它强调人体的整体观念,注重防治未病,强调平衡调理,追求内外兼修的和谐状态,这与现在的学生面对学业压力、心理压力等问题的形成也有补益的作用。” “青少年学生通过学习中医基础知识,可以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健康观念,增强身体的自我调理和抵抗力,缓解学习压力和情绪波动,有利于形成健康的生活方式和良好的心态。” “因此,我认为,将中医文化知识融入中小学教育之中,有助于全面促进学生的身心健康。” 第136章 普及教育 说到这里,黎静禾笑了笑,“只有孩子们懂得药食同源,病从口入,均衡的饮食,正常的作息,才能提高他们身体的免疫力,才能为他们的未来打下健康的基础,不是吗?” 台下的教育者莫不点头称是,这些年,他们也非常注重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发展,但青少年儿童体弱多病,情绪脆弱敏感都是他们极为头痛的事。 “另外,将中医文化加入中小学教育,可以让中医知识有效地传承与普及,这也为孩子们打开一扇了解和探索华国传统文化的窗户,让孩子们在学习中医文化知识的同时,可以领悟到传统文化对当代社会产生的积极意义,在他们懂得尊重和理解中医文化的时候,也增强了对华国传统文化的自信。” 华国现今大力发展文化复兴,强调文化自信,黎静禾的话,不禁让他们想起十几年前黎静禾在南省教育大厅做的演讲,那时的她曾经讲过,一个国家的孩子如果对自己国家的文化都摒弃,那么何谈挺直腰杆? 一个民族的自信,更多的是来自历史文化智慧沉淀的自信,其他国家尚且懂得知道自家东西好,千里跑来学习取用,而他们坐拥着这些宝物,却不愿意打开去认识并传承,这不是愚昧,是什么? 在场的教育者都热烈地鼓起掌来,他们都赞同黎静禾这一想法。 不过如果要把中医知识加入中小学教材,会不会增加学生的学业负担,当场就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确实,现在教育极力要求减轻学生的负担,增设卫生保健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若增加了学生的学业负担,就得不偿失了。 黎静禾这个问题也想过,她道,“卫生保健科只做普及,不做考核,这样他们就可以无负担地去了解知识,规避不良的生活习惯,如此才是真正的保健科,不是吗?” 黎静禾一语双关,所有人会心一笑。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讨论如何增设教材,找谁来编撰教材。 这时黎静禾特地请来的马学伟主任就派上用场了,他道,“我这边去找比较有代表性的中医师来加入。” 编撰中医教材,这可是名利双收的活,相信很多知名中医师会配合加入。 黎静禾在旁边补充道,“麻烦马主任也顺便找找有没有哪些中医师愿意编撰改版中医读本,将中医知识以浅显易懂的文字或漫画展现,作为青少年儿童读物来普及。当然,程氏集团教育基金会支付相应的稿费。” 黎静禾走上教育改革道路后,她的婆婆程修仪就设立了教育基金会,专门为教育改革项目服务,是她实施工作项目的强大后盾。 马主任连忙点头答应,华国的程氏集团拥有着雄厚的实力,他们主力推行的项目也都是利国利民的,是华国公认的爱国民族企业,有程氏集团做靠背,谁也不会迟疑。 不过他突然想到黎静禾的女儿,“黎老师,你要不考虑一下让景医生也加入教材编撰,我这边再找一些资深的中医师,到时新老医师一起才可以编撰出比较全面的教材。” 另一个教育者也附和道,“黎老师,这教材编撰还要分不同年级,教材侧重也要根据学生的领悟力去编撰,所以我也觉得可以找景医生来加入教材编撰。” 然后他们也不管黎静禾,自行投票,确定都同意景初加入中小学教材编撰的身份,然后才叫黎静禾代为邀请。 黎静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呵,先斩后奏倒是做得挺溜的。 陈建树拍拍她的肩膀,“静禾啊,你是好样的,就辛苦点,做做家里人的工作,这编撰教材也是为华国教育事业添砖加瓦,到时我一定让小初的名字也署在教材封面上。” 黎静禾皮笑肉不笑,“我真感谢部长!” 谁不知道她女儿忙成什么样了?要见她一面都难,而且还要上学,最近她一直在死磕物理,听说物理知识吃不太透,宋辞正加班加点给她补课呢。 所以她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家闺女跳? 她想起家里那个女儿奴丈夫就头痛,要是知道自己给女儿加多一个编撰中小学中医教材的身份,只怕又得心疼死。 黎静禾回到家里,丈夫难得比她先到。 她有点心虚地道,“领导,有件事跟你汇报一下。” 景程放下手上的文件,挑眉看向妻子,他十分了解妻子的脾性,“说吧?做了什么事这么心虚?” 呵,还汇报? 他在家里的地位什么时候高了? “就是……那个……教育部想小初加入中医药教材编撰!”黎静禾说完就想溜。 “过来!”景程立刻喊住妻子,“说说,谁的主意?” “大家?”黎静禾难得地怕死,“但不包括我!” “你没拒绝?”景程很想脸黑,奈何妻子这副心虚的模样让他黑不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没来得及!”黎静禾低下头,她是真的来不及,底下的人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三言两语就全票通过请景初加入教材编撰组。 “呵!”景程冷笑,“回头女儿又忙得脚不沾地,你就该心疼了!” “我知道,这不是他们直接越过我就投票吗!”黎静禾讷讷解释道,“要不我们不跟女儿说这事,回头跟教育部的说女儿没空参加?” 景程看向妻子身后:“……” 黎静禾身后的景初和宋辞:“……” 宋辞忍住笑,“阿姨,我们放学了!” 黎静禾立刻转身,看向女儿和宋辞,打哈哈,“回来啦,肚子饿不饿,用不用先吃点点心垫垫?” 景初看着试图转移注意力的母亲,很少见到温婉睿智的母亲这副模样,景初抱住她,蹭了蹭,“妈妈,我不怕累,我希望我们华国人都健健康康的,我们每一代人都拥有着健康的体魄,国家才能更繁荣发展不是吗?” 景初知道母亲去建议将中医知识纳入中小学教材的事,她知道母亲在用她的行动支持她,肯定她,她又怎能让母亲为难。 “妈妈,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你和爸爸的培养。”景初道。 华国人想拥有健康的体魄,将中医文化走入中小学教材,传递正确的养生保健观念,才能打好健康基础,只有每个人都健康强大了,国家未来栋梁才能更强壮富有力量。 第137章 春晚演出 就这样,景初和父母确定了等教材编撰成员到齐后,参与其中的编撰工作。 寒冬腊月,期末考完不久,不知不觉迎来了春节。 景初收到了参加华视春晚邀请函。 黎文慧和黎静禾也都收到了。 黎文慧带着她的关门弟子唐悠悠直接到景家四合院住下。 华视依旧是请黎文慧独唱一首歌。 只是黎文慧听说景初也有收到邀请函,于是有了新主意。毕竟如今华国,不仅是景初备受瞩目,就是黎静禾也一直在公众的视线范围,不是明星,却比明星还受华人欢迎。 黎文慧把她们母女叫来四合院,将自己的想法跟她们说了说。 黎静禾向来不爱出风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景初也不想参加,她现在要忙的事太多了,本草园因为下雪覆盖了很多药植,她还在想要借机种适合天寒地冻的药材。 但黎文慧任性惯了,哪有她们母女推拒的余地,“我把老太也请来!到时四代同台表演。” 黎静禾也犊,“那可以,等姑姑把奶奶请来京都了,我和小初就参加。” 黎静禾想,现在面临春运,天寒地冻,她奶奶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会来京都参加春晚表演。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姑姑的忠实粉丝,也就是她的亲婆婆听说她们要四代同台表演,二话不说就派专机飞往江市,不仅把黎老太请来了,连黎老爷子,景初的外公外婆都请来了。 所以呢? 拒绝得了吗? 大家或许不了解,整个黎家最严格其实是黎老太,她说话向来轻声细语,但她所要求的都必须做到,若做不到,她也不骂你,慢条斯理地一遍一遍地重新教,错过吃饭时间,没关系,她陪着;睡晚了,也没关系,她也陪着。 因此如果问黎静禾母女怕谁,唯黎老太莫属。 当然,也包括肆意惯了的黎文慧,她一身才艺,基本来自黎老太,若没黎老太的耐心,坚持,大概也成就不了如今的她。 于是临春晚节目开播前,景家四合院声乐不断,景初也收了去本草园扒雪的念头。 而春晚节目组听说黎文慧将带领黎静禾母女以及她们的长辈同台演出,顿觉天上掉馅饼,这泼天的富贵不接吗? 死也得接。 本来他们发出邀请函,无非是想请黎老师和景神医捧场,没想到还能看到她们表演,不要说表演得好不好,光看这阵仗,就能灭杀其它电视台。 他们悄悄地在网上放出消息,黎老师和景神医将与黎文慧同台演出,不到一天,华视网播账号就新增几百万粉丝。 节目导演笑得合不拢嘴,这春晚的收视率,妥了! 春晚那天下午,众明星按序步上红毯,与往年不一样的是,娱乐记者们的心思都放在还未出场的黎家三代人。 好不容易等到景家的车队了,下车的先是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然后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她看起来精神烁烁,身上穿着红色的旗袍,外面披着狐狸毛领,看起来就是一位精致的老太太。 然而谁都不认识她,只是相机下意识地抓拍老太太的神色,莫名觉得很慈爱。 接着下车的是黎文慧,她身穿白搭红的明制马面裙套装,外面披着大红色的披风,看起来保暖又喜庆。 黎静禾在黎文慧下车后才下车,她换掉向来喜欢穿的马面裙套装,而是一身宋制长款旋裙,也是披着大红色披风。 景初是最后下车的,她穿着红色的唐制襦裙,梳着古式的发型,看起来很可爱。 她们四人下车站齐,景初扶着黎老太,黎静禾挽着黎文慧,缓缓进场。 她们婉约古典,面容相似,就像同一个人不同时代的样子,让所有人震惊了。 等待多时的记者手上的相机不曾停下,他们隐约猜到,今天要表演的节目不是三代同台,是四代同台。 这将是华国今年春晚最瞩目的节目,虽然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十足,但不管是谁,都万分期待。 华视春晚准时开播,不管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网络上看直播的观众都守着,就连平时嫌春晚无趣的年轻人也静静地看着。 “尊敬的各位观众,我是梁晶,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代表整个晚会团队,祝贺大家新春快乐!” “回顾过去一年,我们不禁感慨万分,这一年里,我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努力与挑战,历经了多少风风雨雨也依旧不断前行,这一年,凝聚着我们的心血与汗水,让我们为这一年辛苦的自己,充实的自己鼓个掌吧!”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观看开场热舞《龙腾鼓舞》。”梁晶介绍完开场节目,退到舞台一角,看向坐在最前排的景家专座。 今年景家人都齐齐到现场,还有几个他们不熟悉的人,大家都猜是黎老师的娘家人。 她是今年才被选中主持的,当时要报读播音专业遭到全家人的反对,于是她私信黎老师询问该怎么办,没想到黎老师不仅看到了,还回复了她,让她有为梦想坚持下去的动力。 如今她主持春晚,成为了全家的骄傲,而她最想感谢的就是在她迷路的时候,给她指点迷津的黎老师。 梁晶看到后面有黎老师和家人的同台演出,彩排的时候她们都没出现,有些担忧她们等一下走位出错。 而梁晶担心的黎老师这边,正忙着给黎老太端茶递水。 景初和黎文慧倒是看得很惬意。 宋辞也到现场了,他挨着景初坐着,一边给景初拿干果,一边给她加热茶,也忙得不亦乐乎。 景新也忙,他坐在唐悠悠身旁,黎文慧交代他看好小女娃,所以景新也时不时端着糖果干果给唐悠悠吃。 唐悠悠现在被黎文慧养得十分水嫩,圆溜溜的眼睛特别有神,笑起来很甜美,听说之前参加的天籁之音拿了季军,给姑姥姥长了脸,让姑姥姥走到哪都要好一顿夸。 景新向来爱屋及乌,再加上小女娃确实讨喜,所以他也得心应手地照顾着。 第138章 步步高 黎文慧的节目放在中间,快十点的时候,只见梁晶神秘一笑,“大家知道我们今年最受欢迎的人是谁吗?” 台下的人吼,“大小姐!” “景神医!” …… “看来大家都知道,我们熟知的景神医,去年致力于中医药文化的景小姐是我们去年最受欢迎的人,那么还有谁你们特别喜欢?” “黎老师!” “黎文慧!” …… 台下的声音十分响亮。 网络上的网友也火速出手。 『千呼万唤,终于等到三代同台了!』 『路透:是四代同台!』 『啊啊啊——今晚就等这个节目,太期待了!』 …… 随着梁晶与台下观众互动,舞台中间架着两台古筝。 黎老太缓缓地站在其中一台,开始演奏《步步高》的前奏。 黎文慧有舞蹈功底,虽然年过七旬,但身姿修长,几个旋转站到另外一架古筝前弹起《步步高》的调,与黎老太的曲调相和,弹了一小段后,又旋转开。 黎静禾笑盈盈地快步上前,接着姑姑的调继续和奶奶的曲,弹一小段后又快步走开。 景初紧随其后,接上曲调相和。 就这样,黎文慧和黎静禾、景初三人围着黎老太,轮流在古筝上和曲,台下的观众这才看明白,她们表演的居然是流水式演奏古筝。 以轻快为主调的古筝,伴随着她们轻盈的脚步与和曲,让台下的观众也忍不住跟着节拍鼓起掌来。 网友更是大开眼界。 『见过四手联弹的,没见过这样跑起来的流水弹琴啊』 『原来古筝还能这样演奏啊,果然大开眼界』 『我就知道,黎老师从来不会被失望过』 『谁懂啊,大小姐不仅中医牛逼,居然还会弹古筝!她还有什么不会的』 『吃过流水席,流水琴没听过』 『这……我能说这是春晚节目里含金量最高的吗』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四代同台耶,老太太就是定海神针』 …… 当演奏结束,台下的喝彩声伴随着掌声雷动。 刚刚还担心她们没彩排会出错的梁晶也松了一口气,眼里尽是欢喜,“太感谢文慧老师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出!” “我相信大家都对第一次见到的老太太很好奇,能问一下老太太的身份吗?” 黎文慧笑道,“我妈!” 梁晶连忙给黎老太递上话筒,问道,“黎奶奶,请问您高寿?” “九十有二了!”黎老太笑得很和蔼,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必定是惊艳一方的人物。 美人无忧岁月老,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梁晶的声音忍不住放得更柔和了,“那奶奶,文慧老师她们的古筝都是您教的吗?” “是的!”黎老太点头,然后夸道,“小初也是,比她姑姥姥弹得好!” “真的?”梁晶有些意外,黎文慧的古筝是出了名的弹得好,她本以为黎老师和景神医也是业余爱好,没想到还得到黎奶奶如此评价。 黎文慧对这点倒也肯定,“我们家小初学古筝也是吃了苦头的!” “可景医生不是学中医吗?怎么还有时间学古筝?”梁晶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话筒递向景初。 景初看了看她姑姥姥,来的路上她姑姥姥交代她不能开口就是中医理论。 可要她怎么说? 黎静禾拍了拍女儿,笑着鼓励,“没事,就说说你为何会学古筝。” 景初顿了顿,朝自家姑姥姥道,“姑姥姥,我也不想一开口就说中医理论的,但我学古筝就是因为它跟中医有关系。我还能说吗?” 台下的人哄堂大笑。 黎文慧嗔了她一眼,“你想说,我还能拿根针给你封嘴不成?” 台下的人一听,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们姑孙的相处方式也太搞笑了。 景初这才放下心来,对观众道,“那我简单说几句,中医理论中,音乐对人体气血运行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它可以调整人的情绪,舒缓紧张,还能影响身体机能,调整生理功能,进而对疾病产生积极的干预和辅助作用。” “比如柔和悠扬的音乐可以舒缓人的情绪,促进气血通畅;激昂热烈的音乐可以振奋人的精神,激发人体内的阳气,不同音乐类型,影响着人体的五脏六腑,也能调整人体的心脏平衡。” “所以大家不开心时多听一些轻快的音乐疏解情绪,失眠时多听平缓的音乐静心安神。” “我学古筝,就是因为在孙思邈的《孙医经》里记载了音乐治疗是一种非药物疗法,所以为了可以不药而治人之病,我才去学古筝的!” “嗯!就这样,还有想了解的等以后再说!”景初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匆匆几句话,快速结尾。 这一中医知识普及,直接猝不及防地塞进全国观众的耳朵里,大家居然都一片欢喜,纷纷鼓掌。 有的甚至直接喊话,让她接着说。 但景初知道分寸,朝台下的人鞠躬道谢,然后把话筒递给梁晶,谁知梁晶临时接到导演通知,要景初表演一下治愈系的古筝,然后直接把后面的节目后推了。 这导演疯了,他难道不怕出舞台事故吗? 梁晶只差把话给骂出来,奈何人小位卑,反正后面遭到指责,有高个子顶着。 梁晶将话筒推回给景初。 “景医生,要不您再演奏一下中医治愈型的音乐,让大家都见识一下,方便吗?”梁晶这话爱听,台下的观众立刻鼓掌。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音乐还能治病,所以都好奇不已。 网友们都纷纷夸梁晶是大家的嘴替,都想见识一下景初口中的不同音乐对人体不同的作用。 景初一怔,她虽然没来参加彩排,也知道每一场节目的表演时间是有限定的,她刚刚破例说了中医理论的话,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如果再让她接着演奏,那么等待在她后面的表演者就得推迟,这是不是不合适? 景初迟疑,“可是后面还有表演。” 梁晶明白景初的顾虑,当下为景初的善解人意感动,这真是黎老师家人美心善的宝贝。 梁晶轻声道,“没关系,节目组会顺延,不会让任何表演者错过上台的机会的!” 第139章 五行音乐 听到此话,景初才松口气,朝大家道,“那我就简单弹一下有代表性的曲子。” 她把话筒递给梁晶,走到舞台放古筝的地方坐下。 “首先,大家要保持安静的聆听。” 景初此话一出,现场观众立刻噤若寒蝉。 “然后把现场所有灯光都关闭!” 随着景初的声音落下,整个会场包括舞台都关闭了灯光。 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景初平缓的声音介绍,“请大家闭目!” “中医有五行,音乐也有五行。” “木系音乐可以疏泄情绪,调和生理,维持肝胆平衡。” 随着景初的声音,乌黑寂静的现场响起了明快、富有韵律感的《春江花月夜》,欢乐而轻快的音乐让现场的观众和网络上的观众不知不觉放松了心情,沉浸其中,不觉生活压力。 一曲《春江花月夜》停下,人们还没回过神,就听景初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火系音乐可以激发人们的内在激情,对心脏、消化系统和肠道排泄有助益。” 然后便是一曲热情澎湃,节奏强烈的《火鸟》,让观众的情绪都调动起来,感觉到了澎湃的激情,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土系音乐,可以健脾胃,安抚情绪,平和生理。” 紧接着平缓舒适,富有安宁感的《平沙落雁》响起,观众原本那澎湃的情绪瞬间被安抚,心情随着音乐变得安静平和,又有股温暖的力量在包容着他们的情绪。 …… 木火土金水,五首五行属性的音乐串烧随着景初的解说和演奏影响着观众们的情绪起伏,让他们真正见识到音乐影响人体情绪的力量。 当五首曲子结束,景初站起身,“以上是五行音乐的代表演奏,大家在听音乐的时候,也不用刻意去找,就听你顺耳的,喜欢的,感觉舒适的音乐,因为那必定是你身体器官的呐喊与信号,也一定是最适合你的音乐。” 此时,舞台一盏灯一盏灯慢慢亮起,让现场的人慢慢适应光亮。 当所有灯光都亮起时,台下的观众都站起身来,掌声经久不息。 这天晚上,无论是黎文慧为代表的流水式演奏《步步高》还是景初独奏五首五行音乐都冲上了热搜,一股为音乐分五行的风向被吹起。 而闻琴知雅意的音乐制片人也发现了商机,都想重金请景初分五行音乐出音乐专辑的人络绎不绝。 景初也知道他们在找自己出五行音乐专辑,只是她不喜欢带着利益性去演奏琴曲,于是所有来访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 景初趁着自己太姥爷和太姥有在京都过年,于是在他们的指导下,熟练琴艺。 不久,一个名为《五行音乐》的公益性音乐专辑悄然上传到华国最大的音乐平台供所有华人免费下载。 因程氏集团官网率先转发下载链接再次冲上了热搜,人们这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见不到景初,是因为她忙着给华国人录制音乐。 免费的音乐下载,全公益性的服务,让那天听到景初弹的琴曲后念念不忘的人们欢天喜地,也让那些想借机挣点钱的音乐制片人痛惜。 可谁让程氏集团财大气粗呢? 人家景神医家里不是有矿,而是坐拥金山银山啊! 景初却没管,她将音乐专辑完成后,就带着黎老爷子去本草园见证她的研究成果。 黎先行本来是不打算跟着一起来京都的,一来天寒地冻,路途遥远,二来自己当年伤别京都,这里给他的记忆并不美好。 若非想亲眼见见景初说的促生液,还有本草园,他是不可能再踏入京都半步的。 只是这会儿他站在茫茫一片白银中,几乎看不到药植,有些遗憾,早知道就夏天再来。 景初让太姥爷进暖房坐着,然后拿着铲子跑进雪地,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两名军士,准备给她打下手。 不一会儿,景初就和两名军士挖了十几种药材回到暖房。 景初将药材放到暖房的长桌上。 黎先行走过去看,有些意外,“这是红景天。” 他拿起一根红色药植闻了闻,“本草园的海拔并不高,红景天居然不挑?” 红景天一般生长在海拔1800~2500米高寒无污染地带,素有藏地人参、东方神草的美称,是华国的二级保护药植,具有抗氧化、耐缺氧,活血清肺、止咳退烧,能理气养血,对身体虚弱、乏力的人有补益作用。 景初对太姥爷道,“太姥爷,你知道我这红景天种到现在花多少天吗?” 黎先行想了想,“这么大的红景天最少要长五年,可你不可能种五年,京都的其它季节也种不了,那么……” 黎先行震惊,“小初,你……你这是最近才种下的?” 景初笑着点头,“是的,上周大雪的时候埋的。” “是……是那促生液?”黎先行激动地压低声音。 “想见识一下吗?”景初从兜里掏出促生液。 黎先行连连点头。 景初给自家太姥爷包裹好外套,戴上帽子和手套。 “走,我带您去种藏地雪莲花。”景初拿着一个玉盒,里面是雪莲花的种子。 爷孙俩在雪地里慢慢地走,不时在一些冒头的药植停下来看看,说说话。 凛冽的寒风吹不走他们内心的火热。 景初道,“太姥爷,我想研制延寿丹,给您,给太爷,给家里所有人。 “我还想给我的老粉丝他们,给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好人……” “好!好!”黎先行哈哈大笑,在漫天飞雪之中,笑声悠远,让在四周守护的特战军士们听到都会心一笑。 这一天,黎先行见识到刚种下去的雪莲子是如何在促生液的作用下迅速发芽,成长起来。 黎先行看着那焕发生机的藏雪莲想,华国的中医将不再被历史的洪流湮没,犹如这雪白的莲瓣冲破了生长环境的限制,曳曳生姿。 他欣慰看着景初,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所以才派拥有晶莹剔透之心的小太孙女来担当使命,厚德载物。 第140章 象棋与中医 景初和太姥爷回景家四合院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走进厅堂,看到大家都在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连好几天没见到的宋辞也过来一起吃饭。 宋辞现在跟景家人混得不要太熟,跟着景初景新喊人喊得很顺口。 等到大家都围坐在大圆桌前,佣人将做好的大蛋糕端出来,景初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正月初七,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记了。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忙着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她希望她的家人朋友都平安健康。 她希望她的国家越来越强大昌盛。 这次景初生日,景家本想大办,但考虑到景初现在身份特殊,需要她的人不少,忌惮她的人也不少,为了安全起见,也就两家人凑一起吃个饭切个蛋糕。 至于宋辞,已经是默认的半个景家人。毕竟谁都知道他现在整颗心都在景家里,只差没把床褥搬到景家来了。 还是老规矩,吃完饭大家都在厅堂里厮杀象棋,笑声时不时传到院子外。 大概是九点左右,警卫突然进来通知有贵客来了。 贵客? 他们今天并没有请任何客人啊! 难道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找上门来求景初治病了? 景程冷着脸起身,“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玩。” 没想到景程没一会就领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威严的老人走了进来。 除了景初姐弟,还有宋辞,其他人都吃惊地站起身。 于是他们三人也一脸懵地站起身,来人是谁?连他们的太爷也要起身迎接? 老人坐到景老爷子一旁的座位,让大家都坐下说话。 一时间,整个厅堂都静了下来。 老人笑着说道,“都别拘束,我刚刚在外头听了好一会,是在下棋吧!” 景老爷子跟他是老熟人,倒也不是真的拘束,就是有些吃惊,老伙计自从在这个位置后就很少私下出行,这一次竟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心里不仅暗暗揣测他的来意。 “他们年轻的下输我们,就在一旁耍赖。”景老爷子笑道。 老人看了看棋盘,“我们也许久不曾手谈了,不如来一场?” 景老爷子哪有推拒的,立刻翻盘重置以待。 景新见好像没他们什么事,准备带姐姐和宋辞走人,结果老人似乎后脑勺长眼睛似的,声音适时响起,“景小姑娘,过来,我们一起对付对付你家太爷。” 景初刚迈出的左腿缩了回去,然后又转了个方向,站到老人身后观棋。 景老爷子不甘示弱,“小辞,过来,咱们来统一战线。” 宋辞摸摸鼻子,走到景太爷身后。 景程见闺女做了军师,也站到女儿旁边。 景元卿见儿子跑去孙女那,默默地站到父亲旁边,输人不输阵。 不一会儿,客厅的人分成了两派。 只是下棋间,老人一心二用,一边与景老爷子对战,一边问景初,“景小姑娘,下象棋跟中医有共通之处吗?” 景初想了想,回答,“有的。” “有哪些共通的?”老人问。 “下象棋的过程中,每一颗棋子都不是孤立的,它的每一步走动都可能影响到整盘棋的走势,所以需要全局观念。” “中医治疗也需要具有全局观念,要全面了解病人的情况,不仅要知道他的病症反应,还要考虑他的年龄、性别、生活习惯、饮食习惯,从而制定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老人笑,将手上的车立上,吃掉了景老爷子的炮,又问,“那我这一步下得如何?” 景初看了看,棋盘山景老爷子的炮被老人的车吃掉,现在双方形成制衡。 景初回答,“您的炮吃掉了太爷的车,使红象与黑马相制约,又相依存。” “中医里也追求平衡,人体的阴阳、五行不平衡则会生病,保持平衡才能健康。” 老人听了哈哈大笑,朝一直静静观棋的黎老爷子道,“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隅。黎医师教得好啊!” 黎老爷子听景初讲象棋和中医听得津津有味,觉得他家的姑娘就是灵巧,把中医和象棋的共通之处讲得头头是道。谁知老人就突然夸起他来了。 黎老爷子是知道老人身份的,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小初自小就天资聪颖!”说完还带着满满的骄傲。 黎静禾见自家爷爷那掩不住的骄傲,觉得很好笑。 景老爷子也深以为然,脸上也是同款的骄傲。 老人看他们这副模样,心里不仅多了几分欣羡,不管是景家还是黎家,都是家风纯正的,所以他们家里培养出来的孩子都十分正气。 他让景初坐到他旁边,“景小姑娘,我能唤你小初吗?” 景初点头,“可以的。嗯……”景初不知要怎么称呼他,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家太爷。 老人看出景初的困窘,也不在意,“我跟你太爷是一个辈分的,你就直接喊我太爷就好了。” “嗯,太爷。”景初乖乖巧巧。 老人看了更喜欢,他家里子孙不少,让他操心的也不少,像景初这样又乖又上进的却没有,心中不禁动了认契的念头。 “要不,咱们走个正式的?做我契孙女可好?” 景初一愣,契? 景老爷子却立马应承,“认契可以,见面礼要先来!” 老人再次哈哈大笑,十分爽快,让警卫员将手上的礼盒递上。 “这是今天的贺礼,见面礼等正式认契的时候再给!”他本就是为送礼而来。 老人接过大红色方盒,然后站起身,有些严肃地对景初道,“小初,站起来接礼!” 景老爷子和景程也认出了这特殊的红色方盒,当下激动得也站起身。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 只见老人打开方盒,上面是一枚红色的五星国徽章,下面刻着第一等功。 竟然是一枚特制的一等功勋章。 老人将勋章双手递给景初,严肃地道,“景初,因你的药物研究给华国百姓带来了巨大的贡献,现授你一等功勋章!” 景初接过勋章后,就见老人朝她伸出手。 景初立刻将勋章放到父亲手上,两只手握住老人,“谢谢您!” 这枚勋章,是对她所有付出的肯定,让她的情绪十分激动。 第141章 独特的功勋 老人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之前让你受委屈了!你对华国的付出,我们都知道,以后华国,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们永远是你最有力的靠背。” 景初眼底含泪,重重地点头。 她一直都知道,她付出的都有意义。 宋辞在旁边很温柔地看着景初,他喜欢的人,是那么纯粹,那么优秀,那么与众不同。 老人给景初授完勋章,又朝宋辞道,“宋辞,过来。” 警卫员立刻呈上另一个红色方盒。 宋辞走上前。 老人这会但不急着打开盒子,反而取笑道,“我本来打算亲自去趟宋家的,后来听说宋同志只要不在实验室,就是在景家。” 老人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宋辞很淡定看了景初一眼,轻轻地笑了笑,倒是景初有些脸热。 老人见宋辞这么从容,就知道他是在景家过了明路了。 也不再多话,打开盒子,拿出与景初一样的一等功勋章双手递上,说道,“宋辞,因你的研究给华国的军事力量带来了巨大的贡献,现授予你一等功勋章。” 老人说完也拍了拍宋辞的肩膀,对他和景初道,“华国的未来,有你们这些栋梁之材,才能在世界上屹立不倒,希望你们能继续为华国的未来继续发光发热。” “这两枚勋章,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你们的安全,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秘密授予,希望你们能谅解!”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勋章,可是一个家族的巨大荣耀,然而为了保护这两位栋梁之材,也只能让他这样暗地里亲自授予以表国家的肯定与重视。 对这一点,宋辞和景初都能理解,毕竟拿到这枚勋章,都是意外收获了。 不过,这一等功勋章? 他们俩好像都是学生,不是机关单位的成员啊? 警卫员将他们的特聘书和银行卡递上。 老人和蔼地解释道,“虽然你们都是学生,但鉴于你们的贡献极大,特事特办,将你们纳入军方系统,受军方特级保护,享国家津贴。” 景初接过特聘书,这是她第三次拿到特聘书,第一次是去年特训时,拿到华国中医大学特聘教授证书,第二次是从吕厚山手上接过的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特聘医师证书,然后就是这份专业技术军人特聘书。 “我拿了三份特聘书,会有冲突吗?”景初初十还要去中医科坐诊呢,至于中医大学那边也说了,她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反正名额给她留着。 老人笑,“不冲突,你都跟以前一样,只是你要知道,以后你每做一件利国利民的事,国家都给你记着,属于你的荣耀,有一天会正大光明地回归到你的身上。” 老人完成了此行目的,就与众人告别。 而景初和宋辞,也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枚功勋,也成了景初独特的生日礼物。 因为宋辞,把他那枚功勋也送给景初了。 作为礼尚往来,景初把刻有自己名字的那枚勋章送给宋辞。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了彼此的勋章。 看得老父亲景程脸变了又变。 黎静禾看丈夫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笑弯了眉,忍不住想,这女儿奴,等女儿要嫁人的时候不知会不会眼泪汪汪。 过完景初生日,黎家人也都启程回江市了。 黎静禾有心留他们住多一阵,也没留住,心里不禁有些叹然,自己远嫁京都,又在京都工作,陪伴父母的时间就几乎没有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她跟丈夫感慨自己嫁太远,陪伴父母太少了,景程立刻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突然有几分庆幸女儿有意的对象是宋家那小子,至少都在京都。 不过他们宋家跟个空壳一样,以后女儿嫁人了就让她继续在景家住。 这么一想,觉得宋辞还是有几分优点的。 黎静禾见自己感慨,丈夫却在神游天外,嘴角还带着笑意,不禁有几分恼怒,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景程,我不开心你在高兴什么?” 景程回过神来,看妻子一脸不高兴,立刻将她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哄,“没高兴,我在想要不要再找块地,建栋大一点的房子,回头把爸妈接来常住,还有孩子们大了,以后成家,现在的别墅我怕不够住!” “真的?”黎静禾怀疑,他刚刚明明就是在笑。 “真的。”景程开始亲吻妻子,意图用男色转移话题。 …… 宋辞在景初生日后集齐了一批计算机高手,跑到国防科大去做新项目,说是要尽快将华国覆盖全息网络,让所有暗子无所遁形,因此短时间不会返校上课。 对此景初也习惯了他一有项目就神出鬼没,所以也只是表示支持,然后也忙碌起自己的工作。 因为四中要到正月十七才开学,景初要做延寿丹的药材还没长成,暂时也没有新研究,所以她准备从初十到十六这六天都到中医科坐诊。 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预约号放出,病人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系统出错了。 等到确认自己没看错,系统也没出错,简直是喜乐普奔,只怕下手慢了。 正月初十那天,景初一踏进中医门诊,就见到密密麻麻的病人在守候着。 而跟诊的医生除了徐莹莹和苏湛,还有十来个其他医院特地来学习的医生。 吕厚山满是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个……景医生,这……他们都是找马主任那里签字要来找你学习的。” 吕厚山觉得这锅得马学伟自己背,没得他签了字同意这些医生来人民医院学习,然后麻烦景神医却要自己出面。 好人他当,坏人自己当,这合理吗? “可是这会影响病人们的情绪。”景初不是不同意,但有些病人会忌讳自己的病情被人知道,这么多医生,不管什么理由,都会让病人产生不尊重感。 吕厚山也知道这个道理,对此忍不住骂马学伟不干人事,这学习能一窝蜂来的吗? 不仅影响医生,还影响病人。 这是帮忙的不会,一整天就知道瞎忙。 第142章 离家出走 吕厚山想了想,“要不我让护士先知会,若有意见的病人,我们就让其他医生出来,可好?” 景初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毕竟病人要看,有心来学习中医的医生也不能赶。 徐莹莹和苏湛自从在景初身边跟诊后,医术突飞猛进,他们也如愿加入了景初的“神医部落,现在的“神医部落”群从最初的15人扩充到17人,他们也改口唤景初“师傅”,让其他没加入“神医部落”的医生眼红又心酸。 现在以景初为首的“神医部落”在他们京医圈很出名,里面的成员遇到疑难杂症往群里一发,不仅讨论热烈,各抒己见,关键景神医还会出手总结,若是遇到不会的,还可以帮忙拿出治疗方案,堪称是医界的作弊神器。 而且“神医部落”的医生,只要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医术是肉眼可见的突飞猛进。 果然抱上金大腿的人,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他们也想抱金大腿不是吗? 因此过年前,京医圈的医生到处走动,找景初无门,只能找到自家院长,再通过院长找到马主任,然后通过马主任找吕厚山院长,绕了一大圈才能在门诊科见到景医生。 因此这些跑了关系终于见到景初的医生,看到她就跟看到金子一样两眼发光。 景初哭笑不得,让他们不要站着,都去找凳子坐到她后面去。 她这会很庆幸当初吕院长给她安排的诊室这么大,要不然一下子坐多十几个医生就太拥挤了。 等一切安排就绪,景初开始叫号。 景初给病人看病向来是诊完脉问,然后细细地听,再耐心地叮嘱病人饮食作息的问题,有时候坐在后面的医生也会上前探脉,因为怕耽误景初的时间,也就拿着笔记下自己存有疑问的地方,然后在景初结束一天的看诊后再仔细询问。 景初也不厌其烦,不藏私,答疑的过程中总能给大家带来新的诊断思路。 就这样短短六天,厚着脸皮来学习的医生们都有了进步,然后就开始让徐莹莹或苏湛拉他们进群,说他们也是景初的弟子了,算是神医部落的成员了。 徐莹莹和苏湛是新进成员,哪里敢拉人进群,没想到他们打听到楚圣怀就是最初的那批群员之一,纠缠着他拉人进去。 楚圣怀也不敢,开玩笑,以前十几个人,现在再来十几个人,还有他站的份? 于是把压力给到景初那,一句话,“师傅同意了我就拉进群。” 结果几下耽误,居然来学习的十几个医生都没人成功进群,把他们着急得直跳脚。 景初结束了正月十六的门诊,正准备上车回家。 没想到这些医生徘徊在车旁,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陈兰提醒景初。 她这才注意到他们。 所以他们是要找她吗?刚刚还有病案不解? 景初转过身,对其中一个医生道,“陈医生,你们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济南是华科的医生,在这几天里问的问题比较多,景初对他的印象深一点。 他被其他医生推着上前,“景医……”陈济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到医院里那些年龄比他小,却因为抱上景神医这条大腿后医术突飞猛进,觉得自己再矜持下去,就要被甩一大截了。 于是咬咬牙,把眼一闭,“师傅,我也要加进神医部落群。” 景初愕然,这陈济南的年龄好像四十多岁了。 她正想说别叫她“师傅”,却见其他十几个医生也都围了上来。 “师傅,我也要加进神医部落群。” “我也是……” …… 她知道这十几位医生在各自的医院里都很出色,才会引得马主任的推荐,但他们的年龄都挺大的,甚至有一个已经五十多岁了,也挤在人群里一口一个师傅。 景初莫名觉得惊悚。 她……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挺老了? 陈兰陈香走过去把景初护住。 景初落荒而逃。 只是因为这件事,她心里有了些新想法,如果她的医理要分享,如何才是最快捷的方式呢? 回到家里,景初发现赵绿真在家里等她。 赵绿真自从去李旭的训练场训练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本来有些婴儿肥也没有了。 总的感觉是多了许多英气,很干练。 景初看到她有些意外,“绿真,你怎么会过来?”毕竟明天都开学了。 赵绿真耷拉着神色,“我妈知道我跑去李旭那训练的事了。” “你妈不同意?” 景新在旁边嗤笑,也就他姐姐后知后觉,看赵绿真穿的洋裙,公主裙就知道她妈逮着她当淑女。 谁知道淑女没养成,养成了个假小子。 赵绿真在李旭那训练的狠劲可让他刮目相看了。 这女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不同意,刚刚还去了训练场大闹了一顿,说要告训练场欺骗未成年人去那里消费。”赵绿真无语,“我都跟她说了好几遍没花钱,她还不相信。” “那怎么办?”景初也没遇过这种情况,“要不找我妈商量一下。” 在景初心里,有什么事找妈妈商量肯定可以得到妥善办法。 “李先生说没事,他能解决,他们训练场本来就是非营业的场地,就是我以后不能去训练场做训练了。” “那来我家,我家负一楼有个练功房,就是没有训练场那么多设施。”景初建议。 现在因为景新功课忙,周末又是直接跑训练场去,负一楼的练功房也闲置下来了。 赵绿真摇头,“太远了,而且我妈肯定看我看得更紧。” “那你今天怎么来的?”景新奇怪。 他刚下车,就看见赵绿真守在家门外,也不按门铃。 “我偷跑出来的。”赵绿真想哭,“我现在就是不想回家。” “厉害啊!”景新赞叹,“胆子这么肥,我佩服你!” 想当初他也时不时闹要离家出走,但也没真正行动过,没想到这赵绿真倒实现他以前不敢干的事了。 景初一巴掌呼到弟弟后脑勺,让他闭嘴。 然后有些担心地对赵绿真道,“那你这样你爸妈肯定会担心的,要不我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别担心你。”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他们只想控制我,让我按他们的想法去做。”赵绿真的眼泪憋不住掉了下来,她妈妈根本就不听她说的话。 第143章 赵父赵母 黎静禾从厨房出来,看到赵绿真在哭,有些惊讶。 印象里,赵绿真可是很活泼开朗的姑娘,女儿性子太静,有赵绿真带着也活泼一些。 没想到这么委屈,还哭了。 刚刚儿子带她进来,她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交代厨房要加菜,今晚留客人吃饭。然后就顺便准备点心,毕竟景新每次训练回来,就嚷肚子饿。 “怎么了?”黎静禾走过去,把手上的点心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赵绿真旁边。 景新看到吃的,嘴巴就开始忙碌起来,含糊道,“她妈不给她去训练,她离家出走了。” 这话说得满是钦佩。 黎静禾睨了儿子一眼,敢情看到朋友离家出走他还高兴了? 正想斥他一句,就见女儿端了杯水喂他,“你不要边吃边说话。” 景新早就习惯姐姐的投喂,借着姐姐的手喝了两大口水,舒服地打了个嗝。 这姐弟俩…… 黎静禾将点心移到赵绿真面前,温和地道,“绿真,吃点点心。” 赵绿真早已哭红了眼睛,结果景初姐弟俩忙着吃点心…… 这也太过分了吧? 景初直接递给她一块绿豆糕,“吃块绿豆糕,人情绪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可以疏散心情,绿豆也能清热解毒降肝火……” 黎静禾见女儿又要念她的医经,感觉赵家姑娘快崩溃了,为了女儿能留住这难得的朋友,于是连忙阻止。 赵绿真早知道景初这副样子,她只是不善表达,但她也关心自己的。 只是景新这个没良心的,还一块接一块吃,见黎老师端到她面前,立刻抢几块拿手上,她会吃那么多吗? 赵绿真的注意力被景新分散,拿起绿豆糕狠狠咬一口就要咽下去,差点没噎死。 好在景初有准备,给她端水喝。 结果赵绿真也有模有样学景新的样子,就着景初的手喝水,还要景初喂她,说她心情不好。 景初向来不会拒绝身边亲近的人,也听话地喂她吃绿豆饼,哄她高兴。 结果换景新不高兴了。 他的姐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了? 甩着黑脸,硬挤到中间,景初手上的饼在哪,他的嘴就跟到哪,半点缝隙都不给赵绿真留。 赵绿真气急败坏,也不管是在景家了,一脚飞踹过去。 景新反应极快,躲闪时还不忘咬住景初手上的绿豆饼,嬉皮笑脸,“嘿,抢不到,还是我的。” 赵绿真抓狂,这个景新怎么就长张嘴,气死人了。 黎静禾笑着看这几个孩子这么闹腾,也没管他们,只是悄悄给赵绿真的父母打了电话,说赵绿真在景家,让他们别担心。然后又说若有什么需要沟通清楚的,等晚饭后孩子们吃饱了再来。 赵绿真父母确实找女儿快找疯了,他们没想到女儿会去找景神医,在他们眼里,自家的女儿就是傻大妞,女儿号称自己是景神医的好朋友也不过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罢了。 没想到一有问题居然就跑景家去了,还要在景家留饭。 赵家父母到景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佣人领着他们走到一楼大厅,这时景程正和景新在下棋。 赵绿真父母看到经常出现在华视的领导人物顿时很拘谨,怯怯懦懦不知手脚如何摆着才好。 看到赵家父母,景程朝他们点点头,让他们坐一下,景初带赵绿真去三楼洗澡了。 他这会儿已大概了解到赵家姑娘的心事了,对她要去当兵的决定也很赞许,只是毕竟他们不是父母,哪怕赞许也不能过多插入。 赵父赵母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屁股挨着沙发边,显得很窘迫。 景程也失去了下棋的兴致,朝他们道,“你们稍坐一会,我去让太太下来招待你们。” 赵父赵母连忙起身,静静地看着景程挺拔的身姿缓缓上楼。 京都景家当家人的严肃冷厉是出了名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温文有礼。 黎静禾也不知道赵绿真的父母会这么快来,见丈夫回房,就知道他不耐烦应接这些事。 于是笑盈盈地走上前亲了亲他,“你女儿的好朋友,家长态度要友好一点。” 景程对妻子的主动亲近一向是无法抗拒,立刻环住妻子的腰,让她贴着自己,“你要不别下去了。” “那不行,我得去帮小姑娘忙,至少不能有家庭矛盾。”黎静禾摸摸他的脸,这老男人还是这么赏心悦目,心软软地哄他,“你不是还有文件要看吗,先去忙,我下去招待一下。” 景程有些不情愿,但左边是闺女,右边是娇妻,得咧,他是横竖都不能得罪人。 景新一个人待在一楼对着赵父赵母,也不愿意,便想上三楼催一下姐姐和赵绿真,没想到经过二楼就看到向来威严的父亲正搂着母亲不放,不禁有些恶作剧的念头,“嗯哼!难怪刚刚某人明明说要找太太下去招待客人,结果太太却老久没下楼,原来是某人不放人啊!” 黎静禾听到声音,嗔了一眼调皮的儿子,推开丈夫,走向景新,“还不去找姐姐和绿真下来?” 景新见母亲要下楼,立刻跑上三楼,生怕那黑着脸的父亲拿他开刀。 黎静禾转去茶水房准备茶水端出来给赵父赵母喝。 “赵先生,赵太太,绿真下午过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是她私底下过来的,所以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了。” “不过我听绿真的意思是你们反对她去当兵,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缘故,但我觉得你们得和绿真好好沟通一下,最少不能只说反对就反对,跟孩子讲讲原因,他们理解了,不就没冲突了吗?” 赵父赵母是认识黎静禾的,他们苦笑道,“黎老师,我们也不知要从何说起,这不刚知道她要去当兵吗,一时着急也就口无遮拦了,我们也想跟她好好沟通,谁知道她说跑了就跑了。” 他们今天下午到处找人,到这会也筋疲力尽。 若不是六点左右接到黎老师的电话,赵母都要发疯了。 又气孩子不懂事乱跑,又担心孩子会不会想不开干了傻事。 第144章 学医的真正原因 赵绿真下楼看到父母,一脸不情愿。 景初走在她前面,也难得地有些紧张。 她不曾遇见过父母反对孩子的情况,似乎她做什么决定,她的家人都无条件支持,甚至想尽办法给她提供帮助。 所以赵绿真的父母反对赵绿真去当兵,她是真的没想到,觉得很奇怪,为何要反对呢? 绿真又没有去干坏事,她去当兵保家卫国多好呀,为何要生她的气?让绿真这么难过? 景初紧靠着赵绿真坐到他们的对面,纤细的手紧紧握着赵绿真,又想保护她不被责骂,所以身子稍微前倾,护在赵绿真前面。 黎静禾难得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可见赵绿真在她心里很重要。 如今双方人马到齐,黎静禾开口道,“用不用我和景初先离开,让你们私下谈谈?” 赵父忙道,“不用不用!” 赵绿真也抓着景初的手不让她离开。 赵母看女儿担心害怕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景初对赵绿真道,“没事,我不走开,我陪你!” 赵父率先开口,语气有些沉重,“在绿真出生前,我有一个哥哥,是绿真的大伯。” “他也是军人,很出色的军人,年纪很轻,立了很多功。”赵父的语言似乎回到了那段岁月,“老家有块二等功牌匾就是绿真她大伯攒下的功勋。 可30岁那年,他出了趟任务,什么也没留下,人也不再回来。 我的父母悲痛欲绝,一夜白头,自此立下家规,赵家子女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但也不入伍行兵。” 赵父看向女儿,“你性子向来率真,你母亲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哪怕读书差点也没关系,至少有我们护着,若你去当兵,你在部队里吃的苦头不就是在挖我们的心吗?” 赵绿真掉眼泪,“可是爸妈,我不想一直被你们护着,我也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也想保护你们……” …… 赵绿真最终跟父母回去了。 许是有把话摊出来讲清楚,赵绿真虽然依旧想去当兵,但对父母的反对也不再那么激烈地抗议了。 景新若有所思,他去当兵,他家里人似乎都不担心? 他是景家亲生的吗? 怎么觉得自己爹不疼妈不爱了。 “妈——我是你亲生的吧?”景新饱含希冀地看着母亲。 黎静禾见儿子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懒得理他,“不是,垃圾桶捡的!” 说完就起身回房,准备去哄哄刚刚被她冷落了的丈夫。 景新哀嚎,“我果然不是亲生的!” 景初眼角抽了抽,一巴掌往他后脑勺呼过去,“妈妈在深市家里生的你,你突然就出生了,连去医院都来不及。” 景初似乎想起那时仅两岁多的自己,因为看到母亲满身是血哭得做了许多天噩梦,生怕母亲不见了,半刻不敢离开。 也因为这样,后来回黎畔村小住,知道那些神奇的药草可以治病救人的时候,她才会万般感兴趣,从此踏上学医之路。 她不曾告诉父母自己的心事,在弟弟出生的那段时间,她曾在无边的血色漫行,那段时间她沉默了许多,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那样的恐惧与慌乱。 是学中医救赎了她,也让她在那血色里找到了出路。 景新揉揉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是亲生的,姐你真傻!” 他那模样就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里能捡到这么相似的人,自己无非就是太久没闹腾了,想闹一闹,最近连他也安静下来,整个景家都没什么声音了。 黎静禾回房,看见丈夫戴着眼镜坐在床头看书。 “最近看你戴眼镜多了!”丈夫平时不怎么戴眼镜,只是在单位时会戴一下。 景程摘下眼镜,露出平日锐利的眸色,将手边的书往旁一放。 “都处理好了?” “绿真跟她父母回去了。”黎静禾简单地说了一下赵家父母反对的原因。 有些感叹道,“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的,说真的景新要去当兵,我也是不舍得的。” 她想起刚刚儿子在楼下问她的话,这孩子怕是以为他们不关心他的。 景程不以为意,男孩子就该跌跌打打,不能娇惯着,也不知这儿子的性子怎么会长得这么让人头疼。 他埋进妻子的脖颈,将妻子搂进自己的怀里亲吻,“要不干脆把臭小子丢了,我们再努力努力,养个三胎!” “滚!”黎静禾笑骂。 她才不要当高龄产妇。 景程轻笑,含住妻子的红唇,将她卷进自己编织的情网,沉沦于彼此的火热中。 虽然他们相遇太晚,但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他们依旧相爱如初。 孩子都会长大,他们也都会变老,但不变的是彼此相依相偎的心。 …… 景新当然不知道他父亲觉得他太闹腾,一度想把他丢掉再养个小号。 他忙着准备冲刺中考,看起来比景初还要忙几分。 景初开学后就三个方向忙,学校,医院,本草园。 她想制作延寿丹的原材料终于长成,第一次学做丸剂,她霍霍了不少药材,失败的丸剂她也不浪费,给守本草园的战士吃。 这些战士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损伤,景初做不成丸剂的药材也依旧对身体有很大的修复作用。 体验到这药效的神奇后,景初一到暖房制药,这些守园战士就默默地走近,等待景初拿“失败品”来投喂他们。 景初从不吝啬,告诉他们如果家里有年老的长辈或体弱多病的家人都可以用,这些药看起来是难看一点,但该有的药效一样没少。 这让战士们欣喜若狂,他们太清楚这些药的珍贵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吃了治好自己的暗伤,没想到还允许他们拿给家人。 不过军人纪律严谨,景初干脆把做不成丸剂的半成品交给守卫本草园的队长刘宾,让他根据战士们的情况去分发。 刘宾听从景初的指示去分发这些药,然后跟战士们强调这些药不能给非亲属的人服用或不用转售,本草园的事更不能泄露半点,否则军法处置。 第145章 各方送礼 景初失败了十几次,终于做出了延寿丹,第一批出来的时候,她就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送去黎畔村给黎家长辈,一部分给景家长辈,剩下一部分留给她的老粉丝们。 每人十粒,每三天服一粒,一个月为一个疗程,然后再来给她复诊。 当然,景初也特地托父亲给那天晚上说要契她做干孙女的老人十粒延寿丹。 老人本就为国事操心过度,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没想到景初那天一面之缘后还能惦记着他,给他留延寿丹,让他心下感动。 私底下找景老头要加粉丝群。 景正国也不推拒,“不听话就扎针粉丝群”都是他们这一辈的老熟人,所以二话不说就拉他进群。 只是当老人看到群名,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些老东西越老越幼稚,起这么凶残的粉丝名,不是抹黑小姑娘吗? 于是在群里说话了,『你们怎么回事?取了这么凶的群名,这不是抹黑景姑娘吗?』 深受其害的罗国重回了句,『你是没被景丫头扎过针吧?』 能说这种话的,都是实打实的不知道景丫头凶残的。 他倒是觉得这个名字起得贴切。 景正国想起自家小太孙女那两根长针,打了个寒颤,发了个“我是静静不说话”的表情。 其他人有样学样。 于是一群“我是静静不说话”在群中飘过。 老人莫名,想起那晚看到景姑娘乖乖巧巧的模样,是无论如何都联想不到她会怎么凶残。 直到后来的一场国宴上,他真正见识到了景初非同寻常的扎针术,以及那既害怕又不敢挣扎的老伙计,他才知道这个名字的真正由来。 当然,那也是后话了,他小心翼翼地从陶瓷瓶里倒出一粒延寿丹,入口即化,完全不用喝水。 口腔里散开一股药香,不苦却回甘,不一会儿,他的肚子就升起一股暖流,直达四肢。 他精神一震,所有疲惫烟消云散。 竟这么神奇?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景初的医术,都说她断病开药神准,没想到研制的药剂也这般神奇。 从促生液到续断散,再到现在的延寿丹,都不是凡人所能做出。 可景初不仅制作出来了,还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无偿赠给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这让他如何不开怀? 华国何愁不强大?有这样顶尖的人才,华国何愁不兴隆! 他拿起电话,让国防部加大对景家的保卫,特别是景家姑娘的安保工作不容得任何疏漏。 同样觉得神奇的还有景初的其他老粉丝。 他们服用了延寿丹,不仅能吃能睡,过去觉得疲重的身体轻盈无比,让他们所在的家族都欣喜万分。 要知道,他们的家族之所以有现在的兴隆,也是他们这一辈打下的江山,他们在,那人脉就在,各方面行走也有些千丝万缕的牵系。 景程与往常一样去单位上班,平时跟他政见有异,一向对着他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同事却迎着他走来,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老景,这是我爷爷托我送给你家大姑娘的礼物,你拿去!” 这番话让其他知道他们俩不和的同事惊掉下巴,这家伙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景程面无表情,也不接礼盒。 “这是回礼!”陈敬生咬牙切齿,低声道,“我家老爷子说要请景姑娘到家里吃饭。” 说罢硬将礼盒塞到景程手上。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黎静禾这边,虽然她在教育部如鱼得水,与人和善,但因为陈部长即将退休,准备推荐他们中的一个来接任,最近大家都暗暗较着劲。 也是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到黎静禾的办公桌上。 黎静禾疑惑地看向这个最近有些暗戳戳地跟她较劲的同事。 欧阳健有些不好意思,“静禾,这是我们家送给小初的礼物,你安心替我们转交给小初。” “怎么突然给小初送礼了?”黎静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欧阳健也知道延寿丹已经被大领导下了禁口令,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事。 “就是……”他压低声音,“景姑娘不是给我家老爷子送了药吗,他现在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关键还会打人! 他想起昨晚老爷子听说他跟黎静禾也即是景神医她妈在竞选部长之位时,只差没被老爷子打死。 什么狗崽子忘恩负义的话直飙出,手上的拐杖在用了延寿丹后形同虚设,追着他打了好几棍。 他现在后背还隐隐作痛。 欧阳健想,若他真抢了景神医她妈的部长之位,估计家也不用回了,这老爷子下手也太狠了,关键全家人没一个帮他,都围着他骂。 他活这么大岁数,几时这么狼狈过? 可偏偏遇到了自家老爷子,还有那已经不能用普通视角来看待的景神医。 景家不管是背后的程氏集团还是在政圈的景程和黎静禾夫妻,只怕要一飞冲天了。 除了景程和黎静禾,景家大门停满送礼的车辆。 从车上搬下来的礼物堆叠成山。 景初回到家里,就看到满满当当的礼盒堆在客厅中间。 一问才知道都是送她的。 她有些好笑,她送老粉丝延寿丹是因为他们都是曾为华国披荆斩棘的英雄,如今年老了却被病痛折磨,延寿丹虽然不能治愈所有疾病,却能修复他们身体的暗伤,增强他们的免疫系统,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妈妈,这些礼物我能收吗?”景初知道自己的家庭特殊,不敢轻易受礼,免得连累了从政的父母。 黎静禾摸摸女儿的头,温柔地笑了笑,“没事,待会让佣人搬到你房间里去,这些东西你爸爸都报备了。” 景程虽身处高位,但也知道他的位置有许多人在虎视眈眈,因此拿到礼物后,他就让警卫将所有礼品的来源都登记在案往大领导那报备。 没想到大领导知道后反应淡然,居然还嫌东西不够贵重,说便宜那些老头子了。 景程本来还有些疑惑,直到警卫告诉他,送礼的单子里最少三分之一是大领导送的。 看着上面记录的珍贵礼品,景程这才恍然大领导说的便宜那些老头子是什么意思。 敢情他们送礼都卷起来了。 第146章 编撰教材 景初看着这些礼品发愁,看到弟弟翘着二郎腿吃点心,悠闲得有些碍眼。 她才不要花时间去拆礼物。 “弟弟,把礼物拆了!”她指挥道,“拆完再把东西搬到我房里。” 景新想反抗,看到姐姐那淡然的神色,只好小小声抗议,“我还有作业没写呢!” “拆完礼物再去写。”景初才不管,谁不知他向来在学校做好大半作业,回来还要去练功房蹦跶蹦跶才甘休。 “好吧!”景新不情不愿,可谁让她是姐姐呢? “你拆完有喜欢的就拿去用!”景初笑道,给弟弟增加点福利。 景新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于是立刻拿着剪刀在客厅里忙碌起来。 景初回房,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宋辞好多天没跟她联系了呢。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返校,新学期开学快半学期了,他就跟失联一样,若不是知道他在国防科大,她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出问题了。 宋辞这边是忙到不知日夜,为了加快全息世界的架构,他和他的团队日夜不停地整合思路,有时累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若不是临出发前景初给了他一些自制的保健丸子,让他过度劳累的时候吃上一颗,他怕是得累倒在机房里。 他迫切地想将全息世界建立起来,这样华国那些暗藏的桩子才能无所遁形。 景初太优秀了,她的每一样成品都会引起觊觎,也会引来很多危险的注目,他不敢让景初再置身于危险之中,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 所以建立全息世界,将华国纳入全息掌控的领域,才能最大程度保障景初的安全。 宋辞没有想到他这次忙碌会让他一年多没见到心上人。 景家人也没想到宋辞会这么长时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毕竟宋辞已经是默认的半个景家人。 就连景新也问了好几次宋辞哥怎么还不回来。 可大家都知道,宋辞在做的研究能让他忙到回不了家必然十分重大。 景初偶尔会托吉士明带保健药丸给宋辞,后来听说是宋辞的团队人很多,于是做了一大批改良版保健药丸给吉士明,让他带去给宋辞的团队服用。 虽然她和宋辞没有见面,但信息也在宋辞熬过前期工作后续上了,他们都知道彼此安好,约好要一起高考一起上同一个大学,她相信宋辞会赶在那个时候回来的。 在此期间,卫健委马主任通知黎静禾,可以帮忙编撰中小学中医药文化知识读本的人员已找齐,随时可以到教育部的教材编撰部报到。 就这样,景初开始陪着母亲去教育部上班,开启了她新一步任务。 马主任邀请的编撰人员,有华国工程院院士王琦教授,他也是华国的国医大师,还有孙光荣、方剑桥、何清湖等30位教授。 于是《华国中小学中医药文化知识读本》编委会正式成立,分小学组和初中组。 景初没确定去哪个组,她挂名在编委会,哪个组需要她,她就往哪里搬。 倒也跑得很忙乎。 因为教授们教的都是大学生,喜欢言简意赅,点到即止,所以要编撰针对年龄比较小的中小学生的中医药教材,着实有些不知从何入手。 让他们讲医理他们能讲得头头是道,但让他们讲浅显易懂带小孩入门却不知从何说起。 景初想了想,“我觉得得从认识中医开始说起吧!什么是中医,什么是西医得辨别明白。” “然后就得引发他们的兴趣,比如我小时候,我太姥爷就经常讲跟中医有关的故事给我听。” “比如中医又叫岐黄之术,‘岐’是黄帝的臣子岐伯,他是华国中医学的鼻祖,‘黄’是轩辕黄帝,他跟岐伯探讨医学的问题很多都被收录在《黄帝内经》中。 而这部《黄帝内经》成为我们华国现存最早也是最权威的中医经典着作,对中医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所以人们出于对黄帝、岐伯的尊重,就将中医称作岐黄之术。” 景初说道,“像这样的小故事,既有趣,也让我不知不觉就了解到中医的由来,比如‘悬壶济世’为何成为医生治病救人的代名词,它也有非常感人的故事。” “我们的教材,特别是对刚接触中医文化的小学生,用故事去导入,会不会让他们对中医更感兴趣?” 景初的话给编委会的教授们带来了新思路,果然还是需要年轻人的语言来注入思想,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有些教授开始写下要编撰的中医小故事。 王琦想了想,“我们的教材分为上下两册,上册可以用故事的形式让小孩了解中医的文化。” “比如像景小友说的《黄帝内经》的由来与岐伯和黄帝有关,而《本草纲目》与李时珍有关,我们在给孩子们讲述他们的故事的时候,也让他们明白中医文化的传承历史悠久,是独属于我们的传统文化。” “不仅要讲古代的中医药故事,现代中医药的故事也要讲,比如屠老师发现的青蒿素,便是传统中医献给世界抗疟疾的最好礼物。”方剑桥补充道。 其他人附和道,“确实要从古至今,才能展现中医的影响力和意义。” “那走近中医后,中医的医理和药理要如何传递?”孙光荣问,他是这次教材的主编。 大家陷入沉思。 “从经络学说讲起?”有位教授提议,“经络穴位推拿应用得比较广泛,如果可以学以致用,日常保健也能做到。” 他说的“保健”让景初想起母亲说增加的这门中医药知识读本是作为保健科来普及的。 母亲的本意是在普及中医文化的同时,让中小学生能更进一步了解自己的身体,改正不良的生活习惯,更健康的成长。 如果让小学生学习经络学说,他们明不明白是一回事,但却不见得真正了解自己的身体。 于是景初开口道,“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先了解自己的身体信号,毕竟他们的身体如何自己最清楚。” “我记得在医界中常说儿科是哑巴科,意思就是说小孩不懂得自己身体的信号,没办法正确表述自己的症状,如果小孩能了解自己身体的信号,也就能正确表述,在了解自己身体的同时,也能找到生病的缘由,这才是我们要把中医科加入教材的本意。” 第147章 诗词歌赋里话中医 景初举例道,“比如小孩常见的发烧,是积食发烧,还是咽喉肿痛引发的发烧?” “小孩咳嗽,有痰热咳,无痰干咳是寒咳,那么也能让他们避免吃错药或吃过食物致使病情加重。” “还有小孩大小便状态,是黄是臭还是干硬黏腻,都能让他们第一时间直观了解到身体的阴阳平衡情况,从而有意识地去调整饮食,或跟父母讲述,达到防治未病的保健目的。” 景初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然后又道,“我们还是可以用故事的形式来讲,通过分享他们同龄的病案,更能让他们产生共鸣,这样也才能达到教育保健的目的。” “好!好!好!”王琦一连好几个夸赞,对景初的话大为赞赏,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未来华国的中医,有景初这样的人才作为领航人,还有何惧? 这时何清湖道,“小学生用小故事讲中医文化可以激发他们对中医的兴趣,进一步去了解中医和认识自己,但初中生好像就不太合适,用小故事讲,会不会让初中生觉得幼稚?” 王琦想了想,“初中生的阅读能力已经比小学生要很多,这时在教材里加入一些入门级的医理及应用思想,我觉得可以激发他们的探究心理。” 景初突然想起她初中的道法,理论联系实际的讲述,虽然不是那么有趣,但也能让他们直观接受。 “我觉得一些医家故事和理论也是可以联系现实的,初中生的思维及接触面会更广一点。” 景初说道,“比如张仲景首创的人工呼吸法、灌肠法就领先西方医学一千多年,可到现在还有许多人以为人工呼吸和灌肠是西方引进的医疗技术。” “我们在普及医家医理的同时,医家的思想品德也得同步,比如药王孙思邈认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所以才有了《千金要方》后《千金翼方》。” “他提出的‘大医精诚’是医德规范,强调对待病人要‘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这也是我们当代医生努力践行的中医药文化核心价值观。 如果我们能在教材中慢慢渗入这样的思想,那么在这样的思想中长大的孩子,哪怕未来不从医,他们对生命也会多一些敬重。” 大家对景初的话表示赞同,一个人的思想品德如果可以自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那么将来的医学子也会德艺双馨。 方剑桥是初中组的组长,他突发奇想,“其实初中的教材也能趣话,比如成语里的中医药,诗词里的中医药,我们在普及知识的同时还能结合诗词歌赋,增加阅读理解的趣味性。” 方剑桥的话让大家笑了起来,他也不介意,接着说,“这样不仅中医知识学习了,诗词歌赋也学习了,一举两得不是吗?” 王琦对他的建议很认同,“我记得我学白居易的《生别离》时,对他那句‘檗(bo)苦梅酸’很疑惑,后来学了中医之后才知道诗里黄檗就是黄柏,性苦味寒,而梅是乌梅,奇酸无比。 白居易用黄柏乌梅的苦酸引出了离别的苦酸,也正因为苦酸伤了心肝,才有了他‘未年三十生白发’之哀。” 孙光荣若有所思,“其实华国历代文人骚客在创作过程中都挺喜欢将中医药文化和养生观念嵌入自己的诗词作品中,诗医相通,医词相合也是非常鲜明的特色。” “对对对!”何清湖附和道,“不是有句‘不为良相救国,便作良医救民’吗,这就是文人骚客和医家把家国情怀及济世救人理念相互融合了。” 景初见大家讨论得热烈也笑开了,“不仅诗词里有中药,对联里也有中药。” “‘灯笼笼灯,纸壳原来只防风。鼓架架鼓,陈皮不能敲半下。’这是宋朝名医庞安去拜访苏东坡时,看到他门上挂的两只灯笼随口吟出的上联。苏东坡刚好出来就立刻心神领会,续出下联。” 方剑桥接口,“这个我知道,对联里的纸壳是枳壳,半下是半夏。” “这个故事我也看过。”何清湖笑着,“他们还在花园里pK对联,看到翠竹庞安就说‘中暑最宜淡竹叶’,苏东坡随口回对‘伤寒尤妙小柴胡’。” 大家对对联的兴致都被拔起。 “帝女合欢水仙含笑。”有教授刚提出上联,另一个教授就立刻对上“牵牛迎辇翠雀凌霄。” “白头翁独活度残岁。” “使君子合欢寿延年。” …… 不管是苏东坡与庞安对联中的枳壳、防风、陈皮、半夏、竹叶、柴胡,还是后面的合欢、白头翁、使君子及独活,都是中药,一下子就让中药名变得趣味多姿了。 黎静禾和陈部长过来看他们的编撰进度,发现他们忙着对对子,有些哭笑不得,但确实只有这样趣味相投的讨论,才能编撰出生动有趣的教材,让孩子们在趣味中学习。 她看大家聊得那么欢,也忍不住加进去,“诗词歌赋还有对联都有中药,谜语里也有。” 黎静禾的话出来,大家都笑了,学中医文化跟学语文知识差不到哪里去了。 王琦反应快,“还真有,比如李白的‘低头思故乡’。打一中药材。” “哈哈哈——”大家笑弯腰,都是中医的佼佼者,哪会被一谜语打败,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怀熟地。” 古代的怀庆府是现在焦作、济源一带地区,以种植山药、牛膝、地黄、菊花为主,也被称为四大怀药,地黄分熟地黄和生地黄,在谜语中,熟地可以代表故乡,怀熟地则能指焦作济源一带生产的熟地,“怀”也与怀念思念相对应。 像这样含中医知识的谜语还有很多,编撰组的成员笑归笑,正事也不敢耽搁,也将这一想法记录下来。 黎静禾看女儿在众多长辈面前落落大方,并不怯懦,心里很高兴。 “大家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吗?今天我请客。”黎静禾笑道,“谢谢大家对景初的照顾。” 王琦是所有人里最年长的,笑呵呵地回答,“照顾倒没有,景小友的思路和想法可以说是当代医学子的典范,黎老师教得好啊!” 其他教授也都是认识黎静禾的,收拾手边记录的思路,对黎静禾的邀约无人推拒。 虽说他们医学圈跟政圈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人脉,更何况黎静禾背后还有景家和程氏集团这两个庞然大物。 再来不说别的,就说景家小姑娘也是医学界冉冉新星,交好她也是值得的。 第148章 看到的 时间飞逝,景初已读高三快要参加高考了,景新也如愿考上四中高中部,而消失一年多的宋辞却始终不见人影。 景初有时候会想,宋辞会不会忘记了他们的约定。若不是宋辞时不时发个信息或图片告诉她在做什么,只怕景初都要恍惚两人是不是真的相识过。 幸好景初自己也忙,对宋辞的忙碌也很能理解。 “妈妈,学校要百日誓师大会,你和爸爸谁去参加?”景初拿着学校发下的红色通知单。 黎静禾接过通知单,四中一年一度的成人礼又要举行了。 她看着刚过完18岁生日的女儿,记忆仿佛回到她刚出生那年,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见到人就笑的招人稀罕,再看现在,花一样的年纪,亭亭玉立,宛若绽放的兰花,纯净而美好。 黎静禾将通知单递给丈夫,“你要去吗?” 景程接过通知单,想起十几年前妻子在深市一中推行传统文化时举行的成人礼,那时她是执礼老师,而现在却身份调换,成了参礼的家长。 “去是想去。”景程道,只是如今他身份特殊,哪怕只是去参加女儿的成人礼,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黎静禾听出丈夫的意思,她倒是无所谓,四中的林盛斌是教育部的老熟人了,教育部有意提拔他上一台阶,最近也有些考察他的想法。 “那我去了?”黎静禾道。 景程有些舍不得,女儿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参与。 过年的时候女儿18岁生日,因为她不想大办,所以只是一家人私底下吃了顿饭就没了下文,现在学校举行这么重大的仪式,他要是也没参加,以后女儿一想起自己的成年礼并没有老父亲参与时,她会不会不开心啊? 景程这会儿是既想去又担心带来不好影响。 “爸爸妈妈一起去,老师说了,父母双方都可以一起去。”景初道。 她拿着手机给宋辞发信息,问他来不来得及参加学校的成人礼,结果一天都过去了,还不见回复。 景程沉吟片刻,“要不我戴口罩去?” 景新看了他老父亲一眼,虽说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可能这几年姐姐在家里给大家调理身体,父亲的气色与状态跟三十多岁的男人相差无几,可身上的气势凛人,很威严,让人看了忍不住紧张。 就父亲这副模样去四中,只怕会喧宾夺主,都光顾着看他讨好他去。 至于他母亲,别提了,跟姐姐站一块就跟姐妹花一样,又是华国名人,去学校依旧是倍受瞩目。 “你们要不都别去,我替你们去?”景新决定良心建议一下,牺牲一下自己的上课时间。 黎静禾顺手呼过去就是一个后脑勺,“想当谁爹呢?” 景程看了看周边有没有趁手的工具打人。 景新连忙起身,“我这是良心建议!”他义正言辞,“爸妈你们去都会喧宾夺主,我去刚刚好,谁的风头都不抢。” 景初笑看着弟弟被父亲抽着皮带满客厅跑,半点都不同情他。 成人礼那天,宋辞依旧没有回她信息,来不来也没有定数,班主任对这个占着名额却不见人影的学生也不敢走意见,到底还是在景初旁给他留了位置。 景初穿着学校统一的明制汉服,宽袖圆领,红黑相间,再加上她肤色细嫩,看起来很典雅。 黎静禾穿着一条修身的旗袍,将自己窈窕的身段尽显,看得景程移不开眼睛。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笔挺的样子与妻子的旗袍相搭,就像一对璧人。 景新还得去上学,准高三的他没有放松的借口,老老实实穿着校服,看着父母穿着复古的中国风,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发到家族群里。 「这对夫妻又在撒狗粮。」他唇角微扬,对父母的感情恩爱也很开心,自小就没见过他们红脸过,大多数都是母亲做主,父亲配合,夫妻俩一唱一搭,收拾起他也很有默契。 景初默默存下父母的照片,心里很温暖。 她记得母亲在直播的时候曾对网友说过,“一个家庭给孩子最大的安全感,就是爸爸爱妈妈。” 所以她和景新,因为父母感情恩爱,所以对自己家也充满了归属感,这样的家很温暖,也让她和弟弟很眷恋。 一家四口第一次齐齐来到四中。 这时的四中门口停满了车辆,高三生的父母基本到齐。 “阿辞还没回你要不要来吗?”黎静禾自己戴上口罩后又给丈夫戴口罩,问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儿。 两个孩子一别就是一年多,虽然都知道宋辞在忙研究,但还是忍不住挂念着。 “没。”景初看着人来人往的操场,大家都穿着汉服,宛若穿越时空。 “爸妈,你们看那边,我们学子是在左边,你们入场的时候在右边。”景初介绍道,“待会我还会以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你们先过去那边等一下,会有老师引你们到座位上,我写了稿,现在要去找老师看看。” “去吧!”黎静禾摸摸女儿的脸,挽着丈夫的手去家长等候区。 “领导,看到了吗?我们华国的文化自信!”黎静禾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校园活动了,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会换个身份来参加。 景程看着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都笑意洋洋地穿着汉服在拍照,仿佛看到那个站在南省会议大厅主力发扬华国传统文化的女子,那时她站在台上,朝着台下的人说,“我想有一天穿上汉服,告诉所有人,华流,才是顶流。” 如今那个说话的女子做到了,十几年来,华国汉服遍地开花,华国非遗文化传承得以重视,很多工艺都留传了下来。 华国的文化输出,让许多华国在外学子以国为尊,抬头挺胸,也让许多人才回归祖国的怀抱,投身于建设之中。 爱自己国家的文化,从教育基础抓起,从人心的认可做起,而今,皆如她所愿。 景程握住妻子的手,缓缓地回答,“看到了。” 看到了新一代学子的文化自信,也看到了她为之努力的付出。 第149章 成人礼 此时四中的师生都准备好了,男女学生各占一处,教师们也头戴文臣帽,穿着黑色广袖明制汉服,汉服的领口由红色的锦文相间,看起来庄重中带着喜庆。 林盛斌执礼司仪,他拿着话筒,庄重地道,“吉时已到,请学子们进场。” 他话音落下,男生女生从左右两边赛道入场,同一色系的汉服从密集处整齐划一地散开,无人机在空中将这盛大的一幕航拍到四中中央的大屏幕上,让大家看得很震撼。 当学子们男左女右齐齐跨过成人门时,有些家长不禁眼泪含眶,好像一瞬间,孩子就长大了。 等学子们入席站定,四中的老师也站立于学生的面前。 老师们看着眼前的学生,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三年高中即将结束,他们带过一批又一批毕业的学子,每隔三年就要经历一场离别,而今又迈进了倒计时。 “众学子,拜谢师恩!”林盛斌在台上指示道。 所有的学生齐齐平举双手,向老师们鞠躬,三礼而止,没有一个学生嬉皮笑脸,弯下腰时都庄重又严肃。 他们齐齐高喊,“先生,感谢您的教诲之恩!请受学生一拜!” 这声音响彻整个四中操场,也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所有老师都眼含泪水,他们是严师,也有不低于父母对待子女的厚爱,他们都希望自己所教的学生出人头地,不负韶华,所以在教学中恨不得掏尽家底。 这三个鞠躬,恰是对他们所有辛劳的肯定,过往一切付出都有了存在的意义,他们微笑地朝学子们执回礼。 学子们也为老师们奉上鲜花,与他们敬爱的老师拥抱。 待老师们退下,林盛斌道,“请学子家长依次入场!” 家长们便在教师们的指引下踏进红毯,走到各自子女的面前。 黎静禾与景程也缓缓地朝女儿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路程,充满了回忆,有女儿刚出生那精致可爱的模样,有她努力说服他们想留在黎畔村学医的坚定,也有她去R国面对生死时的痛彻,更有她治病救人时的自信和善…… 原来,他们的女儿在他们不经意间长大了。 明明那么小巧,明明就想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的人儿,已经懂得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她的想法,她的梦想。 当他们现在女儿面前,面面相对,黎静禾不禁红了眼眶。 “众学子,给父母奉茶敬谢生养之恩!”林盛斌传出下一个指令。 景初端起学校准备好的茶壶给父母斟茶,她倒了两杯,放在托盘上,手上奉上,“感谢父亲母亲的生养之恩,女儿敬请父母喝茶!” 景程和黎静禾拿起茶喝下,茶是甘的,心却是百味杂陈的。 黎静禾放下茶杯,开始给女儿束发插簪。 她道,“小初,你是好孩子!爸爸妈妈从来不担心你的前程,也不强求你要多优秀,我们只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都不要忘了,不管在怎样的年岁里,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你遇到困难或迷茫的时候别慌张,转过身来看我们,我们一定都在。” 景初一把抱住母亲,“妈妈,谢谢您!” 景程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也伸出手将她们抱住。 他不善言辞,可爱女之心不曾少过,他希望他的女儿永远无忧,永远快乐。 景初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怀抱,也转身抱住他,“爸爸,谢谢您!” 一瞬间,景程觉得他的心圆满了,眼睛不禁酸涩。 他掏出准备好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塞进女儿手里。 这礼物他准备了许久。 女儿18岁生日那天,他就把自己在程氏名下的股份分成两份,一份在当天就送给了女儿,另一份准备给景新。 而今天他带来成人礼现场的是他亲自纂刻的印章,是他亲自挑的好玉,虽然刻坏了好几个,但到底勉强刻成。 他向来大男人惯了,也不曾做过这么细致的活,被妻子好一顿笑话。 黎静禾让女儿打开礼物,替丈夫道,“这是你爸爸亲自雕刻的印章,知道它的含义吗?” 景初看着雕刻得很精致的印章,上面是小篆字体的“景初”,她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很欢喜。 “妈妈,送印章还有特殊含义吗?”景初问道。 “有的,小初,印章上是你的名字,也将是你的责任。未来的你,签下的每一个名字,都得负法律责任,你是行医的,更应该明白责任的重大,不能草率,望你珍之、慎之!” “嗯!”景初重重地点头。 “礼毕!请学子代表景初上来致辞!”林盛斌的指令再次传来。 景初只好把印章放回盒子,让母亲代管一下。 “爸爸妈妈,我去说一下话就下来!” 黎静禾和景程看着女儿快步往前走的样子,忍不住笑开颜。 景初站在台上,看着满操场的同学和家长,又看向不远处正对她笑着满怀期许的父母。 她弯了弯眉,沉而稳地开口,“各位老师,家长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三十班的景初。” 现场的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们都认识景初。 “今天是我们高三的成人礼,在这样充满喜悦和庄重的日子里,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代表所有高三学子为我们共同的成人礼发言。 成人礼,是我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它标志着我们从青涩的少年少女正式步入成年的行列。 小时候,我们经常盼着自己可以快点长大。 比如我,小时候看到太姥爷和伯爷拿着针扎人的时候我就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长大,可以去考取行医资格证,然后给人扎针治病。可今天站在这里,我突然觉得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渴望长大。” 景初看向父亲伟岸的身影,突然有许多话想跟他说,于是决定不按原稿纸去发言了,话锋一转:“刚刚我父亲送了我一枚印章,是我父亲亲自雕刻的。大家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台下的人笑了,回了她一句,“知道!”谁不知道景神医是景当家的长女。 景初笑道,难得幽默,“都知道啊,那我就不另外介绍了。我父亲向来严肃,常年不见他换个表情,若我不是医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面瘫了。” 第150章 所行之路,皆有痕迹 所有人都笑,第一次看到景当家被女儿当众吐槽,觉得很好笑。 景程对女儿的吐槽也不恼,自始至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淡定自若,仿佛女儿说的不是他。 黎静禾对女儿突如其来的幽默感到有趣,忍不住也笑了。 景初接着道,“可你们知道吗,我这样一位父亲,他每天早上会给我盛好饭菜等我一起吃饭,我受伤时他会守着我整宿整宿不敢睡觉,我提出的想法他永远会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 “我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他就站在那里,从来不说多余的话。我今天收到的印章,做得很精致,但我知道父亲一定私底下付出了很多精力在准备这份礼物。” “过去我比较亲近母亲,有什么事都只想跟母亲说,觉得母亲总会细细地听我诉说引导我去明白事理,可谁又知道我的父亲其实一直在默默守护呢?” “在这里,我特别想对我的父亲说,爸爸,谢谢您!”景初说到这里,朝父母的方向鞠躬。 景初的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的同学也感同身受,抱住一起来参加成人礼的父亲,感谢他的陪伴与守护。 而作为主角的景程,早就在女儿那句“爸爸,谢谢您!”出来时就绷不住了,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想,我和在座的同学都是幸福的,也都是幸运的。在这样崭新的起点上,回望过去,有父母无私的教养,也有师长悉心的教诲,我们汲取知识,也在茁壮成长,这一路走来,我们有过困惑,有过泪水,有过欢笑,也有过挫折与成功。 也是这些经历,让我们一步步变得坚韧成熟。 我曾经问过母亲生命的价值。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母亲告诉我,每个人活着,都有一颗不甘于平凡的心,所以活着,都想努力为自己的生命留下痕迹。 什么是生命的痕迹,那就是我们生命的价值所在,今天我们成年了,再过一百天我们将揣梦出发,各自奔向自己的未来,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这价值在未来的社会中体现。 因此,在这里,我想对所有同学们说,让我们以成年的名义,挥别茫然无知的过去,迎接新的挑战,拥抱崭新的未来,愿我们的未来,不负青春,不负韶华;愿我们所行之路,皆有痕迹!” 台下的学生涌动,跟着她高喊,“愿我们的未来,不负青春,不负韶华,愿我们所行之路,皆有痕迹!” 每一个高三学子,都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他们都有美好的梦想,亦有一颗报国之心。他们或许没景初那么优秀,可他们的赤忱从不输给任何人。 景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跑向父母,第一次那么热烈地张开双手拥抱父母,拥抱她的港湾,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拥有这样的父母。 只是她心中稍稍遗憾,宋辞直到成人礼结束,都没出现。 景初跟着父母回家。 景程这会儿兴致昂扬,走路带风,嘴角上扬的弧度完全下不来。 “今晚让厨房加菜,我们庆祝一下!”景程对妻子道。 黎静禾知道丈夫这会儿心情好,也不戳他泡泡,笑着去厨房看有什么菜可加。 景初则回房换衣服,没有留意到突然亮了一下的手机。 等她洗完澡下楼,发现客厅竟然坐着一年多没见的宋辞。 他,瘦了好多。 看到景初下楼,宋辞也顾不得在和景爸爸下棋了,连忙站起身,差点碰掉棋盘上的棋子。 景程冷哼一声,他的好心情早在看到宋辞时就被打散。 臭小子什么时候不挑,专挑这个时候回来跟他抢女儿,早知道就不让妻子去加菜,白便宜了这小子。 真真是…… 景程有些郁闷。 算了,女儿看到他估计会开心点。 景初看到宋辞又惊又喜,“宋辞!” 许久没见到景初,宋辞有些手忙脚乱,直愣愣地看着景初,然后道歉,“对不起景初,我……” 景初打断他,“没事,我知道你忙。” 眼前的宋辞,不仅瘦了许多,脸色憔悴,眼里还挂着血丝,可见是没有好好休息。 景初主动上前拉着他往一旁的沙发坐下,“我给你诊一下脉。” 肝脾火旺,食饮不化,难怪长丑了。 “我不是给你们送了保健丸吗?”景初奇怪,如果用她的保健丸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宋辞小声解释,“上星期吃完了,我以为项目快好了,就觉得没必要托吉院长来找你要丸子。” 景初每次做药丸就做好多,他怕她累着。 景初对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你都长丑了!” 景初嫌弃道,站起身回房去拿针。 宋辞见她突然生气了,也着急,紧跟在她身后要上楼。 紧盯着他的景程哪会让他上楼,“嗯哼,宋辞,过来把这棋下完。” 谁知景初不愿意了,“爸爸,你别让他下棋了,宋辞这会儿估计脑子都不清醒。” 宋辞……他什么时候不清醒了?虽然现在他确实很疲乏,但也不至于下不了棋。 景程……默默收起棋盘,他才不跟脑子不清醒的臭小子下棋,胜之不武。 宋辞只好坐回沙发,茫茫然地觉得自己离开一年多,景初好像不喜欢他了。 他丑了吗?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景初拿着针重新下楼。 “过来,我给你扎两下!”景初拉着餐椅示意宋辞坐过去。 宋辞兴高采烈地走过去,老老实实坐好,只要景初愿意理他就行。 景程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这小子真傻,就没见过要扎针还这么高兴的。 景初下针速度很快,宋辞的手脚和头部都扎满了针。 “三十分钟后我给你取针,你坐好,不要乱动!”景初说完就去厨房看能不能现做药膳给宋辞调和一下体内阴阳。 宋辞直直地坐着,身上的针麻胀麻胀的,有些难受,可他心里高兴,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天天见到景初了。 景初看到厨房还有新鲜的莲子和山药,便要开始着手准备药膳,佣人看她准备亲自动手连忙阻止,“大小姐,您别动手,要做什么我来做,您说就好。” 第151章 景初的欢喜 “好的。”景初退开身子,交代道,“就做个莲子山药羹,这山药切成薄片,莲子去芯煮熟,再放山药煮稠,冰糖放两粒就好了。” 佣人连连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来煮。” 厨房还有其他佣人在准备晚餐,笑呵呵地对景初道,“大小姐,这个莲子山药羹交给我们做就行了,您去外面等着,快可以用晚餐了。” 景初见自己在厨房也做不了什么事,干脆就回到餐厅,看老老实实坐着的宋辞,又有些生气,这人真不爱惜身体。 之前好不容易养得壮实点了,现在看起来又跟初三刚见面时一样弱不禁风了。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时间一到,景初还是小心地给宋辞取针。 宋辞身上一松,竟觉得十分困倦。 因为用脑过度,他已经好久睡不沉了,一闭眼就是电脑数据,就是建立的全息世界。 好不容易赶完项目,将所有数据上交给吉院长,他立马就跑来景家,连自己一年多没回的家都没去。 黎静禾看宋辞眼睛快睁不开了,心疼极了。 连忙让佣人上菜,“阿辞,先吃饭,我去小新房里找找衣服,你今晚别回去了,在这边住。” 宋辞确实累到极致,被景初拔了针,整个神经都松懈下来,吃饭的时候几度掉筷,连景程也看不过眼。 “先去洗澡,待会让佣人给你送餐。”景程说道。 宋辞配合地站起身,本来确实很困,但一听到能在景家住又立刻精神了。 有心想跟景初说几句话,却被佣人领着去客房休息了。 景初吃完晚饭,交代佣人记得把煮好的莲子山药羹端去给宋辞。 没想到不一会儿宋辞就端着莲子山药羹出来。 他坐到景初身旁慢慢地吃着。 “你不困了吗?”景初看着穿着弟弟衣服的宋辞问道。 “洗了澡就不困了。”宋辞的疲惫似乎在洗完澡后被消尽,这会儿精神抖擞,心情也很好。 景初看看时间,也才八点多。 “那你吃吧,吃完我们去院子消消食,然后你早点休息,好好补补觉。” 宋辞点头,清甜的莲子山药羹就跟他的心情一样美好。 黎静禾见两孩子许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便拉着不情不愿的丈夫回二楼。 景程临上楼前交代女儿,“小初,你今天也累了,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景初不知道自己今天累啥了,不过父亲这么交代,她还是很听话地答应。 一楼大厅一下子就剩下景初和宋辞两人。 都是不善找话题的人。 宋辞见景初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手环,想起那被他遗忘许久的小冤家。 “猫南北现在一直在本草园那边?”宋辞问道。 “嗯,它现在是本草园的王,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知道了。”因为有猫南北,抓了不少窥探本草园的人。 “我这一年多里完成了全息世界,过阵子需要的设备做出来,我就去改装本草园的系统,这样如果有人窥探,系统就会自动报警,猫南北就可以回来陪你了。” “这么厉害?”景初好奇,“全息世界是什么?” 对于科技前沿的事物,景初甚少关注,只觉得宋辞很厉害,创造了很多新的事物,从无到有的过程很神奇。 宋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景初解释,“等第一批设备出来,我带你去看看我这一年多里建设的世界。” 他们团队制作出来的设备成为模板被取用了,他手上并没有可以进入全息世界的设备。 景初陪他走出大厅,绕着花园散步。 三月底的天气很清凉,“宋辞,我们要高考了,你记得吗?今天百日誓师大会。” “嗯!”宋辞点头,“我知道,今天还是我们的成人礼。” “对不起,赶不及陪你过生日,也赶不及与你一起过成人礼。”对这样的错过宋辞很懊恼,也很愧疚。 景初笑,“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做的事比陪我过生日和成人礼更重要!” 她站在树下,看着宋辞,“宋辞,今天我在誓师大会上发表了演讲,我跟同学们说,希望我们的未来可以不负青春,不负韶华,希望我们所行之路,皆有痕迹。”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我认识的宋辞,有很纯粹的理想,他很聪明,发明了许多强大国家的事物,他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痕迹。” “我也想像他那样,为着理想勇敢前进,像他那样,也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留下美好的事物。” “所以,宋辞,你无需向我道歉,我唯一生气的不是我们一别一年多,不是我生日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更不是成人礼上你留下的空位,而是你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你该知道,保养好自己,健健康康精精神神来见我,才能换取我最大的欢喜!” 宋辞此时已不知用何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触动,他走上前,将树下宛若仙使的少女拥进怀里。 “对不起,景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拥抱着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句抱歉。 …… 景家二楼窗台上,景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树下相拥的两人。 黎静禾强行拉着他回房,警告他,“姓景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反对,不许你针对阿辞,知道吗?” 女儿的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她和丈夫在二楼窗台上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个孩子,懂事得让她心疼,她可不允许丈夫再给他们添乱子。 景程无奈地看了眼妻子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他说啥了?他啥也没说好吧? 又不是不知道那臭小子不安好心…… 他就是…… 唉! 好吧,女儿长大了也好烦恼! 见丈夫没回她话,黎静禾抬高声音,连名带姓,“景程,你到底听没听见?” “知道了!”景程有气没力地应道。 女儿被臭小子抢了,妻子还护着臭小子,他白天有多高兴,这会就有多不痛快。 只是他也知道,宋辞确实是个好孩子,确实也配得上他的女儿,所以哪怕心里不高兴有人早早就想来拐走他的心肝宝贝,可他又怎忍心让女儿难过。 那是能让女儿欢喜的人。 大概天下父亲都学不会对女儿放手这门学问,所以他才这么艰难。 景程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第152章 被带歪的宋辞 景初很快就催促宋辞回房休息了。 宋辞本来以为自己也会像前几天那样累到极致反而睡不着。 没想到沾床即睡,一觉到天亮。 景新上完晚自习回家已经快十点了,并不知道宋辞在景家住下的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到负二楼看见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宋辞吓一跳。 “辞哥?”景新惊讶道,“你怎么一大早来我家?” 宋辞跳下单杆,看了眼一年没见比他还高的景新,淡淡道,“我昨晚住这。” “住这?”景新吃惊,“我家老头同意了?” 他爸看他姐就跟看眼珠子一样,能同意留宋辞过夜? “阿姨同意的。”宋辞跟景家人相处久了,也知道景家家里话事的都是景妈妈。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景新身高拔了起来,肌肉也很结实,还有一年他就可以去报考军校了,想想就开心。 “嗯,作息有些不规律!”宋辞低低道,想起景初昨晚的话,他不应该让她担心的。 “那你完了,我姐肯定不高兴。”景新了解自己姐姐,她向来不喜欢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已经不高兴了。”所以她昨晚才早早赶他去睡觉,话也不跟他多说。 明明两人那么久没见面,她都不会不舍得。 “活该!”景新不同情他,“你最好赶紧把身体练起来,我姐就喜欢我这样的。” 他绷了绷自己的二头肌,拍了拍,“结实吧!这就是健硕!我姐说的,这样看起来才有生气。” “你这样弱不禁风,估计连我姐都打不过。” 景新不遗余力地打击他。 宋辞默。 所以景初昨晚一见到他才会说他变丑了。 景初大概没想到宋辞的思想就这样被景新带歪了。 她说他丑,是因为宋辞脸色憔悴没有神采。 可宋辞不知道,以为是自己身上没有肌肉被嫌弃了,以至于后来不管做什么项目研究,每天的肌肉训练从不敢落下,对自己身上是否长了结实的肌肉疯魔般执着。 甚至后来两人恋爱后亲密接触,也要时不时给景初看他的肌肉,告诉她自己没变丑,哪怕后来景初哭笑不得地告诉他自己没有在意他是否有肌肉,也不被相信。 “宋辞——” “弟弟——” 景初喊他们俩,“快上来吃饭,要迟到了。” 宋辞和景新忙着训练,一时忘了时间。 用过早餐,宋辞决定回一趟家,他父母听说他结束了项目,特地回家看他,没想到扑了个空。 回到家里,宋父宋母看到消瘦的儿子也心疼不已,有心想陪陪他,却又有任务在身。 宋辞通过这一年多的忙碌,也很能理解父母的心情,并不介意他们是否陪伴自己,毕竟他也成年了。 不过他拿出纸和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父母,“你们打个电话给景妈妈,让她收留我去景家住。” 宋辞神色自若,并不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 “这——”宋父宋母为难,这哪有找上门赖住的。 “我昨晚住景家,睡得很好,吃也吃得好,而且要高考了,我短时间不会进行新项目,得请景初帮我补补课。”宋辞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留宿景家的理由。 宋父无语,他儿子书架上那全套的大学课本是摆设吗?他自修的课程能被高考为难住?还要请景家姑娘补课?这理由谁信? 关键黎静禾信了。 她接了宋母的电话,听宋母说儿子瘦了那么多,她和宋父还有项目要忙没办法盯着他作息规律,想请景家帮忙照顾,还有这一年多落下了许多功课,还得请景姑娘帮忙补课…… 黎静禾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事,你们安心工作,我们一家都很喜欢阿辞,让他来这边住,我也方便照顾他,功课上的事我还能帮他补补,不麻烦。” 听到景妈妈同意他去景家住,宋辞开心得合不拢嘴,起身就回房整理行李。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宋父宋母面面相觑,这儿子怎么养着养着像是送给景家闺女了? 儿大不中留啊! 宋辞将需要的生活用品收拾好,就让司机送自己去四中上学,然后再把他的行李送去景家。 他背着轻飘飘的书包,才想起他好像连课本都没有。 好在高三十班依旧是原来那个位置,他一踏进教室,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这是宋辞? 虽说是瘦了一些,但却多了些病弱的俊美,看得语文老师吴珊珊母爱泛滥。 吴珊珊让宋辞回到座位。 他虽然没来上学,但景初一直把同桌的位置留给他。 不过原本他的位置是靠外侧的,因为他一直没来,景初为了方便出行,便坐到他靠外的位置,因此宋辞这会儿只能坐在靠窗的位置,高大的身形坐下,显得角落有些紧迫。 景初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学校了。 “不是说回家吗?怎么那么快就来学校了?”景初悄声问。 “我爸妈还有工作,回华科大了。”宋辞回答。 “我还没领课本,课上到哪了?”宋辞看景初桌上满满当当的书。 这节课是上语文课吧,她拿的是物理? “物理还学不好?”宋辞轻笑。 景初囧。 她真的挺努力听物理课了,但不知为何就是学不会,也不是学不会,就是不懂得举一反三,融会变通,所以考基础题没问题,在大题那就惨不忍睹。 宋辞伸出手悄悄握住景初的手,“等下课了你把有问题的地方拿出来,我教你。” 景初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吴珊珊见宋辞一坐下就忙着跟景初说话,忍不住清清嗓子,“咱们接着上课啦,宋辞你先跟景初一起看资料,待会下课来办公室,把复习资料领了。” 宋辞点头,也不好继续跟景初说话。 景初把资料放在中间跟他分享,倒是靠得很近。 宋辞有些失神地看着景初的侧脸,白皙细嫩的肌肤让她看起来很精致。 还有三个月才高考呢,早知道就约成年了就谈恋爱,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煎熬。 他握着景初的手,柔柔软软的,爱不释手把玩着。 “别闹了,听课!”景初面红耳赤地轻斥他,抽出手放到桌子上,不让他再握着。 第153章 入住景家 宋辞看着景初放回桌上的手,笑了笑,真好,回来了,又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了。 等设备做好,他一定要带景初去看看他这一年多里创造的崭新世界。 景家中午送了三人的午餐。 景新有些意外,“怎么是三人份?”难道是赵绿真想蹭吃? “有一份是宋同学的。”佣人道。 “辞哥?”景新意外,“他不是回家了吗?” 景新接过饭盒,往姐姐的教室走去。 他现在给姐姐送了饭盒就要回自己班级去,不好耽误太多时间在吃饭上。 因为以他现在的成绩,要考上国防科大还是有些难度,只剩一年时间,他得争分夺秒拔高自己的成绩。 他虽然爱玩,但自从立下要考军校的志愿后,他就收敛了很多玩闹的心思。 “姐——”景新走到高三十班门口喊姐姐。 景初知道弟弟会给她送饭,所以一放学就争分夺秒地拿着物理题问宋辞。 景新见姐姐和宋辞忙着讨论题目,也围了过去,发现是物理题。 只听宋辞边教景初做题边告诉学习物理的技巧。 “……像这样的题,你用图画出它们的运动轨迹,就能化繁为简,需要的公式就能很好地运用上了。” 宋辞发现景初在将物理的事物运动转换时总会混淆它们的运动轨迹,所以简单的物理题能做,复杂度稍微综合性强一点的物理题就做不好。 “景初,做物理题,你要学会画图像和建立模型。” “图像可以淋漓尽致地体现出物体在直线运动里面的作用,再复杂的运动过程用图像一处理,立即便得简单明了,而且电场,冲量,动能守恒定律这些都可以用到图像。 而建立模型则必须在脑海里面想清楚,也就是要有个模型,把每个过程,经历哪些运动,涉及哪些能量的转换,有无能量的损失,只要能够把模型想清楚,把过程记录下来,那解决问题就不是大问题了……” 景新跟景初一样,在物理这门科学里越学越差,听宋辞这么一说,他也想起了宋辞的物理知识不比学校的老师差。否则也不会是华国的S科学家了。 于是他凑了过去,“辞哥,那建模如何建?立体空间去想象?” 宋辞看凑到他和景初中间的景新,忍住要把他拉开的冲动,耐着性子给他继续讲解,“物理建模思维就是将真实的物体也即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实际物体,去抽象化。 比如我们要分析这些物体的结构、运动规律或相互作用时,就把它们的具体形状、体积、大小等次要因素忽略而抽象成一种理想化模型,未来分析这些物体的结构、运动规律及相互作用。 比如分析物体运动时我们就把物体抽象成质点;分析物体的受力就把抽象成小球、矩形体、轻绳与轻杆等…… ” “如此化繁为简,那么就容易应用物理的定理和公式去解决实际问题,还能创造新事物。” 景初和景新听得入神,姐弟俩同时觉得宋辞太牛了,这想象空间得多广大,才能把那么难学的物理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放学的时候,宋辞淡定地坐上景家的车。 景新因为是周五不用上午自晚习,看到宋辞坐上他家的车有些意外,“你家的司机没来接你吗?” “没!”宋辞不动声色。 劳斯莱斯的车内空间很大,但因为景新和宋辞个子高大,显得很逼仄。 景初被夹在中间不舒服,索性坐到他们对面的位置。 “那宋辞今晚吃完饭再回去吧!”景初邀请。 宋辞笑,轻轻“嗯!”的一声。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黎静禾向他们宣布,“接下来这段时间阿辞来我们家里住,大家欢迎他!” 景新第一个跳起来,“为什么?昨晚不是住了吗?还住?” 他接受宋辞来家里吃饭,不代表接受宋辞来家里住。 黎静禾有点嫌弃地看了眼儿子,咋咋呼呼的,“我让阿辞来家里住的。” 黎静禾不知道宋辞知不知道父母拜托她照顾他的事,为了照顾宋辞的面子,不让宋辞觉得景家不欢迎他,于是她接着说,“阿辞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他,我看宋辞瘦了那么多,所以跟他爸妈商量好,让他来家里住,我也方便照顾他。” 黎静禾说完,看丈夫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乐意了。 只是她确实想给宋辞补补,这孩子真的瘦得让人心疼。 “阿辞,你的房间暂时安排在昨晚睡的客房那可以吗?”景家的客房在一楼,空间不小,也有独立的洗漱浴室,比较方便。 宋辞点头,对此没有意见。 他已经进一步打进景家内部了,从留饭到留宿,再到现在可以暂住,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景爸爸有些不高兴,他得想想办法讨好他。 至于景新,不高兴也是短暂的,等全息世界的设备做好分享给他用,相信他也会高兴的。 宋辞就这样在景初保持中立,景新与景程反对无效的情况下成功入住景家。 开启了他处心积虑的近水楼台之行。 比如吃饭,本来是原本坐在景初右边的景新被挤掉,换成他坐在景初的右边。 比如除了周五景新会跟他们一起回家,其它时间都是他跟景初同进同出,一起在一楼大厅写作业,教教景初物理题,周末也顺便给景新补补课。 就这样,大概是因为宋辞解说的方式很创新,景初和景新的接受度很高,俩人的物理成绩飞速提升。 景初其它科目都学得比较扎实,物理成绩一上去,在年级的排名也直接跑到了前头。 虽然依旧被落了一年多功课的宋辞压一头,但差距不会太大。 看到三个孩子互帮互助一起学习,黎静禾很高兴,想尽办法给他们补身子,特别是临近高考,已经是完全进入交战状态的两个高考生,水果点心从不落下。 一楼大厅的茶几堆满了他们的学习资料,就连出入的佣人也轻手轻脚。 第154章 宋辞创造的世界 景程每次回家,看到女儿和宋辞两人紧凑在一起,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慢慢接受,有时也会看看他们的复习资料。 虽说他几十年没碰课本,但当年他也是政大的高材生,再加上从政的,对两个孩子涉及的时事观念也会指点一二。 当高三十班后黑板上的倒计时从距离高考还有100天,慢慢改成了0天。 景初和宋辞也做好了进考场的准备。 因为初中部和高一高二都放假空出教室让高三考试,所以四中的高三生不用去别的学校。 景初拒绝父母要陪考的建议,只让司机送她和宋辞去考试。 她和宋辞在同一个考场,但一个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位,两人都很出色,特别是景初,倍受关注,毕竟在华国,景初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所以监考老师都下意识地去关注景初的试卷,考试情况,好在景初心理素质好,稳定发挥,大多数题目类型都做过,就连作文题目,“人们因技术发展很好地掌握时间,但也有人因此成为了时间的仆人”这一话题,她也自觉发挥得不错。 三天考试结束。 景初和宋辞一前一后走出考场,两人相视而笑。 “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宋辞笑着道。 “去哪?”景初问,她的手已经被宋辞牵住。 “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小时后,他带着景初步入国家刚给他建立的全息机房,他需要的一切电子设备早就做出来了。 只是因为要高考,所以宋辞一直放在机房这边。 因为是机密工作室,所以两人的保卫都留在外头。 两人难得可以独处一室,宋辞格外高兴。 他拿出一副眼镜给景初戴上。 景初立刻看不见东西,但不一会儿,她发现自己站在极广阔的地方。 “宋辞?” 宋辞在她耳边道,“景初,我带你躺下,你再感受一下触觉。” 他牵着景初进入一个机舱躺下,当舱门闭合,景初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欢迎来到华国全息世界,现在为您设置初始数据。” “目前已为您全面扫描,您的体温正常,心率正常……” …… “设置初始数据结束,景初小姐,请往前走,有光的地方就是全息世界。” 景初按着指示走,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发现疼痛感很真实。 她走向光亮,发现那里站着一个高大人。 是宋辞。 “景初,是我。”宋辞道。 “你看得我?”景初好奇,主动伸出手牵他的手,居然跟现实中一样。 “嗯,我和你的设备互加了好友,在全息世界就能看见彼此。” 宋辞解释道,“这是一比一还原了触感,全息世界里的事物都复刻了现实世界,未来它的网络将遍及全国,所有进入全息世界的人数据将被记录下来……”而所有没录入全息世界或不愿录入数据的人,则有可能是他国的暗桩。 “一旦数据记录下来,系统就会全方位去探查他的安全性,一旦出现报警信息,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违法犯罪的人。” “后面国家会建立完善的全息制度,这将是我们华国更上一个台阶的里程碑。” “在这里,我们可以无限地进行实验测试,军人可以在这里挑战更高难度的训练科目而不怕有损伤。” 景初意念一动,这个全息世界就显示出她需要的透明面板,有社区、医疗、学校,也有娱乐板块。 “好神奇!”景初惊叹。 宋辞牵着她打开各种面板,开始介绍他创造的全息世界。 “你看我们现在这个全息世界,它还可以将我们的物理世界与数字世界无缝连接,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和乐趣。 接下来我们华国的全息网络将遍布全国,全息显示屏无处不在,只需我们轻轻一挥手,就能召唤出各种信息和服务。 比如买东西,全息商店让消费者能够亲身体验虚拟商品。只需站在全息货架前,通过手势和语音指令,就可以挑选和试穿各种服装、首饰和配饰。试衣间则变成了全息空间,顾客可以在里面试穿虚拟服装,看到自己在不同场合的穿着效果。 还有学习上,有全息教室为学生们带来了沉浸式的学习体验。教师可以使用全息技术将课本内容变得生动有趣,让学生仿佛置身于历史现场或科学实验室中。学生们也可以通过全息投影与其他学生进行互动,打破地域限制,实现全球范围内的交流与合作。 这里也有娱乐,全息音乐会和全息电影即将成为新的潮流。观众可以在家中通过全息投影观看现场音乐会或电影,仿佛置身于现场一般。 而且全息游戏可以为玩家们带来了更加逼真的游戏体验,让他们能够与虚拟世界中的角色和场景进行互动。 还有工作方面,全息会议让远程办公变得更加高效。让参会人员可以通过全息投影进行实时交流,共享文档和信息,就像面对面交流一样。” “景初,这里还有全息医疗,我们可以利用全息技术扫描病人的身体,对不确定的手术可以先在全息世界里模拟或试操作,这样不仅提高了手术的效率,也提高了安全性。” “不过后续还有许多个性化服务需要完善,而这个全息世界,可以成为每个人的智能助手。” 景初点开社区面板,意念一动,就来到景家。 一模一样的建筑,但没有人。 “现在还没有人,等大家都录入全息系统互加好友后就会显示他所在的位置。不过像私人住宅这样的局域网络也会设置隐私密码,不会让非主人的身份的人随意进入。”宋辞跟着她走进景家。 来到她三楼的实验室。 这几个月景初的三楼成为了宋辞的禁地,他的房间在一楼,所以他和景初一直在一楼大厅学习,没有独处的机会。 换景爸爸的话来讲,“你们在一楼学习,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放假教你们。” 虽然宋辞不认为自己需要景爸爸教,但景初觉得爸爸的话有道理,每天回家后就直接拿出书本和资料试卷在大厅里学习。 他能说什么,只能配合。 不过虽然两人在景家不能单独相处,但他也很满足,毕竟现在除了睡觉,他基本就没与景初分开过。 现在两人能单独待在在全息机房体验全息世界,纯属意外。 只是这意外宋辞很欢喜就是了。 他看向景初,眸色涌动,不动声色地走近景初。 第155章 亲密接触 “里头的摆设也跟家里一样?”景初惊讶。 “只有你常呆地方还原了,其它地方不清楚没办法一一还原,但随着人们加入,系统会根据人的印象进一步还原。” “好神奇,宋辞你怎么会想到建这个全息世界?”景初被震撼到了,她意念所到,皆能控制,甚至还能瞬间跑到外地去。 宋辞笑,将她抱到实验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喜欢吗?它是为你而建的。” 说着,他慢慢靠近景初,鼻尖与她相抵,“在全息仓里,我们接触的一切都与真实触感无异,所以我一直在想,在这里,我们亲吻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做梦一样……” “景初,我们恋爱吧!”宋辞吻住景初。 景初第一次这样被宋辞紧扣着腰亲吻,手抵在他胸前,不知所措,被动地承接着他的炽热。 宋辞却不满足,让她的手环住自己,像在实现自己过去无数个旖旎梦境一般,加深自己的念想…… 他让景初摸他的胸肌,“胸肌长回来了……” 景初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胸肌的结实和力量感,脸更红了。 宋辞轻笑,啄吻她,一边拉着她的手让她触摸自己的肌肉,“满意吗?” “以后只看我的肌肉,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练成什么样的……” 景初不曾摸过别人的胸肌,哪怕是景新,她最多也是捏一捏。 可现在,宋辞却让她摸,掌心下新鲜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沿着肌肉线条游移。 宋辞也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想,景新虽然天天想在体格上打击自己,但到底做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告诉他景初喜欢这样的体格,幸好他在毕业前练出来了,否则哪怕是在全息世界里,也难以让景初满意。 第一次亲密接触,他想让景初感受到他蓬勃的力量。 宋辞一把抱起景初坐到实验室的沙发上,让景初坐在他身上,方便他细细亲吻,“我还丑吗?” 景初被亲得没法回答他的话,觉得自己快被他融化了,只是他干嘛一直问她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 景初退出全息世界,整个脸都是红的,她取下眼镜,迅速离开全息舱。 而宋辞已经守在舱外。 景初瞪他,脸红心跳,虽然在全息世界,但她能清楚感受到彼此的亲密。 宋辞毫不心虚地抱住她,“我们说好毕业就恋爱的。” 他低下头,眼里充满诱惑,“要不要感受一下全息世界和真实世界的区别?” “不要!”景初推开他,着急忙慌往外面跑了。 宋辞轻笑,跟在她后面缓缓走出机房。 毕业了,真好! 宋辞高考结束,全息网络全国铺开,他抽时间去给设置网络的技术人员培训,但依旧每天回景家住,一有时间就往负一楼的练功房跑。 这几个月在景家住,景妈妈汤水不断,再加上他坚持跑到负一楼做训练,身上的肌肉慢慢长回来,虽然对此景新还不够有力量感,但也与一年多前的体格差不远了。 自那天在全息世界亲密亲吻后,宋辞对自己的体格锻炼更注重了。 景初不知道他为何那么执着于自己的体格肌肉线条,但不可否认的是养好身体后的宋辞恢复了之前蓬勃的力量感,生机勃勃,看起来不会一副病弱的模样,很有安全感。 只是那天亲密接触后,景初便不敢再跟他独处一个空间。 哪怕宋辞给景家带来了全套全息设备,景初也不愿意再去体验。 倒是景新非常喜欢,而且开发了全息世界的课堂模式后,发现里面的精品课夹着各种先进的实验,让他一放学就躺到全息舱里。 甚至因为全息设备,现在一有问题就追着宋辞问,一口一个辞哥,完全没有介意宋辞来景家住的事。 看得景程眉角直抽,对这个便宜儿子轻易被拐到敌方阵线,实在想丢掉。 不过因为宋辞在华国建立全息网点,除了进入全息舱后可以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现实中的全息网点全面铺开,人们戴上全息手环后,全息面板无处不在,渐渐替代手机,更方便人们的生活。 宋辞与他的计算机团队再次轰动全世界,当全息网络世界公布出来,他在全度百科S的词条介绍上又新增了辉煌的成绩,也引起了多方人马的探查。 他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科学家,才能这样惊艳卓绝地研发如此利国利民的科技产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放出探子去探查的人再无下文。 因为全息网络铺开后,政府支持所有人都到全息舱里免费注册自己的全息身份,不限国籍。 这也让那些要探查全息世界情况的人不得不去注册,毕竟要先了解这全息世界是不是真有网传的那么神奇。 没想到这一注册,无论他们怎么伪装都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他们的上下线,也被拔萝卜带出泥给清了个底朝天。 华国雷厉风行,派出了军队全方位把控,一下子清除了华国境内所有间谍,让其他国家只能从官方渠道了解华国,其它一无所知。 宋辞再一次为华国立下了大功。 对此,景程也不得不承认宋辞的优秀,他所在的领域高度,不低于女儿在医疗研究上的高度,都是为国为民谋求全面发展。 可宋辞却没那么高兴,那天高考完在全息世界里借机跟景初亲密后,她就开始躲着自己了。 宋辞满头大汗地拉着重力杆,对现在俩人的进展有些苦恼。 景初该不会是不满意他身上的肌肉吧? 可他现在已经练得很结实了。 还是因为她没在现实中触碰过,以为自己还没长结实? 怎么办呢? 正想着,就听到景初喊他,“宋辞,训练好了吗?” 宋辞停下动作,站直身,立刻把上衣脱了剩下背心汗衫。 露出结实的二头肌,紧贴的汗衫也将身上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 “景初,帮我拿瓶水。”宋辞回道。 他拿起毛巾擦干自己身上的汗。 第156章 初吻 景初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练好了吗,我们待会去本草园看看猫南北,它最近玩疯了。” 宋辞伸出手接过矿泉水,却借着势将景初拉进怀里。 他身上还有刚运动完的热气,滚烫得景初手忙脚乱,想退又退不了。 宋辞扣着她的腰,抵着她亲吻。 “宋辞……”景初心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 可声音却被含住。 宋辞边亲吻她,边指控,“你答应我毕业就恋爱的。” 结果她却躲着自己。 可恋爱是这样的吗? 景初仰着头,白皙的脸染红,又羞又急。 之前在全息世界亲吻,她已羞涩得不知要怎么见他了。 而现在他却胆大地在练功房抓着她这样亲密,她想推拒他,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并不讨厌与宋辞这样接触,她感觉得到宋辞对她的喜欢与在意。 “宋辞……”景初被他亲得渐渐有些迷失,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环上他的脖子,慢慢地回应他。 宋辞得到她的回应,欣喜若狂,立刻无师自通地打开她的唇瓣,勾着她交缠,在她后腰上的大手扣得更紧…… 当两人气喘吁吁停了下来,宋辞也依旧不愿意放开她的腰,两人抵着鼻尖,“今天我们去看电影。” “家里有家庭影院。”景初家里的娱乐设施齐全。 “去外面看,跟其他情侣一样,去吃饭,逛街,看电影,还有……这样……”宋辞眸色渐暗,眼里全是眼前的女孩。 他抬起景初的下巴,轻轻地吻着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一步一步引着她回应自己…… 他觉得自己已经上瘾,只想这样抱着她,亲着她,做最亲密的事。 ……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宋辞摸着嘴角傻笑。 景初已经跑回三楼。 宋辞则回一楼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打电话给景初。 本来他送了个全息手环给景初的,可以方便两人在全息世界面对面沟通,但景初不愿意用。 所以他只好照着老方式给她打电话。 景初这会儿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愣神。 谈恋爱就是这样吗? 两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会做这样亲密的事? 虽然她之前也跟宋辞拥抱过,但那时的宋辞不会这样充满侵略性。 景初红着脸,心跳得很快,始终没法忘记宋辞的气息。 谁知道这扰人心绪的坏人又打电话过来。 景初接通电话,也不说话。 只听宋辞轻笑,“阿初,我洗完澡了,你换好衣服留下来,我刚刚跟景妈妈说了,今晚我们去外面吃。” 景初挂了电话,打开衣橱,她的衣服不是母亲置办的就是祖母安排的,她身高已停在172这个数不会再长,衣服没有更换,就越积越多。 现在衣橱前纠结了许久,竟不知自己要穿哪套衣服才好。 她突然察觉自己以前去见宋辞,从不在意自己穿什么衣服,可怎么现在竟在意了? 景初拿出自己常穿的中式白色连衣长裙,因为这条裙子穿起来比较舒服,所以去四合院见长辈的时候她就习惯性挑这条裙子出来。 至于其它衣服,她看了眼五颜六色什么款式都有的衣橱,默默地关上门。 景初身段比例比较修长,再加上皮肤白皙,所以穿着这条白色连衣裙下楼,宋辞也看呆了。 他好久没看到景初穿裙子了。他知道景初很美很精致,但这条裙子更衬得她十分典雅,飘逸。 黎静禾已经下班回来了,看到女儿不好意思直视宋辞,再加上宋辞说要出去吃饭,心里多了几分猜测。 “阿辞,那你们俩注意安全,晚上也不要太晚回来,小初明天还要去坐诊呢!” 景初依旧是周末两天去人民医院坐诊,哪怕临近高考,再怎么紧张都没有停止过。 如今高考结束,景初还要去本草园尝试新药,所以就没有增加去坐诊的天数。 宋辞很温雅地点头,“阿姨我们去吃饭再去看场电影就回来。” 可真的就看场电影吗? 明明两人从家里出来吃了饭,可这会儿,宋辞美其名曰看电影,却扣着她坐在最后一排亲吻。 全息电影还没拍摄出来,现在依旧是传统电影,宋辞挑的这部电影是一部爱情电影,一开始两人跟着电影看男女主角相知相恋,可在后面,男女主角抵在门口极力亲吻拉扯时,宋辞就抱起她坐到他腿上,扣着她吻起来。 “宋辞……这里是电影院……”不敢说太大声,怕被人听到。 黑暗的电影院仅有屏幕上的光线若隐若现,他们又坐在最后一排。 “没人会看见,阿初,我也想像电影那样……”宋辞低低道,“我觉得我等太久了。” …… 景初走出电影院时又羞又气,她觉得家里的保镖都看到他们亲吻了。 宋辞牵住她的手,不让她甩开,“阿初,你总不能因为他们24小时跟着我们,我们就不能亲密吧?” “这是公共场所……”景初气他勾着自己,也气自己不知不觉地顺从。 “那下次我们在房间里……”宋辞却没抓住重点,只知道自己现在像被打开了新世界,无时无刻都想跟景初在一起。 “谁跟你在房间里。”景初打断他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阿初……”宋辞试图让心上人同意。 这个无赖! 景初不理他,直接往外走。 宋辞陪着笑,牵着她的手慢慢得寸进尺地搂着她腰走。 景初拿他没办法,一路上半倚在他怀里。 只是回到景家,景初立刻与他保持距离。 这时候景家灯火通明。 景新也在大厅边写作业边等他们。 景新是可怜的准高三生,课程已经是极尽挤压,不像景初和宋辞,读高三了还能搞特权不上晚自习,每天晚上还可以回家。 他现在每周五回家里住一晚,周六下午就得回学校,周日还要补课。 说补课也不算,就是上自习写作业或自己买资料加餐,但老师们都在教室外“摆摊”,他们有什么问题一走出教室就能找到对应科目的老师问问题。 这些老师也不拘于学生是不是自己的学生,只要你拿问题问他,都能得到详细的分析引导与解决方法。 第157章 时局 景新回到家,发现姐姐被宋辞带出去吃饭,有些不高兴。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景程。 因此父子俩吃完晚饭就坐在大厅里等了。 景新拿着作业做起来,景程则开始看自己的文件。 黎静禾哪会不知道这父子俩的心思,洗了些水果出来。 景程有些人事变化,便跟妻子说一下。 他当年37岁才有景初,如今景初18岁,他也已经54岁了,距离退休只有六年。 “我本来打算就在这个位置待到退休,不过今天跟大领导见了一面,他已准备退下来了。” 79岁的大领导在这个位置已将近二十年,华国各家政权关系枝脉相连,盘根错节,而唯一让他放心的只有景家。 无论是景家的当家人还是在国防部的景礼,或者是他们身后的程氏集团,都在他面前如同透明。 在大是大非上面,在国家大义上,他们都首屈一指。 华国需要这样的家族去引领,再加上他们有如此出色的子女,相信华国会更上一层楼的。 所以他特地找了景程提了个醒,如果政治格局要转变,那么景家也要做好迎战的准备。 毕竟觊觎他现在这个位置的人不少,之前就知道他身体不好,撑不了多久而各种小动作不断。 他曾静观其变,毕竟有谋略的领导人也是上位者的标准,但景家姑娘却没有权衡这些利弊,反而做好延寿丹后,所有老将领都送了一份,不分政治立场。 包括他自己在内,本来精力不济,也在服用了延寿丹后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可他也知道时代在变,哪怕自己身体有好转,他的能力也只能守成,要让华国更进一步发展,就得架设新的班底,他呀,这个年龄就该回归家庭,颐养天年,没事找“不听话就扎针”的老头子去钓钓鱼,安享安享晚年。 所以他也在考虑自己的接班人。 希望景家不负他委托的重任。 同样有人事变动的还有黎静禾,她已拿到调动文书了。 所以景程跟她说起人事变动,她直接拿出任命书给景程看。 “今天陈部长亲自给我的,他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这几个月他要把工作交接给我。” 景程接过文件看了一下,“这文件公示了吗?我记得欧阳家有意部长这个位置,你要防范一下。” 谁知黎静禾却笑道,“他早就放弃了,你忘了?欧阳健之前还给女儿送了礼物。” 景程稍一联想,便知道其中的缘由,女儿除了医学敏锐,政治方面却很迟钝。 她当时给与他政治立场不同的家族长辈送延寿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然而这般纯粹的女儿,只考虑到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长辈曾经是华国的英雄,送他们延寿丹只为了他们可以减轻病痛折磨,延年益寿。 作为父亲,又怎能抹杀女儿的赤忱之心?所以他就当不知道,任由女儿去送。 没想到延寿丹的药效让那些与他政治立场不同的同行改变态度,尤其是陈敬生,跟他拍桌子拍得最厉害的一个,现在居然三不五时托他拿礼物送给女儿。 包括今天找他谈话的老领导,话里话外无不对女儿充满喜爱。 毕竟之前老领导也只是静观下面的人各显神通,不曾这样明白表示过自己的意向。 如果老领导退下来,他所在的位置势必会引起多方要争夺,哪怕因为女儿的关系,现在京都各家看起来好像很和乐,但对政权的追逐,也会让人性丑陋的一面尽显。 尤其是他今天被叫去谈话。 女儿那边,他现在放心一些,反而是比较毛躁的儿子。 景程看着坐在客厅里不慌不忙学习的儿子,这几年成长,儿子变化很大,但还不够。 “景新,过来谈谈。”景程道。 景新向来跟父亲无话可说,但还是放下笔坐到父亲旁边的沙发。 景程大概将现在景家的时局还有即将面对的变动跟他说了一下。 “景新,这天要变了,你以后无论在任何场合都要谨言慎行,不要像过往那般冲动行事,华国是法治社会,但有时不是你犯的罪也有可能被针对景家的人设局。” 景新从小就在京都长大,他对政治敏感性还是比较高的,对父亲的话也能理解。 “我现在基本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家,阿司他们约我出去玩我也没有去了。” 景新自从姐姐回来后,就与儿时一起玩的小伙伴慢慢疏远了。 一开始是想守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姐姐,后来是为了防备宋辞那不怀好意的家伙,而现在他发现他与他们很多观念都有了冲突。 比如他想去当兵,坚持去训练场做高难度训练,他们却觉得没必要去吃这个苦。 他们更多的是寻求刺激的游戏,从手机游戏延伸到现实中来,去盘山公路赛车,未成年就去混酒吧,学校要去就去,不去就旷课,老师找了他们的父母,更多的是敷衍。 也不能说是敷衍,而是管不了。 景新不是因为这样而疏远他的伙伴,若没有父母的引导,还有姐姐和宋辞做榜样,他估计也跟他们一样找不到人生意义,也会跟他们那样到处寻找刺激。 只是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他想像姐姐和宋辞那样,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茫然度日,虚耗时光。 景程对儿子现在不会跟那群小鬼混在一起也很满意,确实儿子跟着女儿还有宋辞后就慢慢变得更有想法,也更沉稳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他想起儿子在女儿没回京都闯的祸就头疼,虽然儿子秉性正直,但做事不考虑,冲动行事,每次总要家里长辈出面给他摆平。 而自从女儿回京都后,儿子就像被顺毛的驴,他姐姐指哪打哪,这也是神奇。 似乎景新天生就听景初的话。 刚出生的时候谁也搞不定他,只有景初喂他喝奶陪他睡觉就世界太平。 如今一晃十几年,也依旧只听姐姐的话。 只是这个儿子有点太容易被哄,姐姐都被抢出门了,也不打电话催他们回家,老老实实待客厅等他们回来,也太听话了点。 第158章 非人 “你问问你姐要回来了吗?”景程提醒他,“现在也要九点半了。” “姐不是跟辞哥去看电影吗?看电影肯定没那么快。”景新坐回凳子,准备继续赶作业,他要在宋辞回来前把作业写完,上周六回学校时宋辞说要送他一个特制的全息手表。 结果他一回来,宋辞和姐姐都不在家,也不带他一起去看电影,真过分! 听妈妈说他们就是前后脚的时间,若他们等一等他,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出门,他都好久没出门玩了。 可怜他这个苦逼的准高三生,书包里是没完没了的试卷,也不知国防科大是军校,为何文化课要求那么高,要不然凭他的体能,肯定是新兵王! 一想到这就不开心,等一下宋辞回来送给他的全息手表不合他意,他就生气。 “你告诉你姐,你有题不会做。”景程给他提建议。 “我没有不会做啊!”景新拿起试卷,“现在除了物理稍微难点,其它都没什么问题了,我们现在都在学高三的课本了。” 景程差点被小儿子的愚蠢气炸,这小子怎就那么蠢?跟他姐姐说有题不会做,以他姐姐疼他的性子,肯定提早回来。 景程觉得自己手特别痒,特别想打人。 “爸爸,我们回来了!”景初甩开宋辞的手就踏进大厅,看到父母和弟弟都在客厅。 “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们怎么也不等我一起去,我晚上都吃不下饭了。”景新几天没见到姐姐,既高兴又抱怨。 今晚看他吃了三大碗饭的景父景母默。 景初有些心虚,瞪了眼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宋辞,“下回不出去吃了,没什么好吃的。” “辞哥,你不是说要送我东西吗?”景新看到姐姐身后的宋辞,立刻道。 “我回房间取一下。”宋辞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东西。 宋辞拿出的是他特制的全息手表,第一批出来只有三十个,工序比较复杂,设计的环节比较精细,还没量产。 他拿给景爸爸的是一个枚男士手表,款式居然跟景程平时常戴的手表一样。 它表面上看就是一枚普通的机械手表,但里面却富含玄机,宋辞在按键处设置了屏改功能,按一按手表的圆键,就能启动全息功能。 全息功能打开,可以通话,定位,语音发信息,还能实时录像,不受内存限制。 宋辞教景程使用,“叔叔,这个手表除了有手机的功能,长按这个键,还有警示功能。” 景新好奇地看着父亲的全息手表,“居然一模一样。” “按叔叔平时戴的那款手表开模定制的。”宋辞说着也给黎静禾拿出一个女士手表,很精致小巧。 景新和景初的手表也都不一样。 “这些手表跟普通手表无异,但按键启动后,它的功能就不一样了,里面也有ai系统。” “这是传感器,你们使用手表时在耳边贴传感器,就可以使唤手表为你们查信息了。” 一下子,景家四人都研究起手上的手表。 宋辞借机过去教景初使用,他给景初设计的手表与他的一致,他们的手表是专属两人的情侣手表, 宋辞暗戳戳想跟景初戴同款手表。 景初看着手表,打开全息功能。 宋辞让她用手表打电话给自己。 景初照做。 宋辞立刻接通手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景家大厅立刻投射出两人的身影。 景初看着自己的全息投影,“我说话她也说话?” 景初一开口,她的全息投影也同步开口,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一模一样。 “对,以后我们用全息手表打电话,就像你站在我面前说话一样。”宋辞说道。 宋辞研究全息技术一年多,中间也非常想念景初,虽然他们偶尔也有通通电话,但跟全息投影不一样的是交流的局限性。 如果人躺在全息舱里就还能同步触感。 但全息手表的同步投影却能让生活在不同地方的人一解相思之苦。 景程想到家里的即将发生的政局改变,让宋辞仔细介绍手表的功能,景新也听得十分认真。 姐姐当时被R国人绑架,若不是宋辞送的变形手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手上的变形手环还用吗?”景初要做药物试验,没法两只手都戴东西。 “你戴手表就好了,它不仅能变形,还可以电击,以后……”宋辞眼神一沉,想起景初遇到危险的那件事,“以后遇到危险,长按手表的圆键,像这样——” 宋辞将手表放到地面,“砰”的一个巨响,地面裂开。 这一强大的破坏力,让景新忍不住瞪大眼睛,太……太牛了吧! 他拿起手表立刻戴上。 “电流攻击的大小有Ai控制,若遭遇危险,它会自动启动防御攻击功能,所有想侵害你的人都会被它的电流所伤。” “这手表不会量产,只给我们两家人使用。”宋辞也给父母送了手表。 “阿辞,它的电流不会反伤我们自己吗?”黎静禾好奇,她主力发展科技教育,但对宋辞这样随意改造手表功能的黑科技还真没见识过。 “不会,我们启动它,它会立刻识别我们的身体数据,电流是向外攻击的,不会让我们受到伤害。”宋辞将手表展开,耐心地解释着使用的功能事项。 这一幕若是被他的科研团队看见,只怕要大跌眼镜。 宋辞在华国的所有科研项目都成国家专项项目,所以国家也分配了不同领域的科研人员配合他研究。 他在科研队伍里是出了名的不爱说话,除了必要的讲解步骤,绝不多话。 在众人眼里,宋辞很冷漠,似乎眼里除了项目的进展,再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了。 所以不要说让他多说几句话讲解全息技能,多问他一句话,都会被他的眼神镇住。 他们说宋辞是科研界的大神,是真正的大神,能力强大,高高在上,不好亲近,只能远观膜拜。 他们也听说过S曾为景神医出面向世界宣战立威,但像他这样的性格,说是景神医的好朋友,大家是不敢想象的,毕竟S这样的人,用一个词来概括。 非人! 这是那些被他压榨了无数天夜,夜以继日疯魔做研究的科研人员落下的结论。 幸好一路有景神医的保健丸相救,要不然不用等全息项目完成,他们都得猝死。 第159章 在肌肉上散步 景程和黎静禾自那天后就默默佩戴上宋辞送的手表。 就连景家长辈和黎家长辈都收到并随身佩戴。 景家长辈排除景初和景新,在四合院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连常年在部队的景大伯娘也抽了时间回来开会。 黎静禾也用全息手表与远在黎畔村的娘家人见了面,跟他们说起了景家政治位置即将改变的事,让他们在治疗病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现在能成为景家软肋的就是这些至亲的人。 黎静禾的堂兄黎丰禾这些年已升迁到南省教育厅,他是公认的景家派系,牵一而动全身。 幸好黎静禾及时提醒,他回教育厅的办公室后装作整理文件,找出了一张不知何时夹在文件夹里的银行卡。 景程获知后立刻让黎丰禾将银行卡藏起,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工作,引蛇出洞的计划悄然进行。 因为黎丰禾的事,让景家人都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景家内部怕也是被设下陷阱了。 程修仪勒令现在程氏集团的接班人景钰进行自查,所有经手的项目还有财务报表都得重新检查和审计。 果然,程氏集团正在建造的通海大道竟有人私下更换材料,这材料若置于海底,不用一年就会腐化。 那么若一年后这通海大道落成通行,又遭遇腐化的材料而坍塌,那么要多少人葬身此地? 程氏集团哪怕再号称民族企业,也无法承受如此惨重的人命官司。 他们好毒的心计,程修仪气得手直抖,居然想草菅人命,就为了达到打击景家的目的,毫无底线。 不仅如此,他们还做假账。 程氏的大额收入被掩藏,偷税漏税做得滴水不漏,若不是她怕集团有内鬼,特地外请可靠的审计团队来悄悄自查,还不知自己家的墙脚快被挖空。 程修仪让景钰找个理由喊停通海大道的项目,又秘密将漏交的税钱交上,让大儿子派人密查内鬼。 就在这样风涌云起的时候,景初和宋辞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虽说两人哪怕考不上重点大学,国家也会保送他们进大学校园。 但凭自己本事一点一滴努力考上去的成就感却十足。 宋辞是这次高考的市状元。 景初稍弱,也考了市第七名。 京都是直辖市,说是市,但与省无异,他们能在众多考生中突围,这含金量属实很高。 只是这会他们俩人却有些头疼要报哪个学校。 因为景初想报药物学。 可华国中医科大学却请她去做教授,说当今已没有人能教她什么药物知识了,希望能邀请她到中医科大学教授医理药理知识,让新一代的医学子可以得到更多的知识。 她和宋辞约好一起上同一个大学,但无论是青大还是国防大都没有她想学的的科目,华国中医科大学更合她心意。 宋辞则收到了吉院长的邀请,让他去上国防科大,里面的环境他也熟悉,还有他专属的实验室。 所以他本人想去国防科大的想法大一些。 “吉院长说国科大有生物科学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药草也是生物的一种。” 宋辞坐在景初三楼的实验室里,看着坐在电脑前有些发愁的景初。 “可我不好意思拒绝中医科大学,他们好几年前就把特聘教授证书给了我,这几年我都没去过。” 宋辞坐到景初身后,伸出手敲打键盘,查看中医科大学的位置。 “国防大在湘市,中医科大也在湘市,两所学校距离的车程有一个小时,若你没课了想去中医科大学讲课,我就陪你去。”宋辞的坐姿几乎把景初包裹在怀里。 “去国防大学好不好,你若去中医科大学我们就得分开了,不能随时随地在一起。” 景初觉得自己的颈窝有些发烫,稍稍躲闪宋辞的亲近,不料宋辞却顺势将她抱离电脑,景初环着他的肩膀,被他最近总找机会亲自己感到羞赧。 自从两人亲吻后,宋辞一有机会就抱着她不放,好多时候说着说着就被他亲得不知南北。 这次又要用美色诱惑她跟他报同一个大学,简直是太过分了。 而且他……他…… 他干嘛拉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景初被他火热的体温烫得想缩回手,却被他按住。 他亲吻着景初细嫩的肌肤,“阿初,你看,如果我们在同一个学校,我保证天天锻炼身体,这身上的肌肉一定让你满意。” “你想摸,随时可以摸,我保证不抗拒……”宋辞轻咬她已经红得发烫的耳根。 “我……”景初哑声,“我哪有……”她哪里想摸他的肌肉了? 明明每次都是他拉着自己的手去摸他的肌肉线条,明明是他喜欢自己摸他,还老耍赖。 不过……不过就是宋辞的肌肉很紧致,弹性好好,她……她摸一下也不吃亏罢了…… 宋辞笑,眼里全是宠溺。 是,她没有。 只是她的手喜欢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散步而已。 他继续诱惑心上人,“上同一个学校好不好?” 他满腔爱意地细细亲吻着自己的恋人,“我不想跟你分开,之前隔了一年多没见面,也让我煎熬不已。” “……好!”景初迷迷糊糊地答应他,她也是想他的,虽然她没说。 只是想去中医科大传授中医知识也只能按宋辞所言,定下没课的时间去讲授,也算聊补于无吧,毕竟总让她拿着工资不干活也很为难。 于是景初就在宋辞的色诱中答应一起去国防科大上学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国防科大的生物学科也有药剂研究,也算间接合了景初的心意。 当景初和家里人宣布自己要去国防科大上学时,一向女儿奴的景程居然也很高兴。 这反应让政治敏感的景新找来了父亲的书房。 “爸,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父母上次从景家老宅回来后神色就不太好,再结合父亲之前跟他说的政局即将改变的事,让他有些惶恐。 景程拍拍儿子的肩膀,对他的敏锐很欣慰,心想果然要听妻子的话,对孩子坦诚,哪怕孩子帮不上忙,也会懂得不给家里人拖后腿。 所以他上次会把时局告诉年仅16岁的儿子,也是因为如此。 第160章 景父的公与私 景程把黎家大舅找出的银行卡和程氏集团出现内鬼的事跟儿子大概说了一下,“你姐姐在这个时候离开京都去国防科大读书是好事,国防科大戒备森严,又是你大伯一手管控的区域,你姐姐的安全也有保障。” 若是还留在京都上青大,只怕会被这些不择手段的人伤害。 景新听了父亲的话,十分愤怒,没想到那些人为了争权竟如此丧失良心。 “景新,爸爸并不是想争那个位置,但你要知道,若我不争,他日景家和程氏集团该如何?” 景程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已经比他高的,长得与他十分相像的儿子,第一次对他坦诚自己的想法,“我争,为私是为了保全我们的家,为公是为了华国不落入这样丧失良性的人手里,华国需要有良知的领导人,可以有谋略手段,但绝不能视人命为蝼蚁。” 景新对父亲的坦诚很激动,也明白只要自己是景家的一份子,不管是什么年龄,都会成为攻坚的缺口,他深知这个道理,“爸,你放心,我自己会谨慎小心,不拖家里后腿的。” “只是姐姐知道家里的情况吗?”景新问,他不怎么想让这些糟心事给姐姐知道。 他的姐姐,就该无忧无虑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景程摇头,“景家会保护好她的,哪怕……”景程顿了顿,“我们必会给她留下最妥当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旁看向窗外的夜色,花园里亮着灯,因为景初喜欢芍药花,院子里种满了芍药,那花正在盛开的季节,美丽而华贵,哪怕藏于夜色,也有独具一格的美好。 “景新,这是属于我们男人的战争,无论是谁,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来伤害我们身后的人。” “做得到吗?”他看向儿子,伸出右手。 景新重重地点头,伸出手与父亲交握,“做得到!” 不知家里具体情况的景初报好志愿学校后就开始忙于安排本草园的事,她要培养可靠的药农种植药材,给国家培育高药效的药种。 这一年多里,她用促生液长出来的药材药种移到普通区域进行种植,发现这些药种培植出来的药材药效要高于市场所卖的药材药效。 因此她准备利用本草园在种植高药效药材的同时,也留下可以大量种植的药种,给华国的药材种植带来新机。 同时她还用改良促生液,准备肥沃土地营养剂之名让菜农和药农去补养土地,多次实验证明,土地这样的补养是有助于植物生长的。 吉士明因为宋辞和景初报读了国防科大,高兴得合不拢嘴,也不等什么审批流程,直接盖了录取通知书就亲自送上景家。 得知景初要找可靠的药农,他说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子大包大揽地接手。 程修仪因为乖孙女要去湘市上学,也依葫芦画瓢,按京都本草园的规模买了一块地,让下面的人加班加点修建,方便孙女可以早点使用上。 宋辞在本草园安装好全息安保系统后,又对本草园的外围加入Ai电网,所有企图爬墙偷窥的人都会被监控,且被电击。 而守了本草园将近两年的猫南北终于功成身退,加入前往国防科大的队伍,吉士明为表示自己的欢迎,还特地给猫南北做了进出国防科大的身份证明。 景家人忙着给景初和宋辞整理去湘市的行李,包金山和吕厚山却意外地登上景家的大门。 这是他们第二次上景家,因为景初要去湘市上学,在京都人民医院中医科的门诊也停了。 吕厚山和包金山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景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是华国中医科大学的校长郑承志。 见到他们,景初有些意外,毕竟她在医院的工作都交代好了。 “景医生,这位是华国中医科大学的校长郑承志。”吕厚山介绍道。 景初笑着朝他打招呼,“郑校长好!” 郑承志意外景初的随和,伸出双手与景初握手。 “景医生,是这样的,我今天特地登门,就是想亲自请你去国防科大读书的时候抽时间去中医科大授课,可以吗?”郑承志一直在等景初的回复,却一直没等到确切的答案。 因此在湘市坐不住,特地跑到京都人民医院找吕院长做个中间人,亲自来景家请人。 “一星期一节课就好了!可以吗?”郑承志有些焦急,怕景初拒绝。 华国中医科大学太需要景初这样的名医了,她治好的疑难杂症若能分享出来,对医学子而言就是天赐,就是宝贵的财富! 景初看得出郑校长的诚意,也为医学子有如此为他们打算谋划的校长感动。 她笑着答应,“可以的,具体安排时间等我去国防科大后根据课表再确定,可以吗?” 郑承志欣喜若狂,站直身子,激动不已! “可以!当然可以!景医生,我替中医科大的医学子谢谢你,谢谢你能来中医科大学习,你需要什么材料或准备,都跟我说,我这就去安排。” “不用,谢郑校长,这个我家里人会安排的。”景初笑,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包金山,“包主任是有难处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包金山看了眼吕厚山,想了想才道,“景医生,本来你忙着准备去湘市,人民医院的事不该让你再操心,但最近有一个病人极为难缠,医院现在也是没办法,可又在中医科里,我也着实没办法……” 谁都知道景初忙着将药种分送到各地去,还有她研制的土地营养液也在大量生产发到地方去,她忙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扰她,但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求上门来,一样景初可以抽个时间回中医科看一下病人。 “病案有拿来吗?”景初问。 包金山连忙拿出自己放在随身公文包里的病历递给景初。 景初接手一看,居然只有二十岁。 看病原因…… 不举?! 第161章 去湘市 景初往下翻,是这个病人的检查结果。 “有没有细问他的作息习惯?”这个细问病人作息习惯是从景初到中医科坐诊后就开始的。 “有的。”包金山尴尬地抽出夹在最后的纸张,若不是这个病人身份特殊,是政圈高官之子,逼迫他一定要治好,他才不会做出让一个才成年的小姑娘来治这么荒诞的不举之症。 吕厚山也知道这事,这会也很尴尬,心想幸好现在景当家人不在,要不然让他知道他们请他闺女给一个年轻小伙治不举,怕是得横着出去。 宋辞看他们的脸色不对,接过景初手上的病例报告,脸立刻就冷了。 景初瞪了他一眼,这病人的报告能随便看的?她拿回报告,对包金山道,“这个病人我不用亲自去看,我告诉你,他这病不是身体机能的问题,所以要治好他的病,就追溯本源。” “他这病症明显就是交配的时候受惊导致心里有阴影……” …… 整个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景程刚走进家里就听到女儿这句惊悚的“交配”,脸全黑了。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上位者的气势凌人。 让包金山几人瑟瑟发抖。 但景初并不怕父亲,淡定道,“就是在讨论一个病人医案。” 包金山还想问景初为何这样建议,但景程已经下令赶人了。 “你不是中医科那边的门诊停了吗?怎么还有病案?”景程说话的同时,眼睛却直盯着包金山几人。 吓得包金山拿回病案,“景……景医生,我们这就回去再研究研究,不……不打扰你忙了!” “景……景领导,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包金山几人落荒而逃,跑出景家后又欲哭无泪,怎么景当家会这么巧就回来了,他们要凉了,怕是把景家得罪死了。 正当他们垂头丧气要离开时,景家的佣人追了出来,给他们递上一张药方。 上面有一个治病良方,下面是景初的医理,“病人过度寻求刺激,导致心肾之阳不交,阴寒固若金汤,那么以恐惊肾,破其阴寒之固,再以扶肾补阳之汤救治,才能化去阴寒,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包金山更是千恩万谢,只要就着景初教的方法治好病人,他也不至于被架着脖子威胁。 包金山他们离开后,景程也大概知道女儿说的病人情况,心里暗骂包金山几人没有分寸。 宋辞更是被景初的淡定惊到,景初知道交配是什么意思吗? 他脸红心跳。 景程看了眼宋辞,对他又是脸红又是迟疑不满,臭小子谁不知你天天对我女儿不怀好意,这会儿我女儿说“交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学医的人说出来话就是专业。 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问女儿,“小初,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把清单列出来,这几天都整理好,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就不要见了。” “好。”景初并没有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动物之间繁衍后代就需要交配,那病人那么喜欢刺激的方式繁衍后代也是奇绝,她这是帮他一把。 宋辞端起水喝了一大口,让自己冷静冷静,不要胡思乱想。 可景初…… 她到底明不明白“交配”的含义? 然而不管景初明不明白,当景新结束暑假,正式成为高三生回学校上课的时候,景初和宋辞也准备踏上去湘市的飞机。 来送他们的有景家的人,也有瞒着父母报到南方军校的赵绿真。 几人在京都国际机场依依惜别。 “景初,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被臭男人骗了。”赵绿真压低声音,“你要结婚后才能跟宋绿茶一起睡觉,知道吗?谁知他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面兽心,万一他是黑心白莲花,你就吃大亏了。” “睡觉?”景初不解,“为何不能一起睡觉?” “就是要结婚才可以,懂吗?”赵绿真差点被景初的天真气哭,她都不看言情剧的吗?她说的睡觉能是普通的睡觉吗? 景妈妈,你怎么不给你的女儿科普一下? 赵绿真在心里哀嚎。 “可以上机了!”宋辞走过来,接过景初的随身包。 景初笑了笑,抱了抱赵绿真,“你也要保重,去南方当解放军,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保持联系。” 赵绿真眼泪直流,从此以后,她和景初就要两地分开了,她希望景初不要忘了她,希望她们的友情可以天长地久。 景初放开赵绿真,看向站在不远处已经染上白发的祖父祖母,还有特地请了假来送她的父母与弟弟,她心中不舍,可她有她的使命,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朝家人们挥挥手,与宋辞一步一步踏上飞往湘市的专机。 她不知道,她的离开,让景家正式与各路政敌宣战。 首先黎丰禾揪出了偷放银行卡准备陷害他的内鬼,是他秘书的一个助理,被京都陈家所收买,被纪委带走后交代了许多小动作。 然后是程氏集团也揪出多名内鬼,也是被陈家收买,意图给程氏集团埋坑,程氏直接提供完整的证据,报警处理。 同时,景家也将幕后指使的陈家当家人实名举报了,还给纪委组织提供了陈当家买卖职位,以权谋利以及伤人性命之事都提交上去。 这完整的证据链还多亏了宋辞,景家被宋辞装上全息网络后,墙围防范十分牢固,所以系统扫描到有人监视景家,便开启Ai倒查追踪,连带指使他们来的背后之人也被搜了个一干二净。 宋辞本不知景家目前会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无意间发现有人在窥探景家,为了提醒景爸爸,他在系统里追查,将所有对景家意图不轨的人都整理出来,包括这些人做过的违法犯罪之事留下的证据或受害人都一一列出来给景爸爸。 这一操作,省时便捷,让本有七八分打胜仗的景程直接有十足的把握。 宋辞临别前送给景家这份大礼,让景家人十分感谢,也确定了宋辞对景家绝无二心。 第162章 实验室安排 于是景程跟宋辞稍稍解释了一下景家当下的情况,为了争位,景家如今四面埋伏,稍有不慎走错一步,就会步入深渊。 为此宋辞特地去了一趟程氏集团,提前将整个集团总部网络设备升级为Ai全息网络,然后又让吉士明将第二批设备先给程氏的子公司装上。 他向程修仪和景钰解释,“所有全息设备都附带Ai功能,但凡上传的数据有异,违法违规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到集团总部电脑。” 程氏集团总部电脑主机是景钰的笔记本电脑,已被宋辞改装为Ai计算机,所有程氏集团的业务都在它的把控中。 “除了现金交易,还有他们面对面私谈没法第一时间捕捉,但若有违法证据形成,Ai会第一时间通知,询问是否删除或破坏文件数据。” 有网络的地方,可以说就是宋辞的Ai天下。 对宋辞这般周到的安排,景家人十分感谢,本来对他不是完全信任的景家人,这才真正地将宋辞纳入景家,哪怕他跟景初还未结婚,但他为景家做的一切足够证明他的真心。 这样有为的青年,且以行动证明他对景家的维护,让景家人都对他心存感激。 不过景程也告诉宋辞,他们并没有告诉景初家里的情况。 宋辞表示理解,这么多污秽的权谋确实不配让景初知道。 只是—— “景叔叔,我想请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哪怕不能让景初知道,也不要瞒着我。” “景初想保护的家人,我也想保护。你们一切安好,她才能真正开心。”宋辞道,他对景初的心意昭然若雪,此生不渝。 景程听到他这番话,真正将宋辞纳入家人行列,不再把他当做抢他女儿的坏人。 女儿未来有这样的良人相伴,亦是幸运的。 他拍拍宋辞的肩膀,眼里全是肯定。 “去湘市后,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有你提供的这些证据链,这场战景家不仅能打胜,还能大大缩短时间。” 毕竟之前处于对峙状态,主要是忙于自查,然后又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方,如此便耗费了很多时间。 如今宋辞整理出来的证据,是敌是友一目了然,让景程可以大胆部署,准备收网。 景初和宋辞离开后,京都风云再起,有的一夜之间锒铛入狱,有的惶恐惶安,收拾东西想逃离…… 一切都在景家的掌握中。 景初和宋辞一到国防科大,行李都没放下就直奔他们的实验室。 宋辞还是原本的科研实验室,之前在里面待了一年多。 景初的实验室则是确定报读国防科大后,吉士明立刻安排人仿照她在景家和本草园的实验室配置的。 力求景初可以在国防科大做实验做得顺心顺手。 两个实验室相邻,方便宋辞和景初交流。 景初看完自己的实验室就去看宋辞的实验室,发现宋辞的实验室更大,分布的区域项目更多。 除了Ai计算机区域,各种军械甚至还有航天,车辆的研究。 “你研究的范围这么广?”景初不可思议,她做药物研究已经很难了,没想到宋辞涉及的项目研究还这么多。 “有些想法,后面准备主攻军工这方面。”他同时报读了国防科大物理系和计算机系。 他这次要开展的新项目,需要很多人手帮忙,吉士明已经在给他找人了。 景初准备等湘市本草园的建成继续做药材种植研究,而国防科大的生物学系却是她不曾接触过的领域。 生物学和中医是两个不同的学科领域,但它们之间也有一些交叉点。生物学是研究生物体结构、功能、生长、起源、进化和分布等规律的学科,而中医则是一种传统的医学体系,强调人体内部阴阳平衡和气血流通的重要性。 在中医理论中,人体的生理和病理变化与自然界的变化密切相关,这与生物学中研究生物与环境相互作用的观点有一定的相似性。而且中医也强调个体差异和整体观念,这也与生物学中研究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的观点相呼应。 只是中医的理论和实践方式与现代生物学存在很大的差异。中医的诊断和治疗方法往往是基于经验和传统知识,而现代生物学则更加注重科学实证和实验验证。 因此景初到国防科大学习现代生物学,其实也是在弥补自己认知上缺陷,生物药剂和中医药剂或许可以寻求出一条可持续的发展道路。 国防科大给景初准备的实验室就分了生物实验和中医药实验两个研究区域。 景初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探索出新方向,但为了让华国的中医得到更好的传承,也不能只知道闭门造车,吸收一些交叉的理论,来发展新思路是必然的选择。 景初和宋辞从实验室参观出来,才决定回各自的宿舍。 只是? 他们的宿舍居然安排在家属楼,不是在学生宿舍? 吉士明笑着解释,“是这样的,因为两位虽说是新生,但你们都带着研究项目,考虑到你们后面可以自由出入实验室,或是回宿舍后还要研究资料,我们学校决定给两位单独安排套房。” “国防科大属于军事院校,所以只有教授的军属楼,给你们任课的教授也都是军职,你们住在这里,也方便跟教授们交流学术,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来安排好。” 再来,景初和宋辞都有独立警卫兵,在军属楼这边,安保措施也能更好一些。 猫南北缓缓走在前头,对这个新地盘感到很高兴。 景初和宋辞的宿舍分上下楼,宋辞在三楼,景初在四楼。 对这样的安排,宋辞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不是对门?”宋辞开口。 “目前家属楼这边都住满了,唯一剩下来的几间环境并不是那么好,景小姐所在的四楼还有一间空房,但不是对门,是相邻着,但那房间……”比较小。 吉士明的话没说完,就被宋辞打断。 “那我去四楼!” 第163章 选择宿舍 “可那只有一房一厅!”吉士明抬高声音。 宋辞不以为意,“有张床睡就行。”他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套衣服和床褥,更多的是书籍。 “那宋辞你之前住哪?”景初想起宋辞之前是在国防科大住了一年多的。 “实验室。”他的实验室里有个休息间,那一年多里他除非特别想景初,才会出实验室走走,其他时间都呆在实验室里。 吉士明听到他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一年多的相处,他才真正见识到眼前这位青年对数据疯魔的执着。 吉士明带他们先去参观景初的宿舍,三房两厅,有一百多平米,设备齐全,还有两个阳台。 这三个房间除了景初的卧房,还有安排了一间作为书房,另外一间是给猫南北的房间。 猫南北看到自己的房间十分开心,跳到床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 “景公主,以后我们就是同居伙伴了!” 宋辞瞬间又不开心了。 吉士明带着宋辞去隔壁房间,果然只有一房一厅,才五十平米,家具放进去后,宋辞高大的身子踏进去就瞬间觉得空间更狭窄了。 “之前建军属楼的时候考虑到一些教授的家属不会随军,还有单身未婚的教授也不需要用套房,所以就设置了单身套房。”吉士明解释道。 “宋辞,三楼的套房就跟景医生的格局一样,你要不就到楼下那套住,我特地为你留着的。” “不用!”宋辞摇头,对他而言离景初越近越好。 三楼和四楼虽然只隔一层楼,但比起走两步就到的隔壁,他更喜欢隔壁。 吉士明也清楚宋辞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也就让警卫员安排人帮忙宋辞和景初的入住。 程修仪给景初安排的保镖,包括陈兰陈香都进不了国防科大,便在国防科大附近租房子,轮流在国防科大门口附近站岗。 这站岗说到底也是违规,但上头特批了,因此他们也算是过了明路的保镖。 景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虽说是在军校,但他们守在校门口附近,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也因为陈兰陈香进不来,这次住校也让景初真正独立,很多事情需要她自己亲自动手。 行李之类的都有警卫员帮忙搬上四楼,但都是景初的私人用品,景初也只能一一打开,慢慢整理。 吉士明见他们忙着要整理行李,也不好多打扰,介绍完宿舍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宋辞却顾不得给自己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隔壁房间一丢,然后就走过来帮景初整理。 “你看哪些方便我整理的就交给我整理。”宋辞说道。 “书吧!那里有三箱我常看的书,你帮我整理到书架上去。”景初也不客气,她正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收纳到衣橱里。 宋辞将景初的书搬进书房,打开放到书架上。 吉士明准备的书架很大,几箱书放上去还有留空。 宋辞看着留空的地方,清清嗓子,“阿初,我隔壁没有书架,我的书放你这边行吗?” “可以啊!”景初在卧房里回他。 “那我去把我的书搬过来。”宋辞立刻走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两箱书拿过来一一摆上去。 然后才满意地笑了笑。 走到景初的卧房,看她刚把衣服放进衣橱,这会儿要铺床单。 “我帮你吧!”宋辞将床抬高一角,让床单压实,又帮着拿出空调被铺上。 淡绿色的床套铺上,整个房间都生机盎然,很清新。 景初拿来的东西也不多。 再加上来之前吉士明已经安排人打扫了卫生,四处一尘不染,景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打了个家庭全息电话。 没一下景家人的全息身影都出现在景初的房间。 景程眼尖,立刻看到宋辞在女儿的卧房。 “宋辞怎么在你房间?”他下意识问道,语气有些生硬。 “哦,阿辞刚刚帮我铺床。” 宋辞识趣,立刻朝他们的方向打招呼,“叔叔阿姨们好,我现在要回我房间去收拾行李了。” “你们没住学生宿舍?”黎静禾发现端倪。 “嗯,我们住军属楼,去实验室方便点。”景初带他们参观书房。 “这里是我的书房,猫南北住另外一个房间。” 猫南北听到她提起他,也从自己的床滚下来,朝程修仪和黎静禾打招呼,“美女们好呀,不要太想我,我陪长公主在这里呆几年就回京都陪你们。” 猫南北一如既往的调皮捣蛋,让众人笑出了声。 景初带着他们走出套房,又转进宋辞的房间。 “宋辞的宿舍就在我隔壁,只有一房一厅,这样我们有什么事也方便照顾。”景初看宋辞也在铺床,忙问,“宋辞用不用我帮忙。” 宋辞看了眼景初身旁如影随行的全息景家人,摇了摇头,“不用,你跟叔叔阿姨他们好好聊一下吧,待会我带你去校园走走。” “宋辞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吉士明是怎么安排的。”景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呀,原本吉院长要给他安排楼下的套房,宋辞觉得自己东西不多,就选我隔壁这个房间了。” 景初回自己的套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装了些水烧起来。 “妈妈,我保温壶有带吗?刚刚好像没找到。”景初问。 她的行李基本都是母亲和奶奶整理的。 黎静禾忙问婆婆,“妈那天是你放的保温壶吧?” “我放了呀,跟宋辞的放一起。” 宋辞这时走进来,直接到书房拿出两个保温壶,“在这里,跟景初的书放一块。” 宋辞拿着保温壶去厨房清洗,走来走去宛如主人一般,看得景程分外刺目。 只是迟钝的景初报完平安就要挂断通话。 “那先这样吧,我还要跟宋辞去校园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回头我再跟你们打电话。”景初告别父母,按掉手表的连接。 宋辞洗干净水壶拿着刚烧好的开水烫洗。 “水有点烫,我看我们都没有准备凉开水壶,等一下商场买一下,还有厨房空空的,我们也得去准备些锅碗瓢盆,免得临时肚子饿了要煮点点心吃都没工具。”宋辞烫好水壶,将开水倒进去纳凉。 第164章 温暖的规定 “先放这里,等温了再盖盖子。”他交代道。 景初看着他眼都不眨一下,“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嗯,一个人待的时间长了,就什么都懂了。”宋辞坐在她身旁。 八月底的湘市还是有些热,景初的额上微微出汗。 “要不要开会空调休息一下?”军属楼的房间都配置了空调,使用很方便。 “不用,发一下汗也好,今天没运动呢。”景初端起水壶看了看,还是有些烫,确实没有纳凉壶有些麻烦。 宋辞看她盯着水壶,刚刚好像也没有把矿泉水拿上来。 “是口渴了吗?”宋辞问。 “嗯!”景初吹了吹水壶,轻轻啄了一口,还是有些烫嘴。 宋辞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凑了上去。 “我帮你解一下渴!”他如是道。 本就有些热的天气,因为宋辞的贴近,让景初更觉得滚烫。 “宋辞……门……”景初眼尾都泛泪了,她担心有人经过。 “叫阿辞!”宋辞轻轻吻着她,轻咬她的唇瓣,一步步侵略。 …… “还口渴吗?” …… 当两人走出国防科大时,天色已渐暗。 宋辞带着景初直奔超市,然后直接灌了一大瓶矿泉水。 宋辞看着慢条斯理喝着水的景初,回想到刚刚在宿舍里的情形,暗骂自己自作自受,勾搭心上人的下场就是自己焦热难解,口干舌燥。 “你不要这样喝水,会伤胃的。”景初看宋辞喝水的猛劲,微微蹙眉。 “嗯!”宋辞嘴巴是答应了,但水已被他喝完,他把喝完的水瓶扔到购物车,才带着景初慢慢逛起来。 “这个超市据说是烈士军属们合开的,来这里买东西的除了军校生,还有很多军人。”宋辞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给景初。 “难怪这个超市摆放得那么整齐!”军人对整齐划一有着绝对性的执着,所以哪怕离开了,也将这执着留给家人吗? “不是哦,你看前面。”宋辞指了指前面,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一边选择自己想要的商品,一边将弄乱的商品摆放整齐。 有一个甚至从架子下方拿出一些新的商品摆出来,似乎早就知道东西放在那里。 “所有人都知道?”景初好奇。 “嗯,所有军人都知道,每一届军校生都会被学长学姐知会这不成文的规定。” “这规定真温暖!”景初笑。 所有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记住离开的人,哪怕彼此互不相识。 “他们值得,不是吗?”宋辞牵住景初的手。 “愿花飨逝者,春暖斯人,盼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景初念道,“阿辞,因为是他们,所以才值得。” “我们也会努力向他们学习的,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是他们所愿,也是我们所愿。” 景初看向那些在帮忙的军人,眼里充满了星河。 他们离开了,可他们都活着。 …… 从超市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一些常备食材,总算把空荡荡的厨房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景初一身汗,便让宋辞把东西放好,自己拿着睡衣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宋辞已经洗完坐在沙发等她了。 她的头发遗传自母亲,又长又厚,每次洗完头总要擦许久。 平时在家经常是母亲帮她给头发做护理,这会没人帮她,感觉头发有点打结了。 “阿辞,你去我房间拿一罐护发精油给我擦一下头发。” 宋辞听话地进入景初的房间找到了一罐白色的护发精油。 景初接过去就想给自己倒一些到手上抹。 “我来帮你吧!”宋辞倒了一点在手心上,清新的花香散开。 “你会?”景初虽然有些怀疑,但自己确实不想收拾自己的长发。 “你就把手上的精油均匀地抹到我头发上,抹均匀后用吹风机帮我吹干,会吗?” 宋辞已上手了。 轻轻地抹着景初黝黑的长发,原来景初的发香是擦了这个精油,真好闻。 宋辞做惯了精细的活,又对景初有意呵护,动作更温柔了,抹完精油就开始用柔风给景初吹干头发,舒服得让景初昏昏欲睡。 “阿辞……”景初背靠在他的腰间,“有些困了。” 宋辞看她头发也吹干了,抱起她回房。 只是因为这边的床架比较低,所以宋辞放下景初时俯身比较低,将自己宽大的衣领露了出来,里面结实硬挺的胸肌一目了然。 好巧不巧,本来昏昏欲睡的景初一触及床就睁开眼睛,直怼她眼的就是宋辞的胸肌。 她的脸霎时变红。 宋辞的眼睛没离开过她,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拉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送你点福利!” 景初的手忍不住在他胸肌上抓了抓,才想起自己好像干了蠢事。 她想缩回手,却被宋辞按着。 “我不要了!”景初嗔他,都是他的错,老是抓她的手去摸他,让自己防不胜防。 “嗯!”宋辞照顾她的面子,“是我要!” 他俯身亲了亲景初的额头,沿着额头慢慢往下亲吻,然后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啄,最后克制着自己退开身。 “睡吧!好梦!” “嗯!”景初将自己卷入薄被,不好意思再看他。 宋辞笑着给景初的房间打开加湿器,又把空调调到24度,才关上门。 一走出来就看见猫南北站在客厅里满脸哀怨。 “你们俩刚刚去逛超市没带我。”猫南北委屈地指控。 “超市不让带狗!”宋辞眼也不抬,虽然他是创造者,但对他创造的这只狗东西是真的不耐烦,尤其是它还可以每天跟自己的心上人同睡一间屋子,看得他眼红。 “我是机器狗,又不是真的狗,为何不能去。”猫南北不依不饶,它一定要让宋·白莲·创造者知道它也有权利跟他们一起出门的。 宋辞停下脚步,俯视它,“你以后想跟我们一起出门也可以,但你的房间得跟我的房间交换!” “为啥?我想跟长公主同居!”猫南北才不愿意换房呢! “你想,你跟你长公主中间要隔一个书房,但跟我换房后,你就跟她只隔一面墙了,哪个近一点?”宋辞循循善诱。 “你的那间?”猫南北开启数据计算,还真是宋辞的房间离长公主的房间近一点。 “那——成交?”宋辞问,眼里尽是笑意。 “成交!”猫南北高兴地一跃而起,立刻回房间收拾行囊——它让吉士明给它定制的军犬制服。 然后甩门而出,深怕宋辞反悔。 第165章 女研究员 宋辞将门反锁,心想回头这宿舍门锁得换成智能指纹解锁的,安全又便捷,最起码让隔壁那狗东西不能轻易出入。 他走到猫南北原先的房间,因为原本不知道吉士明还会特地给猫南北安排房间,于是他们带了一个坐垫给猫南北,准备让它去看门。 所以下午给猫南北铺床的时候没有床褥,是景初拿着自己的床褥给它铺床,那款式跟她房间里的床褥同款。 看得他很不高兴。 不过现在挺好的,从楼下搬到楼上,从隔壁搬同个屋子,还睡同款床褥,约等于一起睡…… 他躺在床上,心情愉悦地睡去。 景初一夜好梦,起来发现宋辞已经在厨房做早餐。 “阿辞,你会做饭?”她好像没见过宋辞做过饭。 “会一点。”宋辞自学能力向来比较强,简单的烹饪步骤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景初坐到餐桌前,看煎得大小一样漂亮的荷包蛋,忍不住夸赞,“这个得拍张照发给弟弟。” 景新之前在家里学做饭,结果光是简单的荷包蛋都做不好。 景家的家规里不管是谁,简单的炒菜做饭都要会一点,哪怕家里有佣人帮忙,也不能对生活基本技能一窍不通。 景初也会做饭,但煎蛋也煎不出宋辞这么好看的荷包蛋出来。 宋辞煮了番薯粥。 景初在江市生活多年,早晨起来吃碗番薯粥成了习惯,宋辞在景家住的那几个月,也基本把景初的饮食习惯摸清楚。 “你居然还会煮番薯粥。”景初惊喜,接过宋辞装好粥的碗。 “特地问厨房的佣人怎么做的。”宋辞看景初这么开心,自己笑了,“湘市这边都比较重口味,喜欢下辣椒,油盐也不会少下,今天我们去饭堂看一下,如果不喜欢就得自己做饭了。” 景初看起来饮食不挑,但实际上重口味的食物却十分不喜。 “嗯。”景初点头,“就是担心买菜什么的不方便。”毕竟他们还要从校门出去采购。 “到时让兰姐她们买好送来给我们就好了。” 景初也觉得可行。 这时屋里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猫南北的吼叫,“长公主,我进不去。快开门!” 宋辞不等景初起身,率先打开门。 就见猫南北扭着屁股走了进来,看都不看宋辞一眼。 “猫南北,你一大早去哪了?”景初奇怪,猫南北一向没事就躺平躺网上冲浪,很少主动出门的,怎么会一大早出去。 “我没去哪呀!”猫南北跳上餐椅,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这些都是宋莲花做的?” ? 宋莲花? “长公主殿下,我告诉你,宋莲花是黑心莲花,他昨晚哄着我去隔壁房间睡觉。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是不是被骗了?”猫南北总觉得以宋莲花的狗样是不可能让自己如愿接近长公主的,所以他为何会要和自己换房间呢? 莫非他看上我放在床边的圆垫?那是景奶奶特地找人定做的圆垫,有它的专属头像。 不行,它待会要把圆垫搬到隔壁去,不能便宜了宋莲花。 “宋辞……昨晚睡哪了?”景初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睡我房间啊,我跟他交换房间了。”猫南北有一说一。 宋辞淡定,“我没逼迫它,是它自己想要的,昨晚还是它先甩门不让我回去的。” 猫南北被他的话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是自己想要的。 它的眼睛绕圈圈,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景初也狐疑,直直看着宋辞。 正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猫南北跑过去开门。 是宋辞的助理研究员李晓生,之前一年多都跟在宋辞身边帮宋辞做事。 “宋先生,您需要的研究员已到齐了。”李晓生有些怕宋辞,虽说他比宋辞还要大好几岁,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宋辞的气场凌人,让人不敢直视。 说真的,若不是吉院长给的薪酬多,他真不想继续帮宋辞,毕竟他怕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宋辞三两下吃完粥,对景初道,“我去看一下来的人合不合适,你吃多点,等一下我再陪你去看食堂。” 宋辞站起身,走向李晓生。 不知为何,景初觉得此刻的宋辞有些陌生,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跟平时跟她相处的温和判若两人。 景初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就带着猫南北去实验室那边,想看看工作状态的宋辞是什么样的。 只是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到宋辞冷然的声音。 “我说过我的实验室不接受女性研究员。” “你……你这是性别歧视!”一个女声愤然响起。 宋辞不理会她,只对李晓生道,“你跟吉院长说,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可……可她之前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团队做项目吗?吉院长以为你同意她继续在团队里做,也没让其他女研究员加进来……” 宋辞冷声,“我就是因为她,这次才让吉院长不要女研究员进来。” “啥?”宋辞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皆震惊。 敢情是有内幕?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竖起八卦的耳朵。 宋辞眼神冷漠,看向那名女研究员,声音跟冰刀一样,“你之前的团队里,因为没有在我限定的时间内完成数据更新,然后就找同组的陈志帮你对调数据,导致项目拖延了三天。” “另外,因为完成不了我布置的任务,你多次与同组的多位研究员暧昧行事,我本来打算给你留点体面,只让吉院长在重组队伍的时候排除女性,没想到你还想混进来。” “我看起来是那么让你好混的吗?”宋辞看向一动不动的李晓生,“你还愣着干嘛?还是想跟她一起滚?” “没!”李晓生打了一个冷颤,连忙上前拉着那女研究员往外走,与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的景初撞个正着。 那女研究员看到景初青春貌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把景初推倒,景初反应极快,迅速躲闪,反而使女研究员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地。 第166章 宋辞的另一面 宋辞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猫南北立刻告状,“莲花,她准备推长公主,如果不是公主反应快,都要被她推倒了。” 宋辞连忙拉过景初看了看,“有没有被她推到?” “没有!”景初摇头,她此刻觉得宋辞很陌生。 宋辞将景初拉到身后,看着倒在地上装作楚楚可怜的女人,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警卫员,“你们过来一趟,这里有个可疑的女人意图攻击景医生,把她带去调查。” 说完也不再看她一眼,牵着景初的手走进实验室。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考核一下项目人员,看有没有用,分好组就可以走了。”他说话轻柔,甚至还打开电脑,“里面有我没事做的小游戏,可以玩一下。” 站在宋辞身后的人都瞪大眼睛,他们都认识景初,但不知道宋辞和景初俩人居然是恋人。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如何凑到一起的? 还有宋辞,他有这样的一面? 是他们早上起来眼睛的打开方式不对? “好!”景初坐在宋辞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看宋辞沉着脸问项目人员问题。 研究员们并不敢轻视宋辞的年轻,对宋辞提的问题都是慎重思考后才回答的。 毕竟是吉士明精挑细选的人员,宋辞几次提问下来,都挺满意,之所以要特地再考核一下,就是怕再出现那个女研究员那样进来混名字的情况,然后拖项目的后腿。 “那现在我们就开始来分组……”宋辞将研究员按他们的专长分为了五组,三十多个研究员,就被他分配好负责的项目工作。 “目前我需要的材料还没到齐,你们这几天先熟悉下一下实验器材,还有那个全息设备的操作也熟悉一下,我们后面大多数模拟操作都要用到全息设备。” 宋辞交代完,才牵着景初走出实验室。 “怎么不说话了?”宋辞见景初从实验室出来,就没有在说话,有些奇怪。 “宋辞,你为何跟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么冷淡?” 她自幼接触的家人都很随和,哪怕身在要职的父亲不喜说话,可在待人接物时也很平和。 宋辞笑,揉了揉她的头,“阿初,我今年才18岁,我说话做事只有盛气凌人一点,他们才不会有异议。若我在做项目的时候都跟他们商量,项目里每个人都有意见,没有绝对的服从,这项目就难推进。” “人们都喜欢带眼识人,过来帮我做研究的前辈无一不是佼佼者,可让他们要听从我,服从我,我首先得比他们更强大,更可信。” “你不觉得我冷着脸说话,没有商量余地的时候,他们不敢有二意吗?” “我需要的是服从我指令的助理研究员,缩短我研究项目的时间。但不是我要故意摆架子,招人讨厌。”宋辞本就不喜欢跟人解释自己做事的方式,但景初有疑问,他便细细地给她解释,他相信景初也能理解的。 “那我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像你一样臭着张脸?”景初笑。 宋辞看女友笑意盎然,“你能臭美也是美!” “阿辞,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做法,只是我想,虽然我们需要绝对的服从指令,但我们也不一定要让自己变得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刚刚那样,让我很陌生。”景初低声道,她印象里的宋辞是随和受欢迎的,而不是让人诚惶诚恐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拿自己的想法去与你说事,但我想,与你一起度过枯燥乏味的研究生活的同行者,他们会需要一个更轻松的环境。” “你让他们一定要听从你的同时,也许他们心里不舒服,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反抗你。” “伤害有时是无形的,我怕你因为这样而被人排挤。” 宋辞带着她站在食堂门口,“华国有八大菜系,可有些人喜欢味道重一点的,也有些人喜欢清淡一点的。” “我知道我处事不圆滑,但阿初,我不需要处事圆滑,我需要的是绝对实力。你要知道人性最现实的一点就是有利便趋之若鹜,来跟我一起研究的人都清楚我的脾性,知道我要省时节力,更知道我的高要求。” “可他们为何在我再次组队的时候也要加入,因为在我的团队里,他们收获到的远超想象。” “你太善良,只想到照顾他们的情绪,却没想到他们是否会因此滋生贪婪。” “我若不强势,他们不对我有所畏惧,那我这些项目会不会被巧夺?它们还能如我们所愿服务于国家吗?”宋辞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景初说话。 “阿初,我喜欢你的善良,可我希望你的善良带点锋芒,最起码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宋辞的话就像一颗新的种子投进景初的心湖,“宋辞……” 景初有些无措,“是我错了吗?” “没错!”宋辞看着被保护得很好的景初,她总是用最大的善意去带给身边的人,可他也担心这样纤尘不染的女孩会因为她的善良而遭到伤害。 宋辞轻叹口气,牵着她走进食堂,“阿初,按你的想法去做你自己就行,其他的有我。” 景初看着食堂里五花八门的菜式,发现大多数菜式她都能接受,“阿辞,虽然我现在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知道我不应该只在自己的角度去看你,你有你的想法与做法,你觉得是对的就坚持去做。” “至于人心,我来帮你收买!”景初笑,“就像这食堂里的菜式一样,因为看起来合胃口,所以瞬间收买了我的胃。” “我想人际也一样,我们获得共鸣的时候,所有复杂的也就变简单了。” 宋辞笑,带着景初去打菜。 他现在的口味与景初相近,所以挑的菜也比较清淡。 只是他记得之前来饭堂吃的时候每道菜都会下辣椒的,怎么这次还分一些加辣椒一些不放辣椒? 而且不放辣椒的菜式都是景初喜欢的。 “阿姨,这是换炊事员了吗?”宋辞忍不住问。 “哎呀,你不是宋研究员吗,这里的炊事员刚换,会做南方菜,以后食堂的菜南北都有。”阿姨笑呵呵地回答。 第167章 变故 “新的炊事员会做南方菜?”景初意外,她的口味就偏南方口味,所以清淡一点。 “对啊!”打菜的阿姨笑着说,“听说是领导为了照顾南方来的学生特地调的。” 宋辞将打好的饭菜端到一旁的桌子上吃。 两人坐下,宋辞才接着景初刚刚的话来说,“阿初,你不用为了我去照顾任何人的情绪。人际关系在我这里约等于零。” 他从盘子里夹几块肉给她,“他们需要我就得配合我,但绝不是委屈你去照顾他们。” “科研圈学术圈本就与其它圈子不一样,若都有玻璃心,那么不耐打磨,就应该在我设的门槛前退下,而不是想尽办法爬进来。” 宋辞知道他做的科研项目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改变,过去他可能还会被质疑,但现在想质疑他的人却挑不出问题。 他的强势,一是因为除了景初他对其他人并不愿意浪费过多的心思;二是天性使然,他只是习惯了在景初面前温和,却不代表能对其他人耐烦。 过去他的世界就是科研,现在他的世界有景初,如此罢了。 景初只是突然看到他的另一面不习惯,可那也是真实的他。 他不想对景初有何隐瞒,也不喜欢未来因为这样的一面浪费时间与景初产生矛盾,所以坦白自己的所思所想,是他当下愿意与景初做解释的原因。 景初默默地夹着饭菜,她既觉得宋辞说的话有道理,又觉得有哪些她说不明白的怪异。 宋辞是对的吗? 人性真的就如宋辞说的这般现实? 可为何会有人在高压工作下不堪重负而崩溃? 她既想让宋辞可以受到更多人的欢迎,打心里喜欢与服从他,可宋辞说的也对,他要的是绝对强大。 他强大了,就能以绝对的姿态让人信从。 就像她因为年纪小,也曾被质疑医术不行一样,是她自己一叶障目了。 宋辞见景初纠结,“好了,别想了,我答应你,以后项目完成,属于他们的荣誉不会少,让他们有劳有得,得偿所愿。” “你这脑子就不要思考去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了。”宋辞无奈,景初的不善拒绝是众所周知的,如今他们两人确定关系,也在学校里公开着,如果他不先表明态度,就怕有心人还想利用景初来说事。 “以后有人找你帮忙,你要先跟我说,来湘市前,景叔叔交代的。”宋辞说道。 景爸爸是清楚景初的性子的,也怕她在这非常时期被人利用,所以临行前跟他谈了很久。 他本来打算自己看紧一点就好,如今觉得还是先给她打打预防针才好。 “嗯。”景初点头。 出发湘市时,她母亲也交代自己要多听宋辞的话,说自己性格软,与什么人交往都要让宋辞先查查,不要被人欺骗了。 景初不知不觉就吃饱了,可打的菜还剩很多,好像食堂不能剩菜剩饭。 宋辞早有准备,吃光自己盘子里的饭菜,又将景初的盘子移到自己面前继续吃。 “这里的阿姨打菜不会抖,下回让她给你打菜的时候抖一下,就不会吃剩那么多了。”宋辞将盘子扫光,然后站起身,“明天就是正式上课了,刚刚吉院长发信息说军服到了,让我们去后勤部拿。” 景初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她和宋辞考进国防科大,也属于军士了。 虽然她和宋辞都接过大领导授予的功勋章,但她除了军训服,还真没穿过正式的军服。 想到这,景初也不纠结刚刚的话题了,跟着宋辞去后勤部拿军服,同时拿到各自的课表。 “阿辞,我看课表都安排满了,除了文化课,政治课,还有训练课,好像抽不出时间去中医科大。”景初一边走一边研究自己的课表。 她被安排在生物系一班,在A栋教学楼。 宋辞在物理系一班,兼修计算机专业,在c栋教学楼,从A栋走到c栋最少要10分钟。 宋辞接过她的课表,看了一下,“你看周日下午有选修课,还有社团,你要不跟吉院长说一下这选修课和社团活动你不参加,然后就可以去中医科大学上课了。” “那我们现在去找吉院长申请,早点跟郑校长确定去那边的上课的时间。”景初藏不住事,毕竟郑校长也在等她确切的上课时间,早点做好决定,他那边也好安排工作。 就在两人正往吉士明办公室走的时候,景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黎静禾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初,你奶奶已经安排直升机去国防科大的专属机场了,你……你……”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你坐直升机回黎畔村,妈妈……现在也在回去的路上,你……别耽搁了。” 景初的心陡然慌了起来,不详的预感顿生。 黎畔村? 她抖着手,“阿……阿辞,妈妈让我现在坐直升机回黎畔村……” “飞机场……学校的专属飞机场在哪?” 宋辞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问吉士明,却见吉士明小跑了过来,“景医生,我带你去直升机停机场。” 景初跟在他身后小跑,担心地问,“吉院长,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要我回黎畔村。” 吉士明也知道景家在风口浪尖,他亦是支持景家的人,千言万语在对上景初欲哭含泪的神色,都换成了叹息,“你赶快回去,说不定是虚惊一场。” 这是直升机已到,在宽大的停机坪上刮起强大的风,景初也顾不得站稳,直冲上机舱,宋辞和猫南北紧跟其后,他只来得及大声跟吉士明喊,“吉院长,我也请假,实验室的项目等我回来再说。” 从湘市飞往江市要三个多小时,再从机场坐车回到黎畔村,整个过程四个多小时。 一路上景初惴惴不安,她不敢想任何恶劣的事情。 也许是哪个亲戚重病需要她来治,跟她家里人无关。 然而当她踏进黎家小院,她伯爷开的正和堂紧闭,楼下算是戒严的警卫。 她父母都已经到了。 第168章 七绝脉 景初跑上二楼,客厅坐满了人。 他们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悲痛。 黎静禾看到她眼泪就掉了出来。 “小初,快……快跟我来!”她拉着景初的手跑进祖父的房间。 眼前的一幕让景初悲痛欲绝。 她的太姥爷…… 她的太姥爷……怎么会如此?她前阵子还特地回来看他,因为有她的延寿丹,太姥爷一切都安好,可现在居然只剩下死灰…… 她跪倒到床边,抖着手给他把脉。 黎先行像是感应到景初的到来,微微侧脸,眼神发散,认不清人。 黎文荣和黎文耀兄弟也在一侧眼含泪水,跪在一旁。 “太……太姥爷,是我,乖宝……我回来了。”景初的泪水止不住,怎么办,她摸不出脉,“伯爷,针,我要施针……” 景初回来匆忙,她的金针没有带回来。 “乖……乖宝,没用了,不折腾……”黎先行声音微弱,“……把心平静下来,深呼吸……” 黎先行说话期间,景初这才发现伯爷已经给太姥爷施了鬼针吊着他的气。 “乖宝……黎家第十二代传承人景初听命……这是祖师爷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人临死前的脉象……” “……只有一次机会……你好好诊,要记住……往后遇到这种脉象,就是回天乏术……” 黎先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哭出了声,原来他坚持要等景初回来,就是想给她诊人临死时的脉象。 “……太姥爷……”景初压着嗓子,眼泪直流。 “别让我白等了……”黎先行对黎文荣道,“文……荣,拔针,要快……” 黎文荣亦全是眼泪,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对景初道,“小初,我拔完针你立刻诊脉,万不能辜负你太姥爷的用苦良心。” 他的老父亲,这一辈子与世无争,只专注于医术,一生救人无数,乐善好施,却没想到竟被人害至如此,临死前还想着医家传承。 “……好……”景初不断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可她就是平静不下来。 怎么办? 她努力将手放到太姥爷的手腕上,闭眼凝神静气。 黎文荣快速拔针。 “拔完了。”黎文荣道。 景初只感觉太姥爷原本的生机陡消。 “……说说……”黎先行撑着最后一口气。 景初结束探脉,双手握住太姥爷的手,“……鱼翔虾游于外……阳气亡阳于外……筋肉节律急促,脾胃衰败,精气绝于内……七……七绝脉……” 景初流泪说完,黎先行含笑闭上了眼睛。 “太姥爷……”景初趴在他身上大哭,“我刚刚诊错了,我重新诊,你醒过来……” “太姥爷……” “太姥爷……” “我不要诊脉……” “我要你回来……” “你醒过来呀……” 许是情绪波动太大,景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死别,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景初被景程及时抱住才不会摔倒,黎文荣立刻上前给她把脉,知道并无大碍,只是情绪太激动了,于是拿出针想给她施针,却被其他人阻止了,“让她睡吧!” 景初醒过来时,黎先行的灵堂已设好。 景初一言不发跪在灵堂前眼泪直流…… 为何会这样?明明她已经努力给太姥爷延寿丹了,为何还会失去? 他的五脏六腑全是损伤,还有内出血,明显是被人毒打了。 是谁?是谁这么狠毒对一位这么年迈的老人下手? 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是谁伤了太姥爷?”景初突然出声。 “你们别瞒我了,家里肯定出事了,太姥爷是被打死的,这事肯定不会这样算了的,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初越说越激动。 “你们都瞒我,可我太姥爷没了……”景初看向太姥爷那张慈祥的遗照,眼泪哗哗的止不住。 “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是小孩了,你们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我没那么脆弱,也没那么不堪一击,最起码你们得让我知道,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混蛋,才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我的太姥爷……他这一生救了多少人?他贴补的药钱从不与人说,这么善良的人,凭什么不得善终?” “我要知道一切真相!我要跟他拼命!”景初眼里除了决意更有恨意。 景程心疼地看着女儿,对警卫道,“把相关的人带上来吧……” 若疼痛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女儿这场痛必然痛彻心扉。 他总想将她呵护在温室里不受风雨侵袭,可却依旧无可奈何地让她面对这样的悲痛。 不一会儿,警卫带了三个男人押到黎先行的灵前。 其中有一个叫黎平泰,八十多岁,是黎先行生前的好朋友。 他看到黎先行的灵堂,顿时跪地痛哭。 “先行啊,我对不起你!”黎平泰朝黎先行的遗照拼命磕头。 景初震惊地看向他,她认识黎平泰,他是村里的留守老人,子女各自成家后甚少来看他,每次生病都是太姥爷免费给他开药,有时还让伯爷煎好药给他送去,她……也曾给他送过药。 景初不敢置信,“平泰爷,你……” “小初宝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你太姥爷的,我不知道的,可我拦不住啊……” 在黎平泰的哭诉下,景初才知道,有人将黎平泰的儿子绑走了,要他找理由骗黎先行出黎家小院,因为黎家小院里外都有保镖,他们没法靠近黎家人。 黎平泰为了儿子,骗黎先行自己生病起不了床。 没对他生疑的黎先行便拿着药箱去他家里给他看病,他不让保镖进门,所以黎先行让保镖守在他家门口,却不知黎先行一进门就被打晕,从偏门运了出去。 他看到他们将黎先行带走,才知道事情大条了,赶紧跟上想阻拦,可没拦住…… 直到黎先行的保镖觉得时间过得太久,冲进来查看,人已被带走半个多小时。 他立刻被保镖控制了,可黎家人和景家人连夜搜寻都找不到,直到凌晨浑身是伤被扔到村口,至此丧了性命。 他痛悔不已,他的儿子根本就没被绑,只是有人高价哄他儿子打电话来骗他,却让他把今生最照顾他的人给害了…… 第169章 送行 黎平泰讲完,另外两个男人却无论如何也撬不开口说出要打杀黎先行的原因。 景程已经查出了这两人都是外省背上人命官司的亡命人,他们不惜跨越几座省市,千里迢迢来到黎畔村,目标明确地锁定黎先行,甚至知道黎平泰与黎家人的关系,可见不是随机,而是蓄意杀害。 景初见两人死活不肯说出幕后指使人,便让人捆绑住他们,掏出长针往他们脚底的痛穴扎。 两人在黎先行的灵前痛得直哭,又被捆绑着挣扎不开。 然而此刻的景初眼里只剩下恨意,她看着这两人就像看死人一样,“反正你们也不说出真相,又是得枪毙的罪犯,那我就慢慢与你们熬吧,一枪毙了你们太容易了。” 她继续往他们身上扎针,每扎一处,那俩人就痛得更厉害。 直到有一个人痛得大声喊,“陈家,是陈家……” 景初这才停下扎针的动作,看向父亲。 她不知道什么陈家。 景程已有心理准备猜到是景家的政敌害了黎老爷子,可当确认了对象,景程也气得发狠。 这陈家怎敢?怎敢如此对一个年过九旬的老人下此毒手? 宋辞听到这陈家的名字,立刻拿着景初的二舅舅黎载禾的电脑闯进京都陈家的网络系统,包括他们使用的手机收集数据。 陈家或许早有预防,网络上的资料很干净,手机也清理无痕。除了他们那20岁的嫡长孙陈家豪。 说起这陈家豪,景初虽然没有跟他见过面,却帮他治过病。 他们临出发去湘市前,包金山拿的不举病案就是陈家的嫡长孙。 所以陈家不仅让他们给陈家人治病,治完病还要过河拆桥,打杀传授景初一身医术的师祖吗? 景初恨极。 一身医术,救不回她敬爱的太姥爷,却治了仇人家的孩子,她要这身医术何用? 黎静禾走上前抱住女儿,她的心悲然。若她祖父因为年限自然终老,他们不会如此难过,可偏偏是遭此横祸,还因为是她夫家的政敌,这让她情何以堪? 景初的心犹如跌落寒谷,她所有坚持的信念都在这里崩塌,自幼,太姥爷就教她有医者仁心,对待病人要有慈悲之心,而母亲也一直教她要与人为善…… 可善,有用吗? 太姥爷的善,让昔日的朋友陷害而丢失性命,她的善,她的举手之劳却让仇人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的家人。 善,有何用? 景初的心犹如割裂了一般,所有的痛让她再滴不出半点泪水。 她木然地跪在太姥爷的灵前,回想着他生前的点点滴滴。 回想着他对待病人的慎重与耐心,他言传身教地告诉她何为良医。告诉她,一个为善医者,才是人间正道。 可人间正道了吗? 为何如此残忍? …… 黎先行出殡那天,天灰沉沉的,下起了蒙蒙细雨。 黎畔村的黎老医师去世的消息传遍了四乡八里。 受过他帮助的人们纷纷前来送行。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胸前佩戴白花,脸色沉重,有的送挽联,有的送花圈,有的手持白菊,整个队伍静默却有序。 长长的队伍排到了大公路,造成了交通堵塞。 有路过的车辆不解,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去世了,一问才知道只是一个乡下村医去世了,四乡八里的乡亲们都来送行。 有网友将这一场景拍下传到网上,“第一次看到一个村医如此受人爱戴,愿逝者安息!” 进而引发了巨大的舆论,黎畔村的年轻人在老一辈的人交代下,纷纷在视频下留言,『可以帮我们顶上去吗,我们村的黎老先生是被人害死的!我们需要给黎老先生讨回公道!』 也有的留言自己家受过黎先行哪些恩惠。 『前年我爸在医院确诊胃癌,医生说切除手术后要中药调理,但家里实在没钱,黎老医师知道后药钱也没收,说等我爸过了这个厄运,有钱了再慢慢还!如今我爸可以下地种菜,一顿吃两碗饭了,可黎老先生却走了。我爸在家里痛哭了好久。』 『我爷爷也在哭。他这辈子只要一生病哪里也不去,只想去黎畔村找黎老先生,不开心也去找他,黎老先生把每个病人都放心里去真诚相待,如今却走了!这么好的医师,真让人痛心不舍。』 『医生万千,良医却难求。这世上少了一位至臻至善的好医生,万分悲痛!』 …… 甚至有村民组织大家写下万人血书,“我们要给黎老先生讨回公道,我们不能白受他的恩惠!黎平泰真踏马的不是人!” 景程将村民的联名血书,以及两名杀人犯押往京都。 见到大领导时,景程心中涩然。 哪怕他早有准备这场政治争斗会带来牺牲,却不曾想到第一个牺牲的竟是妻子的祖父,深受百姓爱戴的大医。 他把所有证据都呈到桌面,不发一言。 大领导看到陈家的罪证,怒不可遏,为达目的,残害无辜百姓,陈家人竟无一人无罪,而最猖狂明目张胆的还要属他们第四代嫡孙陈家豪,一个多月前为达目的逼死女大学生,被陈家人强压下去,女大学生不服要上诉,陈家豪甚至带人上门打砸,放言以后华国就是他当家…… “抓!”大领导狠狠地拍桌子,陈家这些蛀虫,竟一代比一代猖狂,本以为是有些小动作,毕竟争权夺利是人之本性,没想到却是如此丧尽天良。 大领导拿起电话,打给国防部,命令立刻行动,将陈家所有人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都逮捕调查。 这行动迅猛,让陈家人来不及撤退,留下了许多罪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尤其是曾跟陈家来往的官员都担惊受怕,而受过陈家指使掩盖罪证或帮着干尽坏事的人也在调查中一一被抓捕。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曾立于华国顶层的大家族轰然倒地,陈家一夜之间锒铛入狱。 这只大老虎倒地,所有被压迫过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举证陈家人的恶行。 …… 第170章 自困 陈家倒台。 能与景家打擂台的再无一二。 然而不管是景家还是黎家,谁都没有感受到喜悦。 在黎先行去世后不到一个月,陈家倒台后,黎老太太获知丈夫的大仇得报,那天晚上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梳妆打扮自己,躺在床上安然睡去,享年93岁。 她临终前写下遗言,“我的前半生疾苦,本该在二十岁的时候随父母而去,万幸与你们父亲相识,而今多活七十余载,享受了儿孙绕膝之福,已无遗憾。只是自从你们父亲离开后,我整宿整宿难以入眠,我担心他在下面太孤独了,我想去陪他,勿念勿挂勿悲。” 随着遗言,下方是她与黎老爷子的财产分配,黎老爷子的财产由三个子女平分,她的嫁妆留给了黎静禾母女。 不到一个月,两场丧事,让黎家人都失去了活力。 尤其是黎静禾和景初,直接病倒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让她们母女饱受折磨。 对妻女的生病,景程心疼不已,时常提前下班回家陪伴他们。 黎静禾高烧一场后虽然很虚弱,但也看得出在努力修复。 可景初却像把自己封闭了一样,饭端到她面前,她会吃,饿了饱了没有,她也不会说,所有人都担心极了。 而宋辞因身份未正式确定,以世交身份参加了两场丧礼,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景家,再加上国防科大的新项目启动在即,他哪怕万般不舍,也只能帮景初请假,提前返回学校。 只是景初的状态,让他忧心不已。 这场变故,让景初不言不语,过去她有什么想法都会跟大家说,可现在却只剩下沉默。 他想安慰她,也不知从何安慰,只能束手无策地干着急。 景新劝他先回学校,帮姐姐跟吉院长请假,若他姐姐状态不好,就直接休学了,他们也不放心这样状态的景初远离京都去湘市上学。 临走前,宋辞特地到景初房间看她,“阿初,我先回学校了,你……快点好起来,我在湘市等你。” 景初看着他,默默无言。 心中的茫然依旧存在,她突然走失了方向。 宋辞看她这副模样,十分心疼,“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好不好?我照顾你!” 景初依旧没有回答他,内心就像封闭了一样,看得宋辞心酸不已。 宋辞静静地坐在景初房间许久,直到景初睡去了他才走到二楼找在加班工作的景爸爸。 看到景程,他立刻双脚跪地。 景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上前要扶起他,“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叔叔——”宋辞不肯起身,“您听我把话说完。” “叔叔,您能把景初嫁给我吗?”他态度真切,连忙解释,“我不是说现在结,而是先订婚,我想名正言顺地照顾景初,我不放心她在这里,我带她回学校去,换个环境生活,也许忙碌起来,她就会忘了这些悲伤的事情了。” 景程被他突然的请求惊到,心绪杂陈百味,但还是先把他拉起来。 “坐吧!”景程让宋辞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景初的情况他也在医生那里得知,急性应激障碍,因承受不住家里突然的变故而将自己封闭在一个世界里走不出来。 “宋辞,我明白你的心,但很抱歉,我无法同意让小初在这样的状态下与你前去湘市。你有你的理想和目标要去实现,我们不会怪你在这个时候没有陪伴在小初身边,我们都知道,小初喜欢的你很优秀,有国之大义,让我们一起等她走出来吧!” 宋辞黯然,他也知道是自己强求了。 宋辞离开后,景初并没有什么反应。 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睡觉。 有时也会坐在花园里静静地看着芍药花。 她的状态并没有瞒过景老爷子。 因为景初向来孝顺,哪怕再忙也会给家里长辈打电话。 景老爷子对黎家两场丧事有所耳闻,所以景初这段时间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能理解。 可宋辞回学校上学了,景初却没有一起去,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他。 他心中隐有不祥预感,总觉得景程他们瞒着他什么事。 当他突击景家别墅,看到坐在花园里失魂落魄的小太孙女,他老泪纵横。 他捧在手心哄着宠着的宝啊,怎会遭此磨难。 情绪一激动竟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倒地。 景初静静地与她的太爷爷相视,在他泪流满面地喊她乖宝的时候她没反应,在他突然倒到地上的那一瞬间才惊恐地向他奔跑而去…… “太爷——”景初撕心裂肺的喊叫让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看到景老爷子倒在地上,也都慌乱起来。 景初掉着眼泪,一把将景老爷子抱进房子,喊,“快——去把我的针包拿出来!” “还有归元丹,妈——”景初喊黎静禾,“在我实验室里,就在架子上。” 黎静禾见女儿意识清醒地指挥大家抢救景老爷子,一边担忧老爷子的情况,一边又高兴女儿恢复正常的认知意识。 她连忙点头,“好!” 女儿的实验室除了自家人,所有佣人都不能进去,所以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拿到归元丹给景老爷子喂上。 景初按捺住自己的焦急,给太爷爷施针,幸好他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气血不通行昏厥了过去。 景老爷子一醒过来,情绪就很激动,紧握着景初的手不放,“乖宝……”他眼泪横流,“你还有太爷,还有太奶,还有我们呀……” “对不起……对不起太爷!”景初抱着他的胳膊直哭,“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她怎能因为太姥爷和太姥的离开而自困,让疼爱自己的家人饱受折磨? 那一天,景初像把所有眼泪都要流尽一样,哭了许久。 景新因为家里的变故,特地跟学校申请不住宿,每天放学不上晚自习,便直接回家陪姐姐。 他回到家里,看到姐姐和母亲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自己也忍不住上前一起哭。 自从太姥爷和太姥相继离去,他心中虽然也疼痛,可母亲和姐姐的状态让他不得不强装坚强。 如今姐姐恢复正常情绪,也让压在他心口的大石放了下来。 第171章 作奸犯科者不治 这天夜里,景家四口人坐在二楼书房。 景初的眼睛红肿,但欣慰的是她已恢复正常的认知能力。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应该自私地把自己困在一角,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那些人不值得太姥爷全心全意为他们付出……”景初低着头,太姥爷的突然离开,让她对人间的善产生了质疑,紧接着太姥姥也离开了,让她一时承接不住。 这两位长辈,占据了童年成长的大部分记忆,她的所学所得都来自他们,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们就相继离开了,还是被信任的朋友所伤害,让她对自小的认知产生的怀疑,她为她的太姥爷不甘心,为他感到不值,更为他感到悲哀。 若太姥爷没死,太姥姥也不会紧随而去,她也不会一下子失去两位至亲至爱的家人。 “小初……”黎静禾懂得女儿的悲伤,这段时间,她更是饱受愧疚的折磨,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 “小初!”景程也十分心疼,他想过许多这场政治争斗失败的代价,却没想过让黎家人成为这惨痛的牺牲品。 陈家对景家固若金汤的防护无从下手,为了报复景家才不远万里将视线投向在江市的黎家人。 陷害黎丰禾受贿的计谋不成,才想到伤害黎先行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谁都知道景程的妻女是他的软肋,那么伤害他妻女珍爱的长辈才能让景程记住教训,知道他们陈家也不是好惹的。 “爸爸很抱歉,因为职位的事情连累了你太姥爷,让他不能安享晚年,害你们这么伤心。”景程心中千万个心疼,最终也只能向妻子和孩子们道歉。 是他疏忽了,防备了黎丰禾身边的人,却没防备到黎先行身边的人,导致他被狗急跳墙的陈家杀害。 “爸爸——”景初扑进父亲怀里哭泣,“不关你事,是他们的错,他们不应该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不应该明面的竞争赢不了就做这种阴私的伤天害理的事。” “爸爸,我只是伤心,替太姥爷伤心,他对平泰爷那么好,可平泰爷却骗了他,害了他,太姥爷那时发现被平泰爷背叛的时候,他得多伤心,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良善的福报……” “姐姐……”景新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号,“姐姐,太姥爷没走,他……他还在……” 景初看向弟弟,再转向他手上的视频。 “你看,太姥爷帮助过的人还在为他发声,他们并没有因为太姥爷的离开而远离,反而用他们的方式在想着他,你看……” 景新真的担心姐姐再想不开,赶忙打开评论区,让景初看网友们的留言。 网友们有的发了自己或家人与黎老爷子的合照,有的就在网上诉说他们被黎老爷子帮助过的事情。 『黎老先生千古!这是我父亲被黎老先生治好病后拍照的留念!』 『华佗在世,先生功在千秋』这是网友发在网上说之前给黎老爷子送的锦旗。 『黎老先生精神永驻,愿所有的医者皆以老先生为楷模』 『我从来不追星,可我们一家只追黎老先生,愿老先生一路走好!』 …… “他们……”景初从太姥爷去世后就封闭了自己,并不知道外面的舆论,更不知他们也在用他们的方式纪念着太姥爷。 “还有这个……”景新接着打开视频,这是黎老太爷出殡那天四乡八里的乡亲自发前来送行的场景,有自媒体用无人机拍摄了这人山人海的一幕,还有那些前来送行的人无一不悲痛的神情…… 黎静禾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小初,太姥爷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个方式活在人们心里……” “所以……所以妈妈……”景初眼里饱含希冀,“太姥爷是对的吗?他付出的是值得的对的吗?” “对的,大家都知道他,都爱戴他……”黎静禾连连点头,“太姥爷从来没错,这世界上的人大都是良善的,我们不应该个别不善的人而去否定这个世界……” 黎静禾没说的是,这世上却也就是因为这些不善的人,才让人心变得愈来愈冷漠。 可她说不出这残忍的事实。 “可是,妈妈——”景初迟疑地道,“我不想给坏人治病……”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是一个不合格的医生,但她不想再治像陈家豪那样罪恶不赦的人,让这样的人病好后继续猖獗伤害别人。 “对,我们就不给坏人治病!”黎静禾附和。 景程也道,“你想给谁治病就给谁治病,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现在的景家不比往时,最大的政敌已倒台,不用再被牵制着。 “姐,我也支持你!就该让那些坏人自生自灭!”景新也十分支持,他脑子向来灵活,提议道,“猫南北不是可以扫描人的面部查探人的信息吗?就让它站在你诊室门口,来往的病人过它的眼,要是坏人,我们就把他送到公安局去,好人我们就给他治!” “嗯!”景初被弟弟的建议吸引,想起最近一直默默陪着她的猫南北。 猫南北一直守在书房门口,它耳朵灵敏,听到景新的建议也走了进来,“长公主,我可以保护你,也能识别病人是否作奸犯科。” 黎静禾却有些担心这样探查会不会侵犯病人隐私。 猫南北道,“我是机器狗,只在我这里搜寻必要信息,除了违法的,都不会外传,不会侵犯病人隐私。” “或许可以给病人知情书,说作奸犯科者不治,以后小初给人治病要先登记查询个人信息,同意了再给他们来。”景程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会妥当点。 就这样,华国第一女神医景初在黎先行去世后第二个月向世界宣布她的治病原则——作奸犯科者不治! 这治病原则以其苛刻的查询个人信息为前提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说景初飘了,她不过是个医生,却越界干着警察的工作。 也有人说景初侵犯了病人的隐私。 更有人大骂景初没有医德,没有作为医者的仁爱之心。 …… 第172章 第一堂课 当然也有大力支持的,尤其是知道内情的不听话就扎针的老粉丝们纷纷扛大旗让子孙出来站台为景初说话。 除了程氏集团律师团发出的病人知情书合法条约,他们也表示景初的做法合法合规。 首先景初有权选择治不治病,要给谁治病有自主选择权; 其次,治病前有给病人探查个人信息知情通知书,病人若不愿意,也没强求病人一定要找景初治病。 最后,景初这样做,最大程度限制了坏人的侥幸心理,也以行动止恶,谁也不能说她此法不对。 景初就在这样沸沸扬扬的舆论中,重新启程前往湘市上学。 此时国防科大已开学半个学期了。 直升机载着景初和猫南北直达国防大学专属机场。 宋辞早就从猫南北那获知他们到达的时间。 他丢下手头的工作守在停机场等待,他想第一时间迎接景初。 当他看到景初消瘦纤细的身子从飞机上下来对着他笑得温柔时,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才终于消散。 虽然他听景新说景初已恢复正常,可没亲眼看到她,他总觉得不安心。 他大跨步向前,一把抱住景初,“欢迎回来!”欢迎回到我身边。 而后接连几日,宋辞教室不去,实验室也不去,景初去哪她就去哪,蹭课蹭得整个生物系都知道物理系大神是个恋爱脑,女朋友在哪他就跟到哪。 景初知道宋辞是被之前的自己吓到了。 这天晚餐后,景初决定跟宋辞好好聊聊。 “阿辞,我们聊聊。” “聊什么?”宋辞坐在她身旁,把弄着她白皙纤长的手。 “聊你现在!”景初想抽出手,却被他抓住不放。 无奈只能让他继续玩着。 “宋辞,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才要守着我。可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你还有你的规划要做,你不能因为我把你要做的事情丢一旁。” “……我只是觉得不真实。”宋辞声音低低的,“阿初,我很担心这是一场我臆想的梦,我怕我醒来,你又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了。” 景初不知道她把自己拒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时他的痛心,他也曾彷徨过是不是自己还不够重要,所以景初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隔绝了他。 “对不起,宋辞,让你担心了。”景初心中一酸,“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以后不会再把你隔开了,对不起!” 她主动抱住宋辞,告诉他,“我已经想通了,你看我也很坚强地回来继续上课了,你别再担心我了。” 宋辞吻了吻景初的额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你身边还有我陪着,阿初,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你有爱你的父母,也有爱你的我。” …… 这天晚上,他们谈了许久,宋辞也在景初的劝说下重回实验室,让焦虑着急的吉士明大大松了口气,毕竟宋辞不进实验室,所做的项目就难以推进,消耗的资金也会更多。 幸好宋辞及时恢复正常脑子,要不然一直恋爱脑下去,他都得怀疑景家姑娘的眼光了。 景初也开启了她的下一步计划。 逢周四下午去趟华国中医科大学做客座教授,给医学子们做中医讲座。 景初在华国的影响力超乎想象,能报读中医科大学的学子大都是受景初的影响,他们也想像景初那样拥有一身不凡的医术。 因此景初在中医科大学的讲座可以说是高朋满座。 除了本校的学子,湘市不值班的中医师或民间医师都争先恐后地挤来听课。 郑承志见连容纳一千人的阶梯教室都挤不下,干脆把景初的讲座转移到学校的大礼堂,那里可以容纳五六千人前来听讲。 而景初的讲座也变成了中医科大学的公开课。 对此改变景初也没有什么意见,左右她也只能一周来中医科大学上两个小时的课,来听课的人多了,华国的中医也能得到更多的传承,那么也算了了太姥爷的遗愿。 她的太姥爷知道大家都一心想学中医,应该会很高兴吧! 景初站在台上,看着几千人静坐等待她说话的中医爱好者,她有些替太姥爷高兴。 虽然他看不见了,但他梦想的一切终会成真。 她看向自己的“恋爱脑”男友,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第一场公开课,他不放心,所以直接丢下实验室陪着她过来,让吉院长急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 宋辞坐在第一排,鹤立鸡群,出众的外貌很引人注目,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台上窈窕的女子身上,整个礼堂的人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景初朝他笑了笑,开口道“各位同行和学子们,大家下午好!我是景初!” “看到我们的礼堂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我既高兴又惶恐。” “我高兴的是大家对中医这门学科的重视,又惶恐自己的所学所识不足以支撑大家对我的期待。” “下面,我将尽全力把我探索而得的知识理论,实践经验与大家共享,希望未来的医道之路,我们一起扶持,共同行走,让中医这门独属于我们的华国文化发扬光大,走上世界之巅。” 景初正想接着说,突然有人举起了手。 景初看向那个男生,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何问题?” 那男生立刻被所有人注视着,都对他突然打断景初的话感到不满。 他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道,“景老师,我有同学在别的城市学中医,他听说我们可以听您讲课,强烈要求我开直播,他和学校里的同学都想听您讲课。” 他此话一出,立刻引起骚动,也有人附和道,“景老师,我们这边也有同行想听您,不知可否让我们开直播?” 对此景初当然没有意见,她看向郑校长。 郑承志见景初同意直播,连忙让校宣传部搬来摄影设备,固定好,并在学校官网推送直播链接,对座位上的人道,“你们通知那些想听景老师讲课的人进中医科大官网分享的直播间。” 消息一放出,中医科大学的直播间立刻涌进上百万人,有的是中医生或医学子,也有的是病人或病人家属…… 第173章 换个角度看生命 一切准备就绪,景初拿起话筒继续她的课。 “我站在这里看下去,发现大多数同学都脸色憔悴?是昨晚熬夜了吗?还是最近休息不好?” 台下的人听了都笑了。 “大家知道大医孙思邈吧?”景初问。 所有人都点头。 “孙思邈是唐朝的大医学家,大养生家,活到一百多岁依旧可以生活自理,动作不衰。” “孙思邈自幼天资聪敏,七岁就能日诵千言,素有神童的称号,弱冠之时已精通诸子百家,名闻朝野。按道理像孙思邈这样的人应该去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可他为何会学医?” “因为孙思邈是个药罐子,身体很虚弱。他天天寻医访药,为了治病散尽家财,却依旧没有见效。于是他一边生病,一边在病中学医,认为方药养生之术不可不学。” “他只要一听说谁在医学上有一技之长,或懂得一些养生之道的人,他便不远千里前往请教。” “这是他谦虚的精神,也是懂得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孙思邈明白,读万卷书不足以成才,学识若不能在实践中检验,便是一堆废纸。” “所谓的理事圆融,知行合一,便是如此。” “所以不管是过去的孙思邈,还是现在的我们,知行合一,践行天下,尤为重要。那么我为何要提孙思邈呢?因为我们都是学医者,孙思邈用他的身体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生命的长度与质量不是完全由先天父母所决定的,若我们懂得调理或养生,照样可以延年益寿。” “我们常说,医者不能自医。为何不能自医,因为一叶障目不能正确判断自己的身体。我们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可我们却治不了自己,你说病人能信你几分?” “为何我们医者要等到生病了才来自医?上医治未病,我们经手的病案都足以让我们引以为戒。” “寿夭休论命,修行在个人。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人的疾病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修身养性,平时不生病的时候就起居无常,饮食不节,更不练功强身,身体内精血消耗却不知补养。” “而我们学医者,更该明白这个道理,熬夜,暴饮暴食,过劳过累都会过度地透支自己身体的躯壳。所以刚刚看到大家的脸上多有疲状,我不由心生忧虑,学医者若不懂得为自己防治未病,又如何为病人防治未病?” “医者不自医,不过是一些固步自封的落后者的借口,我们学医,就是要以最好的状态去保养好自己,才能让病人信任于我们,更好地为病人服务。” 景初的话落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景初朝他们笑了笑,接着说,“我们大学的中医教材,入门的科目有《中医基础理论》《诊断学》《中药学》《经络学》《针灸学》等,相信大家深入学医之后,就会发现这些科目集百家医书的精论。” “大家知道吗?我自五岁学医,至今13年有余,从不识字的小丫头,到现在饱览医书名着,我深知学医者当融百家之长的重要性,其中《黄帝内经》给我的影响最大。” “很多人都说《黄帝内经》是人体使用手册,就像车,或电器都有使用说明书一样。” “我们都知道《黄帝内经》是天师岐伯与黄帝通过对话形式将医道讲述出来,书里传播的是千古养生的大智慧,是教人们如何正确使用身体,活得更健康长寿的方法。” “书里的黄帝关注的是天下苍生长寿无衰,也让我们医者从中窥探到人体的使用手册,也是我们学医的第一步,把自己的身体保养好,才能再来谈事业、人生、财富……” 景初讲到这里,话锋一转,“那么如何把自己的身体保养好呢?” “首先要饮食有节。《黄帝内经》里讲,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我曾治过一个小孩,总是发烧不退,跑遍全华国都没有大夫能治好这小孩的病。” “我看后给孩子施针去热,又开药给小孩把体内积滞的热消掉。本来小孩的烧很快退了下去,结果不到两天又高烧不退。我一问才知道,他的父母心疼孩子,在用药期间还不停地给孩子炖鸡汤熬排骨,他本身就是食积引起的发热,因为他们大量地给孩子进食又把胃肠堵塞,那我开的药也毫无用处了。” “张仲景认为损谷则愈,所以小孩复诊时,我交代他的父母要调整饮食结构,就如孙思邈所言,若要小孩安,三分饥与寒。” “这一观念,也在后世人们总结《黄帝内经》时提出了万病横生,年命横夭,皆由饮食之患。换句现代人的话解释,就是病从口入。” “因此我们的肠胃要养,总结一下,就有六点,一是吃少点。特别是晚上器脏要休息,少食则早休。” “二是吃暖点。这里的暖不是烫而是温,生冷伤胃,温暖养脾也养气。” “三是吃慢点。细嚼慢咽者多长寿,胃安康……” …… 长达两个小时,景初通过不同角度去给在场的医者讲述养生之道。 她换了一个角度去探讨生命,诚如她所言,医者学医,必须得先弄清楚自己身体的奥妙,当自己懂得为自己防治未病的时候,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者。 景初讲完课,便与宋辞起身回国防科大。 前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事她落下了许多课程,所以也不敢在中医科大多停留。一回到国防科大,她就扎进书本中去。 而后因为对接触到的基因理论很感兴趣,更是在学习书本的同时大量地翻阅基因类的书籍,原本家属套房里的书架还有空余,现在直接占满了书籍。 宋辞对景初恢复过往那般执着于事物研究而冷淡了自己也不生气,于他而言,这样的景初才是光芒万丈的。 于是国防科大两名大学新生以其疯魔的学习和科研精神把所有师生都卷了。 一时之间,本就学习氛围严谨的国防科大也掀起了一股不学习就疯魔之风,除了必修课,学生连周末都舍不得放松一下。 第174章 一晃数年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几个春秋。 景初在国防大学读书的这几年,除了每周四去趟中医科大讲授中医知识,就是在文化课或实践课的路上,有时也会参加军演,但更多的是搞特权待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她和宋辞忙着学习,做科研,两人唯一共处的时间只有一日三餐,寒暑假两人也因为实验室的项目未有定数而没回家。他们是公认的科研狂人。 如愿考上国防大学的景新作为他们的亲亲学弟,也只能沦为帮助他们与家人沟通的桥梁。 景新虽然没有像景初和宋辞那样成为极为出色的学员,几年之内取得本硕博三连读毕业证书,但在众学员中也是优秀的。 起码在每次军演的个人比拼中,他总拿第一,有时也会接到外出的任务。 “阿辞,你看我这个计划表。”临近离校,景初把自己新整理出来的计划拿给宋辞看。 宋辞接过去一看,笑了,“你这计划表是要断了其它中医学校的后路吧!” 景初虽然在华国中医科大学一周只上一节课,但每场课都挤满了人,这几年很多学子都是因为景初才报读中医科大学。 如今她居然想来办一所新型的中医科院校,难怪她要拒绝吉院长的挽留。 估计回头不是吉院长在心痛,而是郑校长在心痛了。 “怎么会?我不单面向高考生招生,所有能通过我的入学考试的才能被录取。不需要科班出身,也不限制年龄,民间许多自学成才却因为学历问题不能行医的人都能来上学,只要有真材实料,通过考核就能取得行医资格。而没有真才实学,也不可能让他们毕业。” 景初道,“我问过卫健委的马主任了,他说可行。我就是希望更多中医者可以得偿所愿,在提高自己医术的同时解决温饱的问题。” 宋辞也知道景初想用她的方式让中医更发扬光大,从她的条则里强调的不良者拒,异国者拒中就能看出她对中医传承导向的重视。 “那你想取什么名字?”宋辞问。 “先行中医科大学。”景初道,“我准备将太姥爷一生的医学观点整理成册,专设一门《先行学》,我跟伯爷说好了,等学校建好,这门课就让他来讲。” 宋辞在景初说出“先行中医科大学”时就知道她心里对太姥爷的离开还有执念,也许她用这个方式去纪念他,也是给逝去的人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他将景初抱进怀里,“阿初,太姥爷会看到的,他值得人们永远记住他。” “你的项目都做好了吗?”景初记得他前阵子忙得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还差一点尾要收,你先回京都,我这边整理好了就回去见你爸妈。”宋辞着迷地吻了吻景初。 “什么见我爸妈,你好几年没见你爸妈了,不该回去看他们吗?”景初嗔他。 “你不知道吗?”宋辞捏捏她的鼻尖,“我跟我爸妈说好了,回京都就去提亲!” “我都没答应嫁人呢,提啥亲?”景初害羞地站起身走回房间。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宋辞跟在后面,拿出他刚拿到手的戒指。 宋辞拉住她的手,也不等她回答就把戒指套上去,然后抱紧她。 “就算不愿意也不行!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没名没分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不负责任。”宋辞说得义正言辞。 景初被他气笑了,“你这话黑白颠倒……” “我可不是黑白颠倒,我爸妈都问我是不是想入赘景家了,你说我得多柔弱?多可欺?” 景新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忍不住哈哈大笑,“辞哥,你真的太柔弱太可欺了。” “193的柔弱男……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景新捧腹大笑,他不知道全校公认的冷面大神在他姐姐面前会这么……嗯……可欺…… 难怪猫南北老说他是黑心白莲花,说他狗…… 宋辞拿这时不时冒出来当电灯泡的未来小舅子没办法,“怎么突然来了?” 这嫌弃的语气,让景新不高兴了。 他自入学后就和其他同学住在学员宿舍,没有像宋辞和姐姐这样搞特权,但因为宋辞和姐姐的关系,大多数人都认识他,所以他出入家属楼很自由。 “我来我姐这正大光明!反倒是你,作为男同学怎么能随意出入女同学的宿舍?”景新板着脸,健硕的身子看起来气势很威猛。 宋辞不怕他,也不跟他拌嘴,牵着景初的手,“阿初,戒指你戴了啊,可不许反悔,等我回去就去提亲。” “啧啧啧……”景新被宋辞肉麻到,摸着自己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做啥要跑这一趟来被虐。 “弟弟,怎么突然过来了?”景初也奇怪弟弟突然跑来宿舍找自己,毕竟他现在也挺忙的,虽说是同一个学校,但姐弟俩能碰上一面也挺难。 “哦,这不是考完试要放暑假了吗?我这里还有事处理,后天就不陪你回家了,你帮我跟爸妈说一下。” “你一个大三生需要做什么事?”宋辞也奇怪。 景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军校生除了要执行任务还能做什么?” 一听弟弟要去执行任务,景初虽不是第一次听说,但也依旧会担心。她知道不能过问任务内容,但也立刻起身,“我去实验室把改良版的促生修复液给你带去,有受伤或流血就用修复液,知道吗?” “嗯!”景新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应着,“姐,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去。你这几年都没回家,家里人都特别想你。” 虽然他们也时不时用全息投影通话,但跟真实相处还是不一样的。 “你万事谨慎小心,阿辞给你的防身手表不能摘,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谁不知道华国的军械世界第一!”景新知道姐姐担心,但现在华国的军备因为宋辞变得很先进,大家出任务时的安全得到了许多保障。 景初站住,定定地看向弟弟,不满他敷衍的语气。 行吧!景新摸摸鼻子,以后谁敢说兵王不怕姐姐,他肯定抽他。 “诺……”景新低下头凑近姐姐,“给你打总行吧……” 景初也不客气,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 景新立刻装模作样抱着头连连后退,“痛痛痛……女大神力气太大了,太可怕了……” 景初被弟弟逗笑,但还是正色道,“别嬉皮笑脸的,一切要小心。” 景新立刻立正身子,朝景初敬礼,“收到!” 第175章 行动 景初收拾好行囊,坐上家里的专机回家。 景新没有去送她,而是在同一时间秘密登上另一架军用飞机。 当他看到赵绿真时大吃一惊。 “你不是去南方了吗?”景新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会跟赵绿真搭档。 当年高考,赵绿真瞒着父母报读南方解放军学院,这几年一直不敢回家。 临近毕业,她因出色的成绩被推荐为这次行动的潜伏人员,代号“破晓”。 赵绿真也没想到会碰到景新。 现在的景新比高中时更健硕,大概是有真枪实弹打过,多了许多肃杀之气。 代号“老鹰”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他严肃地指着电脑的分布图道,“小鸡已在富阳会所里,破晓和猎人你们要装扮一下混进去,务必要查出他们的下线,才能找到我们被困的战友。” “收到!”景新和赵绿真异口同声。 他们俩立刻在车厢里乔装打扮,赵绿真化好妆戴上长发,恢复这年龄阶段的青春靓丽。 景新也戴了一副眼镜,穿上宽松的白色t恤,看起来很俊秀斯文。 他向来擅长模仿,又经常与宋辞相处,所以伪装成宋辞那样温文儒雅,也像模像样。 他这副模样,让赵绿真忍不住多瞄几眼,明明是弟弟,却觉得他甚好看。 景新淡然地朝赵绿真看了看,“绿真姐,走,我请你去参加晚会。” 赵绿真穿着晚礼服,轻轻挽着景新的手走向富阳会所。 富阳会所的保镖看到他们立刻伸手阻拦。 景新不慌不乱拿出邀请函,“你们老板请我来的,不让我进那我就走了。” 保镖接过邀请函看了看,连忙道歉让开让景新进入,“抱歉!” 赵绿真有些意外景新居然可以这么快蒙混过关。 但面上依旧保持微笑,挽着景新的手紧了紧。 这些年华国的全息技术日益成熟,全民普化,华国的治安管理也成了世界之最,一有不法之徒必无藏身之处。就连富阳会所也有登记使用全息网络。 但它装了网络后却诡异地不使用网络通讯,这引起了国家网络监控的注意,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向上级反映这情况。 却没想到派出探查的人一去无回,在网络遍布,天眼全通的时代竟找不到踪迹。 他们似乎窃取了公安系统的名单,但凡进入富阳会所,身份就会暴露,而后断了联系。 因此才会想到虽有军籍但还没录入公安系统的军籍学员。 景新一走进宴会厅就十分引人注目,反而身为女伴的赵绿真像个背景板。 因此没一会,就有胆子比较大的女子走上前挤掉赵绿真与景新搭讪。 景新来者不拒,本身就高学识,再加上在家里讨好家里的女大王习惯了,不一会儿就哄得那些女人笑得合不拢嘴。 赵绿真一开始就假装自己挤不进去,然后在看到景新一副享受追捧的模样,气得转身就走。 景新见赵绿真走上二楼,依旧活力十足地与围着他的女性谈笑风生,直到收到赵绿真传来的信息,然后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 赵绿真并没有开口,只是在传感器上轻轻敲着摩斯密码,“负一楼,毒品,战友,转移,郊区……” 景新立刻对这些关键词产生联想,却听到赵绿真那端传来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质疑。 “什么干什么?”赵绿真的语气十分不爽,“你们这会所也不知怎么搞的,连个厕所都不好找。” “二楼的厕所不开放,麻烦你到一楼去。”男人语气冰冷。 “一楼哪里?我在一楼也没找到!”赵绿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闷哼声。 “你怎么突然把她打晕了?她是跟赵公子一起进来的。” “那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而且就长这副模样,能怎么稀罕?她刚刚站在这里不知听到了多少,宁杀错不放过!” “待会一起送去北郊埋了。” “观察一下那个赵公子,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景新听到这里就知道赵绿真被抓了。 事态紧急,可他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一楼卫生间来到宴会厅,问刚刚跟他相谈甚欢的女人,“请问你们刚刚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女伴吗?” 这时有个女人像是被交代好了,“我刚刚看到她很生气地往外面走了,会不会回去了?” “不会吧?这么小气,居然丢下我回去了?”景新一脸不高兴,掏出手机打电话,假装打了好几通电话给赵绿真,最后才不得不通向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鹰哥,破晓刚刚好像先回去了,你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哪里了,我告诉找她。我刚刚打她电话没接。” 景新继续自说自话,“我刚刚就不过跟几个女孩说一下话,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小气……” “行吧,你看看她在哪吧,要不要我去接她。” 景新将消息透出去,希望老鹰能听得出赵绿真遇险的事。 果然没一会儿,景新又接到电话,“好吧,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等她气消了我再去看她。” 挂完电话,景新一副不爽快地连喝几杯烈酒,然后才有些醉意熏熏地走出富阳会所,坐上一辆黑色的捷豹。 当他与老鹰汇合,身上虽有酒气却毫无醉意。 “你喝酒了?”老鹰蹙眉。他们执行任务期间是不能沾酒的。 景新点头,“没事,我吃了我姐给的解酒药,这酒就跟白开水一样。” 老鹰对景初研制的精品药不会质疑,于是立刻进入正题。 “赵绿真在二楼窃听,被发现了,她传出的消息是富阳会所负一楼有毒品交易,他们准备转移到北郊埋人。” “埋人?” “对,埋人,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前去探查的战友!” “事不宜缓,我们要立刻派人将富阳会所封锁了。”老鹰立刻联系警方联动包围富阳会所,而军方则秘密前往北郊,务必在他们杀人前把人救下来。 “富阳会所这边我就不守着了,我去北郊。”景新道。 从他装醉酒到与老鹰汇合已过去半个小时,赵绿真估计已和其他战友被载往北郊。 他怕来不及救出他们。 第176章 疤痕 事实证明景新没想错,幸好老鹰已定位了赵绿真的位置,先让一队人跟过去了。 不过景新要追过去,老鹰也没反对,富阳会所这边人手比较足够,反倒是北郊,路远地宽,多一些人去支援比较重要。 行动变得紧急起来。 景新和其他几个战友飞车追往北郊,一路与之前先跟上去的战友联系。 当他们追上战友们,与他们同步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很棘手。 赵绿真和其他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战友都被捆绑在一起。 毒贩的小喽啰忙着挖坑。 赵绿真这是清醒过来,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困在土坑里,而捆绑在她身边是他们这次探查的任务。 他们被打得奄奄一息。 小喽啰们看到赵绿真醒来哈哈大笑,“醒了?醒了也好,正好见证一下自己是怎么被活埋的。” 他们铲下土朝赵绿真扔,赵绿真被扔得头脸都是泥土,几下甩头把假发都甩出来了。 “居然戴着假发?”有个小喽啰比较谨慎,“会不会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另一个小喽啰却不以为意,“怕甚?跟她在一起的哪个不是警方的,她是的话顶多死得不算冤,若不是也只能算她倒霉,谁让她站那里不动了。” 这小喽啰话音刚落就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其他小喽啰惊慌失措地趴到地上,其中那个比较谨慎的小喽啰突然拿出一个炸弹,“谁?谁偷袭我们?” 愤怒之下,他把炸弹就要往土坑里扔。 这时想秘密靠近土坑的除了景新还有另一个战友李晨阳。 景新本能地就往炸弹那扑,想阻止炸弹掉进土坑。 可李晨阳却一脚把他踢进土坑,捡起掉落在地面的炸弹就往小喽啰那扔,可来不及了,剧烈的爆炸声在半空响起…… 四周尘土飞扬。 …… 景初没想到自己不过回京都两天就得赶回湘市军区总医院。 看到昔日的好友与弟弟包裹着层层纱布,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赵绿真除了爆炸时被震飞的砂石划伤,并无大碍。 反观趴在他们身上最先受到冲击的景新不仅浑身是伤,还有脑震荡,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左边脸上那道长长的划痕。 爆炸时插在土堆一边的铁铲也飞了下去,割裂了景新的脸,从左眼角往下延伸,幸运的是没有伤到眼睛。 景初看到弟弟这样十分心疼,想用修复液给弟弟治疗伤口,却被景新制止了。 恢复意识后的景新很沉默,身上的伤口再怎么痛都没有他心痛。他尚且还留着一条命,可他的战友李晨阳却没了。 “姐,让它留着吧!总归是晨阳的命换来的。”若非晨阳,现在的他就不是躺在床上了。 伤势严重,景新没有去参加李晨阳的追悼会。可出院后却带上一瓶白酒和一包香烟在李晨阳的烈士陵墓前坐了许久。 他们都是不过21岁的年纪,可有的人却永远停留在21岁这年。 …… 返回学校后,景新脸上那道狰狞的血痕,让熟悉他的人心痛不已,但他决意留着,所以上头安排他去做心理调解。 景初能理解弟弟的痛苦,也让其他人不要再劝他了,若他想去疤,她随时可以帮弟弟去掉,如果留着疤痕能让弟弟心里舒服点,那就让他留着吧,总比不声不响地自我折磨强。 只是这样的景新依旧让景家人忧心不已,大堂哥景钰直接表示,让景新申请退伍,到程氏集团上班。 可景新不愿意,他说,“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活着。”他还要帮李晨阳实现梦想,帮李晨阳照顾家中父母。 这场巨变,让阳光开朗的景新变得沉默寡言。 因为景新的事,景初和宋辞决定两人简单订个婚,后面再举办婚礼。 而这一迟延,两个科研狂人东奔西跑了近十年。 首先景初创办的“先行中医科大学”开始招生,她的招生简章很简单,不限年龄,能通过入学考试就行。 而后景初还建立了“先行中医院”,奉行知行合一,先治病后交钱,医药不相交,还医疗环境一片清净之地。 同时她还在京都开起了养生膳食馆,给人们传递医食同源的养生之道。 因为她大学几年攻读了生物学系,在制作药剂上颇有心得,于是挂在程氏集团旗下的“先行生物制药公司”和“先行中医药制药厂”也正式成立,她结合中药的药性,提取精华,用于急症急救,也在基因重组中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解决了不少先天遗传性疾病。 她所制之药,都标注“先行”商标,也让人们渐渐认准了“先行”出品,必是精品! 短短十年,“先行”产品走出国门,饱受追捧。而先行中医科大学也培养出一批批优秀的医学子。最让先行中医科大学有口皆碑的是,它的入学考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要有足够的医书阅读量,就能通过,可它的毕业考试堪称九九八十一难。 因此也被众学子戏称低门槛拐你进来,竖高墙让你难逃。没有学出点真才实学,想拿毕业证,做梦快一点。 宋辞则一直在国防科大里做军械类研究,如今华国的国防力量能建设得如此强大,离不开宋辞及他的团队夜以继日地改进军备,给随时保持作战状态的军人们更多的安全保障。 因为景新的受伤,他还研究了防炸头盔和衣服,对于爆炸时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都有极好的防护作用。 他与景初自订婚后,聚少离多。 导致两人33岁了还未结婚。 一说起举行婚礼,都不约而同地说没有时间。 宋辞倒挺想结婚的,但考虑到景初确实太忙,不敢分她的心,于是一年又一年地等。 就连景程这个原本很不高兴宋辞拐他女儿的老父亲也看不下去,在过年的时候趁他们两人都有回家主动提及他们举办婚礼的事。 “最不济也得去领个证。”景程现在身居高位,妻子已退休,时不时陪他到基层走访,两个孩子,一个在部队也没有什么谈对象的消息。而另一个早早谈对象了,反而不着急结婚。 他的老同事早就抱上了小孙子,而他这里却还遥遥无期。 于是他发话,“领了证再把酒席办了,你们忙就忙,那天人到就行。” 第177章 婚礼 其实这时候景初创办的医疗事业也步入正轨,她也打算和宋辞把两人的终生大事给完成了。 没想到父亲主动提起,也让宋辞少了不少刁难。 于是宋景两家结亲的消息也放了出去。 日子看在农历二月初八,据说是难得的好日子。但景初却一句,“我们两家人凑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不要叫太多人,一来影响不好,二来我和宋辞也没什么朋友。” 赵绿真前几年结婚了,景初一时找不到伴娘。 倒是黎文慧的关门弟子唐悠悠正合适,23岁的年轻小姑娘充满了灵气。 宋辞则拉了研究团队里一个单身狗程远出来充数。 就这样,一场说要简单举办实际上份量十足的婚礼在双方家长的期待下如期而至。 景新也特地请假来参加姐姐的婚礼。 他身穿一身橄榄绿军装,身材高挺地牵着姐姐进入会场。 与景初的知名度不一样的是,甚少人知道景家次子的真面目,都知道在部队,但不知道竟长得如此吓人。 有些胆子小的女眷都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生怕被景新那冷峻的眼神刀到。 当然也有不害怕的。 比如已婚的赵绿真。 如今她已转业到公安系统,在京都公安厅工作,丈夫也是同个公安系统的。 父母对她从军无可奈何,也慢慢原谅她的一意孤行。 前几年因为她一直未婚,不惜变着花样给她安排相亲对象,当时她特地跑去景新的部队,问他可愿意娶她。 可回答她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回家后她答应去相亲,并很快与现在的丈夫结婚了,婚后他们相敬如宾,感情和睦。 只是时隔几年再见到景新,心里亦有求而不得的酸涩。她低下头饮了口茶水,心想,求而不得又如何,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没有结果,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罢了。 她看向景初,这些年她不仅一力创办“先行”产业,让“先行”走向国际,她如愿地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爱情与事业双丰收,成了众多女子羡慕的对象。 她想起那年冬季的初遇,那个在人群中抱起她的景初,那时谁会想到这样的女孩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力排众议建立了新的医疗系统,从先行中医院开始以人为先,智能化的一站到位,便捷了所有病人。 而宋辞,除了军事上的科研,在医疗设备上也颇有成果,比如景初医院的全息检查功能室,只要病人一躺进去,身体内在的一切都有了具体数据。 景初开创新型中医院后,简化了医院的分科,不再是什么胃病科、肺病科、心病科…… 她的医院只有三个科室,内科、外科、妇产科。 高薪聘请的医生都是全科医生,定期考核,不过关就打回先行中医科大学培训。 所有人对景初又恨又爱,恨她的苛刻考核,爱她的倾囊相授。 景程与妻子坐在高位,看儿子牵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宋辞,心里杂陈百味。 这姐弟俩自幼就感情好,如今一个即将步入婚姻,走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而另一个却从一个明朗的少年变成一个军区首屈一指的铁血军官。 姐弟俩走的路,看似顺遂,可其中的苦楚却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 景新将景初的手交给宋辞,“宋辞,我姐姐就交给你了,往后你要保护好她,不能辜负她!” 宋辞将景初的手紧紧握住,向景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与景初交换戒指,当司仪说礼成的那一刻,他心中一酸。 他与景初15岁相识,一起上学,一起做科研,相依相伴近18年才换来这句“礼成”,他们没有普通情侣的激情澎湃,有的是相濡以沫的细水长流,从年少定情,到现在步入婚姻的殿堂,他们不曾红过脸,不曾质疑过彼此的情感,更多的是彼此守护的坚定。 他们是爱人,是朋友,更是知己。 景初似乎感觉到宋辞情绪的激动,主动走上前拥抱他,“谢谢你,阿辞!”谢谢你这一路相伴,包容她所有的执意,默默地等待。 台下的人看到台上的新人相拥,纷纷鼓掌祝贺。 宋辞和景初转向坐在高位上的双方父母,岁月不知不觉间染白了父母发鬓。 按照礼仪,景初先向宋辞的父母敬茶,磕头改口。 紧接着宋辞也向景初的父母敬茶,磕头改口。 双方父母因为两个孩子早已熟识,有说有笑,相处和睦。 景程身在高位,行程繁忙,可自家长女出嫁,再怎么忙也抽得出时间。 他看着这对从年幼便一起长大的孩子,如今他们都是华国极为出名的栋梁之材,难得的是他们的感情一直坚定不移。 景家对宋辞的接纳,早在景家四面楚歌时宋辞毫不犹豫地帮助景家清理内贼,后来又在景初生病时求他让景初跟他去上学时被全盘接受。 这些年来,他们虽只是订婚,但谁也没把宋辞当外人。 景程亦是。 他曾设想过女儿出嫁时的许多不舍,却没想过有一天是他不忍心看宋辞继续等待而催女儿嫁人。 之前景初和宋辞订婚不久,景老爷子和景老太太相隔三年前后离世。 享年皆101岁,寿终正寝。 家里虽有悲痛,但因为他们都是人寿已到,又无受磨难,所以是悲也是喜。 景老爷子前半生战功赫赫,而后建国也身在要职为国家的安稳做贡献。他的一生皆是传奇,他的为人处世及传家之道更有学者为其立传。 景家四代子孙,无一不是华国栋梁之材,这离不开作为泰山镇中的景正国的功劳。 临终前他唯一遗憾的便是没见到心尖尖的小太孙女成家,五代同堂的愿想最终没有实现。 所以两人婚礼后第二天,景初便带着宋辞到陵园见太爷和太奶。 这些年来,疼爱她的长辈相继离世,景初也真正地成长了,她渐渐接受这样的生老病死,心境也变得平和。 她是医者,却不是掌管生死的神明。 既然死生无法改变,那么就让他们变得更难以被遗忘,让他们换一种方式活在这世界上。 所以才有了为景老爷子立传的学者,否则以景老爷子的低调,谁又能知道他的治家严谨。 第178章 尾声&结局 结婚后景初和宋辞住在先行公寓。 景初创建的“先行”产业围着京都本草园而起,原本郊区偏僻,也因为“先行”变得充满烟火气。 景初的先行中医科大学,先行中医院,还有先行养生社区拔地而起。由此衍生了先行酒店,先行综合市场还有专为先行人员而建的先行高层公寓。 除了学生宿舍,还有医护人员的宿舍,环境优美,唯一与众不同之处,便是别的社区种的都是花花草草,供观赏用,而先行社区里,不管是花园还是街道两边都是可药用的植物。 所有先行医学子和医护人员都是药农,不需特地排班,固定的时间就近养护一下社区里的草药,在养护的过程中慢慢地了解药性。 他们是医学子也是出色的医生,没有往上爬的职称之别,而是你有努力便有收获的公平。 人们走进先行社区,都忍不住心境平和,因此很多退休干部喜欢选择到先行养生会所养老,日子舒心又惬意。 有人说这是国家爸爸给长公主的特权,才能让她建立如此庞大的社区,甚至还有专线到达这里,站名为“先行”。 但谁也无法否认景初创办的先行产业利国利民,是大善之业。 景初在本草园里改装了自己的实验室,方便她做实验研究和上课或看诊。 她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宋辞体贴她,将自己的实验室转回京都,目前在华科大继续做科研工作,项目不忙的时候每天回先行公寓,忙的时候也要三五天回一趟公寓看看妻子。 而景新却在姐姐婚礼后被唐悠悠缠上了。 唐悠悠幼时参加天籁之音被黎文慧收为关门弟子。而今十几年过去,她已成为华国新一代女歌星,红遍大江南北。 景新虽在部队,但他也知道唐悠悠在新兵蛋子里的人气很高。他有时出任务,会看到那高高竖起的海报,还有商店里时不时播放的流行歌曲。 唐悠悠的声音很甜美,就跟她的长相一样,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她像一个温暖的太阳,照亮了许多人。 只是景新向来把她当做姑姥姥家的小妹妹,哪怕唐悠悠长大后非常漂亮,他偶有遇见,也没有对她产生异样的想法。 所以对突然缠上自己的小妹妹,碍于姑姥姥的情面,他又不好太过严厉,但不拒绝吧,你看她居然跑到他部队里来了,还自称是他的家属。 “我送你回去!”景新冷着脸,对赖坐在警卫室的唐悠悠道。 因为脸色冷峻,景新左边的血痕看起来更吓人。 但唐悠悠却视而不见,看到他立刻扑了过去。 景新看她扑过来,本可以躲开,但考虑到身后是门槛,若唐悠悠扑空只怕会摔出去,便在她扑过来的时候拉住她,却没想到唐悠悠反而大胆地跳到他身上,像树熊那样紧抱住他。 景新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唐悠悠这样大胆,男人的腰是能随便跨的吗? 若不是她是姑姥姥看中的人,他现在就把她扔出去。 “下来!”景新咬牙切齿地要拉开她。 警卫室的动静也引来警卫员的探查,发现两人亲密紧抱着,于是贴心地将门给关上。 这一举动,让景新脸更黑了,不用想,不出半天整个军区都会知道这事。 “我不下,你不许拒绝我!”唐悠悠对自己的大胆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男人如果不主动点估计又跑了。 “唐悠悠,我不是你可以愚弄的对象,你有大把人喜欢,不要跑来这里骚扰我。”景新的话很不留情面,但却不敢强行扯下唐悠悠,怕把她拉伤。 唐悠悠环着他的脖子,与他面对面,直视着他脸上的血痕,趁景新不注意,吻了上去。 她沿着血痕,轻轻向上亲吻,最后停在他的眼角。 “景新哥,你别拒绝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不怕你脸上的血痕,我知道你很好,你也值得所有人喜欢。”唐悠悠看着他,“景新哥,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景新被她的动作怔住,第一次认真地对上唐悠悠的眼睛。 她的世界明亮而美好,而他却已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他值得吗? 他身上还背负着战友的性命。 他沉默了许久,唐悠悠不得不失望地从他身上下来。 景新让她站好,淡淡道,“你走吧!” 唐悠悠不知景新有何想法,只知道这男人油盐不进,心里难受极了。 “景新哥,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都有权利追求你,我拒绝你的拒绝。” 唐悠悠掩面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这个男人心里的伤疤痊愈。明明是那么温暖的人,却硬逼着自己躲在冰冷的角落逃避阳光。 两人再次见面,是景新执行任务的时候。 唐悠悠被私生饭跟踪躲到酒店不敢出门,却不小心被偷下了迷情药。 而景新则在追查最近一宗佣兵跨境伤人案,在跟踪的时候误进了唐悠悠的房间。 唐悠悠以为是跟踪她的私生饭,拿起烟灰缸就往景新身上砸,景新及时躲闪,也让唐悠悠看清他的脸。 她脸色潮红,看到景新才放松了下来,瘫坐在床上。 因为门内烟灰缸的声响引起了隔壁佣兵的注意,他们踹门而进,发现是一对年轻情侣在做.爱的碰撞,动作太激烈把烟灰缸撞掉地上了。 景新将唐悠悠紧紧包裹住,大骂,“神经病啊,滚出去!” 佣兵们见无异常,便说了声找错房间了,然后把门关上。 等几个佣兵离开,景新立刻跳离床,“抱歉,特殊情况!” 然后拿起手机发送自己截获的信息,将下一步行动布置下去。 唐悠悠身上的迷情药已经发作,她拉开被子抱住景新,“你帮我……” 她妩媚的模样,让景新侧过脸不敢多看她一眼。他从兜里掏了掏,撕开姐姐研制的解毒丹包装,给唐悠悠喂上。 “去睡一觉就好了,今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谁知唐悠悠将身上的衣服脱光,大胆地将他扑倒到床上。 “景新,你但凡是个男人,就要了我!”唐悠悠服了解毒丹后意识渐渐清晰,但她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勾引景新,压着他吻了上去…… …… 几个月后,唐悠悠在程氏新媒体官网宣布结婚。 据说是军婚。 一时掀起了众多猜测。 景家自从景程坐到高位后就搬到华中干部区住了,唐悠悠之前有跟黎文慧来过,但这一次她是以景家儿媳的身份走进,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景新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温柔地笑了笑,“放心,爸妈都是和善的人。” 不说别的,就光看唐悠悠肚子里的小生命,他的父母也都愿意捧着哄着。 景初知道弟弟今天正式带妻子回来见家长,于是和宋辞也都抛下工作回来见人。 “你们俩怎么突然那么着急跑去领证了?”景初有些好奇,她是知道唐悠悠追弟弟追到军区去的,怎么才几个月两人就领证结婚了。 唐悠悠脸红地低下头。 景新倒是很坦荡,“悠悠有了,藏不住。” “有了?”黎静禾又惊又喜,前阵子她和丈夫还在为小儿子的婚事发愁,没想到不过几个月不仅领证了,还有了宝宝。 景程知道了也很高兴,拉着儿子女婿多喝了几杯。 当天晚上,除了宋辞有些闷闷不乐,其他人都其乐融融。 回到先行公寓,景初才后知后觉发现丈夫心情不太美妙。 “怎么了?”景初刚洗完澡,坐在床边擦护肤霜。 她现在用的洗发沐浴或或护肤用品都是先行生产,非常好用。 宋辞一边解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压到妻子身上,“景新都有宝宝了,我们是不是得再努力点?” 他爱恋地亲吻着妻子身上的香甜,将她卷入情欲的风暴…… ★★★★★ 各位书友,景初长大了,对人生对生命有了自己的诠释与定义,感谢大家这两个多月的陪伴,见证景初每一个蜕变的时刻。 虽万分不舍,但不得不与大家做个告别,《景家有女初长成》别名《大小姐回京,大佬们都求她收徒》到这里就结束啦! 在这里,冬子诚恳请求大家帮我好评! 最后,祝愿所有的书友们健康平安!万事顺遂!未来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勇敢,坚定,幸福! 新书《神仆日常:我每天都想成为包租婆》(《九歌的神》)正在同步更新中,这是一部关于现代女子与神明大人的故事,带着玄幻的现代言情小说,用轻松诙谐的文字带领大家走进平行时空,与神明同行,有兴趣的书友欢迎移驾阅读!感恩! 赵绿真番外:一个人的情事 “绿真,妈知道你在部队忙,但再怎么忙,个人问题是不是也得解决?”赵母说得心酸。 当年女儿不顾他们的反对,瞒着他们报读了军校,毕业后更是留在部队里工作,如今30岁了,依旧没有对象,把他们给愁死了。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赵绿真前阵子出任务,左腿受了伤,在家休养。虽然不影响正常走路,却不能再参加剧烈的训练了。 上级建议她从部队转到公安机关做行政工作。 “考虑什么?你要还认我们做父母,就听我们的,去见见人。”赵母拿出一叠资料,“这是我探听来的单身男子,样貌能力都不差,你就去看看,当交朋友,若有中意的再进一步交往。” 赵绿真对母亲的做法无苟同,但常年在部队里生活,让她不像年少时那么活泼爱笑,岁月的磨炼,让她内敛少言,也不善拒绝。 “好。”赵绿真打开手机微信,停留许久,“妈,我去趟南省,等我回来了再做决定。” 说完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顾不得母亲在身后气急败坏的阻拦。 南省军区 “景少将,有访客。”勤务员站在景新的办公室门口报告。 景新抬起头,左边狰狞的血疤使他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吓人。虽不知这个时间有什么人来访,但他还是让勤务员带人进来。 当赵绿真一身黑色运动服出现在他面前时,让他有几分意外。 “你怎么来了?”景新微微挑眉,“是有什么事吗?” 他站起身,给赵绿真倒杯水喝。 “休假,心想没事就来看看你。有空吗?我们去喝一杯?”赵绿真看到景新脸上的疤痕,心里一阵酸痛,景新……还没走出来。 景新抬手看了看手表,“喝酒就不要了,晚上值班。不过可以抽个时间带你去吃一顿。” 他从国防大学毕业后就调到南省军区执勤,对附近的环境还比较熟悉。 说罢就拿起车钥匙,带着她往外走,“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是刚好我出任务就碰不上了。” 景新的身材高大,显得本来也很高挑的赵绿真娇小了几分。 赵绿真笑了笑,“碰不上的话,那我就直接回家。”相亲,结婚。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突然来见我了?”景新知道赵绿真在部队也挺忙的,特意来找他,肯定有事。 “嗯。是有两件事。”赵绿真动作利落,跳上景新的悍马。 “想吃什么?”景新启动车子,对赵绿真有事找他并不意外。 “随便,你觉得哪里好吃就去哪里吃。”她虽与景新很少见面,但俩人还是很熟恁,少了幼时的打打闹闹,多了老友相逢的亲切。 景新听她这么说,便把方向转往自己常与战友打牙祭的庄家餐馆。 服务员看到景新,笑着迎上来,“景少,要在大厅用餐还是包间?” 考虑到赵绿真找他兴许有机密要事,景新要了个包间。 “这店是老战友开的,安全。”景新解释道。 赵绿真打量着餐馆的环境,很整洁干净,看得出老板很注重卫生。 “环境倒不错,这里的老熟客?”赵绿真看景新熟练地点餐。 “嗯,我记得你也挺爱吃辣的,这家店的辣菜很地道。”景新点完自己要吃的菜,才把菜单递给赵绿真。 赵绿真看景新勾的菜,也没有再加菜,“就你点的这些吧!” 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景新也拿起茶壶倒茶,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赵绿真有些不自在,这是她和景新第一次独处,哪怕之前有一起出过任务,但不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吧,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景新打破沉默。 “我前阵子出任务受伤了。”赵绿真道,“伤了左腿,虽不影响走路,但也不能做高强压训练了。高司令的意思是让我转业到公安机关做行政。” “受伤?”景新意外,“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真没问题吗?你要不找我姐看看?”他姐的医术如今闻名海内外,她的诊断很有权威性。 “看了,若不是你姐,我这腿就保不住了。”赵绿真神色淡淡,她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被宣判腿要截肢保命,是景初连夜赶到她所在的军区医院,力挽狂澜,保住了她的腿,也保住她的命。 她这辈子欠景初太多了。 “既然我姐看过了,那你就听她的去做,总不会错。”景新哪怕现在是军区之长,对姐姐始终是坚定不移地支持与信任。 赵绿真笑,她仿佛看到少年时的景新,充满阳光,所到之处都有笑声。 可如今的他,却…… “景新,有交女朋友吗?”赵绿真突然问道。 景新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这副模样谁敢亲近我?”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他景新是活阎王,凶神恶煞,恐怖至极? 以前总找借口亲近他的那些女子,都消失无踪。 他倒乐得清闲。 赵绿真看他那刺目的血疤,想叫他找景初去疤,却说不出口。到底是她不慎连累了他。 赵绿真低眉,看着杯中茶水,“景新,我妈最近一直催我去相亲,想让我结婚。” “不错啊,你都三十了。” 这时服务员将菜端上桌,景新也帮着把菜移近赵绿真。 “你可别学我姐,跟辞哥交往那么久还不结婚。”景新吐槽。 想当年所有人都对宋辞千防万防,生怕他早早把景初拐跑,没想到他一等就是十几年,让大家忍不住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那是你姐忙,你可别瞎说,宋辞想娶她,多久都得等。”赵绿真不以为意,在她心里,不管景初做什么都是对的。 景新瞟了她一眼,他差点忘了眼前这女人是他未来姐夫的头号“情敌”,争宠争得可以打架的那种。 “吃吧!”景新招呼她吃菜。 赵绿真心里有事,还真没胃口。 “景新——”赵绿真犹豫,想说出口却有些难启齿。 “怎啦?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我还要赶回去值班呢!”景新也看出了赵绿真还有事要说。 “景新,你……你……能娶我吗?”赵绿真声音很小声,说得很心虚。 “啥?”景新差点把菜喷出来。 “你……你说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景新这副样子,赵绿真的心当下沉了下去,她再次开口,“你愿意娶我吗?” 她这次的声音清亮利落,一如她的性格。 景新陡地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认真的?”景新完全没想到赵绿真会找他说这个。 “我也是深思熟虑的,一来你也二十八岁了,一直在部队又没对象,家里头黎阿姨操心你的婚事,我父母也操心我的婚事,折合一下,反正我们都是大龄青年,可以凑合。”赵绿真说得很轻描淡写,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是为了应付家里长辈。 “我就是不想找个陌生男人凑合,心想找你合适点。”赵绿真看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更凉了,可声音依旧很满不在乎,“行不行吭一声,别耽误我吃饭。” 景新坐回凳子,满桌佳肴竟再提不起他的胃口。 景新沉默良久,“绿真姐——” 他看向赵绿真,“我不想凑合。” 他在有爱的家里长大,明白婚姻是一个家庭的组成,爱是幸福的所有节点,就算他此生没有遇到那个他想共度一生的人,他也不想为了应付长辈而凑合。 赵绿真笑,“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姐呢!”景新对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一句“绿真姐”,直接将他们隔为两个世界。 “不勉强你!你别后悔就是了!”她夹了一大筷子菜,说道,“快吃吧,我还赶高铁呢!” 景新看赵绿真脸上没有半丝不悦,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都是常年待在部队的,八道菜很快被他们一扫而光。 景新付完账之后便开车送赵绿真去高铁站。 他静静地看着赵绿真头也不回地走进入口,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她。 对不起。 这是他加赵绿真那么多年微信,第一次主动发信息给她。 往上的聊天记录,多是赵绿真发给他的信息。 有时是她路过某一处拍下的风景照,有时是她和姐姐的合照,有时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节日问候…… 只是,他甚少回复她。 赵绿真收到景新的信息时正走进安检口。 三个字。 一句话。 是一个人十年暗恋情事的结局。 年少不识情滋味,待到初识情意,却有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眼泪泛在眼眶,她仰着头朝上眨了眨,然后删掉与景新的所有聊天记录,拨打母亲的手机。 “妈——我现在回去相亲。” …… 景新番外:浮木亦求生花1 “景新,你但凡是个男人,就要了我!”唐悠悠服了解毒丹后神智渐渐清晰,但她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勾引景新,压着他吻了上去…… 景新没想到唐悠悠如此大胆,反身将她的手压到头顶,抽出她丢在一旁的腰带将她作怪的手绑到床头。 他退开身子,看着一直在挣扎,却不敢大声喊叫的唐悠悠,“别挣扎了,我把任务完成了再叫人来给你松绑。” 说完他把被子拉上盖好。 唐悠悠直接被气哭了,这景新,又臭又硬的石头,想骂他又舍不得,想喊人却怕引起隔壁歹人的注意破坏了景新的行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爬过房间的小阳台,跳进隔壁房间,紧接着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打斗声,心里不禁暗暗祈祷着景新平安无事。 当隔壁声响不再,唐悠悠等来了自己的助理小方给自己解绑,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唐悠悠被打击得说不出话。 “小方,我是哪里长得不好吗?”唐悠悠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景新为何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方不知道她为何会被绑在床头,看她的手腕被擦红了一片,拿出药水给她涂上。 “悠悠,你的皮肤比较细嫩,这红通通的一片回头要是被狗仔看到了,不知要怎么编排你呢!” “编排就编排吧!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总不能都堵住。”唐悠悠在黎文慧的教养下,别的不知道,这做事看心情的性子却是学了个十足十。 “再来,小方,我是唱歌的,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又不会影响我唱歌。你不要老是纠结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师傅说了,一个人若没本事,他就总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最后不能活出自我。” “我是创作型歌手,肯定要活出自我,才不会思想落伍……”她趴在床上,揉着自己肿痛的手腕,想着那个跑得无影无踪的臭男人。 轻叹口气。 “小方,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把那个男人捂热?” “男人?”小方惊叫,“你有男人了?” 唐悠悠外表甜美靓丽,唱歌又好听,又是黎文慧的关门弟子,因此追求者甚多,可也没听她说接受哪个男人的追求啊? 唐悠悠翻了下白眼,“我要有男人了能在这里唉声叹气?我早跑大街上放鞭炮庆祝了!” 活了23岁,却喜欢了一个男人五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了,男人还跑了。 她就如洪水猛兽那么可怕吗? 小方突然转身,“悠悠,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了那个可怕的刀疤男?” 唐悠悠猛地抓起枕头就朝小方扔过去,“方糖静,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不礼貌地给景哥哥加外号,你就别待我身边干了!” “你知道景哥哥脸上的疤痕怎么来的吗?”唐悠悠很少生气,但小方那充满嫌弃的口吻着实让她不得不发作。 “我告诉你,谁也没资格去嫌弃景哥哥,那是用生命换来的痕迹,是勋章。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军人站在我们的前方为我们保家卫国,你以为我们能活得这么安逸?” 小方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只是她每次见到景家太子爷就忍不住瑟瑟发抖,真的很可怕。 那就跟移动的冰山一样,不光吓人,还冻人。 “对不起,是我口误了!”小方低头道歉,心里却为唐悠悠奇葩的眼光感到无语。 她的追求者不缺英俊多金的,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景家太子爷呢?难道不怕半夜翻个身被吓死? “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唐悠悠打开与景新的微信聊天窗口。 她每次创作了新歌,第一时间就把歌曲分享给他听。 在他的脸还没留疤前,他总会在收到自己分享的音乐后给她评价,点赞,有时也会和她分享一些部队里的趣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他当做兄长在看待,直到五年前,看到满身血痕躺在床上的他时,她才明白不知不觉中,她嘴里的“景哥哥”已经变了味,她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快乐,希望他有说有笑一直温暖。 可出院后的景哥哥,脸上多了一道血疤,那道疤将他与所有人远远隔离,他把自己给藏起来了。 藏在阴暗的角落,不再迎接阳光。 她为他心伤,创作了《纪念》,想告诉他,英勇救他的李晨阳哪怕牺牲了,也依旧活在人们的心中;想告诉他,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广度,李晨阳用他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勇敢与奉献,他必定不希望自己拼命救下来的人留在黑暗独行…… 可景新收到歌后并没有回复她,自那以后,无论她发什么信息,他都不曾回她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收到”。 若不是在景姐姐的婚礼上再次看到多年未见的他,她实在不敢如此大胆地去主动追求。 可曾经那样温暖美好的少年,怎会变成如此令人惊惧的男人? 旁人躲避的反应,给他更多距离,他得多伤心? 她的心揪成一团,她想为他勇敢一次,她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付出所有。 没有追求过男孩,也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凭着一腔孤勇冲到军区去告白,厚着脸皮投怀送抱…… 可她是不是做错了,所以景新才会如此逃离? 唐悠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房间小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站了许久,直到在确定她和小方都睡沉后才走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随身药膏,给唐悠悠红肿的手腕涂上药膏,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景新番外:浮木亦求生花2 “悠悠,这些元旦邀请函你看一下。”小方把一叠邀请函递给唐悠悠。 唐悠悠现在是华国当红明星,粉丝量极多,不管她表演什么节目,就等于收视率妥了。 唐悠悠接过邀请函,漫不经心地看着各大电视台的节目邀请,突然,一张印着红底黄星的邀请函引起了她的注意,好正好红的邀请函。 她抽出来一看,居然是南省军区的邀请函。 义演? 小方也看到了,“我忘了把这张邀请函拿掉。” “拿掉?干嘛拿掉?”唐悠悠将其它邀请函往沙发一旁扔,欢喜地拿着这张义演邀请函看了又看。 “唐大小姐,你看清楚,这是义演!知道什么是义演吗?没有钱,明白吗?”唐悠悠现在的身价不菲,出场费不低于百万,唱一首老歌一百万,若是新创歌曲则是五百万起步。义演?义演有这些真金白银吗? 唐悠悠自动屏蔽小方的话,“我决定去南省军区义演,其它邀请函你帮我拒绝了吧!” “不行!”小方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唐悠悠拿出电话拨打邀请函上面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这里是南省军区。”接线员的声音很年轻。 虽然不是唐悠悠以为的那个人的声音,但她还是很激动,“你好,同志,我是唐悠悠——” 唐悠悠的话还没说完,那方就传来刺耳的摔椅声。 “您……您真是唐悠悠?”接线员的声音突然拔高。 “对的!我收到你们的元旦义演邀请函,想跟你们知会一下,我这边确定过去义演,麻烦你跟领导反映一下。”唐悠悠微笑,一边伸长手挡住要抢她电话的小方,一边快速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说清楚。 “好!太好了!欢迎您!”接线员的声音十分激动,连说几句太好了,太好了! 挂完电话。 小方已经接近萎靡。 木已成舟。 “唐悠悠,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小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偏偏始作俑者还拿着手机捣鼓着,她将邀请函拍了张照片发给景新,“景新哥,收到来自你们军区的邀请函!开心!”后面附加三颗爱心。 这是她上次被景新绑在酒店后第一次发信息给景新。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省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把人给吓跑了,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进行。 没想到居然收到他们军区义演的邀请函,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她终于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无从拒绝。 她知道小方在反对什么,可钱赚多了也就成了数据,她又怎会拿这些数据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相提并论? 景新那天结束任务后就回部队了。 自从姐姐的婚礼后,他每天都能收到唐悠悠的微信,与过往唐悠悠只分享自己的新歌不一样的是,她要么发个语音唱歌给他听,要么发自己精修的照片,有时还会写几句话分享自己的心情,时不时告诉他,她想他了…… 明目张胆地提醒他,她喜欢他,在追求他。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让他不知不觉间,拿出手机第一反应就是看唐悠悠给自己发什么信息,哪怕不回复她,听着她甜美的歌声也能让心里沉闷的心情消解。 他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很喜欢唐悠悠的歌,她的那首《纪念》曾陪他度过极为漫长的岁月。 可她是太阳,是璀璨的星光,她的世界充满繁华与热闹。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太沉重了,他不愿意有一天看不到她眼里的光。 像他这样的人,更适合独行,不应该耽误她。 也许是那天在酒店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她,所以他再也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28天。 收到唐悠悠这条“景新哥,收到来自你们军区的邀请函!开心!”时,他下意识地想起这是她第一次隔了28天才给他发信息。 他曾以为唐悠悠已知难而退,所以才没有再找他。 心里怅然不是没有,却也知道这是对唐悠悠最好的结果。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难免会再打开她以前发的信息,戴上耳机悄悄听她唱的歌。 如今再收到她的信息,他的心情亦百味杂陈。 是喜亦忧。 不过这元旦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他接通内线,“李政委,现在有时间吗?过来我办公室一下。” 李正明是南省军区的政委,军区元旦晚会向来由他出主意,只是之前都是让文工团来表演,怎么突然邀请唐悠悠了? 李正明这会倒是不忙,接到景新的电话后便走了过来。 “你不是挺忙的吗?叫我做啥?”李正明与景新是十几年老战友,一起在国防大学上军校,一路相伴过来的,他虽没有景新那么强大的后台,但也是少年有为。 “怎么听说元旦晚会邀请了个女歌星?”景新没有直接点明唐悠悠的名字。 “你说的是唐悠悠啊?消息这么灵通,我才收到接线员的电话,说唐悠悠确定要来参加元旦义演,你这边就知道了?”李正明意外。 不过李正明也不细究,毕竟景新的消息渠道那么多,知道这小事也正常,“这唐悠悠在部队里人气挺高的,现在的新兵蛋子就喜欢她,你前阵子不是没收了一堆唐悠悠的海报吗?” 李正明笑,“我就想现在部队不是要丰富官兵的娱乐生活吗?看能不能邀请唐悠悠来表演,她唱的红歌特别好听,让这些小子都高兴高兴。再来,我也是试邀请一下,毕竟是义演,又不搞直播,没钱又没流量,也不是什么明星愿意来的。” “没想到她还真愿意来,看来这唐悠悠跟其他明星还是不一样的,起码不唯利是图!” 她当然跟其他明星不一样! 景新默默道。 李正明将自己邀请唐悠悠的事解释清楚了,见没其它事,便回自己办公室。 他心情甚好,边走边哼唱唐悠悠唱的红歌《战士的誓言》:“战旗高擎迎风展 ,壮志豪情天地间;战士的誓言铭心间 ,保家卫国不畏难;铁骨铮铮守边疆 ,热血青春献祖国;我们肩负着荣光, 誓要让敌人胆寒……” 这李正明,竟然也是唐悠悠的粉丝。 景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柜子,里面是他之前没收新兵蛋子的海报。 他打开海报,唐悠悠那张笑得甜美的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 景新番外:浮木亦求生花3 唐悠悠下车,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 小方蹲在地下看着被卡住的车底盘,在那里一脸不高兴,明明有的是宽敞大道,偏偏唐悠悠就要来这山旮旯的地方,这下好了,不上不下,动都动不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不知道南方军区在山里,开的宝马车底盘比较低,结果卡在路道上,动也动不了。 唐悠悠之前有来过,但当时是叫了当地的面包车送上来,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唐悠悠掏出手机,想给景新打电话,可又怕打扰他工作,便改为发信息。 她将车卡住的情况拍成视频发给他,说道,“景新哥,我们的车在这里卡住了,走不了,你能来帮一下忙吗?” 山里信号不好,信息发出去老半天才发送出去,也不知道景新能不能收到她的消息。 景新在训练场检查新兵演练结果,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等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到唐悠悠的信息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他立刻抓起车钥匙往外跑,一边打电话给唐悠悠,可是她那里的信号不好,一直打不通。 景新打电话给下属,让他带人去移车,自己开着悍马飞快地驶下山。 唐悠悠发信息给景新后就一直在原地等他,不敢走开。 只是从下午四点多等到现在六点多,依旧没有收到景新的回复。 “悠悠,要不我们打电话给军区的接待员?你看天都黑了,那个景少将估计不会来了。” 小方坐在车里,本来不满的脾气被唐悠悠磨得接近无,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难不成一定要等到那黑脸刀疤男来吗?她可不想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过夜,鬼知道夜里有什么东西。 唐悠悠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景新有没有看到她的信息,她总觉得景新看到她的信息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帮她的,兴许是忙,没看见。 只是这天越来越黑,山里气温越来越低,她穿得不少,也依旧觉得冷。 她想,再等多一会儿,如果景新还没回她,她就再另想办法。 在唐悠悠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景新的车陡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惊喜万分。 她飞快地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景新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以为景新生她的气,再也不理她了。 景新看到她扑过来,本想躲开,可不知为何却立在原地,任由她扑进自己的怀里。 刚刚一路飞驶那担忧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终于放了下来。 “我载你们上山。”感受到怀里人身上的凉意,景新推开她,打开车门。 小方看到景新终于来了,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不用在这里过夜了。 景新率先坐回驾驶座,却等了半天等不到唐悠悠上车。 唐悠悠也想上车,但她穿的是一步裙,景新的车是悍马,特别高,她想踩踏板上车,却被裙子限制了,脚抬不高。 爬也爬不上去,反而穿着运动裤的小方爬上去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趴在车旁看着景新,有些尴尬,她真不是故意的。 景新打开车门,重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副驾驶座上,并帮她绑好安全带,整过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却足以让唐悠悠脸红心跳。 这是景新第一次主动抱她。 这样的认知,让唐悠悠觉得今天的倒霉都成了幸运。 车子启动,就遇到景新的下属带着人来移车。 景新让小方把车钥匙给他们,才驾车离开。 一路无话。 景新将车开进军区停车场。 “你们来的时候有跟后勤部联系吗?”他停下车问唐悠悠。 “没有。但我之前有打电话告诉接待员我们今天会到。”唐悠悠道。 景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后勤部值班人员,“唐悠悠住宿安排了吗?” “报告少将,唐小姐的住宿本来是安排在大兵这边,跟文工团的女兵在一起,但考虑到她的身份特殊,就跟家属楼的蒋大嫂说了,去她那里暂住两天。” 蒋大嫂的丈夫出任务去了,家属房有两间空房,可以给唐悠悠和方糖静暂住两天。 景新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开往家属楼。 他帮着把唐悠悠的行李提上三楼,却没想到唐悠悠最终连门都不敢进。 他忘了唐悠悠对动物毛发过敏,蒋大嫂家养了一只牧羊犬,和一只罗威纳犬。 景新轻叹口气,只好让小方住蒋大嫂家,然后领着唐悠悠上四楼,打开自己的家属房。 因为单身,他的家属房没有蒋又庭大,只有两间房,一间被他用来放书和办公,一间是卧房。 因为有个搞高科技的姐夫,他的房子充满了科技感,Ai智能一体。 “你暂时在我这里住两天。” 说完他叫出自己的机器人管家,对唐悠悠道,“这是我的管家铁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它,她在军区里是通行的。” “嗨!唐小姐,你是小新同志的女朋友吗?”铁头自动扫描唐悠悠的身份,“还真是铁树开花,难得一见!” 唐悠悠看着很有科技感的铁头,很新奇,它跟景姐姐那栩栩如生的猫南北不一样,黑色的金属外壳,光滑的线条让它看起来很酷。 唐悠悠脸红,偷偷瞄了一眼景新,也不否认。 景新是知道铁头性格的,特别是最近被宋辞加装了催婚指令,只要看到未婚女性就要给他配对。听说这两天有很多文工团的女兵来军区表演,正鼓着劲要去折腾呢。 景新看唐悠悠脸红,瞪了眼铁头,“不要整天胡说八道。” 说完他就去衣橱拿自己的衣服。 “景新哥,这是你的宿舍,那我住了,你去哪里住?”唐悠悠问。 “我办公室有地方休息。”他办公室里放了一张折叠床,有时会在那午休。 “景新哥……”唐悠悠看他拿了衣服就要走,有些舍不得,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突然,她的肚子咕噜噜作响。 景新番外:浮木亦求生花4 “我去给你打饭!”景新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唐悠悠连忙拉住手。 “我跟你一起去。” 景新看她一脸可怜兮兮,暗叹口气,“穿多件衣服。” 夜间山里的温度比山下要低将近十度,唐悠悠看似穿得不少,但手很冰凉。 唐悠悠眼睛一亮,“那你等我,我穿多件毛衣。” 唐悠悠兵荒马乱地搜出自己塞在行李箱里的毛衣穿上,看到景新还站在原地等她,才松了口气。 经过三楼,景新敲开蒋大嫂的门,正准备叫小方一起去吃,却发现蒋大嫂已经给小方安排好吃食。 唐悠悠高兴地挽住景新的胳膊,他们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吃饭了。 景新拉开她的手,“好好走路。”说完就径自走到前头。 唐悠悠对他冷淡的态度并不生气,一脸傻笑地紧跟在他身后,嘴里还随意地哼着自创小调,“哎呀,哎呀,我的心上人,你呀,你呀,别走太快……” 景新听得脸红耳赤,更不想回头看她。 此时食堂已过了晚餐时间,值班的炊事员看到景新,连忙迎了过来。 “景少将是还没吃饭吗?” “嗯,食堂里还有剩菜剩饭吗?”景新有时一忙起来也会错过用餐时间,但食堂一般会留剩菜剩饭。 “有的,有的!有饭也有肉,”炊事员连忙应道,“我再炒盘青菜。” “那麻烦你了!”景新点头,让唐悠悠随便找个位子坐下,然后自己去拿餐盘端饭和肉。 唐悠悠好奇地环顾四周,目光在一张张长方形的餐桌上上游走,餐桌上都配备着统一的餐具,银色的筷子和碗盘摆放得整整齐齐。食堂的灯光柔和而明亮,打在每一个物件上,都显得那么清新、整洁。 她突然看到厨房一角的番薯土豆就像一列列士兵那样井然有序地摆放着时,仿佛看到那些来用餐的士兵们也像这样严谨有序地坐着用餐。 部队之所以锻炼人,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刻入骨子里的严谨和铁一般的纪律。 军区食堂,不过是严谨有序的部队里的冰山一角。景新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生活,将军人的作风刻进骨血,让他看起来像钢板,实际上很柔软。 否则人们怎会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呢? 景新将饭菜端给唐悠悠,自己也拿了一份安静地吃起来。 唐悠悠虽然很饿,但饭量真不大,她已尽最大的努力去吃餐盘里的饭菜,却还剩很多。 景新看她吃剩这么多,知道她不是装模作样,他只是一时忘了唐悠悠和赵绿真不一样,饭量没那么大。于是吃完自己份前的饭菜,便默默端过她的盘子接着吃。 “景新哥……”唐悠悠想阻止,毕竟那是她吃剩的饭菜,“我……可以留到明天早上吃的。”她知道在部队里是不能浪费粮食的,而且她也舍不得景新委屈地吃剩菜剩饭,哪怕是自己吃剩的。 景新却没理她,他吃得很快,三两下光盘,然后把盘子收去厨房清洗。 景新一般晚上没吃很多,今晚多加了唐悠悠的剩饭,让他吃得有点撑,心想送唐悠悠回宿舍,他再去训练场消一下食,所以一送唐悠悠到家属楼,他转身就走了。 唐悠悠看他毫不留恋地走人,有些发愁。她是打着义演的旗号来了,可这男人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她怎么破? 她回到景新的宿舍,看着景新干净的房间,铁头还帮着她整理衣服。 “铁头,部队里有没有女孩子追景新哥?”她看着干活利落的铁头,忍不住问。 “催婚系统已启动!”铁头看了看唐悠悠,“唐小姐,你是目前唯一成功入住景少将宿舍的女性,匹配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为什么是九十九?不能是一百?”唐悠悠坐到沙发上,对不能百分之百匹配成功感到失望。 “或许你今晚就能把剩下的百分之一补足!”铁头突然拿起几件衣服,“景少将刚刚没把他换洗的衣服带走,唐小姐可以给他送去。” “真的?”唐悠悠连忙站起身,“送去哪里?”她红着脸接过铁头手上的衣服,还有景新的……内内…… “行政楼二楼201。”铁头歪头,扫描唐悠悠手上的衣服,“确认景少将需要换洗的衣服齐全,唐小姐快去吧!祝你成功补上百分之一。” 唐悠悠找了个袋子装上景新的衣服,也顾不上换鞋子就往行政楼跑。 行政楼有警卫员把守,看到唐悠悠连忙拦住。 他们认识唐悠悠,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她当作可疑人物缉拿。 唐悠悠连忙提起手上的衣服,“我来给景少将送换洗的衣服。” 正当警卫员奇怪唐悠悠为何有不近女色的景少将的衣服时,跟在后头的铁头走了过来,大家都知道它是景新的专属机器人管家,整个军区没有它不能去的。 铁头走过来解释道,“李敬伟同志,这是景少将未来的家属,非可疑人物。” 铁头的警卫系统比真实警卫还严谨,它确认安全的人物必然不会有可疑之处,只是这唐悠悠是景少将未来的家属?怎么觉得跟天方夜谭一样? 铁头对唐悠悠道,“上二楼,左拐最里头的办公室就是景少将的,祝你成功!” 李敬伟将唐悠悠放行,看着铁头道,“铁头同志,你确定放唐小姐上去,景少将不会罚我们吗?” 铁头故作高深,“如果唐小姐补上那百分之一的匹配率,你们大概率是不会被罚的。如果补不上,以景少将的性子,你们大概是需要负重训练三十公里。” 李敬伟和另一个警卫员同时哀嚎,“我们现在上去阻止来得及吗?” 铁头却摇头,“奉劝二位一句,断人姻缘,如杀人父母。不过是区区负重训练三十公里,又有何妨?” 李敬伟朝它翻了个白眼,对铁头这机器人而言,负重三十公里当然是小问题。但他们是人,不是机器人! 可谁敢上去阻拦唐悠悠,最终也只能在被罚与不罚之中五五徘徊罢了。 景新番外:浮木亦求生花5 景新本来打算去训练场消消食的,刚巧李正明给他打电话,让他批复个文件,便取消了计划。 刚把紧急文件做好批示,就听到走廊外有鬼鬼祟祟的声响,并不是部队里的人。 难道是什么探子溜了进来? 景新关上灯,躲在门后。 唐悠悠明明看见灯亮着,怎么她一走近就灭了? 她奇怪地把头探进半掩合的门里,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擒住。 整个头磕到门框上,痛得她直喊救命。 景新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开灯,看到来人竟是唐悠悠,额头已经红肿起来了。 他连忙将人抱到沙发上查看。 “你怎么来了?”行政楼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她突然跑来,难免被误伤。 唐悠悠痛得眼泪直流,心想自己还没补上那百分之一就把命给送走了。 景新看她捂着头不说话,也知道她痛得厉害,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以为是探子,所以下手重了点。” 他转身跑到备用药柜,拿出姐姐专为他制作的散淤膏,蹲到唐悠悠身上,“把手放下,我给你擦药,很快就会消肿的。” 景新的话里隐有焦急,唐悠悠也知道这不能怪他,可自己刚刚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条小命要被送走了。 “我以为我会没命了,你吓死我了!”唐悠悠嘟着嘴,眼角还挂着泪水。 景新没看过唐悠悠这副模样,她向来眉开眼笑的,这会却又惊又痛。 “对不起!”景新讷讷道歉,手却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冰凉的药膏让唐悠悠额上的热痛消解。 她看着景新不同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趁他不备跳进他的怀里。 景新失去平衡跌坐到地上,又怕她摔倒,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景新哥,你喜欢我的,对吗?”唐悠悠勾着他的脖子,认真地问道。 “下去!”景新收起刚刚的柔意,冷着脸要拉开她。 唐悠悠却鼓足了勇气,“不下去,不下去,你就是关心我,就是喜欢我……” 景新想拉下她的手臂,可柔软的触觉让他觉得一掰就断,只得卸了自己九成力道。 结果唐悠悠却得寸进尺,借着他要拉她手臂的间隙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唐悠悠……” 唐悠悠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她第三次投怀送抱了,如果景新再不接受她,她真的就没有勇气了。 唐悠悠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景新的脸。 景新拉开她,看她泪流满面,有些心疼。 “唐……悠悠,我们不合适。”景新放弃拉开她,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娇娇小小的,却那样让人难以推拒。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唐悠悠不管,她又被拒绝了,泪水完全止不住。 她声音哽咽,“景新哥,我想陪你一辈子,我想给你唱一辈子的歌,我想你快乐,想你不孤单,想你不管在哪里都知道有人在等你平安归来……” 景新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悠悠……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他们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成家,他不想耽误了她。 “我不要,我只要你!”唐悠悠搂住他的脖子,“这世界上没有谁比你更好了!” 唐悠悠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认定了景新,可她知道,若她这辈子错过了他,她就再也找不到幸福了。 “悠悠,我会经常出任务,不一定每次都能安全回来,你懂吗?”他每年都要告别回不来的战友,这让他更坚定不能成家的信念。 他的父母有姐姐姐夫照顾着,他这条命是李晨阳给的,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又怎忍心让唐悠悠这样美好的女子来承受本可避免的孤寂? “我知道,可景新哥,我不害怕,你尽管去保家卫国,我给你守后方,我也不需要你照顾,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你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我心疼……”唐悠悠边说边哭,“我想照顾你……” “你不怕吗?”景新轻叹,“我可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随时陪在你身边,可能你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都不在,以后更有可能一个人带孩子……你难道都不害怕吗?唐悠悠,你知道蒋大嫂吗?她还没来部队前,临产时一个人在家,谁也帮不了她……” “我不害怕。”唐悠悠哭着摇头,“我就怕你不要我。” 景新看她哭得眼发肿,心疼不已。 他明明想让她找更好的对象,可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可她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又怎么舍得将她推给别人? 景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败给内心深处的悸动,他是凡人,有这样向阳而开的女子喜欢,他又怎会不心动? 他缓缓抬起她的下巴,沿着她的泪痕亲吻,然后抵着她的鼻尖,轻笑,“真是败给你了。” 唐悠悠被景新的动作惊住,竟忘了掉眼泪,傻愣愣地张着嘴看他。 景新垂眸,轻轻含住她的红唇。 …… 景初番外:都是中药名 宋辞自从知道景新要当爸爸后,整个人就成了疯魔的状态。 以前勾搭妻子还有些分寸,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逮到机会就要跟妻子勾勾缠缠。 “你不用回实验室吗?”景初看他为了当爸爸,变着花样折腾自己,忍不住推了推已经三天没出先行社区的丈夫,这几天她除了去实验室或去医院学校得以喘口气,一回到公寓就被他变着花样勾在床上没羞没臊。 宋辞看着妻子依旧细嫩得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实验室剩下收尾工作了,底下的人能完成。” 他勾着妻子的纤腰,眼神幽深,“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进行一场夫妻生活……” “我可以拒绝吗?”景初双手抵在他胸前,阻拦他再贴近,她实在是被他折腾得有点怕了,这男人真是……贪得无厌。 宋辞将她的手拉到头顶压住,俯身细细地亲吻着,极尽卖力地诱惑妻子动情,景初推不开他,只能被动地承接着他带来的热浪。 宋辞想,他这一生,何其有幸遇见了她,与其说他想要两个人的结晶,不如说他贪恋着这样不分彼此的水乳交融…… 只是他常想,他们的未来儿女绕膝,得多美好。 他期待着他们的孩子为爱而来。 …… 一年后 景初看着婴儿床上两个像小猫一样的孩子,感觉像拥有了全世界。 宋辞也喜不自胜,却不敢抱起他们,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大家忍不住笑开了。 “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黎静禾坐在婴儿床边逗弄着初生小宝。 “我听阿初的。”宋辞向来是妻子说啥就是啥。 景初看向孩子,“妈,我想让妹妹姓黎。”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先出来的是男孩子,慢半个钟出来的是女孩。 她接着说道,“外公外婆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又传承了黎家的医术,我想总得有个孩子继承黎家的香火,才能让外公外婆还有太姥爷没有遗憾。” 黎静禾虽然感动女儿的打算,但是对女儿这样不跟丈夫商量却先斩后奏并不认同。 宋辞了解岳母性子,他连忙开口,“妈,这件事阿初跟我商量过了,我们早就约定好第二个孩子就姓黎。这不刚好双胞胎了吗,所以就定妹妹姓黎。也就一个姓的事,我爸妈也不会介意的。” 黎静禾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再也遮不住,她之前就想让女儿姓黎,奈何父母顾忌景家的地位,哪怕景程和婆婆都说没问题,他们也不同意。 如今女儿和女婿倒把她的心结了了,她也终于不会总觉得愧对黎家长辈了。 景初看着母亲的笑容,知道她是高兴的,“妈,哥哥叫宋长卿,妹妹叫黎青黛,可好?” 唐悠悠在一旁有些奇怪,“怎么觉得长卿和青黛这名字好熟悉?” 黎静禾无奈地解释,“长卿和青黛都是中药名,你初姐估计满脑子都是中药名。” 长卿,是中药里的徐长卿,味辛、温,归肝、胃经,可祛风湿、止痛、止痒,还能活血解毒、消肿止痛…… 而青黛则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消斑的功效。 景初却笑得别有深意,“妈,长卿有谦虚宽广之意,取长卿之名,是希望宝宝以后能心宽容天下事;而青黛,它不仅仅是优雅与美丽,还有健康和治愈的寓意,我希望她未来能健康快乐,温暖成长。” “那景天呢?”唐悠悠三个月前生了个儿子,景新啥也没做,就让作为姑姑的景初起名字。 对此唐悠悠也没意见,毕竟初姐给儿子起“景天”这个名字又飒又响亮。本来她以为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儿子一出生就万众瞩目,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如今看来,难不成还是中药名?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病房里的人都笑了。 景初这会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不会取名字,现在做的实验项目都是直接取现成的中药去命名。因此给小孩取名字,她除了从中药名里找,还真不知从哪里找。 “所以,初姐,景天是什么中药?”唐悠悠抱着儿子,不好拿手机出来查。 景初看着她怀里的侄子,眼里温柔,“景天味苦、酸,性寒,能够清热解毒、祛风除湿、活血化瘀,也能安神补气。取景天之名,是希望他可以开阔的视野,有着崇高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未来可以不断前进,顺利而美好。” 她希望她和弟弟的下一代,都能承接上一代的愿想,用各自的方式,走出自己的璀璨星光。 至此,景、宋、黎三家新一代传承人正式亮相。 拆家小青黛 “宋辞!”景初一走进家里,就一个头两个大。 “你能不能管管你女儿。”她看着小青黛拿着螺丝刀和铁锤在拆猫南北。 猫南北的的眼睛已经在绕圈圈。 宋辞从厨房里跑出来,他正在准备晚餐,看妻子黑着脸,又看罪魁祸首还坐在地上傻乎乎地笑着,宋辞也只好装傻。 “阿初,回来啦,晚饭快做好了,你去洗个澡,马上就能吃。”宋辞为了方便带孩子,把自己的实验室直接搬到景初的先行社区,然后又每天踩着点下班,伺候孩子吃饭。 景初瞪他,就知道给女儿打掩护,家里被她拆了多少东西?这女儿简直就是拆家小能手只有她拆不到,没有她不想拆的。 宋辞知道打诨不过,只好蹲到女儿面前,“小小,把猫南北给爸爸可以吗,爸爸教你怎么把它救回来!” 如果忽视她不离手的锤子和螺丝刀,四岁的小青黛真的很乖巧,听到爸爸这么一说,便将怀里正两眼绕圈圈的猫南北递给他,“救吧!” 景初看他们父女俩有得忙,也走进厨房继续完成未做完的晚餐。 宋辞将女儿抱到沙发上,然后一步一步地拆开猫南北,也不管女儿听没听懂,就对她仔细地解释着安装步骤。 “听得懂吗?”宋辞问女儿,满心满眼都是柔软。女儿跟妻子跟一个模刻出来似的,性子也很软,就是好奇心比较旺盛,喜欢拆家电。 家里的智能电器被她拆了又一丝不错地装回去,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就不会再想拆了,这次拆猫南北,也是因为家里能拆的都已经被拆了个遍了。 他有些担心如果自己再找不到让女儿感兴趣的东西拆,这个家就要留不住她了。 “小小,来,螺丝刀给你,你来装猫南北。” 小青黛接过螺丝刀,动作很利落地按爸爸说的步骤把猫南北一一复原,记忆力好得惊人。 宋辞笑得一脸骄傲,他的女儿果然厉害,拿螺丝刀拆家都比别人家的熊孩子出色。 猫南北被复原后重新启动,立马跳出小青黛的怀里,它决定远离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女。 自从景初生了孩子后,猫南北就有了新任务,保护并陪伴两个宝宝长大。 这几年,白天基本上都是猫南北在照顾两个孩子,就跟他们的好朋友一样,谁知小青黛今天会趁它没防备,按了它的暂停键,让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小主人“分尸”的,真是太可怕了! 之前它还挺得意小青黛拆了什么家电都能完好无损地装回去,如今它不这么想了,它只觉得万一小青黛拆了自己装不回去怎么办? 那它岂不是一命休已? 这可不能乱玩。 不行,它再也不想跟着小主人了,它要跟长公主殿下过日子。 猫南北跑进厨房,抱着景初的大腿“哭”,“长公主殿下,你救救我吧,再不救我,我就残了!” 景初被猫南北的戏精表演逗笑,“你也别担心了,按小小的性子,她知道你肚子里装了啥,以后就不会对你有好奇心了!” “那我这是成功渡劫了?”猫南北心有余悸。 正说着,小青黛也走进厨房,让猫南北猫下身子,“猫猫,快背我上去。” 猫南北哪怕嘴上抱怨,但看到小青黛,还是配合地猫下身子,让她爬到自己的后背上。 可它明明是只狗,怎么就成了猫了呢! “妈妈。”小青黛声音软软的,粉雕玉琢的模样让景初抱起她亲了亲,“小小,以后可不能再拆猫南北了,它是你的朋友,你拆它,它会伤心的。” 小青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不拆猫猫了!” 她说着张开手抱住猫南北的头摸了摸,“猫猫不难过,今天带你吃饱电可好?” 猫南北傲娇,想甩头拒绝,但小主人说让它吃饱电耶,那它就勉为其难地跟她和好吧! 毕竟它自从被创造者改良后,虽然不充电也能维持工作,但饱电的状态下,可以让它身上所有武器的攻击力达到最强。 小青黛就这么简单地哄好猫南北了。然后让宋辞预料到的情况也出现了。 吃饭的时候,小青黛突然说道,“爸爸,我想去舅舅家拆铁头!” …… 随着时间推移,小青黛从拆家电到拆宋辞实验室里的老式实验仪器。 宋辞也宠着她,女儿拆,他也陪着,拆了装不回去,他就带着女儿研究怎么装回去。 慢慢地,小青黛也喜欢待在实验室里了,她从拆家迷上宋辞说的科学小实验。 比如“火山爆发”实验,她觉得这个实验超酷的,只需要准备小苏打、醋、红色食物色素和一个塑料瓶,把小苏打和红色食物色素放入塑料瓶中,然后迅速倒入醋,然后她就看到“火山爆发”的壮观景象了! 还有“自制彩虹”实验。只要把镜子斜放在水杯里,让阳光照射到镜子上,然后调整镜子的角度,她就能在墙上看到美丽的彩虹啦,为此她还在实验室里放了一长排水杯和镜子,让镜子折射的彩虹装饰洁白无瑕的实验室。 最让她喜欢的还有“静电实验”,爸爸让她吹起一个气球,然后在头发上摩擦,再把气球靠近纸片,结果那纸片就被气球吸引过来…… 宋辞见女儿对实验感兴趣,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得懂,总不厌其烦地给她讲实验室里一些有趣的实验碰撞。 他不局限于科学实验,化学实验也讲。 比如如何利用塑料瓶、活性炭、纱布等材料制作一个简易的净水器,教女儿了解净水器的工作原理。 比如带女儿到空地上,把双氧水、洗洁精和酵母粉混合在一起产生大量的泡沫,告诉女儿这叫“大象牙膏实验”。 …… 景初看宋辞宠女儿宠到毫无原则,有些担心他把女儿宠坏了。 与母亲谈起这事,黎静禾却比她看得清楚,“这个倒不用担心,小小性子跟你小时候一样娇软,阿辞用他的方式在教她认识这个世界,未尝不是在培养她的科学思维。” “你且看吧,按小小这般好奇心旺盛,又愿意沉下心去学习事物原理,说不定未来就是下一个科学家了。” 黎静禾看着在院子里的女婿,他正带着小青黛在做“火焰实验”,教女儿辨析不同金属的火焰颜色不一样。 她缓缓道,“阿辞在用他的方式弥补他的童年呢!”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孤独成长的少年宋辞,缺乏父母陪伴的宋辞不善表达,也渴望温暖,如今他却用他曾经渴望的方式在陪孩子成长,或许在宋辞的心里,依旧对一个人成长的那段岁月还留有遗憾。 景初也看向窗外,丈夫的神色全没面对外人时的严肃与冷淡,他的眼里布满柔光,全是笑得新奇的女儿。 她也笑了,侧身看向一来到景家就待在一起安安静静看书的长卿和景天。 这两个男孩,性子都很安静,不像小青黛那么折腾,却也乖巧懂事得惊人。 宋长卿:青苔也是药 12岁的宋长卿从母亲的实验室出来准备回家,经过先行中医大学时,看到大门口有一群人围着一个在哭的女生,考虑到这是母亲创办的学校,宋长卿转身也凑了过去。 “天啊,这是什么蜂,痛死我了!”女生手背上肿了一个红包。 “得赶紧擦药!”大家看她肿得那么厉害,都心有余悸,因为刚刚大家都站一块,准备摘校门口那刚长出来的葵花,结果那先伸手的女生被蜜蜂蛰伤了。 吓得大家都缩回了手,不敢轻举妄动。 “给蜜蜂蛰了得擦什么药?”那女生是懵了。 “先确定蜜蜂的蛰针是不是去除了,再用肥皂清洗伤口中和蜜蜂的酸性毒液,然后再涂红霉素软膏或曲咪松软膏。”有个男生拿出手机查看办法。 宋少卿在人群外围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见那长满葵花的下方有块石头长着青苔,便踱步走了过去,然后抓了一把青苔放在一旁的石椅上,用石头将青苔捣烂如泥,直到青苔流出出很多绿色的汁液,他才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把捣好的青苔包裹起来。 他穿过人群,走到那女生面前,“敷一敷,很快就好!” 这些学生都是认识宋长卿的,看他手上已经沾满绿色汁液的手帕,女生也没有犹豫,伸出手让宋长卿帮她敷。 宋长卿对着她红肿的位置敷上去,交代道,“花卉旁还有青苔,待会这青苔泥不凉了,你再捣一些敷上去。” 女生的手背在敷上青苔泥后,那热辣刺痛的感觉明显淡去,所以听宋长卿这么交代,连连点头,“谢谢宋师弟!” 宋长卿从小就跟在景神医身后学中医,虽然只有12岁,但跟诊时间十分长,其诊断用药能力都十分精准,大家都说他会成长为华夏第二个大医。 …… 景初刚走出实验室,就碰到先行中医大学的一名教授笑着告诉她,宋长卿下午巧用青苔治疗被蜜蜂蛰伤肿痛,直夸她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回到家里,她第一时间就是走到书房,问正安安静静看书的儿子,“儿子,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用青苔治肿痛的。” 行医者的职业病就是不放过任何侥幸心理。 并非儿子的治疗方案错了,而是她要确认儿子不是歪打正着的草率。 宋长卿抬起头看向母亲,长得酷似父亲的俊脸却显得比同龄人老沉了许多,“蜜蜂蛰伤的地方红肿热痛,按中医的理论来解释,红热属火,肿胀属阳,可判定为该处为阳热疮肿。 疗热以寒药,青苔有抗菌消炎,清热降火的功效,是为阴药,以阴凉之药治阳热之病,此为对症下药,是以见效。” 宋长卿回答得有条不紊,对自己所答很有信心。 景初笑,“最近一直在看偏方小册?” 她书房里有什么书她一清二楚,儿子说的医理一套一套的,却不是在教科书上有的。 “嗯,还挺有趣的。”宋长卿漫不经心地应道,视线重新落回手上的医书,渐渐沉浸其中。 对此景初毫无意见,她幼时也是这般痴迷于医书,如今黎家的医书也有了新一代传承人去翻看,相信她的太姥爷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她悄悄合上书房的门,看着还在拆家的黎青黛,有些无奈,她本来打算让女儿继承黎家衣钵,没想到孩子们都各有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这世上的一切事物,终归不是什么都会按着自己想要的来发生。 只要孩子们健康平安,快乐成长就好! …… 景天:国宴 华夏国宾馆 景新第一次带着儿子参加国宴。 他如今在国防部工作,因顾及国家形象,他脸上的血疤已被姐姐去除。这次埃国国王及亲眷来访华,由他负责安保工作。 考虑到埃国国王的儿女年龄与景天相近,与父亲商讨后,他决定让儿子也来参加国宴。 十五岁的景天与景新长得很像,只是性格不像他父亲年少时那么跳脱,自小就很沉稳,像他祖父多一点。 景天拿着手机拍了张蛋糕发给嗜甜如命的黎青黛,“这次国宴的蛋糕是顶级糕点大师柳秋做的,你确定不来吗?” 刚刚宋长卿发信息给他,说妹妹在实验室里不出来,他不放心就不来国宴了。 毕竟这次国宴母亲景初作为华国第一大医也出席了,父亲则寸步不离紧跟着,家里没人看着妹妹。 景天一听他们兄妹俩都不打算来,决定使一下杀手锏。 把黎青黛引出来,宋长卿那个妹控不来也得来。 要不然留他一个人参加这国宴,多没意思。 果然,不出所料,黎青黛火速回他一句,“马上到!” 景天微微勾起唇角,看着手机里那几个字,眼神宠溺,小青黛还是那么可爱。 景天大宋长卿和黎青黛三个月,三人从襁褓中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和宋长卿已经快高出黎青黛一个头。黎青黛作为他们唯一的妹妹,再加上比较娇小,所以三人中,他们向来以妹妹为中心。 景天个子高挑,一走进国宾馆就吸引了埃国王子王女的注意。 “你好!”埃国王女艾丽娜带着弟弟艾瑞安走了过来。 景天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看到他们主动过来打招呼,立刻收起手机,伸出手跟他们握手,用一口流利的埃国言与他们打招呼。 “欢迎来到华国!我是景天。……” …… 景天的语言天赋是在三岁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他极擅长模仿别人的口音,惟妙惟肖,而只要接触到外语书籍,再让他听一听这国家的语言发音,或看部原声版电影,他就能把这个国家的语言学个七八成。 这次学埃国语言也是如此,他特地在网上找了一些埃国国王的演讲,再用姑父特地给他做的翻译机听了几遍,他基本就搞懂了埃国语言的发音规则,可以流利地用埃国语言与埃国人沟通。 艾丽娜和艾瑞安听景天如此流利地用埃国语言跟他们说话感到很意外,毕竟他们都不会讲华国话,连见到的“你好,谢谢,再见”都说得磕磕巴巴。 虽然华国政府有给他们安排翻译师,但终究还是不自在。 如今听到有人可以这么流利地用他们国家的语言跟他们说话,脸上不禁扬起了热烈的笑容。 景天耐心地向他们介绍宴席上的餐点,中间还夹着一些华国典故,让艾丽娜和艾瑞安听得极为惊奇,“你们华国的文化真的太神奇了!” “华国有五千多的历史,你们在这里了解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后面若你们的行程不着急,欢迎你们去我们华国的故宫博物院看看,也可以在华国里多游玩几天……” 景天是第一次招待外宾,但他落落大方,淡定从容的样子,让在场的华国高层都忍不住为他感到骄傲。 华国少年当如此,才华横溢又光芒四射,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因胸有丘壑而淡定从容,简直就是华国行走中的形象名牌。 景程已经退休了,看到长孙如此出色,心中的骄傲也油然而生。对比一根筋走的儿子,孙子的才智与情商足以让他在政圈之中脱颖而出。 当下决定亲自教养这孩子,往后一些政治场合也得多带景天出来见人,让他多了解了解人情世故与政治往来,培养一下他的眼界与格局,兴许未来便愿意走政治这条路了。 景天不知祖父所想,他带着埃国王子王女落座,然后一心两用地等待宋长卿兄妹。 好不容易等到姗姗来迟的姑妈一家,景天便礼貌地跟艾丽娜和艾瑞安道,“失陪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此时的他脸上的笑容与刚刚彬彬有礼的微笑大不一样,变得真切起来。 “姑姑,姑父!”他朝景初和宋辞打个招呼,然后牵住黎青黛的手,“走,哥哥带你去挑点心。” 被他忽视了的宋长卿也不介意,“爸妈,我和妹妹跟阿天坐一桌,你们去忙吧!” 丢下话后就紧跟上景天和黎青黛。 这是景宋黎三家传承人正式在公开场合与人见面,至此,另一段关于爱与传承的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番外完) (我的新书《先生,这场独角戏我不唱了》延续了景初几人子女的故事,以景天为主角,欢迎感兴趣的书友移步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