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七零,首长捡的媳妇又跑了》 第1章 穿越 荒郊野岭。 男人蹲身在昏迷不醒的女人身旁正着急脱着自己衣服,突然就被坡上的声音给打扰了。 侧头对着来人厉呵斥出声。 “站住,别过来!” 等没再听见脚步声才继续快速动作。 脱掉上衣后又麻利地解开腰带连同裤子也一起脱下,脱完自己衣服男人毫不犹豫将手伸向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当粗糙大掌碰触到细腻柔滑的肌肤那一刻,人称黑脸阎王的严烈整张脸都浮现出了不同的颜色。 两边耳尖更像是中了剧毒一样,又黑又红但这丝毫没影响到此刻他手下的动作。 女人身上布料少的可怜。 大片暴露在外莹润白皙的皮肤让严烈尽收眼底,乌黑柔软的长发下半遮半掩的小脸更是精致明艳。 但额头上那抹刺目的红色却又让女人平添了几分破碎。 这是严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异性,甚至可以说零距离,还是在对方昏迷不醒的情况下。 做过那么多次任务,严烈觉得这次的任务最为难做。 就算是已经尽力不触碰到对方肌肤,但动作间还是难免会有接触。 给女人穿好上衣,又如火中取栗一样更为小心地给女人一并把裤子穿好腰带也给一起扎紧。 裤腿外那双莹润细白的双脚其中一只已经是肿胀不堪。 伸手把长出一节的裤腿给拉下去,遮住了那刺目的白。 好一会,坡上等着的小士兵才看见自家连长。 连长身上这会只穿着背心和短裤,至于衣服,却是在怀里头发散乱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形单薄,被男人横抱在怀里,一只胳膊无意识地垂落在身侧,脸深深埋在男人颈窝让人看不清模样。 “连长她,她是不是被~~” 想到之前的几个男人,小士兵语气里尽是惋惜。 “没有,别乱想!”严烈语气冷厉。 就女人那副模样,虽然对连长的话保持怀疑,但也只能低着头悻悻地跟在连长身后,从始至终都没看清连长怀里的人长啥样。 到了汇合的地方,几十名军人站在一边修整忙碌着,另一边则是七八个围成一堆缩成一团的年轻女同志。 “那几个人贩子找到没?” 怀里人都没来得及放下严烈就开口询问。 “就之前抓到了一个,另外两个从山上跳下去的估计是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派下去查看的人还没回来。”士兵声音洪亮回答。 闻言严烈点了点头,叫来卫生员给怀里女孩处理伤口。 处理好伤口卫生员又给女人打了一针消炎针。 这边伤口处理完,那边的简易担架也做好了。 看了眼粗糙的担架,严烈打开自己的行军包拿出被子垫好才把人给抱了上去。 其他几个士兵见况,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被子打开放在担架上才让七八个女人各自上了担架。 七八个女人里也就两三个身上有外伤,但为了赶路士兵们还是让人全部都上了担架。 担惊受怕在山洞里被捆了好几天,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女人们,知道这些当兵的是要送自己下山,谁也没拒绝赶紧都上了担架。 轮换着抬担架,半天走下来还算顺利,除了安雨。 高烧不退,又昏迷没有意识不能自主吃药,途中卫生员又给打了一针退烧针。 打湿自己毛巾,严烈一直跟随在担架边不停地给担架上的姑娘擦着手脸以便尽快降温。 一路上,姑娘滚烫的小脸不知道被严烈擦过多少次,甚至每根手指都被严烈仔细擦过很多遍。 每擦一次,姑娘的容貌就在严烈心里多刻画一分,加上女孩之前躺在草丛里昏迷前那迷蒙的一眼,严烈只觉得喉头干涩。 ---------- “绑你的是几个人?” 刚有意识,还不等睁开眼这句话就传到了安雨耳里。 空气里浓浓的消毒水味,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时空扭曲,穿越种种想法划过脑海,让醒来的安雨一时不敢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我正走着路就被人给从后面打晕了,等醒来就已经在山脚了,只有两个女的绑着我拉着绳子让我上山。” 思绪混乱间另一道柔弱女声传来,顿时安雨的全副心神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想赶紧从声音里提取出有效的信息。 “女人?还以为这个人贩子团伙都是男人呢,那她们大概多大年龄都有什么体貌特征?” 柔弱女声说完沉稳的男声接着询问。 “我没看清,他们都蒙着脸,个子不高但都挺壮的。” “你一共见到了几个人贩子?” “我也不清楚,进了山洞他们就把我眼睛蒙了起来。” 人贩子,团伙,打晕,没看清,上山,加上两人的口音。 两人对话里信息是很多,可没一句是安雨想要的。 她现在迫切想知道的只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了? 又穿到了谁的身上? 脑海里为什么一点其他记忆都没有接收到? “来,再确认一下你家地址,我们这边好通知你家人来接你。” 听了半天人贩子团伙的事情安雨终于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单子河,金枣村,我爹叫金长柱。” 可听完安雨更绝望了,人名地名她一个都没听过。 正想着就感觉有人靠近。 “严连长来了啊!” 旁边公安见到严烈客气招呼道。 “嗯,过来看看,辛苦公安同志了。” “应该的,其他几个女同志都做完笔录了,现在就剩下这位还没醒的女同志了。” 严连长! 是不是把自己从林子里救出来的那个连长安雨闭着眼睛猜测道。 “你醒了!” 看着那浓密的睫毛不停轻颤,严烈勾唇轻启。 以声音传来的距离和方向判断,安雨知道这个连长是在和自己说话,紧张地捏了捏被子下拳头才缓缓睁开眼睛。 刚睁眼,就对上那双泛着笑意的深邃眸光。 四目相对安雨诧异了片刻,不过随即面色就恢复正常,没有开口也没任何动作只静静躺在床上观察床边男人。 男人一身军装笔挺,身形颀长,气质斐然,长相俊朗,但让安雨诧异的是男人低头看自己时,那深邃眸的温柔宠溺的笑意。 难道说,自己所穿的原身是对方的女朋友或妻子,这种眼神除了这两个选项,安雨再想不出其他可能。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见床上的人睁开了那双一直回荡在自己心里的水眸,严烈脸上笑意又多了几分轻声询问。 对视一眼,安雨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转了转头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在的病房。 房屋陈旧,设备简陋,就连窗框都是木制的,更重要的是军人和警察所穿的制服,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这让安雨隐隐有了些猜测。 第2章 第一次不是我 见床上的人一直不回话,严烈这才有些紧张,伸手在安雨眼前晃了晃。 “这位女同志醒了啊!” 听见严烈说话声一边的公安也走了过来。 “嗯,醒了,但看样子情况不太好,我去先去叫医生。” 严烈脸上笑意尽收紧张担忧开口,不等话落,人就已经急忙冲出了病房。 “小姑娘,哪里不舒服?” 严烈刚走一旁公安就拉过凳子坐到了床边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开始询问。 这一坐,公安手里的本子刚好跟躺在病床上安雨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上,也让安雨看见了翻开的那页第一行字。 一九六七年七月十四号。 再下面看不太清晰的字应该是刚才旁边女孩的笔录。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60年代。 此时安雨才想起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手机里正看的就是一本年代文小说,难道自己是穿进了那本小说里。 可自己也就才看了前三章,也仅仅只知道女主的名字,男主甚至都还没出场。 为了确定这个信息安雨双手撑着艰难坐起身,对着公安虚弱问道。 “这是哪里?” 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但还是选择了一个晕倒后醒来最该问的问题。 “这是医院啊!”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人贩子团伙已经被端了,你们也都得救了。” 听着公安的解惑,安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所以原身是被拐卖了,现在和旁边女孩一起被救下了山。 “现在是哪一年?” 虽然已经看到了本子上写着的年份,安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确认道。 公安不解,“小同志,你这是被关了多久,怎么哪一年都不记得了 。” 闻言安雨只看着公安没有出声。 “现在是六七年啊!” “医生你快给她看看,她醒来就有些不对劲!” 公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进门的严烈给打断了。 “怎么不对劲了?” 医生边往安雨这边走边开口询问。 “是不对劲,她都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了,你快给看看。” 公安看了眼安雨头上隐隐还渗血的纱布补充道。 “她开口说话了?” 严烈不可置信看向公安询问。 “对啊!” 公安理所当然点点头。 听了公安的话,严烈心里有些别扭了。 为什么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跟自己说的,自己出去都没两分钟。 医生拿着手电筒对安雨着眼睛耳孔一阵检查,检查后又在头部伤口附近轻按了几下。 “疼吗?” 伤口附近其实是不怎么疼的,但安雨还是故意慢了几拍才呆愣愣摇头。 “那眼睛看东西清楚吗?” 又是慢半拍安雨才点头。 “那听力呢,能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安雨继续迟缓点头。 收起自己手电筒装进白大褂里医生才对着一脸焦急的严烈开口。 “一切正常,反应慢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有些轻微脑震荡, 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那我这会能给她做笔录吗?” 一旁的公安开口询问。 “可以,不过时间不要太长。” “不会,就几个问题,其他人那里都问了就差这个女同志了。” 公安重新打开自己的本子坐在床边。 “姓名,年龄?” 又是反应了半天,安雨才看向一旁的军装男人。 自己是一点原主的记忆也没有,但作为对象或是丈夫的男人应该很清楚吧! 安雨期待地看着男人等着男人开口回答,男人也期待且疑惑地看着安雨,并没打算替安雨回答公安的问话。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的公安,知道安雨的情况也没强求,接着询问其他问题。 “你是在哪里被绑上山的?” 安雨故作思考,又是反应了半天才缓缓摇头。 “那带你上山的是几个人,他们的体貌特征你都看清没。” 安雨接着摇头。 公安这才感觉不对劲,其他七八个女同志都是被绑着自己走上去的,难道只有这个女同志是被人打晕抬上去的? “那你是怎么上山的?” 安雨继续摇头。 这下不光是公安感觉不对劲了一旁一直没走的严烈和医生也感觉不对劲了。 医生上前一步问道,“你家住哪里你还记得吗?” 等来的答案一样,依然是对方的摇头。 医生神色严肃上前又仔细检查一番接着问道。 “你家里还有谁你记得吗?” 等来的依旧是摇头。 “医生,这姑娘刚才还问我现在是哪一年,是不是~” 公安是想说是不是撞到脑子撞傻了,医生这时接口道。 “可能是颅内有积血压迫到脑神经导致这位女同志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或是空白吧!” 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结果,安雨心下暗暗放松,面上没表露半分。 没有原主记忆现在她也只能装失忆了。 “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完严烈焦急问道。 医生摇摇头,“这个不能确定,人的大脑构造很是复杂,只能多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恢复。” “好好好,那就继续住院!” 有了失忆当缓冲,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家人,以及这个“丈夫”的事情都可以慢慢考虑计划。 而且就算自己和原主有什么不同,其他人也只会以为是失忆的缘故。 “咕咕咕咕~~~~~” 神经刚放松一点,安雨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饿了吧!你之前没醒,我就先把饭给你收起来了。” 公安问不出什么医生也暂时无能为力,严烈目送着两人离开病房才开口。 安雨依旧没说话只乖巧点了点头。 接到手里的饭盒还有些余温,打开里面是一个馒头和一些炒白菜。 “我想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虽然很饿,但手上的黏腻还是让安雨有些不适。 “你能不能扶我~~~” “我去叫护~~~”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不过随即严烈脸上的笑容就加大了。 “好,我扶你过去!” 这一插曲也让安雨确信了两人可能仅仅只是对象关系,还是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关系的对象。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扶而是去叫护士。 掀开被子坐到床边低头看去,脚边是双崭新的皮鞋,但现在安雨也只能穿一只,因为另一只脚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第3章 空间 就算隔着衣服,但碰触到安雨胳膊的那一刻严烈心脏还是加快了跳动。 安雨一手扶着过道墙壁一手被男人生疏僵硬地扶着。 幸好卫生间没多远很快就到了。 严烈守在门口,安雨扶着墙单脚跳了进去。 进到卫生间安雨第一时间就去照镜子,想看看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可让安雨失望了。 简陋的卫生间就连蹲坑都是简单隔挡起门都没有的,唯一的水龙头就是门后拖把池上方的那个。 上完厕所洗手时,手下意识伸到手龙头旁去按压洗手液,不过片刻也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可下一秒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里就多了样东西。 不用仔细看安雨也认出了手里的是什么。 这不就是自己家里的洗手液吗! 可,自己不是已经穿越了吗,而且~~~~ 突然,安雨就想到了什么,激动万分握着洗手液心里默念“收”。 果然,洗手液就这么在手里凭空消失了。 趁着卫生间这会没人安雨弯身在门后水龙头前几番测试。 从牙刷牙膏再到洗面奶,都是之前自己卫生间有的东西,这下安雨终于是确定了自己穿越并带有金手指的事实。 比起穿越,拥有金手指更让安雨兴奋,不过自己不会只带了个卫生间穿越过来了吧。 想到这个年代的特殊性安雨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厨房,刚想用意念从厨房拿东西出来,就听见了外面一道调侃的女声响起。 “严连长,还没走啊!” “不着急,晚点再回去。” 对于明显的调侃严烈毫不介意大方回应。 安雨甩了甩手上的水赶紧从卫生间门后单脚跳着出来。 听见动静严烈马上上前一步,第一时间就扶住了刚跳出卫生间的安雨。 可能是两人都有些着急,也可能是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这导致严烈不光是把人给扶住了,而且还把人抱了个满怀。 猝不及防,安雨整张脸都重重砸在了男人结实坚硬的胸口上,一个着急,手忙脚乱之下双手又撑在了男人胸口上。 刚稳住对方的严烈更是不知所措,小手覆盖下那颗明显跳动过快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能主动跳到女人手里。 慌乱过后安雨还是借着男人的力道稳住了身体,站稳后赶紧就把犯了错的双手背在了身后。 “哎呀,这姑娘长的可真俊。” 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很是尴尬,又不好直接走开,语气轻松仿佛刚才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到,夸完安雨又转头拍拍严烈胳膊意味深长道。 “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闻言严烈也没了之前的难为情,身姿更挺直了些,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你说的对这个意思,开口的话却是谦虚了很多。 “张姐,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就别在这打趣我了。” 两人话中的意思安雨当然听懂了,第一次见到朋友对象就算对方长的不好也会客套夸赞几句,不过看女人的样子安雨觉得对方那句“长得不错”是真心的。 这也让安雨放心了很多,自己原本身材长相也算的上是比较拔尖的那一拨,如果穿过来变成一个丑八怪那可就糟心了,没插话只对女人点头笑笑。 和张姐又说了几句,严烈就扶着安雨回了病房。 刚才无意间的拥抱好像让两人的陌生感减少了一些,回病房时安雨没再强撑着自己扶墙慢慢走,而是把身体一大半重量都压在严烈身上,单脚跳跃的步伐也增大了很多。 “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再给你带。” 坐在病床上正吃着,一边的严烈开口询问。 安雨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笑笑,轻声开口。 “都可以。” 见安雨没什么要求严烈倒了杯热水递给对方,等安雨喝了几口后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后就开始从自己兜里掏东西。 “明天我要晚点才能过来,我给你留些钱和票中午你想吃什么让护士帮你去食堂买点。” “好。” 安雨没有拒绝直接接过了对方手里的钱和票。 “还缺什么,我明天过来买了一起带过来。” 闻言安雨左右看看,也不知这会自己缺什么随意开口。 “你看着买吧!” “那个连长对你可真好!” 严烈刚离开病房旁边床的女孩就开口了。 不管是自己的“军人对象”还是刚才公安和医生,说多错多。 虽然有失忆这个借口挡着,但还是有些怕露馅,让他们看出什么不对在他们面前安雨都很谨慎。 但一个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十几岁的女孩子安雨还是主动放下了些警惕。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你不知道?”女孩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也就想通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安雨诚恳点头。 “这里是望江县啊!”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地名,不过安雨没灰心继续问道。 “属于哪个省份?” “吉省啊!” 这次安雨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吉省,如果自己穿过来的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世界地名一样那么自己现在是在北方。 正想着女孩又开口说道。 “那个连长对你有意思你没发现吗?” 闻言还想继续提问的安雨面上有些不自然。 她当然是发现了,睁开眼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那男人喜欢的那么明显浓烈,想必他对自己对象的感情一定很深吧。 可惜他原本对象的灵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剩下的只有自己这个占有人家对象身体的异世灵魂。 还好自己意志坚定,心里清楚,男人那眸底的欢喜不是对自己的,不然就凭着男人那长相,那眼神自己还不分分钟沦陷。 哎,一个头两个大。 想来那人已经通知了原身家人,等原身家人来了自己就跟着回去原身家里算了。 替人尽孝怎么也比冒充别人对象来坦然一些。 “不用害羞,你下山一路上昏迷着不知道,像我,是去我姑姑家路上被人给劫走的,村里人都不知道我出了事,等过几天回去就说我从姑家回来了,回去一句闲言碎语也不会有。” “但有几个女孩子回来路上就哭闹着要寻死,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别人不知道啊,一个大姑娘一丢就是好几天,就是不死在山上回去也会被唾沫给淹死。” “后来还是几个士兵站出来说愿意的话就嫁给他们这才算是劝住那几个女孩。” “你这一时也想不起家是哪的,就算以后想起来回去也不好交代,而且你总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不能在医院一直待着吧!” “要我说啊,你直接答应那个连长算了,反正比起其他几个女孩子那个连长还是个官呢,重要的是他还对你这么大方!” “你是不知道,下山一路上那个连长不知道有多关心你,跟在你担架边都没挪开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呢。” 女孩也就说说,其实在心底早就默认了安雨跟严连长的关系,并且认为安雨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然怎么可能让人扶着去厕所,还收对方的钱,吃对方买来的饭。 但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安雨瞳孔地震,犹如五雷轰顶,结结巴巴又不可置信问道。 “他,他,他,他不是我对象?” 第4章 身穿还是魂穿 回到一天前。 大学第一个暑假,有了之前被风控的经验,不等放假安雨就给自己公寓屯够了足够吃一两个月的食物。 公寓不大,三十平的面积装修成了一个小复式。 一觉睡到中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泡完澡穿着真丝吊带睡衣踩着湿答答的拖鞋边看手机边上楼。 可脚下一滑,安雨就这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落地那一刻头部和脚踝同时传来剧痛,霎时就疼的安雨双眼紧闭五官扭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缓过劲睁开眼看到的前场景让安雨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几息。 安雨很想安慰自己这就是场梦,自己正在做梦。 可身上多处的疼痛一直提醒着安雨这一切都不是梦。 荒郊野岭,杂草丛生,抬眼望去除了一棵棵高大的树木,连一处建筑物都看不见。 惊恐地忍着疼痛和晕眩站起身,靠在一边大树上又观察了一会。 虽然头晕脑胀看东西还有重影,但至少可以分辨出,目之所及全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阵阵回音不断在山间回荡。 迷茫,惊恐,无助,害怕各种情绪席卷而来,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在山间回音消失后,终于还是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每走一步脚下就会传来一阵剧痛,但安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想赶快给自己找条出路。 跌跌撞撞走了十几米后,还是没坚持住跌坐在了地上,赤着的脚底也已经有了很多细细的伤口。 忽地,看到旁边的一根枯枝,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快速爬了过去把枯枝抓到了手里。 有了枯枝当拐杖步伐加快了些,乱石荆棘杂草间脚底传来的疼痛也已经本能地被忽略。 但安雨忽略了一件事。 除了脚踝她的后脑处也受伤了,每一次抬脚每一次用力后脑处伤口就多涌出一些鲜血。 血液顺着脖子,后背直至流到安雨的真丝吊带睡衣里面。 安雨感觉到了后背的湿濡,可只以为那是自己因赶路而流下的汗水,摇了摇昏沉的脑子继续往前。 在走了许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安雨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顺着杂草上的血迹看去,安雨也只不过走了不到五十米距离。 为时半个月的野外拉练才刚刚开始,派出去的侦察兵就回去报告了前面的发现。 有几个男人蹲守在一处山洞外,听动静山洞里面还有不少人。 一个连一百多人马上就制定了具体行动计划。 行动很顺利,三个男人当场就抓到一个,另外两个听见动静当即就从山洞前悬崖跳了下去。 等众人进了山洞才发现里面是一群被五花大绑还都蒙着眼的女人。 每个班分配了任务,作为带队,严烈也带了人在附近继续搜寻。 不到一个小时严烈就发现了晕倒在草丛里气息奄奄的安雨。 上前试探了下鼻子,松口气的严烈不知道这姑娘是幸运还是倒霉。 就这深山野林,这出血量要是自己来的晚点,这姑娘就算不失血而亡要不了多久也会变成野兽的腹中餐。 刚晕倒没一会的安雨就隐约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用尽力气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努力睁开眼睛只看到了对方两条笔直穿着军绿色裤子的双腿朝着自己快速靠近。 下一秒,沉重的眼皮就再也没能坚持住闭了起来,闭着眼睛满心警惕,却又无能为力,但随即就又听到了一声连长。 军绿色加上连长,就这一点点信息让安雨想到了什么,这才放下了点戒心彻底地晕死了过去。 ------------ 旁边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地打趣着安雨闹出的笑话,但知道真相的安雨已经没心思去理会了。 刚醒来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会坐在病床上安雨慢慢理顺了这些,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自己很可能不是魂穿而是身穿。 因为依稀记得自己在山上林子里时身上穿的好像是自己的睡衣,而且脚上的拖鞋也在摔下楼梯时被甩了出去,所以在林子才会是赤着脚的。 为了验证安雨挽起袖子就开始找自己胳膊上的几个小痣。 胳膊上划伤很多,但几个小痣还是马上就被找到了。 咽了咽口水,甚至还用舌头找到了自己的一颗大虫牙。 安雨觉得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要是魂穿还好说,就算自己没有记忆,想来警方也会帮自己找到家人。 可自己是身穿啊! 在这个敏感疯狂的年代,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过往的人突然出现,结局可想而知。 “没事的,你就别多想了,不就一点小误会,不过刚好歪打正着,反正你们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旁边女孩见安雨脸色越来越白也不打趣了,赶紧开口劝慰。 但女孩的话丝毫没有安慰到安雨。 惊恐绝望的安雨眼神黯淡无光,只愣愣坐在床上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见安雨依然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女孩继续开口。 “哎,你这人也是奇怪,之前还认为你是我们中胆子最大的那个,敢一个人偷跑出去。” “那荒山野岭的,就算不被那些人给抓回来,也会被山里的豺狼虎豹给吃了。” “我,我,你之前见过我?” 呆愣间,安雨又从女孩话中提取出了不得了的事情,赶紧紧张追问。 知道安雨没了记忆女孩无奈叹口气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我被绑进山洞时你就已经跟其他两个女孩在山洞了,前天晚上你趁着看守我们的人都睡了,弄开绳子准备跑,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我们怕惊醒那些人,而且山高林深的,不等我们想好你就等不及一个人先跑了。” “不过,我们也都不怨你没带我们一起,毕竟是我们自己~~~~~” “你确定逃走的那个人是我?”安雨打断女孩的话不可思议问道。 第5章 扑朔迷离 女孩有些无奈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就一天时间我还没那么健忘,虽然是晚上,但那会山洞的火堆都还没熄,我怎么可能看错?” “而且你当时问我们的时候可都是把我们眼罩给扯下来才问的,你要是不信我的话,那你去其他病房问问其他几个人!” 越听安雨越觉得不对。 她现在很确定她就是身穿,而且穿过来没多久就被人从山上给救了下来,怎么会在山洞出现过。 山洞里出逃的那个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那又会是谁? 为什么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还有她逃去了哪里? 虽然有些不相信,但安雨还是凑近了点,再次确认。 “你再看看,看看那晚出逃的到底是不是我。” 一个漂亮大姑娘突然地凑近弄得女孩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安雨神情严肃还是认真打量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吧,我还真觉出些不一样来,不过~~~” 女孩话说一半安雨迫不及待赶紧追问,“哪里不一样,不过什么?” “就是感觉你比之前白了很多,不过当时晚上,光线不好大家又那么紧张,可能就看的没那么仔细。” “你醒了啊!” “哎呀!你们赶紧跟她说说她之前的事情,她昏迷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这时,隔壁病房两个女孩知道安雨醒了后过来看看,女孩见怎么说安雨都不信自己的话赶紧委屈出声求助。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女孩先是惊讶,等眼神落到安雨头上厚厚纱布下渗出的血,赶紧上前一人一边握住安雨手轻声安慰。 “都是些糟心事,不记得就算了!” 七八个女孩那晚虽然没勇气跟着安雨一起出逃,但还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安雨身上,希望安雨能顺利逃脱找人来救她们。 结果第二天真的就有人来把他们给救出来了。 结果安雨自己呢,倒成了受伤最重的那个,下山一路他们也听卫生员说了,要是再晚一会,安雨估计真的就失血而亡了。 安雨直视着几人同情的目光再次严肃问道。 “你们确定那晚出逃的人是我?” 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刚进来的两个女孩都看着安雨咯咯笑出声。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我一定不会认错,毕竟像你这么漂亮的可没几个。” 又两人的肯定让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了。 夜里,安雨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盯着窗外月亮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路。 既然大家都肯定自己是那个出逃的女孩,那么现在自己装失忆成为那个出逃的女孩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自己不光有了身份,找到家人后还能有一个安身之所,毕竟在任何时代没有身份都是寸步难行的。 但要是那个女孩回来了自己要怎么办? 就算是深山老林这么几天过去女孩的生还可能性很小,可就是找到女孩尸体自己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 次日,还是老时间安雨又见到了严烈。 不同的是这次在严烈面前安雨显的比昨天还要更生疏。 “怎么了?”严烈担心询问。 比起自己身份的问题,安雨看着对方手里的几个饭盒,觉得还是应该先把自己和这位连长的误会说开。 自己真是魂穿还好说,但要是身穿~~~ 就对方这个职业,这个职位,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当成什么敌特拉去给毙了。 还是趁早离对方这个敏感的职业远点吧! 想到自己昨天所误会的关系,还大大方方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安雨就有点不好意思。 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嗫嚅着开口了。 “那个严连长,对不起!” 严烈皱眉听着并没有打断。 “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昨天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以为我们是~~~” “不过,我都听她们说清楚了,我们之前是不认识的,更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急忙就从衣服口袋掏出昨天严烈给的钱和票一把塞进了对方手里。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昨晚,安雨不光是为以后考虑,更是实验了自己的空间。 自己的空间就是自己的公寓,除了不能出公寓门,可以说完全和之前在公寓时一样。 拿什么用什么都一样,只不过病房一直有人,厕所也没隔断安雨一直没有实验自己能不能进去空间。 有了公寓,安雨还起东西来就更加有底气了,在对方想把钱再次还回来时安雨果断退后一步躲开。 见小姑娘抗拒且躲闪不及的样子,严烈暗自神伤,怕对方再躲伤到受伤的脚,只默默把手里的钱和票握紧了些。 还以为昨天小姑娘的态度是和自己看对眼了,没想到现在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是我昨天没在第一时间说清楚让你有所误会。” 永不放弃是严烈的人生信条,这点打击并没有让严烈灰心道完歉后放下手里饭盒整了整衣角郑重其事给安雨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开口。 “同志,我叫严烈,今年23岁,京市人,现任连长职位,无不良嗜好,申请与您结为一生的革命伴侣,望批准!” 高大的躯体里突然迸发出洪亮的声音着实是吓了安雨一跳,好在后面有病床挡着安雨才不至于直接坐地上。 一句话说完严烈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病床上的姑娘。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四两拨千斤,病床上姑娘冷冷淡淡一句话问出,严烈脸上完全换了副神色,不是有些尴尬是非常尴尬。 “呵~~” 见此,安雨叹气轻笑。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成分怎么样,你们军人结婚都是要政审的,要是我政审过不了怎么办,而且说不定我早就有对象了。” “不会!” 这次严烈回答的异常肯定,好似知道些什么内情。 第6章 门外有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 闻言,安雨激动起身盯着严烈着急追问。 只要愿意跟自己交流,严烈觉得这个媳妇就跑不了,打开几个饭盒盖子语气悠然。 “先吃吧,边吃边说。” “我~~~” “吃吧,身体是自己的!” 安雨还想拒绝,但严烈没再给这个机会,直接把已经打开的饭盒和筷子一起递到了安雨手里。 “不想知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了,嗯?” 在安雨犹豫的时候严烈再次出声,尾音婉转带着蛊惑。 刚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这会又端着别人送来的饭,安雨实在是有些脸热。 可对方一副自己不吃就不交谈的样子,而且这会自己也是真的饿了。 之前觉得稀松平常的大米饭和红烧肉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了几眼嘴里口水就开始疯狂分泌。 这要是身穿,安雨还能说这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可这明明就是自己的身体,别说早上才吃了稀饭馒头,之前减肥时一个礼拜只喝水见到肉也不会馋成这样。 疯狂分泌的口水并没有让安雨马上开吃,而是心情更加烦躁。 烦躁自己连最起码的状况都搞不清楚。 烦躁不知该怎么安排后面的路。 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好心情安雨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见到小姑娘动筷子,严烈勾了勾嘴角说起了具体情况。 “其实这事就是我不说估计要不了几个小时你也会知道。” 安雨默默听着,只祈祷能多听到些有用信息。 “你知道那些人贩子,抓你们是干什么的吗?” 不等安雨反应严烈神情冷肃继续开口。 “魏县那边建国前有个资产颇丰的地主,生有三个儿子,各种原因活下来的只有老三。” “这老三好不容易结婚生子,又给地主生了三个孙子,不过这次没那么好运,他的三个孙子都没了,儿子在之前的运动中也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头现在虽然一个人住在大队的草棚里,但大家都传他家出事前他藏了很多好东西。” “对于这种说法老头没否认,这也让大家更加肯定了那个说法。” “不过,任其他人再怎么折磨,老头都没松口说出自己的藏宝地,大家为了那些藏起来的财宝也都手下有分寸,留了老头一条命。” “今年开春老头身体不大好就去黑市找人放话出去,在他临死前要给他五个早逝的儿子和孙子配冥婚,谁能办成这事他就把藏宝地告诉谁。” “因为老头的要求很高,又怕受骗,所以就找了好几批人互相监督,一经发现有人骗他,那钱财就全归举报者。”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卖自己,为了保险起见,而且老头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所以那些人贩子也没想着找不符合条件的糊弄老头。” “这些都是之前看守你们的那个人贩子交代的,你们几个女同志都是他们打听好情况才动手的,老头和其他几个女同志的情况警方都已经核实过了,所以我才敢肯定你身份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抓到的那人虽然知道全部内情,但也主要是负责在山上看守你们,至于具体行动的是几个妇女,也就是之前在路上和你们搭讪说话的那几个女人。” 听到关于自己或者说关于出逃女孩子的事情安雨听的更认真了些。 想到老头的要求严烈都觉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老头都什么要求吗?” 安雨诚实摇头。 “他要相貌好,身材好,家教好,没有谈过对象,没订过亲的大姑娘,说是不能有凡尘姻缘牵绊。” 说着笑笑看向安雨接着开口,“他还要求家世清白,成分好,父亲母亲乃至五服内亲戚都是成分好的。” “这要求比起我们部队政审可都严格,起码我们部队对人家长相可没要求。” “其他女孩子的家庭背景这两天都已经打电话调查清楚了,你现在还觉得你成分有问题吗?” 说完最后一句,严烈俯下身,含着笑意的眼睛锁着安雨柔声问出。 突然的靠近让安雨一时间不知什么莫名的情绪浮上心头,只迅眨眨眼无措地把视线移开。 男人长相俊逸,明朗中还带着些野性,性格更是直爽灿然,一双攻击性极强的眸子分外深情地看着你,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磁性。 这要是还是在原本的世界,安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对方这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攻势。 可现和生存问题摆在一起,先考虑那个显而易见。 “所以我的身份还没确定,是吗?” 话落,屋里之前所有迷蒙暧昧的气氛被完全打破。 “对,不过警方那边已经找到了那几个妇女的行动轨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抓捕归案,到时候审审她们也就知道你的具体情况了。” 严烈直起身赶紧补充。 听着病房里两人的交谈,尤其是那道清清冷冷的女声,让坐在走廊休息椅上等人的军装男人更感兴趣了。 没想到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以及能力都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的严连长居然也有被人看不上的一天。 好奇之下男人透过半合的病房门往里面张望了几眼,等看清女人相貌,男人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第7章 黄雀在后 听到那几个妇女即将落网,安雨紧张担心中隐隐还有些期待。 如果那几个妇女认定自己就是被她们抓去山上的,那么自己就有身份了。 不过~~~~~ “那个,你们后面还有没有继续在山上搜寻,会不会还有人没被发现。” 为了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姑娘能有一线生机,也为了自己冒认身份后没有后顾之忧,安雨主动询问起了后续情况。 “嗯,当时我们连只部分人护送你们回来其他人都在继续搜寻,后面上级又派了几个连去协助,还有公安那边也都派人进去搜寻了,不过没什么新发现。” 什么都没发现! 那是不是可以说那个姑娘是和自己交换了时空? 按之前病房里那几个女孩子的说法,出逃的女孩是后半夜逃走的,第二天中午她们就被人救了,中间不到十个小时林深坡陡路都没有,女孩应该是逃不远的。 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突然来到这个时空,而且那么多人为什么会搜寻不到一个女孩子。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现就在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顶替女孩的身份了。 “这是我托队里嫂子给你买的衣服。” 说完正事,严烈就开始安排安雨生活问题。 昨天时间紧急也就买了点生活用品,想到安雨没有换洗衣服,严烈连夜跑去政委家里说了安雨具体情况,让嫂子今早去县里帮忙买几身衣服。 正激动想着自己身份问题,就听见严烈开口要送自己东西。 安雨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虽然自己这会表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只要公寓空间在安雨就不太担心什么。 也相信公安和妇联那边在找到那女孩家人前不会不管自己,而且不是说那几个人贩子马上就要落网了吗,就几天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谢谢,我~~~~” 盯着安雨认真决绝的小模样严烈笑笑抢过话头,同时还把之前对方一股脑退回来的钱和票又给塞给对方。 “你之前身上穿的那件我已经洗干净一起放里面了。” 之前穿的? 安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军绿色衬衫这才想到自己来这个时空的时候穿的可是自己的睡衣。 瞬间,安雨的脸就爆红了起来。 睡衣嘛,夏天嘛! 那当然是选布料又少又凉快的穿。 所以自己是穿着吊带小裙子被人从山上抬下来的? 就那裙子长度,自己每次起床裙摆可都是掀到腰部以上,屁股是绝对盖不住的。 而且睡衣里面还没穿内衣,真丝面料又那么贴服。 一个连啊,那得是多少男人? 见安雨又羞,又恼,手足无措还尴尬无比低头不语呼吸都凌乱了的样子,严烈知道对方大概在想什么,开口赶紧找补。 “别担心,在山上时是我一个人找到的你,给你穿好衣服才抱出去的,到医院是护士给你换的衣服。” 此时严烈的脸也没比安雨好到哪里去,只是皮肤黑表现的没安雨那么明显还能强装镇定。 就那小小一件还没自己衬衫长的小裙子严烈洗的时候都怕一个不小心给洗坏了。 怕什么来什么,洗完后严烈才发现手上老茧还是把裙子好几处都给弄勾丝了。 洗完也没敢直接挂出去,最后还是用自己外套罩在上面一起晾的。 想起那裙子严烈就开始不淡定,身心都开始不淡定。 谁懂啊!当时安雨的样子在严烈看来简直跟全罗差不多,这两天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香艳的场景和那令人心颤的触感。 这就算是不喜欢,就单凭把人家姑娘看光还又摸又抱这点,就得把人给娶回家。 更何况自己还这么喜欢,这个责严烈觉得必须肯定绝对要负起来。 不过严烈这会有点后悔为了让安雨把东西收下找这么个事情来转移对方注意力,这弄得也太尴尬了。 “你把身上衣服换了我自己回去洗!” 严烈转移话题+1。 衣服? 安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大衬衫和特别长特别不合身的裤子,结结巴巴开口。 “这~~~~这~~~~我身上~~穿的~~是你的?” “嗯,我的!” 虽然很是尴尬,严烈还是果断承认。 知道真相安雨内心又开始呐喊。 她醒来发现隔壁床女孩子也穿了件不合身的军绿色衬衫安雨还以为这是医院病号服呢。 这算怎么回事,本来想解释清楚,拉开距离,撇清关系。 可怎么觉得现在这情况是越来越扯不清了。 “你着急穿吗,不着急的话我洗了再还你。” 在爆红还未消退的脸上安雨强扯出一个微笑问道。 “不用,我自己~~~~~” “好,那就麻烦你自己洗了,我现在就换了还给你。” 来回拉扯,洗衣服,还衣服,明天来拿衣服的时候是不是又要请吃个饭什么的。 这个套路实在是有些熟悉,霸道总裁文里不是都这么写的。 灵光一闪,安雨马上就想到了这里,不等严烈说完就顺着对方话接了下去。 这么直接确实让严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缓缓点头。 “那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安雨看了看病房门示意严烈。 等严烈刚走出病门安雨就迫不及待在里面插上门闩。 “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刚打开病房门严烈就看见了走廊椅子上的男人,男人一脸戏谑打趣。 “怎么,有意见啊?” 严烈一屁股坐在了男人旁边没好气开口。 也不知道这家伙坐这多久了,是不是他刚才在病房说的话这人都听见了。 “警方那边估计得几天才能找到那几个妇女,这几天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对于严烈恶劣的态度男人没在意,只看看病房门公事公办问道。 “招待所,不行住政委家里也可以。” 这个问题严烈早就考虑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周衡笑笑淡淡开口。 “我看她头上脚上都有伤,一个人住招待所不方便,身份不明去政委家里就更不合适了。” “不如让她住我那吧,你也知道你大娘平时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很,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到时候去宿舍住几天。” 第8章 计中计 安雨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门外两个男人已经自顾自安排起了她的去处。 半晌后,换好衣服安雨打开门没让人再进去而是直接把之前装衣服的提包和几个饭盒一起给递了出来。 听见门响的瞬间严烈就已经快速起身站到了门口。 “这~~~~” “这是换下来的衣服,还有多谢严连长这两天对我的照顾,明天就不麻烦严连长再来了,衣服和钱票等我找到家人一起还你。” 打断严烈要开的话,安雨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已经接受了别人送的东西,这会再拒绝起来就没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只低头快速把话说完。 听了这话严烈有些错愕,没想到人家姑娘东西是收下了却还是毫不留情把自己给拒绝了,不过还是无比真诚开口。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你也是人民不是吗?” 这么赤诚热烈的对你示好,让安雨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不知好歹了。 不过前路迷茫,她现在暂时是绝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 出于礼貌随后站起身的周衡看出安雨的为难,笑笑主动开口解围。 “那同志你先休息吧,我和严连长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又给了严烈一个眼神低声开口,“先回去!” 严烈深深呼了口气,满脸都写着不情愿,“那我走了。” 安雨客套笑着点头,又感激看了严烈身边男人一眼这才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合上病房门。 等听到脚步声远去,安雨没工夫再纠结这些,迫不及待从里面把门闩插上。 病房里这会只有安雨一人,之前住在病房的另一个女孩中午时已经被赶来的家人给接走了。 还有其他几个女孩也都陆续离开,一起从山上被救下来的也就只剩安雨一人了,这难得独处的机会安雨得赶紧实验一下记挂了两天的事情。 关上门,确认安全,当即就开始试验起了自己的空间。 闭上眼心念一转,安雨神奇地发现自己果真进了公寓。 看看餐桌上的钟表,时间依旧停留在自己摔下楼梯的那刻。 还有手机,功能一切正常,只是手机上的时间也和钟表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诡异的是信号居然是满格,安雨试着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可电话里久久地只传出“嘟嘟”的响声。 又挨个打开App查看,但也只能查看到之前的缓存信息。 这安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就是满格信号完全就是个假象,就跟手机上显示的那不会变化的时间一样,一切完全就是定格在了自己摔下楼梯的那一刻。 没有信号这个问题安雨没有惆怅几分钟就关心起了自己的生存问题。 疫情期间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安雨是存了不少的食物,可这些食物满打满算也只能坚持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真如那个严连长所说,过几天就能找到“家人”那么基本生存应该不是问题。 可如果对方家人认出了自己不是他们女儿那就有点麻烦了。 这会虽然没有dNA但查个血型还是很简单的。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其他人觉得原主家人得失心疯不认识自己女儿,原主家人也想不到去查什么血型,但一家人关起门过日子,自己一个冒牌货,势单力薄,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退一步想,只要部队和警方不继续关注这事,从而再怀疑出什么,把自己当成什么敌特重新彻查身份,那原主家人和自己再怎么闹,那也只是家庭矛盾,民事纠纷,起码自己小命不会受到威胁。 这么想着,跟严烈保持距离的想法就愈发坚定了。 不过这都是最坏的打算,说不定原主家人发现不了什么呢,就算发现什么可能也会想着是因为头部受伤失忆的原因。 ~~~~~~~~~~~~~~~ “你刚才什么意思,为什么着急拉我走?” 另一边,刚下楼严烈就不悦询问。 “你不觉得你有点操之过急了?” 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周衡脸上始终带着惯有的温暖浅淡笑容,反问开口。 “是有些。”严烈无所顾忌大方承认。 “不过那又怎样,我这都二十好几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姑娘,不主动出击难道要等着人家女同志嫁给别人?” “没有,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但这姑娘情况不一样。” 周衡没有反驳严烈的观点,只好心提醒。 “被人拐去差点配了冥婚,现在又受伤失忆还没找到家人,这会她心里肯定很是慌乱迷茫没有安全感。” “你要做的不是突然让她做抉择接受你,而且那女孩一看就是个要强的,所以也不要强迫她接受你的东西。” “那怎么办?” 见周衡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严烈虚心求教。 等周衡说完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后严烈恍然大悟。 “不错嘛老周,你这兵法没白学。” 周衡苦涩笑笑,“你可是正经军校毕业的,不管是部队战术模拟,还是文化课,你可每次考的都比我好,实操手段也比我厉害,只不过对待起自己人,你不屑于用这些手段。” 说着拍拍严烈肩膀语重心长,“太过坦荡正直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就算是战友也不能永远无条件信任。” 严烈好笑握拳在周衡胸前重重捶了下。 “你这话你手底下那些战友知道吗,他们这要是知道他们连长不信任他们那可怎么得了!” 说笑着两人就到了部队家属院周衡家。 进门周衡就开始洗手做饭,严烈则是一点不客气坐在屋里跟周大娘聊起了自己相中的姑娘。 一顿饭时间三人就已经制定出了一套拿下安雨的详细方案,只等着明天一早开始实施。 吃饱喝足的严烈满意离开,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周衡又和他母亲在A计划的基础上制定了一套b计划等着一起实施。 第9章 热情太过 证实了空间不但意识能进去身体也能进去后,大白天怕被人发现,安雨在空间没待多久就老老实实出来了,等出来才看见病床边有一副拐杖。 拐杖应该是严烈之前进来时跟手提包一起放床边的,自己那会只顾着想跟对方撇清关系根本就没有注意太多。 心中不是滋味,暗暗叹息,为什么每次在自己下定决心后就会发现又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一直到晚上,病房也没被安排进新的病人,不过这刚给安雨提供了便利,白天没干完的事情刚好趁着夜深人静做了。 进到空间先是好好地洗了个澡,只是没敢用带有香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连薄荷味的牙膏也没敢多用,洗完澡就开始整理自己公寓的食物。 不经常做饭,所以冰箱除了半盒鸡蛋,蔬菜只有可以生吃的西红柿黄瓜,其他大部分空间都被水果,牛奶,饮料,以及各种拌饭酱,老干妈给放的满满的。 冷冻室倒是硬货挺多,牛排,鸡排,鱼排,饺子汤圆小花卷还都是保质期非常长的,剩下的缝隙还全被棒冰,和冰淇淋给塞满。 除了冰箱,橱柜还有几箱方便面螺蛳粉,以及一些薯片辣条饼干什么的。 最后还在橱柜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袋,保质期长达三年,真空包装泰国长粒香米。 整理完大概算了下,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这些食物足以让自己在公寓宅一个暑假。 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突然回到自己的世界,万一回不去的话公寓的食物也就只够以后应急用了。 这么一想,之前想大吃一顿的心情瞬间没了,重新收拾好东西只拿了桌上唯一,一根不经放的香蕉吃了起来。 吃完安雨就重新出了空间乖乖在病床上睡觉。 “你们是?” 次日,医生刚查完房就有人找上门了。 看到门口两人安雨有些激动,不过,等对方开口后安雨激动的心情就减少了一半。 “我是严烈他们团里李政委的爱人,你叫我李嫂子就好。”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先开了口。 政委的爱人啊,安雨还以为是原主的家人已经找到,自己马上就能有身份了。 “嫂子好!” 笑着点头回应完,目光希冀地看向了同行的另一女人。 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胳膊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安雨感觉年龄和原主对不上。 说是原主妈吧,又有些老了,说是原主奶奶吧,又有些年轻了。 还有年长女人一进门就开始上下打量自己,打量完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我是周衡娘,大家都喊我周大娘,你也跟着一起喊吧!” “周大娘!” 安雨不知道周衡是谁,但也同样礼貌问好。 刚问候完人,两人就已经上前坐在了安雨两边开始关心起了安雨身体情况。 “怎么样,头还疼吗,想起什么没?” 李嫂子看着安雨头上纱布担心询问。 “不疼,只要不碰就不疼,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对于陌生人这么近距离的关心安雨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乖巧回答。 周大娘看眼自己的骨折被挂起的胳膊叹气开口。 “哎,你这又伤头又伤脚的,不过还好都没伤到骨头,好好养几天也就好了,不用害怕,我们刚进来前就问医生了,医生说随时都可以出院,回家养着就好。” 听到这安雨干巴巴笑笑。 “嗯,我知道,我家人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来接我。” “那这段时间也不能一直住医院啊!” 切入正题后周大娘一下子就精神了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医院这么多人,男的女的进进出出,睡个觉都睡不踏实,走,跟大娘回去,大娘家里就大娘一个人,刚好你伤的脚我伤的胳膊,我们两还能互相照顾,跑腿的事我来,动手的事你来。” “不用大娘,我住医院挺好的,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也住不了几天~~~” 安雨还没说完,周大娘就一脸不赞同开口。 “孩子你不懂,这医院可不是白住的,多住一天可就要多收一天的房钱,医生一天几次查房也都不是白查的,还有一天三顿在食堂打饭那得多费钱票。” “你就听你大娘的吧,这就算是几天就能抓到拐卖你的人,那抓到人审问不得时间啊,等审出来再通知你家人来接你那可就不是几天的事情了。” 不等安雨拒绝,李嫂子就开口帮腔。 不过这话说的安雨就有些听不懂了。 怎么就自己大娘了,还有周衡是谁? 就两人这个热情劲,要是在自己那个世界安雨绝对是要报警的,明显两个人贩子。 三十分钟后,在安雨的抗拒下,医生也过来通知安雨可以出院并和李嫂子打了招呼,这也间接证明了人家确实是部队政委的爱人。 盛情难却又无处可去,安雨半推半就还是被李嫂子给扶着下了楼,周大娘则是拎着网兜拿着安雨的东西走在后面。 等在医院大门口看见了辆军绿色吉普车,安雨对两人是人贩子的想法才完全消散。 开车的是个不认识的小战士,安雨三人则是全都坐在后面,路上安雨实在是有些好奇看向周大娘开口询问。 “大娘,周衡是谁,认识我吗?” 要说是严烈他妈去医院找自己那安雨还想的通,政委爱人也勉强可以解释。 可为什么是周衡的妈,而且这个周衡妈为什么看起来比政委爱人还热情。 第10章 全是圈套 “周衡!” 瞬间,周大娘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憋着笑一脸好奇,重复出周衡的名字。 “你居然不知道周衡是谁?” 确认了,周大娘这是在嘲笑,不过嘲笑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周衡。 “嗯,这两天除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我也就只认识严连长。” 闻言,周大娘在心里狠狠嘲笑了一顿自己儿子,强忍住不表现在面上,用自己的独臂拍了拍安雨手背。 “你见过,就昨天和严烈一起很装腔作势的那个。” “呵呵,哦,那位大哥啊,那我想起来了。” 安雨干笑回应,如果没记错这位大娘之前可是介绍她是周衡亲娘啊。 那位大哥明明一副礼貌谦和,温文儒雅的样子,为什么在他亲娘眼里却变成了装腔作势。 李嫂子摇头好笑。“别听你大娘乱说,除了她,团里谁不说周连长人好脾气好,就她这个亲娘成天出来说周连长坏话,这要是不清楚内情的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后娘。” “你们觉得他好,那绝对是被他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其实啊!” 周大娘无比真诚,说着看了看旁边两人语重心长道。 “其实啊,他比谁都心黑手狠,你们平时跟他相处可得当心点,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可是她亲娘怎么可能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完周大娘分外认真的忠告,安雨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继续尴尬笑着。 旁边李嫂子好像对这事已经司空见惯,“你啊,就是不知足?” 前面开车的小战士也有些听不下去周大娘的话。 “周大娘,您可别再这么说了,我可听说这段时间您胳膊受伤,周连长只要有时间,都会赶回去给您做饭洗衣服收拾家里,就是没时间,也准时准点让人给您打饭回去,您这话要是让周连长听见了,他得多伤心。” “怎么?做两顿饭洗两件衣服就能说明他是个好人了?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只能说你们太好骗,不能证明他是个什么好人。” 听了小战士的话周大娘一点不赞同,大声反驳道。 “还不好啊大娘,其他人随军可都是带的媳妇孩子,还有一些大娘是过来帮忙照顾孙子的,只有周连长怕您在村里上工累着,把您一起带部队来了。” 虽然这么说要得罪一大片,但小战士还是忍不住说了,周连长那么好的人,他亲娘怎么能见人就这么说他呢。 “那是因为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是他自己没媳妇没孩子,他要是有了,我还能不给照顾!” 话落部队家属院也到了,小战士一脸无奈也没和周大娘在争执什么。 说完周大娘余光看了一圈车上几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些人啊! 都说了他那儿子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不信,不信就不信吧,到时候上当吃亏了可别找人到处哭。 听了严烈一箩筐好话,专程为严烈接心仪姑娘的李大嫂并没有察觉,自己一路竟然和小战士一唱一和把周衡的具体情况和各种优点都说了个详细。 至于严烈~~~~ 严烈是谁? 一路愤愤不平替周衡说话的李嫂子,早把这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部队家属院挺大,一排排五层筒子楼整齐地排列在种满白杨树的路两边,路上来往行人大多都是一身军绿色衣服,就连小孩子也不例外。 这场景,这压迫感,让初来乍到的黑户安雨着实是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这是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灯下黑。 停车后李嫂子扶着安雨下车,小战士拿东西,周大娘走在前面脸上含笑摸着口袋里的钥匙。 周大娘家在二楼,安雨一手拄着拐一手被李嫂子扶着,后面拎着东西的小战士很想说自己可以把人扛上去,抱上去,背上去,不用这么费劲单脚蹦。 但想到黑脸阎王严连长的那些花花心思,就立马打消了这些念头。 打开门,屋里一眼就能看到头,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一个大大的通间,靠窗那边并排摆放了两张单人床,两张床之间还挂了个帘子。 靠门这边放了桌椅柜子锅碗瓢盆和一些杂物,虽然东西挺多,但很是整齐干净。 “行了,回去吧,回去跟那两人说,人给接回来了。” 打开门把李嫂子和安雨让进去,跟小战士交代完周大娘又拎着东西走近安雨。 “看看想睡哪张床,都是换的干净床单,平时我睡里面那张,衡子睡外面。” 三个人两张床,只用一块布隔开,安雨心中的惊愕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这条件,安雨选择回去继续住医院。 “大娘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看见安雨脸上的震惊周大娘赶紧开口。 “你住进来衡子他就去住宿舍了。” “这样啊,那就打扰周大娘了,我睡哪张床都可以。” “那就睡里边我床上吧,晚上帘子一拉你也自在些。” 安雨也觉得睡里面挺好,不用睡在一个男人床上而且还能有一点点隐私。 “那你看着安置一下,我回家拿肉过来中午我们包饺子吃。” 生活用品放床底下,几件衣服放床上,安雨就算是在这正式住了下来。 来之前安雨还有些担心要怎么跟陌生人相处,但和周大娘相处没一会安雨就一点也不拘束了。 这个大娘好像除了对她那个儿子看不上以为对谁都挺和气,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重要的是人还大方,对于安雨一个陌生人住自己吃自己家一点意见也没有。 这不中午李嫂子从家里拿了半斤猪肉过来,周大娘一点不心疼地就从一个上着锁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精白粉。 李嫂子和面,周大娘一只手剁肉也剁的飞快,安雨也没闲着一大把韭菜拿在手里边择菜边跟两人聊天。 “你说我们这也不能一直同志同志的叫你!” 看到严烈派人送去家里的猪肉,李嫂子这才想起严烈的嘱托有目的地跟安雨搭起了话。 都失忆了安雨这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叫什么,装作回忆了好一会才犹豫开口。 “我好像记得有人叫我什么雨。” “哎呀,你这脑袋是要好了啊,都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那再好好想想还记起了什么。” 周大娘停下哐哐剁肉的菜刀,一脸期待看着安雨。 安雨苦恼地摇了摇头,“没有了,一想就头疼,就只模糊记得有人叫我什么雨。” “不着急,头疼就先不想了,我听医生说你是脑子里有淤血,等过段时间淤血没了自然就想起了。” “对,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那以后我们以后就喊你小雨。” 李嫂子宽慰完周大娘接口,更是顺便给安雨定了名字。 第11章 看中的媳妇 三个人忙活,没一会一大篦子饺子就包好了。 小小一个煤球炉子放在筒子楼过道煮着饺子,同样在楼道里做饭的左邻右舍看见白胖饺子都要过来围观一下。 其实也可能是看见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才过来围观的。 “呦,周大娘今天吃白面饺子呢,啥馅啊?” “那肯定是肉馅的,我在家都听见大娘剁肉声了。” 两个军嫂站在门口跟周大娘说着话眼神却时不时往屋里扫。 “对,肉馅的!” 周大娘一点没想瞒着什么,独手搅着锅里饺子,回道。 “这不年不节的大娘咋还舍得拿这精白粉出来吃?” 闻言周大娘手里活不停,抬头用下巴指了指屋里安雨,语气里都是高兴热情。 “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可不能把客人怠慢了!” 都说到这了安雨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屋里,起身拿了自己的拐笑着往门口移动。 “看把这群人给好奇的,走,顺便给你介绍一下。” 收拾菜板桌子的李嫂子早就听见了外面那帮人的说话声,只忍着笑等着看那群人干着急,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跟着安雨一起站起身往门外走。 “来来来,别把脖子给抻着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外面几人听见这话视线一下就光明正大投了过来。 “这是王干事家的,你就叫王嫂子,这个是十一连肖副连长家的,叫肖嫂子~~~” 还没给安雨介绍完呢门口又围过来一堆人,别说职位了,一圈下来人家男人姓什么安雨都搞不清楚了。 半晌后最后一个人也终于介绍完,其中一个嫂子看着安雨着急开口。 “李嫂子周大娘,现在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姑娘了吧!” 部队抓获到人贩子团伙,解救出九个小姑娘的事情,现在不止部队,估计整个县都知道了。 而且听说这事过段时间还要被当成典型来给大家宣传破除封建迷信这个糟粕毒瘤,只是九个姑娘信息全部被保密了。 不过有些人倒是猜到了安雨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姑娘,只是不清楚这姑娘为什么被周大娘给接回了家,李政委爱人还跟着忙前忙后。 难道说周衡看上这姑娘了,周衡又怕自己老娘张嘴乱说又叫了李嫂子帮忙。 大家心里想什么周大娘心里明镜似的,不过这事可以是从任何人的嘴里传出去的,除了自己和自己儿子。 这会刚好李政委爱人在,周大娘也就悄摸闭起嘴巴什么都不说了,至于李嫂子能不能把这事跟大家解释清楚那可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姑娘叫小雨,没看见人家这都受伤了,刚好周大娘手也不方便就过来互相帮衬一下。” 李嫂子也难啊! 她也想给大家介绍人家姑娘啊,可她也就知道人家姑娘叫小雨其他事情人家姑娘自己都还没记起来呢。 至于为什么要住周大娘家,这个李嫂子倒是知道,只不过这个也暂时不能说啊。 两人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这姑娘具体什么身份都还不清楚,还有严家那边是个什么态度老李都还没得到确切答案,也不敢张嘴就来啊! 李嫂子这么含糊不清一介绍,大家都配合地都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周大娘,看看家里还有什么票赶紧拿出来都花了,可别怠慢了贵客!” 其中一个嫂子恍然大悟后拍拍周大娘肩膀意味深长开口。 “行行行,最好把你家票都借给我,我一起花了招待贵客。” 大家跟周大娘开玩笑,周大娘也同样开回去,旁边的安雨和李嫂子当然也发现大家都误会了。 可要是解释,其他人会不会以为是安雨在不好意,这是安雨和李嫂子两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散了散了,你们都不饿吗,还不赶紧都回家吃饭!” 见到周大娘饺子准备出锅,李嫂子赶紧上前帮忙,刚好把一群看热闹的给赶走。 这年景,能住部队家属院的大小也都算的上是个干部,起码的素质还是有的,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尤其自觉,见饺子出锅也都三三两两散开了。 人是散开了,但同时周衡有媳妇的传言也跟着一起散开了。 满满一大盘饺子端上桌放在中间,三个碗三双筷子放在桌边。 “大娘,不用给周大哥留饭吗?” 见周大娘招呼自己动筷子,安雨疑惑道。 “不管他,他最近都不回来吃了。” 之前那些军嫂见到白面饺子惊奇的样子,不用猜安雨也知道。 这些军官家的日子比普通老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能也就将将能吃饱的样子,至于吃好,那估计是没什么可能的。 周大娘供吃供住的盛情招待,本来就让安雨受宠若惊不好意思。 这会因为自己,人家儿子不能回来住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包顿饺子还都吃不上了。 “这不好吧,要不要给周大哥留点。”安雨试探开口。 “他那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给饿死,你赶紧吃。” 周大娘依旧是一副后娘作风,说着还给安雨碗里夹了几个饺子催促起来。 好吧! 亲娘都不管,自己这个外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这个年代人民比较淳朴热情,还是军属对待需要帮助的人民觉悟高,安雨对周大娘都很是感激。 只不过心里对那个有着温柔笑意的周大哥更同情和歉疚了几分。 “嫂子,政委他中午也不回来吃饭吗?” 关心完周大娘,李嫂子这边也不能冷落了,毕竟自己非亲非故的第一顿就吃了人家半斤猪肉。 “他啊,在家呢,不过我们女人吃饭他一个大男人过来干什么,家里给他留着呢,今天就我们三个你别拘束,多吃点。” 话说着李嫂子又给安雨碗里夹了几个饺子,安雨这都还没动筷子呢碗里就已经是满满的一碗饺子了。 “哎!刚才他们肯定以为小雨是周衡看中的媳妇。” 吃着饺子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安雨,李嫂子对着周大娘叹气开口。 这要不是自己耳根子软,喝了严烈的迷魂汤,怎么会把人家一个大姑娘给接部队来闹出这些个事情。 “我没关系的,过几天我家人过来我就跟着一起走了,就是怕流言对周大哥有什么影响。” 对这事安雨不怎么在意,自己在部队又待不了几天,等过几天自己走了,再多的流言也跟自己没关系了,只是有些替周衡担心。 说完也默默在心里祈祷,赶紧抓到人贩子找到原主家人吧,不然自己就真的跟部队扯不清关系了。 “等过几天,他们见周衡一直不回来就知道他们猜错了。” 周大娘不以为意,随意开口。 “也是,那这几天就委屈周衡了。” 李嫂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就周衡了,要是让自己把一个大姑娘接到其他未婚男性家里住,就是严烈给自己灌再多迷魂汤那也是没有用的。 从李嫂子对周衡的态度也能推测出其他人对周衡的态度,到时候不管这流言传的再怎么离谱只要周衡站出来解释一下大家都会相信的。 一顿饭吃完要走的时候李嫂子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呢? 到家李嫂子才想起来。 她这是忘记说那猪肉是严烈一早费了老大劲从炊事班给弄来的了。 第12章 颠覆认知 “真不回去吃饭?” 中午,下营第一时间,严烈就火急火燎跑去四连找周衡。 “就在食堂吃吧,等她先熟悉一下环境你再去见她。” 周衡往食堂的脚步没停,只态度平常语气淡淡回道。 闻言严烈满脸不赞同,“说的倒是轻松,这得熟悉多久啊,别环境还没熟悉呢人家家里来人给接走了。” “呵,家里来人不是刚好,我就不信有哪对父母能拒绝得了严连长你这样的女婿。” 这话说的严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自己清楚,对方对自己虽然有好感,但那点点好感少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话也不能说太满,说不定她家人和她一样对我没啥兴趣呢。” “我觉得你可以把心装回肚子里,她们全家都不喜欢你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周衡实事求是。 “好吧,那要不要打点饭菜让人给送回去?” “你上午不是已经让人送了肉了还打什么菜。” “那等晚上我拿票换点面粉大米什么的给大娘一起送过去。”严烈退而求其次。 “不用,,一个小姑娘几天的口粮,我和你大娘还是出的起的,还有,你话这么多那你手底下的兵知道吗?” 战友两年多,周衡现在才知道严烈居然这么能絮叨,不过这也证明了严烈对那女孩的态度。 认真的,是吗? 巧了。 ~~~~~~~~~~~~~ “严家那边来消息了。” 李嫂子刚到家沙发上的李政委就开口了。 “怎么说的?” 李嫂子着急追问。 “估计咱们昨晚给严家说了这事后,严家那边就着手调查了。” “不过这事有点蹊跷,严家让我们先把严烈给稳住,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讨论这事。” “蹊跷?”李嫂子不解。 “这有啥好蹊跷的,是不是严家那边看不上人家小姑娘故意找的托词。” “哼!” 李政委没好气冷哼出声。 “三连野外拉练的时间和地点可都是提前定好的,怎么会那么巧就碰见一群人贩子还解救出一群小姑娘?” “单单这样也就算了,巧的是那姑娘还是被单独行动的严烈给救了。” “这有什么嘛!” 李嫂子倒不那么认为。 “你也说是巧合,就是知道什么时间在哪拉练,那还能知道严烈在山上先迈哪条腿往哪边走。” “还有,不是说其他几个姑娘和那地主的事情都调查清楚,确定确有其事?” 李政委点了根烟夹在指尖,沉吟开口,“可那姑娘的身份没调查清楚啊!而且巧合多了可就不是巧合了。” 听自己丈夫这么一说加上丈夫那凝重的表情,李嫂子对这事也重视起来,猜测道。 “是啊,整个严家铁桶一样,想打入内部可不得另辟蹊径。” “严烈结婚妻子身份是要重重审核不错,可万一人家没想着结婚就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接近严家呢,而且身份还不明,就算你们想调查都无从下手。” “总算是这么多年军属没白当!”李政委欣慰又好笑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妻子玩笑夸赞道。 “那你还同意我把她进带家属院,还有严烈那死小子那么多年军校白上了啊,怎么就这么容易就上了敌人圈套。” “好了,你先别急,这不过都是我们的猜测,同意你把人接到家属院也只是以防万一好控制她,等过两天剩下那些人落网了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 周大娘这边还以为李嫂子晚饭又要带点什么过来,毕竟严烈交代她的任务她可一件都还没办成呢。 不过饭点都要过了周大娘也没等到李嫂子。 “小雨,晚饭想吃什么?” 不来刚好,周大娘一点没在意兴致勃勃问安雨。 “都行!” “那行,你坐那等着大娘给你露一手!” 安雨还没丧心病狂到坐着等独臂大娘给自己露一手,见大娘去墙角筐里拿菜就也拄着拐凑上前。 中午白面饺子,晚饭大娘一个手不好施展就做了比较简单的疙瘩汤。 不过都是大娘讲解安雨操作,做出来的成品倒也还行。 “周大哥也会做饭啊?” 盛了满满两碗,两人吃着闲聊,就一下午时间安雨对这个周大娘也算是有了初步了解。 性子直爽,勤快大方脾气好,应该跟他那个儿子一样,除了对待儿子的态度在别人心里都是个极好的人。 “会,村里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就会做饭,他那会小,我整天出去上工赚工分,他不做饭谁做。” “那周大哥小时候还挺乖的啊!” “乖什么乖!” 一句话仿佛是打开了周大娘什么神奇的开关,手里的勺子都顾不上舀疙瘩汤了。 “要不是他,我早八百年改嫁了。” “他爸走的早,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好过日子就想着改嫁,结果你猜怎么着。” 安雨眼睛睁大也顾不上吃疙瘩汤了! 大娘这是要跟自己讲述她的感情史了? 满打满算这才认识半天啊,大娘这也太不见外了吧! 只见周大娘声音忽然转小,带着皱纹的脸上似乎都有了那么点点娇羞和炫耀。 “我当初长的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我这样的,比起整天被那些不正经的男人给惦记着还不如找个能护的住我们娘俩的嫁了。” “你不知道,我要改嫁这风声放出去多少媒人上门。” “千挑万选的,我选了个家里条件还挺好在县里有正式工作的。” “结果呢!” 说到这周大娘脸色开始变化,咬牙切齿。 “周衡那个兔崽子就是死活不同意我改嫁。”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母子之间的隔阂是在这里埋下的,安雨一边吃着陈年老瓜一边在心里迅速分析着。 “人家都不嫌弃我带了个带把的过去,周衡居然嫌那男人家里有老有小,我看他就是怕自己过去不能再称王称霸。” “为了不让我改嫁那兔崽子整天跑去男方家里闹事。” “才七岁啊,抱着有他两个头那么大的石头把男方家里的水缸,泡菜坛子都给砸了。” “我这嫁没改成还赔了人家好些瓦缸。” “后来又看了几家也都是那小子给搅黄的,大冬天把男方家里比他还大几岁的儿子给扒光扔村口,女孩就用剪子把人家辫子给剪秃了。” “几次之后十里八乡都没再见有人给我说媒。” “就这还不消停,整天在村里就跟个土匪一样,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那简直是打遍大队无敌手。” “那些年我这寡妇门前是非是挺多,不过都是那兔崽子在外面惹的是非官司。” 越听安雨觉得越是离谱。 “大娘,您是不是除了周大哥还有一个儿子?” 第13章 老谋和深算母子 “别怀疑,就那一个!”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他装模作样了吧!” “小时候明明一个土匪样,来部队几年还给训练成文绉绉的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来当兵,是来上学的。” 嗯! 这个! 一般情况下,部队训练几年不该都是从奶油小生到硬汉的蜕变吗? 安雨觉得周大娘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事情就很诡异了。 见安雨不像其他人,抢着给周衡那兔崽子说话,周大娘这下吐槽儿子的兴致更浓了。 部队的事情倒是没怎么提,说的基本都是周衡小时候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周大娘越说安雨越觉得这个周大哥有意思,小时候完全就是男孩子的典型性格,招猫逗狗,调皮捣蛋,力大无穷,没皮没脸还非常扛揍。 但安雨发现周大娘说了这么多,没一句是说儿子对自己不好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哎呀,这都天黑了。” 周大娘负责口沫横飞绘声绘色地讲,安雨则捂着肚子一直笑着听。 也不知道是周大娘讲的口干了,还是发现看不清坐在对面的安雨了,这才看着窗户惊讶出声。 “是啊,估计这会有七八点了吧!” 安雨看了眼窗外附和道。 “等下我去看看时间。” 放下残渣已经干掉的碗,周大年先是打开电灯这才开始摸自己腰间的钥匙。 安雨不明所以,看时间为什么要去开抽屉。 可等周大娘从抽屉拿出一块崭新的手表时安雨这才知道为什么。 “你猜的还挺准,七点五十了已经。” 看完时间周大娘直接把手表放在了安雨面前桌上,一脸嫌弃开口。 “那兔崽子买的,我没戴,真是不会过日子,给我一个老婆子买什么手表!” “那您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省的他乱买!” 听到周大娘话里隐隐的得意,安雨好笑开口。 “我啊,我想要的估计他买不到!” 安雨一副震惊的模样故意夸张开口。 “买不到?” “大娘,您想要的不会是禁品吧?” 该不会是想让周大哥给您从部队开辆坦克回来瞅瞅吧! 周大娘没好气斜了安雨一眼。 “我看你也是个不靠谱的。” 假装生气收了碗筷放盆里,“我下楼去洗碗。” “我去洗吧,您胳膊不方便。” 安雨起身伸手就想要接过碗。 “不用,就两个碗我一个手也能洗,顺便出去溜达溜达,等你脚好了再带你一起去,厕所水房二楼两边都有不用下楼。” “那您还下楼去洗?” “这不是楼下人多嘛,你这孩子!” “行,您赶紧去,不然一会别人都回家休息了。”安雨好笑开口。 等周大娘拿着碗出了门安雨这才举起手狠狠搓了几下笑僵的脸。 盆子,毛巾,牙刷一些基本的洗漱生活用品都是之前在医院严烈给买的,安雨收拾了下一手端着盆子一手拄着拐慢慢往水房那边走去。 夏天筒子楼里很多家都没关门,余光瞟过也都是统一的大通间,只是每家布局隔断的不一样。 一路走过碰见人安雨不认识人家也就笑着点点头。 倒是安雨走过的地方时不时传来几句小声的讨论。 本来安雨是想进空间洗漱上厕所的,但又怕露出什么马脚索性就麻烦点去水房解决算了,等以后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再考虑使用自己的公寓吧! 进了水房,左右两边每排七八个水龙头,水槽也是水泥砌的一长排中间没有任何隔挡,靠里面有两个门洞,门洞上方一个写着男一个写着女。 这会水房里没几个人安雨跟几人笑着点点头把盆子放在水槽里准备先上个厕所。 进了厕所安雨惊呆了! 这厕所条件怎么还没医院的好! 医院的也仅仅是没有门,而这边的直接就跟水槽一样,一条细长的坑,坑上面大概间隔一米的距离就砌一堵一米多点站起身差不多能挡到屁股的矮墙。 我滴乖乖,这但凡长高点,拉完屎站起身后面的人绝对能看到前面人的屁股。 就是不知道男厕所那边矮墙有多高。 不过水房水槽里的水好像是连接着厕所,洗涮用过的水流一直冲着味道倒不是很大。 环境不好,没有手机,安雨解决的时间很快,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就已经提上裤子了。 再从厕所出来看见水房的场景安雨也是给吓了一跳。 这短短一两分钟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水房里人一下子就爆满了。 不光是来洗脸洗衣服的,还有没位置站在其他人旁边聊天的。 安雨愣神的瞬间水房里几十双眼睛就同时好奇看了过来。 “你是不是被从山上救下来的女同志?” 一个离安雨最近二十来岁的嫂子直截了当,当着所有人面问了大家都心里有底的问题。 “嗯!” 安雨实诚点点头。 “那你这是~~~~” 刚得到确切答案,对方下个问题就问的更着急了,不过问题只问了一半,另一半等着安雨自己说出来。 “我家人还没过来,先在周大娘家借住几天。” “哎呀,就别害羞了,你们这事大家都知道,还想着你们几个可以办个集体婚礼呢!” “啊?” 这下安雨真的是不懂了。 办集体婚礼,跟谁? 见安雨不好意思,还藏着掖着的其他人也接口。 “你们九个女同志算你有六个都跟部队里人把事情定了下来,前面那几个都请假带着人回老家去了,这等假期一到全都回来可不得一起在部队再办一次。” “不过周衡不一样,周大娘就在这你们也就不用回去了。” 面前的嫂子说完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点嫂子语气更加好奇开口。 “这会没男人在,你跟我们说说你跟周连长是咋看对眼的,他可是在四连呢,那天也没一起去拉练啊!” 一堆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问题一时间砸的安雨脑子发昏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不过安雨倒是清楚了大家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部队这帮血气方刚的单身汉们动作就是快。 那几个姑娘身份可和婚姻状况可都是经过老地主家花钱严选出来的,更何况还都长的非常不错,也不怪大家这会都觉得自己也要嫁进部队。 同一时间,一楼院子里早已洗完碗的周大娘看着二楼水房方向贼贼一笑。 第14章 认真的吗? “洗脚不,大娘打了水回来。” 一前一后,周大娘提着水进门随意问了句,不等安雨回答就已经把水倒进了洗脚盆端到了安雨脚下。 “大娘,不用不用,您胳膊还伤着呢,怎么能让您给我端洗脚水!” 这次安雨是真的受宠若惊了,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还是长辈,再想起自己那七零八落的家顿时感动的眼眶就红了。 激动的言语,微红的眼眶以及那想隐藏起来的心思,周大娘瞬间就清楚了安雨此时的内心活动,只在心里夸了句儿子判断力好接着就更加热情了。 “行了,你就别跟大娘在这客气了,我们俩都带着伤呢,你这么见外还让大娘怎么好意思使唤你。” 没好气说完就又起身去摸钥匙开自己锁着的柜子。 打开柜子找出一块新毛巾拿在手里左右看,嘴里还嘟囔着。 “多好的毛巾,擦脚可惜了,还是剪下来一半给衡子擦脸吧!” 安雨笑着吸吸鼻子还是把脚伸进了洗脚盆里,不过另一只缠着纱布的脚让安雨为难了。 “我把纱布给你先拆了擦擦吧,那天我问医生了,医生说脚心缝了几针,纱布过一两天就能拆,只要走路注意点别太用力就行,一个礼拜后再去拆线就没事了。” 安雨没拒绝,但也没好意思让周大娘帮忙。 “怎么了?” 厚厚的纱布一层层拆开,安雨没先去看自己脚心的伤,而是愣愣盯着脚背看,周大娘奇怪出声。 用力搓了好几下,发现那块褐色的地方只是微微发红,安雨声音颤抖看向周大娘。 “大娘,您看看我脚背上是什么?” 还以为是伤口怎么了,周大娘着急上前却发现安雨给自己指的是她脚背上一块指甲盖大小菱形胎记。 “这不是胎记吗?” 周大娘不解,拇指在那块胎记上也搓了搓这才开口。 “可可可~~~可我之脚上没胎记啊!” 周大娘好笑起身,“你这姑娘,你不是把之前的事情都给忘了,那当然不记得身上哪里有胎记。” 刚开始以为自己是魂穿,后来一切证据都又表明自己是身穿,可为什么等自己坚信是身穿的时候又发现了这莫名其妙的胎记。 到底是什么,这会安雨自己也弄不清楚,最后决定不管什么都先不去纠结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等生活步入正轨再说。 躺下没多久,安雨就听见了一帘之隔周大娘那边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知道没有手机电视的年代大家睡眠都好,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好。 就两三分钟前,周大娘都还在跟自己聊天呢。 摸出枕头下手表看了看也才九点多些。 手表当然是周大娘的那块,虽然不是直接送给安雨但周大娘表示住家里这几天手表就给安雨用了。 拒绝无果,看周大娘也不是假客气,就只能先用着,想着等走的时候多给周大娘准备点谢礼。 这个谢礼原主家要是能出那就最好,原主家要是不出那就自己在公寓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成谢礼。 想起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样在山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姑娘,安雨只希望她是真的去了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已经在山里死于非命。 不管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以后要是用了她的身份都会替她好好照顾家人,当个好女儿。 躺着无聊没有睡意,安雨意识探进空间提前开始在公寓搜罗什么可以当成谢礼送给周大娘。 食物? 想到这个安雨就头疼,空间食物是还挺多的,可没有什么是适合拿出来送人的,就连那袋大米也不行。 就那又细又长还抛过光的泰国长粒香米拿出来光明正大送人,那不跟送人头一个道理,可别忘了周家除了周大娘还有周大哥那个连长。 只要人家怀疑随便追问几句,自己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是说从黑市买的也不行,别忘了,这个时候黑市买卖也是违法的事情,那么说不叫找借口,那叫自首。 哎! 自己怎么一脚踩空就掉进兵窝子里面,这要是直接掉村里自己这会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一顿搜罗后终于是找到了件凑合还行的东西,一个之前去古镇旅游买的没有任何标记还挺沉的一个古法银镯子。 就一个镯子,到时候说是原主父母从家里带的,还是自己一直带身上的都也还说的过去。 还有严烈,就那人的性格,安雨猜想,不管是自己还是原主父母给钱那人都是不会要的。 不过也没关系,不要的话等自己走了再想办法弄点钱给寄过来。 想到了解决办法,安雨放松下来意识准备抽出空间出去睡觉。 可就在下一瞬安雨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 桌上的那根香蕉自己昨晚在医院不是已经吃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桌上。 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安雨赶紧往垃圾桶那边看眼。 可垃圾桶里面干干净净的根本就没有香蕉皮。 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自己昨天就没吃香蕉? 不过安雨还有另外一个大胆疯狂的猜测,那就是空间里面的一切东西,消耗以后都可以自动恢复。 比起记错,安雨更愿意相信这个。 如果真是那样,那用担心什么生计啊,直接住空间算了。 为了验证,安雨特意数了下冰箱里李子和圣女果的数量,数完后每样都吃了两颗,过后还找出纸笔特意给记录下来。 如果可以,安雨当然想吃个泡面,牛排,螺蛳粉什么的来验证,可那些不光得花时间去做而且吃完后肯定有味道。 吃了几个水果后,安雨看着冰箱流了会口水祈祷了半天,意识这才退出空间睡觉。 另一边,按捺了两天的严烈在第三天终于是按捺不住,一大早就跑去了周衡办公室。 见严烈进来,周衡停下才写了个开头的报告抬眼问道,“有事?” “两天了已经,我觉得小雨应该熟悉的差不多了,中午一起回去陪大娘吃个饭啊!” 进门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到了周衡办公桌上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目的。 周衡挑眉,“她叫小雨?身份查到了?” 严烈耸肩,“这倒没有,就是我昨晚去政委家打听到的,说是小雨只模糊记得自己的名字,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衡盖放下手里钢笔十指交叉严肃看向严烈。 “你想好了!” “你觉得呢?” 严烈没回,低头看向周衡更加严肃反问道。 周衡笑着点头,“好吧,不过我还是要多说几句。” “不知道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猜的出,应该是身份地位都不低。” “那些人贩子也说了,那些姑娘身份背景虽都清白,但也都是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家,你确定这点,你家人能接受?” “当然,现在人人平等嘛,不过门当户对指的不光是家庭身份,还有自身的认知和眼界。” “我说老周!”严烈好笑开口,“你也就比我大三岁怎么整的跟我家那老头老太太一样会说教了。” “认知和眼界那不得跟人家姑娘接触了才知道合不合适,你这都不让我接触我上哪知道。” “还有!”严烈语气重归严肃,“喜欢的话,眼界和认知根本不是问题,那些因为这个跟老家媳妇离婚的都是因为变心了。” 第15章 人贩子全部落网 “报告连长,公安局那边来电话说剩下的人贩子已全都落网,让我们派人过去看看。” 没劝动周衡中午回家吃饭,严烈只能将一腔不愤全撒训练场,快吃晚饭时,心里还琢磨自己要不要一个人去周大娘家看看。 谁知却突然听见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案件由部队移交到公安局后,部队这边也没放弃跟进,现在案子有了这么大的进展严烈当然是当仁不让站了出来。 屋里,周大娘听到敲门声抬眼往门口看去惊奇道。 “严连长啊,你咋来了,衡子没跟你一起回来?” 严烈没进门只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帘子后晃动的人影,紧张开口。 “大娘,周大哥还在队里呢,我过来找小雨有点事!” 敲门声安雨当然听见了,严烈说话的声音安雨也听见了,后面说来找自己的话安雨更是听的清楚。 一时间,自己一百个最惨的死法安雨都已经想到了,可随即安雨就看到了自己脚背上的胎记。 看到那块胎记安雨莫名心安了点。 “什么事严连长,我脚受伤了不方便走动,你有事就说吧!” 连面都没露只隔着帘子对着门口高声开口。 站在中间的周大娘眼睛闪了几下默默去干自己的事情。 直直盯着帘子的严烈有些失落,“人贩子已经全部落网,我带你过去让他们认一下,把你身份交代~~~~” “抓到了!” 不等严烈把话说完安雨着急激动,一把掀开帘子惊喜又期待确定道。 看到想念了几天的面容,严烈微怔,接着脸上就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都抓到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 昨晚之前安雨还是有点怕确认自己身份的,但现在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期待,不管对方家里什么情况,至少自己不用再为了身份发愁。 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只脚的鞋袜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又拉好帘子小心翼翼把另一只脚的鞋袜也穿了起来。 “小雨啊,大娘陪你一起去吧,你这脚不能用力,我得扶着你点。” 安雨对大娘的提议倒是没什么反对的想法,刚笑着想点头就听到了门口严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大娘,我刚出来碰见周大哥了,他说他今天回来吃晚饭!” “啊?” 这话周大娘明显是不信的,这根本就和之前商量的方案不一样啊! 不过安雨不知道娘俩的什么计划也不了解周衡,当即就信了严烈的话。 “不用了大娘,我这脚好的都差不多了,再说还有拐杖呢,周大哥这都几天没回来了。” “对对对,大娘您放心,走不了几步,我开了车过来的,就停楼下了。” “这样啊!” 周大娘意味深长看着严烈说了句摆摆手。 “行,那你们早去早回。” 即将有身份的黑户此时特别兴奋,根本没注意到周大娘的意味深长,也没注意和严烈保持距离,就这么一手拄着拐一手被严烈虚虚扶着下楼下地飞快,看的一旁的严烈心惊肉跳。 “慢点,慢点不着急,派出所不远,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 对于严烈的话安雨置若罔闻,严烈只能无奈抬手护着紧紧跟在旁边,直到人安全地坐进副驾驶这才松口气。 周大娘趴在二楼窗户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心里暗想,就人家这主动劲,这行动力,儿子这个让自己先上的计划不知道能不能成,别到时候他人还没上场呢,媳妇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楼道里,窗台上,院子里,同样看到严烈一脸心疼宠溺扶着人家姑娘的人大有人在,一个个也都在心里重新琢磨起了这事。 路况一般,车速也不快,感觉有点闷安雨抬手就摇下了车窗。 可能是职业带来的敏感,余光看到这一举动的严烈下意识就分析起了安雨的身世。 在山上时严烈就清楚,这姑娘双手皮肤细腻光滑,指甲圆润干净,所以家里肯定条件优渥而且在家还非常受宠,没干过什么活。 刚才坐上车后,没有拘谨和对汽车好奇,更是随手就准确地找到开关把车窗摇了下来,这点就不是家里条件优渥一点点能做到的。 不过这也刚好,这样老周担心的身份门第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吗,跟周大娘相处的怎么样?” 路上严烈主动挑起话题。 想到周大娘安雨脸上紧张神色一扫而空,笑着开口。 “嗯,习惯,周大娘人很好,对我很大方。” “那就行,要是缺什么记得跟我说,等下审问到你家情况和地址,让你家人过来接,或者我送你回去都行。” “让我家人来接就行,不麻烦严连长了。” 听到不麻烦几个字严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逼迫她做任何选择。 “好听你的。” 口是心非,心里想的却是,不管你家人来接还是我送,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要和未来岳父岳母见上一面,再好好表现上一番的。 第16章 部队还是狐狸窝 “要先吃饭吗?”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开车就已经进了县城,不过严烈没有先去公安局而是把车停在了县里最大的国营饭店门口。 “还是先去公安局那边看看情况吧!” 安雨婉拒,虽然已经欠了对方不少人情和东西,但能少欠还是尽量少欠一点为好。 严烈心里还谨记着周衡的忠告,不要逼她,不要给她压力,看了安雨一眼,得逞笑笑。 要强不喜欢亏欠别人是吗? 这可以是一个人的优点,也同样可以是一个人的弱点。 “行,那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这次说完不等安雨回答人就已经下车朝着不远处的国营商店跑去,只几分钟时间又两手空空跑了回来。 坐车上一直注意着严烈动向的安雨看到这幕也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又要买点什么送自己呢。 相比起来严烈的视力可就好多了,不光看到了坐在车上往这边张望的那张小脸,就连小脸上的表情也看的一清二楚,摇头失笑上了车。 一街之隔很快到了公安局,车子直接停到了公安局楼下,停好车严烈快速下车跑去副驾扶安雨。 经过一路这么长时间,安雨这会心情早已平复下来恢复正常,赶紧拒绝对方的搀扶。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好吧,那小心点走。”严烈没有继续坚持。 果然,听见自己没有强求后对方脸上表情都放松了。 之前在医院,没多余时间也没合适机会,但经过车上一个多小时的独处,严烈也算是摸清了安雨的性格。 还果真像老周说的那样,这姑娘吃软不吃硬,不能逼,不能强硬,只要顺着她一切都好商量。 突然,想到一半严烈脸上就失去了笑意。 老周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过的人这么了解,难道是虚长自己几岁的原因。 英明一世的严连长此时真是忘了那句叫“旁观者清”的俗语了。 “怎么了?” 踏上台阶不知道往哪间办公室去的安雨转头发现严烈正皱眉盯着自己的背影在出神。 “哦,没事,在想他们这会审问的怎么样了。” 说完就把安雨带着往一楼左边的办公室走去。 进办公室时安雨还有些紧张,谁知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解看向严烈。 “你先坐!” 严烈指了指办公室沙发温声开口,说完就自顾自去拿茶几上的热水瓶给安雨倒了杯热水。 “他们估计这回都在审问室,等下我先去看看,等审出结果了我再带你过去。” “哦,好,那你赶紧去吧!”安雨乖巧回道。 严烈点点头也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去国营商店买的东西。 “估计那边一时半会审不完,这是奶糖和饼干,你饿了就先吃点,不饿的话等下我们回去再一起去吃,不过应该会很晚。” 安雨是有些饿了,早知道要耽误很长时间刚才就不矫情了,这会还得让别人陪着一起挨饿。 “谢谢!” 见这次安雨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收下严烈高兴得眉毛都抬高了几分,只听安雨又接着开口道。 “这些饼干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也带点。” “好,我也带点吃!” 顺着嘛,严烈严格执行,话落手就已经伸到油纸包里准确地抓了一半的饼干。 拿着饼美滋滋地出了办公室的门,边啃着饼干边心里想着,这下小姑娘心里对自己的亏欠肯定又多了一点点吧! 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小姑娘得把她整个人赔自己才够补偿。 老周的话可信不错,但也只能信一半,最起码不让自己经常和小雨见面这点就不能信。 “怎么样了,审的?” 一路啃着饼干到了审问室,一排好几个审问室同时进行着审问,严烈没着急进去只在外面跟负责汇总笔录的公安聊着。 公安抬头见是最先发现人贩子团伙的严连长也没瞒着直接就把记录本递了过去。 “差不多了,说的基本相同,也都属实,上面催的紧,可以结案了。” “嗯!” 严烈点头应下,认真翻着记录本,几分钟后严烈把记录本还回去。 “九个女同志,怎么上面只有八个女同志的信息?” “哦,你说失忆的那个女同志啊!” 公安直接脱口而出,看的出是清楚内情的。 “还有一个妇女,也就是知道失忆女同志具体情况的那个,在我们抓捕过程中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所以这里暂时还没有她的口供。” “那她的口供什么时候能拿到?”严烈追问。 “这个不确定,听说伤情还挺严重的。”公安耸肩开口。 “挺重?”严烈皱眉看向公安。 公安语气轻松,“对,有一半可能是救不回来了,不过整个案件脉络已经很清楚了,有没有她的口供对案子都没多大影响了。” 第17章 窗户纸要破不破 核实情况后,严烈按照罪犯口供和案件卷宗写了份大致材料准备拿回部队汇报情况。 至于安雨那边,严烈倒是有些为难了。 “怎么样了,都审问出来了吗?” 暮色西沉,一个人在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安雨才看到严烈推门进来。 刚看到人安雨就迫不及待起身询问。 “嗯!” 严烈先是点了点头,犹豫了下才继续开口。 “不过知道你信息的那个罪犯在追捕过程中受了伤,现在还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 “那我的身份~~~” 安雨试探着开口。 “你的事,其他罪犯都不清楚,就只知道你是从火车站被绑走的。” “不过你别担心,我之前问过医生,医生说你这种情况,一般半个月左右颅内淤血吸收完就有可能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 安雨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深深吸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能见见那些人贩子吗?” 半晌后安雨试探着开口。 “你~~~~好吧,我去安排一下。” 考虑了下,严烈还是答应了。 出去没多久,严烈就再次返回接上安雨去了暂时关押罪犯的地方。 不大的房间被一道铁栅栏一分为二,栅栏里,十几个男男女女或坐或蹲都是一脸颓丧和死气。 “我是被你们谁绑到山上去的?” 打量了一圈里面,安雨开口询问。 问完里面的十几人仿若未闻,没一个人往这边看一眼,更是没人回答安雨的问题。 “听见没,问你们呢!” “哐”一声。 旁边严烈不耐烦一脚踹在了铁栅栏上,这动静就连身后陪同的两个公安都侧目过来。 一声下去,里面的人都回过了神,安雨再次问道。 “我是被你们谁绑上山的?” 片刻后才有个妇女坐着举了举手。 “我,你是被我和王秀从火车站骗走绑上山的。” 女人一脸死气沉沉语气也是有气无力。 安雨直直盯着那女人有些紧张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栅栏,声音颤抖。 “你确定那天你们在火车站抓的是我?” 这话在不知情的女人看来问的有些毛病,才几天难道自己是被谁骗走的都忘记了,不过还是认真看了安雨半晌才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啊,你到山下就不走了,还是我和王秀一路拿竹条抽着你上山的。” “抽,抽着我上山的。” 安雨语气激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背,再次确认道,“是抽的后背吗?” “嗯!”女人低头应声。 看到安雨下意识的动作,严烈也想起了那天救人时看到的场景,原来安雨背上那长长短短的红痕都是拜这女人所赐。 侧头狠狠睨了地上女人一眼,看向安雨温声开口。 “走吧,我刚才审问过了,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好!” 心里想着事情安雨只愣愣跟在严烈旁边。 在医院时,安雨就知道自己除了头和脚,背上也是有伤的,但当时只以为是从高处落下让树枝划伤的,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难道这具身体真的已经不是当初自己的身体了。 “我们要不要去趟医院,让医生给你再看看!” 走到车边严烈看向安雨询问道。 “医院?” “嗯,让医生再看看你头上的伤,问问记忆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严烈点头回道。 “好,去医院,我们去医院问问那个人贩子我到底是哪里人。” “这个恐怕不行。” 严烈还没回答一路出来送两人的公安就开口了,闻言安雨疑惑转头。 “那个人贩子我们是在其他县抓捕的,现在人还在当地医院呢,而且那边还挺远的,你们今天估计是没办法过去了。”公安解释道。 “那什么时候能治好,治好了会移送过来吗?” 闻言,公安为难地看向严烈。 严烈叹口气,“那人伤挺重的,估计~~~~~” 听到这里安雨心一下子就提了上去。 现在只有那人知道自己身份,如果那人死了,那自己岂不是又没有了身份。 “严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去见见她!” 安雨看着严烈着急开口,却没发现此时的自己眼眶微红,声音软绵,语气无助。 这样子看的严烈一下子上了头,心瞬间像化了一样,一步上前就开始弯腰低哄。 “好好好,别哭别哭,我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哭? 安雨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收拾好情绪开口解释。 “我~~~我是怕我记忆没办法恢复,才着急想见见那人,如果她死了,我可能就~~~” 看到安雨态度迅速的转变,严烈尴尬地直起腰咳了声。 “嗯,你担心的有道理,那我先进去打个电话跟队里汇报一下。” 两人变脸速度之快看的一旁的公安目瞪口呆。 这是~~~~ 是窗户纸要破不破的状态啊! 十分钟后,一本正经开车的严烈时不时就用余光看一看旁边坐的笔直的小丫头。 面上无比严肃,心里却好笑不已,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个小势利眼,用不着自己时叫自己严连长,用得着时就软软叫自己严烈。 第18章 蠢蠢欲动 “饿了吗!” 路过国营饭店时,严烈再次停车转头问道。 “可他们已经下班了。” 安雨指了指饭店门上的大锁提醒。 “没事,你要是饿的话,我有办法。” 在公安局时安雨吃了几个奶糖和饼干其实是不饿的,但考虑到严烈一会还要开车赶路,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在门口等着。” 下车虚扶着安雨到了饭店门口,严烈才往饭店后面跑去。 没等几分钟,站在门外的安雨就听见了饭店里面有动静,转头看去却惊奇发现是严烈。 严烈笑着把门拉开一条缝伸手递出一串钥匙,“大门钥匙,你自己开门进来!” “你不会~~~” “想什么呢,这里有人值班,我从后门进来的。” “哦,这样啊!”安雨摸摸鼻子确定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会没什么食材,就剩挂面了,我们吃点垫垫肚子再走。”门开后严烈开口道。 “好!你认识这里的人?” 安雨积极回应,怎么说别人现在也是在帮自己的忙,落座后还主动开口搭话。 严烈唇角微勾,“不认识,让值班的同志行了个方便。” 安雨笑笑,看了眼后厨方向小声开口。 “那你还挺有面子的!” 国营饭店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比较强硬严烈是知道的,拍了拍自己身上军装身体前倾也小声回应。 “这可不是我面子大,是这身军装面子大。” 安雨赶忙点头赞同,“军装确实很让人信服和敬畏。” “就只是军装吗?” 严烈漫不经心问出,那溢满爱意的眸色里却全是认真。 对上对方那认真真诚的眼眸,安雨仿佛被那眼里的炽烈烫到了一样,赶紧移开视线。 “你也挺好的!” 看到安雨眼神的躲闪,严烈喉结几度滚动后开口。 “我是挺好的。” 还想着怎么回答对方后续的追问,没想到这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安雨突然就笑了,玩笑开口。 “没想到严连长这么不自谦啊!” 严烈失笑摇头,“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安雨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憋着笑点点头。 “嗯,好!” “面来喽!” 两人间还算融洽的气氛被两大碗满满的挂面打断。 当值班员把两碗面放桌子上时,安雨嘴巴都惊讶成了o形。 “哎呀,还有位女同志啊,我还以为是两位~~~~~” “没事,吃的完。”说完看向安雨,“吃吧,吃不下的我吃。” 严烈也是没想到这个值班员能这么实诚,居然煮了这么大两碗面,更好奇刚才他是怎么把这么满的面,四平八稳端给出来的。 安雨怎么可能让对方吃自己剩下的,没动筷子,只等着严烈碗里腾出空间把面夹些过去自己再吃。 “你吃吧,我没那么多讲究。” 知道安雨的意思,严烈边大口吃着面边说道,见安雨一直不动筷子严烈这边吃的更快了。 “你慢点吃,别烫着了。” 刚出锅的面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塞看的安雨直皱眉,赶紧劝道。 听见小姑娘的关心,严烈两颊鼓胀抬头对安雨笑笑,才把自己空了些的碗往安雨面前推了推。 等把面给严烈分出去一半,安雨这才小口吃了起来,对面严烈也没再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了。 严烈这会不光是没有狼吞虎咽,吃的还特别慢条斯理,总觉得这是自己心爱姑娘给自己夹的面,得慢慢品尝。 安雨这边碗里最后一根面捞完,严烈那边也同步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 吃饱喝足两人才重新开车出发,刚出发没多久安雨就突然想起件事。 “严烈,我晚上不回去,周大娘还不知道呢。” 严烈还以为什么事都准备刹车了,闻言笑着解释。 “我在公安局已经打电话回去让人给周大娘捎话了。” 安雨松口气,“你还挺细心的,我刚才一着急都给忘了。” 严烈侧头看了安雨一看,“都说了,我这个人很好的,等时间长了你还会发现我更多优点。” “那脸皮厚属于优点吗?” 安雨懵懂无知一脸好奇。 对于这个问题严烈有些惊愕,不是惊愕对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而是惊讶这小丫头居然已经开始和自己开玩笑了。 心情愉悦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脸,嘴角上扬,一时间笑的都停不下来了。 玩笑逗乐了对方安雨靠着车窗也捂着嘴直乐。 安雨总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别人穿越遇到的都是极品,而自己呢。 来到这里几天了,经常接触的就周大娘和严烈两人,而且这两人,人都怪好的。 一个供自己吃住,还把自己都不舍得用的手表给自己用。 另一个,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大晚上还奔波在路上。 可是~~~~ 安雨转头看了看严烈。 可是不像周大娘,严烈对自己的好明显是带着目的的,而且目的还这么明显,自己就是想装傻都不行。 也许,也许等确定了身份~~~~ 不行,不行,不行! 刚想一半安雨就在心里猛地摇头。 自己什么处境啊,就开始想男人。 就算是有了身份自己能忍住不用空间吗? 明显不能! 跟男人比起来安雨觉得还是自己的空间更香一点。 这男人别看外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毕竟是军人,内心不知道有多耿直,估计把心给掏出来心脏上都刻着保家卫国。 自己空间那么神奇的东西,万一被对方发现,对方无私无畏,牺牲小我,成就国家,把自己交出去了怎么办。 自己空间要是单纯寄宿在手镯戒指什么的上面,自己大不了把东西交出去。 可这空间明显是跟自己灵魂融为一体的,所以只能是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交出去。 “小雨,我刚才是不是笑的太大声了。” 半天不见小姑娘说话,面上也是严肃一片,严烈思索半天,才小心翼翼试探开口。 思绪乱飞的安雨瞬间回神,“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话才落,车就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雨不解。 “不是困了吗,躺后面睡会吧,还要开好几个小时呢。” 安雨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身高一米八多,长相阳光帅气,脾气好,有能力,有前途,还这么喜欢自己人,心底某些贪婪的杂念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其实自己的空间,也就只是有一点食物而已。 第19章 雾霾散去 晚上十点多的医院特别安静,安雨一个人在急诊室门口坐了半个多小时严烈才带着一个医生一起走过来。 “小雨。”严烈走近叫了声紧了紧手指再次开口,“可能问不到什么了。” “她已经?”安雨心咯噔一下慢慢下沉。 “那倒没有。”严烈赶紧摇头看了旁边医生一眼。 “哦,是这样的。”医生接话,“那病人送过来时就已经快不行了,我们尽力抢救也就只能多维持几个小时。” 看了看手表继续开口,“估计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那我能去见见她吗?”安雨不想放弃,只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医生点头,“行,走吧!” 同样是县医院,比起自己之前住的那个这个明显不如,整个医院也才不到十间病房,而且大多还都是空的,更没有什么重症室。 医生站在门口拉开灯泡开关,“这间,你们进去吧!” 十多瓦的灯泡昏黄暗淡,但还是让两人看清楚了病床上的人。 四十多岁的妇女脸色灰败,手上还挂着点滴,就算是流速已经开到最大,但点滴滴落的速度还是很慢。 原来人接近死亡时,血液是慢慢停止流动的。 “医生,她~~~~” 突然,安雨激动指着病人转头看向医生。 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到了病床上的人,在灯亮了几秒后,病床上的人眼皮竟然抖动几下慢慢睁开了。 医生几步上前查看一番,转身摇头,“回光返照吧!” 安雨不清楚是不是回光返照,只知道床上病人此时的眼神特别清醒正常。 “你,你认识我吗?” 安雨慢慢挪近床头声音不大。 短暂反应过后病床上人似乎才听见声音,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安雨,几秒后病床人才用力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你~~~看我,我~~~” 看到女人的反应,安雨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终于有人可以给自己一个身份了。 “她家是哪里的?” 见到女人可以说话,严烈上前着急开口问出重点。 这种情况他并不少见,很清楚,这人很可能下一秒就无法开口说话。 看到那身军装女人身体瑟缩了下,张了张干涩的唇,眼里露出了迷茫,半天后才又慢慢费力吐出几个字。 “黄~~~黄哈~~~~” 此时,就连医生都放慢了呼吸凝神仔细分辨着女人嘴里吐出的字眼。 可在说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后女人就再没了反应,安雨还想再问,医生看出不对。 “不用再问了。” 这时安雨也已经发现,女人的眼皮已经很久没有眨动一下了。 刹那间,无力感从心头蔓延至全身。 “也不是没有收获。” 返程路上,严烈看了眼后视镜里失魂落魄的安雨温声安慰。 “她刚才不是说了几个字,地名中带黄字的应该不多,我回去整理一下这些地方,再找人挨个问问哪些地方有失踪人口,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比起刚才这会安雨已经冷静了很多,觉得严烈的说法虽然可行,但难度太大。 原身是刚下火车在火车站被骗走的,那么这个搜索范围就很大了,而且就一个含糊的黄字,如果是听错了,那么不管付出多少也只是徒劳。 这个公安系统没联网的年代,报警后可能也就接警的那个派出所知道有人失踪这事。 “不用了,太麻烦了,像我这种情况,可以在公安局重新登记一个身份吗?” 安雨坐在后排,通过后视镜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问道。 男人面上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安雨欣喜,眼睛里都多了几分光彩,激动确认道。 “真的吗,那是直接去公安局吗,还是先要去医院开个什么证明?” “可以是可以,不过~~~~~” 严烈面上却没有一点高兴之色,心脏一揪一揪不舒服,语调喑哑。 不过那样我的结婚报告是不会通过的,但出口的话却是。 “你不想尽快找到你的家人了?” “也不是。”安雨摇头又点头,“以后要是想起了我自然会回去。” 那些人贩子能证明自己确实是被拐的,医院也能证明自己是因为头上的伤才导致的失忆。 现在最后一个知道原主身份的人也没了。 比起之前规划的去别人家当女儿,反而是重新弄个身份更好些。 心中的雾霾散去,安雨只觉得浑身轻松,现在再看什么都没有那种做贼心虚的心情了。 “严烈你怎么了?” 在心里规划好自己的事情,这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情绪有点不对劲。 闻言严烈宠溺看了眼后视镜,“在想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雨啊!”说完故作思考后又开口,“不过重新弄个身份还得有个姓,你帮我想一个。” 严烈好笑,“姓什么还能随便想啊!” 意料之中,安雨其实并不是想让严烈帮自己想一个,只是挑起这个话题。 “那我~~~” “那你跟我姓吧,你可是我从山上给救下来的,也算是你的再生父母了。” 安雨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严烈给抢了过去。 听完严烈的话安雨整张脸都黑了。 男人怎么能这么善变呢,明明之前还想追自己,这会就想当自己爸爸了。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干爹?” 第20章 雨夜 没了对身份的担忧,安雨这会跟严烈相处起来就坦然了很多,一路上气氛还算融洽,两人时不时还会开点玩笑。 路程走到一半时天上就星星点点下起了雨,这让本就不好的路况这会更是不好走了。 任严烈车技再好,再怎么小心,在路过一片坑洼路段时意料之中车子后轮陷了进去。 “我下去看看。” 在试了好几次都开不出来后严烈无奈开口。 安雨看了看外面的雨还是点了点头。 但坐在驾驶座上的严烈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盯着后视镜怕安雨误会什么先开口解释。 “衣服会湿,我先~~~” “啊 ,哦哦哦,我不看不看你脱吧!” 听懂严烈意思安雨赶忙转过身捂住自己眼睛。 严烈失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衬衫下面有穿背心,就怕我脱衣服吓到你。” 安雨尴尬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看了眼车窗外漆黑无人的夜,点头赞同。 “确实,这种情况下你直接脱衣服我肯定是会乱想的。” 严烈笑笑快速把自己衬衫脱掉就下车没入了雨夜。 片刻后严烈敲窗,安雨赶忙摇下车窗。 “坑不深就是太滑了,得找东西垫一下,你一个人坐车上怕吗?” 闻言,安雨赶忙摇头,“没事,我不怕的。” “不怕就好,我不走远,就在附近找,把车窗摇上去吧,我尽快过来。” “好!” 安雨乖巧答应把车窗关好严烈这才拿着手电筒在后备厢里拿了点什么朝着不远处走去。 几分钟时间,严烈再过来时,还是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窗,对着车子大声说了几句才转去车后忙活。 虽然雨不是很大,但等严烈再次上车时全身还是都湿透了。 “应该可以了!” 说着严烈就试着重新发动车子换挡踩油门,发动机一阵轰鸣后车子果然从泥坑中开了出来。 “哎呀!出来了!”安雨惊喜喊道。 “就那么点坑出不来才奇怪了。” “你刚才拿什么垫的。” 车子平稳行驶,安雨好奇问道。 “就砍了点树枝扔坑里了。” “啊!这么简单,我还想着不行的话我跟你一起下去推车呢。” “那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下车找树枝了。”严烈玩笑道。 “那你也没问啊!” 安雨话刚说完,车子突然一个晃荡就又不动了。 这次严烈没有试探着往前开,而是转头看向后排安雨。 四目相对,安雨睁大眼睛。 “严烈,我的脚上还有伤呢,要不还是你下去推,我帮你开车。” 闻言严烈挑眉,“你会开?” 安雨看了看严烈脚底下,她会倒是会,只是会的不多而已。 毕竟自己才刚满十八岁几个月,驾校也报名了,也去学了几天理论知识。 “不会,不过应该不难吧,你跟我具体讲讲,我应该就可以操作了。” “我看还是算了。”严烈一脸严肃拒绝,“本来是只后轮掉坑里,真让你开的话估计整个车都得掉坑里。” 说完不等安雨气愤反驳什么,严烈就再次启动车子试探着往前开。 情况还是一样,泥路下雨后实在是太滑了,再怎么尝试后轮也依旧是在泥坑里打滑。 “你等会,我再下去看看。” 这会安雨也没心思开玩笑了赶紧点头。 下车后严烈查看了一下后车轮,又嘱咐安雨几句才打着手电筒往前走去,一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返回车里。 “不行,前面全是泥坑。” 之前严烈也只是全身湿透,而这次坐上车不管是头上还是身上衣服都在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那怎么办,不行的话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安雨试探开口。 严烈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要不要先把身上的试衣服脱了。” 夏末白天虽然还闷热,但一到晚上气温就会很快降下来,而且这会还下着雨,安雨身上没湿都觉得有些凉,更何况严烈这会全身都已经湿透。 闻言严烈笑着转头,“好,那你现在可以捂眼睛了。” 这下安雨有些不自在了,刚才只是脱衬衫,背心裤子什么的都好好穿在身上。 可现在除了车上的衬衫是干的,严烈可是从里到外都是湿的。 “放心,我不看,你赶紧换吧!” 捂着眼睛还不够安雨直接把头转向车窗对着严烈开口,心里暗想,也不知道严烈会脱到什么程度,应该不会让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一阵窸窣声后,严烈声音低沉开口。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这种情况下独处,让人很难不胡思乱想。 脱自己衣服时严烈满脑子都是那白皙细腻的躯体和柔若无骨的触感。 后排的安雨转头慢慢放下手,也没敢直接看过去而是先用余光偷摸看去。 等确定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后神色这才恢复正常。 只见严烈这会上身穿着刚才脱下来的衬衫,而下面则是穿着一个湿透了的短裤。 “你冷吗?”安雨问道。 严烈打开车窗,冷空气涌进,这才吹散了女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馨香,也稍微抑制了一点心里和身体的渴望。 伸手出窗外,把裤子和背心上的雨水用力拧干这才开口。 “还行,我们平时训练也有抗寒这项,毕竟这里是北方,有大半年时间都处于寒冷状态。” “哦,这样啊,我还担心你这样会感冒呢。” 严烈把拧干的裤子和背心抖开搭在副驾驶椅背上,闻言眸色深了点含糊开口。 “应该不会,我身体很好的。” 想起严烈刚才穿着背心时手臂上露出来的疙瘩肉,安雨羡慕不已。 “哎,我就不行了,我要是像你这样淋半天雨还穿着湿衣服肯定是要发烧感冒好久的。” “那等回了部队,我帮你也训练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我尽量不淋雨不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一脸惊恐连续几个不用看的严烈只想笑。 安雨没发现,自己这会对待严烈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相处起来没那么拘束了,而且心里对严烈对自己有目的这事也没什么排斥的心思了。 突然,安雨就想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严烈,你说这样一手刀下去会不会把人给打晕。” 怕严烈听不懂安雨还举手在自己脖子上来回比画。 严烈也感觉到了安雨对自己彻底卸下了防备。 这不,就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自己还在努力调整心绪的情况下,这女人还敢跟自己讨论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打晕。 第21章 心态变化 安雨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等再次睁眼,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车子也晃晃悠悠在移动。 揉揉眼睛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严厉的衬衫,而开车的严烈身上穿的则是昨晚湿掉的背心,可这会背心明显已经干了。 这天气,背心在车里自然晾干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已经换上背心很久,久到湿透的背心已经被体温烘干。 “你什么时候给我盖上的。” 听见说话声,严烈回头看了眼,勾唇回道。 “醒了啊!”说着看了眼衬衫,“当然是你睡着后给你盖的。” 安雨记得昨晚好像是聊了没多久自己就困了,躺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跟严烈聊着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时间肯定不晚,也就是说严烈整晚穿的都是湿衣服。 安雨内心既感动又歉疚,抓起衬衫赶紧就往前递去。 “抱歉啊,为了我的事情害你连夜奔波还受了一晚上冻,赶紧穿上吧!” 认真开车的严烈并没接,语气有些严厉。 “刚醒,小心感冒了,拿回去再盖会。” 安雨伸出去的手当即就僵在了半空,片刻后笑笑开口。 “谢谢你!” 这句谢语气特别认真,让严烈一时间分不清对方到底在谢自己什么。 衬衫严烈没接,安雨也没在继续盖着,转手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城,我们去县城先吃饭,吃过饭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再回部队。” “嗯,好!” 严烈有条不紊安排着,安雨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点头乖巧应着。 不过这自然流露出的笑容倒是被看向后视镜的严烈给捕捉到了。 一瞬间,一夜没睡的困乏都被这笑容完全冲淡。 昨晚,前半夜跟安雨聊天,等后半夜安雨睡着了,躺倒在椅背上的严烈这才敢把自己最真实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这一看就是一整夜,直到雨歇天亮这才重新启动了车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县城,两人先是去了国营饭店点了包子和稀饭。 这次安雨没再不好意思,不客气地一口气吃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稀饭,只不过临走时抬头把墙上的价目表记在了心里。 吃完早饭按照计划严烈带着安雨又去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的诊断结果依然是,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等待。 在严烈听来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安雨在听了医生的话后倒是松了口气,也庆幸自己装失忆没被发现。 脚上的伤口也差不多一个礼拜,给医生看后,顺道也把线给拆了。 “伤口刚刚愈合,最近还是尽量少走动。”拆掉线后医生嘱咐道。 “嗯,好,会注意的。” 不等安雨张口,严烈抢先应下了医生的话。 十几针的伤口突然把缝线都给生生从肉里扯出来,这会安雨只觉得脚心伤口比前两天还疼,拄着拐杖慢慢挪到楼梯口时安雨就犯难了。 叹口气,皱眉刚想抬步下楼衣袖就被严烈扯了下。 “怎么了?”安雨停下脚步问道。 严烈左右看看这才开口。 “不然我抱你下去吧,这会没什么人。” 闻言安雨也左右张望,确实是没什么人,这要是在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这种情况下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安雨也不会拒绝。 可~~~~~ 见安雨没直接拒绝而是在犹豫,严烈也就没再继续给对方犹豫的机会,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安逸一声惊呼就主动搂住了对方脖子,温热的气息刚好打到严烈脖颈。 这一下,让本就肌肉紧绷的严烈更加手足无措了。 之前同样的姿势也抱过,只不过上次对方是处于昏迷没意识状态,整个身体都被自己抱在怀里。 而这次~~~~ 还好经常训练,靠着身体肌肉记忆严烈也稳稳地把人安全抱下了楼。 刚踏下最后一步台阶严烈就把人放了下来,红着脸,低着头,揉揉自己脑袋,像个撒娇的大狗狗一样难为情解释道。 “我怕等下有人过来。” 本来没什么的,但严烈这么小媳妇似的一解释,弄的安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和严烈一样也是一片绯红。 旖旎又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部队家属院都还没消散。 “你赶紧去队里报到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车子停在周大娘家楼下,安雨笑着道别。 “嗯,把你扶上去我就走。”严烈依依不舍。 安雨左右看看,人还是挺多的,摇头再次拒绝。 “不用,我有拐呢,不会崩开伤口~~~~” “哎呀,小雨回来了!” 安雨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楼梯上着急走下来的周大娘把话给打断了。 周大娘在屋里就听见了汽车声,趴窗户上一看,确定是安雨回来后,开门就往楼下跑。 “嗯,大娘!” 一天不见,安雨还是非常想念这个性格比自己还活泼的大娘,转头笑着回应。 等周大娘走近这才转头看向严烈。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有大娘扶我回去。” “周大娘!” 严烈也笑着跟周大娘打招呼,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得去找老周好好说说,自己在的时候大娘能不能就不要对小雨这么热情积极了,弄得自己都没办法表现了。 “对对对,麻烦了两天,赶紧回队里去,队里肯定很多事等着你呢。” “那我,那我走了!” 笑着对周大娘点点头,严烈依依不舍跟安雨告别。 看着一个半残疾扶着另一个半残疾安全上楼后严烈这才放心上车。 到了队里,来不及换衣休息,严烈这一忙又是一早上,先是把拐卖妇女案件的报告写完,和具体细节一起报上去,又着手安排连里的事情。 一直忙到饭点,没来得及吃饭就又开始忙活安雨身世的事情。 去了资料室,让资料员帮忙找来了所有,有收录各地市县地名的书册和资料,等找了厚厚一沓后,就开始边翻找边登记。 第22章 新问题 “怎么样,问到你家在哪没?” 另一边,周大娘扶着安雨边上楼边着急问道。 “没有!”安雨失落瑶瑶头。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问到,昨天过来捎话的小战士是说,你们专程去其他县问这事去了啊!”周大娘不解开口。 “哎!”安雨重重叹口气这才把昨天医院的事情说了,末了补充。 “不过没关系,回来路上我问严连长了,他说我这种情况是可以重新办理一个户口的。” 闻言周大娘很不赞同地开口。 “这哪里是有没有户口的问题,你怎么都得先知道你是哪人啊!” “这是根的问题,人活着咋能没个根。” “你别看我现在住部队,真到哪天我不行了,我肯定是要等到回了老家才能咽气。” “而且,你这一失踪你家里人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办新户口的事,你先不着急考虑,再等等,看看公安局那边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或者你自己记起来家是哪的也可以。” “你周大哥当这么多年兵战友多的很,一会我就去让他联系他那些各地的战友都帮你找找看。” “这就是退一万步讲,真找不到那你也不用着急。” “到时候就让大队把你户口记在大娘名下,刚好大娘这辈子还少个闺女。” “真的可以!” 前面根不根的安雨没往心里去,只听到后面周大娘说要把自己户口登记在她名下,一下子就激动了。 “骗你干什么,大娘在老家大队里几十年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到时候让部队这边出个证明拿回去就直接能上户口。” 闻言周大娘信誓旦旦开口。 “大娘你真好,我往后可就要靠你了。” “你这孩子。”周大娘笑着轻轻捏了下安雨小脸,“大娘是说万一,这能找得到你家人还是尽量得找。” “嗯,我知道!” 好人呐,都是好人,安雨感动地歪头枕在周大娘肩膀上故作撒娇开口。 两人说笑着就进了门,进门安雨就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不解开口。 “大娘,你怎么还把席子放桌上!” “哦,你说这个啊!” 说着周大娘走过去就准备把席子收掉。 “你周大哥昨晚回来住了,我们没动你的床,就让他在地上将就了一晚上。 “啊!” 安雨惊讶万分,转头看看自己的床,还真的一丝变化都没有,就连昨天自己坐皱的褶这会都还在。 “周大娘,我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不能一直住您这吧!” 周大娘打开柜子把席子放进去没好气开口。 “你在这没亲没故的,不住我这,你要住哪!” 这一句问出,直接就给安雨问抑郁了。 之前一直担心身份问题,现在身份问题不怎么担心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 “我~~~可我一直住您这周大哥怎么办?” “没事!”周大娘毫不在意摆摆手。 “就是你不住这他也不经常回来,昨晚回来就是跟我说他要去出任务,最少都得半个月,长的话估计得一个来月才能回来。” 听到这里安雨稍稍松口气。 “大娘,我这脚过几天就能好,等好了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工作我可以做,要是能找份工作就可以住宿舍就不用辛苦周大哥了。” “工作啊!”周大娘皱眉想了想开口,“这部队人员流动大,工作岗位也经常会空出来。” “不过啊,空出来的基本都是其他军属提前就定好的,不是大娘跟你见外,你这要是衡子他亲妹妹还好说,反正他也没个媳妇占工作岗位。” “可你这情况大家都知道,估计是轮不到的,毕竟很多军属都还排着队在后面等着呢。” 听完安雨更加郁闷了,这个年代就算是出去洗盘子那也都是抢手活,估计就是挑大粪都轮不到自己。 “你喜欢小孩吗?” 正郁闷着周大娘就开口问道。 “小孩?” “对,你要是喜欢带小孩,我倒是能给你找点活干。” 听到有活干也没问是什么活,安雨就连忙点头。 这年头,能有个活干就不错了,由不得自己挑三拣四,喜不喜欢。 “你也知道这家属院住的都是军属,那孩子也是一茬接着一茬生,家里男人又经常回不来,老家父母家里一大堆活也来不了的就在院里找人帮忙坐月子带孩子,不过也都不是长久活。” “照顾婴儿?” 安雨眼睛正大看着都大娘。 “是啊,也没啥好照顾的,就白天过去帮忙洗洗涮涮,给产妇做做饭。” “我这胳膊没伤之前经常给那些小媳妇帮忙坐月子,就是这两个月伤了手才闲下来。” 安雨抿了抿干涩的唇,还没照顾呢,就开始紧张了。 “我都没抱过刚出生的小婴儿,这会不会~~~我怕我照顾不好。” “月子里碰不得凉水,去了也是帮忙做饭什么的,孩子有人家他妈呢!”见安雨紧张的样子周大娘好笑开口。 “是这样吗?”安雨不确定,这和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月嫂工作内容不一样啊。 “就那刚生下来的小崽子们,吃饱了一睡睡一天有啥好照顾的。” 听了周大娘的解释,安雨这才放心点点头。 “那行,洗洗涮涮我会,做饭就不太行了,这几天还得麻烦大娘多教教我做一些月子可以吃的饭菜,等脚好了就刚好就能上岗。” “这有啥可教的,不就是不放辣椒少放盐尽量给煮软烂点就行。” 这样一听安雨更安心了,着实是没想到这个年代的月嫂居然这么好当。 身份问题有了解决的办法,现在工作也算是有了点着落,接下来几天安雨就专心在家跟周大娘学习做月子餐。 各种稀饭就不用说了,直接煮到米化开。 挂面,打个荷包蛋多煮会,出锅撒一丢丢盐。 红糖水烧开打荷包蛋进去,出锅直接就可以给产妇吃。 不能吃生冷的,做菜的话,葱姜蒜,一切味道冲的都不放,也只放一丢丢盐。 几天下来安雨都觉得自己嘴里淡出了鸟来了。 “咚咚咚!” 在家正在讨论如何做好月嫂的两人突然就被这又急重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急性子的周大娘在门响的第一时间就冲去门口把门打开。 “快快快老周 ,回来了,回来了。” 外面一个年纪比周大娘还大点的大娘在门开的第一时间就眉飞色舞开口。 “啊!真回来了?”瞬间,周大娘也激动了。 “我看的真真的,你赶紧快点。” “好好好,我这就准备准备。” 闻言门外那小老太太也没多留,一阵风似的就又跑了。 转过身的周大娘面部表情都是兴奋的,着急地在房间左右寻找。 第23章 送我的吗 “怎么了大娘,谁回来了,你这是找什么呢。” “等下我带你过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转头问道。 “小雨你会纳鞋垫不?” “不会!”安雨诚实摇头。 “走,大娘教你。” 说着就把柜子底下的一个笸箩拿出来递到安雨手里。 “拿着,去下面大娘教你。” 这次不等安雨应声,周大娘就率先捞起两个小板凳往门外冲去。 还好安雨这会脚底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落后一步锁上门这才缓步下楼去找早已经没影了的周大娘。 下楼后发现周大娘并没有走远,而是跟几个老太太一起已经坐在对面楼的墙根下。 “来来来小雨,笸箩拿过来大娘教你纳鞋垫。” 看见安雨,周大娘拍拍早已摆好的凳子示意安雨过去。 安雨坐在几个老太太中间依然不清楚状况,只发现偶尔有路过的小媳妇会朝着自己投过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鞋垫是给你周大哥纳的,刚做好一只我这手就受伤了。” 安雨拿起两个鞋垫比较了下,上面不是绣花什么的,而是整整齐齐的针脚排列下去。 “没什么难的,刚好你拿这个练手,等练好了,回头给你自己也做一个。” “嗯,好!” 观察了下,安雨也觉得不难,按照周大娘指挥穿好针线,带好顶针就开始纳鞋垫。 纳了没几针安雨就隐隐听见了吵架的声音,转头再看去,此时就连周大娘的心神也没在自己这。 几个老太太表情八卦,眼里发着亮光,侧头竖着耳朵都在认真听楼上吵架。 好奇之下安雨也抬头朝着楼上看去,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鞋垫。 原来目的在这啊! 吵架的声音很大,内容也很劲爆,虽然安雨也想停下手里活认认真真听听人家在吵啥,可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从吵架声起,周大娘那栋楼上时不时就有人拿着盆子衣服什么到院子里水龙头处去洗,就连路过的都变多了。 安雨憋着笑,把所有憋起来的力气都用来纳鞋垫,可还是听得忍不住肩膀颤抖。 楼上最先是两个女人在吵,应该是两婆媳,没一会儿就有道男声也插了进来。 吵架内容安雨大致分析了下,好像是婆婆看不上媳妇,媳妇之前好像还订过亲。 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了这家,逼婚才嫁进来的,害的这个婆婆看上的医生儿媳妇都没能成,连累的儿子仕途都不顺。 儿媳这边也好像很有理,说是赔她个男人她马上走人。 没一会上面乒乒乓乓的好像还打了起来。 安雨拍拍周大娘手臂,“大娘,好像打起来了,不用去不劝劝架吗?” 周大娘摆手,“这结婚都快三年了,要是能劝的住还能没人去劝,这没人劝也就闹一会,要是有外人去掺和~~~~” 说着周大娘指了指楼上,“你觉得那婆媳两哪个是省油的灯。” 安雨摇头,有这么厉害的婆婆,这媳妇还能逼婚成功,明显都 不是省油的灯。 接下来安雨就再没发言,只安安静静纳鞋垫,认认真真听吵架。 忽地,心有所感,安雨抬头朝着大路方向看去,却发现严烈笑着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已经站那看了很久。 见安雨终于注意到自己,严烈没出声只抬手朝着安雨招了招。 周大娘听的认真,安雨也就没打扰,悄无声息离开。 “你怎么来了!” 出声,安雨才发现自己声音里似乎还有些高兴。 严烈当然也察觉到了安雨见到自己的这份高兴,伸手递给安雨几页纸张。 手里的鞋垫没来得及放,这会还拿在手里,抬手接纸张时刚好就被严烈给看到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安雨笑笑接过纸张,把鞋垫放严烈手里让严烈帮拿着。 “我在学纳鞋垫。” 说着就打开了折起来的纸张。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都是地名和当地一些有名的食物或是建筑,河流,大山什么的,重要的是这些地名里都带着“黄”字。 倏地,安雨抬头看向严烈。 “你看看有没有觉得比较熟悉的地名或是食物什么的。”严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口。 夜幕将将降临,视线昏暗,安雨却能清清楚楚看到严烈浅淡笑意下那浓烈的欢喜,比之之前在医院醒来时那一眼更甚。 “你这两天都在忙这个?” 盯着严烈墨色的深眸,安雨问的认真。 严烈勾唇,满脸都写着意气风发。 “也没有,有时间就整理一下。”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几页纸全是那刚劲有力的笔迹,安雨眼眶有些湿润。 安雨知道,自己又感动了,就短短几天时间,安雨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感动过多少次了。 难道是曾经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关怀,老天爷给自己换了个世界好让自己好好感受一番。 “谢谢你!” 闻言,严烈举了举手上针脚不怎么整齐的鞋垫。 “那就用这个谢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脚是多大的。” 安雨看看严烈手上鞋垫有些尴尬。 “这个,这个是周大哥的,另一只大娘已经纳好了,你想要的话,等我学会了重新给你纳一双。” 下一瞬,严烈脸上那意气风发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换上的是一副幽怨的神色。 看了看手里的鞋垫,严烈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小姑娘在医院醒来时第一句话不是跟自己说的,现在就连纳的第一双男性鞋垫也不是给自己的。 “既然周大娘把另一只已经纳好了,那就等周大娘手好了重新再纳一只,不然。” 说着,举起鞋垫在安雨眼前晃了晃,“不然两只不一样会不协调的。” “你!” 对于严烈嫌弃自己手艺这事,安雨有些气闷,刚才周大娘都没嫌弃自己呢。 见安雨半天不说话,严烈重新露出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纳完这只把另一只脚的也一起纳了给我留着。” 安雨手指摩挲了几下纸张最终还是点头了。 “走,去那边路灯底下看!” 说话时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两人往路灯边走时,同时也是在向人少的地方走去,只不过这一切安雨并没发觉。 第24章 一盘大棋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反反复复把几页纸张看了好几遍后安雨才摇头看向严烈,面上一片愧疚内心的愧疚比面上的更甚。 “没有,看起来都很陌生,没有感到有熟悉的。” 安雨全身上下所流露出来的愧疚和感动,在严烈看来却全都是难过和伤心,靠近半步赶紧温言哄劝。 “没事,你别难过,全国那么多地方我也才整理了这么一点,等回去了我再继续找找。” “严烈!” 严烈刚靠近一点,安雨就倏地抬起了头。 相隔不到半米距离,一个抬着头,一个低着头,两人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相遇。 严烈此时内心的翻江倒海先不说,就算是安雨,也在对上对方视线的那一瞬,心狠狠漏跳了几拍。 要是之前,这种情况安雨肯定会先退后几步和对方保持距离。 可这次安雨并没有后退,视线更是没有躲避。 “严烈,谢谢你,不过就顺其自然吧,医生都说了,说不定哪天我自己就想起来了。” 被小姑娘专注的目光盯着,严烈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其实不麻烦的,我也就没事的时候查一查资料。” “嗯,我知道!”安雨笑着回应,“可全国这么多地方,一个个找难度太大了,还不如指望我自己想起来呢。” 严烈很想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安雨肯定是在家被千娇万宠长大的,这会捧在手心的女儿不见了家里人该多着急 。 再有就是自己内心里更隐秘的那点心思。 “那好,你要是记起什么了,记得告诉我。” 没有强求,严烈顺着安雨的话说道。 听到这里安雨也是松了一口气,指了指严烈还拿在手里的鞋垫。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会尽快学会做好的。” 闻言严烈毫不客气,顺手就把半成品鞋垫重新放在了安雨手里。 “那我就等着收我的谢礼了。” 笑着说完抬手看了眼手表,再看向安雨的眼神里就带了点不舍和留恋。 “我要走了。” 闻言安雨笑着退后一步,挥了挥手上纸张。 “那再见严连长,这些我回去再看看,想到什么了再告诉你。” 话刚说完严烈就又朝着安雨走近一步。 这一瞬间安雨脑子里万般思绪一闪而过,心跳如鼓,甚至都在想,这会对方要是上来强吻自己,自己是要直接推开,还是欲拒还迎一番,或是垫脚闭眼。 但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严烈在安雨半米处站定,只伸手在口袋掏出一沓钱和票。 “我也不知道你都缺什么,这些钱和票你先拿着,缺什么的话就自己买。”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安雨知道,自己脑海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已经出卖了自己内心,能这么想肯定是内心已经在慢慢接受对方了。 看见递到自己面前的钱,安雨尴尬地双手背后退后一步,拼命摇头,为了拒绝对方的钱同时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用不用,大娘家什么都有,我没什么缺的。” 严烈紧追不舍又上前一步,趁着安雨双手背后的机会直接把钱塞到了对方口袋,随即就退后几大步倒着走。 “拿着吧,已经够麻烦周大娘了,好好休息养伤,等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严烈这一退就已经退到了两栋楼之间,安雨这会要是追上去拉拉扯扯还钱,可想而知,那些认认真真听吵架的肯定要把视转移过来,来看“打情骂俏”。 “那谢谢你,等我找到家人就还你。” “好!”严烈没再推拒,笑着点了点头。 钱肯定是要还的,但让家人还,安雨觉得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等严烈慢慢走远安雨这才折好那几页纸张装进口袋重新去找周大娘。 “刚去哪了?” 才走近坐下,周大娘就憋着笑问道。 “厕所!”怕影响别人,安雨小声开口。 “你去的可真不是时候,刚才吵的可凶了,你不知道~~” 刚要转述刚才的吵架内容,又听到了楼上更劲爆的吵架内容,马上就停止了跟安雨的聊天。 安雨懂事地并没有继续问,和之前一样,漫不经心纳着鞋底,认认真真听着吵架。 最后,不知道是谁受了伤,一家人手忙脚乱冲去了医务室这场闹剧才消停下来。 “大娘,那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到家关上门,安雨浓浓的八卦欲望就压制不住了。 周大娘兴致更浓,伸手接过安雨手里的笸箩顺手就扔在了角落。 “来,我给你细细讲讲这里面的事情。” 经过一个多小时绘声绘色的讲解,安雨终于是清楚地了解了内幕。 原来几年前,这家男人出去任务,由于对路线不熟悉就找了当地一个村民带路。 结果路上和敌人发生了冲突,那村民就牺牲了。 后来部队当然是对村民家里做出了补偿,可这补偿的钱可是一毛都没落到人家刚订婚的未婚妻身上。 前脚订婚后脚男人就死了,还让人家姑娘落下个克夫的名声,两家人在村里闹的是不可开交。 不知道谁想出的主意,没多久人家姑娘就包袱款款直接到了部队来逼婚。 可能是这事闹的太严重,用钱已经是不能解决了,那家人这才把人给娶进了家门。 本来已经和部队一个军医在相看了,突然就娶了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别说婆婆了,就是男人心里都不得劲,只不过没表现出来,要不然怎么可能任他妈那么搓磨媳妇。 不光这样,村民的牺牲也有一部分男人带队不利的原因,有了这个过错本来的升职也没戏了。 而且女人嫁进门后,男人整天为了家里那点事劳心劳力,工作上失误就更多了。 听刚才吵架的内容,上面已经找男人谈话让他转业了。 听完安雨长长叹口气。 “大娘,这么看来好像双方都有理,都不知道到底是怪谁了。” 闻言大娘耸肩,以过来人的口吻风轻云淡开口。 “要怪只能怪那媳妇是个村姑,不但不能和男人共同进步,还要拖他后腿。” “那媳妇他爹要是个什么领导,那这门亲事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谁听了不得说一句阴差阳错有缘分。” “这说到底啊,他们家不是看不媳妇的人,也不是因为逼婚,就是因为身份差距太大了。” 这一番话听的安雨目瞪口呆,自己还在情感上纠结对错呢,而周大娘直接就看清了事情本质。 第25章 毛三十 “大娘,您可真通透!” 安雨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称赞。 “诶!” 周大娘伸手一把将安雨竖起的大拇指握在手心,语气很谦虚,身体却很享用。 “大娘这也就是仗着比你多活几十年。” “不一样。”安雨继续称赞,“很多人就是活一辈子,临死了都还不明事理。” 这话说的周大娘更心花怒放了,凑近了点小声开口。 “大娘这虽然没上过学,但小时候跟着太太也是读过几本书的。” “太太?”安雨惊讶出声。 “是啊,这也就是咱俩在家里,我才敢说这些话的。” “我小时候是被家里人给卖掉的,当时那家人见我乖巧有眼色就把我指派到少奶奶房里伺候。” “后来形势不对那家人全都出国了,我这才辗转安置到了衡子他爹村里。” “他爹也是个可怜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俩在村民的撮合下也就走到了一起。” “那这么说您和周大哥父亲两边都没什么亲戚了。”安雨总结道。 “那倒不是!”周大娘直接否认。 “村里还有你周大哥那些堂伯堂叔们,等以后回去了还是要走动的,就我这边从被卖后就没了我父母兄弟他们的音讯。” 闻言安雨有些心疼地捏捏周大娘粗糙的手指。 “大娘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就是大娘亲闺女了。” “行行行,那大娘以后就把你当新闺女疼。” 一老一少两人每天在家里做做饭聊聊天别提有多开心。 安雨也看的出周大娘对自己的喜欢是发自真心,对自己的大方更不是假客气,一起相处起来就更自在了些。 “大娘!” 夜里刚躺床上安雨就把自己的银手镯从空间拿了出来。 “嗯,怎么了!”周大娘声音有些迷糊应道。 安雨笑笑,这才不到两分钟时间,帘子那边大娘就已经酝酿好睡意了。 “没事了,先睡吧,睡醒了明天再跟您说。” 周大娘那边翻了个身声音清亮了点,“说吧,说完了好睡觉。” 看了看手里银镯子安雨还是开口了。 “我被救的时候身上钱好像被搜光了,不过后来我在衣服里找出了两个银镯子,应该是出门时藏的隐蔽没被发现。” “银镯子!”闻言周大娘声音有些激动。 “嗯,对!” 之前公寓是只有一个的,但经过那根香蕉,安雨发现不管什么,只要是拿出空间或者消耗掉经过一段时间后空间就会自动恢复。 吃过的水果是,拿出来的银镯子也是,所以这会安雨手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银镯子。 “镯子那么大的东西怎么会没被那些人给搜去?” 周大娘这会声音更加清醒了,甚至好像还坐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掀开中间的帘子。 那是因为银镯子本身就没藏在身上啊。 还有安雨笃定,自己当时只穿着吊带睡衣的样子严烈肯定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安雨这会儿才敢信誓旦旦跟周大娘这样说。 “不知道啊,应该是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搜就被抓了吧。” 周大娘皱眉想了想出声,“也有可能,那你是想让我帮你藏起来吗?” “不是。”安雨赶紧否定。 “我住院时,严连长帮我买了不少东西,我想让您帮我把银镯子拿去收购站给卖了,我好还他钱。” “这样啊!” 帘子那边周大娘好像重新躺下,了然开口。 “这事你先别急,严烈那小子大方的很,就算是我帮你把镯子给卖了他也不会收你的钱,等你找到家人再说吧!” “我,那我也不能一直在家里白吃白喝吧!”安雨有些扭捏出口。 听到这里周大娘没好气笑出声。 “给严烈还钱是假,给我出伙食费才是真吧!” “嘿嘿!嗯!”安雨不好意思笑笑承认。 “刚才还说要把我当亲娘呢,这会就开始见外了。”周大娘故意道,不等安雨劝说什么就又接着开口。 “我知道这钱我要是不收下你肯定住的不安稳,这样。” “银镯子咱就先不卖了,就放我这,你在家该吃吃,该喝喝,等以后你家人来了把吃我的喝我的都还了我再把银镯子还你成不。” “嗯,好好好,就这样!” 听了周大娘的办法安雨马上连连应声,这样自己继续住下去也就能少一点心理负担了。 说完就伸手掀开帘子把两个银镯子递了过去。 周大娘也没客气接过银镯子透过窗外昏暗的月光就是一阵观察。 “还好你这是银的,你这要是玉的可不敢收。” 观察完周大娘玩笑道。 “玉的我也不敢拿出来给您啊!”安雨也笑着回应。 “你最好盼着你父母以后能帮你把吃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不然这对银镯子以后我可就要送给我儿媳妇了。” 这话周大娘说的特别认真,好像马上就要拿着镯子去找她儿媳妇一样。 “大娘,我可真羡慕您未来儿媳妇啊!” 安雨也由衷感叹,“周大哥一表人才还有能力,还有个您这么平易近人的婆婆,而且还没什么糟心亲戚掺和家事。” “那是!”周大娘一点不客气就应下了。 “我这辈子亲缘浅,就想热热闹闹的,以后媳妇生了孩子都不用她插手,我一个人就能给他带了,他们两口子只管过好他们的日子就成。” 说一半又重重叹了口气。 “哎!” “我这想的倒是好,就是衡子那狗东西,十足像个茅坑里的石头,怎么说都不开窍,二十六七,毛三十的人了死活就是~~~~~” “哎,睡觉睡觉,提起他就心烦,真糟心。” 第26章 鬼鬼祟祟 一句毛三十给安雨听的直乐。 周衡的出生年份之前安雨是听周大娘提过一嘴的,这会仔细算算也才二十六不到二十七。 结果在他老娘这直接给四舍五入成三十了。 但不管儿子多糟心,几分钟后一帘之隔还是传来了周大娘平稳的呼吸声。 次日,起了个大早没事干的安雨就又拿出来了严烈给的几页纸张来回看。 “你这是看啥呢?” 整理好床铺周大娘凑近好奇问道。 安雨顺手就把几页纸递给了大娘。 “昨晚严烈给我的,这些地方名字里都带黄字,让我看看有没有觉得熟悉的。” 几页纸张接到手里,周大娘也很是吃惊,更觉得自己儿子的计划不靠谱了。 “那有没有熟悉的?” 安雨摇头,“暂时还没,我多看几遍试试,说不定突然就想起来了。” 闻言周大娘把纸张递回安雨手里,“那赶紧的,早点想起来,你家里人也就不用一直担心你了。” “嗯!” 一直盘腿坐在床上的安雨接过纸张,一只手来回摩挲着脚背上那块不属于自己的胎记,一只手拿着纸张又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不属于自己的胎记的出现了,说不定记忆也是呢。 虽然没有记忆找不到原主家人现在看来没什么影响,但为了多一重保障,多一个选择,安雨还是愿意试试的。 但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什么熟悉感来,脑子里更是一点多余的记忆也没有。 “小雨!” 见安雨闷闷不乐坐床上周大娘犹豫开口。 “嗯,怎么了。” 只见周大娘走到门口伸头出去在楼道左右环视了圈又小心退回关好门这才靠近安雨。 虽然房间这会只有两人但周大娘说话声音依旧很小,但凡离得再远一点点安雨都听不见周大娘在说些什么了。 “小雨,你有没有听过失魂这个说法!” 微弱的气声在耳边响起,但听在安雨耳里却像惊雷一样。 “大娘!” 安雨抬手一把握住周大娘嘴巴,心惊肉跳地看了眼关着的房门这才重新小声开口。 “大娘,这里是部队,您可是军属,这话要是被人听见我们俩,不对,还有周大哥,我们三个可就全完了。” 周大娘用力把安雨手扯下,凑的更近了点。 “这不是只有我们两才敢说的嘛!” 闻言安雨心定了些,眼睛闪了闪还是点了点头。 这要是没穿越之前失魂这种说法安雨是不信的。 可现在自己这样,这让安雨不得不信啊! “大娘觉得吧,你这没记忆这毛病肯定是在山上被脏东西给魇着了。” 脏东西? 安雨觉得周大娘这是在内涵自己,自己可不就像一个脏东西一样来到这个世界附着在了别人身体上。 “大娘懂这个?” 两人之间不过就十几公分的距离,谁说话谁伸嘴,谁听话,谁侧耳,下面双手还紧张地互相握着,看起来简直比亲母女还亲。 “上了年纪的人谁不懂点!”周大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开口。 “那大娘的意思是~~~” 闻言周大娘猛点头,“要不要试试!” 犹豫了一秒后,安雨也重重点头。 自己的魂好好在这呢,记忆也一点没缺失,要招也只能找那个失踪姑娘的魂。 如果真把那姑娘的魂给招回来,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不过啊,这招魂得去丢魂的地方才行,不是说你们是在山上被找到的,你还记得具体在哪不。”周大娘补充道。 安雨摇头,“不清楚,我当时是昏迷着被抬下山的。” “那这样!”不到半秒时间周大娘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我先去三连那边打听一下,就说你有东西丢山上了,要是不远,咱们俩自己上山,要是远的话等衡子回来了,我们让他带我们去。” “这种事情,周大哥怎么可能跟着我们一起胡闹!”安雨担心开口。 “说你东西丢了先把他哄上去,等到了山上我们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把他老娘给举报了。” “啊!”安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行了,这事只要你点头,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等会吃过饭我就去部队那边打听打听。” “我看看脚上伤口咋样了!” 鬼鬼祟祟,细声低语商量好见不得人的事情,周大娘一秒调回正常音量问道。 “差不多好了,上面结的痂都掉了。” 安雨也一秒回归正常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回道。 周大娘看了眼安雨脚底伤口点点头。 “是好的差不多了,那今天下午等澡堂子开了我就带你去洗澡。” “啊!澡堂子?” 安雨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澡堂子,还以为大家都是打水在家洗呢。 结合厕所的环境,安雨马上就联想到了澡堂的模样。 肯定还是大大一个房间里面用半高的墙隔成一间间的小隔间。 下面洗着澡抬头就能看见隔壁隔间是谁,顺便还能和对方聊上几句。 “大娘,我觉得在家洗也挺好的。” “别跟大娘见外,这两月大娘胳膊不方便都是在家擦洗,可是攒了不少澡票,再不用可就要作废了。” 安雨还想拒绝但想到总不能以后都不洗澡,这样的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咬咬牙还是点头了。 从答应下午去洗澡后安雨就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都是女的,自己有的她们也都有。 不用不好意思,大家不都一样光着。 而且浴室肯定是雾气弥漫,只要自己面对着墙,就谁也认不出自己。 吃过饭安雨去洗碗,等再回来家里早没了周大娘的人影。 知道周大娘交际圈广肯定是又去谁家聊天了,安雨也就没在意一个人待在家里继续纳鞋垫。 但安雨想错了,周大娘这次还真不是去找老姐们聊天唠嗑,而是去了部队。 第27章 组织不同意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等家属院澡堂子开门,周大娘就已经带着安雨早早过来排队了。 “等下进去你先去抢柜子,抢上面一排的,这个没时间限制,你在里面慢慢洗不着急。” 安雨回头看了眼身后一长排的大姑娘小媳妇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那大娘就先回去做饭,等下你自己回来。” 虽然排队是排在前面几个,也抢到了上面一排的柜子,但安雨却没能抢到一个淋浴头。 在安雨还在和自己内心做斗争要不要脱衣服时,后进来的一群人已经快速把自己剥光冲进了澡堂子里面。 等安雨磨磨蹭蹭脱完衣服用毛巾捂着重点部位进去时,一个大大的房间四周墙上几十个花洒都被人给占用了。 而且花洒和花洒之间并没有安雨预想的隔墙,夏天气温不低雾气也不怎么大,站在门口一眼看去,安雨只觉得自己眼睛疼。 “站那干啥,来我这挤挤。” 见安雨直愣愣站在门口不往里面走,旁边一位三十来岁的嫂子突然大声邀请。 大家本来都在调水温各忙各的呢,被这一嗓子喊的注意力全转移了过来。 与其被所有人看着,还不如赶紧洗了回家,眼睛一闭安雨直接就冲进了旁边大嫂的花洒里。 “哎呀,这没生过孩子身材就是好,胸都是挺的,你看看我这喂过奶的,都蔫耷了。” “来,毛巾给嫂子,嫂子帮你把背搓搓。” “刚看周大娘对你还挺好的。” “你跟周连长相处的咋样,我跟你说啊,周连长那人~~~~” 光着也就算了。 被这么多人看也就算了。 可安雨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情况下旁边这位嫂子还一直跟自己聊男人。 前后进去也就十几分钟时间安雨就从澡堂子里冲了出来。 摸摸依旧发烫的脸也不敢马上回去,怕回去了又遭受到周大娘的关切询问。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安雨静静坐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偷摸用盆里的湿毛巾重新把自己半干的头发给打湿慢慢往回走。 “小雨!” 刚走到楼下就在之前的路灯下看到了严烈。 “你怎么来了。”心下喜悦,安雨几步就跑了过去。 跑动间半干的长发随意飘散,严烈知道手抚摸上去是什么感觉,手指微微摩挲了下开口。 “来送东西。” 说着就从口袋掏出几页纸来。 安雨放下盆子,接过纸张展开却发现这次上面的地名没一个带黄字的。 “拐你的那个人贩子他们当地口音黄和王很像,我就把带王的也整理了一份。” 捏着手里轻飘飘又沉甸甸几页纸安雨再次被感动到了,只是还不等安雨道谢严烈就又开口了。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什么,我没什么要问你的啊!”安雨疑惑否认。 闻言严烈面上明显出现几分神伤,“周大娘今天去部队找我们连一个小战士~~~” “这事啊!” 对方话没说完安雨就反应了过来,迅速在脑子里想好借口赶紧解释。 “大娘就是觉得我出门在外身上肯定有介绍信什么的,就想去问问,可能觉得你比较忙吧,就随便找了个小战士问问。” “我这不是知道你们在那山里搜了好几遍,就没想着再问了。” 闻言严烈面色稍缓,“之前搜山目的是搜人,而且你当时~~~” 话说到这里两人面上对出现了不自然,严烈不自在轻咳了声赶紧接着开口。 “你逃走时身上衣物都还在,所以你随身带的东西很可能还在山上。” “过几天我休息,到时候我去山上再找找看。” “不用了!” 一瞬间,安雨像是想通了什么伸手一把抓住严烈衣袖拒绝道。 “身上的东西肯定早早就被他们搜走了,就算找到也只是几件破衣服而已。” “既然已经破了,而且我现在也新衣服了,就不用费力再去找了。” 这话严烈觉得不只是在说衣服。 安雨说的当然不是什么衣服,因为她知道根本就没什么衣服,自己本身就只穿了睡衣。 而且命运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这不是在这个世界遇见了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周大娘,还有这么喜欢自己的严烈。 “谢谢你的用心,给你的谢利我会尽快做好的。” 举了举手上纸张安雨笑颜如花开口。 乖乖巧巧可可爱爱对着自己笑的样子,让严烈恨不得当即就把人拥进怀里狠狠亲上一顿。 但,暂时还不能。 等安雨到家时,头发差不多已经全干了。 “洗这么久啊!” 刚进门周大娘就开口询问。 “嗯!” 想着刚才楼下和严烈的依依不舍安雨羞涩点头。 就只一个音节周大娘就发现了安雨的不对劲。 “你这是咋了,脸咋这么红!” 看看安雨已经干了的长发,周大娘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凑近了点故意逗道。 “哪有!这不是刚洗完澡嘛!” “真没事?”周大娘饶有兴味再次询问。 “大娘,你觉得严烈那人怎么样?” 安雨扭捏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不只是想知道在别人眼里严烈的为人,更是忍不住自己心里那点小欢喜。 “他啊!” 周大娘了然看了眼安雨,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儿子简直就是料事如神啊! 按照儿子交代,周大娘开始公正公平客观评价。 “那小伙子人不错能力也好,听说家里条件也好,这才来部队两年多就已经和在部队待了七八年的衡子职位一样了。” “两年?”安雨不可置信惊讶出声。 “是啊,听说是什么军校毕业的,还是部队团长亲自去学校才把人给抢过来的。” “本来就是培养的将官,在下面历练两年也就升上去了,听衡子说他还经常给他们那些排长连长讲什么课。” 越听安雨眼睛睁的越大。 以为只是个入伍早有些能力才升职快了点的普通士兵。 原来人家还是军校毕业,还是团长亲自抢过来的人才,还是当将官培养的。 在原本的世界,自己是个才上了一个学期大学的普通学生。 在这个世界更惨,直接就身分不明的黑户一个。 想和人家处对象,别说对方父母同不同意了,首先组织就不能同意。 第28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走,今天有车去县里,我们也去转转。” “县里?” 次日一大早,刚吃过早饭周大娘就收拾利索拉着安雨出门。 “对啊,你这脚也好的差不多了,去把该买的都买了。” “大娘,我没什么要买的。”安雨婉拒。 “怎么就没了。”周大娘不赞同地睨了安雨一眼,凑近点小声道。 “你这大姑娘家家的,每个月不都得~~~”意思没说明白但安雨瞬间就懂了,见安雨懂了周大娘这才接着开口。 “大娘这岁数早没了,不过见院里那些小媳妇没用的都是那种粉色的纸,我们今天也去买点,别到时候要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 “大娘,谢谢你!” 安雨鼻子微酸,又又又一次感动了。 要是自己上辈子青春期时就遇到周大娘该多好,第一次时,也就不会那么茫然无措了。 两人一起到了家属院门口安雨才发现要去县里的是一辆卡车,此时车厢这会已经坐满了半车厢,而且后面还有陆陆续续来的。 先是扶着周大娘踩着早就放置好的凳子上了车厢,安雨这才上去。 “大娘,这车多久发一次啊,怎么这么多人。” 找了个位置坐好周大娘这才开口。 “一个星期两趟,部队好几万人呢,这家属院也有好几千的家属,又不要车费,买不买东西大伙都会去县里转转。” “哦!” 安雨明白地点点头,听着车厢里大家商量着去县里的安排,不过来来去去不是国营商店就是国营饭店,倒是在一个小姑娘嘴里听见了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姐,你就跟我一起去看呗,我一个人去看电影多无聊啊!” “看电影不要钱啊!” 怀里抱着才几个月孩子的女人瞪姑娘一眼,没好气开口。 见女人拒绝,安雨很想凑上去说要不带自己和周大娘一起去。 还没等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呢,挨批的姑娘就刚好转头跟安于视线给对上了。 安雨笑笑,“你一会~~~~” 话还没说完呢,安雨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对方没有一点跟安雨交谈的意思就算了,在赏给安雨一个大大的白眼后还冷哼一声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这~~~~~” 对此安雨很是不解,自己应该和对方没什么仇吧,而且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想到这里安雨默默看向周大娘小声开口。 “大娘,对面那对姐妹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过节啊,那姑娘看见我跟你一起都不待见我,刚才还瞪我。” 闻言,周大娘眼神杀气凛冽地就看了过去。 看了几眼后眉头却渐渐松开凑近安雨。 “我觉得那姑娘不待见你跟我没关系。” “啊?”安雨不可置信,还不死心地继续提醒道。 “跟您没关系,会不会是跟周大哥之间有什么恩怨啊,我这才第一次见那姑娘啊!” 周大娘毫不掩饰地翻个白眼,“就衡子那装模作样的死德行,你觉得他能跟人有什么过节,还是跟一个姑娘有过节。” “不会!” 安雨诚实摇头,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安雨,一直到目的地也没想清楚。 到了国营商店,安雨自然是见了什么都稀奇,也还好售货员知道突然涌进来这群人都是军官家属态度好了很多,没直接把安雨轰出去。 “那件,还有那件,都拿件给我闺女试试。” 知道安雨要跟自己客气,周大娘就没征求对方意见,直接挥手让售货员拿。 见周大娘霸总上身安雨赶紧上前阻拦,“大娘,我衣服够穿。” “怎么,你就打算穿你那两件薄衫过冬啊!” “这不是还~~~~” “这都马上立秋了,但凡下点雨,就能把你这小身板给冻僵了。”周大娘强调。 想起那天晚上困在车上时确实是挺冷的,安雨也就点了点头任由周大娘为自己豪掷千金。 最后买了件呢子外套,的确良裤子,还称了好几斤毛线,还给安雨买了个蛤蜊油,临走时也没忘把最重要的粉红卫生纸给安雨称了一斤。 两人买的开心,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柜台的两姐妹,等两人刚转身,两姐妹就同时转身恶狠狠盯着安雨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 安雨以为购物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出了门的周大娘脚步一转又把安雨带去了隔壁的副食品商店。 六毛一斤的粉条买了两斤,三毛的精面粉买了五斤,鸡蛋买了十个,还有菜籽油也买了一酒瓶子回去。 等买完两人脚底下已经放了满满一堆,就这购物热情以及豪爽,安雨觉得周大娘一点不像这个年代的人,而且不是都说这个年代物资都很紧缺吗? “大娘,这里东西怎么这么充足啊!”安雨问出自己心中疑问。 “这不是因为部队~~~~” “呦,还真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周大娘一句话还没说完,抱着孩子的两姐妹就过来了,其中的姐姐似笑非笑看着安雨开口。 对于这么明显的恶意安雨没打算理会,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就开始把脚底下买的东西往麻袋里面装。 “就你话多。” 周大娘开口解围,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和对方很熟的,说完还一个劲给对方使眼色,不过不光对方看见了周大娘的眼色,安雨也同样看到了。 “怎么了大娘?” 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安雨疑惑看向周大娘,难道这里面还真有什么内情,那女人才说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红梅抱着孩子轻蔑打量了眼安雨开口,“你不是想知道这里东西怎么这么充足吗,那我就告诉~~” “李红梅,人家姑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就别在这里煽风点火。”周大娘语气重了点继续阻止道。 见周大娘不是开玩笑两姐妹也就没再继续跟安雨纠缠,同时瞪了安雨一眼转身去买自己东西。 第29章 豪门秘闻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去一路上安雨都低着头没怎么说话,直到到了家里没了外人安雨这才佯装生气拉着周大娘仔细询问。 “大娘,不是说把我当亲闺女吗,怎么还有事瞒着我!” “你还说当我是亲娘呢,我说的你就不信,别人随便挑拨两句你就信了?”周大娘也佯装生气反问道。 闻言,安雨不语只噘着嘴定定地看着周大娘。 “好好好,告诉你!”片刻后周大娘好笑认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们见我买的都是细粮眼红了呗。” “不是见您买细粮眼红,估计是见我一个外人跟着一起吃才眼红的吧!”安雨总结道。 “随他们去。”周大娘不以为然。 “就他们家,一个人挣钱,家里养着两个小的,每个月还要给老家寄钱回去,现在还把自己娘家妹妹接过来,可不见了谁都得眼红。” 原本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因为嫉妒自己,听完安雨也就笑笑没往心里去,和周大娘两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听周大娘讲她过去的故事。 周大娘讲的绘声绘色,安雨听得更是兴味盎然。 “以前有钱人家里过的可真奢靡啊!”听了一段后安雨感叹出声。 “诶,这怎么叫奢靡呢,一顿吃不完喝不完的还不是让我们这些下人分了,还能给浪费了不成。” “要我说啊,亏他们之前花的多,不然后面出国带不走的更多,还不心疼死。” “那倒是!”安雨点头赞同。 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安雨还是第二个知道的,第一个当然是周衡。 不过周大娘还有更多的没给安雨讲,比如主家临走前把很多带不走的东西都分散交给了家里下人保管。 想着要是以后还能回来也算是条后路,几十个下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靠谱的,起码周大娘不认为自己是那个靠谱的。 但周大娘觉得现在这么个情况,都几十年了,主家人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是主家的第几代了,当初分散开的那些下人,天南地北战火连连的,更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说着周大娘认真看了看安雨,这儿子的计划要是能成,那小雨以后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现在慢慢说这些一是为了试探安雨的口风和人品,更是让安雨做点心理准备,等结婚后有了孩子就把藏东西的地方也让安雨知道。 “那家少爷长的怎么样?” 聊的开心,安雨眼睛亮闪闪问道。 周大娘笑着瞪了安雨一眼,“你说呢,绫罗绸缎打扮着,山珍海味吃着,妻妾成群伺候着你说能难看到哪去。” “对对对,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喜欢姓马的。”安雨连连点头赞同。 “姓鹿,那里就姓马了。”刚说了一半周大娘就反应过来了“诶我刚才好像没说主家姓啥啊!” 安雨摆摆手,“不要在意细节,不过大娘,你说国家要是政策有了变化,咱家少爷还会不会回来啊!” 闻言周大娘就开始掰手指头,“我看看啊,当初少爷和少奶奶可是比我大二十多岁呢,现在怎么也六七十了。” 算完周大娘神色有些落寞,“我看啊,难喽!” 两人在家一直小声交流着不为外人知的豪门秘闻,直到夜色将近才有人敲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咋了,墩子。”周大娘打开门低头问着门口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雨,有人找小雨。” 小男孩也不知道小雨是谁,但他跟周大娘很熟,直接就找了过来。 听到小男孩话音,周大娘转头和安雨对视上,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了然。 “估计是严连长,你赶紧下去看看。” 安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跟着小男孩下了楼。 出门了不用小男孩带路安雨也知道严烈在哪。 果然,走出家属楼到路上时就看见那盏路灯下的人,随之心跳的频率都加快了些。 “怎么又来了?” 疾步走近些才慢吞吞靠近问道。 “走,我们出去走走。”严烈笑着开口,笑的依然那么粲然明媚。 “好啊!” 家属院很大两人没走远,一路都是绕着家属院围墙在溜达,也还好围墙一圈没路灯更没什么人。 不知道两人是谁无意,又是谁有意,并排走时,垂落的两只手总会一不经意间碰到。 更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有光线的地方两人神情还算坦然,结果到了没路灯一片漆黑的地方两人都只顾着听自己的心跳声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良久严烈才主动开口,“江虎回来了。” “啊!”安雨呆愣了几秒,可还是没想起江虎是谁。 “他回去已经把婚定了,准备明年结婚。”严烈继续补充。 这么一说安雨就反应过来了,不过这反应过来就更显的尴尬了,因为安雨知道这是对方在明着暗示自己,尴尬笑笑开口。 “那他们速度可真快啊!” “嗯,我不着急!”严烈停下脚步看着一步之外的安雨,口是心非说道。 反正天黑,安雨就当没看见严烈脸上那装出来的无所谓。 而且,这个年代也不像几十年后,交往了发现不合适还可以分手,所以自己必须得再观察一段时间,起码在有个正式身份之前。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纠结,严烈再次出口。 “你身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闻言,安雨都不知道先感谢还是先感动或是先害怕了。 为了什么就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这人好像都能一眼看清。 不过还是先道谢,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为了自己能尽快找到家人费了多大功夫,退后一步郑重地连连弯身感谢。 “严烈,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的事这么费心~~~~” 这一举动给严烈吓的够呛,赶紧扶住安雨胳膊。 “好了好了,你这是干什么,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赶紧站好。” 在严烈扶住后安雨也就没再继续,只不过刚想抽出被对方扶着的胳膊站直身体,就发现扶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紧了紧。 “你~~~” 安雨抬头看着朦胧月色下面容俊朗的男人,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面前男人不松开双手就算了反而还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本就绕着围墙在溜达,这会安雨一退就刚好靠着墙了。 身后无路可退,面前全是男人的气息,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男人双唇无声启合,喉结滚动时,安雨倏地闭上了双眼。 第30章 实干型选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安雨等来的不是想象中的触感而是男人的轻笑声。 轻笑声响起,反应过来的安雨更是羞耻地不敢睁开眼睛了,只用力抽回自己胳膊无地自容地低下头不出声。 看见身前小姑娘闭着双眼,好似任自己予取予求的样子,严烈也跟着闭上了双眼。 只不过和安雨的期待,害羞,胆怯不一样,严烈的就是纯克制了。 闭上双眼抬头重重呼出一口气,这才低头重新看向身前姑娘轻笑出声。 “是不是什么东西进眼里了。” 带着笑意毫不走心的解围,还是安雨有了点容身之地,不会再想着怎么往地里钻了。 “嗯,刚有小虫子飞眼睛里了。” 安雨揉了揉眼小声开口。 “那现在好点没?” “没事了,好多了。” “那我们~~~” “我得回去了,周大娘还在家等我呢!” 不等严烈把话说完,安雨就抢先开口,就眼下这情况,自己还怎么再好意继续溜达。 “好,我送你回去。” 严烈宠溺看着低头不敢再看自己的安雨柔声开口。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说完安雨拔腿就跑。 “等下。” 不过安雨没能跑成,因为胳膊又被对方给抓住了,不过这次只是抓住了衣袖。 “怎,怎,怎么了~~~~” 安雨紧张地结结巴巴,心里暗想,该不会是这会反应过来要继续刚才的事情了吧! 严烈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开口。“这个~~~” “我不要,我都拿你那么多东西了。” 就那信封的厚度和形状一看就是钱票,安雨想都没想赶紧摆手拒绝。 “你误会了。”没在意对方的拒绝,严烈一把将信封塞到安雨手里。 “这是周大哥这个月的津贴,他出任务回不来我就顺道给带过来了。” 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的自作多情,这次安雨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拿着信封飞奔逃走,独留严烈一个人在黑夜里肆意大笑。 这边,安雨等跑到了家属楼下才慢下脚步调整呼吸和状态,把手里的信封装好,双手拍拍发烫的脸颊这才抬步上楼。 “哼!” 刚到楼梯转角安雨就听见了上方一道鄙夷的冷哼声。 不解抬头,发现原来是白天要去看电影并且很看不惯自己的那姑娘,而此时对方正双手抱怀不屑地看着自己。 认出人后,安雨表情都没变一下更没工夫跟对方讨论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冷哼,继续抬脚上楼,擦身而过时更一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你什么意思?” “说你呢!” “你给我站住。” “你个烂货,是聋了吗,没听见我在叫你啊!” 没等到安雨的回击,李兰花很是诧异。 但眼见着对方不理自己就算了还越走越远李兰花瞬间就着急了。 站在原地一声接一声叫着,也一声比一声音量更大,更是一声比一声态度更加恶劣,在喊完最后一声时还几步跑过去扯住了安雨衣袖。 安雨站定低头看看自己衣袖,今晚还是第二个人扯自己衣袖了,可为什么第二个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对自己态度恶劣,骂几句安雨也都能忍,反正就当狗吠不理就行了,可这会直接上手安雨就忍不了了。 刚才李兰花骂自己的声音,安雨确定两边楼道里的住户都是能听见的,也就没客气,趁着对方没注意快速扯出自己衣袖退后一步一脚上去就踹到对方肚子,而对方则毫不意外直接躺倒在地。 趁着对方还没起身,安雨直接上去就骑在了对方身上,抬起巴掌一下下往对方脸上呼。 “你吃屎了是不是,嘴巴这么臭。” “我认识你吗,你在我面前一直蹦跶。” “想打架你倒是直说啊!我现在就成全你,满足你。” 几巴掌下去对方也反应了过来伸手就扯住了安雨垂落到胸前的头发。 安雨吃痛,一下子就趴在了对方身上。 等左邻右舍听见动静反应过来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年龄相当,体形相当,一黑一白两个姑娘双手双脚互相交缠躺倒在地扭打成一团。 “哎呀,你俩这是干啥呢?” “赶紧松手松手,都这么大姑娘了。” “来,我数三个数,你们一起松。” 一个楼里住着,男人还都不经常在家,女人们之间的摩擦自然是有的,但基本就是斗斗嘴,吵吵架,就算动手也都是推搡,今天地上两个也算是给大家长眼了。 不过两人这打的实在太激烈,大家也都没什么看热闹的心情纷纷上去拉架。 李兰花觉得自己吃亏了,自然不甘心先松手。 安雨觉得今天要是不给这人一个教训,这人会肯定还得没完没了地找自己不痛快。 所以大家劝半天,该扭在一起的两人还是继续扭在一起,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对八卦热衷的周大娘自然也来了,只不过楼梯口离周大娘家稍微有点远,周大娘来的时候地上两人身边已经被其他人给围满了。 等周大娘护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挤进去时这才发现,地上的人原来是安雨。 这一下周大娘就给激动了。 这可是自己那个万年不开花的儿子相中的儿媳妇,这要是让人给欺负了,儿子回来自己可要怎么跟儿子交代哦! 手不方便,不是还有脚吗。 在别人都弯身拉架的时候周大娘直接往人群里伸出一只脚,瞄准李兰花狠狠就踹了下去。 “怎么,今天在供销社还把人没欺负够,回来还要继续欺负是不是。” 脚上揣着,嘴里还不忘把理由给自己找好。 其他人见状也是凌乱了。 赶紧又分出几人去拉周大娘。 周大娘那几下踹的实在是不轻,李兰花吃痛虽然没直接松手,但也因疼痛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安雨抓住机会直接从对方手里逃脱,被旁边两个人拉起时还不忘借着两人力道飞起就是一脚把刚被人扶起的李兰花又给踹的一个踉跄。 这情况,拉架的又赶紧把两人又拉开了几步。 两米宽的楼道这会人越来越多,中心位置,三个满脸怒气的人,间隔着一段够不着对方的距离呈三足鼎立之势气势汹汹站立着。 第31章 小树林 “周大娘,你说你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两个小的在这瞎闹。” 控制着周大娘的军嫂看了眼斗眼鸡似的三人,对着周大娘不赞同开口。 “怎么就瞎胡闹了,这小丫头片子今天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白天在供销社就开始找麻烦,现在还追到家里来打人。” 周大娘声音气愤到颤抖,不过还是迅速地指出了重点,说完话还不忘隐晦地朝安雨使了个眼色。 围观群众听了大娘这话也都纷纷看向李兰花,因为李兰花确实不是住在这栋楼上,而且这栋楼里也没有谁跟李兰花关系好到可以邀请到家里玩。 接收到周大娘信号的安雨,吸吸鼻子也马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都不认识她,今天坐车他就莫名其妙瞪我,在供销社又莫名其妙和她姐姐一起骂我,刚才又堵在楼梯口骂我,我不想理她她就动手了。” 委委屈屈把事情原委都说了出来,而且还都是实话,面上表现出的也只有理直气壮,没一点心虚。 “我刚在屋里是听见有人在骂人了。”控制着安雨的嫂子闻言点头接话。 接下来人群里接连好几个也都点头附和,“是听见有人在骂人,不过倒是没听见小雨还嘴,等我出来就已经打起来了。” 原本不清楚情况的周大娘这下也算是弄清的内情,一下子就更得理不饶人起来。 “李兰花,你说你这啥毛病,别以为今天你打人这事就这么算了,赶明我一早就去你姐夫领导那里去反映情况。” “不要!”闻言李兰花激动开口。 随着声音,大家这会也都把视线转到了李兰花身上,前面两位当事人已经做过陈词了,听起来好像很有理的样子。 不过大家都是军属,怎么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最起码也得把听几个当事人把的观点都听完。 见大家视线全都看向自己,李兰花一下子就着急了。 要她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之前去跟周连长献殷勤周连长不搭理自己,现在这个女人却能光明正大住在周连长家里。 还是说,这个人这边勾搭着周连长,那边还勾搭着那个严连长,刚才还和那个严连长偷偷摸摸往没人处去了。 虽然不知道严连长是什么来头,但听姐姐那含糊不让自己白费工夫的样子就知道那个严烈长来头肯定很大,自己肯定是不敢得罪把人给说出来。 还有周连长,虽然没多大来头但也跟自己姐夫是平级,自己住姐夫家里姐夫本来就不怎么愿意,怎么还敢给姐夫招惹什么麻烦。 以为能用这事拿捏住安雨的李兰花,怎么会知道安雨这么莽,不和自己理论就直接上手了,还把事情弄这么大。 此时什么都不敢再说,只低头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哼,说什么,她就是闲的屁疼,没事找事,想挑个软柿子捏捏。” 见李兰花半天没吱声,周大娘乘胜追击彻底把风向拉回自己这边。 不知道谁去通知了李兰花的姐姐,周大娘话刚落李红梅就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姐!” 看见自己大姐,李兰花瞬间更加委屈了,甩开控制着自己的两个嫂子两步就冲进了李红梅怀里。 看见妹妹头发衣衫凌乱还委屈不已的样子,李红梅一下子就爆发了。 没有先安慰妹妹而是转头扫视了人群一圈恶狠狠开口。 “谁啊,谁给我妹妹打成这样的。” 去报信的人就说自己妹妹在9号楼跟人打起来了,并没说到底是跟谁,李红梅也没顾上问,孩子都没抱直接就冲过来准备给妹妹找场子。 这一嗓子吼出去,李红梅身后两个嫂子赶紧控制住对方,并把事情来龙去脉跟李红梅讲清楚。 一听是和那个什么小雨,李红梅马上就用狠厉的视线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人。 “说,她怎么就跟你打起来了。”李红梅忍怒问自己妹妹。 李兰花在部队算是寄人篱下很多事情都不敢做,正如周大娘说的那样,她也就只敢挑软柿子捏捏。 可李红梅不怕,也没那么多顾虑,只要自己妹妹说出个一二三来,她今天就敢上去撕了那小贱人的嘴。 听见姐姐的怒吼,李兰花身体瑟缩了下,抬头看看姐姐嘴巴嗫嚅几下,等看见了姐姐鼓励的眼神这才小声开口。 “她这边住周连长家里,那边还勾着严连长不放,我刚才看见她和严连长钻小树林里了。” 闻言,安雨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自己在家属院也住了段时间了,怎么不知道家属院还有小树林。 旁边其他人明显也是这么想的,说严连长来找安雨大家信,因为严烈不止来了一次,很多人都是见过的。 但要说两人去钻小树林,这就有些扯了,其中几个听了这话没忍住,直接就在这严肃的场合笑了出来。 不等安雨反驳什么周大娘就讥笑开口。 “勾着衡子?” “我倒是要问问你,自打小雨住我家你们谁见衡子回来过,谁见小雨跟衡子碰过面。” 这个不用问,一栋楼里住着,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 周大娘接着开口,“我这辈子就想要个闺女,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有眼缘的,跟衡子有啥关系。” “还有,我闺女这也十八九了,不偷不抢的,怎么就不能跟男同志接触接触了。” 闻言大家都纷纷点头。 这又不是封建社会可以盲婚哑嫁,谁结婚前不得见几面,去逛逛供销社,看看电影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周大娘野心倒是不小,大院里谁不知道严连长是军校毕业的,谁不知道严连长以后大有前途。 这会大家都不知道周大娘这个人精是真想认个闺女,还是想着通过闺女弄个有本事的女婿回来。 “周大娘,不是我说。” 李红梅之前还存着撮合自己妹妹和周衡的心思,不过这会看周大娘的态度,估计是没戏了,也就没再忍着同样讥笑着开口。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要弄清楚的,别什么白日梦都敢做。” 围观群众又纷纷在心里赞同,小雨这姑娘虽然长的不错,但也就是长的不错,其他什么都还不清楚。 这会就开始惦记部队里的香饽饽,可不是心大嘛! 第32章 一战成名 “好了,不是我说话难听。” 一直听到尾的一个嫂子站出来看着李红梅两姐妹,开始调解这场闹剧。 “不管人家周大娘家怎么样,那都是人家的事,跟你们都没关系,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又看向周大娘开口,“还有周婶子,小姑娘不懂事你也退一步,这事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别去跟谁去反映了。” 周大娘斜了两姐妹一眼下巴高高抬起,轻哼一声,也没说答不答应。 最后大嫂把视线转向了安雨。 “是叫小雨吧!” 看样子这个嫂子还蛮有威严的,安雨赶紧就点点头。 “你这要是真心想认周大娘当干娘那就认了,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事再出来说。” “还有严连长那边也是,你们要是~~~那就早早把关系敲定下来,以后你俩再相处,别人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安雨总觉得这个嫂子后面还有话没说,但等了会也没见对方再说什么,还有其奇怪。 大嫂当然还有话说,其实他和李红梅想的一样,觉得周大婶跟他这干闺女实在是心有些大了,什么都敢想。 自己现在把这事明明白白点出来,和严连长那边要是能成,那就皆大欢喜。 要是成不了也好早早跟人家姑娘说清楚,这样一直不清楚吊着总归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一场闹剧散场,虽然没吃亏但也实在是让人心情不爽,周大娘和安雨回到家里情绪都不怎样,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关上门周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安雨一眼开口。 “没有,刚倒地上其他人就冲出来了。” 安雨没脱衣服而是安慰道,见周大娘依旧在生气,委屈低头声音小小认错。 “对不起大娘,我不该跟人打架的。” “我是为这事生气吗?”周大娘没好气抬手轻拍了下安雨胳膊。 “离家就几步路,你就不能先回来叫上我再动手。” “啊!”安雨不可思议抬头盯着周大娘。 “啊什么啊!我有说过你不能跟别人打架吗?” “我是气你没把握还硬上,你要是叫上我,怎么也不可能吃这么大亏。” 安雨越听越吃惊,没想到周大娘原来也是个好战分子,指着周大娘打着石膏的胳膊犹豫开口。 “周大娘你~~~~你这胳膊该不会也是~~~~~” “别乱想,我这是摔的,我都十几二十年没打过架了,从衡子开始在大队称王称霸成天打架后,我就没再打过了。” 听了周大娘的解释,安雨刚才因打架而起的阴郁心情这会就这么完全消散了,笑着开口。 “原来周大哥喜欢打架是随了您啊!不愧是亲母子。” 闻言周大娘确是很不赞同,“谁不想心平气和过日子,我一个寡妇不狠点怎么带着孩子过活下去,还不都是被逼的。” 安雨收起脸上笑意心疼地点点头。 “您说周大哥小时候一副土匪样,来了部队就变了,也可能是周大哥原本就是安静的性子,只是当时心疼您的处境,逼不得已才那样的。” “哎!” 闻言周大娘只深深叹口,气没接安雨话反而说起了安雨自己,话里隐隐还带了些轻松。 “你这也算是一战成名了,估计以后都没人敢招惹你了。” “我不喜欢吵架!”安雨则是给了周大娘更简单的答案。 “对,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不过以后要是遇上这种情况还是要跟大娘通通气,大娘要是也打不过就让衡子上,别看他现在性子沉稳,打起架来一个能顶好几个呢。” “周大哥怎么说都是一个领导呢,怎么可能跟着我们两个去打架。” 周大娘笑笑小声开口,“就他那老狐狸的样子,在打之前就能先帮别人把黑锅安排好,等他打了说不定别人还会说他是个英雄呢。” 闻言,安雨直点头,“虽然我只见过周大哥一面,但就周大哥那样子,一看就是个脑子好使的,以后这种事我绝对得先找周大哥商量商量再动手。” 聊着安雨摸着自己头发再次开口,“大娘,收购站头发是怎么收的,你说我把头发剪短怎么样。” “长头发好看,留着吧,等大娘拆了石膏,以后大娘给你梳头大辫子。” 安雨摇头,“不是,就是想到刚才但凡头发短点,也不至于被李兰花抓到。” 这次周大娘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也摸了摸安雨头发认真思考,片刻后才又开口。 “算了,留着吧,赶明大娘去把石膏拆了也是一样的。” “大娘,不至于吧!也不是马上就又要打架。” “你想什么呢。”周大娘好笑开口,“我这石膏本来就该拆了。” “这样啊!”安雨尴尬笑笑。 左邻右舍的这会还都在激烈讨论安雨李兰花以及周大娘三人混战的事情呢。 可路过周大娘家门口时,却听见,人家两个当事人这会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事。 这会不知道在家里聊什么,还聊的那么高兴,屋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这笑声一直持续到整栋楼都安静下来才消停了点。 夜里周大娘躺在床上难得没有快速入睡,而是主动开口询问。 “你跟严连长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对周大娘安雨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搅着自己手指不确定开口。 “他,他好像是挺喜欢我的,我也有些~~~” “不过,我有些害怕,而且我们认识也没多久,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听完安雨的陈述,周大娘声音平缓说出自己的看法。 “要说时间啊,你们这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休一个月假,回去相亲连带结婚的多的是,而且我也认识严烈两年多了,他确实是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小伙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害怕的是他家里人会不会接受你吧!” “嗯!”安雨应声。 “哎!”周大娘叹口气,“这个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他要是真对你有心,就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他家里人。” “他要是连他家里人都解决不了,那你也就没必要再考虑他。” “不过这个算是最坏的结果了,只要他态度坚定就算他家人有意见又能怎样,大不了你以后跟着他随军,眼不见心不烦嘛!” 1 第33章 女勇士 “那你跟大娘讲讲,你喜欢那小子什么?” 说完自己看法,周大娘好奇地问起了安雨的想法。 不过这次是周大娘自己的好奇心,跟儿子给他派发的任务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安雨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严烈那粲然的笑容,和那赤城的性格,以及看着自己时那炽烈真诚的眸色。 “我啊!”安雨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仿佛那张笑脸就在眼前,声音都带了些不自觉的欢喜。 “我喜欢他笑!” “啥?笑?” 这个答案是周大娘万万没想到的,但不管什么原因,先在心里牢牢记下,等儿子回来得让儿子多笑笑。 “是啊,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莫名让人觉得很温暖很想靠近。” “呵呵!”周大娘干笑一声才淡淡开口,“不是大娘说那小子坏话啊!” “嗯,怎么了?” 安雨停下幻想转头问道。 “你知道他在部队的外号是什么吗?” “外号?”闻言安雨想了片刻猜测道。 “狼狗?小奶狗?大狗?严狗子?” 安雨说一个,周大娘否认一个,并很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你老是觉得,他跟狗有啥关系?” “呵呵!”安雨也干笑几声,“我这不是觉得他跟只大狗狗一样。” “听好了,在部队背地里大家都叫他黑脸阎王!” “啊!什么?” 周大娘给出的答案也着实把安雨给震惊到了。 黑倒是能想的通,可是阎王是什么鬼,有那么爱笑的阎王吗,还是说自己和周大娘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管你喜欢他什么,能确定下来就先确定下来,省的那些大嘴巴子整天在后面说三道四。”临睡前周大娘诚恳提醒。 两人直到入睡,一个没想起严烈给的信封,另一个也是只字不提认干闺女的事情。 次日安雨吃过早饭准备洗衣服时这才发现了口袋的信封,赶紧掏出来递给周大娘。 “大娘,昨天打架都给忘了,这是严烈烈给周大哥捎回来的津贴。” 正收拾自己衣服的周大娘闻言,根本就没想着接,只侧头随意看了眼。 “你被骗了,你以为津贴谁都能代领啊,必须本人签字,本人不在就家属签字,根本不可能让外人代领。” “啊!那这~~~~~”不等说完安雨就反应了过来。 “肯定是!”周大娘点头信誓旦旦肯定道。 “都说了我不需要,上次给我的都还没花呢,这人怎么又给,还一次给这么多,等他来了我就还给她。” 嘴上虽然是在抱怨,但周大娘听得出也看的出,安雨言语和表情里的丝丝甜蜜和欢喜。 心中摇头叹息开口,“他给你,你就拿着吧,瞎客气个啥,反正他大方的很,给谁不是给。” 安雨听了这话,只以为周大娘是在为自己着想,劝自己收下这钱才这么说的,直到后面才发现周大娘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洗完一大盆衣服两人按照计划去了部队卫生室把石膏给拆了。 弯曲了一两个月的胳膊终于能伸直,周大娘迫不及待想干些什么。 “走回去教你织毛衣。” “大娘,你这刚拆了石膏,医生不是还不让您干活。” “医生说的是不让干重活,轻巧的还要多练习。” “可我的鞋垫还没纳好呢!” “那个不着急,这一天天眼见着就冷了,得赶紧织好穿上身。” 两人聊着还没走远,卫生室门口就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都在好奇围观,昨晚打架,并看上部队香饽饽的到底是哪位女勇士。 回去一整天,安雨毛衣没学会织,倒是照着周大娘借来的编织大全学会了勾毛线,并且还有模有样地勾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小兔子。 “好看吗,大娘?” 周大娘慢慢织着毛线开口,“好看,你拿着先玩几天等最后再拆了织上去。” 安雨有些不舍,撒娇开口。 “大娘,这个小兔子就不拆了吧,我想把它送给严烈。” 周大娘停下手里动作没好气开口,“行,到时候可别问为什么一个袖子长,一个袖子短。” 安雨知道周大娘这是答应了,赶紧拿起另一只袖子赶紧学着继续织。 连续来了几天,安雨以为严烈今天照旧回来,口袋里一直揣着信封和小兔子等着,但直到整栋楼人基本都睡了都没等到。 “行了,睡吧,别等了,肯定是出任务去了。” 见安雨情绪不高,周大娘劝慰开口。 安雨点头,“周大哥也经常出任务吗?” “当兵的肯定都是要出任务的,衡子最长一次出去半年才回来,而且还是因为受了伤才被送回来。” “这么久!”安雨有些震惊。 来了来了,儿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又来了,周大娘轻咳一声,感叹开口。 “当兵不容易啊,出去了都是拿命拼,留在家里的军属也是难啊,他们啊,经常不吭一声就消失好几个月,就害怕哪天有人来通知,让去把他们尸体领回来。” 这下安雨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来形容了,刚刚鼓起的勇气,这会一下子就又全退缩回去了。 “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像是才发现安雨脸色不对周大娘赶紧闻言安慰。 “严烈那小子能耐的很,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还是个领导,不会冲在最前面的。” 山里,一个人刚找到一处歇脚休整地方的严烈狠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这才继续啃着自己手里的干饼子。 如果此时三连其他人在,肯定能认得出,这就是之前解救那群小姑娘的山洞附近。 借着火光,严烈再次拿出了人贩子团伙和其他姑娘的笔录出来研究, 听人贩子说他们当时只搜刮了安雨身上的钱财,至于其他东西和介绍信之类的都没动,更不要说衣服了,这个同在山洞的其他女同志也能证明。 可为什么自己发现安雨时,对方身上的衣物却已经不在,会不会是当时山里还有其他犯罪团伙? 第34章 主动 一直揣着小兔子的安雨,一连几天都没等来严烈,只能每天跟着周大娘拿着毛线穿梭于各个家属楼里聊天打毛线。 不过还没等安雨把周大娘的聊天群里的人挨个认完,周大娘就又接到了新任务。 同一栋五楼的才结婚一年的小媳妇羊水破了马上就要生。 “你先一个人在家,我一两天就能回来。” 到家随意收拾了点东西,周大娘急忙就要往外走。 “大娘,你这胳膊才刚好。” “不打紧,她男人也去,小两口啥都不懂,我就是去照看一下,不干什么重活。” 不等话落,人就已经冲出了家门。 安雨转身急忙跑去窗台往楼下看去,等看到周大娘扶着孕妇上了车,直到确认车子走远这才兴奋地去关门。 这么长时间了,每次进自己空间安雨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还不敢待太长时间,一次最多几分钟就赶紧出来。 更不敢放开了吃空间里的东西,这可差点没把安雨给憋死。 这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不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一下。 进去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洗澡,自从去了一次大澡堂子后,不管周大娘再怎么说安雨都没再去过第二次,都是烧水在家洗。 从头到脚洗了好几遍这才一身轻松从浴室出来,时间刚好,洗澡前闷的米饭这会也刚好煮好。 在冰箱冷冻区翻了翻,各种吃火锅的丸子和肉卷倒是不少,而且知道自己空间消耗掉的东西可以自动回复安雨就更加没有节制了。 找了自己公寓最大的锅放了火锅底料就开始煮,不过不完美的是没什么素菜。 一直吃到肚子滚圆,这才停了下来。 温饱思******* 吃饱喝足的安雨,躺在自己舒服柔软的大床上开始考虑其他问题。 想着想着还不自觉笑了出来。 如果和严烈真的在一起开始处对象,应该很快就会结婚吧! 没想到自己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不过那个人如果是严烈的话,安雨倒是一点没有排斥的感觉,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结婚后,不就可以光明正大搬去和严烈住。 虽然周大娘人很好,但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也不能让周大哥一直不回家,不明不白一直住别人家里始终不好。 要是结婚了,那么自己也就是军属了,到时候弄份工作应该就会很容易了吧! 有了家庭,有了工作,自己也就算是正式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了。 至于去黑市做买卖走向人生巅峰这个,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做生意那个能力,就是想,安雨都没敢想过。 不是因为别的,纯粹的胆子小,万一要是被抓到,情节严重可是要被枪毙的,光是想想安雨都瑟瑟发抖。 枪毙和安安稳稳抱着大帅哥过日子,安雨又不傻,当然是选择后者。 而且这个大帅哥还不经常在家,那也就不会影响自己用空间了,简直是完美。 不过以后开放了,凭着先知光明正大做生意或高考,倒是可以想想,但那都是十年以后七十年代末的事情了,这会考虑还为时尚早。 那这十年间自己和严烈会不会有孩子,要是有了孩子到时候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 正想象着自己一手牵一个,领着自己两个孩子在公园草坪上欢快奔跑的时候孩子他爸就派人来找了。 敲门的又是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敲了下门没等门里面人应声呢就自顾把目的说了。 等安雨从空间出来去开门,门口早已经没了人影。 楼下有人找,不用想安雨也知道是严烈,赶紧收拾了下,带上自己亲手制作的小兔子就跑下了楼。 “你出任务回来了?” 刚走近,看着有些许憔悴的严烈,安雨就欣喜问出口。 “嗯!” 小姑娘朝着自己笑意盈盈跑过来,严烈心情大好,同样回以热情欣喜的笑容。 “我路上看见的,就给你摘回来了。” 安雨这才发现,原来严烈刚才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的是一束野花。 惊喜之后安雨直接收下花束,凑在鼻尖闻了闻带着些许娇羞,小声开口道。 “谢谢!” 见小姑娘收到花后,面上都是欢喜开心之色,严烈几天来奔波在山里的劳累瞬间一消而散。 “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去后山,都给你采些回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送你件礼物吧!” 本来还没想好要怎么把自己的小兔子送出去,这会刚好有个借口,安雨马上就用了上。 “礼~~~~礼物~~送我的?” 严烈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彻底逗笑了安雨,也没再卖关子,直接从兜里掏出小兔子递给严烈。 “这是,兔子?” 激动地接到手里观详半天,严烈才犹豫问出口。 “嗯,对,就是兔子,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别说这还是安雨亲手做的,就是路上随便捡的严烈也会视如珍宝。 “不问问,我为什么送你这个嘛?” 决定选择严烈后,安雨不准备再犹豫退缩,而是主动出击,带着促狭笑意不等对方回答,接着问道。 “回礼!” 严烈看了眼安雨手上的花,给出答案。 “不对!” 安雨摇头,清清嗓子,站直身体,拿着花束的双手也紧张局促地背在身后,看着严烈郑重开口。 “你上次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见小姑娘怀疑自己的真心,严烈一个激动不自觉就往前跨出了半步,此时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瞬间两人呼吸可闻。 安雨甚至都能听见那坚硬胸膛下过快的心跳声,而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脸上也因对方这突然的举动绯红一片,刚才的郑重之色更是完全消失,赶忙低头,羞恼开口。 “你,你别靠这么近,我话还没说完呢。” 调整呼吸,摩挲了下手指,严烈这才强行控制住那想把人拥进怀里的双手,退回原位,期待开口。 “好,我不动,你说。” 第35章 松口 “第一,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错,你确定,你能说服你家里人接受我?” 闻言,严烈知道安雨能这么问,肯定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心脏都漏跳了几拍,声音微颤。 “不用说服,我家里人一直在催我结婚,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接受。” 安雨面色严肃摇摇头,“这只是你的猜想,你家里人到底什么态度,跟你在一起前我必须得先知道。” “嗯,可以,我等下回去就打电话通知他们这件事,还有呢?” 对于这点严烈一点不点心,应下之后马上追问后续。 见对方没有一点犹豫和思考,安雨想着大概他家人应该和他说的一样吧,注重家世都只是其他人的臆想而已,这才笑着继续开口。 “其实第二条和第一条差不多,就是我的真实身份一时半会没办法得知,我想先把户口落在周大娘名下,这点部队那边能接受吗?” 这次严烈没有直接应答,而是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有医院,警方和部队三方的证明,应该也不是问题,不过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听到这里,安雨不自觉就蹙起了眉头。 在严烈心里,这会安雨已经答应了和自己在一起,也就稍微放纵了下自己。 抬起手掌,安抚地在安雨头顶轻轻摸了下,一触即分,恋恋不舍垂落下胳膊才带着轻松的笑意开口。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该着急的是我才对,放心交给我就好。” 头上被摸过的地方仿佛是触电了一般,导致安雨整个人都感觉麻酥酥的,不过还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开口。 “那好,等确定了这两个条件,我们再讨论其他问题。” 严烈好笑,“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夜里,严烈拿着一只小小的红色毛线兔子在自己空荡荡的宿舍傻笑。 安雨也是捧着那束野花也是躺在自己空间的床上时不时就会笑出声。 不光是因为收到的鲜花,更是因为这束鲜花可以永久的保存下来。 因为安雨发现只要进了自己空间的生鲜食物蔬菜就算不放进冰箱也会完好原样保存下来。 对于这个功能,之前安雨想的只是趁着蔬菜收获的季节自己多囤点,没想蔬菜还没买呢就先派上了用场。 次日,安雨锁上门又开始在自己空间捣鼓时,门又被敲响了。 打开门安雨惊奇的发现居然是之前去医院和周大娘一起接自己的政委媳妇李嫂子。 “嫂子!” “你一个人在家啊,你周大娘呢?” 李嫂子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问道。 安雨赶忙让开门口,“周大娘去医院照顾楼上嫂子生孩子了,我一个人在家,嫂子,进来坐啊!” “没在啊!” 闻言李嫂子并没进门,可惜开口,不过安雨倒是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什么可惜之色。 “我还说让你跟周大娘一起去我那吃顿饭呢,既然没在,那你跟我过去吧!” “啊,不用了吧,要不等周大娘回来了我和周大娘一起去。” 和李嫂子并不熟,而且这几天好不容易可以一个人在空间大吃大喝,安雨实在是不想错过一顿饭。 “走吧,我肉都买好了,今天不吃就放坏了。” 没给安雨再拒绝的机会,李嫂子直接就把人从门里拉了出来。 见对方好像不是假客气,而且心意还很坚决,安雨只能拿上钥匙锁门跟着对方回家。 “嫂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还想着请客呢?” 路上安雨没话找话问道。 闻言,李嫂子看了眼周围,这才凑近安雨小声开口。 “我家那口子叫你过去谈谈你和严连长的事。” 自己和严烈的事情? 一下子,安雨就开始紧张了。 这这这,这个严烈怎么回事,这是弄的哪出啊,不是说让问问家人意见和领导意见吗。 难道这个李嫂子的丈夫就是严烈的领导? 那这叫自己过去是个什么意思,是事情通过了,还是被驳回了,还得亲自跟自己谈。 七拐八绕了差不多十分钟两人才到了政委家。 外观看起来差不多的家属楼,进了楼梯安雨才看出不对。 之前还以为大家住的都是筒子楼呢,没想到大领导住的和小干部住的简直天差地别。 屋里虽然不怎么大,但也是个方方正正的两室一厅,并且还有大的阳台,厨房和卫生间当然也是有的, 进门局促地站定在门口才发现家里并没有其他人。 “我们先做饭,老李要等下饭点才能回来。” 闻言,安雨心稍稍放松了点。 关上门,只有两人,李嫂子也不再刻意压低声音了,状似无意问道。 “你和严连长处对象了。” “没有,没有。”安雨赶忙否定。 李嫂子会心笑笑,“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说着给安雨倒了杯水就进了厨房忙活,安雨也不好意一个坐客厅等着吃,也就一起进了厨房帮忙。 对此李嫂子并没拒绝,而且安雨还发现做饭期间李嫂子还一直在观察自己。 不过这个安雨倒是能想通也就任由李嫂子观察,不等饭做好在厨房的两人就听见门大门的响动。 “应该是老李回来了。” 说着李嫂子探出厨房,“回来了啊,小雨我接过来了,饭马上就好,你去洗手准备吃饭。” 安雨随后也赶紧点头问好,“李政委!” 看见传说中的李政委,安雨松了口气,三四十岁的年纪,并没想象中的严肃,笑意盈盈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怎么能让客人在厨房忙活,小雨同志,赶紧出来坐这喝喝茶。” 正如所料,看见安雨后李政委面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嗔怪地说了李嫂子一句这才热情招呼安雨。 “行了,菜马上就出锅了,你去坐吧!” 见也真没什么忙的了安雨也就没再客气,跟李政委一人一边坐客厅等着开饭。 “听说你之前的记忆全没了?” 刚落座,李政委就直截了当开口了。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答的时候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满眼的迷茫同样做不得假。 闻言李政委点点头直直盯着安雨轻笑出声。 “哦,是吗,不过~~~” 第36章 不怀好意 听到对方意味深长地只问了一半问题,安雨心都开始揪了起来。 但随即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变化后安雨就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李政委面上表情没变,语气没变,但此时的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言语态度里都明显带上了丝丝轻视。 “听说,你是认识字的,那就说明以前的东西也不是就完全忘干净了。” “既然书本上的东西没忘,那来看看这些能看得懂吗?” 不等话落李政委就随手递过来一本数学书。 安雨接到手里才发现是高中的数学,心里轻笑一声。 认不认字不应该拿份报纸什么的过来给自己看吗。 先不说原主到底上没上过高中,就看那李政委那隐隐流露出的嫌弃,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都觉得自己想跟严烈处对象,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看来这个李政委不但是个笑面虎,今天这顿饭还是一场鸿门宴! 也不知道这会的李政委到底是以严烈领导的身份考察自己还是其他什么。 安雨要说能看懂,那就说明自己并没有把之前的事情忘干净,那么为什么要装失忆接近严烈,是要图谋什么吗? 要是说看不懂,那就等于在自取其辱。 看吧! 高中数学都看不懂,说明根本就连高中都没上过。 一个高中都没上过的人怎么就敢高攀人家一个军校出来的大学生。 而且还是在这个全国大学都停考,只有军校正常坚挺办学的情况下,大学生是多么难能可贵。 自己真要是身穿,还会怕这个什么政委。 但脚背上的胎记和之前背上的抽痕,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不单单是身穿。 只看了那本高中数学的封面,安雨就笑笑把书放在手边茶几上,直截了当开口。 “李政委,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在我这里下功夫前,我想请您先弄明白,我和严烈之间并不是我主动的,这点您要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安雨话音刚落,随着几声敲门声严烈推门而进。 看看那未关的门,和之前李政委的直截了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安雨更觉可笑。 直接起身对上严烈笑脸,“没什么,李政委就是问我身份弄清楚了没。” 闻言,严烈看了眼安雨笑意收敛了点转向李政委开口。 “我爸给你打电话了?” 不管是职位还是年纪都在严烈之上,但见到严烈的态度转变李政委还是马上站起了身,面上也再不见之前的轻视,满眼尽是讨好。 “对,首长早上给我打过电话,问了问你这边情况,和~~~”侧头看了眼安雨才又接着热情开口。 “先坐,先坐,你嫂子饭马上就做好了!” 看着这个两面三刀的政委,安雨这会还哪有心情留在这人家里吃饭,笑着摇头。 “你们吃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没给两人再挽留的机会就几步走到了厨房,跟正炒菜的李嫂子打了声招呼径直就出了门。 下楼时,回头看了眼发现严烈没跟上来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可没等三层楼下完,安雨就听见了匆忙的脚步声,转身看去嘴角马上就上翘了起来,声音含笑。 “你怎么没留下吃饭?” 严烈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我刚问了政委几句话。” 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安雨心里瞬间更甜了,低头努力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笑意。 “李嫂子人还不错,但我不怎么喜欢那个李政委。” “嗯,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 原以为严烈会替对方解释,或者给自己讲什么为人处世的大道理,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认同。 有些惊诧,安雨停下脚步愣愣站定在台阶上。 严烈不解,继续往下一步停在了矮一阶的台阶上。 第一次没有距离感,不用仰头的对视安雨觉得很是新奇。 看着严烈那毛茸茸的发顶,安雨有种想要给对方一个大大熊抱直接挂对方身上的冲动。 第一次用平视的视角看安雨,严烈也感觉很是新奇。 视线看到的不再只是对方的发顶,更多的则是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铺满碎星的双眸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看的严烈双眼发直,就连眼尾处平时被下睫遮盖住的一颗小小的黑痣此时也看的一清二楚。 喉头滚动,严烈同样很想直接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痴望着那微张还露出一点点皓齿的粉唇,严烈想要的更多。 “我还以为你跟李政委~~~” 被严烈一副痴汉样盯着,安雨很是不自在,低着头转移话题。 不过处于同一水平线,就算是安雨低着头面上的表情变化严烈也一丝不差全看在了眼里。 眸里笑意更大,“我跟李嫂子关系比较好,她是我三姐朋友,我从小就认识她。” “你有三个姐姐?”安雨抬头惊奇问道。 “嗯,三姐比我大十岁,小时候基本都是她带的我,所以我跟她的朋友们都很熟,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十岁!”安雨惊讶,“那你大姐呢!” 闻言,严烈笑笑故意调侃,“大我十五岁,怎么,这就关心起我家里情况了。” “没有,就是好奇而已。”安雨赶忙羞恼摆手。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安雨转而又说起了刚才的事情,和自己性格里的小毛病。 也许是还没走出过学校,没被社会的残酷现实打磨过,以及小时候的心理创伤,就算是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安雨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性格。 刻意倔强耿直开口,“我不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 言外之意,像是李政委,就算他是你领导我也不会委曲求全上赶着去结交,说完傲娇地抬步重新开始下楼。 闻言,严烈笑意张狂肆意,随着安雨下楼的步调倒退着下楼。 “我也不喜欢,从小就不喜欢,小时候是父母给的底气,现在我的能力也足以支撑我这么做。” 安雨没好气看了异能这个臭屁的男人,还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不过。”严烈接着开口。 “我觉得你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等你到了一定的位置,你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大家对你都很热情,几乎没有不喜欢你的。” 第37章 怦怦跳 “我不喜欢和人吵架!” 安雨盯着严烈面上还未消散的肆意,继续开口。 严烈好笑,“这个应该没人会喜欢吧!” “忍不了的时候我会选择直接动手.” 闻言严烈愣了一瞬,停下脚步皱眉上下打量了安雨一圈。 “你,确定?” 安雨不屑轻哼了下,心想这人应该还没听到自己已经跟别人干过一架的事情,不然这会也不会这么不相信。 “好好好,不过为了确保胜利,以后有架的话,你来指挥,我来打。” 嗔怒的小模样看的严烈整颗心都要化了,赶紧宠溺哄道。 听了这话安雨露出了今天最大的一个笑容,赶忙点头。 “嗯,还有周大娘,周大娘也说要帮我一起打。” 严烈挑眉,“看来你和周大娘相处的还真挺不错的。” “那当然!”安雨傲娇抬了抬下巴。 “不过,在你这个指挥官手底下没人的时候,还是要暂时忍忍的。”严烈面色严肃看着安雨认真叮嘱。 “我只是喜欢打架,不是喜欢找死,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请参考,我不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那条。” 说完促狭笑笑转而问道。 “你呢,你有什么缺点?” 严烈有些莫名,皱眉反问道,“你觉得不和不喜欢的人来往,不喜欢吵架这都是你的缺点?” “起码在别人眼里是,他们会觉得我孤僻,不善与人沟通,性格暴躁。” “呵呵!”严烈笑的不以为意。 “那这么说我缺点也挺多的,比如争强好胜,占有欲强,目无尊长。” “这是谁给你总结的缺点?”安雨睁圆眼睛问道。 “我爸妈他们啊!” 闻言,安雨赶忙点头认同,“那他们总结的挺到位的,我也觉得你是这样的性格。” “你个小丫头!” 看着对方那无比认真的小表情,严烈一下就给气笑了,抬手就想揉揉对方那小脑袋。 见一只大掌朝自己袭来,安雨笑着就要躲开,得意忘形,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还在楼梯上,一个脚滑就直直就落进了坚硬宽大的怀抱里。 下意识,严烈一只手就环在了小姑娘腰间,将要摔倒的人捞进怀里,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在脚滑的那一刻,安雨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当即赶紧站稳身体想从对方怀里退出来。 可两具紧贴着的身体才不过刚分开不到一公分距离,安雨腰上就传来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安雨又重重地重新按回怀里。 纤细柔软的腰肢落入掌中,被大掌牢牢覆盖,透过那单薄的布料,严烈再一次感觉到了久违的温度和触感,整个手掌都变的发热直至滚烫。 看着对方那犹如盯上猎物,贪婪专注的眼神,感受着腰间炽热的温度,安雨紧张到手足无措,双手下意识就抓住了对方两边衣角。 “你你,严烈,不可以在这里。” 闻言,严烈后喉头滚动,深邃漆黑的眸光微闪几下,没有松手反而又把对方往怀里紧扣了几分。 见对方无动于衷反而还更过分了,安雨慌张地看了看上下楼梯,正准备采取强制措施时终于等来了对方的回应。 “别怕!” 两个字,低沉沙哑且充满了隐忍与克制。 这声音似乎是带着魔力,安雨刚准备抬起的脚,在听了这两字后鬼使神差的地落下,神经好像没那么紧张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严烈抬手慢慢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 四目交缠,呼吸可闻。 而大掌在抚上姑娘脸庞后,只是用拇指在对方眼尾那颗痣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即就快速松开,退后一步站直身体。 似乎察觉到了阻力,低头才发现两边衣角还被小姑娘牢牢抓在手里。 唇角微勾,抬手将两只小巧的拳头握在掌心轻捏了下开口。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安雨这才发现,自己捏着对方衣角的手这会整个被对方包裹在掌心,稍稍用力,一下子就抽了出来。 “去,去哪里吃饭。” 虽然依旧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但安雨还是强装镇定,随意问道。 严烈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耳尖发红,心脏依然怦怦直跳,握拳手指不断摩挲着,只是出口的声音镇定很多。 “去队里食堂!” 食堂,那肯定很多人,安雨赶忙摇头,“我还是回去吃吧!” “也好,反正大锅饭也不好吃,我送你回去。” 严烈没有强求,转回身体坦然自若继续下楼。 怕食堂人多,回去一路上也没好到哪里去,时不时就有人跟严烈打招呼。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为了缓解尴尬,也为躲避那些人打量的目光安雨一路上都是低着头。 等终于到了一处拐角没人了安雨这才停下脚步,嗔怪开口。 “你还是回去吧,别再送了!”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后严烈带着笑意接着开口。 “慢慢习惯了就好。” 安雨有些气恼,同样笑呵呵不怀好意开口。 “我的情况,你跟家里都说了吧,他们怎么说的。” 一语问出,严烈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了很多。 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对方,可这会看见严烈这副神态,安雨心也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严烈点点头,“我都说了,他们对我选谁当结婚对象这事并没什么意见,只是。” “只是必须把你原本的身份弄清楚才行。” “身份!” 安雨喃喃开口,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家庭背景和自身身份都很特殊。 见安雨有些丧气的样子,严烈面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肆意和自信。 “不用担心,这事老头知道了,他的能量可比我大多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安雨倒是没那么乐观,能量再大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也不知道能发挥出几分,想来严烈也是,不然刚才也不会有一瞬的黯然。 “那如果一直结果呢?” 严烈摇头叹息,好笑开口。 “小雨同志,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应该着急的是我才对,不会一直没结果的,就算是没结果我也会给另外弄出一个结果的。” 闻言安雨了然笑笑点头,不管什么时候特权都是存在的。 “那好吧,反正没结果之前我们只会是普通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 严烈有些不可置信,但触及安雨那张倔强的小脸,还是无奈点了点头。 “好,朋友就朋友。” 第38章 吓人 还以为能一个人在家多待几天在空间多敞开吃几天呢,没想到第二天刚吃完晚饭,周大娘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昨天刚去没多久就生了,在医院住了一天一夜,今天下班前医生说可以出院就回来了。” 说完周大娘就脱了外套坐床上就开始捶自己的腰。 “昨晚在椅子上凑合了一宿,可是累死我了。” 这么大年纪了一晚上没睡光是从面上,安雨都能看出周大娘的憔悴心疼询问道。 “吃了没?我给你弄点吃的。” 周大娘摆摆手,“他们两口子回来还有的忙,在医院吃了才回来的。” “哦,那您躺下,我给您按按腰。” 说着安雨就开始撸袖子。 周大娘也没客气,直接就脱了鞋侧头趴在了床上,嘴上还讨巧夸着。 “闺女就是好,衡子那小子就从来没想过给我按按。” 安雨也没给别人按过,上前直接就毫无章法地按了起来。 “力道怎么样大娘。” “不错,不错,力道刚刚好。” 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假客气,就在这一声声夸奖中安雨逐渐迷失了自己,越按越来劲。 没几分钟,安雨就发现周大娘慢慢闭上了双眼,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放轻了点继续按着。 没了和周大娘的交流,安雨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和严烈在楼梯间的事情。 当时心里只有紧张忐忑,这会回想起来却满满都是甜丝丝的感觉。 “你笑啥呢?” 突然,好似已经睡着了的周大娘开口了。 安雨赶紧敛起脸上笑意,“大娘你咋知道我在笑?” “我看见了啊!” 刚睁眼想让安雨别按了,就看见了安雨那副神不守舍还满脸春意的笑容。 “我没笑啥!” 安雨怎么好意思说,直接就否认了。 大娘也曾经年轻过,只是刚才意识有点迷糊,这会仔细一琢磨马上就回过了味,心中警铃大作,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完全没了睡意。 “小雨,你毛线勾的小兔子呢?” “我,我~~~” 安雨撇嘴,没想到大娘居然这么机警,就一个笑容就知道自己已经把小兔子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 已经被猜到了,安雨索性实话实说。 “哦!” 轻应了声周大娘就再没了动静。 见没什么动静了,安雨慢慢停下手中动作,蹑手蹑脚走回自己床边,拿起毛线继续打自己的毛衣。 毛线刚拿起,线头都还没找到,旁边床的周大娘突然就直直坐了起来。 这突然的举动吓安雨一个激灵,赶紧出声问道。 “怎么了大娘,做噩梦了。” “没有。”周大娘边穿鞋边说着,“我还没睡着呢,就是突然想起件事。” “啥事啊,是要上去照顾小宝宝吗,要不您先歇会,我上去看看。” 周大娘摆手,“不是,明天再上去看看,我就是想到之前写给老家的信还没寄出去。” 安雨放下毛线,“寄信啊,那我去吧,我知道邮筒在哪。” “不用不用,我顺带还要给老家打个电话。” 见安雨起身,周大娘有些急了,赶紧摆手强硬拒绝,等安雨重新坐回床上织起毛衣,周大娘这才拿钥匙打开了那个锁着的抽屉。 抽屉打开,同样写好的信里面有五六封,想了想儿子的交代,周大娘翻翻找找挑出其中一封后装进衣服口袋,这才把抽屉重新锁上。 安雨想不到,这信里全是关于她的事情,就连寄信的周大娘也不知道儿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过周大娘倒是很肯定,只要照着神算子儿子的话去做,这个儿媳妇就绝对跑不了。 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周大娘就回来了。 屋里有安雨提前打的冷水和烧好的热水 ,劳累过度的周大娘弄了点温水随便洗了洗,就重新躺下,没几分钟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次日一大早,周大娘就用很特殊的方式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安雨。 “小雨醒醒,看这是什么!” 安雨迷迷瞪瞪醒来,摸出枕头底下手表一看才不到六点。 “这么早啊!让我看~~~~~” 不等话说完,安雨就清醒了,而且还特别清醒。 “大娘,你你你~~~~” “你什么,来抱着一起睡。” 看着襁褓里那粉乎乎的一小团,安雨实在是不敢上手啊。 “你怎么把人家孩子给偷回来了。” 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安雨说话声音都小了好几度。 “我偷人家孩子干啥!” 周大娘没好气一指头把安雨戳回床上,接着就把襁褓也放在了安雨旁边。 “这小娃子觉浅的很,有点动静就要闹,等上面吃了早饭,我再下来接他。” 说完没给安雨拒绝的机会,抬脚就又走了。 安雨这会哪还有什么睡意啊,身边感觉跟放了个定时炸弹一样。 想到以后自己在没身份前,很可能就要以照顾小宝宝为生,安雨更绝望了。 襁褓里的小小人,睡几秒就要哼唧一下,安雨就赶紧上手轻轻拍拍,只要感受到被拍,小宝宝立马就不哼唧。 这样的画面一直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周大娘才又回来把小小人给抱走。 一个姿势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胳膊腿都要抽筋的安雨坐起身后,做了个重大决定。 月嫂这个活太吓人了,自己干不了。 一连几天周大娘都忙着照顾产妇,除了亲自带孩子其他事情安雨也都帮着周大娘做,几天下来倒也慢慢接受了这份工作。 小宝宝是闹了点,还两小时吃次奶,但倒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在照顾产妇的期间,安雨总是有些魂不守舍,别说周大娘了就连被孩子快要折磨疯的产妇都看了出来了。 “小雨,那开水你再倒来倒去的就要变成凉水了。” 着急喝水的产妇,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啊,哦~~~” 闻言安雨回过神赶紧把弄温的白开水送到产妇床边。 安雨想什么。 当然是想都好几天了,严烈那个死家伙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突然那么暧昧,又突然无影无踪无音讯,是不是又去出任务了。 周大哥出任务前都能回来跟周大娘说一声,严烈怎么就不能跟自己说说呢。 “小雨,楼下有人找。” 正想着就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怕惊扰到里面孩子小声说道。 但当安雨兴高采烈跑下楼时看到的不是严烈,而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姑娘。 第39章 情敌上门 “你就是安雨吧!” “嗯,你是?” 在对方在睁着一双乌溜溜水眸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安雨时,安雨也在打量对方。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长相明艳张扬中还带些攻击性,性格看起来却又像是一个小太阳,出众的仪态更让人挪不开眼。 第一眼看去,让安雨一个女人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且不管是身材样貌,还是对方言语间所流露出的气质都表明对方是个很自信高傲,且家世很好的人。 虽同样是军装,但不同的是眼前这位姑娘所穿的和军装和大部分人的都不一样,因为下半身不是裤子而是长及膝盖的军绿色裙子。 闻言对方笑笑,没有回答安雨的问题,也没和安雨拐弯抹角,单刀直入直接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准确来说应该是张明信片,因为这张照片流传甚广,可能几乎每个华国人都见过。 “见过吗?” 照片递到眼前,安雨顺势接到手里点点头。 照片上不是别的,正是开国大典上伟人和一帮开国元勋站在天安门上讲话的场景。 虽然是平行世界,很多人物有所不动但大方向是没怎么变的,基本和自己那个世界的场景没什么变化安雨当然也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什么意思?”安雨不解。 这次对方笑了笑,笑意里安雨看的出并没有什么恶意。 “第一排,从左边数起,第六个就是严烈的父亲。” 闻言,安雨眼睛猛地就睁大了很多。 不光是因为严烈是自己暧昧对象,这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换作自己任何一个朋友,不,就算是换作任何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自己也会吃惊的好吧! 在安雨还处在震惊中盯着照片认真数着的时候,对面的姑娘这才好像想起安雨只想问到的问题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宋晓,再往过数两个就是我爷爷。” “我和严烈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我也一直都喜欢他,更加知道以后要嫁给他,对此两家人也都很乐见其成。” 数清确认哪个是严烈父亲和宋晓爷爷再听了宋晓的话后,安雨也算是知道了对方来的目的。 从照片中抬起头笑笑真诚开口。 “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家世,还有,你和他性格真的很像。” “哦,你也这么觉得啊!” 似乎是听到了有趣的东西宋晓挑眉看了过来。 “嗯!” 安雨再次笑着点点头,举起手里照片再次开口。 “你也知道你们很像的,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来找我是没什么用的,而且很可能起到的只会是反效果。” 闻言,宋晓身上之前所有自信和高傲仿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换上的是与自身气质完全不符的颓丧和忧郁。 “我知道没用,我只是想让你主动不理他。” 说着又打量了安雨一番诚心诚意开口。 “身份差异很多时候在意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当自己处于弱势的那方时,心里总是敏感脆弱的。” “因身份差异自己把自己逼疯这事,我身边比比皆是,与其整日担心猜忌,不如找个与自己身份相配的舒坦度日。” 安雨理解对方话里的好意,“谢谢,我会考虑的。” 重新上楼回到家里,安雨把那张照片插在了周大娘墙上相框边缘,自己保持一个动作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直勾勾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大娘才回来,看见这幕随意问道。 “你站那看啥呢?” 安雨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照片看,嘴上却看似无厘头问道。 “大娘,你说上面这些人要是找儿媳妇得啥样条件的。” 闻言,周大娘这才看见自家相框边缘多了一张明信片,看了几眼摇头开口。 “这我哪知道,这你得等你周大哥回来你问问他。” 刚说完又马上摇摇头,赶紧否定。 “不对,问他应该也是白问,他职位太低了,去给人家当门卫都不够格,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说完就不以为意走开,自顾去忙。 听了周大娘的话,安雨也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门卫都不够格吗? 本来对于宋晓的话是没多少感触的,这会听周大娘这么一说,安雨也觉得自己有点像癞蛤蟆了。 可就算是癞蛤蟆,自己也是个漂亮的癞蛤蟆,非得把严烈这个黑不溜秋的天黑先给啃两口再说。 正想着吃天鹅肉呢,没想到天鹅就自己送上门了。 再次下楼时,安雨看见的就是在老地方等着的严烈了。 “宋晓今天来找你了?” 安雨好笑,不过面上一派严肃模样。“是啊!” “她没跟你乱说什么吧!”严烈着急询问。 安雨噘着嘴低头不说话,严烈见状一下子就着急了赶忙解释。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信,我们就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两边家长开开玩笑,真的什么都没有的,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安雨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放心吧,她没说什么,你就是为了问清楚这个?” 严烈松口气摇头,“一半吧,今晚连队有活动,我本来就要过来的。” “你连队有活动叫通知我干什么?” 严烈卖关子一直没说,等把安雨带到了部队,安雨这才发现是有人要在部队举行婚礼,而且还是三对,猜测道。 “是上次他们?” “嗯,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在老家举行过婚礼了,过来再简单热闹热闹。” 婚礼是趁着晚饭时间在食堂举行,比起平时桌上也就多了一小盘水果糖。 三对新人胸前都戴着大红花,宣读伟人语录后,大家就开始起哄。 唱红歌,做各种整蛊运动,一个连一百多人,加上其他连看热闹的顿时间整个食堂人声鼎沸起来,其他连长也都任由着去没管。 “严连长,你不行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安雨和严烈,一声高亢的起哄声后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安雨突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严烈看了眼起哄的人,又看了眼安雨,心想,其实他很行的,就是队友不给力啊! “严连长,要不你也来试试,等下次正式结婚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媳妇坐在自己背上已经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的新郎官一看,大家终于把视线转走,赶紧顺杆儿爬。 “对对对,严连长,你也来试试。” “试试!” “试试!” “试试!” 在所有人眼里,严烈和安雨要结婚的事情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在气氛的烘托下,起哄起来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第40章 强烈霸道 一直乐呵呵躲在人群后看热闹的一个小老头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挪了挪脚步堵住了食堂最近的一个出口。 还不等站稳,下一瞬,老头原地直接就转了好几圈,要不是旁边人眼疾手快,非得摔个四脚朝天。 “严,严烈,我们刚才跑出来,好像是撞到了一个老头。” 被严烈拉着从食堂一直跑到了没人处,安雨这才弯着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开口。 “你看错了,部队哪有什么老头。” 看了眼依旧握着的双手,严烈就当没发现,脸不红心不跳回答道。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没怀疑严烈的话,安雨喘够气,站直身体,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就想抽回。 “现在可以吗?” 安雨当然没有得逞,手反而被捏的更紧了些,抬头有些莫名看向严烈。 “什么,可以吗?” 本就近的距离在安雨话问出口后严烈又往前迈了一步,低头墨眸幽暗,直直盯着安雨,喉结几度滚动。 “上次在楼梯上,你说不可以,那,现在可以吗?” 刹那,安雨呼吸停滞,大脑都跟着空白了几瞬, 但也仅仅几瞬安雨就马上反应了过来,慌忙左右看去,这才发现,两人这会正在一栋办公楼侧面。 “不行,不行,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 “嗯,我知道了。” 闻言,严烈低低笑出声,接着就又拉着安雨开始狂奔。 夜幕下的办公楼零星有几间办公室传出亮光,但一路上到三楼两人都没能遇到一个人。 还因第一次到来而新奇的安雨猝不及防就被拉进一间办公室内。 “这是你~~~唔~~~~” 来不及出口的话,全被严烈着急且毫无章法地吻吞进了嘴里。 和严烈的人一样,严烈的吻同样热情霸道,不容抗拒。 双手被严烈一手牢牢桎梏在头顶,安雨反抗不得,也根本不想反抗,闭上双眼顺着本心垫脚就迎合了上去。 在迎合上去的那一瞬,安雨明显感觉到严烈有片刻的停滞,不过停滞过后则是更加的疯狂。 只不过这疯狂持续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戛然而止。 此时两人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安雨睁开迷蒙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严烈。 严烈闭闭双眼抬手遮盖住安雨双眼,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小雨,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听了解释知道不是自己没魅力,安雨心里舒服了很多。 拉开严烈大掌,将头轻轻靠在对方肩窝,气闷开口。 “开始没征求我意见,结束也是你说了算,我就只能任由你摆布吗?” 见小姑娘好像有些生气,严烈立马就紧张了。 “不是,没有,那这次你先开始。” 说着就弯下腰,闭上眼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半天见小姑娘没动作又睁开眼睛看了眼,这次索性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旁边书桌上。 “好了,现在我们俩一样高了,你想~~~~” 这次轮到严烈话只说一半了,因为安雨终于做了之前想做而没做的事情了。 “上次在李政委家楼梯我就想这样挂你身上了。” “原来,你也~~” 温香软玉主动入怀,严烈心里像是有一万朵烟花同时炸开了一样,大脑袋舒服地窝在小姑娘肩膀拱了拱,露出两排大白牙。 相拥许久后,安雨不舍开口。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回去。” 严烈言语里的不舍更浓,主动推开怀抱后低头看了眼粉面桃腮的人还是没忍住在对方眉眼处吻了吻。 “等下回来我就写恋爱报告,等你身份查到了把资料补齐,我们就可以打结婚申请了。” “啊!” 安雨有些意外看向严烈,没想到恋爱也要报告。 这幸亏自己身份一时间没弄清楚。不然这人还不直接就打结婚报告了。 ------------------------------------- 次日中午,时隔半个月再次回来的周衡风尘仆仆到家时却发现自家却是铁将军把门。 敲开对面门问道,“嫂子,你知道我妈去哪了吗?” “是周连长啊,你妈跟小雨吃过早饭就去后面坡上挖野菜了,你拿钥匙没,要不进来坐会,估摸着他们也该回来了。” 听完,周衡抬手就揉了揉眉心,“一个手不好,一个脚不好,怎么就还敢去上山爬坡的去挖什么野菜。” “你这都走多久了,早好了,放心吧!”屋里嫂子听了周衡的话也是好笑开口。 “我还是去看看吧!” 等周衡走了,楼道里就又是一阵关于周衡有多不容易,周大娘有多走运能有这样一个儿子,不过这次议论的对象还多了一个安雨。 没别的,就说着安雨还真是跟周大娘像了个十成十,一个比一个有福气。 而此时在坡上的两人却不是在挖野菜。 “你,你真的跟严连长确定下来了。” 周大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再次确认道。 “嗯,差不多吧!” 安雨没好意思说亲都亲了,就等着身份信息确定了,只能这么含糊其词地说。 但听在周大娘耳里就是还有那么一丝丝没确定,而且自己儿子怎么可能失算。 不管儿子什么打算,等儿子回来这事必须得尽快敲定下来,太让人心累了。 靠着块大石头都在想着各自心事时,突然就听见了道熟悉的声音,周大娘转身看去,果然是就是自己的好大儿。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这个做娘的第一次见到这个儿子这么激动。 顺手捡起块石头就朝着坡下面砸了过去。 “大娘你干吗?” 安雨倒是没听出周衡的声音,但却是看到了周大娘咬牙切齿地拿了块石头在砸人,不过依旧是没有拦住周大娘飞快的手速。 顺着石头飞去的方向看去,安雨一眼就看见了周衡,一下子就从大石头后站了起来笑着喊道。 “周大哥!” 在和自己娘对视过后,自己娘才飞过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周衡当然是有条不紊躲过。 刚躲过石头就看见了那个只在医院见过一面,此刻对待自己却如同多年旧友一样热络熟悉,笑盈盈对着自己打招呼,喊着自己周大哥。 “嗯,小雨!” 这么美好的姑娘周衡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如果是别人,自己肯定会光明正大去追求。 可这个人是严烈,那人不光是自身条件好,家庭条件更好。 让谁选,估计都不会考虑自己。 虽然部队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但还是有小部分人知道内情的,抛开严烈自身本就优秀不说。 但凡让部队哪个爱逢迎拍马的领导知道这事,自己别说和严烈公平竞争了,一个任务或调令下来,自己估计连他们孩子的满月酒都喝不上。 想要一个和小雨认识接触的机会,那么前期只能选择隐瞒。 周衡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严烈的优秀有目共睹,根本没必要掩耳盗铃,所以之前让自己妈实事求是的跟小雨说清严烈的情况。 但不可否认,人无完人,严烈自身的问题也不少。 享受了门第高待遇的同时,必定也要受到门第高的约束。 追求者众多,肩上责任重大,作为伴侣,自身得足够优秀的同时,内心还得足够强大,也都是客观事实。 为了自己的一线希望,也为了小雨婚前把一切因素都考虑进去。 周衡自私的选择把这些问题都给提前暴露出来。 如果一切问题,和困境,在两人面前都不是问题,都能解决,那自己除了祝福好像也不能做别的了。 但前提是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41章 周衡回归出手 微风徐徐,相视而笑,美好的画面保持了不到一秒。 不等安雨再做出什么回应,周大娘就又出手了。 “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你看老娘你不弄死你。” 扔掉手边筐子,随手捡了根树枝,周大娘就满眼愤恨朝着坡下儿子冲去。 “妈,你别跑,一会又给摔了,我自己上去成不。” 坡下,周衡满脸无奈,边叹气,边心惊肉跳大步上坡上跑。 “大娘,你别冲动啊,周大哥你傻吗,先躲躲啊!” 一时间,安雨竟不知道先拦哪个。 最终,安雨没跑过一把年纪还腿脚麻利的周大娘。 更是没拦住年富力强的周衡。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冲到一起,再眼睁睁看着周大娘拿棍子狠狠抽了周衡一顿。 终于,在棍子断成三节时,周大娘停了下来,安雨也及时赶到。 周衡拍拍衣服叹气开口。 “好了,解气了吧!” “大娘,周大哥这出任务大半个月才回来,您怎么一句话没说就打他啊!” 看了眼周衡背上那一道道痕迹,安雨幽怨地看了眼周大娘,这会都不由地站在了周衡这边。 “没事,别心疼他,我还能真打他不成。” 周大娘拍拍手上木屑,不以为意说完转身就重新爬坡去捡自己竹筐。 安雨不可思议看着周大娘背影,对于周大娘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简直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见自己亲娘走远,周衡笑笑为自己娘解释。 “是没真打,刚那的树枝都是风化的,轻轻捏一下就碎了还怎么打人。” 说着看了眼周大娘踉跄上坡的背影心疼开口,“我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她还受着伤,是辛苦她了。” 至于自己娘这次为什么这么激动的真实原因,周衡当然知道。 不过现在自己回来,自己娘也就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了。 回去路上见周大娘心平气和了很多,安雨就故意走快了很多,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母子俩。 后面,周大娘心累的一直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自己胸口唉声叹气。 “我说衡子,你的计划后面怎么弄啊,我怎么感觉再计划下去,小雨跟严连长就要领证了。” “哦,是吗,他们发展的这么快啊!” 闻言,周衡语气毫无波澜,淡淡开口。 “快啥啊,跟其他人比起来算慢的了。” “嗯,小雨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周衡转而问道。 “还是啥都没想起来。”周大娘实话实说。 这下周衡终于是有了点反应,嘴角挂起了点点弧度。 见儿子依然一副淡定模样,周大娘恨不得再给两锤。 自己为什么一见儿子就这么暴躁,还不是这个兔崽子整天装神弄鬼一副高人模样,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硬生生把自己逼的,咬牙切齿催促道。 “你笑啥啊!到底啥打算你倒是说啊!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干着急啊!” “别着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很了解自己亲娘,说完这句,周衡很识相地就主动快走了几步离自己老娘远远地。 走在前面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后面两人动静的安雨刚听见一点动静就赶紧回头去看。 果然,周大娘又举起拳头准备打人了。 不过还好,这次周大哥还算聪明,知道躲。 “大娘,大娘,家里还有菜没,要不我们先去买点菜回来。” 几步跑过去挽住周大娘胳膊就朝着反方向拉。 周大娘看出安雨是在帮自己儿子,没好气白了安雨一眼,“大娘之前对你白好了,这兔崽子才回来,你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哪有!”这话说的安雨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在娘俩之间掺和了。 不过周大娘也没让安雨继续为难,从腰间摸出钥匙用力就朝着周衡扔了过去,态度非常恶劣,“回去等着。” 为了方便军属,部队的后厨也是对家属院家属开放的。 只不过部队后厨虽然平时采购的量很大,但品种很是单一,所以大家也都喜欢去县里供销社。 两人跑了一趟也就一人抱了一棵大白菜回去。 “就给周大哥吃这个啊!”安雨有些于心不忍开口。 “这个还不好啊!我们俩在家天天土豆红薯的,多久没见到过片新鲜叶子了,上次不是还买了粉条嘛,回去弄点猪油给炖了。” 白菜猪油炖粉条,想了想,安雨咂巴咂巴嘴,觉得还不错。 虽说这个年代物资贫乏,但安雨也算幸运,虽说每天吃的不是多好,但起码周大娘每天都有把自己喂饱了的。 等到家,周衡也才端着盆子刚进门,头发明显还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便装。 “住的还习惯吗?” 周大娘去水房洗菜,安雨在门口炉子上开始焖饭,周衡坐在屋里泰然自若,像极了一家人随意聊天的样子随意问道。 “嗯,很习惯,和周大娘相处的很好。” 闻言,周衡摇头苦笑。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才是你大娘亲闺女,我是你大娘捡来的。” 安雨觉得周衡这话说的不过分,诚恳点头。 “有可能,大娘除了对你,好像对门口大黄态度都很好。” 周衡惯常带着笑容的脸上难难得流露出些伤心难过,“所以啊,我这媳妇也不敢轻易找。” 对啊,婆媳天生就是仇人,况且还是跟儿子关系这样的情况下,这下安雨就更心疼这个大龄光棍了,不过嘴上还是宽慰道。 “周大哥,你也别那么悲观,要不你让大娘给你相个媳妇试试,她自己相中的总不能再看不顺眼了吧,说不定说时候还能在中间缓解一下你和大娘的关系。” 周衡端着水杯状似想了想,重重点头。 “有道理!” 饭闷好,拍拍手安雨也坐在了矮桌边,刚好面对着周衡,继续耐心劝道。 “其实大娘人很好的,也很关心你,她也很不容易,我觉得你们应该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谈谈。” “我知道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都不同。” “可是你们这种相处方式,让大家在背后对大娘指指点点不说,还影响你的婚姻状况。” “周大娘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为了周大娘也从小就开始打架,你们都在为彼此着想,既然这样~~~~” 小姑娘一副小大人模样认真说教的样子,周衡心里只觉得可爱和喜欢,但面上表现出来的却只有认真听教。 为了表现出虚心听教的样子,周衡两只胳膊撑着膝盖身体尽量前倾,时不时就皱眉沉思,偶尔还对着安雨赞成地点点头。 知道周衡回来,终于有了上门理由的严烈,刚下营拎着个饭盒就直接跑到了家属院。 可站在周衡家门口,严烈面上激动,着急,兴奋,开心等等一系列的表情,在看见门内情景的那一刻就像是被定格在了脸上。 第42章 折寿 女人耐心专注跟对面男人说些什么。 而男人,高大的身躯坐在矮小的凳子上,弯腰俯身尽量配合着女人,严肃的面上眼底却尽是宠溺。 “咚咚咚!” 也不过一瞬的时间,严烈就站在门口重重敲响了门框。 “咦,你怎么来了!” 正说话的安雨闻声转头发现是严烈,一下子惊喜出声。 而周衡的视线又在安雨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才转向严烈。 严烈进门,顺手关上房门,举了举手上饭盒,神态自若对着两人开口。 “这不是知道周大哥回来了,就过来蹭顿饭。” 话落把饭盒放在了矮桌上随手拉过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了安雨旁边,宣誓主权似得抬手理了理安雨耳边的碎发。 “也过来看看你。” 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亲昵,安雨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下意识地就朝着周衡的方向看了眼。 周衡只笑笑看向严烈,面上依旧是和之前别无二差别的神色。 “你们这是?” 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严烈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多想了,同样笑笑,毫不避嫌一把就牵起了安雨放在桌下的小手举在了身前,得意开口。 “你说呢!” 闻言周衡拿过桌上一个水杯倒上水推到严烈面前恭维开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恭喜严连长啊!” 为了避嫌,安雨和周衡两人在家时都没关房门,可等周大娘从水房洗菜回来时却发现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一下子心就开始突突直跳,开始胡思乱想。 就说人家小雨跟严烈都已经开始谈对象了,兔崽子还怎么计划。 周大娘用了毕生脑回路都没想出能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兔崽子的鬼计划该不会就是直接来个什么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吧! 瞬间,周大娘就联想到了周衡小时候干过的种种强盗事迹,尤其是还有把人给扒光这样的光荣历史。 脑袋充血当即就失去了理智。 顾不得手里的菜盆子,抬脚就狠狠踹开了房门。 “周衡,你个王八~~~” “大娘~~你~~~” 一脚下去,屋里的三人都愣在的原地。 最终还是安雨反应最快,赶紧把自己手从严烈大掌中抽出,起身就冲过去抱住了周大娘。 “大娘,大娘,家里来人了,周大哥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你给他留点面子,等没人了再打行吗?” 周衡也是一脸懵,起身,走近试探开口。 “我去做菜。” 看见屋里严烈,周大娘尴尬地清清嗓子,把菜盆子递给儿子。 “算你识相。” 接过菜盆子和自己老娘对视一眼,周衡就开始表演了。 当着严烈面深深看了眼安雨,十分感激开口。 “还好有你拦着你大娘,要不然今天又得多一顿打了。” 虽然这会周衡看安雨的目光依旧让严烈很不舒服,但想到之前周大娘的彪悍,严烈这会都不准备再跟周衡计较什么眼神的问题了。 最后周衡在外面炒菜,安雨在旁边给打下手。 而严烈被则被热情的周大娘拉着各种关心,弄得严烈都怀疑自己才是周大娘亲儿子了。 饭做好,四个人小方桌一人一边刚好坐下,配上严烈带来的那盒红烧肉,一顿饭也算是安雨来这么长时间吃的最好的一顿。 “来,多吃点肉。” 刚拿起筷子,不等给自己夹菜,严烈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自己带来的红烧肉给安雨连夹了好几块。 “哎!” 周大娘看了眼,故意醋味浓浓叹口气,严烈又赶紧给周大娘夹了几块。 看到碗里的两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周大娘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又故意看向自己儿子。 周衡理解了自己老娘眼神要表达的意思,也赶紧给老娘夹了两块到碗里。 这下周大娘给开心了,这才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肉又夹给安雨。 “还是小雨吃吧,多吃些肉说不定记忆就能恢复。” 最后一盒肉有大半盒都进了安雨肚子。 吃饱喝足安雨摸着鼓鼓的肚子疑惑开口。 “你哪来的肉,我跟周大娘刚才去部队后厨没看到今天有肉啊!” “去老丁那抢的。” “咳咳咳~~~” “咳咳咳~~~” 一句话说出,周大娘和周衡两人都是一阵剧咳,就差没把刚才吃的都给咳出来。 “怎么了?” 安雨边给周大娘拍背,边不解问道。 周大娘没空理安雨,强忍下咳嗽,一脸后怕看着严烈,语气似乎带着哀求。 “严连长啊,以后来就来,千万别再带什么东西。” 后半段更重要的周大娘没敢说,那就是,吃了多了怕折了自己的寿啊! 鬼使神差,周大娘抬头就看见了安雨插在相框边缘的那张明信片和那天问自己的话。 灵光一闪,周大娘眼前就是一黑。 一顿饭吃的是鸡飞狗跳,最后周大娘还是被周衡扶到床上去休息的。 见母子俩人相处融洽,安雨收拾好碗筷就准备去洗,严烈也差不多到时间要回部队。 临走还趁着周大娘和周衡没注意快速地牵着安雨小手捏了捏,小声开口。 “我催过家里老头了,他说会尽快解决的。” 安雨笑笑点头。 等两人出去关上门后,床上的周大娘直挺挺地坐起了身,揪着自己儿子衣领肝胆俱裂声音颤抖问道。 “那个那个,严烈家里到底什么来头。” 周衡拍拍自己老娘攥着自己衣领的拳头,风轻云淡开口。 “来头不小,至于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 周大娘一把推开儿子,鞋子都没穿冲到相框前拿下那张明信片递到儿子眼前。 “来认认,看看上面哪个姓严。” 第43章 升职 一连几天严烈都跟缠着周衡回家吃饭,周衡倒也没有拒绝。 倒是周大娘,对待起严烈态度有了很大的不同。 严烈再带来的食物周大娘更是一口不动。 对于安雨和严烈的事情也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安雨再有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问起周大娘,周大娘要不就装傻,要不就三不知。 反正是不给一点建议和意见,更是不敢再操作儿子那什么的鬼计划。 而且每次看见相框上那张明信片上某张脸时,心脏还忍不住怦怦直跳。 “我在申请房子了,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等下来了你就搬过去。” 吃完晚饭,两人在夜幕下的家属院散着步,严烈激动开口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啊!”安雨也很是激动,拉着严烈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要是能搬出去的话就再好不过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周大娘家里,害的周大哥一直不能回家住,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严烈抬手揉揉安雨脑袋,“当然可以,就在李政委家那片,两室一厅的,以后洗衣做饭上厕所,就不用跟那么多人一起挤了。” “啊!”安雨再次不可思议开口,“那边不是领导楼吗,你该不是走后门了吧!” 闻言,本就比安雨高一大截的严烈还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无比嚣张开口。 “就不能是我升职了吗?” “你升职了,什么时候的事?”安雨疑惑。 看看四周没人,严烈一把把人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紧紧圈在了怀里,低头在对方唇边眉眼上轻轻吻了吻这才含着笑意开口。 “本来只是升副营,没资格申请两室的房子,可谁让我在山上捡了个媳妇。” “功劳这么大吗,直接连升几级啊!”安雨捂嘴一脸不可思议。 严烈笑笑闻声开口,“解救九名被拐妇女,抓获捣毁几十名人贩子犯罪团伙,揪出多名封建迷信糟粕典型,你说功劳大不大。” “大,非常大。” 听完严烈的描述,这下安雨也觉得很大了。 不管是不是碰巧,要不是严烈他们连,那几个女孩子绝对是凶多吉少了,更不要说那些坏人能不能得到报应。 见安雨一副非常认同的模样严烈继续笑着开口。 “这媳妇不但让我连升几级,还让我直接住上两室的房子。” 说着抬手屈指就刮了刮安雨小巧的鼻子。 “你说,这算不算你自带的嫁妆,嗯?” 安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身份都还没弄清呢,是不是你媳妇都还不一定呢。” “我不管,反正嫁妆我都收了,就算是身份弄不清,你也是我媳妇了。” 严烈无赖似的弯腰又将自己大脑袋枕安雨肩膀上拱了拱,撒娇开口。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安雨脖颈,弄得安雨身体过电一样,一阵酥麻,无奈推开严烈大脑袋。 “你整天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带兵的?” 说起带兵严烈就严肃了很多,“带兵和跟对象相处能一样吗。” 安雨摇头,“不一样。”想到什么转而又问道。 “那周大哥呢,他有没有升职的迹象,要是他升职的话就也可以换个两室的房子了,和周大娘住个大通间是挺不方便的,这周大哥以后要是结婚了就更不方便了。” 提到周衡,严烈心中叹息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色暗了暗。 “不清楚,不过小丫头,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起别的男人。” 安雨抬头蹙眉嘟囔,“小气鬼!” “还有,你升职这么快就不怕有人在背后说你靠关系走后门吗?” 这个是安雨最想不通的。 一般情况下,能让人知道家里有关系的,都是些没什么能力又想装大爷的二世祖。 而真正有实力,想靠自己实力上去的,反而是藏着掖着就怕别人知道自己家里情况。 但严烈好像这两种都不属于。 闻言,严烈又露出了自己那无比嚣张肆意的笑容。 “哼,老头子用命拼来的功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况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部队混我凭的可不光是老头子那点功绩。” 听完安雨闪了闪自己的大眼睛,小心翼翼问道。 “周大娘说,周大哥打架可厉害了从小就厉害,那你能打过他吗?” “小雨~~~” 严烈声音提高尾音拉长,明显不高兴的样子。 “又提是不是,就这一会时间你提了几次周衡了。” 这会严烈不光是表现的很烦躁,心情同样很烦躁,因为一下子又想起了那天周衡看安雨的样子。 虽说周衡不管对谁都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但严烈始终觉得那天周衡看安雨的眼神有问题。 当天夜里回去,严烈直接就去找了连队指导员让尽快把自己住房的问题给落实了。 指导员还能怎么办,只能加班加点联系后勤,安排人去修整刚腾出的空房子。 最近每天都等着严烈叫自己回家吃饭的周衡次日在办公室硬是等的过了饭点也没能等到有人来叫。 下午决定自己回去时,又总是有事情耽误,一来二去又把饭点给耽误了过去。 周衡不回去吃饭,严烈自然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厚脸皮去人家家里蹭饭。 所以安雨和周大娘中午做的饭,下午热了吃。 下午等不到人,又晚上热了当宵夜吃。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周大娘决定第二天去部队看看情况,看是不是又去出任务了。 次日,两人吃过早饭才出门走到传达室,安雨就被传达室嫂子给叫住了。 “你是那个小雨吧!” “嗯,怎么了?”安雨点头走近。 “那刚好,我也不用白跑一趟了,刚有人打电话找你,说十点钟再打过来。” “找我?”安雨惊奇不已,认识自己的人不都在部队吗,怎么还有人打电话找自己。 “嗯,一个女的,就说是找你,也没说自己是谁。” 闻言传达室嫂子如实说道。 见两人在聊,周大娘说了句一个人就先去了部队,安雨看看时间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反正也没事就坐传达室和嫂子继续聊天。 最终安雨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那个找过自己的宋晓给,打电话问问自己这边的进展呢。 那自己要怎么回答。 哎! 反正不管怎么回答,结果都会是让对方失望的,还不如实话实说。 看了眼守在电话旁边的嫂子,也不知道一会该不该把这个嫂子给支开。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和嫂子的闲聊中很快过去,十点钟传达室电话也准时响起。 在电话响了一声后安雨这才接起,意料之外,电话对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宋晓。 第44章 三姐 “喂,你好,我找住在六营三连周连长家的小雨,我之前有打过电话。” 不等安雨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连串知性温柔的女声。 顿了顿安雨才应声,“你好,我是小雨,请问您是?” “哦,你好!” 似乎是确认了是自己要找的人,对面的人态度都热情了几分,带着令人舒适的笑意继续开口。 “我是严烈的三姐 ,你叫我严姐姐或者三姐都可以。” “三姐!”安雨乖巧喊人。 听了对方的介绍,加上对方的态度,安雨眨眨眼开始在心里琢磨。 这是不是代表,严烈家里人接受自己了,要不然态度也不能这么好。 有些不好意思,余光偷瞄了下旁边大嫂,这才发现,大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很有职业操守的主动走出了值班室。 “旁边有人吗?” 刚收回目光电话那端就问道。 “没有,就我一个。”安雨赶紧回答。 “那就好!” 话音那端收敛了些笑意,这才接着开口。 “你的事情小烈已经跟家里说了,说实话,我并不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 话说一半又赶紧着急解释。 “不过你放心,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愿,并不代表我们全家人的看法,更左右不了小烈的想法。” 听了开头安雨是想生气的,可听到后面这个三姐这么迫切的解释,生怕自己误会什么安雨就又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嗯,我有自己的判断,三姐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见安雨语气似乎没那么激动,对面严红松口气才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家具体情况,我家就小烈一个男孩,还是老头老太的老来子,所以不管是我们三个姐姐还是爸妈,对小烈都给予了很高的厚望。” “所以我们希望他的另一半,将会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的,在情感上和他有所共鸣的。” “大概是我对自家弟弟的盲目自信吧,我非常相信小烈的眼光,他既然喜欢你,那就说明你人还不错,没什么大毛病。” “可小烈自小就是个有志向的,如果你坚持和他在一起,我想,他应该不会放弃你,但往后的路可能就要困难上很多了。” “看着他长大,如果能让他少些辛苦,我,我愿意试试。” 严红说完话,电话两端都是久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安雨率先打破了沉默。 “三姐,你有没有想过,比起轻松,放弃喜欢的人也很痛苦。” “我知道。” 没有丝毫犹豫,严红就给出了答案,轻笑一声接着开口。 “所以我这通电话是打给你而是不是他。” “如果,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的话,请认真为他想想。” 说完,不等安雨再说什么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嘟嘟声,安雨彻底凌乱了。 这是弄啥嘞! 咋跟自己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 先是严烈的爱慕者。 没有仗着家世对自己颐指气使就算了,还一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的样子。 现在又是家人。 为什么不是拿着大把钞票砸自己,而是选择用爱来感化自己,然后再试图让自己说服自己离开严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仅仅出场了两位,也不知道严烈后面其他一大家子亲戚朋友都要以什么样的方式闪亮登场。 好期待!!! 等到家安雨才发现周大娘已经在家了。 “怎么样,周大哥是又去出任务去了吗?” “没有!”周大娘摇摇头,“就说有些忙,让这几天不用给他做饭。” 不用做两个大男人的饭,安雨和周大娘吃的就要简单很多,有时候甚至都不开火随便对付两口也就过去了。 实在馋了,趁着周大娘不在安雨还是回去空间偷偷吃点西。 次日刚吃过午饭,严烈就急匆匆找上了门。 着急的样子安雨还以为是为了严三姐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可严烈开口说的却并不是。 “要去县城吗?” “你要去县城?”安雨反问。 “嗯,有事要去趟,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一个人?” “对,一个人,开车去。” “那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说完跟周大娘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严烈上了车。 “房子已经重新粉刷好了,不过家具还得再过几天。” 启动车子,等开出了家属院严烈才开口。 安雨反应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严烈说的是什么房子,更是联想到了那房子以后可能就是自己的婚房瞬间有些害羞了。 “还挺,挺快的。” 安雨联想到的严烈当然也联想到了,耳尖发红声音又一本正经。 “嗯,部队的效率一向都很快的,等一会到了县城,我们去供销社顺便买些家里要用的东西。” “不用这么着急吧,平常的日用品我都有,等到时候住进去了,缺什么再买也来得及。” 闻言,严烈考虑片刻。 心想,新房的东西应该,好像,确实是由男方全权准备的,也就点了点头。 “好,那等你住进去再说。” 说了先不买东西,但到了县城,严烈还是一脚油门把安雨拉到了供销社门口。 麻饼,鸡蛋糕,水果糖,饼干,全都是买的双份。 严烈没说是给自己买的安雨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而且还都是买的两份看起来也不像是买给自己的,安雨也就只跟在后面没说话。 买完吃的,拎着一大堆东西严烈又转战到了卖衣服鞋子的柜台。 “同志,这个黄胶鞋给我拿双三十和三十六码的。” 这次安雨赶紧拒绝,因为自己的脚真是三十六码的。 “严烈,我两双鞋呢,够换着穿了。” 严烈回头看着安雨宠溺笑笑。 “给你买的话,我就买小皮鞋了。” 第45章 信封 “啊!” 知道自作多情了,安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买完鞋子又买了几米的棉布,原本以为是来县里一趟顺便帮别人捎点东西。 可越到后面安雨越是发现不对。 如果是给别人捎东西的话,那心里肯定是有个清单的。 但这会严烈一个个柜台看过去的样子,完全不是这回事。 “同志,笔记本和铅笔给我各拿五个。” 终于,在严烈路过文具柜台随意看了几眼就让工作人员给自己拿东西时,安雨心中的猜想已经基本有了确定。 接下来安雨没再一直跟在严烈身后而是去了店外等在了车边,一个人静静地靠着车门想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烈才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面色焦急跑了出来。 “转眼就不见你人了,吓我一跳。” 安雨笑笑,“我没什么要买的,就先出来等你了。” “那上车吧!” 拉开副驾,等安雨上车坐好了,严烈把手的东西放在了后排座位上车出发。 来时,车里暧昧的气氛这会似乎已经完全消散,安雨没有一点说话的心情,只静静靠在车座看向窗外。 严烈转头看了几眼只以为安雨累了也就没打扰,直到车子启动十几分钟后安雨才突然转头问道。 “你不是说来县里办事吗,不用办了吗?” 严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后座笑道。 “我这不是已经办了。” 安雨也转头看了看 ,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机械地点了点头,再回过头就真的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回去一路上除了那一句话,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严烈静静地开车,而安雨闭着眼睛却一直在心里祈祷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一个小时后,严烈停下车抬手摇了摇副驾驶的人。 “醒了,我们到了。” 晚了两秒,安雨才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却发现不是家属院,疑惑看向严烈。 严烈给安雨解开安全带,笑着玩笑。 “你还是第一个坐副驾驶主动系安全带的。” 说完看了眼窗外这才解释道。 “这里是部队招待所,过来送点东西。” “送东西?”安雨疑惑。 “嗯!”严烈点头,神色中带上了些悲伤。 “我刚来这边时,和我一起作战牺牲了的战友家人。” 可能是早有预料,更是没见过那个战友。 听完安雨没什么反应,只了然地点点头。 “那是该见见 ,你去吧,这离家属院不远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我送你,很快的,要不你跟我一起。”严烈有些不舍一把握住安雨要开车门的手。 “不合适吧,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见了都该说些什么。” “就两个小孩子,没什么不合适的。” “严大哥。” “严大哥。” 不等安雨再拒绝,一男一女,一大一小,男孩六七岁,女孩十三四的样子,同样黑瘦眼睛却异常明亮。 两道惊喜的声音就同时在招待所二楼窗口响起,紧接着两个脑袋就快速地缩了回去。 车上两人同时闻声望去,严烈对着安雨笑笑。 “好了,也不用上去了,他们下来了。” 说完人就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开始拿东西。 几双胶鞋的鞋带缠在一起交到小姑娘手里时,安雨目光这才顺着向下移到了小姑娘脚上。 确实,小姑娘这种情况,严烈是该给买两双鞋子穿穿。 而小姑娘旁边的小男孩虽然比姐姐脚上的草鞋好点的,穿的是布鞋,但布鞋前面也露出两个大拇指出来。 隔着车窗又隔着一段距离,安雨听不清三人在交谈些什么。 只是看了一会,那小姑娘就突然朝着安雨的方向看了眼对着严烈说了句什么,接着三人就相携往车边而来。 安雨也不好再继续坐在车上,不过下车前转身把后座的几个油纸包也一起拿到了手里。 “东西没拿完。” 不等三人说什么,刚下车安雨就率先开口。 严烈看了眼安雨,接过安雨手里的东西又给直接放进了车里,语气无奈又宠溺。 “这些是给你买的。” 在严烈说这句话的时候,安雨明显感觉到了对面小姑娘面上的笑容僵滞了片刻。 “严大哥,这位是?” “哦,我也是他战友的妹妹。”在严烈对两人关系作出解释前安雨抢在前面开口。 闻言,小姑娘低头抬眼诺诺看向严烈求证。 严烈咬咬后槽牙,叹口气,对着小姑娘赌气死的重重点了个头。 得到确认,小姑娘似乎也是松了口气,再看向安雨时,眼里刚才那令人不适的排斥似乎都少了些许。 不过,小姑娘旁边的小男孩对自己的讨厌可是一直都让人不可忽视。 安雨又不是受虐体质,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人和事,一向都是尽量远离。 要是以后自己真和严烈在一起了,这家子人要不然严烈就别联系了,要不然就自己联系,别再弄到自己眼前,看向严烈开口。 “那你们聊吧,我就先回去了,就几步路。” 严烈一听,一下子就着急了。 “马上,马上,我送你回去。” 焦急安抚好安雨,理所当然又自然无比地就从衣兜掏出了一个信封。 看到信封的那瞬,安雨脑子就像炸开了一样。 信封的样式,以及厚度,安雨再熟悉不过,因为自己也收到过同样的。 就算是一分的好,在安雨这里,如果自己是那份特例,那自己也甘之如饴。 如果十分的好大家都有,那也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突然,安雨就想起了,当时自己收下信封时周大娘说过的那句话。 “反正他大方的很,给谁不是给” 该是怎样的大方才能让周大娘一个外人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安雨脑袋嗡鸣站在原地看着严烈跟小姑娘两人为了一个信封推推让让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听不清楚两人再交谈些什么。 第46章 母女 “收着吧,都是我们这些战友的一点心意。” 见小姑娘不收,严烈强硬把信封塞到对方手里说道。 小姑娘眼眶红红,“大家都还记得哥哥。” 严烈笑笑,“嗯,都记着呢,知道你们平时舍不得,我就被提前派去帮你们买东西了,你俩就在招待所等着,等下下营了他们应该都会过来。” 安雨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只看着远处两人的互动,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男孩却突兀开口了。 “你哥哥死了没?” 安雨皱眉,一下子就想到了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周大娘,又瞬间联想到了周衡,赶紧皱眉摇头,语气不怎么好。 “小孩,你这么问别人很不礼貌知道吗?” 对于安雨的冷脸和批评小男孩不为所动,依旧用一副厌恶的眼神看着安雨。 “我哥哥死了。” 安雨一噎,面色缓了缓,没再说什么只看向小男孩,想看看这小孩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严大哥答应过我哥,会替他照顾好我们家的。” 其实小男孩也不知道是哪个战友答应的照顾他们家,但从早上过来也就见到了严烈这么一个好像是认识自己哥哥的战友就默认成严烈,这会看起安雨自然觉得怎么不都顺眼。 闻言,安雨皱眉抬头看了眼已经收下信封却还在说话的两人。 “等我姐十八能领结婚证了,严大哥就要和我姐结婚了。” “那提前恭喜你姐啊!” 安雨面色淡淡看向小男孩皮笑肉不笑开口。 “你俩在聊什么呢?” 刚说完,严烈就已经和小姑娘说完话转身回来了。 安雨也没瞒着,看了眼小男孩,笑着直接就把小男孩刚才的话说的出来。 “说等他姐十八了,你就要娶她姐姐了。” 听了这话严烈也没生气只觉得好笑,走近狠狠在小男孩头上揉了揉,直截了当开口。 “人小鬼大,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姐了,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听得出,其中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看见严烈眼里的认真,小男孩撇开脑袋一脸不服气。 “你不是答应我哥照顾我们一辈子吗,你不娶我姐怎么照顾我们一辈子。” 严烈被这话逗的直笑,一旁听见自己弟弟话的小姑娘先是害羞地低着头,定在原地不敢动作。 但在听了严烈明确说出已经有喜欢的人后,小姑娘低头抬眼迅速看了眼严烈旁边安雨。 当即所有的心思都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样,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只蔫蔫站在旁边不说话。 可就一瞬,小姑娘就想到了严烈刚才说大家都没忘记哥哥,就又放心了不少。 “小孩子别乱想,照顾跟结婚可不一样,不信回去问问你们娘。” 严烈没准备放过这个小犟牛,将人控制到怀里,嘴巴凑到小孩耳边大声解释。 “就是我娘说的,我娘说你们现在还愿意照顾我们是因为你们还没结婚,要是结婚了媳妇肯定就不让照顾我们了,所以你就得娶我姐。” 小孩依然不服气,不停在严烈怀里挣扎,试图战胜并说服对方。 听完安雨挑挑眉,只觉得这个娘实在是太有前瞻性了。 “不会的。”严烈直接否认,说完又看向安雨。“你说是吧!” “可以走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安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过也没打算再等严烈问完就准备自己先走人。 “好了,好了。” 两步跟上安雨脚步也拉开了车门,回头对着姐弟俩喊道。 “回去吧,明天中午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车子发动看了眼后视镜,安雨这才开口,没想到却和严烈出口解释的话撞到了一起。 “刚那小子乱说的。” “他们姐弟俩?” 安雨点头,“嗯,我知道,那小女孩才多大点,我就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严烈这才说起了事情原委。 从军校出来直接就被分配到了这边部队,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了才相处了不到半年的战友受伤。 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战友被送治疗了一个多礼拜后还是走了。 不过还好临走时也算是见上家里人一面。 当时刚好严烈和几个战友在场,为了让战友安心,几个战友都纷纷答应会帮忙照看战友家里。 抱着战友骨灰临走时,战友娘就留下了严烈几个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后面也就时不时写点信,连里战友也会偶尔凑点钱给寄过去。 不过这次找上门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听完安雨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刚好家属院也没多远,没几分钟车就开到了周大娘家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安雨情绪不高蔫蔫的样子,严烈关心问道。 安雨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晕车。” 严烈心疼拉起安雨小手捏了捏,“那上去躺床上休息会吧!” 临走,严烈把车上剩下的几个油纸包全塞进了安雨怀里。 看着满怀的东西,安雨思绪实在是有些混乱,站在楼梯拐角听见车子声走远这才重新下了楼。 想一个人静静,又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就顺着上次和严烈一起走过的家属院围墙慢慢走着。 过分吗? 对于今天严烈所做的事情,安雨反复的在心里问自己。 帮忙照看一下曾经一起保家卫国的战友的家人,这件事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并且还是件很值得赞扬的事情。 小姑娘对一个这么优秀的未婚男同志春心萌动,也是正常现象。 一个当母亲的想让女儿嫁好点,当然也没什么错。 可安雨就是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烦闷。 高高在上,条件优越的情敌上门,安雨没什么感觉。 不赞成自己和严烈在一起的严家人找上自己,自己也没有过丝毫想退缩的想法。 可为什么今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就让自己有了退缩的想法。 自己喜欢严烈什么呢。 当初好像是被对方身上的热情,真诚,和大方所吸引的。 可这些优点要是也全面向别人展示,吸引着别人呢? 不知道顺着围墙转了几圈,安雨只觉得越来越冷,回过神这才发现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的雨,怀里抱的几个油纸包都湿透了。 趁着夜黑,光线不好,安雨没多想就把几个油纸包给扔进了空间,抬脚往家跑。 原本就大的家属院这会在雨里就显的更大了,安雨感觉自己仿佛是跑了一个世纪才气喘吁吁跑到家。 到家发现门上居然还挂着锁,还好周大娘也给安雨配了钥匙,打开门顾不得擦洗换衣服,安雨一头就栽倒在了床上。 似乎是从躺下那一刻安雨就开始做梦。 小时候那刻意被忽视,刻意被忘记的记忆 ,也随着梦境慢慢清晰苏醒。 梦里父亲好像一直很忙。 忙到没时间陪妻女去医院,没时间参加女儿学校的家庭日,但凡需要爸爸出席的场合几乎都看不到爸爸的身影。 忙什么呢? 忙着帮朋友生意上的各种事情。 忙着经营亲戚间的各种往来。 只要妈妈抱怨,爸爸总是一句,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怎么能不理解我。 除了妈妈好像全世界都觉得爸爸是个好人。 最后,在爸爸帮忙处理一个朋友身后事的时候妈妈彻底爆发了。 “她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我多帮帮怎么了,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最后妈妈选择了理解,也选择了离婚。 两人对彼此都失望至极,把目光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强迫自己在他们之间做一个抉择。 对外面世界的恐惧,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家里。 但只半年时间,家里就多了一对母女。 第47章 梦境 安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才能惹得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整天在家哭哭啼啼。 妈妈离开不到一年,两个女人进门不到三个月。 一句小雨想不想妈妈。 小小的自己就被父亲送去了另一个城市。 但再见到母亲时,母亲却只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仅仅只是个开始。 自此五六岁的安雨就被两方在间隔千里的两个城市间不断运输,小学六年间就换了七八个学校借读。 恐慌,迷茫,无助,颠沛流离,伴随了安雨整个童年期和青春期。 不过,梦越往后安雨就觉得越陌生。 虽然成长期间没得到什么关爱,但父母双方条件也都还算可以。 虽然给的不多,但维持自己基本的生活和上学的钱还是够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后半段的梦里,更多的则是饥饿? 而且那种饥饿,真实的就像是刻在了灵魂深处。 安雨看见梦里小小的自己趴在堂屋门框上看着堂屋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围在桌边一起吃饭。 见饭桌上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端着碗起身,小小的人期待开口叫出声。 “妈妈!” 女人突然转身低头看向门框边的小安雨,眼神无比愤恨,厌恶开口。 “叫什么叫,你爸不是喜欢照顾人吗,要叫去城里叫你爸给你找的新妈去!” 骤然拔高的声音,突然靠近的大脸,让安雨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并不是自己的妈妈。 像是回过神了一样,再去看周围的环境和堂屋里的那群人,一幕幕都无比的陌生。 一下子,安雨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衡笑笑拿开安雨头上毛巾,没有用手试而是拿过床头柜上温度计甩了甩递给安雨。 安雨呆呆接过温度计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部队卫生所,而这会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后知后觉确定道。 “我发烧了?” “是啊!”说着站起身去桌边倒水,刚好也避开了安雨从领口往腋下塞温度计的尴尬。 “来喝点水,水壶不保温刚好是温的。” 正好安雨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接了过来小口抿着。 一下子小小的病房就又安静了下来,周衡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解释。 “刚才护士和你大娘都在呢,太晚了我就让~~~” “周大哥!” 安雨有些嗔怪地叫停周衡的解释。 “是我生病麻烦到大娘和你了,该表示感谢的是我才对,我怎么会多想。” 似乎是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的周衡放松地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这才严肃地问起了安雨淋雨的事情。 “你怎么会那么晚才到家,还淋了雨?” 喝水的动作一顿,安雨眼睛闪了闪,半天都没回答。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自己不喜欢严烈对所有人都好的样子。 那么梦里仿佛又清晰经历过一遍童年的自己,对于严烈这种行为可以称的上是反感了。 因为引起自己悲惨童年的导火索历历在目地又上演了一遍。 父亲对别人的同情,怜悯,照顾,放心不下,再到日久生情。 对自己妻女的忽视,冷漠,不理解,最后的分道扬镳。 而且自己好像还有了一点点原主的记忆。 通过梦里那点点零星的记忆,安雨也几乎分析出了原主童年的遭遇和处境。 情况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父亲因什么原因去照顾别的女人,因而产生了感情又重新组建了家庭。 以严烈的性格,越往后身上的责任就会越重,要照顾的人就会越多。 就算不会出现出轨变心的情况,可那又怎样。 那么伟大值得赞扬的事情,作为枕边人,自己只能选择支持理解。 作为军人,留给家庭本就少的时间,不知道还要被分出去多少份。 如果站出来反对,别说严烈会不会听从,在这个年代,想来全世界的矛头都会指向自己。 况且,就以严烈的长相,家世,能力各方面来说,一个劲对谁好,别说异性了,同性通能把自己强行给掰弯了。 安雨自觉自己没那么伟大,更是没心力处理那么多复杂的关系。 想通后,轻笑一声看向周衡。 “我就是突然恢复了一点点记忆。” “什么,记忆恢复了?” 周衡直接站起身往前一步惊喜出声。 “只是一点点而已,” 安雨好笑赶紧抬手示意周衡淡定。 “就是想起了我姓什么,还有我爸妈好像离婚了,其他的还是没想起来。” “好事,好事,只要能想起一点,就不怕后面的想不起来。” 知道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周衡坐好后,边说边调整语气,最后才问道。 “那小雨姓什么?” 安雨放下水杯,取出温度计看了眼,温度正常,放在旁边,这才坐在床上笑盈盈伸手对着严烈开口。 “你好周衡同志,我叫安雨!” 看见小姑娘突然伸手往脖子下方掏温度计,周衡吓一跳,赶紧撇开脸。 刚撇开脸就听见了这句,再回头,对上的就是对方明媚的笑眼。 滞了片刻,周衡也郑重地起身双手拉了拉上衣下摆伸手。 “你好安雨同志。” 一触即分,周衡很有分寸地率先松开了安雨的手。 “既然已经知道了姓什么,那再找起你家人难度就要低上很多,严烈最近不是都在忙这事,等下回部队我就去跟他说说。” “不用了,周大哥。”闻言安雨连忙阻止。 “嗯?”周衡看向安雨不解。 “我,我不想回去。” 周衡看着安雨眸光微闪没出声,等着安雨继续说。 “我父母离婚两边都重新有了家庭,所以我不想回去。” “那你和严烈?” 周衡微微蹙眉没有劝什么,只问道。 第48章 排斥 “周大哥!”安雨突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周衡开口。 “之前大娘说,可以把我户口落在她名下,可行吗?” 周衡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见此,安雨脸上露出点笑容这才接着开口。 “那周大哥,你能帮我把这事尽快办成吗?” “你放心,等我有了户口我就回大队去参加生产,不会一直待在部队打扰你和大娘,还有这段时间吃住和上户的费用后面稳定下来我都会想办法尽快补偿给你的。”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周衡失笑。 “还吃住的费用,你这小丫头也太见外了,你大娘胳膊到现在都还拿不了重物,家里稍微要用点力气的活,不都给你抢着给干了。” “我在部队也不用天天担心你大娘一个人在家里再出什么意外。” “你现在说说,这到底是我们帮了你,还是你帮了我和你大娘?” 原本觉得自己一边反感别人无下限对其他人的帮助,一边又接受着别人的帮助这事很是无耻。 就想在处理和严烈关系的同时也正视一下和周大娘这边关系,不能让别人一味的付出。 可周衡这么一说,反倒成了互帮互助。 见安雨接受了自己的说法,周衡接着开口。 “不过户口什么的都是小事,你也知道严烈身份职位,你的户口还是在原籍好些。” “至于你的原生家庭,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父母离婚没什么影响的,反正你年龄也够办理结婚了,到时候把户口迁到严烈名下就好了。” “我,我和严烈不合适。” 周衡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床上低着头的人突然就发出艰涩又果决的声音。 有一瞬间,周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绪复杂难言,自始至终挂在脸上的浅淡笑容都消失了一瞬,双手微微颤抖又用力握紧,才问出声。 “你刚说~~~” “我说我和严烈不合适,是我之前没考虑清楚。” 这次安雨声音更大,更果决了些,说给周衡听,也同时说给自己听。 心疼,不舍,难过,当然有。 可一想到严烈像帮助自己一样同样帮助了很多人,尤其是其中还有很多对他有想法的异性安雨就受不了。 自己只想找一个对自己好的另一半,而不是对所有人好的道德模范,精神标兵。 与其像妈妈一样,在以后无尽的折磨度过,还不如索性就不要开始。 双腿曲起环抱着自己眼眶发红地坐在床上的样子让周衡心疼的同时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过,趁着安雨呆愣的短短时间里,周衡也算是露出了自己本来的笑容。 同样是笑容,可这会周衡看着安雨却笑的无比狂妄痛快。 周衡知道可能是自己的那些信起了作用,但周衡并不后悔这么做。 因为,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事实,自己并未捏造任何一点,只是把事实提前引爆出来而已。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那么多信才寄出去几封,这个小丫头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好了,我也不问你想清楚什么了,我只问你确定想清楚不和严烈在一起了。” 带了这么多年假面,放松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周衡就整理好心情状态,恢复成往常的样子问道。 “嗯,想清楚了。” 闻言,周衡点头。 “不管你能不能恢复记忆找到家,还是和不和严烈在一起,我在这,都先再多给你一个选择。” “你大娘说你可以落户在她名下的事情,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我年前就要转业回家了,虽然转业到地方职位不会很高,但你也不必担心要去大队种地,正式工没办法,临时工我想还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的。”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真想报答,就多陪陪你大娘,她从小就没什么亲人,我又迟迟没结婚,也算是替我尽孝了。” “你要转业了?”安雨有些不可置信。 周衡神色落寞很多,深深叹口气。 “是啊,在连长这个位置上待太久了,只能转业了。” 说完还笑笑反过来安抚安雨,“转业的单位还没选好,上边说优先我这边意见。” “公安局,或是工厂车间主任,政府单位都可以,你喜欢哪里,到时候给你安排工作也方便。” 话是笑着说的,但安雨却没感受到周衡内心的丝毫开心。 对于周衡来说,离开待了这么多年的部队应该比自己下定决心离开严烈还要难过不舍吧! “周大哥,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下了吗?” 周衡看着安雨苦笑。 “有啊!” 安雨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等着听周衡接来的话。 只听周衡认真盯着安雨玩笑道。 “如果那天在山上捡到你的是我,那我不但能留下来,还能升职。” 听完安雨眸色就暗淡了下来,“我没事的周大哥,你不用在这逗我开心。” 周衡笑着看看手表起身。 “马上就天亮了,你再休息会吧。” “这两天我会拖住严烈不让他来找你,等两天后我再回来问你,如果你还确定这个答案~~~” 安雨打断周衡,“谢谢周大哥,不用这么麻烦,我想的很清楚,能早点说清楚也好。” “嗯!”周衡点头,“不过,他那个人应该不会轻易放手,你真下定决心的话,只单单跟他说是不管用的。” 临走时周衡提示道,至于安雨有没有听懂提示周衡就不知道了。 不过离自己转业还有好几个月,周衡也不着急。 等严烈知道安雨淋雨生病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饭吃一半扔下筷子心急火燎就冲去了家属院。 而到的时候却发现,安雨正好好地坐在桌边和周衡娘俩有说有笑吃着饭。 “哎呀,严连长来了啊。” 见严烈进门,周大娘赶紧起身招呼,又不好意思看了眼桌上已经差不多吃完的饭菜。 “这真不凑巧,要不我重新给你做点。” “不用了大娘,我在食堂吃过了。” 严烈笑着点头拒绝,径直走到了安雨身边。 安雨抬眼和对面周衡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不等严烈再开口,周衡就开始快速收拾桌子拉着周大娘去一起去水房洗碗。 等两人走后合上门,严烈走近抬手想试探一下安雨体温。 “昨晚怎么发~~~” 但不等严烈触碰到,安雨就先一步躲开了。 严烈抬手定在了原地,话也只说了一半,就这么蹙眉定定看着安雨。 安雨现在的表情动作以及反应严烈再熟悉不过。 当初刚认识时,不想不想自己接近不就是用同样的样子来排斥自己。 “怎么了?” 放下手臂,严烈上前一步,这次没有再用手,而是直接把安雨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低头用额头试探对方的体温。 安雨将脸撇向一边不敢和严烈对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第49章 安雨拒绝,周衡撕开假面,严烈反攻 严烈不但没放手反而还紧了紧手臂,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热的气息在安雨耳边响起。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 对于严烈的喜欢和关心安雨当然是感受到了,但还是闭了闭眼用力推开眷恋的怀抱。 “对不起!” 毫无防备之下,严烈被安雨推开了一步,等再想上前将人抱进怀里时,安雨却连连后退好几步,身体力行地拒绝了严烈的再次靠近。 “对不起,严烈,是我之前没想清楚~~~~” “小雨!” 抗拒的态度和疏离的语气,不用想严烈也知道安雨要说什么, 心里迷茫不已,更是不多的则是不可置信。 自己是有很多难以让人接受的缺点吗? 为什么再三考虑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后,还要出尔反尔。 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昨天从县城回来时安雨就开始不对劲,打断对方未说完的话,马上开口补救。 “是不是因为昨天那小姑娘?” 说着就自顾笑着上前想把人重新拉倒怀里。 不过安雨依旧是躲开了,严烈也没强求,站在安雨一步远的地方继续解释。 “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那小姑娘昨天也只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还是两年多前。” “娶不娶的真的就是那臭小子乱说的,她才多大点啊,我还没那么变态饥不择食。”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来了,你说两个小孩子大老远来一趟,下次见还不知道几年后呢,也不能让他们再空手回去。” “这样,等下回去我就写信给婶子。” “她家姑娘要真想找个当兵的嫁了那还不简单,部队大把单身汉。” “好了,就别生气了。” 静静听着严烈的解释,安雨甚至都有些动摇。 可刚有了动摇的心思,脑子里突然就像是播放电影一样又把自己小时候和原主小时候的事情播放了一遍。 而且刚才严烈解释了那么多,可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不再管那家人。 到最后安雨甚至都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因为后面的她已经联想到了她和严烈婚后的画面。 婚后时不时就会有人,尤其是对严烈抱有心思,严烈却还看不出的女人,可怜兮兮又衣衫褴褛让人不得不帮的女人上门。 而自己和严烈一次次为了不必要的人争执,吵架。 “严烈,如果我要求你以后不要再联系那家人,你能做到吗?”安雨不抱任何希望问道。 严烈看耍小孩子脾气一样看着安雨。 这一刻,严烈的眼神,彻底跟梦里父亲的眼神重合在了一起。 “小雨,你真的多想了,你要是真介意那姑娘的话,我以后都不和那姑娘见面了好不好。” 严烈眼神真诚,语气认真。 “不过,我之前答应过战友,要照看他们家 ,他家现在一个成年男性都没有,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弟弟长大成人。” 安雨心里苦笑,多么熟悉的话术套路。 记忆里,爸爸对妈妈就是每次都是以一句你想多了开头,接着就是各种保证,保证过后说点自己的为难,最后再来点对未来美好的展望。 可你不去见她,挡不住她来见你,挡不住她可怜,挡不住她有为难摆不平的事。 又不是生死存亡,难道牺牲的战士就没有抚恤金吗,大队就没有特殊照顾吗。 而且在这个贫瘠的年代谁又能比谁过的好多少,是到了什么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必须要你出面才能解决吗? 既然各自都有坚持,安雨也不想步上妈妈的后尘,那么早早分开也好。 “严烈,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这次安雨再出口的话更加坚定了。 看出安雨的认真,严烈则是笑了。 上前一步强硬把人逼到墙角再锁进怀里,捏着安雨下巴用力抬起,一副痞痞的样子,轻佻开口。 “哼,想反悔,门都没有。” “恋爱报告上面都通过了,你就乖乖等着,一个月内,你的身份要是查清了就带你去领证。” 说完,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 被困在墙角,又被牢牢困在怀里,就连嘴里的空气甚至都被都让全部夺走,虽然没发火,但在这个吻里安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严烈心中燃起的一腔怒火。 疾风骤雨的一吻过后,严烈抬手,拇指在安雨莹润的唇上来回捻摩了下,勾唇笑笑,无比嚣张开口。 “一个月内,要是查不清,就给你重新安排个身份去领证。” “还有,五天后新房那边家具就能送到。” 说完缓了缓神色,又恢复成之前爽朗阳光的样子,语气也温柔了下来。 “好了,既然生病了就多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以为这人说完就要走了,结果趁着安雨没注意严烈又低头将人狠狠亲了一顿才笑笑松开手臂。 “谈的怎么样?” 半晌后,周衡一个人拿着洗好的碗筷进门问道。 安雨摇头,“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回部队?” “哎!”周衡自嘲开口,“马上就要转业了,基本事务都已经交给副连长了,有没有我都一样。” “那要是没我,你不是天天都能回来陪大娘了。” 周衡笑笑,“是啊,看你个小丫头害得我们娘俩还得两地分离。” 屋里就两人,周衡进来时没有关门,放好碗筷后更没有坐下,跟安雨聊了两句人就径直又出门了。 绅士有礼的基因简直是刻在骨子里,叫安雨实在是想象不出和周大娘描述的那个打遍大队无敌手的泼皮小孩是一个人。 另一边,刚走到家属院门口的周衡就碰见了严烈。 周衡挑眉轻笑,走近开门见山,“有话要问?” “嗯!” 严烈点头,没了刚才在安雨面前的放松自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也知道自己家里情况确实是有些特殊,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姑娘,跟自己在一起有些心理压力会胡思乱想,也是难免,无奈又心疼开口。 “小雨情绪不对,你让大娘没事多开导开导她,让她别有什么心里压力。” “她恢复记忆了。” 等严烈说完,周衡余光轻瞥对方一眼,轻描淡写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什么?” 此时两人刚走到部队门口,严烈这一声高声质问,直接引得门口几个值班士兵纷纷都看了过来。 似乎是觉得严烈的火气还不够盛,周衡继续火上浇油。 “她没跟你说吗,那你们俩个刚才一直在屋里说什么呢?” 这次严烈清晰地看清了周衡眼底的挑衅,眼睛眯了眯。 “你什么意思?” 本就离的很近,周衡又靠近了一点,讥笑的气息似乎都打在了严烈脸上,轻蔑开口。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你?” 严烈没忍住一把就揪住了周衡衣领。 见况,旁边几个站岗士兵赶紧过来查看情况,周衡轻轻拍拍严烈手背。 “我早跟你说过了,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战友。” 话说完两个士兵也刚好赶到,不等对方询问什么,严烈就主动放开了周衡,退后几步嘲讽道。 “和我争,任何方面,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不屑说完严烈转身就走,周衡整理了下自己衣领随即也跟在了严烈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等走出站岗士兵的视线范围周衡就又开口,这次说话的语气不复往常的儒雅,比起严烈更加嚣张。 “安雨答应我,过几个月,等我转业了,跟我一起回老家。” 走在前面的严烈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闭着眼睛仰头笑出声。 自己终于知道自己对象叫什么名字了。 可,可笑的是,居然是别人告诉自己的。 严烈转身,又重新打量自己这个战友一番,才忽地觉得,也许周大娘嘴里的那个阴险自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的周衡才是真的周衡。 一个人居然能把自己的真性情掩盖这么久,严烈也不由地打心底佩服。 漆黑的夜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次日,即将升职的严营长,和即将转业的周连长,都身负重伤。 次日,办公室烟雾弥漫,在抽了整整两包烟后严烈终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拨通电话头等了许久,那边才有道年轻干练的女声接起电话。 “你好哪位?” “我,严烈。” 自报家门口严烈沉默片刻才接着开口。 “吴慧龄,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你?” 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干练,反而是朋友间的熟稔,电话那头吴慧龄咯咯笑了几声后才肯定出声。 “是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还特意打电话问一趟。” 得到肯定的答案严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脚交叠架在桌边。 “就是确认一下,不然我可就要考虑娶宋晓那丫头了,到时候怕你不甘心。”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什么事?” 吴慧龄停下玩笑的语气认真询问。 严烈的语气严肃下来,“这两天有时间吗,过来我部队这边一趟。” “很急?”吴慧龄确认道。 “特别急!”严烈肯定道。 三天后,来部队指导工作的科学院研究员,吴惠龄同志就因不熟悉路况在部队后山迷了路。 而接到搜寻吴研究员任务的带队则是周衡周连长。 “周连长,务必保证吴研究员的人身安全。” 临出发,严烈对着周衡特意意味深长嘱咐道。 第50章 实施计划 经过连夜的搜寻,吴研究员天不亮就被找了回来,没什么大碍,身上也只是有些轻微擦伤。 作为带队,周衡直到把人安全送回到了部队卫生所才回去复命。 “嗯,知道了。” 还是之前的办公室,这会还顶着连长职位逐步接手营长工作的严烈,正伏案在办公桌后快速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只轻轻应了声。 应完后,又完全投入到了手里工作中,似乎忘记了办公室里还站着个人。 见没再有什么新的安排,周衡常规化地对着上座的人敬了个礼军礼后从容不迫地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对于那晚的事谁都没再提起,双方都心知肚明。 胜负并不会在争辩中分出,只会看谁更棋胜一招。 手里的材料还没写完,办公室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门没关,严烈看去,就见吴慧龄双手抱怀懒懒倚在门框上。 “怎么,不请我进来坐坐?” “进来吧!” 见来人是吴慧龄,严烈勾唇露出散漫轻松的笑意,盖上笔帽随意扔在了桌上热情邀请。 “说吧,找我来到底干嘛的?” 放松的身体状态,话语里隐隐还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进门后,也没有直接去旁边凳子上去坐着,而是抬眼开始在严烈的办公室四周开始打量。 见墙边书架上有几本书没放整齐,伸手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无比自然地就将那几本书给重新整理好。 对此,严烈也像是已经习惯,起身去给吴慧龄倒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还以为你会很忙呢,怎么会有空过来。” 本来脸上还带着丝笑意的脸上,听到这句问话立马就一点不给面子的夸了下来。 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夺过严烈手里水杯坐在凳子没好气开口。 “别提了,科学院整天被那帮大红兵搞的乌烟瘴气,人心惶惶的,谁还有心思做研究,搞科研。” 对于当前国内局势,严烈当然清楚,但也只是有心无力,只能尽量做好本职工作,防御住外部力量。 “你呢,你没事吧!” 吴慧龄摇摇头,眼里全是深深的无奈。 “放心吧,我没事,那些人搞的都是活人,像是我家这种功劳已经定死的,没人敢动,刚好过来你这边散散心。” “不是想知道我找你过来干嘛的吗?” 之前因为此事还烦闷不已,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相比之下,倒是觉得说出来说不定还可以逗逗对方开心。 “嗯,说吧!” 吴慧龄点头,认真看着严烈。 “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这个吴慧龄倒是不意外,玩笑道,“喜欢就喜欢呗,还特意找我过来亲口跟我说了气气我?” 严烈没先回答问题,而是先退开两步离吴慧龄远了点,盯着吴慧龄表情,浅淡苦笑着缓缓开口。 “那姑娘要跟别人跑了。” 果然,在听了严烈的话后,吴慧龄神色里再没了那份隐藏极深的忧愁,剩下的全是嘲笑,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嘲笑。 “要跟人跑?” “哈哈哈哈哈!!!!” “真的吗?” “真事你三姐知道吗?” “不行,我得先给她打个电话。” “还有大院王奶奶,还是先给她打电话吧,她那里消息一般中转的比较快。” 第51章 明码标价的谈判 “心情好点了吗,可以听我说正事了吧?” 静静在一边咬着牙,心平气和等了好一阵,感觉差不多对方要把心中的嘲笑发泄完,严烈这才出声打断吴慧龄断断续续还在持续的笑声。 “见谅见谅,实在没忍住,你说你说!” 努力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正了正神色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端坐在凳子上看着严烈开口。 “我~~~” 可这边严烈话才出口,就被吴慧龄给打断了。 “不对,你说,你这喜欢别人了,宋晓那丫头咋办。” “她可是从小就惦记着你,还一直把我当成假想敌看待。” 严烈淡淡看了吴慧龄一眼,“不是你一直喜欢看她抓狂的样子才逗她,说你也喜欢我,不然她才不会把你当成假想敌。” 想起宋晓每次气急跳脚的暴躁样,吴慧龄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不是,我说小烈,你喜欢的姑娘都要跟着别人跑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逗我开心,你是心大呢,还是压根就不喜欢那姑娘。” 对于这个问题,严烈什么回答都没有,只是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见此吴慧龄立马就懂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这家伙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根本就不是不够不喜欢那姑娘,而是根本就没把那男的当成对手。 “行你继续。”吴慧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秒钟,严烈就从嚣张不屑切换到成淡淡忧伤的状态开口。 “她之前都已经确定要跟我处对象了,应该是周围流言蜚语听多了,前两天闹着跟我分开,要跟别人转业回老家。” 吴慧龄边听边点头,“确实,我们这种家庭,别人不管是跟我们交朋友,还是处对象,都有那些眼红的在背后说三道四。”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劝劝她。” 说完,吴慧龄了然地站起身拍拍衣服褶皱,信誓旦旦开口。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姐姐我出马~~~” “不是!” 不等吴慧龄迈步,严烈就摇头否认。 “她那边我自己去慢慢开导,我找你过来是为了那男的。” 闻言吴慧龄又坐回凳子上皱眉看着严烈。 “就是昨晚去山上搜寻你的那个连长!” 听完,吴慧龄认真回想了下周衡,客观事实评价道。 “长相不错, 能力不错,谈吐人品都不错,还带着些文人的书卷气,你喜欢的姑娘选择跟他回老家,对那姑娘而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严烈又咬牙听着吴慧龄夸完深吸口气。 “你哪边的?” “哪里话,周连长比起我们小烈,那当然还是差很远了的,直接说吧,找姐姐来到底是干嘛的。” 像是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只比严烈大三四岁的吴慧龄无比熟练地哄起了这个傲娇鬼。 “我就是想让小雨知道周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最近多给点机会让周衡接触你,看的出,他很不想转业。” “能力不行,也只能走走歪门邪道了,就他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肯定会想办法在你身上下功夫的。” “小烈,你变了啊!” 听完,吴慧龄简直不敢相信。 这竟然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性格耿直真诚,不屑于一切阴谋诡计的弟弟。 严烈嗤笑,“吃一堑,长一智嘛,他教我的。” 以吴慧龄对严烈的了解,这会严烈说这些话吴慧龄是一句都不信的。 要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何必找自己呢,不过还是面带欣喜顺着调侃。 “那这我可真得去谢谢他。” 说完,双腿交叠整理了下自己利落的短发,微微抬抬下巴开口。 “你这是让姐姐去施展美人计?”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严烈微微翻个白眼,才转回头。 “倒也不是,我们主要是利诱。” 吴慧龄没好气起身,“好了好了,我这害人家周连长忙活一晚上,怎么也得去感谢一下。” 说完,不等严烈再说什么就几步走出办公室,并重重摔上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门合上的那一瞬,吴慧龄脸上的所有玩笑嗔怒都消失不见,转而换上的是满脸愁容。 蹙眉往京城方向看了看,又侧头看了眼身后办公室。 真好! 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现在还能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伤脑筋。 从严烈办公出去后,一路打听,吴慧龄在掷弹场找到了周衡。 没有打扰,只一直静静站在安全距离观看着。 看着士兵们认真的训练,吴慧龄就更觉得京城那帮人可笑了。 外敌击退,内战打完,现在又开始挑起内部矛盾。 直到训练结束吴慧龄才上前打招呼。 “你好,周连长。” 听着对方的京城口音,和再次主动找上自己。 如果昨晚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周衡就是肯定了。 知道严烈绝对会出手,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出手。 看来,那小子对于自己这个“战友”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你好,吴同志。”周衡点头回应。 “我是过来感谢你昨晚去山上找我的,刚好饭点了,我们边吃边聊。” 两人边走边说,吴慧龄直入主题。 周衡侧头看了成熟知性的吴慧龄一眼,更加直接,笑着开口,“他是怎么说服你跟着他一起胡闹的?” 停下脚步,吴慧龄认真打量周衡片刻开口。 “你喜欢她吗,就是那个小雨。”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想严烈不会把你叫过来。”毫不避讳吴慧龄眼神,周衡浅笑着从容淡定给出答案。 闻言吴慧龄笑笑开口,“既然知道是严烈叫我过来的,想来也应该知道他找我来的用意。” “大概猜的出。” 周衡没有隐瞒更是没有拖泥带水,当即就给出了答案。 “他说这是利诱,那么,你能拒绝吗?” 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谈判,只等着某一方先行妥协。 第52章 他的目的是你 周衡抬头失笑。 是自己搞错了重点。 严烈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而是在直击痛处。 这种情况下,只要严烈出手做出对于自己不利的事情,安雨都会把罪名安在对方头上,那样两人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僵。 可如果自己~~~ 看了眼吴慧龄,揶揄道,“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诱饵是假的了。” “是啊!”吴慧龄点头承认,“你知道,我知道,严烈更知道。” “但如果不试试,你不会不甘心吗?”吴慧龄似笑非笑看着周衡眼底那份野心,声音蛊惑。 “疯子!”等吴慧龄说完,周衡只给了两个字的评价。 说完,就没再将就对方的步伐,大步离开训练场回了家属院。 家属院一楼大院,周衡远远就看见安雨跟几个嫂子一起在洗着什么,没着急上楼走近问道。 “洗什么呢?” 正准备找旁边嫂子帮忙一起拧水的安雨,见到周衡眼睛就是一亮。 “回来了啊,早上跟大娘把被子给拆了洗洗,刚好,你帮我拧拧挂上吧。” 说着就递给周衡一个大盆子,自己也端着个大盆子跟在后面。 走到不远处绳子前,已经被安雨拧过一遍的床单被套还是被周衡给拧出了不少的水。 拧干后周衡又展开用力抖了抖,等挂在绳子上又给边边角角扯平展开。 等弄完一个,安雨又马上递上一张。 “周大哥,你干活可真利索,一看就没少干家务活。” 安雨蹲在盆子旁,仰头真心实意夸赞道。 “所以,以后这些大件还是留着我回来洗,就你那点力气,我都怕把床单给揉笑了。” “好!” 安雨毫不客气马上笑着应下。 “他,这两天有没有来找你?” 自那天后,就一直被各种琐事拖在部队现在才有空回来,周衡也确实不知道两人这天的进展。 闻言,安雨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收敛了,点点头。 “嗯,晚上都有过来,但我没见他。” 周衡叹口气,“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也尊重你的选择。” 顿了顿才又开口,“如果严烈非得要个理由的话,你可以说是我,说我喜欢你,你对我也~~~。”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也许别的原因还会继续勉强你,但这个原因我想应该会放弃。” “这样不会影响你吗?”安雨有些犹豫问道。 周衡摇头,“我这马上就要转业了,还能影响什么,放心吧,没什么影响的。” “嗯,好!”安雨点头应下,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反正要跟着周衡一起回老家流言蜚语总是会有的,索性就顺势而为。 不管是在哪里,周衡树立的形象都太好,导致无论说什么都让人很信服。 加上每次分寸有理的样子让安雨根本就没多想一点点,饱含着感激与谢意的目光看着周衡开口。 “哦对了,大娘说屋里的家具这几天让大伙看看,能处理的都提前给处理了。” 晾完床单,两人一起上着楼安雨随意说着。 见安雨不想继续再提严烈的事情,周衡也就没再说起。 “嗯,你跟你大娘看着安排就好。” “屋里那个大木盒子要带回去吗,大娘说是你老领导临走前给你留的。” “带着吧!” “转业到单位,分的房子应该会好点吧!”安雨忧心问道。 “放心吧,怎么也比现在住的要好。”周衡笑着宽慰道。 闻言安雨贼贼笑笑,“我是在担心,担心大娘给你张罗的双人床放不下。” 双人床? 周衡脚步顿了顿,意味深长看了眼身侧安雨。 “嗯,确实该担心,等转业后事情安排顺了,你大娘肯定就要张罗着给我结婚了。” 见两人走远,院里见证两人举动的几个嫂子就开始议论了。 “还别说,我觉得,周连长跟小雨还挺般配的。” “什么般不般配,没见两人处的跟兄妹一样。” 一边另一个嫂子小声咕哝,“我就没见过两个姓的兄妹。” “就是!”又有人附和,“不是我在这说小雨不好,配不上严连长,就是这~~~哎~~” “我看啊,你们就是瞎操心,不管是严连长,还是周连长,人家那个差了,跟那个不是跟。” “你们就别乱猜了,小雨已经跟严连长处上对象了,听我家的说,恋爱报告都打了。” 众人恍然大悟。 “说完没?” 等几个嫂子议论了会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大娘才开口,等把众人目光都吸引过来才缓缓说道。 “早上我去领导楼那边转,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有人往楼里运了一整车的新家具。” “这一打听啊,才知道,是严连长申请的房子下来了。” “可我这又一想,好像就严连长那职位,申请那边的房子好像不合规矩吧!”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严连长为了小雨那丫头动用了家里的势力?” “刚我试探了小雨几次房子的事,她都没接话茬,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最后的话,大娘凑近几个嫂子小声猜测道。 闻言其中一个嫂子赶紧看好戏似的看看其他几人。 “看吧,之前是谁说,严连长家里肯定看不上小雨的。” “看不上还能给动关系把房子都给解决了,我就问问你们的脸现在疼不疼,所以说啊,不要听男人都说了什么,要看男人都做了什么。” “你看人家严连长,悄没声息地就让所有人闭嘴了。” “简直道德败坏,官僚主义。” 众人正八卦起劲,其中一个嫂子狠狠把手里正洗的衣服扔进水盆,顿时水花四溅弄得大伙一身是水。 而当事人尤为不解气,对着众人冷哼一声,抱着盆子径直离开了水池。 ~~~~~~~~ 另一边,没约上饭的吴慧龄又返回去找了严烈。 “怎么样,诱饵抛出去了?” 让人打了饭,两人坐在办公室吃着饭,严烈问道。 吴慧龄往嘴里扒了好几口饭慢条斯理吃完,才看着严烈缓缓开口。 “他的目的不是你的小雨,而是你。” 像是早预料,严烈轻笑一声头也没抬,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换句话说,你和你的小雨都是他的目的,他这就叫贼不跑空,不论哪种结果,对于他来说都是好结果。” “这才是你叫我过来的真正目的吧!” 这次吴慧龄说的更加斩钉截铁。 严烈笑着点头,“他太善于伪装了,不光是我,整个部队的人都被他骗了。” “要不是他有这么多年的当兵经历,我都想推荐他去情报局了。” “不过也不可惜,你这次过来刚好有借口把他带去京城。” “只要给他提供一个合适的平台,相信他会帮你们解决不少麻烦。” “而且,这也是他所求的。” “只不过~~~~” 第53章 全员干事业,只有女主认真走感情线 “只不过要牺牲我的婚姻是吗?”吴慧龄忍笑说道。 “姐姐我真要是在意那些情情爱爱的人,也不会到现在,二十六七了连个对象也没有。” “你的想法是对的,其他科研人员他们敢随意停职,调查阻止科研进程。” “可我家,一门忠烈,孤儿寡妇的,谁都不愿意随意惹上门。” “如果我的另一半,还是出身于一个毫无背景的贫农家庭,那么这个砝码只会翻倍无限放大,让那些人根本找不到着手点。” “而且我也注意到了周衡眼底的野心,只要他野心够大,那么我的研究就只会更加顺利。” “况且,你也说了,他习惯于伪装成亲和无害的样子,那么,在家安抚住奶奶和我妈应该是没问题的。” 的确,这样一个出身底层,善于伪装,还诡计多端,几乎没有任何那些大红兵可以攻击的弱点的人,确实很适合搅进现在的局势中。 可严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但是,如果有一天 ~~~”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不过严烈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吴慧龄笑着打断了。 “于公,他是个有野心,明白自己要什么的人,我们清楚这点就可以了。” “于私,在我这里,得先有国才有家,我不能让先辈们的血白流了。” “只要他忠于的我们的国家,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永远不会有分歧。” “身份没问题。” 严烈无比严肃保证开口。 吴慧龄上前拍了拍严烈手臂,笑着开口。 “我相信你!” “不过,你的情敌知道你这么欣赏他吗?” “还想办法帮别人升职!” ~~~~~~~~ 在家吃完午饭刚回到部队的周衡,就发现,被自己从山上搜寻来下的吴慧龄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怎么,商量好你们的诱饵了?” 在吴慧龄面前站定,周衡面上挂上惯有的微笑问道。 “嗯,商量好了。”吴慧龄胜券在握开口。 “那进来说吧!” 打开办公室门,周衡随意邀请。 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坐着,虽然认识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但也算是很熟悉对方的处事风格。 吴慧龄开门见山,周衡更是没再伪装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面上没了惯常的笑容剩下的只是对所有一切的冷然。 “京城,想去吗?” 闻言,周衡瞳孔狠狠缩了缩,对于这句话周衡并不怀疑真伪。 周衡的样子,吴慧龄知道对方并不是在考虑去或是不去,而是已经在规划去了以后的事情,故意玩笑道。 “你知道条件的!” 瞬间,周衡脑海里就想起了安雨那张明媚的笑脸,还有中午吃饭时一直跟自己娘俩谈论和打算着回老家以后的事情。 “只是不想小雨走的话,你们完全没必要弄我去京城,说吧,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吴慧龄耸耸肩,点头承认。 “小烈觉得你这个人呢,虚伪做作,阴狠毒辣,不讲武德,擅使诡计,所以把你举荐到了我这里。” “夺妻之恨,这么评价还算中肯。” “所以,你们是有想要对付的人?”周衡笑着听完猜测道。 “嗯!”收起玩笑的神色,吴慧龄认真点点头。 “大环境你也知道吧,虽然总理现在已经组织了武装力量保护我们研究所相关人员,但也只能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问题。” “事情太多了,也不能事事都去麻烦到他老人家面前。” “我们需要的是静下心研究,不光得有武装保护,很多时候还得花更多时间更多精力跟他们周转斡旋。” 周衡办公室的门,自两人进去后,一直到暮色西沉再到亮起点灯都没打开过。 而另一边,家属院,还是老时间。 这次严烈没再托人上楼去叫安雨下来,而是直接上楼敲门。 只是上楼时偶尔碰到的人,都会带着满脸的喜色看着自己,搞得严烈一头雾水。 几声门响后,安雨也没问是谁,反正部队家属院也不可能进来歹人,直接就起身拉开了门。 “你~~~” 门开的一瞬,严烈两只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先是把整个房间都扫射了一遍,见房间只有安雨一人反手就将房门给关上,另一手也迅速地将人控制在怀里。 不等安雨再开口,嘴巴就已经被大掌牢牢捂住。 速度之快,绝对不亚于任何一次制服歹徒。 “不要轰我出去,我就放开你。” 安雨气闷点头。 严烈笑笑,松开捂着安雨嘴巴的大掌直接又把人圈进了怀里。 “不是说放开我吗?” “放开了啊,你这不是能说话了。”严烈无赖开口。 “严烈!”安雨有些生气,声音都大了些,“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跟你再处对象了。” “小雨。” 严烈松开安雨,将人拉到旁边小凳子上坐下,而自己半蹲在安雨面前,双手紧握着对方双手,眼睛认真直视着对方。 “我们两个以后是要一起过一辈子,我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指出来,不要藏在心里,说出来我及时改正。” “这几天我也反省了很多,以前单身,家里也没指望那点津贴,就没想那么多。” “虽然那天给他们两姐弟买东西和给的钱也有部分是其他战友凑的,但大部分还是我出的。” “但既然现在我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不久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庭,那之后不管哪方面我都会注意的。” “以后发了津贴,我一分不留全上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还有,帮人也会注意分寸,更会谨记救急不救穷这点。” “之前年轻气盛没什么经验,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认真说完,严烈一脸讨好摇着安雨双手撒娇求和。 能这么大彻大悟还得多亏了严烈厚着脸皮去跟几个老兵去请教。 当几个老兵知道,严连长带着自己对象去豪掷千金地去给别人买东西,都纷纷给严烈竖起了大拇指。 先别说这对方是男是女,就说这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换自己,就算是给自己亲老娘老子兄弟姐妹买东西,那也得提前跟媳妇合计合计。 所以纷纷给严烈划出了重点。 重点一,乱花钱,这个得认错。 重点二,没跟对象商量。 重点三,战友家妹妹居然还对严连长有那种心思,为了对象情绪稳定,非生死,都不能和这个战友家再有牵扯了。 第54章 他喜欢你吗 严烈姿态越低,安雨头就低的越低。 最后狠了狠心还是做出了决定。 “对不起,我们还是算了吧!” “因为我发现,我,我喜欢上,喜欢上周大哥了。”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和周大娘他们一起过普普通通,踏踏实实的日子。” 战战兢兢,断断续续还是一口气说完了之前和周衡一起想好的借口。 “周衡?” 严烈握了握拳,虽然知道这是这女人编出来骗自己的,依然很生气。 “嗯!”安雨重重点头。 “那他喜欢你吗?”严烈声音有些压抑,盯着安雨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当然,我们都商量好了,等过两个月他转业了,我就和他一起回他老家。” 突然,在安雨毫没防备之下严烈身体前倾在安雨唇边轻吻了下后,又报复性地重重在安雨唇上咬了口,不等安雨反应过来又退回原位。 “他明天中午应该会回来吃饭,到时候你问问他还要不要带你回老家。” “我等着你的答案,安雨!” 没来得及恼怒,听见严烈连名带姓叫出自己名字,安雨满脸惊诧。 “你,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因为想起的都是些原主不开心的记忆,所以恢复记忆这事安雨也就告诉了周衡,就连周大娘都不知道。 现在严烈也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只能是周衡说的。 “我不能知道吗?” 闭了闭眼压下火气后,严烈才又好言好语接着开口。 “周衡跟我说,你只想起自己姓安,和父母已经离婚这两点,我当天已经跟老头子那边说了。” “你这两天还有没有想起别的,想到的话我再跟老头子讲讲,线索越多的话,找到的几率就会越大。” “我不想不回去!”想起原主那个家,安雨满脸都是抗拒。 严烈宠溺笑笑,“不回去,等确定了身份就直接把户口转部队这边,有我在,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别犯愁了。” 一句有我在,似乎是一下子触动了安雨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 看见安雨眼底的渐渐浮起的柔软与妥协,严烈再接再厉,继续打消着安雨心里一切的顾虑。 “以前我是家里最小的,几个姐姐都是吃过苦的,后来有了我,家里情况也好了,不管是父母还是几个姐姐,都想在我身上弥补回来。” “所以大家都惯着我宠着我,吃的穿的也都先紧着我用,什么事都轮不上我操心。” “小时候一直这样,导致长大了,对于钱财物质方面就有些随意了。” “不过放心,我现在已经严重意识到这些了。” “以后有你了,你就是家里最小的,这个待遇以后就换你来。” “还有,别听那些人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我家老头打仗前也是种地的,现在都改不了老毛病,院里之前别人种的花全被他拔掉种成大萝卜了。” “还有老太太,她知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就差去买挂鞭炮去外面放了,生怕她临死都见不到我结婚。” “你不是说喜欢跟周大娘一起住吗,我家老太太也不差的,而且做饭手艺还尤其的好。” “刚好我那边房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我让她过来陪你住住。” “不过她要是来的话,老头子肯定也要跟着,老头子跟着的话,部队这边肯定又要安排接待~~~~” “不不不,不要,不要。” 不等严烈皱眉想好办法,就被安雨十分惊恐地连连摆手打断了。 让明信片上的大领导下来陪自己住住? 疯了吧! 严烈认真点头,“其实我也不想他们来,事太多了,每次都一大堆人跟着。” 说完马上看向安雨,“所以,还是我们去京城看他们比较简单点。” 安雨知道自己掉坑里了,马上闭嘴。 见对方吃瘪的样子,严烈忍不住笑得露出了两排的大白牙。 在那样的家庭背景和氛围下长大的孩子有着直爽,开朗,肆意,乐善好施的性格就不奇怪了。 别人集全家之力培养了二十多年才有的成果,自己真的要自私地让对方为了自己改变什么吗? 还是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的性格? 一时间,安雨直觉思绪混乱。 次日做午饭时,安雨特意做了周衡那份。 果然,刚到饭点周衡就按时进了家门。 在楼道炒菜的安雨动作顿了顿,心也往下沉了沉。 “马上就好。” “嗯!”路过安雨时周衡也是停下了脚步,听见安雨说话,也只轻嗯了声。 屋里床边坐着给楼上小宝宝赶制冬衣的周大娘奇怪看了两人一眼,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揭穿。 “你俩这是咋了,吵架了,还有衡子,你咋不笑了,你不是爱笑吗?” 一般这种情况下周大娘说完,周衡都会笑着附和 上两句,不过这次一反常态,周大娘说完半天了也不见周衡开口。 上下左右打量了几眼儿子,周大娘扔下手里小衣服马上就跑去门口跟安雨八卦。 “你肯定知道,快,跟大娘说说,他这到底是咋了,咋都不装模作样了?” 安雨装模作样笑笑,“等下吃饭说吧。” 等安雨刚把菜给盛出来,周大娘就迫不及待端进了屋里。 平时吃饭都不关门的周大娘今天难得吃饭前把门给关上并且还反锁了起来。 给自己盛好饭,并倒了满满一杯茶坐在两人中间只等着听听是什么事让自己这个装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都放弃了继续装模作样。 “先吃饭,吃完说。” 看着自己老娘满眼里闪烁的期待和兴奋的光,周衡端起碗叹口气说道。 安雨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周衡更是心情里清楚,吃饭全程都没说话,期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周大娘本来兴致勃勃一口口往嘴里扒饭,想尽快吃完听听儿子到底要说什么,可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儿子好像~~~ 好像是在难过。 原本只是想看看儿子笑话的周大娘,这会也莫名心情低落,开始食不下咽。 三人食不知味吃完一顿饭后,还是周衡先开的口。 第55章 多给你一个选择 “我~~~” “我~~~” 周衡声音发哽,喉头几度滚动,但到嘴的话几次都没能说出来。 安雨猜测,应该是严烈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跟周大娘回老家的事情提前做了些什么,所以昨天才会对自己说那么笃定的话。 被选择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个,这点安雨早就已经习惯了。 况且,认真说起来,和周大娘母子这场萍水相逢中,人家对自己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忍下眼中涩意,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打断周衡的话。 “周大哥,我知道的,是不是不回老家了,那刚好,反正你也不想转业,应该高兴才对。” “还有,我的事情你就~~~”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不等安雨说完,周衡连忙打断,压下心中苦涩,缓了缓神色语气,收拾起桌上餐碗,转头看向周大娘。 “妈,你先去把碗洗了。” “哎!” 见儿子伤心,周大娘也是真难过。 又听见安雨说儿子不回老家了,更是震惊。 不过也没打断两人说话,只是等着听下文。 没想到这两人还要背着自己说话。 接过碗筷,声音低落自顾说着,“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犟的,还主意大,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来了部队又完全变了个样子,只知道挑我高兴事跟我说。” 边说边往门边走的样子,就连背影看上去都是那么落寞,安雨有些不忍心,看向周衡。 “要说什么事,不能让大娘一起听吗?” 走到门边的周大娘脚步明显顿了下。 周衡自回来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回看向安雨。 “你要是想让你大娘知道,等下我走了你俩在家慢慢聊。” 等安雨再转过头去看,周大娘人不但利索地走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既然不是之前自己猜测的回不回老家的事,安雨就没那么伤感了,正襟危坐等着周衡开口。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们两个,相处的没这么融洽。” 没想到周衡第一句说的居然是这个,安雨不解。 “为什么?” “小雨,我喜欢你,从在医院好奇透过门缝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前一秒,还处于放松状态的安雨,突然像是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一样,整个人震惊到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此时的周衡不光是说话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就连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质感觉也全都不一样了。 除了长相,全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再没了之前温润谦和,取而代之的则是攻击力和占有欲都十足的模样。 不等安雨震惊完,周衡又持续给出几个惊雷。 “但我知道有严烈在前面对比,我没任何胜算。” “所以我使了些手段。” “先把你接来我家,让你大娘对你使用糖衣炮弹。” 听见周大娘也有参与,安雨更加不可置信。 一下子,安雨就想起了周大娘第一次见自己时的样子。 怪不得当时大娘打量完自己还站在病房门口自顾满意点头。 “宋晓,还有那天那对姐弟,都是我写信通知他们的。” “除了他们,还有几封信都是写给几个严烈爱慕者的,后面应该都会陆续杀过来。” “你知道的,一个家世,能力,长相各方面都优秀的人就算他什么都没做,那些人也会前仆后继主动扑上去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们都还没来得及上场,你这边就先提前退却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结果是好的。” “当然,你跟我回老家的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跟严烈说了。” “我在想,如果你坚持跟我回去,那么严烈只能通过留下我,来留下你了。” “以他的关系能力,让一个连长继续留队,绝对是做的到的。” “可我年纪不小,如果不能升职,就一个连长的位置,对我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我就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选择带你一起回去。” 对于周衡写信叫来的那些人,安雨倒不在意。 反正如果自己真跟严烈在一起了,那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现在这情况,安雨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感谢周衡提前替自己暴雷。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周衡,不解问道。 “可,就算我跟你回去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周衡看看门口方向笑得笃定。 “你忍心拒绝她吗,如果必须要嫁人,婆婆的人品也是很重要的考虑条件吧!” “而且,我自认我的条件并不差,家庭关系简单,顾家体贴,这不都是小雨喜欢的?” 像是一眼被看穿,安雨马上挪开视线。 周衡好笑,“我没那么厉害,一眼什么都能看穿,等下记得找你大娘算账,这些都是她套你话告诉我的。” 安雨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既然都做这么多了,又告诉我干嘛?” 闻言,周衡肩膀垂落了些,眉头深深蹙起。 “很明显,严烈赢了,我没办法带你回老家了。” “他动用关系给你升职了?”安雨猜测道。 “嗯!”周衡点头。 “是啊!他手眼通天,给了我一个我不能拒绝的条件让我选。” “所以,筹谋了这么久,你还是要把我送给严烈了。” 安雨没问两个男人间谈了什么条件,只是满心悲凉的想知道,自己作为筹码,到底被归到了哪一方。 “怎么可能。” 周衡勾起一边唇角毫不犹豫,讥讽开口。 安雨有些意外,睁着眼睛满脸期待看着周衡。 “我说了,我喜欢你。” “我也说了,我会给你多一个选择。” “我和严烈的交易,只是和我他的交易,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我没选择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在面对选择的时候犹豫了。” “在我犹豫的那一瞬,我就知道,我该放手了。” 第56章 原主父亲上门 说完周衡惨淡笑笑,接着开口。 “昨晚我想了很多,也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 “比如,我家世要像严烈那样,我绝不会放弃你。” “说的伟大点,我还想继续为国效力,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可我觉得我最真实的想法还是,我对你的喜欢,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刻。” “也许这份喜欢夹杂的更多的是不甘心吧!” “在部队这么多年,我不甘心转业。” “得知严烈在山上白捡那么大一个功劳更不甘心。” “在医院见到你时,这种不甘心直接就达到了顶峰。” “不过小雨。” “我说的多给你一个选择,和我的不甘心没关系。” “严烈那人是挺不错,但给他那种人做妻子你会很累的,况且你的身后还没一个实力相当的家庭作为依仗。”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作决定,你们两也才认识没多久。” “过段时间我就要调去别的军区了,你和你大娘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回老家。” “刚好趁着这段时间,你想想清楚你和严烈的事情,也顺便可以看看严烈的态度。” “换个环境,好好冷静下来想想,如果你还是选择他,到时候就再回来。” “如果不想继续坚持,那就在老家跟你大娘好好过日子,他那边我来想办法。” “谢谢你,周大哥。” 安雨知道,这会周衡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就说明已经把心里对自己那点喜欢放下了。 而且那份喜欢源自于不甘心,现在不甘心不存在了,夹杂在里面的喜欢又能剩下多少呢? 话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存在挑拨离间什么,安雨有些担心问道。 “你让大娘把我带走,那跟严烈那边怎么交代,他都给你升职了,你还让大娘把我给弄走。” 周衡笑笑,“都说了,交易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怎么可能还把你大娘牵扯进来。” “而且,跟我交易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整个交易都跟你没关系,更不是为了你才交易的。” “放心,他是个特别秉公执法为大局着想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给谁走后门。” “我之所以被突然被调动虽然跟他有关系,但更多的是别的原因,别想那么多,跟着你大娘回去就行了。” 安雨低头眨眨眼睛,绞着手指,欣慰想着。 虽然这次没被坚定的选择,但也自己也没被直接抛弃,更是没被人当成筹码给交易。 自昨晚开始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周衡和严烈都不知,自昨晚开始,安雨就默默下定决心。 只要证实了这两个男人把自己当成筹码交易。 那么从交易的那一刻,她就只当这两个人死了。 抬头又佩服地看看周衡,还真是每次遇到什么事,都能被这人三两句给直接化解掉。 就算是有了之前跟自己表白那回事,但经过周衡后续自我剖析式的描补后,安雨感觉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了。 临走周衡又回头嘱咐,“回老家的事,这次就先别跟严烈说。” 之前的计划要两三个月后再走,可突然就说不转业了还要调去京城,这一下子给周大娘激动坏了。 不过屋里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只是着急了很多。 不比回老家,调去京城还得等周衡安排顺了周大娘才能带着安雨过去,这是周衡给周大娘的理由。 周大娘也没怀疑,当即就带着安雨开始收拾起东西,该卖的卖,该转让的转让。 这么大动静,安雨还想着怎么瞒着严烈呢。 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严烈托人送来的一封信。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把钥匙,信里只说自己要出趟紧急任务,让安雨先去新房子那边住。 房子里面东西他都差不多添置好了,差什么的话,房间抽屉里有钱和票让安雨自己再去添置。 在安雨看来,自己已经跟严烈说的很清楚了。 可在严烈看来,安雨却只是在闹小脾气。 安雨也不想走的不明不白,不管以后怎么样,自己确实该像周衡说的那样好好考虑考虑。 写了封回信后,没进门,连同钥匙一起给塞从门缝塞了进去。 东西陆续已经寄回老家,车票也已经买好,甚至周衡已经安排好了去老家车站接人的。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原主的家人直接找上了门。 “你是小雨?” 家属院接待室,中年男人陌生又不确定看着安雨问道。 安雨厌恶地看了男人一眼,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周大娘手指。 周大娘立马心领神会。 “啪!”一声,重重拍了把桌子站了起来。 表情凶狠,态度恶劣,语气嚣张。 “你说这是屁话,她是不是你闺女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跑这认哪门子的亲,我看你是仗着小雨没了记忆来拐卖人口的吧!” “你也不瞅瞅这是哪,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敢来这里撒野。” “说,你是不是还有同伙,赶紧把你同伙都交代出来。” “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咋就不干好事呢?” 接待室不光有安雨周大娘和中年男人三人,还有其他来看热闹的家属。 周大娘这突然的一闹,大家虽然也都纷纷上来劝和,但眼里的兴味明显更浓了。 他们其实也觉得周大娘说的对,一个当爹怎么可能自己闺女都不认识。 这段时间有安雨在,周大娘已经很久没在周衡身上发泄了。 这会好不容易找到个宣泄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轻易放过。 看着对面男人面色慌张,不知该怎么解释不认识自己女儿这件事。 安雨只在旁边也假模假样劝着周大娘,其实心里正在感慨,自己这也算是享受了一次类似雪姨的母爱。 有个小孩见屋里吵的热闹,但人实在太多,自己一时间都没挤进去,灵机一动就跑去了部队哨岗那里。 办公室电话响起,周衡接起只听了一句,一下子就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听完后随即挂上电话就迅速地往外跑。 周衡冲到接待室的第一句话就是。 “谁在殴打军属?” 本就慌张的中年男人,在听到这一句后直接双眼上翻晕死在了家属院接待室。 部队卫生所 周衡看了几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又看看安雨开口。 “确实是有些像。” 安雨心情烦躁,“他能来,肯定就是我爸,谁还真能胆子大到跑部队来骗人。” “可他为什么知道你在部队?”周衡似笑非笑问道。 安雨坐在一边凳子上沉默不语。 周衡接着开口,“你也猜出来了对吧!” “一直都是严烈让家里让帮你找的。” “所以肯定是他们那边找到的。” “为什么找到了,没有事先告诉你。” “为什么又这么巧,在严烈出任务的时候你这个父亲上门了。” “我想,严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第57章 权利是个好东西 “能让他早点醒来吗?” 不想妄加揣测什么,安雨对着周衡问道。 闻言周衡四处看看,拿过一边桌子上的的搪瓷缸。 在安雨还未来得及反应之下,半杯凉掉的茶水带着茶叶沫子就全部泼在了病床上男人脸上。 原本安安稳稳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当即就是一个激灵,尖叫着直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周大哥,你~~~” 对于一直以来都温文尔雅,知礼谦让的周衡突然就有这么直接的举动,安雨一时间还接受无能,直接惊愣在原地。 周衡放下手里搪瓷杯坏笑着看向安雨。 “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啊,之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大娘不是一直跟你说吗,是你没信。” “那你这是以后都不打算再装了,准备放飞自我了?”缓过神,安雨也笑着调侃回去。 “起码在你这我是不打算再装了,怪累的。” 而病床上的男人尖叫过后就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也看清了自己的所在。 没敢出言打断两人说话,只默默抹干自己脸上茶沫子,继续坐在病床上等着。 不过男人也没等多久,周衡跟安雨没说两句就把视线挪到了男人身上。 当凌厉的视线扫到男人身上的同时,身上久经战场的杀伐之气也没再压制,问话的同时全部向着男人倾泻而去。 “谁让你来的?” “我我我,具体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们派人让我过来接人的吗?” 床上,中年男人屈着双腿蹲坐环抱着自己,弱小无助又十分无奈地回答道。 “我们?”周衡质疑出声。 “是啊!”提到这个男人就是满肚子的委屈。 “就前段时间,突然就有人上门调查我和我前妻生的那个大女儿的事情。”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她犯了啥事。” “但那些人,一趟趟来都只是调查,也没对我们做什么。” “后来我还接到老家电话,我父母家,还有前妻家,前妻现在丈夫家,学校,就连大队长也都被叫去问话了。” “村里这段时间都没人敢上我们家门了,单位领导也找我多次谈话,问我什么事情。” “后面也不知道他们调查出了个什么结果,就突然跟我说,我那个失踪的女儿在这边部队,让我抓紧时间把人接回去。” “你说那些人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他们说的话,我也不敢不听啊,这不就赶紧来了。” 听完周衡回头看看安雨玩笑开口。 “看来你的身份是没问题了,不然来接你的就不是他了。” “不过,其他方面有没有问题,就不确定了。” 安雨知道周衡想说什么。 既然都调查这么清楚,知道自己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了,怎么还贸然让这样一个父亲直接上门直接把自己接走。 就像周衡之前说的,严烈家人的态度并不像严烈说的那样。 深吸口气上前几步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坐火车,我要去哪里?” 男人刚才虽然胆怯,但胆怯中还隐隐透露着理直气壮,可安雨这么一问,男人眼里立马浮现出了心虚。 他也是知道他这个女儿好像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摔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对安雨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意外。 等了几秒还不见男人开口,周衡屈指重重在床头柜上敲了敲。 听见声音男人身体抖了抖,赶紧出声。 “你,你是坐火车去城里找我的。” 说着男人抬眼看了安雨一眼赶紧又心虚又愧疚地低下头才又继续开口。 “这个其实那些调查人员也都问过我。” “就是家里有个下乡插队的名额,你哥眼看到结婚年龄了,不适合去,你弟弟妹妹又小,就想着~~~” “我哥?”安雨打断男人不解问道。 “哦,就是你张阿姨前头的那个儿子,跟你同岁,你弟弟今年14,妹妹11了,是我跟你张阿姨后来生的。” 这么一解释安雨一下自己就明白了。 合着是不想养子下乡受苦,就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看见安雨脸上讽刺的笑,男人有些不愿意了,像是忘记了自己在哪里,立马开始摆起了父亲的威严。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不本来就在乡下。” “不就是把户口在城里落一下再转回乡下,对你又没什么影响。” “别忘了,这么多年你读书的钱可都是我出的,要是没我,别说读书了,你早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旁边的周衡没说话,只是挪动了下身体往安雨身边站了点,中年男人嘴里的声音就渐渐了下去,安雨这才不耐烦继续询问。 “那你家在哪?” 闻言,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也带上了些倨傲。 “京市,我是叫你去京市的,我在京市第一机械厂担任车间主管。” “为了让你妈放人还给你妈汇了两百块钱,谁知说的好好的,你这丫头半路跑了。” 京市第一机械厂车间主管? 虽然职位不算高,但在这年代也算分很好,很有排面的工作了。 之前没注意,这会知道男人工作和职位再观察男人才发现,男人虽然面容憔悴,但穿着也算上得体。 刚才教训自己时,还隐隐有些官威在其中。 想来见面时的憔悴和之前的心惊胆颤,应该都是那些一批批上门调查的人给留下的心里阴影。 这难道就是自己这个灰姑娘跨越阶层的第一个受害者? 权利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对方面甚至都不用露面,也能闹的几家庭,一个小领导,乃至一个村子,都人心惶惶。 “现在来带我回去,还是要让我替你儿子下乡插队?” 看着面前这个受害者,安雨心里没有一点愧疚之色,幸灾乐祸问道。 “不了不了,你要是想你妈了,我直接送你回老家。” 想起那些一批批审问犯人一样的神秘部门人员,男人连连摆手否认。 “我想她干嘛,她不是已经两百块把我卖给你了,我觉得,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小雨你~~~” 一旁周衡听出安雨语气里的认真皱眉看向对方。 第58章 父子斗法 周衡厌恶地看了眼床上刚才还对着安雨大呼小叫,这会又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男人,不赞成开口。 “你还是跟你大娘先回老家。” 病床上男人竖着耳朵听着,听见大娘两个字,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接待室骂自己的老太太。 虽然声音很小,但语气很是坚定。 “是啊,小雨,我看刚才那大娘对你挺好的,你想跟她回去也成,我没什么意见的。” 安雨一眼狠狠瞪过去,床上男人马上就闭了嘴。 “周大哥,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走出病房安雨才看见,周大娘还一直等在卫生所外。 “咋样了?” 虽然嘴上是发泄够了,儿子也再三跟自己保证人没事,只是气性大,晕过去了。 但毕竟是自己把人给骂晕的,周大娘还是很担心的。 几个小护士,知道周大娘战绩后,生怕病人醒来后见到周大娘,再情绪激动硬是没让周大娘进去。 “没事,醒了。” 安雨几步上前挽住周大娘胳膊,安抚着开口。 落后几步的周衡看见这幕,先是笑笑,片刻过后脸上又尽是落寞。 “他真是你爸?”知道人醒后,周大娘开始关心起安雨的事情。 “嗯。”安雨点头,大概说了下刚才屋里的谈话内容。 不等听完,周大娘就停下脚步又想转身进去把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再骂晕一次。 “大娘,别急,我们回去好好算算,看看我这段时间,在这边吃喝嚼用一共花了多少钱和票,等算清楚了再过来找他还。” 闻言周大娘眼珠子转了转,火气顿时散了个干净。 “有道理,我家衡子赚点津贴可是不容易,不能白白让你这丫头占了便宜。” 等周大娘兴冲冲跑回家算账后,周衡才几步上前走在了安雨身旁。 “说吧,怎么想的,怎么就想着跟他回去了?” “哎!”安雨深深叹口气,“你看看我那个爸的精神状态。” “好好一个大男人,在首都第一机械厂好歹也是个小领导,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人,现在都成惊弓之鸟了。” “要是那些人再多调查些日子,估计他们全家都得疯。” “是我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再和严烈继续下去的问题了。” “而是严烈和他家要怎么斗法的问题了。” “我们头又不是铁的,在他们斗法期间,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最好还是离远点,不要参与。” “所以,我更不能把你和周大娘给牵扯进来。” “而且,让我爸来接我,肯定有他们的用意,我也不想无谓反抗什么。” 周衡捏了捏拳,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那个首长能把动静闹这么大,把事做到这份上。” “严烈也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的,等任务回来肯定会有大动作,到时候首长要怎么压制就不知道了。” “可是。”周衡有些担忧开口,“你那个爸家里的情况~~~” 安雨笑着摆摆手,“我可是被上面反复调查过,还在部队待过的人,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他们不是说有个下乡的名额吗,大不了就下乡啊!” “对不起!”周衡愧疚开口。“原本答应你的都没能做到。” 安雨奇怪看着周衡,“周大哥,你又不欠我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呢?” “而且这事明显不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啊!所以有什么好愧疚的。” “京市是吧!”周衡没再谈论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笑笑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刚好我也要去京市,有空了,我也去调查调查你家情况。” “要是想下乡的话,我想办法给你安排回我老家,这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虽然我这么多年没在家,但说句话,大队长还是会卖我个面子,多照顾你一下的。” “我家的老房子每年也都有人帮忙修缮,你回去了正好帮忙帮你大娘守着房子,省的她整天担心。” 开始时愁云惨淡,等和周衡一路慢慢聊到家,安雨就已经是心情大好了。 安雨觉得自己都要爱死这母子俩了,这两人咋就不是自己的亲妈和亲大哥呢。 不等进门安雨就听见了屋里的热闹非凡,站门口一看。 哦豁! 一屋子的小嫂子,大婶子。 这情景,周衡正往前迈的前腿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又退了回去。 “小雨啊,我刚才出来的急,队里还一大堆事呢,我就先走了。” “好吧好吧,去吧去吧!” 这么热闹,安雨当然是选择先看热闹,什么亲不亲大哥的都无所了,头也没回只摆摆手就径直笑着加入了热闹。 “聊啥呢,大家?” 这一问,刚才在桌边围成一圈的人立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怎么了?”安雨眼睛闪了闪,满脸都写着求解释。 “我说小雨啊,你这也太能吃了。” 一个嫂子拿起桌上小本子塞给安雨,一脸肉疼马上就开始了解释。 安雨接过小本子看了会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了。 本子最上面一行写着大大几个字。 小雨开销总汇。 第一项就是,精白面,猪肉饺子。 哦,安雨想起来了,就是到周大娘家的第一顿饭。 接下来,不是精面粉,就是精大米,不是擀面条,就是荷包蛋,红糖水更是天天喝,比楼上坐月子的消耗还大。 更别提下面一连串还写了很多穿的用的,而且这些也都不是周大娘随便写的。 每天都在楼道做饭,到底吃没吃,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至于穿的用的就更不用说了。 也是安雨来了没多长时间,这会身上的从里到外都是新的,还都是好的,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床上这会还放着马上就织好的大红毛衣。 有些人纯粹是心疼钱,有些人则是羡慕安雨。 更是有些人觉得周大娘脑子有毛病,给一个外人就这么舍得花钱。 周大娘心想,你们一个个知道个屁。 这些算个屁的钱。 等老娘哪天把埋的金子都挖出来,吓死你们。 第59章 想不想看我耍大刀 看够了众人的各色表情,周大娘面上这才却露出几分刻薄之色,轻咳了声。 “咳,那个小雨啊!” “大娘之前是见你没了记忆,还找不到家人可怜,才把你接家里照顾的。” “既然现在你爸已经找来了。” “那这些,这些~~” “应该的,应该的。” 不等周大娘说完,安雨赶紧非常有眼色地把话接过来。 周大娘调整了下坐姿又故意对着众人方向开口。 “这上面一笔笔都是实打实花用在你身上的,可不是我乱写的,你这些嫂子大婶们可都是能作证的。” “能,周大娘你放心,上面每一笔我们都给你作证。” 这次不等安雨开口,其他早就不忿的嫂子大婶们就义愤填膺开口了。 等气氛达到最高点,安雨兴冲冲要跟着大部队杀往卫生所时,却被周大娘给拦住了。 “你别去,就在家看着门。” 说完就给安雨用力使了个眼色把人推进屋里并关上门,才带着大部队扬长而去。 待在卫生所,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上面指派的任务的男人,正不知何去何从时。 却还不知道,正有一批战斗力极强,满心嫉妒愤恨的女人们即将朝着自己奔涌而来。 当安父再次看见杀气腾腾的周大娘时,整个脑袋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而且这次不光是周大娘,周大娘身后还有一群怒光不善的大嫂子们。 安父之前只觉得当兵的都比较厉害。 能在部队里混成领导的更厉害。 这回来部队一趟,也算见识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老嫂子,你也知道,我和安雨妈离婚早~~~” “这些你跟我说不着。” 周大娘刚走近,安父就开始解释,不过周大娘一点没给面子抬手就在自己跟安父中间挥了一大圈。 安父咽咽口水,退后了几小步,讨好笑问道。 “那老嫂子,你这是?” “给,你自己看。” 周大娘也没废话,直接就把刚才写好的小本子塞到了安父怀里。 安父不明所以,看了看周大娘,才拿起本子认真看了起来。 周大娘在旁边也适时地给安父解释。 “这是你闺女打来部队以后在我家吃用的费用,可别说我讹你,在场的可都能作证。” “至于住宿的费用,看在我还算喜欢那丫头的份上,我就不给你算了。”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的眼神之下,安父脑门上冒着冷汗一项项把纸张密密麻麻的一张内容大致看完,视线最后落在最下面一行汇总那里。 “一百八是吧!” “嗯,钱就这么多,还有票另算啊。” 周大娘面上理直气壮,其实内心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有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严烈给买的,不过先一起都讨回来了再说。 “行行,不过我这出门也没带这么多钱,要不等我回去了,再把钱和票给你寄过来。” 这会安父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只想赶紧把这个扫把星女儿的事情解决了早早回去。 听见安父要还钱,周大娘态度好了很多,和颜悦色一把抽回自己小本子。 “只要你认下这账,那这事就简单了。” “这样,也不用等你回去了,你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说说这事,让你家里加急把东西都给寄过来。” “也是不凑巧,我这马上就要回老家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催你。” 在周大娘的强硬坚持和监督下,安父硬只给自己留了回程的路费,把其他剩余的钱全还给了周大娘。 并在周大娘的监督下给家里打了电话,通知家里寄多少票和钱到部队。 电话那头一听又是部队,惶恐不安地什么都没敢多问,挂了电话就赶紧去抓紧办这事,并按照嘱咐还给信件办理了加急。 “我说周大娘,你这是不是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人家也没说不给,咋还催的这么紧。” 刚才还觉得周大娘是个冤大头呢,这会周大娘刚把钱拿手里还没捂热呢,有个嫂子就站出来开始说风凉话了。 “我不近人情?” 周大娘没好气看对方一眼。 “那你是觉得里面那个抛妻弃子,十几年没见过自己闺女,还想让自己闺女替别人儿子下乡插队的男人近人情了?” 闻言,那嫂子立马想到了之前刚去周大娘家时,周大娘说的安雨为什么会走丢被人拐子给抓走的原因了,一时间脸都有些臊红了。 等周大娘到家跟安雨报告这个喜讯后,安雨也没敢告诉周大娘自己要跟着会京市的事情。 语言艺术安雨觉得还是周衡玩的比较明白,还是把这个难题留给他回来解决比较好。 要回来的钱和票,周大娘没给安雨,整理了下,打开锁着的抽屉,就跟就跟安雨之前的两个镯子放在了一起。 周衡那边差不多已经交接完工作,这两天也还算空闲,基本每顿饭都会回来吃。 不等晚饭做好,人就已经回来了。 见安雨在洗好土豆准备切,直接洗了洗手接过刀就开始操作了。 “周大哥,你刀工真好,切的又快又细。” 安雨一点没客气把切菜的位置腾出来给周衡,并在旁边真心实意地吹着彩虹屁。 周衡憋着笑点头,“嗯,这样比较容易熟。” “你这是在嫌弃我切的?”安雨瞬间收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眯着眼威胁地看着周衡。 “怎么会!”周衡一秒钟恢复正经,“土豆条我也很喜欢吃的。” “大娘~~~” 安雨不想再理周衡,转身就开始对着门开高声大喊。 “怎么了?” 在外面捅炉子的周大娘只伸头进来问道。 “打他!”安雨满脸怨愤,指了指周衡。 闻言,周大娘整个身体嗖一下就全都进了屋,满脸兴奋。 “哎呀,你这是终于想通了。” “我就说吧,之前不是我脾气不好,就这犟驴种,跟谁住一起久了谁都想打他。” “后悔之前拦着我打他了吧!” “嗯嗯嗯,后悔了。”安雨重重点头,从头到脚都写着后悔。 两人说话间,周衡切完土豆丝,抬头看看两个女人。 “妈,小雨。” “你们想不想看看我耍大刀。” 第60章 过于巧合 周衡笑着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就开始单手抡着菜刀耍起了各种高难度花活。 见状,周大娘赶紧把安雨往后拉了好几步,咬牙切齿指着周衡对安雨控诉。 “看看看,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拎着菜刀满大队跑的,谁都不敢近他身,可部队我不管跟谁说,他们都死活不信。” 看着两个女人脑袋后仰,脸都快皱成包子的样子,周衡一把将菜刀用力直直扎在菜板上,放声大笑。 “你个挨刀的,好好菜板给我扎坏了都。” “你就不怕菜刀飞出去扎老娘头上。” 在周衡放下菜刀的那一刻,周大娘嘴上骂着径直就冲了上去。 这次安雨没再扑上去拉架,而是选择默默把刚切好的土豆丝给保护好。 一顿饭,三个人打打闹闹赶在饭点也总算是开饭了。 门口之前偶尔路过听见动静往屋里看上几眼的左右邻居,对于自己看到的画面纷纷都表示叹为观止。 之前只知道周大娘喜欢骂周衡,动手揍还是很少见的。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娘举着手追着打。 安雨跟在后面拿着扫把,拼命往周大娘手里递。 怪不得周大娘喜欢安雨那丫头。 一顿饭吃的还算安稳,差不多吃完时,桌子底下,安雨狠狠踩了一脚周衡脚面。 这要放以前,安雨肯定就眼神提示一下,要不就是轻轻碰一下,但现在安雨觉得周大娘说的对。 感受到脚面上非凡的力道,周衡几口吃完碗里最后几口饭,放下碗筷这才对着周大娘开口。 “妈,小雨就先不跟你回老家了。” “啊?” “那她去哪?” 一瞬间,什么内幕都不清楚的周大娘只以为自己到手的儿媳妇要飞了,整张脸都变白了。 儿子这眼见都三十了,难道娶个媳妇就这么艰难。 这个样子给安雨都给吓一跳。 “大娘,你先别急,你听周大哥给你慢慢说。” 拉着周大娘手安慰完,桌子底下又狠狠踩了周衡一脚。 周衡深吸口气。 “他爸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回去一趟,反正我也去京市,刚好一起。” “一起?” 听完周大娘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又有些生气。 “那到头来就我一个人回去!” 周衡笑笑开口,“你也两三年没回去了。” “而且我这次升职去的还是京市,这么大事情,你不得回去跟村里大伯他们说说。” “到时候等我在京市安顿好了,你再过去。” 不过周大娘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小雨过去要跟他后妈住一起?” 周衡无奈,“这不是还有我吗?” 周大娘想想也是,也就放心了。 等周大娘端着碗筷出去洗后,安雨这才小声问周衡。 “大娘不是知道你对我~~~之前还帮你一起。” “你现在不跟大娘说清楚,以后让她知道了怎么办?”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糊弄她?” 周衡斜斜瞥了安雨一眼。 “我条件也不差啊,而且切土豆还又快又细。” “说不定啊!我这刚去京市就被那家政要千金给看上了,到时候你觉得你大娘还会记得你是谁吗?” 安雨重重从鼻孔喷出两股气,“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没看见大娘刚才听见我不回老家脸色都变了。” “行了,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你就别操心别人了,操心好你自己就行了。” 周衡胸有成竹又随意散漫起身,放好自己坐的凳子后,径直就出了门。 安雨也是无奈,这屋现在虽然只有两人,但门可是打开着的。 而且之前不都把话说开了,门口人跟赶大集一样来来往往,这人还是跟自己独处不会超过五分钟。 卫生所。等周大娘一群要债的一走,安父又迷茫了。 他这到底能不能走了。 自己来也来了,但这人不跟不跟自己走,那自己可做不了决定。 想找人问吧,在卫生所转一圈也不知道到底该找谁问这事。 直到天快要黑了,才见到了白天的那个军官。 “首长,你说那孩子也不跟我走,我这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看见周衡,安父赶紧起身恭敬问道。 “两日后出发,我跟你们一起,现在带你去招待所。”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对着男人说完周衡转身就往卫生所外面走去。 军官,护送,进京。 加上之前的一批批神秘调查人员。 安父一下子就对安雨的身份有了很多不可言说的猜测。 只飞速地点点头赶紧拎上自己的包,快步跟在周衡身后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不敢问,更别说拒绝安雨回京的事情了。 次日,知道周衡要和安雨一起去京城,周大娘就又开始重新收拾行李。 边收拾,周大娘还边教安雨对付后妈的一百零八计。 当然,第一计就是找周衡。 能麻烦周衡的事情就尽量别自己来。 再三交代安雨去了大城市也别怕花钱,还连同之前的镯子和从安父那里要来的钱以及自己添进去的一些钱,满满一盒子全交给了安雨。 看着满满当当一盒子的钱和换来的全国粮票,工业票,安雨有些不敢拿。 这要是之前不知道周大娘把自己当儿媳妇也就算了。 可现在已经知道了,再拿人家这么多钱就有些不道德了。 见安雨推三阻四不收,周大娘也不让了,直接就把盒子塞进了周衡提包里。 两人正收拾着行李,值班室就有人通知安雨去趟部队。 周大娘和安雨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也没耽搁,等到了部队,跟着领路的士兵一路走到了部队办公室大楼下。 抬头看了眼三楼的某间办公室,安雨愣怔了片刻。 随即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里所有的躁动跟着士兵继续往前走。 安雨也没问谁找自己,反正问了自己也不认识。 不过等进门后,安雨发现办公室的人自己居然是认识的。 “啊,安同志来了啊!” 李政委很官方地跟安雨打完招呼示意安雨坐下谈。 比起严烈的办公室,这个办公要大上一点,而且还有两张单人沙发。 安雨点点头坐在了其中一张上面,没有主动开口。 在办公桌上翻找了下,李政委这才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这是你的身份资料,四号早上就送过来了,放在我这一直忘了给你拿过去。” 说完就把资料递到了安雨手上。 四号! 还真是过于巧合呢! 第61章 满满一袋黑历史 如果没记错的话,严烈是四号那天傍晚才走的吧。 也就是说,这份资料在严烈走之前就已经到了部队。 安雨笑笑开口,“政委还不知道吧,我爸昨天已经来部队了,身份问题他已经跟我亲口说清楚了。” 说着又举了举手上文件袋。 “不过还是要谢谢政委了,要是再晚两天,这资料我可就拿不到了。” 听出了安雨话里的讽刺和言外之意,李政委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父亲昨天刚到部队我就知道了,也是周衡早上过来给你们三人开去京市的介绍信,我才想起你资料这回事!” 闻言安雨捏紧了手里文件袋。 这么了解自己爸的动向,自己还真是被全方位拿捏在别人手中啊。 “不打开看看?” 看见安雨面色不怎么好,李政委眼神示意了下开口。 “不了,没什么好看的。” “还是打开看看吧!” 安雨说完站起刚想走,就被李政委用温和的态度给强硬地留了下来。 看了李政委一眼,安雨赌气似的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几下就绕开缠在资料袋上的棉线,将厚厚一沓资料全都给拿了出来。 从刚才把资料拿到手里时,安雨就在奇怪。 这个年代,一个十几岁之前镇子都没出过的小姑娘,身份资料为什么会有这么厚一沓。 可等翻了几页后安雨终于明白了。 前面几页没什么,就是户籍学籍证明。 但接来的几十张可就精彩了。 全都是来自不同人的调查笔录。 看看下面落款签字和原主关系,有原主亲妈的,奶奶的,村民的,同学的,班主任的,等等,等等。 而且这些调查资料明显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笔迹,而且安雨手里的也不是原件。 安雨不知道,这些调查是因为年代特殊,还是严烈身份特殊。 今天不管谁是他的另一半都得有这么一遭,还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才这么严格。 不过这个风声鹤唳,才刚刚安稳下来的年代,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出现要融入那么一个家庭的人,这种做法安雨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算理解。 刚在心里理解完,看着手里资料,安雨整张脸就黑了。 大家对原主的评价,总结下来就几句话。 性格强势,目中无人,奸懒馋滑,除了上学,在家啥活也不干。 跟他亲妈沆瀣一气,动不动就去爷爷奶奶家威胁要钱,不给的话就去城里他爸厂里贴大字报。 这些人一个个的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个爹不要娘不疼的孩子,性格不强势,难道要等着被人欺负吗? 不想办法给自己找条活路,难道要为了面上好看把自己活活饿死吗? 而且从学校成绩单上看,原主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 那个当爹的不说给自己高中毕业成绩优异的女儿在城里找份工作就算了,还想再利用一次。 “严烈应该跟你说过他家里情况吧!” 见安雨一张张看的认真,李政委勾唇露出抹不易察觉的讽刺笑意适时开口。 片刻后,见安雨没回答只自顾继续看资料,李政委继续开口。 “他那样的家庭,以后不管是对内子女的教育,还是对外~~~” 安雨知道李政委要说什么。 不就想说自己品德有问题,配不上严烈吗。 “啪”一声。 重重合上手中资料,讽刺看向李政委。 “现在政委管辖范围都这么广了吗,首长家事也得在您这先盖个章?” “你~~~” 之前还觉得那些资料上写的有些过分了,一个小丫头性格能强势到哪里去。 可这回李政委算是知道了,这哪里是强势,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部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说完,安雨又狠狠剜了李政委一眼,满脸无所谓地转身大步离开。 哼,自己现在一个无业游民,还怕报复咋的。 有本事,你倒是让人去机械厂把老安给开除了。 一鼓作气走出了部队大门,安雨这才耷拉下脑袋看了看手里的一大袋黑历史。 就这满满的一大袋,也难怪严家有这么大动作。 像是斗败的大公鸡,蔫哒哒回到家属院,看见兴冲冲迎上来的周大娘。 安雨想了想,还是把资料递给了周大娘。 想着说不定周大娘看了资料,也跟严家人一样,对自己当她儿媳的想法就直接烟消云散了,自己也就不用跟周衡再操心什么了。 一向好奇心很强的周大娘,接过资料也没问是什么,直接就打开看了起来。 “瞧瞧,瞧瞧!” 谁知,周大娘却越看越是兴奋,对着村民的调查资料还点评了起来。 “你看这人说的这些。” “这些可都是我死了男人,当了寡妇才学会的,没想到你那么小就学会了。” “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说着,周大娘还抬头仔细又看了看安雨。 “我咋现在还是觉得这些不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呢!” “你真的能在你爷奶门口连骂三天?”周大娘皱眉发出真诚的质疑。 “谁知道呢,我这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安雨满脸无奈 只是说完等了半天也没再等见周大娘对自己有别的看法。 安雨笑笑,靠在周大娘肩膀上,抱着周大娘胳膊语气里尽是撒娇。 “大娘,你真好!” ----------------------- 安雨没想到自己在部队的最后一天还赶上了文工团来慰问演出。 周大娘带着安雨也是早早就去家属区占了座。 没有华丽的舞台,服饰,灯光,但比起安雨在以前世界看的任何一次演出观众都要热情。 主持人报幕时掌声雷动,演员登台更是掌声震天。 不光是有文工团带来的表演,部队这边,还有军属也都出了不少节目。 让安雨意外的是,居然在一场群舞中看见了宋晓。 虽然是群舞,但在一群本就出色的姑娘中,宋晓那出众的气质和优越的长相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这么一对比,安雨都觉得严家做的对。 第62章 严烈上门质问 同一天。 早上安雨周衡两人先是把周大娘送上火车,下午才和安父一起坐上了去京市的车。 车上同一个卧铺包间,两人面对面住下铺,安父一个人睡上铺。 伙食什么的也都是自己吃没管安父。 安雨更是没再跟安父说一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呢。 本来原主就跟他这个父亲之间没什么亲情存在,更何况自己还不是原主。 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没事了,安雨就把李政委给的资料拿出来看看。 里面每一张都安雨都认认真真研读好几遍,励志把上面所形容的性格脾性给百分百复刻出来。 见安雨看的认真,周衡好奇之下,也拿过小桌板上散落的几张看了起来。 看了会抬头看着安雨笑笑。 “你笑什么?” 安雨一斜眼过去,没好气开口。 “就觉得你很勇敢。”周衡耸耸肩,真心诚意夸赞道。 实在是没在周衡脸上看出其他什么意思,安雨悻悻收回眼神,“你这次最好是在夸我。” “在上山那次,要不是你半夜跑了,山洞口把风的那几个人,也不会放松警惕忘记遮掩,就那么傻愣愣在山洞附近到处搜人被严烈他们发现。” “不然严烈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那个山洞有人,你们也不一定能被救。” “所以我说你很勇敢是真的在夸你。” “啊?”对于这个说法安雨还是第一次听说,实在是有些惊讶。 “不过。”脸上笑意收敛,话题一转,周衡整个人都跟着严肃了起来。 周衡这个样子,安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躺在上铺偷听的安父听见周衡语气突然的转换身体跟着狠狠紧绷了下。 “不过以后有危险的话,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能联系到我的情况下,必须先联系我。” “联系不到我,就去部队找,或者找我其他战友帮忙也可以。” “等到了京市,我会陆续给你份名单,和联系方式,名单上的人你都可以放心去找。” “不管大事小事,解决不了的都别自己逞能,需要做什么决定,就算自己做主也要跟我打声招呼。” 开始安雨还认真听着,可越听嘴角扬的越高。 故意重重翻了个身弄出了个大动静,确定上面躺着的人感受到了,这才装模作样开口。 “周大哥,那我这要是吃不饱饭呢,也不能天天去部队找你啊!” “应该不至于,实在吃不饱的话,我每周过去看你几次给你带点吃的过去。” 上面人活了几十年了,这会怎么会听不出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可又能怎么办呢。 赶紧起身趴在铺位边缘笑着开口,“放心吧首长,家里再怎么紧张也不会少了小雨一口吃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二人转表演也就没给安父一点消化的余地戛然而止。 笑意还挂在脸上的安父更加尴尬地笑笑,重新躺回自己铺位上挺尸。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第三天一大早就到了京市。 拎着大包小包刚从火车车厢台阶下到站台,安雨头还没抬呢,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 卧铺车的人少,不年不节的人就更少了,京市是终点站,没几个人。 周衡拎着最大的包走在最前面,安父走在中间,安雨磨磨叽叽走在最后。 等在站台上刚站稳再抬头去看时,安雨就发现,只比自己只早下车不到一分钟的周衡,这会已经在旁边跟一个美女聊上了。 而刚才手里的行李也已经被美女旁边的随行人员给接到了手里。 “你是小雨吧!” 察觉到有道炙热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自己,吴慧龄转头看了过来笑着开口。 安雨点点头,“嗯,你是?” “你好,我叫吴慧龄,负责过来接周同志去部队报到。” “你好你好,吴同志。”安雨赶紧客套热情回应。 不过心里依然很是好奇。 就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为什么对方看起来已经跟周衡很熟了的样子。 而且还叫自己小雨,难道这短短一分钟时间里,周衡不光跟别人混熟了,还跟对方介绍了自己。 带着疑惑的心情,跟在一对成熟男女身后默默走着。 拎着自己小包包的安父出了火车站又迷茫了。 不是说让自己带自己女儿回家吗? 可现在女儿好像跟别人走了,那自己现在是要先回去,还是要怎么办。 看着那个出门还带着警卫一身军装的女人,这个问题,安父更是不敢问了。 走了会周衡似有所察站定回头。 “先去吃饭,吃过饭一起送你们回去。” 这话明显是说给落在最后的安父听的。 闻言安父赶紧点点头跟上。 上了军用吉普,警卫员开车 ,周衡坐在了副驾,其他三人刚好坐在了后排。 吴慧龄对着安父客气点点头,这才有工夫好好打量一下安雨。 对于严烈,周衡,安雨,三人间的纠纠葛葛吴慧龄没什么兴趣,更是不知道也不了解其中内情,只是对安雨这个人有些好奇。 吴慧龄:“多大了?” 安雨:“十八!” “哦!” 吴慧龄在心里算了下和严烈的年龄差,觉得还不错,满意点点头,也就算是在心里认下这个弟媳妇了,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京市部队接待所,安家父女俩也算是跟着一起见了次世面。 别说这个年代服务不好,那是你没去对地方。 伙食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是随时供应的,就算几人去时不是饭点,饭菜也是随点随上的。 在火车上是还好好的,可自打下火车起,安雨就察觉,周衡有点怪怪的。 好像有意无意地跟自己在刻意保持距离。 看了眼旁边一身利落军装的吴慧龄,安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 “资料早就到部队了,为什么要扣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 另一边 出任务回来的严烈发现自己到手的媳妇居然跑了,还是跟着周衡一起走的,满肚子的心酸委屈,直接就去了政委家里质问原由。 “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先坐,听我慢慢给你说。” 已经准备睡觉的李政委从床上爬起来,边给严烈倒水边招呼严烈坐,还笑的满脸无所谓。 第63章 谁干的好事 卧室,听清楚两人交谈的李嫂子整理好衣服这才一脸疑惑走了出来,也开口问道。 “什么资料,你把严烈什么资料扣下了?” 这会了,李政委也没瞒着,当即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资料袋递给严烈,又示意自己妻子也上前一起看。 和安雨拿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上面几张是简单的身份证明,下面是各色精彩内容。 李嫂子见严烈快速看完几张,就拿到旁边也看了起来。 只看完了一张,李嫂子就已经知道丈夫为什么把这份资料直接扣了下来没有交给严烈了。 “你也看到了!” 趁着严烈看资料的空隙,李政委慢慢喝着杯子里的茶,就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了。 “年轻人嘛,脸皮薄,不过还好当天晚上你就去出任务了,这正好也给我们这边转圜的时间。” “我跟你三姐夫那边商量了下,这不管往后你是怎么考虑的,先让她爸把她接回去再说。” “她现在走了,过段时间不联系,这事也就过去了。” 几十份资料,严烈粗粗看了两三分钟,就重新收整了起来包括李嫂子手里的也被严烈一起给抽了回来。 面无表情看向李政委。 “李政委!” “嗯?”李政委放下水杯看向严烈。 “要不要就别姓严了,等回头跟老头商量一下,跟你姓李得了。” 这话给李政委吓一跳。 虽说现在宣扬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 但谁不知道,严首长恨不得把他这个老来子捧手里,挂腰上,自己这是活腻歪了。 严烈说完就起身浑身散发着煞气大步往门口走去,用力拉开大门又突然回头冷冷看向李政委。 “你说这事跟我三姐夫也有关?” “严烈~~~” 李政委调整表情叹口气,起身也往门边走去,“我们这不都是为你~~~” 不过不等走近,严烈就跨出了大门,并重重地甩上门背后房门。 半夜,京市某单位领导家里突然就接到一个来自部队的电话。 电话挂断,电灯亮起,屋里就开始传出争吵声。 左邻右舍,同事朋友,住一起这么多年了,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听到严红两口子吵这么厉害。 十岁的郭志良被父母从睡梦中吵醒,见劝不住两人,只得抱着同样被惊醒的妹妹躲在房间。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严家着想,你都不知道我都调查出来些什么。” 那些资料第一个就经过郭本年的手,郭本年这会说起话来也是非常的理直气壮。 这副样子都给严红气笑了。 “你知道什么叫调查吗,爸只是让你去调查,让你做决定了吗?” “严家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来做主了。” “我从小把小烈带大,我都不敢给他作决定,你才给他当了几年姐夫,你就能的不行了。” “是给你娶媳妇还是给你儿子娶媳妇?” “用得着你这么上心吗?” “轮得着你上心吗?” “你等着吧,你看小烈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严阳猛地看向丈夫,“调查出来的结果爸知道吗?” 郭本年眼睛闪烁了下。 “你也知道,爸妈太惯着小烈了,什么都听那小子的,我觉得那姑娘~~~就~~~~” “行,你厉害。” 严红闭了闭眼,气的双手叉腰在客厅转来转去想办法。 老头是惯着小烈不错,可那是因为小烈是人家的老来子啊。 这个姓郭的真是素包子吃久了,忘记老头子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看见媳妇急的浑身似乎都在发抖,郭本年这才觉得有些后怕。 “严红,其实也没什么吧,我就是让他爸过去把那姑娘接走了而已。” “而且还是接到了京市,这不是离的更近了。” “不然,过两天我们去把那姑娘接爸妈那,让爸妈看看。” 说着说着,郭本年就真觉得没多大事了,又开始为自己解脱。 “你是不知道那姑娘是个什么人。” “我不让你们知道就是怕你们心软。” “到时候严烈那小子随便说两句,你们那个不乖乖妥协听他的。” “叫我看啊,还是得想办法把那姑娘弄远点,或者让严烈在部队先别回来,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郭本年,你有没有脑子?” 在客厅转圈圈的严红突然停下脚步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丈夫。 “现在已经不是姑娘不姑娘的问题了。” “老严不光是你岳父,他还是你首长,如果你今天查到的资料里有别的信息呢,你也隐瞒自行处理吗?”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他的儿媳妇不光是要他同意,还要组织同意。” “谁给你的权利就自己决定的。” 郭本年上前几步拍拍妻子后背,“我知道,资料我审核过的,没问题,就是那姑娘人品不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严红拍开丈夫手冷笑,“你这是在挑战老严权威,也是在挑战小烈~~~” 后面话严红没说完,只觉得说再多,丈夫也听不进去,而且就算说通了肯定也拦不住来自老严和小严的报复。 “小烈说,让你最好别再去插手他对象的任何事情。” 推开丈夫冷冷抛下这一句话后就去哄女儿睡觉。 次日,严红没心情上班,跟单位请了假直接就回了家。 到家后,先是被自己老妈批评了好一阵不好好上班乱请假。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老头回到家,又被老头子接着批评了一顿。 一顿饭吃完这才结结巴巴说了自己丈夫干的好事。 “东西呢,我看看。” 严老首长面色冷沉看不出在想什么,只声音淡淡开口。 严红哆哆嗦嗦打开自己包,拿出资料恭恭敬敬双手递给自己父亲,又求助看了眼母亲才又低下头等候判决。 同样的资料,这次严首长拿到手里的是原件。 老两口一张张看完并没什么反应,声音依旧冷肃。 “小烈怎么说的?” 闻言,严红赶紧 乖乖回话。 “小烈说,让我们别再插手,他自己处理。” “嗯,那就听他的,都别去打扰那姑娘。” 见父亲没生气,严红刚刚松口气,就听见父亲举着手里的资料又开口了。 “这些资料,涉及了很多人,很多个地方,那么短的时间,可不是你家那个一个人能办到的,还有谁参与了?” “花这么大功夫,不可能只是为了为难一个小姑娘这么简单吧!” “或者说,只单纯的为了小烈着想。” 第64章 不会有什么意外 “啊~~~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严红满脸迷茫,支支吾吾。 严父重重把资料扔在桌上,声音也跟着拔高。 “不知道就去问。”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父亲发脾气的严红一时间慌了神,刚想往门口跑,就被自己母亲叫住。 “打电话问啊!” 电话就在一楼客厅,对方很快接通,听见妻子语气不对,那边郭本年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犹豫了下,还是照实说了。 “是黄家,黄广不是有个妹妹嘛。” “他就是想撮合严烈和他妹妹。” “所以,就在那些调查资料上稍微写的严重了点,但那些事情也基本都是事实,并没有捏造。” “这以前是有宋晓那丫头在前面比着,才没人对严烈动心思。” “可现在你也看到了。” “那个叫安雨的,她不管是出身还是能力~~~” “小郭啊!” 电话里,郭本年话才一说半,听筒里就传来了严老爷子浑厚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电话那头的郭本年下意识地就坐直了身体。 “是,爸,我在。” “当年你严红把你带回来时,你是怎么个情况,你现在还记得吗?” 办公桌上,郭本年攥着的拳头紧了紧。 “爸,对不起,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可,可那些资料也不全是我凭空捏造的。” “那姑娘,人品是真的不怎么样。” “是吗?”严首长声音冷肃,语气却淡淡的。 “嗯,我保证。”郭本年信誓旦旦开口。 “你见过那姑娘吗,拿什么保证?” 冷冷问完,不等对方给出答案,严老首长就挂上了电话。 人嘴两张皮,还是经过那些不怀好意人之手。 相比起那些人,严首长当然是选择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 悲观的安雨并不知道阎王殿已经向自己敞开了大门,他只是在门口被几只小鬼给绊住了而已。 一向思考问题都要多转几个弯的周衡,也因脑速过快,完美错了了正确答案。 安雨更是不知道那些资料的写的虽然都是事实,但却是夸大了百分之八十效果之后的事实。 而更悲惨的是在火车上的那几十个小时,安雨已经把资料上所描写的性格在心里背的滚瓜烂熟,只等着去了后妈家具体实操了。 谁还能怀疑来自组织给的资料呢。 送安雨去安家当天,周衡吴慧龄一起跟着上了楼。 周衡是因为知道安雨和安家的关系,不放心安雨。 吴慧龄虽然不知道安雨和安父之间的各种关系,但也得等周衡一起,就一起去了安家。 两室一厅的房子,夫妻两个带着小女儿住一间,大儿子和二儿子住一间。 得知安雨要来,后妈薛红梅虽然不高兴但什么都不敢说。 还是在客厅角落收拾出了一点地方给安雨支了个不到八十公分宽的简易木板床。 看见给安雨安排的地方周衡当即就黑了脸,蹙起了眉。 在屋里观察了一圈,一个家里,大大小小就有三个男人居住的痕迹。 瞟了眼其中一间卧室,直接就推开卧室的门,转身对着安父开口。 “让小雨睡里面,你睡外面。” 里面场景安雨也看见了,就是加宽的双人床,一看就是夫妻两人还有一个小姑娘睡的地方。 安雨可不想跟别人一起睡,赶紧开口。 “算了吧,我就住这,等下我在这弄个帘子挂起来就可以了。” 旁边一直说话的吴慧龄见此上前开口。 “小雨,要不去我家住吧, 我家宽敞,就我奶奶和我妈两个人。” 几人正说着话,得到消息的安家兄妹几人就前后脚一起回来了。 先进门的是跟安于同岁的老大,丁保国。 丁保国一进门就又看见两个穿军装的,马上就想退出去。 可视线在落到安雨脸上的时候,眼神瞬间就亮了亮。 等吴慧龄听见动静,转身看去时,丁保国又看见吴慧龄这个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美人,眼睛就更亮了。 流里流气,见个女的眼睛就放光的样子,周衡当然注意到了,当即就提起安雨行李。 “走吧,你还是去住部队招待所吧!” “好!” 安雨立马点头答应。 那眼神,真的是令人不适。 用自己的清白安全,赌别人的人品? 不划算,没必要。 三人前后脚进来不到十分钟,就又行色匆匆下楼走了。 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吴慧龄临走时也难得的在安父一家人身上皱眉打量了一圈。 但等到了车上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安雨和周衡,毕竟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两人都有军官证,不用介绍信也能开到房间,而且房间环境还不错。 期间吴慧龄一直跟两人在一起,安顿好安雨,见周衡好像有话要对安雨单独说,吴慧龄适时开口。 “那我下去等。” “不用,就两句话。” 周衡赶紧阻止,身上刚才在安家消失的礼貌客气好像一下子就全都回来了。 吴慧龄没下楼出了房间在楼道等着,周衡也没关房间门,从自己包里掏出周大娘准备的盒子。 “这个你大娘让我给你保管的,你自己放好。” “严烈那边任务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应该就会知道他和家里态度。” “你的户口,他们让你爸去部队时就给你转到京市了,现在落在安家。” “要是严家~~~” “到时候在京市我想办法给你找份工作。” 说着笑笑又开口,“再把你大娘接来跟你作伴,我也能就不用担心她一个人了。” “晚上八点,去楼下前台等我电话,我把我那边联系方式告诉你。” 说完周衡没给安雨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出了房间。 在楼道等着的吴慧龄,隐隐约约也听见了周衡刚才的谆谆嘱咐,想想严伯伯那一大家子,笑着宽慰道。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想起流里流气的丁保国,又看看来来往往都穿着军装的部队招待所,周衡点点头,轻“嗯!”了声。 第65章 原主出现 不光是老安时常陷入迷茫,小安同样迷茫。 晚上接到周衡电话,周衡说了他那边的地址和电话,只让安雨先安安心心在招待所住几天。 他已经联系过部队那边了。 严烈半个小时前出任务刚归队,第二天应该就是知道安雨来京市的事情。 “小雨!” 说完,周衡语气似乎有些沉重不过转瞬即逝,快到安雨都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怎么了。”安雨问道。 “不管他和家里那边对你什么态度,那都是他们家内部的事。”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不必顾虑什么,做自己就好。” “我答应给你的多一个选择,永远都会有。” “好,谢谢你。” 安雨眼眶微红,却声音轻快,马上就应了下来。 在部队跟周大娘一起住了那么久,安雨这次终于是单独住了一次房间,也总算是进了很久都没进过的空间。 仗着空间所有消耗的物品都能自动恢复这点,安雨也就没忍着。 光是牛排就连吃了好几块,酸奶饮料辣条薯片,之前屯的各类零食更是每样都拆开尝了尝。 没有网络,吃饱就躺在自己舒服的大床上玩单机游戏。 一直从八点多接完电话,玩到凌晨四点多才上了个厕所准备出空间睡招待所床上掩人耳目。 可上完厕所经过书桌时,安雨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书桌上多了张写满字的便签用笔压着。 光看字迹,就看的出写便签的人当时应该很着急,像是高度近视一样,字体歪歪扭扭,缺撇少捺 ,大小不一。 没有先去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安雨马上就先警觉了起来。 难道自己这个公寓空间还有别人能进来? 因为一直跟周大娘住在一起的原因,安雨也很少进来,就算是偷吃也是赶紧拿了东西塞两口就出去了。 这会站在原地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一遍,好像并没有陌生人进来过的痕迹。 确定了这会空间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安雨才上前拿起那张便签看了起来。 虽然字体模糊不清,但还是能依稀分辨的出来大概意思。 “我来这里了,你去我那里了吗,我梦到你也在这间屋子,我在你的学校上学了,很好,谢谢你,我很自由,他们不是你的父母,照顾好自己,能看到吗?” 这是~~ 原主给自己留下的信息? 等看完便签,安雨基本已经能确定了。 而且好像还是原主在梦里给自己写下的纸条。 安雨突然就想起自己上次发烧时,梦里也梦到了原主小时候的事情。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原主也梦到了自己,才给自己留下的信息。 不然为什么只留了这一次。 不管什么原因,安雨这下,心也算是落到了实处。 再也不用担心突然有一天有个一模一样的人冒出来揭穿自己了。 可,安雨很想给原主也回张字条。 “是啊,我来你这了,一点也不好,因为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被你上了。” “我也谢谢你,我现在一点都不自由。” “才18就要考虑结不结婚的问题了。” 本来觉得没什么可坐在书桌前这么一想,就越来越委屈。 严烈那个狗东西还是家里的独苗苗,老来子。 那自己要是跟那人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结婚后马上就要生孩子了。 而且还是一个两个三个的生。 自己今年不到十九,三年抱两,六年抱四个,生完四个自己也才二十五,是不是该高兴年轻恢复的快啊! 可要是不和严烈在一起~~~ 有的选吗? 这会安雨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被人卖进山里,专门给人生孩子的。 没得选也得选,凌晨四点开始,安雨一直坐在书桌前面开始想着办法直到天亮。 天亮的那刻安雨终于是挡不住瞌睡躺回床上去补觉。 另一边,严烈刚到部队没多久就知道了安雨离开的事情,还是周衡一起走的。 当即就冲去了李政委家质问情况。 在李政委那里拿到资料后又一点没耽误,连夜给自己三姐打了电话。 想到周衡过去肯定是要跟吴慧龄汇合,也不管什么时间,电话马上就又给吴慧龄打了过去。 当吴慧龄从宿舍被叫醒迷迷糊糊接到电话听到电话里的询问时,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啊?什么?” “小雨来京市你不知道啊?” “我就说嘛,你怎么还让周衡把人带过来。” “放心吧,周衡把人给安排到招待所了。” 知道对象被安排好,严烈稍稍放心,挂上电话刚想给招待所打过去,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只能忍下心里着急等着天亮。 而通宵达旦才刚躺下没一会的安雨就敲门声给吵醒了。 “怎么了。”安雨揉着眼睛只把门开了个缝,问道。 “楼下有电话找你。” 工作人员客气说完,不等安雨再问什么人就离开了。 还以为又是周衡,脸也没洗,穿好衣服随意整理了下头发,就下楼去前台等着了。 没过几分钟,电话果然就又响起,工作人员接起说了几句话后才把听筒交给安雨。 “喂,周大哥,怎么了。” 这会儿才六点多,安雨基本一夜没睡,刚睡熟就被叫醒。 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软软糯糯的。 那边的严烈听见对象用这样的声音,叫着别的男人,胸口猛地就像是中了一箭,一晚上着急等着解释的委屈心酸一下就涌了上来,幽怨开口。 “是我,我是严大哥。” “严大,严烈怎么是你?” 安雨眯缝着的眼睛突然睁大,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你在等他电话?” 浓浓醋味扑面而来,安雨赶紧摇头。 “不是,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 电话两端同时静了几秒,严烈才接着开口。 “怎么不等我回来?” 第66章 死在第二招 听见这个问题安雨深吸一口气,说话也没客气。 “我爸都被人逼着去接我了,我还有权利继续留在部队吗?” “那些资料你都看到了吧!” “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我是什么样人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这次就彻底~~” “小雨!” 电话那头严烈叫停安雨急切开口解释。 “跟你相处这么久了,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而去相信几张纸呢。” “扣下你资料,让你爸把你接走,不是我家的意思,我家人一向都很尊重我的选择。” “就算他们不同意,也会跟我商量,而不是瞒着我在背地里做些什么。” “这些破事都是李政委跟我那个三姐夫做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下我就让三姐把你接去老头老太太那亲自问问。” “等你见到他们,你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了。” “不用。”安雨赶紧阻止。 严烈前半段的话,安雨还保持怀疑,但提到那个李政委安雨马上就相信了一大半。 不过就算相信安雨也没打算去见严家人。 听出安雨语气没那么生气了,严烈接着开口。 “你先在招待所住几天,我让人重新给你找地方住。” “我这边也刚好一年多没回去了,正好回去看看,也带你去见见我家人,省的你整天胡思乱想,他们都很好相处的。” “见完呢?”安雨突然打断严烈的话问道。 “见完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啊!”严烈自然而然脱口而出,语气里尽是茫然。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安雨调整心绪,正色开口。 “好,我听着呢,你说。” 电话那边严烈也坐正身体认真听着,只要不是一上来就说要跟自己分开,就什么都好谈。 “你看过那些资料,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很自私,只会为自己着想的人。” “可那天我看见你对待那对姐弟的态度后,我就知道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电话那端严烈眉头微皱,但并没有打断安雨的话。 “我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甚至还有很多比他们更重要的人等着你去关心,照顾。” “你的心里就像住着一个太阳,温暖着每个人。” “你的职业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想我未来的丈夫心里有那么多个重要的人,每天都有照顾不完的人,帮不完的忙,操不完的心。” “我~~~我~~~” 听完严烈有些无奈,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最后重重疑惑出声,“安小雨,你头围多少,为什么想这么多。” “我就说你怎么打见了那两兄妹就开始奇奇怪怪了。” “还以为你是心疼我给他们的钱,或者是吃那小丫头醋呢。” “就说嘛,那小丫头还没锄头高你吃哪门子的醋。” “我心里有个太阳,我不得烧得慌。” “我也没牺牲那么多战友啊,而且别的战友家也有其他成年的兄弟啊,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也就牺牲了那一个。” “还温暖每个人?”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温暖我。” “全家都得温暖我。” “不对,是整个部队大院都得温暖我,不然老头子非得打上门,让他们主动给我送温暖。” “你要是跟我回去了,以后就是给我们俩送温暖。” “啊~~~ 啊~~~我~~~” 这次轮到安雨姐姐巴巴了。 “可我当时问你能不能不管那两姐弟你~~~” 闻言严烈语气低沉了些,一个为国捐躯的好兄弟,好战友,临死前的嘱托,我已经答应下来了,怎么可能食言。 “不过你放心,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她妹妹的婚事。” “而且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家庭,这样的身份,那些另有图谋的女人别说纠缠了,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另辟蹊径非要接近的话,只能当成敌特对待了。” “不过。”严烈眯了眯眼睛语调一转,“说起像个太阳到处温暖,你不觉得周衡更像吗。” 安雨语塞。 严烈接着语气低低像是压着笑意开口。 “他没跟你说过,在部队就因为我姓严还整天不笑,他们都叫我黑脸阎王吗?” “这个周大娘跟我说过。”安雨小声出口。 “周大娘?她还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严烈叹气,后悔自己当初上了那两母子的当。 “没说你坏话,大娘说你人很好,叫什么外号,人比较大方,所以我就以为你除了那两兄妹还资助了很多人。” 电话那头严烈再次深深吸了口气。 “大方呢,这个我不否认,比起那些发了津贴一毛不剩全部寄回去的战友们,我是显的要大方很多。” “不但不用往家寄钱,家里老头老太,几个姐姐还时常给我寄东西,我也都拿去跟大家分了。” “所以安小雨同志,我真的只是从小养成的毛病,指缝大不攒财,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去资助那么多人。” 啊! 大娘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是自己误解了? 可既然这样周衡又特意写信把那对姐弟叫到部队干吗? 还说写了很多信,宋晓和那对姐弟只是第一批先到的。 难道真的是在跟自己在这打什么人海战术,想着总有一款是自己受不了的。 要不就是面对宋晓那样,家世,长相,能力,性格样样都好,只站在你面前,你都会觉得她在闪闪发光。 到最后别人什么都没做,你自己觉得自行惭愧主动退缩了。 要么就是反感严烈对别人的大方。 没人会喜欢挥霍无度的,对别人同样的那么大方的人吧,更何况是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 就算每一款都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数量始终会引起质量的变化。 也不知道后面那些没来得及出场的都是什么类型。 周衡应该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打,直接就倒在了第二招上面。 想到周衡温暖的微笑,和每次谈话都让自己感觉很舒服的感觉,安雨猛地就是一个激灵。 “小雨?” 见电话里半天没声音严烈疑惑出声。 “啊!”思绪飘远的安雨一下子就被这声音给拉回了神。 “还想谈什么,你说,我都可以解释。” 严烈语气温柔宠溺,充满着蛊惑,诱哄着安雨开口。 第67章 谈判专家 “我输了,他赢了。” 周衡之前的话一句句在安雨脑子里回荡。 加上严烈始终不把周衡放在眼里当成对手的样子,安雨握着话筒的手更紧了。 “哐!”一下。 安雨重重挂上了电话。 盯着电话,心里一直在骂街。 “这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处个对象还得动这么多脑子。” “自己在一个手下败将那里都走不过两招,还想直接跟高手对决。” “谍战风云,无间道吗?” “确定这是六十年代,而不是三十年代吗?” “自己只是个清澈的大学生,接触的男同学也都很清澈。” “到这里,用得着给自己直接就上这么高端的局吗?” “重要的是,自己要是说相信严烈,心里已经没什么芥蒂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谈结婚的事情了。” “不然一直拖着人家不结婚,是准备耍流氓吗?” 此时的安雨,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部队作战室沙盘上一堆沙,不停的有人将己方的旗子往自己头上插。 可凭什么呢,安雨无比心酸的想着。 凭什么原主一个在信息闭塞中长大的姑娘都能为了自己的命运,去跟父母抗争,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逃出人贩子手心。 而自己一个接受了那么多年现代化教育的人,才十八岁却要考虑结婚生孩子。 正想着,面前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工作人员接起听了两句奇怪看向安雨,直接就把听筒又递在了安雨眼前。 “喂!” “刚才怎么突然断线了?” 舔了舔干燥的唇,刚出声,严烈就奇怪问道。 “哦,不小心按到了。”安雨不走心回道。 “那现在说吧,我们争取一次性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严烈,我不想这么早就考虑结婚的事情。”安雨闭闭眼睛,快速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也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大堆说服对方的话。 但听了这话,严烈却丝毫没有意外,更没有反驳,只低低笑着开口。 “好,那就不着急。” “你也别想那么想,在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对婚姻和家庭都带有恐惧,没有期待,甚至排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我没有一点金钱观念一样。” “不过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时间,和身边接触的事物慢慢改变的。” “在这期间,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做参考,去考虑。” 说着,拿起手边资料看了看接着开口。 “你上学的成绩一直很好,之前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工作。” “或者还想上学吗?” “现在大学虽然停止招生了,但我前段时间有听我大姐夫提过一句,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招生,就是招生的方式还没定下来。” “如果你想继续上学的话,可以先考虑考虑想学什么。” 安雨面无表情想着,你不知道我知道啊! 推荐入学啊! 为什么自己不管说什么,都能被对方一招破解呢。 对方给的选择简直可以说,完美到毫无瑕疵。 不想结婚就不结。 想上班就上班。 想上学就上学。 可为什么自己总是有一种又落进温柔陷阱的感觉。 想想当时的周衡应该也是这种类似的感觉吧,明明知道不对劲,但完全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想想吧!” 安雨颓丧地说完这句话就重新挂上了电话,蔫哒哒回到了房间。 为什么自己每次下定的决心,都会在对方的几句劝解之后都会烟消云散。 难道这严烈在军校还学了谈判学,在部队还兼任什么谈判专家的职位? 就算是身上绑着炸弹的匪徒,也会被劝到当场亲自把拆弹了。 想不清楚,安雨觉得肯定是睡眠不足造成的。 躺床上强制自己什么都不想,赶紧睡觉。 可安雨感觉自己才睡着,门就又被敲响了。 仗着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从空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你是?” 将门只开了个缝,看见外面的小女孩,安雨问出口的同时也想起了对方是谁。 “我是安雪。” 小女语气不善,对着门缝里的安雨横眉冷对开口。 看了眼只有小女孩一个人,安雨将门开大了点。 “进来说吧!” 闻言,女孩有些意外,蹙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些,犹豫了下才挪动脚步进了房间。 “找我干嘛?” 对待女孩,安雨没什么特殊情绪,只当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相处,随意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水,边喝边问。 女孩准备了一肚子话气势汹汹而来,要是安雨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那么女孩就可以直接借题发挥了 。 可这会对方不但没给自己摆脸色还邀请自己进了部队招待所房间,一时间,准备好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但想到自己哥哥,女孩还是鼓起勇气抬了抬下巴开口了。 “我~~我~~你知道爸爸叫你来京市是干什么的吗?” 安雨点头,“知道啊,替你哥下乡插队的。” “你知道就好,知青办那边的人最近一直在催我们家,我早上已经过去帮你把你报了。” 这下轮到安雨皱眉了,看了眼也才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不解开口,“不是本人就算了,连小孩子也能给别人报名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就是过来通知你的。” “要不是你,我家怎么会去那么多人调查,现在大家都还以为我家里人犯事了,都躲着我们。” “你就是个害人精,我跟知青办阿姨说让把你弄到最远的地方去插队。” “给这个是通知单,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说完,小女孩这才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纸张递给安雨。 安雨接到手里打开一看上面下乡的地址,还真是挺远的,而且时间还很紧急,还有一周时间就要出发。 第68章 瞌睡了,送枕头 “小可爱,你刚说你叫什么?” 安雨在脑中回想了下大概时间节点,勾唇笑笑问道。 “安雪,你没听见吗,我刚进来就说了。”说完撇嘴将头扭到一边。 “安雪!” “那你哥是不是叫安冰雹啊,我看你们老安家天就没晴过。” 笑着说完扬了扬手上纸张,“你给我报名这事,你爸妈知道吗?” 这下安雪不但没回话,就连扭过去的头都没转过来看安雨一眼。 安雨也没管小屁孩在耍什么小心思,自顾开口。 “行了,你回去告诉你爸妈,这事我知道了。” 安雪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不确定问道,“你答应去插队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爸妈,你把我的话带到,他们自然知道我答没答应。” 说完就开门直接推着小丫头肩膀把人给推了出去。 小姑娘怒气冲冲而来,这会又带着满头雾水而走。 等小姑娘走了安雨就开始洗脸梳头收拾自己,等弄完后又关好门好好在空间大吃了一顿。 也不怕被人发现几顿饭都没出来吃,因为很多人都一样,都是带的干粮泡水吃。 吃饱喝足这才下了楼,百无聊赖又在前台借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等了没多久,安雨就看见了自己要等着人。 起身向前几步面无表情迎接。 “你们来了啊,上楼说吧!” 之前只是安雪一个小孩子,还拿着知青办的通知单找安雨,工作人员还是很热情把房号告诉了她。 可这会一家三口两个大人铁青着脸,而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头发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歹是部队招待所,工作人员就不得不仔细询问一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找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 一身军装的工作人员面容严肃问向安父夫妻俩人。 这要是之前没被“有心人”一次次调查过,安父也不会害怕这种衣服颜色,可这会是真怕啊! 安雨故意晚了几秒才站出来解围,“他们是我亲戚,上去说两句话,很快就下来。” 工作人员审视地看了安雨一眼又把视线转到夫妻俩身上。 “上去就在房间说话,不要乱跑。” “诶,好好好!” 闻言,安父赶紧连连应声。 几人上楼时安雨发现另外有个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上来了,不过没到房间附近就在走廊里来回转悠。 这个安雨完全能理解,毕竟周衡给自己开的这层好像是专门给军官及家属住的,除了安雨还有其他军人和军属呢,安全和隐私都很重要。 但看在老安夫妻俩眼里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尤其是安雨让他们进房间后还特意又多看了几眼那个工作人员。 关上门,屋里就只剩下了安雪小声的抽泣声。 “快,给你姐道歉。” 薛红梅第一个开口,一把就把安雪推到了安雨面前。 安雨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安雪啊,不是我不去,是我不能去啊,你不是也知道我正在被调查吗!” “我这不是还没被调查完,没有组织的批准,我可不敢乱跑,不然估计我们整个户口本都得完。” 这话是说给安雪听的,更是说给老安听的,听懂的老安马上就站了出来。 “我们也就之前提过一嘴这事就让这丫头给记住了,以为这丫头早上去学校了,谁知道她胆子那么大就跑去知青办了。” “她刚回去我已经狠狠收拾过她了!” 听完安雨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安父苦涩笑着接着保证,“放心,我等下就去知青办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去。” 安雨抬了抬眼,扬了扬手里安雪给的那张证据,开始说自己的要求。 “给我找份工作,顺便把户口也从你家迁到工作地。” “不然,我就把这个交上去,说你们怂恿我逃跑,还让我抓紧时间跑,跑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听到这里安雪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终于是大声哭了出来。 安雨憋着笑,也实在不怪这家人胆子小。 这两年风声鹤唳,而且还是在京市,就是一封举报信都能将一座大山扳倒,更何况这会还有证据在。 安父咽咽口水,第一次后悔自己真不该心疼那个继子而把这个瘟神给弄回来。 户口给弄出自己还巴不得呢,就是工作有些为难。 不过安父还是咬咬牙答应。 “好,不过现在找工作的人很多,工作不好找工,应该不会很快。” “没关系!”安雨大方开口,“如果工作轻松的话临时也没关系。” 两口子表情刚刚放松一点就听安雨又开口了,“不过你们就得把两份工作的差价补给我。” 以前隔几个月就会收到这死丫头的催钱信薛红梅只觉得很烦,倒是没怎么心疼,因为几个月也才会寄不到十块钱回去。 谁知道进趟城这死丫头胃口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刚想反驳什么薛红梅就看见安雨摇了摇手上通知单。 就算想抢过来,两口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怕闹出动静外面的人直接冲进来给自己压地上。 等一家三口忍辱负重答应了种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走后,安雨美美地躺在床上看自己之前写写画画的那张纸。 纸上字迹潦草还都是些数字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不怕。 工农兵大学的具体招生时间安雨不记得了,但大概算了下也就是这一两年了。 就算自己想继续上自己未上完的大学,那也得再等一两年。 所以不管以后上不上学,现在都得先上班先把自己养活起来。 还好有老安一家子都是大好人,自己刚摸摸肚子,小雪同学就给自己上菜了。 看来以后还得和老安多来往来往啊! 不等想完,门就又被敲响了。 安雨坐起身疑惑盯着门看,又是谁啊,今天怎么就这么多人找自己。 “小雨你在吗?” 敲了几声后不见有人开门,一道温柔的女声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你是?” 门打开,外面是一个二三十岁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女人。 看见安雨,女人先是好一番好奇打量,微语先笑。 “叫我兰姐就好,这是我的女儿蓓蓓。” “来蓓蓓,叫小雨姨姨。” 安雨没叫对方也没让来门口,只尴尬笑笑继续开口。 “你认识我吗?找我什么事?” 闻言,女人面露惊讶。 “他~~就是那个小烈没跟你说吗?” 小烈? 严烈吗,说什么? 安雨依旧满脸疑惑。 第69章 鸡飞狗跳 见安雨满脸疑惑,女人嗔怒埋怨开口。 “小烈那个死小子,一大早就往我家打电话让我们两口子帮忙找房子,还说急的很。” “我这抱着孩子转了一天,才找了两处合适的地方,这不赶紧就过来找你了。” “找房子?” 安雨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印象。 可也没想到人还在千里之外呢,速度就这么快。 还真是每个人都必须给他上赶子送温暖,现在连带着自己也要一起沾光了。 “不好意思啊兰姐,他就早上随口跟我提了一下,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快进来坐,我给你倒点水喝!” 安雨不好意思笑着,把门口位置让开,邀请女人进门。 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没客气跟着安雨进了房间,“不怪你,要怨就怨那小子没跟你说清楚。” 坐下后安雨把倒好的水递给女人,在自己手里包里又翻翻找找,找到一颗水果糖递给才一岁多的小姑娘。 “兰姐,今天辛苦你了,不过我爸那边已经在帮我找住的地方了,就不麻烦你了。” “你爸?”女人有些意外,“你家也在京市?” 安雨点头,也有些不解,“严烈他没跟你说吗?” 女人叹口气十分无奈,“哎,他早上打电话就着急忙慌的说,有个朋友过来京市,让我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我就以为你家是外地的。” “我还好奇呢,他怎么不找他那些发小朋友帮忙,来找我这个姐姐。” “后来仔细一问啊才知道!”说到这里王兰看着安雨的眉毛都抬了起来,满脸都写着事情肯定不简单。 “这仔细一问才知道,他这个朋友还是个小姑娘,他那些子狐朋狗友都不方便出面,才想起我这个姐姐。”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眼安雨在嘴里自顾喃喃,难道这就是严烈说的给自己考虑的时间,还是以朋友的身份让自己考虑。 看到安雨神色,王兰拍拍安雨胳膊挤了挤眼睛。 “别担心,那小子对你这么上心,你们也就迟早的事。” 听了这话安雨差点就要为自己刚才的想法笑出声。 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还好意思说是朋友呢。 “你知道他早上让我找房子给我提了多少意见吗?” “说什么要环境好,通水通电,附近还都要路灯,最重要的还要求周围邻居要和睦,不能有家里天天干架的。” 邻居和睦? 不能天天干架? 安雨憋笑开口,“这事怪我没和严烈商量好,害兰姐你白跑一天。” “不过真的不用了,我一大家子真的都在京市呢,就是家里地方小了点,就先让我住这边了。” “家里今天中午过来说已经在帮我找了,很快就能找到。” 看安雨说的认真,可王兰依然是有些怀疑。 不应该啊,要是家里能帮忙找的话,严烈那小子还特意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想想开口。 “这样,反正你家里也在帮你找住处,不如你带上他们一起跟我过去看看,要是看上也就省得再找了。” 安雨有些无奈,虽说严烈早上说的话还是基本相信的。 可有过李政委那一遭,还是不想过于依赖对方。 帮自己找的房子是不是顺带也把房费什么的给出了。 要是哪天突然有人打着严烈亲戚朋友各种身份上门让自己收拾包袱滚出去,那自己是滚还是不滚。 严烈整天出任务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联系的上的。 人家再随便有点身份还不把自己压的死死的。 当初就算在自己家里,也因为别人的几句话,爸爸都能把自己送走,更何况是别人呢。 “兰姐,我想跟我家人住的近点,平时方便互相照看回去吃饭什么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等下自己跟严烈说清楚,你在家等着他电话就行。” 好说歹说,总算是送走了第一个来送温暖的。 等王兰走后安雨才认真的思考起了自己住宿的问题。 跟老安说正式工临时工都行,那人肯定是给自己找的临时工。 临时工也不知道有没有宿舍住。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想住宿舍。 有空间在,只要找个合适自己一个人简单落脚的地方做遮掩也就够了。 另一边,老安一家子从部队招待所走后没回家直接就去了知青办。 跟人家说清楚原因后,工作人员一下子就火了,直接就拿出登记本扔在了一家三口面前,愤怒开口。 “就你家事多,就你家孩子金贵。” “你看看你家这都拖了几个月了,跟你们家差不多情况的,人家孩子下乡种的庄稼都快收了。” “之前你们户口上三个孩子,去一个也行,可你现在看看,你家户口本上已经有四个了。” “你们再这么推脱的话,我给你们再分配个名额。” 时间紧,任务大,工作人员本来就完不成任务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把这个拖了几个月的给刚解决,结果才几个小时就又找上门了。 早上安雪一个小孩独自拿着自家户口本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就觉得这事有蹊跷。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家也是户口本上的人,而且还是带着证件来的,给报名下乡的人员也完全符合条件,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呢。 至于什么蹊跷,那就不是工作人员要管的事。 谁知道小姑娘给自己姐姐报了名后还偷摸往自己手里塞了两毛钱。 还以为要说让他姐姐去近点,条件好的地方呢。 两毛钱都准备扔回去了结果听见小姑娘却说,让把她姐姐分到最远最苦的地方去。 这种要求这工作员也是头一次听到。 之前收钱的可都是帮忙往好的地方分,看了眼小姑娘也没嫌钱少,直接就给开了通知单。 “好好好,我们去,就是能不能换个人去。” 见工作人员态度坚决,安父赶紧改口,也不敢再说让工作人员把名单上的名字给划了去。 只要不影响自己工作指标,一切还都是有的谈的。 工作人员没好气看了两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坐回位置只等着两人跟自己开口。 “能不能换我大儿子去,他~~~” “你个王八蛋,竟然想让我儿子下乡,我都准备给他相亲结婚了,你让他现在下乡,难道想他娶个农村人回来吗?” 一句还没说完,安父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第70章 安家的灾难 安父也没客气,一把就将薛红梅给推到了墙角,愤怒爆吼。 “你看看,就是为了他,我们才把那个扫把星招惹回家。” “你不想让他下乡,那你倒是自己想办法。” 薛红梅站稳身体,眼睛通红,也顾不上埋怨丈夫看向工作人员满眼祈求。 “真的不能不去。” 工作人员黑着脸,“你们自己商量吧,反正得去一个。” 说着漫不经心扣着自己指甲,意味深长开口。 “要是商量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去跟上面汇报,不过就是这汇报起来有点复杂。” 听完,薛红梅“哇”的一声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要哭去外面哭啊,哭够了再进来跟我说。” 工作人员又恢复成黑脸,一脸不耐烦将三人给轰出办公室。 这三人当然还包括打进来后就一直缩在墙角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的安雪。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一家三口是怎么商量的,就又重新走了进来,把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工作人员。 自然还是之前安父说的那样,让大儿子去下乡。 要是能有办法不下乡,当初也不用想办法把安雨弄到京市来了。 薛红梅也只能忍痛让自己大儿子下乡了,总不能让逼着安雨去举报自己一家人吧! 工作人听完,愈发烦躁的来回翻着桌上的几个登记本和各种资料。 “你们这事情很难办啊,因为你们之前拖的时间太长了,大家都盯着呢,实在是有些~~~哎~~~。” 官腔十足,当了这么多年小领导的安父自然是知道对方说的很复杂是什么意思,当即就给了薛红梅一个眼神,薛红梅立马心领神会站在办公室门口去把门。 “您看这要怎么才能给两个孩子把名字调换一下。” 又是翻了好一阵对方才开口。 “也是你们后悔的早,这要是明天早上再来可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这样,你先拿两百块钱,我看能不能去领导那协商给你把这事解决了。” 说话的时候工作人员手都微微在颤抖,因为平时做些小动作确实要跟几个同事把钱分一分。 可今天这个不一样,早上登记的中午就过来了。 他这还没来得及把单子给汇总上去呢。 也就是说这就是他一个人的事,给了钱把名字涂掉重新写一个就好了,反正都是一个户口本的,难不成还不让自己写错几个字了。 “能不能~~您看着,都是孩子不懂事,本来也是该家里老大去的。” “你们还换不换了,不换就一分钱都不用出了。” 合上资料,工作人员拉垮着脸看向安父。 安父又咬咬牙,“行,我这就回家拿钱。” 刚转身,就听身后的工作人员又开口了。 “你们最好快点,时间不等人,这资料要是一层层递交上去,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说着看了眼手表继续开口。 “一个小时够吗,我这边一般都会提前下班去开会的。” “能能能,来得及,我现在就回家去取钱。” 出了门,安父也没管后面母女两人,着急忙慌就跑去路边等公交车。 薛红梅刚才也听见工作人员的话了,追了几步没追上索性就在公交站台边等着了。 差不多等了四五十分钟这才看见安父从公交车上下来。 安父一下车就慌忙问道。 “怎么样,人还在办公室没?” 薛红梅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这等你。” 安父没好气瞪了薛红梅一眼又赶紧往办公楼里跑。 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就是在骗自己,这件事也不是这么难办。 但现在权利在人家手里,自己又没有其他选择还能怎么办,只能花钱消灾了。 拿着取来的两百块钱,终于在迟到几分钟后重新赶到了办公室。 可谁知道办公室里这会有人,人还不少,都是办理下乡的。 一个个都是让工作人员通融通融给自己分了稍微好点的地方。 听了这话,薛红梅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回忆了下中午安雨手上的通知单上写的地址。 可就粗粗看了一眼,通知单就被安雨给收回去了,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 三人在办公室角落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人这才走完。 “两百整,你数数。” 人刚走完,安父就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到桌边,将卷成一卷的钱快速塞到工作人员手中说道。 感受到手里的厚度,工作人员勾了勾唇。 “行了,不数了,我相信你,说吧,要改成谁,我登记一下。” 安父拿出户口本递给对方。 工作人员拿了张空白的纸记录了下大概信息后摆摆手。 “可以了,等明天过来重新到我这领通知单就行。” 说完刚放好纸张张薛红梅就开口了。 “那个,我能问下我儿子是去哪下乡吗?” 工作人员心情大好,“嗯可以!” 说完翻开登记本找了下,指着原来安雨的地方推过去给薛红梅。 “就这里,你自己看吧!” 当薛红梅看清上面地址后,瞬间就是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办公桌上。 一直缩在墙角的安雪看见自己妈的样子又睁着惊恐地双眼将自己往墙角挤了挤。 薛红梅扶着脑袋晃了几下不等站稳就着急问道。 “这个,这个地方能不能帮我们~~~” “啪”一声! 工作重重合上登记本这次是真的脸黑了。 “以为这是买大白菜呢,还能让你们在这来回讨价还价。” 之前安父是没想到,这会听见妻子说,也看了一眼。 等看清登记本上地址时呼吸都不畅了,好歹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过还是强压着怒意开口问道。 “这个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第71章 特权,特权 之前换人下乡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谁去都是一个名额。 这换地方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想去好地方,那差点的地方谁去。 自己这里不光是有人头指标,其他指标也是有的呀! 别说这家人已经把这个地方给登记上去了。 就是那些刚来报名没登记的,为了不去差点的地方都还要好一番花功夫呢。 听完这么过分的要求,工作人员理都不想再理一家子。 “给钱,我们再出些钱,这地方能不能给换换?”薛红梅强扯着笑脸小心翼翼开口。 “这个没得商量啊!” 给钱! 关系户排队给钱都不一定能给办成换地方的事情,更何况安家现在这样,工作人员收好登记本斩钉截铁说道。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就见薛红梅顺着桌子滑了下去。 想到这些破事薛红梅就满心后悔。 先是为了让扫把星来京市,给了她那个妈一大笔钱。 去部队去接扫把星又被讹了一大笔。 这刚才为了不让她下乡又是一大笔。 两口子省吃俭用上班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好像就一下子全给花出去了。 后面还要给扫把星找工作,而且一圈下来儿子还是要下乡,去的还是最远最苦的地方。 想完这些,薛红梅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安雨这边也大概也猜出了老安家的大概动作,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精彩。 等王兰走后没多久安雨就把电话打到了部队,不过严烈人不在办公室,是别人接的安雨也就留了个口信。 回到房间,安雨捏着那张通知单发了很久的愣。 结合现在的大风向,虽然知道之前那出狐假虎威有八成机会唬住安父一家。 可还是有小部分可能安父不上当。 或者说就算是上当了,安父也没有能力,无法改变自己即将要下乡的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安雨在房间没待多久就又出门了。 之前去过一次安父家,找到公交站台看了下线路,等了没一会儿就坐上了公交车。 不过在离机械厂职工大院还有两站路的时候安雨就提前下车了。 看了眼时间也已经是六点多,活动了下腿脚就开始往机械厂家属院狂奔。 等一路狂奔到机械厂家属院,刚到安父家楼下安雨就听见了楼上女孩子的哭嚎声。 停在楼下仔细分辨了好一会,确定就是安雪的声音后,安雨才调整呼吸慢慢上楼。 正是下班时间,楼道里这会人来人往,加上安家屋里发出的不小动静,大家都没空注意安雨这个陌生面孔。 屋里虽然大部分是安雪的惨叫和哭声,但也夹杂着些大人的哭喊。 跟大家一样,慢慢在安家门前路过几次,听了屋里薛红梅寥寥几句的哭喊内容,安雨就知道自己的狐假虎威成功了。 因为,薛红梅基本都在哭自己大儿子命苦,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能哭的这么真情实意,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要下乡的人从自己变成了丁保国,只不过好像下乡的地方并没有变。 安雨实在是没想到,这两口子的行动能力居然这么强,也就几个小时就把这事给办成了。 还准备给两口子上演一个,着急过来报信,已经被组织识破要逃跑的戏码,让老安两口子赶紧想办法尽快把这事给解决了呢。 看来自己的刚才是白跑那两站路了。 又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安雪的嚎哭,安雨这才闲庭信步下楼。 刚到楼下就碰到了着急忙慌往家跑的丁保国,还好丁保国这会儿满脸都写着气愤和着急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安雨。 这天差不多下班时间,整个机械厂家属院都听见有谁在家里打小孩,甚至远远从大院外路过的人都隐约都能听见大院里面的动静。 只不过前半场好像是家长在打孩子,后半场就变成了兄妹在打架。 那惨叫整整在家属院大院上空飘荡了大半个晚上。 放下一半心的安雨回到招待所,又在苦思冥想思考问题。 下乡的事解决了,那工作的事呢。 不下乡还能用组织调查吓唬住老安两口子,可工作要是老安时间长找不到,也不见自己这边有什么动作去举报什么肯定会产生怀疑。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安雨觉得还是得另外再想点办法才行。 直到晚上安于这边才接到了严烈打来的电话。 “今天早上打完电话就离开部队了,怎么了,是不是兰姐找好房子了?” 刚接起电话,严烈那边就开始解释,就算语气表现的再轻快,安雨也听得出对方声音里的疲惫。 安雨轻轻应声,“嗯,兰姐今天过来说已经找好了两处,想带我去自己选一处。” “那选好了吗?兰姐很细心,她选的房子肯定不错吧!” 闻言,严烈声音里都多了些笑意。 “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严烈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三个姐姐的那么多朋友里,自己找了其中一个最细心,最有责任心,最有耐心的出来帮忙,难道都没办成吗? 安雨出言解释,“严烈,我没去看,住的地方先不着急,我想先找份工作,等工作找到了再在附近找住的地方,你等下跟兰姐回个电话说一声。” 严烈心中疑惑解除,点头赞成。 “那行,那你就先住招待所吧,我等下给招待所领导打声招呼,那边也挺方便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住那里也很安全。” “想好了,以后就在京市工作吗?” “那想做什么工作,老师喜欢吗,小学或者初中的都可以。” “或者其他政府,公安之类的部门也都行,没想好的话最近可以出去多转转,不着急,慢慢考虑。” “等下我把兰姐家地址给你,你也可以去找她聊聊,她从小在京市长大,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特权,特权,特权。 严烈在那边一直说,安雨这边也一直在心里感叹。 不是说这个年代工作很难找吗,大批青年没处安置都让下乡了。 怎么到这人嘴里,任何地方的工作都跟大白菜一样还可以随意挑选。 “严烈同志,你这是在徇私知道吗?” 第72章 报复 说完,安雨就听见了那边严烈低低的笑声。 “安小雨同志觉悟很高嘛!” 玩笑完才正了神色,“你本来就高中学历,在校成绩也很好,都很符合那些单位的招人要求。” “而且,就一个简单的工作岗位而已,又不是高官要职,也不负责什么机密,还谈不上徇私。” 听完,安雨觉得还挺有道理。 要真有人说堂堂一国将军家徇私给人帮忙找个小学教师的工作,别人不会觉得人家徇私,只会觉得说这些话的人怕不是个神经病。 简直就是用大炮打蚊子。 不过安雨还是笑笑拒绝了,但也没直拒绝,而是说起了和老安家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完才转过头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所以我工作的事情你先不用管,我想等等看老安那边结果,这是他欠我的,要不是他心疼他那个继子,我也不会去坐火车,也不会被人贩子抓走差点活埋了。” “就算到时候找的工作不行,我也可以转过头把工作给卖了。” 其实安雨心里想的是,如果不是老安心疼继子,自己也许就不用穿越,这会还好好在上自己的大学呢。 笑着听完了老安家的鸡飞狗跳和安雨的计划,严烈开口提议。 “做戏做全套,等过两天我让人再去老安家跑两趟。” “到时候看吧,他要是迟迟没什么动作再说。” 说完,安雨犹豫了下才开口。 “严烈,我是个很自私也很记仇的人,如果你真的想帮我,能不能换个方向。” 老安这边自己还有算有能力自己解决,但另一个人,安雨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恩?”电话那边发严烈疑惑出声。 “李政委。” 安雨说出了一个名字。 闻言,电话那端严烈情绪收敛了很多,没有表态只淡淡开口道。 “你说!” 安雨手指绕着弯弯曲曲的电话线眼里都是冷肃,语气也跟着冰冷了起来。 “试想一下,如果你归队看到那份资料后一气之下和我断了联系,我会是什么结果?” “我爸去接我之前,我的户口就已经被人给转到了京市。” “如果你没插手,阻止他们继续行动,我觉得他们下一步就会逼着我爸赶紧把我送去乡下插队。” “当然,这个结果我爸求之不得,肯定非常愿意。”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下乡,又何苦把我户口转到京市,通知我妈去部队接我不就好了。” “显然,他们知道就算是回到老家还是离京市太近了,不放心。” “所以他们不但想我下乡插队,还想我走的远远的。” “你知道今天我拿到的通知单是去哪里的吗,是去新省的,那地方都快要到边境了,别说通电了,估计路都没通,下了火车估计还得再赶半个月马车才能到。” “到了那里,还能不能回来另说,就是想和外界取得联系估计也是很难的。” “虽然阴差阳错,不是李政委干的,但我想换作李政委,我去的也是差不多的地方。” 说完叹口气语气也恢复了点温度。 “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毕竟我现在还好好在的京市不是吗?” “而且我看李嫂子对你还是挺好的。” 安雨知道这些说出来严烈肯定要为难,但就是忍不住想说。 以前不愿想起,或者刻意忘掉的事情,自从那场梦过后,小时候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 如果这个时候换作是自己爸爸,别说是关系好相熟的人了。 就算是陌生人,爸爸也会站出来当个老好人,让妈妈大度点忍一忍,反正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就算产生了伤害,也会说反正伤害已经造成了,再追究又有什么意思呢。 但凡他把你归为自己人,那你就有忍不完的委屈。 可在外人眼里,就那样的爸爸评个“劳模”,“十佳好人”出来都是应该的。 不管严烈会不会替自己报复,如果态度像是记忆里自己爸爸那样,也觉得抹不开面子,依然是让自己忍一忍让一让。 那么安雨觉得,这段关系根本也就没有考虑的必要了。 “嗯,我知道,不过。”严烈听完语气没什么转变,只淡淡开口。 听到“不过”两个字安雨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手里的电话线都又捏紧了几分。 “不过,这事还有我三姐夫的份,我今天给家里打电话都问清楚了,这件事,他才是主导。” “他们是打算让你进京后马上就下乡的,本来想把处理完这事再跟你说处理结果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管,老头子那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都不能放过他们几个。” “当然,这事我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揭过。” “再等段时间吧,不管是李政委,还是我三姐夫,或是其他人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其他人?”安雨不解。 严烈给的答案出乎安雨意料,不过现在也只是嘴上说说,至少态度是好的,但如果只是说说用话糊弄自己~~~~ 一时间,安雨竟然分辨不出,是这样好点,还是当初爸爸那样直截了当好点。 想着,安雨苦笑出声,还真是不幸的童年用一生都不能治愈。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总会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想了那么多也只是片刻时间,安雨继续追问。 “你说其他人,这事还有谁参与了?” 这一问,严烈一下子就想到了黄广,听说黄广还是为了把自己和他妹妹凑合在一起。 黄广这个人严烈倒是见过几面有点印象,但她妹妹是什么鬼,自己见过吗,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没了安雨自己就非他妹妹不可了。 不过怕安雨觉得自己整天招蜂引蝶,严烈还是没敢说实话。 “就是参与把你调查结果写夸张了的那些人。” “夸张?” 安雨更是震惊了。 第73章 工作有着落 “哎呀!”严烈突然就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知道真相后,总觉得自己知道,家里人知道那些调查记录有水分,安雨不是那样的人就行了,结果把当事人给忽略了,赶紧开口说清实情。 “今天真是忙忘了,下午那会接到老头电话,说了几句就又去忙了,刚都忘记跟你说了。” “虽然那些调查记录里事都是真的,但负责记录的人把事实夸大了。” “啊,不会吧!他们都夸大什么了?” 闻言,安雨都有些想骂人了。 这幸亏是刚来就住招待所了,要是住在老安家,自己肯定是得按照那些调查来的性格演绎啊! “就是,就比如。”严烈笑着想了想开口。 “就比如说你在你爷爷奶奶家门口哭骂了三天三夜那个,老头今天找亲自调查那人问话了,说是你连续去了三天要学费,每天都是哭着去哭着回,才要到的。” “还有那些说不敬长辈,目中无人的,每次都是因为你去要学费和生活费引起的。” “他们家不想给,你也不想辍学,就一直那那你把在城里的工作威胁他们,所以在别人眼里你就一直在上你爷奶家闹。” 只简单说了几句严烈就温和了语气,“好了,反正以前的事也不是多么值得回忆的,想不起来就算了,重要的事往前看。” 听得出安雨不想让自己多管她的事,说完严烈也就没再提起工作和房子的事情。 只不过挂了电话后又拨出去了几通电话。 其中一通当然是打给王兰的,等谢过王兰后才把电话打给了部队招待所负责人。 这些安雨当然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再从一楼前台经过时,觉得工作人员好像对自己更加热情了一点。 接下来,安雨一连在招待所等了六七天,也没等到安父那边的任何消息,正坐不住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安父上门了。 相比在第一次在部队见到时,此时的安父像是老了好几岁,面色不好也就算了,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看得出是穿了挺久没换的。 “给,你的工作给你弄到了。” 这次进了门,安父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再也没了什么拘束,进门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递给安雨一张纸。 安雨接过打开。 “我们厂机械厂没什么适合女同志的岗位,我给你在服装厂找的。” “虽然是临时工,但时间太急了,我这前后打点托人也花了不少钱。” 安雨看着纸内容,安父就在一旁声音冷漠开口。 话里意思很是明显,虽然是临时工,但差价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给补上了。 看看安父现在这个样子,安雨也知道狗急了跳墙的道理,满意收好纸张,声音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开口。 “行,我知道了。” 见安雨没纠缠,安父抬眼意外看了安雨一眼,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站起身就想走,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 “还有,户口的事情,你自己去办。” 安雨点点头。 等安父一走安雨就重新拿出了那张单子看,上面就写了几车间几小组的大概信息,也没说让什么时候报到,不过安雨觉得还是尽快去把工作落实了才好。 安父这边没走多久,安雨随后就也出了招待所。 可能是要排污的原因,服装厂比安雨想象的还要远,光是从招待所坐公交车过去就坐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比起招待那片,服装厂明显要偏僻很多,周围除了服装厂,其他的基本都是一个个小村落。 下了车拿着那张单子给门卫看过,门卫给指了车间安雨这才找过去。 到了才知道是成衣车间,等找到小组长,小组长又带着安雨去找主任,主任又带着去办理入职。 一套流程走完后,安雨也总算是知道自己以后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了。 不多不少,十六块五毛,再加一些各类票据。 而且还只管住不管吃,吃饭问题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吃食堂。 安雨问了下,单身的话都是住员工宿舍,十人一间上下铺。 就这样的环境还暂时没有位置,还要等到下个月几个员工十月一结婚搬出去了自己才能搬进去,让自己这段时间自己先暂时住家里。 等落实了工作,安雨又反返回到了车间把自己的岗位也给落实了一下。 按照惯例,安雨这个新人进车间第一份工作是给成衣剪线头。 虽然工作不累,但量实在是大,安雨看了下前面一排排的缝纫女工,但凡手速慢一点,估计在剪线头那里衣服就能堆成山。 跟组长说了要找房子的事情两天后再来报到,组长直接答应,还给了厂子附近几个村子的几户人家地址,让安雨这里两天去抓紧去看看。 出了厂门的安雨也没耽搁,先是去旁边村子打听到组长介绍的那几家。 速度很快,刚看到第三家安雨就已经看上了对方的房子。 原因很简单,这家的房子之前就是租给服装厂的一对夫妻,那对夫妻也是前不久刚申请下来房子搬进家属院。 院子不大还住了房主一家三代大大小小十几口人,但好在还算干净,况且这个人多力量大的年代谁家都是一大家子人,想找个人少的基本不可能。 相比起其他家有小婴儿或者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性,这家算是最合适的了。 而且院里除了老太太还有家里的三个儿媳妇在,几个小孩子也都不是很小不会整天哭闹,也不是很大,最大的孙子也才13也不怕传什么闲话。 房间不大,里面也就放了张差不多一米三的木板床,和一张桌子,屋外旁边还打了个土灶应该是之前那对小夫妻做饭用的。 和房主谈好后,安雨就打算返回城里招待所去拿自己东西。 至于跟严烈说的,卖工作什么的,那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到了招待所,安雨就有些为难了。 第74章 巨大的温暖 没有锅碗瓢盆也就算了,偷偷在空间吃点还能说天天在厂里吃的饭。 可这被褥就真让人为难了。 之前翻了翻周大娘给自己准备的钱盒子。 里面的钱票确实都不少。 可却也没多到直接可以买能做两床被褥的棉花和布料回来。 黑市。 这个地方安雨是一点都不想去的。 而且就算是冒着风险去了,也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最后找出大学入学时,学校发的单人全新军绿色被褥出来反复看了好几遍。 当初入学时,不管你要不要反正学校钱是先收了,等到了宿舍宿管直接就通知你去领。 等领到手里大家才发现质量不怎么好,又不能退安雨重新买了新的,这个也没扔就拿了回去。 没想到这会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虽然里面是化纤棉的,但只要小心点不让人进自己房间,而且也不是一直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会安雨又有些庆幸当初学校发的是什么花色都没有的军绿色了,不然还得另外找布给套上。 解决了被褥的问题,下楼打了壶热水安雨就进了空间吃饭。 这几天一个人住,除了要偷偷摸摸和不能叫外卖,安雨过得基本跟穿越前的生活差不多,都是一整天待在自己公寓。 等吃饱喝足窝在自己床上看书时就听见了敲门声。 赶紧出了空间打开门,结果却是招待所工作人员。 “安同志,楼下有人找。” 安雨有些奇怪,知道她在住这的不都直接上来敲门吗,怎么还让人上来叫自己。 也没耽搁关上门就跟着工作人员下了楼。 结果到楼下发现坐在大厅里等着的居然是周衡。 安雨无奈上前,“你怎么不直接上去,还让人家来回跑一趟。” 面色稍显疲惫的周衡笑笑看了眼门外。 顺着周衡视线看去,安雨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坐到了周衡对面直接开口,“过来找我有事?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周衡摇头,“没有,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这几天在这里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说着话,工作人员已经送来了两杯茶水,安雨端起喝了口点头。 “嗯,第二天一大早严烈就给我打电话了。” 闻言,周衡没有丝毫意外,“那他怎么说的,听你语气,你们~~~” 虽然话没问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周衡已经看出了安雨对严烈态度的缓和。 安雨摸摸自己脸,奇怪看着周衡。 “我刚没什么语气和表情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衡失笑,“就是因为太平静了啊,没有一个人能在彻底失去恋人后还这么平静。” 已经被看透,安雨也就没瞒着,转述了严烈的话后问道。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事真的只是李政委和他三姐夫的自作主张?”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周衡没回答反而看着安雨笑着开口。 安雨白了周衡一眼,“跟你们这些聪明人聊天,真是没意思,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像是个透明的一样。” 见安雨有些恼了周衡正了下神色认真开口,“既然他说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他。” 不过这次周衡得到的又是一个大白眼。 “我找到工作了。” 听了这话周衡倒是有些意外了,之后又听了安雨是怎么坑安家人的,脸上的笑意就更大了。 正这时候,一对夫妻在招待所门外停下自行车,取下上面一个大大的包裹后进来了。 刚进门两人听见大厅的笑声不经意间看去,女人就直接惊愣在当场了。 “小雨!” 正周衡绘声绘色说着安家的鸡飞狗跳,安雨就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 “兰姐!” 说话间,王兰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对着安雨点点头,这才看向一身军装的周衡问道。 “这位是?” “哦,这个是周大哥,跟我一起来的京市,刚好路过来看看我。” 知道王兰是严烈的姐姐,这会再看看王兰那打量周衡的眼神,安雨知道,这人这会绝对是在脑补些什么。 “你朋友啊!”周衡收敛了些脸上的笑意,问话安雨话时都显得有些生疏。 安雨点头,“嗯,这是兰姐。” 周衡侧身对着王兰微微点了下头,“那你们聊吧,战友还在外面等着,我就先走了。” 见两人生疏的样子,王兰脸上的疑惑慢慢减少,笑着客套。 “行,那慢走啊!” 临走,周衡同样的表情对着安雨和王兰两人分别点头示意了下才抬步离开。 周衡出了招待所径直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没开几分钟驾驶位上的人看着周衡就奇怪的举动开口问道。 “队长,这不是你刚弄来的推荐信吗,怎么又给撕了。” 周衡仰头闭眼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没事,不需要了。” “兰姐,你怎么晚过来啊!” 等周衡走后安雨转头看向王兰问道。 王兰亲昵牵起安雨手,“走,我们上楼说。” 到了房间却见一个背着巨大包袱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进来了。 “这是我丈夫,叫他大军哥就行。” 见安雨疑惑,王兰赶紧解释。 “军哥!”虽然不知道这两夫妻要干嘛,安雨还是乖巧叫人。 谁知男人对安雨笑着点了下头,把巨大包袱放床上人转身就出了房间。 “兰姐,你们这是?” 这下安雨看懂了,当即就哭笑不得。 王兰这是又来送温暖了,不过这两口子也太大方了点,就是家里情况再好也不至于这么送别人东西啊! “兰姐你是不是把家都给我搬过来了,我这什么都不~~~” 刚想完就见王兰转头开始解包袱,安雨赶紧上前阻止。 王兰一把笑着推开安雨,“这哪里是我家的,我可没这么大方。” 这话给安雨说的愣在了原地,云里雾里的,就听王兰接着又开口。 “你这不是要工作了吗,肯定要搬去宿舍住,被子什么的现准备哪里来得及。” “我这还是刚才去了趟严家,直接就把严烈床上~~~” “兰姐,你怎么知道我要上班了?” 今天中午老安才通知的自己,自己下午才办的入职,回到招待所也只刚才跟周衡说了这事。 王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后还有空去了趟严家拿东西。 “哎呀!”王兰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停下动作赶紧捂住自己嘴回头用无辜地眼神直直地看着安雨。 另一边,放下东西就跑下楼的赵军跟周衡不一样,有自己媳妇在,赵军倒是不用避什么嫌。 他就是纯粹想看热闹,下了楼借了前台电话就开始打。 第75章 只看结果 也就一瞬,王兰岁随即就放下了手,毫不心虚还眉眼带笑几步过去关上门房。 “行了,既然我这都说漏嘴了也就不瞒着你了。” “小烈跟我大概说了一下你家情况。” “他也不好直接插手,但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一个人在京市,也不能真的就放心不管了,他就就交代招待所的人多照看你一下。” “你爸今天来找你时在前台登记本上就写的很清楚,说是给你已经安排好工作,还登记了你的工作单位,特意过来通知你。” “这不,严烈就知道了。” 登记! 安雨好像是在前台看到过一些访客登记本,但住了这么几天了,每次有人找前台也就只是问一声并没叫登记。 想来安父来不光是来给自己一个交代,还是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才在登记本上写那么详细,想着安雨笑笑开口。 “这样啊!”随即看着那巨大的包袱试探问道。 “兰姐,你刚这些东西都是~~~” 王兰知道安雨在问什么,给了安雨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这些东西没主人的允许我可拿不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王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光是看着王兰这副神态,安雨也猜到了严家人的态度,等王兰把包袱打开安雨看清里面东西时,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没了。 被子褥子枕头盆子热水壶,这几个大件就不说了。 包袱里甚至还有床单,枕巾,毛巾,香皂,肥皂,牙刷牙膏等等一些生活所需的小物件。 除了被褥枕头有使用过的痕迹以外,其他东西都是全新的。 而另一边跑去楼下打电话的赵军,电话打通了,但根本就没找到人。 不出意外,又是去出任务了,还是不知道要去多久,心里刚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情马上就消散不见了。 等半个多月后严烈重新回到部队才看到了登记本上赵军有打过电话找自己。 等电话再回过去时,赵军早都忘记了半个月前还给严烈打过电话,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到底什么事情,不过这会再说起来就没之前那么兴致勃勃了。 “怎么,人家姑娘是看不上你,还是心有所属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完,赵军还是不忘打趣几句,他可是记得当初跟王兰相亲时才十一二岁的严烈可没少在其中捣乱。 “你想多了。”没给赵军任何看热闹的机会,淡淡说完严烈就挂上了电话。 不用想,严烈也知道去招待所赵安雨的是谁,刚放下的电话又给提了起来拨出一串号码。 “喂!” 身心疲惫的吴慧龄被人叫过来接电话,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声音里还是隐下了所有情绪。 “是我,严烈。” “哦,小烈啊,怎么了。” 吴慧龄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愉悦,这个长大就渐渐跟自己联系少了的弟弟,没想到就一两个月的时间竟然联系自己这么多次。 “嗯,没事,就是问问周衡在那边怎么样?” 闻言,吴慧龄脸刚刚强扯出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就连之前刻意隐下的疲惫也没再掩饰。 “他啊,他挺好的。”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听出不对严烈赶紧追问。 电话那端吴慧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方教授他, 他这几天就要被送去乡下了。” “是~~~”吴慧龄顿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周衡提议的。” 严烈没发一言只皱眉听着,吴慧龄则慢慢解释。 “他确实很有能力,很善于跟人交际,刚上任后就跟那些大红兵走的很近,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已经跟里面几个核心人物混的很熟了。” “除了方教授,还有几个人他们好像已经在商量着要对其行动了。” “现在研究所,比以前更加人人自危了。” 严烈不认识方教授更不知道对方过往和为人,但很了解周衡,听完平静问道。 “如果没有周衡,他们会对方教授下手吗?” “会。”吴慧龄肯定回答道,“周衡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苗头了。” “只不过没有周衡推波助澜的话,方教授应该不会这么快下乡。” 闻言严烈猜测开口,“我想,方教授一直留在京市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个吴慧龄倒是没反驳,只是下乡又能好到哪里去了,在京市其他还有几个能偷摸照看他的人。 见吴慧龄没有反驳什么,严烈继续开口。 “那么接下来有苗头的那几个都是谁,他们在研究所都负责什么工作?” “都是研究所的人,你不认识,负责的是~~~” 话还没完,吴慧龄就察觉到了严烈话里的深意。 严烈笑着继续问道,“是不是排列下来,他们负责的工作越来越边缘,或者说岗位没那么难以取代?” 问完,严烈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但能听得出那边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吴慧龄在听,严烈继续开口。 “我想,方教授和接下来那几个人应该是被周衡当做投名状给献出去了。” “对于你来说方教授他们可能是老师,同事朋友,其中掺杂了各种情感。” “但对于周衡来说,只要不是不可取代,是谁都无所谓,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结果。” “方教授走后,你其他几个同事的事情处理起来战线应该会拉的很长,再接下来~~~” “再接下来。”说着笑了笑才接着开口,“再接下来他们可能就要内斗没空理会别的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心研究了,” “内斗?”吴慧龄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他们没有内斗的理由啊?” “放心,会有的。”严烈斩钉截铁开口。 等一个个电话回完,严烈也问到了安雨的现状。 只不过严烈没想到安雨没住在宿舍而是住进了村里,而且不管是厂里还是村里,都不方便再用电话联系了。 无奈,打完一圈电话的严烈又拿起了纸笔开始给安雨写信。 ------------------------------------- 而另一边,到新省已经差不多一个月的丁保国是一点都不适应当地的生活。 不通水不停电没有任何娱乐项目也少就算了,就连邮差也是差不多半个月才会去一趟。 每天除了受冻挨饿就是铡不完的冬草料,铲不完的牛羊粪。 手脚每多出一个水泡,丁保国就会在心里把安雪和安雨都给同时诅咒上好几遍。 可不敢又不敢,来的第一天就有人说了,这些牛羊可都是公家财产,要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但凡这些畜生有个什么意外,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再回京市了。 为了自己妈在京市打点好后自己能顺利回去,丁保国只有忍下了一切委屈和辛苦,每天都眼巴巴等着邮递员上门。 第76章 保护费 相比起丁保国,同样工作和差不多一个月的安雨,对于新工作还是挺适应的。 期间,不管是周衡还是王兰,以及严烈或者任何一个安雨之前认识的人都没跟安雨有过任何联系。 虽然周围都是陌生面孔,但每天忙忙碌碌,除了埋头苦干,不用费脑子处理一堆复杂的关系,安雨过的也算充实。 只半个多月时间,就让安雨觉得刚穿过来的那段日子有点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刚刚有了点这个念头,下班就被门卫大爷给叫住了。 等手里拿到那封熟悉字迹的信时,安雨心态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没了之前刚穿来时的彷徨迷茫、更不用整天担心小命急于寻找依靠。 也不会因害怕那场梦里,或者小时候的遭遇而时时拿严烈出来比较。 自己喜欢对方吗? 安雨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那离开对方会死吗? 答案也是肯定的。 既然都这么肯定,那还害怕什么呢。 何必为了担忧未发生的事情而事事敏感畏缩呢。 看完信,知道严烈年前就会回来,没回去安雨直接就在门卫室给严烈写起了回信。 借了大爷的纸笔,原本以为回信会很快写好,谁知这一写就写了一个多小时,等停笔时天色早已黑透。 大爷见安雨占了自己位置,早就已经站在了外面跟来往的人聊天。 观察了下没人注意,安雨赶紧借着外套口袋的遮掩从空间拿出一个信封,装上信,写上地址收件人这才出了门卫室。 还好这个年代,但凡大一点的单位,门口都会放置邮筒,安雨迫不及待将自己的回信塞进去,这才小跑着回家。 只不过这回去的一路上安雨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每次回头去看都什么也没发现。 不知觉间,安雨脚步加快,期间余光一直在观察着道路两边。 安雨确定,确实是有人在跟着自己,只不过天色天黑,而且那人也比较小心谨慎安雨才没发现。 等终于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大稻草垛,刚想垛在背后进空间时,就听见了身后的一声惨叫。 “啊~~~~~” “谁拿石头砸我。” “谁,别跑!” 身后的惨叫声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只不过惨叫过后,男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叫骂声也越来越远。 等声音完全消失,刚才被人跟踪的那种感觉也全然没有了。 不过安雨脚步还是没有慢下来,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安雨硬是几分钟就跑回去了。 气喘吁吁刚进推开院门,听见动静的房东老太太就从自己屋里出来了。 “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 刚问完,老太太就看见安雨脸上还没完全消散的惊慌。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 知道老太太人还行,但安雨也经常能听到老太太东家长西家短添油加醋地说别人闲话。 这要是说了实话,明天村里会不会就有自己半夜大战歹徒的闲话。 脱口而出的话,等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上太黑了,我害怕,就一路跑回来了。” “小姑娘胆子就是小。” 听完,老太太没怀疑什么,笑说了句就重新回了自己屋。 只是安雨在自己房间里待了没多久,一脸笑意的老太太就又主动找上门了。 “怎么了?” 就小小一间能落脚的屋子,安雨没邀请人进去自己走出来问道。 闻言,老太太一脸喜色把自己一个十岁的孙子和九岁的孙女往安雨面前一推。 “小雨啊,你刚上班不知道,你们那厂里时不时的可就要加班,这眼看着天越来越短,你这走回来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这样,以后到点不见你回来,或是你要是知道哪天要加班都提前说一声,我让他俩去接你,一路给你做个伴。” “你也别说我赚你钱。” “就一次给他们两一人一毛钱,就当给孩子买几个糖吃了,你看怎么样。” 安雨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如果换成两个大小伙子接自己的话。 可低头看看两个小不点,感觉就刚才那男人,一拳一个绝对没问题。 “黄奶奶,他们两还这么小,晚上出去也不安全吧,而且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实在不行就找顺路的同事一起~~~” “也不能天天麻烦你同事不是。”黄奶奶有些不赞同开口,说完不给安雨再拒绝的机会再次开口。 “好了,早点歇了吧,明儿你还要上班呢。” 想了下,安雨还是没再拒绝,能不能保护自己倒是其次,路上真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至少还有两个能报信的。 跟安全比起来,一毛两毛的实在不是多大问题。 安雨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上班路上又碰见个拿这事来坑自己钱的。 “昨晚我是我救你了!”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站没站相,还脏兮兮满脸都写着不好惹的十二三岁小孩堵住安雨去路倨傲开口。 “昨晚,昨晚你救我什么了?” 安雨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问道。 闻言小孩有些生气,迈着的八字步都气的收拢了,抬手指着安雨。 “你这个女人,早知道不救你了,就让那人把你身上钱搜走算了。” 哦,原来是抢钱的啊,还以为是劫色的,安雨松了口气,想拍拍自己胸口。 好像前几天是有听哪个同事说过有人独自走夜路被人把钱给抢了,倒是没伤到人,没想到差点轮到自己。 第77章 思维固化 之前一直住在军区家属院来京市也是住在部队招待所没觉得什么。 但上了一个多月班跟后,安雨也算是知道了这个年代并没那么安全。 原主被拐卖的事情也不只是个例。 而且半道遭遇抢劫,偶尔哪里发现无名尸体的传言并不少。 这些安雨之前也就当传闻听听就算了,毕竟那些同事也都是听说,并没有谁能说的那么具体。 但可能是贫穷导致的素质降低,就算是在家属院筒子楼里,楼道大家放的东西也都经常丢失。 这个每个同事说起来都怨气冲天,一肚子苦水。 直接导致除了炉子之类的大件,就连半罐子盐大家也都会用完赶紧收回去。 偶尔下趟楼忘记锁门,再回来就会发现家里少了点什么。 在楼道里炖的肉转个身的功夫再揭开锅盖,肉都会少上一大半。 结合这些,起初安雨只觉得自己被人未遂是运气不好,不该一个人走夜路。 可是当黄奶奶把自己两个孙子推出来的时候安雨就开始有所猜测。 会不会是黄奶奶一家人故意跟自己演的这出,为的就是想多挣自己一点钱。 但黄奶奶也就安排了两个一毛钱的孙子给自己,要说为了这偶尔的两毛钱,安雨真觉得不至于,不过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可这会又遇到一个主动上门讨恩情的,安雨直接就把黄奶奶的嫌疑全部撤销翻倍加在了对面小孩身上。 “你救我?” 安雨上下打量了一眼瘦的跟猴一样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笑着反问出口。 对于安雨的不屑,小孩一点没在意,双手抱胸同样一脸讽刺看着安雨,脸上同样写满了对安雨的不屑。 “对,就是我救了你。” “是我用石头砸他,把他引开的。” 闻言安雨收敛了脸上讽刺的笑意郑重其事开口。 “首先,我昨晚并没遇到什么坏人。” “而且就算是抢钱的,我一个刚上班的临时工,一个月工资都还没领到呢,租房都还是借的钱,哪来的钱给他抢。” “其次,我现在要去上班了,能不能麻烦你把路让开。” 一句句听完,男孩脸上只剩下了气愤,不过依然倔强地站在路中间不做丝毫让步。 “你让不让,不让我报警说你抢劫了。” 说完安雨就在等,看会不会突然就从哪里窜几个大人跟来跟自己理论。 但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什么人出现,男孩也丝毫没有被安雨要报警的话吓到,依然倔强地堵住安雨去路。 安雨没再客气,伸手用力一把就将小男孩推到了路边,抬腿就大步往前走去。 还以为男孩要上来继续纠缠,结果已经走出去十来步了安雨也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 转头去看,才发现小男孩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推到路边的姿势,只是倔强的眼神里这会还带了点让人不易察觉的受伤。 安雨顿住脚步,叹口气。 自己猜测了那么多种可能,可是,有没有可能这个小孩子说的就是真的呢。 安雨知道财不外露的重要性,招手叫过来小孩。 “干嘛?” 犟脾气,骨头硬嘴巴更硬,这是短短接触了几分钟男孩子给安雨的所有印象。 隔着外套,在口袋上面来回摸了摸安雨才满脸不舍的将手伸进口袋,更加依依不舍地掏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攥在手里犹豫了下才摊开在男孩面前。 “这是工友给我的,我从来没吃过,一直没舍得吃,给你吧~~~~” “算你识相!” 还想再把自己塑造可怜点,穷一点,要是昨晚的人真跟这孩子是一伙的,想来应该不会再打自己财物的主意。 可话还没说完呢,小孩子一把拿走了安雨手心里的奶糖。 等奶糖到手的那一刻,安雨明显在男孩子的眼里看到到了满足,就连之前一直绷紧挺直的站姿这会都随意了很多。 比安雨装的要像上很多。 糖拿到手里小男孩就一个眼神也没再分给安雨,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手里的那颗奶糖上面。 一颗奶糖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完又小心翼翼拧开两边闻了闻里面奶糖的奶香味。 等好不容易从里到外都看了个够,这才重新包起糖纸轻轻放进了自己口袋对着安雨轻快开口。 “算你还有良心。” 说完不等安雨有什么反应人就朝着一条小路狂奔而去了。 安雨看看四周,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大人一起讨要谢礼什么的。 难道真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黄奶奶就真的只是想让孙子多吃两颗糖。 刚才的小男孩也只是做了好事想听句谢谢和夸赞,根本就没想着要什么谢礼,不然怎么一颗糖就给打发了。 这要是刚穿来遇上这事,安雨肯定当场就信了小孩的话。 可在高端局里混了两天出来,安雨感觉自己思维好像再也没办法恢复成最初的样子了。 从这天起,但凡回来晚点,黄家两个孙子必会等在回村小路上。 但安雨也没直接给钱,偶尔是从食堂打的粗粮馒头什么的分给两个小孩一点。 白菜炖肉,安雨把白菜吃了,留下的几片肉分给两人尝一尝。 黄奶奶知道后,看出安雨没钱,孙子就跑两步路,也算不上没吃亏也就没再跟安雨计较什么。 只是除了黄家两个孙子,安雨还发现之前的小男孩也会偶尔也会不远不近跟在三人后面,直到看见安雨进家门才转身离开。 安安静静上了两三个月班,期间也就和严烈有信件联系。 等再次见到熟人的时候,安雨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周大娘。 “什么,周大哥要结婚了?” 当周大娘为难说出这个消息时,安雨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第78章 不可置信 这个消息不光是安雨不可置信,周大娘更是不可置信。 刚在老家待了没几个月就接到儿子写的信,说是要结婚了,让周大娘收拾一下到京市来。 周大娘还以为是儿子终于把安雨给拐到手了,拿上钱背上包袱就慌忙来了京市。 可到了才知道,儿子要结婚的对象居然不是安雨。 周大娘当即就不愿意跟自己儿子吵了起来。 “你跟别人结婚了小雨怎么办?” 听了周大娘的质问周衡不以为意。 “不知道啊,应该还是会和严烈在一起吧,他们不是本来就没断干净。” “而且她也不知道我之前对她有过意思,现在我跟谁结婚更跟她没关系了。” “她不知道?”周大娘疑惑? “是啊!”周衡满脸坦然,“本来想到京市再跟她说的,结果~~~” 说着笑了笑转头看了下刚收拾出来的新房,“结果我刚来京市就碰上了更适合我的姑娘。” 周大娘看了儿子半天才皮笑肉不笑开口。 “合适你的?” “你之前跟我说小雨时可是说的是喜欢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合适和喜欢里选了合适的?” 这次周衡没有反驳。 周大娘在儿子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还有阳台的房间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儿子身边叹口气开口。 “不管为了什么,既然选了人家姑娘以后就对人家好点。” “收拾一下,我这都来了,还是先准备些东西去趟人家女方家。” 周衡无悲无喜,神色平静,“等等吧,她这两天研究室有些忙脱不开身,等忙完这两天一起去,坐了那么久火车你先歇两天。” 闻言周大娘也不着急了,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房间,看着一旁帮忙的儿子又忍不住开口交代。 “你可想清楚了,可别以后想要的都得到了,又开始惦记喜欢的了。” “不会!”周衡肯定回答,“我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现在已经跟小雨没联系了。” “没,没,没联系了?”周大娘难以置信结结巴巴确认道。 “嗯!”周衡淡淡点头。“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了。” 两人到京市满打满算也才多久,就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了,那就是说刚来就没再管了。 “你,你不知道他那个爸和后妈什么德行啊,你就这么放心直接把人扔那家里不管了?” 周大娘气的手都在发抖,虽然之前对安雨的好一直是有目的的,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相处了那么久,这会听了儿子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又想打人了。 周衡一步跨开,远离自己老娘的攻击范围,这才开口解释。 “没有,她好像找到工作了,应该是住宿舍了,没跟他爸和后妈一起住。” 听了解释,周大娘火气和担心果然消下去很多,但还是嘴上不饶人。 “应该应该,那就是不确定,你可别忘了人是你带京市来的,她要真出个什么事我看你良心过不过的去。” 在周大娘的担心催促下,周衡出去转了一圈才拿回来安雨的具体工作单位地址。 周衡出去这段时间周大娘也没闲着。 一想到安雨就觉得替自己儿子亏心。 人家本来和严烈好好的,自己儿子非得在中间搞风搞雨。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又不管人家了。 当即就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吃的拿出来一半准备给安雨带过去。 等看见包袱里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东西,周大娘又开始替自己未来儿媳妇担心。 自己儿子周大娘肯定是非常了解的。 这要是真到了什么都有了的那一天,儿子肯定又会惦记喜欢的那一个。 见自己老娘大包小包的开始收拾,周衡唇角扬了扬带着笑意,手却不自觉紧了紧开口。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把小雨当闺女看吗!” “这不是机会来了。” 周大娘狠狠剜了儿子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周衡没空,周大娘又心急的不行,最后还是找别人带着周大娘去了安雨工作的服装厂。 人是中午到的京市,不等下午下班安雨就在厂门口见到了对方。 聊了没几句,安雨就觉得周大娘情绪不对,看着自己时眼里好像总是带着点同情和怜惜还有后悔,总之就是很复杂。 “大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大娘尴尬笑笑突兀问道。 “你跟严烈咋样了,听说他家就是京市的,你这几个月跟他家里人有接触没?” “啊~~我跟严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安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里不断猜想,为什么大娘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周衡跟大娘说了已经跟自己摊牌的事情。 见安雨结结巴巴一脸为难的样子,周大娘满脸愧疚抓住安雨手真心诚意开口。 “其实啊,严烈那孩子不错,为人真诚,对谁都没坏心,不像周衡那东西,一肚子坏水。” “大娘,周大哥他~~~”听到了熟悉的配方,安雨下意识就想替周衡说几句,但话刚开口就被周大娘给打断了。 “行了,你也不用帮他说什么了,他什么样我最清楚,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啊!” 说完周大娘就开始仔细观察安雨脸上表情,见安雨脸上只有震惊和不可置信并没有伤心和难过,周大娘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最起码现在可以一心一意替自己未来儿媳妇担心了,微微松口了气开口。 “我来就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顺便给你说说这事。” 虽然很是惊讶周衡的速度,但这个速度放在这个年代好像也算正常,安雨马上就接受了,开心问道。 “我在这都挺好的大娘不用担心,还有周大哥下月什么时候结婚,我提前请假过去喝喜酒。” 闻言周大娘犹豫了下看着安雨很是不舍但还是认真开口。 “小雨啊,以后大娘有空了就过来看你,你有什么难处也只管跟大娘说,大娘能帮的上忙的绝对帮,就是~~~” 笑容一寸寸僵滞在安雨脸上,但也就片刻时间,安雨就恢复正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非亲非故的,一个未婚大姑娘去别人家里,新媳妇怎么可能会不多想。 这个安雨完全理解,顺着周大娘的话乖巧撒娇。 “好,那大娘记得有时间了就过来看看我啊!” 第79章 牺牲 前脚,周母刚去找了安雨,这边,周衡就来了国家研究院找到了吴慧龄。 一身军装外太套着白大褂,耳朵上海挂着厚厚口罩的吴慧龄走近周衡,神情严肃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对外,两人是对象关系,但对内,两人基本都是没有正事,绝对不会打扰对方的性子。 也还好,研究院不光是自己这样,就算是已经结婚生子,家里一大家子人的前辈,也是没什么大事基本顾不上回家。 所以,所有人都对两人的相处方式并没什么怀疑。 更何况,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动荡不安,和人员大批量流失,现在还留在研究院的所有同志,都知道,能安心投入到研究的时间有多宝贵,根本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没出什么事!”看着面容憔悴,满脸疲态的吴慧龄,周衡赶紧先笑着宽慰。 “哦,那就好!” 还以为外面那些人又准备搞事情,周衡过来提前通知自己。 听了没事后,吴慧龄大大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跟着放松下来,闭眼抬手疲惫地捏捏鼻梁,有气无力开口。 “那什么事,我这边时间不多。” 其实,两句话就能说清,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但看到吴慧龄眼里的红血色,周衡没有直接开口。 “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吴慧龄抬手看了眼手表勉强答应,“行!” 两人刚到旁边的接待室,吴慧龄就一屁股坐凳子上身体也懒懒趴桌子上闭眼假寐。 “你说你的,让我趴会,我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嗯,好!”周衡,坐在吴慧龄对面,但答应后就再没出声,直到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衡才敲了敲桌子把人叫起。 听到声音,吴慧龄突地就坐起了身,等看清周遭这才擦了擦嘴角一点湿润,揉揉眼睛抱歉开口。 “不好意思啊,刚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周衡把刚才倒好这会已经凉温的开水推过去,笑笑开口。 “我不懂你们那些研究,但我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吴慧龄无奈笑笑,没解释什么,开口催促。 “赶紧说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我们不是马上我结婚了,我妈今天已经提前过来了。”周衡随意开口。 话落,吴慧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马上要结婚的事实,脸上马上就浮现出惊喜之色。 “真的,那我们婚礼能不能提前一点。” “这么急吗?”周衡不解。 吴慧龄重重点头,“嗯,能提前的话,就尽量提前,这样我就可以提前申请去北方基地,因为后面的研究继续在这边实验室做,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不过~~~”说到这里吴慧龄似乎有些愧疚,又有些犹豫,“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吗?最少十年内我都不会再回来的,和外界也是不会有联系的。” 周衡低头浅笑,“我选择来京市的时候,不就已经考虑好了。” “你给我身份,让我能凭着你爷爷和爸爸用命留下来的功绩和人脉,在这里站稳脚跟。” “我帮助你们转移那些人视线,减少研究所人员流失,替你稳住后方照顾家人,让你安心投入工作。” “只是,你要调走的话,你奶奶和妈妈会同意吗?” 吴慧龄认真看着周衡轻笑着开口。 “愿意为祖国胜利和强盛牺牲的不止我爷爷和爸爸,我奶奶和妈妈同样也是。” “她们曾经全力支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上战场,现在同样也会为了祖国的强大,支持我的事业。” “更何况,我还只是去工作,不是上战场。” “倒是你,你家可就你一个,而且你年龄也不小了,婚结了,孩子没生,媳妇还跑了,你想好要怎么跟你妈解释没。” 周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吴慧龄相视一笑转移了话题。 “婚礼的事情,我这边没什么意见,具体时间事宜由你来决定,我全力配合。” “就是,这两天抽空让我们双方长辈他们见见面。” “还有!”说着,周衡看了眼门外,凑近了点小声开口。 “其他同事,可以的话,尽量都调走,我隐约打听到,好像有人主张反对研究h武器。” 闻言,吴慧龄拳头紧了紧,一副很是想不通,又怒其不争无奈点头。 “嗯,我知道,那几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阻止,毕竟一切都是举全国之力,从零开始。” 说着重重叹口气,“所以我们才要更快做出成果。” “行了,那就这样吧,家长见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你等我通知就行。” 第80章 特意照顾 “小安同志啊,你这两个月在厂里干的怎么样,还适应吧!” “哎呀,别客气,坐坐坐,我这也就例行关心一下大伙个人情况。” 安雨这边,一大早刚开完早会,就被厂里工会主席给叫到了办公室。 “挺好的,都很适应。” 面对领导,安雨中规中矩回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会长态度怪怪的。 不过下一秒安雨好像就知道了原由。 见安雨坐下,会长这才接着试探开口。 “听说,你家有人在部队工作?” 安雨笑着摇头,“没有会长,我妈在大队搞农业生产,我爸在机械厂上班。” 没问出什么,会长尴尬笑笑,看看手里资料。 “你说的这个我了解,你这资料上不都写了嘛,就是好奇问问,是不是什么亲戚好友在部队。” 这个安雨也很难回答啊,只客气假笑了下应付过去。 会长见安雨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就合上资料,态度更热切了些。 “我看资料,你高中时,成绩挺好的。” “嗯,还行!”安雨继续客套笑着。 “是这样啊,工会有个同志过段时间就要调走了,厂里决定提前在厂里内部考试招个人进来先让他带带。” “你成绩既然这么好,那就也来试试!” 闻言,安雨脸上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能从车间出来进办公室,安雨自然是愿意的,不光自己愿意,厂里几千人估计没一个不愿意的。 心想,难道是严烈家谁过来打过招呼了? 可要是已经打过招呼的话,会长也不会在这问自己亲戚朋友有没有在部队工作的了。 “谢谢会长,我会去试试的。” 说完,安雨自觉再没什么事了,起身感谢后就准备出去,谁知刚抬脚就被叫住了。 “诶,等下。” “这个是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谢谢会长!” 安雨抽动嘴角,再次感谢。 感觉这轻飘飘的几张纸根本不是什么资料,绝对是考试答案,到时候考试的人肯定很多,自己这提前拿到答案的跟开卷有什么区别。 “这个~~”等安雨把资料接到手里,会长才又犹豫开口。 “资料两天能看完吧?” 闻言安雨又低头看了眼资料,感叹,这就是传说公开竞争的萝卜坑吧! 也不知道是谁过来打的招呼,能让会长给照顾到这个份上。 虽然曾经很鄙视这种行为,但那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这待遇的原因。 现在能从繁劳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安雨也是马上就向不良风气屈服了,赶紧笑着点头。 “能,两天能看完!” “那就好。”见状,会长也笑着点点头,在安雨临出门时还有特意亲切交代。 “厂里人人多手杂,资料收好别丢了,等回去了再看。” 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安雨瞬间听懂,赶紧连连点头,当着会长的面就把资料折了折揣进了口袋。 等安雨走后,会长这才抹了把自己头上虚汗。 昨天自己在厂区里见到一个挺眼熟的女人,但死活就是想不起是在哪见过。 等临到下班了才猛地想起,某次开大会时,在会上见过,好像还是某个单位的领导。 领导也就算了,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这位女领导丈夫是谁,亲爹是谁。 这么大的人物,突然到厂里来,会长当然关心是什么原因,马上就把当时陪同的党书记给堵到了办公室里。 别人特意交代过,书记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看会长满头汗的样子,还是没忍心瞒着。 “没什么事,跟厂里没关系,她就是来看个人。” “也就远远看了会。” “估计是什么认识的人吧!” “不过我跟你说了,这事到你这也就截止了,他们可是交代不让我们有什么动作。” 会长听后更是两眼一黑,崩溃怒吼,“他们?你是说,除了昨天我看见的,还有其他人你也领着在厂里到处转了,这事厂长知道吗?” 书记不自然轻咳了下,“这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啊,也没法提前准备啊。” “行了,你别多心了,我们厂平时纪律卫生,生产情况什么的都挺好,而且他们也管不到我们这,你就别瞎操心了。” 见书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会长深吸口气。 “行行行,我也不问你其他人是谁了,我怕问了我晚睡不着,你就跟我说说他们看的人是谁。” 书记是个耿直的,别人都特意交代了,他们就是单纯来看看,书记也就没再多管。 但无奈,为了安抚住狂躁的会长,书记只能把安雨给交代了出来。 知道了是谁,会长马上就回去翻找安雨资料,可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问题,就更头疼了。 最后,索性去找了厂长把这事给说了,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厂长听了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两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稍微照顾一下。 第81章 要结婚了 在工会,安雨说忙,也挺忙的,但属实说不上累。 离元旦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工会就已经开始下车间挑人为厂里的元旦晚会做准备。 等把拔尖有才艺的挑上来,接下来又开始面试主动报名的。 朗诵,演讲,合唱,独奏,群舞等等,再加上开场的领导讲话,表彰优秀员工一系列流程下来,足足凑够了四个多小时的节目。 等节目定下来后,就是每天盯着排练,顺便想办法解决服装,场地,舞台等各种问题。 尤其是男女朗诵,安雨看到交上来的稿子时,觉得稿子,好是挺好的,赞美歌颂,展望美好都写了,但就是缺少点什么。 最后,安雨仗着上辈子有着大量阅读写作积累,和见多识广的份上,拿起稿子就是一通地改。 内容还是那个内容,只是比起之前的,安雨自己改的要轻松活泼很多,毕竟,怎么也算是个好日子,不能太严肃了。 尤其是后面展望未来的那段,安雨写的尤其起劲。 因为,其他展望的未来,那只是怀着美好的期盼在展望。 而安雨,则是已经见过了美好的未来,回头在实事求是。 不过自己觉得好也没用,先拿给写作者和演讲者看了,经过人家同意,才把演讲稿接着一层层往上交。 刚忙完元旦不等歇呢,年前,一年一度和周遭几个厂的相亲大会又开始了。 人多力量大的口号不是白喊的,作为硬性要求,单身没有特殊原因的,都必须到场。 人头攒动的相亲大会上,几个小时里,经过初步的了解,男女双方都看对眼的,自然是有奖励的。 各厂都派一个代表,安雨就是负责这个登记和颁奖中的其中一员,专门给女方这边颁奖,男女奖品都一样,男的方纹格子手帕,女的各种碎花手帕。 安雨甚至都好笑觉得,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一块手帕强行凑对的。 不过双方都有工作,家庭情况也都差不多,在一起了,可就是令人羡慕的双职工,就算是当时是强行凑对的,后面基本也一样能凑活过下去。 等相亲活动刚结束,大家又开始筹划三月份厂里的技能大赛,春季运动会,厂,区,市各层的优秀工人评选等等。 这些安雨觉得有意思的,给严烈写回信时当然都给写了进去。 只是比起安雨的信,严烈寄每次寄过来的信都要厚上很多,里面不是津贴票据,就是自己的照片和各种奖章。 看到寄过来的奖章,安雨脑中就会自动就浮现出,严烈那鼻孔朝天,得意洋洋,满脸傲娇臭屁的样子,还每次都拐弯抹角说自己手松,求求安雨帮自己管钱,不然以后都没钱娶媳妇了。 只是周大娘再次的突然造访,打破了这份安宁。 “小雨,没关系,咱不稀罕他,大娘回头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刚进招待室,周大娘就着急一把拉住安雨手拍拍,心疼开口。 安雨一头雾水,反握住周大娘双手,“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娘?” 周大娘话头突然顿住,看看安雨平静的神态,想到什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话说漏了,赶紧移开视线,语气也非常地不自然。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大娘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 “大娘!”安雨认真盯着周大娘语气严肃。 就周大娘刚见面那一句话,稍微琢磨一下,安雨也知道大概是什么事,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有关严烈的?” 忍了半天,周大娘还是没能忍住,看着安雨咬咬牙才气愤开口。 “还是那句话,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咱不稀罕他!” 说实话,说严烈变心什么的,安雨是不信的。 要是真变心了,根本没必要再搭理自己,还一个月几封信地写。 轻抚了下周大娘背,顺了顺对方的气才笑着开口。 “大娘,先别气了,耳听为虚,肯定是有人造谣什么。” 看安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周大娘愁的更生气了。 之前以为严烈家里不同意,可后来听儿子说,严家人都挺好的,之前的都是误会,两人之间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会走一起。 有了儿子这话,知道安雨一个人在这边,严烈肯定有让人照看,也就放心了点一直没再过来打扰。 毕竟,儿子马上就结婚了,让他媳妇知道之前的事情,终究是对谁都不好。 可今天一早去亲家,家里商量婚事的时候,就听他们家几个亲戚提了句严烈。 周大娘好奇,这么一打听,一下子就打听出事了。 其他人以为周大娘纯属好奇,也就随意说了两句。 说是严烈也马上要结婚了,还是跟一个姓宋的姑娘。 这话周大娘是不信的。 严烈啥人自己还不清楚,说自己儿子要跟姓宋的姑娘结婚,可能周大娘还会信一点,说是严烈,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后面几个人又说那姑娘住院了,严烈已经在医院陪几天了,周大娘这才上了点心。 等商量完事情没回家,直接就去了医院。 可所有的不信,都在看见严烈和那姑娘并排坐在医院长椅上晒太阳的时候,破灭了。 “什么虚不虚的,我都亲眼看到他跟人家姑娘在一起了,不准备结婚,谁会当着那么多人面跟 一个姑娘坐一起晒太阳,而且,我在旁边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我走了他们都还没走。” 见安雨油盐不进,周大娘怒其不争一下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安雨却从周大娘话语里听出了别的,犹豫开口,“你,你看到~~~,严烈他,回京市了?” “是啊,我就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不信的话,我你现在就跟我去看看。”说完周大娘就要拉着安雨出门。 “大娘,别急别急!你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就算是周大娘已经说的这份上了,安雨还是一点没信,只是有点生气,严烈回来了没告诉自己也就算了,还不来找自己。 周大娘面色难看摆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严烈在医院陪人家姑娘,那姑娘好像叫宋什么的,坐那一直低着头,没走近,也没看清到底长啥样。” “宋晓!”安雨询问出声。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周大娘肯定。 一听是宋晓,安雨更加不会多想了。 抛开严烈先不说,就宋晓那骄傲明媚的性子,也不屑于做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两个都那么骄傲的人,就算是家里逼迫,先被逼疯的也应该是家里人。 不过,不论安雨怎么解释,劝言,周大娘都觉得是安雨被男人迷的昏了头。 为了能让安雨清醒点,不要再执迷不悟,周大娘说什么,都要拉着安雨去医院亲眼看看。 次日医院。 被周大娘逼的实在没办法,又想着说不定晚点严烈就会来找自己,硬是把去医院的时间拖的了第二天。 可直到第二天午饭前,安雨去请假,都没能等来严烈。 最后还是按照约定去了医院跟周大娘汇合。 已经来过一次的周大娘,没去病房,直接就领着人先去了医院大楼后面小花园找人。 果然,远远地,安雨就看见了长椅上的严烈和宋晓。 看上去,严烈瘦了很多,不过旁边一直低头坐着的宋晓看上去更是憔悴不堪。 虽然不相信两人之间会有什么,但看到此情此景,又想到那个每次信里都会说想自己,会尽快回京市的人,已经回京市好几天了都没去找自己,安雨还是忍不住心酸。 “看到了吧,现在能~~~~” 来的路上,周大娘就已经想好了开解安雨的话。 但到了跟前,看了好一会,却发现,安雨还是一副脑子进水的样子,周大娘终于是忍不住说教了。 可话只说了一半,就打住。 严烈这要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周大娘今天非得带着安雨上去打一顿那对狗男女,可明知道别人有权有势的,也就不会蠢到去鸡蛋碰石头了,让安雨亲眼看看,死心也就算了。 怕被发现,周大娘还带着安雨远远站在了一处拐角隐蔽处看着。 但这会拐角处,除了自己两人,突然又站定个男人。 周大娘话说教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了旁边男人隐忍的抽泣声。 两人侧头看去,男人高大挺拔,肤色稍黑,相貌堂堂,但一双盯着远处长椅的眼睛,却已经是蓄满泪意,猩红一片。 第82章 有内情 三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委实尴尬了些。 周大娘感觉刚来的小伙子好像抢戏了,这会,该哭的不应该是安雨吗。 小伙子虽然一身便装,但就这浑身的气质和站姿,在部队待了那么久的周大娘一眼就看出这小伙子是个当兵的。 部队一群臭小子流血流汗周大娘倒是见多了,这还第一次见流泪了的,还这么伤心。 看看小伙子,又看看一直愁眉盯着小伙看的安雨,周大娘绕过安雨站到了小伙子另一边,迟疑着递出自己帕子。 “小伙子~~~” 举着手帕的周大娘是想安慰几句的,可也不知道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还好安雨不习惯用手帕,口袋里装的也都是买来的纸巾,见状,觉得让一个大男人用大娘手帕,有些不合适,赶紧从自己口袋掏出一些纸巾,递给对方。 两只手几乎同时伸到了身前,男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喉头滚动了几下,调整了下表情低头左右看了看,才轻声出口。 “谢谢,不用。” 说完,男人似乎是不忍再抬头去看让自己伤心的画面,低着头,转身果断离开。 “你说他这是咋了?” 两人转身目送男人走远,周大娘才皱眉问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估计是和我们一样,听说他喜欢的姑娘要结婚了吧,没看见刚才一直往宋晓那边瞅。” “哎!”周大娘也看出来了,这会也只不过说出来求证一下,顺便教育一下安雨,“他应该是看开了,没看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估计是准备远走他乡了。” 在安雨两人同,时递出纸巾和手帕安慰隐忍流泪的小伙子时,长椅上坐着的严烈似有所感,一眼就往安雨这边看了过去。 只是在看到安雨后,面上惊喜意外的表情还来不及显现,就被严烈压了下去。 捏了捏拳头,余光看了眼不远处几个男人,语气平静再次开口。 “你考虑好了没,只要签字,这些事情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这话明显是问旁边的宋晓,可严烈话落半天,宋晓也依旧是低着头,散乱的头发几乎挡住了整张脸,让其他人看不清任何表情和眼神。 半晌也没等到对方回应,严烈很是无奈,起身开口。 “走吧,先回病房吧!” 等安雨和周大娘目送小伙子彻底走远再回过头时,长椅上早没了人影。 这下人走了,周大娘也不压着声音了,“你也看见了,总不能再说我是耳听为虚了吧!” “行了,现在你也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找对象,还不随便挑,咱不稀罕他。” “长痛不如短痛,也还好人家是没结婚前变心了。”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以后他不找你也就算了,再去找你,你就态度强硬点彻底跟他把话说明,把关系断干净,省得影响你以后谈对象。” 看确实是看见了,但看见后,安雨更加不信严烈跟宋晓有什么了,结婚更是无稽之谈。 不管哪方面,严烈都根本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就更别说伴随一生的婚姻了。 刚才盯着看那么久,安雨可是丝毫没看到严烈对宋晓的喜欢。 只是,看宋晓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严烈这个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不得不照顾一二。 更甚者,会不会宋晓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直接就跟严烈有脱不开的关系。 严烈不会不变心,这个安雨一点没担心。 但严烈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照顾宋晓,或是其他人,安雨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见安雨情绪低落,周大娘心疼叹气,只默默抓着安雨手捏了捏,拉着慢慢往医院外走去。 只是没等走出一医院,就被一个护士给拦住了。 “你是安雨吧!” 安雨迷茫点头。 护士抱着病历夹笑着对安雨意味深长眨了眨眼,“你的检查报告要过两天才能出来,先回去等着吧!” “哦,好!”安雨再次点头。 见安雨已经意会到了自己意思,护士没多留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你病了?”护士刚走,周大娘就关切问道。 安雨赶紧笑着摇头,“哦,没有,厂里要的体检报告。” 第83章 受伤 心里烦躁,在医院门口跟周大娘分开后,安雨直接就坐公交车回了厂里。 到办公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安雨自觉已经把心情收拾很好了,可刚一到办公室,就有好几个同事看出了安雨的不对,一个个都过来关心。 心里实在是憋闷,安雨开口询问办公室人缘最好,家庭也很和谐的一个大姐。 “李姐,要是你家的亲戚朋友出事了,你会不会帮忙照顾一下。” “那肯定要啊!”李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个答案安雨一点没意外,接着问道。 “那要是姐夫去照顾呢,你介意吗?” 这次李姐没直接回答,反而是盖好茶杯盖子,满脸八卦试探问道。 “你这是,谈对象了?” “不是不是,李姐你别乱想,就我爸,总是爱心泛滥,见谁都想照顾。” “以前,我跟邻居家小孩同时生病没人照顾,他第一选择都是先去照顾别人家孩子。” 这个安雨也没说谎,童年的心理阴影真的会伴随一生,提起来就一肚子气,说的分外真诚。 听完李姐撇撇嘴,重新打开杯盖。 “我看你爸这不是爱心泛滥,是虚荣心作祟。” 这个解释安雨还是第一次听,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那样,爸爸可不每次听了别人的千恩万谢后,都心情很好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不过,现在说的可不是自己爸,安雨接着问道。 “那要是姐夫整天都去帮别人,李姐你会不会介意。” 李姐失笑摇头,“我不会给他照顾别人的机会。” “这要是真跟我家沾亲带故的,也确实需要帮助,肯定我个女人出面比较合适。” “我说的是确实有困难啊,那些没事哭穷的就算了,” 安雨点头赞同,继续问,“那要是人家直接去找姐夫呢!” 这下李姐笑的更是意味深长了,觉得这里面可不光是照顾的问题,似乎还沾点男女之间的事情。 “要是第一次找上门的话,也是有情可原,后面照顾他的事,就我来接管了。” “要是我照顾了,他还绕过我,去找我男人,那这就是他的不懂事了,既然他都不懂事了,那我还照顾他干嘛。” “我这边都明确表示不管了,他们还背后来往,那这就是影响我们家庭和谐,背后指定有事,让你妈别客气,直接把事闹大就行。” “人活一张脸,我还就不信了,没人能治住他们。” 李姐越说,安雨越觉得李姐这是想看热闹,看着李姐没好气哼了声,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后面任由李姐再怎么八卦追问都不吭声。 中午出去那么久,一堆的资料等着写,这一写直接就写到了天色将黑。 等一路回去走到回村小路时,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不过还好,到点没回去,房东黄奶奶家两个孙子和赵亮,也就是之前路上拦住自己要报酬的臭小子,都会一起到村口接自己。 四人在村口汇合后,安雨照例掏出饭盒,把今天多打的一个白面馒头分给几人。 几人馒头还没吃几口,突然就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个高大的黑影,给黄家两个大孙子一下子就吓的尖叫着跑出去好远。 大点的赵亮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馒头直接就照着黑影扔过去,拉着安雨就跑。 “是我,别跑。” 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两步,安雨胳膊就被人给拉住了。 一听了严烈声音,安雨当即就停下脚步,转身拍拍自己还扑通扑通狂跳的胸口。 “你躲这干什么,吓死我了。” 严烈很是无辜,这路两边都是还没脚背高的冬小麦,连棵树都没有,自己一直站在路边,怎么就变成躲了,是这几个人一路只顾着吃东西聊天。 “我来~~~~” 严烈刚开口,发现两人中间还横着一个小孩,小孩还紧紧牵着自己媳妇手,伸手嫌弃地就准备把小孩扯到一边。 谁知道伸过去的手却被小孩直接拍掉。 “你谁啊,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严烈咬牙,正准备开口,就被安雨给打断了。 “亮子,他是我朋友,你先回去吧!” “不行,很多都是熟人作案,有什么话,就在这当着我的面说。” 说完,又突然伸手把靠太近的严烈往后推了下。 “嗯~~” 赵亮刚动作,安雨就听到了严烈一点细微的闷哼声,着急绕过赵亮上前紧张查看严烈情况。 “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严烈笑笑,顺势就把安雨伸过来的手握进掌心。 “嗯,是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 “不重你能疼出声,赶紧给我看看。” 黑暗中,严烈笑笑看戏谑看着安雨,声音含笑。 “确定要在这,让我脱衣服给你看。” 安雨刚准备扒拉严烈衣服的手突然就顿住了,转头看向赵亮。 “亮子啊,这是我对象,不是什么坏人,刚才他们两个小的吓的不轻,你赶紧过去前面找找他们。” 看两人亲近的样子 ,赵亮也知道自己是真误会了,不好意思嗯了声就转身回村了。 等赵亮刚一走,严烈就迫不及待一把把安雨拥进了怀里。 安雨气闷,拍了严烈后背一巴掌,“你回来怎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不对劲,“你背上也有伤?” 严烈又把人给拥紧了点,大脑袋重重在安雨肩头点了点。 “嗯,不光腹部和背上,全身上下都有伤,所以你不要动,你一动我就疼。” 全身上下,安雨听着就心疼害怕,眼眶也跟着红了,双手轻轻拥住严烈,闷声开口。 “受伤了不应该瞒着我吗,你现在还说的这么严重。” 严烈轻笑,“不说清楚,后面的事情就没办法跟你解释了。” 第84章 解释原由 安雨又好气又好笑,温声埋怨,“伤这么重,怎么不好好在医院养伤,大半夜跑出来干什么,今天那护士不是跟我说,让我过两天再去医院吗!” 严烈笑着在安雨颈间蹭了蹭,声音暗哑低沉,“本来还能忍住暂时不来找你,可今天见到你,怕你误会,我也实在忍不住,就提前过来了。” 动作言语都弄的安雨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不是要解释吗,开始解释吧,我可是听说你要跟宋晓结婚了,要是有一点解释不清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之前调查安雨身份的资料里,也有关于安父安母离婚原因的调查。 理由再简单不过,在厂里上班的安父,帮忙照顾意外身朋友的妻子,日久天长的两人自然而地就走一起了。 又想到上次在部队帮助那对兄妹闹出的事,严烈已经决定,以后在这方面,绝对要先考虑媳妇的感受,时刻谨记注意分寸。 可这次的事情突如其来,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重重叹口气。 “哎,周大娘可真关心你,遇到这事,也不知道问问他儿子,直接就带你杀到医院去了。” “你怎么知道周大娘没跟周衡说,说不定就是周衡授意的,就算他现在快结婚了,但毕竟你们曾经还当过几天情敌呢。” “不可能!”严烈一口否定,“这事就算是能挑拨我们两个关系,但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他是肯定不会做的。” “你还挺欣赏他!”安雨戏谑道。 “没有,很讨厌他,他这叫无利不起早,好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说他了。” 就算是周衡快结婚了,但除了周衡和吴慧龄两个当事人,就还剩自己知道,这结婚是怎么回事,赶紧把媳妇注意力从周衡身上拉出来。 安雨一口答应,“好,那就不提你的情敌了,来谈谈我的情敌!” 严烈好笑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思忖了下才开口。 “我本来还得几天才能回来,结果任务途中受伤,反正在哪都是养伤,就提前回来了。” “那天我下火车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换药。” “结果在医院碰见了好几个熟人。” 说着,重重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接着开口,“宋家被人告发了。” “宋晓其实还有个姑姑,建国前就被送出国去留学了,后来就在那边结婚定居了。” “前些年宋爷爷还在的时候,偶尔还有联系,等宋爷爷去世后,就跟宋家没什么联系了,尤其是这两年。” “现在宋晓父母和哥哥已经被收押了,嫂子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宋晓姑姑出国时,宋晓还没出生,所以只要她承认一直跟国外联系的是他父母,和父母脱离关系,基本就能把自己撇清。” “她不肯签字吗?”安雨小声问道。 严烈点头,“如果单单是这样,事情也还好办。” “可举报他们家的就是以前追过宋晓的人。” “当时宋晓很讨厌那男的,每次都让家里警卫员把人赶走。” “有次警卫员追赶过程中,那人翻墙把腿给摔断了,现在走路都还有点坡。” “所以那人现在不光把宋家给举报了,还借着单独审问的借口想~~~~~” 说到这里,安雨明显能感觉到严烈气息的加重了几分,轻轻抚了抚严烈后背。 半晌后严烈才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口。 “那天我到医院时,宋晓也在医院。” “那丫头太刚烈了,用钢笔扎伤那男的后,还把自己脖子大动脉给划了。” “还好外面人听见动静,把两人都给紧急送医院了。” “后来那些人看到我,知道以前宋晓喜欢我的事情,以为我这次突然回来是为了宋晓。” “因为太巧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宋家被收押第一时间,我就从部队往京市赶了,一分真也变成十分真了。” “大院还有两家,也在为宋家的事奔走。” “不过宋家这事,已经定性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先拖住那些人,再想办法赶紧把宋家都给送走。” “不然一直留在京市,就是没完没了的审问和批,斗。” “这几天有我和宋晓这个传闻在,那些人收敛多了,下方的地方今天也已经敲定了,等把人远远送走,就不怕那些人再插手了。” “还好今天你没直接过去和我对质,不然让那些人知道结婚的事情是假的,又要有动作了。” 听到宋晓这些遭遇,安雨心也是一揪一揪的不舒服。 估计宋晓之前身上所有的明媚和骄傲,这次后都不会再有了。 退出严烈怀抱一点,黑暗里,认真盯着严烈,试探问道。 “你没想过真的和宋晓结婚吗,只要她签字和宋家脱离关系,再和你结婚,她就不用受这些罪,也不用再怕谁了。” 严烈笑着摇头,“不会的,别说我不答应,就她也不会答应的。” “她觉得,家里的发生这事,都是因她而起,怎么会不管不顾独善其身。” “还一直说,要是当初她没那么讨厌那男的,没让警卫把人赶走,也许今天那人就不会举报她家了。” 见安雨一副担忧不已的样子,严烈温声宽慰。 “别担心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已经提前安排人了,到时候会照看一下的。” 听到这里,安雨眼睛闪了闪,问道。 “安排的是不是一个高高,黑黑的男的?” 严烈惊奇看着自己媳妇,“你怎么知道是他?” 白天在医院时,确实是看见媳妇和魏许站一排交谈了两句,却没想到媳妇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他不会就是那个把人赶走,导致那男人腿瘸的警卫员吧?”安雨没回答,反而接着问道。 这下严烈更是惊奇了。 这事魏许肯定是不会跟别人说的,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魏许父母都不知道他儿子这次突然退伍的原因。 “嗯!”严烈点头,“他办了退伍,转业回他们当地派出所了。” “哦,这样啊,怪不得他今天哭的那么伤心!”安雨明了。 严烈失笑,“魏许也是个轴的,前几年宋爷爷去世后他就回部队了,后面在部队发展的还挺好。” “可听了宋家的事,非得都往自己身上揽。” “以他现在的职位和履历,正常退伍转业的话,最少也是个差不多派出所所长的职位。” “可现在突然退伍,还是指定地方,也只能从最底层做起了。” “等以后回去,经常跟宋家人来往的话,估计就更没什么升职的机会了。” 第85章 行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那个魏许真能一直照顾宋家,说不定以后会有别的大机遇。” 见严烈满脸可惜,安雨笑笑宽慰。 其他人都对如今的形势不看好,但安雨是知道后面时局发展的,知道只要宋家人还活着,肯定有翻案重新回到京市的那天。 想到什么又突然问道,“魏许没结婚吧?” 严烈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估计没有吧!我就负责在医院将计就计,扰乱那些人视线,吸引火力,不易有太多动作,别的事情其他人在办。” “魏许肯定没结婚!”安雨一口笃定。 “你又知道!”严烈好笑。 “是啊,今天他看宋晓那个眼神可一点不清白,说不定他当初赶的,可不是什么首长家孙女的追求者,而是自己的情敌。” 看安雨满脸带笑,心情好些了,严烈松口气,这才问道。 “还生气吗?” 安雨一秒收起笑脸,“你是解释清楚结婚的传言了,可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就算是要配合宋家,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 “我的错,我的错!”严烈赶忙继续认错解释。 “本来是想在医院先把伤处理好再来找你的,可事出紧急,医院那边盯着的人太多了。” “不光有那帮人,还有宋家之前的政敌,他们是一万个不愿意宋家有翻身机会的。” “让别人带话,怕说不清,你更加误会。” “而且万一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那些人肯定要拿出来做文章,可能宋晓身上又要多一条乱搞男女关系的罪责了。” “哎!”安雨叹声气,“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 严烈勾唇笑着,重重在安雨脸颊上亲了下。 “不生气就好。”说着捏捏安雨双手,不舍开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刚突然亲的那一下,安雨还以为严烈会得寸进尺呢,再做点什么呢,没想到却是要送自己回去,同样很是不舍,但还是点点头。 “嗯,好!” 严烈也想得寸进尺啊,但就怕得寸进尺后,更舍不得离开了,只能暂时先压下自己心里躁动,不安开口试探。 “最多两天,等宋家上了火车,我就自由了。” “这次我回来,家里老头老太太可是激动的很,一直盼着我带你回去呢!” 闻言,安雨一下子就紧张了。 第一次见家长肯定是紧张的,更何况这家长还在城门楼子上参加过开国大典。 不过打算要和严烈走下去的话,见家长也肯定是必须的。 如果严烈只是普通家庭,自己还可以晚点再见家长。 可严家的话,早早见了也好。 自己可不想再听严烈的一面之言,尽早看看严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好,等你忙完,我们就去你家。” “嗯~~啊~~” 突然就这么爽快答应,严烈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就再忍不住了,停下脚步倏地就将安雨重新抱进了怀里激动得左右直晃。 “真的吗,你可不能再反悔啊,我等下就通知他们在家准备。” “哎呀,你小心碰到伤口!” 严烈激动的样子,安雨失笑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的心安。 当初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没身份,没工作,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如果结婚,所有经济和精神支柱都要寄托于对方身上,当时生怕严烈会是跟自己父亲一样的人。 可自从有了身份,也有了份还不错的工作后,整个人都变的充实了很多,心里虽然也会患得患失,但也只是患得患失,再没有了担惊受怕。 只能说,底气有大部分是自己给的,小部分才取决于对方。 现在,在心里彻底接受严烈的同时,也给了对方更大的信任,所以才在听到传言时,没选择怀疑对方什么。 本来都要走的人,严烈硬是又抱着安雨好一顿黏糊才依依不舍把人给送了回去。 “要不,我叫黄大叔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站在门内的安雨同样不舍,心疼严烈全身上下都是伤,开口提议。 “不麻烦别人了!”严烈笑着拒绝。 “不麻烦的,黄家人很好说话的,给些辛苦费就行。” 严烈再次失笑看着自己未来媳妇,“嗯,你说的对,有什么做不了的就找别人帮忙,不过这次就算了,我带了人过来。” 安雨知道严烈的意思是让自己别舍不得花钱,不好意思笑笑。 不舍得钱她可真没有,有空间在,空间吃的用的都能自动刷新,根本就没想着省钱。 只是安雨不止一次地想,这会又不允许经商,自己也没必要去黑市,空间更不能种植什么,难道就为了不让自己饿着,才让自己有了一个空间。 不过别人饿没饿着,安雨不知道,反正安雨从来这个世界第一天起,就算是没空间也没发愁过吃喝, 而且相比之下,还算吃的好的。 不过安雨这些所有的不解,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就有了答案。 ~~~~~~~~~~~~~~ 几方同时暗中行动,宋家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最终结果。 先走一步出发的魏许,在回到地方后,没有选择先办理入职,而是先在家里大办起了退伍宴。 当然,排场也不是很大,就请了族里几个长辈,和队里大队长村长几人,加上自家人,也才坐了两桌。 酒席过半,把酒言谈间,也是有意无意说起了部队里的事情,还有曾经给大人物当过警卫员的事情。 没多大会,一个个连县城都没出过的长们辈都不敢细数了。 这娃子出去不到十年,竟然就见到了那么多大人物。 席散,大家伙都好像还没听够外面世界的事情一样。 魏许索性就借着送几个长辈回家的由头,跟着大伙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聊的都是上面的各种政策和即将要推行的政策。 只是走到村边一处破屋时,魏许停下脚步,不解问道。 一听都是来村里改造的,魏许也没管其他人的阻拦,径直就去了破屋。 没和里面的人交谈,只是在屋外转了一圈后,皱眉跟大队长私下说了几句,至于到底说的是什么,声音实在太小,旁边人一点没有听清楚。 只是后面大家再去跟大队长打听,大队长神神秘秘的怎么都不肯说。 只是打这天后,大队长背地里有意无意都有在照顾那几人,说是不想影响进程,重活累活,都会让村民一起去干。 虽然态度很差,但还是叫村民帮忙把房子给修缮了一下。、 上行下效,虽然大队长做的很是隐蔽,但一个队里住着,大家谁心里不清楚。 自从魏许跟大队长悄悄说了什么后,大队长的态度就变了。 魏许是什么人,那可是见过领导人的,什么内幕不知道。 村民们即使猜不透其中的原因,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是知道的。 即使不敢光明正大帮些什么,但不去交恶,总是不会错的。 不光是大人们,就连村里之前经常欺负那几人的小孩子们,也被叫回去一顿的耳提面命。 第86章 单纯吗? 虽然才短短几天魏许就看到了成效。 但魏许心里知道,就算只是这点成效,也不会维持太长时间。 一天两天,也许村民们还会被自己唬住,但一年两年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就算单单只是劳动改造,也都是最累最脏的活。 想着想着,魏许就眸子猩红,捏紧了拳头。 ~~~~~~~~~~~~~~ 京市,在宋家被平安送上了火车后,几方人马都同时松了口气。 尤其是严烈,第一时间就办理了出院,开车去了安雨厂里。 到厂里时还不到下班时间,严烈直接就找去了安雨办公室。 只是才到办公楼下,严烈就远远听见了安雨的声音。 抬头挑眉,听了好一会从二楼传下来的歌声,直到歌声停下,严烈这才笑着进了办公楼。 只是刚到门口,不等敲门,安雨的歌声就又响了起来。 只见,站在办公室中间的安雨,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着唱一段悠扬的歌声后,才看向其他几人问道。 “这段,我怎么感觉我一直唱不上去呢?” 闻言,李姐一脸不赞同,“咋没唱上去,我听着就挺好的嘛,不比磁带里唱的差。” 李姐话落,旁边戴着厚厚镜片的中年男同事也开口附和。 “嗯,磁带里声音有点浑厚,没你声音清亮,咱们部门可全靠你了,你再多唱几遍,好好熟悉一下,把表情也带上。” 安雨皱眉看着办公室几个大哥大姐,怀疑地开口,“这没别的部门人,你们客观点,给我夸的都要飘起来了,等上台丢大人了怎么办!” “真的很好听!” 不等办公室几个大哥大姐反驳安雨的话,斜斜靠在门口,已经听了好一会的严烈开口了。 安雨惊诧转身,又顿时满脸羞红不好意思。 办公室里四五个人都比安雨大,最大的孙子都好几岁了,一个个都当安雨是晚辈。 安雨也是大方,不管带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大家一点。 而且,工会经常要办活动,就安雨主意最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再一把年纪了,还被要求给部门求凑人数,上台表演节目了。 安雨之前虽然不是什么内向的性格,但也绝对说不上外向。 但自打来这个办公室,整天被几个大哥大姐花式表扬,赞美,怂恿后,安雨整个人都自信了不止一点点。 不光是敢拿着台本主持报幕了,现在甚至都敢上台独唱了。 见有外人赞同他们的看法,李姐赶紧点头,“你看,这个男同志都说你唱的好~~~~诶这个男同志,你找谁?” 严烈站直身体,看向安雨。“我找安雨同志!” 安雨这会脸还是热的,看了眼手表,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赶紧合上本子。 “我先下班了,回去再继续练。” 本来大家是没有多想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来很多人,大家也不是每个都认识。 不过这会一看安雨这过激的行为,立马就品出了点什么,一个个眼睛都跟装了镭射光一样,在两人身上不断来回扫射。 到了楼下,严烈可怜巴巴看着安雨委屈开口。 “怎么不跟你同事介绍一下我?” 安雨一噎,眨巴几下眼睛,“他们话多的很,要是介绍了,今天就别想下班了。” 严烈一秒转笑,“那行,我下次来早点。” “下次?宋家人送走了?”安雨问道。 “嗯,走了,明天晚上就能到,接下来就看魏许了。” “那就好!魏许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安雨了解地点点头。 “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之前都没见你唱过!” 安雨脸上温度刚降了点,就听严烈又开口提到刚才的事情了。 一下子,安雨又不好意思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整个办公室也就是矮子里拔高个,才把我给推出去了。” “真的!”严烈转头认真盯着安雨,“我感觉你比文工团他们唱的还好。” “你要是喜欢唱歌的话,我带你去文工团。” 安雨扶额,“我知道你家里权力大,但是在外面,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严烈无所谓左右看看,“这跟权利什么的没关系,我就单纯欣赏你才华。” “不光是我,部队也会经常去学校挑一些条件好的去文工团,学校有时,也会给部队推荐,你要想去的话,我写个推荐信就行。” “你单纯欣赏我才华?”安雨转头戏谑看着严烈问道。 看着媳妇真诚的眼神,严烈喉结动了动,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也不是很单纯!” 见严烈吃瘪,安雨好心情地建议道,“走,带你去尝尝我们食堂饭菜!” “这怕是不行!”严烈直接拒绝。 “那是想去饭店吗?”安雨不解问道。 “咳!”严烈不自然轻咳了下才开口,“你那天不是说要去我家吗?” “老头老太太知道宋家今天走,一大早就开始在家准备了,就等着我们回去了。” 安雨停下脚,眼睛睁到最大盯着严烈。 “第一次拜访怎么能这么晚才去。” “改天行吗?” “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礼物都还没买。” “要不,周末吧!” “周末我不上班,我们一大早就过去。” 严烈继续摇头拒绝,“周末不行,周末周衡和吴慧龄婚礼,今天去我家,周末我们一起去参加婚礼。” 第87章 见家长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还好这个年代不堵车,住的村子也离厂子不远,最终还是在安雨的要求下,开车回去换了身正式一些的衣服。 至于礼品什么的,严烈早就准备好放在了车上。 一路晕晕乎乎的就到了军区家属院。 “到了,下车吧!” 本就紧张,严烈还直接一脚油门,把车给停到了院子里。 而且,院子里这会还全是人,在车快靠近院子时,整个院子里的人眼神,就都开始追随着车子一路开了进来。 这会安雨紧张地手心全是汗,双手来回搓了搓声音都开始发虚了,“怎么这么多人?” 严烈安抚拍拍安雨手背,“我姐他们,没外人,不用紧张。” 紧张也没办法了啊,安雨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跟严烈同时开门下了车,再不下车,感觉再晚一秒就有人来帮自己开车门了。 刚下车,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就热情朝着安雨迎了上来,“小雨来啦,快走走,外面冷,快去屋里坐!” “这是我大姐!”严烈赶紧绕过车头站安雨旁边介绍。 “大姐好!”安雨笑着乖乖叫人。 比起刚才在车上,这会安雨的笑容要真诚很多,因为光看这一院子人脸上的笑意,安雨就已经知道,严烈说他们家人很好说话是真的。 “我是小烈二姐!” 严烈刚给安雨介绍完自己大姐,二姐就又凑了过来。 “二姐好!” “舅妈好,我是浩浩!” 一堆大人都凑过来等着严烈一一给介绍呢,谁知,突然就冲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这一声舅妈给安雨喊的直接就不知所措了,其他人则都是哈哈地笑个不停。 尤其是严烈,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但还是不客气重重揉了揉小不点脑袋,不客气开口。 “你个臭小子,舅舅还没结婚呢,先叫姨姨!”说完才摸摸鼻子看向安雨,声音微不可闻,“我二姐家老三,不过这话可不是我教的。” “好了好了,都进进屋。”被挤到后面的老太太笑完,也是没好气开口。 “等下,小雨给大家买了礼物,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 严烈这话说完,大人们都没动,院子里的几个小孩一下子就都冲去了后备箱。 而安雨这边,则是被严大姐和严二姐两边同时挽着朝着屋里走。 这一刻,亲眼见到严家人毫不作假的热情和欢迎,安雨之前一直忐忑的心才彻底放下心来。 也证实了,严烈确实是没有骗自己。 屋里摆设很简单整洁,刚进门,一个个就都热情地招呼着安雨坐下,严烈则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母亲介绍道。 “妈,这是安雨。” “阿姨好!”刚手忙脚乱坐下的安雨赶紧站起来,礼貌地叫了一声。 严母看着安雨直接就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眼里根本就没看见正给自己递礼物的儿子,直接绕过严烈几步上前就握住了安雨双手。 “好好好,终于是把你给盼来了,上次去看你~~~~” “咳咳咳~~~~” 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也不等安回想,老太太上次什么时候看过自己,沙发上坐着的一个黑瘦的小老头的挺着脸一阵猛咳。 听见这咳声,众人一个个都是忍俊不禁的样子看向了严烈。 要说老头有威严,那确实是有的,毕竟是从战场上拼杀下来且现在还身居高位的。 要说没威严那确实也没有,但这也仅限于在自己的老儿子面前。 “呦!您老在家啊!” 严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着老头打趣。 这下老头故意挺这的脸的给气僵了。 安雨左右看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 屋里这群大的小的是有些怕老头不假,没看那几个小的打打闹闹都不敢近老头的身。 但想看老头热闹也不见,感觉这会都等着严烈继续气气老头子。 老头的吹胡子瞪眼眼斜了严烈一眼,没说话,又重重咳了几声。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到时说啊,老咳什么呀!” 严老首长觉得自己在新儿媳面前算是把老脸丢光了,也不维持人设了,僵硬的脸上扯了扯终于是扯出了笑容。 “是小安同志吧,就当自己家,不用客气吗,坐坐坐!” “对嘛!你一直端着不笑,小雨还以为我们家不欢迎她呢,来小雨,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爸。” 狠狠打趣了老头一顿,严烈这才拉着安雨心满意足给介绍。 经过严烈这么一通闹,安雨刚才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对着老头微微颔首,“叔叔好,我是安雨。” 见家长代表什么,安雨在明白不过,之前设想的面对严家的态度,该怎么做怎么选择的问题全都不存在。 不过安雨确实没想到自己见过家长后第一个面对的问题会是这个。 “哎呀,你就不要纠结了,只要我跟你统一战线,他们没办法的。” 送安雨回去路上,见安雨一直不说话,严烈伸手摸了下副驾驶安雨脑袋,语气轻松开口。 闻言安雨转头认真看向严烈,“那你呢,你想结婚吗?” 严烈转头好笑看安雨一下,心里想着,怎么会不想呢,见第一面就想直接叼回家去,不过开口的却是。 “我带你见家长,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家里人的态度,也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已经过了明面,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也看到了,他们拿我没办法的。” 第88章 婚事 这个其他人安雨当然知道,就是之前那些想从中作梗的人。 这样做确实是能打消有些人的念头,毕竟谁也不想明着跟严老爷子作对。 只是事情都有双面性,不用应付那些人,却又要马上考虑结婚的事情。 就算是严烈再怎么站在自己这边,听了刚才严家人私下给自己说的话,自己也做到无动于衷。 严家人对自己的那份喜欢和热情是做不得假。 不过进门没多久安雨就反应了过来。 这份热情和喜欢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对严烈的爱屋及乌。 就是今天严烈带进门的不是自己,严重点说,哪怕是个缺胳膊少腿的,甚至带个男朋友回去,严家人做好心理建设都会说服自己接受。 毕竟,严妈妈把自己拉进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却是事实。 想了会,安雨笑笑开口。 “你结婚了,有老婆孩子了,上了战场真的就不会这么拼了吗?我可听你妈说了,你这次差点就没命了。” 闻言,严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心虚,不敢看安雨,“哪有他们说的这么严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安雨撇撇嘴,转头看向前方,“你妈说你就是仗着有三个姐姐,才不把自己的当回事,还说我命苦,亲妈不管,亲爸不靠谱,后妈不做人,继哥二流子,继妹坏心眼,以后要把我当亲闺女疼。” “所以啊!”严烈失笑感叹,“老头老太太对你满意的不得了,你越是可怜无助,我的责任就越大,我的责任越大,以后就越不敢涉嫌。” “那你以后还这么不要命吗,我可不想当寡妇!” 听见这话,严烈眼睛瞬间亮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眼神灼灼盯着安雨,“你这是要跟我结婚的意思?” 安雨气结,“你听话能不能抓重点啊,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严烈平复了下心情,认真盯着安雨,“小雨,没人会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我也没有仗着自己有三个姐姐,身为军人,那是我的责任。” “不过你放心,因为升职和这次受伤的原因,以后我基本都会在后方指挥作战,负伤的几率很小了。” 安雨吃惊,升职不可能以导致以后都在后方,心疼问道。 “伤的这么严重吗?” 严烈笑笑把人拥进怀里,“骨头断了几根,不过养养就能长好,只是比起没受过伤的,我继续执行任务并没什么优势。” |“就骨头断了几根,阿姨怎么会哭那么伤心,还说你差点就没命了。” 知道严烈身上有伤,安雨乖乖缩在严烈胸口小声质问。 “真的!”严认真重肯定,只是说完又话音一转,“只是当时受了伤,又在深山里,失血过多天气又过冷,就休克了过去。” 严烈每说一个字,安雨心就狠狠缩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退出怀抱,惊恐地看着严烈重复道。 “零下十几二十度,在山里失血休克!” 安雨简直不敢想象,这每一条单拎出来可都是能致命的,况且还叠加在了一起,怪不得严家人那么担心。 说到这里严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举起自己的手迷茫地看了眼。 那个温度就算是正常人,四肢也会被冻坏,严重点就是不死,四肢也会坏死截肢,但自己在那种条件下却完好无损。 “嗯,说来很奇怪,当时我大腿中了一枪,还多处骨折,跟几个战友也分散开后,体力不支就滑到一个草坡下面了。” “只是再醒来却是在当地医院。” “那个医院很小,医生技术有限,子弹甚至当夜都没取,但身上的伤好像也一夜间恢复了很多,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回京。” “后来在医院,战友,和当地村民间,都调查了,到现在也没查出是谁把我从山上带到了医院。” “而且我被送去医院时,身上穿的并不是作战服,而是一套全新的中山套装,口袋里还装了很多钱。” 安雨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以前虽然觉得严烈私下里吊儿郎当的,但从没觉得这么不靠谱。 中枪,失血,休克,零下十几二十度,深山。 这种情况就是医疗团队当场抢救,也是很费劲的。 要是像严烈说的,没救治而是直接给换了身衣服,一路折腾到山下医院,估计给换的就不是什么套装了,而是寿衣了。 现在怎么听严烈的意思好像是大罗神仙把他从深山给直接瞬移到医院的。 见安雨表情奇怪,严烈也是满脸无奈。 “哎,这事我跟谁说,谁觉得我有病。” “就为这事,我躺床上被一波一波的人调查。” “真的?”看严烈满脸笃定的样子,安雨再次确认道。 严烈无奈双手搓搓脸,“我现在都开始质疑是不是当时我失血过多出现了什么幻觉,或是忘记什么事了。” pS:题外话 上本书,严烈作为男二,死的太惨了。 本来作为男二是有很多戏份的,可每次写到严烈我就生病,不写他了,我就痊愈了。 第一次严烈出场,我阳了,又发烧,喝水都是苦,实在受不了就让他回部队了。 后来第二次出场我又阳了,觉得严烈克我,就给他写死了。 现在疫情过去了,我又可以了。 不过两本书之间的人物没什么关联,就这里的剧情有点点关联,毕竟这次是小麦救了严烈。 现在有了安雨,后面严烈就不会惨死了。 10月6日,国庆快乐!!!!!!! 第89章 你们家实力 等等! 大罗神仙! 见严烈笃定,安雨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如果救严烈的那人跟自己一样,都有空间,那一切是不是就能说通了。 说实在的,虽然空间的存在,自己谁也不准备告诉。 但如果,一个为了保家卫国即将逝去生命的军人血淋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这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自己无论怎么也同样会救的。 极大可能,也是一样的处理手段,只将人弄进空间然后悄悄送去医院。 接受了自己的猜想后,安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口道。 “好了,既然有人调查,你就别多想了!还是继续说我们的事吧!” 严烈笑笑从思绪中回过神,宠溺笑笑,“都听你的。” 安雨盯着严烈看了半晌才故作矜持开口。 “结婚嘛,肯定是不可这么快的。” 说这话时,安雨余光一直注意着严烈,肉眼可见,严烈面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不过转瞬表情就恢复自然,伸手重重摸了摸安雨发顶。 “好,不着急!” “不过嘛!”安雨语调一转,“不过倒是可以先订婚!” 一句话,严烈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直接激动语结。 “真~~~真,真的?” 安雨重重点头。 一直把人送到了家门口,严烈都还没从激动中走出来,把车停在黄家门口就准备跟着安雨一起进屋。 在严家吃过晚饭又在路上耽误了好一会,这会到家天都已经暗了下来,不过,听到门口有汽车的声音,黄家人以及左邻右舍都有人开门出来看看。 见人多,安雨也没着急进去,看了眼下车跟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严烈,轻咳了声,郑重介绍。 “这是我对象,刚送我回来。” 还是第一次被媳妇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严烈腰杆挺的越发直了,脸上一向的痞气完全收了起来,嘴角含笑一本正经跟大伙点头打招呼。 在一众人看着严烈和车或羡慕,或惊讶的眼神中,严烈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完头准备跟在安雨进屋坐坐继续商量一下订婚事情时,被安雨直接给拒绝了。 安雨直接伸手按在对方胸口,讪讪笑笑。 “那个,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严烈满脸惊愕,刚刚飞上天的心脏,现在扑通一下又掉地上了。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承认,下一秒就又被拒绝了。 都已经承认是对象了,只是进屋坐坐应该没问题吧! 安雨可不敢让严烈进自己屋里坐坐。 自己平时常用的东西可都在空间放着呢,被其他人看到了倒没什么,只会觉得自己东西少,而且平时也不会有人进自己屋细看。 要是让严烈进去,可就真的完蛋了。 这人肯定会发现系列的问题。 看来以后空间得尽量少用了。 于心不忍,安雨就着按在严烈胸口的手又轻拍了拍,用气声微不可察的开口。 “乖~~~先回去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 严烈一秒反应过来,马上应答。 “好,我马上回去商量。” 深深看了安雨一眼,心情荡漾,转身上车启动掉头一气呵成,一直把车开到了村口才觉出点不对。 白天人多自己不好做些什么,刚才还想着等到家了还可以好好抱抱媳妇,怎么就被一声乖给打发走了。 虽然很是懊恼,但车速依旧很快,这晚,严家大大小小全家人一直在客厅商讨到半夜才熄了灯。 次日周六,安雨照常上班,今日的上班内容依旧是排练自己准备的节目。 只不过今天的陪训的从己部门同事,换成了严烈,两人找了个闲置的办公室,从动作,到歌声排练了起来。 早上安雨还没睡醒严烈就已经到了黄家门口,只不过这次没开车而是骑得自行车。 虽然昨晚安雨已经把很多东西都从空间搬了出来,但还是没敢让人进屋,随便洗漱了下,赶紧就出了门。 比起自己部门的独唱节目,其他几个部门舞蹈合唱什么的可就要费功夫多了。 安雨才练了几天,就觉得差不多了,这也多亏了安雨音色本来就好,再加上也不上什么高难度的歌,不过就是有些紧张。 “你喜欢唱歌吗?” 听了一上午,表扬了一上午的严烈突然问道。 安雨甩甩手自己圈圈点点做了一大堆标记的歌词单。 “我是被他们给推出来的,我们部门要是选择舞蹈什么的,我这会就不会在这唱歌了。” 这次严烈想了下才继续开口,“我们大院有个阿姨,以前是大学的音乐老师,要不我们去找他给你指点一下。” 安雨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不用了,就厂里自个办的联欢会,又不是什么专业比赛,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 不过说完见严烈好像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开口询问。 “怎么了?” 严烈有些纠结,又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自己鼻子,重重叹口气。 “我以前觉得我这个人心胸也还是很宽广的,可面对你,我觉得我越来越自私了。” 安雨不解定定望着严烈。 严烈看着安雨无奈笑笑。 “我虽然嘴上说结不结婚都听你的,但心是非常想尽早结婚的。” “看到你在这工作的不错,跟同事也相处的很融洽,我很想大度表示,在哪里工作都都随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可我内心却巴不得你跟我在一起工作。” “尽管知道你极大可能,会妥协,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工作,但我还是不愿意面对其中那极小的可能性。” 安雨皱眉听完,又扬了扬手上歌词单。 “就像唱歌一样,并不是我喜欢,节目也可以是跳舞合唱演讲,什么都行,我都可以配合。” “在这里工作也一样,并不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之前在车间也跟同事相处的挺好,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份工作非我不可,或者我在这里能做出大多贡献和成就。” “所以,在哪里工作其实都一样。” “最主要是,我相信你们家实力。” 说着安雨对着严烈调皮眨眨眼。 “说吧,要给我重新安排个什么工作。” 第90章 半路杀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大到外面走廊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烈也是瞬间就不再纠结,一把将安雨给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你身上有伤啊,小心点,不要这么大动作。” 在安雨惊恐的制止声中,严烈将人放地上又紧紧拥在怀里。 “什么都可以,部队那边针对随军军嫂有很多岗位,老师,育儿员,妇联,家属委员会,一些文职后勤什么的。” “不过我觉得你唱歌唱的不错,比文工团有些人唱的还好,喜欢的话可以先系统学习一下。” 听完安雨心里不禁啧啧感叹,之前听周大娘说这些工作岗位家属们可都是要排队等的。 现在到了严烈这里变成可以随便挑了。 见说完安雨半天没吭声,严烈赶紧补救。 “不想学的话就算了,去做其他工作也行,你高中毕业,到时候去了适应学习两天完全就能上岗。” 安雨赶紧摇头,“没有不想学,就是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不过想想去文工团唱歌也挺好的,先去学学也可以。” “只是到时候我得先听听文工团里面他们唱的怎么样,要是我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我可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两人商量好也刚好到了饭点,早上严烈来的时候,安雨就已经在办公楼介绍过一波了。 这会饭点食堂人更多,而且安雨之前还在车间工作过一段时间,认识的人也不少,又是拉着严烈一顿的介绍。 严烈虽然穿的是便装,但就严烈的站姿和肤色,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严烈的职业,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别人发出疑问,安雨也就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服装厂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基本上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女性,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么多。 安雨本来没觉得什么,可现在带着严烈一圈转下来,安雨只觉得自己要被怨愤嫉妒的眼神给淹没了。 每次感觉有人在不怀好意看自己,但等转过头去找,就什么也发现不了。 正四处找着,突然就看见一个熟人在不远处跟自己招手。 安雨面上挂上微笑也客气跟对方招了招手。 “你找了半天就是在找他。” 手正挥着,严烈悠悠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啊,什么?”安雨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头不解问道。 “他啊,没看到人家正往这边走呢!” 安雨又转头看了眼端着饭盒正往这边过来的,王军,这才反应过来,随意解释道。 “没有,就打个招呼。” 话刚说完王军就已经到了跟前,面色淡淡看了眼严烈,直接落座在了安雨旁边,才带笑开口。 “你不是喜欢吃我妈做的柿饼嘛,我让我妈今早多做了几个。”说着手里其中一个饭盒就已经推到了安雨面前。 安雨尴尬对着坐在对面的严烈笑了下才转头看向王军。 “谢谢啊!”说着,又指了指自己已经吃了一半的饭盒,“不过我今天打的饭多,就不吃柿饼了。哦,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对象~~~~” “哐啷~~~~~” 安雨话还没说完呢,自己才吃了一半的饭就被人给一把扫到了地上。 严烈见安雨介绍自己,才把腰挺了挺准备跟对方搭两句话,就见对方讲自己媳妇饭盒扫到了地上,瞬间起身把安雨拉到了自己身后厉声呵斥。 “发神经呢是不是。” 虽然王军比严烈低了半个头,不过这会面对严烈凌冽的气势,也一点没有退缩,眼眶发红,声音高亢。 “你是他对象,那我是什么,我跟安雨都谈一两个月了,怎么你突然就变成他对象了。” “我昨天就听人说你这个野男人在勾搭她,本来想今天是想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的。” “既然你们当着我的面都这么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去举报你们搞破鞋了。” 严烈满脸厌恶看着对方,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一点都没怀疑安雨,而身后的安雨这会比严烈还懵。 “我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还有,在进这个厂工作之前,我就已经和小雨在谈对象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用你去告,我就要先去告你耍流氓了。” 刚才也只是眼眶红红,而在听了严烈理直气壮的质问后,王军直接就崩溃了,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抬手猛地在严烈前面挥了一圈。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都狼狈为奸了,我说再多有用吗?” 这副伤心崩溃的样子,食堂里不明所以的人一时间都对着安雨开始了指指点点,尤其是刚才就对安雨目光不善的,虽然就只是站在那里没插话,但明显就是已经相信了王军说的话。 安雨气结,拨开挡在身前的严烈就想上前理论,被严烈直接重新挡了回去,转头轻声安抚。 “不用着急,就他这样,随便宣扬不实男女关系污蔑女同志,不管今天能不能说清楚,我都会把他弄进去。” 闻言,安雨按捺下心情等着对方说清楚,因为现在就算让安雨自己解释,安雨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王军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安雨会着急跟自己解释,谁知安雨依然无动于衷。 刚才还对着自己笑的那么开心,这会就知道躲在野男人身后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 攥了攥拳,抬手指着安雨厉声质问。 “你吃了,用了我那么多东西,你还敢说你没跟我处对象。” “我每天去办公楼那边找你,怎么就不算处对象了。” “吃我的,用我的,天天跟我见面,每次见到我都那么高兴,还不算处对象吗?” “既然已经跟我在处对象了,那现在和这个野男人勾搭在一起,怎么就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了。” 王军越控诉越理直气壮,说着还想伸手把安雨从严烈身后给拉出来。 安雨这会也是一股怒气直冲脑子,闭眼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到底吃了用了对方什么,还有每天见面的事情。 想到后,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严烈就开始跟对方理论。 第91章 误会 “你说的,吃你的东西,是指的那两块柿饼,一把花生,几颗奶糖,和一盒饺子,还有用的那点雪花膏吧!” 安雨这话一出,旁边之前还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还只是三三两两小声嘀咕讨论,这会一个个都变成光明正大的指责和厌恶了。 还说没跟人家处对象,柿饼和饺子多金贵的东西,没处对象,吃用别人那么多东西。 就连严烈也微皱了下眉,但心里坚信安雨肯定不是那种人,更是不会就图两口吃的跟谁不清不楚。 真要是贪图什么的人,在自己身上不更能贪图多点,自己这会也不用千里追妻了。 本来这次是在部队养伤的,但实在是想见见跑了的媳妇,这才担着耳朵被家里念叨出茧子的风险跑了回来。 果然,在王军眼泪滴落愤然点头的下一秒,安雨就怒火冲天开口驳斥了。 “好,我们就先说最开始的那两块柿饼!” 说着还朝着王军比划了下大小,“就你拿的那两块巴掌大点的柿饼,我们生产线上七八个人分,分到我手里也就比硬币大点。” “花生也是你拿到我们生产线,说是老家拿来的,让大伙尝尝。” “大伙都吃了,我要不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有啥意见呢,而且我也就拿了一颗尝了下。” “还有奶糖,饺子,你就带了几个过去,组长见不够分,还是把他的奶糖掰了一半给的我。” “饺子也是,就那么几个,你硬是让大伙尝尝,大伙实在推脱不过,接过来用勺子切开,一人分了半个,有人不吃都不行,你就站那坚持让每个人都尝尝。” “再说说雪花膏的事,这可是整个车间都知道的。” “我们车间下工,大伙都去洗手准备吃饭,你就拿着雪花膏站一排水龙头旁边,见谁洗完手都让抹点,车间人都还没走完呢,你的雪花膏就用完了,现在怎么都成我用的了。” “要是这样就成和你处对象了,那你咋不说我们整个车间都在和你处对象呢。” “那~~~那你~~~~”见安雨那么厌恶的指责自己,王军更伤心了,立马委屈解释。 “那还不是因为我单独给你,你不要,我没办法才那样做的。” “而且,你们成产线就你一个未婚的,难道这样,你都看不出来我到底什么意思吗。” “反正不管东西都谁吃了谁用了,我都是为你付出的,你就得负责。” “我~~你~~~”安雨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竟一时间都气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缓了好几口气才又咬牙切齿问道。 “你有单独送过我东西没,你都没单独送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收,你单独给我送东西了,我早就跟回跟你说清楚了。” “那不是因为我看见之前好几个男同志跟你送东西,你都没收。”王军理直气壮开口。 听出异样,严烈浑身气势都凛冽了很多。 别人正常追求安雨什么的,严烈也只是心中气闷,但这会察觉到王军居然还在跟踪安雨,盯着对方,唇角轻扯了下,又侧头看看自己媳妇,眼神像雷达一样在四周扫射了一遍。 “你~~~你跟踪监视我?” 安雨听见这话,同样察觉出了不妥,不可置信质问。 因为之前的两三个男同志给自己送东西时,都是赤红着脸避着人的,这年头大家脸皮可都薄的很,很少有人刚开始送礼物就到处宣扬的。 要凑巧碰到一次还能说通,可王军这会可说的是“他们”那就证明,就那两三个都被王军给看到了,再说碰巧可就站不住脚了。 王军听到质问,眼神躲闪了下,中气不足狡辩,“都是我碰巧看见的。” “你跟他们都说你有对象,可从你到厂里第一天我就注意你了,可从没见过你有什么对象,你分明就是嫌弃他们职位低,工资低才拒绝的。” 话落,严烈安雨同时牵起了手,安雨还把两人牵着的手抬高举到了王军眼前。 “呐,看到了吧!我确实是有对象的,你没看到就对了,我对象在部队,怎么可能整天往回跑。” 刚才大伙虽然有所猜测,这会听安雨亲口承认自己对象是当兵的,一个个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加上安雨刚才的解释,基本大部分人都已经站到了安雨这边。 因为确实是王军有点太过分了,虽然这年头大伙日子过的都不怎么样,但有时候带点吃的,也是会几个要好同事分分的。 这要是都能说成处对象,那这会全厂的人都要被拉去街上脖子挂破鞋了。 王军在得知严烈身份后眼里有了些惧意,但依然很是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保卫科的几个人就着急跑了过来。 军人之间的直觉,严烈在保卫科其中一人身上扫了眼就几步过去,先是敬了个礼才伸手处和对方握手。 对方在微愣了片刻后也立马站直跟严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才伸出手握手交谈。 严烈简要说完整个过程和王军一系列的污蔑和跟踪行为,保卫科长这才转向王军问道。 “事情时这位同志说的这样吗?” 严烈说的时候并没有压着声,整个交流过程王军都是听见了的,保卫科长问过后,王军满脸愤然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又转向安雨愤怒质问。 “吃的用的,你都可以狡辩,那我们天天见面,每次见面你都那么高兴,一直对着我笑,还都主动跟我打招呼,算怎么回事。” 说着又指了一圈的围观群众,“之前的没人看见没人作证也就算了,刚才可是你主动跟我招手,还一直对着我笑,叫过我过来跟你一起吃饭的,这大家可都是看见了的。” “你~~~”安雨双拳紧握,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 严烈见安雨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走近拍拍安雨后背轻声安抚鼓励。 “没事,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安雨看看严烈又抿嘴看看保卫科长,用商量地语气询问。 “这个~~~我们能不能去保卫科谈。” “看吧,看吧,心虚了吧!”保卫科长刚想点头,就见王军又激动了起来,指着安雨又哭又笑,“就算你一直有对象,你也掩盖不了一直吊着我的事实。” “你吊了我这么久,必须给我个说法,对我负责。” 本来大伙全都已经站在了安雨这边,等着看后面热闹呢,可安雨这会这么个举动,又让大家都纷纷猜测了起来。 对象是部队的固然是好的,可谁让这对象一年半载的也不能回来一次呢,在厂里找个二傻子吊着鞍前马后多好。 王军的哭喊和周遭又大声起来的议论,让安雨很想不管不顾把事情都给说出来。 可这件事情,还牵扯了其他人,自己在不在这工作都无所谓,别人可是两口子都在这厂里。 第92章 事大了 “首先,我对你笑不是因为见到你很开心,而是,我在厂里见到任何一个熟人都会客气,微笑,打招呼,这是人与人相处最基本的礼貌。” “这包括你每天去办公楼晃荡碰见我时,我对你客套的招呼,刚才跟你打招呼也并不是想邀请你坐一起吃饭,在你前面我同样跟好几个同事笑着打了招呼。” “其次,我从来没有单独跟你相处过,交谈过。” “如果这些礼貌性的东西让你有所误会,那抱歉,我以后会绝对会注意这些。” 虽然有些事情不能说,但是安雨还是大声地将能说的都给说清楚了,省的王军和其他人再误会。 这会保卫科长也看出了安雨的有所鼓励,走近王军重重在对方肩膀拍了几下,皱眉开口。 “好了,人家女同志都说清楚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我们去保卫科慢慢谈。” 说完又朝着围观众人杨声开口,“行了行了,都散了,赶紧吃完饭准备上工了。” 王军也不是想造成什么舆论效果,在哪谈都一样,只要安雨愿意跟他谈就行,见安雨也迈脚朝着保卫科走,嘴角终于是挂了丝丝微笑,被保卫科长推着往前走。 严烈陪着安雨落后几步走在王军几人后面,等走出一段距离了才侧头小声询问。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担心?是你刚才顾虑没说出口的事吗?” 安雨愤怒又无奈,叹了口气,重重点头。 “嗯,他是我们车间检修班的,经常给我们修机器,找配件,刚开始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怪怪的,但以为就是神神叨叨的性格,就没多想。” “后来他拿东西给我们吃我是不想吃的,刚想拒绝就被生产线上一个大姐给劝住了。” “大姐说他娘家和王军老家离的不远,知道王军家的一些事情。” “说王军他爸死的早,他妈精神有些不正常,甚至还在村里裸奔过,王军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怎么正常,还伤过人,都被学校给劝退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这边厂里,怕他又犯疯病,让我最好都顺着他点,跟他客气些,别激怒他。” “你是怕厂里知道他有疯病?”严烈问道。 安雨点了点头,“为点误会把人家养家糊口的工作弄没了,确实是有些过分,他家不光有疯了的老娘,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和两个弟妹,全家就他一个人有收入。” “不过也不是纯粹担心他家的事情,我是怕我说出来了,厂里去原籍调查,真把他工作给弄没了,他们一家去找那大姐家麻烦。” “全车间就那大姐老家和他是一个地方的,我刚才说出来,王军不用想也知道谁说的。” “那大姐人挺好的,车间很多要注意的事情都是她跟我说的,人家当时也是好心,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严烈明了地点了点头,安抚地捏了捏安雨手掌随即放开。 “放心吧,不会把那大姐牵扯进来的。” 也不知道严烈想到了什么处理办法,但见对方这么坚定的保证,安雨也放心了一些。 到了保卫科,安雨本来以为又是和王军的一番对质,谁知,刚到保卫科,严烈就凑近保卫科长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二人就把安雨安置在了会议室,两人一起将王军带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王军见安雨没跟上来马上就开始喊叫,不过严烈两人都没给王军再闹事的机会,一边一个拎小鸡一样就把人给拎进去了。 刚开始几分钟,安雨在隔壁还能听见王军的声声嘶力竭的叫嚣和辱骂,不过没几分钟,安雨就听不见声了。 一直到十几二十分钟后,安雨才又听见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把事情处理完了,严烈也跟王军深刻的警告和施压过了,赶忙开心起身走到了门口。 谁知,一同出来的严烈和保卫科长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怎么了?他还是死缠烂打吗?”安雨迎上去主动询问道。 严烈扯了笑容出来摇摇头,“没有,还没处理完,你下午还有工作吗,要不然你先去工作,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 安雨皱眉不解,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见了保卫科长在不远处和几个人的小声交代。 “你去趟派出所,说厂里这边有事情,让派两个人过来,你们两个现在去王军宿舍门口守着,先不要让任何人进去,等公安来了再说。” 听到这些,安雨都有些震惊了,就这点误会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还是刚才严烈和保卫科长审问出了别的,比如王军之前还杀人放火了,要不然严烈刚才表情也不会那么凝重和担忧。 有了这些猜想,安雨立马郑重点头。 “好,那我先去办公室了。” 见安雨严肃地小表情,严烈不禁笑了下,抬手捧着安雨脸颊重重摩挲了几下才开口回应。 “嗯,去吧!” 一下午的时间,虽然安雨没再去保卫科,但派出所出动这么大的事情,办公楼里的好几个领导也是来来回回一个个都去了保卫科好几次,还是有零星的消息传了出来。 比如公安去找车间的人录口供,王军同宿舍的录口供,搜出了什么作案工具之类的,整个厂里都是人心惶惶。 第93章 很大的事情 “怎么了?” 厂长,书记,主任等等,好几个领导路过安雨办公室门口都会主动进来看看,看完什么都不说只愁眉苦脸叹口气又匆忙离开。 安雨感觉这事不简单,好像好跟自己有关系,实在是耐不住好奇,拉住最后一个进来的主任开口询问。 主任看看办公室其他人,又转向安雨,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再等等吧,你对象不是也在那边,等你对象过来了你问他。” 刚才也只是事不关己的等,而这会知道跟自己有关系后,安雨就不那么淡定了,终于,在快下班前,严烈终于是过来了。 没等到下班,跟会长请了会假,安雨就拉着严烈下了办公楼。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一个个都不对劲呢?” 虽然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但办公室楼下零星还是有人路过的,严烈左右看看一直等走到了厂区大路上四周没人了才小声开口。 “王军那边,刚开始我也只是想公报私仇,泄泄愤,下手就重了点,本来也只想想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纠缠你。” “可,那小子太不经打了,几下下去,就开始乱七八糟的交代。” “在他那里,尾随,跟踪,纠缠什么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交代前面已经得手了三个,之前在老家一个,在厂里两个。” “厂里有一个是刚开始跟他处对象,两人都已经发生关系了,女方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就分手了。” “不过两人谈对象都是在私下,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分手分的风平浪静。” “还有一个跟老家的一样,都是她跟踪尾随,找到机会趁机下手的。” “两个女孩那边事后怕对自己影响不好,都选择了沉默。” 安雨满脸震惊听着,突然问道。 “我,我是第四个?” 严烈紧抿唇角点头,“他这是第一次尝到了甜头,知道女孩子们不敢闹大,胆子才越来越大的。” “还交代,尾随过你好多次,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要不就是在厂里,而且就算在厂里也没单独去过偏僻没人的地方。” “要不就是下班回出租屋,大路人多他不好下手,小路又每次都有几个小孩接你,也不好下手,所以才在你身上采取了迂回手段。” 听严烈说完,安雨不禁背后冷汗涔涔。 还幸亏有那几个小的,也幸亏严烈这次回来了,让王军提前暴露了。 不然自己总有落单的时候,就算有空间,紧急情况下能全身而退,也落不到啥好。 “那现在公安那边和厂里准备怎么处理?”安雨问道。 严烈语气沉重摇头,“公安在他宿舍床底下是搜出了一些绳子麻袋之类的作案工具。” “但去调查的话,之前的那几个女孩子要是不承认,就剩下和你这边的误会,麻袋绳子也说明不了什么,王军这边就定不了什么大罪。” “这怎么可以!”安雨站定看着严烈激动开口。 “那几个女孩要是愿意报案这会王军早进去了,这次要只是拿我的跟他的误会说事,他肯定又什么事都没有,往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放心!”严烈赶紧开口宽慰,“就算只是和你这点事,他也有尾随跟踪的行为,同样会进去的。” “只要进去了,就算那几个女孩不愿意出面,有他自己的口供,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不管是什么地方,对于他这种罪犯,可都是下手很重的。” “你就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会从头到尾盯着的,刚才也已经跟市公安局的战友打过招呼了,会着重处理,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安雨眼睛闪了闪,虽然知道严烈没那个意思,但安雨放心的同时也在严烈的话里体领会了把,什么叫权利的眼诱惑。 从头到尾盯着,市公安局的战友,笃定不会出任何一点岔子。 每句话每个词背后,没有莫大的权力都是办不到的。 风轻云淡,事情就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向往。 也有可能这确实是一件小事吧! “怎么了,这副表情?”严烈眼见着安雨面上神色放松,又瞬间奇怪了起来,不禁问道。 “没有!”安雨摇头笑笑继续开口,“我就觉得一切都好巧啊,好像上天安排的一样。” “恰好有那三个小的,才没让王军得逞。” “恰好你提前回来了,才让王军提早暴露。” “不然,王军就算是在我这里不得逞,也会把目标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不过说起恰好,你回来也刚好解决了宋晓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宋晓他们到地方了没!” 想到那个那天在医院站在自己旁边眼眶猩红满脸坚毅的魏许,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安顿宋晓一家。 “我这么帮宋晓,你就不吃醋?”严烈气闷问道。 安雨没回答,只给了对方一个大白眼。 严烈悻悻摸摸鼻子,那天安雨说,在哪里工作都可以,做什么工作也都行。 这会严烈觉得,安雨对于跟不跟自己处对象,也是这个“都行”的态度。 尽管严烈清楚,安雨是喜欢自己的,也只喜欢着自己,但这家伙的喜欢有点过分清醒了。 而且还一直感觉自家对象到现在都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跟自己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有什么很大的事情瞒着自己。 自己还任重道远啊,调整下心情嘴角勾起,努力掩饰着什么开口。 “周衡明天婚礼呢,我们得赶紧去给买点贺礼。” 第94章 准备礼品 “好!”安雨低头想了片刻还是应下了。 严烈也不真是为了给周衡买贺礼,纯粹是想跟媳妇一块多待会。 没多久两人就骑车到了百货大楼,先是买了两块同款不同色的毛妮布料,接着又买了一对枕巾,两条被面,两只钢笔,下来一共花了工业票数张,和两百多块钱,而且还都是安雨结的帐。 装了一口袋钱一点没花出去的严烈就很是郁闷了。 “是我们两个一起送礼啊,为什么不让我掏钱。” 安雨一点没理会严烈的幽怨,将严烈塞到自己兜里的钱又全给塞回去。 “要一起送礼,也是你跟你家人一起送。” “明天你们家也有人过去 吧,东西你家里肯定都准备好了,那用得着你在这现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严烈看到那一堆丰厚无比的礼品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想到安雨刚才挑选钢笔时认真的样子,一直转了好几个柜台试了半天才敲定下来,心里就是好一阵酸楚。 “你这送的也太多了点吧,别人家给彩礼都没你这给的多,要不这两个钢笔就我们两个用吧!” 说完嘴里又小声咕哝一句,“之前说好给我纳的鞋垫都还没给我。” 严烈这一提醒,安雨这才想到之前在部队时要说好要给严烈的鞋垫,有些无奈。 当时是已经做好了,想等严烈回来再送呢,结果突然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时间一长就给忘了,这会鞋垫都还在空间放着呢 。 “不好意思啊,当时走的太突然了,就没来得及给你,明天拿给你!” “你做了?”严烈惊喜开口。 “嗯,做了,早做好了。” 说完见严烈瞬间心情大好起来,身上再没了刚才的酸气,这才指着严烈手里拎着的一堆礼物开始解释。 “你也知道,我刚去部队那会,麻烦了周大娘他们那么久,虽然当时他们是存有些私心的,但说到底他们对我确实是很好的,也没损害到我什么,把我当亲闺女一样。” “就算是后来周大哥有了对象,周大娘对我态度也没变,之前还专门给我送了一大堆家里送的土产,就连你跟宋晓的事情,也是她担心我,才过来跟我说的。” “在他家吃喝那多,老安去部队给赔的钱,他也是一分都没留,又全塞给了我。” 刚才还心情大好的严烈,在听了自家对象说了这么多后,心里又不舒服了。 哎~~~ 严烈之前总认为自己根本就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性格,当然,其他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会自己觉得自己敏感脆弱,对象说点什么都能让自己心情起伏不定,唉声叹气道。 “他们是没损害到你什么,但差点就让我损失惨重了。” “而且,是我拜托他们暂时照顾你的,我不光给了他们钱,还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 “把你的钱还给你了,可没见还我一毛钱。” “再说宋晓的事,也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去跟你通风报信。” “不管你当时信不信,但心难过是肯定的吧!” “要是我当时被那些人盯的紧,找不到机会去跟你解释,不知道你还要难过多久。” “那老太太在我这,又吃又拿又抢的,跟他儿子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你以后跟那娘俩相处,可得多留点心眼。” 安雨笑看着严烈,啧啧感叹! “没想到严营长是这个么心胸宽阔的人,竟然只是让我留点心眼,而不是让我别跟他们来往了。” 说着,站直身体,轻咳一声继续拍马屁。 “还有宋晓那事。” 心里想说的是当时就算看见两人并排坐在医院长椅上也不难过,但出口的却只是后半句。 “我相信你跟宋晓的人品。” “你和宋晓一样,你们都是很骄傲的人,根本就不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就像她喜欢你时,喜欢的光明正大,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退出时,也只会是抬头骄傲转身,就算是不甘心,也只会留在心里。” 说到那个明媚骄傲又优秀的女孩子,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第95章 婚礼,后悔吗 次日一大早,严烈就去接了安雨准备去参加婚礼。 这次安雨早有准备,不光把之前说好要给严烈纳的鞋垫给严烈找了出来,还找房东借了缝纫机,连夜给严烈做了件衬衫。 毕竟在制衣车间也待了那么长时间,该会的也都是学会了的。 严烈本以为衬衫是买的,没想到居然是安雨亲手做的。 在外面不好牵手做些亲密的举动,严烈激动地只能把装着东西的挎包一个劲往自己胸口贴。 嘴里还止不住地夸赞安雨,以及表达自己心里强烈的欢喜。 就一件衬衫和一双鞋垫,安雨一路上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轻推了下严烈。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送了你一栋楼呢!” 这一下,没把严烈推远,人还故意凑的更近了,低头在安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 “衬衫等我们结婚那天我再穿!” 闻言,安雨羞恼的又把严烈往边上推了点。 不远处机关食堂二楼窗口,周衡手里端着盘自己结婚的喜糖,出神地看着这一幕。 结婚请客,周衡这边倒是没什么亲戚朋友,倒是吴慧龄这边有很多。 作为烈士遗孤,很多部队之前上下属,战友什么都想亲眼见证一下吴慧龄幸福,主要是都不怎么放心,想见见周衡这个人,再亲自交代两句。 有些人都还在外地,听了这个消息都赶到了京市。 再加上京市这边大院里的左邻右舍,吴慧龄的同事朋友,一下子人就多了。 别人结婚,都生怕阵仗弄太大了影响不好。 而吴慧龄这边情况刚刚相反。 家里几代都是烈士,现在就剩下三代妇孺。 上面知道吴慧龄要结婚后,也是暗示可以多摆几桌,让大家知道,不管是国家,还是亲朋好友,都有在好好照顾着烈士家属。 婚礼中午才开始,但很多东西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吴妈妈和吴奶奶,以及周大娘这会都在家里招待亲朋好友。 吴慧龄和周衡以及几个朋友则提前过来食堂装饰现场,摆放些干果喜糖。 “看什么呢!” 刚铺好一张桌布的吴慧龄抬头就看见周衡站在窗口出神,不解问道。 在吴慧龄问出口的同时,楼下严烈也抬头勾起唇角对着周衡笑了下。 而在严烈抬头对着楼上笑的时候,安雨则是刚把严烈推远,满脸羞恼,只顾着往前走。 安雨只知道,周衡婚礼在哪里举行,但具体在是在单位哪里就不清楚了,可严烈知道啊! “没什么,严烈和小雨来了。” 周衡对楼下严烈回以微笑,嘴上回答着吴慧龄的问题。 吴慧龄挑眉,若有所思看了周衡背影一眼,才几步走到窗口前看向楼下。 吴慧龄刚看下去,就见严烈贱兮兮地往安雨跟前凑,安雨脸上笑着,手上却是狠狠又把严烈推开了。 因为这次严烈凑近安雨说的话更得寸进尺,没皮没脸了,才说完衬衫他结婚穿,就开始安排安雨结婚穿什么了。 刚答应订婚,都还没来得及订呢,这人就直接开始讨论起结婚的事情了。 “多好啊!”吴慧龄望着楼下的画面感叹。 这个从小就阳光灿烂的弟弟,在适合结婚的年纪又刚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吴慧龄都替他高兴。 “嗯,多好啊!”周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点头应声。 “后悔吗?”吴慧龄侧头,朋友似得笑问。 “没有!” 周衡回答的毫不犹豫,说完侧头看了眼吴慧龄,又看了一圈整个食堂二楼摆的十几张大圆桌,才淡淡开口。 “等一下,这里来的每个人,都是我不会后悔的理由。” 吴慧龄也顺着周衡视线在空荡的大厅扫了眼,语气似乎带着些哀怆。 “那祝你成功。” 周衡对着吴慧龄安慰地笑笑,伸出了手。 “你也一样,也要成功。” 吴慧龄扫去悲伤,伸出手坚定地和严烈的手我在了一起。 “那祝我们都成功!” “哎呀,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我们都在这忙活呢,你两倒好,直接就腻乎上了,还顾不顾别人死活了。” 两人手刚握在一起,不远处几个过来帮忙的朋友就开始起哄了。 周衡吴慧龄同时低头,看看他们两同志般握手的姿势,笑着分开,什么也没辩驳地就重新去忙活。 第96章 严和周 安雨没想到,第一次见吴慧龄时,还是在火车站,吴慧龄来接自己和周衡。 这第二次,直接就是两人的婚礼了。 “哎呀,我们小烈带对象来了!” “周大哥,吴姐!” 刚到楼上,吴慧龄就上前热情招呼两人,周衡也前后脚一起迎了过来。 安雨笑笑赶紧打招呼。 “小雨来了。”周衡一个眼神都没给严烈,只跟安雨打了声招呼。 “叫我龄姐,他们都这么叫,叫吴姐感觉太见外了。”吴慧龄再次开口。 “嗯,好龄姐,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我跟严烈特意早些过来帮忙的。” 吴慧龄心中了然,也不揭穿严烈,只笑看了一眼对方,就亲亲热热地挽着安雨胳膊把人给拉走了。 “也没什么要忙的,该贴的该挂的,我几个朋友已经帮忙弄好了,现在把椅子摆一下,干果喜糖每桌放点就完了。”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啊!”等两人走后,周衡似笑非笑对着严烈揶揄道。 严烈耸耸肩,“今天可是你结婚,心情好的不该是你吗。” 周衡失笑摇头,“我算是知道慧龄为什么一直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了。” “哼,是没周大哥您年纪大。” 听到这称呼,周衡再次失笑出声。 “放心,我结完婚就跟慧龄一起去基地,不会碍着你什么事的。” 严烈神情瞬间严肃,“不是说他一个人去吗,你怎么也跟着去。你这边刚有些起色,现在就要走,划算吗?” “没什么划不划算的,现在我已经把那些人内部给搅乱了,几个教授也都安顿好了,这次他们实验室的人都过去,而且我过去的话,职位肯定还能再升一点。” 叹口气又道,“刚结婚就长时间两地分居,吴家同意,你周大娘都不会同意,所以我打算带他们一起过去。” “那,她知道吗?”严烈问道。 周衡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打算结完婚再跟他说。” “她一直担心那边条件艰苦,自己一进实验室就十天半个月也出来一次,所以一直没考虑过带奶奶和妈过去。” “奶奶和妈虽然嘴上说什么都支持,但我看得出他们是很舍不得慧龄走的,想一起去,又怕给慧龄添麻烦。” “但惠龄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到时候能不能和家里联系都不一定。” “刚好我过去,三个长辈能一起照顾了,他们三个平时也能互相照应。” “就算十年八年的不能跟外界联系,但一家人都在一起,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严烈抬手拍了拍周衡胳膊,“那些地方,都是重兵驻扎,不会影响什么的。” 这话周衡也是认同的。 是自己把安雨带到京市的,之前还担心严烈家为难安雨,但跟吴慧龄相处时间久了,也侧面地了解了很多严家的事情。 知道严烈那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更会照看好安雨那边,所以后来都没再去找过安雨。 现在看看两人的相处状态,周衡心里五味杂陈,什么也没说,同样抬手拍了拍严烈胳膊。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两个新人戴好胸前大红花,站在门口一直迎着宾客。 每个人来,吴慧龄都会跟周衡郑重介绍一下,一个个宾客看着吴慧龄也都是眼眶微红,感慨万千。 而且周衡脸上则又挂起了他那具有代表性的亲和微笑,跟每一个宾客保证着会对吴慧龄好。 对着周衡那非常具备着欺骗性的微笑,每个人都信了周衡嘴上保证的。 一直从中午十一点多开始,到下午三四点宾客都还没有走完。 周大娘拉着安雨,一边给安雨口袋装桌上没吃完的花生瓜子,一边瞅着门口说道。 “你说那些人都拉着周衡说啥呢,说这么久。” 衣服两边口袋基本都已经装满的安雨,无奈又把自己裤子口袋给周大娘拉撑开了。 “那些都算是玲姐娘家人,肯定是交代周大哥好好照顾好龄姐。” “哎!”周大娘也算是知道自家儿子是看上人家姑娘什么的,感慨道,“你周大哥能娶到慧龄,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就是慧玲这丫头配那个狗东西,有些可惜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安雨直接就笑了出来。 “周大娘,这以前就算了,现在周大哥可是已经结婚了,你以后就别骂他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恶婆婆呢,龄姐和周大哥在外面也没面子。” “他都不做人了,还不让我骂两句了。”周大娘理直气壮反驳。 安雨看看门口谦逊有礼的周衡,“大娘,周大哥这不是挺好的,怎么就不做人了,你看他对你,对岭姐,对龄姐的奶奶和妈妈,不都挺好的。” 周大娘高深莫测地摆摆手,“有些事,你个小孩子知道不好,我就不跟你说了。” 安雨好笑,直接塞了一颗水果糖到周大娘嘴里,指了指大厅前面好几张大桌子。 “好了,我们要不要去把那些贺礼整理一下。” 周大娘再次摆手,“等下让衡子和慧龄去整理,顺便也记一下谁都送了啥,到时候好还礼,我都不认识那些人,别意会给弄乱了。” 第97章 新婚 新婚当晚,周衡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吴慧龄。 吴慧龄闻言微愣,不过也没怎么惊讶,点头赞成。 “嗯,也好,虽然现在不知道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但肯定是没有留在京市发展前景大的。”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你之前为了几个教授和我们实验室的事,跟那些人来往太密了,如果继续留在京市,肯定还会继续牵扯不清。” “那些人现看似风光,可国家需要发展,需要人才,需要有不同的声音,他们那种疯的行为肯定长久不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反噬到他们身上,提早划清界限也算是明智之举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周衡看向吴慧龄笑问道。 “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之前就算是为了奶奶和妈,怎么不试着说服我呢?” “因为京市往上爬的机会更多啊,难道你牺牲了娶妻生子的权利,不是为了这些吗。”吴慧龄不假思索回道。 周衡笑而不语,指了指房间唯一的双人床,“你睡床,我地上。” “行了,天气这么冷,而且我们这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被几个长辈发现点什么也不好,就都睡床吧!” 吴慧龄不以为然,落落大方说完故意反问。 “难道不还对我有什么心思不成?” 周衡笑着点头,也没正面回答吴慧龄问题,直接就上前开始整理床铺。 两人都是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而且还是以夫妻的关系。 起初都有些尴尬的,但也就一会时间,黑暗中两人躺床上开始商量以后得打算,等商量的差不多了,尴尬也就没有。 次日一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起床后各自叠了自己的被子,所以等两人打开门后,周大娘看到的就是房间床上两块有棱有角的豆腐块。 吴慧龄跟周大娘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卫生间,而周大娘则是一脸疑惑把儿子拉到了自己房间,贼里贼气小声疑惑开口。 “我说衡子,你两昨晚啥情况?” 周衡奇怪地看了眼自己亲娘,“这个也要跟你详细汇报下。” 周大娘见自己儿子这副死样子,一拳重重捶在周衡背上。 “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哪里是让你跟我详细汇报了。” “那你在问什么?”周衡不解。 周大娘叹口气,见吴慧龄还没从卫生间出来,赶紧又踮脚凑近了点儿子耳边小声开口。 “昨晚,刚开始我还听见你俩聊啥呢,但咋聊问就没什么动静了。”周大娘自认委婉地问道。 周衡似笑非笑看着周大娘,“您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啊!” “哐!”一声。 周衡又被周大娘给周重重捶了一圈,也不委婉了,也不给儿子留面子了,声音都大了些。 “我听个屁的墙角,那墙本来就不怎么隔音。” “昨晚没动静就算了,我刚看床单还是昨天的那个。”、 “我说你到底是不行啊,还是不会?” 不行和不会都太伤人自尊了,周衡重重叹口气。 “您还知道墙不隔音啊,不隔音我们可不得小点声。” “还有那床单可是新的,我们不得爱惜点用,提前给垫点什么。” “呵呵呵~~”周大娘尴尬笑笑,算是打消了一点点的怀疑,既然儿子都知道要在下面垫点什么,那肯定是会的吧! “那个,其实你们也不用那么小心,我晚上睡的早,还睡的死。” “行了,你去洗漱吧,我给你俩弄几个红糖鸡蛋补补。” 等周大娘走去了厨房,周衡这才无奈地松了口气。 吃早饭时,周大娘特意多给吴慧龄弄了好几个荷包蛋在碗里,弄得吴慧龄哭笑不得。 “妈,这一大早的,我吃不完这么多鸡蛋!你看这碗里都没几口红糖水,全是鸡蛋了。” 面对儿媳妇,周大娘就没那么粗鲁了,只笑着一直说红糖鸡蛋补血,女人多吃点对身体好。 “吃吧,吃不完给我!” 在婆媳两相互谦让时,大口嚼着荷包蛋的周衡开口了,说完还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吴慧龄。 吴慧龄一手接过包子,另一只手刚想把还没动过的糖水鸡蛋给周衡舀过去两个,就被周衡给抬手拦住了。 “你先吃,吃不完了再给我。” 吴慧龄抬起的手,在空中微滞,抬头看了周衡一眼,对方脸上始终挂着温柔地笑意,片刻后,吴慧龄也笑着点头。 “好,等下吃不完的都给你。” 荷包蛋吴慧龄碗里剩了两个,包子还剩了一半,周衡吃完自己的,见吴慧龄像是吃不下了,直接就连碗端走了,手里举着的半个包子也被周衡拿了过去。 周衡两口吃掉还带着牙龈的包子,就这吴慧龄碗里本来的勺,又几下把荷包蛋给吃了,吃完端起碗仰头,把碗里的糖水也喝的干干净净。 见两人这相处模式,周大娘心里另一半的怀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既然已经打算一起过去了,周衡的申请也会跟吴慧龄的调令一起下来,那就要开始准备了。 吃饭时跟周大娘说了这个决定。 周大娘也什么都没说,反正自己除了儿子也没什么亲人了,儿子愿意带着自己,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而且不跟着去她也不放心,就这两个人平时工作起来的尽头,没个人照顾怎么行呢。 这结婚了,那自己就离抱孙子不远了,自己更应该跟着过去了。 跟周大娘通过气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吴家,跟吴家奶奶和妈妈说说这件事。 路上,吴慧龄有些不自然说起刚才周衡吃自己剩饭的事情。 周衡也很是无奈,“真真假假的,我们之间也没差什么了,为了减少麻烦,以后就当真的夫妻相处就行。” “嗯!”吴慧龄觉得也是。 今早面对的还只是一个长辈,为了他们能安心,更为了能全身心毫无顾忌地投入到工作中,一切都保持稳定才是最好的。 第98章 相处 吴家奶奶和妈妈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跟周大娘完全不一样。 “是上面安排的吗?” 作为保密单位,吴慧龄这会都还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去到哪里。 而吴妈妈和吴奶奶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次保密等级这么高吗。 不让家人知道就算了,还要把家人一起带过去,以防家里这边出现什么被特物坏分子攻陷的意外。 而且不管是周衡还是自家女儿,家庭情况都很简单,所以就更加合适,不然周衡的申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给批复下来。 吴慧龄赶紧摇头解释,“没有,你们别多想,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跟其他没关系。” 吴奶奶拍拍吴慧龄手背,“嗯,奶奶知道,不管是组织的意思,还是你们两个的打算,奶奶都愿意配合。” “奶奶也这么大年龄了,活一天少一天,之前害怕这以后再没机会见你了,现在奶奶不用担心了,只要能跟我们乖孙在一起,奶奶在哪都一样。” 吴妈妈听完眼眶红红,也连连点头,“之前我就想跟你去,又放不下你奶,这下,妈这下就再也不用纠结了。” 两家要一起走这事,除了严烈也就两家人自己知道。 而其他邻居同时,都以为是把老人送回老家,而周衡和吴慧龄都是普通的调离了北京。 所以,几天后,一家人走的悄无声息。 就连安雨也还以为周衡和吴慧龄依然在京市工作,几个月后才知道周衡调走了,周大娘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一家人火车转汽车,几天后才到了目的地。 基地除了人迹荒芜点,其他生活条件也都挺好,只是没了京市的那种套房,而是一排排的单层带院瓦房。 由于人多,上面特意给分了个大点的房子,两家长辈和周衡吴慧龄就一起住了进去。 只是报到的当天,吴慧龄就被车接走,一头扎进了地下上百米深的实验室,好几周后才出来。 周衡则是安顿好几个长辈才正式投入工作。 之前担心吴慧龄的也只有吴奶奶和吴妈妈两个人,现在又多了周衡吴大娘。 比起其他人,周衡还是偶尔能见上吴慧龄一面的,只是两人都处于工作状态,很少有机会交流。 看见了,也都是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工作。 等几个长辈再见到吴慧龄时,吴慧龄则是被周衡给抱回来的。 “怎么回事?” 三个长辈刚打开门,就看见吴慧龄被周衡抱在怀里,三人都没觉得是因为小两口感情好,而都是觉得吴慧龄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周衡竖起食指嘘了声,“别担心,就是太累睡着了。” 在不眠不休连续工作了好几十个小时后,实验组终于是突破了一个小问题,现在就是让其他工作人员,继续实验最新得出的数据看能不能顺利解决现有的问题,所以吴慧龄才有了点休息的时间。 周衡开车接去,吴慧龄刚上车就睡着了,周衡也没把人叫醒,这才把人直接给从车上抱了下来。 一听只是太累了,三个长辈瞬间就放下了心,转身就忙成了一团。 周大娘洗菜准备给做饭,吴妈妈赶紧开始烧热水,吴奶奶也没闲着,赶紧去给找换洗的衣服。 而在房间的周衡有些为难了。 吴慧龄这一睡,肯定没那么快醒来,外套周衡已经给脱了,剩下的周衡就有些犹豫了。 但看了眼外面三人,周衡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 脱了棉衣棉裤鞋袜后,周衡发现吴慧龄双脚冰凉,而且还长了很多冻疮,叹口气,转身就去打了热水。 与其说吴慧龄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昏迷了,任周衡怎么摆弄,吴慧龄也只是轻轻动一下身体。 把人往床边挪了点,膝盖搭在床沿,这才蹲身把吴慧龄双脚泡进了热水里。 “我来吧!” 吴妈妈进来,看见自己女儿双脚,忍不住流泪,开口道。 周衡笑笑,“妈,我好不容易把我媳妇盼回来,你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吴妈妈又笑又哭,心疼摸摸自己女儿脸颊,又拍拍周衡肩膀。 “行,那我去给你拿个小板凳,一会腿蹲麻了。” “嗯,好!”周衡点头。 吴妈妈刚出去,周大娘和吴奶奶又一起进来了,两人跟吴妈妈反应一样,只是周大娘只顾着心疼儿媳妇,一点要给儿子代劳的念头都没有,心疼开口。 “哎,今年得多种点辣椒,到时候辣椒杆晒干都留着给慧玲泡脚。” “妈,再打盆热水过来,我把手脸也给洗洗。” 周衡把吴慧龄双脚在水里搓了会,感觉有热度了这才转头跟周大娘开口。 “对对对,都洗洗睡的才舒服。”不等说完,周大娘转头就出了门。 等把水给端进来后,也是很有眼色的拉着周奶奶一起出了房间,并贴心地给关上了门。 出去后,吴奶奶和吴妈妈相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女婿能帮自家孩子洗脚就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当婆婆的就算亲眼看见了也一点意见没有。 两人都觉得这个女婿没选错,不但在工作上全力配合自家孩子,在生活上也能照顾的无微不至。 周大娘当然没意见,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本来都要转业了,现在才攀上人家慧玲多久,这都升几次职了。 周大娘只希望就算是装,死东西也能一直装下去。 可千万不要等爬上去了,又去惦记别人媳妇。 拍拍自己良心,决定自己对儿媳妇再好点吧! 泡脚的水加了两次热水,手脸也用热毛巾给擦了几遍,周衡这才把人重新放好在床上。 人是下午回来的,一直到吃完饭吴慧龄也没醒,大家也都没忍心叫醒吴慧龄,把专门给吴慧龄炖的肉和饭一起热在了锅里,怕饭冷了,几个长辈也是轮流给灶膛添把火。 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吴慧龄还是第一次睡属于自己的床,当然,肯定是跟周衡共享的。 几个长辈在外面怕饭凉了,而周衡则是怕吴慧龄被窝里的暖水瓶凉了。 开始放放时,暖水瓶还有些烫,周大娘特意拿周衡的袜子给套在了暖水瓶外面。 为什么不用别人的? 因为周大娘怕暖水瓶太粗,把别人袜子撑大没弹性就不好了。 也没多久,暖水瓶就不怎么热了,就是去掉套在外面的袜子都没多少温度,周衡试了下,还没自己温度高。 叹口气,整个人直接就舍弃了自己被窝,钻到了吴慧龄被窝,将吴慧龄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 效果是显着的,没几分钟吴慧龄的身体就没再紧缩成一团,而是尽最大限度舒展开,紧贴着每一处热源。 第99章 情起,相拥入眠 当吴慧龄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这一觉吴慧龄睡的格外舒服。 之前在下面实验室基本都没怎么休息,都是快撑不住了,才在休息室合衣眯一会。 但当吴慧龄准备翻身时,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周衡紧紧拥在怀里的,而此时自己的脚还没夹在对方腿间。 房间台灯还亮着微黄的光,所以,吴慧龄微微抬头就看见了周衡的喉结和略带胡茬的下巴。 不光自己工作累,其实周衡工作也很累。 保密等级这么高的基地,安全,守卫都是最高等级的,就连生活区和基地方圆几十里,也是同样是容不得任何人出差错。 出去采购物资什么的也都要负责,一走都是好几天,周衡也不是天天都能回来,而且还晚上尤其要加强警戒。 其实,很多时候吴慧龄都搞不清楚周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觉得这人很贪心,很不择手段,什么都想要,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本想翻身的吴慧龄在看了周衡下巴半晌后,也不翻身了,闭眼直接接着睡。 至于上厕所什么的,吴慧龄已经十几二十个小时滴水未沾了,就算睡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要上厕所的感觉。 一夜好眠,直到天光微亮两人才一醒来。 两人面对此刻依旧还紧紧相拥着的姿势,没有任何尴尬,而是这么近距离看着对方,都不由地笑出了声。 “这次休息多久?” 周衡起身自然问道。 被禁锢了一整晚的吴慧龄深深伸了个懒腰舒服慵懒地回答。 “吃完午饭吧,过来这么久了,还没跟妈他们几个好好吃顿饭呢。” 周衡点头,“好,等下吃完我送你过去,想吃什么,我让妈去准备。” 吴慧龄挑眉,“你今天也休息?” “嗯,昨天去接你时顺道请的假。” 吴慧龄躺床上没动,想了下才回答,“那就吃饺子吧,吃饺子热闹。诶对了,你会包饺子吗?” 周衡也随意闲聊道,“会,不过包的不怎么好看,倒是很擅长揉面,平时我在家的话,面都是我揉的。” “那行,你就负责揉面,奶奶手艺最好,就让奶奶和妈负责包,我妈调的馅味道好,她就负责和馅,我负责擀皮。”吴慧龄换个姿势,懒懒趴床上自顾安排。 见吴慧龄不着急起床,周衡也坐床边靠在床头随意应着。“好,等下多包点,你拿去下面也给他们分分。” “你在这边怎么样,还适应吗?”吴慧龄侧头看着周衡问道。 “过来职位升了好几级呢,不适应也得适应,你呢你还适应吗?” 在这边怎么可能和在京市比,不过吴慧龄也没揭穿。 “在哪都是面对一样的仪器,有什么适不适应的。” 听见动静,三个长辈都已经在堂屋等半天了。 但就是只听见说话声,不见人出来。 不过三人都没着急敲门,反而是在外面活动时,更小心了点,生怕影响到两人说话。 赖了会床,吴慧龄终于是决定起床了,吴慧龄刚穿好鞋站起身,周衡就开始收拾床铺。 “哎~~~”吴慧龄转头看着周衡忙碌的背影,故意摇头感叹,“这谁要是嫁给你,那可是太享福了。” 忙碌着的周衡闻言,弯着腰转头淡淡看了吴慧龄一眼。 “是啊,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第100章 欣慰 力气大,揉面就是劲道。 之前吴慧龄要不就是吃食堂,要不就是奶奶和妈妈做饭,要说味道,那肯定是可以的。 但比起周衡那揉面的力道和手法,就还差了些。 作为擀饺子皮的主力军,吴慧龄几乎每擀一个皮,就要感叹夸赞一番周衡的手艺,揉的面是不软不硬,怎么擀都不会破。 知道几个长辈想看到的是什么,周衡看着故意活跃气氛的吴慧龄,也是一点没掉链子,看着吴慧龄宠溺问道。 “那要不要先尝尝我做的刀削面。” 吃了大半个月的大锅饭,这会听见刀削面,吴慧龄眼睛都亮了,兴奋开口,“你还会做刀削面?” “嗯,拉面,扯面的,面食基本都会。”周衡自信回答。 说着也不等吴慧龄回答,就从面盆里拿出一个面团对着吴慧龄扬了扬下巴。 “走,去厨房帮我烧火。” 说好要一起吃饺子的吴慧龄瞬间就放下擀面杖,兴奋地跟着周衡去了厨房。 给锅里加好水,把灶膛火完全点起来,周衡这才把灶口烧火小板凳给吴慧龄让了出来。 不过人也没走开,而是蹲在吴慧龄身后耐心教吴慧龄烧火。 “这会火还不太旺,你先加小一点的柴火,一次不要加太多,对就这样,烟囱在后面,柴火不要加的太靠后。” 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学,听得三个在堂屋围桌而坐包饺子的长辈欣喜不已。 水开,等周衡洗完手开始拿着大菜刀削面时,吴慧龄更是连连惊呼称赞。 刚好昨天给吴慧玲做的红烧肉没吃完,周衡就这红烧肉直接做了碗,红烧肉刀削面。 满满一大碗刀削面做好,周衡前面端着往堂屋走,吴慧龄手里拿着几个空碗几双筷子乐颠颠跟在后面。 吴奶奶见此有些不解,“你自己吃,拿这么多碗干啥?” 吴慧龄乐滋滋看了眼周衡,这才回答。 “因为还得留点肚子吃他做的扯面,拉面,油泼面。” 周衡放下满满一碗刀削面,无奈笑笑开口。 “奶奶,你们几个也尝尝我的手艺。” 吴奶奶看着自家孙女嗔怪开口,“你这丫头,你见谁家媳妇是这么使唤自家男人的。” “哎,没事没事,衡子过来这边,这还是第一次下厨呢,我们也算是沾惠玲光了。”不等吴慧龄说什么,周大娘赶紧就接了吴奶奶的话。 吴奶奶又无奈看着周大娘,“衡子这不也天天忙的不着家,好不容易有半天假,还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周大娘摆摆手,“这在媳妇跟前献殷勤,比休息可管用多了。” 周衡吴慧龄听着三个长辈的聊天内容,也不插嘴,只顾着笑。 一家五口分着吃一碗刀削面,一人也没吃多少,刚吃完,吴慧龄就又拉着周衡去了厨房。 这次吴慧龄不光是帮忙烧火了,还让周衡教他做面食,导致最后做出来的拉面,有的粗细均匀长短差不多,而有的就不行了,粗细长短都相差很远。 一顿午饭,几人硬是从吃完早饭就开始热热闹闹准备,一直到午饭时嘴都没停过。 屋里的欢声笑语一直维持到午饭后,等吴慧龄出门上车时,手里都还拎了好几个饭盒。 三个长辈在门口送着二人,等车开出去好一段距离了,两人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一点。 “今天辛苦你了!”吴慧龄揉了揉笑僵的脸,率先开口。 周衡笑着,转头看了眼副驾驶吴慧龄,温声开口,“以后有时间的话,我都给你做点送过去。” 吴慧龄微讶挑眉,不过想了下还是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京市 参加完周衡婚礼当天,严烈就又把安雨领到了自己家里。 只是这次提议的不是严烈,而是严母。 严家长辈也算是看着吴慧龄长大的,吴慧龄婚礼当然也是去了的。 只是,去的时候是跟着几个大院里邻居一起去的。 几个邻居不光是参加了吴慧龄的婚礼,见参加婚礼的严烈身边还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一个个的就都打听了起来。 宋晓的事也才过去了几天,之前很多人都还以为严烈是真的要跟宋晓结婚了。 毕竟以前两家关系那么要好,而且宋晓那丫头还从小就喜欢严烈。 所以这会见严烈领着别人就都好奇了起来,明里暗里都在问严母怎么回事。 虽然宋晓现在已经安全离开了,但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到底怎样,所以严母也没敢把话说死。 任谁问,都是一句,“我们家小烈自己有主见,不让家里掺和他的事,不管他想跟谁结婚,只要他肯结婚,我们当父母的都高兴。” 这话,大伙都是信的。 因为大家也基本都是看着严烈这个祸头子长大的,严烈什么性格,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是严母模棱两可说完这话后,转头亲亲热热跟安雨打起招呼,还一再邀请安雨在去家里坐坐。 这个提议严烈肯定是求之不得,婚礼刚散场就把人给领了回去。 严烈领着人到家时,还以为自己妈会在家等着,结果到家一看,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第101章 安排 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安雨第一反应是疑惑。 心里暗想,难道中午那会严阿姨只是在跟自己客气,不然怎么可能邀请客人来家里坐坐,自己反而出去呢。 不过不等安雨想明白,整个人就被严烈给搂腰抱起开始转圈了。 “终于可以好好抱抱你了!” 严烈兴奋开口,说完把人放下又狠狠在安雨左右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恨不得再在脸上给咬两口。 “严烈,你别乱来,一会有人回来看见了。” 安雨羞恼赶紧推着严烈胸口,想把人给推开,是真害怕被突然回来的老首长给撞上了。 严烈不但没有把人放开,还弯腰把自己大脑袋搁在了安雨肩膀上使劲蹭着,无所忌惮自信开口。 “别担心,刚进来的时候我把院门关了,我家院门开门声很大的,在家听得见。” 严烈也是实在憋不住了,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好好抱一抱自己对象。 之前要不就是在外面,要不就是有其他人在,送对象回家,对象更是家门都不让自己进。 这会终于是逮着个没人还安全的地方,严烈怎么可能轻易地把人给放了。 只是刚想把人带自己房间再好好抱抱的时候,客厅电话就响了起来。 就算是接电话,严烈也没把人放开,而是直接坐沙发上把人拉坐在了自己腿上。 “小烈,你到家了啊!” 电话是严母打过来的,刚接起不等严烈出声,那边严母就已经激动开口了。 “是啊,我都回来半天了,你这是去哪里,还给我打起电话了。” 严烈拽拽的语气,让安雨心中突现出一个词。 那就是“逆子”! 不过电话那边的严妈妈并没觉得自己儿子态度有什么问题,继续兴奋开口。 “小雨也过来了吧,那你快带小雨一块来你孙阿姨这边来,妈在这边等着你们两。” “孙阿姨!嗯好好好。” 严母提到孙阿姨,严烈语气瞬间也激动了起来,什么都没问直接就应了下来,立马挂掉电话就拉着安雨起身。 “我不是之前跟你说找人教你唱歌吗,就是这个孙阿姨,我妈那边应该已经跟孙阿姨说好了,我们现在赶紧过去看看。” “啊!这么突然啊,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严烈边走边摆手,“不用准备,人过去就行,孙阿姨可不经常在家,得让她赶紧先见见你。” 这下安雨更是不解了,为什么去见一个音乐老师,严烈和他妈都会这么激动。 见安雨一脸不解的样子,严烈赶紧继续解释。 “上次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就没跟你细说。” “这个孙阿姨之前确实是个音乐老师,不过她还有其他身份,现在很多电影里的音乐,要不就是他谱的曲,要不就是她写的词,“红途”那部电影你知道吧,片头和片尾的都是孙阿姨唱的。” “除了这些,平时她还要去各个文工团去指导。” “之所以不经常在家,都是去忙这些事情去了。” “上次跟你说过之后,我就把这事跟家里说了,估计我妈也是好不容易给她堵家里的。” 严烈确实是想的没错,严母那边不光是把人给堵到了家里,还软磨硬泡的让人家必须得教教自家未来儿媳妇。 音乐基本都是靠天赋的,嗓音不行,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但不管孙老师怎么跟严母讲,严母就是不听。 最后孙老师只能妥协,说让人先过来,她先看看情况。 安雨一听,这个孙阿姨来头这么大,一下子就紧张了,扯扯严烈衣角。 “严烈,我这边就是厂里的一个文艺汇演,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 “没事,别紧张,我上次听你唱歌挺好听的,就先让孙阿姨指导一下。” 说完顿了下,看着安雨认真又小心地开口。 “重要的是,我想带你一起去部队。”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如果你真的没兴趣或不适合的话,我们就当这次纯粹是来为你们厂里文艺会员做的准备。” “至于以后去部队那边,还有很多文职工作可以做。” “其实,不工作也是可以的,但我知道你不会想一直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就当多一个选择吧!” 严烈这么小心地说了这么多,安雨确实是有些感动的。 因为严烈知道自己因为家庭原因藏在心底的敏感,就算是再怎么亲近的人,相处起来,也会留有余地,不会百分百的去依附。 所以不管结不结婚,都不会只待在家里,衣食住行,甚至交际圈都由别人潜移默化地掌控,完全没有自我。 但说事业心,安雨也不觉得自己有。 大概,想保留的也就是随时能独自生活的能力和条件吧。 “嗯,好,那我们就去试试。” 见安雨点头了,严烈终于是放下一点心来。 严烈当然知道安雨对自己有所保留,而且还保留了很多,甚至租的房子都不让自己进。 不过这些严烈也都理解,任谁生在那种家庭,摊上那种父母和亲人,性格都会有些偏激或敏感。 不过敏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源于不自信,没底气,受过伤害,才敏感的。 那自己就慢慢让对方有底气不就行了。 第102章 未来职业 很明显,如果自己随便给安排一份闲职的话,肯定是给对方增添不了什么底气的。 但又舍不得让安雨太累。 思来想去,想到安雨既然愿意代表部门去上台表演,而且还那么积极认真练习,那就说明她本身也是喜欢不排斥唱歌这件事的。 而且,唱歌比起其他工作来说,会轻松很多。 自己上台演讲教学过那么多次,也观看过无数次文工团慰问表演。 知道台下在下观众们敬佩,羡慕,尊重和热情的呼声与目光能给人带来多大的满足和自信。 也知道身在台上时,面对台下那么多目光的期许,会从心底产生强烈的责任感和勇气。 不过这些也都要等下见过孙阿姨再说。 虽然两人心里的想法不怎么一样,但都觉得这个机会必须得抓住是试试。 都在一个大院,没一会两人就到了孙阿姨家。 刚进门,孙阿姨见安雨第一眼就觉得外形还不错,等安雨开口打招呼后,更听出安雨嗓音也不错,笑着点头。 “你严阿姨说你在给厂里准备节目呢,这个正好我擅长,等下你先唱一下,我给你指导指导。” 看在严母面子上,孙阿姨对安雨还算热情,不过也没客套,直接说出了目的后就引着安雨往客厅钢琴边走,想赶紧看看适不适合,不适合的话,她就早点送客。 之前也只是觉得老严工作上那么有原则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惯着他这个老儿子了,给惯的无法无天的。 现在这个当妈的又来惯未来儿媳妇。 这未来儿媳妇要是个五音不全的,让自己怎么教。 自己唱了一辈子歌,临老教的徒弟却五音不全。 自己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以前院里大伙都让自己家孩子躲着点严烈,因为严烈但凡擦破点皮回去被老严看见了。 那可不得了,老严肯定会提着棍子满大院找谁欺负了他家老儿子。 严烈又不是个能消停的性子,所以严烈小时候,大院就没有一天是能消停下来的。 安雨还没开始唱,孙阿姨这边就已经在想象,自己拒绝后,严母不屈不挠到处堵自己的情景了。 哎,挺好的两个人,就多余生个儿子。 “你表演的是什么曲目?”孙老师想着,在钢琴前坐好后问道。 “快说,快说,别紧张,你孙阿姨什么曲子都会弹。” 不等安雨开口,一起跟过来站在钢琴旁边的严母就热切开口了。 孙阿姨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会该紧张的应该是自己才是。 还好严烈那小子现在长成熟沉稳了,不然自己会更紧张。 安雨对着严母灿烂笑着点点头,才看着孙阿姨认真说起了自己的曲目。 “孙阿姨,我唱的是山河这首歌,不过因为是厂里的文艺汇演,就把歌词改动了下。” 看着两婆媳间的眉来眼去,孙阿姨浑身一个激灵,整理了下表情才开口。 “行,那还是原来的曲子,我先给你起个调。” 安雨之前要不就是跟着录音机唱,要不就是清唱,还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伴奏,刚开始时是有些紧张的。 但可能是孙阿姨的有意引导,还看着自己微微有节奏的点着头,慢慢安雨就完全投入了进去。 “不错不错,很有节奏感,就是少了些技巧,我们再来一遍,我具体听听。” 一遍毕,孙阿姨脸上明显挂上了轻松的笑容。 严烈母子两看见孙老师反应,也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严母之前确实是想的不行的话,她要怎么拿下老孙。 自己儿子在外面出生入死,那么可怜,从来就没跟自己要过什么,现在就这点要求,她要是还办不到,那儿子得多失望。 不过现在看来,暂时是用不上什么手段来对付老孙了。 安雨乖巧又跟着琴声唱了一遍后,孙阿姨没再指导安雨的歌声,而是饶有兴趣地问起了歌词。 “这个词是谁帮你写的?” 安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自己改的,就是结合了厂里的一些情况和前景写的。” 孙阿姨满意点头,“嗯,改的不错,听的出来你对你厂里热爱。” “对了,我这里有个曲子,词找好几个人改了,但都觉得有些~~~~” 说阿姨想了下才又开口“之前我总觉得那词有些问题,但又找不出什么毛病,现在听了你改的这词,我算是知道之前的词哪里不对了。” “那群老家伙给填的词,都太沉稳庄重了。” “你看你写的,就很青春,很有活力。”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庄重里带着些活力的感觉。” “走走走,我带你去书房看看那些词。” 安雨没想到自己是用作词来拿下这个音乐大师。 到了书房,几个前辈改的词安雨都看了,基本都是歌唱美好,歌唱祖国。 歌词里大多都是赞美和期许在别人看来,都属于是美好的向往。 可对于见过盛世繁华的安雨来说,那就是纪实了。 想了会,安雨就拿出一张纸来开始涂涂改改。 用词大胆又贴合实际设想,加上年纪的优势,和后世的影响,写出来的就欢快有活力很多。 光看歌词,就让人有一种欣欣向荣,正在蓬勃发展的感觉。 两人这边改的投入,等再从书房出来时,外面客厅就剩下严烈一人了。 见两人忙完,严烈赶紧主动迎上去。 “孙阿姨,今天麻烦你了,我妈刚回去已经把饭做好了,您一起过去吃个便饭。” 严烈这么一感谢,孙阿姨“哎呀!”一声,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我说忘了什么呢,你看我这脑子,一忙就什么都忘了,说好给小雨指导呢,结果倒是拉着她帮了我这么久的忙。” 严烈笑着客气,“没有没有,刚才您不是给听了下,说没什么大毛病嘛,只要没什么大毛病就行,反正他们都是厂里员工表演,大家就图个开心,也不是奔着转业去的。” 帮着改了几个小时的词,孙老师这会看着安雨也特别的喜欢,想了下拉起安雨的手拍拍。 “这样,你这几天每天下班抽点空过来,我给你指导指导,保准你到时候上台能震慑住全厂员工。” 安雨连忙高兴应下,不过孙老师到最后也没答应去严家吃饭,但之前严母拜托的事情倒是全给应下了。 答应以后,但凡自己在家,都让安雨过来家里,她手把手从头给安雨教起,保准以后能顺利进入文工团。 反正这些年,她也从各个地方挑了很多好苗子留在了文工团培养,也不差安雨这一个。 孙老师不过去吃饭,安雨肯定是要去的。 上次去严家,有一大家子人,还有几个小孩在中间插科打诨,这次其他人都没在,只有严父严母,本以为,已经见过面了,这次就那么紧张了。 但安雨完全想错了。 这次见到严父,看见家里的场面,安雨更紧张了。 第103章 商量 还没进门,安雨就看见两名携枪警卫员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见严烈和自己进来,立马无比正式地站直敬礼。 因为上次属于家宴,严父穿的自己的便装,就一个小老头,看起来很是随和。 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严父刚从那个国家重大会议桌上下来,一身半新整齐的军装穿在身上,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 这会手里正拿着什么资料在蹙眉看着,旁边站着的那个同样穿军装的人还在给汇报着什么。 听见门口动静,两人同时抬眼看了过来,严父见是两人,脸上表情温和了些,才把资料合上递给旁边的人。 不等安雨打招呼呢,严母就又从厨房出来了,不过严母身后这会也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而且还跟严母一样手里同样端着碗盘。 只是严母身后跟着的是个女兵,走路的时候明显看的出腿脚不怎么好。 刚穿过来就在部队住过的原因,所以之前就算是军区大院门口一直有人值守,安雨心里也没多大感觉。 可这会,安雨算是终于对严家的地位和严父的职位有了实感。 这阵仗,安雨心里肯定是紧张的,因为就严父旁边站的那位肩头的星星杠杠,之前在部队时,都是很少见的,就更不要说严父了。 但面上还是故作轻松,乖巧叫人,“叔叔,阿姨!” 叫完认识的,安雨下意识又把目光落在了严父旁边站着的那位,出去别人也能叫上一声首长的人身上,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小雨来了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可能是看出了安雨的紧张,严父带着温和笑意跟安雨开口。 这语气,屋里除了严烈和严母,其他两人都微愣了下。 在自己家,严烈就随意了很多,甚至都没给他老子一个眼神,只抬了下下巴对着严父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 “陈哥!” 说完转头跟安雨介绍,“陈哥是我爸秘书,你也跟我叫哥就行。” “陈哥!”安雨乖巧叫人。 陈力看看自己跟前脾气暴躁的老首长,才笑着看向安雨,“你是严烈对象吧,之前一直听首长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还有红姐,之前战场受伤了,现在在家里帮忙照顾他两生活起居。” 比起陈力,严烈对红姐的态度明显亲热了很多,严烈介绍完安雨就乖乖叫人。 只是红姐对安雨却没那么热情,面对安雨的招呼,也只是浅笑点了下头,下一秒就又转头进了厨房。 等人重新进厨房了,严烈怕安雨多想,又多解释了几句。 “你别多想,红姐就是这个性格,之前在战场腿脚和耳膜都受了伤,听力不怎么好,所以不喜欢人多,也不怎么喜欢跟人交流,上次我姐姐他们回来都带的孩子,太闹了,就让红姐休息了。” 说话间,红姐就已经和严母把饭菜全都端上了桌,又催促两人赶紧去洗手。 等安雨在从卫生间出来时,陈秘书已经走了,红姐也不见了人影。 客随主便,安雨也没多问红姐怎么不一起吃。 有严烈这个老两口的眼珠子在,一顿饭安雨也算是吃的很是舒心。 只是,一顿饭快吃完时,严母才看着安雨问出了重点。 “小烈说他暂时还不想结婚,想先订婚,小雨,你的意思呢?” 安雨心虚看了严烈一眼,也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严母嘴上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谁不想结婚,等安雨这边刚点头,就开始把订婚安排上了。 “先订婚也好,要不这样吧,反正这次小烈回来养伤要待大半个月呢,要不索性就直接把婚定了,不然下次还不知道小烈什么时候回来呢。” 严烈紧张兴奋在桌底捏了捏安雨的手,就连老首长这会都开始屏息凝神等着安雨开口了。 直到安雨再次点了点头,一个个才都大松了口气。 “那你父母那边?” 订婚的事情严父严母晚上躺床上早就商量过怎么个流程了,只是想到安家父母那边有些为难了。 安雨闻言,想也没想就坚定摇头,“订婚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的户口也都单独迁了出来,不用通知他们。” “哼!”听见安雨父母,严烈不屑冷哼出声。 “他们就没把小雨当女儿,你们以后也不用管他们,听小雨意见就行。” 想到自己和安雨的初次见面,严烈心就揪疼。 那次要不是自己带队去山上拉练无意间救了小雨,小雨早就因为那几个黑心的丧命了。 后来回到京市还想继续让人去代替养子去下乡,下乡的地方还是环境恶劣的边疆,简直是又毒又蠢,不可理喻。 见两人都这么坚决,严母也就没再说安家的事情,开始盘算起订婚的事情。 本来一整天心情都是很好的,安雨答应了订婚,严烈心情更好了。 但安父那几人突然被提起,严烈的心情一下就大打折扣了,每多想一次安雨之前的遭遇,就要多心疼一分。 吃过饭送安雨回去的时候,严烈主动开口说起了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我三姐夫已经被调走了!” 突然提起三姐夫,安雨转头不解看向严烈。 严烈笑的随意,“之前他先斩后奏的事,让老头子很不高兴,而且这两年京市也不太安宁,老头子就把人直接给调任到地方上去了。”说着还坏笑了下,继续补充,“调过去连降三级。” 安雨挑眉,玩笑道,“我看不是惹老头子不开心了,而是因为惹到老头子的眼珠子不开心了。” 严烈耸肩并没否认。 “那你三姐没意见吗?”安雨又问道。 “作为老丈人,我爸已经是从轻处理了,老头子还跟三姐说,可以让她带着孩子一起去,然后就没后续了。”严烈回答。 安雨了然,“怪不得上次去你家,没见到你三姐夫,还以为他工作比较忙呢!” “别说是像我们这种家庭,就是普通军人想要结婚,刚开始的调查工作也全是属于共事范畴的,容不得任何人做手脚,等审查出结果,才能算是私事,所以之前牵扯进来的几个人,老头子那边也都分别处理了。” “还有你爸那边~~~” 说完其他人,严烈就开始说起了安家,不过只说了一半就转头观察安雨神情。 因为比起其他人,安父这会的现状可就要惨上很多了。 第104章 心虚 观察后,见安雨神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开口。 “你爸那边,虽然他做法很缺德,但也算是家事,别人管不着。” “不过自从他那个养子去下乡后,你后妈就天天跟你爸在家闹,闹的还挺严重的,影响很不好,厂里那边已经给你爸降职处分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职工,每月收入相应就减少了很多。” “只是他那个养子下乡的地方气候恶劣,物资匮乏,有钱都买不到东西,所以你后妈每个月都把家里大半收入拿去买东西给她儿子寄过去。” “至于另一半收入,他们估计也留不住了。” “因为我听说,那个养子在那边好像骑马把腿给摔断了,你后妈这会正四处找关系把人往会捞呢。” 安雨听完,反应平淡。 自己本来就不是原主,肯定对那家人没什么感情。 被人贩子拐走的虽然是原主,但从山中受伤醒来的却是自己。 再后来到京时,当时要不是仗着周衡和严烈的势,这会估计在边疆的就是自己了。 但凡他们当时善良点,不给自己选那么偏远的地方,只是普通下乡插队,这会,那个养子也不会是在那么偏远的地方了。 之前那家人以为自己真惹上事了,才不敢跟自己有什么交集,赶紧撇清关系躲的远远的。 不过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那家人知道自己现在一直好好在厂里上着班,肯定早就反应过来了他们之前上当受骗了。 但也没见那家人来找自己麻烦,就连打着亲情牌过来借钱也没有。 现在严烈能知道这么多,怎么可能只是能听说的,甚至很有可能都是他自己的手笔。 也不知道严烈是用什么方法,让那家人不来找自己的。 想着,安雨看向严烈故意戏谑道。 “你听说的还挺多的嘛!那你还听说什么了?” 本就是随意玩笑一句,却没想到严烈点点头又开口了。 “还有你们厂的那个王军!” “他~~~” 这下严烈更加犹豫了。 安雨以为没有证据,把给给无罪释放了,脸上笑意都垮了下来。 不过,一下秒,严烈所说的内容又着实把安雨给惊着了。 “他,被判了,判了死刑!” “啊!”安雨瞬间惊恐出声。 见四周没人,严烈靠近安雨,抬手抚了抚安雨后背。 “你别多想,他判死刑不是我的意思,死刑的原因也和你没关系。”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还是死刑?”安雨急迫问道。 严烈又拍了拍安雨后背才重新开口。 “你还记得你厂里同事说过他被退学的事情吗?” 安雨急忙点头。 “市公安局那边打电话过去学校调查了,虽然那事当时没闹大,那女孩子现在也嫁到了外地,但学校经手的几个领导还是清楚内幕的。” “他们在听说了王军在这边的事情后,主动汇报了很多情况,一直强调那女孩当时才15岁,要不是当时考虑到女孩子的名声,学校肯定是要报警的。 “后来还把王军当时写的认知书和学校的开除通知留档,都连夜移交到了这边。” “王军承认了认罪书的真实性,这边公安又结合王军的口供,和之前在宿舍搜出的一些东西,直接就给定了罪。” “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是王军罪有应得,几年前就该他拉去枪毙了。” 听完,安雨确实是没了什么心理负担,也觉得王军是罪有应得,怎么会禽兽到对小孩下手。 但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算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了。 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年代的法律比后世的要严苛很多,很多事情都直接是死刑。 这会更是感觉,不但严苛,办事效率也是飞速的。 见说完,安雨还愣愣的没回神,严烈主动转移话题。 “你厂里那边这两天就会腾一些床位出来,基本会把全部未婚女同志都安排住进厂区宿舍。” “啊,那我也要一起搬进去啊!”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安雨措手不及,厂里的床位多紧张啊。 很多人是结婚了不错,但结婚了不等于就有地方住,许多双方家里甚至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厂里也没那么多夫妻房分配。 制衣厂女职工多,大量女职工跟丈夫也都不是一很多个厂的,所以婚后基本都还是住在单身宿舍。 这一下弄得,让谁搬出去都不是。 安雨自己搬不搬进去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么一闹,估计自己部门有的忙了,得挨个去给别人做思想工作,落实住处。 那些暂时住外面的未婚职工,肯定一天八遍的找人问情况。 要是碰上个认识的,不管是往厂里搬,还是往外面搬,肯定都少不了来找自己。 不光自己,估计这几天,整栋办公楼都不得消停了。 厂里确保未婚女同志的想法是没错,可也得考虑已婚女同志的现实问题啊! 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般的问题,厂里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 上面给派发的任务那么重,几个领导整天为了产量头都要秃了,恨不得再盖几个厂房,哪里还有资金考虑增加宿舍的问题。 问题不能从根本解决,所以大家就都不愿愿意去触碰了。 怨愤看严烈一眼。 “你真没插手?” 严烈一脸坦然摊摊手。 “没有,我只跟公安局的那个战友说盯着点这个案子,有进展跟我说一下,你们厂里领导我都不认识。” 见真不是严烈出的馊主意,安雨一下子就蔫了,还能怎么办,只能面对了。 一脸坦然的严烈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虽然他真的没跟厂里打过什么招呼。 但耐不住一个个都愿意多想啊! 那个公安局的战友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家庭情况,但怎么也能猜出几分来。 猜出几分来,肯定要给别认识的,来往的,关系好的人都有意无意打声招呼,让注意点。 这种事情严烈碰到的太多了,不可能再跑过去跟其他人都解释一遍吧! 可能解释了,别人想的还会更多。 还好在部队,人员流动性大不说,除了那几特别爱钻营的,大家也都是靠实力说话。 第105章 订婚 严烈感觉得到,自从他带安雨见过父母之后,安雨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愿意坦然接受自己所给的东西。 本就没几天的假期,减去之前回来耽误的几天,所剩无几。所以两人的订婚被火速地安排了起来。 按照当下的习俗,每天中午午休,严烈就会来厂里把人给接走,去商场,从里到外开始置办几身新衣服,同款男女士对表也都安排了起来。 而安雨也没闲着,给严烈的衣服,都是买布自己做的,还有严家从大到小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本来这些东西,一个中午的时间就能全部买齐的,但自从出了王军的事后,整个办公室的人对自己态度都有了变化。 这种变化让安雨整个人待在办公室时都如坐针毡。 也不能说这种变化不好吧! 就是大家都对自己太客气了点,作为办公室年龄最小,最晚进来的科员,之前大家有什么小事,都是随意吩咐的。 可现在不但其他人不指挥安雨去做什么了,甚至连安雨分内的工作,几人也都抢着给分了。 平时办公室说说笑笑的气氛都变的有些拘谨了。 而厂里几个领导那里,之前有事都是进门直接站着说的。 现在却是安雨刚进领导办公室,领导就赶紧热情起身招呼安雨先坐,然后还给倒杯水,才笑逐颜开的跟安雨说起正事。 跟以前关系好的同事,现在聊起天来,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说出每句话时的有所斟酌。 反而是以前几个不怎么熟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下子跑过来,跟自己很热络的样子。 还好这几天严烈每天中午接自己去吃饭逛街,下午下班也会接去孙阿姨家里学习,让自己暂时逃离了这诡异的氛围。 这一情况,安雨无奈跟严烈说了。 严烈叹气开口,“这种情况,我也经常遇到啊!” “所以我从小玩的好的,基本都是大院里面的,大家情况都差不多,相处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到部队后,也就几个人知道我家里情况。” “你这现在还是刚开始,等过段时间,就会遇到更多问题。” “比如关系好的求你帮点忙,你要是帮了,他下次肯定还有更大的忙等着你帮,你不帮,那人家心里肯定就对你不满意了。”” “平时跟同事相处,你别扭,别人更是提心吊胆,生怕那句话说错就惹你不高兴了。” 安雨苦恼地问道,“那怎么办?” 像是早就想好了,严烈缓缓开口。 “不如你这段时间就专心跟着孙阿姨学习吧!” “刚好学上个大半年,就能赶上明年六月份文工团的考核。” 安雨眯着眼看向严烈。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这次是你故意泄露你身份的!” 严烈马上无故摆手,“绝对没有!” “你都说了在哪工作都一样,我有什么好故意的。” “别说孙阿姨说你很有音乐天赋,就是没有,我也能写推荐信直接让你进文工团。” “文工团除了上台表演的,还有很多后勤工作可以做,除了文工团,部队还有很多职位是专门给军嫂准备的。” “我就只是觉得,孙阿姨难得有空,想让你能有更多时间学习而已。” 就算是严烈这么信誓旦旦说了,但安雨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严烈说的也确实是个解决办法,现在这个班上的人浑身不舒服。 安雨前一个周末点头答应了订婚。 前后就一个礼拜,到第二个周末,两人就把婚给定了。 订婚没什么仪式,就是严家众人,加上严家几个走的近的亲戚朋友,一共也就三桌人。 当然作为安雨老师的孙阿姨也来了。 安雨这边本来是想叫周大娘的,但奈何周大娘已经跟着周衡走了。 要是严烈不是这种身份的话,安雨还能叫上几个要好的同事。 但这种情况,是一个也不能叫了。 最后安雨只叫上了一个人。 那就是曾经在路上几次保护过自己,还“打劫”过自己的小屁孩赵亮。 至于每次一起接自己下班的另外两个小孩,想到他们奶奶那么能折腾,安雨也就打消了请他们的念头。 只能后面要搬走的时候,多给他们点东西补偿了。 在没搬走前,安雨是绝对不会给什么的。 原因还是一样,要让那老太太知道自己大方手松,那以后自己指定没什么消停日子过了。 对于赵亮,严烈也很是喜欢。 上次自己晚上去找小雨时,也是被这小子拦住的,黄家那两个小孩胆子小,遇事就跑,要没这个半大小子在,王军说不定还真就动手了。 还听说,这小子刚上班的时候就帮忙赶走过一个跟踪小雨的。 有胆子,敢动手,一看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而且还知道安雨现在真是把这孩子当自己弟弟看,就更加重视了。 刚见面就摸着赵亮头,说以后想当兵的话直接找自己。 而赵亮面对着半屋子都穿着军装的人,除了惶恐就全是羡慕和崇拜了。 再听了以后能跟着姐夫当兵后,崇拜的视线就没从严烈身上移开过。 当然姐姐和姐夫是严烈特意吩咐赵亮这么叫的。 严烈穿着崭新的军装,安雨也穿着一新,一桌一桌,严烈介绍一个,安雨跟着就叫一个。 安雨这边只负责笑容灿烂,甜甜叫人,而严烈就不行了。 大家好像都是积攒了几十年的仇怨,等安雨叫过人后,他们高兴地夸赞两句,就开始给安雨说起了严烈曾经的战绩。 比如用炮炸粪坑,比如在谁家水壶里塞死老鼠,比如带领一群孩子,一丝不挂到处疯跑等等,反正没一件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直接给安雨听的一愣愣的。 每听一件,安雨都要转头看一眼严烈,还裸奔? 总觉得那些炸裂的事情,不是自己这个一脸正气的未婚夫干的。 严烈一旁听着,只能扶额苦笑,因为有些事,他自己都不记得。 一个个说完严烈的糗事,又来时劝严烈喝酒。 虽然有严烈两个发小在旁边挡着,但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等酒席散了,严烈也是醉的不省人事,可就算是不省人事,也是抓着安雨手紧紧不放。 没办法,安雨架着人,直接就给送回了二楼他自己的房间。 严母红姐,和严烈三个姐姐看到严烈醉的不省人事,一个个也都是紧张的不得了。 严母边给儿子用毛巾擦洗着手脸,嘴里还边骂着几个灌自己儿子酒的老东西。 几人又是给铺床盖被,又是给脱鞋脱袜。 又是安雨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一个个也太宠这个眼珠子了吧,怪不得这家伙小时候能那么无法无天,现在没长歪,估计都是严老首长积的德多吧! 安雨手还被严烈抓着,不好动作,索性就乖乖坐在床边看着几人忙碌。 之前几人也只知道严烈受伤了,但具体不知道哪里受了伤,严烈也没让别人看他伤口。 但随着外套被脱掉,严烈又不经意间一个翻身,严大姐一下就看到严烈后腰处一点粉色狰狞的疤痕。 第106章 心疼 严大姐惊呼一声,赶紧就想去掀开弟弟衬衫仔细看看。 只是这一声惊呼,好像是惊醒了床上躺着的人。 严烈一个翻身拉过被子,把整个人都蒙住了,半似烦躁半似撒娇的声音闷闷从被子里传出。 “妈,我好难受,我要睡觉,你们都别说话了。” 话落瞬间,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严母,三个姐姐,包括红姐这会眼眶都是红红的。 只有安雨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知所措。 “走吧,我们出去,让小烈好好休息休息。” 知道儿子这是不想让大家看他的伤口,严母带着鼻音开口。 “这家伙,从小就是个犟种,让我们看一下又能怎么样。”严大姐心疼抱怨,不过也没要求再看,说完就抬脚准备出去。 “那我~~~” 就算是已经订了婚,安雨也觉得这会自己跟严烈两个人单独待在房间不怎么好。 虽然客人都已经走完了,但严家人都还在呢,自己带来的赵亮也还在呢。 刚起身,想跟着大伙出去让严烈好好休息一下呢。 不等话说完,也不等站稳,人就被严烈一个用力又拉坐到了床上。 正想走出门的几人听见动静,回头都看了过来。 见此情景,严二姐嗔怒叹口气,“哎,白心疼了,这小子哪里像是喝醉的样子,好了好了,我们都出去了,让小雨陪你吧!。” 说完就推着几人快速往外走。 安雨这会也反应过来严烈似乎是在装醉了,重重回捏了下严烈的手,才抬头看向正准备关门的几人。 这一看,更是发现,老首长还站门口叭叭往里面看呢。 “怎么了,老大刚喊什么呢?” 门口老首长不明所以问着自己老伴。 严母瞪了眼严父没好气开口,“说那几个老家伙给小烈灌这么多酒。” 等听着众人吵吵嚷嚷下了楼,安雨这才掀开被子,看着紧闭双眼的严烈,声音沉沉开口。 “人都走了,还装!” 严烈没睁眼,只勾起唇角猛地将安雨拉到了自己臂弯,带着笑意开口。 “没办法啊,不装那几个跟我有仇的,还得继续灌我!” 想到严烈刚才后腰处露出的疤痕,安雨没有反抗,轻挪了下,在严烈臂弯躺好,心疼开口。 “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还喝那么多酒!” “好的差不多了,不然我爸也不会让酒出现在桌上。” “那我看看!” 闻言,严烈明显顿了下,下一秒就覆身吻了过来。 “唔~~~你干嘛~~~” 安雨知道严烈这是在转移话题,用力将人往开推 ,可安雨越用力,严烈就跟着越用力,直至安雨嘴里再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强烈的酒气似乎让安雨有些醉了,渐渐就没在反抗,而是主动迎合了起来。 订婚,醉酒,还躺在床上,每一个都让严烈无法克制。 本还穿着外套的安雨,没几分钟外套就已经出现在了地板上,而严烈衬衫上的扣子也松开了好几颗。 无意识的,安雨手就抚上了严烈后背。 只是抚上的那一瞬间,安雨猛地就睁开了双眼。 察觉到安雨走神,严烈抬手直接覆在了安雨双眼上。 安雨依旧没有反抗,只是原本在衬衫上面的手,换到了下面。 当真真实实摸到那一道道凸起的疤痕时,安雨也跟严母几人一样,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严烈手还覆在安雨眼睛上,等察觉什么手在松开时,安雨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严烈又在安雨眉间轻吻了下,才把安雨手从自己背后抽出来。 “都是皮外伤,看着严重而已,基本已经长好了。” 安雨没听,刚好这会手被严烈抓在了胸前,甩掉严烈手,又在前面开始探寻起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严烈索性躺平,生无可恋开口,“过分了啊,安雨同志,我只是跟你订婚了,还没结婚呢,你可不不能这么对待我。” 安雨摸索一番,前面是比后面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依旧是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疤痕。 “我后悔了!”安雨摸完恼怒开口。 严烈皱眉,立马问道。 “后悔什么?” 安雨给了严烈一个白眼,“还能后悔什么,我可不想随时当寡~~~~” 严烈意识到安雨想说什么,不等安雨说完就已经用嘴把安雨的话给堵了回去,片刻了后才重重开口。 “晚了!” 安雨双手捧起严烈脸颊定定看着。 大概这一刻才彻底理解,刚才严母几人为什么会那样对待严烈了。 要是自己从小宠大的儿子,也整天这么伤痕累累,随时都有着生命危险。 那自己估计做的比严母他们几个还过分,吃饭都得亲自给儿子喂到嘴边。 见安雨躺在自己怀里,就这么泪光闪闪可怜楚楚地看着自己,严烈怎么可能不心疼,刚想开口劝慰些什么就听安雨又开口了,神色还那么郑重。 “严烈!” “嗯!”严烈温柔认真看着安雨,等着安雨后面的话。 “我们以后的儿子,不当兵行不行。” 严烈差点没被这话给噎死。 抬手也捏住安雨脸颊,哭笑不得,皱眉严肃开口。 “什么儿子,哪里来的儿子。” “安雨同志,我再严肃提醒你一次。” “我这才刚跟你订婚,还没结婚呢!” “你不试图诱引我对你做些什么,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没结婚前请不要跟我讨论儿子的事情。” 安雨有些不满,“你不要转移话题!” 严烈叹口气,像是被逼无奈,语气缓和了下来。 “哎,好吧!” 说完一把就拉过被子把两人一起埋在了被子里,笑的无比放肆。 “我可是个很民主的人,不能擅自替儿子做主。” “你要实在想跟儿子说点什么,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他。” 说着,安雨身上的毛衣就被从被窝给扔了出去。 “啊~~~”安雨在被窝里猛烈反抗,“你别跟我犯浑,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突然被窝里就消停了下来,严烈双手撑在安雨两侧耳边支起身体,很是无奈。 “我之前去部队,全家都是不赞成的。” 一句话就把刚才还怒火中烧的安雨,给弄得偃旗息鼓了。 吸了几下鼻子,安雨才又蔫头耷脑开口。 “那我们生女儿吧!” “现在吗?”严烈正经无比问道。 第107章 另一段姻缘 随着订婚结束,也就意味着严烈的假期快要结束。 严烈当然是非常不舍的。 但还好,安雨现在已经制衣厂那边办了停职,专心跟着孙老师系统学习。 都在大院里,严烈没事就会去陪陪。 相比起严烈暂时的悠闲,安雨就忙碌很多。 系统地学习乐理知识,基础练练听视发声,这就不用说了。 尤其孙老师忙的时候,安雨也要跟着到处跑到处忙。 以至于,订婚后都没怎么跟严烈好好相处过。 直到严烈要走的这天,孙老师才网开一面给了两人小半天的时间相处。 “这是什么?” 熟悉的信封,熟悉的厚度,安雨打眼一看就知道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还是问了出来,因为严烈递过来的是两个信封。 严烈坦然开口,“这个是给你的,以后我们家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里面是我的存折和一些票据。” “还有这个!”这次再开口时,严烈语气没刚才那么坦然了,“这个是准备给宋叔他们寄过去的,哦,就是宋晓和他爸妈他们。” “之前大院几个给宋晓寄过一次,刚好那几天我们在准备订婚,他们就没叫上我。” 说完像是怕安雨生气,赶紧又补充。 “其实这次寄不寄都行,上次他们寄的都挺多的,而且那边还有魏许看顾着。” “还有长辈他们,应该也都有私下照应。” 闻言,安雨笑笑把两个信封都接了过来,没好气问道,“地址呢?” 严烈也一下子笑了出来,靠近抱了抱安雨。 “地址也在里面,他们不方便签收,留的是魏许地址,他现在在县公安局。” “还有,谢谢你!” 在完全走近严烈后,安雨也理解了严烈的做法,再没了之前的尖锐,回抱住严烈轻声开口。 “谢我干嘛!” “我最近可是听说不少你小时候的事情。” “宋晓爸妈之前对你,可真没话说,他家孩子有什么,就给你有什么。” “就算是其他人已经寄了钱票,他们也暂时不缺这些,但该你做的你也不能不做。” “不过寄钱就算了,魏许一个大男人也没那么细心,宋晓他们也不方便买,我直接买成东西给寄过去吧!” 但安雨完全想错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魏许对待起宋家一家三口不但细心,而且还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宋家人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到魏许他们村的时候,宋晓依旧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每当宋父宋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在看见女儿脖子上那道长长缝合起来的疤痕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宋父入狱受伤,宋晓心如死灰,宋母只能暂时一个人撑了起来。 “诶,宋婶子!” 天色刚黑下来,一个长相猥琐的人就摸到了宋家几人住的牛棚,但只往里面扫了眼就赶紧收回了眼神。 “哦,魏二来了啊!” 听见这个算不上正常的声音,宋婶子没有一点惊慌,反而是小声热情迎了了出来。 “给,这是今天的。” 等宋婶子到了草棚门口,两人没有过多交流,魏二直接就把藏在棉袄里两个还温烫的饭盒递给了宋婶子。 在交接过后,两人同时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放心同时转身离去。 “快,小晓,当家的,还是烫的赶紧吃,等下凉了。” 两个饭盒,宋婶子转身就一人一个,塞进了丈夫和女儿手里。 丈夫这边饭盒都已经打开了,而放在宋晓手上的却还纹丝没动。 宋母叹声气,打开饭盒,也顾不上拿筷子了,赶忙就捏起一个饺子往女儿嘴里塞。 “小晓,吃点吧,再这么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算妈求求你了。”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哭声,宋晓这才把紧闭着的嘴张了点缝隙,吃了半个饺子进去。 宋父宋母一见女儿肯吃了,自己这边也顾不上吃了,都眼睁睁盯着女儿嘴巴咀嚼,等感觉差不多了赶紧就有塞一个进女儿嘴里。 可宋晓这边才吃了两三个就开始反胃,干呕,吓的宋母赶紧找水给宋晓顺气。 见女儿这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宋母将两个饭盒都放在了宋父腿上,带着哭腔开口。 “小晓吃不下,你全吃了吧!” “现在村里人都猫冬呢,没啥活干,这等开春了你这伤要是还养不好,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也不知道老大现在在哪,希望他那比我们这条件好点吧,还好两个小的都上媳妇离婚带回去了,不然跟我们一起来这里,得跟着受多少罪啊!” 宋父苦涩看了眼自己骨折的小腿,拍拍了妻子手背。 “放心吧,我的腿开春肯定就好了,不要太担心了。” 而半个多月后,魏许才收到安雨给寄的东西。 为了不给别人留把柄,安雨并没有写信,但魏许在看见寄件地址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这几个大包裹的东西都是给谁的。 果然,打开后里面不但有男士的衣服鞋袜,更多的则是女士的。 而且这些衣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但凡里面穿的那都是新的,质量好的,但凡是外面穿的就是破破烂烂的。 这些安雨当然明白,几个被下方的人怎么可能穿那么好,就算是穿那么好肯定不是被上报就是被抢。 这些旧衣服还都是多亏了赵亮的帮忙,在他们村里走了几圈就用钱票换来了一大堆。 但除去外面穿的衣服是旧的,其他东西安雨可都是花了大功夫。 奶粉,米粉,肉干,全国粮票肉票可都是寄了一大堆。 自从安雨发现自己空间消耗掉的物品能自动补给后,就一直在偷偷做些米粉,肉干之类的屯着,以备一时之需。 刚好现在也就用上了,肉干都是小片的,随时都能藏几片在身上补充营养,就是不知道米粉和奶粉他们有没有地方藏。 但安雨觉得,宋父之前怎么也是个老首长,宋母也是机关领导,怎么都能想到办法,自己只管提供就行了。 当魏许把一件件物资都拿出来后,又是一阵的懊悔,懊悔自己之前没考虑那么全面。 第108章 大乱 “你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村里有娘给你盯着,出不了啥大事的嘛!” 魏家村,魏许家人刚睡下就听见了院外有动静。 魏母不用想也知道是儿子又回来了,无奈赶紧拉着老头一起起身去外面看看。 等打开屋门一看,果然是自家儿子又大包小包地从县里回来了。 魏父一边帮忙从自行车上卸东西,一边心疼埋怨开口。 “许娃子,你这就不能等休假了再坐车回来吗,这大冷天的,一趟回来就得两三个小时骑,明天天不亮又得赶回县里上班,你这身体咋受得了。” “没事的,爹,就这点运动量,还没部队当时的一半大呢,不算啥!”魏许把几个大包裹从自行车上卸下来,满不在乎开口。 “给,赶紧喝点热水!” 等爷俩刚把东西都弄进屋,魏母就把一个搪瓷汤塞进了魏许手里。 堂屋里点着油灯,接来来一家三口坐在堂屋,对着几个包裹,都沉默不语。 儿子经常回来魏父魏母本来是挺高兴的,可自从那姓宋的一家三口来了村里后,儿子回家的次数就更多了。 而且现在每次回来还都会带上一大堆的东西,这一大堆东西里面基本上只有一成是给家里的,其他九成都是给那宋家三口的。 自己老两口心里不舒服,但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但大儿子和二儿子那边,哎~~ “呦,老三这是又回来给那几个改造的送东西来了!” 不等老两口叹完气,同样听见动静的魏大嫂和魏二嫂就穿戴好,来了堂屋,看着几个大包裹嘲讽开口。 魏许听见声音,僵硬地脸上强出点微笑看向两个嫂子再次解释。 “大嫂二嫂,宋首长他们家之前确实帮衬提拔过我很多,要不是他们家,以前我也不会有那么高的津贴。” “而且这次他们变成这样,也有我的原因。” “现在他们落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哼!”魏大嫂没好气冷哼一声,“老三,也不是嫂子没良心,家里之前确实是多亏了你寄回来的津贴。” “但他们提拔你也是因为你有能力才提拔你的啊!部队那么多人他们怎么不去提拔别人。” “不过你之前也确实是承了人家的情,我们也没说不让你帮衬着。” “爹娘,我们当哥嫂的,还有你那几个侄子侄女不都答应你,平时多照看点他们,不让村里给欺负了,出啥事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在干嘛!” 说着,魏大嫂就毫不客气几步上前把打包好的包裹三两下给打开,将里面东西倒了满地。 原本魏大嫂以为,这次还和之前一样,里面是一些药品,衣服,米面油粮肉啥的。 可这次魏大嫂不但看见了这些,还看见了麦乳精,奶粉,还都是铁罐子的高档货。 这些高档货,别说她自己了,就是他们全家也没人喝过,她也就是在县里供销社柜台后面货架上见过。 之前给宋家人送那些,魏家几人都觉得没办法忍受了,现在还越来越过分了。 魏大嫂一下子就发疯似得开始拆其他几个包裹。 “大嫂,你别这样,这不是我买的东西,这些都是别人给宋家人寄的,你自己看,单子都还在我这,东西都是从京市寄过来的。” 魏许一看大嫂失控,赶紧就去拦着解释。 可任由魏许拦着人再怎么解释,崩溃中的魏大嫂都听不进去,声嘶力竭开始控诉。 “魏许,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当时去当兵时家里是个啥条件你还记不记得。” “我啥都不图嫁到你们魏家,任劳任怨,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了,晚上都没让爹娘起夜烧过炕,家里地里更是一把抓。” “有啥好的,都先顾着老的小的,顾着自家男人。” “我不图你记我好,但你不能把生你养你的老子娘给忘了。” “你也不看看这些东西,你老子娘都吃过用过没,你哥去年上工受伤流那么多血,也才吃了几个鸡蛋补了下。” “你看你!”魏大嫂气的呼吸都不畅了,指着一地狼藉。 “你现在有能力了,你先想的不是你老子娘 ,不是家里挣最多工分最累的两个哥,也不是正长身体的几个侄,有这些好东西,你竟然都孝敬给别人。”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魏大嫂身上时,偷摸摸到另一个包裹边上的魏二嫂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又打开了一个包裹,立马惊呼出声。 “这是,这是肉干,这一大包都是。”说着闻着咸香的味道忍不住尝了口。 长长的肉丝,加上不同于猪头的颜色和口感,一向好吃的魏二嫂再次惊呼。 “牛肉!这绝对是牛肉干!” 激动之下,魏二嫂将包裹里的牛肉干都拎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娘,这至少二三十斤。” 这话出口,魏二嫂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肉干她确实是没晒过,但她晒过菜干啊! 平时菜五六斤才晒一斤干菜,想来肉也差不多。 那岂不是这一带着肉干得用一百多斤的肉来晒,而且还是牛肉。 那可是牛肉啊,有些人一辈子可都没吃过一次牛肉。 要不是她出嫁前大队里的牛崽子病死了,自己这会估计也尝不出牛肉啥味。 除去皮毛内脏骨头,这一小袋可不得顶上一头小牛。 震惊完,魏二嫂越发惊愕看向自家小叔子。 本身也不满自己三弟做法的魏老大和魏老二,只想让自家媳妇闹闹。 但躺在屋里听见这动静的两人终于还是躺不住了,穿好衣服就也来了堂屋。 一家人这会都面色难看的看着魏许,就连刚才闹的最凶的魏大嫂这会也不闹了。 因为魏大嫂知道,刚才她要是不闹,老两口可能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就凭这一大包牛肉干,老两口也不可能让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刚才还面色为难的魏老头,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见大家都在场,也都冷静了下来,魏许叹口气,重新把刚才的单子递到了自己爹面前。 第109章 左右为难 “爹,这些真不是我买的,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个是京市寄过来的单子,你看看。” 魏父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一些简单的字还是认识的,加上两个儿子一起凑过来,把单子上的字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安雨寄东西时,虽然是没给魏许写什么信,但清单还是有的,并且很是详细。 这会父子三人凑在一起不光是看了,而且通过那娟秀的字迹,还认出是女人所写。 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牛肉干三十斤,奶粉两罐,麦乳精两罐等等~~~ 等几个男人看完,面色和缓地给家里几个女人点了点头。 刚才还在大闹的魏大嫂虽然已经知道了刚才小叔子说的全是真的,但也没准备放过小叔子。 调整了下语气重新开口。 “老三,既然那宋家有人惦记着,那刚好,你就别插手这事了。” “不行!”魏许立马反对。 见为魏许态度强硬,魏大嫂语气又软和了点,用商量的语气开口。 “老三,嫂子不是说真就不让你管了。” “你看这样行不!” 魏大嫂知道魏许现在一个月工资有二三十块,虽然每个月给家里了十块,但剩下的大头也没留自己手里。 这要是小叔子把剩下的钱的留自己手里,魏大嫂也不会这么气愤。 剩下的十几二十块小叔子这个冤大头,还要再给村头混不吝那家七八块,让那狗嫌人不爱的两口子整天给宋家人送吃的。 这办法也就自家小叔子想的出来了。 那两口子,苍蝇从门口过都要扯条腿的主,小叔子居然放心让那两人给宋家人送饭。 不过时间长了,魏嫂子也算是看出了那两口子给宋家人送饭的好处。 宋家那边毕竟是来改造的,不好整天弄些好的吃,屋里也不方便放东西。 而混不吝那两口子就算是屋里整天飘出香味,也没人敢去问问,生怕一个张嘴又赖上你偷了他家啥。 就算是有人看见那混不吝两口子去宋家人那边,也只会以为那两口子是去占人家宋家人便宜去的。 但小叔子又是给混不吝两口子发工资,又是给宋家准备吃的用的,哪来那么多钱。 到最后还不是公婆又把给到家里的十块又还给小叔子。 估计老两口还回去的还不止十块,十块怎么可能养活得了那么多人。 这一天两天的还行,可谁知道宋家那三口子要在村里待多少年。 当初就是天大的恩也顶不住这么伺候啊! 魏大嫂看着魏许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苦口婆心。 “你好好上你的班,至于别人给宋家寄过来的东西,你还是抽空送回来。” “我们几个在家的,偷摸给送点,一点不私留,平时也多照看点。” “再多的,我们还是算了。” “你不为家里着想,你也要为你自己想想啊!” “你现在刚回来,以后还指不定能升到啥位置呢,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跟坏分子整天走这么近,万一被你们单位给知道了,你这工作还做不做了。” “你这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家里这还准备给你张罗媳妇呢。” “家里就这几间屋子,你现在回来可以跟几个侄子挤一挤,娶了媳妇难道要让媳妇也跟着你一起挤吗?” “这张罗媳妇不得给人家媳妇买些三转一响啥的。” “盖房子,娶媳妇,那个不是大头。” “个人有各人的命,就听嫂子的,咱能力有限,做到不亏心就行了。” 魏大嫂说了这么多,魏许其实是很动容的,也知道,大嫂确实是为了自己好, 当初魏大嫂嫁进来时,魏许才十岁,魏大嫂基本是把魏许当自己孩子带的。 可,宋家的事本来就是因自己而起,以后什么情况魏许不知道,但现在自己所花的钱,确实全是从京市汇来的钱。 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跟宋家人走太近了,以后要是出事的话,会影响到家里。 家里现在都还在盼望着自己升职升官,出人头地。 却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了能尽快回来,才突然转业,回来选择了最低的职位。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魏许有些愧疚开口。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都会注意的,尽量明面上跟宋家人少接触。” 说着,魏许愈发愧疚开口,“但我真的做不到对宋家人置之不理。” “还有结婚的事情,能不能等等,我这几年都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你这孩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啊,让我生了你这个冤家!” 脾气软和不当家的魏母,本来就没什么主见,一边静静等着,想看当家的和大媳妇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事。 可在听到小儿子这几年都不想结婚后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扑上去就开始拍打魏许胸口。 魏许直直站着没动,任由着自己娘打。 而其他人一看魏许那一脸倔强的表情也知道,暂时是说不通的。 魏大哥叹气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趁黑给魏二送过去。” 说完就拉着自己媳妇进了屋。 而魏二哥和魏二嫂两口子很是不舍地看了一圈地上的东西,这才相携转身回屋。 只是回去的时候,魏二嫂的口袋明显比刚才出来的时候要鼓了很多。 紧跟着魏父也愁眉不展拉着哭哭啼啼的魏母进了屋。 等堂屋只剩下魏许一人后,魏许在这才蹲身面无表情的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收拾完,最后把一小袋自己买的东西放在堂屋桌上,这才背着两个大包裹打开院门踏入了黑暗中。 本来魏许是想直接去魏二家的,但村道坑洼,骑着自行车一路过去叮叮当当的不知道要惊动多少村民。 谨慎起见,才准备先回家,等再晚点自己悄摸过去,没想到在家居然闹了这么大动静。 魏许的脚步虽然很轻,但也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村子最后面的魏二家。 没有敲门,只捡了块小石头直接砸在了魏二家窗户上。 听见这响声,里面的人并没发出什么动静,只是屋里静静亮起了昏黄的油灯。 片刻后,院门也跟着打开。 “许子哥,你来了啊!赶紧的,进来进来。” 魏二趿拉着棉鞋,裹着件棉衣,缩头缩脑,弯腰驼i背,一脸讨好小声热情招呼魏许。 第110章 娶了她 “叫名字!” 不等踏进门,魏许就再次强调道。 “诶诶,好好!” 比魏许大了好几岁的魏二没怎么在乎魏许的语气,依旧热情把人往屋里招呼。 等到了屋里,魏二媳妇也早都穿戴好等着了,炕上这会就只剩下一个六七岁已经睡着了的小男孩。 见小孩子睡了,魏许放下手里东西,讲话的声音小了点。 “这些东西还是一样,少量多次送去宋家那边,送的时候注意点人,别把麻烦引过去了。” 魏二两口子看着炕边的两个大包裹,眼睛都是亮的,魏许这边刚说完,魏二就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许子哥,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就我这名声,去外面,他们看见远远就躲开了,这十里八乡的就没人敢多看我一眼,没人跟着我过去宋家那边的。” “而且从你回来给大伙透露了些风声后,别说队里了,就是镇上对那些人也不敢有啥动作了,平静的很。” “最近狗娃子跟村里几个混小子玩的时候,都不往那边去了。” “你上次拿回来的肉,我让婆娘给包了顿酸菜饺子,还做了一次土豆炖肉,香的很,我都给送过去了。” “这方方面面的,我都看顾的紧,不会出啥事的。” 说完,魏二就搓着双手看着魏许,笑的满脸期待。 魏许立马明白了魏二的意思,“那多谢了,不过也不能让你们贴补东西进去,我把酸菜和土豆的钱给你们。”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堆毛票抽了几张出来递给魏二。 不等魏许递出去的手伸直,魏二媳妇一把就把递出来的钱给夺了过去,嘴上客气道。 “哎,说这些外道话干啥,嫂子要真是那种跟你计较的人,还不把柴火啥都给你算成钱,这风大雪大的,我们家老二一趟趟跑去送东西,不也没要你跑腿费。” 魏二也听出了自己媳妇意思,但也没拦着媳妇说。 魏许笑笑没再掏钱,而是真诚笑笑,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了几个弹壳递给了魏二。 “这个狗娃子应该喜欢,给他拿去玩。” 看见魏许递过来的东西,魏二整个人都站直了些,高兴接过弹壳自己就先和媳妇仔细研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魏许也十分高兴。 之前魏许确实想过让自己家里人照顾宋家人。 但自己家里人,在村里人缘还是挺好的,加上自己的职业,乡里乡亲的,老远谁见了都要过来打声招呼,确实是不适合做这些隐蔽的事情。 之后魏许又考虑了村里几家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但之所以没存在感不是因为胆子小,不担事,就是不愿意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也不合适。 最后视线才落到了魏二身上。 这两口子确实是没人待见,很适合做这种事情。 但有利也有弊,大家之所以不愿意跟这两口子多交往,就是因为这两口子太贪婪了。 让他们给宋家送东西,送过去一百斤粮食,最后能落到宋家嘴里一斤,都算这两口子有良心了。 这还不算,估计下次,他们就敢狮子大开口,问你要两百斤。 观察了一阵,魏许这才算是抓住了两口子的弱点。 那就是这两口子结婚也有七八年了,也就生了狗娃子一个,眼珠子一样宠。 不怕你宠,就怕你不宠。 虽然魏二是个混不吝,但不管对军人还是对公安,那都是有着天然的仰慕和尊敬的,从每次见了自己都巴巴喊哥就能完全体现出来,肯定也是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成为这样的人。 接触几次后,魏许也是摸着狗娃子头,点头肯定了狗娃子的身体素质,说只要以后好好学习,好好锻炼,不管往后是想当兵,还是想当公安,都包在自己身上。 给钱给东西,魏二肯定会没底线的要。 但有这根红萝卜在前面吊着,不光能遏制住魏二的贪婪,还能约束魏二的行为,一举多得。 把玩了会手里的几个弹壳,魏二小心翼翼收好,这才有些犹豫开口。 “我说许子哥,咱现在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狗娃子也叫你一声干爹,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魏许有些无奈。 他之前只是表示以后狗娃子以后想当兵,想当公安,或者去城里找工作,他来帮忙,现在怎么就成了干爹了。 不过也没反驳,点点头,“嗯,有什么你就说。” 魏二心虚余光瞥了眼媳妇,这才开口。 “许子哥,你这么照顾那家人,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的魏二说完,马上就看了眼魏许脸色,见魏许只是皱起了眉头,并没反驳自己,赶紧顺杆说完。 “许子哥,要我说啊,你这劲完全是用错地方了。” “你看看之前斗地主,斗资本家,完了那些人家里女娃子的成分,结婚后不就完全随了男人家。” “你仔细想想,咱这十里八乡的是不是有好几家都是这样的。” “你要真喜欢那宋家女娃子,就干脆娶了她。” “我跟你说啊,你要有这打算就赶紧出手,可别让其他人抢了先。” “我可是听说了,好几家娶不上媳妇的,都在打那丫头的主意,毕竟那丫头长的真是。” 说着,魏二陶醉的回忆了下,不禁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魏许听完这些话脸黑了,魏二媳妇看到丈夫陶醉的样子脸也黑了。 “哼!”魏许鼻孔出气冷笑了下,“我娶了她,那她爸妈怎么办?一起娶了吗?” 说着扬了扬手里单子,“包裹里东西的清单,我会送去宋家那边,到时候可别让我知道,你送过去的东西和单子上的对不上。” 说完,魏许就转身出了门。 之前每次来不光是要交代魏二两口子,魏许更是会交代一番狗娃子。 自从得到魏许这个之前穿着军装,现在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认可后,狗娃子已经完全化身成了狗腿子。 不光自己严格按照魏许交代的来做,还要严苛要求自己父母按照魏许交代的来做,魏二两口子稍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下次,魏许必能听到狗腿子的小报告。 第111章 断腿 “小晓,你就别再跟自己较劲了。” “这事真的不怪你。” “就算当时你接受了那人的表白,我们家现在这一劫,也是躲不过去的。” “没有他,还有其他人会站出来举报我们,”毕竟你姑姑是真的在国外定居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爸爸妈妈考虑一下啊!” “你哥现在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爸妈能指望的可就剩下你了。” “你这要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爸妈还怎么活的下去。”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想开点。” “以前听你爷爷给你讲了那么多他们当时打仗腹背受敌,面临的绝境的事迹,难道你都白听了。” “当时我们家出事,那么多人都冒着风险,明里暗里帮我们家奔走,我们不能让他们力气都白费了啊。” “现在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最起码,我们家到现在都还一个不少的都活着呢,就连你爸的腿,过两个月也能全养好了。” “只要人在,就什么都有希望。” 魏家村村委茅草棚里,宋家一家三口挤在一张破木板床上。 宋父宋母,左右两边躺着把毫无生气的宋晓护在中间。 两人眼见着女儿一天天沉默消瘦下去,又禁不住,心疼地开始劝。 两口子都觉得再照这个样子下去,女儿估计都撑不到过年了。 可都来一个多月了,任宋父宋母再怎么劝,都没起到一点作用。 之前劝的时候,虽然女儿听不进去,但至少还是有点反应的。 可这次说完,静静躺在床上的宋晓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希望和生机,一点反应都没了。 宋母一把抱紧像是已经走了的女儿,绝望大哭。 而躺在外侧的宋父也是双眼无神,任由着眼泪顺着脸颊两侧全流进耳廓。 过来送单子的魏许站在外面寒风里失魂落魄听完这一切,才轻咳了几声开口。 “宋叔,宋婶,我过来送点东西。” 听见动静的瞬间,茅屋里宋母就赶紧收了哭声,抹了把脸,尽量调整好情绪才起身开口。 “魏许啊,怎么又过来了。” “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吗。” “你之前给的东西,魏二都没怎么克扣,全送过来了,这边你就别操心了。” 茅屋到处漏风,就算是宋母声音不怎么大,站在外面的魏许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屋里,等说完几句话,宋母也已经麻利地穿好了衣服拉开了门。 昏暗月光下,魏许还是看见了宋母那双红肿的眼睛。 想到当初老首长还活着的时候,宋婶是个多体面多讲究的人,再看看现在,魏许又是一阵的心酸,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开口。 “京市又寄东西过来了,我刚都送去了魏二家里了。” “不过不知道东西是谁寄的,里面只附带了这个清单,看字迹应该是个女性。” 说着,就把手里的单子给宋母寄了过去。 宋母接过看了眼,光线暗,也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赶紧在兜里揣好,就伸手推魏许。 “好了,单子你也送到了,就赶紧走吧,被别人看见了,对你影响不好。” “还有,以后送东西就都让魏二过来送,你就别再过来了。” 宋母推了下,魏许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母不解抬头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魏许这些话是说给宋母听的,同样也是说给里面的宋晓听的,所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还提高了些声音。 “宋婶,李军那事全怪我。” “当时宋晓只是让我把人赶走,但我却把他的腿给弄断了。”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想着报复你们家,去举报。” 宋母一下子又被气的直流眼泪,举拳狠狠砸在了魏许胸口。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犟呢。” “今天就是不是李军举报,那不是还有张军,王军吗!” “小晓姑姑定居国外那么多人知道,怎么可能瞒得下去。” “那李军腿也是他自己翻墙摔断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非得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宋母哭的声嘶力竭,泣不成声。 而魏许紧了紧拳头,无力地强调。 “不是的,至少没有李军的话,宋家还有准备的时间,宋晓也不会被李军针对,被李军~~~” 想到宋晓脖子上那道疤痕,魏许只觉得自己喉头被哽住,仰头深呼吸。 “宋晓当时只是让我把李军赶走,可我仗着比李军身手好,就一直把他往死胡同赶。” “因为我知道死胡同的墙后面是一堆乱石,他要么就是被我追上打一顿,要么就是翻墙摔下去受伤。” “我当时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会受伤,还专门把他往绝路上逼。” 连自己女儿都劝不好,这会宋母也没什么心力再劝魏许了,泪水止不住地流,只摆手摇头让魏许赶紧走。 而这时听了一会的宋父也拄着根棍子出来了,上前拍了拍魏许手臂。 “好了,这事真的不怪你。” “李军那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要当时我在家的话,见他那么纠缠小晓,会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打他一顿的。” “而且这次面上看是李军出的手,但他也就是别人手里的枪,真正正对我们下手的不是他,就凭他,还动不了我们家。” 道理魏许是清楚的,可看见宋家和宋晓现在这个样子,魏许就是心里跟自己过不去。 “宋叔,我能进去跟宋晓谈谈吗?” 宋父沉默点头,在魏许进去前又拍了拍魏许手臂。 茅屋里不见一丝光亮,只模糊能看到木板床的轮廓。 魏许在床边站定,沉默了会才闻声开口。 “宋晓~~~” “刚才我在外面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的责任在你,那罪魁祸首就是我。” “你以前是那么一个善良的女孩,就连李军那么无赖的人纠缠你,你也只是避着他,嫌弃地瞪两眼,骂几句,最多让人把他赶走,从没想过让人收拾他。” “可现在,你却让我整日活在悔恨愧疚里。” “刚才宋叔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多想是你跟我说的。” “只有你觉得责任不在你了,放过你自己了,我的罪过才能跟着减少。” “如果哪天,你真的就这么在自责中走了。” “那我后半辈子估计都要和你一样,一直活在自责中了。” “在部队大好的前途我不要了,选择突然退伍,选择回来赎罪。” “可如果你就这样走了,那我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魏许之前也是劝过宋晓的,可几次都一样,一点效果都没有。 和宋父宋母一样,魏许决定不再好言相劝了,而是反过来逼宋晓一把。 但任由魏许说了这么多,躺在床上的宋晓还是纹丝没动。 见此,魏许狠了狠心,语气阴狠。 “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严烈吗?” 第112章 祸不单行 茅屋一点光线都没有,魏许不得不仔细听着床上人的动静,每一个字说出,魏许都带着期待。 “之前严烈完全可以假戏真做,真跟你结婚的。” “可他没有!” “既然你跟我都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我之前能让李军出意外,现在就也能让严烈那对象出意外。” “只要她对象人没了,你就还有机会。” “以他们家的条件,你照样可以过上之前那样的生活。” 外面听见魏许这疯狂发言的宋母瞳孔的放大了,抬脚就想冲进去,可手臂却被丈夫突然给握住了。 宋父对着宋母摇了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屋里,魏许语气依旧阴冷平静。 “那姑娘我见过!” “在你住院的时候,我见过。” “你知道我当时见到她是什么场景吗?” “呵~~~”魏许讽刺笑笑,“她满脸眼泪看着严烈坐在长椅长静静的陪着你。” “其实~~~”话音一转,魏许饶有兴味说着。 “其实那姑娘还挺漂亮的,尤其是哭的时候。” “如果那姑娘有天怀了别人的孩子,严烈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会毫不犹豫放手吧!” 直到话说完,也没听见床上的人有什么动静,魏许也没再多待,临出去前,勾唇悠悠强调,“那就,都别好过了。” 宋父宋母都没理会出来的魏许,直接就扑进了茅屋床上,满脸担心开口。 “小晓啊,你说这魏许不会真去做什么傻事吧!” “这孩子,以前我就觉得他做事不考虑后果,之前李军的事,加上这次突然退伍,就连转业的职位也是让人随便给安排的。” “现在为了你,还要去掺和严烈的事情。” “严烈那个性子,要是魏许真把他对象怎么了,他还不把魏许给直接弄死。” “小晓啊,要不你起来跟魏许说说。” 可尽管又说了这么多,说的这么严重,躺在床上的宋晓依旧是毫无反应。 宋母苦笑一声,不再劝说,而是重新躺回了自己位置,盖好被子搂紧女儿,生气全无,平静开口。 “睡吧,累了就睡吧,你去哪妈妈都陪你。” 而躺在宋晓两边的宋父宋母不知道,不是宋晓没有反应,而是他们没有注意到。 不管是魏许前面自责愧疚的话,还是后面的言语威胁,宋晓都是有所反应的。 只是眼珠在紧闭着的眼皮下转动几下,宋晓就放弃了所有念头。 现下的处境,不管是对于自己还是父母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之前那些被游街下方批斗人的悲惨下场,她不是没见过。 就算现在暂时有人照看着,但大家又能照看多久了,说说不定到最后还把别人一起连累了。 就比如,魏许,已经把他连累到离开了部队。 被李军暴力压在地上的那个情景,宋晓不愿意去回想,更不想以后再遇到。 所以,还不如就趁着处境还没悲惨的时候,就主动选择结束。 而魏许后面那些威胁的话,宋晓一点都没被威胁到。 不是不喜欢严烈了,也不是盼着安雨出什么意外。 而是他自己太了解魏许了。 魏许是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做什么的。 从十几岁起,魏许就作为警卫员跟在爷爷身后了,差不多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 如果魏许心思不正,爷爷不会让魏许一直跟着他,临终还给魏许安排好前途光明的后路, 更不会允许魏许一直跟自己和哥哥走那么近。 想着,宋晓思绪慢慢就重新沉静了下来,意识也跟着陷入黑暗。 夜里凌晨三点多,宋父伸手帮宋母掖了下被子,不经意间就触碰到了宋母滚烫的脸颊。 瞬间清醒,又紧张试探了几下,这才着急起身。 没有温度计,宋父不确定宋母现在多少度了,只是感觉至少都在三十八九度的样子。 等点上油灯,凑近看了下,更是吓了一跳。 虽然宋母这会身上温度滚烫,但面色却煞白,双唇已经皲裂起皮,呼吸也非常粗重。 快速从外面打了凉水,找了块布打湿拧干赶紧就给宋母降温。 弄完又扒开床下稻草拿出热水瓶,倒了点温水,把自己吃的消炎药给宋母喂了两片。 可宋父做的这一切,对正处于高烧中的宋母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 着急之下,宋父推了推床上睡着的宋晓。 可推了几下,没反应就算了,宋晓连最起码得身体条件反射都没有了。 宋父赶紧又试了下宋晓的体温,这一上手,又给宋父惊出了一身冷汗。 宋晓身上几乎没了温度,就算是宋父伸进被子里掀开宋晓衣服试探也是一样。 宋父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给宋晓盖好被子,给妻子额头敷上降温的湿布,拿起拐杖就往外面冲去。 他记得,京市那边寄了很多药品过来,魏许都放在了魏二家里,一心只想着赶紧拿药的宋父,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着急之下连鞋子都没穿。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等宋父跑去魏二家的时候,那条骨折的腿已经是钻心的疼了。 而同一时间的魏许家,魏许也刚好起床收拾好了东西骑上自行车,踏上回县城的路。 魏二前半夜刚睡就被魏许给叫醒,这后半夜刚睡香,又被宋父砸门一样的敲门声给惊醒。 醒来刚想骂,就听出了是宋父的声音,忍着火气还是麻利穿衣出了门。 “药,把魏许放在你这的药给我。” 刚把门打开,宋父就直直扑到了魏二身上,气喘开口。 这大冬天的,魏二一见宋父这满头冷汗的样子,也知道可能是出了大事,赶紧应和。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是要啥药,我现在就进去给你找。” “别找了,快,都拿来。” 宋母是发烧,宋父能确定,但自己女儿到底是怎么了,宋父一点都不清楚,只能看看魏许送过来的都有什么药了。 “诶,行行行,我都给你拿过去。” 魏二这边刚进屋用钥匙打开炕柜,魏二媳妇就满脸睡意问道。 “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魏二边找东西,边不耐烦跟自己婆娘说道。 “应该是宋家那母女两谁生病了,你也别睡了,跟我过去看看,那边要真出了啥事,我们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 第113章 错过 一听自己家里的稳定收入来源要动摇,魏二媳妇一下就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赶紧套上衣服就帮着魏二一起翻找药。 这一动静,终于还是把熟睡中的狗娃子给吵醒了。 狗娃子醒来也没问什么,只听了两句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立马行动了起来。 公安魏叔可是专门跟自己交代过,这几个人是他的秘密保护对象,平时自己在村里可得多照看些。 不等两口子把药找全呢,狗娃子这边都已经穿戴好,背上自己的挎包跑了出去。 出了屋门就看见宋父在堂屋急的转圈圈,狗娃子眼睛一转就知道,那肯定就是宋家那两女的生病了。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狗娃子率先就跑去了茅草屋那边。 茅屋门没锁里面还点着油灯,狗娃子摸进去爬到床上将两人的脸颊都摸了摸,发现是年纪大的女的生病了,又摇了几下,见两个人都摇不醒,又麻利地下床跑了出去。 等魏二背着宋父和媳妇快跑到茅屋时,就见自己儿子一股烟一样从面前窜走了。 几人这会也顾不上狗娃子了。 到屋就开始忙了起来。 宋父先是在里面找出退烧药片,碾成粉末掺水给宋母灌了进去。 等忙完宋母这边才强行镇定下来,在一堆药里面找适合自己女儿的药。 可翻找完整个袋子,也只有消炎,退烧,止疼,止泻,烫伤冻伤一些常见的药。 一时间,宋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魏二媳妇刚才也观察宋晓半天了,见宋父没了主意,小声开口提议。 “宋叔,要不给你闺女喂点这个。” 宋父一看,魏二媳妇手里拿的是一支二十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 这些药本来都是放一起的,但刚才趁着翻找的时候,魏二媳妇鬼使神差就把一大盒葡萄糖给偷偷揣在了自己兜里。 见宋父看过来,有些不自然开口。 “我听镇上大夫说,喝了有力气,之前尝了两个,是挺甜的。” “对对对,葡萄糖。” 宋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抢过魏二媳妇手里的葡萄糖,用力掰开玻璃瓶就准备给宋晓灌。 可好不容易掰开了宋晓紧闭的嘴,灌进去的葡萄糖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宋晓这副样子,看的魏二两口子都有些害怕了。 魏二媳妇凑近自家男人,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她她她~~~她是不是不行了。” “闭嘴!”话音刚落就被魏二狠狠瞪了眼,厉声呵斥。 但魏二媳妇完全没在乎自己男人的态度,继续凑近小声哆嗦开口。 “我,我刚才去看,差点都以为她已经没气了,浑身冰凉,指头贴上去半天才感觉到她在喘气,不然我也不会把这糖水拿出来,而且你看看现在药都灌不进去了。” 听媳妇这么一说,魏二也是浑身颤抖了起来。 自己跟魏许之间的交易,就全靠着魏许那点色心在中间维持着了。 这姑娘要是突然没了,自己以后的好处先不说,魏许会不会直接给自己抓去蹲牢啊! “快,快去许子家看看他还在不在。” 虽然魏二这么跟媳妇交代,但心里一点希望都没抱。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魏许肯定是要正常上班的,这个点估计早就走了。 “好,我现在就去。”魏二媳妇没有想那么多,魏二刚交代完,拔腿就跑了出去。 见宋父还在不屈不挠在给宋晓灌药,可灌半天也没见灌进去一点。 魏二拿起装药的包袱又是一阵的翻找。 “这个!” 片刻后,魏二突然就惊喜出了声。 手里拿着个崭新的注射器,指了指宋父手里的葡萄糖。 “那个玻璃瓶瓶的,是不是可以直接给打进去。” 宋父当然知道自己给灌的是葡萄糖注射液,只是刚才没想到魏二手里竟然还有注射器。 这会看见了,一把就夺了过去。 也顾不上消毒了,又拿了瓶新的葡萄糖就开始给宋晓注射。 等把葡萄糖注射进去,宋父这才重新看向魏二,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开口。 “我们现在得去医院,村里的牛车你能借到吗?” 拖拉机什么的都是公社的,只有农忙的时候才会开来队里帮两天忙。 宋父来村里这么久,也就见过几次村里人用牛车,问完,满怀希望看着魏二。 魏二挠挠头,借他肯定是借不到的,村里的牛多金贵啊,而且还怀着崽,怎么可能借给自己让坏分子用呢! 而且就是能借到,他也不敢接啊! 不管是这个宋姑娘出事,还是村里的大母牛出事,他可是一个都担待不起。 “叔,去镇上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跟牛车差不多时间,我去找个板车把你拉去镇上。” 宋父看了魏二身板,还是点头应下了,“好,那就多谢你了。” 魏二听了宋父这感谢地话,一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客气的哎了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魏二一走,宋父这边就收拾起了东西。衣服什么的也给媳妇和闺女穿好。 等弄好屋里,才拄着拐出去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底下把自己埋的钱给挖了出来揣在了身上。 魏二去借板车的路上,刚好碰上了无功而返的媳妇。 见媳妇一个人过来,魏二也没多问,拉着就一起去借板车了。 而被魏二媳妇砸门声吵醒的魏许家,一个个都是一脸迷茫,问魏二媳妇到底有啥事,那人也不说。 就算到这个时候,魏二媳妇也是不想让魏许家里人知道的太多。 反正魏许都没在,而且魏许还把宋家人交给自己家照应,这分明就是不相信他们自己家里人。 自己这会把事情说了,这家人给自己举报了,找自己要魏许给的那些东西怎么办,她才没那么傻。 而魏许家里人只以为,这两口子是因为魏许回来了,这会天不亮就又来要什么好处了。 见魏二媳妇转身跑了,魏许家里人一个个都脸色不怎么好,连继续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心思也没有了。 魏父见大家都在为魏许的事发愁,索性就借着这个话题商量了起来。 一家人商量了半晌后,都觉得魏许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没结婚的原因。 等结了婚有媳妇管着,跟定就知道收敛了。 商量到最后,就连几个相亲对象都给魏许定下了。 第114章 窘迫 等魏二两口子借到板车再去茅屋的时候,宋父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板车上先抱了一捆稻草铺了下,两床被子,一床铺在板车稻草上。 魏二两口帮忙把母女两人都给搬上去后,又给严严实实盖上了一层被子,几人才马不停蹄地往镇上赶去。 狗娃子不知道魏许昨晚回来过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去魏家找人,见宋晓母女两人情况不好,转身就往镇上跑,准备给魏许通风报信。 在魏二几人一番折腾后,再人拉着板车出发时,一路小跑的狗娃子这会都已经快到镇上了。 去镇上的路并不是很远,但要翻过几个大陡坡才能到。 魏二拉着车,魏二媳妇在后面推着,宋父则是一路拄着拐一步不落跟在后面。 等到了陡坡的时候,三人更是齐心协力一起推车。 而狗娃子这边到是到了镇上,但要打电话只能在邮局打,可这么早邮局并没有上班。 狗娃子只能心焦地从自己军绿色挎包里翻出魏许给的电话号码,拿在手里来回摩挲着。 镇上医院,医生很快就给宋母两人进行了检查,并安排了一间病房开始治疗。 宋母确实是发烧,测过体温后,发现体温已经到了三十九度八,晕厥了过去,所以才一直叫不醒。 看了温度和病人情况,医生也并没着急,得知在家已经吃过退烧药后,也只是又给打了一针肌肉针。 而宋晓这边,体温也量了下,刚好三十五度。 又听了宋父的描述后,医生神情同样淡淡给出结果。 “之前受伤大量失血过,现在又长期吃不下饭,新陈代谢慢,这些情况叠加导致的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内分泌系统功能衰退,心率下降,所以才体温才会变低,进而昏迷不醒。” “放心吧,没什么事的,这种情况很常见,给挂两瓶水,回去多吃了口就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医生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宋父看看几间瓦房组成的镇医院,心也只放下了一半。 不过现在也只能看用过药,会不会有什么起色。 只是这一放松,才突地感觉到了腿上钻心的疼痛。 脸上刚挂上轻松喜色的魏二,正准备找个地方补觉呢,突然就听到了宋父那边传来的抽痛声。 转头一看,直接就给吓的惊叫了出来。 “宋叔,你这腿~~~~” 医生闻声,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这一看,直接就神情凝重地起身跑了过来。 “你这腿都断了咋不早说呢!” 说完赶紧就把人往旁边病床上扶。 整个镇医院就一间病房,六张病床,这会三张都被宋家人给占了。 最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宋晓,模模糊糊间就有了点知觉,只是眼皮千斤重一样,试了几次都没能睁开。 宋晓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这意识重新陷进黑暗。 只是迷迷糊糊间,总觉的好多人在自己耳边言语激烈的在争吵什么。 而这会病房里也确实在争吵。 之前跑去魏二家里,加上又一路到了镇上。 宋父之前接好的腿,这会早就已经错位变形,肿胀不堪了。 这种情况肯定要重新手术,但镇上医院根本就没有这种手术条件。 医生气的一直在教训宋父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后果也是故意说的很严重。 而魏二在听了一堆医生说的后果后,也很是恼火生气。 魏许每个月给钱给粮,还答应以后让狗娃子穿制服,不就是让把这家人给照看好。 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两女的就不说了,挂几瓶水就能好。 宋叔这以后可就完全变成瘸子了。 人都变成瘸子了,魏许肯定就要把自己家给换掉了。 一想到钱没了,儿子的未来也没了,魏二就气急败坏地破口咒骂。 而不管是医生的苛责说教,还是魏二的破口大骂,宋父都是笑着一直回话。 尤其是对魏二,就算是魏二已经指着宋父鼻子骂了,宋父也只是低声下气一个劲的笑着跟对方道歉。 因为宋父知道,县官不如现管,不管是出院回村,还是以后过日子,都得靠魏二。 只是,在听了一会魏二骂人后,医生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冷冷问道。 “你们一家是来改造的?” 其实都不用问,从魏二的口不择言里,医生早就听出了几人的身份,再加上这男的的口音,医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话落,魏二责骂的声音一下就停了下来,看了眼医生,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确认后,医生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声音冷厉。 “你这腿我治不了啊!”说着,又指了下旁边,“还有那两个女的,等下挂完水就赶紧走。” 闻言,宋父赶紧赔笑,“好好,等下他们醒了,烧退了,我们马上就走。” 听出宋父言外之意的医生 ,这下声音更冷了。 “我没现在把吊瓶给你拔了已经是很通融了,不要得寸进尺啊。别忘了,你们是来改造的。” “还有,你们的介绍信呢,是谁同意你们出村的。” 说完没好气看向魏二质问出声,“你是干什么的,你跟着掺和啥呢,他们跟你有啥关系,有情况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你们队长反应,出了事,你能担待的气吗?” 医生无差别攻击完转身就出了病房。 宋父也看出这医生是个嫉恶如仇,严肃刻板的性格,知道再说只会起到反效果,索性就沉默不语了。 魏二这会也是一头的冷汗。 他怎么给忘了,这些人是不能随便出村的,偷偷跑出来就算了,怎么刚才还不小心把身份给说破了。 想着,恶狠狠看向宋父,居高临下斥骂开口。 “看,都是你干的好事,腿都断了还不消停,非要跟着往镇上跑,那医生要是把我举报了,看我不打断你另一条腿。” 宋父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仰头强笑着开口。 “不会的,那医生都说了让我们挂完水就走,他都给我们治了,举报我们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等下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躲躲,等天黑了再回去,村里人也不会发现的。” 躺在床上,半昏迷状态的宋晓,这会流出的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耳朵里听到的是对父亲各种的言语辱骂,和父亲的卑微讨好,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初一家人被抓后的一系列屈辱画面。 第115章 愧疚 魏许这边刚到所里,就接到了狗娃子电话,在听了几句后,立马就神情凝重地挂断了电话去请假。 这次魏许没有骑自行车,而是赶上了去镇上的班车。 等到了镇上,又借了自行车这才着急骑上赶回了村。 到了村里,发现宋家人和魏二都没在后,想到人可能是去了医院,又马不停蹄赶去了镇上。 大冬天的,魏许硬是跑出了一身的热汗,等到镇上医院时,头上都开始蒸腾冒着热气了。 “医生,早上有没有人送两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过来。” 找到医生,魏许满脸着急,喘着粗气问道。 而魏许这形象给医生一直吓一跳。 他早上是没问情况就给人治病了,可也没多留就把人给赶走了,怎么公安还是来了。 为了撇清关系,医生稳了下心神,故意说的严重了很多。 “是啊,早上那两女的要是晚来的话,估计命都没了,还有那男的,他那条腿估计也是保不住了,他们毕竟也是来改造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没~~~~” 魏许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心慌打断医生的话。 “那他们人呢?是不是转去县里治了?” 见没追责,医生松了口气,赶紧摇了摇头,“那到没有,给他们治疗完,就让他们回去了。” “三个人都那么严重,怎么可能一下就治完了。” 魏许惊慌着急,拳头紧攥,还想问什么,可想到什么,没再和医生继续纠缠,转身就跑出了医院。 如果人是回村里了,那自己刚才肯定能碰上。 但去县里的话,班车他们肯定也没赶上,正想着,突然就看见了刚从供销社出来的魏二媳妇,赶紧慌忙跑过去。 “嫂子,他们呢?” 魏二媳妇见到魏许,立马就想到了病倒的那三个,有些心虚。 “他们啊,那个医生已经给打过针了,怕村里人看见,我们想等晚点再回村呢。” “人呢!” 见巍二媳妇一直不说重点,魏许着急问道。 “在在在,我带你去找。” 一看魏许铁青的脸色,魏二媳妇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赶紧就带着人去找。 最后,两人在一条人少的巷子里找到了宋家几人。 这会宋晓和宋母依旧是躺在板车上,只是宋母这会虽然已经醒了,但体温还是很高,人也蔫蔫抱着宋晓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而宋晓体温已经有所回升,但还是没醒。 宋父想去县里再给闺女看看,但任由宋父再怎么劝说,请求,魏二都不为所动。 最后宋父只说服了魏二去给魏许打个电话,可电话打过去了,那边人直接就说魏许请假了,没上班。 已经中午了,见女儿还是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宋父几乎陷入了绝境。 突然间,宋父就看见魏许远远地跑了过来。 激动之下,宋父一下就跳下了板车,可腿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宋父直接就趴倒在了地上。 “宋叔!” 魏许着急之下加快速度几步跑过去赶紧把人小心扶了起来。 本来看见魏许就心虚的魏二,见宋父摔倒,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扶呢,就被赶上来的魏许给抢先了。 收回手,魏二在心里暗暗又给宋父骂了一顿。 就知道添乱,这会还在魏许面前故意趴地上,显得他有多惨一样,在这给自己上眼药。 自己难道就不惨吗,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自己把坏分子给带出了村,自己全家估计都没什么好结果。 这会魏二倒是有些庆幸,这一家子都是个病秧子,从到村里后,基本都窝在草棚子里,没几个人认识。 “小魏啊,赶紧把小晓送县里看看,她从昨晚昏迷到现在都没醒。” 不等宋父说完,刚扶着人站起身的魏许就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板车上。 又听宋父这么一说,赶紧松开已经站稳的宋父上前去看宋晓情况。 宋晓整个身体连下巴都被裹在被子里,魏许只能伸手轻碰了碰宋晓脸颊,稍稍提高声音唤了几声。 旁边的宋父苦笑摇头,“没用的,我一直在叫她。” 魏许点头,毫不迟疑开口,“走,去县里看看。” “那个,我们出来这事,忘记跟队长说了,怕是要先回村跟队长商量一下吧!”魏二适时站出来开口。 在听了魏二的话后,魏许一点没在意,看了魏二一眼,“没事,有事我担着!” “你现在把人往街口那边拉,我去借个车。” 魏二看了眼魏许身上穿的公安制服,还是强扯着嘴角应了下来。 等魏二把人拉到街角,没等多大会就见魏许开着辆农用车朝这边过来,而后面车厢也已经铺上了厚厚的稻草。 宋母醒着沉默寡言,任由其他人摆布扶上车,而昏迷着的宋晓则是被魏许连带被子一起抱到了车厢上。 等三人都上了车厢,魏许这才发现,魏二两口子只远远站着一点都没要上车的意思。 魏许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回去顺便去跟队长说一声,我把人接去县里看病了,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听到魏许放行,两人像是被特赦了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浮起,他们敢把人带到镇上,可不敢带去县里,闻言赶紧给魏许摆手。 宋父心里天人交战,看向魏许,声音艰涩,“你~~~~” 只是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事要是有人追究,那肯定会连累魏许。 可真要返回村里跟队长说这事,也不知道队长会不会同意。 而且村里也不是就队长一个说了算。 自己一家就是死在村里,也属于正常伤亡,这种事情现在很常见。 可要是在县里出了什么事,上面肯定是要追究村里责任的,那么多人肯定有一点责任不想担的。 要是去不成县里的话,自己女儿怎么办? 魏许看出宋父的为难,给对方了个安抚的笑容。 “放心宋叔,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好!” 虽然宋父知道不可能保证完全不出事,但还是把女儿安危排在了第一位,强忍着对魏许的愧疚,点了下头,僵硬地笑笑。 第116章 想活着 车子启动,崎岖不平的道路让车子异常颠簸。 也让陷入梦魇中的宋晓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其实从病房里恢复意识开始,宋晓就一直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只是一直没办法醒来。 而这会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旁边面色惨白却闭眼阖目一脸平静的母亲。 转了转眼珠,也看到了同样脸色惨白,表情痛苦,强忍疼痛的父亲。 这一刻,宋晓才真切的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父母怎么办。 哥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从小到大受了全家那么多的宠爱,却没能回报一点给他们。 醒来的宋晓并没声张,片刻就又闭上了双眼。 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醒了的话,很可能就不会冒险去县里了,可父亲的腿还得去县里治。 这一刻宋晓也和自己父亲一样,都把家人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至于魏许的处境和前途,宋晓已经不想在考虑。 说到底,宋晓觉得自己还是自私的,只是以前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感受。 而现在也自私地为了家人,选择让无辜的魏许深陷其中。 等车在县医院门口停下熄火那一刻,宋晓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发现女儿苏醒的是宋母。 刹那间的欣喜还不等表现出来,宋母就又耸下了肩膀,神情一片死灰。 “小晓,你放心,你在哪,妈就会在哪,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听见宋母说话,宋父刚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女儿已经睁开了眼,不等高兴,就又听见宋母在说这丧气话,又激动,又生气,又自责。 “说什么呢,小晓不会有事的,这不是已经到医院了,你也好好的,都别胡思乱想了。” 听到丈夫责备的话,宋母没什么反应,只一眼不错定定看着自己女儿,像是看不够一样。 之前昏迷醒来,她也是听见了丈夫求魏二到县里的那些话。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心底肯定也是和丈夫一样,想救女儿的。 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和女儿每天自我折磨的样子,宋母又犹豫了。 在把女儿救回来,然后再循环往复让女儿受够折磨再走,还是现在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之间,宋母犹豫了。 但宋母也知道宋父要救女儿的决心。 任其自生自灭,还是用尽全力依然没什么结果,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所以宋母也没拦着丈夫的行为。 “妈!”宋晓看着宋母轻声叫了声。 “唉唉,妈在!” 听到女儿声音,宋父宋母两人都异常激动,因为,自从女儿上次当着李军面自杀后,他们基本就没在听过女儿讲话了。 这会虽然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已经让夫妻两人也已经喜极而泣。 宋晓又转头看了看宋父,对着两人笑了笑,对于父母各自的做法,宋晓都很感动,沙哑的声音坚定响起。 “爸妈,我想活着,我想好好活着。” 闻言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惊喜溢于言表,纷纷眼含热泪用力点头。 而早已停好车的魏许已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了。 在发现宋晓已经苏醒后,魏许紧张的心情也才放松了下来,这会又听宋晓已经想开不再钻牛角尖,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声音都跟着激动起来。 “宋叔宋婶,我们还是带宋晓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好好,肯定要检查。”宋父赞同地赶紧连连点头。 只是刚想去扶宋晓起身的时候,被宋晓给拦下来。 宋晓制止了父亲动作这才看向魏许,微微笑了下才客气地开口。 “魏许,把我爸先扶进去吧!他的腿骨错位了,得赶紧接回去。” 这话一出,魏许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直接尴尬地愣在了原地。 镇上医生当时好像是说了,宋叔的腿又断了,而且跟自己刚见面时,宋叔就摔地上了。 可当时他心里全是医生那句,再晚点送来,宋晓就没命了。 魏许摸摸鼻子上前,极其不自然地对车厢上的宋父伸出了手。 “宋叔,我先扶你下来吧!” 一看魏许神情,宋父就知道魏许刚才一直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腿。 当初这小子给老爷子当警卫员的时候,见这小子年龄小,自己可没少照顾,气闷把魏许手拍开。 “行了,先把小晓他们扶下来,我自己有拐杖。” 虽然腿上的疼痛持续传来,但对于作为上过战场,身上有好几个弹孔的宋父来说,这些疼痛还是能忍的。 说完宋父已经自己坐到车厢边,单脚滑落了下来。 见宋父真的能自己走,魏许又把全部目光落到了车厢上。 这会母女两人都已经相互搀扶坐起了身,宋母烧刚退,全身酸软,而宋晓就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魏许没管宋母,更是没问宋晓,上到车厢就把被子给宋晓裹好,打横抱着跳下车了。 一阵寒风吹来,刚失去被子的宋母孤零零坐在车厢猛地就打了个冷颤。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他们当然知道魏许是喜欢小晓的,这次能心甘情愿提前退伍跟着回来,大部分真实原因也是这个。 而且现在魏许对于小晓来说,也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女儿,现在这情况,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嫁人的念头了。 夫妻两人想的没错。 自从出了李军那事后,宋晓就开始打心底厌恶起了男人,生理性的反感起了所有异性。 从当初进医院后,男医生的接触。 在到后来被严烈每天近距离陪着,都是一样的排斥。 虽然心底还是喜欢严烈的,这个宋晓很确定。 可是那时候严烈但凡靠近一点,宋晓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排斥。 后来全家去了魏家村,对父亲也一样,只是比其他人稍微好点。 只是宋晓不想说话,也不想让父亲多想,而且也只有一间茅屋,就一直忍受着。 时间久了对父亲的那种排斥也慢慢消失了。 这让宋晓以为自己身体对异性的排斥也已经消失了,可刚才在清醒状态下被魏许直接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宋晓还是下意识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反胃的感觉。 第117章 想开了 到医院检查后,宋晓和宋母确实没什么事了,就是宋父的腿骨要重新接回去。 在医生准备手术的时候,魏许忙前忙后,先让三个人都把饭给吃了。 这次,宋晓就算是依旧对食物没有一点欲望,还是强忍着吃了一点。 等把宋父送进手术室后,宋晓就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宋晓打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冷水洗完脸半天才出去。 只是刚出卫生间就看门口不远处看到了魏许。 见人出来,魏许几步上前解释道。 “婶子怕你出事,让我过来看看。” 宋晓抿嘴点了点头,“嗯,谢谢!”说着抬头盯着魏许认真看了片刻才又开口,“我们聊聊!” “嗯,好!”魏许同样认真看了宋晓片刻才开口应下。 两人跟手术室门口的宋母打了声招呼后,就朝着没人的地方过去。 “你这样,不怕连累自己吗?” 站定后,宋晓率先开口。 魏许勾唇笑了下,摇头,“我会尽量避免。” “可万一呢?”宋晓追问。 “严重的话,我会跟家里脱离关系,但我想,应该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情况。”魏许风轻云淡回答。 听了魏许的回答,宋晓脸上浮起笑意,只是这笑意也仅浮现在脸上。 “那你娶我吧!” 闻言,魏许并没有什么反应,看着宋晓依旧风轻云淡开口。 “宋晓,你不必这样。” 宋晓收敛了笑意,走近两步,语气更加认真了些。 “我是认真的,魏许,你娶我吧!” 宋晓认真的语气并没有让魏许动摇,反而更生气了些。 宋家之前在京市发生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因为李军,宋晓对男人产生的排斥。 而且,刚才在车厢上抱起对方的那一刻,宋晓下意识的排斥他也感觉到了。 可现在竟然说要嫁给自己,把他当什么人了,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心里有气,魏许再出口的话,语气都加重了些。 “宋晓,你放心,我说过会照顾你们家,就一定会照顾,你不必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可我还是不放心,嘴上再怎么保证都不如深层次捆绑。” 宋晓马上反驳,她知道魏许已经很尽心了,要不是这次事发突然,魏二也不会突然就转变态度。 而且魏许毕竟还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与其让其他人照顾帮衬自己父母,让父母低声下气看别人脸色,还不如自己亲自来照顾。 下定决心,宋晓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就多靠近魏许一分,直到两人即将快要面对面挨在一起,魏许才惊慌往后退。 可对方的退缩并没有打击到宋晓,宋晓依旧自顾嘴上慢慢说着,脚下渐渐靠近着。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为了我家,已经做好了和家里脱离关系的准备了吗,既然最坏的打算都做了,那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呢。” 宋晓的靠近魏许心里是有所冲动的,可即使是这样,魏许也一点没准备答应下来。 两人一进一退,直到魏许后背低到墙,宋晓都还没准备停下来。 见宋晓依旧这个样子,魏许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天旋地转间,魏许已经揽着宋晓的腰把两人的位置对换了过来。 没反应过来的宋晓,下意识就想推开面前的人。 见此情景,魏许讽刺笑笑,故意把话说的很现实,很难听。 “你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不想,也不会搞假结婚那套,尤其还是跟你这个我喜欢了多年的人”。 “我没办法忍受,我的媳妇对我的一切,都是为达目的的应付。” “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我没那个克制和忍受的能力。” “嫁给我,意味着你要天天面对我,忍受我的触碰,陪我睡觉,给我生娃。” “就算你强忍着不适把这些全都做到了,我也不会满足。” “我想这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做的。” “我还想把你心里其他男人的位置全都挤掉,让你心里眼里都是我。” “这种情况下跟我结婚,但凡其中一点你没做到,没做好,我都会不甘心,不舒服。” “时间越久,这种情况就越多,我们的矛盾就会越深。” “你觉得一直这样下去,还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吗?你难道不担心会适得其反吗?” 说完这些,魏许才慢慢退开一点距离,语气也恢复平静。 “抛开其他,老首长当初对我是真好,临终前也不忘替我谋算前程,就单凭这一点,我也会尽心尽力替他照顾好你们。” 说着给了宋笑一个安抚的微笑,笃定开口。 “别乱想了,你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的,魏二那边我会敲打的。” 话落魏许就利落转身。 只是脚步才迈出去两三步,就被背后传来的力道给撞击的强制停了下来。 停下脚步,魏许不可置信抬起双手,低头愣愣看着环抱着自己腰的两条手臂。 “魏许,我知道,我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更没想过要跟你假结婚。” “你说的那些,我都会做到的,我保证会做到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 “刚才推开你,真的只是那次事情留下的后遗症,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我心里并不排斥你。” “还有,我心里已经没有别的男人了,从那次严烈在医院陪我时,我就已经没了想要嫁给他的想法。” “我想嫁给你确实是带有目的的,可这目的和其他事情并不冲突。”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更何况,我们以前关系还那么好。” “娶我吧!好吗?” 听了宋晓这些话,魏许都要心疼死了。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明媚,老首长捧在掌心的孙女,现在却在求自己娶她。 而几年前,自己面对这样的女孩,甚至自卑的连心底的喜欢都不敢表露出来。 刚才之所以说那么多那么难听,也只是想,让宋晓别逼自己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就起到了反效果。 自己怎么可能不管她,不管他父母呢! 片刻间,魏许已经反思了很多,觉得肯定是他没照顾好,才让对方这么没安全感。 赶紧转身回抱了下宋晓,抬手迅速拍了下宋晓后背就主动把人给推开了。 色令智昏,心里已经妥协了八百遍的魏许还是强装镇定。 “这事你还没跟宋叔宋婶说吧,结婚不是小事,等回去了,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你自己也好好考虑一下。” “那你这是答应了?”宋晓眼里有了些亮光问道。 魏许只笑了下,“先回去商量!” 第118章 相看 魏家村。 自从魏家人商量要给魏许安排相亲后,一家人就都忙了起来。 之前是魏许拦着不让,刚回来,加上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唯一见过世面的,大家也都是顺着魏许的。 那些明里暗里来打听魏许情况,想给介绍姑娘的,魏家人也都客气敷衍了过去。 可现在情况有变,一家人就又开始比较起了之前来打听的那些姑娘。 以魏许的条件,别人给介绍的这些姑娘里不乏条件好的,在城里有工作的,长得好之类的。 魏大嫂魏二嫂两人也是当天就回了娘家。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消息第二天就被队里知青所的知青们给知道了。 从魏许退伍回村的第一天,就被钱雪见到了。 又是军人,现在转业了又当公安,长的还好,知青点里不止钱雪一个女知青对魏许动了心思。 可也只有钱雪一个人积极行动了起来。 在魏许还没公安局报到时,钱雪在村里每天都能偶遇魏许好几次。 只是魏许每次都对钱雪视而不见,就算是钱雪主动打招呼,魏许最多也只是点下头。 钱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让魏许帮自己个忙。 可换回的却是魏许冷冰冰的一句,没空。 之后魏许去了县里上班,就更没机会接触了。 又听魏家人说魏许暂时不着急找对象,等工作顺了再说,也就按耐了下来。 这次突然听到这么大一个消息,而且魏家人已经开始给到处物色了。 怕错过时机,钱雪咬牙直接就去了魏家,进门就开始毛遂自荐。 等几天后,魏许再回家时,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自己院子里扫地。 “魏大哥,你回来了!” 还想再好好表现几天的钱雪,突然看见魏许进门,激动出声,扔了扫把就径直冲着魏许跑了过来。 魏许皱眉看了眼这个奇怪的女人,看见女人第一个抬脚扔扫把的动作,就已经预料到了她后面的行为。 抬手伸出食指指着钱雪同时开口,“别动,就站那!” 被魏许这冷冷的态度突然制止,钱雪这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下反应太大了些。 双手垂在小腹处手指互相绞着,低头抬眼害羞开口。 “魏大哥,我在知青所也没什么忙的,就过来帮婶子做做家务。” 听完,魏许什么话也没说,只点了下头,抬脚就往屋里走。 等魏许到了屋里,一家人听见动静都已经在堂屋了。 一个个看看刚进门的魏许,又伸脖子看看跟在魏许后面的钱雪,表情各异,都没着急说话。 魏许听见紧跟着自己的脚步,也有些许不耐烦了,尤其是今天他还有事要跟家里说,转头问道。 “你还有事吗?” 不等钱雪开口,魏许紧接着就开始送客了。 “没事的话,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跟家里商量。” 不是魏许没发现这姑娘对自己有苗头。 而是自从回来后,对自己有苗头的姑娘太多了。 在县里还好点,在村里那几天,但凡出去就总能遇上好些个姑娘。 为了减少麻烦,在村里远远看见有姑娘,魏许都会提前目不斜视,加快脚步 ,所以这会是真的不认识面前这个女的。 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了,怎么就让一个大姑娘平白无故地来家里干活呢。 刚准备抬脚跨进门槛的钱雪,听见魏许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公安这身份,别说在农村了,就是在城里,那也是非常吃香的,钱雪就算是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这会面对魏许的冷脸,还是深受打击。 不过想到如果成了的话,就能跟着去城里,就什么委屈也都能忍了。 咬了咬嘴唇,调整情绪,对着魏许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魏大哥,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刚回来也好好休息一下,哦对了,热水瓶里的水是我刚烧的,你赶紧喝点暖和暖和。” 跟魏许交代问完,转头又跟魏家人一一客气告别后才转身离开。 等看着钱雪出了院子,魏许这才在堂屋里打量了一圈,指着院门,十分不悦问道。 “这怎么回事?” 魏家人这会都是有些心虚的。 没经过魏许同意就开始给张罗相亲。 这亲还没开始相呢,这个女知青就死皮赖脸贴了上来。 见没人说话 ,魏大嫂叹口气也很是不高兴,“她啊!还不就是看上你了,死皮白赖来家里帮忙,赶都赶不走。” “这两天突然看上的?”魏许一看全家表情,就知道大嫂没说实话,直接挑破。 “咳~~~”魏父见被儿子一眼识破,轻咳一声,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这个,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想着给你张罗个媳妇,谁知道那个女知青消息咋就那么灵通,就自个上门了,你娘和你嫂子咋说都不走,还说什么,他们知青要跟村民互帮互助。” 说完,魏老头就不说话了,默默坐在凳子上等着儿子给自己讲那些不结婚的大道理。 可等半天,却看见,竟然赞同的点头了。 魏许假装思考了片刻,才点头开口。 “是老大不小该结婚了。” 这话一出给全家人都弄震惊了,每个人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惊诧。 魏许摸摸鼻子,接着开口,“不过也不着急。” “上次不是说房子不够住吗,我结婚都没地方住。” “要不我们先准备准备,把房子盖了。” 不着急是肯定是假的,但魏许这会也只能这么说了。 自那天自己让宋晓回去跟父母商量后,宋晓那边就没了下文。 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发现宋叔宋婶对自己也和平常一样。 想问,但又觉得问了像是在逼对方做决定一样。 魏许这心就开始七上八下胡思乱想了。 不过不管宋家那边商量的是什么结果,自己这边都的提前准备起来。 不光是宋晓觉得感情可以培养,魏许更是这样觉得。 宋晓不想嫁给自己也就算了,他也不会强求。 但只要嫁给自己,他就不信,他把宋晓的心捂不热。 第119章 准备 “哎呦!”一直没存在感的魏母一听儿子这是真打算结婚了,一下子心情就舒畅了。 这老三要是也把婚结了,那自己这辈子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一下激动上前拉住魏许手就往两个小侄子房间走。 “盖什么盖,你见过谁家大冬天的盖房子,这土都上冻了还怎么盖。” 等到了两个侄子门口,魏母直接把门给推开,自豪介绍。 “你看,这新房不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这不是~~~”魏许不解。 不等魏许说完,魏母就嗔怪解释。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常年不在家,屋里没人气,才让两个混小子夏天过来住几天。” 魏母这样一解释,魏许心里都放松了很多。 他也知道冬天不适合盖房子,可要是跟小晓结婚的话,没房子怎么可以,就是冬天再不适合,那也得盖。 见自己儿子呆呆看着房间,脸上还带了点笑意,魏母试探开口。 “那你请两天假,我们好给你相看相看。” 魏许脸上的笑意并没消失,跟魏母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啊?你这是已经有相中的了?” 见儿子乐滋滋的样子,魏母已经大概猜了出来,直接问道。 魏许没承认也没否认,抬步就进了自己的“婚房”开始到处打量。 而外面的魏家人都面面相觑。 “老三这是在看上城里哪家姑娘了?” 魏二嫂小声猜测道。 话落,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赞同这个想法。 前几天回来都没见老三露一点意思,今天突然就说想结婚了。 肯定是这几天在城里认识哪家姑娘了。 见大家都认同自己的猜测,魏二嫂又大胆猜测道。 “会不会是他们单位那个领导的女儿,不然怎么会这么重视,这大冬天的,还要盖房子。” “对,肯定是这样。”这次,魏母第一个站出来赞同。 他儿子长的好,工作好,有能力,还孝顺,这十里八乡的,哪个比的上她儿子,这肯定是被单位领导给看上了,想把女儿嫁过来。 “大哥二哥,你们过来一下。”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房间里的魏许出声了。 只是叫了魏大哥和魏二哥,但大家也都跟着过去了。 魏许也没管其他人,见两个哥哥过来,一点不客气就开始吩咐了。 “大哥二哥,这房间的柜子有点小了,我没时间,你们这两天找木匠让抓紧给弄个大的过来,顺便再弄个书桌” “哦,还有,墙就别用报纸贴了,都给粉成白的,地面也用青砖铺一下吧!” “窗户玻璃上的纸都撕了,换成窗帘,门上的挂锁换成暗锁.........” 从众人进房间开始,魏许就开始事无巨细,边边角角的开始嘱咐。 这下,大家都更觉得是魏许要娶领导家姑娘了。 开始时,魏二嫂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前几天可是已经回娘家跟家里几个表妹堂妹都说好了。 好几个姑娘,小叔子总能看上一个吧! 小叔子这条件可不好找,以后发达了,不光能能拉拔自己家儿子,还能帮衬到娘家。 只是这时心里的不舒服,也就不到片刻就消失了。 娘家再怎么重要,也没自己儿子重要。 小叔子要是能娶了领导家姑娘,那肯定会爬的更高,等到时候自己儿子长大,那不是能沾更大的光。 魏大嫂心里也差不多想法。 想通后,不管是魏许交代什么,全家都跟在后面连连保证。 至于宋晓,魏家人根本就没想到过一点。 宋晓也就来魏家村的当天从村里路过过,等进了茅屋后就没再出来,任谁能想到她那里去。 魏许说完后,掏出了一把钱票一起给了魏母。 “娘,置办东西都我自己掏钱,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懂,你跟嫂子看着给添买,别省着,都挑好的买,不够了再找我要。” 魏母没接魏许递过来的钱,而是一把给推了回去。 “行了行了,赶紧拿回去。” “你两哥哥结婚都是家里出的钱,到你这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出。” “放心吧,娘都给你弄最好的。” 魏许笑笑,没有收回钱,转身就一把把钱塞进了自己父亲手里。 “拿着吧,是给我娶媳妇,又不是给家里娶媳妇。” 这话说的,一家人都嗔怪看着魏许,魏父也是好笑把钱给收了起来。 只是这会魏家人还没反应过来,魏许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不然就是打死全家,他们也不会收这个钱。 跟家里人商量好后,魏许转头就去了大队长家里。 魏二当天从镇上回来时,就跟大队长说了大致情况。 为了洗脱自己的罪责,把宋家人当时的情况说的甚是严重。 又强调了自己只是送到了镇上,是魏许把人给接走去的县里。 大队长一点不想跟魏二多说,说了句知道了,摆摆手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茅屋那边住的人身份敏感,平时村民也不会过去那边,就是一些小孩子喜欢往那边跑。 但大冬天的,小孩子也不怎么去那边了。 所以好几天了,都没人发现茅草屋里的人没在。 不过大队长还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等了好几天,大队长终于是看见魏许了,激动地赶紧就拉着人往屋里走。 等到了屋里确定没人听见了,这才愁眉苦脸询问。 “人呢,回茅屋那边了?没被人看见吧!” 魏许摇头,“人还在县里呢,我自己回来的。” “咋还在县里呢!”队长一听,一下子就着急了。 魏许赶紧拍拍已经一把年纪的大队长手臂,示意先别着急,这才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对方。 大队长赶忙接过来看了眼,等看清纸上内容,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那些人出村,去镇上跟自己请示一下,自己同意了还是可以去的。 但自己可没让人去县里的权利。 大队长抖了下手上纸张,不解问道。 “镇上这个证明,你是咋拿到的。” 没错,纸上正是魏许从镇上给宋家人开的去县里就医的证明。 闻言魏许笑笑,“你是怎么同意的,镇上人就是怎么同意的。” “哎!”大队长把纸张还给魏许重重叹了口气。 自己当年也有幸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知道上战场的残酷和不容易。 队里好几个后生都是自己推荐去当兵的,包括魏许也是。 之前宋家人来的第一天,这小子什么话都没说,只不经意间,让他看见了宋父身上的弹孔。 就是看在那几个弹孔的份上,有些事情他都得睁只眼闭只眼。 第120章 准备婚事 从魏许出门后,魏家每个人就又忙了起来,包括家里几个小的也被派去撕墙上和玻璃上糊的报纸。 而宋家这边,不是宋父宋母没有反应,而是宋晓根本就没跟父母提这事。 等了几天,等自己在心里想清楚了,宋晓才跟父母提起。 本来女儿想通,不再钻牛角尖,愿意继续活下去,宋父宋母两人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会又听女儿说要嫁人,嫁的还是魏许,两人肯定是答应的啊! 先不说魏许本来人品就挺好,而且还很喜欢自己女儿。 重要的是,女儿要是嫁人了,成份就能变了,更不用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受累,随时都提心吊胆了。 高兴过后,两人心底才浮现出一丝愧疚,不自在开口。 “这样,肯定会对小魏有影响吧!” 宋晓知道父亲指的是事业方面,点了点头,又笑着摇头。 “影响肯定是会有些影响的,但魏许要真是那么在乎前途的人,这次也就不会提前退伍回来了。” 说着,宋晓对着宋父宋母笑笑坚定开口。 “爸妈,人的本性都是趋利避害的,这事没人逼他,是他自愿的,那就说明和我结婚对他来说也是有益处的。” “还有,既然我选择嫁给他,那我就会全心全意对他,绝对不会让他后悔他现在的选择。” “至于他的事业,如果他以后后悔了,想往上爬。”话说一半,宋晓认真看着父亲,讽刺开口。 “我们家现在,想让谁上去很难,但想让谁下来,还是有办法的。” 这话三人都心领神会。 魏许当天去当天回,不等天黑就重新回到了县里。 本是去医院看下宋父情况的,谁知,刚到病房,就被宋父拉着手给托孤了。 魏许转头看看宋晓。 宋晓笑着对魏许点点头,魏许这才用力回握住宋父手,开始了对宋父宋母的各种郑重保证。 两人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说了会就让魏许赶紧回去,并让女儿去送送。 宋父住在医院,魏许又在医院旁边招待所给宋晓和宋母开了一间房,方便两人就近照顾。 说是宋晓送魏许,其实是魏许直接把宋晓送到了招待所楼下。 “还不准备说话吗?” 都到楼下了,也不见魏许说一句话,宋晓站定在招待所楼下问道。 刚才在病房虽然紧张,但还有其他人在,可这会独处,魏许就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啥了,两只手都显得无处安放了。 见魏许还是不知所措,宋晓再次开口。 “你之前不是还抱我几次,现在话都不敢说了。” “之前,之前不是想着~~~” 魏许终于开口了,只是说的有些犹豫,还有些结结巴巴。 “之前想着什么?”宋晓追问。 “之前想着,反正又得不到,就多占点便宜回来。” 这次魏许说的倒是很流畅,还毫无顾忌地把自己心底深处最黑暗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本来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不然当初李军的腿也不会断了。 但宋晓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第一次认识魏许一样,从没想过魏许之前竟然是这样想的。 嘴角抽动,开口问道,“那你现在不想占便宜了?” 魏许抬手揉了揉自己头,瞄了眼宋晓才隐晦解释。 “小时候家里吃肉,我都是先把大哥二哥碗里的肉抢来吃了,我自己的留着顿顿闻,快馊了才吃。” 宋晓恍然大悟,猛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才重新把话题带到正轨。 “那个,你家里呢,你准备怎么说服他们?” 宋晓已经做了决定,不管再难,自己都要迎难而上,所以没问魏家会不会同意,直接问魏许要怎么说服自己家里人。 魏许语气也正经了点回答,“我自己娶媳妇,我自己同意就行了。” 虽然魏许说的很坚定,但宋晓知道,这话的真正含义是,家里是不会同意的。 “你呢,结婚你有什么要求没?”魏许问道,刚问完又紧接着补充,“家具那些我都让家里准备了。” “哦,对了,还有京市汇过来的钱,之前怕你们那边不安全,都在我这边保管着呢,我明天就拿给你。” 宋晓没有拒绝,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缝纫机自行车和收音机,我就要这三样。” 魏许有些惊讶问道,“你会做衣服?” 宋晓摇头,“不会,不过我以后会学。” 魏许下意识就想说,不会做就算了,以后直接买成衣穿就行,可想到宋晓只开口要了这几样,自己再推脱就有些不好了。 “行,还要什么吗?” 宋晓本来还想电视机的,这些以后都是能帮助到自己,但想到村里都还没通电,就只能先用装电池的收音机代替了,摇了摇头开口,“没了,就这些!” 就算是魏许没结过婚也知道,彩礼和几十条腿的事情,只以为是宋晓不好意思再说,索性后面自己准备,点点头。 “好,那其他都我来准备,等准备好了我们就结婚!” 宋父是一周后出院的,这天魏许也跟着一起回了村,等开着农用车光明正大把一家三口送回茅屋,这才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发现自己房间差不多已经焕然一新。 魏母更是连给魏许准备的新棉被都拿出来放在了床上。 魏许见万事具备,就召集全家坐一起,要把自己要结婚的对象告诉了大家。 家里几个小的已经听大人说了好几天,三叔要去城里大官家姑娘了,这会也都兴奋围上来,准备一起听听。 谁知,魏许看见几个小的,挥手毫不留情地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其他人也不想为了几个小的耽误大家时间,索性也没管。 等小的都出去,屋里只剩大人了,魏许这才缓缓开口。 “我要娶的是宋晓!” 话落,大家都还在想宋晓是谁呢,就听魏许继续开口了。 “就是村尾茅屋里上个月来的那个宋家的宋晓。” 寂静~~~ 魏许说完半天后,屋里都是寂静一片。 第121章 结婚 魏大哥反应半天,皱眉不可置信开口确认。 “你是说来改造的那家?” “对!”魏许立马点头。 “你,你,你是不是疯了,不想活了啊,他们家可是犯了事,来村里来改造的啊!” “别人话都敢多说一句,你还上赶子要娶。” “我们平时多照看一眼,都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你现在还~~~~。” “我跟你说,你赶紧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长嫂如母,虽然魏母是个软和脾气,但魏大嫂可是个火爆的,更何况魏大嫂还是看着魏许长大的,等反应过来魏许说的是什么,魏大嫂一下就站起来,气愤地指着魏许鼻子骂。 “就是,你这样让村里人怎么看我们,让我们在村里还怎么做人,你侄子侄女她们可还小着呢,你可不能害了他们。”魏二嫂也气急败坏跟着附和。 魏大哥魏二哥这会也都脸色很是不好,不过也都没说话,只是都看向了魏老爷子。 “我不同意!” 等两个嫂子骂完,魏父才黑着脸表态。 而魏母,近日以来小儿子即将要结婚的喜悦全都消散了,低头耷脑蔫蔫坐在凳子上,似乎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对所有人的强烈反应和指责,魏许都虚心受着,面上却仍是满脸坚持,犟言犟语开口。 “他们家的事跟她没啥关系,再说跟我结婚了,他以后的成分就随我们家了,不会有啥事的。” 魏父脸色越发黑沉,重重拍了下桌子。 “不行,你今天就是说的再好听,这个婚你也别想结。” “对对对,前两天我去娘家那边给你相中了好几个,哪个不比那个来改造的好。”魏二嫂马上附和。 魏大嫂看了魏二嫂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魏许就又开口了。 “这怕是不行了!” 就在众人不解为什么不行的时候,魏许又给爆了个大雷出来。 “那个宋晓,之前在京市时我就喜欢她。” “但当时觉得她家里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 “上个月她家刚被押解到县里,我知道后,就没忍住,把人给~~~” 这个把人给,后面没说完的话,全家都是秒懂,而且也都信了。 连一向憨厚老好人的魏大哥都忍不住了,起身顺手就拎起了屁股下面的小板凳朝着魏许砸了过去。 “你,你怎么敢,你个兔崽子从小就蔫坏,我还以为你长大变好了呢,都别拦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一凳子过去,在场的人都给吓蒙了,还好魏许闪的快,等魏大哥又拎着东西过来打魏许时,魏许已经麻溜躲老远了,魏大哥也被魏大嫂和魏母一边一个给拦着了。 魏许语气无故又满脸倔强,“我当时就是想占点便宜,可这也一个多月了,万一宋晓肚子已经有我的娃了怎么办,我不管的话,她不得去告我,把我告了,那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造孽哟!” 等控制住魏大哥,魏母这才走近魏许狠狠在魏许胸口捶了几下,无奈哀嚎。 不管魏家人再怎么不愿意,但也觉得是魏许有错在先,而且要是宋晓真怀了魏家的孩子,那就更要抓紧结婚了。 不过这见不得光,而且已经牵扯的犯法的事情,也就仅限于魏家几个人知道,连一向话多的魏二嫂,也没准备跟任何人提起这事。 从宋晓提出结婚,到两人正式结婚之间也就不到半个月时间。 自从知道结婚对象是宋晓后,魏家人准备东西明显没有那么积极了。 但奈何魏许上心呢,小到衣服鞋子手表,大到家居家电,魏许一个都没落下。 村里人见,魏家好像在准备喜事,但任谁去问,魏家人都是含糊其辞。 钱雪更是鼓足了劲在魏家听,糖都分出去好几包,都没在魏家几个小的嘴里打听出来他们小叔到底要跟谁结婚。 以防万一中间出什么岔子,婚礼前魏许就开了证明带着宋晓去领了结婚证。 等到真正结婚这天,村里人这才知道魏许要娶的竟然是茅屋那边来改造的。 一个消息直接震惊了相邻的好几个大队。 婚礼很简单,宋父宋母甚至都没有参加,唯一的看点也就是钱雪当众拿宋晓身份不依不饶说事。 只是,不等钱雪说完,魏许给了狗腿子,哦,是狗娃子一个眼神,狗娃子就用铁头功把人给顶了出去。 这个婚结的魏家人都不怎么高兴,等客人散了,谁也没理宋晓,都各自回了屋。 而宋晓对此也没说什么,收拾了下外面桌椅家具,就和魏许一起烧水进房间洗漱了。 “你睡里面那个被窝,我刚把暖水瓶已经放进去了。” 宋晓看了眼床上的两个被窝,点点头并没说话,只是等两人都各自躺好后,宋晓突然就掀开自己被子,钻进了魏许被窝。 魏许本就紧张,这下更是紧张的整个人都变僵硬了。 “你,你这是干嘛?” 宋晓环抱着魏许的腰,头枕在对方胸口还舒服地蹭了蹭,反问道,“你说呢?” “宋晓~~~” “叫我小晓,或者媳妇,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不等僵硬的魏许把话说完,宋晓就打断开口。 魏许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下才缓缓开口。 “那我叫你小晓!” 宋晓头在魏许胸口枕着点了点,“嗯,好,那我叫你什么?” 说话间,宋晓已经伸手抓住了魏许避嫌躲在一边的手,手指穿插交握,让两人的手十指交握了起来。 纤细,柔软,又娇小的手,裹在手心,魏许整个身体都像是在过电一样,头脚趾到头皮都阵阵发麻。 而且宋晓以前经常在家跳舞,他也是见过的,这会脑海里玲珑的身体,和自己的紧紧贴在一起。 魏许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努力调整呼吸开口。 “小晓,我之前说的不想假结婚是真的,但也我不着急,我们可以先慢慢培养感情,等以后时间长了,也就水到渠成了,你不要有压力。” 宋晓安静听完,调整了下动作,一条腿直接压在了对方身上,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说,要我叫你什么呢。” 大事不好,不知道宋晓自己知不知道,她的腿已经压到了~~~~ 第122章 魏,宋,目的 魏许深深吸了口气,把另一只手尝试着搭在了宋晓腰上。 动作的时候,魏许提起了十二分心神来观察。 在手落到宋晓的腰上片刻后,魏许终于是大大呼出了口气。 对于自己的碰触,宋晓没有了下意识的反抗,最起码身体是没有的。 魏许感觉得到,从始至终宋晓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既然已经有了答案,那魏许就不再想继续克制了。 一个侧身,宋晓就被压在了身下,不等宋晓反应,魏许粗重笨拙的吻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黑暗中,宋晓猛地睁开眼睛,不过也只是瞬间,宋晓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双手伸出,紧紧环住魏许脖颈,主动迎合。 而在魏许吻至宋晓耳边时,才把刚才的答案,声音暗哑地回答了出来。 “就叫我魏许,连名带姓的叫,认认真真地叫,一直叫到心里,叫到你永远也忘不了。” 对于魏许来说,宋晓是他多年的心心念念,是曾经的高不可及而这一刻彻彻底底的拥有,是多年积攒的宣泄和放纵,更是他卑劣的趁人之危。 而宋晓心里,有利用魏许的愧疚,也有自己出卖身心难过,更有决心。 决心下,两人都全力以赴。 冬天,怕风灌进屋里,大家不光是关了房门,还都在门上,窗上,挂上了厚厚的草帘来挡风遮寒。 但就是这么严密的措施,其他几间屋里的人也是隐隐约约的听了大半夜的动静。 不管晚上多累,但一大早生物钟还是叫醒了魏许。 醒来的魏许发现自己媳妇脸颊红扑扑的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也就没着急起床。 而魏家其他人,这天起的尤其早,而且家里三个女人商量好似得,都没着急做早饭,相互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这一等都快过了饭点了,都还没见新房里有动静,魏母就有些坐不住去敲门了。 敲门声最终还是把宋晓给吵醒了,醒来第一时间,发现整个人都被魏许圈在怀里,顾不上扭捏害羞,转头就看了眼窗缝。 暗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一下就表明了时间。 在看清的下一瞬,宋晓就直接从魏许怀里弹坐了起来,只是坐起来的那瞬,浑身疼的差点又倒下去。 不过宋晓还是咬了咬牙,伸手去够床脚的衣服。 魏许看的心疼,赶紧把白皙的半个身子给重新裹进被子里,心疼嗔怪开口。 “天这么冷,小心着凉了。” 说完把人又在被窝给安顿好,整理好被子,覆身上去狠狠吻了吻,才脸颊绯红安排。 “你昨晚没睡好,再睡会吧,我出去看看什么事。” 这个提议宋晓明显是不赞同的,只是刚想起身,又被魏许给按了下去,想开口说话,发出的声音的是哑的。 突然就想到昨晚无休无止的被要求叫名字,自己都记不清叫了多少遍了,估计现在晚上做梦都会习惯性叫魏许的名字了。 “乖,就在这等着!” 这次魏许的语气明显严肃了很多,宋晓知道,在这个家,最先要和谁建立好关系,也就没再反抗,乖顺地点了点头。 魏母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等到自己儿子出来,刚想探头看看屋里,就见儿子把房门给反手关了起来。 “怎么了娘?” 魏母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怎么了怎么了,没看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等着我这个婆婆给做饭呢!” 魏许讨好笑笑,推着魏母边走边悄声开口。 “我的娘嘞!我爹二十五的时候,我大哥都五岁了,我这二十五,过年就二十六,奔三的人了,才娶上媳妇,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你儿子。” 魏母一肚子抱怨责备的话,被儿子这话说的还给心疼上了,强行把憋了一早上的气咽回去,气闷瞪了魏许一眼。 见老娘这关过去,魏许又对堂屋各自忙活的两个嫂子笑笑。 “大嫂二嫂,小晓刚进门,啥都还不熟悉呢,这两天就先麻烦你们多担待点。” 就算是魏许脸上笑出朵花来,两个嫂子也无动于衷。 他们能让那个坏分子进门就已经很大度了,现在还想让他们伺候那个坏分子,简直是在想屁吃,今天这个饭,反正他们是不做的,看那个坏分子什么时候起床。 没理会两个嫂子的黑脸,魏许继续开口。 “大嫂二嫂,之前结婚找同事换的布票刚好没用完,你们看我是买成布拿回来,还是直接把票给你们。” 闻言,两人又想继续黑脸,又想要布票,一时左右为难。 还是魏二嫂嗨了声,及时站了出来。 “嗨,我们哪有时间去县里,行了,这也不早了,我去做饭。” 魏许得逞笑笑,对着二嫂背影大声开口,“那我就直接买布拿回来了啊,哦对了二嫂,能不能给我做碗糖水鸡蛋啊!” 已经弯起嘴角走到厨房的魏二嫂听见魏许的后半句,嘴角一下子就又耷拉了下来。 只是,想想有布拿,也就一碗糖水鸡蛋而已,也就忍了。 等解决完了早饭问题,魏许转身就去拿盆打水端进屋,准备让媳妇先洗漱一下。 看完魏许这一系列操作的魏大嫂气的都说不出话了,伸出食指指着刚进门的魏许,手指止不住地抖。 “娘娘,娘你看他!” 魏母也气闷看着魏许的房门盯了会,才把大媳妇的手给拍下去。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他刚娶的媳妇,你就让他热乎两天。” 魏大嫂这下更气了,像是魏母背叛了自己一样,伤心质问。 “娘,老三刚才凑你耳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躺在床上了宋晓将这一些都听在了耳里,见魏许进来,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笑着开口。 “魏许,你这是一大早就帮我把你们全家都给得罪了。” 魏许笑的满脸不在意,屁颠颠把盆在凳子放好就自顾把毛巾扔盆里来回搓揉。 等毛巾投好,拿着走到床边了才悄声开口。 “没事,反正得不得罪都一个样,他们都打定主意了,还不如让你休息好。” “等婚假结束了,我就带你去县里,那边的房子我都申请好了。” “村里这边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你跟我结婚了,魏二那边只会更上心,大队长也答应帮忙照看着,而且我们每个礼拜都会回来。” 宋晓没让魏许帮自己擦,刚才趁着魏许出去,也把里面衣服穿好了,接过毛巾反倒是一下子呼在了魏许脸上。 边细心地给魏许擦着脸边开口问道。 “你平时洗脸是擦着洗吗,我是洗了再擦的。” 媳妇给自己擦脸,魏许有些受宠若惊,又坐近了点头低到媳妇顺手的位置,声音飘忽回答。 “也没有,我没什么习惯 ,怎么方便怎么来。” 一张俊脸给擦完,宋晓两只手捧着看了会,笑笑,凑上前在魏许唇上轻轻吻了下推开才真诚夸奖道。 “你长的真好看!” 魏许呆呆愣愣看着近在咫尺,满眼都是自己的媳妇,也抬手捧起媳妇脸颊,由衷夸赞,“你才是最好看的,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好看。” 第123章 套路 一顿迷魂汤下去,宋晓这才温柔乖顺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魏许,我不去县里,就待在家里行不行。” 宋晓之所以选择结婚,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父母。 如果结婚后就跟着魏许去了县里,哪怕是每周都回来,哪怕是魏许在村里托了那么多人照看自己父母,那也失去了自己结婚的初衷。 那样的结果,自己不必结婚,魏许也同样能做的到。 闻言,魏许从飘飘然中回神,看着宋晓呆愣了片刻,心疼地一把就将人给揽进了怀里。 “小晓,你不必这样的,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的。” 宋晓回抱住魏许,笑着点点头。 “好,那我就直说。” “我想留在村里就近照顾父母。” “不过不会很久的,爸爸腿伤好了,他们在这边顺了,我就去县里陪你。” 宋晓想就近照顾父母是真,但不想辜负魏许也是真。 对于宋晓话里的诚意,魏许感觉得到,只是,魏许犹豫着开口。 “小晓,你留在村里还是跟我去县里,对来来说都是可以的,在我这里,我是不会限制你什么的。” “只是,你也知道,我家~~~” “我知道,我知道!” 不等魏许把话说完,宋晓就笑着拍拍魏许后背把人给安抚住,“家里你不用担心。” “家里人不喜欢我,也不是他们的原因。” “任再好脾气的人,碰见这种事,也不会高兴,我看的出,他们就是心气不顺,没什么坏心的。” “等相处一段时间,大家气消了,也就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了。” 魏许心中叹气,心想,就算只是心气不顺,一个个肯定也会难为自己媳妇。 自己这要是在家还好,可自己去县里上班,家里也没个人护着媳妇。 这关起门过日子的事情,总不可能去托人照看什么吧! 不过媳妇既然选择留在家里,那自己就要提前给铺铺路了。 之前魏家,就数魏许鬼点子最多,还一肚子坏水,但却是个话少的。 冷冷站那,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沉默寡言性格刚直的好人。 但从和宋晓谈话过后的第一顿早饭起,魏家人发现,魏许整个人的处事作风都变了。 话变多了不说,整个人感觉都开朗充满希望了。 看见魏许这个样子,刚开始宋晓也是有点懵的,但没几句,宋晓就知道了魏许是什么意思。 饭桌上,魏许先是对着自己老爹开启进攻。 “爹,咱家这边给孩子取名,有没有什么讲究?” 魏老爹也一脸懵,摇摇头开口,“以前都叫建国建党的多,现在叫国庆,卫星,爱国的多,不过村里还是叫石头主子的多,你问这个~~~。” 话刚问一半,魏老爹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儿子一个多月前做的那不是人的事,一下子脸色就黑了下来,陈默不作声了。 见老爹听懂了,除了几个小的和宋晓,全家都听懂了,魏许再次开口。 “哎,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也奔三的人了,现在终于是有了盼头。” 说完,马上就把桌上唯一一碗红糖鸡蛋给挪到了宋晓面前。 魏二嫂一看糖水鸡蛋被端走,又给气到了。 一个碗里魏二嫂给放了两颗荷包蛋,做好就直接放在了桌子中间,她就不信,那个老三媳妇脸皮能有那么厚,能当着家里老的小的面,自个吃了那碗糖水鸡蛋。 自家两个孩子最小,不好意思吃,到最后还不是她家两个崽一人一个给分了。 打算的好好的,谁知,老三脸皮竟然这么厚。 宋晓看着桌上唯一一碗的糖水鸡蛋放在自己面前,确实是不好意思吃的。 魏许见宋晓没动,脸色都冷了些。 “快吃啊,愣着干嘛,你看你瘦的,还不赶紧多补补。” 大家都知道魏许说的盼头是什么,再一看宋晓,确实是有些太瘦了。 这要是进门就怀孕,也确实该抓紧补补了。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魏母,看了眼宋晓,接着儿子的话说了下去。 “给你做的你就赶紧吃,一会都凉了。” 宋晓好笑把碗端起轻抿了口,魏许这才心满意足转头跟其他人继续探讨,现在给娃取名都兴叫啥。 说着话题就说到了村里的那些,石头,狗剩,柱子身上,魏许好奇开口。 “我听说是贱名好养活是不是这样啊!” 刚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叹口气,看着宋晓,严肃开口。 “说那些都有些早了,现在该说的是你。” “你现在也进门了,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先吃好,喝好,休息好,把自己身体养好,只有娘身体好了,生的娃身体才会好。” 魏家全家听完这话,此时内心都在疯狂吐槽。 你这话意思不就是告诉大家要把你媳妇当祖宗一样供着吗! 宋晓眼睛闪了闪,赶紧点头。 桌底,魏许安抚地抓着宋晓手捏了捏。 虽然宋晓已经嫁给了自己,但魏许并不确定宋晓愿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或者暂时愿不愿生。 但能让自己家人不折腾的唯一方法,也就是拿孩子来威胁了。 毕竟在村里,二十五六没孩子的很少,二十五六没结婚的更是一个大队也数不出几个来。 自己作为家里的老大难,其他人出去了脸上也没光。 这要是结婚一直不见生孩子,别人议论的可不止是女人,更是会猜测是不是男人不行。 自己娘的任务更是完不成。 到时候就是自己不急,自个娘为了她的使命,也会急。 总之,有孩子当挡箭牌,家里人即使是折腾,也不敢太过分。 更何况,用孩子挡着大人后,他还准备用吃的来攻略几个小的,双管齐下,就不信媳妇在家日子过不舒坦。 第124章 培养感情 一顿饭吃完,宋晓主动跟着两个嫂子一起收拾碗筷,只是刚到厨房,魏许就也跟了进来。 不是魏许连碗都舍不得自己媳妇洗,是看到媳妇走路的姿势,想到昨晚自己一直把人闹到后半夜,就有些心疼了。 魏母看到儿子跟着进了厨房,这次再看不下去,没再继续惯着,直接就进去强硬将人给推了出去。 魏许刚被推到门口,不等话说,魏母就从里面把门给摔上了。 平时洗碗也就两个儿媳妇轮流来,这下,家里四个女人都被关在厨房。 宋晓看了下被关起来的门,又看看其他三人,手里的动作不停,对着魏母笑着开口。 “娘,我跟魏许商量了,我暂时就留家里,先不去县里了。” 说实话,宋晓是很不习惯爹娘这个称呼的,但面上一点都没表露出来,只乖顺跟着魏许一样称呼。 闻言,三人都有些吃惊。 见三人都看了过来,宋晓这才接着开口。 “娘,魏许他在所以整天抓贼办案的,也挺辛苦挺危险的,还有他那个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 “您看这样行不!” “他要是在家,我们就都顺着他,听他的,这样他工作的时候也不用分心家里的事。” “等他去县里上班了,我就听娘的,该我干的活,我绝不偷懒耍滑,不让娘和两个嫂子为难。” 原本大家以为,结完婚,魏许就会把宋晓给带去县里,这会听到宋晓说留在村里,那他们还着急什么。 这老三媳妇虽然成分不怎么样,但说出来的话,也是挺有道理的,也不愧是城里见过世面的。 而且就那点活,他们当着老三的面,使唤他媳妇,给他媳妇脸色,老三心里还不得怨怪他们,弄到最后一家人都得离了心。 三人心里都已经打算好,等魏许走了要怎么跟这个新进门的媳妇相处了,才不情不愿把干了一半活的宋晓给赶了出去。 宋晓刚开门,就看见魏许等在门口。 见宋晓出来,魏许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侧头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见其他三人都在忙活,有些奇怪,又嘴型问道。 “怎么回事?” “你们俩赶紧进你们屋去,别现我跟前晃悠。” 还不等宋晓说话呢,厨房里的宋母就不耐烦开口了。 宋晓笑笑,对着魏许解释,“娘和嫂子体谅我刚进门,非不让我帮忙。” 这话魏许听见了,厨房里的三人也听见了。 只是厨房里的三人选择沉默不解释,而魏许明显是不相信的。 不管魏许信不信,宋晓也没再多说,拉着魏许就进了自己屋。 刚进屋宋晓就没骨头似得往床上一倒,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开口。 “好困啊,昨晚我都没睡多久!” 魏许上前帮宋晓把鞋子脱掉,顺道也踢掉自己的鞋子,搂着媳妇就重新上了床,动作流畅语气自然。 “没睡够那就再睡会!” 宋晓在说服魏家几个女人后,就一心一意和魏许培养感情。 认识宋晓这么多年了,之前魏许一直以为宋晓是个非常要强,非常骄傲的人。 可就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魏许像是发现了另一个宋晓。 温柔小意就不说了,魏许没想到宋晓竟然还会撒娇,而且撒起娇来简直可爱的像个小猫一样,旖旎沉沦时又那么的诱人。 宋晓本来是想补眠的,可眠没补成,又被扒了个精光。 等宋晓昏沉沉睡过去后,魏许看着宋晓脖子上那道长长缝合起来的疤痕,眼里闪过厉色,心疼地轻吻了下去。 两人从吃完早饭进了房间后就没再出来,一直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魏二嫂才去敲门。 这要是宋晓没说留在村里那话,魏二嫂这气,怎么都是咽不下去的。 但想到小叔子的婚假就剩两三天了,就乐得看热闹。 老三媳妇现在越作,等老三走了她的日子就越不好过,没看婆婆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在盼着小儿子赶紧走吗。 结婚第一天,在宋晓安抚好两边后,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等到吃过晚饭,天色擦黑时,魏许才带着宋晓去了村尾茅屋。 宋父宋母知道女儿今天肯定会来,一直在等着。 见女儿这会过来,面色红润了很多,心情也很好的样子,两人也终于是放心了。 而宋晓看见父母精神头都挺好,母亲的眼睛也不再红肿,脸上甚至都有了久违的笑容,也是放下了心来。 两人来是带着酒菜的,也算是宋晓结婚的喜宴,四个人坐在茅屋里边吃边互相交代。 宋父宋母,让宋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用操心他们。 而宋晓牵着魏许手,一直跟老两口说着和魏许对自己怎么好。 一直到暮色沉沉,两人才携手回家。 回去后,宋晓没着急休息而是把魏许交给自己的家当拿出来整理了。 宋晓边数,魏许在旁边,边提醒。 “这个信封里的,是从京市直接汇给我的,里面有三百多。” “还有这个信封,是钱票一起寄过来的,钱有八百,还有很多粮票肉票工业票,你看下这个笔迹你认识吗,到时候我们把钱还给人家。” “还有爸那边有个清单,是跟一个大包裹一起寄过来的,你到时候要过来也认一下笔迹。” 可能大家是为了避嫌,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让宋家落人情,所以寄过来的东西,大家都商量好似得,都没写自己的姓名和地址。 之前东西是寄给宋家的,魏许管不了。 但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和宋晓结婚了,那就没必要再收别人的东西了。 只是,宋晓拿着几张纸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到底是谁的笔迹,不过想想也就那几家了,笑笑摇头。 “不用还,既然寄过来了,那我们就安心留着。” 虽然魏许很想说,他能养活的起他们,但还是没反驳宋晓的话,又拿出另一个信封递给宋晓。 “这个是我这么多年攒的,除了寄给家里和之前花了的,其他都在着了。” 宋晓也没客气,接过信封打开里面存折一看,里面竟然有差不多一千多。 这么一算,小家庭刚成立,存款就已两千多了。 见媳妇高兴,魏许又接着开口。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二十八,给家里十块,剩下的都交给你保管。” “那你退伍前呢,每个月津贴有多少?”宋晓突然问道。 魏许失笑摇头,抬手摸摸宋晓脸颊,“傻丫头,我这才刚转业,肯定没以前多,等过两年工资就涨上来了。” 宋晓放下钱,上前窝在魏许怀里,声音弱弱抱歉道。 “对不起!” 以前在部队,自己的津贴一个月都将近四十,而魏许比自己的职位高,军龄长,津贴任务奖金加起来,肯定要比现在的多很多。 而现在~~~~ 魏许抱紧宋晓,半似玩笑道,“我这不是娶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姑娘,这个可不是钱能计算的。” 第125章 做错事 婚后魏许在家待了三天,就返回县里了。 走时依依不舍,恨不得把媳妇揣包里一起带走。 等一家人站门口把魏许送走后,魏母魏大嫂和魏二嫂的脸色明显都变了。 而对于家里婆嫂几人的变脸,宋晓都是笑以回对。 冬天,地里没什么活,都在猫冬,也就出去参加队里组织的伐木运石头一些工作。 但魏家有三个男人在家,还有之前魏许津贴的帮衬,条件也算好的,就没让家里几个女人再冒着寒风,跟着去干这些重活。 几个女人留家里,除了一天几顿饭,也就缝缝补补,纳纳鞋底。 众人回屋,还不等魏母几人吩咐呢,宋晓就主动干起了活。 魏许是吃过早饭走的,宋晓进屋就开始收拾桌子,进厨房洗碗。 洗完又开始热水洗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床单。 弄完这些也没闲着,去村里井边挑水,第一次没经验,就半桶半桶挑,直到家把家里两个大缸都给挑满。 到了做饭时间,也是主动洗菜切菜,跟着魏大嫂学揉面,跟魏二嫂学烧火。 看一会就让两人歇着自己来,实在不会了再问问两人。 吃饭时,大家吃什么,宋晓就吃什么,没一点挑口和要求。 还好,魏家人没一个人在吃饭方面为难宋晓,虽然伙食明显没有魏许在时的好,但也没控制宋晓吃多少。 一整天下来,宋晓忙活的都没有歇下来的时候,弄得魏家几婆母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高生气。 不过到了晚上,魏母终于是找到了使唤新儿媳妇机会。 宋晓烧了一大锅水,给家里八九个盐水瓶都装满水,等着大伙过来取,带着自己的热水瓶就准备睡了。 谁知,魏母拿了热水瓶后悠悠开口。 “小宋啊,你再烧点水给娘泡脚,娘这两天脚有点疼。” 宋晓停下脚步愣了片刻,马上笑着点头。 “好,那娘您回屋等下,我烧好给您端过去。” 见儿媳脸色正常,没有不高兴,魏母这才满意回了屋。 宋晓抱着自己的热水瓶,又开始揭开锅盖加冷水烧。 等温度差不多了,又舀水到盆里给魏母端了过去。 可盆已经放在炕边了,也不见魏母双脚挪动。 宋晓试探着上前蹲身,帮坐在炕边的魏母把鞋给脱了。 这一动作,见魏母并没说什么,宋晓也就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帮着脱了鞋袜,将魏母双脚浸到热水里,然后一点点撩水搓洗。 只是蹲着的宋晓没发现,坐在炕上的公公,这会正和坐在炕边的婆婆用眼神吵架。 只是最后魏母一个脾气败坏的眼神后,魏父气哼哼躺下转身睡觉了。 给魏母洗完脚,又给擦干,宋晓抬头看着炕上魏父的背影,客气询问。 “爹,您要洗吗!” 魏父,声音里都冒着火,躺在炕上背对着宋晓用力摆了摆手。 “不洗不洗,赶紧出去。” 宋晓点头,就着热水,又把魏母的袜子也给洗了拧干挂在了炕边有热气的地方,才端着脏水转身出去。 次日,又是忙了一天,晚上,魏母依然说要泡脚。 等到第三天,不等魏母开口,宋晓就主动端着洗脚水进了魏母屋里。 魏许在县里忙了三天,每天晚上都整晚梦到媳妇,等早上醒来睁开眼发现只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那感觉实在是太落寞了。 这天终于是忍不住了,刚下班下就骑上自行车往家冲。 骑自行车两三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来回就要六个小时就有些吃不消了。 魏许兴冲冲到家,直接就冲进了自己房间。 谁知却没看见媳妇,找了一圈,最后在爹娘房间外听见了媳妇的声音。 没有多想,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 只是进去的瞬间,魏许就定在了原地。 同样愣在原地的还有魏父魏母和宋晓。 魏父狠狠瞪了魏母一眼,而魏母心知肚明自己闯祸了。 宋晓看看魏许凝重的脸色,又看看婆婆不知所措的样子,起身甩了甩手上水,想拉着魏许赶紧出去再解释。 魏许这会眼眶都有些红了,心疼的拉起媳妇手,原本是心疼媳给自己娘洗脚,可在拉起媳妇手的那一刻,魏许才发现。 就短短三天时间,媳妇的手就粗糙了很多,上面甚至还有很多小伤痕,伤口的地方这会经过泡水都有些发白了。 “魏许,魏许,你听我说,是我让娘泡脚的,老人家晚上泡泡脚,对睡眠是有好处的,之前我爷爷不也每天晚上泡了脚才睡觉,你是见过的,你忘了吗。” 怕母子两人因为自己发生矛盾,宋晓赶紧解释。 魏许牵着媳妇的两只手,心疼地用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闭了闭眼睛。 他当然记得老首长当初每天晚上都泡脚的事情。 当初老首长重病缠身,浑身疼痛,但就算是那样,也只是让勤务兵帮自己打盆水,自己在那静静泡一泡。 而媳妇当初在家时,别说给谁洗脚,就是家务,宋家人都没舍得让她做过。 要是自己娘那天真的躺那不能动了,让媳妇伺候,那也说的过去。 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自己娘在欺负自己媳妇。 睁眼,魏许心疼看着宋晓,轻言细语异常温柔开口。 “小晓,乖,你先回屋,我等下就过去。” 这个样子宋晓怎么敢走,只一直拽着魏许袖子。 见两人说话,魏母悄悄把自己脚从盆里收回,赶紧擦干,在炕上坐好,有些心虚开口。 “你,你这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我就是听你媳妇说泡脚有好处,才想着泡泡呢!” 第126章 理亏 魏许拍拍宋晓胳膊,安抚笑笑,才看看向自己娘,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点头开口。 “对,泡脚是有好处,当初小晓爷爷就是每天泡脚。” 见儿子这么说,魏母刚想松口气,就见魏许走近几步又开口了。 “来,娘,把脚伸下来,我帮你洗。” 魏母气结,“我都洗好了,不洗了。” 边说,整个身体边往炕里面挪动,期间还伸手戳了下,一边默不吭声的魏老头。 魏老头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看了眼母子二人,坐在原地没动。 这个儿媳妇进门他也是有意见的,从进门起,也是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但老婆子这么折腾儿媳妇,他肯定也是不赞成的,又不是旧社会地主,还让人给你洗脚。 可有什么办法呢,婆婆跟儿媳妇斗法,两个女人的事情,就算闹腾再厉害,那也是家事。 他这个当公公要是掺和进去,一心偏帮着儿媳妇,一个劲跟老婆子讲大道理,要是闹起来,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就让人给洗脚这事,平常人家也就算了,但自己家儿子现在可是端着国家饭碗呢。 要是让谁知道捅上去,这一副资本主义享乐做派,儿子饭碗估计都端不稳了。 还有,公公一直帮着儿媳妇说话,儿子还经常不在家。 别问什么原因,外人只要是知道了,肯定都会觉得自己这个公公对儿媳有什么想法。 村里公公跟儿媳妇扒灰这事又不是没有,真假不论,大伙说的有多难听他再清楚不过。 别说自己了,就是两个儿子,平时都不会跟老三媳妇多说话。 看了眼老三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魏老头又往炕里面挪了挪。 魏许没理会老娘的拒绝,上前直接就蹲在脚盆边,抬头又笑着看了眼老娘,语气不容拒绝。 “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这点尽孝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完不等魏母再说什么,伸手就强硬把自己娘的脚给从炕上扯下来泡在了盆里。 “水温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热水。” 魏母下意识就想把脚往回抽,可奈何魏许抓的太紧,魏母根本就没抽动。 气结之下,魏母也豁了出去,索性也不挣扎了,大大方方的让自己儿子给自己洗脚。 自己十月怀胎,冒死生下来的儿子,现在都娶媳妇了,让儿子媳妇伺候伺候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见老娘不再挣扎,魏许就认认真真地给老娘洗起了脚。 就在魏母心里正得意想着,那以后就天天让老三媳妇给自己洗脚的时候,已经给老娘洗完脚的魏许又开口了。 “娘,这么多年我都在部队,没能在您跟爹跟前尽孝,我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现在我在县里上班,也不能天天回来。” “那就让你媳妇~~~~”魏母被最出息的儿子,和这个城里的儿媳妇伺候的飘飘然,想也没想就开口了。 “不如我申请回镇里派出所上班吧!骑车回来也就一会时间,早上晚上都赶得及伺候您和爹。” 魏许魏母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是魏母刚听见儿子说的内容,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不行,镇上怎么能和县里比,别人都是削尖脑袋往城里跑呢,你倒好,这还想着从城里往镇上跑。” “就是就是!”魏母激动说完,事不关己的魏父也赶紧帮腔。 这个儿子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说完,又转向魏母,佯装恼怒教训开口,“行了,你这也闹几天了,也该消停了。” 魏母自知理亏,气哼哼瞥了眼宋晓 ,跟魏许服软。 “这事是娘做的不对,往后不让你媳妇给我洗脚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县里上班。” 魏许也没说同没同意,只轻点了下头淡淡开口,“那爹娘,你们休息吧!” 说完就拉着宋晓出了门,宋晓以为这下要跟自己回屋了,正想着要怎么跟魏许聊这事,谁知魏许只把宋晓给推进了房间,而自己转身去了魏大哥房门口。 刚才魏母屋里的动静,魏大嫂魏二嫂都是听见了的,为此还专门悄悄站门口听了会。 反正这事又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这几天也没使唤老三媳妇干啥,现在也乐的看热闹。 在魏许拉宋晓着出门的前一刻,两个嫂子才快速摸回了自己屋,跟自己丈夫说刚才的事情。 谁知事还没说完呢,魏大嫂就听房门就敲响了。 两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魏大哥盯着房门有些紧张开口。 “怎么了老三,我这都睡了,有什么事要不明天再说?” 听见有人应声,魏许没再继续敲门,而是依门靠着,打算就站门口跟屋里人聊下去。 “大哥,你要泡脚吗,小晓刚给娘泡脚水烧的有点多了,要不我端点水过来也给大哥泡泡脚。” “不要不要,我刚上炕前就洗过了。”魏大哥赶紧拒绝。 魏许笑笑,再次开口,“大嫂,那你要泡脚吗,大哥不泡,我端过来大嫂泡泡脚。” 听这话,魏大嫂整张脸都给羞红了。 二十多岁的小叔子给嫂子洗脚,他们家是什么很不正经的人家吗,又气又恼,狠狠瞪了眼魏大哥,开口的语气都不怎么好了。 “老三,你这话啥意思,跟我这说什么混蛋话呢,有气你别往我这撒啊,我们这几天可啥都没干。” 魏大嫂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可就是这理直气壮的话让魏许觉得寒心。 自己刚当兵的那几年,津贴可是几乎全都寄回了家里。 当时二嫂还没进门,自己娘又不管事,寄回来的钱都在大嫂手里,就算是知道大嫂拿着自己的津贴经常接济娘家,他到现在也什么话都没说。 就是看在这么多年,钱的份上,大嫂也不应该对自己妻子的处境视而不见,而且自己前几天临走时,还专门拜托过大嫂多照顾点小晓。 “嗯,我知道大嫂啥都没干,行了,那你们休息吧!我去二哥那看看。” “啥都没干”几个字一下子就戳醒了魏大嫂,想赶紧出门解释,那些活都是宋晓自己往身上揽的,可不等去开门,就听隔壁传来了老二房门被敲的声音。 第127章 开始实施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吧,对于二哥二嫂,魏许要求真的很低了。 只要他们做到对小晓视而不见,不掺和进来,魏许就已经满足了。 刚才也从大嫂话里听出来一些意思。 可能小晓在家干活给自己娘洗脚,真的是她自己愿意的。 不然就小晓那么性格刚直的人,要是不愿意做一件事,你就是拿枪抵她脑袋上,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门没关紧,还留着一个缝,主要是魏二嫂刚才趴门缝听老大屋门口的动静,魏许突然过来,没来得及关。 魏许刚敲了几下,魏二嫂就一脸笑意把门给打开了,满脸惊讶。 “哎呀,老三回来了!” 魏许笑笑,“二嫂,我今天在县上买了几块布,你明天去我屋里给你挑一块。” “这不巧了吗,我刚说给你哥做条裤子过年呢!”魏二嫂惊讶魏许来是说这事 ,高兴地赶紧应下。 魏许点点头,也没再跟魏二嫂来回客套,跟屋里的魏二哥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 屋里,宋晓早就坐床边等着了。 见魏许进门,起身一下就扑进了魏许怀里,不等魏许安慰宋晓呢,宋晓就开始抚慰起了暴躁中的魏许。 “魏许,别生气了,我不是被欺负才给才给娘洗脚,干那么多活的。” “都是我自己要做的,而且我做这些都是目的的。” “你难道不知道,文工团也是要上战术战略课吗?” “对你家人来说,我这叫示弱战术,刚开始我不示弱,难道要和他们硬来吗。”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你家人本性都不坏和你会向着我的情况下。” “他们看到了我的诚意,也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肯定不会再为难我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 说着,宋晓把自己有些细小伤口的手展示在魏许眼前晃了晃。 “对于你,我这个就叫苦肉计,你就说你中没中计吧!” 魏许一把抓住在自己眼前乱晃的小手,凑在嘴边亲了亲,声音闷闷的。 “嗯,中了!” 宋晓表情有些小得意,总结道,“那我这几天的活也就算没白干~~~~” “小晓,你到底要干什么?”不等宋晓话说完,魏许就打断问道。 魏许心里清楚,如果宋晓单纯的只是想在魏家站住脚,那大可不必这样,肯定还有其他更大的原因。 宋晓沉默片刻,还是没瞒着,收起了刚才故意做出来的表情,神情严肃了些。 “我,我不想只是队长和魏二背地里照看一下我父母。” “我要的是,全村,全大队对我父母都没有敌意,不会故意找他们麻烦。”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我不会把家里牵扯进去的。” 魏许狠吸一口气,把宋晓搂的更紧了些,“小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我来做。” 宋晓也紧紧回抱住魏许,“会的,要是有用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夜里,在魏许看见宋晓肩膀上因挑水留下的红痕时,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就算已经想了好几天和媳妇缠绵的事情,这天夜里魏许也忍了下来,只抱着自己媳妇安安静静睡觉。 本来按时间算的话 ,魏许四点多出发都是来的急的,但魏许只是睡了三四个小时,还不到凌晨三点,就起来了。 蹑手蹑脚起床穿衣,到了外面,顾不得洗漱就拿起扁担挑着空桶去村里井边挑水了。 这动静,是没吵醒宋晓,但把除宋晓外的全家人都给吵醒了,本来就一两个人醒来,但一见魏许在挑水,一个个都被叫醒了。 魏母心疼上前,“你这是干啥,咋起这么早,家里这么多人呢,要你一个上班的来跳水,赶紧进屋再睡会,一会还得骑车去县里呢。” 魏许没吭声,埋头只顾着跳水。 全家都还没洗漱做饭,所以水缸里还有很多水,魏许挑了两次水缸也就满了,等水缸满了这才收拾了一下,随便吃了点,骑上车去了县里。 等宋晓醒来时,魏许早已经走了。 而不管宋晓今天干啥活,魏大嫂魏二嫂两人都出来拦着了。 魏二嫂眉开眼笑开口,“老三媳妇啊,之前我跟大嫂家里的活都轮流着来,现在你来了,我们也不让你吃亏,我们三个轮流用着来。” “至于挑水,农忙时,男人活重,就我们挑,平时都让他们哥俩挑。” “嗯好!”宋晓也没反驳,乖巧应下。 “对了,老三昨晚是不是说买了布!”魏二嫂像是忽然想起一样,突兀问道。 宋晓想到魏许昨晚拿回来的大包,他都还没打开看呢,不过魏许说了应该是买了,正好自己趁机也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点点头。 “好像是吧,那二嫂等一下,我现在就进去看看。” 没让两人等多久,找了下,就把魏许买的所有布都给拿了出来放在了堂屋桌上。 魏二嫂赶紧就凑上去给自己挑选,魏大嫂面色有些难看,正不知道要不要厚着脸皮上去的时候,就被宋晓给叫住了。 “大嫂你也来选一块吧!” “那行,那我就挑一块!”魏大嫂心里高兴,面上还是一片僵硬,凑了上去。 在两人挑选完后,宋晓又拿出了两块颜色深的,留给了魏父魏母,最后只剩下一块白色碎花的。 宋晓拿起来看了下,笑着开口,“这个花色不错,刚好适合英英和敏敏穿!” 两个嫂子一听要给自己闺女,一下子就都高兴了起来。 “对了,大嫂二嫂,你们会用缝纫机吗?” 结婚时,宋晓说的,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魏许都买了,只是都还没开始用呢。 两个嫂子一听都纷纷摇头,“这一年到头都做不了几次衣服,要不就自己做,要不就拿去镇上缝纫铺,还真不会用缝纫机。” “那村里没有谁家有缝纫机吗?”宋晓追问。 “倒是有几家有,不过也几乎没人去借用,一来是都不会用,二来人家也不愿意借给别人用。” “不过你现在缝纫机有了,倒是可以去跟那几家人学学。”魏二嫂解释提议道。 学肯定是要学的,但要是找有缝纫机家的人学,那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了,不过宋晓还是应了下来。 “行,那这些布,嫂子你们就先别自己做,等过几天我学会了,我给大家一起做了。” 第128章 不清楚 打听完后,宋晓没去村里有缝纫机的几家去学,而是去了大队的知青所。 大队的知青院,男男女女一共住了十几个知青。 除了几个知青跟村民一起去临镇伐木,其他人都在屋里。 更是为了省柴火,白天八九个女知青基本都挤在一个屋里,烧炕取暖。 这也刚好给宋晓省了些麻烦。 “你们好,我是魏家刚进门的三儿媳,你们有没有人会用缝纫机,能不能教教我!” 敲开门,宋晓开门见山,大大方方直接说了来意。 就是宋晓不自我介绍大家也都认识。 别说钱雪在院里整天骂了,就是他们一个个也都好奇,这女的到底长啥样,让一个大好青年,连对方身份都不考虑就把人给娶进了门。 结婚那天,大家也都或近或远看到过宋晓,还别说,长的还真不错。 “缝纫机我倒是会用,怎么了?” 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春梅故作疑惑问道。 没别的,李春梅就单纯的就是看上了宋晓手里拿东西。 如果猜的没错,对方手里拿的鸡蛋和纸包,应该是就是学费了。 果然,在李春梅话落下一秒,宋晓就走近几步把六个鸡蛋和一包红糖递到李春梅跟前。 “我结婚的时候买了缝纫机,就是不会用,想找人教教我,我也不让你白教,这些鸡蛋和红糖就当谢礼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还有谢礼,李春梅想也没想就给应下来。 宋晓领着人回了魏家到了自己房间,拿出结婚时魏许给买的几块布就开始让李春梅教学。 教学期间,宋晓不光是给李春梅冲了红糖水,还把收音机打开两人边听边学。 饭点,全家人吃饭,宋晓也没好意思留对方下来吃饭,不过走前又塞给了对方两个鸡蛋糕。 教学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宋晓更是让李春梅以后要做衣服就直接来自己家里做。 李春梅得了好处,当然是高兴的,难免就在知青所聊起了这事。 这让当初会用缝纫机但犹豫没站出来的两个人很是不爽。 不过见宋晓人大方还好说话,都让李春梅问问他们能不能用一下对方的缝纫机。 宋晓当然答应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着去知青所里找李春梅的空档,还告诉其他人,就算是不会也可以去她家学,就是布料和线要自己准备。 这个大家当然知道,都笑着和宋晓拉起了关系。 就算是没有衣服要做,缝缝补补的也是少不了的,手工怎么能比的上缝纫机针脚整齐。 而且去宋晓家还能听收音机,一个要去做衣服,几个人就都一起去了。 这弄得,魏家屋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声音。 而魏许的两个小侄女,在宋晓学会缝纫机后,也是当即就穿上了碎花的小罩衫。 这给两个嫂子看的心疼的,让脱了过年穿两个人都不肯脱,穿出去到处宣扬是她们三妈给做的。 知青们整天去魏家,村里人都是知道的。 一听是去魏家借缝纫机用的,不会的话,还有人给教,一个个也都意动了起来。 之后,魏家每天除了知青们上门,还有村民开始陆续上门。 最后房间太小实在挤不下这么多人,宋晓索性把缝纫机搬到了堂屋。 这么大动静,魏家人肯定是有意见的,尤其是魏母和两个嫂子。 买的缝纫机自家人都还没用几次呢,都快给外人用坏了。 而且每天还得多烧一锅开水给那些人喝。 不过任魏家人再怎么不高兴,也没人敢吱声,因为,从那天魏许突然回来看见媳妇受了委屈后,每天就起早贪黑的从县里往家赶。 魏家人怕他们再对老三心尖尖有什么意见,那个头脑发热的老三还真申请从县里调到镇上。 不过虽然嘴上没说,但家里整天吵吵嚷嚷的,家里没一个人有好脸色。 这天晚饭,难得全家都在,宋晓也坦然跟魏家人说的自己的目的。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么做有意见,更心疼刚买的缝纫机。”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没人不懂。” “我爸妈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我不能只顾着我过好日子。” “一个缝纫机一百多,要是能用一个缝纫机就收买村里大部人,我觉的这个缝纫机就买的很值。” 魏大嫂越看越不待见这个老三媳妇,鼻孔出气重重哼了声,不过看在魏许在场,话也说的不是很难听,只是想点醒宋晓。 “你以为大伙用一下你的缝纫机就会帮着你爸妈,你把人也想的太简单了点,就你爸妈现在那身份,别说用一下你的缝纫机,就是把你的缝纫机白送给别人,别人也不一定会帮你。” 宋晓笑着摇头,“没有大嫂,我没想着让村里人帮我爸妈什么!” 这话说的魏家人都疑惑了,刚才不是还说是为了他爸妈。 宋晓接着开口,“现在冬天,而且我爸腿伤还没好,可以整天待在屋里。” “可等过完年开始忙活了,我爸腿伤也差不多好了。” “我只想到时候,大伙看在能用缝纫机的份上,少为难一点我爸妈,哪怕是路上碰见我爸妈,少骂一句,少给翻个白眼,那我做的这些也算是值了。” 魏家人听完,更是无语了,魏大嫂都忍不住给宋晓翻了个白眼。 “我说老三媳妇,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啊!” “大伙都巴不得离那些坏分子远远的,谁没事去主动招惹啊!” “就算是你把炕腾出来给村里人睡,你爸你妈到时候还不是要干最脏最累的活。” “这可不是村里人为难谁,这是上面布置的政治任务,要起到改造坏分子的效果。” “坏分子要是跟村民一个待遇,那改造了个啥!” “就为了别人少翻一个白眼,你就把那么精贵的东西拿出来当公家的用,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魏家其他人也都这么觉得,一个个都等着魏大嫂把这个脑子不清楚的给点醒。 第129章 碍眼 “干活,我爸妈肯定是要干的,只是用什么心情去干活这个差别很大。” “至于家里来的人太多这事,我也想过了,等天气暖和点了,我就把缝纫机搬院子里去。” 魏大嫂说了一大堆,最后宋晓给出的答案也是让魏家人很是想不通。 但魏许是理解的。 以前自己也心里也是踌躇满志的,可在看了宋家人的遭遇后,仿佛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几代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到头来换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现在魏许很是庆幸老首长早早走了,不然活到现在的话,基本也和宋父宋母一个下场,甚至比现在的处境还艰难。 毕竟,那个定居在国外的只是宋父的姐姐,老首长可是她的父亲。 宋家现下的处境已经很不容易了,尤其是心境方面,任何一点恶意很可能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了大嫂!这些东西,都是用京市汇过来的钱买的,小晓有权做主让谁用,不过家里整天来这么多人也确实是有些不好。”听了会,魏许站出来开口。 听了魏许的前半句,魏家人没一个赞同的,谁家过日子不是劲往一块使,不管是谁钱买的,但都已经进了魏家的门,那就是家里的东西。 但听见魏许的后半句,刚以为魏许也要劝劝他媳妇,谁知,魏许又抛出一个大雷,把全家都给炸的惊愣当场。 “不如这样吧,我找大队长再批块地,等过完年另盖个房子我和小晓搬出去住。” 魏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你这是翅膀硬了啊,你大哥二哥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说要分家单过,你这刚结婚就想分家。” “就是啊老三,这一家人过的好好的,分什么家啊!”魏大嫂一点没收敛,狠狠瞪了宋晓眼,才对这魏许不赞同开口。 宋晓也很是无措,在桌底扯了扯魏许衣角,对着这魏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他是想多照顾点自己爸妈没错,但从没想过让魏许和家里闹这么僵。 自己要尽孝,难道魏许就不用了吗? 魏许把扯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握在手心,对着宋晓安抚笑笑,才转头不赞同开口。 “这怎么能叫分家呢,我就是在村里再盖一处房子住。” “爹,你没发现吗,这几年村里生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你再看看,我们村里适合盖房子的地方还有多少。” “就我们家这情况,就是现在不盖房子,过几年几个小的长大了肯定还是要盖的。” 对着魏老头说完又看向魏大嫂,“嫂子,你也放心,就是我们两口子搬出去了,该孝敬爹娘的我们也不会少了。” “而且就算是不盖房子,小晓过段时间还是要跟我一起去单位住的,这搬不搬出去也没什么区别。” “就当是我们家提前占个宅基地。” “刚好从京市汇过来给宋家的钱还有剩,索性就用那个钱把房子给盖了。” 魏老头这会确实在想,这几年村里不断增加的人口,和所剩不多的宅基地。 而魏大嫂想的则是,大儿子也快十岁了,过几年娶媳妇肯定是要盖房子的。 老三到时候要是去城里住了,那房子到时候是不是就归他们了。 就连现在住的房间也能腾出来,而且老三还是每月要给家里补贴。 这样想一下,搬出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还能提前挑个好点位置的宅基地。 最后,魏老头叹息摆摆手,让魏许自己看着办。 魏许的速度也是很快,没几天就找大队长批了宅基地。 面积倒是挺大的,起码是老宅的两倍大。 但就是位置偏的很,已经快到村尾了,离村里最近的一户人家距离都有好几十米。 不过,倒是离宋父宋母住的茅屋很近。 自宅基地申请下来,全家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连魏许都没得到一个好脸色,宋晓就更不用说了。 又加上临近过年,来借缝纫机,借自行车的人更多,魏家一整天下来,没一刻能消停下来。 但奈何,就算是每天骑五六个小时的自行车,魏许也是天天回来。 其他人就算是脸色再不好看,也没谁敢为难宋晓什么。 魏许想的很简单,自己之所以退伍,就是为了宋家,为了小晓。 要是小晓每天在家受欺负,那自己不是白退伍了。 宋晓自知,给魏家添了不少麻烦。 年前让魏许带着自己去了趟县里,给全家老小都置办了礼物。 所以,这个年过的也还算平静。 等刚过完年,魏许的房子也开始动工了。 一切顺利,只是这一切顺利在有些人看来就特别的碍眼。 在知青所大伙都轮着往魏家跑时,钱雪就坚持没去。 就宋晓那么个闹腾劲,钱雪一直等着魏家人收拾宋晓,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 没等到就算了,现在还搬出魏家自己盖大房子住了,这要是搬出来没了魏家人压着,宋晓岂不是更得意。 钱雪到现在都想不通,魏许到底是看上宋晓什么了,除了那张脸,什么都不会。 怒火之下,钱雪实在是没忍住,借着路过时,故意找茬跟茅屋里面的宋母吵了起来。 宋母自知自己身份,一直在退让,谁知钱雪得寸进尺,几脚下去,就把茅屋的门给踹倒了。 这事,狗娃子没一会就尽职尽责传到了宋晓耳里。 宋晓知道父母人没事,也就没着急去看,而是安安心心在家吃饱了午饭才拿着几个鸡蛋去了知青所。 知青所大伙前脚才刚知道钱雪做了什么,后脚就看见宋晓来了知青所。 在大家都以为宋晓是来找麻烦的时候,谁知宋晓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下,顶着众人奇怪的眼神,不解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你还不知道?”一个知青见宋晓满脸笑意,问道。 宋晓更是疑惑了,反问道,“知道什么?” 钱雪听见动静,也以为宋晓是来找自己评理的,一点没带怕的,直接就站了出来。 第130章 动手 宋晓见钱雪终于站了出来,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下。 关于这个钱雪,之前宋晓倒是听到过一两句传言,根据只言片语,宋晓也大致猜出了钱雪的性格。 之前借给村民缝纫机和自行车的行为,确实得到了很多人的口头感谢,不过也有些得寸进尺的,见宋晓好说话,已经明里暗里讨好处,借其他东西了。 斗米恩,升米仇,宋晓正愁怎么把这些人那些贪婪的念头给打下去呢,钱雪就自己蹦了出来。 “你来是找我的吧!” 钱雪气势汹汹叉腰站到宋晓面前,抬头不屑问道。 肯定是啊! 不过宋晓嘴上可能不这么说,这事只要把自己父母牵扯进来,那么不管因由,责任都会在自己父母那边,自己这个替坏分子出头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估计这会钱雪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找你干嘛!”宋晓面上疑惑,说完又用嘴型对着钱雪补充了个白痴。 不过这个微小的动作只有站在宋晓对面的钱雪看见了。 “你什么意思啊,骂我是不是,有种你就光明正大~~~~” 看见宋晓那个嘴型,加上那对着自己讽刺的笑容,钱雪一秒也忍不了,抬手就推了下宋晓肩膀,准备好好聊一聊她那对坏分子父母,看宋晓敢不敢光明正大护着。 不过宋晓怎么可能给钱雪仔细聊聊的机会呢。 趁着钱雪把话题还没引到自己父母那,宋晓就开始动作了。 钱雪推的那下,力道不算重,但就是这一下,宋晓脚下顺势就是一个趔趄没站稳,后腰也一下就顶在了后面桌角上,手里的几个鸡蛋紧跟着啪啪全摔在了地上。 宋晓扶着腰表情痛苦,看看碎了一地的鸡蛋心疼又愤怒,“钱雪好好的,你推我干嘛,你赔我鸡蛋。” 别说宋晓这个当事人心疼了,在场的就没一个人不心疼这几个鸡蛋的。 知青所没养鸡,平时都是找村民换鸡蛋,要不是钱雪推这一下,大伙凑钱买了,晚上一人一碗蛋花汤还是能喝的上的。 钱雪自己使了多大力,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指着宋晓就开始理论起了力道的问题。 钱雪说她就没用力,还强调宋晓刚才骂她。 但在场这么多双眼睛,耳朵,都没听见宋晓骂人,也都看见了钱雪推人。 吵了半天,最后一个知青所老大哥站了出来当和事佬,让钱雪把鸡蛋赔了。 可钱雪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见没人相信自己,一个个都向着宋晓,一气之下就又开始动手了,而且这次不单纯是推人了,而是直接抄起桌上不知谁的搪瓷缸对着宋晓砸了过去。 宋晓没躲开,只抬手挡住了飞来的搪瓷缸, 正好搪瓷缸里还有半杯茶水,这下连茶带水的都洒在了宋晓身上。 宋晓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狼狈,终于是不再忍耐。 知道这么多人在场,自己没多余的时间,下手绝对要快准狠。 趁着其他人不备,一步上前,快速地动起了手。 虽然当初文工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排练舞蹈,但怎么说文工团里的人也都属于军人,属于战士。 最起码得军事训练还是有的,更何况宋晓还从小就出生在军人世家里。 除了战略战术课,平时的射击,掷弹,近身格斗等一些基本训练还是有的。 可能对于部队那些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宋晓的身手完全是花拳绣腿,但对于钱雪来说,那绝对是碾压。 上去一拳直接打到了钱雪肚子,等钱雪条件反射弯腰时,宋晓又朝着钱雪后背连续肘击了好几下。 等钱雪把重点都放在上半身时,宋晓抬脚就踢在了钱雪膝弯。 在众人上前拉架前,一套流程就快速结束了。 几个在场的男知青,都看呆了,认知都被宋晓给颠覆了。 不是说,女人打架都是先朝上三路下手,从扯头发挠脸开始吗? 这个宋晓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痛苦跪在地上的钱雪这会也被人给搀扶了起来。 不等众人评论宋晓下手狠不狠,宋晓就重新把问题钉在了鸡蛋上,“鸡蛋你不想陪就算了,还想打人。” 刚把同情目光落在钱雪身上的几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两次好像都是钱雪先动手的,没看宋晓这会还满身沾的茶叶。 说完宋晓就气愤转身离开。 可吃了亏的钱雪怎么能忍的了,跟着就出了屋,见宋晓已经快出院门,自己身边还有几个人拦着没办法去追又破口骂了起来。 “宋晓,你个小人,有本事你明着来啊!” 钱雪这话,宋晓不知道是在说自己为父母过来出头,还是刚才用嘴型骂,或者趁她不备打了她一顿的事。 不过都没关系,宋晓也没想过事情就这么结束。 转身,直直看着钱雪。 “钱雪,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钱雪刚杨声开骂,一声巨响的同时,突然就感觉自己耳朵疼了一下。 在钱雪开口的同时,宋晓弯腰快速在地上捡了个硬土块,以标准的投弹姿势就朝着钱雪砸了过去。 这一下震慑住了钱雪,更是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有几个曾经在学校接受过掷弹训练的知青,一看就知道宋晓的刚才扔土块的姿势代表了什么。 更是想起了关于宋家以全家以前都是军人的传言。 也不知道是宋晓故意把土块扔偏的,还是没瞄准扔偏的。 要是故意扔偏的,那宋晓的准头也未免太准了点。 要是没瞄准,专门朝着钱雪的头砸过去的,就那土块的硬度,砸头上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不过不管是不是故意,都说明了宋晓这人,面上和气,惹急了也是个狠人。 大家想到的,钱雪当然也想到了。 宋晓这会就直直站在院门跟前等着钱雪再次开口。 只是等了会,钱雪也只顾着捂着耳朵呜呜地哭。 宋晓拍拍自己身上的茶叶,“钱雪,那几个鸡蛋钱别忘了给我。”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等宋晓走了,钱雪才心惊胆颤,颤颤巍巍松开捂着自己耳朵的手。 这一松开,给大伙都吓了一跳。 被砸到的那只耳朵,上面虽然只有一些小擦伤,但又红又肿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是吓人。 而只有钱雪这个当事人知道,她耳朵还算好的,肚子和背这会疼的自己都快站不直了。 第131章 生娃 因为之前有两个小孩在知青院里玩,所以在宋晓走后没多久,这事就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村民刚开始不知道钱雪和宋母吵架的事情,听到的就是,鸡蛋引发的大战。 知青们偶尔还能买点好吃的打点牙祭,但有些小孩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个鸡蛋,见几个鸡蛋就那么白白浪费了,提起钱雪时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宋晓当时那一土块能直接砸钱雪脸上。 同时村民们也都知道了宋晓是个不能惹急了的脾气。 这消息刚听完,又一波消息快速在村里里传播起来。 那就是钱雪在砸了人家鸡蛋,跟人家打了一架后,又去茅屋那边把人家父母的门给踹倒了。 至于钱雪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就钱雪前一阵在去魏家那个殷勤样,村民们一个个都心里明镜一样。 到最后,村民们反倒是都讨论起了钱雪倒贴不成,乱发疯的事情。 至于,宋晓父母,完全不在讨论之内。 有仇,宋晓当天就报了,同时也让大家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脾气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而钱雪应该庆幸她去茅屋只是把门给踹倒了,不然宋晓绝对不可能只是去把人给打一顿这么简单。 这事宋晓也没想着瞒着魏许,准备魏许到家自己就如实把这事给说了。 谁知,魏许不等到家,骑车刚到村口就已经知道了。 自从巍许每天都赶着回来后,全家就都默契地等着魏许回来了再开饭。 反正农闲,晚吃一会也没什么关系。 魏许进门来不及跟媳妇说什么,就被魏母喊着让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魏许看了眼正在帮忙端饭上桌的宋晓,确认人没事,这才去洗手。 今天的事情魏家人当然知道,村里有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女人,怕魏家人不知道这事,还特意来了魏家一趟,详细跟魏母和两个嫂子说了说。 饭桌上,魏母几个明显脸色不佳,饭才吃了几口,魏母就语气不善质问起了宋晓。 “哼,老三媳妇,我看你能耐的很那,都敢上门去跟人打架了。” 魏母以为刚到家的儿子不知道这事,说完就故意提起等着儿子问。 魏许闻言淡淡看了眼魏母,语气带了些冷厉。 “娘,这要是谁哪天上门找你和爹麻烦,别说什么打架了,我直接上门剁了他。” 魏母没想到,儿子已经知道这事,还一句话就给把自己准备好的话给噎了回去。 魏许说完看了一圈家里众人,心里一阵失落。 不管家里怎么不喜欢小晓,但小晓现在怎么说也是自己娶进门的媳妇了。 对外,自己人跟别人打架了,不应该向着自己家人吗? 夜里,魏许紧紧把自己媳妇搂在怀里,语气无奈又心疼。 “小晓,这事你应该等我回来处理的。” 宋晓安抚笑笑,“这事我处理,就是两个女人的事情,要你来处理的话,那牵扯可就大了,对你影响不好,我还等着你升职涨工资呢。” “哎!”魏许深深叹口气,捧着自己媳妇脸看了会,认真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这事的处理方法有很多种,不需要我直接出面的,根本就影响不到我。” “什么方法?”宋晓疑惑。 她今天想的就是速战速决,一点不想拖泥带水,早一刻解决了,父母那边也早安宁一刻。 闻言,魏许沉默片刻,又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感叹道。 “你这个丫头,就是太善良了,从小到大都是。” 半个多月后,宋晓才知道魏许当时说自己太善良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打架那天后,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的,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钱雪却接到了上面发下来的通知。 通知很简单,她下乡插队的地方,有所变动。 知青院大伙对这份突兀的通知都感到很疑惑。 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回城,不然是不会变动的,也不知道上面怎么会突然给钱雪一份这样的通知。 不过大家也都没把这事联想到魏家身上去。 钱雪去队里问,去镇上问,一个个也都一头雾水,直说是上面下发的,至于是上面谁下发的,不得而知。 因为通知上面的的报道时间已经快到了,所以从接到通知,到钱雪离开,前后也不过三天时间。 一直到钱雪到了地方,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虽然魏家村条件在插队的地方里只能算一般,但这个大队,跟魏家村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因为属于靠山地区,耕地少产量低,又因上面要铁修路,所以村民全年时间几乎都在山上破山砸石开辟通道。 但魏许跟宋晓说的也只是那地方穷了点。 在得知这消息后没几天,宋晓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魏许带着去县里医院检查了下,也确实是怀孕了。 刚好盖的房子也差不多晾干了,魏许索性就直接跟宋晓搬去了新房子住。 住到村尾后,宋晓照顾起宋父宋父来,就更方便了。 而两人住进新房才不过几天时间,魏许就又带回来一个震翻全家的消息。 那就是魏许调回镇上派出所了。 之前上下班一趟就得两三个小时,而现在从镇上骑自行车回来,也就二十多分钟。 “你~~~~”宋晓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消息,别说魏家人受不了,宋晓都有些不可置信。 魏许笑的满脸无所谓,“别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就近照顾你和孩子。” 转眼几年过去,就是魏许没什么事业心,但实力和履历在放在那里,几年间也混到了镇上派出所,所长的位置。 县官不如现管,这下村里就更没人敢去招惹宋父宋母了。 魏许宋晓两人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一儿一女也接连出生。 宋父宋母两人虽然每天干着繁重的农活,但能天天看到女儿女婿和大外孙,外孙女在自己眼前,也算满足。 这边和乐美满,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周衡和吴慧龄之间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132章 离婚理由 “你有什么打算?” 在电影幕布彻底暗下来的那刻,吴慧龄转头问身旁的周衡。 已经三十出头的周衡,身上的温润之感仿佛又增加了几分,转头淡笑不解开口。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跟着基地一起转移啊!” 闻言,吴慧龄苦笑。 一起来基地好几年了。 在来基地的次年春天,自己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自己和奶奶当时都备受打击,还好当时有周衡和周母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才让自己和奶奶挺过了那段时间。 可又一次失去亲人的奶奶,自那后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还是在一年后离开了。 也许奶奶是看到了,周衡和对自己态度和关心,才放心撒手人寰的。 而自己在接连失去两个亲人后,也越发依赖周衡。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周衡面上的片刻凝滞,也许吴慧龄还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可~~~ 几分钟前,基地每半个月一次的露天电影播放到片尾时。 不光是,周衡看到了片尾滚动的那个名字,自己也看到了。 在看到片尾曲,作词作曲人的名字时,吴慧龄鬼使神差地就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周衡。 面上始终都保持着温和的人,在那刻明显是顾不上所有伪装自己的手段。 周衡面上瞬间的变化,像是当头一棒,一下子就敲醒了吴慧龄。 相处几年,已经数不清同床共枕同桌而餐多少次。 吴慧龄现在才发现,周衡好像从没在自己面前袒露过真实的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用伪装出来的样子来面对自己。 “借着这次基地转移的机会,你可以申请调离的。”吴慧龄强忍着心中酸楚再次开口。 “调离?为什么?” 周衡知道吴慧龄肯定是要跟着基地转移的,不解重复出口。 电影落幕,周围一片黑暗,人也基本已经走完,黑暗中,吴慧龄终于不再压抑自己,转身,抬头望着一拳之隔的男人,说话的同时,眼泪也从眼眶滑落。 “因为,因为我爱上你了。” 刚想抬手给吴慧龄擦眼泪的手,就这么僵滞在了半空,片刻后,周衡还是伸手轻柔地帮吴慧龄把眼泪擦干,将人紧紧揽进怀里。 只是,也仅仅只是和以往很多次一样,仅仅是安抚的拥抱。 次日,周母在得知两人要离婚的消息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里的饭也顾不上吃了,看看饭桌上,除了自己,都一脸平静的两人。 “这是咋了,是有啥矛盾吗,怎么好好的提离婚。” 周衡刚想开口,就被吴慧龄抬手按住了手背。 吴慧龄笑着对周衡摇了摇头,这才看向周母开口解释。 “妈,我们没什么矛盾,你也别怪周衡,这事是我提的。” “肯定是他问题,不然好好的,你怎么就要离婚了。”周母根本不信儿媳妇的话,说完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严厉质问。 “说,你到底做啥了?” “妈!”吴慧龄心里暖暖的涩涩的,习惯性地拉着周母撒娇。 “妈,你也知道我们基地要转移了。” “这转移过去我只会更忙。” 说着叹息一声,“妈,你知道我工作的性质,注定我做不了一个贤妻,大部分妻子的责任我都是做不到的,孩子就更没精力生了,而且我也不想生,我想把我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可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我不想要孩子,但也不能剥夺了周衡有孩子权利。” “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分开。” 周母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刚开始他确实是对儿媳妇不生孩子有意见的。 可几年下来,被儿子劝说的,都差不多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现在这个情况,周母一边心疼离婚后,儿媳妇孤身一个人。 另一边又很想让儿子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正常日子,一时间,左右为难。 看出周母的为难,吴慧龄再次出声。 “妈!不用担心我,我工作起来,没时间伤春悲秋的,而且组织会把我照顾的很好的。” 周母眼眶有些发红,一眼都不想多看糟心儿子,“哎,你们这明显都已经是商量好了才来通知我的,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等吴慧龄走后,屋里就剩母子俩,周母这才面色不好重新开始质问。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扯什么孩子,我也没看出你多想要孩子。” 离婚不是件小事,周衡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自己老娘说清楚的。 “妈,当初我之所以和惠玲结婚,是因为我们互相都有所求。” “她给带给我继续在部队发展的机会,我能帮她解决一些问题,以及安抚住她妈妈和奶奶。”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们的婚姻应该会一直存续下去。” “但现在她的需求变了。” “妈,你也知道,惠龄这个人呢,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感情,都是眼里揉不得沙的人。” “其他方面可以,但感情方面,我不想欺骗他,也不想敷衍她。” “而且以他的性格,与其得不到最完美的,那就索性不要。” “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她知道我没办法全心全意去回应她的感情,所以,当机立断就做了决定。” 周母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是没听懂,疑惑问道。 “你的意思她需求变了,从以前的互相帮忙,变成现在的喜欢你了?” “嗯,周衡点头。” “哎呦,我的天哪!”周母当即就震惊的一巴掌拍大腿上。 “你们俩需求不早就变了。” “你看看你,你不也喜欢她吗,惠玲那次回来你不是争着抢着给洗衣服做饭的。” “还有惠龄,你说啥她都乖乖听着,从不跟你拌嘴闹矛盾。” “你俩这都好的穿一条裤子了,我就没见过谁家是因为过太好离婚的。” 周衡还想解释的,可嘴张了又张,又确实找不到合适的离婚理由。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小雨~~”见儿子一时语结,周母小声问道。 第133章 相遇 这个问题周衡没有回答,只是失笑摇了摇头。 打离婚申请的同时,周衡也打了调职申请,不过不是调去别的部队,而是去继续深造学习。 在基地转移前,周衡就带着周母一起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临走时,吴慧龄来送了两人。 周母跟儿媳妇在火车站台抱着都哭到泣不成声,而此刻周衡很想把两人都拥进怀里,可从签字离婚那的那一刻,周衡就知道,不可以了。 周母没想到,几年前从京市来时,是五个人。 而现在回京市时,却只剩下自己和儿子,基地就剩儿媳妇孤零零一个人。 可就算是以后想联系,那也是不可能的。 新的实验基地地址依然是保密的,没有参与进去的人跟本就不可能知道地址。 几天几夜的火车,周母没了以往的健谈,火车上不管谁过来搭话,都没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时不时就会拿出当时刚到基地没多久,一家五口在自己大门口拍的照片出来看看。 反而是周衡,在站在火车上,跟吴慧龄对视最后一眼后,好像就已经完全走了出来。 临到站时,周母没好气给周衡下最后通牒,“既然你想要孩子,那就找个人赶紧给我生,我可不想临闭眼,孙子都看不上一眼。” 火车驶入京市,这边早已安排了人来接站。 周衡作为学员的同时也是作为军校的教员来的,到学校后,接引兵直接就把人领到到早已安排好的学校教职员家属楼。 按周衡情况,分到的是两室一厅的宿舍,放下东西来不及仔细收拾,周衡就忙着去学校报到,独留周母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房子里桌子,柜子,床大件家具都有,但锅碗瓢盆这些就得自己准备了。 没办法,周母就是再没心情也得自个忙起来,总不能跟儿子两个天天去吃食堂。 还好之前在京市待过一段时间,坐公交什么的,周母都很熟,揣上钱,拿着个空挎包就跑去赶公交车。 到了百货大楼,看见什么,周母都觉得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缺。 只是,进商场第一眼,周母就看见了一件非常亮眼的大红色毛衣。 想象了下,毛衣穿在儿媳妇身上的样子,周母脚步不知不觉就靠近了这个柜台。 柜台里面是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想到儿媳妇穿着毛衣的样子,周母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就带了点笑。 “姑娘,把那件红毛衣拿下来给我看下。” 田淼淼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周母,眉头微皱,并没动作,“大娘,这毛衣是给小姑娘穿的。” “我知道,我给我闺女看的。”周大娘的好心情并没被影响,依旧笑看着后面墙上挂着的红毛衣,语气温和。 “大娘!这件毛衣可是纯羊毛新上的款,要四十块呢,而且布票也要五尺。” 田淼淼这次开口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卖这么久衣服了,哪些人能买的起,田淼淼还是一眼就看的出的。 就眼前这老太太,别说买纯羊毛毛衣了,就是普通的估计也买不起。 周母这下也算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就算是买了等寄过去,还不知道惠龄能不能收得到呢,也懒得再跟这人多说,转身就走了。 等周大娘一言不发走后,田淼淼就更加笃定自己刚才的猜测了。 周大娘离开后就开始认真挑选起了家里要用的东西。 小到筷子,香皂,毛巾,大到铁锅,炉子,脸盆等等~~~ 等周衡看到字条赶过来找到人时,周母已经是买了好大一堆,正找人帮忙往公交上拿呢。 “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些东西很多都可以在后勤部那边申领的啊!” 周大娘拍拍自己脑袋,“哎呦,你看我,光想着京市买东西方便了。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反正你申领的也没这么全乎。” 周衡就知道自己娘买东西,舍得的很,很有先见之明地叫来了今天去接自己勤务兵一起开车过来的,周大娘一个人买的东西,周衡勤务兵两人硬是跑了几趟才给全搬上车。 最后一趟办完,就准备上车走了,谁知,周大娘又冲去商场里面了。 “等下,等下,刚说坐公车,我很多东西都没买呢,我现在去买了。” 周衡很是无奈,只能靠在商场门口车边等着自己老娘了。 而刚才这一幕,被田淼淼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田淼淼所在柜台就在一楼靠近大门最显眼的地方,从周衡下车的那瞬间,田淼淼就注意到了。 只是田淼淼没想到,刚才那老太太竟然是这个军官的妈,而且那老太太还买的了那么多东西。 但这会田淼对周衡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以及军装好或者军车,也都单纯是好奇和羡慕,因为,周衡一看年纪就不小了,肯定早就有家有室了,田淼也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只是这对军人的敬仰之情,也仅限于周母再次从自己面前路过前。 远远看见自己老娘又提了些东西过来,周衡小跑几步进了商场主动直接住老娘手里东西。 “这又买的什么?”看着手里一堆红红的东西,周衡心里有了很不好的感觉。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给结婚用的,我跟你说,不管你找谁,你赶紧找个人给我把孙子生了再说。” 周母没好气开口。 对于周衡离婚的不满,周母恨不得时时刻刻表现出来,既然安宁日子不好好过,那就让儿子从现在开始知道什么叫鸡飞狗跳。 听完,瞬间周衡整个头都大了,之前还能用吴慧龄工作来说事,现在只能独自面对一切了。 刚把东西在后备箱放好,周衡和周母都还没来得及上车呢,紧张思考了几秒钟的田淼淼看着周衡那张温润儒雅的脸,还是一鼓作气从商场冲了出来。 突然闪过来的人影给周母吓了一跳,因为田淼淼是冲着周母冲过去的。 要不是看清这姑娘手里拿的是衣服,周衡早就一脚给人踹飞了。 “阿姨,这毛衣,您还要吗?” 第134章 下定决心的女人 周衡见是找自己老娘的,没有多问,率先就上车坐进了副驾驶。 田淼淼余光看见周衡坐上车,心里一阵失落,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周大娘,看看面前笑得一脸谄媚的大姑娘,又低头看看大姑娘手里的纯羊毛毛衣,坚定地摇了摇头。 “姑娘,还别说,你这眼睛可真毒,我刚才还真就是只想看看,跟本就没想买。” 周大娘这大实话给田淼淼听得笑容都僵滞在脸上了,强行干笑着继续开口。 “阿姨,您不是说给您女儿看的吗,这款毛衣穿着特别显气色,您闺女穿上保准好看。” 周大娘失笑,“你这姑娘,都说了,我就是看看,没想买,而且我就一个儿子,也没有闺女,我刚都是乱说的。” 说完,不等田淼淼再说什么,周大娘转身就上了车,坐上车,还跟傻站着的田淼淼客气地挥了挥手。 刚才两人在车旁的对话车上的周衡是听见了的,周大娘刚上车,周衡看着后视镜就开口了。 “妈,想买的话就买了吧,现在加急寄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周大娘一看儿子这个平平淡淡的样子,就想一拳上去捶爆儿子的狗头,只是看了眼穿着军装的司机,一口恶气狠狠咽回肚子,只是嘴上依旧是保持了自己的一贯风格。 “你给我闭嘴!” 对于老娘恶狠狠,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语气,周衡接受的很是平静,听完乖乖闭上嘴,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而驾驶座,刚上任的助教就没这么淡定了。 虽然人在开车,但注意力完全在两母子身上。 自己这才刚上任第一天,就见到上级被训,也不知道上级以后会不会因此给自己穿小鞋。 不过助教担心的这一切暂时好像都没有要发生的迹象。 等车到了家属楼两母子又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该说说,该笑笑。 周衡这边不但要给学生上一些实践课程,自己也要作为学生,学一些书本上的东西和先进理论,忙的不可开交,基本每天很晚才能回去。 不过这都是后话。 商场门口,在周衡他们车还没开出多远的时候,田淼淼就后悔了。 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要那么委婉。 现在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还好她刚才在车还没走远的时候记住了车子的车牌号。 能来这边买这些生活用品的,部队肯定不会离的太远,加上刚才车子离开的方向,回去找个在京市当过兵的打听打听,就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部队了。 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万一等自己找到人时,对方已经找到对象了怎么办,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没看哪个当妈多着急他儿子结婚的事情。 拿着毛衣正焦虑间,田淼淼突然就看到了两个人。 没错,就是刚才跟周大娘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顾不上回柜台,田淼飞冲过去拦住正要上楼的两人。 “阿姨等下!” 两个妇女转身,一脸疑问看着穿着着商场工作制服的田淼淼。 “怎么了,这位同志?” “就刚才,刚才~~~~”田淼淼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说着还指了指商场外面,“就刚才买了很多东西,已经走了的那个阿姨,你们能告诉我她住哪吗,她有东西落我这了,我要给她送过去。” 闻言,两人都摇了摇头,“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 田淼淼满脸惊诧,“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刚还在这里有说有笑的。” “哦,这个啊!”其中一个女人站出来解释,“刚那个大姐买的东西太多了,让我们两帮忙给她搬上公交车,后来不是他儿子来了嘛,我们两就没帮上忙。” “这样啊!”听完,田淼淼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一样,一点没心情在跟面前这两个人说话了,转身就要离开。 “诶,等下同志!” 田淼淼刚走出去一两步就被后面女人给叫住了。 “怎么了!”田淼淼面无表情回头问道。 女人见田淼淼也是出于好心,善意提醒了下。 “同志,那大姐要是发现东西丢了会自己过来找的,你就别跟着着急了。她家过来很方便的,刚听她说,好像坐十四路就能直达。” “十四路!”田淼淼惊喜出声! “对,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嘴!”另一个女人努力回想了下,点头确认。 “谢谢,谢谢你们阿姨!”得到确切答案,田淼淼瞬间就又激动了起来,拉起两个妇女手一个劲摇着感谢。 有了线索,剩下的几个小时班田淼淼都没心情上了,直接就找了主任请了假,去商场对面坐上了十四路公交车。 单从站名看,田淼淼没看出哪站有部队,而且部队名字也不可能直接写在站台上。 一路走一路看,终于在倒数第二站时,让田淼淼发现了线索。 可田淼淼下车在学校门口站了没一分钟,就被站岗哨兵给驱离了。 田淼淼赶紧开口,“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哨兵并没放弃驱离。 “我~~~” 情急之下,田淼淼突然就想到,之前那个帮忙拿东西的军人好像叫那位阿姨周大娘,而且那位军官一看就不是学生,肯定是学校的老师,当即开口。 “我找周阿姨,她儿子刚调来这边当老师。” “校区内只有宿舍,家属楼在前面右拐!” 哨兵听完,面无表情给田淼指路。 再次有了方向,田淼兴冲冲就跑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军官是跟他妈住家属楼的。 肯定也是刚来京市的,不然那个阿姨也不可能买那么多生活用品,还都是买的两人份的。 只是田淼淼没想到,即使是到了家属楼,没人带或者没有放行单,通行证,自己照样是进不去的。 即使是要找人,那也要能正确说出对方名字和楼层房号,哨兵才给传达。 眼珠子转了转,田淼淼就重新上了回市区的公交车。 虽然已经请了假,但田淼淼回到市区后,还是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柜台。 第135章 优势好多 没闺女是吧! 田淼淼始终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这个道理。 照着周大娘今天看的毛衣的款式,直接忍痛自费买了件灰色的装了起来。 又去找了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拎着毛衣就回了家。 老年人觉少,这个道理田淼淼也是懂的。 次日天还不亮,公交车都还没开始发车,田淼淼就打扮一新,拎着新买的毛衣,蹬着自行车踏上追寻幸福的大路。 只是田淼淼好像有些出师不利,从天还不亮就到了家属院门外,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没看见昨天的那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上去打听,都不知道要打听什么。 现在不多的线索就是,那对新来的军官母子是才没多久的,还有军官大概三十岁出头,妈妈姓周。 可是一圈打听下来,也不知道是从家属院出来的人都对自己有防备,还是本来就不知道,反正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打听到。 十月末的天气虽然谈不上冷,但也绝对不暖和,饥寒交迫在家属院不远处守了一天,一点没打击到田淼的积极性。 次日,同样的时间,不过这次田淼准备充足了很多,不光是穿多了几件衣服,还自备了早中晚饭。 等看见大批量穿着军装的人从家属院出来时,田淼淼恨不得长出八双眼睛去盯。 皇天不负有心人,人群中,田淼淼终于是看见了眼熟的人,而且还是两个。 早上,周衡要给学生上早课,周大娘闲着没事也一起出来转转,顺便熟悉熟悉附近环境。 谁知,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周衡一看又是那天在商场门口的人,转头跟周大娘打声招呼,“妈,那我先去上课了。” “行,你去吧!” 等周大娘跟儿子说完话,这才发现,人家这姑娘不是来找自己的,也不是碰巧遇到,又转头看了眼儿子挺拔的背影,心中恍然。 “姑娘,你找我啥事?”周大娘故意提高声音,把田淼淼叫回神。 闻声,田淼淼赶紧把自己目光从周衡身上收了回来。 只是刚收回来还来不及客套,就对视上了周母了然的目光。 田淼淼只低头羞窘了片刻,就抬头和周母了然的目光对视上,下定决心,一鼓作气,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阿姨,我那天在商场听见您催您儿子赶紧找对象了。” “啊,这个啊!” 听完,周大娘打着哈哈。 也不是说他不喜欢这姑娘,更不是因为那天人家没让自己看那件毛衣。 国营商店,饭店,商场之类的工作人员不都那个态度嘛,也不能说人家人品都不好。 就当时自己风尘仆仆一个乡下老太太的样子,这姑娘没直接把自己赶走都算脾气好的了。 主要就是,自己对这姑娘没什么眼缘。 “你估计是听错了,我儿子都三十好几了,怎么可能还没对象没结婚。” “我那天说的是我村里干儿子,他都二十好几了,还没谈对象,给他爸妈急的一直写信跟我说,这不前几天我还买了些结婚要用的物件给他寄回去了。” “阿姨,您就别骗我了,我那天听的清清楚楚。” 田淼淼不为所动,神色坚定,说着,就把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了周母。 “阿姨,这是您那天看的那件毛衣,我买了灰色,就当是送您的见面礼了。” 闻言,周大娘皱眉一连退了好几步,“哎呀,你这姑娘,咋听不懂我说话呢,都说我儿子已经结婚了,非亲非故的,我收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干啥。” 田淼淼本来是想跟未来婆婆示好,也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家庭条件,没想却让对方有了这么大反应,赶紧收回手。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 “不过您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您要是不喜欢这毛衣,我换成别的,下次给您再送过来。” “别下次了。”周大娘直接拒绝,“我刚都跟你说过了,我儿子已经结婚了,行了就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本来想出去转转的,这会周大娘也不想转了,转身就想回大院,反正那姑娘也不可能跟的进来。 只是周大娘没想到,这姑娘脸皮竟然这么厚,她才转身,胳膊就被人给拉住了。 “周阿姨,您先别着急走,能再听我说几句吗!” 周大娘一句都不想听,刚想把对方手给甩开,就听田淼淼又开口了。 “您要是今天不听我说,那我明天再来跟你说,明天您还是不听的话,那我就天天来,您要是还是不听我说的话,那我就去找您儿子~~~” 周大娘可不想让这姑娘在家属院门口跟自己儿子拉拉扯扯的,转身不耐烦看了田淼淼一眼,主动走去旁边没人的地方。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自己奶奶和妈妈都是做婆婆的人,田淼淼最知道婆婆看中什么,语气虽然带些羞涩带但还是都一鼓作气都说了出来。 “阿姨,我爸有兄弟三个,我妈上面也有两个哥哥,到我这代,家里堂兄弟表兄弟也很多,我自己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听我爷爷说,我们家从上面好几辈数,都是多子多孙的。” 别说,听田淼淼这么一说,还真给周大娘说的有些微微心动了,谁让他们家几十年了,就他们两个孤儿寡母的。 前儿媳妇好是好,就是太看重工作了,一个月也在家待不了几天,更不要说生孩子了。 而且之前为了不给儿媳妇添麻烦,自己就是心里再怎么想抱孙子,嘴上也是不敢说一句的。 这压抑太久了,现在还真恨不得儿子找个好生养的,一口气给自己生一窝孙子出来。 见周大娘面色松动,田淼淼再接再厉。 “我们家虽然人多,但也没什么穷亲戚,大伯二伯舅舅他们都是有正式工作的。” “我爸是商场服装部的采购,妈妈也是商场后勤部的。” “哥哥已经结婚,和嫂子都有正式工作,而且单位都已经给分了房,没和父母住一起。” “弟弟现在在读书,等毕业了,按照要求是要下乡的,所以我们家几乎没有什么负担。” 不得不说,田淼淼是懂的婆婆们想要什么的都是什么的。 周大娘只觉得心动,十分的心动。 第136章 接踵而来 未来儿媳妇家这条件,就问那个当婆婆的不高兴。 可还是那句话,这么好的条件,自己咋就是对这姑娘没眼缘呢。 就像小雨,像惠龄,自己对他们就很有眼缘嘛。 当时就算是小雨什么都没有,连名字都不知道,自己不照样很喜欢。 从小到大,儿子喜好基本跟自己差不多。 自己对这姑娘没什么眼缘,儿子两次见面,正眼都没看这姑娘一眼,估计也是没什么眼缘。 摆摆手语重心长道,“姑娘,你这条件确实是算的上很好的了。” “但还是那句话,我儿子已经结婚了。” “行了,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多的是人想跟你谈对象,你就别在我这耽误功夫了,赶紧回去吧!” “阿姨~~~”田淼淼再次伸手去拦。 是啊,这么好的条件确实是很多人主动追求自己,而且自己长的也不差,本来以为说出来,自己在未来婆婆这边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可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坚决的拒绝了。 只是这次任田淼淼再怎么拉扯,周大娘都没停下脚步。 学校来了个教员不稀奇,来个单身的教员也不稀奇,但这个单身教员在教学的同时还在学习文化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上面有意在培养。 而且刚来,分到的就是干部楼的套间房,就更能说明这一切了。 不管是教员这个身份,还是学生这个身份,基本个人资料对于学校内部来说,都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 所以周衡才刚来几天,单身这个身份,第一批消息灵通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周大娘这边摆脱田淼淼刚踏进家属院,就被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太太给拦截住了。 “我说大妹子,刚门口那闺女是谁啊?” 周大娘盯着对方眼睛眨了眨,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院里谁家家属了,客套回道。 “哦,不认识,就是个问路的。” 老太太满脸夸张,恍然大悟,“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家亲戚呢,哎你看我,说半天,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我就住你们对面筒子楼里。” “我女婿也在学校里面工作,我在这边帮忙带带外孙,你们是才来的吧?” 周大娘热络回道,“对,我跟儿子一起过来的,才来两天。” 两人一来一回聊的开心,只是不知不觉,对方老太太就把话题带到了周衡身上,问起了周衡的婚姻状况。 周大娘挑了下眉,心中又了然了。 当初在部队自己儿子还是连长的时候,也确实是挺受小姑娘欢迎的,但也没到现在这个份上。 后来结了婚,跟惠龄一起去了基地,就更没这种烦恼了。 现在这突然一个个老的小的为了自己儿子婚姻大事接踵而来,还真让周大娘一时接受不了。 不过和老太太也算聊的开心,就被老太太拉着去了她家坐坐继续聊。 等到了老太太家里,周大娘这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 自己和儿子就两个人,就分到了两室一厅带卫生间厨房以及阳台的房子。 而老太太这,就一个大通间,中间用木板和帘子隔着,一眼看去最起码住了有四个人,做饭都是在楼道,跟自己当初在部队和儿子住的条件差不多。 “我这地方小,别嫌弃,随便坐。” 刚进门,老太太就自嘲着招呼周大娘坐,等周大娘刚在桌边凳子坐好,老太太给调好的红糖水就给递到周大娘手里了。 周大娘接过糖水也一阵客套,“怎么就嫌弃了,我前几年跟儿子不也住的大通间,还是这次过来分的房子才好点的,在坚持几年,你们也一样能换成套间住。” “哎,哪里有那么容易!”老太太摇头感叹,说着就又把话题转到了周大娘身上,“听你这么说,你一直跟着你儿子在部队,那你家里其他人呢?” 给介绍对象,肯定是要问清对方家里情况的,这个周大娘心里清楚,而且自己家里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三两句就说完了。 不过老太太这边除了问周大娘家里情况,还在试探周大娘的性格,毕竟要介绍的可是自己亲侄女。 一番聊下来,老太太不光对周衡家庭情况满意,对周大娘更是满意。 家里就一个老娘,没有其他老人兄弟姐妹,就代表负担小,事也少,这周老太太看起来也是和气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周衡年龄有点太大了,今年都三十二了,足足比自己侄女大了八岁。 不过这个唯一的缺点,跟其他优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聊了没一会,老太太就提起了自己的侄女,但也没明说是介绍相亲,就说了侄女年龄二十四,是小学老师的一些大概情况,又约周大娘下次再来家里玩。 两人心知肚明,周大娘笑着应下,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来应该就能见上对方侄女。 一天时间,同样的事情,周大娘在离开老太太家后,又遇上了一拨。 才说等晚饭儿子回来,给儿子好好汇报一下呢,谁知,等来的却是儿子让人捎回来的一盒盒饭,和儿子不回来吃饭的消息。 以为儿子学业太忙,顾不上回来,周大娘无奈,一个人在家默默把还温热着的盒饭吃了。 而这会,顾不上回去吃饭的周衡并不是在忙着学业,而是在忙着陪人吃饭。 周大娘能遇到的事情,周衡这个本人怎么可能少的了。 下午还不到饭点,系主任就以讨论具体课程细节为由,让周衡去他家里吃晚饭。 比起其他人,系主任知道的情况就要比别人多一点了。 比如周衡离婚这事,比如结婚数年无子这事。 周衡到了主任家才发现,饭桌上除了主任两口子,还有一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女人是主任的小姨子,三十岁,离异,育有一子,现六岁。 女人看起来很温柔,孩子也很可爱,正吃的一桌子菜也都是女人做的,说实话,味道确实是不错的。 几人吃饭期间,一点尴尬气氛都没有,而且还挺和乐融融。 因为小男孩总是适时站出来插科打诨来调节气氛。 另外几人见周衡对小男孩还挺有耐心,问什么都愿意回答,对视一眼,嘴角纷纷勾起。 第137章 哎,烦恼 一顿便饭吃完,等周衡到家时,周大娘都已经睡下了。 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的刹那,周衡再次庆幸,以自己的职位,这次分到的是干部楼。 不然光是每天擦擦洗洗去水房提水,自己老娘身体都吃不消。 虽然自己老娘现在还不到六十,但可能是年轻时,操劳太过的原因,光从外貌看,远远不止六十。 洗漱完,又在屋里各个地方都检查了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放心去睡觉。 次日,周大娘又是和儿子一起起来的。 熬了小米粥,热了几个馒头,一碟萝卜丝就是母子两人的早餐。 吃着早餐,周大娘跟说别人家八卦一样,饶有兴致跟自己儿子分享了昨天的事情,末了总结道。 “我觉得对面楼那老太太的侄女就不错,年龄也合适,有文化,还是个老师,不过这些都是那老太太自己说的,具体还得见了人才知道。” “嗯,是不错!”周衡笑着听完老娘一大早的唠叨,很给面子的点点头附和道。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得到儿子的赞同,周大娘兴致更浓,只是下一秒就又开始了阴谋论。 “那你说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咋就耽搁到二十四五了还没个对象,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啊!” 周衡想了下又点点头,“嗯,不排除这种可能。” 闻言,周大娘一拍大腿,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那等见了面我可得好好看看。” “是要好好看,不着急,慢慢来。”周衡淡淡附和。 周大娘看出什么,眯眼质问,“慢慢来是什么意思,我就说你咋没反对,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那你说说慢慢来是多久,是不是最好看个一年半载你才满意。就知道你不想结婚,还跟你老娘我在这拐弯抹角的。” 周衡满脸无辜,放下碗筷起身,义正言辞,“绝对没有哈,您想怎么看,我都没意见。我吃好了,您慢慢吃。”说完就准备去学校。 周大娘手里还有半个馒头呢,没好气瞪儿子一眼刚准备继续吃,想到什么,立马就站起身追着一起出了门。 “怎么了?”两人并排走着,周衡不解问道。 周大娘叹气,这才把昨天早上大门口的事给说了,说完才紧张交代道。 “等下那姑娘要没在门口就算了,要是在,你只管去学校,不用管她,我上去拦着,别让她有撕扯你的机会,她可是有工作的人,也不可能天天耽误工作跑过来,来两回见没戏,估计就不来了。” “那你可得拦好了。”听完,周衡笑着打趣。 还没到大门口呢,周大娘就开始撸袖子,“我先快走几步,你后面慢慢过来。” 等周衡晚了步到家属院门口时,确实是看见了自己老娘和一个小姑娘在马路对面说着什么。 这次周衡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下田淼淼。 回想了下,好像好真是那天在商场门口的那个女的,见两人只是在说话,没什么肢体动作,周衡也没再多留,转身就去了学校。 一间大办公室里有五六个教员,还不等周衡坐定呢,旁边人就带话说主任找,让去趟办公室。 如果之前周衡还觉得主任找自己会有什么公事,那现在绝对不可能再这么认为了。 果然,刚到办公室,主任就让把门给带上,那边倒着茶就边试探问起了周衡情况。 “小周啊,你觉得李同志这个人怎么样?” 周衡在沙发上坐下,神态自然,闻言皱眉努力回想了下,疑惑开口。 “李同志?是我们学校哪个教员吗?” 说着抱歉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才来几天,学校好多师生都还叫不出名字。” 主任面色微变了下,没办法,还是强笑着把话给挑明了。 “什么教员,就是我妻妹,昨晚你去我家才见过的啊!” “哦,她啊!”周衡恍然大悟,但恍然大悟后又一脸不解反问,“她怎么了?” 对方这一而再的不接话茬,主任当下就明白了周衡意思。 不过,这也只是周衡的意思。 昨晚周衡走后,那娘俩可是对周衡都满意的很。 晚上都躺床上了,媳妇还耳提面命的让一定要把周衡这边工作做好,早上早早就把自己叫起来赶到了学校。 “我跟你明人也不说暗话了。”主任坐近周衡,拍拍周衡手背,语重心长开口。 “你的资料我也都看了,知道你也离婚了,这年头,离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都是为了进步嘛!” “刚好我那妻妹去年也离婚了。” “我这一看,不是巧了嘛!” “你看看,你俩从年纪,到长相,再到工作,各方面都很合适嘛!而且~~~” “等等主任。”不等主任说完,周衡就笑着把对方话头给止住了。 “主任,你既然知道我离过婚,应该也知道我刚离婚不久吧,而且关于我前妻,就算你这边具体不知道是谁,但也能猜出个一二吧!” “你说我这前脚刚离婚,后脚就迫不及待又结婚了。” “这让别人知道,不光是我落不到什么好处,您这个中间介绍人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好了,主任,这事就到这,您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先缓缓,反正我在学校又不着急走。” 说完,不再给主任说话的机会,起身就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等周衡走后,反应过来的主人也是一头的冷汗。 周衡资料上只显示有过婚史,可关于前妻的一切资料上一个字都没提起。 谁能在部队的档案上做手脚啊,简直细思极恐。 周衡原以为这么说了,主任那边就能消停下来。 谁知,周衡完全想错了。 主任是消停下来了不错,可主任小姨子却像是疯魔了一样。 周衡每天在学校,要从早上忙的很晚才回去,李琴找不到什么机会和周衡打交道,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周大娘那边。 周大娘每天早上要保护三十几岁的儿子去上学,因为这几天,那个姑娘天天在家属院门口堵人,搞的周大娘都想叫上门口哨兵给那姑娘一枪子了。 周衡见老娘每天都元气满满,早饭都要多吃一碗,随时都准备着跟家属院门口的姑娘斗智斗勇,也就放任没管了。 自己离婚的事情对老娘打击不小。 现在老娘有事做,总比没事做,胡思乱想萎靡不振好点。 第138章 一致对外 周大娘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么好心,肯定会让哨兵顺道再给儿子一枪子了。 这边好不容易掩护儿子去了学校,应付完门口姑娘,刚进院子,就又被一个小孩子给缠上。 起初周大娘是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而且也挺喜欢小孩子,见这小孩子喜欢亲近自己,她妈妈也没说什么,两人在院里玩了会,最后周大娘还把孩子带去家里玩。 孩子妈还挺客气,到饭点就准时到周大娘家里接孩子,也不让周大娘白给自己看一天的孩子,过来手里不是拿着几颗葱,就是拿着把青菜。 有时过来看到周大娘在干活,也是二话不说就抢着把活干了。 几天后,周大娘想到儿子最近天天吃食堂,就买了肉,一早就跟周衡约好回来吃晚饭,中午时,就在小男孩面前这么顺嘴说了一句。 谁知,刚要做饭时,小男孩妈妈就过来帮着一起做了。 周大娘推让几句,两母子硬是留着不走,也不是人家就看上自家的半斤肉了。 因为人家上门还带着一瓶子酒呢,说是家里酒太多了,没人喝。 都到这份上了,周大娘自然是客套留人一起吃个饭。 对于小男孩的爸爸,女人的丈夫,这个问题。 作为在部队待了好些年的老家属了,这种事情只要别人不提起,自己是绝对不能主动问的,因为很多时候都牵扯的保密问题。 所以周大娘一直以为,两母子能住在家属院里,人家男人肯定也是军人。 直到女人一声激动的“周大哥”周大娘才觉出这事有些不对劲。 周衡还没进门呢,就闻到了自个老娘炖肉的香味,直接就顶着满脸笑意推门而入。 谁知,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老娘而是,那个什么小姨子。 “周大哥!” 女人本来是跟周大娘一起坐在客厅凳子上的,听见门响的下一瞬就突地站起身。 声音激动,面色更是激动,眼里看见周衡瞬间迸射出来的惊喜,甚至都让这周大娘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进来的是女人丈夫,而不是自己儿子。 周衡脸上笑意瞬间全部收敛,声音平静冷淡。 “你怎么在我家?” “我~~~” “你们认识?” 女人支支吾吾,周大娘觉出不对也神情严肃问道。 “周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气氛凝滞间,小男孩突然就从阳台冲了出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周衡大腿,抬头看着周衡眼里全是仰慕和欢喜。 “嗯!” 周衡低头揉了揉小男孩头,顺势把人推开,淡笑问道。 “你们怎么在我家?” 小男孩像是感受到了周衡的情绪,声音都没刚才的大了,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又看看周大娘开口。 “我,我和妈妈过来找奶奶玩的。” “到底怎么回事?”见情况不对,周大娘再次问道。 周衡对自己老娘笑了下才转头看向李琴,淡漠开口。 “李同志,我们家要吃饭了,就不多留你了。” 闻言,李琴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红了。 一时间,对周衡的话,难以接受,站在原地更是手足无措。 当天在姐夫家,她第一眼看见周衡,就喜欢上对方了。 更是在后面吃饭时,被对方的举止言谈间,所深深吸引。 而且周衡从始至终对自己都,笑脸相待,更是对小宝那么有耐心。 这也算是相互看对眼了。 可姐夫却说,因为周衡前妻的关系要自己等一段时间。 自己也没说要马上结婚啊! 先培养培养感情总是可以的吧。 况且,这几天和周衡母亲相处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小宝,都和对方很合得来。 李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周衡却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 还有刚才,那天在姐夫家的时候,虽然周衡从始至终都在笑,可跟刚才进门时的笑容比起来,就显的那天在姐夫家的笑容有些假了。 “奶奶~~” 小宝见周叔叔好像要赶他们走,又见妈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 ,看了一圈,最后又跑到周大娘跟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可怜巴巴望着周大娘。 说实话,这几天下来,周大娘确实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人精了,不过这会儿子都开口了,不管什么原因,总是该向着儿子的,摸摸小宝头。 “那小宝就跟妈妈先回去吧!” 小宝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周大娘眼睛睁的更大了。 周大娘见孩子可怜,转身回厨房就装了一碗白菜炖肉递到小宝手里,“好了,拿回吃。” 李琴这会还是呆呆愣愣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周衡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不过想没想清楚都没关系,被周大娘半推半送的就送到了楼梯口。 等李琴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儿子拉着到了楼下。 “到底怎么回事?” 屋里,周大娘边给儿子盛饭,边开口问道。 周衡脱掉外套,洗了洗手,在桌边坐下端起碗筷,很平常底说起了这事。 听完,周大娘问道,“你直接在你主任面前拒绝了?” “嗯!”周衡点头。 “那你主任不会因为这事给你穿小鞋吧!” 比起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周大娘更关心的是儿子的工作。 周衡笑着摇头,“都是聪明人,他不会的!” 周大娘点头放下心来,这才开始正式八卦起李琴母子。 “说说吧,要是人家只是离异带孩子,你不可能对人家这个态度。” “你要喜欢,别说人家带孩子了,人家就是带着男人,你也上赶着去倒贴。” 不得不说,老母亲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 周衡没有反驳,细嚼慢咽把嘴里的饭菜吃完才缓缓开口。 “我其实对再婚没什么想法,但也不排斥。” “要是碰不到合适的,不结也行。” 听到不结也行,周大娘狠狠哼了声。 周衡无奈赶紧补救,“要是碰到合适的,结了也就结了。” 见自己老娘露出满意表情,周衡这才接着说正事。 “惠玲当时的老师,同事,出事的时候,他都到处找关系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还有严烈,当时你带小雨去医院碰到严烈和那女孩在一起,也是那女孩家里当时出事了,严烈他们几个想的办法在拖延时间。” “而那个女人,她夫家出事,才刚有点苗头,还不等别人有动作呢,她就先带着小儿子离婚回娘家了。” “不管他夫家犯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毕竟是他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一点没努力,就比别人还早放弃,你觉得我对这种人,应该有什么好脸色。” 第139章 多事之秋 听完,周大娘却没那么大反应,很客观地开口。 “这也没啥,夫妻离婚,子女脱离关系,这种都算是好的了。” “有些啊,还主动站出来揭发举报呢!” “还是那句话,你这就是没看上人家,就别跟我这扯什么大道理了。” 周衡就知道,在他老娘面前他是一秒钟也装不下去。 索性也不装了,“嗯,是,确实是没看上!” 闻言,周大娘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心不在焉往嘴里扒着饭,抬眼偷瞄了儿子一眼,试探问道。 “儿子,你跟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女人根本就没兴趣!” 再怎么说,周大娘曾经也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也是见过世面的。 男人喜欢男人,在当年也是不稀奇的。 以前儿子在部队迟迟拖着不结婚,周大娘就挺担心的。 后来终于是碰上了小雨,周衡也表现的十分喜欢。 这让周大娘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没往歪处想。 昧着良心,配合儿子,在小雨和严烈之间搞事情。 后来小雨被严烈抢走,又碰到了慧龄直接就结了婚,就让周大娘忘记了曾经担心过的事情。 可跟慧龄结婚几年,虽然一个月慧龄也在家待不了几天。 可但凡在家住,两人都是睡一张床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时间久了,周大娘也从一些蛛丝马迹观察出来了。 两人很可能只是同床共枕,夫妻间该干的事,自个儿子是一点都没干。 别说有没有感情了,就是个陌生女人躺旁边,一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么无动于衷吧! 老娘在自己面前一向都是喊打喊杀,想骂就骂的的样子,这么小心翼翼问自己问题,周衡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已经看显苍老的老娘,突然,周衡就有些不忍心了,淡笑着开口,语气非常笃定。 “妈,你想多了。” “不是说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吗,你先看,有合适的我再去见。” 有了儿子的准话,周大娘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地,整个人都就精神了起来。 次日一大早就又跟儿子一同出门,准备护送儿子去学校。 只是两人还没才走到楼梯转弯处,周衡就看见了楼下站着的两母子。 周衡没出声,戳了戳周大娘胳膊,示意周大娘往楼下看。 周大娘一看,立马转向儿子,小声商议。 “我先下去给他们打发走?” 周衡摇摇头,“她要是那么好打发,早就听他姐夫话,稍安勿躁了。” “行了,你自己先下去,不用管她,她问起,你就说我马上下来。” 说完,周衡指了指楼梯口后面的窗户。 周大娘会意,两人立马就开始分头行动。 等周大娘到楼下时,周衡早已跳窗从家属楼后面离开了。 按照约定的,周大娘看见李琴母子俩,客气打过招呼后,李琴果然问起了周衡,周大娘指了指楼上只说了句,“马上下来。”就赶紧离开了。 等离开后,周大娘赶紧快走几步,在岔路口跟儿子又汇合起来,因为,大门口还有一关呢。 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老娘后,周衡就又忙了起来。 期间,周大娘还真给周衡相看了几个不错了姑娘。 至于商场卖衣服的那个田淼淼不知道是没时间了还是彻底失望了,在坚持了一个礼拜后倒是再不见过来了。 事情不过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这天,周衡正在办公室写教案的时候,突然就被人叫到了校领导办公室。 领导办公室除了几个领导,李琴竟然也在。 周衡站直敬礼后,就没再动也没再说话,等着领导开口。 领导也没让周衡多等,指着李琴直接问道,“周教员,你是和李同志在处对象吗?” 周衡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更是没有多看李琴眼。出口声音,铿锵有力,毫不犹豫。 “报告领导,没有!” “你怎么能说没有~~~”不等别人说什么,一旁的李琴先激动了,站起身就想往周衡这边扑。 这会其他人再去拉都已经来不及,但周衡也没给对方近身的机会,拿起靠在墙角的扫把直接抵在了对方脖子上,语气淡漠。 “李同志,请自重!” 说完手里扫把并没有放下而是看向几个领导继续解释。 “各位领导,在我刚来校没几日的时候,王主任就约我去他们家里吃饭,当时我并不知王主任的目的。” “后来知道是相亲,次日一早我就亲口回绝了王主任。” “我不知道哪里让李同志有所误会了。” 听完周衡解释,几个领导把视线转向李琴。 李琴只直直看着周衡,语气控诉,“你那怎么能叫回绝呢,你明明说的是不着急。” “可既然不着急,为什么又在到处找相亲对象?” 周衡眉头微蹙,想到应该是自己老娘给自己找的也没反驳,眼神无奈看向几位领导。 几个领导这会也是无奈了。 人家说不着急,意思就是没看上你啊! 难道还非要让人家直说啊! 不过这事情确实给学校带来的影响不好,语重心长对着周衡开口。 “这件事,确实是李同志做的不对,不管怎样,她不都不该去找葛教员打架。” “我这边会通知王主任那边处理这事,不过你这个人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好的,不要影响到工作。” “行了,没事你就先去忙吧!” 周衡这才放下手里扫把,又一次站直敬礼,没给李琴一个眼神,就转身离开。 几个领导之前也觉得周衡不可能在跟这个李琴在谈对象,之所以叫周衡过来一趟,也是为了让李琴彻底死心。 现在事情明了,学校也就好决定怎么处理了。 葛教员,周衡完全没把李琴的事放在心上,出门后就把这个名字在嘴边过了几遍,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前几天是听过自己老娘提过这葛教,好像是个军医,现在也在学校任职,让自己抽空跟对方见一面呢。 倒是没想到这个李琴消息这么灵通。 自己的相亲对象自己都还没见呢,她倒是跟别人先打了一架。 第140章 幺蛾子 李琴不是学校的人,学校对李琴的处理也很简单,就是让王主任赶紧把李琴母子给送走。 而李琴因为进不了学习区,当时找人家葛医生打架时,是在校外,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周大娘也知道了。 等周衡晚饭到家时,周大娘的脸色都还不怎么好,见儿子进门就直接开口。 “我下午已经去看过葛医生了!” “怎么样吗,她没事吧?”周衡礼貌性关心道。 “没事,就刚开始没注意,让李琴给推了一下,后面没等动手呢,就让葛医生给反剪双手压走了。” “那就好!”周衡淡淡回应完,就准备洗手吃饭。 周大娘一看儿子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又不愿意了,“你不去看看人家?” 周衡在桌边坐好拿起碗筷反问,“你相看好了,确定就是她了。” 周大娘气的大吼,“我是这个意思吗,怎么,我说确定,你就去跟人家结婚啊!” 周衡点头,笑答,“嗯,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给周大娘气的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我说你还有没有心啊,这是买萝卜白菜吗,你咋就一点不上心呢。” “这是给你相看媳妇,是以后要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 “我这都快六十了,还还陪你几年,给你生儿育女,和你一起过活到老的还不是媳妇。” “你现在不好好相看,以后有你后悔的。” 周衡筷子顿了下,思忖片刻开口,“你这几天不是见了好几个,都先说说具体情况,我听听。” 见儿子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了,周大娘这才边吃边说了起来。 “那个葛医生啊,她跟我说你们在医务室见过,当时你带学生去处理伤口碰上的,当时你们还说了几句话。” “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知道我最近在给你相看对象,专门让人找上我的。” “就前几天,对面楼上那个曹教员他媳妇,在路上碰见特意跟我提起的。” “他父母也在部队,自己也是个军医,二十六了,我觉得条件在这几天相看的里面算是好的了。” 听着,周衡努力回想自己几次去医务室的情景。 可医务室每次人都挺多的,而且护士医生也挺多都是女的,实在是想不起,哪个跟自己说了话的是葛医生。 “其他人呢?”周衡追问。 周大娘以为儿子是想起葛医生了,对人家没意思才追问起了别人,叹气继续开口。 “还有就是那谁的侄女,二十四,小学老师,我见了,长得也还可以,爸爸是工人,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这个倒也挺不错,一看就是个负责任的老师,我当时去她姑家的时候,她还在批改学生作业呢,人也是很礼貌客气。” “嗯,还有吗?”周衡点点头追问。 “还有个事在政府上班~~~~~” 周大娘一连说了四五个,每个都是二十来岁,家庭好,工作好,有能力。 也是,以现在自己这个职位,别人也不会介绍一些太差的。 “我考虑几天再去见!”听完,周衡给出周大娘结果。 每次都以为李琴的事到此为止的时候,李琴就要再闹出点事来。 夜里,周衡刚睡下,就听到有人哐哐砸门。 不等把门打开,外面过来传话的就已经着急把话说完了。 “周教员,周教员,你快点去看看,李琴她在王主任家割腕自杀了。” 这动静不光是把周衡母子两吵醒了,更是把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 李琴那天找人家葛医生打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这会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李琴是为什么自杀的了。 旁边屋里人都出来了,周衡才穿戴好不慌不忙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出来后,周衡问道。 来传话的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着急道。 “你快去看看吧,李琴已经割腕了。” “嗯,好!” 对来人说完,周衡又转头把着急出来的周母给推回屋里,嘴角勾了勾,“妈你去睡,我等下就回来了。” 看见儿子勾起的嘴角,周大娘就知道儿子已经有了主意,也就没再想跟着过去了。 下楼后,听到动静的很多人这会都赶过去准备看看情况,而到楼下周衡却脚步一转,去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去哪里?” 来传话的人拉住周衡衣袖,不解问道。 “去叫医生啊!”周衡更是不解回道,说完不再理会对方,抬步就往家属院外跑去。 这一声周衡说的很大声,旁边其他人也都听见了,一个个也都知道李琴这会为什么闹,也不能说周衡这么做就不对。 周衡到了学校医务室,说了情况,值班女医生对着周衡就是一个狠狠的白眼。 这个白眼,给周衡弄得一头雾水,直到旁边有人叫了女医生一句,“葛教员”周衡才明白白眼的意思。 “还不走!” 葛医生拿了医药箱都走出去好几步了,也没见周衡跟上来,回头语气不善问道。 周衡摇头,很是坦诚回道,“我不擅长治疗外伤!” 闻言,葛医生有些吃惊,不过愣怔片刻也就转身自己走了。 等葛医生走后,周衡也没多留,刚准备走,就看见平摊在桌上的医书和厚厚一本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 字如其人这话还真不假,葛医生写的字虽然一眼就能辨别出是出自于女性之手,但却笔锋凌厉,简直和这个葛医生的性格都一样。 借着葛医生的纸笔,周衡老神在在坐下开始写字。 本来对于婚姻,周衡是真的可有可无的。 但如果单身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那还不如早早把婚结了呢。 没一会,一张空白的纸张就出现了几个人名,和一些简单的信息情况。 等周衡亲手把这张纸交到自己助教手里时,助教看完很是不解。 如果不出意外,周衡以后从学校出去是要配秘书的,这个秘秘书不出意外,就是现在的助教。 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所以周衡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了自己未来的秘书。 “这几个人的性格,人际关系之类具体情况,你明天再去查一下。” 宿舍门口,助教盯着纸上内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老大,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上面为什么没有葛教员吗?” 第141章 不是好人 关于老大李琴和葛教员的事,现在估计全校都知道了,对于其他人助教不了解,但葛教员,人还是挺好的。 助教就觉得葛教员跟他们老大很配,很是想不通老大为什么不考虑葛教员。 周衡抬手点了下纸,“我是让你干嘛的?” “调查具体情况啊!”助教回答。 “葛教员情况用得着你调查吗?”周衡没好气好开口。 可等周衡走了,助教都还觉得不对劲。 感觉老大是在掩饰自己没看上葛教员这事,不然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调查其他人。 周衡这边在忙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而家属院那边这会也热闹非常。 李琴拿刀浅浅在自己手腕葛了下,等流出的血够唬住人了,这才让自己姐姐看到。 而李琴姐姐也没让李琴失望,当即就让人去找周衡。 几人就这么用帕子捂着手腕等着周衡的到来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葛医生。 李琴见到葛医生,这下更是闹开了。 边哭边指着葛医生骂,一不小心就把手腕上的帕子给甩掉了。 葛医生看了眼旁边的王主任冷冷开口,“王主任,这里是学校的家属院,还请你珍惜自己羽毛。” 整个过程葛医生门都没进就走了,而李琴还在后面追问周衡在哪。 葛医生回头,公事公办回道,“周教员只去医务室通知了我,他现在在哪我并不知道。” 听完,李琴以为周衡是通知完又回去了,推开拦着的人就又冲去了周衡家。 但敲开门,只有周大娘一个人在家。 周大娘见李琴手上那点点伤口更是一点都没客气,“大半夜的,闹什么闹,还要不要人睡了。”说完一把就把门给摔上了。 原本担心李琴情况的左邻右舍,在看到对方手腕上那浅浅的伤口后,也都在心里泛起了白眼,一个个都没给李琴一个好脸色,连追上来的王主任夫妻俩,也都没人搭理。 李琴这么一闹,原本第二天才准备把人送走的王主任夫妻,这会觉得还是连夜把人送走吧,反正离的也不远,骑车也就半个小时。 楼都没让李琴上,两口子就上去帮李琴收拾东西叫儿子。 而等在楼下的李琴,跟本就不想走,正想着怎么才能留下来呢,远远地就看见,周衡从远处走了过来。 惊喜之下,李琴拔腿就往周衡跟前冲去。 对了,要是周衡答应娶自己,那自己不就不用走了。 就算是现在不娶,让别人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周衡也必须得负责任。 李琴边跑,心里边疯狂想着。 想到李琴的的死缠烂打,和这会的疯狂,以及奔向自己时眼里的势在必得。 周衡面上依旧是笑着,不过不再是以往温和的笑容,而是内心深处真实的笑容。 周衡面上笑着,脚下慢慢往后退着,等李琴追上来的时候,周衡已经站在了一处转角后的花坛边了。 “你想嫁给我?”等李琴走近,周衡开口问道。 “嗯,对啊!” 李琴以为周衡被自己打动,可怜楚楚又委屈巴巴地伸出自己带着伤口的手腕。 “你看,我为了你都可以去死!” “我信的!” 看了那浅浅伤口一眼,周衡温柔开口。 说着身后一声清脆响声后,这次周衡抬起了手。 “这是什么?” 见周衡递给自己一根细木枝,李琴抬手下意识接过疑惑出口。 一根树枝在李琴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不等李琴抬头再问,周衡就已经转到了李琴身后。 突然被男人气息从后面包围,李琴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 而周衡似乎还觉得不够,更加温柔地从后面捧起李琴的一只手,用自己的大掌把李琴的整个拳头都握在了手心。 “周,周,周教员,这不好吧!”李琴又兴奋又激动,不过嘴上还是欲拒还迎着。 “有什么不好的,我想要你,牢牢,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刻。” 温柔音色落下的同时,李琴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而上一秒还在李琴身后的人,这会早已不见了踪影。 等其他人听到这惨叫声赶来时,看见的就是,李琴站在花坛边,用一根带着倒刺的花枝,扎进了自己胳膊。 这次李琴捂着胳膊依旧哭的泣不成声,不过比起之前割腕,这回是真哭。 等王主任夫妇寻声找过来的时候,李琴终于是抽噎着开始控告。 “姐姐姐夫,是周教员,是他,是他用树枝扎的我,” 闻言,还想安慰妹妹的王主任妻子,安慰的话一下子就被噎在了喉咙。 “好了小琴,别闹了!” “真的,大姐,真的是他扎的我。”见自己姐姐不信,李琴再次强调。 李琴这话说的,旁边几个来的早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想让这个女人再给军人脸上抹黑,一个个都面色不好地站出来说话了。 “你先看看你妹妹的另一只手吧!” 刚才他们刚来就给检查过李琴伤口了,除了胳膊上扎着根树枝外,另一只手上还有树枝刮出的擦伤,这一看就是拿着树枝扎自己时留下的伤口。 刚才割腕威胁人家不成,这会开始陷害了。 李琴姐姐闻言当即就拉起妹妹手一看,还果真有几道细小的划伤,这个更加笃定妹妹又是在作妖了。 而跟着一起来的小宝,是知道妈妈之前割腕的事情的,当时怕吓到孩子,李琴提前还跟小宝商量了的。 这会小宝也以为,妈妈又是在用自己逼周叔叔。 按照之前妈妈教的,小脚一跺,气愤开口。 “周叔叔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就去找他。” 周衡在家当然没等到有人再来找自己,而次日王主任原本只要把人送走的处理结果,也变成了全校通报批评。 至于周衡,在李琴那么疯狂的行为下,更加显的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不过因此事,学校领导也对周衡的个人问题关心了起来。 几天时间,几个相亲对象的详细情况也都陆续放在了周衡桌上。 放这些资料的时候,助教贴心地亲自把葛教员的具体情况也详细汇报了一遍。 这些人里,周衡也就见过葛医生一个人,但也是第一个就把葛医生给排除在外了。 第142章 选择 剩下的几个人里,资料周衡反复看了几天,也没从中找出一个合适的。 这给周大娘弄的疑心病又快犯了。 每天周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考虑的怎么样,想好要见哪个没有。 早上醒来也是一样,问要不然挨个见见算了。 周衡头疼,早餐都吃不下了,揉揉眉心,“妈,我再考虑几天。” “又考虑几天,你这都三十好几了,村里跟你一般大的,人家过两年可就要当爷爷了。” “你这让我以后回老家,还怎么见父老乡亲啊,死了我都不好意思叫你给我埋回去。” “我看啊,那个葛医生就不错,你们两这整天上下班还能一起。” “赶紧生个孩子我现在还能帮着带,要是在晚几年,你就是生了,我老胳膊老腿也给你带不了了。” 周衡深深吸了口气,“葛医生不行,其他几个我考虑下,下班给你答案。” 一听到下班就能有答案,周大娘也不问为什么葛医生不行了,这会就开始紧张期待自己儿媳是那几个姑娘中的哪一个了。 吃完早饭,周衡这次难得脸带着愁容而不是笑脸,一路碰见认识的人,都以为周教员遇到啥天大的问题了。 只是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被人给堵住了去路。 “周教员,早上好啊!” 田淼淼一大早就又来堵人了,有了多次经验,这次来的时候准备的足足,帽子围巾手套全都给装备了起来。 周衡停下脚步,看着半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笑意,等田淼淼把围巾拉下来,露出整张脸,周衡这才认出人,不过也叫不出名字,明知故问道。 “又来堵我?” 田淼淼点头如捣蒜,笑的得意洋洋,“嗯嗯嗯!” “其实之前我知道阿姨是故意拖着我,让你去学校的,我余光都看见了,故意装没看见的。” “阿姨还不知道,每天早上都陪我聊好久。” “所以,你现在的基本情况,已经被我全部掌握了。” “看吧,我就几天没来,阿姨就放松警惕了!” 听着,周衡也不自觉笑出声,“所以你现在掌握了我的情况,是准备要干嘛?” 田淼淼傲娇抬抬下巴,又觉得不好意,假装漫不经心看向一边。 “我还能想干嘛?” 周衡挑眉,直接了当,“我们不合适!” 田淼淼一下就急了,看向周衡,整张脸都蹙成包子,气恼问道。“哪里不合适了?” 周衡语气淡淡给出答案,“我比你大太多了。” “我知道你比我大十四岁,可我不觉得年龄是问题。”田淼淼回答的理直气壮。 周衡失笑,“你不觉得是问题,可你家人呢,好了,小朋友,不要闹了,我还要去上班。” 说完,周衡就绕开田淼淼径直往前走。 而比周衡矮了快一个头,又穿的无比笨重的田淼淼只能两条腿快速倒腾着跟在周衡身边,气喘吁吁争取自己的权益。 “我已经成年了,哪里就是小朋友了。” “还有,我家里人都很开明的,而且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知道什么是自由吗,自由就代表年龄不是问题。” 周衡停下脚步,面色也冷了下来,看着田淼淼很是郑重开口。 “这位同志,如果你想找人恋爱,我想你是找错了,我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恋爱。” “我是在相亲不错,可我这个岁数,想找的是一起过日子,一起面对柴米油盐,一起生儿育女,一起照顾老人,一起面对平淡生活的妻子,而不是一起恋爱,一起风花雪月的恋人。” 一席话直接听的田淼淼愣在了原地,只是周衡刚转身要走,就被人给拉住了衣角。 田淼淼拉着周衡衣角,声音喏喏,但盯着周衡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周教员,我,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的,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做到的。” 周衡深深看了眼对方语气平静无波,“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田淼淼显先是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告诉对方自己名字呢,接下来就是惊喜,周教员居然问自己名字了,赶紧回道。 “田淼淼,我叫田淼淼!” “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周衡就又转身离开了。 惊喜表情还残留在脸上的田淼淼眨眨眼睛,看看远去的背影,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干什么。 问自己名字是干什么,是要互相认识一下的意思吗? 可为什么问了又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还是以后继续让阿姨堵着自己? 可不管为什么,田淼淼今天也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想不想通都得赶紧赶回去上班。 而今天刚上班的助教,就又接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看着纸上写的(田淼淼,百货大楼一楼女装售货员几个字),助教很是不解。 “老大,这是干嘛!” 周衡侧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没眼色的助教,“军婚不用背调吗,提前筛选啊!” 助教也叹气,“老大,我知道提前提前筛选,我问的是为什么要调查她啊,之前那几个工作什么的,看起来都比这个好啊!还有葛教员~~~” 周衡打断助教的话,点头,“嗯,那正好你也没结婚,你在那里面挑一个去相亲。” 一句话说的助教后面有狗辇一样就跑出了办公室。 等助教走后,周衡手里转着钢笔,想到助教的疑问,嘴角勾起。 为什么? 既然自己跟谁结婚都无所谓,那何不选一个对自己家庭有利的。 之前的那些女的是挺不错的,尤其是葛医生,医术好,长相佳,有理想有抱负。 可这次结婚,自己主要是为了宽老娘的心,奔着老娘有人照顾,孩子有人生去的。 这点要求随便一个女的都行,为什么就要把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圈在家里干这些事情呢。 要是自己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照应,那自己完全可以支持妻子的事业。 但自己没有,如果这样还去支持妻子的事业。 那老娘别说有人照顾了,自己孩子都还得老娘老照顾。 而且,田淼淼能掌握自己那么多信息,也绝对不可能是套话套出来的,自己老娘不愿意说,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套的出来。 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两人是合得来的。 想到前段时间两人在家属院门口的画面,周衡就替老娘开心。 第143章 上套 “妈,你觉得田淼淼怎么样?” 按照约定,周衡今天一下课,早早就回了家,先把自己老娘给稳住。 “田淼淼?” 周大娘心思都在几个备选人那里呢,突然提起田淼淼,一时还没想起来,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这人是谁。 “哦,想起来了,就商场卖衣服那姑娘啊!你问她干啥?” 话刚问出口周大娘就反应了过来,皱眉上下打量自己儿子一样,非常不赞同地开口。 “我说你不是想老牛吃嫩草吧!” “人家那姑娘才多啊,你这个都能当人家爹了。” 周衡失笑,“我也就是问问,不合适就算了。” 要是二十多岁的时候,周衡是绝对不可能考虑田淼淼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自己已经站在了足够高的位置,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可却唯独每次看见那些青春正盛的学生们都愣愣出神,心有不甘。 只有周衡心里清楚,除了其他因素,相比起葛医生他们的成熟沉稳,之所以考虑田淼淼,年轻漂亮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周大娘想了下,叹气开口,“那姑娘接触两次就看的出来。” “他就是个精明长相配了个蠢脑袋。” “人嘛,倒是不坏,就小心思多点,性格骄纵些。” “但有啥想法都写脸上了,心里是一点不藏事。” “不过也不奇怪,听他说的,家里条件挺好,家里哥哥弟弟的,就她一个女娃。” 说着,周大娘把之前那几个自己相看好的姑娘在心里转了一圈。 又想到,田淼淼那姑娘性格是个跳脱的,说不定还真能跟这个木头把日子过下去。 当初别看儿子和慧龄结婚几年,面上都是恩恩爱爱,和和气气的。 但那和气有点太过了,真正过日子的,谁家没个拌嘴的时候。 能落到最后这个离婚的下场,还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太理智。 “行吧,你要是看上她了,我这两天抽空过去看看。” 助教的速度很快,周大娘的速度也很快。 次日刚到办公室,助教就把田淼淼的详细资料递给了周衡。 “老大,他们家背景没什么问题,就是~~~” “什么?”周衡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问道。 “就是走访时,听到她好像之前谈过对象,只是对象后来下乡了。” 周衡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开口,“谈过对象不是很正常嘛,我还离过婚呢,行了,只要身份没问题就行了。” 拿到资料,周衡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商场一趟呢,结果下班到家时,发现人就已经在自己家了。 周衡默默看了一眼正擦桌子的老娘,嘴角都有些抽搐了。 这次不等田淼淼红着脸开口,周衡就率先开口了。 “你是田淼淼吧!” “嗯嗯嗯,对,我是田淼淼。”田淼淼激动的直点头。“今天阿姨去商场买的东西有点多,我就帮着拿回来了。” 周衡抬手看了眼手表,“那耽误你上班了吧!” “没有没有,我前几天帮别人带过班,今天让她给我带了会,刚好我也休息一下。”田淼淼赶紧摆手解释。 周大娘见两人站在客厅聊的起劲,故意咳了下。 “咳咳,先别聊了,衡子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闻言,田淼淼这才从周衡身上回过身,嘴里喊着对对对,就跑去厨房帮忙端饭菜。 等周衡洗手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今天难得周大娘做了米饭而不是馒头,配菜也不多就两个,一个红烧肉,一个土豆丝。 比起以往的土豆丝,今天的明显卖相差了很多,甚至还有几根是黑糊的。 周衡状似不查,没有故意热络聊天,也没冷落对方,只和平时一样,端正坐着吃饭。 周大娘见田淼淼有些拘谨,夹了块肉到田淼淼碗里,安抚道。 “别管他,吃自己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不怎么喜欢说话,整天都死气沉沉的,以后你休假了,就来阿姨这边坐坐,省的家里整天都是我一个人。” 听了这话,田淼淼第一反应不是应下来,而是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周衡,见对方没什么阻止的意思,这才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默默吃饭的周衡在吃了半碗饭后,这才看向周大娘,难得开口,“妈,你今天这个土豆丝怎么做的,比之前的好吃。” “啊!是吗,我尝尝!” 周大娘当下没反应过来,说完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嘴里尝。 刚想说,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有点粘锅,有些都糊了,突然就想到了今天这个土豆丝,是田淼淼非要帮忙自己炒的。 看了眼盘子里的土豆丝,又看看鬼精的儿子。 就这卖相,儿子不可能没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艺,可发现了还这么说,周大娘觉得他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儿子要干嘛了。 余光看了眼旁边的小姑娘,果然,小姑娘这会脸红的都快滴水了,笑笑开口。 “这哪是我的手艺啊,这土豆是是淼淼炒的,觉得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周衡惊讶抬头看了田淼淼一眼,自然地点了点头,再次真诚夸奖,“嗯,确实挺好吃。” “我,我平时不怎么做饭,菜都炒糊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夸赞,给田淼淼夸的这个人都飘飘然的,端着碗,半张脸脸都不好意思地埋在里面,羞涩开口。 一顿饭吃完,最后作为厨余垃圾处理器的周衡,更是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土豆丝都给扒拉到了自己碗里,几口吃完就准备起身收拾碗筷。 周衡收拾起来极其自然,然周大娘也见怪不怪地去旁边给倒水喝。 田淼淼对于周衡喜欢自己的手艺,当然是欣喜不已的,对周衡后面连贯的动作更是觉得惊讶。 在自己家,平常都是妈妈做饭洗碗,做家务,就是是家里人宠自己,平时也会要求自己帮忙妈妈偶尔做做家务,洗洗碗什么的。 家里的几个男人基本都不会做这些事情。 没想到,周教员辛苦工作一天回来还要干这些,赶紧抬手去抢周衡手里碗筷。 第144章 没有精力 “周教员,我来吧,你都上一天班了。” 周衡轻巧躲过,“你不也上了一天班了,好了,你去陪陪你阿姨聊聊天,就几个碗,几下就洗好了。” 而周大娘这边也适时出手,拉住还想跟周衡抢碗筷洗的田淼淼。 “你就让去洗吧,平时碗,他在家都是他洗的。” 厨房门没关,周衡就是顶着田淼淼担忧,心疼等等各种眼神把碗给洗完的。 等周衡洗完碗,田淼淼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能跟周衡在相处一会了,却看见洗完碗的周衡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这回是把门给关上了。 见田淼淼一直往周衡房门上面瞅,周大娘笑着解释,“他整天都忙的很,这两天还是我特意交代他早点回来吃饭,估计这会又在房间在写什么材料了。” 田淼淼想说,这么忙,怎么还能周教员洗碗,不过最终还是忍着没说。 也幸亏没说,不然周大娘就会实话实说,告诉这个傻姑娘。 除了洗碗,家里的重活,比如洗床单被套,搬搬抬抬,还有脏活都是你周教员干的。 要是来得及,饭都会是你周教员做的。 你没见过,你周教员前妻的洗脚水,都是你周教员端进端出给承包了的。 想着,周大娘看着田淼淼的眼神里就带着些同情了。 刚才土豆丝她也吃了,味道并不怎么样,明显没自己做的好吃,除了炒糊卖相不好外,盐还放的有点多。 都这样了,自己儿子还能昧着良心夸,那明显是有所图谋的。 两人在客厅聊了半晌后,一直注意着周衡房门的田淼淼终于是看见周衡房门打开了。 不过这次房门打开,周衡已经换下了军装,穿成了自己的便服。 开门,周衡就对着周大娘无奈指了指自己手表,“妈,这都八点了!” 周大娘一看外面天色,还真的全黑了下来,又看看儿子穿的一身便衣,自责开口。 “你看我,这一聊天就什么都忘了,还以为跟院里人聊呢,随时都能回去!” “你衣服都换了,那就赶紧把淼淼送回去吧!” 田淼淼还是第一次看见周衡穿便装。 盯着周衡,眼睛倏地就更亮了些。 脱下军装的周衡身上的严肃之气减少,但儒雅温和显的更胜,一眼过去,田淼淼只觉让人更想亲近了。 又听到要送自己,惊喜之意一下子就从眼里涌了出来。 他本来也想多留会的,这样等公交没了,他就可以借个自行车骑回去,下次还能借着送自行车的理由再来这家属院里。 谁知,还有这么大惊喜等着自己。 之前几次来田淼淼有所准备,帽子手套围巾什么都带了。 可这次田淼是直接从商场过来的,也就穿的厚点,其他什么都没带。 也不知道是周大娘没注意到,还是故意不说,等周衡带着人都走到门口了,才转身停下。 看了田淼淼一眼,周衡淡淡开口,“你先等下。” 不到一分钟时间,等周衡返回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就拿着一个军用棉帽和手套。 棉帽周衡直接盖到了田淼淼头上,手套则给递到了手上轻笑着开口。 “都是新的,我没用过。” “嗯嗯,好!” 田淼淼抬头愣愣看着周衡,整个人都开始心花怒放。 看到小姑娘这么好哄的样子,周衡也发自内心笑了出来,抬手拉了下田淼淼帽子护耳下的系绳。 “系起来,一会坐车冷。” 说完不管身后田淼淼怎么心神荡漾,直接走在了前面。 楼下车棚这会人还不少,周衡带着田淼淼一点没避讳地就走了进去。 托李琴的福,让才来不久的周衡不但被家属院所有的人认识了,还连带知道了周衡单身的个人信息。 这会见周衡带着一个大姑娘,一个个看过去的眼神都像探照灯一样亮。 “周教员,这么晚还出去啊!” 周衡正开自行车的锁,旁边人见周衡还穿着便装,好奇问道。 周衡抬头看过去,大大方方回应,“嗯,出去送下人。” 那人好似这才注意到周衡身后的田淼淼,再次好奇询问。 “这个小同志是?” “朋友,来家里玩的!” “哦,朋友啊!”听完,那人故意意味深长开口。 周衡也只笑笑,没再回应。 等余光看见边上医务室的一个护士走远,周衡这才加快了手上动作麻利将锁打开。 田淼淼就这么坐在自行车后座在大家或好奇,或惊讶的眼神中,出了家属院。 “周教员~~~” “嗯,怎么了?” 路上,周衡在听完田淼淼报的地址后,就一言不发开始骑车,最终还是田淼淼没忍住,深吸口气,紧张开口。 “周教员,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周衡闻声轻轻应道,“嗯,你问吧。” “周教员,你能跟我处对象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周衡对自己也有意思,田淼淼鼓足勇气问道。 问完瞬间,田淼淼就后悔了,这样问,周教员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这个问题,周衡半晌才开口回应,但给的也不是答案。 “你看也到了,我跟你周阿姨之间关系很好,所以她不喜欢的姑娘,我是不会去考虑的。” “同样,我也希望,我未来的另一半,不是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才跟我在一起的。” 话里的意思很明了,田淼淼下意识就接口。 “周教员,我上次都说了,我父母很开明~~~” “现实和想象之间,还是有很大距离的,事情在没成为定局之前,就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 周衡打断田淼淼话,认真开口。 而真实原因,周衡虽觉得田淼淼可以考虑,但也单纯的只是可以考虑,如果其中加上种种阻挠的话,他没有那个精力去一一解决。 大路走到头,剩下的小路就由田淼淼坐在后面指路。 田淼淼没想到那么长的路,这么快就到了,存着点私心故意给周衡指了一条需要绕路的小巷子。 又不是什么小村小落的,田淼淼一家住的是百货商场的家属院,还是很好找的,周衡虽然没去过,但也大致知道位置。 不过周衡也没拆穿,转头就蹬着自行车驶进了一条光线较暗的巷子。 第145章 路遇抢劫 才进巷子不过几十米,周衡就看见前面黑暗中有三个人影在晃动。 而三个晃动的人影,比周衡还要早发现有人进了巷子。 这条巷子白天还好,晚上就没什么人了。 三个才在外面抢劫完的混混,正在巷子里分赃呢,就听见巷口有一男一女说话和自行车的声音。 一男一女,还有自行车,三人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对视一眼,当即就关掉了手电筒。 已经配合过很多次的三人很有默契,一人缠着男人,一人缠着女人,剩下的一人骑上自行车就跑。 要是男的有战斗力,其他两人就把女的当掩护,跑为上策。 要是男的没战斗力,就在两人身上再抢一波。 想象的很好,可直到双方都对面对面了,自行车上的男人都还没露出一点怯意。 “三位这是要干什么?” 等周衡停下车子,都问出声了,坐在后面双脚晃荡的田淼淼这才发现前面的三个人,吓的赶紧跳下车躲在周衡身后,心惊胆颤,时不时露出头偷瞄一眼那三人。 多看一眼,心里就多后悔一分。 为什么好好的大路不走,要走小路呢。 周教员一个人肯定不是三个人的对手,自己是把身上的钱都给这几个人算了,还是要先跑出去叫人。 “你说呢?” 三人的头目站出来不怀好意反问,说话的同时还想绕去自行车后面把车上女人给拉到一边。 看出对方目的,周衡跟本就没给对方绕到后面的机会,提起车头,一把就把整个自行车都砸到了对方身上。 等其他两个过来帮忙时,又一脚过去把其中一个踹倒在地。 最后一人本来是要抢自行车的,这会见对方还是个练家子,衣服撩起,当即就从腰间抽出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西瓜刀来。 周衡挑眉,护着田淼淼退了几步,一直到后面田淼淼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墙这才停了下来。 拿着刀试探着往前走的人,见周衡这样,渐渐放下心来。 他们出来也只是混口饭吃,抢钱抢东西,不想把事闹大,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是不可能动刀的。 举着刀牢牢盯着周衡,对身后其他两人开口。 “快,先把自行车骑走。” 被踹的和被自行车砸的人,这会都疼的不轻,闻言,还是强忍着起身准备骑走自行车。 可还不等自行车被骑走,周衡就先一步,趁着对方分神说话的时候,一脚踢到对方手腕,刀也随即落地。 等对方弯腰去捡刀的时候,周衡一脚下去,就重重踩在了对方背上,把对方牢牢踩在了脚底。 其他两个看情况不对想要跑时,周衡已经捡起刀飞扑了上去。 最后,三个人被各自的腰带捆成一串绑在了一起,其中跑的最远的那个受伤也最重,手掌直接被刀给扎了个对穿。 周衡捡起打斗中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直接照着巷口方向对田淼淼开口。 “田淼,你把自行车推着往前走,别回头!” 已经吓傻的田淼淼木讷点头,“好!” 等去旁边推自行车时,田淼淼才知道周衡为什么不要自己往后看。 刚才怕给周衡添麻烦,所以一直站在原地没敢动,黑暗中,也只听见打斗的声音,可这会靠近才隐隐闻到了血腥味。 “周,周教员,你你没事吧!” 扶着自行车,田淼淼害怕又担忧问道。 “没事,受伤的是他们!” 周衡开口,话语里带着笑意回答。 “那就好!”闻言,田淼淼放下心来,只管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而落后几步的周衡手里拿着手电筒一直帮田淼淼照着脚下的路,手里还拎着串起来的那三个人。 等重新到了巷口,周衡是想让田淼淼先回去的,可想到天都这么黑了,开口问道。 “这附近的派出所在哪你知道在哪吗?” “求你了,别把我们~~~” 不等田淼淼回话,三人就在后面鬼哭狼嚎。 周衡转身就拿着刀在叫豪最大声人的脸上,啪啪拍了几下,厉声呵斥。 “闭嘴!” 听到这两个字的田淼淼也是心头一颤。 之前只以为周教员是个军校的文职,是个教书的,没想到周教员武力值这么高,有自己这个累赘在,还三两下就解决了三个人。 之前对周衡,田淼淼只有喜欢和敬畏,这会甚至是又敬又怕了,不过安全感也更强了。 经过三人的鬼哭狼嚎,不等田淼淼告诉派出所在哪呢,这声音就吸引过来了好几个人。 田淼淼见路过的一个个惊恐又好奇,就高声解释了下,这下也不用田淼淼一个人带路了,大家知道这三个是抢劫的,一下子都跑过来帮着带路。 到了派出所,经过也很简单,而且也从三人身上搜出了好几块手表,钱包,钢笔之类值钱的东西。 周衡和田淼淼两人也按照流程做了笔录,留下了自己信息。 等一切弄完,周衡这才重新送田淼淼回家。 刚骑上车,周衡就玩笑似得开口,“以后你还回家,还是不要走小路了,大路人多,还有路灯。” 闻言,田淼淼一下子就羞窘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他家属院不比军校那边的家属院,到门口谁也没问,周衡就径直骑着自行车进去了。 “你家住几口?” 车子停在楼下,周衡问道。 “我,你要~~~” 田淼淼一下就紧张了,虽然笃定自己知道死缠烂打,父母还是会同意的,但那也是自己死缠烂打后的结果。 可现在就这么突兀的把周衡带回家,田淼淼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周教员可比自己大整整十四岁呢,也就比爸爸小了才九岁。 周衡失笑,“我就在这等着,到家后到窗口给我打声招呼!” 知道刚才自己误解了,田淼淼赶紧解释。 “对不起,周教员,我没别的意思,刚才就是有些太紧张了。” “嗯,知道,上去吧!”周衡轻笑。 没两分钟,周衡就看到四楼窗户口田淼淼在给自己挥手,抬手回应了下,就骑车离开了。 等人都走远了,趴窗户口的田淼淼都还没收回眼神。 “你趴那看啥呢,怪冷的,赶紧把窗户关上,还有,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厨房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 屋里,田母看了眼奇奇怪怪的女儿,边扫地边说道。 厨房! 田淼淼一下子就想起了周衡喜欢吃自己炒的土豆丝这事了。 嘴里高兴回着自己妈的话,脚下已经蹦跳着去了厨房。 第146章 事发 田母以为女儿在厨房吃饭,吃完又霹雳乓啷在洗碗。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田母才知道,昨晚女儿竟然在准备第二天的早饭。 比起以往,今天田家的早饭可是要丰盛太多了。 晚上田淼淼就提前发了面,所以今天早上桌上不光有包子,还有好几样馅的包子。 萝卜白菜的就不说了,家里半斤红糖都被拿去蒸了红糖包。 煮了白粥的同时,田淼淼还把包子剩下的馅做成了馄饨。 “姐,你这是抽风了?” 田淼淼弟弟睡眼朦胧坐到桌边,不可置信揉揉眼睛,看向这会还系着围裙的老姐,见鬼一样问道。 起床准备做早餐的田母看见这一桌,又去厨房看了眼,心里更是悲喜交加酸甜苦辣。 好好的一颗白菜,芯子被掏了,萝卜皮又不老,还是被闺女给削了。 还有自己那一整罐的红糖,都全被霍霍了。 比起这些,更让田母震惊的是,闺女今天竟然起这么早,平时可都是要睡到点才肯起来的。 而且起来还做了这么一大桌的早饭。 “你转性了?”田母也不可置信问道。 田淼淼自信满满把自己做的早餐给两人各自分了点开口,“有现成的吃还不好啊,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田母觉得对,闺女要真转性成了个勤快人,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每天有现成的吃不好吗? 边品尝着闺女做的早餐,心里边想着被闺女糟蹋的那些菜怎么处理。 白菜帮子,晚上就炒个醋溜白菜,萝卜皮,一会洗洗晾干扔泡菜坛子里。 正想着就听闺女又安排起晚饭了。 “妈,上次那个葱花饼怎么做的,要不今天下班你买点葱回来教我做做。” 闻言,田母不赞同开口,“吃什么葱花饼啊,那么费油,这两天先把你蒸的这些包子吃完再说。” “还有啊,你这个面发的有点过了,你尝尝,都有些酸了!” 等最后一个起床的田父看见女儿做的一桌子早餐更是不淡定了,笃定了自己闺女要坑自己,非逼着田淼淼把目的先说了才肯吃她的糖衣炮弹。 只是到最后,田淼淼都没说出自己在哪给他们挖的坑。 一直到了到了下午,坐在办公室的田父都还在想这事。 父女几十年了,自己闺女什么样人,田父清楚的很,那就不是一个会无事献殷勤的人。 而且这次这么大动作,肯定是有个很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正想着,田父就被商场领导给叫去了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见女儿也在,而且领导当中还混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田父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无数种不好的可能纷纷在田父脑里闪现。 只是看着几个领导和公安面色都还挺不错,才咽咽口水问道。 “黄经理,这是?” “好事好事!” 田父话刚问完,黄经理就满脸笑意地给田父介绍。 先来一步的田淼淼早就知道了这公安来是干嘛的。 好事,确实是好事。 只是当田父听完,整个人都震惊在了当场,片刻后才机械回头,一字一句问道。 “昨晚 ,和对象,在巷子里,一起,抓了三个,抢劫犯?” 每个词田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组合在一起就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见田父这个样子,经理和公安都以为田父在后怕,笑着开口安慰。 “年轻人嘛,谈对象就是喜欢往没人去谈,刚好碰上的,还好小田同志对象身手好。” “不过啊,这以后还是少去没人的地方,尤其是晚上。” “来,小田同志,你对象昨晚也没写个工作单位,所以我这表扬信,和奖品就都先送到你这,你代表我们传达给他。” 说完,田淼淼手里就多了两封表扬信和两个热水壶,而水壶上面还写着“见义勇为”几个大大的红字。 田父刚才只是震惊,这会震惊完才想起后怕,拉着闺女就开始上下左右打量。 当着其他人的面,田淼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对着田父咕哝。 “好了爸,没事的,公安不是都说了我对象身手好,没伤到我们的。” 闻言,田父像是才想起什么,倏地停下手上动作,盯着闺女看了几秒,才对着其他两人嘴角使劲勾了勾。 “表扬信已经给了,那我们就~~~” “诶~~就啥就。”见田父想走,经理一把拉住,不赞同开口。 “这表扬信都都送来了,我们单位不得给小田同志开个表扬大会,还有奖品,派出所那边给了,我们商场也得给。” “你看这样行不,表扬大会我就安排在这两天。” 说着看又看向田淼淼,“小田同志啊,我觉得表扬大会上,你那个对象还是很有必要来一趟的。” “这样,今天给你早点下班,你去你对象单位通知一下。” “还有,他们单位要是也要开表扬大会的话,我们这边也是很愿意配合的。” 越听,田淼淼头就越大。 为什么周助教没留单位地址,那还不是因为不方便,自己脸得多大,怎么可能把人叫过来开表彰大会。 见田淼淼一脸为难,黄经理又挺挺腰杆开口了。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你把你对象单位地址给我,我去跟他们领导对接这事。” “不不不不,黄经理,还是我自己对接吧!” “那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有进展再随时跟我汇报,行了,你们去忙吧!” 心急火燎的田父听见经理放人,下一秒就想抓住闺女出去好好问问,可不等转身呢,又被黄经理给从后面搂住了肩膀。 “我说老田同志啊,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实诚人呢。” 听到这话的田父,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作为一个采购,他最怕的可就是这话了。 不过就听黄经理接着又开口了。 “这闺女都有对象了,对象还那么有本事,咋都不见你说一声。” 田父只呵呵赔笑,等终于打发了黄经理,这才找了个没人处,揪住自己闺女耳朵开始审问。 第147章 无所谓 在单位审问,田淼淼一直支支吾吾。 因为田淼淼的支支吾吾,陆续得到消息的田家全家都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全家都觉得,这对象要是个好的,怎么可能这么的支支吾吾。 等下班后,田大哥大嫂也一起到赶了回来,全家开始审问起了田淼淼对象的事情。 在众人的逼迫下,田淼淼还是把实情陆陆续续说了出来。 听到对方是个军人,大伙这才想通了,为什么一个人能制服三个抢劫犯的事情。 可要是事情就这么简单,闺女恨不得敲锣打鼓把这事宣扬出去,怎么可能这么静悄悄的,其中肯定有鬼。 想着,田父尽量调整情绪问道,“军人,还是在军校任职,条件听起来很好啊,你就直接说吧,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田淼淼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圈,脖子又努力缩了缩,才小心翼翼嗫嚅开口。 “他,他离过婚,不过没有孩子的。” 一听离过婚,全家拳头当即就都捏紧了。 “淼淼,离婚这事,先不说我们怎么想了,要是让你那些同学朋友知道,你要嫁个二婚的,你觉得你脸上会有光吗,他们背后会怎么说你,你让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的,都怎么看你。” “咱们全家,从小到大,都宠着你惯着你,你爸更是为了你不去下乡插队,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给你安排了份体面的工作,为这事,多少人羡慕你。” “现在这些体面,为了一个二婚男人,你统统都不要了吗?” 田母最知道这个从小就傲气张扬的女儿在乎什么,一句句的都戳中重点地指了出来。 “对啊淼淼!”田大嫂更是不赞同了,小姑子嫁个二婚男,别说小姑子脸上没光了,自己跟着都会被人笑话。 再说,她还想着把小姑子介绍给自己厂里厂长儿子呢,就小姑子这模样长相,两人绝对能成,到时候自己在厂里腰杆不也能硬些。 见婆婆说完,就赶紧开口附和,“我也不是说离婚的就全部人品不好,但离婚总归是有原因的,你弄清楚那男的是为什么离婚的吗?” 这问题给田淼淼问的愣了下,她还确实不知道周教员是为什么离婚的。 不过想到周教员那温性格和给人满满的安全感,田淼淼倔强回嘴。 “他是个军人,而且还是军校老师,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其他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就算是背后说,他们也都说的是酸话。” 不可否认,条件是不错,可再怎么不错,也抵不过二婚这个事实。 而且,田家其他看中的人选,条件也都很好,相比之下,全家直接就把二婚的这个给踢出了局。 一个才十八的姑娘,说什么田家人都不会让嫁给一个二婚的。 可全家轮流上场,也没能说动田淼淼,不管其他人说什么,田淼淼都一副倔强的样子。 田父叹口气,摆摆手,让都先散了,这事后面再说。 田淼淼以为父亲态度松动,心底高兴,却不知,田父次日一大早就去了学校找到了周衡。 有派出所那封表扬信,田父很容易就见到了周衡。 在接到信和热水瓶的同时,又听到有位姓田的中年男同志找,周衡立马就想到了田淼淼的家人。 等到了接待室,听来人自我介绍后,果然是田家人。 田父本以为周衡最多也就二十多岁,可见到周衡第一眼,田父就觉得绝对不止二十多,脸色更黑了些,直接问道。 “你就是周衡吧!” 周衡点头,佯装不知反问,“你是?” “我是田淼淼的爸爸,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干嘛的。” 周衡伸手请对方坐下,自己也落座后,才坦然接口。 “您难道不是来送表扬信的吗?” 田父皱眉,但还是强忍着火气说道,“我就直说了,你和我女儿的事我们家不同意,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而且你年龄应该也不小了,更不应该去骗一个小姑娘。” 周衡沉默片刻,而后认真地看着田父,“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我确实是离过婚,最近也一直在相亲,但我相亲对象里面并没有你女儿。” “我和您女儿的交集,也就前几天那次。” “因为她当时刚好帮了我母亲一个忙,过后我就顺便把她送回了家,仅此而已。” 闻言,准备了一大堆教训,劝解的话的田父,直接震惊在当场。 “你们没有谈对象?”反应了半天田父还是不可置信问道。 周衡失笑摇头,“没有,我调过来这边也不久,一直都很忙,算上前两天送您女儿回去那次,我就离开学校两三次,其他时间一直在学校,连相亲都是在家属院。” 周衡的话说的很明白,加上看周衡坦然的样子,这会田父也反应过来,很可能就是自己闺女单相思而已,漆黑的脸上这会更是尴尬了起来。 摸摸鼻子站起身,尴尬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那个,没谈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哦对了,商场那边说要开表扬大会,问你有没有时间去过去一趟,你们这边要是也要开表扬大会,派出所和商场那边对会配合。” 周衡也跟着起身,“作为一个军人,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至于表扬大会,就没必要了。” 田父过来找自己这件事,周衡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不管田淼淼能不能说服他的家人,周衡觉得都无所谓。 要是说服了,结婚也就结婚了。 要是不能说服,自己也不强求,刚好也能借着这事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再往后拖一拖。 只是前后还不到一个礼拜,田家人又一次找来了部队,这次不光是田父来了,田母田大哥大嫂也一起都来了。 上次周衡见田父时,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当时穿的作战服,还浑身泥土。 这次田家全家等来的却是穿着正式军装的周衡。 比起至亲们的气愤,田大嫂这个局外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重点。 田大哥见人进门,刚愤愤站起身准备找周衡好好理论理论,就被田大嫂给拉住了。 田大嫂拉住人没说话,只轻轻拍拍了自己肩膀,示意丈夫看周衡肩上的肩章。 第148章 被动一方 田父还算有点理智,他看的出,周衡确实是对自己闺女没一点意思,心里天大的怨气也忍了下去,见接待室也没外人,努力保持冷静对周衡直接开口。 “周教员,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我家闺女一厢情愿。” “所以能不能请你去我家一趟,把你的意思跟淼淼表明一下。” 周衡皱眉不解。 田父咬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那天找你的事,她知道了,她觉得是我们在从中作梗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的,好几天了。” 闻言,周衡面露惊讶,犹豫片刻开口,“你们确定我去表明了态度,就会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总得试试吧!不然还真叫她饿死在屋里啊!” 一旁田母抹着眼泪开口。 田母从见周衡第一眼就知道自己闺女为什么这么犟,非这个周衡不可了。 虽说这周衡年龄大了点,但也不是没好处的,身上自带的成熟稳重就是那些小年轻们没有的。 而且就周衡这身高长相,也算的上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了。 再加上这一身笔挺的军装,哪个小姑娘见了不迷糊。 尽管田母看不懂周衡肩章上的军衔等级,但也知道绝对不低,因为刚才自己站门口,老远就看见好几个人碰见周衡都站定给敬礼了。 听完哭诉,周衡面上没有丝毫担心和着急之色,但也没有不耐烦,很平常地抬手看了看手表回道。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晚点再过去。” 随和的样子,完全和那天对李琴自杀冷眼旁观还扎人家一棍子时,是两个人。 来之前,田家人还想着是周衡的各种不对,才导致田淼淼现在这样。 可这会真见了周衡这副冷淡平常的态度,田家人只觉得给人家添麻烦了,说话的语气都好了些。 “行行行,那我们就在家等着你了。” 回去路上,一个个都沉默寡言再没了来时的愤怒,四个人骑了两辆自行车,田嫂子扯了扯丈夫衣服问道。 “你刚看清那个周教员的肩章没!” 作为男人,田大哥对军队的一些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开口。 “嗯,上校,正团级以上,要是转业,直接都可以当县长了。” 这一句,旁边的田父田母也听见的了。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教员,没想到人家军衔竟然这么高。 就算是离过婚年龄大,这会也觉得自家那个整天就知道臭美的闺女是在高攀了。 见没人再话,田嫂子试探着开口。 “我看那个周教员脾气性格都很好的样子,要不,我们就别管这事了,淼淼的婚事就让她自己做主吧!”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这要是周衡条件只是好上一点,田父田母还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这好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等几人到家后,再没了之前的职责和抱怨,一个个都继续沉默不语。 看不下去的田嫂子敲了敲田淼淼的门,“淼淼啊,你收拾一下,周教员等下要来。” 话落不过片刻,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田淼淼眼睛红肿,眼下青黑,头发凌乱,扶着门难以置信问道。 “周教员怎么会来?” 问着,看了一圈客厅又质问道。 “你们又去找他了,你们都跟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去逼他不要跟我在一起?” 见田淼淼情绪激动,田嫂子赶紧笑着上前安抚,“没有没有,我们不逼你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我们就是请他来,让你两好好谈谈 ,至于在不在一起,这得看你两的缘分。” “你们不反对了?”田淼视线绕过田嫂子看向客厅的父母。 本来二婚这事,父母就非常介意,后来又知道周教员比自己大十四岁,家里人更是强烈反对。 问完后,田淼淼还以为父母又是气急败坏站出来反对,可话都问完半天了,也不见父母有所动作。 田父田母这会心里也是天人交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要是那种重男轻女,不在乎女儿的人,肯定直接就应下了。 可宠了十八年的闺女,要嫁给一个二婚比自己大十四岁的男人,哪个在乎闺女的父母会愿意。 但是,对方条件确实是不错,性格脾气都好,还大有前途,女儿嫁过去后,不用想也会过的很好。 两人虽然没给出答案,但在田淼淼看来也算是默认了,当即就高兴地开始收拾起了自己。 田大哥心里想的跟父母差不多,刚到家没多久,就被家里人派去家属院门口接人。 这一等,直接就等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 田大哥都以为人不会来了,毕竟又是人家看上自己妹子,而是自家妹子在单相思人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大哥心里莫名就一阵失落。 不过失落没多久,田大哥就看见了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 周衡不是在拿乔,是确实很忙,上了一整天课后,又开了两小时会 ,刚下会议就让助教开车过来了。 “先上来吧,一起进去!” 副驾驶,周衡摇下车窗对着田大哥客气开口。 “诶诶,好,就是后面那栋,直接开过去就行。” 第一次坐军车的田大哥非常激动,在看见军车和军车里面沉稳严肃的周衡那刻,完全忽略了心里之前的各种纠结。 到了家属楼下,周衡田大哥一前一后下车,而驾驶位的助教则是绕去了后面拿了老大提前交代准备的东西。 这个时间点,家属楼下人还挺多,见一辆军车开了进来,老田家老大还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围过来看热闹。 正这时,助教把一网兜苹果和一包鸡蛋糕递到了周衡手里。 周衡自然接过,就准备跟着田大哥上楼。 田大哥见此,立马当着左邻右舍的面跟周衡客套了起来,“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周衡温和笑笑,“应该的。” 这一举动,直接就让旁边议论纷纷的声音更大了些。 第149章 追问 不管是周围的左邻右舍,还是田大哥,周衡对待的态度都一样的温和疏离客气,并没什么不同。 等到了四楼田家,还不等田大哥敲门,听见动静的田淼淼就先一步把门给打开了。 周衡抬起的脚步定格在了最后一节台阶,转头不解看了眼田大哥,眼神像是在问,不是不吃不喝把自己关房间吗,怎么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接触到周衡不解的眼神,田大哥尴尬笑笑,赶紧先一步走上前伸出手请周衡先进去。 “周教员,你来了!” 田淼淼前一秒还欣喜的面容,在看到周衡的那一刻,瞬间委屈起来。 “嗯,过来,过来看看!”周衡点头,面容依旧温和,只是这份温和让人一眼就分辨的出是出于客气。 而屋里的众人,这会也都纷纷走到了门口来迎接周衡。 其他人中午那会就已经见过周衡了,只有田小弟是第一次见周衡。 十六七的少年比家里任何一个人都向往那身军装,看见周衡第一眼,背脊就下意识地跟周衡一样,挺直了几分。 等田家人看见田大哥手里的礼物,又是一阵的客套寒暄。 周衡来的目的是为了劝田淼淼,但这会田淼淼看起来比任何人都高兴,周衡也就没再继续关注田淼淼,落座后就跟田父你来我往聊了起来。 可能因为田父是一家之主,也可能是一屋子人也就田父跟他年龄相近,聊的还算投机。 不过进门也就十几分钟时间,周衡就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告辞。 田家人对于周衡的来去匆匆,都觉得十分惊讶,然而不也侧面证明了,人家周教员对自己闺女确实没什么心思,只觉得全家之前的愤怒和纠结都是在浪费感情。 只有田小弟一个人觉得这才正常。 别说周教员这么有本事的人了,就是普通工人,也不一定能看上自己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老姐。 见周衡起身,田小弟两眼放光地直接冲到了周衡面前,站的笔直,激动问道。 “周教员,我想去军校读书,你觉得我能行吗?” 成绩好,身体素质好的学生多的是,可读军校不光要求这两点,重要的还是要有人推荐。 之前没关系,没人脉,家里还有下乡指标,田小弟是想都没想过的,甚至已经为下乡插队做好了准备。 可这一刻田小弟觉得自己的人生还能有另外一种可能。 这一问,全家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本来就不想让家里孩子下乡,但有硬性指标在,谁家也没办法。 可要是去军校了,就和入伍一样,是要排在下乡指标前面的。 瞬间想通的田家人,都目光灼灼看向周衡,就连一直想找机会跟周衡搭话的田淼淼这一刻,心思都全放在了弟弟身上。 周衡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少年,抬手拍了拍田小弟肩膀,鼓励道。 “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完不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视线就投向了田淼淼,这次脸上没了笑容,语气严肃了些。 “田淼同志,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懂得爱惜,还有,你的家人对你都很好,有些事情,还是要换位思考一下。” 话说完,跟其他人点了点头,就自顾往门边走去。 田家人一个个反应过来也都纷纷跟着一起把周衡送下了楼。 楼下围着军车看热闹聊八卦的人都还没离开,就看见田家人又把人给送下来了。 而坐在车上的助教这时看了下手表,从老大进去踏上第一个台阶,到出来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总时长,十九分零十秒。 就这时间,助教觉得,葛医生应该还有机会。 从周衡踏进商场家属院,进了田家门那天起,同事朋友亲戚,每个人见了田家人都要好奇问了句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但不管田家人的生活和心理,发生了多大变化,都没影响到周衡。 只是早上去学校时,偶尔会在家属院门口碰见田淼淼。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周衡不会视若无睹,也不会故意躲避,依旧客气疏离地跟对方打声招呼,最多简单嘱咐一句。 等晚上到家,要是周大娘还没睡,周大娘也会跟周衡提一句,田淼淼哪天又来家里了一趟,或是,那天带着弟弟又来了一趟。 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周衡发现,自己早上吃的油饼包子都是田淼淼送来的。 家里掉漆的桌子凳子,是田小弟重新给上的漆。 拿起一个包子,周衡咬了一大口进嘴,接着点点头夸赞道,“嗯,不错,厨艺进步挺大的。” 周大娘抬眼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每次都夸人家姑娘厨艺好,还不是想让人家姑娘以后任劳任怨给你当牛做马,我这还没老到需要人伺候的份上呢。” 周衡几大口一个包子就下肚,戏谑开口,“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着急结婚了。” 一句话给周大娘噎个半死,又狠狠剜儿子一眼。 而田淼淼的频频到访,以及周大娘对待田淼淼的态度,就连门口警卫见了田淼淼都自动放行的行为,让家属院的众人,直接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等下!” 这天周衡刚好从学校医务室前路过,就被葛医生给叫住了。 周衡回头见到是葛医生,没有上前而是等在了原地,礼貌问道。 “有事?” 葛医生之前还想找机会和周衡相互多了解了解,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而现在葛医生只是想拦住周衡问个清楚,本来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但看周衡那态度,葛医生还是憋着口气主动走上前。 “为什么是她?” 周衡皱眉不解。 葛医生再次深吸口气。 要是周衡选择的是别人,她或许还不至于这么不甘心。 可到最后周衡竟然选了个那样的女人,这着实令人觉得可笑。 见周衡还在装傻充愣,葛医生直接问道。 “就算不是我,院里人给你介绍的其他几个也不错啊!可为什么是她?” 这下,周衡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声音愈发冷淡,“这是我的私事!” 说完就绕过葛医生径直往前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刚转过弯就又碰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听的。” 说着抬手把指间烟头给周衡看了眼。 第150章 孝顺的儿子 他跟葛医生刚才也没说什么,并不在意有没有被人听到,闻言跟对方点点头刚准备要走,对方就又开口了。 “我很佩服你!” 见周衡只是停下脚步,没有攀谈的意思,王医生苦笑着继续开口。 “我挺佩服你的,不管是离婚,还是拒绝葛医生这事。” “你知道吗,我曾经一直都想做一个战地医生。” “可,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只能待在学校里面。” “刚开始我也试图抗争过,可每个能决定我去留的人,第一句话都是,这事你岳父知道吗,你妻子会同意吗?” 大概是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王医生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讽刺, “结婚的时候,每个人都跟我说,要好好照顾她,要我对她好,让我以后多顾着点家庭,不然就要对我怎样怎样。” “可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要怎么当一个好妻子。” “当初婚宴上,那么多人,我爸和舅舅千里迢迢赶过来,也只能坐在角落,就连敬酒都要排在他们家所有亲戚朋友后面。” “你知道吗,在我们当地,舅舅可是要坐首座的,舅舅没到,席都不能开。” “说好的在我老家也要办一场婚礼的,可她去了两天就闹着不习惯,要回去,婚宴都没办成。” “我们家老大现在已经十岁了,也才回过老家一次。” “父母要过来看孙子,她又闹着说住不到一起,恨不得我爸妈前脚踩个脚印,她后脚就赶紧拿扫把扫一扫。” 听着对方的话,周衡回想了下自己和吴慧龄的婚礼。 好像还真就像对方说的那样。 所有人都在强调吴家的功绩,和不容易,对自己提出各种要求。 不光要对慧龄好,慧龄的妈妈和奶奶更不容易,自己更要多加孝顺,然后自己不厌其烦对着每位来宾各种保证。 一整场婚宴下来,确实没人要求慧龄对自己和自己母亲怎样。 不过,自己当时有所求,那些要求对自己来说,也是应该的,事后自己也确实做到了。 想来,王医生当时也是有所求的,不外是感情或其他。 “有得必有失!”周衡安慰道。 “所以啊,我就很佩服你,佩服你有反悔的勇气,有拒绝的勇气。”王医生怅然道。 周衡也讽刺笑笑,觉得这个王医生实在有些贪心了。 “既然没有勇气,那就学会知足常乐。” 这话,让王医生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因为,自己的两个堂弟和舅舅家的表弟的工作,还都是岳家托人给办的。 他们三个发展不错,后面家里人也都跟着把日子过了起来。 只是别人因为自己,日子都如鱼得水,自己却要被束缚一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田淼淼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周大娘适时地点头单方面同意了田淼淼跟周衡处对象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在弄清楚田家人的态度后才点的头。 现在的田家人不光不阻挠了,见田淼淼一天天往学校这边跑都没一点动静,还专门找人过来隐晦打听了下周衡母子的意思。 知道两方父母都没什么意见才把话给说开。 只是作为当事人,周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而已,周大娘可是实时在给儿子在汇报进展。 周衡难得抽出时间找田淼淼好好聊了一次,聊完过后,这事也就算敲定了下来。 订婚很简单,两家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是订婚了。 周衡这边也就去了母子两个人,但该给的彩礼和该给买的东西,周大娘这边是一点都没含糊。 不光都给买全了,还都是挑好的买,就连田淼淼的爷爷奶奶和几个伯伯伯母也都收到了周衡这个新女婿的礼物。 而田家人,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几个小点的堂弟堂妹,对待周衡和周大娘,都极其的热情和尊重。 田家长辈们,都围着周大娘客气恭维,不住夸赞周衡。 周大娘头一次碰见一屋子人都围着夸自己儿子,笑得脸都要僵了。 小辈们则是一个比一个嘴甜,一句个个姐夫地叫着,都好奇问关于部队的事情。 田淼淼以为自己未来的丈夫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个温和儒雅,不善言辞的人。 谁知,订婚当天就因多喝了几杯,隐藏性格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吃饭的饭店离商场家属院比较近,在送走田家爷爷奶奶几个伯伯堂兄妹后,田小弟就扶着醉眼朦胧的周衡去了自己家。 家属院这会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对田家能找个这样的女婿都是羡慕不已,不过因为周衡的年龄问题说难听话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这会田家已经完全不会在意这些了。 周衡不是第一次来田家,但躺在田淼淼床上还是第一次。 躺下那一刻,不管是枕头被子,鼻尖萦绕的都是属于少女独有的馨香。 正此时,田淼淼刚好又凑近,让这香味更浓烈了,周衡猛地就睁开了眼。 “我,我想给你盖下被子。”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的,突然这么近距离对视上,田淼淼的脸瞬间就是通红一片。 看着眼前的田淼淼,周衡脸上慢慢挂上笑容,抬手捧住对方的脸颊。 温热细腻手感,让周衡忍不住就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这一举动让田淼淼的更加爆红滚烫。 年轻的躯体,谁会不喜欢呢。 想着,周衡揽住对方肩膀,手掌一个用力就把田淼淼拥到了自己胸前。 正在衣柜前帮新姐夫挂外套的田小弟,看到这一幕,吓的衣服胡乱挂好,赶紧就跑出了房间,并把门给紧紧关上。 在门响后,周衡难得卸去了习惯性的温和伪装,压着田淼淼吻的又急又重。 田淼淼只觉得,那天晚上,那个一个打三个霸道强势的人又重现在自己眼前了。 虽然年轻的躯体很具有诱惑性,但周衡还算有些理智,强忍着欲望埋在田淼淼怀里,声音暗哑缓慢,像是在呢喃一样。 “淼淼,我想听歌,你给我唱歌听!” 田淼淼羞涩摸摸自己嘴唇,又低头看看自己从锁骨到胸前各种形状的红痕,和怀里的大脑袋,又无奈又好笑。 自己之前幻想的可都是,自己小鸟依人的缩在对方怀里,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而且还要自己唱歌哄睡。 客厅的田小弟这会比屋里的人还要紧张,生怕两人发出点动静,被一客厅的人听见。 谁知刚紧张没一会,就听见老姐在房间里唱歌。 第151章 心思太小 周衡这一觉,直接从中午睡到了傍晚,等睁开眼时,屋里光线都全暗了下来,揉揉眼睛起身打开房门,这才发现,田家人都在客厅。 “姐夫,你醒了!” 田小弟听见门响,一下就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激动上前。 而厨房带着围裙正忙活着的田淼淼听见动静也赶紧笑着探出头来。 “洗洗手准备吃饭,饭已经做好了,老三,快去给你姐夫倒点热水。” “好好好,我这就去。” 周衡笑着跟客厅每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跟着田小弟去洗脸。 接凉水,掺热水,等试好水温田小弟才屁颠颠让到脸盆架旁边。 “姐夫,上面挂的这个新毛巾是给你准备的。” “好,谢谢了,你去忙吧!”周衡点头失笑开口。 田小弟挠挠头,“我没什么忙的,大家就等着你起来吃饭呢!” 正在端饭菜的天田母听见蠢儿子说这话,简直是无语了,没好气训道。 “中午在饭店吃了那么多,是饿着你了,赶紧过来帮忙。” 说完又笑着跟周衡解释,“别听他乱说,我们饭也才刚做好。” 周衡笑着点头,很自然地叫了声比自己只大九岁的田母妈。 “妈,是我睡过耽误大家吃饭了。” 周衡叫的很自然,但田母听见这一声妈,倒是一下子有些不自然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中午订婚那阵,周衡和自家闺女就都改口了,可再听一次,依然是很别扭。 之所以到最后能同意自己闺女和周衡的婚事,也不光是考虑到了周衡的工作和职位。 作为一个母亲,还是疼了闺女十几年的母亲,田母当然是希望女儿以后日子能过的好。 但所有的担忧,都被女儿前段时间一次次带回来的东西给消除了。 前段时间,女儿几乎把家里能吃的,都给做成现成的,带去了周衡那边。 而周衡母子那边也没想着一直白占便宜,女儿要是今天拿五块钱的东西过去,那等回来时,一定是带回了远超十块钱的东西。 就短短一段时间,家里的工业票,粮票各种票据还都是军用票据,和部队发的一些生活用品,都要用不完了,就连新的军装都给小儿子拿了一套回来。 听女儿意思,她不拿都不行,不拿,下次周母就不让再去她家了。 整个家属院里打听一圈,也找不到一个能对媳妇这么大方的,而且自家还远远比不上人家,人家非但没拿乔,还实心实意对自己对女。 从这就能看出,周家母子二人都是好的,知道感恩的,只要自家闺女对人家母子两实心实意,自己闺女以后日子就差不了。 果然,一家加上周衡一共七口人,饭才吃了一半,周衡就主动询问起了田大哥的工作。 “大哥,你在厂里运输队干的怎么样!” 才二十二田大哥被周衡叫哥,田大哥也是很不习惯的,僵硬笑笑,赶紧点头。 “嗯,挺好的,基本都是在厂里负责车队,偶尔也会跟着出去跑跑。” 听到这句,最紧张的你不是田大哥,而是田大嫂。 桌下,田大嫂赶紧用腿撞了下丈夫腿,虽然丈夫的工作是挺好的,但也只是个小组长,要是周衡有什么门路,给往上升升,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田大哥只转头看了田大嫂一眼,还是没提什么要求。 周衡抬眼看了田大哥两口一眼,觉得两口子是有小心思,但心思还是太小了点,再次主动开口。 “你们厂里车队每月加油,应该支出很大吧!” 说到这个,田大哥就唉声叹气,“今年新采购的新车还好,就是那几辆旧的太费油了,每月我们小组加油都要超预算,省油奖金好几个月都没领到了。” 闻言,周衡笑着点头,“嗯,确实,近几年,几乎每个单位用油量都在直线上升。” 说着,话题一转,周衡就谈到了正事上。 “就是因为这几年全国用油量都在猛增,所以石油工业部那边,不管是人员方面还是探采设备,都在迅速扩张增加,” 田家人没接触过这个部门,听到这里也只觉得这个单位挺好的,不像他们单位,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发展,塞一个人进去都费劲。 “大哥,你想去吗,我刚好有个战友在那边单位。” 话落,众人吃饭的动作都是一顿,还是田父最先回过神,激动问道。 “他,他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战友了。” 周衡淡笑摇头,“不麻烦,大哥想去的话,这段时间在厂里把政治面貌提升一下,过去应该更好安排工作。” 闻言,田大哥虽然什么薪资待遇,什么工作岗位都还不知道,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还不等田大哥高兴完,周衡又把视线转向了田父。 比起田大哥只是高中毕业,田父曾经可是属于成绩好,被学校挑走专门上了四年中专的那批人,而且学的还是财会,田家这些资料,在之前调查的时候,周衡就已经完全了解到了。 “爸,银行这两年也都在往下区县市扩张,我觉得你去银行的话,应该比在商场工作合适些,您觉得呢!” 正替儿子高正的田父,笑容一下子就定格在了脸上,不可置信问道。 “你说去哪?” “银行!”周衡笑答,“只是,刚开始大概会是去地方任职,不过以爸多年积攒的工作能力和经验,应该要不了两年就能重新回到市里,这个爸可以放心。” 女婿说的这个可以放心,田父觉得女婿不是在说自己的工作能力,而是在强调女婿他本人的能力。 一个个惊喜砸的田家全家都懵懵的,只有田淼淼担心地扯了扯周衡衣角,语气担忧。 “会不会很难做啊,要不就算了吧,爸爸和哥哥他们的工作其实挺好的,时机到了,自然会升职的。” 田淼淼是不认识什么肩章军衔等级的,当时第一面对周衡直觉好看,纯粹是看上对方那张脸和那温和的气质了。 谁知后面弟弟给自己讲解了周衡的军衔等级后,把田淼淼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估计当时要是知道,周衡军衔这么高,那自己当初应该是没有勇气主动做些什么的。 第152章 良性循环 要不说女生外向呢,周衡侧头就看见田淼淼满脸担心,出口的话也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伸手抓住田淼淼桌下扯自己衣角的手攥在手心捏了捏,看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声音并没有压低。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难不难做的!” 周衡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这一圈看的,大家好像都懂了其中的意思,就连傻憨憨田小弟都看懂姐夫看看那一圈的含义。 意思不就是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所以事情才不难办,至于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放下筷子,看向姐夫,激动开口。 “姐夫,那我上军校的事?” 虽然然嘴上这么问,但田小弟心里已经是有底了,只是没想到,对其他人都那么好的姐夫,到自己这就变了。 周衡侧头看田小弟一眼,一点不客气开口,“你的成绩单,你姐都给我看了,还达不到军校的要求。” “离你毕业还有大半年时间,到时候你的成绩要是还达不到要求,要么就按之前的计划去下乡,要么我送你去部队。” 闻言,田小弟刚才还挺直的脊背瞬间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开口。 “姐夫,不是有推荐信就可以吗?” 周衡语气严肃了些,“军校管理严格,就算是有推荐信,进去之前还是要提前考核的!” 见姐夫认真的神情,田小弟当即就信了,马上又恢复信心接话,“那好,到要是到时候成绩要是还达不到,我就去当兵,姐夫不也是先去当兵,才一步步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去当兵怎么可能跟直接上军校比,但田家人知道有周衡在,就算田小弟直接去当兵,到时候作为姐夫,也肯定会拉拔一下,一个个都笑着教训田小弟。 “听见没,你姐夫这是让你赶紧好好学习呢,到时候成绩好了,比什么都强。” 训完田小弟,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周衡心里很是酸涩。 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吗,呵! 确实是。 但是这其中,也不光有努力,失去的也很多。 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拱手让人,接着又牺牲了自己的婚姻。 后悔吗,当然是有的! 但如果同样的处境,让自己再选一次,也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人生在世,不外乎钱权色。 自己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任何人,更无愧于自己。 从订婚后,两家走动的就更频繁了,不光是田淼淼,田母田嫂子和田小弟,没事也喜欢往学校家属院跑。 自从有了亲家,周大娘也跟着忙了起来。 因为亲家家里人丁实在太兴旺了,田父兄弟姊妹父母孩子,田母兄弟姊妹父母孩子,田大嫂娘家那边。 今天不是这个相亲,就是那个孩子满月,周衡没空,当然都由周大娘给代表了。 这些个亲戚,按老家风俗也都是要走动的,只是现在落到了周大娘一个人身上,就显的太多了。 不过周大娘闲着也是闲着,去了人家也都当座上宾招待,就没什么不乐意的。 从儿子订婚后,周大娘就一天比一天乐呵,跟未来儿媳妇两个,走哪都有说有笑,两人简直是形影不离。 就算田淼淼在上班,只要闲着,周大娘就保准要去商场柜台找儿媳聊几句,见此周衡对田淼淼的态度就更好了些。 当然,这些田淼淼也都看出来了。 但凡自己对未来婆婆好一分,自己未婚夫就会对自己好上三分,所以三人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 这天田淼淼下班,又大包小包的往学校家属院拎来了一堆东西后,周衡终于是吃不消了。 拉着田淼淼去阳台,指着一大堆肉蛋菜,和整包的棉花,整箱的罐头,以及各种的新盆子新水桶甚至还有两块长木板等等无奈开口。 “淼淼,你是不是准备把你家所有东西,都给慢慢顺过来?” 田淼淼不好意地抱着周衡腰,抬头看着周衡来回摇晃着撒娇。 “怎么是顺呢,这不是看你整天都忙的没时间,我妈就让我多上点心。” “那些土豆,是大伯家给的,说是大堂嫂娘家自留地里种的,鸡蛋也是家里鸡下的,而且我也没白要,换成工业票给他们了。” “还有那些棉花,是我妈早就给我准备好的。” “罐头是哥哥厂里发的,他又跟同事换了些,刚好凑了一箱。” 最后说到木板,田淼淼脸红的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周衡了,缩在周衡胸口声音都小了很多。 “还有木板,是~~~” “我妈说,你那房间床太小了点,以后有了孩子都睡不下,家里刚好有合适的木板,就让我拿过来了。” 周衡笑着双手捧起田淼淼脸颊,强制性的让田淼淼看向自己,语气戏谑。 “怎么,这都还没嫁过来呢,就开始当家做主了?” 田淼淼马上皱着眉头反驳,“哪有,我就是顺道带点东西过来,怎么就是当家做主了。” 周衡笑笑不语,蹲身一把抱起田淼淼,像是抱小孩一样,让田淼淼坐在了自己手臂上。 田淼淼笑着惊呼一声,顺势就紧紧环住了周衡脖子。 这会周大娘没在家,所以两人都没怎么收敛,周衡直接就把人从阳台抱到了自己房间,放到了床上。 田淼淼还以为周衡又要压着自己这样那样呢,结果周衡把人放床上自己立马就起身去了一边。 “找什么呢?” 看着周衡拉开书桌抽屉翻找,田淼淼起身做跪在床边问道。 周衡片刻就在抽屉找到了东西,伸手递给田淼淼,“来这个给我们当家的保管。” 田淼淼下意识伸手,只是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惊讶开口。 “存折~~~” “嗯!”周衡语气平淡,“家里我平时顾不上,妈也没那个精力,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 “这怎么可以!” 闻言,田淼淼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伸到一半的手也立马收了回来。 自己都还没嫁过来呢,而且婆婆哪里就没精力了。 自己今天要是把存折接过来,还不知道婆婆以后怎么想自己呢。 从小到大,见了那么多人,别说让一个新进门儿媳妇管钱了,就是儿媳妇的工资都得上交。 第153章 不可思议 无论周衡怎么说,田淼淼都不碰一下那存折,最后还是等到周大娘回来亲自把存折交到田淼淼手里,田淼淼推辞不过这才收下。 本来以为存折里面最多也就几百块钱,可当田淼淼看清存折上数字,直接就给惊的嘴巴张大合不拢了。 “两,两千五!”田淼淼看着未来婆婆和未来丈夫,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些抖。 “嗯!”周衡点头,“我不经常在家,以后家里和妈就要辛苦你了。” 这话给田淼淼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更不要说什么辛不辛苦的了。 管钱当家有什么,还当的是这么富有的家,有什么好辛苦的。 有些家里全家都凑不出十块钱,都还打破脑袋争着当家呢。 田淼淼赶紧连连点头保证,“嗯嗯嗯!放心吧,以后,你只管忙你的,家里有我在,我会照顾好妈的。” 无比清醒的周大娘见儿子又在给媳妇灌迷魂汤,眼睛快速闪了闪,赶紧看向一边。 儿子这次给的钱确实是挺多的,估计在儿媳看来,应该是家里全部的家底了。 但周大娘知道,并不是这样。 先不说自己埋起来的那些金条宝贝,就是儿子这些年的津贴奖金,至少还有一半在他自己手里。 又不是建国前,只要手里有钱,啥你都能买,想怎么挥霍都行。 现在,钱只要够花,存多存少感觉都没什么区别,真要花太多,还对儿子影响不好呢。 最重要的是,估计儿子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媳妇是个往回搂财的,才会放心把这么多钱交给对方。 田淼淼没让周衡失望。 在拿到存折后,就对周衡这边的事情更上心了,而且存折这事也并没跟自己爸妈他他们提起。 日子一晃而过,订婚一个多月后,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就到了两人的婚期。 这次结婚是在家学校属院办的,比起上次结婚,要热闹的多。 学校家属院这边和周大娘周衡关系好,有来往的基本都来了。 周衡的同事朋友,还有些学生都参加了。 就连周衡老家,收到周衡的信,也派了两个叔伯过来。 田家那边亲朋好朋友知道田淼淼嫁的是军官,而且来接亲的车其中还有是辆卡车,闲着的,一个个也都挤上车过去凑个热闹。 有勤俭节约的原则在,虽然只有主要亲朋吃上了喜宴,但来凑热闹的,干果喜糖都是吃到了的。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结婚,还来了两个吴慧龄父亲曾经的朋友。 不过这也在周衡的意料之中。 在和田淼淼刚订婚没几天的时候,周衡就一一上门拜访了吴慧龄爷爷和父亲那边的老战友老朋友。 虽然刚听说两人离婚时,一个个都很愤怒生气。 但等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一个个又主动都安慰起了周衡。 等安慰完了,周衡才拿出吴慧龄的亲笔信交给对方。 吴慧龄知道周衡回京市,两人离婚的事迟早会瞒不住,所以就提前做了准备。 几年不见,吴慧龄信的开头当然是先问候对方,等问候完了才说起了自己近况和离婚的原因。 离婚的原因不外乎自己醉心于工作,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维持外界其他一切繁杂事物,包括婚姻和家庭。 之前的安慰也许只是客套,但等看完信,再安慰起周衡来,大家的态度就真诚多了。 远在千里外的严烈也收到了来自周衡的信。 等打开看完,严烈才知道周衡和龄姐已经离婚了,而且,周衡又要结婚了。 等安雨回到家,严烈又把信给了安雨。 “啊?为什么呀~” “啊~~~,这么快吗,怎么刚离婚又马上结婚了?” 安雨拿到信边看边惊讶问道。 严烈默不作答,只笑看着自己媳妇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小表情。 两人这边结婚已经两三年了,当初安雨在跟着孙老师学了半年音乐后,就正式进入了文工团。 之前是奔着唱歌去的。 可自从跟着孙老师学了系统学习后,比起唱歌,安雨更喜欢的是谱曲写词,而且还很有天赋。 几年间,安雨在圈子内小有名气,更是为多部电影写了片头片尾曲。 问了半天不见严烈回答,安雨以为严烈也不知道内情,唉声叹气开口。 “哎,周大哥那个人做事,就是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初不是看他跟龄姐相处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离的婚。” “刚离婚又马上结婚,该不会是~~~” 安雨皱眉看向严烈,说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该不会是周大哥出轨了吧!” 严烈从后面环住自己媳妇,把自己重重的脑袋放在媳妇肩膀上,一把就抽走了媳妇手里的信纸。 “别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雨侧头,惊讶问道,“你知道原因。” 上次是假结婚,为了不留后患,严烈就没跟安雨提过其中内情。 现在时局已定,严烈凑近狠狠在媳妇脸颊上亲了口,才贱兮兮地说出了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 “当时你对我忽冷忽热的,他又跟狗看见骨头一样盯着你,我不得找个借口把他给支走。” 在安雨眼睛还没震惊的睁到最大时,严烈赶紧补充。 “不过,这都是他自愿的,我可一点没逼他。” “而且我也是看他确实合适,不是随便找的理由。” “你没看他当时才去京市几个月,就把龄姐实验室那边几个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 “所以,我当时跟着周大哥去京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跟龄姐结婚了?”安雨问道。 “嗯,他决定好才出发的。”严烈肯定。 想到当初在火车站第一次见龄姐的时候,还以为周衡和对方也是第一次见面呢,没想到,当时他们就已经决定好要结婚了。 想着,安雨一阵怅然,“我想周大娘了,以前不能去看她,现在可以了吧!” 严烈点头,“当然可以,刚好我三四月份要回趟京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也该回去一趟了,要不然爸妈就要杀过来看你了。” 说完安雨就抬脚准备去厨房,而严烈依旧抱着安雨,两人摇摇晃晃地就到了厨房。 第154章 大事发生 “媳妇,牛肉干还有吗,我想吃牛肉干!” 还不等安雨问吃什么呢,身后的严烈就率先开口了。 听到牛肉干,安雨就觉得无语。 牛肉干都是用自己空间的牛排做的。 关于空间和重生的事情,安雨没准备跟严烈提起。 自从跟严烈结婚住在一起后,安雨就很少用空间了。 就算用也是在严烈不在的时候。 空间冰箱只有两三片牛排,每天都要先把牛排拿出空间,等第二天空间自动刷新了才能再拿一次。 拿出来还要先切片腌制,再烘烤。 这些都得等严烈不在的时候才能偷摸做。 不过严烈之前也经常不在家,所以牛肉干也会时常吃。 严烈问起牛肉,就说跟老乡买的,别人送的。 几次之后严烈也发现了不对,就没再问牛肉的来源,但还是整天要吃牛肉干。 可这段时间,严烈一直在家,自己根本就没时间做,之前做的早就被吃完了。 安雨反手推开肩膀上的大脑袋,“没有了,吃完了。” 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严烈不可能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只觉得是自己还没给够媳妇足够的安全感,媳妇才会有所顾虑不愿意跟自己说。 心里一边失落,一边又给自己鼓气,咂咂嘴,站在安雨旁边,习惯性地就开始挽袖子一起做饭。 另一边。 周衡在部队举行过婚礼后,就请了婚假带着周大娘和田淼淼一起回了老家。 在回去前,周大娘就和老家通过信,让周衡三爷爷他们帮忙收拾一下家里,毕竟几年都没回去过了。 这个都不用周衡母子交代,特意来京市参加过周衡婚礼的两个叔伯,回去就让家里人把这事给办了。 老家不知道周衡之前已经结过一次婚的事情,所以都以为周衡这是头婚,而且现在周衡也算是出人头地了,一个个干起活来都积极的很。 不过任由老家人再怎么收拾,几间泥瓦房,也是不可能收拾成家属院的房子一样。 这次田家,不光田淼淼跟着回去了,作为娘家人的田大哥两口子也一起去了。 等到了老家,周衡没什么不习惯的。 办婚礼本来就是件喜事,但如果田淼淼一副城里人高高在上的做派,什么都嫌弃,那周衡觉得,婚礼不办也罢。 观察了两天田淼淼的表现,见田淼淼对老家没什么排斥的行为,周衡这才和老家几个长辈商量起了办婚宴的事情。 田淼淼现在被周衡驯化的都可以为自己这个小家去生,去死,怎么可能还会嫌弃什么呢,纯粹是周衡多想了。 所以婚礼办的非常顺利,半个多月的婚假也一晃而过。 越是临近返程的日子,家里来的人就越多。 大家到访的理由很单一,都是带着家里小辈,想让周衡帮忙安排个工作,找个营生,或者直接带去京市。 不用长辈们说,从回来那天起,周衡就已经在注意着老家这些个小辈了。 不过看一圈下来,大家除了种庄稼,都没什么特长,就连最高文凭也才是初中毕业。 顺手指了两个身体条件好的,让应征入伍去当兵,等当几年兵自己再看情况安排。 剩下小一些的就让先上学,最好是上到高中毕业,自己再写推荐信去工农兵大学。 等安排好回京后,已经是过完年了,田父和田大哥也已经去了新单位入职。 田淼淼工作倒是没什么变动,依旧是在商场。 只是每天早早坐公交车去上班,等下班到家都已经天黑了。 早饭田淼淼可以起来早点做,但晚饭田淼淼实在是来不及。 基本每天都是田淼淼做早饭,周大娘做饭晚。 本来说的好好的自己照顾家呢,结果每天都起早贪黑出门,还让婆婆伺候自己,这已经让田淼淼很是愧疚。 等在看见周衡在家做了几顿饭后,田淼淼终于是忍不住做了决定。 还不等田淼淼说出自己的决定呢,就先发现自己怀孕了。 也不用再纠结了,田淼淼顺理成章就把工作给卖了,专心在家养胎照顾丈夫婆婆。 对此,田家人没什么意见,周衡和周大娘也没什么意见。 等安雨到京市时,正好赶上田淼淼害喜最严重的时候。 在严家待了两天,安雨就迫不及待跑到了学校这边找周大娘。 几年不见,周大娘再一次看见安雨,眼眶都红了。 安雨也是,直接就拎了两大袋子东西过来给周大娘。 等两人寒暄完,安雨这才看见了田淼淼。 第一眼就给安雨吓一跳,问了田淼淼年纪就赶紧在心里算了算。 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周衡这货,太不要脸了,自己多大年纪不清楚吗,竟然霍霍了人家这么小一个小姑娘。 人家才十八啊! 骗人家这么早结婚就算了,还让人家这么早就生孩子。 周大娘见安雨问了儿媳妇年纪后,嘴角就一直轻微抽动,尴尬地赶紧转移话题。 “小雨啊,严烈呢,严烈回京市没?” 闻言,安雨努力从田淼淼身上抽回视线,“回来了,跟我一起过来的,说是去学校有点事情,等下跟周大哥一起回来。” “那等下就在家里吃饭呗!” “那肯定是要 把饭吃了才能走啊!” 不等周大娘再多客套一句,安雨就亲热抱着周大娘胳膊应下了。 两人聊的开心,站在一边的田淼淼都有些吃醋了,平时婆婆可是跟自己最亲了,这会都顾不上自己了。 又看看安雨一身的军装,羡慕问道。 “小雨姐,你也是军人吗?” 安雨笑着点点头,“嗯,我在文工团。” 闻言,田淼淼眼睛一下就亮了,赶忙问道,“文工团啊,小雨姐,那你是不是很会跳舞啊,我以前听同学说,他们挑人可严了,身材比例什么都要量。” 安雨笑着摇头,“没有,我可不会跳舞,我是~~~” 正说着话,安雨突然就是一阵心悸,心脏揪着疼,一瞬间疼的几乎喘不上气。 只是这种感觉也就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周大娘见安雨突然就捂着心脏脸色煞白,赶忙担心问道。 安雨缓了缓,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摇摇头,“没事!” 只是心脏的疼痛缓解了,但安雨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第155章 久别重逢 “大娘,小雨呢?” 到了晚饭的点,周衡严烈一刻也没多耽误就回到了家属院。 几年不见严烈在热情跟周大娘打过招呼后,见屋里不见自己媳妇,顾不得和屋里的田淼淼客套寒暄一句,赶紧问道。 周大娘指了指自己房间紧关着的门,“屋里呢,刚才有点不舒服,我就让上我屋里去躺会!” 闻言,严烈前一秒还带着笑的面上,马上眉头就皱了起来,说话声都下意识小了点。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刚送她过来那会还好好的啊~~~~” 不等一句话说完,人就已经到了房门口轻轻地把门给推开了。 屋里,安雨盖着被子,背对着门口侧躺着,周衡站在原地也只看到了这些 ,等再想多看一点的时候,严烈反手就重新关上了房门。 田淼淼并没发现丈夫有什么不对,在家属院也这么久了,对于肩章什么的已经很了解了,接过周衡脱下的外套,看着紧闭的房门,小声问道。 “小雨姐的丈夫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怎么军衔比你还高几个等级。” 周衡从进门就握着的拳头松了松,才转头淡笑着跟田淼淼解释。 “我是从大头兵做起的,他军校毕业去的部队,而且还是优秀毕业生。” “哦~~这样啊!那小雨姐呢?”田淼淼恍然大悟接着又好奇追问。 “她,她也很好!” 屋里,严烈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把被子轻轻往下拉了拉才发现,安雨这会已经是满头冷汗,睡的极其的不安稳,见此严烈赶紧把人给轻声唤醒。 听见严烈声音,安雨猛地就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了严烈,坐起身一下子就撞进了对方怀里怀里。 严烈把人拥在怀里轻拍了拍安雨后背,另一手把滑落的被子又给安雨身上盖了下,才问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安雨连连点头,“我刚梦到怎么都找不到你,梦里全是孕妇,他们肚子上都是血。” 闻言,严烈抬手试了试安雨额头温度,“周大娘说你不舒服,现在好点没?” 严烈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以前媳妇也有好几次梦到自己受重伤,甚至牺牲。 但当时醒来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以前但凡做了这种梦,醒来那次不是非常生气,生完气还要再好好训导自己一番,要注意安全,要爱惜生命,不然她就要分分钟改嫁。 安雨没好气拍开严烈的手,“没生病,就是困了进来睡会。” “真的?”严烈有些不信,又抬手仔细试了下安雨体温。 菜都是提前洗好切好的,听见屋里两人的交谈声,周大娘和田淼淼两婆媳就进厨房开始炒菜。 只是锅里油还没热呢,两人就被周衡给推出去了。 周大娘心里唉声叹气,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儿媳妇退出了厨房。 等严烈和安雨从房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周衡一个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三菜一汤,很快就上桌了,周衡还顺道炸了点花生米,拎了瓶酒放桌上。 田淼淼怀孕不能喝,包括周大娘,周衡都给倒了一点在杯子里。 只是安雨面前的酒,不等安雨喝呢,就被严烈给全部倒进了自己杯子里,倒完笑着给周大娘和周衡解释。 “小雨经常有演出,喝酒对嗓子不好!” “小雨姐在文工团是唱歌的?” 刚才问一半,安雨就身体不舒服了,这会听出严烈话中意思,田淼淼赶紧兴奋问道。 安雨点头,“嗯,哦偶会唱,主要还是做一些幕后的工作。” 田淼淼不在意幕前幕后,只是突然找到了自己和安雨之间的相同点有些人高兴。 “我之前只喜欢听歌,可跟我们家老周在一起后,就慢慢变的喜欢唱歌了。” “因为~~”说着,田淼淼害羞看了周衡一眼,“因为老周就喜欢听歌,说很喜欢我唱歌。” 像是害羞,又像是说错话,说完田淼淼就红着脸低着头。 而除了田淼淼,桌上的每个人表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安雨心里暗想,之前没听过周大哥喜欢听歌啊,难道是老来俏?年龄越大花样越多? 应该是吧! 肯定是的! 以前的事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而且当时周衡也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纯粹是跟严烈较劲而已。 现在喜欢听歌这事,绝对跟自己没关系,绝对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而严烈视线在周衡和田淼淼之间转了几圈,戏谑开口,“你爱好还挺多的。” 这话说的,田淼淼听了又是一阵的害羞。 而一旁的周大娘,夹了口菜到嘴里狠狠嚼着。 感觉儿子现在得到的越多,就越耿耿于怀曾经没得到的东西。 要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得到,那这事,就不显得那么突出了。 周衡侧头温柔看了低着头的田淼淼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下严烈面前的,坦诚开口。 “不多!也就这点而已。” 严烈笑了下举起酒杯又跟周衡碰了下,“挺好的,喜欢听,就让你媳妇有空多唱点给你听。” “这次准备招收多少人过去。” 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周衡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口问道。 提起正事,严烈严肃了很多,“看成绩和这次选拔结果吧!” 两个男人这边聊着工作,而经过刚才的谈话,田淼淼对唱歌的事情更有热情了,一直追着安雨问,安雨平时都唱什么歌。 安雨扯出个微笑,很正经开口,“儿歌,我最喜欢唱儿歌,刚好你现在也怀孕了,就多学点歌儿,以后宝宝出生了,还能唱给宝宝听。” 田淼淼低头摸摸肚子又侧头看看温柔儒雅的丈夫,笑的满脸幸福。 周大娘同样,对儿媳妇肚子也是非常期待的,小衣服小被子都已经开始着手做了。 转头看着安雨问道,“你两个都结婚两三年了,咋还不要个孩子?” “我~~~” “周大娘你可别催,我还准备跟我们家小雨多过几年的二人世界呢!” 第156章 出事 不等安雨回答,严烈就转头着急替安雨把这个问题给回答了。 前两年刚结婚,各种因素叠加,安雨确实是没准备那么早生。 严烈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不管谁催生,严烈都说是他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不过安雨觉得也差不多了,严烈今年都二十八九了,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而且再过几年自己也成高龄产妇了。 等严烈说完又对着周大娘补充。 “是准备生了,不过还得是看缘分。” 周大娘听了这话倒没觉得什么,结婚都几年了,准备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严烈听到后,就不怎么淡定了。 严烈知道原生家庭对自己媳妇的影响太大了,所以关于孩子的事就一直很尊重安雨的选择。 可现在媳妇居然说准备生了,严烈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回家跟媳妇造人。 严烈着急走,而且家里老头老太太还等着呢。 周衡母子是知道严家情况的,一顿饭吃完,严烈和安雨也要走,周衡母子也没多留,不等周衡穿好外套送客呢,两个客人就已经自己开门走了。 等周衡和田淼淼出门时,严烈已经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从后面抱着安雨,大脑袋放安雨肩膀上下了一层楼了。 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田淼淼有些羡慕,侧头看着和自己并排走着的丈夫,伸出手去牵对方的手。 周衡自然躲开,抬手在田淼淼头上揉了把,温声道,“注意影响,好好走路!” 田淼淼悻悻收回手撅着嘴,不大高兴嘟囔。 “就知道叫我注意影响,咋不见你在床上注意点呢,一上床就跟狼一样,没个够。” 到了楼下,严烈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往驾驶室边走去,安雨一把夺过钥匙,打开后面车门,就把人给推了进去。 “你喝酒了,还想开车!” 就那点酒,严烈很想反驳的。 但在自己人身安全的这问题上,媳妇的关心,一点不亚于自己爸妈和几个姐姐,或者说更甚。 车子发动掉头一气呵成,安雨才对着一边的周衡夫妻摆摆手告别。 回去一路上严烈都很着急,因为,心里总想着生孩子的事情。 等到家本来一两分的醉意,硬是让严烈表演出来了十分,让安雨给扶着上楼的。 之前安雨还想着这次回来多去周大娘那边转转呢,但一想到那个可能,安雨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严烈还是每天往学校那边跑,到晚上才能回来。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直到三天后,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严烈都还没回家。 安雨心慌慌的,下到一楼敲了敲公婆房门,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严父知道有时候事发突然,不能按时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很理解儿媳的担心,还是起身去了客厅打电话。 接通电话,简单几句后,严父就把电话给挂了。 “是不是还在学校忙呢?”严父刚一挂上电话,安雨就着急问道。 严父这会眉头也微皱了起来,摇摇头,“学校那边说严烈已经离开了,离开的时间和前几天差不多。” 闻言,安雨一下子拳头就攥紧了。 “应该是别的什么事耽误了,我们再等等,别担心了。” 见安雨面色煞白,严母赶紧开口安慰。 安雨摇摇头,想说什么但看到两个老人都满头白发的样子,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要是平时,安雨这个电话都不会打过去。 但自从那天心脏突然抽疼后,这两天一直是心慌慌的感觉,尤其是今晚,心慌的让人坐立难安。 严父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见儿媳面色最终还是又提起了电话,吩咐电话对面的人去找找人。 个多小时后客厅电话响起,严父在接听后片刻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爸!”刚挂上电话,安雨就焦急追问。 严父先是看了眼老伴,才看向儿媳妇,语气凝重,“车子在路边发现的,人没在车上,已经安排人找了。” 严父没说的是,在发现车的地方还发现了很多血迹。 听完,安雨一下子就双眼无神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难道自己这两天心慌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那天的梦是什么意思? 好多孕妇,好多血! 安雨感觉那不只是个梦。 好多孕妇,生孩子,血! 这些个线索安雨只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医院。 “爸,你让人去哪里找了!” 严父一时也没什么头绪,“小烈开的是军车,穿的是军装,这种情况下对方一定是冲着军方来的,至于寻找方法和进展,那边会给我实时汇报的。” “我也去找。”安雨不想在家等消息,起身对着严父严母说道。 严父没有阻拦,但却让他的两个警卫员一起跟着去了。 安雨没去车子那边找,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两个警卫员不知道安雨为什么要到医院找人,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负责安雨人身安全。 但一直到了后半夜,几乎京市所有的医院安雨都跑完了,尤其是妇产科,但就是没一点线索。 每找完一个医院,安雨都要打电话回去问一问情况。 只是家里那边也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一晚上的奔波,安雨并没觉得累,等商场刚开门就带着两个警卫员去了商场。 除了医院,还有商场卖婴儿用品的地方孕妇最多。 没找到人安雨就一直在几个柜台前等。 只是没等到线索,却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安雨?” 安雨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走来。 男人很陌生,又有一点点眼熟。 不等安雨开口询问,丁保国就主动开口了。 “我是你哥!” 安雨皱眉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瘸腿男人,这才认出,面前人是谁。 这不就是自己后妈的大儿子吗! 丁保国也是几年前见过安雨一两次,要不是叫名字叫应了,丁保国也不敢确认就是安雨。 当初本来是安雨下乡的,可这个安雨却是使手段让他去下了乡,而且还是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 要不是自己腿摔断了,估计现在还回不来呢。 等回来后才知道,当年那些人调查这死丫头,不是因为这死丫头犯了事,而是有上面大人物看上这死丫头了。 既然都被大人物看上了,那还管什么下不下乡的。 不但不想着帮衬家里,还把家里弄的鸡犬不宁。 现在家里变成那样,自己还瘸了娶不上媳妇,都怪这个死丫头。 第157章 线索 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安雨都没准备认,就更没功夫搭理这个后妈的儿子了。 给旁边两个警卫员使了个眼神,正准备往前走的丁保国,连近安雨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给状似不小心撞的差点跌倒。 两个警卫员和安雨此时都穿的是便装,而且跟安雨也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所以包括丁保国,也都没认为几人是一伙的。 在警卫员扶着丁保国连连道歉,丁国宝得理不饶人的空档,安雨已经走出了丁保国视线。 又不是瞎的,这么大个人站路中间,丁保国就不信撞自己的人没看见,这明显是看自己是个瘸子故意来找茬笑话自己的。 丁保国骂了几句,见对面人高马大的人都依然很好说话的样子,得寸进尺正想找对方要点赔偿,只是余光突然发现,刚才还在的安雨这会早都不见人了。 而安雨这会正准备再打个电话回家里问一下情况。 只是还不等找到电话,还没走远的安雨就又被丁保国给喊住了。 安雨脚步实在是有点快了,丁保国怕自己一瘸一拐耽误事,索性就边跑边追着人喊道。 “安雨,你先别走,我找你有点事,说完就走!” 只是听见这声音,安雨的脚步更快了些。 “你还想不想见他,不听你会后悔的。” 无法,本来要私下跟安雨说的话,丁保国就这么大声的吼了出来。 果然,在听见这话瞬间,安雨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还不等丁保国在追上去,安雨就先拔腿朝着丁保国这边跑了过来。 跟着安雨的警务员刚想上前拦着安雨,但在看见丁保国身后同事打了个手势后,立马就退回了安全距离。 刚才借着扶丁保国的时候,警卫员早就把对方全身,该摸的地方摸了个遍,很确认丁保国身上是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这才放心让安雨跟对方近距离接触。 而且,听这个丁保国话中意思,很可能是跟严首长的事情有关。 安雨跑近,整个人都在不住颤抖,双手一把抓住丁保国衣领,非常希望这就是自己等的线索。 可种种迹象表明,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丁保国能办到的,但心里还是不断的在祈求,视线直直盯着丁保国双眼,语气狠厉。 “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丁保国被安雨这样子吓了一跳,身体后仰了仰,强装镇定下来,不客气拍开安雨双手,整理了下自己衣领,才拿腔拿调,慢慢吞吞准备开口。 见丁保国这个样子,还没开口,安雨就已经确定,这人是不知道严烈下落的,或者说,这人要跟自己说的事跟严烈没关系,不然根本不会这么淡定和有恃无恐。 “我跟你说了,你能给我什么?” 安雨看死人一样,看了丁保国一眼,一句不想再多听,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一举动一下子就给丁保国吓住了,再也不敢要什么好处,赶紧一瘸一拐追在安雨身后着急开口。 “屏山,你要想见他,就一个人去屏山。” 说着怕安雨不信,赶紧就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伸到了安雨面前。 安雨看见这东西后,心跳差点停了下来。 因为丁保国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截毛线,而且毛线上还沾着血。 安雨很确定这截毛线就是严烈身上穿的那件毛衣上面扯下来的,因为,这毛线出自自己空间,自己亲自给严烈织的,外面根本就买不到相同的。 安雨强忍着颤抖,视线在整个商场环顾了一圈,语气尽量平缓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商场的。” 这话问出,丁保国下意识就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眼,不用安雨说,一直听着两人谈话一个警卫员就默默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 见这根毛线有用,丁保国就又开始故作姿态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知道他在哪,还有,等找到了,可别忘记感谢我。”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 安雨知道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行动轨迹,才能让丁保国准确找到自己。 一边跟丁国宝说着话拖延时间,身体已经慢慢转了个方向,等确定自己的左手边只有警卫员一人时,才不动声色地给对方小幅度地打起了手势。 这些手势有些是部队教的,但大部分都是严烈教,身处在一定的位置,这些都是必须要学的。 从学到现在,安雨这还是第一次用。 等手势打完,警卫员的面色肉眼可见凝重了起来。 而安雨则直接推开丁保国往商场外面跑去。 对方能让自己一个人去,肯定是有能用的到自己的地方。 如果严烈已经落在了对方手里,那安雨觉得对方肯定是要用自己逼迫严烈来做些什么。 不然不会这么冒险暴露他们。 要是没空间,也许安雨还会慌。 可有空间在,安雨心里踏实了很多。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空间没什么用,就算是刚穿越过来也没缺过吃喝。 可这一刻,安雨觉得,大概空间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能生活的更好,而是给自己保命用的。 屏山的大概方向安雨还是知道的,车子就停在商场外面,平时都安全第一的安雨,这次从上车起,就把油门踩到了最低。 还以为中途要问路,但安雨完全想多了,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子刚到屏山地界,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手里同样拿着根毛线,安雨一点没挣扎就把驾驶座给让了出来。 又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是开到了路的尽头,安雨以为男人要跟自己一起下车呢,结果,男人只让安雨下了车,自己则重新把车开了出去。 男人车刚开走,就从不远处树林里走出另一个男人来。 安雨没让对方多等,主动就朝着对方跑了过去。 “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你男人硬气,你这个婆娘也是硬气的很呐。”男人上下打量安雨一番,不怀好意开口。 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朴素,衣服上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带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要不是出口语气轻佻,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人是坏人。 “严烈呢?”安雨直接问道。 男人又在安雨身上打量一番,尤其是胸部,等打量完了才指了指山顶方向。 “在上面,走吧!” 第158章 谈判 安雨一时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意图。 不但没搜身,而且走在前面的男人还时不时拿着镰刀帮安雨把路上的杂草树杆给砍到两边。 爬到一半,甚至还主动停下来让安雨休息一下。 安雨摇摇头,“不用了,我想早点见到严烈!” 闻言,男人有些犹豫,“还是休息会吧,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 安雨没再回答,而是绕过男人直接走在了前面。 一直到了山顶,安雨才知道这些人一路的目的。 因为跟安雨衣着整齐干净,一点伤都没受的样子比起来,面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惨烈了。 几个孕妇和孩子被反绑在一棵粗壮的树底下,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血,已经顺着裸露出来的树根,蔓延出去很远。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孕妇,肚子上甚至还有一个口子。 只一眼,不等看清,安雨就赶紧撇过了头,不过那一眼的场景还是不断在脑子里闪现。 接着,就是强烈的反胃感,直到安雨扶着旁边的树一直吐到胃痉挛才强忍着停了下来。 “严烈呢!”安雨没有关心树底下那几个人的情况,直接沙哑着声音问道,因为,那些孕妇和孩子,估计早就没了生命体征。 “放心,他好着呢,就在那边。” 男人抬手就指了个方向,安雨没再多看那树底下一眼,赶紧就朝着男人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跑几步安雨就看见了被吊挂在一处崖边的严烈。 见安雨朝着这边跑过来,站在崖边的一个男人用棍子戳了戳严烈伤口。 “诶,我说首长,看到没,我们把你媳妇给你弄来了。” 感受到剧烈疼痛,严烈慢慢从昏迷中清醒了过,一只眼睛已经肿胀到睁不开,只眯缝着一只眼朝着安雨这边看了过来。 “啊~~~~啊~~~~~~~” 下一瞬,吊着严烈的绳子就剧烈晃动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一直朝着崖边的两个男人怒吼。 “哈哈哈,又想骂我们畜生吗?你也不想想,你坐上那个位置才三年,我们折了多少兄弟进去。” “昨晚都还有几个兄弟死你手里。” “要我说啊,你与其这么无能狂怒,还不如就老实都交代了。” “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你把情报给我们了,我们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你媳妇我们也不会动。” “你看,到现在我们都没动过你媳妇一根汗毛,你媳妇还是干干净净的。” “不然,你也看到了,我们哥几个会当你面轮流~~~~哈哈哈哈~~~~~” “严烈~~~~” 安雨一直跑到崖边才停下,着急喊着严烈,但伸出去的手就是够不到严烈身体一点,看到绑着严烈绳子的另一头就在另一个男人手里,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男人见安雨朝着自己跑过来,抬手就把绳子举高,让安雨扑了个空,又看了眼严烈,淫笑着开口。 “妹子,你亲哥一下,哥就把绳子给你。” 说着,男人双手就做出环抱的姿势,就等着安雨主动靠近。 在看到安雨的那一刻,严烈就已经深深陷入了绝望。 因为严烈清楚,不管自己说与说,这些人都不会让安雨安全离开的。 安雨看着面前男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头又看看旁边两个男人。 自己一个面对三个身体强壮还带着枪的男人,肯定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接触到严烈,就算是冒着暴露空间的风险,也得把严烈带去空间。 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跟三人协商。 “你们想知道什么,说不定我也知道,你们有什么就都问我吧!” 闻言,三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说妹子,你以为这是在聊家长里短吗,还问你。” 安雨不服气又非常着急开口,“我就是知道,严烈他在家什么都跟我说的。” 这边转移着三人的视线,安雨另一只手已经在背后给严烈开始打手势了。 手势就一个意思,“我有办法,配合我。” “那你都知道什么,先跟我们说说。” 安雨这副表现,让三人都有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调笑着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以前偷过他战友的牛肉干,还有奶片,这事他只告诉了我,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牛肉干,奶片! 三人还以为安雨最起码说点部队的事情,却说的这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还真就是个整天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女人。 但这两个词,听在严烈耳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出现的牛肉干,和曾经只吃过一两次的奶片。 不管是牛肉,还是奶片,部队和周遭几乎都没供应过。 无中生有,难道媳妇还真有无中生有的能力。 像是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安雨又换了说法。 “那你们能不能先放他下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好好劝劝他,让他跟你们说。” “你能劝的动?”三人明显不信。 不过安雨确实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能的,他很听我话的。” “不行,要劝就这样劝吧,他听的见。” 见对方态度坚决,安雨再次降低要求。 “那能不能~~~~” “行了,我们没时间跟你玩。”不等安雨话说完,男人说完又看向严烈,“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还不说的话,我们兄弟几个可就要办事了。” 说着男人就已经开始脱衣服,而安雨也害怕地慢慢往崖边移动。 看着男人把别着抢的腰带仍在一边,安雨心惊胆颤地瑟缩了下,又看向其他两个男人。 指了下带自己上山的男人开口,“大哥,能不能你先来,我有点,有点怕他。” 眼镜男看看安雨,又看看已经脱了衣服的兄弟,不但没答应,还抱着胸往后退了几步。 “还是让我兄弟先吧,刚才爬上来有点累了,你让我多歇会。” 第159章 残忍 等部队的人寻着线索找到时,山顶已经是死伤一片了。 而在崖边,浑身是血的严烈怀里还紧紧抱着同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安雨。 周衡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来的,也是最先到达山顶的。 一眼都没多看已经遇害的几个孕妇和孩子,踩着满地的鲜血就一直往前继续寻找。 等看到地上静静躺着的两人时,周衡脚下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知道被身后谁撞了下,周衡突然就踉跄几步,扶着旁边一棵小树慢慢滑坐了下去。 “还有脉搏,他们还有脉搏,还活着,还活着!” 追赶上周衡的小战士,蹲身在两人身边伸手试了下两人脖颈脉搏,高兴喊出声。 等小战士话落,周衡全身的力气好像才慢慢回来,跌跌撞撞就朝着两人跑去。 等亲自确认过后,着急朝着身后大喊叫人。 “军医,军医,先过来看看这边。” 朝着身后喊完,周衡就马上脱下自己外套盖在了安雨身上。 因为此时,安雨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凌乱不堪了。 几个军医在确认前面的几个孕妇和孩子已经身亡后,也没有耽误,很快就到了严烈这边。 刚蹲下,还不等检查,严烈就用力地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 “怀孕了,小雨怀孕~~~” 不等严烈说完,周衡就和军医同时看向了严烈怀里的安雨。 比起上半身的衣服上的血迹斑斑,安雨此时穿的灰色裤子,这会已经红了一大片。 看到情况,军医心里一阵咯噔,大致检查了下,就赶紧打开医药箱找出一注射剂给安雨进了注射。 看到针头扎进安雨血管,严烈这才彻底放心地晕了过去。 等安雨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抱在怀里,头下意识就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 只是还不等再次闭上眼睛,鼻尖传来的陌生味道就让安雨蹙了蹙眉。 艰难睁眼抬头,这才发现抱着自己的是周衡。 “周,周衡~~~” 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周衡低头见安雨眼睛已经睁开,紧绷的面色终于是露出了点笑容。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周衡话落,安雨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抬手用力抓住周衡衣襟紧张问道。 “严烈呢?” 周衡轻笑,“不用担心,他也没事。” 见周衡神情语气轻松,安雨这才放下心来。 山路崎岖,周衡小心翼翼抱着安雨注意着脚下,见安雨面色惨白痛苦,故意说着话转移安雨的注意力。 “曾经,他也是这么抱着你下山的吗?” 闻言,安雨惨白的面上终于是露出了点笑意。 几年后~~~~ 严烈一手抱着两岁的女儿,另一只手拿着封已经拆开的信,高兴朝着家里跑,没进门呢,安雨在家已经听到了父女两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 安雨合上钢起身问道。 “宋叔他们家的事解决了!” “是吗!” 听到这个消息安雨非常惊讶,但惊讶的不是宋家的事解决了,而是惊讶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因为半个月前,安雨才听说了政策有变,上面态度也有所松动,加上前世的记忆,还以为最快也得个一年半载呢,没想到不到半个月这事就给解决了。 安雨一目十行,等看完信上内容,问道,“那其他那些下方的人呢?” “有关系的,都在帮着走动提前办理,其他人就都按照流程走,不过应该要不了多久的。” “要不了多久,是几天啊!” 严烈刚把话说完,怀里的乖女儿,壮壮就好奇问道。 “要不了多久,就是很快的意思!” 听到女儿的童言童语疑问,严烈宠溺解释道。 壮壮小朋友是两年前出生的。 因为安雨怀孕之初动过胎气的原因,壮壮小朋友不足月就出生了,生下来小猫崽一样,体质也不怎么好。 所以心疼女儿的慈父,就把自己的愿望全倾注在了女儿的小名上。 壮壮小朋友也不负众望,自从叫上这个小名后,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夜里,在哄睡壮壮小朋友后,严烈安雨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在关好房门后,卧室瞬间就没了两人的身影。 “我先去洗澡啊!” 刚进空间,严烈就熟门熟路往浴室走去。 自从两年多前,严烈进来过一次后,安雨也不用再在对方年面前藏着掖着了。 在外面,还有四季之分,但空间常年恒温,而且用水用电都无比方便,就连吃用的消耗品也能自动刷新。 别说安雨,就连严烈现在也习惯了空间的存在。 不过,壮壮小朋友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自从八九个月零星会说几个字后,严烈就强烈反对让壮壮小朋友继续知道空间的存在。 严烈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清楚看见媳妇熟练利用空间,对付三个歹徒的震惊和矛盾。 所有东西,不管是不是被绑着还是被固定着,但凡媳妇手能碰到,下一瞬那东西就会瞬间消失在原地。 所以,三个歹徒所携带的枪支武器,就在和媳妇拉扯中,全被收进了空间。 三个歹徒当时只顾着对安雨戏耍,没注意太多。 但这一幕幕,完全被严烈收入眼底。 在确认三人身上都没了武器后,已经被按倒在地上的安雨,前一秒还捶打在歹徒身上的手里,下一秒就凭空出现了手枪。 几声枪响,对三人出其不意的反杀,也就短短几秒就已经结束了。 不光是严烈,就算是知道有空间这个后盾在,现在回想起来,安雨也是阵阵后怕。 后来安雨才知道,当时的歹徒并不只有三个人,而是一共七个人。 那些人利用孩子和孕妇站成一排拦路,逼迫严烈停下车后,占着人多火力多的优势,这才成功抓住了严烈。 不过其中四个当场就死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因伤势过重没挺过当晚。 为了泄愤,在山顶当着严烈的面就残忍杀害了几个孕妇和孩子。 而留着严烈也不是为了知道什么机密,纯粹是为了泄愤。 知道他们很快就能被找到,所以在安雨上山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对付严烈的方法。 第160章 完 至于自己是个什么死法,在三人商议时,严烈也算是从头到尾全程参与了。 最终三人当着严烈的面商议的结果就是,在军方到达前,就将严烈给分尸了,到时候,军方找到时,发现尸块都还是温热的,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心情。 自从严烈严烈坐上那个位置后,不知道截获了他们多少情报,害死了他们多少兄弟。 这一年多来,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等着这一刻。 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他们等到了适合下手的机会。 秉着杀一个赚一个的想法,所以想让人把安雨也给骗过来。 如果骗过来了,刚好还可以当着严烈的面,先把他媳妇给办了,然后再让严烈亲眼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死法。 不过,之前也只是想想,如果安雨带人来的话,那行动就提前。 却没想到,这女人还真单枪匹马来了,弄的三个歹徒都不知道该夸安雨胆子大有情有义呢,还是该骂一句蠢呢。 在安雨枪杀了三个歹徒后,忍着腹部的绞痛,立马就在悬崖边将严烈拖进了空间。 瞬间的眩晕,当躺倒空间地板上的那一刻,严烈心中一直以来感觉到怪异的地方才有了答案。 研究,突袭,解救人质,运送物资,获取情报,等等。 平时为了这些任务,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战友,如果····· 只瞬间,严烈就想到着空间所能发挥的很多作用。 但下一瞬,严烈就打消了脑子里所有的念头,认真看向安雨。 “小雨,先把我送出去。” 闻言,安雨并没有动,只定定看着严烈,手抚上严烈脸颊,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告别。 “严烈,当年你把我救下山时,我就发现我有了这个空间。” “当时我虽然身份不明,但有你和周大娘他们的照顾,我并不缺吃穿,而且生活水准也算是超过了很多人。” “所以我并不明白,上天给我这么个小小空间的目的。” “可现在我知道了。” “当初你救了我,现在我用空间把你救了下来。” 说着,安雨吸了吸鼻子。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安安稳稳生活。”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我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你讲空间这件事的。” “所以,如果~~~~~” “你也看到了,这里面什么都有,我可以随时进来,而且可以一辈子不出去。” 听完,严烈伸出已经痛到麻木的双手将安雨拥进怀里虚弱笑着开口。 “我也没那么伟大,我也只想跟你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好了,先把我送出去。” 安雨虽然不解严烈为什么着急出去,但还是带着严烈一起出了空间。 等看到严烈一系列动作后,安雨这才轻轻笑了出来。 严烈是带着枪一起出的空间,出来后,拖着虚浮的脚步,分别走到三个歹徒面前,不管歹徒是死是活,分别又在他们心脏处补了几枪。 严烈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死透,到底有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从这些人身上能获取到更多情报,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选择了永绝后患。 只是,等严烈解决完三后再转身后,就发现安雨已经晕了过去,而且身下灰色的裤子里,还不断有血渗出。 才看到几个孕妇的惨状,严烈瞬间就想起了最近备孕的事情,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回事。 万幸,在严烈抱着安雨手足无措时,终于等到了援军。 ~~~~~~~~~~~~~~ 远在魏家村的宋父接到通知时,并没表现出多少激动之情。 这些年虽然身份问题,但有女儿女婿的照看,也过的不差。 少了权力斗争,不用殚精竭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还有外孙们承欢膝下,宋父宋母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而且,就连大儿子,前几年女婿也以知青的身份,让落户到了隔壁大队。 但魏家就不同了。 魏家父母和哥嫂们,本来是很看不上宋晓这一家子姻亲的。 但有魏许这个活祖宗在,魏家人不但不能为难宋家人,见面都还得陪笑客套几句。 别说自己了家了,十里八乡,谁见了这个活祖宗不得陪笑,谁让十里八乡的就这个活祖宗最出息。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年的笑脸也没白给,宋父宋父两口子之前可都是京官。 这下全都回去,那活祖宗职位指定又得往上升一升了。 上面派下来的车是接宋家人的,但接回去的却是八个人。 除了宋父宋母,宋晓和宋大哥外,魏女婿抱着自己的三个崽,也一起跟着去了京市。 宋晓本来只生了一儿一女,可谁知,后面又意外怀孕了,老三又是个儿子,这会都还不到一岁。 一起去到京市,等岳父母安顿好,魏许的假期也到了,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回去镇上当自己的所长。 只是回到老家还不到半个月的魏许,就又接到了上面的调令,而且还是调往京市,市公安厅的。 不用想,魏许也知道,这是肯定是自己岳父在背后发力了。 至于把自己女婿调回京市这事,没有人有异议。 别说宋父现在官复原职了,就单说魏许之前在部队的资历和这些年在基层的锻炼,调回京市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 而周衡这边,到京市军校短短三年时间,别的成就先不说,就三年抱两这点,周衡是认认真真做多位了。 本来田淼淼怀孕时间是比安雨早的,但因为安雨早产,所以才让壮壮小朋友早小周周了半个月出生。 而小周周现在刚刚才两岁,就又有妹妹了。 田淼淼生二胎住医院这几天,周大娘这个做婆婆的,基本什么忙都没帮上。 也不是说帮不上忙,而是根本就抢不到活来做。 住院几天,炖汤做饭,洗洗涮涮的活,田淼淼大嫂和几个堂婶表姐都要抢着排队来,根本就没周大娘动手的机会。 因为田父进了银行系统的原因,几年间田父的努力,加上周衡的运作,已经顺利升到了领导层了。 有田父在,家里几个亲戚家孩子,毕业也都进了银行系统,也因为银行系统每天不断扩张的原因,进去也不算很难。 而田大哥所在的石油工业部每年扩张力度更大,也安排了好几个亲戚进去。 知青们纷纷回城,工作机会本就紧张,亲戚们对田家人当然是热情非常。 但大家也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田家有个好女婿的原因。 平时找不到直接讨好周衡的机会,这会好不容易碰上田淼淼生孩子,每家都恨不得一顿杀八个老母鸡给田淼淼炖上。 这年头,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都抢破头,就更别说军校的名额了。 作为利益交换,周衡也就给了两个名额就换到田父和田大哥的工作岗位和往后的晋升机会。 住院第三天夜里,田淼淼终于是发动了,成功顺产一枚六斤的小公主。 儿女双全,就连已经习惯挂着假面的周衡,也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是几小时后,当周衡接完一个电话,刚刚脸上的笑容就被细微哀伤给完全覆盖了。 一起生活了几年,田淼淼对丈夫也算了解,立马就看出了丈夫的情绪变化,怀里抱着女儿,靠坐在病床上,细声问道。 “怎么了?” 周衡看着睡的正香的女儿摇摇头回道,“没什么!” 话落,抬手摸了摸女儿小脸,这才又开口。 “我们女儿就叫继龄吧!” “机灵!”田淼淼念出这个名字,低头看看怀里女儿,笑嗔道。 “这刚生下来你就知道她是个小机灵鬼啊,说不定他跟她跟你们父子俩一样,是个不爱说话的呢!” 周衡轻笑了,这才解释。 “是继承的继,年龄的龄。” 在田淼淼生完一周后,周衡坐上了火车去了当年待过好几年的研究基地。 当初,吴慧龄奶奶和妈妈都是在基地去世的,就一起下葬在了那里。 周衡觉得,现在也该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了。 在研究基地祭拜过后,周衡就迁出奶奶和吴妈妈的骨灰盒,一起去了上面指定的地方。 那天周衡接到的是吴慧龄老师的电话,吴慧龄因研究试验期间,接触了大量的有害物质,病重多日,已于那天晚上去世。 而临终前,让老师转达周衡,拜托周衡把自己跟他的奶奶和妈妈葬在一起。 但吴慧龄的爷爷和父亲却葬在京市的烈士陵园,后来到京市,周衡也去祭拜过几次。 作为保密单位,就算周衡的身份,也没办法直接过去,只能到了指定地方等着人来把吴慧玲骨灰送过来。 在接到吴慧玲骨灰后,周衡就连夜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经过上面同意,吴家奶奶,妈妈,和吴慧龄的骨灰,跟吴爷爷吴爸爸的合葬在了一起,都葬在了烈士陵园。 几个墓碑前,严烈安雨,周衡,魏许宋晓难得聚在了一起。 而一群小的都好奇不已在一个个墓碑前不断打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