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尊多贵世界赚钱养夫郎》 第1章 异世 青芜只感觉胸口憋闷,呼吸不畅,身上也被什么搁得生疼。 费了老鼻子劲才把身体翻转过来躺平,大口大口呼吸,缓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浑身都疼,脚还凉凉的。用心感受一下,好在没有什么可拍骨折内伤级的伤。 伴随一身酸爽缓慢坐起,才发现自己躺在潭水边,正坐在小儿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摊上,难怪硌得慌。 视线调转猝不及防看到一双小巧白嫩的脚,此时半泡在潭水里,十个粉嫩的脚趾头正紧张的蜷曲起,显示着主人的不安。 青芜确定这绝不是自己刚被夏天晒的黢黑黢黑的三十八码大妞脚。 想到什么,慌忙伸出手反复查看,指骨纤细修长,指甲圆润,指腹无茧,只有中指关节有薄茧,还有一些细小新伤口。 青芜不死心的对着潭水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穿越了。 虽然年轻了好几岁,小姐姐也白白嫩嫩,五官看着也不错,和自己竟有八分相似。 但自己原来也是个美黑界的性感大美女,青芜从未想到穿越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想最后一幕自己摔下斜坡,尸身一定惨不忍睹,打个激灵,穿就穿吧,到哪不是活着。 相信爸妈也不会伤心多久,从小青芜就知道:爸妈是真爱,孩子就是一个意外的道理。 有他们自己互相陪伴应该很快就能走出丧女之痛的,要是知道他们女儿在异世活着,说不准该开瓶庆祝终于没有这万年灯泡了。 青芜又在潭水边坐了会儿,突然大吼:“啊~”惊出一片鸟叫,穿越大神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都没给个金手指?!系统?!剧情!?或者原主的记忆也好啊?!啥也没有! 青芜狠狠抹了把脸,踉踉跄跄爬起来,说不准金手指需要触发什么才会有呢?!青芜也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小背篓,里面躺着几棵草药。 青芜甩甩四肢,没有一开始的酸爽感,好像融合的更好了,也不知道原主怎么没的,便宜了自己。 青芜在原地每个方位拜了拜,既然借用人的身体,那就好好帮人积攒功德吧! 青芜身体越发轻松的背着小竹筐往河下游走去。 两个小时后,青芜擦擦汗,莫非自己穿的《古代丛林求生计》?不要问为什么是古代,就这爬山还穿的袍袖大褂,这么热的天里三层外三层的,说是现代谁信。 靠着原来探险经验,一路没发生猛兽袭击事件,还真是谢天谢地,忍着脱衣冲动,已经到丛林外围了,随时可能会碰到人,这古代基本常识青芜还是知道的。 这原主跑那么远就为采摘几根药草,不会是中暑没的吧? “青姑娘,采药回来了!” 这突然粗噶声,把青芜吓回神。 “是啊,刚回来!”青芜努力控制住表情,表现的不甚热络又不失礼貌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年大叔。 “你夫郎在路口都等你一下午了,快回去吧!”中年大叔继续道。 “好好,谢谢!”说着就飞快往山下跑!活像有狗在追! 中年大叔看着青芜背影愣了一下,又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想到家里妻主孩子,赶紧趁天黑前把今天的柴火打完。 青芜双手叉在两膝上,呼哧呼哧喘气,想到会是古代,但真看到古人还真不是一般能心平气和的。 想到大叔的话,青芜紧张,等到村口,傻眼了,这么多村民到底哪个才是夫郎! “妻主!”青芜正茫然呢,突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青芜回神就看到封神俊茂的男子,内心在咆哮:啊,这不会是原主夫郎吧!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多头了,气质禁欲冷冽,妥妥小说男主脸。 手腕处传来抓握感,青芜才回神,发现男子已经拉着自己,穿过人群往回走。 两耳自动屏蔽身后嗡嗡声,此时青芜只有眼前人,背影修长挺拔的,只用一根木簪子固定发髻,半新青衫难掩风华,这是村里人?是我对古代农村有什么误会? 不觉试探唤一声“夫郎?”这声虽小却让前面的人微不可察的凝滞一瞬,这一瞬的停滞青芜毫无察觉。“今天给您做了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原主口味和自己还真像。青芜怕多说多错,只点点头,发现自己是在后面,前面人根本看不到只能小声的说:“好!” 青芜越走越吃力,很快前面的人发现青芜的不对,什么也没说就蹲在青芜面前。 呃这是要背自己?看看自己不算矮的身高,青芜脸有些热,虽然是原主夫郎,但这头次见面还真没那脸让人背。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青芜突然就见一张放大的俊脸然后就腾空了。 “妻主的脚是不想要了!”没什么情绪的话让青芜乖乖老实。 这光脚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本来就难走,刚还跑了一段,不说还不觉的,现在只觉钻心的疼。 青芜努力控制面上表情,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其实内心慌得一批,尽量让胸口离远些,小心脏实在蹦哒太欢了。 青芜看着面前正专心给自己处理双脚的男子,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气氛有些闷,青芜有个毛病,尴尬的时候总想打破尴尬,永远也做不到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半跪在地上的辰渊此时紧抿薄唇显示主人此时内心并不平静,手里的布巾看似轻柔,却极有目的性的擦拭一个地方,只到看到血污的脚心露出一颗绿豆大小红痣才不动声色的继续处理伤口,周围紧张氛围也跟着散去。 青芜刚感觉空气没有那么憋闷了,肚子却发出“咕~咕~“青芜只觉尴尬癌都要犯了,脸涨的通红,虽是这具身体的夫郎,但总有抢了别人夫郎羞耻感,怎么也不能保持平静对待! 刚刚紧绷的男子好像是青芜的错觉,这会只见男子嘴角微勾,很快收拾好东西出去了,不一会儿便端着吃的东西放在青芜面前,不过只有一双碗筷。 青芜习惯一个人吃饭了,本不觉得什么,但视线看到身边还有个人,才发现自己现在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现在也是该到饭点了,可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心中所想嘴巴就秃噜出来:“怎么就一副碗筷?” 第2章 辰渊 辰渊闻声只是顿一顿便道:“我等妻主用完再用。” “一……一起吃吧!”青芜刚想说:一会儿吃干什么?还好机智转成陈述句,不知情况要少问。 辰渊定定的看着青芜,在青芜快要维持不住笑容时轻轻答道:“好!” 青芜实在饿极了,也不知原主什么时候上山的,饿的前胸贴后背。 看到男子拿碗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鸡腿放他碗里,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埋头干饭,辰渊看着碗里的鸡肉有片刻的失神,再看到青芜整个头都要埋碗里眉毛就是跳了跳。 青芜从记事起就跟着保姆阿姨生活,阿姨对青芜吃穿十分上心,从小无微不至,随着年龄越大总担心青芜在外吃不好,看青芜吃的香才放心,也就养成青芜吃相有些凶残。 吃到七分饱,青芜便放下碗筷,看对面人一口没吃,看看菜,确定自己只吃自己面前的,并没有到处乱夹才放心。 辰渊看青芜疑惑的望着他,便给青芜表演什么叫细嚼慢咽,仪态端方,顺带表情管理。 青芜词语很匮乏,只能表示:我槽~真好看! 洗漱完,躺在原主床上青芜本还紧张今晚怎么过,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关门声,青芜松了一口气。 青芜以为会失眠,没想到一下就进入梦乡。眼前看到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身边一直伴着一名少年,少年手把手教小姑娘识字画画,偶尔练练剑。 一帧帧画面全是两人相处的情景,走马观花看完小姑娘从稚童到少女,少年到成熟男子的过程,这不是原主和她夫郎吗! 两人一教一学,一开始的相处温馨,越长大两人氛围感越奇怪,直到两人拉扯不知争吵了什么,青芜努力分辨口型“辰渊…熟…金川…娶…” 看的出原主很着急很气愤,男子也是一副很坚持的模样,突然就见男子面色一白,似忍受什么痛苦接着呕出一口鲜血昏迷,原主似是也被吓一跳,赶紧把人扶上床。 等把人安置好,留了一张字条便匆忙背上小背篓爬上山,一路寻找,挖了几株药,运气不错,竟还有株山参,喜悦冲刷了少女对危险的警觉。 不久就在林子里迷失方向,看得出,少女对丛林很陌生,不过运气倒是不错很快发现一处潭水,也就是自己醒来的地方,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原主发生什么事才让自己穿来的?喂,给点有用信息好不好,这给看不给听的,急的青芜一脑门子汗,手也不停的挥舞。 辰渊抓住睡梦中不停挥舞的手,仔细擦了擦青芜额头冒出的汗,靠近还能听到梦语“别走……回来…”辰渊附身在青芜耳边低语什么,睡梦中的青芜似真听到了,慢慢安静下来。 青芜是被嘴里的苦味给苦醒的,谁这么缺德打扰别人睡觉,还往嘴里塞东西。 努力睁开眼便是一个流畅的下颚线,富有弹性的红唇,看的青芜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好苦!苦的青芜回神。 “我是生病了?”青芜沙哑的出声,真够难听的。 “别担心,只是普通伤寒。好好吃药很快就能好!” 还好只是感冒了,在缺医少药的年代,还是要强身健体才行。“什么时候了…呃时辰?” 只见男子瞟一眼门外,青芜也跟着瞟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就听到低沉的声音道:“酉时一刻。”这古人看天辩时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青芜刚想继续说什么,嘴里就被塞了一勺药,五官顿时皱成一团,二话没说夺过对方手里的碗“咕嘟咕嘟”两口下肚。 立时嘴里又被塞了什么,独特的甜香果脯味从喉管窜到鼻腔,青芜立马眉开眼笑。 辰渊看着青芜一系列动作表情,不由失笑,正要拿过药碗准备出去,不防胳膊被人一把拉住。 “你的内伤怎么样了?找郎中了吗?我能看看吗?”辰渊低垂眉眼只道:“已经吃药!无碍!” 都吐血还无碍,青芜仔细观察他气色,冷白皮看不出来,眼睛有些红血丝,唇色倒是健康的红,古代男女有别,看昨晚分床睡还真不好看,便悻悻收回手,放人离开。 无意识的磨着嘴的果脯,回想梦里场景,辰渊?金川?他们是谁的名字? 只有两人的画面,是不是接触了哪个人才能看到原主和那人的记忆?昨天就是和男子接触了才有了昨晚的画面,青芜才有了这样大胆的猜测。 思绪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断,辰渊把手里托盘置于床边矮几上:“妻主,辰渊伺候您换药!这几天不可下床沾水,血痂脱落再下地行走。”说着就要掀开被角,青芜立马缩回腿。 刚瞌睡就送枕头,知道他叫辰渊,和他的人很配啊!另一个名字又是谁? “那个辰渊,我自己来就好了,直接叫我名字,别您,您的了,听着怪别扭哈!” 辰渊望着青芜一会儿才道:“好!” “你去忙吧!”青芜说完就拿起药瓶和白布,辰渊也并未阻止,发现青芜手法麻利娴熟,和昨晚自己给她上药步骤丝毫不差眼神闪了闪便出去。 青芜上完药,又简单洗漱一番。才有心思打量房间,房间古色古香还挺大,没什么其他装饰,倒有几排书架把空间隔成几个小空间。 青芜往门外瞧了瞧,发现没人,赶紧下床套好鞋,刚站稳,好一阵龇牙咧嘴,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挪到书架旁。 快速翻翻,一个个像在水里游的文字,很像华国的篆体,可惜自己不是语文学类也没有书法爱好,只能连猜带蒙看,嗨~咋就没给点金手指呢? 听到脚步声,青芜立马龇牙咧嘴踉跄跑到床边踢掉鞋赶紧上床,刚坐好,辰渊就端着餐盘进来,发现脚边的鞋,辰渊只稍顿一下便若无其事跨过去,害得青芜瞎紧张一下,还以为被发现了! 一碗清粥,两个成人拳头大的馒头,两碟小菜,看起来很是开胃爽口! 青芜凶残一口咬掉半边馒头,边吃边眯眼望着辰渊,辰渊只感叹昨晚以身作则算白费! 但看青芜吃的香,便也不打扰她。转首发现床上一本《地理志》,拿起翻了翻,准备放回书架上。 急的青芜赶紧喝口粥咽下食物大声阻止道:“那书等会我还要看!”这可是千痛万疼才拿到的。 辰渊似被惊了下看了一眼青芜便把书放在床边矮几上!默默站在床边不说话。 青芜有些尴尬,这大声说话习惯得改,分贝调半“那个,我不是吼你,就是觉得这书怪好看,现在下不了床,只能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 着急解释的青芜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只觉比去搭讪小哥哥还紧张。 只到头上落了一只大掌,传来暖意,慌乱情绪就此被安抚,抬起头四目相接落入一双黑沉沉墨瞳里,饱含了太多情绪,一时分不清是什么。 第3章 逃出 “好,我知道了!想看什么书,可以找我帮忙!”说完就把餐盘收拾出去! 啊!青芜看人这么体贴,感叹原主好命! 青芜抓抓从昨天醒来就没有整理过的头发,后知后觉,捻了捻手指又放鼻子下闻了闻,呼~没有油腻味。 手爬了爬头发,别说这发质真不错,又顺又密,都到腰了还没分叉,用发带重新绑好。 拿过矮几上的书,磕磕巴巴看起来,一柱香之后,青芜把书甩到床尾,很难接受自己从 211到几乎文盲状态。 这时外面传来劈柴声,青芜往外瞅瞅,发现辰渊果然在前院角落里噼啪劈柴,为了看的更清楚,青芜又是一番折腾挪到窗下。 这等美男竟然在这一方小院里劈柴,原身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吧!思绪飘远人到近前都没发现。 “怎么坐到窗前了,小心再吹了风!”在青芜听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处处透着宠溺关心。 为了印证心中猜测,青芜强装镇定道:“擦擦汗吧!”说着就跪爬起给窗外的辰渊擦汗,虽然只出了一层薄汗! 辰渊刚想拒绝,就感觉脸上一软,鼻端充斥着女儿香,就见眼前少女比平时少了阴郁多了明媚,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都散发着甜美。 和记忆里的人有了重合的迹象,辰渊有些恍惚,直到颈侧被触碰,才赶紧捉住细软的小手道:“脏,我去洗脸!”不等青芜反应只给人留下清俊背影。 刚接触辰渊脑海里又出现几个画面,这次竟然是有声电影。 好像就是梦里两人争吵的时候。 “辰渊我们去把金川赎回来,好不好?去晚了他就要被其他女人糟蹋了。” “此人来路不明,是否真心很难判断。”辰渊为难。 只见原主听了这话明显更激动了,竟有些口不择言:“我不信,他亲口说非我不嫁!都怪你无用,我自己去想办法!”也不知哪句话让本就不适的辰渊呕出一口鲜血。 这金川是何人,刚听到名字就心口一痛,莫不是心愿未了,从而影响现在的自己? 本就对辰渊称呼自己妻主就有些猜测,这里又说要娶夫,这难道是以女子为尊的时代? 想知道更多,现在看来还得靠辰渊。 烛火摇曳,青芜放下碗筷,看着辰渊欲言又止,辰渊感受到青芜的注视也放下碗筷,利落收拾桌子,一声不吭出门。 青芜不得不在人跨出门槛前出声“辰渊,我有话问你。”辰渊背对着青芜好一会才答“好!” 青芜躺在床上很久,就在耐心告罄时,辰渊才披着水汽进来,只见清瘦身躯只着一身月色宽袖长袍,未系腰封,包裹住每寸肌肤,却把挺拔身材显露无遗,和白天穿衣风格形成强力反差。 同色发带半束落垂身后,发梢未干带了点卷,在衣袍上氤氲一小块水渍,额角垂了两缕发丝落于脸庞更添俊逸。 辰渊转身合上房门,青芜突然嘴有点干,忙给自己倒杯冷水灌下。 辰渊踱步到床边“有什么话你问吧。” 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自己正牌老公面前,能面不改色的提起其他男人而毫无愧疚的,刚打好的腹稿,到唇齿间几次被咽下! “你手给我看看,我今天无聊学了点看手相知识,想问问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不等辰渊回答,青芜抓过辰渊有些粗糙大掌,和自己手比划比划,刚触到人就有好几个画面闪过,为了能看更多画面,青芜像个痴汉一样抓着不放。 张嘴就来:“你看这掌心三条纹分别是事业,爱情,生命线,这掌心靠近指节的地方有像“井”字一样纹理是代表你有多少钱。” 青芜把辰渊手握起指着拳心下面纹理说:“看,你将来有两个孩子!”青芜把二十一世纪曾经有个男人搭讪自己的把戏挪用过来,虽然油腻但他管用啊。 辰渊从青芜牵过自己的手开始,身体就处于紧绷状态,自己照顾十年的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样平和肢体接触已经三年没有,小时候她是多依赖自己,长大后就有多讨厌他,气自己又老又穷,别人都笑话她有个能当爹的童养夫,同龄人都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怨自己阻了她姻缘。 看着灯下少女美丽脸庞,时不时狡黠的微笑,多么灵动,惹人亲近。 可有时这张美丽的红唇吐出来的话就像钢刀,刺的人鲜血淋漓。 辰渊缓慢不容置疑的抽出被抓着的手“该睡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芜现在全身心都在看电影,没注意辰渊已经甩袖走人。也忘了本要问的事情。 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飘散几张纸币,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吃力的扶着棺材行走在坑洼的官道上。 几辆马车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在经过一道狭缝时,突然有数道黑衣人提剑冲来,见人就砍,马匹受惊带着车厢,慌不择路乱跑,一时死伤无数。 护卫奋力抵抗迎上黑衣人,集中保护一辆马车调转方向寻求逃生机会。 马车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此时满面泪水被一个少年捂住嘴,蒙上双眼死死抱在怀里。 颠簸的马车车夫早不知去向,受到惊吓的马发疯了般往前奔跑,追上来的两名黑衣人紧追不舍。 眼看前面就是悬崖峭壁,少年抽出匕首快速砍断缰绳,把女孩系牢在怀里,没有束缚的马已经坠入崖底,车厢还在继续滑行,快到崖壁少年的唇轻柔擦过女孩发旋突的跳入崖下。 有车厢遮挡,黑衣人并未察觉人已从马车里跳出,两人小心的慢慢接近车厢,此时车厢就像平衡杆一样,只要一口气就能吹下深渊,黑衣人越发放轻呼吸。 这时山风吹起黑衣人的衣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马车,还是晚了一步,马车随着山风掉入崖下。 两人来到崖边,看着车厢极速下坠,最后被山间雾气遮挡视线,几息天上有飞鸟飞出,其中一黑衣人发出信号:任务失败,撤! 青芜看两人跳崖,早就提着的一颗心忍不住狂跳不止,虽然明白他们就是原主和辰渊,现在也活的好好的。 此时崖壁上,少年紧握匕首,时不时往崖下滑落,即使双手双脚已经鲜血淋漓,护在怀里的女孩却毫发无损的安睡着。 崖壁的风吹的少年身形晃动,看的青芜心惊胆颤,恨不得用手给少年当脚垫石,在少年几乎耗尽体力时,终于看到崖底,一声长鸣,一只飞鹰发现沾满鲜血的半空猎物,立时俯冲张开利爪抓向目标,气的青芜恨不得把死鸟给炖了! 辰渊发现飞鹰企图,迅速滑下,避开飞鹰有力一击。 飞鹰的利爪抓空,挠到崖壁上,山石滚落,辰渊立马往旁边避让,匕首扎进崖壁,滑了许久才停下。 但还是避不开所有石块,辰渊抬起一臂挡去将要砸落在女孩头上的落石,此时已失去平衡,飞鹰第二次攻击却已经近在眼前,辰渊只能拔出匕首,削向鹰爪,两只强劲的鹰爪立时被削断,飞鹰哀鸣一声重心不稳飞走遁逃。 失去平衡,无处支撑,两人身体直直掉入崖底落叶里,辰渊发出痛苦闷哼声,歪头吐出一口血。 这么大动静身上的女娃也只是不安的动了动。辰渊大口喘着气,缓慢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血染的嘴角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第4章 相依 后面的画面都是辰渊带着小女孩东躲西藏隐姓埋名的日子。 当日制造假死现场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从摔落马车里拿了大部分金银支撑他们换药逃离。 坠崖那日让小女孩失去了记忆,前两年整天就围着辰渊转,他到哪必须带上她,不然就哭闹不止。身上银两所剩无几,没有路引,那就是流民,正经生意无人敢聘用。 小女孩总是望着锁头,希望哥哥快些回家,一开始,只需一天哥哥就会回来,慢慢的变成三天,然后时间越来越久,小女孩不知道哥哥都去干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搬家? 很快小女孩就能从哥哥给准备多少食物判断哥哥会出去多少天!哥哥回来开始还能闻到血腥味,慢慢的便什么也闻不出了。 哥哥走之前总是宠溺的刮刮女孩鼻子约定:“只要青青在屋里不出门,不发出声音,就能很快看到哥哥,青青能做到吗?” 青青会很乖的听哥哥话,饿了啃馒头渴了喝早就冷了的水,困了就自己睡觉,无聊就翻翻书。 最难熬的是晚上,不能点灯,只能尽可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虽然会看到鬼影憧憧,但是好过无知黑暗,整夜睡不着,直到天亮才敢睡去。 一次辰渊夜里回来以为青青睡着了,处理伤口忍不住加重了呼吸。 长期夜里听声辩位,青青立马辨别是哥哥回来了,慌忙跑到隔壁,门虚掩着一盏油灯让青青看清里面光景,也让青青想起哥哥两年前的伤,差点死掉。 顾不了其他,立马冲进去接过哥哥手里活,辰渊此刻回到家心神失守,直到被一只小手拉住才发现青青来了,看着小姑娘眼含一泡泪就是不让掉,不觉失笑,牵引到胸口箭伤,忍不住抽气。 “活该!”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小心快稳地给伤口四周清理血污、上药、包扎,一点看不出是几岁孩子手法。 辰渊索性都交给她不管,处理完箭伤,又把其他几处刀伤包扎好,期间辰渊时不时还摸摸小姑娘头发,戳一戳鼓起的脸,换来几记大白眼,不恼反而更加心情愉悦。 青青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过节晚上哥哥带自己逛花灯了,戴上面具可以尽情玩耍,这时候可以看到很多人,好多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还有许多好吃的。 又辗转几个地方,直到小姑娘十岁迎来一个契机,滁州发洪水,大量流民迁徙,城里十室九空。 洪水退后为了恢复生机,朝廷颁发诏令,凡女子带家人愿意安家落户滁州便可以免税三年,每人补贴二两,辰渊看中的是落户就可以有良民的身份。 很快便收拾行囊启程南下,混在流民里几经艰辛才到滁州,周官统计人口远没有达到数量,上报朝廷,为了尽快繁衍生息,朝廷颁布:凡女子十五必须娶一夫,男子十六还没出嫁的一年罚款五两,十七罚款十两,十八罚款五十两,十九罚款一百两,以此类推,直到二十五强制配婚。 辰渊那时二十岁,身上没有足够的银两,两人合计辰渊以童养夫的身份安家落户,这样才不会分开。这也无意中让两人提前确定了关系! 落户第二年辰渊就考了秀才,便把心思转到给青青教学上。本就清楚青青聪慧,没想到竟是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当初自己跟着智者学习也不过如此了。 辰渊准备科考期间,关了几年的青青就像笼子里的鸟,尽情飞扬。 交了许多好朋友,天天玩耍,直到辰渊考中秀才以后,身边的小伙伴渐渐疏远自己,还会听到她们背后议论自己怎么会找个这么老的人当夫郎? 听到这里本还难过的青青顿时怒了,干了生平第一次架,一对三险胜。 青青躲躲闪闪回家,刚庆幸家里没人就被抓个正着,辰渊急步来到青青面前:“被人欺负了!哪里受伤了?” “我打的她们满地找牙!”话刚落,就呼啦啦十几个人围过来。 “大家都听到了,这孩子承认打咱们宝珠了,辰秀才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其中一个黑脸中年男人说道。 其他两个女孩家长不停的在附和。“就是,打了我家金锁,得给个说法!” 辰渊拉过青青:“你怎么说?” 青青瞟了他一眼:“三对一,技不如人还有脸来找你!”辰渊嘴唇抿了抿。 青青声音不小,不乏有些尴尬的,议论声都小了不少。家家女孩都是金疙瘩,三打一确实说不过去。 辰渊:“谁先动手的?” 青青:“你怎么不问谁先动口的?” 本来还在干嚎三个女孩,看到辰渊好像看穿一切眼神都有些瑟缩。 三人家长现在哪还有不明白的,自家人知自家事,本来大家一起苦,凭什么就你当秀才一类的酸话一定是被孩子听去了,孩子管不住嘴偏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辰渊走到大家面前:“各位相亲,是我妻主先动的手确实不对,大家的伤药钱由我们负责!” 三人家长一听明白不深究,还能有伤药费可不开心:“辰秀才肚子真大”“辰秀才不愧是读书人”“长的俊脑子也好使!”……一时各种马屁乱飞。 辰渊:“后日,到时来吃杯水酒,希望乡亲都能赏脸光临!” 人群一听还能吃席都道“一定一定!恭喜辰秀才啊!” 等小院安静下来,辰渊戳戳青青包子头“我们青青怎么这么厉害,上阵杀敌都使得!” 噗~“就她们三还能当上兵!” 辰渊:“到底为什么打架?” 青青:“哼!就不告诉你!”说完就顶着大小包子头回房。 本以为就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过了几天青青掉入曾发洪水的那条河里。辰渊救起青青,发现已经没了呼吸,发疯的反复按压心肺,时不时吹口气,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青青终于吐出腹中积水。 青青晚上便发起高烧,烧了三天两夜,请了几个大夫都摇头叹息,还想让节哀!看到辰渊猩红的眸子愣是没敢说出来。 辰渊努力回想自己所学,把前几日宴请多余的酒倒入密封坛子里,加热烧只剩底部,放温给青青擦身,反复擦了几次,体温有明显的下降。 直到清晨,辰渊再试青青额头,不确定的附身和青青额头相抵,忍不住呼出口气。 第5章 萌动 1 辰渊:“青青,吃饭了!” 青青:“吃饭,吃饭,我不吃!”说完就进屋摔上房门。 辰渊合了合眼,自从高烧醒来,青青又失忆了,性情大变,脾气,习惯,喜好天差地别,但身体确实是青青的。 辰渊只能默默的承受,两人越来越少交流,已经到无必要不说话的地步。 青青知道村里背后怎么议论自己和辰渊的后越发脾气大,不愿和辰渊说话,更不愿承认他们关系。 交了一些不良少女,开始出入赌馆,把两人积蓄挥霍一空,不给钱就对辰渊恶语相向。 半年前开始不再去赌房改成逛青楼,得亏有一张好面皮和楼里头牌打的火热,前不久竟生出赎人娶夫的想法,这次辰渊坚决称自己没钱,原身把家里能当的都当了,只有书是辰渊极力阻止结果。 青芜看了场小电影表示无语,这青楼里不外乎逢场作戏,竟作践自己夫郎,现在也不用问了,以后再说吧! 看看空荡房间,想到辰渊,原主真是恋爱脑加眼瞎,放着能用性命相护的夫郎视而不见,反而想着在外沾花惹草。 不想着生产还处处掏夫郎银子,这和现代掏空家底赌徒在外养小三的渣男有何分别,辰渊没想着毒死原主真是善良了。 既然原主有失忆加性格大变前科,也就是不用担心会暴露的风险了。 不管之前这身体谁用过,现在用的自己,想怎么处理自己说了算,既然穿到女尊,怎么得也要一展雌风,古代权臣当不了也要混个皇商当当吧! 另一个房间里,半掩的窗棂,月光倾泻在月色衣袍上,好像给人镀上一层冷光,白衣与月光交相辉映好像不似凡间人。 月光照不到的眉眼漆黑如墨,看不清情绪,只有攥紧的右手才能显出仍在凡尘俗世中。 翌日,美美睡一觉,精神焕发的青芜撇着脚挪到窗前,打开窗就看到晨光里,一束天光直射男子冷白的脸上,挂在浓睫上的水珠像是一颗颗钻石散折射出七彩光芒,衬的墨色瞳孔越发深邃。 被水打湿的薄唇,因上翘圆润的唇珠显的异常性感,多余的水气在唇珠上慢慢凝成一颗透亮水珠。 青芜的目光胶着在那颗水珠上,看它滴落下唇滑过流畅的下巴趟过滚动的喉结,最终隐没交叠衣领里,青芜感觉刚刚自己已化成那颗水珠,好像真的舔过那唇,那下巴和喉结。 砰~砰砰砰,极速的心跳,让青芜大脑有片刻的缺氧,眼睛有些发黑就觉鼻子痒痒,有什么流出来了。 辰渊昨晚很晚才入睡,早上去后山舞了会儿剑又砍了点柴,即使出汗少在这夏天免不了脸上有些灰尘,辰渊就在前院洗洗脸没有去房间免得吵到人。 刚打湿脸颊就感到有一道目光注视自己,看人没出声,一开始没觉的什么,辰渊还能自顾自洗手,随着那目光越来越实质,整个脸慢慢热起来,呼吸都有些停滞,洗手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就在辰渊想转头看向窗户时,那道目光极速抽离,只听啪的一声合上窗阻绝视线。 辰渊也暗松口气。 房间里手忙脚乱擦鼻血的青芜,不停唾骂自己:这点出息,沙滩泳裤,高矮胖瘦,白的黑的黄的,全裸男模都看过,至于看人洗了把脸就把你看流鼻血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在自我厌弃中的青芜被一阵不疾不徐不大却可以让人听见的敲门声里唤回神。 过了会儿才道:“进来!” 知道是辰渊进来,青芜一时还真没勇气直视害自己流鼻血的家伙,就低头没看来人。 辰渊见人一直低头无其他动作不得不开口:“先洗漱一下,准备吃早膳!” 话落青芜见面前伸过来一块帕子。 “哦,哦,好!”青芜赶紧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也不知道刚刚鼻血有没有擦干净,都怪原主连个镜子都没有给她留。 看看帕子,果然有被氲红,赶紧再擦擦鼻子周围,就怕被辰渊发现尴尬。 辰渊看面前人恨不得把鼻子擦掉的样子,拽过帕子看果然脸被擦的通红,尤其鼻嘴之间“帕子洗洗再擦!” 说着把帕子放水盆清洗,刚刚还以为闻错了,再想想看到的情景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易察觉勾了勾唇角。 青芜看帕子洗好就要接过,却被辰渊避让过去。 “妻主看不到,还是让辰渊服侍您吧!” 青芜:啊,这,“您”又用上了,怎么拒绝?!会不会有点不识好歹。 青芜面上一凉,便放弃挣扎,能享受就享受吧。先是额头再是脸颊还没觉的什么,擦到鼻子和嘴唇之间,青芜只觉有被万分呵护的错觉。 “妻主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皮肤都被擦的红肿了!” 青芜看面前人突然放大的俊颜,就觉鼻下被一股轻柔的凉风拂过,痛感立马得到舒缓,青芜视线下意识去找风的源头就见那微微嘟起薄唇把本圆润的唇珠挤压的更加挺翘饱满,像是成熟水蜜桃尖尖一样引诱人去吸取汁水。 青芜不自觉“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就觉要糟,果然鼻子又痒,青芜赶紧停滞胡思乱想,夺过辰渊手里帕子盖在鼻上,转开低头瓮声瓮气说:“我自己来,你出去!” 平复心情,证实心中所想,辰渊也没在乎青芜态度,脚步有些错乱的出门。 今天早饭有些晚,对于二十一世纪不吃早餐无所谓的青芜自不放心上。 但看桌上绿豆薏米粥配上苦瓜凉拌菜还是不由的皱皱眉毛。 辰渊看青芜不动筷子,有些不自然的干咳嗽一声:“天气炎热,败败火,妻主不喜欢吗?” 这两天下来,青芜也知道辰渊厨艺一般,但大早上的吃苦瓜还是凉拌真下不去嘴。 青芜在现代最讨厌男人啥事不干还在边上指手画脚挑三拣四的渣男。自己可不做渣女。 “没有,没有,挺好!”青芜看辰渊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赶紧端起碗快速扒拉,证实自己说的是真话,中间还诚意满满夹口苦瓜表示喜欢。 同餐几次,辰渊已经被迫接受青芜用餐礼仪了。 第6章 萌动 2 青芜吃完看人放下碗筷没有像之前立马收拾,很有眼力见的收拾碗筷摞到一起,还把没有掉落什么东西的桌面擦了擦。 辰渊有些愣神的看着青芜一系列动作,反应过来立马拉住青芜的胳膊,让她坐下:“这些我来,我知道昨晚你话没有问完,你问吧!”说完就紧握双手放膝盖上,被滑下的宽袖遮住。 青芜有些干巴巴的坐下,啊,这,要是没看过画面,就凭一听名字就抽痛的身体,为了健康着想青芜说不准还真能为了了却原主心愿给人赎了。 但现在是万万不能的。 瞅瞅辰渊没什么表情的清冷面容,现在表明要跟他好好过,他会不会相信?! 想到现代渣男哭求老婆别离开,一定会改过自新的画面,青芜角色带入一下,想想那些画面,看看哪个能行…… 辰渊迟迟等不来声音,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银两已经备好,我会自请下堂离去!” 还在天马行空各种苦情戏的青芜就听到“下堂离去”。 发生什么了?怎么就离去了,长在自己审美点还没捂热的夫郎就要飞了!?看人就要走,青芜手比脑袋快的一把抱住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不要!”突然的动作碰的桌碗一阵咣咣当当。 辰渊看人扑过来只稍犹豫了一下就被抱个正着,低头就看到,已经褪去稚嫩初具妩媚的少女紧抱自己双腿,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最软的声调说着最凶狠的话:“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生要同寝,死要合棺,别想甩掉我!”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可是少女的话字字敲在心上,不受控制被蛊惑,对别人来说更像诅咒的话,可对曾总徘徊生死边缘的人,这是多美好的誓言。 忍不住轻抚少女脸颊,抹去泪珠,慢慢掐住少女下巴,附身迫使少女望着自己的眼睛:“赎身银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无需说话哄我!莫不是还有其他要求?” 青芜想摇头,头被控制,赶忙说:“没有,没有!” “没有哄我?还是没有其他要求?” “没有哄你,也没有其他要求,更不需要什么赎身银子!只有我和你!” 为了显示自己说的真实可信,青芜努力睁大被泪水沁润过的秋水双眸,在外人看来更是楚楚可怜。 辰渊似是为了确认她说的真假又凑近了几分,只看到黑色的瞳孔只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突然嗅到少女幽香立刻停止凑近,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对方目光。 垂眸就见饱满肉感的红唇,被自己掐的微张,喘息间还能看到丁香小舌,鬼使神差的拇指就轻压在红唇上,传来丝滑软嫩之感,让血气方刚的人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来回揉刮。 直到传来少女痛呼声才回神,后知后觉腿上传来少女的柔软,辰渊有些羞恼的想挣脱束缚,却又怕伤了她,第一次杀人都没有这一刻束手束脚,只能出声道:“放手!” 青芜感到怀里人挣扎,更是紧紧抱住不松手:“除非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手!” 看到少女倔强的小眼神,明知道不可信全信,还是忍不住心软。 “你放开!”这次试探辰渊还算满意,语气里明显弱了不少。 青芜见好就收,歪歪斜斜的站起来,脚上传来痛感,一脚卸力身子就要栽倒,本能反应双手乱抓,眼前只有辰渊,不得不再一次抱住人。 辰渊被扑了个满怀,只觉温香软玉这四个字好像活了,赶紧把人扶正快速拉开两人距离。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青芜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站稳,还给人理了理扯斜的衣襟。 胸前小手挠的辰渊极不自在,短促“嗯!”一声,便把青芜抱上床安置好,转身收拾碗筷出去。 这是过关了?青芜长出口气,初到异世,只能抓住眼前人了。不过真是好男人啊,时刻眼里有活,脾气好,很好哄,之前原主态度恶劣现在还能处处体贴,这去哪里找? 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哪凑到那么一大笔银子的?那天吐血,身上伤怎么样了? 我是妻主看看怎么了,得支棱起来,关键还是得努力赚钱养夫才是!咱不能做渣女。 辰渊去而复返,手里端来伤药,这次不等青芜上手,就撩起青芜裙摆,褪下长袜,纱布上果然新侵染出红色。 辰渊抬头解释一句:“要尽快处理,不然白纱和皮肉粘合拆解会更疼,忍着点!” 青芜轻“嗯”一声,便觉脚心一痛,忍不住抽气,痛感刚起就有一股凉意盖住,继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从脚底传来,青芜人死咬住唇免得发出奇怪的声音。 在大学偷看成人小电影的经验让青芜没法直视眼前正一脸认真处理伤口的人,无意撩拨和有意撩拨,无疑前者更让人把持不住,看着自己的脚被一只大掌握住说不出的羞耻。 本一心处理伤口没多想的辰渊,突然发现手里的玉足无一处不美,小巧玲珑正好一手包裹掌心,指甲粉嫩可爱,看起来比元宵节的汤圆还要软滑可口,让人忍不住爱怜。 受伤的地方就十分碍眼,忍不住对受伤的地方吹了吹,这好像给玉足吹了口仙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粉红,像花朵慢慢绽放,五个可爱的脚趾不安的抓握着。 一只脚就如此风情,要是整个拨开绽放……只想想辰渊就觉下腹一紧,已经是成年男子的辰渊有什么不明白自己渴望什么。 不觉抬头就发现满面红霞的少女紧咬红唇,双眸水光潋滟,似被欺负狠了模样,原来不止自己一人情动,内心说不出的雀跃。 青芜从没发现脚是这么敏感的地方,可能是这具身子的原因,异常敏感吧。终于听到一声“好了!”赶紧把脚藏进被子里。 辰渊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突然怅然若失。看着快把脸埋进胸口的少女无端又说不出的喜悦。 心情就这一会起起伏伏都因面前人,辰渊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只拿她当小女孩了。 第7章 金手指? 青芜直到听到脚步声离去才趴伏在被子上捶打,说好的一展雌风,说好的支棱起来,青芜内心在咆哮。长点出息吧!不就是被摸了脚吗!至于腿软! 相比较青芜的懊恼,辰渊表现就正常多了,早早给妻主准备起午饭,完全忘记他们才吃完不久! 很快青芜就听到厨房传出的笃笃声。这是准备包饺子?想起辰渊的厨艺,青芜犹豫要不要张嘴,可怜的胃,被阿姨养刁的嘴真是不能忍啊! 青芜故意把茶杯弄出声音,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以为要等会儿才能过来的人,没想到转眼就进来了,还拎着茶壶过来,给茶杯注满水就想出去。 青芜立马开口:“我无聊,想和你一起!”说完就故作镇定伸出双手要抱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黑沉沉的双眸。 辰渊心想:这两天一直待在床上确实闷坏了,便放下铜壶去抱人。 这两次接触都没有新的画面闪出了,这是已经到时间节点就看不到了?! 看着被剁成沫的鲜肉,堪比现世绞肉机,青芜给辰渊比了个大拇指。被妻主称赞厨艺无疑是对夫郎的最大肯定,辰渊也不能免俗的露出微笑。 这大男孩的笑容看的青芜差点露花痴,清冷寡言先入为主的印象,让青芜忘了,辰渊比现实的自己只大两岁的事实,现在可不就是个大男孩。 说是一起,其实还是辰渊全程操作,她只嘴参与指挥,辰渊也不反驳,都一一按青芜要求来,辰渊没有露出质疑从小没摸过灶台的人突然会这些。 最后青芜视线被一双修长骨节分明大手吸引,只见十指翻飞转眼包出精致的饺子,忍不住要流口水,让辰渊误会她是等不及想吃饺子,包的越发快了真有残影晃动。 两人吃完收拾好,青芜琢磨着发家致富就得扫盲,失忆和性格大变有前科不用担心,这会的技能突然就不会了无法解释。 想要不动声色的快速认字,首选通俗易懂的话本了。青芜提出想听话本子要求,辰渊没有拒绝,去标注话本书架上取出几本书回到床边。 第一本《书生与花魁不得不说二三事》 第二本《绝色狐妖与花魁十世虐恋情深》 第三本《我和花魁夫郎夜夜笙歌》 …… 青芜恨不得用脚趾抓出三室两厅,每一本都逃不过花魁两字,原身是把有关花魁梗的话本子都买回来了吗? 辰渊每读一本书名就挑眉瞅一眼青芜,青芜被这一眼眼瞧本还强装镇定,心中默念:不是我,我没有,绝对不是!还是慢慢面色涨红。 “呵呵,换这大陆发展史或野史一类书吧!”青芜尬笑两声果断换书。 虽说绝不承认是一回事,但顶着这壳子,别人认定是你做的,难道把灵魂揪出来!揪出来别人也看不见啊,到最后证明不了得把自己当精神病了! 辰渊见少女涨红的脸,无人察觉处翘了翘唇角。 青芜在听书时不时出状况中,快速认识这个时空字,青芜觉的自己脑容量变大了,也可以说大脑开发的比原来自己高,如果带着现在的脑子再读一回,最高学府也有自己一席之地。 也了解到这个世界不是纯属意义上的女尊,而是男尊女贵的世界。男子照样还是统治者,生孩子还是女人的事。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几百年前各种天灾人祸下女子人口锐减,娶不到媳妇的男人,为了延续香火时常抢夺女子,犯罪不断。恶性循环,人种极速下降,此消彼长,其他种族壮大。 只到民间有一奇女子出现,听说她能一日行千里,功法更是闻所未闻,杀其他种族犹如切菜砍瓜容易,无人知她来历,就像凭空出现来拯救澜川大陆生灵的天神。 当时大帝听说了想招揽麾下,但见女子第一眼便被美貌深深吸引,但女子身边已经有夫君在侧,且两人感情甚笃,大帝只能默默放心底。在之后的次次并肩作战中,大帝更是深深被女子能力折服,更加倾心。 直到十年最后一场战役结束,人类彻底剿灭其他种族,大帝出于私心也是为了快速繁衍生息,想出一女多夫政策。 经过百般争取,朝堂定下此规,武帝带头自请成为女子侧夫,女子见一国之君在自己和夫君面前如此放低姿态,且同意只是明面上做的侧夫。 女子看着这帝王十年如一日,从少年到中年一直为百姓争夺更多生存空间而殚精竭虑,内心佩服、敬重,也为了帮他推行新政便答应下来。 武帝以身作则,政策得以很快实施,五年时间新生儿出生率迅速回升。 大臣们开始关注大帝子嗣问题,便谏言纳妃,被大帝驳回。 同年帝后有孕,很快小公主便诞生,可受万众期盼的小公主生下便是体弱和心智不全,帝后为小公主建了一座卜望塔,以用来占卜女儿命数,这时民间百姓自发的为小公主祈福。 不久,女子主夫因为早年战争身体亏损,很快病逝。从此女子日日夜夜在卜望塔为女儿祈福,即便如此,小公主还是没能活过十五岁,听说女子在小公主最后一刻窥得天机,从此无人再见得女子,就像来时凭空出现,去时无迹可寻。 大帝派无数高手到处找寻都无果,迫于其他政事等着大帝裁夺,只能转为暗下里寻。 虽然从大帝推行新政以来,收效甚佳,可女子即使被全方位保护,男女比例始终十比一。 朝代更替,虽然是男权社会也不得不保持一女多夫,能力强的还可以想办法让妻主只娶三夫,没能力的娶多少个看各自妻主喜好,无权干涉。 后来皇室为保骨血纯正。当今圣上除皇后外还可以有一个贵妃。皇子,亲王们则享有一夫一妻,若皇子妃或者亲王妃有其他夫君都需降为夫侍,服下绝子药。有继承希望的更不允许皇子妃纳夫侍。 看来比起华国封建社会,女子地位看似提高,实则被圈养,时间长了更加失去自我。青芜一时分不清是男人可悲还是女人可悲。 唯一可高兴的是女子可以科举入世,虽然都是轻省没什么实权的官位,但却有一定的话语权,只是女子入朝为官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了。 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青芜可不想被随便拉配,现在自己十四,六年内还要再娶二夫,青芜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就算摆设也不行。 摸摸变聪明的脑袋,这是穿越金手指?!还是从原主那里继承的。这莫不是穿越大神看不过去原主恋爱脑,让自己顶上?青芜再看看眼前人,青芜觉得自己可能也不行。 现在准备参加科考应该还来的及,自古读书都是烧钱活,赚钱也是迫在眉睫。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两人现在如此弱小,强大起来也是必须的。 立时感到时间紧迫,抓住辰渊衣袖:“下次科举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节?还有多长时间科举?” 辰渊刚给青芜读完澜川大陆发展史,就见少女皱紧长眉沉思,似是想通什么下定决心一样。 就听到少女一连串问话,虽不知她用意还是说:“明年二月春,现在是嘉年十二年夏六月初,还有九月科考。” 青芜:“参加科举都考些什么?” 辰渊:“《圣言》《道法》《名篇》《明学》,《诗经》《礼记》……” 青芜听了一串书名,只有三个听过的,顿感前路茫茫。 青芜:“哥,你说我现在开始学,明年能考上吗?” 这久违的称呼,虽然还差了个字,还是让辰渊心下震颤,都快盖过青芜话里的意思带来的诧异。 辰渊:“难,但不是不可以一试!” 青芜还以为会听到“想多了”“睡一觉会实现快一些”之类的话语,也没有表现出女子想要考科举的不屑。 辰渊摸了摸青芜的后脑勺,像是在撸猫。 青芜:“哥会帮我的吧?!” 辰渊:“当然!” 第8章 拥抱 辰渊自从知道青芜要参加下一次的科考,光明正大的把青芜书架上话本子挑拣出来都替换成关于科考的书籍。 青芜看着一大木箱的书,尬笑! 辰渊:“舍不得?” 青芜双手连摆:“没有,怎么会,绝对没有!” 辰渊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书,我给你保管了,考上再还你!” 青芜:…… 来了几天青芜终于走出房门,有空仔细参观这农家小院。三间青砖大瓦房,左右分别是厨房,厢房,院子收拾的整整齐齐,一人高的院墙上爬满绿色的葡萄藤,大大小小的葡萄隐藏其间; 离墙不远处有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吊着个秋千,青芜不由有些惊喜,连忙走过去坐上秋千,荡起的风带走了夏季的热意,送来丝丝凉爽,青芜又高兴了几分; 一圈篱笆里还种了几株月季开的正好,每荡起一次都能闻到更浓点的香气,青芜瞬间喜欢起这小院。 青芜忍不住越荡越高,时不时发出轻盈欢快的笑声,惊起躲在花朵里采蜜的蝴蝶,蝴蝶好像被少女笑声吸引,三三两两围着少女身边飞舞,逗的少女忍不住伸手去捉,每每快抓住时便躲闪开去,仿佛真的在和少女玩游戏。 刚砍柴回来的辰渊一进门便被秋千上的少女吸引,乌黑的秀发被分成两股编成辫子绕在发顶,有几根掉落的发在一起一伏间时不时轻拂过少女白璧无瑕的脸庞。 奇怪发型没有降低少女的美貌,反而更加显得灵动神圣,身边蝴蝶更像接引使者,杏色的裙裾随风飘扬,好像仙子偷下凡间嬉戏,又像已为仙人预乘风飞去,辰渊莫得紧张,不顾一切飞身来到少女身边。 正开心和蝴蝶玩耍的青芜突然发现蝴蝶飞走,还想去抓就被一只大掌握住,青芜有点懵,抬眸发现不知何时辰渊来到身旁,自己的耳朵很灵的竟然没有察觉。 辰渊见蝴蝶飞走,手里确确实实传来少女温热绵软触感,几不可闻呼出口气。 青芜见一向沉稳的辰渊脸上充满慌乱和紧张,也有些担心的握紧辰渊手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辰渊:“就是想问你脚上伤好了嘛!” 青芜不在意的道:“好了,血痂全掉了,一点都不疼!”说着抽出手给辰渊转了个圈。 辰渊只觉手心一滑,少女的手就像游鱼一样让人抓不住。杏色的裙摆随着少女的旋转像是云朵般绽放,辰渊更加紧张。 青芜见自己转圈也没能让辰渊放心,反而让他更着急,心下一个紧张脚绊脚就要摔倒,刚想稳住身形,腰间就是一紧,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辰渊把人抱入怀中,呼吸相闻,幽香阵阵,忍不住抱紧些只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颗心才悠悠落地。 青芜被这个拥抱搞得猝不及防,不知道辰渊在紧张什么,为了安抚抬手拍了拍辰渊后背,然后回抱住人,回想小时候,阿姨在自己难过时都是这么哄自己的。 慢慢的青芜就有些呼吸不畅,只觉自己被一个大铁笼困住,还在不停挤压胸腔里的空气,不得不挣扎,试图让人放开些,自己快要憋死了。 辰渊感到怀里人挣扎,其余感官迅速回笼,只觉怀里娇软不停的摩擦自己,下腹就是一热,红晕爬满整个耳朵。出走的理智分析当下的情形赶紧放开人。 终于得到自由的青芜刚想怼几句以报差点憋死之仇,就看到身高腿长的男子双耳通红,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瑞凤眼,在青芜的注视下也慢慢爬上绯色,这是把一个清冷禁欲男神拉进俗世红尘里? 青芜后知后觉回想两人刚刚情态,慢慢脸也热起来,又想到自己现在可是妻主,突然又觉得自己行了,遵从内心上去又拥抱一下人,一触即分,也不管人是怎么想的飞速跑进房间合上门。 辰渊只觉身上还残留少女幽香,无孔不入的渗透自己毛孔,直到看不见少女身影才回神,男子突然展颜,恍若乌云散去明月照人。 书本罩脸的青芜在书下肆无忌惮的偷乐,还没笑够就被院门敲门声打断。 这还是青芜第一次听到院门被敲响。不由想探个究竟。 院外站着个清秀少年,正和辰渊说:“辰大哥,你要的东西我给带来了!” 辰渊:“好,谢谢!进来吧!”说完想接过少年肩上的扁担。 少年赶紧说:“我来就好,当不得谢,应该是我谢谢辰大哥才是!”边说边寻找什么进了院门。 瞧见房门口的青芜,面上一喜继而眼神就有些发直,好多天不曾见到,青姑娘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和姑娘眼神对上的一霎那,整张脸红到脖子,结结巴巴的道:“青……青姑娘好!”紧张到打摆子。 幸好辰渊在边上扶了一把,青芜看少年紧张本要开口:你好的,奈何看人动作实在笨拙一时忍俊不禁。 辰渊瞥了眼正笑的眼波流转,顾盼神飞毫不自知自己惹出来的事,有些气,侧了侧身挡住越发失态的少年。 青芜见看不到有趣少年只看到辰渊有些严肃的脸便收了笑,乖乖转身看书去,还有好多大字要写呢!辰渊见人不笑了还走了气更多了些,怎么对自己就笑不出来了!? 少年看不见人了,还想伸头多瞧瞧,只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张不怎么高兴的脸,不再敢造次,麻利的把东西卸下水都没喝一口跑掉。 看人走了,辰渊关上院门,脸色才和缓一些。转头走进青芜房间就见少女认真的临帖,脸色才彻底恢复。 拿起刚写好的字,看了看,进步神速,嘴上不说,心里很是肯定。相信多加练习定会小有所成。 青芜见辰渊面露满意,赶紧问:“刚是什么东西,包的那么严实?” 辰渊淡淡瞥她一眼虽有小小的不悦还是道:“前天不是想吃冰糕,我就托人在镇上定了一点冰,碰巧遇到杨槐找活干,就雇他挑来了。” 青芜听了辰渊的话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就能让人惦记着,说不感动是假的。却又有心想逗逗他。 青芜:“哦,是嘛!我突然发现冰糕也没那么好吃了。” 第9章 偷香 辰渊看着面前努力隐藏开心,故意露出坏笑定定瞧着他的小女子,放以前只觉可恶,现在却觉得十分可爱。 辰渊用同样的语调道:“正好夏天少吃冰对身体好!这就退了去。”脚却没有动。 青芜还等着靠这些冰赚大钱呢,刚刚听辰渊说是冰的时候就决定靠卖冷饮赚第一桶金,怎么能退! 青芜立马抓住辰渊胳膊道:“退了定金也不会退给你,白白损失不是,留下来我还有大用处。” 辰渊看着胳膊上软若无骨的小手,麻意正从接触的地方慢慢爬向全身,看着少女张张合合粉嫩红唇,不禁暗了暗眸色。 青芜说完就看到辰渊眼神深邃的望着自己,透着丝丝危险和诱惑,有些怂的缩回手,就在手脱离胳膊一霎那就被对方握住。 手上一紧就落入一个宽阔怀里,看到越来越近的脸庞,好像洞悉对方意图,青芜红霞慢慢浮上俏脸,不敢直视对方慢慢合上眼睛,静静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辰渊为了更近看清红唇,察觉猎物想要逃离,想也没想就把对方扯进怀里。 少女的脸在自己的逼视下迅速变红,慢慢闭上双眼,一副等君采撷模样,辰渊激荡不已,真想好好品尝一番,理智在牢笼里横冲直撞,额角青筋隐有跳动,逡巡少女每个表情,颤动的睫毛暴露主人的不安,放在自己胸\/前小手紧抓自己衣襟,只挠人心,默念《男戒》,努力平复心跳。 青芜等了很久也没等来,有些好奇人在干嘛,自己保持这姿势脖子很累,偷眼瞧人,就见人嘴角挂笑,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顿觉丢人气恼把人推开就向人腰侧揪去:“让你笑,让你笑!” 辰渊不防被揪了正着,看人还没解气扑过来,既怕人摔了又怕人在身上点火,左躲右闪,你追我逃,把青芜的怒气都跑没。 青芜气消了,身上还出了层薄汗,半靠着人说出刚刚自己的想法:“等会儿给你露一手,保管你吃了还想要,但是必须用到冰哦!” 辰渊自然地理了理少女玩闹弄乱的头发:“不急,头发整理好再去!”说完就拉起人坐好。 青芜:“哦!好!”青芜有些尬,前几天不出房门随便扎个头也没觉得什么,这古代发型不会梳,早上起来对着水盆扎了个古希腊女神发髻,自我感觉美美的,呃,不知这里分东西方不!? 头上传来酥痒,想到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发间穿梭,刚消下去的热意又爬上脸庞,辛亏背对着人看不见自己又羞又甜蜜的神情,这大概就是和喜欢的人待一起做什么都是喜悦的感觉吧! 辰渊捧着黑绸般的秀发,爱不释手,担心扯痛人,试了好几次发丝都从指缝中溜走,回想曾经学过的女子发髻,拢起一半头发几经缠绕挽出一个少女发髻,从怀里摸出一根碧绿发钗固定在发顶。 青芜默念三遍:我是妻主!不能怂!感到头发已经梳好,回头给人一个灿烂微笑:“好看吗?” 辰渊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这么差,喉头发紧,暗哑的说:“好看!” 青芜提起裙摆,拉起辰渊的手边跑出房间边问:“给你做个好吃的,冰放哪了?” 青芜把包裹好的冰放砧案上,试着用擀面杖把冰敲碎,奈何力气不够,震的双手发麻,冰块纹丝不动。青芜不服气想继续敲打就被握住小手,就见辰渊一个运气拍向冰块,就见方正的冰块四分五裂。 这男友力爆棚有没有!“好厉害,太棒了!”青芜说完就抓住辰渊的手很夸。接着放开人便迫不及待打开包裹冰块的纱布,对着冰块和食材进行调配。 被夸了的辰渊嘴角含笑,不过一件小事就能笑的如此开怀,真是个孩子! 青芜:“尝尝!” 辰渊看着眼前红红绿绿冰碗,转头望向眼含鼓励眼神的人儿,优雅拿起勺子送进嘴里,冰爽酸甜在口腔里炸开,整个人都凉爽了好几度,确实被惊艳了。 青芜盯着人把冰饮送进嘴里,看那性感薄唇蠕动,思想就有些跑偏,赶紧也挖了勺送嘴里降降温,啊,透心凉心飞扬!忍不住眯眼享受! 辰渊不防青芜会有这一举动,来不及阻止就见小人把自己刚用过的勺子含进嘴里,胸口突的一荡。 降温的青芜想到要问的事,赶紧放下勺子热切的问:“怎么样?好吃吗?” 辰渊又挖起一勺放嘴里才回答:“不错!”见人没发现,悄悄红了耳尖。 能得到“不错”两字评价,那应该是非常好吃了。自己跟他读书写字进步神速也不过得了个“尚可”。 青芜:“你看这要放集市上卖,会有人买吗?” 辰渊看人闪亮眼睛不忍打击她,可也不得不提醒,想了会说:“首先,我们没有冰原,其次,容易被模仿,最后,吃食容易出问题。” 青芜双手捧着脸颊,这男人怎么这么聪明,短短时间就一针见血看到问题。真是越看越觉得捡了个大便宜。 辰渊虽知道现在的人不会乱发脾气,却也有些忐忑自己的话惹她不开心。 没想到小姑娘不但不生气还笑眯眯的瞧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宝贝一样。有些不自然的握拳抵唇轻“咳~”一声。 青芜眼前粉红泡泡被一声咳嗽戳破,立马回神,男色误人,谁懂纣王的乐趣啊。 青芜:“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辰渊收起所有旖旎心思,不由好奇,自己虽也能提供足够钱财,却不能保证每天都有冰块买,冰块只有大的店铺和大户人家才会在冬季把冰块藏于冰窖,来年高价出售,大户人家首先考虑的是自家用不会大量出售,这冰块的来源就受限。 青芜:“我可以把水变成冰,你信不信?” 辰渊看少女熠熠生辉的眼睛,本到嘴边的话,鬼使神差地打了个转:“信!” 青芜见人如此相信自己,高兴的忍不住在人脸上轻啄一下。青芜绝对不承认自己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青芜:“那明天一起去镇上买原料好不好?” 辰渊还在回味刚刚猝不及防的亲吻,就听人说“好不好”想也没想的答:“好!” 第10章 锦绣坊 高兴的青芜赶紧去把今天和明天学习任务完成。留下辰渊独自坐在长凳上,忍不住抬手轻触被吻过的地方,又想起粉色的玉足,辰渊有些赧然只能闭目放空。 翌日,辰渊看着身边开心到飞起的少女,不过几天没有去镇上至于这么高兴!是因为镇上有那人的原因吗?想到此眉眼沉了沉。 忆起昨日是怎么糊里糊涂答应带人去集市的,不由在内心扶了扶额! 青芜开心的走在乡间小路上,时不时和早起出来劳作的乡民点头示意,无论大小男人突然被如此温和对待都有些愣神,看来这次失忆还挺好,最起码没有鼻孔朝天。 自从昨天看到青姑娘,杨槐就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被隔屋老娘一通吼才安生,早上早早起床扛着锄头疏解心中烦闷,出了一身大汗才觉好些。 这时就听刚来下地的两人议论声飘进耳里:“今天青姑娘看起来格外漂亮!”另一个人反驳:“嗨,再漂亮也不是我们能想的!”两人专心聊天连身边有人都没发现。 这么早就起来,一定是去镇上了(这里女子上不用侍奉公婆,下无需亲自照顾子女,都是自然醒)只见少年激动的扔掉锄头,飞奔在田埂上,又爬上山,绕过小树林来到出村必经之路,前后张望发现没人,少年不由失望的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汗水流进眼皮,涩的少年眼睛微红都没有心情去擦。 一阵山风吹过,忽听一阵铃铛声响夹杂着人声,少年立马站起拍拍身上尘土,抬袖快速擦干净脸上汗,装着刚从村外回来样子迎上牛车。 青芜在村口就坐上牛车,厚厚的草垫坐起来又舒服又凉快,就是颠簸的时候,只有肚兜维系前面的晃动有些痛,尤其连续不平的地方,还在发育中更加难以忍受了,只能用胳膊不动声色的托起,一早上的好心情败坏了。不过青芜又想另一个发财之路。 本还开开心心坐牛车的人,突然变的安静,眉头紧促,很快辰渊便发现少女的异样,这时车轮又经过一个凹凸地方,只见少女丰满一个大跳跃再颤了颤,让辰渊呼吸就是一窒,立即环视车上,车上有不少男子去镇上找工,顾忌原主往日最是瞧不起泥腿子,虽然今天看起来与往日不同也不敢上前讨嫌。 虽知天仙的姑娘不会看上自己,眼神却时不时落到青芜身上,辰渊瞪视瞧过来的猥亵目光,逼退视线,辰渊抬起胳膊把人圈在怀里,用宽大的衣袖巧妙遮住少女风光。 刚晃动的厉害,青芜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双手扶车,就被人拥入怀中,古人不是都很含蓄的嘛,刚自己还想靠在人身上挡一挡,看这么多人没好意思行动。 当着马车上这么多人面,青芜靠男人宽阔的怀里,说不出的脸红。 辰渊此刻却是每分都是煎熬,随着不停颠簸,身体接触部位时不时摩擦,刚香艳的场景不停在眼前闪现,努力挺直身体,尽量减少碰触,可自己努力保持平衡了,青芜却做不到,时不时就要撞到辰渊僵硬的身体,青芜觉得这样也不比自己坐好受到哪里去。 辰渊发现青芜很不舒服,努力让身体不要那么紧绷,可即使这样,青芜还是紧锁眉头。 杨槐看着少女被辰大哥护在怀里,都没有发现自己,以前不是不喜欢她夫郎吗?为什么短短几日就变了,是不是世间女子多善变!摸摸胸口位置终是没有叫出口。 少年满心失落地走在路上,有人招呼他都没理。 辰渊发现杨槐看少女的目光,眼神隐晦。面对少女越来越盛的容貌,这样的爱慕者以后只多不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能护住她多久! 青芜早上起的早,兴奋劲一过虽然难受却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被人摇晃,立马清醒。 青芜:“到了?!”刚想下车,脸上就被覆上面巾。呃,瞧瞧人面色,带就带吧,夫郎高兴就行! 古色古香小城,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芜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古人,还真像到了影视城。要说奇景,当属一个个趾高气昂的神气女郎们,都被几个或数十个俊俏男子紧张的圈护在保护圈内,呃,就这架势确定是来逛街不是砸摊的! 相比较其他女郎,青芜只有辰渊一人陪伴反而更显突兀,很多未婚男子早就注意到一个蒙面女子,虽看不清五官,但看凹凸有致身形和露出的眉眼和青姑娘相比更甚,要不是身旁男子气场太过冷冽,怕是早有人跑来自荐枕席了。 青芜视线很快被路边各色小摊吸引,实在是有些审美疲劳,帅哥看多也要歇歇眼!青芜拉着人在人群里穿梭,看到喜欢的,拿起看一看便放下,小摊老板看人不买也不生气,还想让女郎继续多看看才好,没见摊前公子来了好几个,一看就是来孔雀开屏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摊主也想见证一段佳话! 辰渊跟在人身边也不催促,只有在有人要碰上来时把人侧抵在怀里。 青芜看够路边摊,就想去店铺里看看。看到一家人流量相较其他店铺明显多了不少,想来货品不错才会有人光顾,抬头一看招牌:锦绣坊!想到牛车上的尴尬,青芜决定自己先给自己做顺便探探底。 二楼雅间内,逃避家里催婚的傅瑾羽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掌柜汇报最近收益情况,套着玉扳指的手指时不时在茶几上轻扣,掌柜的回想这一年自从这位接手锦绣坊大刀阔斧带来的动静,猜不出其又有什么想法! 正在掌柜的各种猜测中,发现轻扣声久没传来了,大堂里也鸦雀无声,心里一咯噔,不会在这位眼皮底下店里出现什么岔子吧!赶紧拜道:“公子,小人去查看一番!”话音刚落,店里又慢慢恢复窃窃人声,好像刚刚安静只是掌柜的错觉。 第11章 夫郎 见公子没回,大胆抬头就见公子正侧头盯着楼下,掌柜不由也跟着看了一眼,发现新来顾客没有空闲侍者上前招呼,准备亲自接待,便道:“公子,没有其他交代,小人先下去招待客人!”说完便要下楼。 只听清朗声响起:“你去忙之前我交代你的事,这位我亲自招待!”说完便正了正衣冠举步下楼,只看步伐少了点往日气定神闲多了丝急切。 掌柜的好奇莫非刚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伸头又仔细观察一番,不由心下了然,公子都被罚款好几次了,虽然罚款对于公子不算什么,可再不上上心不知要便宜哪个女人,想来公子不会坐以待毙的。 青芜在大堂里站了会儿,见没有人出来搭理他们,青芜反而落的自在,自顾自的观赏楼里情形,从外面真没看出来这楼挺壮观啊,只做布匹生意还真有点大材小用!?呃,可能是凸显格局吧!或许是自己狭隘了! 青芜走到货架旁捏起一个天青色的香囊,看花样很是雅致,针脚细密平整,不由又在辰渊身上比划起来,辰渊很熟练站好任人端详。 两人正旁若无人试戴玩的开心,斜刺里就传出恭维声:“姑娘眼光真好,这是上好云锦蚕丝制成,我们锦绣坊十年老师傅手艺,姑娘喜欢可以打个折!” 被夸眼光好还可以打折冲抵被打扰兴致地不快,听口气这楼好像是他家开的,青芜还真有些好奇主人是谁,转头差点闪瞎双眼,让青芜明白男人也可以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的。嗯,和楼风格很配! 傅瑾羽来到楼下就吸引店里所有目光,女的看脸,男的看财,除了面前两人,当然大部分男人看了一眼便转到青芜身上,毕竟美男时常有,美女不多见,盖因女子身旁男子气场过于冷冽还没有男子敢上前搭讪。 有几个女子倒是跃跃欲试,却又被突然出现的傅瑾羽吸引了注意。 傅瑾羽近看女子更美丽,虽只看到半张脸。刚只注意到女子没发现女子身旁站着高大内敛的男人,两人举止亲密自然,眼里只有彼此,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傅瑾羽自小被盛赞容貌气质俱佳,现在看到眼前男人不输自己容貌,即使一袭裁剪简单青袍也难掩气度,没想到在这小小白水镇还有如此人物,不由想和面前男子结交一番。 男子刚说完,辰渊瞟了一眼男子便快速收回目光,观察青芜面上神色,毕竟这男子长相是普遍女子喜欢的类型,发现青芜只有一开始惊艳并没有女人看男人的意思,便放心把目光重新投向男子。 青芜看着面前头顶十几颗龙眼大小珍珠金冠,身穿华光溢彩锦衣,腰挂碧色巴掌大玉佩,十根手指无一幸免套着各种宝石戒指,怎一个富贵可言! 自觉自己现在一个农女付不起眼前人服务,很有礼貌地道:“谢谢老板!”说完便拉着辰渊迎上一个刚服务完顾客回来的侍者道:“刚你老板说可以打折,请问合适做贴身衣物布匹在哪?”说完还指了指傅瑾羽方向。 傅瑾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撂下,避如洪水,宁愿选一个相貌普通男人询问,一点小利能比和自己多待会儿更开心!?其实自己高兴了东西可以白送的啊!一向无往不利的嘴现在却派不上用场,看三人同时望自己只能点了点头。 侍者看东家点头,忙殷勤带人去看,只是东家一向富贵逼人的脸现在看起来竟有些……委屈!?侍者不确信再看,果然是自己多想了!谁能让东家委屈! 青芜摸摸货架上的面料,确实不错,顺滑柔软,吸汗透气,颜色还挺多,最后选了红,白,蓝三种颜色,白色最多,自己有,夫郎更不能少。这也算是投资了,虽然现在自己兜里比脸都干净!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钱了!。 侍者把人带到,就很识趣待在一旁,只有在问他时才出声,让青芜购物很愉悦。侍者从未遇到说话轻言细语的女顾客,对他很尊重,对就是尊重!真让人心生向往,却又不敢亵渎! 最后青芜提出要看看成品内衣的要求,侍者没想到这么美好的女子竟然也有那种癖好,想想要是自己想必也是愿意的。 脸红红带人到一个内隔间里,里面竟然没有其他人,青芜看着成品,设计很大胆,谁说古人含蓄来着,不光有女人的,男人的更多,啧啧!玩的挺开,让青芜大开眼界。 辰渊在青芜去看小衣时就借口到边上休息去了,那些他真没办法心平气和她一起看,又想到自己的针线活,简单的还可以,复杂的……辰渊扶扶额角放弃,并没有想到那些衣物的大尺度。 只有侍者在边上羞怯的时不时瞅青芜看她看不懂时给她介绍穿法,这又让青芜觉得含蓄得分人。 青芜看完刚出来就发现一个还算清秀的女子在撩辰渊,便故意大声道:“夫郎,走了!” 辰渊面无表情转身不理喋喋不休的女子,就听青芜唤他,心口一荡,这还是青芜第一次在外面主动承认自己身份并大声叫自己,心中生出异样感觉,迎上青芜。看侍者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悄悄松口气。 青芜自发现辰渊暗松口气样子,有些揶揄的挑了挑眉。 辰渊虽看不清全貌,但从对方眼睛里就知道此时又在促狭,忍不住刮刮人鼻子:“调皮!” 这宠溺的语气,这下换成青芜不好意思了! 身旁侍者看眼前两人打情骂俏忍不住心生羡慕,周围大多数人都是和这名侍者同样的心理,但不包括本就心思恶毒的人。 刚刚搭讪辰渊的女子并没有走,反而等在原地,眼神示意远处几名各有特色但无一不相貌出众的男子们不要过来。 她倒要看看能拥有如此极品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孔馨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孔馨自认为在这白水镇内,容貌是排的上号的,当看到青芜,孔馨立马心生嫉妒,如果眼神可以伤人,青芜脸当场被刺穿。 第12章 惦记上 青芜察觉到不善目光,就看到刚撩她夫郎现在还用杀人目光看她的女子,就觉得无语,觊觎别人夫郎还这么明目张胆。 孔馨恢复神情走向青芜道:“妹妹好福气,竟有如此美人相伴,真是羡煞我等。”说完手就不老实想摸上辰渊的胸。 青芜瞳孔地震,赶紧挡在辰渊身前,抓住女子胳膊“请你注意对别人夫郎放尊重些。” 孔馨见没得逞,收住一时的恼怒,挣脱青芜的手道:“妹妹真是小气,不过区区男人,你要是不在意,姐姐有八个夫郎个个俊朗不凡,你可以任意挑选。”低声耳语道“我们可以换换!” 青芜三观受到重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换换。 孔馨见青芜穿着普通,想来不是很富裕,没关系男人有脸有身材就成,自己也不缺那钱,又补充道:“一个不满意,你可以全部带走!想来他一个人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 青芜三观再次受到重创,有种吃了屎的感觉! 孔馨看青芜没有立刻拒绝,以为心动了又放不下面子,继续道:“我这几位夫郎不仅有貌,床上功夫也了得……” 见女人还越说越起劲,自己三观快不保了,阻止道:“我非常在意,我对用过的男人不感兴趣!你自己留着吧!”看那几个背越弯越低的男人们,跟着这样的妻主还真是不幸! 孔馨见自己说这么多,还下了血本,此女子竟然油盐不进,顿时露出凶相“别给脸,不要脸,本姑娘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小小贱民竟敢忤逆我,抓住她!”远处八个男人听到命令,齐齐上前就要钳住青芜。 辰渊立刻挡在青芜身前,竟让八个男人无一人敢动。 孔馨大骂:“怂货!给我上。”看辰渊挺立如松柏身姿,眼神更加势在必得。眼神更凶狠的瞪视青芜。 八个男人慑于孔馨淫威,不得不上前与辰渊纠缠,毫无意外个个被辰渊打飞。引来周围人群围观。 孔馨见人被打飞,这是碰到硬茬了,知道今天在明面上是讨不了好了,孔馨就没有受过这窝囊气的,突然就伸手抓向青芜的脸,那长长的指甲,要是被抓实了,必定破相,这是冲着青芜性命而去的。周围人发出惊呼。 青芜时刻关注女子,怎会让她得逞,侧身闪躲开去。 女子被躲开,还想回身故技重施,辰渊想挡住女子利爪,却被青芜再次拉到身后,伸手把女子推开,女子一个趔趄差点当众摔倒。女子更加气愤,奈何自己力气远不如青芜。 受不了其他女人骚扰回了雅间的傅瑾羽,想到刚刚情形并没有令他多失望,反而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初始女子看他眼神确实有被自己惊艳到,自己破天荒的没觉得反感,但很快就发现令她惊艳更多是自己周身饰物,看那目光闪闪的眼睛,真像自己收藏的金算盘上的金算珠,但凡她露出觊觎贪婪神色,傅瑾羽也不会觉她是个特别的女子! 刚楼里发生什么自是逃不过傅瑾羽的眼睛,掌柜的想上前化解被他眼神制止了,这个孔馨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见女子一直稳站上风,先看看倒无妨! 但见事态发展要伤及刚刚女子容颜,赶紧大步上前阻止道:“孔姑娘,要是好好光临鄙店,傅某欢迎之至,要是来闹事的傅某可要问问令尊孔大人的教养了。” 孔馨见傅瑾羽出来调停,还用他爹来压自己,心里气恨但又忌惮傅瑾羽身份,暂时也奈何不了对方,不得不暂时放下,只能恨恨的道:“今天看在傅公子面上,暂时放了你们,下次就没有这好运气了,回府!”几个男人跌跌撞撞跟着孔馨离去。 傅瑾羽对青芜和辰渊道:“今天让二位在本店受惊,姑娘挑选的东西全当送姑娘压惊,还望姑娘能收下。” 青芜修复快震碎的三观“傅公子客气,无需如此,还是按之前的便好,给贵店带来麻烦也有我的错。” 傅瑾羽挑挑眉,还没见那个女子受了委屈还能从自己身上找缺点的。 两人又互相礼让一番,青芜到底没有收下,傅瑾羽见此不再坚持。只内心更加感兴趣几分。 发生这一小插曲,青芜彻底没兴致细瞧了,决定结账走人。 付账的时候青芜不由咂舌,三匹布要二十六两,打完折也要二十两,想想每户人家一年到头收益不过十几两,这就用了一年多的收益,青芜越发觉得赚钱的紧迫性。 掌柜见两人来结账,不动声色观察这位被他们公子惦记上的女子,果然公子的眼光不会错。看人走了连忙招来刚刚侍者问了一下情况,脸色古怪的上楼汇报公子。 掌柜的进来见公子和往常别无二致地煮茶慢饮,心下狐疑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放弃了?!也是,人姑娘都有夫郎了,夫郎还那样能打,看女子也是极为在意的,休夫肯定是不可能的。照公子的性子不会屈居他人之下,掌柜的为公子默哀两秒! 傅瑾羽瞥了眼这个多少能猜中他几分意思的掌柜,见人一会一表情,最后怂眉耷眼地就是不说话,不由气道:“说!” 掌柜的还以为公子死心了,忽听询问马上道:“那位姑娘买了三匹适合贴身穿的布,还……还……” 傅瑾羽有些不悦掌柜的吞吞吐吐,掌柜立马道:“还参观了成品男女小衣!” 刚还优雅非常的公子,差点喷出茶水。掌柜的以为公子听了会不屑嘲讽或生气失望,万没想到竟开怀大笑,嘴里还道:“有意思!”掌柜听了赶紧躬身退出,去吩咐人跟踪去。 不管这边人什么心思。青芜两人出了锦绣坊直奔镇上最大医馆,坐堂里一个老大夫正有空,青芜立马上前询问,老大夫却一直摇头,直到说了用途,老大夫才明白说的是什么。 医馆里的存量不多,且只能买一半,青芜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前预定一批,两人又到其他医馆看了看,勉强又凑了一些。 第13章 储鸿信 辰渊看看头顶上的太阳,再看看青芜微湿的鬓角,早上出于私心让带上的面纱两边都汗湿贴在脸上,看着都不舒服。 但人却一直好好戴着没有埋怨,也没要取下,自己这是欺她不懂规矩,没有哪个女子愿意戴上面纱,反而大户人家有些公子才会出门面纱遮挡,以防失去清誉找不到称心妻主。 辰渊拉人到一僻静处解开青芜面纱。青芜还纳闷清冷禁欲的人要干什么坏事了?就觉面上一凉,呼吸顺畅,身上都感觉凉爽许多。 青芜不是没想过摘掉面纱,这一路走来也发现自己和这里女人不一样,容貌过于出挑,还有就是担心认识原主的人过来找她,毕竟看了原主在镇上浪了三年,交了不少狐朋狗友,最重要的还有个头牌。 辰渊见人一副轻松解脱模样,不由得反省,自己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青芜呼了好几口气,才发现辰渊面色不对,不由把手搭在辰渊胳膊上轻声询问:“怎么了?”这一上午下来,两人亲密不少。 辰渊拉起青芜的手“下次不可以身犯险,一切有我!” “可是那个女子,看你的眼神太可恶,我不想让你碰触她。” 辰渊宠溺的刮刮青芜翘鼻,“多的是办法!”但也没具体说是什么办法。 辰渊瞥了眼身后拐角处,一名玄色衣衫男子,见自己被发现,赶紧找地方藏好。 辰渊察觉气息走远便不作停留,看差不多中午,便带着青芜到一家酒馆,青芜见酒馆门面虽不大,位置却不错,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和他们差不多的穿着。 小二见有新客上门,赶紧过来招呼,“二位需要吃什么?我们有烧花鸭、烧子鹅、酱鸡、松花、酱肉、香肠……” 青芜听了一长串菜名,真佩服小二利索嘴皮子,到哪儿,打工魂都是最强者。 辰渊见人一脸佩服盯着小二唱菜名,眼看小二脸皮要烧起来,青芜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辰渊点了青芜两种爱吃的菜解救了小二,小二赶紧落荒而逃。 青芜见人迅速倒腾的双腿,打工人打工魂啊。 辰渊见青芜一脸感慨,也不知脑袋里装了啥,看什么都要惊叹一番。 整个上午除了一个不愉快,青芜光去感叹了,虽然没有后世的高科技,但每样东西都透着浓厚的人文气息,怎叫青芜不感叹。 饭菜上桌,没有精致的摆盘,却是份量满满,让青芜想到东北菜,都是用大盆装的,实在啊。 青芜保持在家吃饭习惯先给辰渊夹一块,自己低头认真扒饭,侧面也只看到腮帮一鼓一鼓,说不出的可爱,辰渊整个人把青芜罩在角落,倒是除了小二无人发现青芜存在。 两人用完饭便去点心铺买了些点心,又去和书店里买些科考用书。 另一个地方,红纱无风飘荡,隐约间可见一身着红衣男子,斜躺在床榻上,大敞的衣襟露出性感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一手支头一手把玩着一缕黑发,一条曲起的大长腿时不时踢一下红纱,使得红纱飘荡更唯美! 床榻前站着个平头正脸少年无语的看着自家少主,不知道这次要玩到什么时候。 半年前两人游历到这滁州,自从看到那位青姑娘,自家主子脑子就不正常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扮成花魁去勾引那青姑娘,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从赌房里勾出来,不再去赌房改成天天逛青楼。 只见红衣男子继续自己的表演:“储一,你说她会不会来看我?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吗?怎么十多天不见,娘子就和她童养夫好上了!?奴家好伤心!”说完拽过脸侧红纱揩揩不存在的眼泪! 可惜美人垂泪图只有欣赏不来的储一看到。储一内心是崩溃的,以前主子还能找个正常的身份,这次竟是花魁,看看这妖孽贱货是谁? 还他雅人深致佼佼如雪的少主,那个青姑娘到底给他家少主下了什么迷魂药!? 好像老天感受到了储一深深怨念,窗棂扑簌簌落下一只灰色信鸽,储一赶紧上前从鸽子腿上取下信筒交给男子。 然后去给祖宗喂食水,别看这信鸽外表普通却是经过非常手段训练出来硕果仅存的宝贝。 刚还妖娆妩媚仿若无骨的男人,此刻再正经无比地端坐在桌案边,面色严谨的打开纸条:有变,速回。 男子比女人还细嫩光滑的素手夹着纸条放火舌上,直到吞噬完字体才丢到香炉里。 “储一,现在收拾,马上回阁!” 储一躬身合掌:“是!”不出一盏茶功夫就背着个包裹手提长剑回来,自己可是时刻准备离开这里,好人家的男子谁会愿意待这种地方。 刚换上浅灰色道袍服的储鸿信斜了一眼储一,这小子怕不是天天都要收拾么一回才这么快,抬手就在储一脑壳上一敲道:“如你所愿,走了!” 储一看主子终于恢复原来模样,差点喜极而泣!两人趁楚湘馆没人注意便驾马离开,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了无痕迹。 出了城门,储鸿信回头远远看到一辆牛车旁站着一对璧人,看不清是谁,收回目光打马而去。 青芜两人买好东西就到早上下车地方汇合,忽觉城外有一道目光让自己身体出现瞬间的心痛,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回事?是金川吗?青芜望着城外,只看到两道灰色身影纵马远去。 辰渊见青芜面露异样:“怎么了?” 青芜不确定的摇摇头,一个头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事,刚有些心痛,现在无事了!” 辰渊有些不放心的搭上青芜脉搏,仔细感受没发现异常才收手。 两人赶在天黑前回到家,来不及做饭,便把中午打包的吃食热热对付过去。 青芜泡在热水里,感觉全身疲乏都得到了放松,忍不住双臂搭在桶沿,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才睁眼,忙道:“等一下,我还没好!” 辰渊:“不要洗太长时间!”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房间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传来水声了,担心人发生意外,不得不敲门提醒。 青芜:“知道了!” 第14章 探知 青芜洗完坐在秋千上晾晒头发,望着天上一轮明月,不由也感伤了一回: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爸爸妈妈,我在这边挺好的,年轻了好几岁,还有个帅气体贴的老公,你们放心吧! 收拾完的辰渊来到青芜身边,发现少女情绪很低落,不由心疼。 青芜让了让位置,两人靠在一起荡着秋千望着天上的月亮。 也许是感情和气氛刚刚好,白日里问不出的话现在自然而然问出口。 “辰渊,你会想爹娘吗?” “我不知道我父母亲是谁!” 青芜心疼的望着男人清俊的眉眼:“辰渊是孤儿吗?” 辰渊看小姑娘心疼自己的表情,心里软的不行,知道她忘了前尘往事,就算没忘,那时还小也未必记得。 “算是吧!”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以前,四岁以前?” 辰渊摸摸青芜发顶:“大家都叫你小小姐!” “大家?” “对,我们一共八个人是被你娘亲收养的!” “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睿智,果敢,很神秘的女子。” 女子不是都娇蛮任性,胸无点墨吗?! 好像知道青芜的疑惑:“以后你会知道的!” 青芜:“那还有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你陪在我身边。后面一句没有说出口。 辰渊低沉的道:“你四岁那年发生了许多事,好几个兄弟死了,剩下的人分散到各地去了,最后我被你娘亲选中作为……夫郎陪伴你左右!” 啊,原主和辰渊早就在她娘亲面前过了明路。忍不住在内心感谢原主娘亲,让自己到这异世就有一个这么好的依靠。 青芜享受着辰渊无限宠溺的同时,又有着隐隐地不安,怕偷来的幸福被收走。 两人相依的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模模糊糊间仿佛是小女孩依靠在少年怀里。 月影推移,辰渊抱起怀里熟睡的人儿,轻柔的把她放到床铺上,拉开薄毯给人盖上。 辰渊执起青芜的小手忍不住落下一吻。少女的担心,他何尝不知,这十多日来的相处让辰渊喜欢上了这身体里的灵魂,也时常担心人一觉醒来又变成另外一个人。 是的,辰渊内心已经认定这不是之前的人,是不是三年前以前的人,还不能确定。 辰渊轻轻的呢喃:“我等你对我坦白的那一天。”光线昏暗辰渊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床铺上的人儿眼睫颤了下,然后安心的睡去,原来他早知道了。 当新的一天开始后,青芜伸了个懒腰从床铺上爬下来,打了一套咏春拳,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今天就要进行她的赚钱大计了。 现在天气越加炎热,山上的野果想必快成熟了,青芜准备去山上看看,也想去自己醒来的地方,仔细查看一番。 辰渊听青芜说要去山上,立时不安的抓住青芜的手,辰渊清楚的记得,那天从山上回来,就是眼前的人,他不敢赌,话到嗓子眼又咽下。 青芜手指紧了紧抓住自己的大手道:“没事的,放心!”根据穿越定律,自己大概是会老死在这里的,要不就是要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会嗝屁。 自己现在就想弄明白原因,还了因果,这样才能无心理负担和辰渊走下去。 两人迅速准备上山要用到的东西,趁太阳不大赶紧上山。 两人刚关好院门,青芜就见晨光里一侧身而站的清秀少年,侧脸线条还真是优越。 直到少年转过头来才发现是那个挑冰少年,青芜立马收回目光,先瞟一眼辰渊,发现没什么异样,再看到少年局促红扑扑的脸,只点了点头。 辰渊早察觉这几天院外总有人徘徊。有些事还是早点解决才好。 杨槐看辰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有些踟蹰,但看朝思暮想的姑娘,有些话总要问个明白:“青姑娘,我有话想和你说成吗?” 少年说完就目露祈求的看向辰渊,敏感的少年从前两次就察觉现在的青姑娘极在意辰大哥的态度,刚刚看到自己也是立马先看辰大哥面色。 辰渊:“我去前面等你,太阳越发大了!” 青芜秒懂:“我马上来,你到那棵树下等我。” 辰渊翘了翘嘴角,留出空间给两人。 青芜看人走到树下才回神,就见眼前少年目露期待望着自己。 杨槐刚见两人互动,发现青姑娘变得温柔体贴,想到青姑娘以后也能这样对自己,眼神变的热切。 青芜见少年突然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呃,这不会是原身的桃花吧! 青芜:“你有什么话你说吧。” 杨槐:“青姑娘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青芜:我才与见你第二面,说过一句话,我能记得啥!要怎么办,万能油装失忆?! 被无数穿越剧荼毒的青芜矫揉造作地手扶脑袋尬笑一声道:“实不相瞒,上次上山头磕了一下,好多往事都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原来传言青姑娘再次性情大变是真的,以前有多讨厌辰大哥,现在就有喜欢,那之前说喜欢自己,是不是现在就不喜欢自己了,想到此杨槐面上一白,心里却不甘,摸摸胸口把仔细保存的东西拿出来。 青芜看少年听了她话脸色苍白,担心下一刻就要摔倒,就看少年从怀里小心的取出一块帕子,慢慢打开,原来是一朵白色风干的山茶花,看花瓣没多少折痕就知道主人收藏很仔细。 杨槐:“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说完就把花举起到青芜面前。 青芜看少年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眼神,作为旁观者,青芜内心还是很感触的,没想到原主还能拥有这么纯挚的感情,可自己又不喜欢他,少年终究是错付了。 为了降低伤害,青芜轻扶上山茶花,装似无意碰触到少年手指,不过一瞬就看清了两人过往。 青芜无语至极的把花抽走,原主就是用这朵随处可摘的山茶花去撩的人,从画面里,青芜看到少女站在一斜坡上不知在生什么气,一边撕扯着花瓣一边咒骂着:“小气,窝囊废,无用的废物……”说完把手里的花使劲砸在地上,还在花上跺跺了,这一系列动作让人情绪得到了缓解。 第15章 玉棺 就在这时少年背着背篓走来,少女也只瞅了一眼便撇开头,一屁股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直到不远处传来割草声,少女才把目光又投到少年身上,正好视线对着少年的侧脸,眼睛就亮了亮。 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个痞笑,爬起身顺手从身旁花树上扯下一朵还算漂亮的山茶花,低头嗅了嗅还算满意。 便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走到少年身侧,越靠近少年少女的眼神就越亮,不由低喃:“还真像!”。 少年察觉身旁有人,便停了手里动作直起身,转头就看到刚刚美丽的少女正笑眯眯打量他,少年虽有些不自在还是道:“青姑娘,打扰到你了吗?” 听到少年声音,少女更加欣喜:“你认识我?那你叫什么?”说着还把自己的脸怼到少年眼前。 少年有些磕巴道:“我……我们村都认识你!我……我叫杨槐。” 提到村里少女似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兴致就低落下来。少年见少女听到村里就萎靡了,忙补充道:“你不要听村里乱嚼舌根,很多人还是喜欢你的!” 少女听了少年的话似乎真的被安慰到,眼珠转了转道:“那你喜欢我吗?” 少年被问的不是很白的脸颊瞬间充血:“青姑娘别开玩笑?” 少女委屈的道:“你刚还说很多人都喜欢我,原来你是开玩笑的!” 少年急道:“我没开玩笑,我……我也喜欢你!”少年说完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少女露出得逞的笑:“那你可愿意做我夫郎!” 少年被少女的问话震惊的一时忘记要说什么,手里就被塞了朵山茶花。 少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说完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少年看少女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山茶花面露微笑。 看到这里就没有新的画面出现,看情形杨槐早对原主有心思啊。要不然哪都不去,偏偏就在原主附近割草,这可是处处都要避嫌的时代。 她说真像,像谁?!那时候感兴趣的也只有金川了吧! 可这纯情少男是随便能撩的吗?!青芜看杨槐紧张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花,还给他也不是,扔了也不是,正为难之时手就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接着花就到另一人手中。 辰渊:“这花做的不错,谢谢,我很喜欢!”说完好像真的很喜欢一样,在那把玩着。 青芜嘴角抽了抽想对杨槐说我们不可能,“我……” 杨槐见青芜看自己没有刚刚的陌生,也顾不得辰渊还在边上忙道:“青姑娘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青芜闭闭眼长痛不如短痛:“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想起来!如果之前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我愿意补偿你。” 杨槐眸光瞬间暗淡,努力牵牵嘴角:“没有不好事,不用了!”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也是,自己是地上的泥怎配去肖想天上的云。 青芜看少年失魂落魄的背影,无奈叹口气。 辰渊:“走吧!” 青芜立马想到正事,情情爱爱的先放放。 两人沿着青芜下山的路线,一路前行,偶尔会看到上山寻找山货的村民。 没看到早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背影的少年,眼里闪烁不知名的光。 青芜上山就一直回忆当日走过的路,到半山腰,草木更加茂盛,需要仔细辨别方向。 又走了半个时辰,青芜才听到隐约水声,忙顺着声音寻去,直到看到河边一棵树杈有被折断痕迹,青芜确定自己找对了,这是那日脚下被东西刺到,差点摔倒,自己靠着这树杈才稳住身形。 这下只要沿着河边向上走就好了。辰渊一直跟着青芜左右,扫去一路的遮挡。两人又走半个时辰才终于看到那处水潭。 “这处倒是隐蔽!”辰渊观察着四周,之前多次上山打猎未曾发现此处。 “我上次在这里鞋丢了,我们找找看。”说完便分头行动。 青芜仔细把周围探查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辰渊过来忙问:“有发现吗?” 就看辰渊把手上杏色绣花鞋递给她。 青芜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鞋,就想往脚上套。 辰渊见人动作,赶忙道:“那天上山确实穿了这双鞋。”原主吃穿用度都是辰渊一手操办,自是识的这双鞋。 青芜:“在哪里发现的?” 辰渊拉过青芜小手:“随我来,有新发现!” 这还是青芜第一次在辰渊脸上看到明晃晃的困惑神情。青芜以为发现有其他人来过痕迹被发现了,赶紧跟上。 两人走了半盏茶时间就到谭水源头,悬崖峭壁下两丈宽泉水一股股从山石下冒出,怎么看怎么古怪,像是后世灌溉的水渠。 辰渊:“此处有古怪。”说完就在崖壁上摸索起来。 青芜忽觉一阵阴风吹过,无端脑海里浮现出千年古墓石棺,里面躺着凤衣霞帔枯尸,黑洞洞眼睛直悠悠盯着自己像是要把灵魂吸走,吓的青芜一激灵,赶紧抛去杂念,上前拉住辰渊袖摆,眼睛四处扫视,就怕突然飘出个东西和自己抢身体。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里安静的过分呢!人找不到这里就算了,连找过来喝水的动物都没一只。 要不是想找出原主死因,还真有点想打退堂鼓。看辰渊在忙,不便打扰他只紧紧跟着。 辰渊察觉人挨过来,给青芜一个安抚的眼神,奇迹般的让青芜快速心跳慢慢恢复平静,脑子也供血正常。 青芜问辰渊:“你是在找机关吗?或者解什么阵法?”实在是对这些古老东西不了解。 辰渊原本蹙眉思索听了青芜的想法,突然就舒展对青道:“或可一试。” 说完便观察周围地形,发现确有几处突兀山石,不一会儿只见辰渊在地上演练会儿便移动几处山石。 两人静等会儿什么也没发生,辰渊就要重新移动山石,就听到崖壁上发出石块摩擦声,原本一处凹凸不平脸盆大小岩块被打磨光滑的棋盘石取代。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仔细观察,青芜无语,原来是五子棋,就见青芜直接按压一处,手指传来刺痛,不过是瞬间,青芜只以为自己手指太娇嫩,石头太粗糙所致。 辰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地面发生震颤,立即抱人后退数十步。 青芜也觉得自己莽撞,要是刚刚自己触发的不是开关而是什么利器机关,两人小命就要交待这里了。 原来潭水面上的崖壁随着轰隆声停止出现一人通过山洞,虽是正午但光线被周围参天大树遮挡,洞口黑黝黝的,无端透着诡异。 青芜想到五子棋莫名就有了底气。两人做了个简易火把点燃,辰渊抱着人踏水飞身进山洞,一阵山风吹过,火苗倾斜,两人又观察在里面也有开关后,方才放心深入洞穴,刚过十步身后石门缓慢合上。 辰渊牢牢牵住青芜的手在前缓慢的开道。随着逐渐深入山腹气温越低,曲曲折折约莫行走半刻钟,就见洞壁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三四百平方米洞穴,四周镶嵌数颗夜明珠,驱走洞穴黑暗,只有中间高台上停了副玉棺,再无其他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把火把熄灭,小心的靠近下了阶梯。 突然辰渊把人抱入怀里飞身上石阶,回头就见两人刚站的地方凭空出现两具坐倒骸骨,吓得青芜差点失声嚎叫,紧紧地抓住辰渊。 青芜虽常出入森林冒险,但还是第一次直面人类尸骨,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辰渊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有些懊悔不该冒冒失失带她下来犯险,不停小声安抚青芜:“莫怕,有我在!” 青芜感受到辰渊稳健平缓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辰渊:“我先送你回去,这洞穴以后再来。” 青芜一听辰渊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他的打算,自己现在确实拖累他,但想到那五子棋,还不知道那穿越前辈还会设计出什么稀奇八怪的东西难为人,她怎么会放心辰渊一人冒险。 青芜抬起略微苍白的小脸:“不,你忘记我曾说过的话!” 辰渊摸摸青芜的脸颊,怎会忘,只是不舍她深陷险境。 青芜怕他真把自己送回去,立马拉开两人距离,环视整个洞穴,果然在洞穴右手边穴壁上发现指示牌,看着这现代化标识,拼音加简体字青芜一时五味杂陈,让青芜对这个世界又添了一丝归属感,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辰渊也发现了,还准确读出单个字母,这比发现有个穿越者还让青芜震惊。 青芜一把拉住辰渊手:“你相信光吗?” 辰渊:……?? 青芜:“凡尔赛你知道吗?” 辰渊:…… 青芜打消自己猜测:“你怎么会认识这些字母?” 辰渊:“当年你娘教过。” 原主娘不会也是穿越的吧,这世界是要被穿成筛子了,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这方天道都不管管? 辰渊:“青青也识的?”虽早有确认却不知是不是和王妃一样是个有奇遇的人。 青芜对辰渊本就信任,看他接受度很高的样子,现在或许可以袒露一些自己的事情。 青芜指着玉棺对辰渊道:“我和她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能打开这墓,也能看懂这块标牌写的是什么。” 辰渊亲耳听了她承认,一时心下复杂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青芜:“青芜,倦鸟不知归去日,青芜白露满郊园里的青芜。” 辰渊面露诧异之色。 青芜当然明白他诧异的原由,便解释:“我在那一世的父母希望我即使在断崖峭壁里也能迎光而长。” 辰渊:“我知道,你原来就叫青芜,只不过在这里落户改成青青,青青原是你的小名!” 青芜:“这么巧?!” 辰渊:“也许是天意!” 突然一声“啪”打断两人,发现是放在墙边的火把摔在石阶上,让两人意识到此地不是交谈的地方。 青芜记下标记路线,转头就发现刚刚的尸骨不见了,重新恢复成只有一副玉棺模样,这什么情况?这么玄乎,两人对上目光,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辰渊:“此处阵法奇妙,我也参透不了几分。” 青芜对照着脑海里的标记在地上方砖上模拟,越推演越有些一言难尽,前辈还真是个促狭的,幼儿园小朋友玩的跳房子搬到这里来。 青芜拉起辰渊的手:“你怕死吗?” 辰渊目光灼灼的拉近彼此距离,无声的告诉青芜答案。 青芜面露微笑:“等会儿我怎么做你怎么做,不要离开我半步!” 辰渊:“好!” 两人蹦蹦跳跳到玉棺圆台上,青芜透过玉棺大体能看到模糊红影。 辰渊仔细看了看道:“这只是衣冠冢!” 青芜心下欣喜又忐忑,欣喜难道这就是自己会在这附近穿越的原因?真有前辈回去了?忐忑自己已经死了,就算回去怕只有魂魄了吧?为了印证自己猜测,只能大不敬开棺了。 两人合手拜了拜后,推开棺盖,果然只是衣冠冢,除了凤冠霞帔,连个随葬品都没有,呃,这葬的有点潦草啊! 青芜内心吐槽着,还以为会给后辈来点提示什么的,要不然弄个指示牌干嘛的?总不能是让参观的。 两人又仔细研究了玉棺,青芜不小心碰到发冠金片,手就是一刺痛,一滴鲜血滴落在玉棺上,立刻消失不见,青芜看看手指,没有发现伤口,便也不在意的继续观察,除了入手温润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难道宝贝就是这玉棺?!虽看起来价值连城,但自己又没空间,谁成天顶着棺材乱跑!凿成一块块?呃,还真过不去心里叫道德的那道坎儿。 看来自己穿越和原主的死在这里找不到答案了。 两人出了山洞,哦不,是墓穴。 虽然奇怪这里有一座衣冠冢,但并未深究,毕竟他们三年前才到这里,对这里了解的太少,何况这里的原住民都不知逃荒到哪去了。 两人没发现,在两人离开后,身后时空突然扭曲,又恢复,不多久偶尔有小动物经过流连。 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青芜内心一时复杂难辨,更多的是让自己认清现实,啥也别想,过好当下。 第16章 心思 两人下山摘了些野桃子,野葡萄装满背篓便准备回去。 忽听草丛中传来“哗”“哗”声,青芜小心靠前,扒开挡住视线的枝叶,有三只拖着五彩长尾巴的野鸡在悠闲的划拉着地上的腐叶找虫吃。 青芜摸向背后才想起竹筐背在辰渊身上,辰渊在后面看到青芜动作用口型说:“我来!” 青芜就见辰渊手夹三颗石子掷出,一只倒地,惊起另两只,扑扇翅膀就想逃走,为时已晚,另两粒石子已袭来,全都倒地。 青芜两眼放光的冲出把晕倒的三只野鸡倒提起道:“嗨,这些鸡真肥,可得有十多斤了吧!” 辰渊:“我来!”说完就要接过青芜手里的鸡。 青芜忙避开:“还是我来!”刚刚已经把自己背篓抢过去了,说什么这鸡也得自己提着。 青芜可还记得前不久人还吐血来着,就算恢复的不错,也不能逮着一直薅,何况还是自己现在夫郎,自己不心疼还留着给别人钻空子不成。 最后还是以辰渊一手提两只鸡,一手牵着青芜告终。 青芜瞅瞅身旁器宇不凡的人现在前后各一背篓,一手提着两只鸡,就觉得都是自己造的孽,再看看自己手里唯一争下的鸡,有些无奈。 辰渊看身旁的少女,一心担心自己累着,为争只拿鸡的权利脸蛋红扑扑的,内心泛出层层的涟漪,虽然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其他男人也都是这么照顾自家妻主,她们也接受的理所当然,自己的小妻主好像并不这么想,还总想着做些什么来帮到自己。 这边早上杨槐看两人相偕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开目光,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不成,还是不甘心啊!眼睛不知因睁的时间太久没眨眼还是因为别的,慢慢泛红。 “吆吆~这谁呀?莫不是被谁抛弃了?”蓝宝珠看到一向不屑拿正眼瞧自己的少年,这时只拿猩红的眼瞪着自己并没有回话,莫不是被自己猜中了,顿时来了精神“哎~!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杨槐不想理她,就想回家拿锄头下地。 蓝宝珠立马挺起高耸的胸脯挡住去路:“你还没回答我呢?” 杨槐不得不停下侧身避开:“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蓝宝珠看着眼前线条流畅的侧颜忍不住生出觊觎之心,每次看这小子正脸只觉清秀,可一侧脸对人那就生生把人魂都给勾走了。 虽比那辰秀才逊色不少,但在这十里八村也是排的上号的俊。只是这家底委实差了点,纳了给他个小侍身份就应该烧高香了。 杨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视线,立马转过脸后退两步,果然看到眼前女人那不大的眼快关不住淫邪的光。 “蓝宝珠,少拿恶心眼神看人!” “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装什么清高,我还没嫌弃你婚前失心呢!” 杨槐面色一白,蓝宝珠见人被自己吓到,不无得意的道:“像你这样的出身和条件,也就只能做我的小侍,那还得看我高不高兴!” 杨槐握紧拳头,要不是极力压制,早一拳捶向这不可一世的女人脸上,让她在这大放厥词。 蓝宝珠见人极力隐忍还不能发作的样子,更是大胆的伸手想摸杨槐的脸。 杨槐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黄黑粗短胖手,不由就想到青姑娘一双仙骨玉肌的素手,就越发难以接受面前这双脏手碰触自己,再次转身避开。 蓝宝珠见人再次躲避自己如蛇蝎,一下女子的傲气和娇蛮劲上来:“别给脸不要脸,想做我蓝宝珠的夫郎大有人在,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杨槐见人反复几句话都是贬低自己,以为这样自己会怕,就会从了她,做梦! 见越来越多人围拢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哪里都不缺爱看八卦的,不想再被人当猴看,杨槐压低声音道:“别以为做过什么,没有人看见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下次再伤人,记得把尾巴擦干净了。”留下这句话也不管身后人是个什么表情扬长而去。 蓝宝珠听了这暗含警告的话,一时阴晴不定,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诈自己,一时没有言语,只恨恨的盯着杨槐离去背影没有阻止。 发现周边人好奇的打量自己,自觉被下了面子:“看什么看,一群粗鄙乡妇!” 一群平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妇人,要不是看自己男人数量比不过这蓝家的,高低要给这小妮子颜色瞧瞧。见人回了院子听不到了才发出议论声。 村妇甲小声:“切~说的好像她不是乡下人一样!整天鼻孔插葱两眼翻白以为自己多美!” 村妇乙:“可不是,看她那样,莫不是有什么靠山不成!”刚落户不久不了解情况的问。 村妇甲神秘兮兮道:“是不是靠山不知道,上次我和我家夫郎们在大街上,看到这位和赌坊老板偷偷摸摸的在荷花巷喝酒,嗨~看那样早……”没说完就用两大拇指对了对。 村妇丙:“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没娶夫就玩的这么开,也不怕娶不到像样的正夫。那老板我见过,虽长的不错,可听说是死了妻主的鳏夫,都能当她爹的年纪了吧!” 村妇甲想到那赌房日进斗金的,免不了牙酸道:“能力再好,也只是个鳏夫,比起村西头的差远了!” 这村西头都知道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家,提起这秀才大家天生对读书人的敬畏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几人分享秘密后,关系更加亲密的继续去找下一个乐子。男人们都去干活了,这些妇人可不就只能靠八卦消磨时间了。 躲在院门背后的蓝宝珠快要气死,该死的村妇们,要不是女子非正常死亡处理起来太麻烦,非的让崔郎把他们都剁了。 留在家里专门给闺女做饭的蓝老爹,看闺女阴沉的圆脸,有些叹气,这孩子越发左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蓝宝珠,见自己亲爹一副苦瓜脸,更气了道:“我现在要去城里,给我准备银两!” 蓝老爹:“宝珠,你快要及笄咱不去了,好不好!爹一定给你找个俊俏的夫郎,这要是被别人知晓了,对你以后娶正夫……” 蓝宝珠不耐烦的打断她爹道:“少费话,每次都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要谁,快点给钱!” 说完就伸出胖手往蓝老爹怀里掏去,她爹现在变精了,都知道把银子揣怀里,以为自己就会不去抢了?! 蓝老爹脸红又无奈,这闺女对自己是半分顾忌也无了,忙道:“好好,给你,我自己拿!”说完就从胸口掏出布袋,打算取出一月嚼用,不防被闺女一把抢过去。 蓝宝珠掂了掂,才这么一点道:“我会省着点花的!”说完也不管蓝老爹哭诉,出了院门。 这孩子,这是不管自己死活了呀,这些银两可都是几个兄弟努力攒下来的,自从孩她娘死了,大家一致把财政交给他,这可怎么跟兄弟们交待啊! 第17章 售卖 再说青芜两人下山,路见几个村民,都夸辰渊运气好,这一出手就是三只野鸡。 晚上青芜就亲自做了一盘小鸡炖蘑菇,一盘油焖茄子,一碟凉拌黄瓜丝,摊了葱花鸡蛋饼,做好了,锅里熬的粥也好了。 两人坐在桌上,青芜:“快尝尝我的手艺!”自从迷恋上各种户外刺激探险,自己做饭的手艺那也是噌噌往上涨,几个家常小菜那是分分钟钟的事。 辰渊看着桌上的吃食,看色就知道味道一定比自己做的好吃。就这么会儿功夫,嘴边就被喂了一块鸡肉。 青芜见人只盯着菜发呆,急性子上来就给人喂嘴边:“啊~” “我自己来!”说完就拿起筷子。 只是低估了青芜投喂的精神。 “张嘴!” 辰渊有些耳热的张嘴吃下。青芜见人吃了赶紧给自己夹一筷子鸡肉,嗯~野鸡的味道那是真的肉质细嫩却略有嚼头,汤汁入味,越吃越有味,就连骨头里都香飘四溢,有这野鸡的加持自己的厨艺都显得更上一层楼。 昏黄的油灯,温馨的小院,辰渊见青芜吃的开心,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岁月静好的感觉真让人留恋,夹筷子的动作几乎和青芜同频。 打了个饱嗝,揉揉肚子的青芜拿出朴硝,拍拍脑门,这制冰的容器都没准备。 一旁正在洗刷碗筷的辰渊见青芜无厘头的动作宠溺的摇摇头。 青芜可没发现辰渊的眼神,拿过挑水桶,注满水,撒上朴硝,又在水面上漂浮装大半水的小盆,青芜看看这简陋的装置,嗯,下次要定做一套专制冰的器具。 摆弄好东西,青芜就坐在边上整理从山上采摘的桃子和葡萄,嗯,水果太单一了,要是买成本又太高,不过新鲜食物今年这个季节应该够了。 青芜把桃核和皮都去掉,把桃子切成小丁,上面放上白砂糖,搅拌均匀,腌制起来。 又把葡萄去籽去皮,这都是慢活,收拾完厨房的辰渊被青芜安排烧水,水开了,青芜把去掉的葡萄皮放锅里煮,直到把葡萄皮的颜色全部煮下来,捞出葡萄皮加蜂蜜,把葡萄肉倒入锅里继续煮,期间不停搅拌,把水熬到很少加了点面粉,看看大功告成的葡萄酱,紫红紫红的颜色漂亮极了,真让人垂涎三尺。 熬酱的时候,青芜还时不时观察水桶,随着时间的推移,水面慢慢凝结,冒出丝丝白气,一颗颗冰晶成型,还真成功了!辰渊注意着这桶里的冰惊诧不已。 最后把桃子煮了做成罐头,用瓦罐装了,放冰盆里。 两人收拾好明天出摊的准备就各自洗漱睡觉。 累了一天,青芜倒头就睡,半夜在梦里感觉很热,踢了被子,嘴里嘀咕着什么,不知不觉就感到手臂传来一股清凉之感,最后蔓延全身,舒服的青芜沉沉睡去。 翌日,天蒙蒙亮就听到辰渊在门外说:“我去借牛车,等会儿来接你!” 等辰渊出去了,青芜才打着哈气爬起来,心中默念: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麻利收拾好东西,摊了几张葱花饼包起来,等着辰渊。 辰渊拉着牛车到院子里,就见青芜精神抖擞的等着那,还有些诧异,随即上前把东西搬上牛车,青芜赶紧上前一起搬。 两人来到城里,青芜取出昨天赶制出的面巾戴上,比上次轻薄多了,就当带了口罩,干净又卫生。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赶早市的大爷大叔挎着篮子出来抢最新鲜的菜了。青芜找了都是卖吃食的地方,把家伙什都卸下摆上。 立马就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不是怕被她们卖什么东西会抢了他们生意的注意,只是单单青芜这个人,这方圆几里地的这个时辰都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都有些把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辰渊见所有人都盯着青芜看,事先虽有想过,但看周围人的眼神虽没有什么恶意,还是忍不住心中不悦。 青芜倒是坦然自若,把东西都摆好,大家看这丝丝冒冷气的冰碗,红红绿绿的,别说还怪好看,果然漂亮姑娘卖的东西都是赏心悦目。 有人想上前询问又见姑娘身边杵着个和那冰碗一样冒冷气的人,一时不敢上前。 青芜见都是大小男人盯着自己多少有点明白辰渊做何这般反应,赶紧拿出葱油饼,赚钱重要,哄夫郎也重要,把人哄到后面吃饼。 青芜便露出职业微笑扬声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弟弟们,这是我研制出来的夏季消暑降温冰饮,独一份,第一天售卖,八文钱一碗,前三碗免费,先到先得!” 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周围人仿佛听到什么天籁,忍不住聚到小摊周围。 有个头戴冠巾的小公子忍不住好奇:“此为何物?” 有人问那就是好的开始,看面前十三四岁少年,穿着不俗,谈吐像是学子,青芜态度更好了,露出甜美的笑容:“此为冰碗,小公子是否要尝尝?” 何舒怀被青芜漂亮的眼睛晃花眼,忍不住就道:“好!” 青芜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只冰碗递给他,何舒怀接过冰碗被凉气一激回过神,红着脸忙吃了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青芜对纯情好看的小男生包容性很强,双眼亮晶晶的询问:“味道怎么样?” 周围人也等着他的回答,何舒怀回味一下道:“酸酸甜甜,吃了神清气爽!” 有了这个回答,就有人跃跃欲试了,免费的两碗立马被抢了,没抢到看人确实吃的很好吃的样子,一个有些胖的中年大汉忍不住掏钱要一份,这时辰渊消化好情绪,学着青芜的手法拿了大碗装好,把东西递给来人。 从小碗变大碗,那大汉面露欣喜,感觉占了便宜是怎么回事!? 刚吃完的何舒怀没吃过瘾,又上前要了一份,看摊位上多了位气质冷冽年轻男子,并不意外,有如此品貌的姑娘,怎会没人陪同,应该正当如此才是。 青芜笑眯眯收了钱,辰渊抬头看了何舒怀一眼,是个文弱书生,这时又有人叫买,便没有关注少年,专注手上的事情。 第19章 合作 1 几人来到茶楼——品茶轩,装修风格和锦绣坊别无二致,放布庄觉得大材小用,用到茶楼里倒是相得益彰。 一位三十左右,长相斯文,充满文雅之气的男子,见到傅瑾羽,赶紧拱手:“东家!” 傅瑾羽:“嗯,去准备最好的茶!” 男子:“是!” 这不说谁能知道这一看就是文人墨客风范的竟是个掌柜。 傅瑾羽带两人到后院雅间落座。窗外竹影摇曳,流水淙淙,暗香浮动,分外清幽。 青芜刚坐下,掌柜的就带着四个茶侍把一应茶具摆放到桌上,躬身退下。 就见掌柜的上前净手煮水,洗杯,烫杯然后青芜完全被掌柜手里的动作吸引了,这加盐、葱、姜和枣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样样放壶里煮,虽然掌柜的姿势行云流水确实赏心悦目,但这是认真的吗? 看辰渊和傅瑾羽都是习以为常的反应,土鳖竟是我自己。 掌柜一一把茶放桌上道:“请用茶!”然后在傅瑾羽示意下退下。 傅瑾羽伸手示意道:“青姑娘,辰兄,这是我们品茶轩招牌,八味龙珍,请!” 青芜盯着红糖水一样的茶汤,闻闻味道,比芥末好多了,应该不至于丢丑,轻抿一口,味道不难喝,要是用来解渴,那就想多了。 傅瑾羽见面前两人面色平静,始终大大方方,并有因为喝到十两一杯茶而面露受宠若惊神情,更高看了几分。 哪里知道一个是因为一言难尽,一个是从小司空见惯。要是报出这杯茶能卖十两银子看人还会不会如此淡定。 青芜放下杯子,不想再荼毒自己,看辰渊也只是沾沾唇便放下,完全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便开门见山地道:“不知傅公子,想怎么谈这笔生意?” 傅瑾羽在青芜开口后就放下杯子,露出商人世故道:“青姑娘,快人快语!我也不卖关子!我出一百两买你这方子。” 青芜:“哦~傅公子都没有尝过,怎么就敢一百两买断?” 傅瑾羽折扇轻敲掌心:“青姑娘自谦了,新奇东西自有它的价值!” 青芜一笑:“我想傅东家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我的方子能卖一百两,而是我的方子远远不止一百两”。 傅瑾羽本在欣赏美人,奈何美人话就没那么悦耳了,自己要是个色令智昏的,说不准就顺着她了,辛亏自己脑袋清醒:“这冰碗做法简单,能卖一百两那是顶天了,不知青姑娘怎么就这么自信远不止一百两!” 青芜:“呵,做法简单?一种可能说是简单,那要是三种,十种,数十种呢?还有夏季用的冰多贵呀!” 辰渊听到这,微微蹙眉,妻主是想卖冰方,不由望向青芜。 青芜给辰渊一个放心的眼神。 傅瑾羽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说话就有些傲气:“姑娘口气不小,不过数十种方子而已,我通通都可以买下!至于冰的价格就不劳姑娘担心了。”刚说完,傅瑾羽就有些懊悔,话已经说出口,后悔晚矣。 青芜也有些生气,敢说我口气大,看我不喷死你! 青芜:“傅公子财大气粗,想来家里堆着金山银山,买方子这点钱自是毛毛雨,既如此也没必要赚这点钱,就此别过!”说我口气大,我就说你鼻孔大。 青芜说完就拉起辰渊准备下楼。 傅瑾羽赶紧起身挡住去路,哪能这么容易让人走了,大不了再提高一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扬起笑脸道:“青姑娘真是个急性子,谈生意可不就是你来我往,哪有一句话就谈成的!你说是不是?”说完见人没有急着走,还有戏,就引人继续坐下。 青芜谈生意还是头一遭,便没有自作聪明继续拉扯。“我一介村妇不懂生意场上规矩,我只说我自己的想法。” 傅瑾羽:“请!” 青芜:“我以技术入股,盈利我们三七分成!” 新鲜词入耳,傅瑾羽提起了点兴趣:“不知这技术入股为何意?” 一旁默默喝茶的辰渊也好奇的转过目光。 青芜见两个不同绝色男子同时好奇望着自己,还真有点被美颜暴击了,也没有卖关子便道:“我提供配方,你提供人力加工,售卖。” 傅瑾羽心想这样合作还真稀奇,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码以后不用找借口,不过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青姑娘狮子大开口,只小小配方便想拿三成的利,会不会兜不住啊!”说完用折扇遮住脸只露出风情的桃花眼,轻佻的眨了眨。 青芜故意屏蔽掉男人眼疾:“我还有其他方面的配方,我看傅公子产业涉及颇广,应该会对新鲜事物更感兴趣!” 傅瑾羽见人没接招,不免有些悻悻道:“那还要看姑娘本事了!” 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青芜:“可否借笔一用!” 傅瑾羽:“石烟!” 雅间门被推开,石烟捧着文房四宝进来,呃,古代仆从职业素养好高。 青芜提笔沾墨,一行行瘦金体跃然纸上,虽初具雏形却不失优雅灵动、潇洒飘逸之感。 自己的字能一日千里得感谢辰渊每天逼自己写大字,按说效果不应该这么好,谁让自己本身就是个作弊器呢! 傅瑾羽确实被青芜这一手不输男儿的字给震惊了,自己虽不喜舞文弄墨,但从小被培养出来的审美还是在的。 盛京城里被世人追捧的才女季苏苏的字,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端端正正而已。 傅瑾羽接过配方真心夸赞:“姑娘好字!”然后越看越心惊,这竟是新品种酒方,虽未实验,但看步骤详解一定能酿出美酒。 青芜:“傅公子客气,这只是其中一个配方。”说完指指自己的脑袋。 给的酒方不过后世其中一种果酒,青芜不是没想过自己酿,但现在只有她和辰渊两个人,想要快速成长只能寻找有力的合作伙伴,看这人店铺经营情况,想来能力不错,要是人品和能力一样好,以后可以一直合作。 第20章 合作 2 要说傅瑾羽一开始抱着想卖好对方想法,现在却是真心实意想谈合作了。 傅瑾羽:“青姑娘磊落,在下很是佩服欣赏,但在商言商,我只能给姑娘……。”说完伸出两指。 青芜看傅瑾羽剪刀手,二就二,和自己预想差不多。 青芜:“好!” 傅瑾羽:“不过青姑娘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青芜:“你说!” 傅瑾羽:“姑娘配方技术入股只能和我合作,我希望我卖的是独一份,当然模仿不算姑娘责任。” 还真是个奸商,都知道垄断谋取更大的利益。 青芜:“只要没有明确和你终止合作,我的配方优先选你,但是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傅瑾羽:“自然!”说完就举掌为誓。 青芜见风华无双的男子,桃花眼盛满笑意的望着自己,这注重男子清誉的年代,击个掌而已自己也不算逾越吧,鬼使神差就要有所动作。 一直坐边上任由自家妻主做主的辰渊,察觉到青芜动作,不动声色地抓住青芜的手道:“击掌就不必了,还是立个字据为好!” 青芜绝对不承认刚刚被美色拖走了脑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给忘了,忙道:“对,我夫郎说的极是!” 辰渊微不可察的牵起嘴角。 傅瑾羽见亲近美人机会被人打断暗感失望,又见人转眼就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前不久打听来的消息不过只是小小秀才,竟能如此手段哄住女子,想必还有其他过人之处,抓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傅瑾羽似笑非笑对辰渊道:“青姑娘看着不像是已婚妇人,莫不是我看错了!”说完瞧了瞧青芜发髻。 青芜想起早上自己随便挽了个发就出发了,也不知道这边已婚妇人梳的是什么发型。 辰渊寡淡的道:“我家妻主还未及笄自还是姑娘,我是她童养夫,妻主爱叫什么便是什么。” 傅瑾羽见人坦荡把“童养夫”说出口,倒是更高看了一分。 毕竟童养夫代表着男子家族无力和身家性命都在女子手里,有些人粘上这样的身份,觉得那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总活在别人嘲笑里,嫌少有人能面不改色说出自己身份的。 青芜可对辰渊是她童养夫身份满意的不得了,一副捡了大便宜模样,恨不得大家都知道,所以听辰渊对人这么介绍他自己一点没觉得不妥,满含笑意在桌子和衣袖双重掩盖下挠了挠辰渊掌心,换来辰渊更加握紧对方软若无骨的小手不让它们作乱。 傅瑾羽见没能戳中人痛处,当事人反而乐在其中,衬托的自己就是个小人。再看两人小动作不断,第一次讨厌自己的目力为何如此之佳。 傅瑾羽真有些挫败,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心虚的青芜,一时没敢直视傅瑾羽,这就像明明自己已经有漂亮老婆,还是忍不住被路过的美女勾走魂,自己真的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为缓和气氛傅瑾羽不得自找台阶道:“那还得麻烦青姑娘和在下商讨合作细节。” 青芜整理自己表情道:“不麻烦,应该的。” 接下来两人商讨了具体合作细节,定下分成利益和话事权以及一个月结一次账,每人各执一份合同收好。 青芜又写了好几种果酱做法和保存注意事项,便被带到味鲜楼,亲自教授后厨做法,为了庆祝合作愉快,傅瑾羽作东青芜并没有拒绝,既是以后合作伙伴拉近彼此距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青芜从一大早忙活到现在,既要动口又要动脑,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等傅瑾羽说了几句场面话,招呼着吃,便开启凶残的干饭人模式,照样先给辰渊夹了一筷子菜,便专心干饭。 傅瑾羽从小虽离经叛道了些,但也是经过严格礼仪教导着长大的,接触的圈子大面上也是规规矩矩,尤其是盛京里的小姐夫人在他面前无不端着,恨不得喝口水都要摆出好几套姿势以示自己不凡的礼仪规矩。 乍然看到如此性情顿感稀奇,又觉青姑娘不拘小节实乃性情中人。 再看辰渊,傅瑾羽脑子有些错乱,以为自己还在盛京城里,这哪是什么乡野村夫,明明是哪家落魄贵公子。 傅瑾羽向来有苦夏的毛病,今天意外胃口好了不少。 青芜可不知道就一餐饭功夫,傅瑾羽就给她戴了个性情中人不拘小节的帽子,她现在正在和一块猪蹄作斗争,心里却想着还真让自己说对了,就冲这楼里菜的味道,以小见大,这人是有珠光宝气的资格的。 菜方子看来只能走“新,奇”路线了。 青芜吃了八分饱便放下筷子,辰渊了解她的饭量,知道人吃好也跟着放下筷子。 微微有些撑的傅瑾羽脸有些红,但看其他两人没看这边,现在倒是庆辛人眼里没有自己了。 傅瑾羽以为没人发现,可那比女人还细腻白皙的肌肤早出卖了他,稍微有点变色便被瞧得的一清二楚,青芜只以为是热汤熏的,辰渊倒是若有所思。 青芜:“傅公子,我忘了和你说,今天我已答应明天还会去东街售卖冰碗,正好做个广告让人知道哪里有买!” 傅瑾羽眼神一亮:“广告!”不难理解其意思,“是个好主意!”正好自己还没有想出推销办法!“到时青姑娘,就让人到中街千芳斋点心铺买吧!” 青芜:“对于这个冰碗,我还有些小小的建议!” 傅瑾羽:“请赐教!” 青芜:“赐教不敢当,装冰的器具和摆盘稍加改换便可推销不同人群!” 傅瑾羽在脑子里把这句话回味一遍,便明白什么意思。 上好器具装点,贵人们平时不屑一顾的吃食,那也会被世人追捧。 古往今来,天价的事物都不是事物本身就有高低贵贱,而是世人赋予了它价值,才有价值千金。 拱手道:“青姑娘,奇思妙想!” 青芜只是借用后世人人都知道的销售手段而已,并没有觉得怎么样。 就见辰渊黑沉沉的眼睛此时盛满星子,让冷峻的容颜粘上凡人生气。 傅瑾羽看着牛车走远,难掩内心激荡,没想到一时冲动作下的决定,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第21章 你撞到我夫郎……手指了 青芜决定去铁匠铺打造几个铁桶铁盆。 辰渊带着青芜绕过喧嚣的集市来到西街,两边店铺房屋明显矮了不少,墙面也没东街光鲜。 除了其中一家商铺,这异常显眼的商铺和周边形成鲜明对比,屋檐下挂了两排红灯笼,门口摆放了红红绿绿的各种纸扎小人,有的抬轿子,有的抱元宝,还有的面涂朱砂头戴盖头,怎么看怎么诡异。 半掩的门扉,青芜瞧见一素衣男子侧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拿毛笔在灯笼上描画着什么。 也不过无意一瞥很快青芜便穿过这奇怪店铺门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个寿衣店嘛。 坐在店铺里的男子,似有所觉转头,斜飞的凤眼本应深邃明澈,犹如秋日天空,可男子的眼睛里落不到一点天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走过街角,突然一半大孩子窜出,直直朝青芜撞来,事发突然,等青芜反应过来,辰渊已经挡在青芜面前正用一根手指抵着还想往前冲的小孩脑袋。 本还有些生气的青芜见小孩像一只被困住的八爪鱼,不由“噗呲”一声笑出来。 辰渊宠溺地瞥了青芜一眼,放手,小孩差点摔了狗吃屎。 青芜见小孩稳住身形便道:“喂,小孩,你爹娘没教你走路要看人嘛?” 小孩抬头见是个漂亮姑娘,没好气的道:“关你什么事!”说完就想走。 嗨,这小孩,青芜挡住小孩去路道:“怎么,撞了人就想跑!道歉我就放了你!” 果然越是漂亮女人越是难缠,连小孩子都欺负。 小孩:“我又没有撞到你,我道什么歉!” “你是没撞到我,但你撞到我夫郎……手指了!”青芜望望辰渊唯一接触过小孩的手指。 小孩一呆,看看男子高大身高和生人勿近的脸,有些怕。 青芜见小孩被吓住,便弯下腰平视小孩道:“不道歉,也可以,那就叫声姐姐也行!” “姐姐!”青芜话音未落地,小孩就接上。周围本还有一两个看热闹的,见没冲突善意的笑笑走了。 青芜以为是个犟小孩呢!一时找不到言语,自己找补道:“好,很好,但做人要有骨气!” 小孩懵懂的看这个漂亮女人,知道她没有像其女人一样对自己有恶意,胆子也大起来道:“一声称呼能解决的问题,要骨气干什么?” 青芜眨眨漂亮的媚眼,竟无言以对,瞧见辰渊勾起薄唇,整张脸初雪消融,能博美人一笑丢个脸也没什么。 “喂,小孩,这个给你,下次走路小心点!”说完把兜里的零嘴都给小孩。 小孩一听能走了,看都没看青芜给的东西,师父说,女人给的东西不能要,尤其是吃的,转头就跑个没影。 “嗨!这小孩!”青芜见小孩像只小豹子一样窜出去,眨眼就不见了。 辰渊好笑的牵起青芜的手:“走吧!”。 “叮当”“叮当”还没走近就听到有节奏的敲打声,到门口感觉周围气温都上升了不少,两个打着赤膊的高大男子正在高温下敲打着铁器,其中一个相较另一个人肌肉没有那么夸张,却更加吸引青芜的目光。 坚毅的脸庞在火炉的照耀下更具男性魅力,不得不感慨,这遍地是帅哥的时代真是颜狗的天堂。 只见遒结的肌肉散发着古铜色的光泽,一颗颗汗珠随着每一次挥舞铁锤的动作,顺着机理分明的身躯滑下,有的滴落在铁器上发出“呲啦”声,有的隐没在窄腰里,下面就是不可描述之地,眼前一黑,有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辰渊刚把牛车拴桩子上回来,就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其他男人身子看的两眼发直,辰渊眉头锁紧。 青芜扒拉下眼睛上的手,就见刚还打赤膊的男子已经穿上葛布背心,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了怎么办。 姜晏安用毛巾擦了把汗来到两人面前,瞥见一个陌生漂亮小娘子赶紧又后退两步,怕自己的汗味熏着人,无措的道:“辰大哥,好久不见,这位是?” 辰渊有些冷的从上到下扫视姜晏安才道:“你嫂子!” 姜晏安只觉全身一凉,有些憨的赶紧道:“嫂子好!” 青芜见辰渊没有引见的意思,饶有兴致地道:“你好!你叫什么?” 姜晏安从未被年轻女子询问过姓名,还是这么漂亮的,虽戴面纱难掩美丽,一时有些紧张“我,我叫姜晏安!” 说完摸了摸后脑勺,青芜快速划过男孩的腿,真是一双爆发力十足的大长腿,这身高得有一米九了吧,好有压迫感。 青芜抬头就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明晃晃的清澈里透着愚蠢,呃,好像一只大狗狗,还我硬汉! 这时另外一人穿戴整齐出来招呼辰渊,辰渊叫他姜叔。 姜叔看到青芜愣了愣对辰渊道:“这位就是你说的妻主吧,好小子!”说完拍拍辰渊肩膀。 辰渊面上多了青芜没见过的不自在和羞赧表情。 青芜看他们相处很熟,看来关系不错,一时也插不上话,无聊的拨弄店里的铁具,见那边两人比划很久,叫姜叔的仿佛才明白是什么东西。 看看杵在边上给自己端来一碗水的大男孩,青芜不觉莞尔一笑:“谢谢啊!” 姜晏安只觉得比那把他爹不让摸的剑还好看,忙道:“不用谢,嫂子,你慢慢喝!” 青芜端起碗掀开一角面巾喝了口,伸出舌头舔了下沾湿的嘴角,加了蜂蜜的,美容养颜,还挺贴心。 姜晏安莫名松了口气,这是他能找出最整齐的碗了,家里就他们爷俩,手上力气重,时常洗碗都会把碗给磕碰了,她没有嫌弃还喝了,也只有这样体贴的姑娘才配的上他辰大哥。 青芜嘴角弯弯:“很好喝!” 姜晏安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女子,只觉好乖,好可爱,比自己养过的雪狐崽子还柔软。 青芜见辰渊还没谈完便对姜晏安道:“坐啊,你多大了?” 姜晏安有些不自在坐下,已经被加高的桌椅看起来还是不够安放他的大长腿“十八了。”嫂子会不会觉得自己年龄大,还没嫁出去。 那比自己实际年龄小多了,青芜眼神顿时变的慈和不少。 姜晏安突然就想起死去的爷爷,多久没给老人家上香了,一定在那边没钱了,抽空要和老爹去看看他老人家,免得大白天还想起他大孙子。 第22章 这辈分错了啊 辰渊见姜叔知道怎么做了,便回头看青芜,担心人等久了。 不看还好,一看见那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都是眉开眼笑的,顿时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立马走过去,把青芜笑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便带人出了铁铺。 留下呆呆的姜晏安,摸不着头绪,平时待自己很好的辰大哥好像在给自己甩脸子。 姜叔拍了儿子的头:“臭小子,快干活,别杵在这!” 姜晏安痛的狠狠搓搓头皮等消去痛意了才道:“爹,你是我亲爹吗?下手这么黑不怕我被拍成傻子!” 姜叔:“皮糙肉厚,装什么小白脸那一套!好好干活才能多攒嫁妆,今年别想让老子给你交罚款!” 姜晏安:“嫁什么人!是给自己找个祖宗吗?我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姜叔戏谑一笑:“好啊,不嫁,那就等着配给赵二吧!听说她可是愿意倒贴不要嫁妆也要娶你的!” 姜晏安回想姓赵的,已经有五个夫郎,今年快三十岁了,肥胖的身材,看不清五官的脸,站在自己面前活像是个侏儒,胆子倒比身高大,每次见到他,恨不得把球一样的身体滚进自己怀里,忍不住恶寒,自己宁愿出家也不要配给她。 拿起铁锤狠狠敲打,好像手里的铁皮就是赵二本人,锤死她,就她那样也来肖想本大爷,锤不死她。 锤着锤着突然眼前就浮现刚刚见过的小脸,下锤子动作都变的迟缓。 姜叔:“臭小子丢魂了!” 姜晏安看被锤了个大洞的铁皮被老爹丢回火炉里,有些心虚。 姜叔:“赶紧的,等会你辰大哥和他妻主要过来取。” 姜晏安一听辰大哥妻主不敢分神,得把东西做漂亮了。 再说青芜两人出了铁铺,便向北街而去,上次买书青芜去过,知道辰渊这是要给自己买学习资料了。 进了书店,掌柜立马出来相迎,青芜见这掌柜态度明显比上次热情,还有些狐疑。 掌柜:“姑娘,公子里面请!” 青芜发现在外面辰渊一般不出面,难道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规矩自己不知道?看接触的人好像都先和自己搭话,一开始青芜以为辰渊气质冷冽不敢和他搭话,接触多了好像并不是这样。 在家里辰渊就处处顺着自己,这在外面更是做到了言听计从了。 青芜不知道的是,结了婚的男子变相的就是妻主的财富,虽没有限制人身自由,那也是处处迁就,即使妻主和其他男子眉来眼去也不得多加干预。 青芜:“掌柜的客气,我们自己看看便好,不耽误你忙!” 掌柜的上次就对这小姑娘印象深刻,为人大方得体,谈吐从容,一点不比世家小姐差,经过其他掌柜提醒更加小心不敢怠慢。 掌柜:“鄙人姓佟,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青芜:“佟掌柜好,有需要一定叫你!” 其实青芜是个不善交际的,要不然也不会迷恋上孤身冒险。 辰渊帮青芜挑了现阶段需要看的书,足有一尺高,看在青芜眼里这都是钱啊,难怪都知道读书好,但实际读书的没多少。 另一边丧葬铺,一道小黑影窜进门里,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完。 看到师父正在画画,顿时放轻动作,不敢打扰。 小孩每次碰到师父画小人,都不习惯忍不住心里发抖,就觉的此刻的师父被一团黑气包裹,好可怕。 男子放下笔,满意的勾起和纸人一般无二的微笑,转瞬即逝,感受小孩害怕,转过头来已换成温柔可亲模样。 小孩看到熟悉的师父,胆子立马大起来。 “师父,你吃饭了吗?”说完小心帮男子收好毛笔,然后献宝一样小心掏出怀里包裹严实的油纸包。 “这是我今天干活老板赏的,师父,孝敬您!”边说边打开油纸包,肥的流油的一只烧鸡腿露出来。 男子无视阵阵肉香,“又去赌坊了!” “师父,我只是给里面贵人端茶倒水,绝对没有碰不该碰的!” “哦!没骗为师!” “绝对没有!徒儿怎敢骗师父!”小小年纪恁是多出成人谄媚狡诈来。 “去厨房端饭!”这场景三天两头便会来一出,男子已经从拿戒尺到慢慢分吃徒儿孝敬。 “好嘞!”小孩却是先去打来一盆清水给师父净手,师父最爱干净了。 借着师父用过的水,小孩也搓搓小脏手,把脸也抹了一把,搞得水花四溅。 麻利倒水,盛饭,把师父扶到餐桌坐下。 虽然知道师父现在已经能在店铺里行走自如,但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改。 男子没有拒绝小孩的殷勤,这也是小孩懂事以后,师徒为数不多的亲近时刻。 小孩吃着切开的鸡肉,口齿不清的道:“师父,你还记得之前我常给您说的青姑娘吗?就是我打算给您找来当师娘那个!” 男子额角跳了跳没应,继续吃饭。 小孩不在意接着说:“刚刚回来路上,我差点撞到她,您猜怎么着?” 男子继续吃。 “她竟然没像以前一样乱发脾气,只是让我道歉!还让我叫她姐姐,嘿,您说奇怪不奇怪,再说我怎么能丢师父的脸轻易妥协!” 男子听到这终于有点反应,但是不多。 小孩挠挠头“这次有个男人跟在她身边,感觉气息好强,看在她还想给我好吃的份上,我便叫了她姐姐。哎~这辈分错了啊!” 小孩是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怂,后面的感叹完全出自真心,谁让整个滁州城都找不出能配上师父的,也就那青姑娘容貌上勉强够得上。 男子忍无可忍“闭嘴!” 小孩见师父恼了,忙闭嘴!可不耽误他把烧鸡悄悄放到刚刚师父夹菜的方位。 男子长期处于黑暗里,虽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却是异常敏锐,自是发觉小孩小动作,也不拆穿。 这个小徒弟当时不过一念之举,自从慢慢不能视物,生活不能自理,这小小孩童成了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小孩见师父吃了烤鸡,开心的眯起眼睛,这时才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 第23章 我杀手锏还没用呢? 南街赌坊后院,蓝宝珠胖手在一中年男人胸前暧昧划圈,但凡稍微瘦一点,美一点做出这香艳勾引举动,中年男人也就半推半就了,可眼前女人除了胸够看,嫩点,其他一点也勾不起他兴趣。 蓝宝珠见人一直端持守礼,越发心痒难耐,虽然男人脸比不上辰秀才,但身材也是修长那一挂的,不信自己搞不定这鳏夫。 男人被摸到点,难免身上起火,在女人胸上狠揉了把,实在和自己睡的女人差太多,完全下不去嘴,要不是这女人还有用,自己哪用得着在这虚与委蛇。 蓝宝珠吃痛又有一股酥麻感,以为男人被自己魅力征服了,更加卖力抚摸男人。 男人一把抓住女人向下的手,调笑道“这么急不可耐,莫非找我就为这档子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下贱!” 激情上脑的蓝宝珠听了一愣,夹着嗓子道:“哥哥误会!谁让哥哥魅力大,妹妹看到哥哥可不就情难自禁了!难道你不知我愿娶哥哥进门的。”说完斜眼瞪视男人一眼。 男人捂住眼睛,虽伤眼,但被女人奉承讨好,男人还是有些飘飘然。 “哦,那说说正事,都这么久了,为何人还没弄来?” 蓝宝珠想想就气愤“那小贱人最近换了路数,天天勾着男人窝在家里,也不知在房里做什么不知羞的事呢,害我都无从下手!”那样的男人想想腿都要软了,怎么就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男人甩开蓝宝珠的手,理了理被揉乱的长袍“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可聊的,就此别过!”说完提步就走。 蓝宝珠急了,一把薅住男人衣袖,“崔郎,我还没说完呢!我杀手锏还没用呢?”为了留住人,蓝宝珠也只能撒谎了。 男人不信这蠢才会有什么杀手锏,不过是想逼出女人自私狠毒手段罢了,谁让这世道男人伤害女人会被处死,女人伤害女人,只要对方还有口气,不过是罚财,就算死了,也不过是配给伤残退下没人要的老兵。 停下脚步装出气愤道:“哦!为何之前不做,非得现在才说!” 蓝宝珠见人留下,哀怨抱住男人手臂道:“我不过是想多看你一回,你倒记恨上了,都说女子薄情,我看崔郎也不妨多让。” 这蠢才竟然学会反击了,调整一下情绪“上次是你说可以办好的,这都过去半年了,现在倒打一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崔郎消消气,你不是不知道,之前那蠢货一直围着楚湘馆里头牌打转,也不知什么邪,次次设计都被她避过!听说那头牌现在不知去踪,只要她落单想来能成事!” “你不是说她现在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不好下手吗?” “嗨~狗改不了吃屎,等新鲜劲一过,我叫上我那几个小姐妹,还不是略施小计便上勾!你也知道这请人办事都要请客走礼的,我家什么条件崔郎也是知道的。”说完小眼意有所指盯着男人。 男人深思,现在换人办这事的可能性,但又不甘之前花的心思和金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有几成把握?” 蓝宝珠伸出五根指头,在男人蹙眉下又加了一根。 男人从袖袋里拿出一锭银子,眼含警告道:“如果这次不成,西山大营将为你留一席之地!” 蓝宝珠看男人比翻书还快的脸色,第一次生出胆怯之心,赶紧道:“一定能成功!” 男人见女人被自己吓白的脸,有些懊悔之前就该威逼利诱,而不是牺牲色相,高看了她,让自己恶心。 男人想清楚不再端着,恢复本性,立马从装模作样变成狠辣无情,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的蓝宝珠一身肥膘抖了抖。 男人犀利的盯着蓝宝珠道:“给你三天时间,滚!” 男人见女人慌张的跑出去,厌恶的甩甩衣袖。 吓一身冷汗的蓝宝珠出了赌坊后门,到无人看到处,狠狠呸一口。 哪还有刚刚色迷智昏模样,眼里划过阴毒目光,不知被多少女人睡过的老男人,装什么清高,要不是看在钱财份上,姑奶奶早找个年轻俊俏小官了。 还有害自己将要失去钱财的贱人,这次一定要让她好看。 摸摸怀里银疙瘩,重新笑起来,避开来往行人,鬼鬼祟祟溜达进了楚湘馆。 辰渊估算姜叔他们大概完成了,便往铁匠铺走去。 再次经过丧葬铺,青芜发现只留下屋檐两排灯笼,门内一小身影一闪而过,瞧着竟有些眼熟,莫非这是那没礼貌小孩家的? 看小孩穿着,这店铺生意不怎么样啊,也是,这年头,没钱的草席一卷了事;有点钱的,早早自己备下寿棺,万不得已不会到外面采买。 到铁匠铺,青芜摸着新做出的盆,光滑圆润,盆边还有连续凹凸浮纹,手艺怪好,呃,就是好像现代的平底锅,因为铁被朝廷严格控制,每家每户都有定数,无法也只能拿了一大一小平底锅暂用了。 辰渊结清工钱便带着青芜准备回村,青芜坐上牛车和铁铺门口的姜晏安挥手告别。 辰渊一把抓过青芜的手:“坐稳!”青芜便感觉牛车一震,整个人倒入辰渊怀里。 辰渊:“有没有事?” 青芜:“无碍!” 姜晏安目送两人背影直到转角看不见才回铺子里。 姜叔发现儿子不戴护具就要去拿烧红的铁块,疯了吧,赶紧一巴掌把人扇边上去。 姜晏安胳膊疼,手也疼,虽然他爹反应够快抢救了他,但手指还是被烫出焦香味。 姜叔见儿子把手放冷水里便不再管他,继续手里的活。 年轻人心思都写脸上了,谁还没年轻过,就他这一把年纪了看了那等美色差点都迷糊,何况血气方刚待嫁的男子,要是没点想法那就要怀疑正不正常了。 儿子的婚事姜叔当然上心,但人小姑娘虽和儿子有说有笑的,但还真没看出来对自家儿子有什么想法,坦坦荡荡,也不知上次拜托媒婆的事,现在打听怎么样了? 第24章 到时候金屋藏娇 两人回了村里,把车上东西卸下,辰渊便把牛车还回去,顺便结了今天用车钱,比预期多给了二十文,并商量明天早上继续用车,那家掌事人欣然同意。 青芜把东西稍稍整理,便去后院摘菜准备做饭。 第一次进了后院傻眼,高低不齐,稀稀拉拉,零星长着菜苗,唯一长得不错的是一拢搭架子的黄瓜,青芜不禁笑出声来,至少菜园子里没有杂草,尽力了。 回想这么多天辰渊好像都没有下过地,估计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前院花和葡萄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的。 摘了两根黄瓜,拔了几颗大的绿叶菜,青芜不认识,种这里应该都是吃的,又掐了几根葱叶,留着继续长。 青芜准备淘米煮饭,发现水缸里的水满满的,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学着辰渊的样子吹了吹火折子,抓了把松茸点着放火塘里,火势渐旺,慢慢添加细柴火,火苗起来又添了两根粗柴,等了会儿确定不会熄灭,便起身和面。 还有块腊肉便打算做腊肉炒黄瓜,先放葱姜蒜翻炒出香味,再把切好的腊肉煸炒出油,最后把黄瓜倒入炒断生,浇点水煮开,即可以出锅,油汪汪,喷喷香。 这时辰渊回来,闻着香味,看到小女人灶上灶下忙碌,既愧疚又幸福。愧疚没能给她驱奴唤婢的生活,又贪恋小女人为他们小家操持家务的温暖。 青芜想擦擦被热气熏出来的汗,又想添柴,就听到“我来!” 辰渊先给人擦完汗,便接了烧火活,很知趣没说让他来炒菜。 青芜又做了道蒜泥青菜,摊十张葱花饼。 两人用完餐,收拾好,便忙起制冰,还好制冰法子简单,也不用人看着。 青芜取出今天钱袋子,哗啦啦倒在桌上,眉开眼笑望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铜板,分一半划给辰渊一起数,两人把铜钱串完,数了数,竟然赚了一千零八十文,除去用去朴硝五十八文,赚了一两银子之多。 一天就赚了农家一个多月的钱,青芜怎能不高兴。 辰渊也诧异竟然赚了这么多,难怪有底气谈合作。 青芜开心的道:“好多钱啊,以后我要赚更多钱养你!” 辰渊温柔的摸摸青芜发顶“我可以养你,不要太累了!” 青芜抓下头上大掌:“我不仅要养你,还要给你盖大房子,到时候金屋藏娇,哈哈哈!” 辰渊只当她说傻话,并没有当真。宠溺的刮刮人鼻子。 辰渊给青芜烧了一大桶水泡澡解乏。青芜内心熨帖,忍着皂荚味道把长发好好洗洗,要不是这身体天生丽质,这头发也不会这么好。 有时间得把香皂做出来提升一下生活品质。 洗完穿上寝衣,房间里的水开始凝结,温度降低不少,很是舒爽。 青芜披着湿发就着烛光翻看新买的书,不知不觉看的入神。直到头被毛巾罩住,随之而来的是轻柔的擦拭。 “妻主,时间不早了,仔细眼睛,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青芜闭上眼睛享受辰渊的服务,慢慢放松身体靠上后面人身体。 辰渊动作顿了顿,继续擦拭。 等头发全干了,发现人儿像猫一样蜷在怀里睡觉了。 轻手轻脚把人安置床上,小人在床上滚了滚,找了个舒服位置睡去,辰渊默默看了会儿放下帷帐,把冰盆挪到远处才关门离开。 翌日,青芜早早起来没等辰渊叫自己,赚钱就是动力啊! 只是到昨天摆摊地方,已经有人在卖冰碗,除了冰碗上果酱颜色不一样外,其他配置相差无几。 样貌身材和青芜有三分相似,如果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还真会认错,身边男子同样生的高大英俊,不了解情况的顾客还以为是昨天美貌女子的另一个夫郎呢,此刻两人正在招呼人摊前的人。 青芜气笑了,哪都不缺模仿的,自认倒霉,重新找地方支摊。 辰渊自是看到情况,眼眸沉了沉,看青芜没有太大反应,便一起忙活。 何舒怀一直有早起晨读习惯,今天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便找了借口带小厮出门到昨天买冰碗的地方,还欣喜这么早就开张了,可走近一眼就瞧出端倪,这是冲着昨天姑娘来的,有点为姑娘担心,一直等在附近。 不久就见姑娘如约而至,发现情况不对还能沉得住气,略微放宽心,见客人都被那边抢走,有心帮忙便道:“姑娘,这我能多几碗带走吗?” 刚把摊位支起来,昨天那个头彩小书生便到摊位前,青芜发现了,赶紧给他挖一勺装好递过去,希望再次带来好运。 听了书生话,青芜热情的道:“路程远吗?远的话恐怕不到地方便化成一碗糖水,失去最初口感和解暑功效了哦!” 何舒怀赶紧道:“大概一里路程!” 青芜估算一下脚程快的话,应该还能保留一半冰渣。 青芜:“可以,你需要几碗?我这边替换的碗可能不好匀出来给你带走!” 何舒怀:“哦,那太好了,我有备了碗!”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青芜便看到一身穿靛青短打侍从提着食盒走来。 侍从:“公子!” 何舒怀颔首,指指摊位。 侍从早看到摊位前这位美貌姑娘,自觉跟着公子也见过世面,但目前为止没发现能有人出其左右的。 偷偷查看自家公子面色,只觉比平时多出说不出的温煦谦和。 这是冲着人来还是冲着东西来的,侍从自以为看透了公子心思,越发小心谨慎。 何舒怀看侍从态度,不由点头满意。侍从见了再添了三分恭敬。 青芜见人有备而来,便二话不说调制,见侍从拿出碧色花瓣琉璃盏,青芜愣了愣,不由就拿书生穿戴和傅瑾羽进行比较,虽寥寥几样饰品就衬的人处处透出文雅书卷之气,这才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吧,青芜把五个琉璃盏一一装好忍不住叮嘱道:“越快越好!东西寒凉,老人和孩子尽量少吃。” 何舒怀对侍从道:“听到了吗?” 侍从:“小人听到了。” 就见书生挥挥手,那侍从躬身行礼后飞快穿过人群消失不见。 第25章 自己不能吃还带累别人 何舒怀刚付完银钱,便有昨天见过青芜的顾客走来,虽然纳闷怎么多出一家,但昨天冰碗在这热天吃了确实舒爽,便不作他想。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把何舒怀挤到外围,还能听到吵嚷声“都买完了,赶紧让让。” “姑娘给我来一碗” “大家让让,姑娘我也要一碗,不,两,不是,是三碗”这人一番操作还真吸引了青芜注意。 青芜:“东西虽然解暑降温,毕竟寒凉,贪多容易闹肚子,大家适量饮用!”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喧哗声,很快青芜便看到被人群半包围在内的中年大叔,两个仆从紧张的扶着自家老爷,其中一个稳重些的对另一人道:“你看好老爷,我去请大夫!”说完便挤出人群。 紧张无比的仆从看自家老爷疼的双眼紧闭,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 发现老爷脚边摔碎的碗,立马想到老爷今天早上什么也没吃,只吃了这冰碗,:“是,是你们害了我家老爷!一定是你们卖的东西有问题!”这时有人手里还有没吃完的顿时不知是吃还是倒了,嗡嗡声一片。 青芜皱皱眉,虽不是自家出的问题,但一个处理不好以后这冰碗生意将大受影响。 被仆从指认东西有问题的两人,只见和青芜有些相似眉眼的女人顿时面色不善的道“胡说八道什么!这么多人吃的没事,就你家老爷娇贵,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到我这讹钱来了!” 人群里看不得女子被污蔑的“也是啊,大家吃了都没事,不会真如那姑娘说的,怕是讹钱的吧。” 其中还有理智的一两人“看那人穿着富贵,不像是装的,莫非这冰碗真能吃出毛病。”话音虽不大,但在这一面倒里很突兀,维护女子和自己身家性命比起来,显然大家都懂得取舍,人群再次变的嘈杂。 青芜这边买冰碗的人多少有些被影响,想买的心开始变得迟疑。 仆从见女子反驳自己,顿时有些畏缩,有些慌,要是平时他也是不敢对女子不敬的,可老爷这样,必须找到凶手才是,鼓起勇气道:“我们老爷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吃了你们家两碗冰碗才出事的。” 人们议论纷纷,有些人意志薄弱被心理暗示,只感觉自己肚子也隐隐不舒服起来。 被污蔑的女子,很聪明一改刚刚强势,竟呜呜哭起来,“大家给我评评理,我一女子天不亮就出来做生意赚点辛苦钱,要是有问题,那不是自砸招牌嘛!” 墙头草的人群,见女子落泪,纷纷觉得这样的勤劳上进的女子一定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是她的原因,大家齐齐偏头看向女子身边男子,男子见大家都看他,瞬间面色发红道:“我家妻主说的是!” 仆从见没人为自己说话,只能不甘低头,忍受人群指指点点。地上的大叔这时却抖动起来,看着有些不好。 青芜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大叔一次性吃寒凉之物刺激胃肠黏膜,出现的腹痛难忍。 青芜本不想插手,治病还得让专业的人来,但人要真出事,自己也落不着好。看大叔现在实在难受也有不忍,便回想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瞥见旁边卖面条的老汉,顿时眼前一亮,走上前讨要一碗温水,便向倒地大叔走去,辰渊见青芜动作,默默跟在身后。 吃完没有走的何舒怀自发的走到摊位前帮忙看摊,虽然也好奇青芜要怎么做。 人群看到青芜端碗走来,好像看到神女手端琼浆玉液,纷纷为她让开路。 正无助的侍从突然听到温柔和浅的声音“扶好你家老爷!把这碗温水给他喝下会好受些!” 仆从无意识的便遵从青芜的指令做,瘦弱的肩膀差点被带倒,还是辰渊在一旁协助才把水灌进去。 刚喝完水,大叔便和缓不少,意识也清醒了,看清面前漂亮姑娘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谢谢你,小姑娘!” 青芜:“不用谢,举手之劳。”,继而问小厮:“你家老爷早上空腹吃了两碗冰碗?” 仆从瞧瞧老爷见没什么反对便道:“是!” 青芜不顾辰渊阻止捏起旁边摔在地上的褐色东西,葱白手指捻了捻,又放鼻下闻了闻,确认心中猜想,不得不感叹,人外有人,不过也给自己提供一个新的的思路。 众人见青芜一副侦察认真思考模样,还真被唬住,莫不是这里面还真有毒。“这冰和果酱没问题!”众人盲目的就相信青芜说辞。 青芜那张脸实在招女子嫉妒,抢了摊位的女子以为青芜会说,自己东西有问题,没想到给出否定答案,还有些不相信,自己抢她生意能那么好心帮自己说话! 果然接着就听到“不过,这冰和果酱搭配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女子见青芜果然还是说自己东西有问题,忍不住讥讽道:“刚还说没有问题,这么多人面前便出尔反尔,谁信你!” “这位姑娘说的是!”听到肯定声,女子得意的瞧着青芜。 青芜不在意女子态度,转而看向说话的人,原来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大夫,此刻已经给人扎了针,手上如青芜一样沾了褐色果肉。 辰渊拉起青芜的手轻柔擦去脏污,就听到老大夫继续道:“此物是大家熟知的红果脯碾碎而成,大家都知单独食用都需忌贪多,这和冰一起食用,更加寒凉,脾胃虚弱者慎用!这位老爷本就体虚,加之空腹食用,这寒性加倍!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刚还得意的女子听了老大夫一番解释,立马恼羞成怒的狠瞪青芜。转而指向地上的大叔:“这胖子自己要吃,是他自找的,我还没怪他影响我摆摊,让我损失好多钱财。” 周围人一听原因知道不是毒都把心放回肚里安心看戏,见女子如此说纷纷附和道“也是啊!” 有的开始讨伐受害者“自己不能吃还带累别人”完全忘记老大夫后面的话,虽有大叔自身的原因,但最直接的诱因还是吃了女子东西才发作的,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还想倒打一耙,此女子还真能言善辩。 第26章 怎么!不想见你那好夫郎了? 刚跑去叫大夫的仆从见人群开始指责老爷,愤愤的道:“我们老爷确实是吃你们做的东西之后就这样了,如何狡辩,那也是不争的事实!”反驳声很快被嘈杂的人群掩盖。 见人群偏向自己,女子很是得意的瞥向青芜,好像青芜才是这一出的始作俑者。 青芜扫视人群,这些容易被带节奏的,掌握舆论最大的群体,再看看地上仍然面色惨白的大叔,本可以道歉和付诊金就可以解决的事,看女子态度是不想认下此事了。 青芜直视女子:“笑话,没听说花钱买吃的吃出问题,还要给对方赔钱的道理,姑娘好一口颠倒黑白。” 人群安静了几秒,瞬间有不一样的声音“是啊,老子花钱吃出毛病,得不到赔偿反而还要赔钱,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行,必须得负责。”越来越多的人同意这一观点。 女子想用自身优势,青芜就用大家切身利益,青芜不相信被害损失利益的人还会帮助害自己失去利益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不行。 果然不一会儿,人群更加一边倒的要女子赔偿和道歉。 女子眼含深意的打量青芜。青芜就当她在欣赏自己。 女子身旁男子拉拉女子衣袖,女子甩袖推了把帮不上忙的男子就想离去,却被人群堵住,回头瞪视青芜,青芜表示很无辜,这锅她不背。 最后女子不情不愿的付了诊金,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大叔也不在意女子是否道歉,能付诊金都觉得是意外之喜。 让青芜直叹这世间男子对女子的包容度。 人群渐渐散去,大叔在仆从搀扶下已经能够站起身,“感谢姑娘方才仗义执言,来日有需定然报答姑娘,我姓柳名谦,住北街清风巷口。”说完示意仆从递出钱袋。 青芜摇手拒绝道:“不过几句话的事,柳大叔不必放在心上。这寒凉之物以后还是少些食用。” 柳大叔面有红色道:“是,是。” 青芜见大叔很是疲劳便道:“柳大叔早些回去休息!” 柳大叔点点头,便见跑去叫大夫的仆从牵着马车过来,大叔和医馆老大夫一起上了马车离去。 回到摊位见头彩少年在帮忙看摊有些意外,赶紧道:“谢谢你啊,帮我看摊位。你叫什么名字?” 辰渊也向少年点点头表示感谢。 “小生何舒怀。”说完行了个书生礼。 青芜突然就想笑,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小少年,硬是摆出古板老学究模样,也还了个书生礼。 青芜是忘了这身体才十四岁,跟人一般大罢了。 雌雄莫辨的年纪少年脸红起来分外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何舒怀:“还不知姑娘和这位大哥姓名。” 青芜对这礼貌小孩很有好感,当弟弟般道:“我叫青青,他叫辰渊,你就叫我青姐姐,叫他辰大哥吧。” 刚说完,青芜就发现面前小孩现在连脖子都红了,呃,自己莫不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辰渊轻咳一下道:“只叫她姐姐便是!” 羞涩的少年赶紧道:“是。”便作揖道别:“姐姐,辰大哥,舒怀还有事便先行一步。”说完落荒而逃。 青芜被辰渊在脑门上弹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调戏了小男孩?!这也不能怪自己。 天气越来越热,摊位很快被围,青芜边卖边说:“今天最后一天摆摊,下次要想吃去千芳斋,里面口味更丰富啊!” 感到惋惜的群众甲:“听说千芳斋的东西很贵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卖了?” 吃过千芳斋东西的群众乙:“千芳斋的东西确实好吃,到时候会不会变贵了啊?” 青芜:“放心,我卖的这一种口味价格不变,其他口味看情况。” 今天中间虽被耽误一阵,但是卖完和昨天差不多时间结束。 对面自从出事摊位一直没有撤下,现在只有那名男子还在固执坚持。 县令后宅,孔馨狠狠扇了带面巾的女子一巴掌,面巾被打落,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孔馨掐住女子下巴:“怎么!不想见你那好夫郎了?” 女子虽娇弱,但孔馨使出全力一巴掌还是让女子面颊红肿起来。 女子听了立马跪下道:“是小人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孔馨得意的吹了吹打痛的掌心道:“哼,你要知道,要不是我护着,你那夫郎早没了!”” 女子:“是,谢主人!奴一定谨记主人恩情!” 孔馨满意的看着卑微跪在脚下的女子,心情恢复的不错,微抬下巴施恩地道:“去吧!”甩出一块小木牌扔地上,转身出去。 女子顾不得脸上疼,万分小心的捡起地上小木牌颤抖抱在胸口。 青芜两人收好摊,打算早点回去,买了一些猪板油和鲜肉便回了遇官村。 到了村里已经下晌午,青芜还是第一次见到村里这么多女人,三三两两的坐一起讨论着家长里短,时不时发出笑声,青芜感觉这才是安静祥和的乡村生活。 等等,要是没有这阴阳怪气声音就更好了。 “青妹妹,这是去赚大钱了!富贵了可别忘了我们乡亲啊!”虽然不知道面前胖胖女孩是谁,但还是影响到了青芜心情。 这些女人听了,有鄙视的,有不以为意的,更多的是嫉妒,谁不想有个好营生过更好的生活,她们村里人可没有女人出去赚钱丢人的想法。 “什么赚大钱,哪有你天天享福在家里蹲舒服,我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东西,还要一直站着卖东西,都不能歇一下喝口水,可辛苦了!”青芜参考集市上女子说辞道。 本还有些想法的女人,瞬间觉得天天家里蹲也挺好,不用早起,想坐就坐,想躺就躺着。 反正家里人也不会饿着自己,还会吃的家里最好的。 青芜更深刻的认识这时代的女性被圈养成什么样子,自己可不能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要牢记要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 蓝宝珠有些诧异这女人竟然长嘴了,平时不是不屑搭理那些村妇吗! 青芜见小胖脸露出诧异神色,呃~这就震惊了!姐还没发挥呢,绿茶,黑心莲,心机女什么的见多了,这完全不够看。 第27章 让我死了吧 蓝宝珠还想朝前凑,青芜立马招呼辰渊赶紧走,别以为眼睛小,就觉得没人发现那色眯眯眼神时不时瞟向辰渊。 还有那些老女人垂涎的目光,什么安静祥和,呸~都是狗屁,明明进了一群女色鬼村,都想上来舔一口,也难怪辰渊不经常出门,出门也是神出鬼没。 蓝宝珠见人要走,不敢拉辰渊,却是一把拉住青芜胳膊,辰渊忙扶住青芜才避免青芜掉下牛车,辰渊刚想赶车走,却听到青芜声音不对的说:“别动!” 辰渊便瞧见青芜此刻反抓住蓝宝珠的胳膊,有些奇怪,虽不明白还是照办。 很快辰渊便意识到青芜不对,只见青芜眼神空无,表情却是时刻在变,辰渊心下着急,却没有打扰青芜,因为他曾看到过这个样子的青芜。辰渊把担忧都化成戾气直射向蓝宝珠。 蓝宝珠只觉脖子一凉,下一刻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咙,忍不住就想缩回手臂往后缩。 但没挣开,青芜的手指好像掐进蓝宝珠的手臂里,从没受过疼的蓝宝珠立马就想推青芜,却突然对上青芜的眼睛,那眼睛现在就像是在看死人,蓝宝珠浑身的肉就是颤了颤,突然就觉的,不愧是两口子,都是一样罗刹。 回到小院里的青芜,在辰渊倒第三杯水时才缓神阻止道:“好了,你别忙我,自己也喝点水。” 辰渊抓住青芜放桌子上的手道:“不忙,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芜:“没事,好多了!” 确实没什么,比起看辰渊的,蓝宝珠只能算个“末”,小手指一节。 自己不过是在整理思绪。 原主间接被蓝宝珠害死两次,一次落水不成再次怂恿上山,之前没死成能结交猪朋狗友,也是蓝宝珠的推荐认识的人,最后进了赌坊还是蓝宝珠在背后推波助澜,哈,还真是哪哪都有她啊。 只是有些难以想象一个乡野之人竟能有如此算计,几乎刚落户不久,哦,就是辰渊考中秀才之后的时候,那时候几岁,十岁?就懂瞒天过海,借刀杀人。 青芜:“辰渊,这蓝宝珠你知道她多少?” 辰渊蹙眉沉思:“此女心机颇重,我一直在调查三年前落水的事,当时还有另一个女孩同时落水死了。” 看看青芜又解释了一句“当我赶到的时候只发现你。”担心青芜觉得自己冷血。 青芜反握住辰渊的手道:“嗯,我知道。” 辰渊有些欲言又止,青芜怎会不知辰渊好奇,靠近辰渊小声说:“我都看到了。”用的是“看”而不是“想起”。 辰渊顾不上耳朵麻痒,立刻转头对上青芜清凌凌的眸子,里面有震惊和难以置信,过了会儿轻“嗯”一声。 青芜起身搭上辰渊肩膀,头挨着头,嘴巴故意贴着辰渊耳朵道:“你……会害怕我吗?” 辰渊一把把人拉坐在腿上,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头埋在女子脖颈间,嗅着女子体香,心才安定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让青芜感受到辰渊的强势“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妻主!” 两人呼吸交错,很快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了,只觉两颗心越跳越快,辰渊的手慢慢的收紧变的滚烫,烫的青芜发慌。 脖子传来湿呼感,引的青芜颤栗,辰渊抬起眼,此刻眼尾和那天清晨一样泛红,青芜咽咽口水,有种仙人被我拉拽堕凡尘之感,瞄到觊觎已久的性感唇珠,脑子就没了,只剩本能。 青芜倾身上前,就“嘬”上唇珠,舔了舔,觉得果然好吃。 在青芜贴上那一刻,辰渊只觉唇上一软,继而传来被舔舐的酥麻感,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青芜一会儿察觉到辰渊的僵硬,脑子回来,赶紧从辰渊身上起来。 打着哈哈道:“啊,这,我去看看等会儿要做什么饭。”也不等辰渊回答便匆忙往外跑,哪还记得蓝宝珠是谁。 辰渊见人走了,暗呼出口气,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也越磨人了。 县衙一座废弃小院,一名女子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住,遇到突然出现的守门人,毫无诧异的递出小木牌,看守人接过仔细查看一番。 确认无误后,照例盘问道:“做什么的?” “小姐让我来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出出气。” 看守人听出女子声音也没有大惊小怪,很快放人进去。 牢里关了很多男男女女,不时有咒骂声和哭声传来,女子径直走向里面一间牢房,只见里面男子被吊挂绑起,脑袋低垂,不知生死。 女子加快脚步,扑到牢门上,呵斥身后狱卒打来牢门,牢里发出的动静男子毫无反应,女子急忙捧起男子脑袋,露出一张即使紧闭双眼依然能看出温润雅致的眉眼。 女子颤抖的拍着男子脸颊:“白哥哥,白哥哥你醒醒,你醒醒!”随即呜咽声不止。 男子被熟悉的哭声惊扰,即使眼睛还没有睁开,嘴里已经在无意识的哄着:“华儿,莫哭!” 女子见男子终于有了反应,立即停止哭声,惊喜的道:“白哥哥,你没死,太好了!”说完抱住男子消瘦下去的腰身。 季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华儿,有些难过哀伤地道:“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华儿见不得季白自责:“没有,我只出去摆摊卖东西了,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季白还是很心痛的道:“华儿,是我拖累了你,你本无需做这些,让我死了吧!” 没想到怀里一松,寒光闪过,一把锋利匕首已经抵住女子脖颈,“白哥哥既然要死,华儿愿意陪你!” 季白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挣的铁链哗哗作响,“不可,华儿,快放下,你会受伤。” 华儿委屈的道:“白哥哥都要死了,还担心我受不受伤做什么,以后没有你我绝不独活。” 季白无力的道:“华儿,你先把刀放下,听我说。” 华儿不再犹豫就要动手就听到:“我不死,我不死,快放下。” “当啷”一声,匕首落地,华儿再次抱住季白,不停的叫着“白哥哥”。 季白把下巴抵在华儿肩膀上,安慰着怀里人。 华儿平复好心情,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又咽下。白哥哥太正直善良,要是让他知道将有人代替受过,一定不会同意的。 第28章 罚家财一半 晚上,青芜把买的猪肉炼油留着备用,打算自己做香皂。和辰渊约好明天去上山便早早歇息。 翌日,两人出院门便看到蓝宝珠在不远处徘徊,一看到青芜立马迎上来“青妹妹,这是做什么去啊?” 青芜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有多好,要不是看了过往这是个凶手,青芜都要被这身肥肉给骗了“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可没有土肥圆姐姐。” 蓝宝珠听说青芜又失忆了,昨天就是试探的,看那样明显也是不认识自己模样,怎么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 蓝宝珠哪知道这次青芜有作弊器呢,面上有些讪讪,还想和以前一样去和辰渊搭话,之前青芜被蓝宝珠和周围人挑拨的不喜辰渊,每次见蓝宝珠和辰渊说话都置之不理,这也助长蓝宝珠对辰渊的觊觎,奈何旁敲侧击多少次让她休了辰渊就是不答应。 原主虽男女事上不开窍不知辰渊的好但却不笨,要是没有辰渊谁来照顾她,十里八村就她过得最得意,那个女子内心不嫉妒她。 青芜发现蓝宝珠意图,立马把辰渊挡在身后,蓝宝珠还不死心,左右眺望着,奈何青芜比她高了不少,恁是没看到一片衣角。 青芜:“胖子,你不是说我夫郎年纪大吗?都能当爹了嘛,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也想找个爹?” 被挡住视线,蓝宝珠不甘,又听青芜大喇喇把自己编排辰渊的话当着正主面说了,就想捂青芜的嘴,谁知刚抬起的手便被青芜一把挥开。 青芜捂住口鼻:“不用你好心,我自己捂住好了,确实有股酸臭味!”刚挥手那一下确实闻到汗臭味,胖子夏天容易出汗也正常,要是别人,青芜说不准就忍了,但对仇人那是有机会就开啄。 蓝宝珠忍无可忍,刚还想在美人面前装大度呢!一时说自己土肥圆,一时叫胖子,现在还说自己臭。 小眼一转就抹起了眼角“妹,青姑娘,你何故这般羞辱我,我不过想过来给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好,没有拦住你上山,才让你发热又失忆了。” 青芜还纳闷怎么就演上了,就见有砍柴下山的村民走来,青芜小时候本就生的漂亮可爱,村里人就没有不喜欢青芜的,但在蓝宝珠和她一起嫉妒青芜的小姑娘们联手抹黑下,大家都觉得小姑娘以貌欺人,渐渐的大家就不再觉得她好了。 小姑娘从小没有过过正常的生活,得到大家的喜爱别提多开心,这善意突然的被收回,可不把小姑娘打击的够呛,这时候蓝宝珠出来安慰不就把蓝宝珠当知心姐姐了,觉得她说什么的都是对她好。 青芜见蓝宝珠故技重施,恶意一笑,抓起蓝宝珠的手就是一扬,然后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道:“蓝宝珠,你竟然打我!” 蓝宝珠:……? 那个村民看到蓝宝珠打了青芜,立刻站出来道:“宝珠怎可出手伤人,快道歉!” 蓝宝珠震惊脸:“大爹爹,我没有!” 在村里为人一向正直的蓝老大不认同的看着蓝宝珠,蓝宝珠在家里谁也不怕,就怕这个大爹爹,小时候犯错,那是真能不让自己吃饭的。 蓝老大:“我都看见了,早上你不是说好久没见青丫头,想和她好好聊聊嘛!” 说完还不停给蓝宝珠使眼色,害怕这丫头不承认,青丫头不满意把事情闹大,赔钱是小,就怕传出敢殴打女子名声影响娶夫郎,自己最近可是看好了好几家小子呢,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 青芜还挺意外这么巧,竟然遇上蓝宝珠家里人,看人想把事情轻轻揭过,想的美! 青芜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辰哥哥,她打我,卫朝律令无故伤害女子是什么惩罚?” 辰渊刚刚也是被唬了一跳,发现青芜对他眨眨眼才知道假的,这时见人挨过来,立马把人抱怀里,挡住两人想查看青芜脸颊的视线“大卫朝律令男子伤害女子坐牢,女子伤害女子罚家财一半。” 蓝老爹不明白就一眨眼功夫就要赔一半家财了。 蓝宝珠从未亲眼看到辰渊和青芜亲密接触会是什么样,现在看到了,谪仙般的容颜露出疼惜之色,那挺括的胸膛正被青芜脑袋紧靠着。 不,这个男人应该是属于她蓝宝珠,怀里抱着也应该是她蓝宝珠,被嫉妒之火燎原的蓝宝珠想都没想的就上前撕扯青芜,企图把两人分开。 为了更逼真,青芜让蓝宝珠撕下一截袖口,白皙纤瘦的手臂立刻被划出红痕,辰渊这次是真心疼了,呵斥道:“蓝老大,你是想坐牢吗?” 青芜见差不多了,假借害怕在蓝宝珠暗处下狠手,疼的蓝宝珠嗷嗷叫,青芜也时不时的假意痛呼,这边动静吸引了许多准备下地干活的人。 蓝老大被辰渊呵斥才赶紧上前把人拽开,也顾不得蓝宝珠受不受伤,这下是要赔上他们全家老小的家财了啊! “怎回事?辰秀才。”双方停手了,一个花白胡须脚步却利索老者上前道。 辰渊把青芜护在身后道:“里正来的正好,小子请里正给我们做主。”说完给里正行了一礼。 里正摸摸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须,对辰渊执小辈礼很是受用。 “无需多礼,辰秀才客气了,这种山野小事自是难不倒秀才公。”找机会就想压一压这年轻的秀才,免得提起遇官村只知辰秀才不懂他马里正。 听的青芜直皱眉,辰渊不动声色的按住蠢蠢欲动的青芜。 辰渊:“小子不过侥幸中了秀才,哪有您老见多识广,还请里正帮我妻主主持公道!” 本还想再拿乔的里正,听了事关女子不得不认真起来,本想问蓝老大,但见人一副心虚害怕仿佛天塌下来模样,暗道废物,没眼色,只好转向辰渊。 辰渊把发生经过不偏不倚的叙述一遍,在蓝宝珠听来,辰渊没有偏帮青芜,那就是对她留有余地。 忍不住含情脉脉的望着辰渊,别人没注意到,青芜可看的真真,忍不住就想教训她,身体却像面条一样往地上滑。 第29章 我不是故意的 辰渊第一时间就察觉青芜动作,立马转身把人捞进怀里,关切的道:“妻主,你怎么了?” 青芜一时分不清辰渊紧张是不是装的,还是不放心的挠挠辰渊手心,却被辰渊一把抓住,好像青芜就要不行了。 青芜也没时间想别的了接着辰渊的问话道:“夫郎,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声音虽虚弱小声,但架不住周围突然的安静。 郁闷好几天的杨槐,准备继续下地,就见雷打不动下地人纷纷往村尾跑,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神情木木的杨槐突然就扔了锄头跟着跑,那是青姑娘住的方向,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刚挤进人群就听到青芜的话,再顾不了矜持,跑到青芜身边道:“辰大哥,怎么会这样?” 辰渊见少年伤心双眼发红隐隐有泪光闪现,当下只当看不见。小心的抱着青芜。 辰渊的反应大家也许不相信,可加不了解原因的杨槐,大家才相信青芜怕还真不好了,毕竟有前两次打底,这可是个瓷娃娃,碰不得。 里正还以为不过女子之间小摩擦,没想到竟然牵扯了人命,忙不迭道:“青丫头,别瞎想,你命长着呢,快快去找大夫!” 青芜见自己都这么卖力了,这里正还装糊涂,这蓝宝珠莫非给里正什么好处? 青芜:“夫郎,我死了后,会好害怕,我不想一个人。” 里正派人去找大夫就听到青芜的话,这是要死咬着不放了。 那边蓝宝珠见青芜说倒就倒,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坑了,也想躺倒装死,就被赶过来的蓝家人团团围住了 “珠珠,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快给爹瞧瞧哪里受伤。” 蓝老爹紧张的摸索,时不时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蓝老爹是真担心蓝宝珠有什么闪失,他们可不想宝贝闺女和青丫头似的说没就没了。 失去先机蓝宝珠躺不下去了,反应过来的蓝老大更绝望了。 现在只希望青丫头不要死了。 蓝宝珠拨开围着的人,指着青芜道:“贱人,明明好的,装什么死!” 骂完就看到青芜歪头吐出一口血水,蓝宝珠顿时有些傻眼,怀疑的望着自己的手。 人群见了顿时沸腾,伤没伤着看不见,但这吐血是真真的。 这边杨槐被人群告知事情缘由,抢在辰渊开口前指着蓝宝珠道:“里正这是要包庇蓝宝珠吗?” 里正心思被叫破有些恼的道:“杨小子有你这么和长辈的说话吗?” 杨槐:“青姑娘危在旦夕,害她的凶手好端端的站在你身后,你不应该想着怎么处置凶手吗?还放着她口出恶毒言。” 里正见自己被小子逼上:“我这不是在想嘛!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好。” 此刻辰渊一改刚刚礼貌温逊:“看来上了岁数的果然脑袋就不好使了!” 里正气的刚要说话,就听好几个被自己用身份欺压过的村民跟着起哄“脑袋不好使,让给有能力的。” 有几个不服里正做事,能说的上话的,也出来道:“事关女子性命,马老哥这般消极处理,就不怕衙门前来问询嘛?” 没哪个朝代村民敢招惹官府的,里正被逼的还想拖延道:“这等大夫来了再作定夺!” 辰渊:“看来里正是铁了心的想包庇了。“ 蓝宝珠其实也挺纳闷里正今天怎么这么帮自己,只到一个看起来瘦瘦矮矮的男子出现,并安慰着蓝老爹他们,蓝宝珠当然也认识,这不就是里正家的孙子嘛,都十八了还没嫁出去。 周围村民不乏脑子转得快的,立刻就意味深长的瞧着里正,里正老脸挂不住,这蠢材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这时候出来显,还和蓝家人待在一起,这是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嘛! 马俊良也就是里正孙子,他还真是挑在这时间来的,在危难时刻才能显出不离不弃的品质,更能博得未来妻主和家人好感,事实是没有错,错就错在他的身份上。 里正见犹不自知错在哪里的孙子,恨铁不成钢,今年决不能再砸手里了,说什么也要保下蓝宝珠。 青芜见里正面色暗道不好,果然就听里正道:“地上凉,还是先把青丫头搬进房间为好!” 青芜哪能如了里正意,踉踉跄跄在辰渊搀扶下站起,又吐出口血沫。 别说里正还真有被青芜吓到,努力保持镇定道:“青丫头受伤就好好休息才是,莫要逞强。” 青芜惨然一笑,把人们魂都要笑没了,在村里青芜并没有带面巾,刚又被辰渊抱怀里,露出来点又被杨槐挡住,这会儿无遮挡都暴露在人群里。 这美人强烈的破碎感,直击人心脏,都一眨不眨看着青芜,几日不见发现人更美的惊心动魄,怎会有人忍心伤害她,少男们恨不得把伤害她的凶手大切八块。 蓝宝珠浑身的肉颤了颤,把同样看呆的马俊良推到在地,蓝宝珠本就不喜他,现在还当着辰渊面献殷勤,辰渊似是给蓝宝珠投来赞赏的眼神。 平时如明月一样不搭理自己的人突然愿意看自己了,蓝宝珠顿时忘记现在是什么场合了,看人想扒上自己现在又被小贱人吸引,心中戾气徒生,便扇了马俊良一耳光。 青芜擦去血沫:“里正,我想黄泉路上有人陪!”说完就朝里正踉踉跄跄走去。 里正吓死,要是女子在自己面前死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只能死在牢里了。 里正边后退边道:“你别过来,我会处理。”就在这时发现自家孙子被推倒在地,还被蓝宝珠扇了一耳光,里正顿时怒了,这还没过门了就这样毫不怜惜,再不喜这大孙子,也见不得被人欺负。 里正见蓝宝珠还想再打也顾不得青芜了,忙道:“住手,蓝宝珠,蓝老大,你要是不想全家坐牢,蓝宝珠进西山大营,你就别动!” 这“西山大营”四个字把蓝宝珠理智拉回来,有些愣愣的把手放下,再看辰渊,美人嘴角含着讥诮的笑,根本连一个眼风都懒得给她,仿佛刚刚赞赏的眼神是自己鬼迷心窍的幻觉。 蓝宝珠纳纳的辩解道:“里正,我不是故意的!” 第30章 贱人害我 里正:“我看你是有意的!公事公办!”说完呵斥着马俊良:“给你生了腿是留着坐地上的?” 被打懵的马俊良在自家爷爷呵斥里回神,小声的喊道:“爷爷!” 蓝老爹想上去说好话,哪家夫郎没有被打过,这么正常的事,何必生气,幸亏里正没有听蓝老爹话。 里正带着马俊良就想扔下烂摊子走人,就听到冷冽声音道“里正,天色还早,趁这么多知情人在场还是把事情处理再走吧!是不是换在场任何一家里女子受到如此迫害,都这样草草了之?” 随之人群立刻附和声不断,一声高过一声,有女儿的人家纷纷站出来,要里正给个交代。 里正看着说话的青年,哪还有一开始的谦卑。 辰渊向上拱拱手道:“看来里正已经耳聋眼瞎,学生这就去县衙问问县官大人,这女子无故被殴打致伤,会如何惩罚。” 里正老脸上的皮禁不住抖了抖,自己的大孙子看来是砸手里了。拍拍孙子肩膀,让他回去。 里正摆出架势道:“不知辰秀才,要如何决断?” 辰渊却不再理会他,抱起青芜便往村外走。 里正这时才慌了,一脚踢上蓝老爹,自己也跟着小跑,还在对之前说的上话的几人道:“你们就这样看着,要是县老爷降罪到村里,看你们家男儿不全砸手里。” 几个老家伙本还想看平时不可一世的里正笑话,这会儿也坐不住了,有人拉,有人拦的,蓝老大直接给跪了,这路是彻底走不了了。 “辰秀才,有话好好说,乡民们都在,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委屈,肯定会为青丫头主持公道,绝不姑息!” 辰渊望向说话的长者,“你的话可信?” “自是可信!”长者说完狠瞪里正,这位长者和里正还有点血亲关系,平时看不惯里正做派没多少来往。 没想到老了还要给小辈擦屁股,里正见是自己三叔公说话,不敢反驳,逃荒的时候没少受这位族亲帮扶。 长者对地上的蓝老大道:“你想一家坐牢,还是罚交全部家产?” 蓝老大一个也不想选,有些哀求的看里正,里正别过头不理。 蓝老大顿时给青芜磕头,砰砰直响,还拉来一家五口人跪下磕头,蓝宝珠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挠了人几下,一家人怎么就要死要活,那个贱人明明是装的,怎么就没人相信。 长者见蓝宝珠对家人没有一点维护之心,也有些看不上,但也是没有办法。 辰渊:“你们这是逼我现在去衙门?” 地上的人终于停止,不敢再动作。 长者见了赶紧道:“那就按照规矩没收全部家财,各打二十大板,把他们赶出遇官村,你说这样可行?” 青芜想想这杀人偿命,原主已经没了,蓝宝珠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处罚,带她受过的只是她家人,青芜刚修补的三观再次被这里的律法重创。 辰渊见青芜神色恹恹,不由紧了紧手臂,女子本就稀少,想要正大光明的要一女子性命,几乎不可能。 除非使用一些非常手段,辰渊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要不是青芜想自己解决,自己一指便能让人死的毫无察觉,何必在这和这些人多费唇舌。 青芜低低的道:“赶出村就不必了,那点家产我还看不上,折成现银一百两付医药费吧!”还是放眼皮子地下才放心,青芜本也没抱太大希望一次性就能解决她,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吧。 蓝宝珠几个爹爹面如菜色,虽逃过牢狱之灾,可这一百两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 平时辛苦做活努力赚的银钱几乎都花在蓝宝珠身上,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血汗钱被蓝宝珠掏掉不少,除了蓝老爹和蓝老大其他三人和蓝宝珠没有血缘关系的都对惹事的蓝宝珠生出怨怼之心。 几个老头互相望了望,都觉青芜没有逼人上绝路是仁善,看来传言都是假的,还没有说同意,就听蓝宝珠大骂道:“贱人害我!你不得好……”死字没说完便被蓝老爹捂住嘴说不出话,辰渊不给他们有反悔机会“那就立个字据吧!” 这时大夫才姗姗来迟,看到围了这么多人,还以为人没了。 蓝宝珠看到大夫眼睛喷发希望,使出全力推开蓝老爹的,“贱人,大夫来了,看你如何去装?” 大夫扶着药箱来到青芜面前,青芜配合着大夫伸出被蓝宝珠撕掉袖口的手臂。 大夫看到伤痕和青芜惨白的小脸直摇头,叹口气的把上脉,多漂亮的女娃娃怎么就多灾多难,现在竟被迫害至此,这不停摇头和叹气,看的蓝宝珠和周围人群都是心里咯噔。 长者见老大夫诊完脉,询问情况,生怕有什么不好。 老大夫面露惭愧:“不好说,这脉象时快时慢,浮浮沉沉,老夫此生前所未见,不过这姑娘早年身子亏空,确实需要珍稀药材调养身体。” 蓝宝珠:“大家都听到了,是她身体不好,不是因为打架才这样的!” 老大夫听了,看看蓝宝珠膘肥体壮的体格,再看看青芜细如蒲柳的身姿道忍不住道:“姑娘这话说的,好比你到珍宝楼里把玉瓶打碎了,还要怪掌柜的他家玉瓶易碎,也不知里面的掌柜会不会要你赔!” 老大夫说的轻松,却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人躺这里了就是蓝宝珠给打的。 蓝宝珠气的胸口起伏,恨不得把这老大夫也打躺下,破口大骂:“你这个庸医,一定是被那个小贱人收买了。”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听的在场各位觉得分外刺耳,里正示意请几个大娘把人嘴堵上,免得再生事端。 三叔公示意里正可以写字据了,里正顿感翻身无望便不再纠结,很快便把字据立好,盖上里正身份印章,在场能说的上话的人纷纷按下手印,最后给辰渊按手印,这件事便告上一段落。 事情解决,三叔公把看热闹的村民打发走,留几个年轻力壮小伙准备给蓝老大一家上刑。 蓝宝珠此刻恨不得杀了青芜,自己一家今天栽了这么大跟头,一定要崔郎把她给卖了,让她像楚湘馆里的小官一样,千人骑,万人枕,想到那个场景,蓝宝珠忍不住露出邪恶的微笑。 地上时不时传来惨嚎声,让青芜不太舒服,又看到蓝宝珠毫不悔改神情更加难受,虽然蓝宝珠敢那么做她的家人也不无辜,但罪魁凶手毫发无损,一点都没有报仇回来的快意,原主可是真死了。 拉拉辰渊衣袖,辰渊会意,感谢了大夫,杨槐和长者们,便抱着青芜离去。 第31章 画画时间到了 两人回到小院,辰渊沉默地帮青芜处理身上的伤口,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瓷瓶道:“张嘴!”青芜乖乖张嘴。 青芜刚想说话牵扯到舌头的伤就疼的眼泪直冒。 辰渊紧张道:“莫要说话。” 青芜本想说自己来的。 辰渊:“快张嘴!” 青芜只能乖乖照办,舌头刚上完药疼意便被灼烧感压下,继而再无其他感觉,好像没受伤一样,青芜捏起瓷瓶,忍不住好奇看向辰渊,用眼神询问对方。 辰渊出神了一瞬勾起唇角:“一个兄弟送的。” 青芜想说话还是被辰渊制止了,好像知道青芜要问什么,便道:“也是你义兄,医毒双绝,这瓶药便是他所赠。” 也幸亏这瓶药自己才能在十年前带着她活下来,这一句却没有说出来。 青芜还想知道更多,摇了摇辰渊衣摆,辰渊无奈道:“我们只知对方存在却是见面不相识,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这么神秘?辰渊好像知道青芜会怎么想一样。 辰渊:“这是为了更加保护对方身份,一人身死不会被有心人发现破绽。” 青芜在辰渊手心写字:接头暗号做任务 辰渊摇摇头,青芜纳闷,原主娘亲建了这像是间谍组织的,为什么不留暗号?那平时是怎么配合工作的。 辰渊道:“我平时除了学习训练,没有出过任务,你娘只提供优越的条件给我们,能学的怎么样完全看我们自己的意愿。我想其他兄弟和我一样也没有被要求做过什么任务。” 对他提出唯一要求便是:做青芜夫郎。回想当年知道自己抱着还在吃手指的奶娃娃会是自己未来妻主,当时是一言难尽,现在却无比感谢王妃当时的决定。 青芜更搞不懂了,这是什么操作! 丧葬铺内,素衣男子手指灵活的捆扎纸人,虽然纸人大小不一,比例关节却拿捏非常精准。 这时候门扉被踹开,一个彪形大汉带着几个小弟进来就是一顿乱砸,一个小身影被扔到素衣男子脚边,不停蠕动,发出呜呜声,男子摸索的拔下堵住小孩嘴的东西。 小孩嘴巴一得自由便焦急的道:“师父,又一个来抢铺子的。” 男子拍拍小徒弟的头:“知道了。” 彪形大汉不乐意听了:“嘿,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是爷要收回铺子!兄弟们是不是?”其他几个小混混立刻附和“是”。 大汉又朝门口呵道:“别挤在老子店铺门口,赶紧滚滚滚。” 即使听到大汉以主人身份赶走围上来的人群,男子还是不慌不忙的把小徒弟身上的绳子一一解开。 大汉见人不急不慢的顿感被无视了,“快把房契交出来,免得要受皮肉之苦。” 男子继续坐回去接着手里活计,淡淡吐出两字:“没有!” 气的大汉大骂:“瞎子,看我不扇死你。”说完抬起巴掌就要扇上早看不惯白的晃眼的脸上,手在半空却被一只小手截住,看那小小一只却有千斤之力,恁是把大汉甩出后退两步。 大汉面露震惊,刚被抓住之时还跟软的像面条一样小孩,竟是自己看走了眼。 小孩:“有我在,还没有人能近得了我师父身。”突然脑壳一疼,小孩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角色错了。 小孩伸展双臂把师父挡在身后道:“你们别过来,我和赌坊崔爷可是认识的。”跑堂和掌柜的关系,不过这细节就没必要说出来就是。 没想到大汉和众小弟听了哈哈大笑“崔爷会认识你小不点?”说完继续大笑,等他们笑完了,就看到小孩正给男子拨瓜子吃呢,那殷勤劲看的众小弟惭愧,大汉横小弟们一眼。 大汉不知道他们是装模作样还是真有依仗:“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房契放哪里了?” 男子还是简单回答:“不知道!” 大汉不信,命小弟去搜。 大汉还真冤枉了男子,当年他体力不支倒在这里,醒来就发现想把他卖了的两父子,然后他们碰触了自己,就死了,自己光明正大鸠占鹊巢,哪里知道房契在哪,有时间可以再找找,真是麻烦,时不时就要闹一出。呵,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画画时间到了。 男子拿起纸人白胚,开始他的创作,小孩忍不住离师父远点。 大汉明显察觉到了危险气息,忍不住四周打量,恐有高手埋伏这里,操蛋,自己回去要把传消息的痛打一顿,什么一个瞎子一个孩子,明明还有隐藏起来的高手。 当大汉没找到人藏身之处便把目光重新投向男子,就见男子手里的纸人五官已成型,那斜钩的嘴角竟和此刻男子唇边邪肆的笑重合,好像有一团团黑气从纸人身体里冒出,把男子完全圈住。 大汉揉揉眼睛再看,哪有什么黑气,不过是个晦气的纸人而已。 大汉:“少装神弄鬼,今天不把房契交出来,休想离开。” 男子蓦得转过头来,骇的大汉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就听到男子道:“我本未打算离开啊!呵……呵呵……”低低的笑声让大汉汗毛直竖。 大汉色厉内荏的道:“死瞎子,别笑了!” 大汉无意暼到小孩敬佩的眼神还不明所以,笑声没了,就听到从地域魔鬼的声音:“我最讨厌瞎子前面带“死”字”。 下一刻,大汉就觉脖颈一痛,全身无力,只能“啊”“啊”喊叫。大汉的喊叫立马把四散的小弟召回。 只见大汉一手捂脖子,一手指向门口,众小弟以为要让他们把男子扔出去,还以为老大吃亏了要报复。 小弟们把男子团团围住,小孩给大汉投去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恰恰又被大汉捕捉到了,急的大汉满头是汗,就见几个小弟刚要动作,下一刻齐齐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大汉无力感这会儿消失,脖子也不痛了,也反应过来男子便是高手,立马给男子跪下:“公子饶命,小的们也是被蒙蔽,刚才冒犯了公子,请开恩。” 众小弟这时个个也恢复正常,跟着跪下求饶。 男子抬起手臂,小孩见了立马接过师父毛笔妥善地系在男子腰上,这可是师父宝贝。 男子想到处理尸体的麻烦,便道:“收拾好,滚!” 大汉和众小弟麻利干活,把东西放回原处,还把地上和窗棂擦干净了,那殷勤劲和小孩像了七八分。 第32章 娶了俺给俺生娃 白水镇赌坊后院,攒了一肚子火的蓝宝珠撂下几个受伤的爹爹便迫不及待的来找崔卿。见到崔卿立马就想冲过去把人抱住,被崔卿一个眼神制止。 崔卿:“人呢?” 蓝宝珠才想起来上次崔卿是怎么威胁自己的,“人还没带来,我需要一些人手。” 崔卿漫不经心的坐下来:“哦?展开说说。” 蓝宝珠立马把头凑过去,崔卿忍住把人推开冲动,耐着性子把蓝宝珠话听完。 蓝宝珠:“崔郎,你觉得怎么样?” 崔卿立马道:“以后别叫崔郎,叫九爷。” 蓝宝珠老实的道:“是,九爷。” 崔卿见蓝宝珠还算识相,虽觉计划不算完美,但却够毒辣,事成之后没有后顾之忧。 遇官村小院里,青芜把灶膛里的灰扒拉出来,放到制冰用的铁盆里加上热水,搅拌,又用细棉布把草木灰过滤掉,等辰渊摘了山茶花回来,青芜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青芜欢快的接过一篮子花,发现不仅有山茶花,还有栀子花,拿起一朵栀子花嗅了嗅,味道很浓郁, 辰渊见人拿的是栀子花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青芜把花分类好,留了几朵形状漂亮的,然后指指两小堆在辰渊掌心写到:摘花瓣剁碎。 辰渊执行力很强,不一会儿便剁好,栀子花瓣剁的尤为漂亮整齐,青芜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决定等会儿先做栀子花味的。 青芜重新把猪油刮下一部分加热融化,到一定温度慢慢把过滤出的草木灰水倒进猪油里,辰渊见冒热气,看着都危险,人还在那不停地搅拌着,直接揽了这活,做的比青芜更稳,更均匀。 最后把剁碎的花瓣倒进去搅拌均匀,温度降的差不多了,分别倒进准备的碗里,青芜把完好的栀子花一一放每个碗里,再依次倒入皂基直到淹没栀子花,最后把碗放冰上面降温,工序就完了。 接下来山茶花香皂是辰渊一个人完成的,辰渊的理由很充分,受伤了应该多休息,青芜无法反驳,提到上午的事就心虚,才记起辰渊对自己伤害自己的事很生气,在青芜答应以后不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才罢休。 入夜,青芜被尿意憋醒,睡之前应该少喝水的,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打开房门,就在这时听到一声“闷哼”。 青芜立刻警觉,发现声音是从后院传出的,青芜没有冒冒失失一人前去,而是猫到辰渊房门前,发现房门大开,里面并没有呼吸声,难道刚刚声音是辰渊发出的? 呃,这么晚会不会不太礼貌,摇摇头把不合时宜的废料摇走,决定还是小心的去看看才放心。 青芜刚走近些便被辰渊发现,犀利的目光直射咽喉,青芜觉得眼前的辰渊就像暗夜的王者,气场全开,和白日的他判若两人。 感觉侧边有劲风射来,青芜警觉一旋身险险避开,只听身后“笃”的一声,什么插进门里。 随后便被人拥入怀里,听着急速的心跳声,青芜不由也是后怕。 要不是发现不对收了力道,或者青芜没有躲开,辰渊不敢想象。 青芜看辰渊紧张反而没那么后怕了,拍了拍辰渊后背以示安慰。 一刻钟后,辰渊房间里多了四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 戴着斗笠蒙着面巾的青芜和辰渊坐在桌前。 辰渊:“你说是蓝宝珠派你们来的?她能给你们什么报酬?你先说。” 一个满面煞气的汉子看是让自己说,便道:“传递消息的人说事情办成后蓝宝珠便会娶了俺给俺生娃!” 青芜挑挑眉,蓝宝珠这是下了血本呀。 辰渊又示意下一个,每个人都是同样的答案。 蓝宝珠怎么也没想到与虎谋皮最后把自己整个搭进去了。 青芜饶有兴致道:“你们可有信物或者凭证能证明事后蓝宝珠会兑现承诺?” 四人只觉耳朵酥麻,从未听到如此勾人的声音。 辰渊不悦的盯着四人,四人再无旖旎心思,纷纷想起要不是这位姑娘来的及时,这煞神就要一刀结果了他们,算来这姑娘还是他们救命恩人,虽然和煞神是一伙的。 对恩人要感激,四人更加配合的道:“没有,传信的是个男人,只告诉我们事成之后便会有叫蓝宝珠的女子愿意上门求娶,还给小人十两定钱。小人实在交不起罚款了,还望公子姑娘放过小人。” 青芜:“这没凭没据的你们就信那蓝宝珠会娶你们,你们还真是天真。” 四人都低下头,青芜趁机给辰渊不知是什么东西搓成的小药丸,用下巴点点下面四人,辰渊微一颔首。 青芜:“知道那传信男子身份吗?” 四人头更低了。 这不管是不是蓝宝珠主使的,反正幕后之人无意中给自己送来对付蓝宝珠的人手。 蓝宝珠不是非俊俏不娶吗?!青芜觉得这幕后之人很有眼光,地上人配蓝宝珠再适合不过。 青芜:“说说你们都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满面煞气的答:“小人方大虎,是,是刽子手。” 一个瘦弱皮肤蜡黄年纪有些大的道:“小人陈彪,捞尸人。” “小人夏从明,是名仵作。” 青芜:“你吃公家饭的,还敢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夏从明:…… “小人朱啸,小混混。”声调比其他人都有底气。 青芜:…… 这和蓝宝珠得有多大仇,才精心挑选这几个人给她当夫郎。 青芜:“你们任务虽失败了,但我可以帮你们达成所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四人面露惊喜,还以为今天不死也残,忙道:“愿听差遣。” 青芜:“为保你们像现在一样出尔反尔,我们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你们也愿意?” 四人:“只要能嫁出去,小人们愿意。” 辰渊:“张嘴!” 四人听话的一一张嘴,只觉喉头一痛,接着腹部开始绞痛,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辰渊:“这毒一个月需要服下解毒丸一颗,应该怎么做,我想你们自己清楚。” 四人齐齐磕头:“是。” 青芜:“第一件事,现在回去,把自己收拾利索些,到村东头第三家去好好服侍你们未来岳父,尤其是不带蓝姓的,以后见到我们就当不认识,有事会找你们的。” 四人:“是!” 第33章 昨晚睡得好吗? 屋里没人了,青芜立刻把斗笠和面巾摘下,端起茶杯就喝,察觉辰渊进来,青芜睁大眼眸,呃,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 突然想起走的人是自己,赶紧把茶杯放下,就要出去,就听辰渊问:“晚上起来做什么的?” 青芜才想起自己是要去茅房来着,只是现在没有那个感觉了,于是道:“被吵醒的!” 说完好奇打量起辰渊房间来,比自己房间摆设多了不少,其他的和自己一样,就连被子花色都是一样的,不仔细看还以为在自己房间里。 竟然还有面铜镜,自己多少天没照镜子了,快忘了自己长啥样了,立马兴奋的就要去照镜子。 辰渊把烛火调亮些对青芜道:“过来。” 察觉到青芜刚盯着被子看,有些不自然,以前是懒得花心思在这些上,只要按青芜的喜好来就行,现在才发觉不妥来。 青芜只好暂时放弃照镜子,乖乖过去,辰渊手托青芜下巴,露出被劲风弄出的红痕,掏出瓷瓶就要给青芜上药。 青芜立马认出制止:“此药珍贵,怎能如此糟蹋!” 辰渊不管青芜就是要给她上药,青芜一把夺过药瓶“我说不用就是不用!连油皮都没伤!” 辰渊无法“张嘴!” 青芜愣了愣,自己说了好多话都没有感到不适,青芜对能制出这样疗效的义兄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青芜:“我好了!不信你看,不用上药了!”说完张大嘴巴左右展示。 辰渊自是相信它的疗效。 青芜见人相信了便把瓷瓶递给他。 辰渊:“送你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青芜眼睛一瞪:“咒我呢!我不要。”这估计是辰渊对那位义兄唯一的念想了,十年了,瓶身都没有划痕磕伤。 青芜怕辰渊还要给她,立马把瓷瓶塞到辰渊怀里,呃,真有料,不是这手怎么有了自己的想法,隔着一层薄薄衣料,上下摸摸,原来男人平胸也是这么好摸的吗!? 这紧实的触感,血脉喷张的肌理。直到听到辰渊低声道“妻主,该就寝了。” 青芜:“好啊,这就来!” 作乱的手被捉住,青芜讪讪的道:“这屋里血腥味还挺浓的,要不去我那屋将就一晚?”青芜对天发誓自己真没有对美色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青芜就见辰渊故意嗅嗅空气,然后道“也好,那就委屈妻主和辰渊挤挤了。”哎?不是,自己的意思是分房间不是分床。 辰渊:“妻主这就出尔反尔了?”今天晚上虽有惊无险,但放人单独住一个房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女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人陪同不是没有依据的,都是以防女子发生意外。 一刻钟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都尽力离对方远些,奈何床就那么大,翻个身都会碰到对方衣角。 辰渊:“妻主,热吗?” 青芜:“有点。” 青芜转身就见辰渊摸黑下床,把角落里的冰盆拖近些,看人又挨着床边躺下,青芜就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清爽爽,反观自己就没那么美妙了,一直在灶台打转,烟火气一定很重,默默又往里面贴了贴。 辰渊:“有位置,妻主可以躺平。” 青芜:“我喜欢侧着睡。” 辰渊也不点破。一室寂静,呼吸可闻,不一会儿便听到青芜均匀呼吸声。辰渊还真是羡慕这丫头心大。 不一会青芜便四仰八叉得躺平,一人几乎占了全张床,早已预料的辰渊淡定把人手脚从身上拿开,来回拿了好几次,慢慢也就随她去了。 翌日早晨,青芜如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就见辰渊在厨房忙碌,便也打算去帮忙,欢快的道:“早啊,辰渊!” 辰渊:“早!” 青芜用好几根柳枝沾盐漱口,才觉得口腔清爽,牙膏牙刷该试着捣鼓出来,那样才是生活嘛! 青芜:“昨晚睡得好吗?” 辰渊:“还行。”耳尖泛红端着饭菜上桌。 青芜见辰渊的确没有异常,便安心以为自己睡觉很老实。 用完饭食辰渊干家务,青芜专心看书,有不是很明白的地方,做好标记,等会儿辰渊忙完了一起问,青芜拿着毛笔正圈划着就听到“叩叩”声,青芜没在意,叩门声却一直不断,青芜望望外面,没见辰渊身影,便放下笔去开不常被敲响的院门。 “吱哑”一声,青芜便瞧见和这身体一般大的姑娘,对方脸上虽有麻雀斑点但配上圆圆的五官看着倒是可爱。 青芜见小姑娘愣愣的看着自己,眼睛里盛满了惊艳并无其他神色,让青芜对她印象瞬间好了不少,开口询问:“请问,有事?” 小姑娘被叫回魂脸红红的道:“青青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这突然收到女子的关心,青芜还有点不适应,每次见到的这里女子不是嫉妒就是态度不友好,弄得青芜对这里的女子都有了应激反应。呃,这是不对的。 青芜:“好多了,谢谢!”没事她要关门了。 小姑娘看不懂眼色,一副我有事,还是惊天八卦的那种,你快快问我的神情。请芜想到昨晚交代四人的事,有些明了,也想知道事情发展的怎么样,自己是“伤员”还是要装一下的,不便亲自前去还真是遗憾。 青芜:“还有什么事?” 小姑娘看青芜很上道便道:“今天早上,蓝宝珠突然多出来四个夫郎,个个奇形怪状,凶的很!” 这是什么形容词,不过比平常男子丑点也不至于往妖怪里形容吧。 青芜:“不会吧,谁不知道蓝宝珠做梦都想娶个美夫郎,怎么会轻易承认那四人身份!” 小姑娘见青芜不信忙道:“那四人也不知用什么法子让蓝宝珠另外三个爹都同意了,蓝宝珠发疯要把人都赶走,但她一人怎么可能是那四人的对手,现在都住下了。” 青芜:“不对呀,里正没出来阻止?” 小姑娘:“昨天你们那一出,蓝家负债累累,谁愿意现在给蓝宝珠填坑!何况是周扒皮一样的里正。”说完还好奇打量青芜一眼,不明白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不过小姑娘真心为青芜能认清蓝宝珠真面目感到高兴。 她娘昨天告诉她蓝宝珠在背后抹黑好几个和她一般大小姑娘的名声,她娘不准她和蓝宝珠亲近的青芜玩,就怕蓝宝珠把目光盯上她。今天她娘知道她要来找青芜,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 第34章 收获小迷妹一枚 小姑娘一想到以后天天看到这么美的青青姐,就异常兴奋。 青芜见小姑娘突然就兴奋还有些不明所以,手臂就被挎住,脑海里就出现好几个画面,都是小姑娘偷偷观察原主,有几次被原主发现了,就露出羞涩的笑容,见原主靠近又立马转身跑了,几次都这样,原主再发现小姑娘便不再理会。 青芜前后联想一下,大概问题出在蓝宝珠身上,现在自己不和蓝宝珠算是结大仇了,小姑娘就巴巴的来找自己。 小姑娘见青芜没有抽回手,圆圆的五官立刻眯起,整个身子都快贴上青芜。 小姑娘欣喜的道:“青青姐,你好香,好软啊!” 青芜有些招架不住小姑娘的热情,好不容易把手臂抽出来,掩饰的道:“嗯,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我叫艳林,青青姐叫我林妹妹好了!” 呃,这,“以后你直接叫姐姐,我叫你妹妹好了,简单方便。” 艳林睁着圆圆的眼睛认真的点头,这只有自家姐妹的称呼,哪有不应的,青青姐和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自己呢! 青芜觉得日头大了问艳林要不要进去坐坐,艳林自是无有不从。 艳林:“姐姐,这都是你写的?” 青芜看艳林手里自己整理的错题集,点点头道:“随便乱写的。” 艳林崇拜的看着青芜:“姐姐好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都能学会。” 青芜被一声声,姐姐好厉害,姐姐你最棒,不愧是我姐姐中到书架上抽出一本画册堵住小姑娘的嘴。 辰渊回来便发现陌生气息,见青芜房间里多出一姑娘,正抱着一本画册挡住脸偷看青芜,而青芜正认真的翻看诗集,自从听说要考作诗,青芜就时不时把诗集拿出来研究。 对青芜能有同龄玩伴,辰渊很为青芜高兴。 赌坊后院,“九爷,那四人没成功。” 崔卿闻言,眯了眯眸“你可有被发现。”心里暗道:可惜,这一石二鸟的计划没成。 男人恭敬的道:“九爷放心,小人传递消息十分隐蔽,只让人以为支使人是蓝宝珠。” 崔卿见人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事?” 男子犹豫的道:“那四人天不亮便去了遇官村。” 崔卿恼怒“这四人胆大包天,办事不利还敢明目张胆去找人!” 男子立刻道:“四人不知什么原因,一口咬定是蓝宝珠答应让他们做夫郎的。” 崔卿摸着下巴笑了:小可人儿还是那么狡黠,这是把自己的棋子收为己用了。 自己本是让蓝宝珠出面抓人作为遮挡,再以伤害女子罪名为把柄逼蓝宝珠不得不娶了那四人,以报这么久被占便宜的仇。可惜为他人做嫁衣了。 遇官村蓝家,蓝宝珠凶狠的道:“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去抓人,到我这里做什么?” 朱啸看看蓝宝珠好生养的体型很满意:“妻主,说什么呢!我们可不敢抓女子,那可是要杀头的。”其他三人一致附和。 蓝宝珠:“你们事情没办成,怎么有脸来找我。” 方大虎:“你不是说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会做我们妻主嘛!” 蓝宝珠:“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们了,就你们这样的也配。” 四人见蓝宝珠果然不认,也不管蓝宝珠挣扎,把她架到一并排开的五个爹面前。 朱啸:“几位爹爹,宝珠曾经答应要娶我们兄弟几人过门,我们一定好好孝敬您几位的。” 蓝宝珠:“你们几个狗胆,我是不会娶你们的,你们做梦!爹爹不要答应他们,让他们滚!”蓝宝珠再次有种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人相信的无力感。 大早上被四人收拾整齐舒适的五人,除了蓝老大和蓝老爹,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刚受人恩惠,只有其中人才能感受到雪中送炭的珍贵。 他们现在巴不得把蓝宝珠扫地出门,平时花些银钱不尊重他们也就算了,这次他们完全是待她受过,事后连一杯茶水都没有,不顾他们死活跑的无影无踪,这四人虽然丑了点但配蓝宝珠也够了,正好断了她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念想。 蓝老大见蓝老爹沉默不语,也知这个亲爹平时是怎么对蓝宝珠的,那是恨不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没想到出事了,连亲爹都不管不顾,可以看出这女儿有多冷血无情,肯定也是寒透了心,蓝老大叹息拍拍弟弟胳膊,既然现在有人愿意接收烂摊子,那就这样吧,几个兄弟这些年为家里付出够多了,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四人没想到不过一天,蓝家人就接受他们了,等知道原因,才知道前天蓝宝珠惹事欠了一屁股债,他们四人要给蓝家填坑,这以后得把这招事婆娘看紧了,要不然躺着的将变成他们四人,在对待蓝宝珠的时候就没有先前对女子的客气了。 之后的两天,耳报神艳林时时播报“姐姐,姐姐,那四个人还蛮好啊,把蓝宝珠五个爹爹照顾的跟老爷一样,还自己掏钱给人治伤,把家里也收拾的井井有条,路过的大婶亲眼看到,把四人好一顿夸,还说蓝宝珠有福,找了些眼里有活的好夫郎。” “姐姐,姐姐,那四个大哥买了好些肉和点心发给村民,现在人人都夸蓝宝珠好福气。” “姐姐,姐姐,不好了,蓝宝珠把朱大哥脑袋开瓢了,差点出人命,都闹到里正面前了,大家还以为朱大哥会恨上蓝宝珠,没想到朱大哥有情有义还帮蓝宝珠说好话,说蓝宝珠不是故意的,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自己将会是她夫郎,那点小伤不算什么。大家都在劝蓝宝珠要知道惜福。” 青芜看着艳林支着脑袋一副想不通的神情,有些想笑,这不过收买人心的伎俩罢了,看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样能用。 艳林:“姐姐你说蓝宝珠有什么好,朱大哥他们要那么死心塌地跟着她。”这小丫头从奇形怪状到如今哥哥的叫着,看来四人人心收买的不错。 青芜弹了艳林脑门一下,敲敲桌子:“今天大字写完了?” 艳林吐吐舌头,笨拙的,苦大仇深的描着笔画。自家娘亲知道姐姐要教自己识字,可是耳提面命让自己好好学,听姐姐话来着。 第35章 这青丫头行情却差远了 两天后,辰渊把一百两银票和喜饼递给青芜。 青芜接过道:“这是成了?” 辰渊点点头道:“那四人用一百两当嫁妆敲定这桩婚事。”村里男子嫁妆多的不过二十两当正夫,这四人是下了血本了。 青芜把一百两银票递给辰渊道:“这钱就分发给村里孤寡老人或待嫁男子吧!” 辰渊有些诧异,不过也没问为什么。 青芜却道:“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钱,我可以自己赚,沾上蓝家的钱我不屑要。”这原主的买命钱虽然不多却也是从蓝宝珠身上要来的,用在积善行德上,也是给原主积福了。 辰渊摸摸青芜发顶,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很喜欢她了,可再次被惊喜时,觉得自己喜欢的还不够。 青芜见辰渊黑沉沉眸子装满散碎的星子,不由弯唇浅笑“是不是觉得本姑娘魅力无边”说完抛了个媚眼。 辰渊:“嗯,妻主最美!” 青芜本不过自嗨调节一下气氛,见辰渊一本正经回答,顿觉尴尬“那个,我看看香皂好了没。”便遁走。 辰渊看那落荒而逃背影,不由失笑。 碗里的香皂凝固的差不多了,青芜脱去一个模,虽然形状有点一言难尽,还是成功了,看到辰渊来了,赶紧道:“辰渊,快来试试!” 辰渊用栀子味香皂洗手,搓出细密的泡泡,最后净手,就觉得以前二十四年白洗手了,这清爽的感觉震惊辰渊,不明白油腻腻的猪油怎么会变成清洁的工具,就像朴硝放水里变成冰一样难以理解。 青芜不管辰渊震惊的心情,也没打算告诉他这些化学反应,要是讲了可以想象会被无数个为什么淹没。 拿起辰渊手闻了闻,淡淡的栀子味,不如花那么浓烈,夏天闻着清清爽爽。青芜很喜欢,尤其是在辰渊身上闻到这个味。 辰渊有些不自在,自己的手绝谈不上好看,被青芜这么对待,内心激荡又不安,怕青芜会嫌弃,立即抽回手背于身后。 青芜不在意得道:“这栀子味的很适合你,都留着给你用好了。” 辰渊听得高兴,又听到青芜继续道:“这山茶花味便送到傅瑾羽那里看看,应该会卖个好价。” 辰渊本听到青芜提傅瑾羽不高兴,但听着完全是为了做生意又心情平静,接着又听青芜念叨“要不给杨槐留一块吧,那天要不是他无意中帮忙,事情还不会那么顺利,呃,要送人,这个造型会不会丑了点,不过这是第一次做的意义非凡,送人还得看心意才是,嗯,就这么办。哦,对了给小傻猫和她娘各人留一份吧!”小傻猫=艳林 辰渊就在边上心情起起伏伏的听着青芜自问自答,没一会儿就见青芜把是事情安排好了。辰渊自我安慰,最起码自己的是青芜亲手做的,而且得到的最多。 青芜安排好香皂的去处就看辰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问道:“在想什么?” 辰渊:“妻主把香皂都送走了,你自己用什么。” 青芜奇怪的看着辰渊,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和你一起用了,放心,用完了再做。”家里人清洁用品共用没毛病。 辰渊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热气在往脸上涌忙道:“那我把东西放洗漱间。”人便消失在青芜眼前。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这中饭还没吃呢。 等青芜把香皂用油纸包好出了房间,不见辰渊身影,想着可能是去处理那一百两了。看时间还早,青芜继续她的课业,发现书读多了越是觉得自己书读的太少,还有诗词只要青芜一写满脑子都是老祖宗们的好词佳句,手抖就想抄。 这边辰渊放好香皂便去找了里正三叔公,辰渊觉得此人虽也护短但还是拎得清是非,最重要是能压得住里正。 三叔公听辰渊找上门,还以为辰渊他们想反悔,想要更多好处,毕竟那笔钱是蓝宝珠未来夫郎们出的,蓝家还没掏出一分钱。 三叔公本还绷着面皮,在听辰渊说明来意,还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再三确认才敢相信有人能把一百两说丢出去就丢出去。 三叔公:“秀才和秀才娘子高义,老朽带老东西们和年轻待嫁儿郎们给你们鞠躬道谢。” 辰渊赶紧把人扶住,没让老人拜下去:“不必如此,不过是妻主心善,看不得老人受罪,后生们为嫁妆耽误出嫁罢了。” 三叔公:“是是,大家都觉得青丫头是个好福气的,人美心善,希望她快快养好身体给你添个乖巧听话的闺女,家里也就热闹了!” 辰渊大方的道:“承您老吉言,家中还有事便不做久留,三叔公留步。” 三叔公看着青年男子挺拔俊秀的背影,暗恨里正不争气,都一把年纪还和小辈争长短,也不看看自己能比得上一根指头。要是别的村早供起来,明年也能让村里有困难的人家免了赋税。 这时三叔公看到进院子的孙子,露出满意的微笑,暗道自己孙子也是有运道的,前不久刚因为嫁妆不足,被女方要求再等等,这才过去几天,天上就掉馅饼了。 马温旭见自家爷爷难得露出笑脸,忍不住道:“爷爷可是有什么高兴事,说出来也让孙子开心开心。” 三叔公也不卖关子,把辰渊来的事情说了,“眼看嫁妆能凑足,也了却爷爷一桩心事。” 马温旭知道钱是青姑娘提出送给大家的,眼前不自觉浮现女子绝美的容颜,心跳就不受控制加速,再想到自己要嫁的妻主,那是一个天一个地,马温旭不免带出来神色。 人老成精的三叔公那还不明白自家孙子在想什么,不得不提醒道:“青丫头是长的招人了些。” 马温旭见心思被自家爷爷戳破,脸色爆红,这倒给人添了颜色,但跟刚刚离开的那位比,就算再违心也不能说自家孙子更好。 马温旭:“爷爷,我没有!” 三叔公安抚的拍拍孙子肩膀道:“你知道,就蓝宝珠那样的都有人上赶子求嫁,这青丫头行情却差远了,知道为什么?” 马温旭想想也是,忍不住问出声“为什么?” 第36章 妻主该付出行动 三叔公:“有好菜谁不知道拱,但就怕菜没吃着被别人端走了,守不住啊!还有她那童养夫,看那样是一般人吗,有几个能和他比的,就算万幸成了,有前面对比着又能得到几分怜惜?!过日子还得看实务。” 三叔公看孙子深受打击模样,忍不住叹气,希望自己一番话还能来得及点醒他,其他的还得他自己想通。 三叔公招来稳重的儿子,让他去找来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们商议此事,再有要统计孤寡老人和待嫁男子,有的忙,也没心思再管孙子的情情爱爱。 辰渊把青芜交代的事情办完,进院门就有些踌躇,想了几天也没想出同住一屋的借口。 青芜本想用花为题,自己写首诗的,看到院子里两朵新开的月季,便写到: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咳,赶紧团吧团吧扔了,好像这样就能把恋爱脑子也扔了。 继续沾墨水写到: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手抖又写到: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意识到自己又抄袭了,就想继续团吧团吧。就被纠结借口的辰渊抽走纸张。 辰渊看完诗句说了句:“妻主该付出行动。” 青芜瞪大眼,这是鼓励自己去折他这朵花!没理解错吧,又见辰渊展开之前的揉成团的,又给给了句“我们早已结成连理。” 又看到最后一幅“妻主的美是她们嫉妒不来的。” 这,这,情话来的猝不及防,还是内敛的辰渊嘛! 辰渊:“妻主无需以诗暗示,想要什么说出来辰渊一定照办。” 青芜:不,我没有,别瞎说。 终于有借口的辰渊快速离开,能从后面看到耳廓红红,咳,还是那个他,之后就见辰渊进进出出把床、被褥以及其他摆件都搬到青芜房间里。 青芜见到铜镜也不管辰渊为何会如此,拿过铜镜仔细自己照,之前有八分像,现在可不就是自己没晒黑之前的脸,连眉梢尾下一颗小痣都一模一样,再看看胸和脚,差点让青芜觉得三十八码大脚也跟来了。 那边收拾床铺的辰渊见人没阻止悄悄松了口气。 晚上辰渊破天荒用热水泡了澡,拿过青芜刚用过的香皂,耳热的在身上打泡泡,清水冲洗干净后,身上都是淡淡的栀子味道,那天晚上辰渊便发现青芜喜欢在他身上闻栀子味。 洗好坐秋千上晾头发的青芜,觉得好久没有全身清爽了,理理秀发,又闻闻,总觉的没在辰渊身上的好闻。 今天虽不是圆月,却也能照亮小院,也让青芜看清辰渊出浴后的神仙俊颜,还带着水汽的脸庞在月光照耀下,散发着朦胧的光辉,一时竟雌雄莫辨,有了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之感。 宽大的寝衣在行走间,优越的身材若隐若现,让人想入非非,等人走近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栀子香,让青芜无意识靠近嗅了嗅,这一动作让辰渊瞬间脸色爆红,还好有暗色遮掩瞧不真切,也不至于失态。 辰渊把五指穿插进青芜头发里,感觉头皮还有些潮意,便道:“天气虽热,山间夜风还是有凉意,到屋里去。” 青芜此刻感觉头皮发紧,全身像过电一样酥麻,忍不住颤抖一下,青芜就想起脚被上药的情景,知道辰渊只是试试头发干没干时,青芜全身的血液温度瞬间回位,青芜唾弃自己。赶紧道“噢,好!”声音比平时更娇软了些,羞的青芜赶紧进屋。 辰渊喉结滑了滑,看纤瘦的背影有些踉跄,以为人腿坐麻了,赶紧上前把人打横抱起。 青芜刚降下的温度,在贴上辰渊温热的身体时,以更加激烈方式回升,还好辰渊身高腿长,在青芜快控制不住颤抖时被放到凳子上,见辰渊拿来毛巾就要给自己擦头发,急忙道:“我自己来,你也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辰渊听到感冒一词,大概想想是伤寒的意思,听话的自己拿毛巾擦拭起来。 青芜见人坐在今天刚搬来的床上,离自己远些了,偷偷舒了口气。 寂静的室内,一点动静也逃不出辰渊的耳力,看人紧张,也不枉自己这几天的纠结,要是还像之前一样共处一室毫无情绪起伏,自己就该反省了。辰渊心情很好擦完头发便在灯下看书。 青芜偷眼看人闲适的看起书,忍住暗恼撩人不自知的家伙,哼!眼睛一转,青芜脱落外衫像辰渊一样只着白色寝衣,和辰渊同款的,对,辰渊身上也是青芜前两日缝的,辰渊当时可感动的眼眶发红呢!搞得青芜怪不好意思,比起辰渊做的,青芜做的实在太少了。 看着是认真看书的辰渊,心神却时刻牵在青芜身上,察觉到青芜开始脱衣服,辰渊就有些装不下去,看到露出和自己同样款式的衣服还很高兴。 直到人侧转过身露出惊为天人的侧颜,像是洛神在世不可亵渎,可妖娆的身材,又像妖精来人间吸人精魄,再到人行走到铜镜前,露出琵琶一样的臀线,辰渊觉得有火在烧,可现在还不行,还没有完全长大。 辰渊暗道: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就不怕自己兽性大发! 青芜从镜子里看到辰渊深邃的眼神,暗暗后悔,这方面叫什么劲,便起身准备躲被子里。 在努力压住冲动的辰渊见人突然转身,直面冲击辰渊大脑理智的弦“啪”断了。 低头没脸见人的青芜只觉眼前一暗整个人被衣袍兜头罩住,接着落入一坚实的胸膛。 青芜透过衣袍隐约听到加重喘息声,知道自己这是过分了,过来好一会儿,辰渊把人放开。“虽是夏季,夜里还是会凉,这身寝衣不合适。” 青芜想想自己的睡衣,虽是长袖,领口开的却有些低,孤男寡女确实有些不合适。青芜忘了他们可是正经的夫妻,穿再少也是无所谓的。 等青芜把头上衣衫拽下,一室黑暗,不知何时灯已经被辰渊吹灭。 青芜适应一下黑暗,才摸黑把衣衫挂在衣架上,然后小心的上床睡觉,没敢看一眼辰渊方向。 辰渊感觉人已经上床,便也翻身躺下,默默平息心跳,还好人老实了,不由又想笑,真是爱撩又怂的小家伙。 爱撩又怂的青芜,察觉辰渊已经躺下,很快便睡得香沉。 第37章 “富贵哥”气质绝佳 翌日,青芜要把一百两捐给村里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小山村每一个角落,有人欢喜有人恨,这恨自是蓝宝珠,自己的彩礼钱却给别人扬了名。 虽然她一直没承认那四人身份,但一点不影响蓝宝珠把钱财视为自己所有物,那是自己魅力大,给她花银子理所当然。 杨槐握住手里银子,有些高兴又有些惆怅,想到那天辰大哥专门告诉自己她身体没事时,当时的心情说不出的喜悦,私心的认为是她记挂自己才让辰大哥传话的,可自己比别人多领的一半的银子,让杨槐很难过,这是用银钱答谢自己嘛,是告诉自己除了银钱其他的不要妄想嘛!? 其实哪里知道是三叔公看那天杨槐和辰渊两人亲近想卖个好,多照顾一些罢了,让辰渊两人知道他们是记得两人好的。 白水镇品茶轩,傅瑾羽本以为青芜这个月不会再进城了,没想到石烟来报,青芜来品茶轩找他,顿时摇扇子的动作就是顿了顿,把扇子收起问:“可有说找我所为何事?” 石烟瑶瑶头,傅瑾羽顿时就想敲开石烟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边上石墨照例给人一记白眼。 石烟立时苦瓜脸,这不是怕人等急走了,才没赶上问嘛,急急就过来禀告了。 傅瑾羽懒得理石烟,抖了抖衣袖,重新打开折扇,向前堂迎去。 傅瑾羽见到二人立马寒暄,三人相互客套一番,傅瑾羽便带两人进了上次雅间。 等各自坐下,青芜便把香皂拿出来给傅瑾羽看,“傅公子,这是我刚做的小玩意,这是送你的。” 傅瑾羽把玩着碗一样的香皂,一时不知怎么形容手里之物,就觉得离得远也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好奇的问“这是何物?可有他用?” 青芜:“不愧是傅老板,这是清洁用的香皂,可以洗手和沐浴,傅公子可以差人打水来一试。”青芜顺嘴拍个马屁。 傅瑾羽听了青芜恭维勾了勾唇,照着青芜意思,示意侍从去打水,便专心煮起茶来。 青芜一时分不清傅瑾羽态度,这是没看到功效不感兴趣? 等茶水煮好,傅瑾羽给青芜两人分好茶道:“我见二位上次并未饮用多少茶水,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辰渊端起茶,淡淡的道:“并未!”喝了口证实自己确实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青芜补充道:“是啊,傅公子煮的茶一绝,只是我们口味不同罢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要拍到位不怕人不受用。 青芜果然看到傅瑾羽面上更加柔和,嘿,还真管用。 傅瑾羽端起茶,慢慢品尝,不是自吹,这是经过多少个茶博士和多少次冲泡中得来的经验才成就了“八味龙珍”这一盛名,盛京城里达官贵人们就没有说不喜欢的,谁不为能得傅三公子一杯茶而感到荣信。 傅瑾羽:“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茶?” 为之后好谈生意,这财神爷的心情还是要好好照顾的,青芜免不了多说几句,对人也弯起眉眼道:“我喜欢清淡的茶。” 傅瑾羽看到青芜带笑的眉眼,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容。 傅瑾羽:“哦,能否尝尝姑娘的茶?” 青芜见辰渊也目露期待的望着自己,咳,受各大网络荼毒,好的,坏的都学了点的青芜,学着记忆里直播老师的步骤,照葫芦画瓢冲了一杯绿茶。 青芜:“借花献佛,献丑了,请!” 两人见青芜动作有模有样,都有所期待,看茶汤碧绿清澈,一眼望到底清清淡淡更加提起兴趣。 青芜见辰渊优雅的饮用完,眼巴巴瞧着他,好像在说:快说快说怎么样? 无意中女儿家的娇憨露了出来,辰渊勾起嘴角:“尚可!”辰渊并未哄青芜,毕竟他十年前常喝这样的茶,觉得和那时味道差不多。 看着眼前两人不自觉就要互动一番,单身狗傅瑾羽有被炫到,不觉就有酸气冒出,傅瑾羽不再管二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虽味道寡淡,但也不失另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公子品茶自在随意,别有一番风流,青芜感叹富贵哥气质绝佳。 这时侍从端来铜盆,毛巾,打断了青芜目光。简单说了使用方法,傅瑾羽试了之后商人本质闪现。 傅瑾羽:“想来青姑娘不是专程送傅某一块香皂这么简单吧!说说你的想法。” 咳,青芜心思被戳破,也不扭捏单刀直入的道:“这个我打算自己做成品,给你独家销售权,傅公子觉得怎么样?”青芜一贯作风:开门见山。只要东西好不怕你不跟着跑。 出于商人的直觉,傅瑾羽已经能听懂青芜新鲜词什么意思,并没有觉得青芜自不量力,自己靠着青芜配方短短半月流水比起上个整月翻了一番。 傅瑾羽:“好,就按你说的,有什么需要帮助尽可开口,傅某必当竭尽全力。” 这时茶楼掌柜进来送账本,请青芜过目,青芜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好奇是怎么记录的,便打开翻了翻,账目梳理的很清晰,除了不是用阿拉伯数字表示的外,自有一套算法体现,青芜也没打算把后世记账方法带过来,自己以后打算也这么记账。 傅瑾羽见青芜只查看了前几页,看神情并不是真心想看账本而是对账本出于好奇才翻看的。便道:“姑娘,可看出有什么问题?” 青芜:“没有,账目很清晰,挺好!” 傅瑾羽见青芜没什么意见,便把二百两银票推给青芜:“这是半个月红利,得姑娘相助,傅某赚了不少,提前给姑娘,请莫要推辞!” 青芜拿起银票,心里大喊:不推辞,自己凭本事赚的,收的心安理得。 青芜刚进茶楼里就发现有个单独雅阁专门卖冰碗的,器具可比自己的精致小巧多了,但大多是男子在吃,偶尔看到一两个女子也只是浅尝几口,更是没有打包带走的,也是,女子娇贵,这寒凉之物确实不适合,青芜便想到奶茶。 青芜提出自己想法,傅瑾羽无有不应的,何况一听这是专门为女子准备的,傅瑾羽虽不屑女子对他献殷情,但女子钱是真的好赚啊。 第38章 姑娘觉得我如何? 青芜:“正好傅公子有茶叶,那现在就缺牛奶了,不知傅公子能找到产奶的牛吗?” 傅瑾羽:“这牛可以找到,只是那些小姐们受不了牛奶的气味。”大家虽知道饮用牛奶好处多,但实在难以下咽,富人们也只用来沐浴保养皮肤,自己也喜欢泡牛奶浴,咳,这就不明说了。 青芜:“这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不知现在可有牛奶?” 傅瑾羽:“石烟!” 青芜便见一俊朗侍从推门而入,上次见过,认出是双胞胎中弟弟,这同一张脸放石烟脸上就很分外讨喜,青芜忍不住对石烟露出友善的笑容。 石烟一进来目光便被女子吸引,看到女子和善的笑容,也回给青芜一个大大的笑脸,惹得青芜眼睛眯成月牙,也让石烟红了脸。 暼到自家公子冷下的眼睛,赶紧低头听候差遣,不敢再看女子。 傅瑾羽没想到自己贴身侍从竟得了青芜青眼,淡淡吩咐:“去把今天份的牛奶全部拿来,快去快回。” 石烟:“是!”赶紧退下去办差事。 等牛奶的空隙,青芜又写了奶茶的几种口味和配方,珍珠是重中之重,三人便一道坐马车去了味鲜楼,青芜下马车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车旁的石墨,青芜以为自己看的了无痕迹,可怎么会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辰渊看了傅瑾羽一眼,傅瑾羽奇迹的看懂了辰渊的眼神,竟然莫名生出心虚之感,傅瑾羽觉得自己一定是感官出了问题,不过还是从头到脚把石墨扫了一遍,不过中上之姿,身无长物,有什么好看的,折扇甩开,摇了摇。 青芜看着傅瑾羽摇折扇的手,随着晃动宝光闪烁,感叹白水镇治安挺好,都没有打劫的。 傅瑾羽见青芜对自己折扇感兴趣便道:“姑娘觉得此扇如何?” 青芜听了不明白怎么就让自己评价他扇子,但还是把目光移到扇子上,此刻傅瑾羽也没停下摇扇子,可能扇的幅度有些大,黑缎般的发丝被扇风吹起,扫过精致的眉梢,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定定瞧着青芜,好像在说:姑娘觉得我如何? 青芜别的没感觉,就觉得人真是个男版妖精。 青芜掩饰道:“扇子自是好扇,配傅公子正合适。” 傅瑾羽虽有心理准备但被回避问题还是略感失望。 三人刚要踏进楼里便听到“快让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等字眼。 青芜回首就见刚还平静的集市,此刻像热开的锅,人头窜动纷纷避让,不一会儿便露出一穿破旧衣衫的瘦高人影,跌跌撞撞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看那样力气快没了。 青芜本也就想看看热闹,不想管闲事,但心脏突然一痛,这痛感,青芜不由仔细端详奔跑的男子。可惜人此时已经倒地,正被打手们拳打脚踢,根本看不清男子面容。 随着心痛加剧,青芜就想上前把碍事的人推开,要仔细看看地上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人,如果是,怎会落得如此这般境地,如果不是,心痛何来。 辰渊察觉到青芜异常,赶紧扶住人,青芜这时也不好和辰渊解释什么,但看男子快出气多进气少,就打算救人。 可就在青芜开口之际,被另一道“住手!”略尖锐的女声替代,让青芜刚迈开的步子也是一滞。 就见几个家丁粗鲁的驱赶人群,给后面好几个年轻男子们开路,最后男子们让开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这张脸青芜还认识,就是前不久在锦绣坊发生冲突的女子,再看看围着她的男子们都是陌生面孔,就算地上男子被救了,怕也得不到好的下场。 几个打手听到女子声音真就停下,再看到这阵仗和出现的女子,几人态度越发恭敬“原来是孔姑娘,我等处置逃奴惊扰姑娘,请姑娘见谅。” 孔馨不屑的搭理打手,吩咐身边男子“去,看看死了没?” 一个媚俗男子谄媚的对孔馨道:“是,妻主!” 然后就见男子一副小人得志样的把几个打手推开,又不嫌脏的把地上男子头发拨开,用力抬起男子的头,也让大家看清男子的脸,花花绿绿也不知在哪蹭的脏污。 孔馨看的只皱眉毛,又指着一个家丁“去,把他脸给本姑娘洗干净。” 青芜也想看看此人长什么样,便捂住胸口静观其变。 “哗啦”一盆水浇的地上男子满头满脸,有水冲进鼻腔让男子低低的咳起来,不等男子咳完,脸就被家丁粗鲁的搓揉一通。 最后谄媚男子扯起地上男子头发,让男子以耻辱的姿势露出脸来,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还能看出是一张异常乖巧温顺的脸,此刻男子眼睑微合,好像被牲口一样对待的不是他。 青芜虽不知花魁长啥样,但这张脸绝不可能当上花魁,青芜就有些迟疑。 孔馨上前又嫌弃地上脏污,只站几步外打量地上男子,还没收过这一类的,可以试试。 孔馨:“这人我要了。” 打手甲一脸苦相:“孔姑娘,这不是为难小的们,小人没办法给上面交代啊!” 孔馨毫不在意甩出一张银票给打手甲,打手甲见了银票面额,立刻换上讨好笑脸“姑娘仁善,这小子跟了您有福了,小人这就去把卖身契送来。” 人群甲怜悯道:“地上小子算是捡回一条命,要不然被抓回去不死也得残。” 人群乙酸道:“这逃奴运气不错,碰到孔姑娘,以后可以吃香喝辣的了。” 人群丙神往道:“这姑娘不仅长得美,心眼还好。” 人群丁对甲乙丙翻了个白眼小声的道:“那是你们没看到这位平时欺女霸男。”不过声音小,孔馨一众人没听到。 孔馨挥挥手,几个打手立马跑的比兔子还快,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孔馨听到人群议论声,不无得意,她爹让她最近收敛点,把名声挽一挽,朝堂有大动作,说不准会有钦差来巡视,让自己小心行事。 今天就是出来刷好感的,这逃奴运气确实不错,正好碰上自己了,这不,好名声不就来了嘛! 人群早就注意到味鲜楼下三人,实在是两名男子容貌气质出众各有千秋,更是引人注目的是中间蒙面女子容色竟毫不逊色二人。 第39章 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 孔馨要不是想在辰渊面前表现自己,早过来了。 旁边的傅瑾羽虽容色出众,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打过他主意,但都被对方无情拒绝了,还是以“长得没我好看为由”,气的孔馨咬碎满嘴银牙也无计可施,谁让对方家庭背景太强大,自身能力又强呢!不是其他男子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再看到辰渊,阅男无数的孔馨只觉全身发软,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抓回去,那该死的女人不仅霸占了极品男人,现在又钓上了自己献媚讨好都不屑看自己一眼的傅瑾羽,孔馨恨不得以身代之,让那个女人彻底消失,女人的仇恨来的的迅猛如虎。 孔馨眼眸一转,便向青芜走来。心这会不是很痛的青芜发现,立刻警惕上前挡在辰渊前面。 辰渊无奈宠溺。 傅瑾羽挑挑眉,在大卫朝很少有那个女子为夫郎出头,还挡在夫郎身前的。 孔馨见青芜动作,暗恨一个女人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把自己视线挡的严实,嘴上却道:“上次姐姐冒犯妹妹夫郎,在这给妹妹赔礼了。” 青芜怀疑耳朵听错了,还真是能屈能伸,这是要玩新的花样! 青芜:“姐姐妹妹还是免了,姑娘有事说事。” 孔馨还没见过在自己和言软语下还敢对自己如此不客气的女子,这是不知道自己身份,还是另有依仗!脸色瞬间不好,凶狠本性就要露出来。 但孔馨最终按压下脾气:“姑娘真是直性子,这不是给姑娘送礼赔罪来了嘛!” 青芜警惕的道:“送礼赔罪大可不必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这都能忍,看来所图甚大。 孔馨着恼,见青芜油盐不进,便转头不怀好意对傅瑾羽道:“傅公子和这位姑娘什么关系?离得这般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夫郎呢!”说完就抬袖掩嘴假意痴痴笑起来。 孔馨追求失败之后了解到,傅三公子对待盛京高门贵女都是不屑一顾态度后就释然了,本来还想用傅瑾羽的态度下一下女子面子,没想到傅瑾羽并没有如孔馨预想般的发怒,还有些奇怪。 抬头便发现傅三公子确实是面有不愉之色,玉白脸颊也有变色,对就是这样,赶紧发火,可注定要失望。 傅瑾羽“咳”一声,快速瞧了一眼青芜,见青芜此刻也盯着自己瞧,傅瑾羽再怎么脸皮厚多少觉得面上有些烧,赶紧转移注意,义正言辞的道:“孔姑娘,不要乱说,免得带累青姑娘名声。”说完不忘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辰渊。 孔馨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瑾羽,他傅三公子什么时候在乎过女子名声,孔馨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后知后觉才发现,也许不是女子钓男人,而是傅瑾羽对人有所图,可惜好像女子无意,呵,怎么会有种“你也有今天”的想法冒出,还莫名快意怎么回事。不对,自己是来挑拨离间的。 孔馨:“哦,那真是可惜了,你们看起来很登对呢!” 青芜见孔馨胡言乱语就觉得人脑子有病,再看傅瑾羽被说的面红耳赤好不尴尬,只觉傅公子好修养,这世间男子把对女子纵容是刻到骨子里了。 感觉手指被辰渊抓住,青芜转头就见辰渊绷紧的下颚线。呃,这是知道自己女朋友在众人面前被人认错生气了?这气得出。 青芜回首便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只有辰渊一个夫郎,别拿你那龌龊脑子想事情,傅公子清清白白,你是想毁了傅公子名声不曾!”合作伙伴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孔馨当然不敢正面承认自己确实想毁了傅瑾羽名声,自己本想挑拨青芜和辰渊两人关系的,虽然好像没成,但却有意外之喜,没想到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傅三公子也有吃瘪的一天,但又想青芜已经有了极品男人,现在连远赴盛名的傅三公子也对她另眼相待,孔馨嫉妒之心怎么也压不下去。 孔馨虽报复不了傅瑾羽,倒是可以恶心一下,便拍拍嘴,假惺惺的道:“是,是,看来是我误会了,姑娘对傅公子确实无意。”尤其加重后面四个字,说完不怀好意的看脸色果然黑下来的傅瑾羽。 孔馨恼恨傅瑾羽对自己的不假辞色,但今天能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笑话,实在心情好,无视傅瑾羽的脸色:“姑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别让有心人破坏你们感情。”这难道不是在说她自己! 青芜见傅瑾羽变换的面色,突然就很尴尬,刚刚人是在撩自己,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等青芜想明白便被谄媚男人高声打断“妻主,刚您买的奴仆死了。” 孔馨:“人真死了?” 说完便快步走到地上男子身边,用脚尖试探一番,看男子确实没反应骂道:“晦气!真是没福的命,把他埋了吧!” 本想救人却没想到人却死了,自己这是人财两失啊,孔馨刚刚看笑话换来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青芜听到男子死了黛眉蹙起,心痛又起,这是逼着自己救人了,这心脏莫非成精了不曾!辰渊在刚刚便已发觉青芜本想救下那名男子,只是慢了一拍,这会儿见人死了,青芜更不会不管。 青芜眼看地上人就要被拖走,要是被移动估计伤上加伤。 青芜忍着心痛赶紧道:“等等,或许没死!” 孔馨:“都没气了,还没死!姑娘想出风头怕不是时候吧。” 青芜没时间听孔馨阴阳怪气,要是再不赶紧救人真要死了。 就要上前检查男子,却被孔馨拦住:“你想干什么,人是我买的,我说他死了就死了。” 青芜不想浪费时间与唇舌,救人如救火,一把把孔馨推开,幸亏有谄媚男子在后面扶住,要不然就是一个屁股蹲,孔馨顿时大怒,新仇加旧恨让孔馨也顾不得原先计划了,誓要这女子好看:“去,把她抓住!”她要剁了她手脚!仆从和男人们在孔馨的淫威下就要去抓青芜。 辰渊和傅瑾羽把人挡在身后。 辰渊冷冽的道:“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 傅瑾羽这次没有再观望,而是紧跟辰渊之后站出:“我看谁敢在小爷面前抓人!”说完桃花眼扫视一众家丁。 第40章 管好你的眼睛 孔馨看着突然变得冷冽的辰渊,眼睛变得痴迷和贪婪,更加下定决心要除了青芜。 辰渊:“管好你的眼睛,休怪我不客气!”辰渊瞬间气场全开直刺孔馨双眸。 孔馨以为自己眼睛要不保了,惊慌大喊捂住自己的眼睛,可并没有感到疼痛,原来是杀气变成实质,让孔馨心生惧意,不敢再让人去抓青芜。 青芜这边,把人调整好姿势,检查口鼻和动脉,就有节奏按压男子胸膛。身体接触并未有画面闪现,但加剧的心痛提醒青芜这必然有一定关系,一刻也不敢放松。 周围人指指点点,青芜充耳不闻,汗水打湿了面巾,紧紧吸附在脸上,显出高挺小巧的鼻子,饱满的唇形若隐若现,渐渐的周围人都安静的看着女子努力施救的动作,慢慢相信女子所言,人真没死,大家无比统一期待下一刻能有奇迹出现。 辰渊回头见青芜机械性的动作,并没提出帮忙,男子能不能活正处于关键时刻,这时候换不了人。 傅瑾羽见青芜满头大汗还在坚持,第一次觉得女子也不全是任性妄为。 这几次接触中发现她聪明、漂亮、善良、待人温和有礼,主要是投了自己眼缘,目前为止没有发现第二个,非常符合自己心中人选。 如果非要嫁人,那嫁给这样的女子也未尝不可,照她性子婚后不必花心思去应付,自己自由自在,又能解决自己目前身上的麻烦事,一举两得。 傅瑾羽暼了一眼辰渊,只是要屈居人下多少有点不甘心,怎么的也要让人心甘情愿的开口求娶才是,至于自己的感情傅瑾羽很自信自己能控制。 短短时间傅瑾羽就想了很多,也不知带着算计的目的接近,自己又能保持多少初心。 地上男子觉得自己一直在飘找不到着落,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拉扯,感觉到了痛意,只觉胸口被什么大力挤压,让自己心跳没那么累,缓缓张开一条缝。 面前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仿佛看到了神女,神女正在挤压着自己胸腔,原来是神女救了他,自己这么脏会让神女粘上尘埃,便使劲睁大眼睛,事实是睁开一点的缝。 突然人群里一声:“他睁眼了,他活了!” 青芜惊喜的看着男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怕是看差了,又把手搭在男子脖子上的大动脉上,确定人真的苏醒,青芜瘫倒在地。 周围人都欢呼起来,好像是他们的刚刚许愿起了作用,自己也参与了施救,喜悦挂上每个人的脸上。 青芜被兴奋的人群渐渐包围,辰渊见了,立刻挤进人群把青芜小心抱起,藏在怀中,见到跟进来的傅瑾羽,辰渊第一次主动搭话“借傅公子雅间一用。” 青芜赶紧拉拉辰渊衣袖,“还请傅公子吩咐人照料一二地上的人。” 傅瑾羽立刻道:“石墨。”“石烟去请大夫!” 石墨立刻会意,把地上的人抱起跟在傅瑾羽他们身后。 孔馨见人真被救活,没有欣喜更多是嫉妒,嫉妒这女人运气好,在她看来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一口气没上来正好让她给接上了;要带走自己的人,问都不问她这个主人,还真没把她放眼里,等着瞧。 谄媚男人看到孔馨怨毒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一下,立刻感到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孔馨看着平时还算能讨自己欢喜的男人,此刻弓腰驼背,哪有一点男子该有的气度,再次想到那双让她既喜欢又惧怕的眼睛,顿觉胭脂俗粉索然无味。 青芜被带到傅瑾羽在品茶轩客人休息之所,青芜觉得自己没事,没那么矫情,但辰渊还是一路把人抱上床榻,又伺候梳洗,搞得青芜觉的自己不是累的而是得了大病。 不过被在意的人精心照顾确实心中欢喜。 收拾妥当,傅瑾羽亲自端着餐盘进了内室“姑娘觉得怎么样?” “没事,不过是辰渊担心过度而已,让傅公子笑话了。” “姑娘此言差矣,事关女子身体无小事,还是听辰大哥的为妥。”傅瑾羽不是墨叽的性子,既然锁定目标就要行动,第一步计划扫清障碍,便是向辰渊示好。 辰渊淡淡看了傅瑾羽一眼,傅瑾羽赶紧点头,比起之前态度千差万别,辰渊低眉。 傅瑾羽能屈能伸,想要得到什么势必需要付出代价,端起餐盘里的燕窝粥送到辰渊面前,态度称得上恭敬二字。 见辰渊迟迟没有接,便开口道:“想来忙活那么久,姑娘应该是饿了,辰大哥请!”很给辰渊面子,并没有擅作主张亲自端给青芜。 青芜本没觉得有多饿,看两人互动感觉很奇怪,傅瑾羽这是干什么,是请辰渊喂自己,不是,自己有手有脚,自己来就行。还有,态度是不是怪怪的? 辰渊见不明所以的青芜就想接碗,便抬手接了,傅瑾羽暗舒口气,之前怎么没发现此人气场强大,比起自家大哥也不遑多让。 青芜不懂,后进门的愿意讨好主夫那代表以后唯主夫马首是瞻,不和主夫争宠,傅瑾羽现在就想先把辰渊稳住,只要被看重的辰渊不从中阻碍,自己大有机会。 青芜见辰渊就要在外人面前喂自己,赶忙道:“我自己可以的。”其实我不饿。 辰渊不管青芜拒绝“张嘴!”没人能比辰渊更加知道那般情况有多累人,三年前他曾亲身体会,四肢松软,全身脱力,何况青芜还是身娇的女子。 青芜只能尴尬的看了一眼傅瑾羽,乖乖张嘴,真是浪费如此好粥,都没尝出什么滋味。 一碗粥喝完,大夫便进来了,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辰渊起身让开位置,老大夫并未多话,示意青芜伸手仔细诊脉,几息后便道:“二位放心,姑娘除了体寒重一些,其他并无不妥,以后好生调养三年内必能种花得果。”大夫开了方子潇洒跟着石烟去看另一个病号,留下一室静谧。 傅瑾羽虽练就一张好脸,但到底没接触情爱方面,连续被人有意无意联系在一起,多少有些撑不住道:“姑娘,安心休息,其他事情不必挂怀。”匆匆离去。 青芜见人走了长呼口气。辰渊好笑的刮刮青芜鼻头“有这么不自在?”傅瑾羽的主意怕是打错了,从始至终,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他,辰渊勾起唇角,不知道会算计的傅瑾羽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真是期待。 青芜想到刚刚救醒的人,还有其他注意事项没说,便有些坐不住。 辰渊洞悉她的想法“傅公子会处理好的,怎么你如此不信任他的能力?” 也是,能把产业做到各个行业,相比较确实小事,青芜便不再纠结,不一会儿竟然困意上头,这到底不是青芜原来自己的身体,从小缺乏锻炼,受些劳累便撑不住沉沉睡去。 辰渊看着青芜沉睡的脸陷入沉思,青芜从小跟着自己逃亡,饮食及其不规律,留下不少隐患,后来有调养好了些,但三年前落水留下暗疾,辰渊一直悉心照料,但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康健一些。 上次经常给青芜诊脉的大夫说的也不全是错的,当时自己用内力逼得青芜内息紊乱让大夫还以为原来的脉象,才有了后来发展。 可这次大夫不像是庸医,医术不精也不会被傅瑾羽请来,辰渊想不来其中关窍,但知道人身体大好就是天大的好事。 第41章 那奴还是死好了 等青芜一觉醒来,发现天都要黑了,赶紧起身,发现房间就自己一人,辰渊不知去哪了。 青芜出了院门,便被吵闹声吸引,隐约能听到傅瑾羽的声音,在别人地盘本不好随意乱走,但自己在这里只认识傅瑾羽,他或许知道辰渊去向。 “你就是撞死,我也不会让你去见她。”走近青芜便听到傅瑾羽略含警告的声音。 青芜蹙眉,这是在处理什么人命的事,一时不知该不该进。 辰渊发现青芜到来,示意傅瑾羽不要说了。 就在青芜想要退回去到房间里等辰渊时,便听到“妻主,过来,我在这。” 青芜赶紧提步迎上辰渊,既然辰渊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隐蔽的事。 辰渊拉着青芜来到几个人面前,青芜发现傅瑾羽和他两个侍从也在,两人正一左一右压着一个少年,青芜一时搞不清状况。 傅瑾羽见辰渊把人带来,嘴上没说什么看那神情分明有些不赞同。 辰渊见青芜打量地上男子,知道青芜是没认出此人,解释道:“这是你救的男子。” 男子在青芜来了便停止挣扎,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青芜。 青芜听了辰渊解释更搞不懂现在什么状况,受伤不老实躺着,在这干什么? “什么情况?” 辰渊:“他要见你。” 青芜:“那现在见到了。” 石烟和石墨在傅瑾羽示意下放开男子。 男子身体趴伏以头碰地,虔诚的道:“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奴愿意永远侍奉姑娘左右。” 青芜被这跪拜菩萨的行礼,吓得赶紧侧开。 傅瑾羽见了,亲自动手把趴地上的男人提溜起来“好好说话!” 男子见神女被自己冒犯到,不知所措。 青芜:“受伤不好好躺着,这是干什么?” 男子:“奴已无大碍,便想伺候姑娘。” “我不用人伺候,你歇着吧!” 本是一句关心话,没想到男子再次下跪道:“姑娘是打算不要奴吗?那奴还是死好了。”说完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决绝的撞向院墙。 青芜傻眼,这是什么操作,只是让他休息而已,怎么就上升到去死了。 还好有辰渊在,最后一刻把人踢飞在地。 所有人都望着辰渊。 辰渊深藏功与名。 傅瑾羽:还好自己没想着除去此人而是投诚。 石墨:好俊的身手。 石烟:辰公子好凶。 青芜掩饰的咳一声,描补道“我家辰渊只是着急救人,没事吧你?”说完便去搀扶迟迟起不了身的某男。还是没有画面闪现,心痛也沉寂了,青芜也搞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看着好像摔得的挺狠,但男子并没有添新伤,知道辰渊确实是救了自己。现在见神女亲自来扶自己,立即虚弱的道:“奴没事,刚只是没有生的希望才做过激的行为,还要谢谢辰公子又一次救了奴。” 青芜看八尺男儿硬生生卷曲成团子样,青芜都替他难受的慌,“能站起来吗?” 男人脸色发白身残志坚的爬起来,到底是自家人刚出手的,青芜看不过,双手用力拉扯男人,男人立刻感到手臂钻心的疼,但没有推开青芜,只豆大汗珠顷刻间冒出。 在场人除了石烟没一个是傻的,本以为男人不过是装的,但看男人形容狼狈倒不似作伪,不由想起大夫说的话:除了外伤和手臂有骨裂其他并无大碍,这是被抓到伤处了? 辰渊搀扶男人另一边胳膊,不着痕迹的探查男子内息,并无异常。 辰渊的帮忙减轻了青芜的负担,她虽不矮但相比男人还是矮了一个头,扶着他确实吃力。 傅瑾羽见青芜吃力,立刻也上前接过青芜手里的胳膊,两人算是架起男人在行走。 青芜看两人配合默契,揉了揉手腕跟着进屋。 青芜进屋就见男子跪地上,就皱眉“你膝盖是软的的吗?坐下。” 男子无措的看着青芜,自己是奴,就应该跪着才对,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神女了,“奴,没资格坐。” 青芜看男子那任人拿捏样“逃跑的时候不是挺能嘛,被打恁是没哼一声,现在骨气都跑哪了。”还害的自己心痛要死。 “奴,奴再也不敢逃跑了,誓死追随您!”说完开始磕头。 青芜见另外两人都低眉不语,仿佛入定般。 得,自己救的人,就要负责倒地“别磕,以后不许下跪,让你坐就坐,也不要奴,奴的,我叫青芜,你叫什么?” 男子刚要磕头回答,想到青芜说的,有些不自在的道“奴,我没有名字,请青主子赐名。”说完又想拜生生打住,模样有些滑稽。 “坐下吧,身上伤怎么样了?” 男子屁股挨着凳子边沿坐下,看的青芜担心下一刻凳子翻了再摔出个好歹来,看这奴性,也不能勉强,最起码有进步“我命不值钱,身上伤好的差不多了。” 青芜并不相信男子伤好的假话,不过并未深究,“说说你的生平。” “我自小就是奴,辗转好几个地方被卖到这里。”简洁不能再简洁,可青芜却从中感到了心酸,看人能齐整的活着还真不幸中的万幸。 人怎么会生来是奴,那他娘会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奴的?难道他爹是奴?可他爹是奴的话,他娘怎么会愿意给他爹生孩子?不过这些疑问,青芜并没有问出口。 “以后你就叫“生”吧!向往而生的生!也是重获新生的生!” 生默念自己的名字,还有名字的意思,虽未读过书却觉得异常美好,真觉的自己枯木一样的身体发了嫩芽,向阳而生。 “生,谢主子赐名!” 青芜看人异常顺滑的膝盖赶紧道“起来,坐好!” 男子赶紧起来就要坐下,奈何中途改换动作带动凳子滑行,最终还是摔坐在地。 青芜想扶额,这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让人起来也不至于摔倒。 男子赶紧爬起坐好,这次倒是屁股坐多一点凳子。 “今年多大了?” “十七。” “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了,你的卖身契我会想法帮你拿回来。你现在就去床上躺着,什么也别想,好好睡觉。” 生眼泪汪汪的道:“谢主子。” 哎,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如果这样能使他安心。 第42章 谁让人家捡到宝 三人出了屋,傅瑾羽便道:“天已经黑,姑娘和辰大哥就借住在瑾这吧。”第二步,找准时机创造机会,傅瑾羽捏紧手中折扇道。 青芜本想去客栈将就一晚,毕竟让生住这已经麻烦傅瑾羽,没想到辰渊却道:“也好!” 傅瑾羽见辰渊没拒绝,立刻喜笑颜开的道:“那你们先收拾一下,等会一起用膳。” 青芜见人欢欢喜喜走了,这角色不对吧,手就被辰渊牵起,拉进刚刚借住的房间。 现在才发现房间异常雅致,倒和傅瑾羽的品味不太符合。唯有桌上的茶器才能看出有傅瑾羽的影子。 辰渊见人打量房间,也打量起墙上的字画,虽没署名,却有洒脱肆意之感,顿时明了是谁作的。也不知青芜能不能发现。 这时石墨捧着托盘进来,禀明是自己公子让送来的。青芜接过托盘打开,发现是衣服,一套女子的,一套是男子的,女子的衣服没打开便觉得珠光宝气,男子青色衣衫却是低调内敛的多,很适合辰渊。 在青芜看来,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换衣服嘛,但客随主便,两人各自换好华裳,出来都被对方惊艳到了。 青芜握住辰渊的指尖调戏道:“这谁家夫郎,竟如此绝色!”说完痴痴的笑起来。 辰渊刮刮青芜鼻尖“调皮!” “谁让人家捡到宝,开心还不行!” 辰渊见人乖乖巧巧撒娇模样,眼神暗了暗,但并没有做什么,只让人坐好,重新给青芜挽发,最后只取了一支步摇簪于发髻上。 青芜看看镜中自己,发现是没见过的发型,好奇就想摸摸,被辰渊立刻制止。 辰渊拉起青芜跟着一名侍从去用餐的地方。一路上侍从差点摔倒好几次,天啊,他家公子就是厉害,这么美的姑娘也能找到。 弯弯折折,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一处水榭,一路灯火辉煌,水榭四周被竹帘遮挡,里面有人影晃动,走近,便见傅瑾羽迎了出来。 看到青芜竟没带面纱,惊人的美貌让见惯大场面的傅三公子也由瞬间的失神,本想使用美人计让人对自己一见倾心的,没想到这么快被打脸。 青芜确实被今晚的傅瑾羽惊艳到了,褪下满身珠光宝气露出原本色泽,竟是灼灼如玉佳公子,精致的眉眼敜艳生辉,好像画中妖来了人世间。 青芜感到手指被捏紧,赶紧回神,傅瑾羽也从惊艳中回神“青青,辰大哥,请!” 三人落座,侍从纷纷退出水榭,站于十步开外等候主子差遣。 青芜见桌上摆满了味鲜楼招牌菜,不由饥肠辘辘。 “青青不必拘束,当自家一样,趁热吃!”说完又给青芜盛了一碗参汤,接着道:“先喝碗热汤暖暖胃!”温柔体贴必不可少。 青芜赶紧接过碗“傅公子,不必忙活,我自己来就行。” 傅瑾羽不再勉强,又给辰渊盛了才罢手,眼里有对辰渊的感激,这位度量确实当得起正夫。 辰渊不置可否,接过汤慢慢的喝。 青芜给辰渊夹了块鸡腿,发现傅瑾羽光照顾着他们两了,礼尚往来也给傅瑾羽夹了块鸡腿。 两个男人互看对方一眼,傅瑾羽有扳回一城的激动。 辰渊神色莫名,又看了青芜一眼。 青芜心虚,给辰渊夹习惯了,没注意用公筷也给傅瑾羽夹了,呃,会不会被嫌弃,青芜在想把鸡肉夹回来的可能性,扒饭的速度都降下了,偷眇傅瑾羽已经在吃了,嗯,没嫌弃,翩翩佳公子吃个鸡肉都这么好看。 辰渊在桌下用腿碰了青芜一下,青芜立马坐好,收回目光专心吃自己的饭,美色误人。 傅瑾傅也暗松口气,习惯被人行注目礼的傅三公子有一天,因为别人的目光快要端不住从小培养的礼仪,面颊不自觉开始烧红,还真要感谢辰渊帮忙解围。 为了感谢辰渊,傅瑾羽吩咐把自己珍藏的桃花酿拿出来共享。 拍开封泥,傅瑾羽先给辰渊满上,自己也倒上,举起酒杯“辰大哥,瑾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辰渊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端起酒杯在傅瑾羽喝完后一饮而尽。 “第二杯为道歉,之前多有冒犯之处,请多海涵。”说完又是一杯下肚,行为举止恢复,慢慢露出本性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辰渊也被带起兴致,这时的辰渊少了内敛,多了平时没有的豪放,和傅瑾傅推杯换盏,渐渐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多,竟有惺惺相惜之感。 吃的差不多的青芜见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酒,也有些馋,以前冬天在大山里为抵抗严寒也有喝过二锅头,时不时抿一口,从嗓子烧到肚里,说不出的爽劲,全身舒坦,酒量慢慢变得不错,二两不是问题,不知这具身体能不能饮酒。 酒过三巡,青芜见两人正说话没注意她,偷偷把辰渊酒杯拖过来,一闻竟不是冲鼻的酒精味道,反而淡淡的桃花香占了上风,这酿酒技术可以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虽然度数确实低,比起后世调出来的酒纯粹多了,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小口,真不错。 等天气冷了和辰渊两人搭个锅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人生乐事不过如此了,青芜忍不住又喝了口,辰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一杯喝完,青芜咂咂嘴,自我感觉还能再喝,杯子就被辰渊抽走,傅瑾羽也吩咐侍从撤下席面。 不是,吃席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自己这还没过瘾呢。 傅瑾羽适时道:“等会还有其他节目,喝醉了就没办法观赏了。”既然外貌不够,就要才情来凑。 辰渊扫了傅瑾羽一眼,对方回以安心的眼神。 啊,这还有夜场赶,青芜顿时眉开眼笑,很是好奇跟着傅瑾羽就走,辰渊赶上前半扶着人防止摔倒。 三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庭院,中间一棵高大的树上此时挂着数颗小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让青芜想到圣诞树,虽然确实挺好看,就是有些费钱,但这就是节目? 在青芜失望之前,就见傅瑾羽站在树下,夜明珠的冷光照清此刻傅瑾羽的精致的眉眼。 第43章 弄巧成拙 树下男子好像树妖所化也在发光,让青芜觉的此刻傅瑾羽就应该站在镁光灯下,天生该受万众瞩目。 傅瑾羽拿出事先准备的箫吹奏起来,调子有些熟悉,青芜有些混的的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就记得小时候上才艺课有听过,但不影响青芜欣赏此刻的傅瑾羽,青芜瞬间化成傅瑾羽的女粉丝,竟然高喊:“傅瑾羽,你最棒,哦~”还拉着辰渊一起摆手打拍人也晃动起来。 傅瑾羽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卖弄风雅,本就有些羞耻,再被青芜一起哄,顿时错音,还好临场应对能力强,在两人面前倒也遮挡过去。 辰渊看青芜眼神清明有光,刚走路也正常,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但有别于往日言行,让辰渊以为青芜一直在压着本性。难得让她放松,就让傅瑾羽那小子得意一会吧。 不过那句被青芜喊出的话到底让辰渊有些在意,竟去站在远处的石墨手里借过佩剑,回来在青芜面前舞动起来,一动一静,青芜立刻被辰渊剑舞吸引,还是第一次看辰渊拿剑,真是侠客少年狂,唯我独尊尔。 傅瑾羽见青芜紧锁辰渊身影,见人此刻确实光华难掩,便很快调试音调,吹奏红尘侠肝义胆,慢慢和辰渊动作配合上,一时分不清舞更灵动还是箫声更悦耳。 一曲终了,辰渊也收了剑式,青芜立刻迎上前去,辰渊顺势反手把剑插入远处石墨手里剑鞘中,这无意一手展露把在场人又一次惊艳到了。 没有清醒时的诸般顾忌,青芜竟是一头栽进辰渊怀里,像个小狗一样,拱来拱去,辰渊这才意识到,人是醉了只是看着很清醒。 “她醉了!” 傅瑾羽本还暗道可惜,就听道青芜道:“别听他胡说,我没醉,既然看了你们的表演,我怎么好不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便后退来到大树下,先来了个华丽的大旋转,虽然没有水袖,但并不影响青芜发挥,广袖长衫配合着宽大裙摆,让青芜一时像池中锦鲤,一时像展翅蝴蝶,更多像盛开的牡丹花。 青芜越跳脑袋越晕乎,可就是这晕乎劲才跳出超水准的舞蹈。 看在在场男人的眼中,就是仙子翩跹,偶尔一个烟波流转又是一个惑人妖精,勾人不自知。 本就睡眠浅的生,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主子待自己好,更应该尽心伺候,于是就在周围侍从议论声中找来了庭院,入眼便是万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无法呼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里只有光中仙。 辰渊由开始的惊艳到后来恐慌,最后是满满的害怕,这样耀眼的青芜,自己一个人还能护多久?难道要把人藏起来,可青芜会愿意吗? 自己就真的舍得让人再次跟他过见不得光的生活,不,那样的生活有过一次就够了,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过的,她就应该是这样无忧无虑,肆意洒脱的活着,想到什么,辰渊转头看着傅瑾羽。 傅瑾羽再多打算也被震撼的一时心神失守,差点没稳住自己的初心,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刺的傅瑾羽回神。 青芜转的头昏沉沉,就要摔倒,便被辰渊拦腰抱起。 “天色不早,瑾就不打扰大哥了。”说完就看向辰渊怀里的青芜,就被辰渊遮住。 悻悻收回目光,也知自己刚刚表现没能让人满意。 遂吩咐石烟准备醒酒汤以及洗浴东西送往青芜他们暂住房间,便点点头带着石墨离开,碰到院外的生,只脚步顿了一下不再理会。 辰渊把青芜抱回房间,青芜就闹起来,问自己刚刚有没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辰渊自是不会理会醉鬼说的话,只温声哄人把醒酒汤喝了,然后再伺候青芜洗漱,好容易忙活完人,自己也出了身汗,下次可不敢再给人喝酒了。 一切收拾妥当,本还闹腾的人没想到沾床秒睡,倒是把辰渊气笑了,早知道趁人睡着了再收拾。 傅瑾羽并未准备两个房间,在陌生地方辰渊也不放心让青芜一个人,便也就默许这样的安排。 等辰渊躺下,就见之前睡觉还算老实的人,今晚格外缠人,一时要亲亲,一时要抱抱,还要哄觉觉,幼稚的不是一点,辰渊难得见孩子气的一面,配合着要求让青芜满意,只是磨人的妖精,醉了胆子变大了,到处乱啃乱摸,辰渊实在受不了这般折磨,最后不得不把人抱怀了,控制手脚。 清晨,青芜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帐顶发呆,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慢慢想起昨晚之事,真是酒壮怂人胆。青芜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是个色欲熏天的货。 这时辰渊端着脸盆进来,见人羞窘难当,便不提让她以后少沾酒水的事。 青芜目光乱瞟,就是不敢看辰渊,辰渊暗道人又缩壳子里了,辰渊不知青芜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却更加坚定想让青芜活的自在的心。 脸上被一块温帕罩住,青芜立马抓过道:“我自己来。” 青芜收拾好,和辰渊用完早食,便想去傅瑾羽那告别,辰渊却拉住她道:“有些事处理,还是要借势而为才能事半功倍。” 青芜何尝不知,可并不想麻烦傅瑾羽。 “你怎么知,在别人眼中傅瑾羽不是和你一条船的!”辰渊本不想帮傅瑾羽,奈何没有时间让他慢慢谋划,整个白水镇也只数傅瑾羽最合适。 青芜哑然,昨天本以为那孔馨不过是见不得她和辰渊好挑拨离间,后又有老大夫误会,这时自己撇开关系,会不会有作践傅瑾羽的嫌疑。 “可,我们本来就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而已。”自己虽被美色迷惑,但绝没有辜负辰渊的意思。 不对,辰渊是在试探自己,担心自己被外面小妖精勾走了“放心,我只要你一个人做我夫,傅瑾羽那边我会说清楚,虽借他的势,但也只会互惠互利,不会让他吃亏的。” 辰渊见自己弄巧成拙,便不再多言。 第44章 有消息了 青芜一边去找傅瑾羽,一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孔馨把生的卖身契送来。自己就这么直白的的要,肯定不会利索的给自己,要是她狮子大开口,自己又囊中羞涩,何况自己也不想白给人占便宜。 也怪当时自己的迟疑。 傅瑾羽见两人来找自己很高兴,瞧见辰渊眼下有淡淡青影,心下有了然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这时辰渊投来抱歉的眼神,傅瑾羽不明所以。 等以后察觉,竟是辰渊好心办坏事让青芜无意中对自己心中竖起高墙,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保持距离,让自己的计划落空,可惜傅瑾羽明白的太晚。 青芜没发现两人眉眼官司,还是直来直往道:“傅公子,青青有一事相求,当然我不会让傅公子白帮忙。” 傅瑾羽本听到青芜向自己寻求帮助,还以为两人关系经过昨晚已近有进展,没想到后面的话让傅瑾羽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入了青芜心,自己还得努力实施计划。 “青青不必如此,我已经得到很多了,报酬就不必提了。” 青芜知道自己提供的配方确实能让傅瑾羽身价翻上几番,便不再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傅瑾羽和辰渊听了青芜计划古怪的看着青芜。 青芜尬笑一声“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可以帮忙一起想想。” 没想到傅瑾羽直接叫来石烟,如此这般那般交待一番,听的青芜一愣一愣的,自己有说的那般仔细嘛。 石烟听了吩咐,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公子,被傅瑾羽一扇子敲回眼神,赶紧行礼退下麻利办事。 柳谦今天终于偷偷趁家里人不注意来到品茶轩,自己可没去千芳斋,就算被发现了,也不算自己说话不算话。 想到等会好好品尝冰饮,是的,到了这里变成冰饮了,价格翻了好几倍不止。 胖胖的身子来到茶楼前,发现大门半敞着,时不时有侍从带面巾进进出出,柳谦好奇挡住一个同样带面巾的侍从,“怎么回事?这都到点了茶楼怎么还不开业?” 侍从见眼前人,穿着华丽,不敢怠慢,小心的道:“小人也不知道。” 柳谦不死心的道:“那你们卖这么多扫洒工具做什么?” 侍从躲闪的道:“这小人也不知,东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待柳谦再问,侍从赶紧跑走。 这更勾起了柳谦好奇,这时又有几个常客前来,同样发现问题,柳谦认识几人分享了自己刚刚知道,其实什么说了等于没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渐渐茶楼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掌柜的看形势不得不出来表态“诸位客人,实在对不住,小店这几日暂不营业,等开业了另行通知,今天为表歉意,每人可以领到千芳斋一份点心。” 掌柜说话到位,还实际行动表达歉意,自诩都是文人风骨的客人们没有过多为难。 柳谦见掌柜和侍从同样打扮,这莫不是茶楼新装扮?还不止柳谦一个人这么想,毕竟这茶楼东家奇出妙招,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掌柜神情这时如刚刚侍从般的闪烁其词,柳谦顿时起了怀疑之心,在大家陆陆续续被请走后,柳谦一个人偷偷绕绕过围墙找到一个角门,试着推了推,还真被推开的。 好奇心驱使柳谦一探究竟,进了内院,发现地上有块和侍从一样的面巾,趁无人发现,赶紧捡起绑在面上,拐了个弯道发现更多蒙面侍从都在洒扫,还在撒石灰的,柳谦顿时有些慌,赶紧抓住要经过的侍从问:“这这,哦,我们这么多人用来打扫院子不是浪费?” 那侍从假装没看见锦衣华服道:“你知道什么,这样才能彻底干净,尤其是昨天那逃奴住过的房间,更要多撒石灰。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差事呢!” 侍从无视柳谦颤抖的手,径直离去,在看到人出了角门,便对院里的侍从们道:“今天给你们加餐,干好了每人额外赏钱一两银子。”原来侍从是青芜假扮的。 青芜没想到来的是吃坏肚子的大叔,青芜默默在心里给他道个歉。 侍从们听了,更加卖力的撒扫撒石灰,恨不得把院里的地皮扒起来撒上石灰。 之后又来了好几波好奇的人,都是同样的说法把人吓抖的离开。 柳谦吓的不轻,自己现在要是回家,会不会把家里人传染上,得先去找大夫瞧瞧,上次那个老大夫就挺好,于是就有了没事找事的第一个,把老大夫磨的没脾气给开了个伤寒药,有一个就有二个,都是这么照办了事。 很快整条街卖石灰的卖断货,卖伤寒药被洗劫一空,连卖纱布的都没放过。 青芜听了传递消息,有些抱歉看着傅瑾羽,这事情闹大引起恐慌首当其冲的就是品茶轩。 傅瑾傅对上青芜抱歉的目光,露出安抚的微笑:“不会有事,很快便会过去,相信我!”适时就要表现一番,让人对自己产生崇拜之情。 青芜勉强一笑,点点头,内心却没一点轻松,现在担心不是卖身契能不能顺利拿到,而是担心傅瑾羽产业将会受到的影响。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和辰渊以后的路也会难走。 没有人能比青芜更清楚不理性的消费所带来的可怕后果,等知道虚假恐慌是人为时,官府会怎么样追究,人们对罪魁祸首又能做出什么样的报复。在得知孔馨是县令千金后,青芜确实多了很多顾忌。 青芜陷入自责后悔中,辰渊立即察觉青芜情绪:“乖,他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辰渊故意说的似是而非。 傅瑾羽本还以为青芜担心事情闹大不能达到目的,听了辰渊的话,立即明白青芜担心的人是自己。 这突然的好消息有种砸到傅瑾傅头上的感觉,看来自己表现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想多看看青芜为自己牵挂的模样,傅瑾羽没立即表态自己可以处理好。 当傅瑾羽真看到人为自己蹙起长眉,优思不已时,内心升腾一丝雀跃,还是被主人忽略了,傅瑾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手就试探握住青芜放桌上的纤纤素手。 偶尔的肢体接触必不可少,要让人开始习惯自己的存在。 第45章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 傅瑾羽只觉入手温软滑腻,忍不住心驰荡漾了一瞬,很快压制住情绪道:“最迟明天便会有好消息,就算事情扩大,我也有办法处理好。” 青芜没那么乐观,最好的办法便是及时止损,卖身契还可以有其他办法,要是因此让傅瑾羽陷入麻烦中,自己一定会愧疚难安,要是再惊动官府,青芜不敢想。 立刻反手抓住傅瑾羽的手道:“计划停止,现在放出风声,人只是普通感冒现在已经好了。” 傅瑾羽被反握住,立时手一抖,极力控制,才不至于让人察觉自己的不自然,还好这时石墨来报,县衙那边有消息了,顺便帮傅瑾羽解围了。 傅瑾羽听了好消息看人对自己碰触竟然没有露出异色,多少有点不甘心,试着又把另一只手放人手背上道:“你看,成了,不会有事!” 石墨进来第一眼便发现自家公子的手被青姑娘抓在手里,以为自家公子在被人揩油,现在又见自家公子搭上人姑娘的手,又觉得自家公子孟浪。 青芜手心手背都传来陌生男子滚烫的体温,历时抽回手道:“对不起,我刚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 然后又心虚的看着辰渊,自己绝没有勾搭其他男人心思,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辰渊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安抚的拍了拍青芜的头,辰渊的反应反而让青芜的心闷闷的。 傅瑾羽感觉绵软抽离掌心,无人处搓了搓手指,就听青芜这么一句道歉,就是一愣,继而道:“青青真让瑾无地自容,事情既然有进展,还是照计划行事。”说完便带着石墨出去继续下一步。 傅瑾羽一时不容拒绝的态度让青芜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等房间里只有辰渊和青芜两人,青芜靠在辰渊怀里,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青芜想自己一开始怎么会怀疑傅瑾羽的品味呢,这一步一景,处处高山写意,只是世人酷爱追求俗物,傅瑾羽只是把它做到极致而已,那满身华贵想来也是用来压住本身的气度容貌之用的。 辰渊:“在想什么?” 青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本是生辰渊的气来着。 但想想没有说,出口却是另一件事:“等此间事了了,我们自己开个铺子吧,你当掌柜,我当账房先生,对了,还有生,他就当个跑堂的吧。等赚够钱,我们把店铺做大做强,让人再也不敢欺负!” 辰渊在青芜发顶落下一吻,幻想青芜描绘的画面,真是让人向往。 “你说,先开什么样的铺子好呢,嗯,一开始得选个一本万利的,还要偷偷进行,免得有人眼红打击报复。” 另一边孔馨想象着自己得到极品男人之后种种,就看到谄媚男人躬身进来,又在孔馨耳语低声几句。 孔馨听了大怒,一脚踢开正给自己脚涂丹蔻的女子,女子额角撞到边上圆凳,只是轻微的红肿,幸亏碰的不是边上桌角,要不然得破相,在这个时代,要是破相就相当于要了女子性命。 孔馨发现女子手扶额头趴倒在地,假惺惺的上前扶住女子道:“沁华,怎的如此不小心,快起来!”说完指甲狠狠掐进女子手臂,痛的叫沁华的女子秀眉紧蹙。 孔馨看着面前清秀女子小脸恨不得撕下她的面皮,让她楚楚可怜给谁看。 沁华看到孔馨眼中的恶毒,顾不上疼痛,立刻安抚孔馨道:“奴没事,谢主子关心。” 谄媚男子见沁华红肿的额角,眼睛划过暗芒,随即眼皮耷拉的更低了。 孔馨现在有些烦,本有一步好棋,现在被打乱,孔馨吩咐谄媚男道:“你去看看,那逃奴之前接触过的人,是否有被感染的。” 谄媚男躬身退下,到魏沁华身边略顿便快步离开。 孔馨这时候好像才发现女子还跪在地上似的,忽然就想到这地上人的用处,轻轻的抬起女子的脸查看道:“嗯,看着确实没事,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那个青青弄来,如果能像你一样跪在我的脚下。” 孔馨慢慢蹲下,红唇贴上沁华耳边诱惑道“你那夫郎我便求我爹爹放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孔馨看着沁华越睁越大,慢慢从呆滞到狂喜的眼睛翘起邪恶的嘴角。 被巨大惊喜冲击的魏沁华来不及细想便马上跪拜道:“是,奴定不负所望。” 孔馨交代完事,便又坐下把脚递了递,魏沁华立马跪爬过去继续给孔馨涂丹蔻。 孔馨欣赏被细心涂好脚丹蔻,施恩般的把小木牌递给魏沁华。 孔馨道:“你们也有些时日不见,今天就去告诉你夫郎好消息吧。” 魏沁华装着真心感谢道:“奴,谢谢主子。” 孔馨挥挥手。 魏沁华便欢欢喜喜的拿着木牌出去。 孔馨盯着魏沁华急切的背影,暗骂为个男人低声下气,丢尽做女人的脸,但这样的确实好拿捏。 这时一个家丁来报,品茶轩掌柜来了找。 孔馨眉头紧皱,这边情况还没得到回复,竟然就找上门了,知道这掌柜代表着傅瑾羽,孔馨还没自大觉得谁都能得罪,便让家丁把人带来。 掌柜不卑不亢对孔馨作揖道:“小人,李晟见过孔姑娘。” 孔馨淡淡的道:“起来吧,什么风把傅三公子得力掌柜吹来了?” “姑娘抬举,小人奉命把孔姑娘遗下的人送还给您。” “哦,之前不是急巴巴的把我的人带走,现在又不经过我的同意要送还,你家公子好派头啊!” “是我们东家考虑不周,还望海涵,现在就是来赔礼的,免得让孔姑娘人财两失。”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哦,傅公子打算出多少赔礼?” “那要看那奴仆在孔姑娘心中值几个钱了?” 昨天不过一时兴起花了十两银子救下那奴仆,没想到还能从聚宝盆里拿钱,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想着要狠狠敲一竹杠,就听到李晟接着道:“那奴仆会和银票一起奉上,请到时务必收纳。” 孔馨立即想到谄媚男人带来的休息,就有些犹豫道:“人就不必了,就当卖于你们了。” “孔姑娘说笑了,本是为了还人才赔礼的,我们公子说了人是一定要带到的。” “你先喝口茶。我去更衣。” “孔姑娘随意。” 第46章 我不会反悔 孔馨见到一个侍从让他赶紧去找谄媚男。 好一会儿谄媚男才姗姗来迟,孔馨顾不得责难,赶紧问事情如何了。 谄媚男人任由汗液流进眼睛赶不上擦,赶紧回答道:“牙行里有过接触确实有奴仆高烧不退,但时日尚短,看不出是不是疫病。” 孔馨听的只皱眉,“既然他们都开始清理采取措施,那是哪个大夫确诊的?” “那个老大夫就是上次破坏我们好事的那位,他倒是很健康,大家都纷纷旁敲侧击打听具体情况,但都得到老大夫肯定不是的答案。” 孔馨想到傅瑾羽家里的势力,那老大夫未必不是给傅瑾羽打掩护。 孔馨想到自己还用脚踢过,顿觉浑身不对起来。又听谄媚男道:“今天好奇偷偷去过品茶轩后院看的人,有一个病倒了。其他几个都在家里煎药撒石灰。还有镇上的伤寒药、石灰和棉纱布都被品茶楼附近居民抢空了。” 孔馨顿时觉的聚宝盆的银子不是好拿的,但不亲眼所见实在是不甘心,转头看向谄媚男道:“你去亲眼看看,如果是真的。” 孔馨掏出本要拿捏青芜的卖身契,还好自己还有后手,想到此,还是不甘的道:“要是情况不对,人绝对不能让他们送回来,要是他们强送,也要想办法把人扔了。” “妻主放心,仓岭定会办妥!” 孔馨带着仓岭回来,看到李掌柜老实待在,便道:“让掌柜久等。” “不敢。” “那奴仆不过区区下人就不劳你们护送,我让人跟你们一起去把人接回来。” 李掌柜为难的道:“这和我们东家吩咐的不一样,小人不敢做主。那便先一起去看看吧,不知还赶不赶的上我们东家马车。” 孔馨听了直觉这银子真飞了,连傅瑾羽都怕死的要离开了。 孔馨根本没向演戏那方面想,傅瑾羽也没那个能力让镇上百姓陪他一起演戏,连她父亲地方父母官都做不到。 孔馨打发走两人,询问伺候的侍从“我父亲回来了没有?” “小姐,老爷刚回。” 孔馨急匆冲到孔辉院里就见自家父亲在洗手,孔馨放缓脚步等在一旁。 孔辉仔细把手洗净,换了两次水,才用一旁干帕子擦拭双手,见女儿过来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道:“今天又惹出什么事,想起来找为父?” 孔馨有些不自然来到孔辉面前“父亲,说什么呢,女儿只是来看看您。” 孔辉明显不信,端起桌上茶水慢慢啜饮。 孔馨见他爹不搭理自己,讨好给他捶背。 孔辉这才拉过孔馨道“这些小事哪用你娇娇女子做,说吧!” 孔馨见好就收,试探的说:“父亲今天可有发现白水镇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孔辉停下喝茶动作,今天还真没听说什么事?“怎么,白水镇里能发什么事?” 孔馨便把品茶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的银子可不能白丢了,总得要给傅瑾羽找点不痛快才是。 孔辉听完震惊:“此事非同小可,为父还要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孔馨听了还要查探,便也只能等了。 品茶轩后院,生全身被纱布包裹,唯露出一双浮肿的眼睛,让人不忍直视,没办法,青芜已经预想到,孔馨不会轻易把生卖身契卖给自己,也只能让生遭点罪了。 青芜交待生等会只需装虚弱,时不时咳嗽几声,其他的配合石烟便成。 等仓岭和李掌柜到品茶轩门口就看到四人全都捂住口鼻抬着担架出来,上面的人不知死活。 李掌柜看到如此情形,赶忙大声道“这人可还活着?” 石烟道:“当然活着,我们公子可说了,要趁人活着的时候送给孔姑娘!” 仓岭虽也惧怕,但还是用袖掩鼻上前查看,吩咐身边侍从挑开罩在男子面上的白纱,侍从哆哆嗦嗦一把拽下露出包成木乃伊一样的生,许是见了风,木乃伊慢慢咳嗽起来,且还越咳越大声,也咳的众人纷纷后退。 “挑开他脸上纱布。” 侍从不敢不从,上前捏着衣袖拽开男子脸上纱布,侍从看清人脸上情形,一声惊叫不由发出,吓得仓岭又往后退了退。 仓岭恼怒“看到什么了,再大喊大叫,割掉你的舌头。” 那侍从刚要说话,石烟便道:“只是小小风寒,和出了点荨麻疹而已,不防事,怪叫什么?” 侍从手抖指着担架上的人,就是说不出话,气的仓岭给他一脚“快说!” 侍从好一会儿才到“好多红点点!” 这莫不是出天花了,仓岭心中所想便立时呵问石烟“这就是你说的小小风寒?” 石烟无所谓的道:“爱信不信,镇上出了名的老大夫帮诊治的,就是普通伤寒。” 担架上的木乃伊此刻出气多进气少,咳嗽都显得无力。 品茶轩门口此时已经围起不少行人,大家都很关心到底是不是疫病,此时议论纷纷也不知该不该相信石烟的话。 石烟见人群越来越多,有些不耐烦得道:“走吧,人我们就好心帮你们抬回去,不用谢啊!”说完便招呼另外三人准备出发。 仓岭急道:“人我们自己抬就是,就不劳烦各位了。”说完便吩咐侍从去抬人,人没动,仓岭顿时露出凶相“还不快去。” 石烟又说话了:“我们一定是要亲自前去赔礼的,所以这人我们自己来。” 仓岭无法道:“赔礼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小小奴仆就送傅公子了,人我们也不要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石烟哪能这么快就让他们走了,最重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呢。 “赔礼是你们不要的,但人还是你们的人,放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仓岭也不好直说让他们扔乱葬岗,看看身边几个没用的家伙,自己也不敢去接触,只能掏出卖身契道:“现在人是你们的了,不关我们的事,人你们自己解决。” 石烟和李掌柜对视一眼,李掌柜接过卖身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石烟更加大声道:“哎~这人好好的怎么就不要了,不会反悔吧?” 仓岭赶紧撇清关系道:“不会反悔,这人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说完也不等石烟再说带着侍从赶紧回去复命。 第47章 再不吃面都要坨了 石烟看人被吓跑了,拽下面巾道:“各位乡亲,不必恐慌,此人只是普通感冒,我们公子已经去府城请大夫了,不日便会好。” 人群开始躁动,这不是睁眼说瞎话。见人不信石烟示意生,生会意。人群就见刚还差点咳厥过去的人,现在竟然站起来了。 “各位乡亲,生谢谢大家关心,生真没事,就是得了怪病,但保证绝不传染,好心的傅公子已经去帮生寻药了,不日就能好。” 说完向各个方位鞠躬,生鞠躬鞠的真心实意,毕竟没有他们无意中的帮忙,事情不会这么快办成,青主子也让自己好好表达自己的谢意。 人群虽将信将疑,但看人真诚态度又不好责难,毕竟到底是不是都是他们自己猜测,怪也只能怪自己脑补太多戏。 仓岭带着人一路回到县衙,见孔馨正等着自己,仓岭立即说了经过,孔馨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喜的是那个女人不用自己动手就要死,忧的是辰渊还没有得到也要死了,想想都不甘心啊。 孔馨又去书房找孔辉,孔辉见了只皱皱眉,便放下毛笔,不顾字迹还未干透,便装进信封,让门外管家赶紧送走。 孔辉交代完事才问:“怎么,有新消息了?” 孔馨招来仓岭让他再说一遍,仓岭一板一眼说完经过,并没有像孔馨一样自作聪明的添油加醋,孔辉摸着下巴,突然就阴恻恻的笑了“想出这故弄玄虚的法子,此人还真是狡猾!” 再怎么说也是一方父母官,能骗骗一般人还行,想糊弄长期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孔辉,还是嫩了点。 孔馨听了,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青芜给耍了,傅瑾羽完全没必要为个奴仆算计自己,要是想算计早在自己纠缠他的时候就动手。 前后一想,只有没权没势的青芜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为个奴仆和自己周旋,没想到傅瑾羽这么给她面子帮她抬轿子,真正是狐狸精转世。 孔辉见女儿神色,明白人已经想通,便道:“你输在对方手上,也不算太亏。以后也不要总咋咋呼呼,总想着男人,多读读书。 还有下次再说什么话,不要添油加醋,这次要不是小岭,你父亲我要被你带偏,到时围了品茶轩就得罪的成王,难以收场了。” 孔馨听不得说自己比不上那狐狸精,尤其还是自己父亲,气哼哼的就想走,被孔辉叫住,塞了一本字帖才让人离开。 孔辉见人走了,危险的眯起眼睛,虽然在女儿面前表现的淡然的,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敢算计他女儿,这是没把他放眼里! 县衙废弃小院,如之前每次流程一样,女子一如往常直奔最里面一间牢房,这次竟发现人没有被吊起,反而是趴在地上,身上也添了许多新伤。 魏沁华还以为不好了,赶紧让打开牢门,冲上前,把人扶起“白哥哥,白哥哥,快醒醒,华儿来看你来了,别吓华儿。” 男子悠悠转醒,看到眼前人虚弱的道:“华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下次别来了,我会好好活着,想办法出去,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等着我去找你。不要再委屈自己给被人当奴婢。” 见自己现在身份被知道,魏沁华便也不再隐瞒“白哥哥放心,很快的,很快我们便会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坚持住,华儿一定会带你走的。” 季白抓上魏沁华的手臂:“华儿,千万别做傻事。” 这次魏沁华匆匆见了季白一面,并未多待,怕自己会心软答应季白不伤人,自己终于盼到这个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原来自己也可以靠双手养活自己,自己一定可以的。 再说青芜这边,李掌柜把手里的卖身契递给青芜,青芜只看看了便交给生,生不明所以的望着青芜。 青芜把卖身契放生手里,“以后你就是你自己,谁也不是你的主人,你是自己的主人,拿出逃跑的精神好好活下去。” 生只觉茫然,自己做自己的主人,那要怎么做?记事起就是被人使唤的奴仆,让生不知道做主人的感觉,青主子是不要自己做奴仆了嘛? 想到此,生立马就要跪下,辰渊一把揪住人后衣领,把人提起来坐好。 青芜给辰渊一个赞赏的眼神,“别紧张,等你想好以后做什么再说,在想好之前就一直和我们生活吧。” 生一听不是赶自己走,立马放下心,只要被留下,不管是做奴仆还是主人都一样。 再说傅瑾羽去府城找大夫,做戏做全套,傅瑾羽并没有敷衍随便找一个大夫了事,而是花了重金聘请府城口碑和医术最好的而且擅长调理女子身体的老大夫。 两天后,青芜看到风尘仆仆的傅瑾羽安全回来,人看起来虽有些疲惫,精神头还好,总算是放下心来。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最后劳累的反而是傅瑾羽,虽也给人足够的报酬,但这份情义却不是那么好还的。 青芜不知该作何感谢,觉着人忙着赶路一定没吃好,没睡好,便亲自给傅瑾羽和石墨下碗鸡丝面。 傅瑾羽看着面前散发着香味的鸡丝面,心下触动,顿觉这两天的疲惫都值了,父王那么疼爱母妃都没有吃到母妃亲手做的面呢。 青芜觉得自己就一碗面来答谢人两天辛苦,多少有些心虚,在傅瑾羽看过来时,目光就有些闪躲,转移话题道:“快尝尝,好不好吃?” 转头又对外面的石墨道:“石墨,灶上还有一碗是你的,快去吃吧!” 本靠在门上闭目养神的石墨,听到青芜还给自己准备了吃的,突然就脸色发红,被边上石烟发现,顿时像见鬼一样看着自家大哥,得来石墨恶狠狠的警告,石烟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多言。 傅瑾羽听了还给石墨准备,自己不是独一份,再想到之前青芜看石烟石墨两兄弟不同寻常的眼神,立时起了把两人调走的心思。 石墨感受到公子气息变化赶紧进屋跪下,石烟慢一拍也觉察到了跟着跪下。 青芜不明所以的看着石烟石墨,好好的怎的就都跪了。 看看傅瑾羽面色不善,不是,刚刚不还一脸感动,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翻脸了。 再说石墨虽听命行事,但在这件事上确实帮自己不少,青芜不能眼睁睁看着,不自觉就捏住傅瑾羽衣袖布料道:“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石墨陪你跑了两天也让人吃口热乎饭!再不吃面都要坨了!” 第48章 大夫说我天阉 傅瑾羽看着这两日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小手,不自觉面上泛起热意,自己竟然做了那么可耻的梦,哪还有心思想其他。 青芜惊奇的发现傅瑾羽面色泛红,上次看人主动握自己手都没有变色,这一次自己就扯了下衣袖就这反应,让青芜瞬间觉得如玉公子也没那么高高在上,心里对傅瑾羽亲近了几分。 没有对傅瑾羽看来的目光再躲闪无措。 这些变化让傅瑾羽欣喜,没想到自己没出息的一面反而让青芜更愿意亲近他,自己好像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青芜这次自然多的扯扯傅瑾羽衣袖,用下巴示意他地上还跪着人呢。 傅瑾羽心情好“起来吧,既然给你留了饭,你去吧!” 石墨磕头退下。 青芜看两兄弟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不同的表情,放在一起甚是有趣,便问傅瑾羽“你是怎么做到对同一张脸做出不同表情还能不苟言笑的?” 本看青芜再次盯着两兄弟看又有点不高兴的傅瑾羽听了,瞬间桃花眼盛满星星,扬起笑容,一室生辉,青芜抓着傅瑾羽衣袖的手不自觉攥紧,这什么人间妖精,闪瞎青芜的眼。 傅瑾羽没回答青芜问题,没来由的开心吃起面条,温度刚刚好,得趁最好的时候享用。 青芜看人认真吃面,便不再打扰他,而是双手托腮盯着人吃面,突然觉得自己也能再吃完一碗面。 傅瑾羽早察觉人一直看着自己,不同于第一次的不自在,还能优雅的擦擦嘴,再给人一记十级美颜笑。 青芜刚发现人可亲,现在又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回过神便要收拾碗,像在家里一样准备洗了,傅瑾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青芜端起碗,看青芜还想擦桌子,立马扣住青芜手腕。 青芜对上傅瑾羽不赞同的目光,便知道也要像辰渊一样念叨“只一个碗而已,哪儿那么娇贵。”说完便挣开,端着碗走了。 到灶上看石墨端着碗一口还没吃“怎么,不合胃口?” 石墨第一次分神没有察觉人靠近,就闻到一股幽香,赶紧避开道:“没有,很好吃!” 青芜看石墨弹开的身影,避自己如猛兽,便也就不再管他,只提醒道:“赶紧吃,吃完碗给我!” 石墨听了赶紧大口吃起来,眨眼一碗面到嘴没到肚,把碗递给青芜,青芜看这个傻憨憨也没搭理他,接过碗就放进刚装好水的盆里。 石墨瞬间明白青芜想帮他洗碗,也顾不得嘴里的面条,就把盆给端走,要是让公子知道青姑娘还给自己洗了碗,自己不够死一百回的。 青芜见石墨麻利的洗碗,也只能悻悻的收回手道:“谢谢你,帮我奔走!我只想表达我的一点谢意。” 石墨把洗好的碗放灶台上,恢复到惯有的冷静沉着,“姑娘不必谢奴,奴只是按主子吩咐办事而已。”石墨的一声“奴”不仅是提醒青芜自己只是照吩咐办事也是在提醒自己时刻谨记自己身份。 青芜见石墨不愿多谈,便也没自找没趣硬感谢,以后总有机会报答。 想到傅瑾羽现在应该要休息便回了住处,却发现傅瑾羽竟在和辰渊聊天。 青芜加快脚步,两人察觉到青芜的靠近同时起身迎上前来,青芜搭上辰渊的手问道:“刚才去哪里了?都没找着你。” 傅瑾羽看两人搭接的手,目光闪了闪,听青芜话音,明白辰渊是给自己和青芜制造独处的机会,心下更加佩服。 “刚带大夫去生那边。” “生的伤没事吧?” 辰渊眼神有些古怪道:“不好说!” “很严重?”也是,从小饱受折磨,身体好才怪了。 这时石烟领着给生看伤的老大夫过来,每人互相见礼一番。 青芜以为要讲生的病情,就见老大夫拿出脉枕放于桌上,辰渊就把青芜按坐下然后把青芜的手搭上脉枕。呃,辰渊还真是比自己还紧张自己的身体,便也配合没多问。 老大夫捋着胡须诊了右手换左手,搞得辰渊捏紧拳头,傅瑾羽也蹙起眉头,反观当事人还能抽空安抚辰渊,虽觉得时间久,也不过一盏茶功夫。 老大夫收了脉诊便对辰渊说了一大推专业术语,受知识面局限青芜没听懂,只听懂后面大概意思,好生调养,生孩子没问题,青芜脸皮挂不住,辰渊得多急想抱孩子,自己这身体才十四岁,生孩子还早呢! 想想辰渊岁数,放后世也能结婚生子了,何况是这里十五岁就能当爹的时代,自己是不是计划提前给辰渊圆梦? 还在胡思乱想的青芜被辰渊弹了下脑门“在想什么?” “给你生孩子。” 青芜意识到把自己想法说出口,但已无法收回。 辰渊面色立刻闪过不自然“我不是想要孩子。” 青芜瞪大眼,辰渊立刻改口“我是想要孩子,但不是现在。” 现在确实不适合,自己年龄没到,钱还没有,总觉得自家小院虽好但住不长久,还得买房,青芜顿感时间急迫。 青芜拉起辰渊:“趁时间还早,我们去和傅瑾羽道别,该回家了,还得雇辆马车把生给带上。” 辰渊拉住青芜“他现在应该休息了,你确定要去打扰他。” 青芜顿时哑然,等明天也不是不可以,“那,那我们去看看生。” 生自从拿了卖身契,就时不时研究上面的字,总觉的自己好像认识又不认识,很是奇怪。 青芜进来就看到生盯着卖身契发呆,看来即使一直做奴仆,但人总有向往自由的心。 “生,你觉得自己怎么样?”青芜看看生的面色,发现丘疹几乎了无痕迹,还是干干净净乖乖巧巧样子看的顺眼。 “对了,刚大夫看过怎么说?” “大夫说我天阉。” 青芜怀疑自己听岔了,想起辰渊古怪表情和回答,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生以后就嫁不了人了。 在生看来,自己整个人都是青芜的财产,对青芜没有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辰渊很意外生的坦荡,正常男人就没有不在意的。 青芜说不来煽情话,只安抚道:“没关系,以后跟着我,我们会是一家人。”说完看向辰渊。 辰渊看着生点点头表示赞同。 第49章 我叫幽 看完生,青芜便向侍从要来纸笔,把之前的方子再完善完善,想想没有遗漏的,便打算走之前作为谢礼送给傅瑾羽。 青芜又拿出另外一张纸画出几种香皂模具,打算去找木匠定制,和辰渊说了想法,两人便换回自己的衣服,青芜带上幕篱,便去西街寻找木匠铺子。 两人走到丧葬铺,青芜想到没礼貌的小男孩,就想去看看,辰渊以为青芜对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奇,便也没阻止,何况开门做生意,不就希望顾客上门,虽然这店铺上门不吉利。 青芜到门口就有些犹豫,只感觉店铺阴森恐怖,那些纸面娃娃虽没眼睛但看着都很诡谲。 这时一个大汉发现青芜和辰渊,便热情的迎上两人,天知道这些天终于才有客人上门,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青芜觉得大汉的笑容和这丧葬铺怎么看怎么违和。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嗓音想起“不要吓到客人。” 大汉听了,立马谄媚殷勤道:“二位快请,想要的我们都有,没有的,我师父一定可以帮你们做出啦。” “薛二,不得无礼。” “是,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大汉舔着脸道:“是,是,公子。” “我也不是公子。” “是,是您是店家掌柜。” …… 青芜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不知还记不记得还有他们外人在场。 青芜等了会儿觉得是不是要退出去,就听到温和的声音响起“二位请坐。” 大汉才想起冷落了客人,赶紧搬来凳子,风风火火去烧水。 青芜忙道:“不用麻烦,几句话的功夫。” 坐在暗影的男子耳朵动了动了,缓缓起身穿过斑驳的光影慢慢显现,七尺身量稍显单薄,素衣墨发,简单利索,唯一多余便是腰间挂着的布袋,跟着男子的步伐轻轻摇晃。 男子离青芜五步远突感另一道强烈气息直冲而来,逼得他不得不停在原地,正好站在一束光里,让青芜能透过幕篱看清男子的长相,还真是倾城瑰丽。 本以为自己见过辰渊和傅瑾羽不会再被惊艳到,很快青芜便发现男子的不对,那双漂亮斜飞的凤眼此刻是没有焦距的,辰渊也发现了,但并没有放松警惕,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十分危险,应该远离,虽然他表现的很温和。 青芜虽感到气氛紧张,却并没有在男子身上感到危险,手搭上辰渊绷紧的手臂,对辰渊摇摇头。 辰渊收敛气息,男子也并未再靠近,站在五步开外,头微微侧了侧。 “请公子不要介意,我们只是来看看一个小童。” 男子寻到青芜说话方位,缓缓露出微笑“我叫幽。” 青芜:“掌柜的……” “幽!” 青芜怕陷进怪圈,赶紧改口不过就是个称呼“呃,那个幽,之前在这里看到一个小童,不知他今天在不在?” 幽好像得到糖果的孩子,露出满意的笑“玄现在不在。”似怕女子要走,又很快道:“等会儿便回来,你可以在这等等。” 青芜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不安感,听说不在赶紧道:“那就不打扰,我们” 一道雀跃童音响起:“师父,铺里是不是来客人了,今天开张了吗?” 幽从没觉得聒噪的童音这么悦耳过。这时大汉提着茶水过来,咋呼呼的道:“来,来,来,刚烧的热水热乎着呢!” 众人:…… 玄刚进来就发现客人还没走,刚想招呼就被大汉打断,这时两人转过来发现还是自己认识的,瞬间欣喜全无。 “你们是来干什么?” 幽蹙眉:“不得无礼!” 开口还是那个不礼貌的小鬼,青芜忍不住吓唬他:“小鬼,我来打算把你买走,去当奴隶,让你不礼貌!” “你果真是个坏女人,我师父绝对不会同意的。”嘴上说的笃定,但却赶紧跑到幽身边给人捶背捏肩。 “我们已经谈好价钱,你是不走也得走。” “不可能,师父不会不要我,一定是你这个狡猾的女人哄骗了师父,亏得我还想把师父介,呜,呜,呜。”嘴巴被幽给捂上只能发出单音节。 青芜见小鬼真被唬住也不再逗他,上前把小鬼头发揉的更乱。突然脑海就闪现几个画面。 乌糟糟的地方,一个头发散乱、两眼浮肿、眼球暴突的女孩癫狂地和人群大喊着“大”“大”“大”,结果还真是大,女孩兴奋的把赌桌上的银钱捞到自己面前。 这时一个瘦小男孩谄媚给女孩倒碗水,女孩刚大喊,嗓子确实有些干,接过一口喝干,从自己面前小山一样的钱堆里随意拿块银子扔到男孩碗里。 男孩瞪大眼,赶紧趁乱没人瞧见收好银子。之后几个画面都是如此。 不过眨眼间青芜便明白那不修边幅的女孩就是原主,还和小鬼有过交集,但看小孩现在表现,也不知道认没认出自己来。就说这么久都没碰到熟人,青芜还奇怪来着。 “你个小白狼,拿了我那么多次银子,就是这个态度对姐姐的?” 小孩一听青芜提到银子,顿时蔫了,那些银子确实让他们师徒熬过两个寒冬。 幽见玄老实了,也松开手。 青芜把自己带来的零嘴递给他“喂,小鬼,银子都拿了,吃的就别推辞了啊!” “我不是小鬼。” “嗯,对,玄小鬼,小鬼玄,是哪个?”青芜看小孩明明很生气又对自己无可奈何样,呃,欺负小孩子很开心怎么办。 薛二:“大家,这水快凉了,趁热喝!” 玄对青芜没法,对大汉却是行的很:“有病吧你,这么热的天,你让人喝热水!” 大汉也不恼,显然被这么对待不是第一次了“师兄,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不是你师兄!” “是,是,” 眼看又要进入怪圈,青芜便打算离开。 “那个,你等一下,我用东西和你交换。”玄也不等青芜回答便一溜烟跑去后院。 青芜尔康手,看看重新做回暗影里的幽,也只能不尴不尬的等着。 第50章 是不是和你有仇? 大汉见青芜干站着“姑娘,喝茶,我师兄很快就回。”一点没有称小孩子师兄的不满。 还好,玄回来的很快,“这个给你。” 青芜忍着面部肌肉看着手里的杯具人,最起码人物特征抓的很到位,尤其暴突的眼睛很传神,小孩子的礼物都很纯粹,绝的没有不好的意思。 青芜一边把玩着杯具人,一边安慰自己,一不小心把小人头拔开,露出里面不知是啥的液体,青芜不由惊喜的反复观察杯子,迫不及待的问玄:“你这杯子是你做的?” 玄很骄傲的说:“是我师父做的,头发是我做的。” 青芜看着娃娃那乱糟糟的头发,默了默,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你师父做这种杯子需要多久?” 不等玄回答,就听幽悠悠的开口:“你可以直接问我。” 青芜还是更愿意和小孩子说话,但为了杯子,“那请问幽,你这杯子能多久做出一个,耗用的材料是多少?” “一个灯笼十之一二。” 青芜眼睛一亮“那一个灯笼你卖多少钱?” 幽的下巴抬起,面向青芜方向认真的道“不知!” 青芜看看满地灯笼和纸人,这时玄人小鬼大的叹道:“我们已经三年没开张了”还是从他知事起开始算的。 青芜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你们是怎么生活的,幸亏收住。青芜想了想物价,把手里杯子往前递了递,里面的水微微晃动“那我给你两个铜板一个这样的杯子,你可愿意帮我做?” 幽抬手就要接过杯子,青芜发现把杯子放进他手里,幽的手尖碰到青芜的手背,很凉。 青芜忍不住看向幽的指尖,指甲修的很圆润,指腹饱满,就是有些苍白。 这么近距离,青芜看向那双凤眼,真可惜,很难想象这样的眼睛如果没有瞎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造成的,要是后天造成也不知能不能治好。 幽缓缓抚摸杯身,一会儿道:“可!” 胡思乱想之际,青芜整个对上一张倾城瑰丽的脸,无神的眼睛正直视着青芜,青芜一心慌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男孩子看了半天,对,幽看起来和生一样的年纪,可不是刚上高中的高中生。听玄和大汉都叫他“师父”还以为很老了。 “上面要是能加个盖子我再给你多加一文。” 幽缓缓露出白牙,还能看到两边小小犬齿尖,青芜瞬间瞪大眼,下一刻犬齿被红唇覆盖。“好。” “能看看具体过程吗,是这样,这杯子打算是用来装吃的,我想看看卫生情况。” 幽缓慢站起身,青芜和辰渊跟着幽慢慢来到后院,别说,后院还挺大,房间也挺多。 “你这院子就你们三人住吗?” “是两人,薛二随时会走。” 青芜不知怎么接,转换话题道“你这有地窖吗?” 幽奇怪的回头“看”青芜一眼。 青芜也发现自己唐突,赶紧补充道:“我不是打听你们秘密的,就是想,如果你们这有,我可以给租金租下的。” 幽停下脚步“多少?” 青芜,啊?“这要看多大?大的一个月五两,小的”不等青芜说完,幽的步伐迈的很大,吓的青芜怕他下一刻会摔倒,没看之前都走的很缓慢嘛,可看幽每次都能精准避开障碍物,青芜闭嘴。 “这算大,算小。” 青芜慢慢合上下巴,“大,算大。” “能知道这么大的地窖原来是干什么?” “放棺材板的。” 青芜顿觉阴森。 “你租不租?” “租,租的。”看幽明明一副很平静,但却像如果给出否定答案就要翻脸的架势,青芜赶紧给出肯定的答复。 青芜再次看到犬齿尖尖,也忍不住笑起来,看来真是很缺钱啊。 青芜本还想租个房间的,但又怕自己晚上会睡不着,还是另寻他处吧! 最后看了幽制造杯子的地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青芜很满意,又看到墙边架子上摆满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标本,有泥塑,瓶瓶罐罐最多,幽的爱好还挺多。 辰渊也看到架子上的东西,目光在瓶瓶罐罐上顿了顿便专注听青芜说话。 “我还是希望,做杯子的地方不要出现其他不相关的东西。” “可以。” “那没问题了,能做多少是多,我都可以收了,三日后我就要来拿,这是定金。”青芜掏出一锭银子放桌上,故意发出声响。 等青芜和辰渊离开,幽摸到银子,捏了捏,继而到另一个隔间去,等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拇指大小的银瓶。 青芜没想到今天出来一趟解决仓库一件大事这件意外之喜。很快找到木匠铺,青芜拿出画好的模具约好取货时间,便和辰渊去了车马行,宝马买不起,卖匹老马也行啊。 到马行,两人目光同时被一匹神驹黑马吸引,青芜难得见辰渊喜欢一件东西,当即决定不管如何也要满足辰渊。 “姑娘买马?我这匹绝对好马,看看这神俊,脊背肌肉线条流畅,再看看这强健的四肢,充满力量感,买了绝对值。”马贩子不遗余力的推销着,见是个姑娘,赶紧吆喝,说不准姑娘一高兴价钱不问就买了。 青芜仔细观察一番,心中有了主意,倨傲的道:“多少钱?我买了!” 马贩子一听,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赶紧道:“不多不多,也就一千两。” “好,一百两不用找了。” 马贩子傻眼,“姑娘,姑娘,您不是抢小人马吗?” “你看我很傻?我看你是抢钱!” 这时周围其他马贩子议论起来:“这张大头,又想坑害人了,也不看看那马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敢漫天要价。” 马贩子见红眼自己的同行挤兑自己,顿时大怒:“滚滚滚,不要耽误老子生意!” 马贩子压低声音道:“姑娘,您别听他们胡说,这马可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您买了绝对赚了。” 青芜可不信“这退下的战马,你是如何得到的?这说不准是立过功的战马,你就这么随意把它给卖了,给你弄马来的是不是和你有仇?” 第51章 坐稳了 马贩子一听,本以为小姑娘最好骗,但短短几句话却是吓出一身汗,这给他弄来马的还真是平时关系不怎么好的。 “你再看看,这马蹄都磨损成这样了,自己走路都够呛,你还说这是好马,你敢欺骗女子?” 马贩子被这帽子吓着了,又见青芜发现马的问题,知道今天是看走眼了,但还是不甘的道:“姑娘行家,但这马养养还是一匹神驹,您再给添点。” “我本看你为人热情,也想做成这笔买卖,没想到你贪心不足,一百两最高价了。” 马贩子被青芜一时吓一时赞的,还真犹豫要不要卖给青芜。 “这马要是养好了,我再来买车厢,本来还想买匹直接拉车厢的马,现在和这匹马有缘,那就勉为其难的买这匹了。” 马贩子听人说还会买马车厢,还能再赚一笔,便道:“那姑娘您可一定要照顾小人生意,小人也是混口饭吃,赚些辛苦钱。” 青芜满口答应,最后青芜满意的看着辰渊抚摸马的脖子露出欢喜的微笑。 出了车马行,青芜问辰渊“想不想今天就骑上它。” 辰渊看看马蹄摇摇头。 青芜就知道他舍不得,也不再废话,拉着人去了铁匠铺。 辰渊不明所以的跟着青芜来到姜叔那里,青芜说明来意,又用铁棍在泥地上画出马掌形状。 两人一脸震惊,最后辰渊双眼发亮拍板“或可一试!” 青芜也是试探一番,毕竟之前有古墓一事,按道理这技术穿越前辈应该会带过才对,难道是没机会接触?或者觉得小事没必要? 姜叔比辰渊还要积极的去准备,“姜叔,不必太麻烦,找点废铁就可以。”青芜见姜叔仔细挑铁块,赶紧道。 “哎~好!”姜叔虽嘴上答的好,还是抽出自己觉得最好的铁料。 青芜见没自己什么事,才发现上次给自己端水的傻大个不在。铁匠铺实在热,青芜见就他们三人,便摘下幕篱边扇风边看辰渊和姜叔两人研究忙活。 这也是青芜第一次见辰渊这么热切去做一件事情。认真工作的男人就是帅,青芜不自觉翘唇角。 姜晏安今天非常生气,一路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往店铺里冲,没发现靠在铁架边上的青芜,青芜眼里现在只有辰渊,也没发现有人靠近,不出意外的,青芜被撞飞出去,一声女子惊呼传进三个男人耳里,辰渊第一时间冲向青芜。 青芜刚倒退就被钳住胳膊,还没等青芜站好,钳住自己胳膊手就松开,姜晏安被赶过来的辰渊一掌震退好几步,辰渊扶着青芜“可有哪里受伤?” 不过是被惊吓一下“没事!只是不小心!” 辰渊这才看向受自己一掌的姜晏安“你可有大碍?” 姜晏安自知理亏,赶紧摇头,虽然肋骨很疼。 姜晏安见青芜被自己撞的不轻,也很自责,赶紧搬来凳子让两人坐下,自己背过身去。 辰渊掀起青芜衣袖,发现刚被钳住的地方青紫一圈,和周围皮肤形成极强反差,额角青筋就是跳了跳,觉得自己刚刚一掌还是轻了。 青芜察觉辰渊的怒气,赶紧抓住人胳膊:“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过两天连印子都不见了。” 姜晏安赶紧道:“对不起,嫂子,我没发现你,都是我的错。” “嗨~哪能全怪你,也怪我自己站的不是地方!”还有一句没说,就是看男人看入迷了没发现有人。 辰渊见两人还要互相争谁的错更多,忍着脾气道:“你去帮姜叔!” 姜晏安如蒙大赦赶紧去找爹,辰大哥太可怕了。 青芜见姜晏安走了,自己一人面对辰渊黑脸,也有些打怵,赶紧撒娇的摇了摇,辰渊面色和缓,也不想吓着她,青芜眼看有用,眼睛一亮,见那边没注意这边,快速在辰渊脸上啄一口。 辰渊愣了一下,慌忙看那边有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发现没人注意,悄悄松了口气。 青芜见辰渊做贼心虚的样子低头闷笑,这下辰渊就是想板脸也不成了,无奈轻刮了下青芜俏鼻。 辰渊见人确实无碍,便去看姜叔他们进展。 姜叔见辰渊过来忙道:“小姑娘没事吧?” 辰渊瞥了眼姜晏安一眼,看对方心虚低头,便淡淡的“嗯”了声。 姜叔也无奈,自家小子毛毛躁躁,世间女子多娇柔,何况那么瘦弱的女娃娃,被打也活该。 马掌经过三人调试很快做好,现在就到给马装上的环节了,几人来到空旷地,青芜需要现场指挥,免得伤了马,得先给马掌修剪整齐清理干净,这活姜叔一人揽下,期间青芜给另外两人讲述打掌要求和注意事项。 姜晏安刚撞到人没敢看青芜,这会离人不过三步远,眼神时不时就发直,心脏也是“咚咚咚”闷响,还好麦色皮肤看不出什么,突然就感觉身上凉丝丝的,赶紧眼神移开专心听青芜说,不敢再分神。 青芜说的认真并没有察觉身边两人异常。 试试了好几次,在马儿忍不住发飙前,把马掌折腾好。马儿最后一个蹄子着地,立马察觉出不同,跺了跺脚,竟然直立起身,很兴奋的蹭着辰渊。 青芜就看到辰渊摸摸马头一个鸽子翻身上了马背,拉住缰绳,马儿仿佛能感受身上人的心情就是一个站立加嘶鸣,辰渊牢牢夹住马腹纹丝不动。 青芜被辰渊罕见的少年洒脱劲给震的久久不能言语,内心,一句我槽,这人竟是我夫郎,兴奋的青芜不顾马蹄落下就飞奔向辰渊。 辰渊好像预判青芜会如此,一个附身把人捞上马背,一句“坐稳了,驾!”便骑马小跑起来,最后飞跃前面半人高的矮墙,挥手和身后两人告别纵马而去。 青芜曾经学过骑马,骑术还不错,这久违的驰骋感觉,是豪车也比不上的快感。青芜伸开双臂迎接迎面而来的晚风,忍不住放下所有心里负担,享受这自由时刻。 辰渊牢牢把人圈在怀里,侧头见人只有欣喜,没有不适,忍不住也扬起笑容。 第52章 你可以敲门的 等到天晚两人才牵着马回了品茶轩后院,傅瑾羽早醒了,听说两人出去办事,便耐心等人回来。见两人牵着马回来,忍不住道:“好神俊宝马!” 心情飞扬的青芜忍不住得意道:“那是!”这可是自己给辰渊买的。 仿佛知道青芜心中所想一般,辰渊挑了挑眉道:“妻主见我喜欢便买来送我了。” 傅瑾羽顿时酸起,这两人怎么又秀起了恩爱,这让自己怎么接。 青芜也发现了,摸摸鼻子,呃,在单身狗面前该收敛点的。 “好马不常遇,以后你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好马的。”青芜出言安慰。 傅瑾羽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脸色更不好了,虽知人确实是说的马,自己不应该多想,但还是没忍住拂袖离去。 青芜看人离开的背影,呃,自己说错什么了?青芜无辜看辰渊。 辰渊一言难尽牵起青芜的手,带人进院洗漱,两人还没用饭呢!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桌上已经摆好饭食,辰渊看看都是两人喜欢吃的,心里为傅瑾羽默哀两秒。 青芜坐上桌,问身边侍从:“你们公子吃了吗?” “公子一直在院中等二位,并未用膳。” 青芜一听,哎~哪有让主人饿肚子的,可这一来一回,虽是夏天也失去滋味了,青芜赶紧用碗碟给傅瑾羽常夹几样菜,让侍从装食盒送去。 侍从比给自己的还高兴的接过食盒,快速消失在门口。 辰渊就默默见青芜忙活,这人也算歪打正着。 再说傅瑾羽负气离去,刚走过弯就后悔了,不就是无意中被劝退嘛,还没有他傅瑾羽想办、办不到的事,瞬间胜负欲雄起。 可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没男子风度,显得小家子气,这是要扣大分的!想来想去,就到了自己房间,自己把自己给气着了。 石烟石墨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误以为潇洒肆意的公子陷入情网,也不知怎么安慰公子。 傅瑾羽抽出账本想要平心静气,看两人时不时偷看自己更烦“出去!”两人立马退出屋子。 忍着脾气翻看几页,渐入佳境就被敲门声打断,傅瑾羽在想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就要拿两人开刀。“进来!” 石烟嬉皮笑脸的带着侍从进来,傅瑾羽才想起自己还没用膳,但气都气饱了就想让人滚出去。 石烟赶在傅瑾羽之前开口道:“青姑娘差人来送的饭。” 傅瑾羽咽下口中话,自己这无意中使了小性子反而有成效了?女人心海底针,把拿起的账本又放下,看着食盒。 石烟赶紧让侍从亲自说。 侍从把青芜神态,怎么夹菜,又怎么担心菜凉了让自己赶紧来统统描述一遍。 傅瑾羽放下账本,弹了弹袍角,“摆膳吧!” 石烟赶紧帮着侍从把菜摆上,傅瑾羽坐上餐桌,见碗碟里有不少自己喜欢吃的,面上带出笑容。 石烟见了赶紧给公子布菜,却被傅瑾羽挥挥手让退下,虽然只一起用餐两次,傅瑾羽已经知道青芜喜欢亲力亲为,自己也应该提早适应才是。 傅瑾羽用完餐便高兴的去找青芜两人。 青芜和辰渊也正要去找傅瑾羽,看到人来,青芜便招呼着傅瑾羽。 傅瑾羽高兴,小性子还是少使,一定要保持男儿风度,这样形象更高大。 “傅公子来的正好,这几日多有打扰,也感谢盛情款待,明天早上我们打算就离开,今晚告别,明天就不打扰傅公子休息了。” 傅瑾羽捏紧手里折扇,努力保持微笑,也知道现在也不是多留人的时刻,可看人完全没有迷上自己的样子,下次再见也不知还想不想的起他来。 青芜见傅瑾羽又不是很高兴的离开,回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发现没有后,带辰渊回屋休息。 这几日两人同榻已经熟悉对方,不像第一次的生硬,青芜径直爬上床给辰渊留有足够的位置,道一句晚安便沉沉睡去。 辰渊盯着人这么快就睡了,姑娘心真大,对自己真是放心。 一夜好眠,青芜比之前起的早了些,发现辰渊早起来了,赶紧披衣下床开门,以为会见到辰渊打水来,没想到看到的是傅瑾羽。 “傅公子,早呀!”也不知这人来多久了,头发竟然有些潮湿。 傅瑾羽见到青芜清爽干净的脸,忍不住又被惊艳。“青青,早!” “站很久吗?你可以敲门的。进来坐,辰渊应该马上回来了。”青芜怕他有所顾忌多加了一句。 傅瑾羽暗想,这一步是走对了。跟着青芜进了房间,虽然是自己一手布置,这会却觉得哪哪都陌生,处处透着女子馨香,让傅瑾羽耳热。 青芜用篦子把头发顺直,随便挽了个发,等辰渊回来再说。 傅瑾羽看到篦子上好几根断掉的头发,见青芜竟如此随意有些惊诧,但见人一下子挽好发又不知自己能做什么,只恨上男学的时候没有好好上。 青芜不知福瑾羽心中所想,看辰渊没有回来便没话找话道:“傅公子用膳了吗?” “还未!” “那等会儿要一起吗?” “好!” 傅瑾羽感觉得青芜的不自在,主动挑起话题道。 想了想道:“今天早上,厨上按你的法子煮出的牛奶确实不错,等会儿可要多尝尝!” 青芜并没有意外,又不是复杂的法子,说到牛奶,青芜突然想到一件好事还没说。 “傅瑾羽,我昨天出去找到了可以方便打包的器具,而且可以大作文章那种。”青芜高兴,连名带姓叫人,把傅瑾羽当朋友一般对待。 傅瑾羽见人突然叫自己名字很高兴,感到青芜语气里的轻快忍不住也开心起来。虽然不明白青芜说到是什么。 青芜拿出之前放在案几上的笔墨,给傅瑾羽画出幽做出来的杯子样子。 青芜突然就一拍脑门,玄昨天送的杯具娃娃还在铁匠铺,还有自己幕篱。 傅瑾羽先在纸上看到不同往常的杯子,又见青芜不怕痛的自己打自己,一时忘形就扶上被青芜拍红的额头,等发现自己在干什么,脑子疯狂运转要怎么解释。 第53章 给你们公子补身体 青芜突然感觉脑门多出一只手,再看此时离的很近的傅瑾羽,垂下眼睫快速颤了颤,赶紧装作无事般,挡开傅瑾羽的手,努力保持自然道:“咳~无碍!” 正是尴尬时刻,辰渊打水进来,见到傅瑾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辰渊自是知道人为什么大早上的巴巴找来。 青芜见辰渊来了,暗呼口气,迎上去自己洗漱,辰渊只是偶尔帮忙递个帕子,傅瑾羽见两人虽没有多亲近可就是有一种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心下也不是不羡慕。 辰渊再见到青芜自己挽的不伦不类的发髻,再看看篦子上的头发“不是说好,头发等我给你梳理嘛。” 青芜尬笑一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辰渊不管青芜想法,自己又琢磨出几个新发型,拆开青芜的头发,重新帮人挽了个桃心髻。 傅瑾羽这时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一时捏紧手中折扇,看两人你侬我侬,面色难辨。 辰渊暼见傅瑾羽神情,呵,这就打退堂鼓了? 青芜见头发梳好了,看到呆立在门旁的傅瑾羽准备出去,赶紧道:“傅瑾羽,你等等,刚刚我还没有说完呢,三日后我把杯子拿来给你,你有空的吧!” 傅瑾羽本打算好有一段时日不见得准备,没想到,三日便会再会,忙道:“当然有空,随时找我,我都在的。” 三人用完早膳,在傅瑾羽极力坚持下,青芜和生坐上傅瑾羽安排好的一辆看起来很低调的马车。 生的外伤好的差不多,露出乖乖巧巧的一张脸,此时正殷勤给青芜剥葡萄吃。 青芜半躺在车厢里,看着内里奢华装饰的马车,再看跪在身边想尽办法伺候自己的生,呃,怎么有种被糖衣炮弹轰炸的感觉,这是在磨灭自己的意志。 青芜果断掀开马车门帘,看到骑马走在马车旁的辰渊,立即伸手。 辰渊见这会儿路上没什么人便把青芜拉上马上。 屁股下多了马鞍,让青芜和辰渊靠的更近,呃,青芜坐下就后悔了,后悔的不止青芜,但这时让人下去,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两人默契没提,只身体各自僵硬。 辰渊见身前人保持一个动作一动不敢动,辰渊都替她累的慌,突然一夹马腹奔跑起来,青芜猝不及防,一个后仰,辰渊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随着马速加快,青芜渐渐忘了两人尴尬接触地方的不自在,现在满心欢喜,让辰渊再快点。 身后的辰渊却是极不好受,再听青芜似是而非的话,更是烧红耳朵。 坐在马车上的生见两人骑马驰骋甚是羡慕,坐在车辕上的石烟看生一脸向往样,再想到自己主子和哥哥,嗨,红颜祸水啊,想完就有些自得,还是自己定力好。 “你要不要学赶车?很简单的,要不要试试?”石烟睁大眼睛看着生极力推荐。 生想,自己不能像辰大哥一样会骑马,但会赶马车应该算是会控马了,生接过缰绳,石烟见人学的还挺快,便放心斜躺在车辕上哼气了小调,好不自在。 生虽学的快,但到底是新手,心里有紧张,很快额头就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和一旁的悠闲地的石烟形成鲜明对比。 辰渊带人来到一处小树林,便拴马休息,等后面马车跟上来。 青芜看到不远处溪水潺潺,在阳光照耀下像散碎的星河,走近见溪水不深,想到双脚泡水里的舒爽,左右望了望不等辰渊过来,赶紧脱落鞋袜下水,等会儿辰渊来了一定不给自己下水机会的。 溪水里有不少砂石,一脚踩进去并没有让溪水很浑,青芜更开心了,时不时翻翻溪边大石,水草丛摸摸,自己多久没干过这事了,还是那么驾轻就熟,很快摸到一个鳖、几个河蚌、十来个大田螺、白米拖腿虾数只。 就一会儿功夫,辰渊就见人下水了,还不停往岸上扔东西,气笑了。看人还不上来且越走越远架势,赶紧提着鞋跟上。 青芜再次甩战利品时,发现辰渊站在岸上,就招呼道:“要不要下来,河鲜不老少,今晚给你做河鲜宴啊!” “妻主很能干,河鲜够多了,上来!” 青芜刚看到疑是小河蟹的东西没听出辰渊阴阳怪气! 又用手掏了掏洞穴,手臂不够长,没试出有东西,不死心,折了根芦柴棒继续戳,边四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洞口,还真被青芜发现一个有些浑浊的洞口,青芜使劲戳了两下赶紧跑过去。 嘿,竟是黄鳝,青芜两手快速抓住一头一尾,高兴的对辰渊道:“辰渊,辰渊,快看我抓到什么了,今晚给你补身子。” 辰渊看青芜手里滑不溜丢很像蛇的东西,不明白小妻主怎么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害怕,还要给他补身子,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虚。 辰渊这次看人没像之前一样甩,正好抓住机会把人拉上岸,不顾青芜意愿,用帕子给人擦好脚穿上鞋,才呼出口气。 青芜还没过足瘾啊就被套上鞋,看看辰渊面色,也只能作罢。 这时马车才悠悠荡荡的到这边,生见青芜坐地上,赶紧扔了缰绳跑下车,不顾车辕上石烟被突然失去控制的马颠的差点甩下车。 “青主子,我扶你起来!” 青芜见生脸红扑扑,还有汗水流下,建议道:“那,前边有溪水,去洗把脸!” 生不去,执意要拉青芜起来,还说:“我不热,只看起来热。” 青芜无奈:“快去,我看着热。” 生这才去洗脸,青芜看马车方向纳闷马车里凉快得很,生怎得出那么多汗,就见石烟此刻笑嘻嘻的望过来,看着有些心虚。 这时辰渊把青芜的战利品都收拾妥当,还真不老少,最显眼的还是数那条给辰渊补身体的黄鳝。 四人正中午才到村口,此刻骄阳似火,村道上寥无人烟,这正合青芜的意,没让石烟赶马车进村,半道上让人回去,也没提让人吃个饭或是喝口水再回去,心虚的石烟也不敢有不满,总觉得姑娘漂亮的眼睛看自己有些捉摸不透。 最后被辰渊塞了不知是什么东西,让他转达这是青芜亲自捉的给他们公子补身体以作答谢。石烟赶紧驾车回去复命。 第54章 看着瘦,尺寸却不少 三人回了小院子,青芜拍拍生的肩膀:“这以后就是你家了,进去看看。” 生紧跟青芜身后,倒是把辰渊挤到后面去了,辰渊也只是抬抬眉,没说什么,牵着马去了后院,打算找个地方搭个马棚。 青芜大致介绍了小院,只有两个厢房,生只能安排到辰渊原来住的房间。 生扣着手指,看着这个干净整洁的房间,有些无措,小声的道:“我,我住柴房就行,不用单独给我安排房间。” 青芜安抚生:“说什么傻话,是家就得住得舒服。这房间之前是辰渊住的,你要是不喜欢里面摆设,可以自己替换。” 生赶紧道:“那,那我更不能住了,要是我住了,辰大哥住哪?” 青芜不自然的咳一声:“你辰大哥他自是跟我住。” 辰渊回前院准备拿锤子先钉个马桩,路过窗口便飘进耳朵这么一句,虽没人看到,却是整个耳廓都烧红了。 生听青芜这么说便安心住下,在生看来,能跟青芜住那肯定是最好的住处。 青芜看人接受安排,便赶紧出去把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洗了,天热可别臭了。 生看青芜有事要忙,便把小破包袱放床头,赶紧跟出去,见青芜要把纤纤素手放脏兮兮的田螺上,赶紧抢过活计快速洗起来,青芜见人手脚比自己麻利多了,便去后院寻摸能入锅的配菜。 青芜进了后院,立刻发现辰渊已经给马搭好棚子,就差铺上茅草了。 见人忙也没去打扰他,径直来上次挖到生姜的地方,别说,辰渊种菜种地不行,可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倒是种的不错,比如这生姜。 辰渊还没从青芜刚那句话里缓过神来,现在见到人就有些眼神闪烁,看人挖了姜走了又有些失望。 最重要的去腥调料有了,青芜把白米拖腿虾单独装了个盆,准备做白灼虾,这时生也把东西洗干净了,便打算给青芜烧火,可令青芜没想到的是,生竟然不会生火还真是意外。 青芜手把手教生怎么生火,学没学会青芜也没空看了,锅里水已经快开,放入葱姜和白酒,等水沸腾一会把洗好的虾倒进锅里,差不多时间捞出虾。 然后把河蚌和田螺一起下锅煮开,呃,整个灶间充斥着土腥味,青芜不管生怀疑的眼神,找来针让生把田螺肉挑出来,自己把河蚌肉切好备用,最重的一环是把两只鳖肉处理出来准备红烧。 青芜把五花肉和泡好的干蘑菇准备好,便热锅下油把五花肉放锅里翻炒,炒出足够的油,放入葱姜炒出香味,将灼去血水的鳖肉下锅继续翻炒,加点糖上色,放酱油,盐,翻炒一下香气一下盖过刚刚的土腥味,加水漫过食材,把刚准备的干蘑菇放进去一起开炖。 刚刚生挑出的田螺肉有大的,青芜给切小一点,放蚌肉一起,还好这时空有辣椒。 青芜来了一份爆炒田螺河蚌,这味道一出,把后院的辰渊都招来了,看青芜在油烟里忙碌,时不时还擦擦眼睛揉揉鼻子,辰渊闻着这味都受不了,就想让青芜出去让他来,奈何青芜不相信辰渊的厨艺,死活不撒手锅铲,还好这道菜不需要太长时间。 等米饭蒸好,青芜已经把白灼虾的蘸料拌好了。 三人围着饭桌吃了第一顿饭,青芜想喝点酒为生庆祝一下,被两人制止了,青芜也只能以白水带酒“欢迎生加入我们这个小家庭,干!” 另外两人倒是很给面子碰碰碗,“来来来,吃,不是我说,这道田螺肉炒河蚌绝对是下酒菜,快试试。” 没吃过田螺肉的两人,犹豫的夹起放嘴里,眼睛一亮,青芜见两人吃的开心,顿时觉得一身呛人的油烟味也值了。 到晚上洗漱时,青芜换了两次水才觉得自己身上头上没有辣椒油味道了,呃,为了以后口福和不受味道困扰,抽时间和傅瑾羽那里的大厨研究一番。 青芜出来见早已经梳洗好的辰渊在灯下看书,有些好奇看的是什么,便抽过书册,翻翻看,是自己正在学的《圣言》。 辰渊察觉人的疑惑,如实说:“最近越发力不从心,我能教你的已经都教你,你需要一个新的老师。” 青芜诧异,怎么会,自己感觉什么都不会,怎么辰渊却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很多。 “怎么会,夫郎教的很好,我就想让你教。”说完开始摇晃辰渊衣袖,作可怜巴巴状。 辰渊受不了青芜撒娇,“那就一起学?” 青芜立刻点头如捣蒜。 刚从外面回来的生,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看到另一间窗户上倒影出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脚步略微顿了顿便进了房间。 “这小子,什么时候出去的!”青芜听到隔壁关门声。 辰渊拉人坐下“他又不是孩子,这点小事不要放心上。” “也是啊,也不知生习不习惯,你等会儿,我去看看他。”说完也不等辰渊反应便提步去看生。 青芜到门口,竟发现没点灯,青芜站门口敲敲门:“生,睡了吗?” “吱哑”一声,少年下一刻出现在眼前。 “怎么不点灯?” “费灯油,不需要。” 咳!“咱家里倒也不至于费不起这点灯油,快点上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今天回来都忘记给你置办点东西,刚想起来给你量个尺寸,明天给你做件新衣服。” 也不管门口的生,径直进了屋把灯点上,青芜刚抬头就发现跟个水鬼一样的生。 赶紧找来毛巾给生擦头发,又叫来辰渊给生找干净的衣服给换上,青芜觉得自己就是个不负责人的父母,给孩子领回来不会养,也认识到,不是给个地方挡雨和给口吃的就行。 等生穿上干净衣服,头发也差不多干了,青芜拿来软尺给人量尺寸。 看着瘦,尺寸却不少。 生感受着肩膀被青芜手指划过,有些不自在,胸膛有些热,等量到腰围时,更是觉得脖子在燃烧,还好青芜很快便量完了,青芜嘱咐生早点睡,便拉着辰渊回房。 两人又讨论两道考题才各自睡下。 第55章 蓝宝珠把陈大哥给睡了 翌日,青芜起床拉开门,便见生端着水盆等在门外,把青芜刚打一半哈气的嘴岔的不上不下,合上嘴有些难受。 用还有点鼻音的声音道:“生,这些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不用伺候我,你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可以。” 生低头道:“我只喜欢伺候你。” 青芜:…… 青芜木着脸让生伺候着洗漱,又像个木头人给生当个人偶娃娃一样梳头。与之相反的是生眼见的开心。 哎~爱咋咋的吧,人高兴就好。 生的手艺真不错,挽的发髻好看又实用。 生伺候着青芜吃了早膳,青芜问:“你辰大哥呢?” “辰大哥早上去山里了。” “他可有吃早饭?还有你吃了吗?” 生眯起猫一样的眼睛“我们一起吃的,辰大哥说中午不用给他留饭。” “那他带吃的了吗?” “我给辰大哥卷了饭团。” 青芜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去房间里看书,见生跟着进来便取出一本画册给他打发时间。 昨天晚上和辰渊讨论如何治理河道问题,青芜仔细又斟酌一番,结合现有技术和后世一些方法重新整合一下便想写下,手里便被递了毛笔,呃,青芜看看生,再看看笔,行吧,“可会磨墨?” “不知!” 青芜拿起墨条在砚台里加了点水,顺时针磨起来,差不多饱和度问生:“可会了?” 生接过墨条微笑着道:“可以。” 一人写,一人磨墨。 透过窗棱,要不是性别不对,还真有红袖添香的感觉。 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却是配合默契,也可以说生很会伺候,每每青芜想要什么,便会被递到手边,害的青芜总以为生是识字的。 就在两人沉浸在做自己事情时,传来敲门声,这熟悉的敲门方式,青芜已经知道院门外是谁,确实有几天没见人了,打算起身开门,生耳力没那么好,见青芜起身才发现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 青芜便不管了,继续手里的事,门口很快就传来“姐姐,姐姐”呼唤声。 艳林见青芜正认真写着什么,便收了声。等青芜收了笔,赶紧拉住青芜衣袖。 青芜把毛笔放笔架上看艳林如此兴奋,这是又听了什么八卦要和自己分享? 艳林从窗口眺望外面,发现刚刚开门的人没在院子里,赶紧道:“姐姐,娶夫郎怎么都没办喜酒?我喜欢这个二姐夫,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说完发现不对,赶紧补救道:“哦,不是,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青芜扶额,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夫郎,哪来的喜酒。要叫哥哥!” “可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在镇上新买了个夫郎。” 不过昨天才来的生,虽没有刻意躲避,但这么快就传遍了,还是让青芜感叹:到哪里都少不了爱八卦、爱造谣的。 “没有,生是我远房表哥,只他家遭了灾没有其他亲人了来投奔于我。”之前三人就商量好,对外只说是这个身份。 “现在不是,可以发展是呀!我看这表哥很适合姐姐。” 青芜敲了一脑壳“人小鬼大,看你这么懂,是自己有好消息了!” 说到自己,艳林还真红了脸。 “还真被我说中了,是哪家儿郎这么有福气能做咱们艳林的夫郎?”青芜揶揄瞧着艳林,免得抓住生的事情议论不放。 “姐姐别笑话我。” “说说看,人怎样?” “是隔壁村的。” “小伙长的一定很俊吧?” 艳林一提男方长相顿时脸更红了。 “哎呀,姐姐讨厌。”呃,看这害羞劲那是很满意了。 青芜看人被转移注意力,便也不再逗她,这时生端来茶水放桌上。 艳林一看生来了,立刻忘记害羞,使劲晃着青芜胳膊。 青芜摸摸脸颊“咳,那个生表哥,这位是同村的姐妹,叫艳林。” 艳林不同于面对辰渊的拘谨,看到生自来熟给生行了一礼,生赶紧避开,嘴上想说不敢,却被青芜眼神警告,只生硬的给艳林还礼。“艳姑娘好!” 艳林上前一步“生表哥,今年多大了?” 生后退半步“十七。” 艳林再上前一步“生表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生后退一大步“种地的。” 艳林有所怀疑的看着生皮肤“那生表哥还真是天生丽质啊。” 生勉强道:“没有,之前也很黑,只是恢复的比较快。” 艳林再上前一步“生表哥有许配人家吗?” 生再次后退半步“还没有。”生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了。 青芜看再任由艳林问下去,就要超纲,赶紧转移话题道:“刚看你那么兴奋,是村里又发生什么事?” 艳林这才收回对生的好奇。 “这几天姐姐不在,还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青芜虽然对她嘴里的大事表示怀疑,还是给出充满好奇的表情。 “蓝宝珠把陈大哥给睡了。” 青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要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青芜也没想到会是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还是说捞尸人对捞人也有把子手艺? 青芜本想让生出去,觉得女孩子之间话题还是不要让异性知道才好,但看生一幅吃惊但又隐藏不住的好奇样子,虽然他不认识当事人但一点不影响他吃瓜。 青芜想想把生当成半个小姐妹也未尝不可啊!便也没让人出去,而是三人围着桌子一起聊八卦。 “但那不知好歹的蓝宝珠竟然提起裤子不认人,到处嚷嚷着说她是被陈大哥算计的,还说要去找里正,她要报官,要让陈大哥去死,就这样了,有情有义的陈大哥还忍气吞声的说是他的错,他该拒绝的,不该看蓝宝珠实在想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她的,村里人都十分同情陈大哥,这未婚先失贞,如果蓝宝珠不认这辈子算是毁了。” 青芜见小姑娘说的义愤填膺,把茶递给她,又抓了些零食放她面前,艳林非常开心的一喝而空,毫不客气的边吃边道:“谁不知道陈大哥最是老实本分,自从来了我们村他干的是最多的活计,吃的是最差的饭食,话也是说的最少的。任劳任怨说的就是陈大哥了。” 青芜和生默契的点头,艳林更兴奋了“你们猜最后怎么着?”青芜和生被调动情绪都一脸好奇接下来发生的事。 第56章 冷的笑不出来 “其他三人都说蓝宝珠曾经都有轻薄过他们,但三人都顾忌还未成婚拒绝了,之后蓝宝珠才去找的陈大哥。” 青芜适时提出疑问“就这样你们就信了?” 艳林露出被质疑的神情:“怎么可能,大家又不是傻子,还是里正让有经验的不全人帮忙看了才确定三人身上确实有被女子抓挠的痕迹,大家才相信的。” “不全人?”青芜默念这新词汇,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忍不住看了看生。正还在思考中的青芜被艳林咋咋呼呼声音打断“姐姐,莫非不知什么叫不全人?” 青芜赶紧捂住艳林的嘴,“我当然知道,问这么大声作什么!”见小姑娘老实才松手,手却被艳林抓住不放,就见小姑娘猥琐深吸一口气“姐姐,你好香。” 还沉浸在香气中的人猝不及防被拉开,差点摔倒,等反应过来,就看到生表哥像防贼一样看着她。 青芜见生反应过度,还以为是艳林无意中揭了他伤疤气愤,一时也不知该帮谁。 只上前扶住撅起嘴的艳林安抚道“没事吧!说到香,姐姐有好东西送你。” 本被人这么嫌弃,觉得委屈的艳林一听姐姐有东西送自己,立刻得意的看着生,充满挑衅。 生此刻却不再关注艳林反应,而是有些茫然,也不知自己刚刚怎么就是这般反应。 艳林一手一个茶花味的香皂,闻又闻,喜欢的不得了,把刚刚生带来的不愉快早忘记了。“姐姐,这竟是山茶花味道的!” “是啊,我用着觉得不错就想着送你了,之前没在家一时竟忘了,另一块送你阿娘,希望婶婶能喜欢。” 艳林赶紧点头“我娘肯定喜欢,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副赶紧回去献宝的神情。 等人出了院门看不到身影,青芜才把呆立的生拉坐下来“生,我知道你生气,但拉扯女子是不对的,但凡艳林脾气怪些,揪住不放,你少不了一顿板子。”青芜可太深有体会了。 生抬起头“我给青主子添麻烦了,还让您破费了,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不是说好叫表妹的嘛,差点露馅。再说那两块香皂本来就是要送她的,只是刚刚正好想起来。” “生不觉得是青主子的奴丢人。”在生看来,自己宁愿是青芜的奴仆,那样就是青芜的所有物。 “好,好,是我觉得丢人。” “是生让青主子丢人了吗?” 青芜扶额,这奴性!“不是说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主仆相称的。” 生低下头,小声的道:“可生就是想做青主子的奴。” 青芜搞不明白生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做自己奴仆。“我能知道生为什么想做我的奴仆。” 这时生的表情难得有些忸怩,猫一样眼睛此刻低垂,只看见长长的睫毛扑闪,高挺鼻梁也挡不住睫毛的纤长,微抿的粉唇张张合合似犹豫该不该说。 脖子却开始泛红,青芜被可爱到了,突然就很有耐心且多了一定要知道答案的决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低低的声音“我想贴身伺候青主子。”要是表哥身份还怎么亲近自己心中神女。 青芜等了半天还是这句,只是这次多了“贴身”两字,立刻想到“不全人”,生不会是想做不全人吧!她得缓缓,自己本来只是想照顾他,给他安稳生活,不要让自己时不时心痛就行,这可不包括亲密接触。 生好像察觉了什么,大着胆子抓住青芜的手,猫一样的眼睛开始蓄水汽。 青芜拒绝的话被欲掉不掉泪珠阻断,心也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有些痒,这被当全世界的感觉,还真是让青芜没法抛弃这只小可怜。 “说好的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你高兴伺候就伺候吧,只是不用贴身的,就现在这般就好。只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以表哥表妹相称,可好?我不想你被别人指指点点。”青芜温声哄劝道,伸手接住终是滑落的泪,温度有点烫,份量有点重。 生见青芜明确答应以后自己可以继续伺候,抬起袖子擦擦脸,又哭又笑,青芜看着好笑,也捏起袖子给人擦脸。 透过水汽,生觉的此刻的青芜身背霞光,脸上都是怜爱众生的微笑,而自己就是众生中的一员。 “好了,一起去做饭,想吃什么,小生生?”为了缓和气氛,青芜故意搞怪叫他。 生也配合着青芜,收住眼泪,小小弯起唇角:“但凭青主子定夺。” 青芜:算了。 两人经过刚刚的对话慢慢熟悉起来,生好像也放下心中大石,多次试探青芜底线也不再小心翼翼。 中午两人吃了面条,青芜便翻出之前买的布,照着昨天量的尺寸,很快便裁剪出布料,生眼神亮亮的给青芜打下手,时不时递个剪刀、针线的,期间青芜偶尔给生说个冷笑话。 “一天两妻夫去听书,只听说书人说:现在七成的男人希望发生婚外恋。男子听后对妻主说:我一定是那三成的男人,没想到说书人继续说:其他三成的男人已经有了婚外恋。” “人生真是有得有失,我有一朋友娶了一个非常有钱的夫郎,虽然得到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却失去了烦恼。” 生听不懂其中关窍,也不知笑点在哪?便虚心向青芜请教。青芜一本正经的道,就是因为不好笑,才叫冷笑话,冷的笑不出来。 生听了面无表情,埋头理着线头,觉得自己和青芜思想不在同一个水平上,自己得想办法改变,这样以后自己最起码能听懂青芜说些什么,也能更好的伺候青芜,抬头看到不远处书架上的书,陷入沉思。 青芜见生一脸凝重的表情,自己的冷笑话功力看来大涨,但看神色又有些不对“生,你在想什么?” 生耷拉下眼皮摇摇头道:“没什么,在想刚刚的冷笑话。” 青芜顺着生刚收回的视线方向望去,那是书架,青芜心下了然,可能自己刚刚的笑话刺激到生了,不过现在他既然不说就当不知道,到时应该会很开心。 第57章 人会被控制吗? “生,说说你之前有什么趣事呗!” 生明显一愣,自己以前事,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生甩甩头希望自己脑子清醒点,但脑子里的记忆好像都很模糊,没有具体的映像,像是漂浮在水里的字画,稍稍用力就会四分五裂,怎么会这样? 生不由皱眉,越是使劲回想越是看不清楚,好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阻止自己去想。 青芜察觉生的异常,赶紧丢下衣服,扶住生肩膀,“生,怎么了。”看人抱住脑袋,神情痛苦,不过几息功夫,大颗大颗冷汗滑下。“都是我不好,我们不说以前事了,你别想了,快停下。” 生充耳不闻,只牙关紧咬,这时青芜突然感到熟悉的心痛,且越来越有加剧趋势,疼的青芜不得不一手捂住胸口,知道生此刻一定十分凶险,青芜顾不得其他,一把抱住生的头,拍着生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 陷入痛苦中的生,只觉有万般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脑子,疼痛难忍,全身开始颤抖,忍不住发出兽吼。 青芜吓坏了,更加用力抱住生。 失去理智的生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什么包裹住,慢慢鼻子闻到一股幽香,全身有种被呵护着的感觉异常温暖,脑袋疼痛奇迹般不再加剧,生出于本能的抱紧能使自己减轻疼痛的东西。 等到疼痛得以缓解,生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趴在少女怀里,突然红晕从脖子爬上脸庞,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此情形。 此时千里之外的一间密室内,一名老道发现盒子里的异动,神情凝重赶紧嘴里默念什么,再向盒子里注入内气安抚。不一会露出诧异神色,收回手势。 青芜心痛消失,知道人这是没事,不过还是没停下拍人的动作。 生等到疼痛彻底消失,万分不舍的抬起头。 青芜立即察觉赶紧直视生的眼睛问道:“可有好些了,咱们什么也不想,要往前看。”之前大夫也没查出什么毛病,莫非是精神上有疾病,看来不仅要养身体还要富足精神啊。 青芜给生倒杯温水,看生还有些颤抖的手,便直接喂到生的唇边,见人想自己接杯子,立即道:“张嘴,喝了!” 生刚刚消下去的红晕,慢慢又爬上脖子。 青芜摸摸生的脖子“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说完就要拉开生的衣服。 生赶紧捂住领口,“没有,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 “那脖子怎么会这么红,该不会发烧了?”青芜担心会有后遗症,说完试试生的额头,比自己的温度高一些,但又有些不确定。 急着找原因的青芜没把生的抗拒放心上,直接额头对额头,过了几息确定人没发烧,拉开距离,就发现生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自己,还有些不解。 等亲眼看到红晕从脖子慢慢爬上少年的脸庞,青芜瞪大眼,自己这是把害羞当发烧了,无意中轻薄了少年? 青芜本有些不自然,但看生现在一副好欺负摸样,反而变得挺坦然还有点莫名享受,打住“咳,那个既然没事了,咱们接着做衣服。” 生见青芜坦坦荡荡还想的起要做衣服,不知为何内心划过失落,低低应声“好”。 这次青芜不讲冷笑话了,开始讲真正的笑话来缓解生的不自在,连说好几个,生终于牵起嘴角,青芜自己到是笑的不行,果然自己不适合装批,还是正常点才是正道。 傍晚辰渊回来就见两人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他回来了都没有发现,辰渊忍不住看看生,还是那样乖乖巧巧样,再看青芜,神情愉悦,眼中还有水光,好像是笑狠了。 这时青芜察觉熟悉气息,赶紧迎上辰渊,见人身上还算齐整干净,便安下心来道:“回来了,快洗洗手,就等你开饭了。” “好。”说完接过青芜递过来的帕子。 生见辰渊理所当然的接受青芜的殷勤眼神闪了闪。抢过青芜手里活计自己伺候辰渊洗漱。 辰渊见生表现,点了点头,自己也不想要青芜伺候自己,只是说了也没用,只能由着她了,现在有生帮她干活,辰渊还算满意。 “今天为何上山?都不带上我。”青芜见辰渊洗好,忍不住抱怨道。 “早上山里露水重,我只是去割草,没有好玩的。下次带你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没有说。 生有些惊奇,青芜在辰渊面前竟是这般孩子气的。 “那下次进山要提前和我说,我要提前想想要不要去的。” 辰渊用洗过的手刮了青芜俏鼻“是,妻主。”然后看向青芜身后的生。 青芜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生,顿时有些尴尬。自己刚竖起姐姐形象可能要不保。 青芜瞟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生,留一句:“我去盛饭。”便快速离开。 生本想也跟去,辰渊这时却开口:“做的不错!” 生有些诧异,还以为辰渊会说自己擅作主张,没想到竟是肯定自己。 辰渊没有再继续,跟着去了灶间。生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辰渊会那么说,不管了,赶紧去抢着干活就对了。 晚上青芜和辰渊照常看书,辰渊发现今晚的青芜时不时走神,不由问出声“何事这般困扰?” 青芜小声道:“你说精神上的疾病,大夫会瞧出来吗?” “大夫讲究望闻问切,大概可以判断出有没有精神失常的。” 青芜一手支着脑袋,难道不是精神上的问题,可看生如此痛苦难道是被什么控制了?“那要是脑子里被钻进东西,人会被控制吗?” 辰渊立马严肃起来:“不可胡说,这些巫蛊之术早被严刑禁止。” 青芜咬咬笔杆转转眼珠子,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否认那就是有了。 自己这心疼莫非也是被下蛊了,下蛊的会是金川吗,可想到生也能使自己心痛,两人会是同一人吗? 今天青芜已经确定生没有易容,就生那个长相也当不了花魁啊,还有自己接触生也没有显示有两人相处的画面,难道是生没有两人相处的记忆所以看不见?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要是能见见金川也就不用在这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58章 刚觉得恋爱了就被告知你失恋了 青芜试探道:“如果被下蛊,可有解法?” 辰渊几次见青芜手扶胸口的异常举动,就有些紧张的拉过青芜的手,用内力探查一番。 青芜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两人相接处慢慢进入身体,然后传入四肢百骸,青芜慢慢闭上眼睛,感觉现在自己好像泡在温泉里,说不出的舒服,就没忍住哆嗦一下,暖流立刻退去,青芜诧异睁开眼,这么快就结束了? 青芜转头就发现辰渊面色不自然,耳尖也是红的滴血,不是,这内力探查一下不都是很正常嘛,为什么就突然中断了。 “怎么样?有发现异常吗?有没有探查清楚?要不再来一遍?” 辰渊被青芜一连番问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转移话题“解蛊需要施蛊人心头血方能引出蛊虫。” 青芜摸摸心口,好像现在正有一个小虫正得意洋洋的啃着自己的心脏,还啃一口吐一口,青芜浑身鸡皮都起来了,忍不住狠狠搓搓手臂,这还不行,站起来狠跳两下,觉得还是不够,忍不住头皮发麻。 本还旖旎的辰渊发现青芜奇怪举动,再想到之前问题,忙安抚“我并没有察觉到你身体的异样。” 青芜正感觉浑身难受,没听进辰渊说什么,嘴里嚷嚷道:“快,帮我后背搓搓,我难受。” 辰渊不明所以,以为是身上爬了虫子,听人语气急切,赶紧起身就要翻看青芜后背的衣服。 等不及的青芜直接掀起衣服下摆,辰渊就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定了定神,发现本是滑腻的皮肤,现在上面起了一粒粒鸡皮,辰渊再顾不得什么旖旎心思,赶紧给人搓后背。 青芜感觉辰渊温热的大掌搓过皮肤,起立的鸡皮好像被烫平了,比自己搓无数下都管用,忍不住就把辰渊的手牵引到胳膊和前面,辰渊发现青芜的意图,闭上眼把人抱怀里,不停轻抚青芜后背,又不停重复刚刚的话。 青芜感受到辰渊的体温,瞬间觉得刚刚应该直接抱人,而不是多此一举的叫人搓。 辰渊感受怀里的人已经安静,便把拽上去的衣服给人拉好,就要推开青芜,青芜正闻着辰渊身上的栀子味,没那么容易打发,直接耐人怀里不起身,嘴里嘟囔着“再抱会儿就好了。” 青芜都没发现自己竟是这么厚脸皮的,在辰渊面前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辰渊见人如此放心自己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青芜抱着人没感觉之前人的僵硬,呃,这是习惯自己碰触,没反应了? 青芜不甘心扶上辰渊的腰背,见人还是老僧入定,瞬间不淡定了,这是对女性尊严的侮辱,就想抬起头使坏,头却被辰渊压住,耳边也传来“不是要抱会儿?”青芜只能把头继续埋进辰渊胸口,眼睛却不老实瞟向辰渊的侧脸,奈何只看到坚毅的下巴, 青芜的不老实,让辰渊慢慢红了眼尾,身体也慢慢变得僵硬。 青芜突然重新感受到辰渊肌肉的紧绷,便老老实实趴人怀了不动。 这小妖精是越来越会点火了,但这光点火不负责灭火的行为实在不能助长了,要不然以后受折磨会是自己。想到说服自己的借口,辰渊把人推开,低哑的道:“这样逗我是不是很开心?” 青芜突然看到危险的辰渊还真有些打怵,赶紧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辰渊抬起青芜的脸让她躲无可避,青芜眨眨眼,想到上次的滋味,看辰渊的唇就没出息咽了口唾沫。 此刻那性感的唇张张合合说什么一句没听见,青芜等不了了,踮起脚直接倾身,可惜碍于身高差,只亲到下巴,青芜不死心,抬手把人压向自己。 辰渊一时没想到小人这么大胆,唇上传来软滑,还想撬开他的唇,她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青芜察觉到辰渊的抗拒,拒绝与自己亲近,瞬间心凉了半截,开始怀疑之前感觉是不是真的,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 那还真是辛苦他在自己面前演的情真意切,心怎么又痛了,是生又出事了?可这痛感和白天有着千差万别,难道不止一只蛊虫,青芜被自己想法吓到了,也不管辰渊反应,一把推开他,扶着胸口跌跌撞撞出了房门。 辰渊看人出了房门,迅速掏出手帕捂住口终是没忍住呕出一口血,辰渊盯着手帕,手慢慢收紧,攥紧成拳,青筋毕现,直至颤抖。 辰渊突然勾起苦涩的笑,这样让她误会也许对她更好。收好手帕,见没有遗漏痕迹,便出门去寻找青芜。 大晚上的,青芜怕黑,看生好端端的在睡觉,心也不疼了,好像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青芜来到树下坐上秋千,觉得夏天的夜怎么也会如此寒凉,忍不住抱起双臂,一时分不清是身冷还是心冷。 青芜回想到异世种种,都是辰渊陪伴自己,才不会彷徨,慢慢有了归宿感,直到刚刚,让青芜意识到在真真假假不知不觉中投放了真心,骗谁也骗不过自己的心,自己这是真爱上了? 可残忍的是对方不爱自己,多可笑,刚觉得恋爱了就被告知你失恋了。 急需要找到什么慰藉,思索一圈竟想到是古墓。呵,可笑,真是可笑! 察觉到熟悉气息靠近,青芜很自觉下了秋千,默默上床睡觉,保护好这具身体是青芜能想到报答辰渊唯一一件事了。 看着少女变得疏离背影,辰渊背在身后的手再次紧握成拳,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但情感上让辰渊有些无法呼吸,不忍看少女为自己变得落寞,也受不了青芜对自己的漠视,很想拉住少女,把人拥进怀里好好宠爱。 但到底什么也没做,直到少女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辰渊才带着露水合衣躺下。 辰渊迷糊间听到几声的抽泣和梦呓瞬间清醒,悄悄走过去,拉开围帐,借着月光,发现少女早已泪雨滂沱陷入梦魇。 嘴里无意识呓语,附身倾听,竟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辰渊顿时心如刀绞,自责、内疚、悔恨统统缠上心头,好在青芜慢慢呼吸再次变得绵长,人也进入深度睡眠。 第59章 都听青主子的 翌日,青芜如往常一般起床,收拾,见对面床榻亦是收拾平整。青芜抿抿唇给自己打气去开门便见生面露欢喜的捧着水盆等着自己。 受生的感染,阴霾的心情都好受不少,经过昨晚决定保护好这具身体,青芜对生殷勤的伺候也没那么排斥,生立刻察觉青芜的不同。 小心的把衣袖拉的比之前高些,更方便清洗,抬眼见青芜眼神有些飘散,好像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小动作,洗完手。 生又试探把帕子擦向青芜颈侧,这时青芜像是被惊醒一把抓住生的手,生一惊,以为青芜要拒绝,没想到,青芜又放开了生的手,眼睛也合上了,嘴里却道:“你继续,不用管我。”这是为何?早上见辰大哥面色不好,莫非是两人吵架了? “青主子,好了!” 青芜听到生的声音睁开眼睛,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辰大哥去哪里了?” 生如实摇摇头。 青芜便不再问,两人安静用完早食,青芜拿起书,平时一下就能专注,今天发现第一次竟读不进去,青芜也不勉强自己,带着生准备了点东西再次进山。 青芜看着满山苍翠,遮天蔽日的山林,发现不远处自己刚作的记号,这是鬼打墙了啊,自己这个老司机竟然迷路了? 生见青芜眼见的焦急,出声安慰“先休息一下,或许等会儿就能找到出路了。” 青芜也只能依言坐下,生拿出手帕给青芜擦汗,又递了水囊给青芜。 等生也喝完水就见青芜捏着帕子发呆,便问“怎么了?” “这帕子是辰渊给你的吗?” 生点点头“辰大哥早上叮嘱我一些琐事,这帕子便是其中一件。” 生本以为这样说,青芜定会高兴,毕竟这都是辰大哥一片爱护之心。 没想到青芜听了,却只是短促“呵”自嘲一笑声,便没有下文。 青芜休息够了站起身,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着前两次下山上山时走过的路线,结合今天走过的,慢慢圈定点,再连线,一幅清晰的地图逐渐出现在脑海里,很快确定自己所在位置。 生不明所以的看着青芜,不一会儿竟看人闭着眼睛跨出脚步,从脚步一开始的试探到笃定,生想阻止但又怕惊扰了她,只小心跟在青芜身侧,挡开斜伸过来的枝杈。 青芜直到听到熟悉的潺潺水声才睁开自己的眼睛,熟悉的景色,让青芜确定自己成功了。 青芜急切的沿着溪水方向行走,把第一次走这山路的生落在身后,直到看到水潭青芜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不同上一次的安静,这里竟多了小动物在饮水,发现青芜纷纷逃窜树林,惊起林里飞鸟一片。 青芜不敢相信看着原来是崖壁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空旷的草地,青芜揉揉眼睛以为是幻觉,走上前去用手去触摸原来崖壁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怎么会?青芜的三观彻底崩溃。 跟上来的生,远远就发现青芜做着奇怪的举动,一副难以接受模样。 青芜奔跑在草地上,试图能找出原来山洞存在的痕迹,奈何什么也没有,只偶尔食草动物出现,发现失去理智的青芜在都被吓跑。 生见青芜逐渐陷入癫狂中,赶紧把人抱住阻止青芜几乎是自残的行为,脸被青芜抓伤也不敢放松分毫。 青芜在生的怀里听着有节奏的心跳慢慢安静,滑坐地上,生也跟着跪倒在地。 生听着青芜不停念叨“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生不明白青芜遇到什么事才会变得如此怀疑一切。 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唤回青芜心神。看人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嘴唇也褪去原来的颜色。 青芜在陷入更深的怀疑之前,就觉唇上被一温软湿热覆盖,让脑子有短暂的清明,嗯,是什么?短暂忘记刚刚的事,青芜想要看的真切,遵循本能的去索取,察觉东西有逃离意图,青芜一把薅住,继续深入探索。 随着索取越多,青芜大脑越清明,直到听到水泽声,其他感官也在恢复,映入眼帘的是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此刻自己的嘴正在侵犯另一个人的唇舌。 青芜立马瞪大眼,手上也是一把推开人,就看生一下被自己推躺在地,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啊,这,自己这是没隔天就又一次轻薄了生。 青芜扯扯嘴角,试图缓解现状,就觉嘴有点疼,看看生流血红肿的双唇,觉得自己这点疼也不算什么。 青芜尴尬的上前扶起生“没事吧?” 生摇摇头,青芜就发现生另一侧脖子和脸颊有抓伤,啊,这是自己霸王硬上弓了“对不起,我伤了你。” “没关系,青主子想怎么对生都可以的。”生说完脖子红晕开始向上攀爬。 青芜尬笑一声,“不是,那个生,下次你可以推开我的” “生愿意!”虽也犹豫了一瞬,但那是怕青芜醒神怪自己。 呃,这是什么虎狼对话,青芜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来了。 “走走走,下山回家。”边说边拉过生衣袖下山。 两人下山回到小院,发现辰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在劈柴,青芜一时不知怎么面对,既心虚又尴尬,辰渊倒是坦然,一句“回来了”和往常并无不同。 青芜也只能不尴不尬的回了个“嗯”字。 辰渊看到青芜快速路过自己径直去了灶房,只紧了紧眉峰,接着就看到生,面露疑惑道“脸怎么?” “不小心树枝刮得。” 辰渊看那伤痕虽疑惑生为什么不说实话,也没有深究,直到眸光不轻易划过生的嘴唇,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辰渊没有再说什么坐下继续劈柴,只是速度明显快了不止一倍。 生见辰渊忙自己的,没有事情问了,便去灶间找青芜。 生进来,就见青芜在无意识的戳着饭碗,一会纠紧眉头,一会叹气,也不知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青芜感觉光线暗下回过神,赶紧招呼生吃饭,不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般说:“生,我们去镇上住吧!” 生虽不明白为何突然有这打算,但还是很快答道:“都听青主子的,只要不丢下生就可以。” 第60章 你收不收? 青芜勉强笑笑,虽早就决定要到镇上,但这个关点提出来,怕辰渊不得不多想,要怎么说服辰渊也是个麻烦。 明天就是去幽那里取货的日子,要不就乘机租房就此住下? 晚上休息,青芜简单收拾一个小包袱,看到辰渊在灯下看书,几次欲言又止。 辰渊在青芜收拾包袱的时候就一直留心观察青芜,见人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模样,想想,只当看不见。 青芜收无可收时,不得期期艾艾的靠近辰渊“辰渊,我有要话说。” 辰渊见人连称呼都改了,心下黯然,但又不得不掩饰打起精神,平静的道:“你说。” “那个,我打算在镇上住一段时间。” 辰渊默了默,在青芜以为会被拒绝的时候道“好!” 青芜一时竟无言,辰渊怕不是不想看到自己了,就在青芜猜测辰渊想法之际,就见辰渊也收拾起包袱,青芜有些慌,自己虽是想逃离一下但绝不是不想再见辰渊,他这是去哪? 青芜也顾不得自尊还是面子了,忙道“你要去哪?” “自是和妻主一道,保护妻主。”说完也不管青芜反应,继续手里活。 青芜刚听到忍不住内心欢喜,可下一刻想到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想分开让自己静静嘛,这一起还有什么空间,再把辰渊的话过一遍,青芜刚雀跃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他只在乎这具身体,不管里面装的是谁,自己早该想到的。 青芜翻身上床,背对着外侧,很快室内便漆黑一片,听到辰渊也翻身上床,青芜努力让自己快快进入梦乡。 辰渊等人呼吸变得绵长,侧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一声低低叹息溢出,融入黑夜里无人听见。 翌日,青芜用灶膛里的锅灰给自己上了个妆,描了粗粗的眉,虽不觉得丑,但也提不上漂亮,普通很多,顺便把生也抹黑不少。 拒绝了辰渊提出的单独骑马的决定,而是和生两人徒步去镇上,青芜暗暗发誓不买马车就不回遇官村,一路逗逗生倒也不无聊。 两人走走停停也不觉得累,只是太阳比较晒,上的妆算是白瞎,一道道看着就埋汰,生要给她擦,青芜拒绝,这样也挺好,至少没人看了一眼还想再看第二眼的,青芜好像回到原来世界一样感到很自在。 后面牵着马的辰渊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摸摸马头自语道:“真的很生气呢!” 黑马“噗噗”两声响鼻算是回应。 三人到晌午才到白水镇,先找了个地方吃饭才去丧葬铺。 还是那个大汉先出来招呼,见到三人,其他两个不认识,但认识辰渊。 大汉知道青芜还吓了一跳,青芜装着看不到大汉神情,见幽和玄都不在大堂,青芜还没问,大汉就巴巴把两人行踪都抖落出来。 青芜给了句“我去看看幽做了多少。”便迫不急待去看成果,留下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大汉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倒是上了两碗凉白开“二位别客气。”不知道还以为是珍馐美味才如此热情招待。 辰渊点点头以示感谢,生确实有些渴了,喝了一大口道:“谢谢。” 再说青芜到幽的工作间,就被吓一跳,这,这被杯子堆起来的人是幽? 大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和衣服倒是纹丝不乱,此刻手还机械的做着杯子,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青芜等幽完成手里杯子,一把扣住幽的手腕“疯了?停下。” 浑浑噩噩的幽抬起头,“看”着青芜方向,缓缓露出犬齿“看,我做的多不多?” 青芜赶紧道:“多,多,很多,你该休息了。” 幽反扣住青芜“你收不收?” 青芜赶紧点头,忽然想到人看不见,赶紧道:“我全收了!”自己诚挚的眼睛幽看不到,为了传递自己说的是真的,青芜主动握上幽苍白的手。 看把孩子累的,怪自己只说能做多少是多少,没想到人这么较真。 幽收到青芜肯定的答案,立时人就要往后仰倒,青芜赶紧绕到身后扶住人,看幽不是很高,人也很瘦,没想还是把青芜给带倒了。 青芜就觉得屁股要开花,看身前幽毫无反应,青芜顾不得疼,立马查看,摸摸脉搏,试试鼻息,呃,这是睡着了,咳,自己害的得这锅得背。 青芜把人轻放在地,自己揉着屁股起身,又一瘸一拐往门外挪去,打算叫人把人抬去休息,虽是夏天,还是不能让人睡地上。 青芜快靠近大堂,突然停下,好好活动一番,恢复走路姿势才进大堂对大汉道“这位大哥,你师父睡地上了,赶紧把人扶去休息。” 大汉听了,赶紧跑去后院。 虽然青芜掩饰的好,可怎么逃过辰渊的眼睛,见人不想让自己知道,辰渊只当看不见。 生看到青芜,想也没想起身把人扶坐下,无意中倒是给青芜解了围。 生把自己喝过的碗洗了洗,重新给青芜倒上水,伺候青芜喝水。 青芜见生如此讲究也没说什么,其实共用一碗倒也无妨,想到什么,青芜难得红了脸,还好锅灰不错,无人发现。 不多时,大汉就回到大堂,手不知所措的互搓着,似有话讲。 青芜便道:“想来幽之前有提过杯子的事情,咱们这就把幽做好的杯子计件出来,该给的一分不会不少。” 大汉听了立马龇出大牙,“好好好,那就烦请姑娘了。” 青芜露出微笑,要是没有锅灰那是美人倾城一笑,多了锅灰和大汉也分不清高下。 大汉突然觉得小娘子很是平易近人,也敢凑上前搭几句话了。 四人把幽做出的杯子一一码放好,青芜看过杯子质量很不错,数清数量青芜打算结清货款。 大汉赶紧阻止道:“这得等师父醒了才行,我做不了主。” 青芜想想幽也不知何时才会醒,自己今天还有事情不便再来一趟“那这样,我结清一半货款,杯子我先拿走一半,明天我再来结剩下的可好?” 大汉挠挠头:“那也成。” 第61章 咱们边吃边聊 见商量好,辰渊也不知在哪找了一辆牛车把打包好的杯子装上,三人离开直接去品茶轩。 傅瑾羽从早上就在品茶轩等着人来,这时石烟来报人已经来到后院角门,赶紧整整衣冠抬步迎上前去。 四人见完礼,傅瑾羽见青芜一直低着头,疑惑的看着辰渊,就在此时青芜抬起花猫脸,对着傅瑾羽龇牙古怪一笑。 确实把傅瑾羽吓一跳,不知一道道是什么,是不是对皮肤有害,傅瑾羽便伸出拇指在青芜无防备情况下刮下一层灰,青芜看人不仅手指碾了碾还要放鼻下闻,青芜一把薅住傅瑾羽胳膊“可别,脏!” “青青为何如此装扮,要想玩变装,我这边胭脂水粉尽可拿去使用。” “这是锅灰?这不明有没有害的东西还是少往身上涂抹,免得伤了皮肤。” 呃,这家伙莫非对化妆品还有研究,活的比我女子还精致,青芜自感汗颜。 “咳,没那么夸张,快看看我给你带来的杯子。”青芜赶紧转移话题。 傅瑾羽见青芜不以为意,就觉的得找辰渊谈谈,女子如此娇贵,怎能如此粗养。 “青青不急,天气热,还是去洗漱一番再说正事。” 青芜见绕不过,放开傅瑾羽胳膊发现天青色的衣袖被自己蹭了好大一块灰,顿觉自己确实埋汰了,便不再拒绝,跟着侍从去洗漱,临走生被青芜一道拉走。 傅瑾羽有些奇怪,青芜竟然舍得没有找辰渊,今天没有被秀一脸心情不错。 “辰大哥到花厅稍等,瑾去更衣稍后便回。”见辰渊颔首,傅瑾羽快速离去。 几人坐在大厅里,青芜已经重新上了简单的妆容,让没见过的古人大感神奇,连见多识广的傅瑾羽都觉得像是换脸神技,青芜内心翻白眼,只是少见多怪罢了,远看还能唬一唬,一点都经不起近看。 青芜不想再被围观,亲自拿起杯子样品递给傅瑾羽。 傅瑾羽接过,不过是白胚纸杯,也不知青芜为何如此推崇。 青芜见傅瑾羽低眉沉思,好像有诸多般不解,便拿起细毛笔在杯子上作画,很快杯子上便出现奇怪的图案和花纹,虽然看不懂是什么,但看构图和意境称的上巧思精妙。 青芜放下笔递给傅瑾羽,“左上角是我为你商铺专门设计的图案,用的是你名字中的瑾字化形而来,可以和你之前的徽章区别一下,便于管理,和防伪。” “中间图案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要寓意美好,都可以用印章方式雕刻出来,印在杯身即可,在顾客打包带走都是一个宣传机会,以后能用到此杯能以为荣那是最好。” “当然,要是觉得杯子颜色单一,我可以找我那位朋友再研究一下。”想到幽做杯子三天没睡,不由有些想笑,决定多给人找些赚钱机会。 傅瑾羽见青芜提到那个朋友竟然眼中有星光闪动,顿时对那所谓的朋友提起警惕,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辰渊,不知怎么做到不动如山的。 青芜见傅瑾羽不在状态,“傅公子,可觉得哪里不妥?还是对我说的不感兴趣?” 傅瑾羽忙收回心神道:“怎会!青青想法很独特,这样一来可以笼络住大部分客户,瑾谢青青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感兴趣。” 青芜点点头“这不过是给傅公子商业上添砖加瓦,真正靠的还是傅公子商品的品质。” 傅瑾羽点头称是,并愿意十文一个杯子收购现有的杯子,至于以后要不要收购,就看这批杯子能带来什么反响再说。 青芜表示应该的。青芜心里感叹自己这中间商算是空手套白狼。 青芜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就打算离开,傅瑾羽忙道“眼看时辰已经不早,我已让人去味鲜楼置办酒席,等用完再走也不迟。” 青芜拒绝道“不麻烦了,我们还有事情去办,不便打扰,请傅公子留步。” “冒昧问一句可是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青芜便道:“不是大事,我们打算在镇上租个铺子。” 傅瑾羽虽早想到青芜不会一直和自己合作,但还是没想到会如此快。 青芜好像明白傅瑾羽怎么想的道:“我们在镇上是为了方便运输,这也是为之后可以给傅公子稳定供货作准备。” 傅瑾羽展颜“青青若是相信瑾,瑾正好有几个铺子推荐。” “这不好吧!”青芜是不想和傅瑾羽铺子有什么瓜葛的。这不便以后自己的发展。 “没什么不好的,都是自愿租赁,之前我都看过铺子了,其中一个有诸多原因我没有选,我倒觉得正适合你们。” 青芜一听铺子和傅瑾羽没什么关系,顿时来了兴趣。 青芜还是很相信傅瑾羽眼光的,自己没有经营经验,听人劝吃饱饭。“不知在何处?” 傅瑾羽见人感兴趣道“咱们边吃边聊。” 青芜:…… 辰渊目睹傅瑾羽怎么套青芜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生在一旁,全程关注青芜,压根没给傅瑾羽一个眼峰。 四人一起用完午膳,傅瑾羽才告诉青芜具体在哪?大概什么价位?要找什么人? 青芜很感激傅瑾羽的帮助,三人离开先去找了牙行李中人,然后到那处商铺,确实不错,前面是商铺,面积大概四五十平方,卖些小玩意够了。 后面带独立的小院,竟然还有一口井,井的不远处有棵桂花树,想到再过个两月便会满院飘香,青芜很满意。 问问价钱要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对于这样的商铺和地段,感觉价位还算合理。 青芜决定租下,经由中人忙活,很快手续便办下来。青芜对中人办事能力很赞赏,给封了五两银子作为辛苦费。 “谢姑娘,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可找我,在这就先祝姑娘生意兴隆。” “借你吉言,再会!” “再会!” 青芜目送人走远,欢喜的拉着两人进院子, 辰渊见人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心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感受,但无疑是欢喜的。 青芜一时高兴忘记之前的为什么会下决心到镇上来住的原因,等发现了自己的爪子还抓在人衣袖上。 青芜赶紧缩回,当没发生一样开始找扫把,打算现在收拾收拾今晚入住。 第62章 就像陈年老酒一样醇香 辰渊见人不自在,选择离远点距离打扫。 青芜发现,顿觉闹心,把心中烦闷都发泄在手里抹布上,恨不得把桌子擦秃噜皮。 生发现就想把青芜手里抹布抽出来,奈何竟是没抽动,“别管我,你自己忙你的。” 生瞧瞧青芜,再瞧瞧离得远的辰渊,生无比确定两人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生心下立时埋怨起辰渊,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让青主子在这生闷气的,之前体贴劲不知去哪里了。 忙了一下午终于收拾的差不多,青芜捶捶胳膊,啊,这个把个月来没做什么事情,锻炼身体这伟大计划都没实施上,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生刚烧了些热水,这时放凉了端给青芜解渴。 青芜见生也忙了一下午没休息,现在还想着自己,刚烧水时候额头都出了不少汗,青芜没有带帕子的习惯,只卷起衣袖,用贴身的那面给生擦汗。 嘴上也不停“辛苦了,生,谢谢。”谢谢在自己迷茫怀疑人生的时候陪自己,自己做什么决定都义无反顾的帮助自己。 “不辛苦,只要和青主子在一起,生觉得很幸福。” 青芜弯起嘴角,真是个傻的,一直跟着自己忙前忙后,那就幸福了。 辰渊出去买铺盖回来,就见两人挨得极近说着小话,神色轻松惬意,辰渊突然就觉得心口痛,极力压住才没有在两人看过来时露出异样。 辰渊虽掩饰的很好,青芜却还是蹙了蹙长眉。见生已经去接辰渊手里的东西便也没再关注。 晚上三人简单吃了晚饭便打算洗洗睡了。小院房间足够每人一间的,辰渊没再坚持和青芜睡一间房,而是挨着青芜房间睡下。 辰渊只给青芜留下清俊的背影,青芜真切的感到辰渊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有时都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生见青芜痴痴的望着辰渊离开方向,即使看不到了也没有回神,生觉得有团火在胸口燃烧,但自己也无力做什么。 关上房门,背抵住门的辰渊,手指攥的发白,以手抵唇,很快有液体流出。辰渊闭闭眼,快速处理完痕迹。 虽然换了环境,青芜躺在陌生的床榻还是很快进入梦乡。 万籁俱寂,正是人酣眠的时候,一道如鬼魅的黑影从院内翻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青芜今天起得有点晚,开门发现太阳都出来了,也不管生过来,麻利的打水洗漱,就在桂花树下打起咏春拳,虽好久没练,一招一式却好像刻在脑子里,打完一套青芜觉得浑身更有力。 看来这具身体资质比原来的自己好太多,青芜越打越兴奋,越打眼睛越是亮的厉害,这可能又要归功于辰渊在原主小时候打下的基础起的作用。 等青芜打的尽兴,竟然发现生和辰渊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拳法不错,攻守兼备、守攻同期。” 青芜难得听到辰渊正面夸奖,虽然夸的是拳法不是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忘形,还好生及时出言“青主子真厉害。” 青芜收敛刚要裂开的唇角平淡的道:“还好,也就一般。” 青芜瞟一眼辰渊,就发现人眼睛下有淡淡的青影,晚上做贼去了?不过也没有问出口。 三人用完早膳,青芜拉着生一起又涂涂抹抹一通忙活,两人出来,完全看不出原样,辰渊看到青芜眉梢尾增大数倍的黑痣,额角跳了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看了看生,生赶紧点头。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青芜几次看了看生。 生发现青芜瞅自己,露出乖巧的笑。 走到没什么人出没的巷口,青芜拉生走进去,大街上的嘈杂声立刻小了一半。 生好奇青芜要做什么,几次抬头又低下,生见不得青芜纠结“青主子可是有什么要问生的。” 青芜见生主动问,咳一声“那个生,我想去楚湘馆见见世面,你不能告诉辰渊。” 生虽然不知道那楚湘馆是什么地方,但看青芜神色一定不是什么好去处,要不然干嘛躲着辰大哥不让知道。 “生,我们一起好不好?”青芜用手肘拐了拐生胳膊,露出猥琐笑。青芜磨了好一阵子,生最终妥协。 青芜本以为这个时辰楚湘馆会关门歇业,养足精神以备夜晚再战。 自己原想来探探点的,没想到大早上生意还不错,现在的青芜已经不是原来的青芜,不再看到有男有女出入同一个鸭馆而感到大惊小怪了。 两人躲在拐角处,青芜观察了好一阵才拉着生到门口招揽客人的小官面前,忍不住还是好奇问:“这位哥哥,你们都不用休息的吗?白天还要出来干活?” 男子本不予搭理突然出现的土包子,但回头看是女子来逛青楼,还是要好好招待,说不得楼里兄弟被看上就能脱离苦海了。 青芜看着描眉施粉的男子突然笑起来,觉得他那粉白扑了“姑娘说笑了,我们都是一半休息一半做事的。” 呃,这楚湘馆的老板是懂得两班倒的。 “姑娘和公子快进去耍,我们楼里新来了一位花魁公子,今天正好当值。”说完就牵上青芜的手腕引人进去。 青芜见说到话头上,赶紧道:“哦哦,是吗,早前久闻有一位金川花魁,今天不知能不能见上一见。” 没想到男子听了青芜说是来找金川的,立即停下脚步,靠近青芜小声的说“可别提金川了,要是让阮爹爹听到了,可又是要发一通火。” “哦,这金川公子可是犯了什么事?” 男子一手指点唇“嘘”,青芜就看到一风情万种的中年大叔手背着个旱烟袋走过来。 大叔赞赏的看了眼男子“小竹今天表现不错。” 名唤小竹的男子赶紧给大叔行礼问安“阮爹爹,安!” 大叔把目光转到青芜和生身上,拱手给两人行了个优雅的礼道:“二位第一次来,可要玩的尽兴。”说完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青芜看着翩然离去的大叔,还真是有故事的人,就像陈年老酒一样醇香。 第63章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试 小竹男子见青芜盯着阮爹爹看,赶紧拉人到雅间道“小姑娘,哥哥劝你不要对阮爹爹起心思,楼里哥哥多了去了,随便挑!” 青芜本没什么心思,但男子的话顿时勾起青芜的好奇。“难道这阮爹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过人之处?” 能出去迎客的,那嘴皮多少有点关不住,看青芜虽面色蜡黄了些,但眼睛倒是格外明亮,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没忍住多说了一嘴,也是他在楼里待的久才知道一点。 青芜见人要说赶紧拉着生一起听八卦,三人头挨着头就听男子道:“我们这位阮爹爹可不是一般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名动盛京的贵公子,但不知怎么遭了难沦落风尘,就有王女想赎人娶回去,可咱们阮爹爹竟是拒绝了!” “传言说他是因为心有所属,可这些年来也没看到有哪个女子得到另眼相待的。除了前不久的青姑娘有些不同外,但也没什么表现。最近也不知青姑娘怎么就没有再出现了。” 青芜听着八卦突然就听到自己身上来,多少有点不自然,生看看不自然的青芜没出声,低眉也不知在想什么。 青芜给小竹倒杯茶,小竹受宠若惊,对青芜印象瞬间加上滤镜,在听到青芜再次提起金川的时候不再闭口不谈“金川都走了快月余了,当时阮爹爹私下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楼里兄弟们都不敢再提起。” 走了月余,那是自己前脚来,后脚就走了,突然就想到城门口那次心痛,不会就是那时离开的吧,青芜看看身边的生再多疑虑也只能先压下。 “哥哥这可有金川的画像,妹妹实在仰慕金川公子品貌才偷偷来此的,不见上一见总觉遗憾。” 小竹叹口气道“妹妹,哥哥也帮不了你,金川走了,阮爹爹把金川所有东西都烧了。” 青芜:这阮爹爹脾气这么暴躁,自己是看走眼了。 “那金川长什么样?” “那自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之后小竹非要给青芜表演几个才艺才放青芜和生离开,青芜临走时给小竹打赏十两银子,小竹顿时眼泪汪汪,就没遇到这么好招待的女顾客,万分不舍的叮嘱青芜记得常来呀。青芜的冷汗差点把眉梢下的痣给冲掉。 两人出了楚湘馆,生见青芜一会儿甩甩衣袖,一会儿在自己身上嗅嗅,最后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不明所以。 生哪里懂青芜此刻的内心百转。 眼看中午青芜带生到上次辰渊带她去的地方的吃饭。青芜边扒饭边观察生,见人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扒饭动作,怎么也不能和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放一起。 两人吃完饭,青芜决定先去找幽,顺便再散散味。 这次三人都在铺子里,玄见陌上女子上门还很激动又有新客上门了,听到声音又一喜,这是来给他们送钱来了。 这次玄亲自给青芜两人倒水,大汉在身后陪笑着。青芜把在街上买的小零嘴递给玄,见玄欢喜接过,便转向幽的方向,见幽气色已经恢复,又将之前和大汉说的再说一遍。 幽听了只是点头。 青芜把货款结给幽,幽摸着是银票,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我只要银子,不要银票!” 青芜拍拍脑袋,幽看不见肯定分不清银票真假,银子却是可以摸出来。“是我疏忽,我这就去换成银子给你。” “让你随行的人去,你留下!”想了想又补充解释一句“有事情相商”。 生不愿意离开青芜,青芜也怕生不知道怎么兑换便请大汉和生一起走一趟。生见青芜执意让自己去,也只能和大汉快去快回。 幽听见两人脚步远去,便带青芜到了后院,玄被幽留在前堂。青芜很好奇幽要和自己谈什么,就见幽再一次带青芜到他的工作间。 “这些可有看得上的?” 青芜不明所以的看着架子上的手工艺品,“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嘛?” 幽点点头。 青芜拿起一个青花釉里红茶杯,对着光线查看,差点吓掉了,赶紧小心的放好;又拿起一个釉上彩光头和尚,仔细瞧了瞧,同样小心放下,让青芜感叹这时空瓷器发展的这么超前的吗,记得傅瑾羽的杯子好像也没这么精致。 青芜按按眉尾黑痣,就怕被冷汗冲掉,幸亏幽看不到。 “幽,这些都是你的珍藏吗?”青芜以为幽是想和自己分享收藏来了。 幽奇怪“看”了一眼青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何来珍藏一说。” 青芜一听,赶紧又抬袖子擦擦不存在的汗。你一个看不见的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的。 “能冒昧问一句,这上面的颜色你是怎么做到区分的?” 幽倒是没想到青芜能问出这样深入的问题“不过几种矿质配比罢了。”能和自己炼药来的的难?幽有被小瞧的不忿感。 青芜感受到幽生气,肯定以为自己这是打听他的配方来着。赶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一时好奇怎么这么厉害控制颜色的。” 幽听了青芜解释,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了“做熟练了,自然能控制。” 青芜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什么也没知道。尬笑一声掩饰过去,你是大佬说什么都是对的。 幽见自己第一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又问了一遍“这里面可有看得上的?” 这是要送自己,啊,这不太好吧,自己刚从人身上薅一笔,这还要送自己贵重东西的,青芜还真没脸接。 青芜岔开话题“你不是有事情和我商量吗?你说。” “事情就是这架子上的,你可有看得上的,可以便宜卖你。” 青芜脸瞬间热气上涌,得,自己想多了。 “这样,这些毕竟都是你收藏的,幽重新做一套茶具,我帮你卖,五五分账,这样可好?” 幽低头想了想点头。 青芜想起之前做杯子的事情,赶紧追加一句“咱们这次走高端路线,不在数量,越精致越稀奇,价格更高,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试。” 幽露出两颗犬牙“好!听你的。” 青芜肆无忌惮欣赏着比小院里开的正好的粉色月季还要美艳、满足的笑脸,也跟着翘起唇。 第64章 下次不必等我! 生急冲冲回来,发现青芜不在,立刻慌了,玄赶紧道:“她在后院里和我师父在一起。” 生顿时不淡定了,暗自后悔怎么就让人单独面对一个陌生男子的,赶紧跑后面找人。 青芜听到脚步声,转头就见生慌慌张张的跑来,以为遇到什么事情了,赶紧起身迎上前去“怎么了?发生何事如此慌张。”手也不自觉抓住生的胳膊。 生没忍住覆盖住青芜的手,看坐在一边的幽神色坦然,在生望过来时也转头“看”向生,生吓一跳,还以为人看到自己了怀疑的眼神了,见人若无其事转过头去,才回答青芜问题“生怕青主子等着急了,所以跑的快了一些。” 青芜听没事放下心来,看生头上都是汗,也是,这大太阳的让生出去跑,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一圈,青芜从昨天给生擦汗没有手帕之后,今天便揣了一块以备不时之需,看这就用上了。 生被青芜这么温柔以待,脖子上的红晕眼见的往上攀爬,青芜发现了,咳,只是擦个汗竟也这般害羞,于是把帕子递给生自己擦,生欢喜接过“谢青主子!” 生胡乱擦把汗把帕子揣自己怀里,又掏出兑换过来的银子给青芜,青芜接过,转手托起幽的胳膊把银子放他手里“摸摸看,数量可对?” 幽依言挨个捏捏银子“数给多了。” 青芜笑眯眯的道:“哦,多出来的是定钱。这次慢慢做,正常休息,有时间可以琢磨换个颜色材料。” 青芜见幽点头又道,“上次定的仓库,明天我开始正式使用了,可能到时会有些吵,请担待!” “无碍!” 青芜露出微笑“好!事情谈完,我们这就不打扰,明天见!” 青芜见幽点头,便带上剩下的杯子和生离开。 幽等人走了,抬起被青芜抓过的胳膊闻了闻,有低俗的胭脂味,嘀咕了句“品味真差!” 品味差的青芜到品茶轩后门,给了二十个铜板,让侍从帮忙把杯子拿进去,没有惊动傅瑾羽。 青芜和生赶了个晚市买了点菜,打算庆祝一番。青芜看身边生笑的一脸满足,算了,管他是不是,现在是生那就是生好了,自己也是个不明物,半斤八两,遂也不再纠结。 两人回了小院发现辰渊不在,青芜也不知是提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生把东西放厨房,见青芜还傻站着,赶紧打井水兑上热水准备给青芜把脸上东西洗了。 青芜见生一通忙活,赶紧打起精神,“你也休息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生这几天下来多少了解青芜一点,便也没有再坚持。 青芜用香皂洗了,换了两盆水才觉得洗干净,接过生递过来的帕子“谢谢,你也赶紧洗洗,东西扒在脸上怪难受。” 生听了,直接就着青芜洗过的水清洗起来。 青芜见了想阻止但为时已晚,算了明天再多置办点洗漱用品,要一人一个脸盆一人一个脚盆那种。 两人收拾好,同时进厨房忙碌,生负责洗菜烧锅,青芜负责切菜掌勺,两人配合越发默契。 天暗下来,饭也做好了,可辰渊还是没有回来,青芜和生两人坐在桂花树下一起等人回来。 生时不时用蒲扇给青芜拍拍蚊虫,青芜偶尔赶走快叮上生脸上的蚊子。 两人等到天黑也不见辰渊回来,随着时间越久,青芜从一开的淡然到心焦,开始坐立不安,辰渊做事不是没有分寸的,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要不然不会不按时回来还没有个交待。 生见青芜焦急,握住青芜的手腕“辰大哥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等会儿便会回来。” 青芜暗骂自己不争气,突然想到“生,辰渊来这里把马放哪里养了?” 两人环视一圈小院,又互相对视一眼,都各自低头。 青芜自责不已,不就是拒绝了自己感情嘛,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啊,自己竟把辰渊疏忽至此。 想通的青芜起身就往小院门口走,突然发现自己对辰渊的事情知之甚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铁匠铺,青芜打算去找找看,坐着等实在是心焦。 就在青芜拉开门的时候,辰渊也推门而入,两人在误会后第一次对上视线。 青芜感觉怎么没两天人竟然有些轻减,顿时就有些眼酸,青芜努力装着不在意道:“回来了,就等你开饭了!” 辰渊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下次不必等我!”想想又添了句“你们先吃!”说完擦过青芜身边进了院子。 青芜顿了顿,听到身后生在叫自己,马上把院门关上,回了一句“来了!” 三人围着桌子吃上到这小院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餐饭,气氛还算温馨。青芜看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便把之后的打算说一下。 “明天我打算开始制冰,这时候富贵人家的冰大概消耗差不多了,价格也开始上涨,这时候最好,为了安全我们不方便出面,我也不想再麻烦傅瑾羽,这找合作人就有些麻烦。不知这里有没有什么地下商场啥的?” 辰渊仔细听着青芜的意思,拇指摩擦杯沿,“你说的是夜市?” 青芜眼睛一亮,还真有?“不问出处,不问缘由,钱货两讫不会惹上麻烦的那种?” 辰渊目光快速划过青芜异常明亮的眼睛,淡淡的“嗯”了声。 “那太好了,现在就剩运输地点需要考虑了。” “只要选一个地点把东西藏好,交给中间人交涉便可拿到货款。” 呃,好吧,夜市既然存在,怎么运营自然有一套流程。 青芜便接着说“香皂也要做起来,我打算前面铺子只卖普通肥皂,只能用来洗衣服清洁的那种,是针对普通消费群体,香皂还是交给傅瑾羽那边售卖,这样我们会少很多麻烦。你们觉得呢?” 生见青芜发问,赶紧道:“很好,考虑的很周到!” 被拍马屁的青芜不由弯唇一笑。 辰渊还是很淡然的道:“可以。” 生见青芜事情说完赶紧麻溜的把碗筷收拾了,青芜跟着帮忙。 本来吃的就晚,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等青芜三人洗漱收拾好,都月上中天了。 第65章 胭脂味熏到我了 有了昨天早上的打拳刺激,青芜今天起得格外早,自我感觉又悟了,一招一式结合自己身体优势打的行云流畅,打完一套拳更感耳聪目明,觉得现在打倒三五个壮汉不是问题。 转头照例看到生笑眯眯端着水盆在等自己。 青芜走过去接过水盆放台子上“下次别举着了,不累吗!放那就成!”说完抽过生手里的毛巾自顾自洗起来。 洗完就见生失落神情,赶紧把拧半干的毛巾递给生道“脸上还有水,给擦擦吧!” 生眼神一亮赶紧给青芜仔细擦去脸上水珠,只让青芜有种清风拂面的轻柔。 青芜洗漱完瞟了瞟辰渊房门,这是还在睡还是出去了,想到自己对辰渊的疏忽,抬步打算进去看看。 生把水倒了,看到青芜去找辰渊,便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桌。 青芜先敲敲房门,等了会儿见无人应,青芜也不好耳朵贴上房门,那样也太猥琐了,只能喊道:“辰渊,你在吗?用膳了。”还是无人答,青芜想到昨天人消瘦不少,不会是生病了吧? 便一把推开房门,里面哪有人的气息,好像一晚上都没有人气来过。 青芜走到床榻边,简单的小床榻,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间寥寥数物,称得上简陋,自己就是这么口口声声养夫郎的? 是不是自己对他太疏忽所以不乐意让自己亲近的?青芜忽然就醍醐灌顶,干劲满满。也不在此纠结了。 青芜和生快速吃完饭,又是一番涂抹就去药房取朴硝,被老大夫一通埋怨怎么才来,东西很难存储的。 老大夫虽然态度不好还是把存储注意事项叮嘱完,才结完账放人离开。 生在一旁看青芜给老大夫点头道歉有些心疼,作为女子她本不必如此和男人一样讨生活,只要娶几个富贵夫郎便可以享受荣华。 但不知青芜为何不愿意走捷径,不过这样的青芜让生更加坚定留在她身边,这样她累了、渴了自己随时都能伺候她。 青芜不懂生此刻内心想法,东西挺沉,大热天没让生提着,花了十几文雇了路边拿着扁担找活干的人帮忙挑着一起去丧葬铺,没想快快到门口,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宁愿退还点钱也不愿意踏足,呃,难怪没生意。 最后青芜见人真是不愿,便也没有勉强,还是按原价给了人放人离开。 生想要动手提东西进去,还是被青芜制止了,青芜亲自走进店铺去找来大汉帮忙把东西提进去。 大汉二话没说就应了。 生虽觉得被人珍视感觉是好,但这被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青芜没注意生的少男自尊,拉着人一起进去。 几次接触下来,青芜发现大汉虽然长相凶恶,但是却是个实心眼的,看人有把子力气,青芜便动了心思。见大汉很看重幽,青芜决定还是想先问问幽的意见。 青芜找到在烧窑炉的幽时,正好幽刚烧完,青芜看着这像炼丹炉的“窑”?还是开了天眼,看幽的眼神都变了,好像在看一位仙风道骨世外高人,青芜现在是能敢多想就绝不少想。 青芜把态度放恭敬刚想和幽说什么,幽就以袖子堵鼻道:“离我远点,胭脂味熏到我了。” 青芜顿时有被羞辱到,抬起袖子闻了闻,哪有那么夸张,什么仙风道骨、世外高人,全是毒舌。 幽听到女子呼吸渐重,就是不出声,看在帮自己赚钱份上好心发问道:“找我何事?” 青芜暗自消化情绪,还要一起赚钱不宜把关系弄僵只语气生硬的道:“就想问问你,那大汉我是否可以雇佣?” “那薛二和我没关系,你直接问他自己就成。” 青芜顿感幽冷血无情,以前好感被败完,留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幽:…… 青芜来到前堂找到大汉“你可愿意帮我做事?” 薛二有些惊诧“姑娘看我能为你做什么,吩咐便是?” 看来还是豪爽的个性,青芜笑笑道:“不知能不能签十年长契?我这边需要绝对的保密,做的好可以提拔作为管事,一年二十两,其他有年底分红,分红有多少就看你平时努力了。” 大汉本来还以为小娘子只是心血来潮让自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竟然是正经生意,开的工钱还是天价,这无疑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大汉不敢相信。 谁不想有个长期稳定的工作提高身价,安安心心找个妻主嫁了,过上妻主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自己来这店铺也是看重掌柜有本事,想跟人好好学学,奈何掌柜其他本事都有,就是不善经营,自己纵然厚脸皮都快撑不住了。 现在有这好事哪有不应的,赶紧道:“小人愿意,愿意。”说完就给人来了个奴仆给主家行的拜礼。 青芜吓一跳,生这点深有体会,赶紧上前把人拉起来,青芜道:“我这不兴这些,只要你好好做,嘴巴严实,对外绝对保密,其他都不重要。” 大汉虽被拉起来,难得犹犹豫豫扭捏起来,青芜看的眼疼“可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的吗?” 薛二吭哧半天没张口。 青芜想到要用人,就不能让人有后顾之忧的,免得做事分心出差错,便道:“有什么顾虑尽可开口,我会酌情处理的。” 薛二见新东家误会,怕人以为自己是个多事的人,转而不用自己了,赶紧道:“不是,不是,是我有几个兄弟也想找活干,不知东家下次招人能不能优先考虑。” 青芜还以为什么为难的事,没想到还是个重情义的,青芜更满意了。 自己本就缺人,这样正好,遂弯起嘴角道:“苟富贵勿相忘,明白,只要人品过关,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等开工过段时间,你可以让他们来试试,工钱参照你的减半,其他福利慢慢会完善。” 薛二一听,赶紧替自己兄弟们感谢青芜。 青芜见事情谈完,想到契约还没有准备,青芜不想等,打算今天就开始准备,不签了自己也不放心,摸摸额头“你等一下,我去找笔墨写契约。” 第66章 赶紧抓紧对方 说完再次去找幽,这次离人十步远便停住,看人正在取瓷器,青芜没有打扰,就见幽的用特殊器具把茶具取出。 青芜屏住呼吸就见出窑的竟是黄釉瓷器,呃,不愧是你,一来就给自己上大招,这一看就是御用颜色让自己怎么卖?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烧的如何?”幽邀请青芜。 青芜可还记人嫌自己胭脂味重,“你放桌上,你离远点,我过去看看。” 幽听了顿了顿,依言把茶具放下,走到另一边。 青芜疾步上前,仔细端详,茶壶外形线条流畅,看着就很优雅,茶杯虽外形大众,但整个光泽饱满度就是说不出的矜贵,这一套放一起妥妥的贵族气息。 青芜把宝贝轻轻放好,天才果然能掩盖其他不足之处。 “很好,没有瑕疵,非常完美。下次换个颜色,这个颜色独一无二最好。” 幽听到满意答案,理了理发丝,出汗了要洗洗。 青芜见人就要走出窑房,赶紧道“这套茶具还要在你这放一放,要把它放哪里?” 幽转头,不明白一套茶具哪要如此麻烦“随便找个地方放着便是。” 青芜怕人看不见不小心碰坏了,赶紧道“那就放你收藏的架子的右手边了。” “可以。”幽扯扯胸前头发有些不舒服,得赶紧洗了,却再次被叫住,幽蹙起眉头等下文。 青芜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在人跨出门槛前,虽看人有明显的不耐烦还是赶紧道:“可否借你笔墨一用?” 刚说完面门就有东西袭来,青芜看是没有危险,赶紧接住,发现是幽一直挂腰间的布袋,这时耳边听到幽“纸张后面角落就有。”话落就没了身影。 青芜攥紧布袋,就去幽说的角落里寻找纸张,青芜看一地茶具模型,内心大受震撼,天才不可怕,就怕天才还努力。 青芜拿了两张纸,不作停留就就去了前堂,私人领地还是不要多待了。 青芜好容易把契书写好,揉揉酸疼的手腕,也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毛笔,这么沉。 青芜只看了看毛笔外形便没有再探究。 薛二按完手印,青芜便带两人去上次做香皂模具的店铺订购了一百个木桶,没办法搞到铁桶也只能先用木桶了,青芜又把店里大小木盆都包圆了,喜的店铺老板赶紧吩咐伙计把东西送上门,但一听说是丧葬铺就有些退缩,青芜有之前打底,倒也没为难伙计。 跟着一起到门口附近便卸下东西,大汉一看到自己表现机会了,拍着胸口保证自己一个人很快搬完,青芜便不再管。 看看院中井,这水明显不够,要想不引起注意,还得到其他地方制好再运过来。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薛二很快把桶都摆好,又听青芜吩咐装半满水,虽不明所以,但牢记要嘴巴严实,少打听,防止自己说漏嘴,好差事就泡汤了。 青芜发现薛二人确实是干事的一把好手,也没多嘴寻问,青芜很满意这一点。 等所有木桶木盆注好水后,青芜一人下了地窖,拿出朴硝按水的多少撒上。 青芜出来生告诉青芜,刚幽有来找她,青芜看看腰间布袋,拍拍额头,赶紧去找幽。 青芜一看到幽赶紧解释道:“刚用完没瞧见你,不亲手交给你,我不放心便一直带着了。”说完离幽十步远就想把布袋放桌子上。 “拿来。”幽伸出掌心。 青芜看人沐浴过的样子,墨黑的发,白皙的皮肤,简单一身素麻衣袍,通身无一件饰物,在想要不要上前把人给熏倒。 不等青芜想完,幽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青芜便不再管,上前把布袋放幽掌心。 幽接过布袋,便重新系在腰间,青芜看幽动作想想刚刚自己也是这么系腰间的,突然就有些羞耻,就听幽一声轻“嗯”算是回答她的解释。然后给青芜一把钥匙。 青芜捏着钥匙尖准备接过,嗯?没扯动,难道不是给自己的,想到上次误会,青芜再次热气上涌。“咳,这是什么钥匙?” “后院角门钥匙。” “给我的?” 幽点头。 青芜又试探的去捏钥匙,这次没使力就拿到了。青芜想到这把钥匙带来的方便之处,便对幽道:“谢谢。” 幽没搭理青芜。 青芜面色讪讪,觉得此处不宜久留,便开口告辞“那今天就不打扰你了。” 这次青芜又看到幽点头了。便带着门边的生一起匆忙回住处。 幽等人走了,捏起布袋,这次闻到不同于胭脂水粉的淡淡幽香。 这次两人回到小院发现辰渊在,青芜迎上去“菜买回来了,你等会儿。”说完便匆匆进了厨房。 青芜平复一下心跳,便在生的帮忙下,很快做好午饭。 辰渊在青芜恢复对自己态度里怔愣很久,等回神,还好两人都在厨房没发现自己异常,辰渊握了握拳。 三人围坐一起吃饭,青芜照之前样给辰渊夹菜,再扒饭,偷偷注意辰渊没有拒绝,青芜暗松口气,比之前多扒了半碗饭。 辰渊自是注意到青芜情绪的变化,也只能以平静对待,只是心情飞扬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生在边上来回扫视两人,只当自己不存在。 天黑三人易容跟着辰渊去了夜市,青芜看着眼前毫不起眼没什么人光顾的小酒馆,好奇到处打量,不会这就是吧,就见辰渊和酒馆掌柜的对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掌柜立马堆起笑容引领三人进了内院交给小童。 扎着冲天炮的小童也不多话,提着灯笼带三人到一处假山处,摸了摸右边一块石头,具体怎么摸的被小身影遮挡青芜没看见。 一道山石摩擦声响起,青芜就看到假山分开,有一向下延伸的阶梯,这时小童转过身提高灯笼示意请他们进去,青芜这时才看清哪是什么小童,原来是个侏儒。 青芜还在看侏儒就感到手被辰渊牵起,虽然不过短短两日多没有接触,青芜却觉得好久没亲密了,这时哪管什其他赶紧抓紧对方,顺着辰渊力道下了阶梯。 第67章 感觉自己都胖了 三人走过长长的甬道,突然前方就传出嘈杂声,离得越近渐渐听清不同吆喝声。 视线豁然开朗,青芜就看到一个巨大堡垒一样的洞穴,青芜突然就觉得自己是只小蚂蚁在仰视蚂蚁巢穴,这鬼斧神工一样的建筑又给青芜开了天眼,一路走一路感叹要是建在地面上那也可以当个军事基地了。 这小小白水镇怎么藏着这么大秘密。忍不住用眼神询问辰渊,辰渊没抵住青芜求教的眼神,靠近青芜耳边只简单介绍道:“八百年前,蚁族留下的巢穴,经过圣武皇后改造后,一直延续至今。”便直起身不再说。 还真是蚂蚁的巢穴,知道不是问的时候,青芜也只能压下心中诸多好奇。 此时里面人头攒动一点不比白天街道上的人少,有赌博的,有在卖奴仆的,还有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情的,看的青芜兴味盎然。 “打他”“打他”“打他”青芜路过被人群包围的地方就听到里面传来起哄声。就想躇足观望,却被辰渊挡住视线继续被拉着走。生紧跟两人身后。 辰渊见人一直勾头回身望,只能像兄弟一样半搂着人肩膀继续前行。 青芜虽知道辰渊没啥意思,但突来的亲密还是激的青芜瞬间没了好奇心。 三人来到一处建筑群,辰渊在其中一间门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脸带一指长刀疤男子来开门,看到三人男子上下打量一番,辰渊给男子比划几个手势,大汉收起不耐烦神情道:“请进!” “五爷,有人想找您当中人。”刀疤男躬身向一个着暗压金丝长袍中等个子男人道。 男人转过身看向青芜三人,辰渊上前挡住五爷打量青芜视线道:“听闻五爷在这行做事最是公正,我们三兄弟想请五爷作保,事成您可得三成利。” 五爷见三个年轻人能找到此处也是本事,确实有些好奇,究竟什么生意不能在明市里做的,但还是漫不经心的道:“哦?你们想让我做保什么?” 辰渊指向五爷身边已经快化成水的冰盆“它,不知五爷可感兴趣?” 五爷低头看看冰盆,想到今年异常难买的经历,和比往年价高的痛恨,瞬间有兴趣,但还是原有语调道:“你们有多少?现在大家手里都不多了,如果太少溅不起水花,做与不做没区别。” 辰渊和青芜对视一眼,辰渊道:“目前每天只有 一万市斗的量。” 五爷一听就有些维持不住淡定,稍微颤动的小胡子没逃过辰渊的眼睛,接着就听到“等打通销路,这每天量也会提起来。” 五爷背过身去有些浑浊的眼睛金光闪现,留给三人高深目测背影后,转过身平静的道:“既然小子们相信我老头,老头自当为你们走一遭。” 青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事情办成,忍不住多看辰渊两眼。 几人商量明夜子时在城郊一处林子取货,便拜别五爷。 路过刚刚起哄的地方,现在人群已散去,青芜轻易就看到下方一高台上躺着一人,衣不蔽体,露出的地方没一块好肉,生死不知。 刚想看清楚,眼睛就被辰渊遮住,接着肩膀再次被箍着带离此地。 青芜知道辰渊是好意,并没有拒绝,大概离的远了,辰渊便放下手,三人出了酒馆,已经入夜,避开打更人和巡夜兵快速回了住处。 翌日清晨,三人分头行动,辰渊去安排今晚送货的事宜。青芜就带着生两人从角门进了丧葬铺后院,吩咐薛二把制出的冰倒出,用棉被包裹住,再继续昨天注水的工作。 薛二看到昨天的水变成冰块,眼神虽震惊,但还是麻利的按照青芜吩咐的小心做事,态度却更加恭敬了。 青芜没注意薛二的态度,留生在边上看着,便自己提着一桶冰去找幽。 幽此刻正在做杯子,已经做的不老少了,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只手指顿了顿,继续手里的动作,等人接近了,就觉一股清凉夹着淡香之气袭来,立时黏腻的空气都没那么憋闷了。 青芜今天没上妆便靠近幽,一边用衣袖向幽扇冷气一边问:“幽,凉不凉快?” 幽没搭理青芜,青芜自讨没趣,把冰桶放幽脚边,嘱咐了句:“用完,让薛二给你送,管够。”便离开了。 幽等人走了,低头“望”向冰桶方向,手向前探了探便触到冰凉刺骨的冰块,收回被冻麻的手,还真是凉快。 看天气还早,青芜便带生去了卖肉的地方买猪板油,猪肉摊上的肉都被买的的差不多了,还好有一小块猪板油。 这时一老汉颤巍巍来到摊位前,递出五文钱要买肉,卖肉老板看老汉又来蹭自己的肉,赶紧挥手驱赶“去去去,肉不卖你,赶紧走。” “魁老大,这次我带钱了,你凭什么不卖我肉。” “我不卖你肉,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管,我有钱,就要把肉卖给我。” 周围人注意到这边动静,纷纷用质疑的目光看着魁老大。 魁老大也怕自己以后生意受影响,赶紧拿起案板上的砍骨刀剁起来,眼神也凶狠的瞪着老汉“你到底走不走!” 老汉被魁老大动作吓到,但还是不肯走。 魁老大见老汉还不走,举起砍骨刀作势要扔出去,这时老汉才灰溜溜走了。 青芜在边上看了,也纳闷怎么有钱也不赚,虽然少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青芜知道看事不能片面,也没像有些人看了摇头走了不买肉了的,照样上前道:“这猪板油怎么买?” 魁老大一听柔嫩的少女音,被老汉激起的火气都被消减了不少,转头赶紧道:“姑娘,十二文一斤,这里还有三斤多,您要是全要了,算您十文一斤可好?” “可以。老板问你个事。” 魁老大见自己推销成功,很高兴的道:“姑娘您说。” “你一天能有多少猪板油卖?” 魁老大不明所以的,但还是答道:“天气冷的时候多的五十斤,现在天气热存不住一天最多二十斤。” “那我现在就要每天五十斤,你可能有货?” 魁老大一听,哎呀算是大主顾了,还是长期的,赶紧道:“姑娘可以的,要是您还不够,我还可以再给您弄多点。” 青芜挑挑眉,还挺有眼力劲“好,能弄多少我都收了。”然后指指生,把小院地址告诉魁老大道:“以后你就找他,他会和你接洽。” 生一听自己终于有事情做了,很开心,这几日,自己被青芜要求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青主子能被伺候的事情又不多,感觉自己都胖了。 青芜出来一趟把香皂原料顺利解决了,顿感轻松不少。 第68章 喝起来特别有味道? 青芜又在菜场买了不少菜和调料,准备今天在幽家里做饭,讨好一下大佬给自己研究点东西。 两人提了满手菜回了丧葬铺,薛二见了赶紧上前接过青芜手里东西,和手里同样提满东西的生去了厨房,青芜看到幽这会儿正好在前堂休息,忙上前道:“幽,今天借你厨房用用可以的吧?” 幽“看”青芜一眼“你不是已经决定用了。” 青芜顿时尬笑一声“呵,是啊,这不是问问你介不介意嘛!” “介意你就不用了?” 嗯,确实自己擅作主张,你有理,青芜一手锤了锤另一手掌心,好一会儿才道:“你吃不吃辣?” 幽又抬头“看”了下青芜,好像才明白人是要给自己做饭吃。 虽然自己对世俗没那么了解,但还是知道,没有哪个女子会进厨房,还要给没有关系的男子做饭的,牺牲这么大,是有何所图?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还不知道被识破计划的青芜,看人一直没回答还出起了神,刚想用手在人眼前晃,反应过来改用两指尖捏起幽一点衣袖上下拽了拽。 幽察觉衣服被拽,回神,顿了顿,缓慢道:“可以。” 青芜听了立刻欢快的道:“玄今天中午回来吗?” “不回。” “哦,那你先在这休息吧。”青芜说完便去后厨找生。 青芜有上次经验,这次有准备,把口鼻和头发全部罩住,准备做水煮肉片,酸菜鱼,和辣子鸡,再清炒两道素菜,又添了盘冷菜,四个人绰绰有余了。 休息好的幽到后院,就闻到辣椒特有的霸道味,对气味异常敏感的幽立时打了个喷嚏,瞬间后悔刚刚没说清楚,自己说的“可以”是答应人可以用厨房,不是可以吃辣。 不过本来也没指望青芜能做出什么真正能下嘴的菜,只要吃了不死人就成。 等青芜把饭菜摆上桌,薛二说什么也不上桌,哪有长工和东家同桌而食的,最后青芜每样菜都给薛二拨一些,薛二顿时感激涕零,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吃上女子烧的菜,九尺的大汉瞬间破防,搞得青芜一头黑线。 最后青芜来了一句“再哭就别吃了”薛二赶紧擦了鼻涕,急切接过碗筷跑前堂吃了,开玩笑,一看这菜卖相和霸道的香味一定好吃。 青芜把身上收拾利索了才去请幽出来一起用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刚叫人吃饭时,人有些抗拒。 幽闻到菜的香味,瞬间纠起的眉毛平展下来。 青芜见人表情放松,赶紧把菜盘子动了动道:“闻着还不错吧?来试试。” 幽听到青芜像唤狗来吃食得动作,平展的眉头又纠起。 青芜也不知自己刚刚那句话怎么就得罪大佬了。 生在一旁看了倒是有些明白幽是怎么回事,生知道青芜的打算,看人还不明白自己错哪里,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第一次跟幽搭话道:“幽公子别介意,青主子怕你夹不准菜,才会如此。” 青芜听了生的话,想想自己刚刚行为,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还是顺着生的说法道:“对对,生说的没错,幽你别介意啊,快试试,这道水煮肉片就是要趁热乎时吃才有味。” 幽在青芜期待目光中拿起筷子夹向水煮肉片,青芜见人夹的是辣椒,赶紧抬手抓住幽的胳膊牵引人夹肉片,嘴上也解释道:“刚你夹的是辣椒,这才是肉片。” 青芜见人把肉片放嘴里,期待的问:“怎么样?”然后就看到幽的脸色两秒时间内从苍白到爆红,嘴唇像是喝了两包血袋, 青芜小嘴微张,立马意识到大佬不能吃辣,这是拍马蹄上了,赶紧起身拍幽的背:“快吐出来,不能吃辣干嘛不说实话。” 转头又对生说:“生,快去取些冰块。” 幽猝不及防被青芜一拍,本要吐出的肉片一下滑进嗓子眼了,辣椒刺激喉咙,幽立马咳嗽不止,脸色更是和炒熟的大虾没两样,生理泪水蓄满眼眶,真是,好不可怜。 青芜还真被幽现在的样子吓到了,就没见过吃辣会这样的,青芜看到桌面上的茶杯,立马给幽端到嘴边道,“快,快喝点水。” 幽接过杯子,边咳嗽边喝水,一杯下肚算是把咳嗽压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嘴和舌头火辣辣的难受“水。” 青芜赶紧拎起茶壶给人倒上,倒到一半,青芜才发现,一套杯子,只有一个杯子被用过,且还是自己刚刚喝过的,此时正端在幽的手里,青芜倒不下去了,想着要不要换个杯子,这样会不会太刻意被人发现? 幽感觉青芜停止倒水,等不及就一口喝完,可只有半杯“还要。” 青芜见人都喝完了,算了,又给人倒满。 幽接连喝了三杯水方才觉得舌头好多了。这时有股熟悉的幽香从杯子上传到鼻间,让幽动了动鼻子。 这时生端着冰块过来,看人已经平静,用眼神询问青芜还需不需要冰。 青芜看现在的幽脸色虽有些潮红,其他看起来好像没事了,不过还是道:“要不要,含块冰凉一下。” “不用了,再给我倒杯水。” 青芜有些不自然的给幽倒上,就见人这一次端着杯子小口小口撮饮,撮的青芜脸颊发烫,恨不得把杯子毁尸灭迹。 青芜闭闭眼“水喝多,等下吃不下饭了,还有三盘菜是没有放辣椒的。” 幽听了,终于在青芜的瞪视下,放下杯子。青芜本想偷偷给人换了,都被幽不是夹菜就是喝水给挡住了,青芜真怀疑人是装瞎的。最后只能放弃,认真扒饭。 生见两人你来我往,睁大猫眼,不知青主子为何执着于幽手里的杯子。 看看边上茶具,生拿起一只,左右端详,自己虽没什么见识,但这杯子确实只是普通的杯子,难道幽手里的茶杯倒上水喝起来特别有味道? 忙了一中午没讨好成大佬,青芜没好意思开口让人帮忙,决定下次再做清淡的,遂和生收拾了厨房,准备回住处把猪油给熬了。 第69章 已经小有眉目了 夜里,辰渊头戴斗笠一身黑衣坐在装满货物的马车上。青芜看人就要赶马离开,赶紧小声的道:“等等!” 辰渊停下动作转首看向青芜,青芜跑上前搭上辰渊胳膊“一切以安全为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只露出黑沉沉眼睛的辰渊,到底没忍住把大手放人头上收了收手“嗯!”。 转头对生说:“好好照顾她。”听到生回答“是!”便招呼后面同样装满货物的两辆马车跟上。 后面两人路过青芜都对青芜点点头,青芜认出是姜叔和姜晏安便回以点头。 青芜目送马车离开,直到完全融入黑夜里才转身。 “夜里露水重,青主子要爱惜自己身体,辰大哥才能安心做事。”说完把披风兜帽拉起给人戴上。 “嗯,回吧。”拉下生给自己整理衣领的手道,这才第一次,自己也总不能时常挂心,总要坚强习惯。 青芜安抚生自己没事,让他回去睡觉,自己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辰渊回来,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青芜翻身躺平,终是抵不住睡神召唤陷入黑暗。 不知多久,模糊间听到隔壁轻微的关门声,青芜立马惊醒就想下床穿鞋,但想了想,还是躺下,这次安心睡去。 翌日,三人都起晚了,青芜打开房门,夏日的太阳都挂老高了,正散发着他的热情,青芜抬手挡挡眼睛,看看左右房门都紧闭,便轻手轻脚洗漱,准备三人早餐。 青芜做好早餐生也起来了,衣带都没系好,急匆匆来厨房做饭,看到青芜已经把饭准备好,立即自责道:“对不起,青主子,是生起晚了。” 刚洗完手的青芜,接过生递来的帕子擦去水渍。 看生一副小学生做错事表情,忍不住翘起红唇,见人衣襟歪斜,不顾生阻止便上手给人重新理好道:“说什么傻话,你做我做都一样,以后想睡多久就多久,这是你青主子给你的命令。”说完抬起下巴点了点。 这时辰渊也起来了,正好看到青芜给生理衣襟这一幕,看的辰渊止步低头,生刚就是发现辰大哥来了才要阻止,但青芜光顾着低头手上事情没发现,生突然就红了脖子。 青芜见生红了脖子还想打趣几句,就看到辰渊站后面,此时也不知在低头想什么? 青芜多少有些心虚,自己这是把生当姐妹,落在辰渊眼里,不知道会怎么想?不管怎样不能让人胡思乱想,赶紧招呼辰渊:“辰渊也起了,饭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三人一时沉默用完饭,辰渊从怀里掏出银票推给青芜。 青芜看着银票面额,瞬间拿起数了数,知道会赚一笔,没想到会这么多,竟有七百两。 青芜开心的亲了亲银票,又抓住辰渊放桌上的手,在手背来了响亮一“啵”,烫的辰渊赶紧收回手,暼了一眼边上坐着的生,正瞪大眼看着这一幕,瞬间耳廓通红。 高兴的青芜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事,就转身跑房间里上妆,准备一会儿去出门继续干事业。 不过想到会碰到幽,怕人嫌弃自己胭脂味,还是上少了些,拿起之前穿过的男装,想到那晚五爷打量的眼神,肯定是发现自己穿的不伦不类,垫垫胸口好像又长大不少,算了,还是选择熏死幽,今天没时间讨好大佬,说不准也碰不上,青芜继续涂涂抹抹。 青芜开门发现生已经收拾妥当,拉人进房间,照例也给生涂涂抹抹。 这一幕被刚准备出门的辰渊看到,本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青芜给生上妆,自己前天晚上也亲身体会过,双方离得近,呼吸相闻,软绵的小手时不时抚摸脸庞。 不体会还能淡定,体会过再次看到生也被如此对待,虽知道青芜没有其他心思,但辰渊心中还是莫名就是一堵。低头默了默还是抬步离开。 青芜和生两人到丧葬铺后院,发现薛二已经把水都注好了,青芜看到嘴上没说,再见到薛二时便道:“把你兄弟叫来吧。大概有几个人?” 薛二赶紧道“东家,人数有十人,您需要几个?” “那先来五人试试。”青芜掏出五张长工契约。 “你正式成为管事,要决定找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决定,我只看结果。” 薛二一听,东家竟然这么信任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事情办好了。他薛二不管别人会不会嘲笑自己跟的是女东家,只要有能力带自己和兄弟们过上好日子,那就能让他心悦诚服。 薛二后退,单腿跪地,一手握拳放胸口处对青芜行了诚服礼。“薛二定不负所望。” 青芜本不明白薛二怎会突然如此,但看人如此郑重其事,也不由端正坐好以示尊重,受了这一礼。 转眼半个月过去,青芜正看薛二指挥几人踩水车往几个水泥池子里注水。 薛二看没什么问题,便转身回禀道:“东家,这池子真是太干净,注进去的水一点杂质都没有。” 青芜露出微笑,也不枉自己花尽心思诱哄,让幽帮忙煅烧出了水泥,可惜不能大批量生产,要不然自己也想试试在古代当房地产大亨了。 不过青芜一想到等会还要回去给幽烧饭,顿时头大。以前只知毒舌没想到还巨挑食,也不知没自己伺候的时候是怎么好好活着的。 薛二看东家表情,也知东家在头疼什么,但自己一个大老粗烧出的菜只能果腹,可没东家心思灵巧,帮不上忙只能闭嘴。 青芜今天就是来庄子上看成果的,现在已见到,还算满意,便掏出身上钱袋,“拿下去犒劳犒劳底下人。” 薛二感激上前道:“我替大伙谢东家。” “只要好好干,嘴巴严实,以后会更多。” “是!” “我让你留意花苗可有着落了?” “回东家,已经小有眉目了。” 青芜看看现在的薛二,越来越有管事模样,成长的很快。“如果忙不过来,可以从下面的人里挑个能力不错的,提拔成二管事帮你分担一下。” 薛二如果不是有些了解青芜,知道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必然会误会东家觉得自己办事不利,要分自己的权。 “再过一个月,差不多要入秋,这冰生意就会停止。过几日趁早晚不热的时候,先把百亩地翻一翻,到时花苗到了,也能及时种上。” “是!” 青芜想了想,该交代的都交待了,便把人打发去忙,自己回了庄子上的住处。 第70章 不会再长了 青芜先到为辰渊布置的房间看了看,确定家具齐全,全是金丝楠木做,照的房间都亮堂不少。 又专门检查了床榻,金丝撒帐轻薄透气,在光线下还能“bling”“bling”,绸缎被面崭新光滑,白玉瓷枕一看睡上去就很清凉,青芜很满意,这才是养夫郎正确打开方式。 看完辰渊的又去检查生的,除了家具颜色不一样,其他都和辰渊的无差,想到他们看到自己为他们准备,应该会惊喜吧? 刚开心没两分钟,就想到该做饭了,得把大佬伺候好了,就找到薛二再送自己回去。 看薛二两头跑的,九尺大汉最近肌肉都小了点,顿感自己这东家有些剥削。 “要不让其他人送我回去?” 薛二哪能敢,“东家,这不能,辰相公是亲眼看到是我接您出来的,怎么着也要把您完好送回去,要不然您以后想再单独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青芜想想也是。自从香皂生意做起来,自己教会生计算和简单的字便全交给生打理了,生也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陪自己了。 辰渊更是为冰块生意夜夜晚上睡不了觉,这种情况下,自己要出门只能找薛二,可不想让辰渊白天再为自己奔波。 可辰渊哪里能放心,直到薛二提出愿意卖身为奴时,才勉强答应让人跟薛二出门。 两人回去,顺道买了菜,就去找幽,也不知今天这祖宗胃口可好?再不想出个法子,自己脑子要被人搬空了。 进了门,见幽正在扎纸人,青芜就浑身抖了抖,也不知这是什么爱好! “幽,休息的时候就别做这活了,都快没地方放了。” 幽顿了顿:“我习惯了做这个。” 青芜顿觉无言,不该妄加评价别人爱好。青芜看人默默坐在团凳上,突然发现怎么就小小一只? “幽,咱们不能再挑食了。” 这不是幽第一次听青芜提起这话茬。 幽选择沉默。 青芜见人又不搭理自己,已经快要沉浸在扎纸人里了,附身一把握住幽手腕道。 “幽,你知道吗?我快和你一样高了。” 幽听了青芜话,手里动作就是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直勾勾的“看”着青芜。 在青芜以为幽会不屑时,就见人突然站起,接着被一道大力拉进怀里…… 然后被面对面比划起来。 青芜就见幽眉头越皱越紧,呃,自己是不是戳中人痛处了?果然就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自己身高的。 “薛二?” 薛二正帮忙收拾多出来的纸人,就听幽叫自己,忙过来,就被幽抓住肩膀,然后就见人突然就低下头了。 青芜见人又坐回团凳,还以为人没事,就见幽开始解开腰间布袋,拿出他的专属毛笔,在纸扎人上画画。 随着幽的笔画落下,青芜好像看见一缕缕黑气从纸扎人里冒出,好似要把人包裹进去,吓青芜一跳,赶紧挥手赶走眼前景象。 青芜咽了口唾沫道:“幽,咱们还小,好好吃饭还会再长的。” 此刻幽好像变了一个人,诡谲的转过头,阴阴的道:“不会再长了!” 青芜虽然害怕此刻的幽,但也不能放人这样消沉,看人还想继续画画,立马握住幽沁凉的手:“不会的,我给你每天做营养餐,你再多运动运动,跳跳高什么的,肯定还能再长几公分。” 幽被青芜握住手,慢慢气息收敛又变成温和的幽“不会再长了。” 青芜见人不信自己,不解的道:“为什么你如此肯定不会长了?” 幽任由人握住手,好一会儿在青芜以为人又要不搭理自己时才道:“中毒!” 青芜张张嘴,好像是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解?” “无解。” 青芜不死心劝道:“等赚足够多的钱,我们寻访天下名医,总能治好的。” 幽扯唇一笑,一群蠢材,指望他们自己早成为一杯黄土。 青芜见人笑的惨然,赶紧安慰“总会有办法的,在那之前你要先养好身体。” 想了想补充道:“不能再挑食!” 幽不想再谈,说起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卖茶具?” 话题转的太快,青芜有些不自然,答应给人找销路,最近尽是忙自己的生意,把这茬给忘了,顿感抱歉:“今天下午我就去探探行情,两天,就两天必然给你卖一套。” 幽这才收起毛笔,开始扎纸人。 青芜虽听幽说不会再长,但有个好身体是基础,万一毒解了呢?那还能再长长。 为了以后更好的薅羊毛,青芜在厨房琢磨给人做营养大餐,都是长个子的那种。蛋白质肯定少不了,对了,每天让人喝两杯牛奶,一定有效果,看来今天下午不管是为茶具还是牛奶,势必要去找傅瑾羽帮忙了。 等青芜把营养餐做好,幽到底没再挑剔,不喜欢吃的硬是塞了两口,也没再评价难吃、油腻、味道古怪等词,青芜看了无声咧嘴! 下午青芜让薛二拉了一车冰一起去找傅瑾羽,很快被侍从引进后院。 品茶轩雅间内,傅瑾羽刚看完家书,精致的眉头就一直未平展过,想的信中内容,傅瑾羽只觉烦躁。 就在这时石烟进来,看自家公子很烦的样子,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低头恭敬禀告道:“公子,青姑娘找您。” 这倒让傅瑾羽意外了一下,这都有半个月没见了,自己不是没去店铺寻她过,可每次都能错过,最离谱的是人前脚走自己后脚到,也不得不让他多想他们这是没缘分。 可想到被人救了的生,短短时间里就让人真心相待,傅瑾羽多少有些不服,自己哪里不如那生了? 何况他们认识的还比对方早,任自己耍尽手段示好就是疏离有礼,态度也是不冷不热,最多也就是想怎么在商场上帮自己?傅瑾羽想不通也不明白。 石烟看公子听了青姑娘来找,没有露出以往高兴激动神情,反而蹙起眉头沉思,这是要青姑娘在外面等的意思嘛?石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家公子了。 好一会儿,傅瑾羽才收了收心思,整了整衣冠道:“有请!” “是!”石烟赶紧退下请人。 第71章 自家公子不争气 青芜和薛二站外面好一会儿才看到石烟“青姑娘,我们公子刚忙完,让您久等了。请!” 青芜理解,要管理那么多商铺肯定很忙,自己就两桩生意就忙得团团转转,更何况是傅瑾羽。 自己冒冒然上门确实不妥,要不下次也弄个拜帖啥的,先约个时间? 脑中想法一闪而过,青芜跟着石烟进门,取下幕篱交于薛二手中,就见傅瑾羽站于窗台前,时常扇动的扇子也只是偶尔才摇一下。 呃,今天怕又是来的不是时候。 傅瑾羽听到脚步声,才回转过头,就见姑娘如花容颜,心头跳了跳,扬起笑容道:“青青,可算是想起瑾了!” 青芜尬笑,自己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勉强微笑道:“傅公子,半月未见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傅瑾羽挑挑眉,试探的道:“青青,这是有事找我?” 呃,这就被看破心思了? 青芜咧咧嘴“啊,是有些事。不过,我这次也是为了感谢你,帮我引荐了李中人,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我特意带车冰以作感谢!” 现在的冰可是有价无市,能送一车可见青芜诚意。 傅瑾羽折扇合起敲敲掌心,有些挫败,还是分的那么清楚,打起精神道:“青青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何来感谢。不知其他事是什么?” 青芜示意薛二上前。 傅瑾羽邀请青芜坐下,等两人落座,薛二把食盒小心放两人中间桌上。 青芜边打开便道:“我看傅公子爱茶,想来对茶具颇有见识,想请傅公子看看这套茶具如何。”说完把食盒里的茶具一一摆放桌上。 傅瑾羽盯着青芜白葱般手指,一一托起起茶杯再放下,说不出的美感,想到之前的触感,眼皮快速跳了跳,面色就有些发烫。 赶紧低头认真看桌上的杯子以免让人察觉,这一看还真被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拿起一只在手里把玩,越看越欢喜,接着又拿起茶壶细细品鉴,慢慢浮出笑意。 看傅瑾羽的笑,青芜觉得有戏,不由也跟着弯起嘴角。 “青青,这茶具甚是巧妙新奇。不知是哪位大师所做?” 青芜有些为难,不知要不要把幽说出来,看幽过得一副避世样,应该不太想让人知道的。 傅瑾羽看人为难,但实在喜爱这套茶具就继续等着下文。 青芜见傅瑾羽期待眼神,终是没有告诉他幽的事情,等以后问过幽之后再给人引荐也不迟。 “傅公子,抱歉,恕青青暂时不能说此人名讳,等我回去问问人意思再与公子说,可好?” 傅瑾羽听了虽失望也只能作罢。 “那青青这套茶具要怎么卖?” “自是价高者得最好。” 傅瑾羽听了目露赞赏道:“如此的话,青青若信我,便和我走一趟楚湘馆。” “楚湘馆!”那不是青楼嘛,难道还兼职拍卖这行当?上次去了幸亏辰渊没发现,这要是光明正大的和人去逛青楼,青芜想想就心虚。 傅瑾羽见人眼神闪烁,忍不住就有些酸,就拿话激青芜道:“青青,如果担心辰大哥不同意,我倒是可以做个说客。” 青芜赶紧道:“那不用,我自己说。” 见傅瑾羽勾唇浅笑,不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就变成一定会去了。现在说自己不去还行不行? 眼见傅瑾羽整理衣摆似要起身,想到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赶紧道:“傅公子,等等。” 傅瑾羽听了继续整理了一下衣摆,有些调笑的道:“有青青在此,瑾岂会不知好歹提前离去,不急,有事慢慢说。”说完桃花眼定定瞧着青芜。 青芜顿感面上一热,面对此人总觉得嘴比脑子跑的快,转头不再看人道:“青青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傅公子能卖我一头产奶的奶牛。” 傅瑾羽以为多大事让人难以启齿,“可以,自从奶茶推销,我已经贩了十几头奶牛,让你一只倒无妨。” 接着又道:“这个月的红利我已经准备好了,为了庆祝我们能长久合作,今天我做东,请青青听戏可好?” 呃,这无懈可击的理由让青芜无法拒绝,只能吩咐薛二回去转告辰渊和生,自己要迟些回去,薛二刚想去,就被傅瑾羽拦住,让石烟跑一趟,给的理由是“这样辰大哥会放心些。” 青芜一时没想通有什么区别,想到只是传个话也不是大事,就听了傅瑾羽安排。 青芜看着对面高台上咿咿呀呀三男侍一女的大戏,目不转睛,还能这样?又开了天眼。 傅瑾羽看人小模样,有些好笑,连自己给她拨的瓜子仁都一一吃了都没发现。 傅瑾羽歪了歪头突地一笑,学着戏台上的男子拿起一粒葡萄,拨好皮,送到青芜嘴边,没想到葡萄连带指尖都被人吸了一口,一下让傅瑾羽全身就是一麻,心跳如鼓,继而玉白面色绯红,想压也压不下去,此刻的傅瑾羽可谓是郎艳独绝,不负盛名。可惜没人欣赏。 青芜眼睛虽还盯着戏台,但嘴里的葡萄就是有些嚼不下去,刚沉浸在新鲜戏文里,被生伺候惯了,想也没想就吃了,正好看到精彩处,激动的嘴巴张的有点大,可不就含住递葡萄的手指了,想吐了觉得太失礼,青芜生生把葡萄一口吞了。 青芜面上有火,觉得自己自己刚刚是不是非礼了傅瑾羽,也怪人干嘛往自己面前凑,让自己有机可乘。呃,这样想多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青芜顿时郁闷了。 没敢转头看人,只当刚刚没发生,可两腮粉粉,整颗葡萄又噎的眼泪汪汪,羞怯之意怎能完全藏的住。 可惜傅瑾羽现在只顾压下情绪,怕人察觉自己异常一直低头恢复面色,没有看见自己撩人成果。 站后面的石烟石墨两兄弟看自家公子如此亲密伺候青姑娘,都有些了然,但看人姑娘毫无异色,时刻不离戏台,都没给公子分一个眼风,就觉轻姑娘不解风情。 再见自家公子却是面如火烧,多少觉的自家公子不争气,又怪姑娘不知好歹、不懂怜惜。 薛二却和青芜一样,眼神直勾勾看着戏台,这哪是他们小民能看到了,可不要好好长长见识。 第72章 你爱送便送吧! 青芜撑着腰杆好不容易等戏唱完,就立马告辞要走。 早已恢复的傅瑾羽哪能这么容易放人离开,“天色不早,正是用晚膳的时候,要是辰大哥知道,你在我这连一顿饭都混不上,辰大哥生气不再让青青和我做生意了,岂不是让瑾损失惨重!” “哪有那么夸张,辰渊也没那么小气!”就算现在两人关系不如从前亲密,但青芜听不得别人说辰渊不好。 傅瑾羽不过是随口找个借口,没想到人真就维护上,心里没来由生出一丝嫉妒和羡慕。 青芜最终没说过傅瑾羽,还是留下用晚膳,又让青芜感叹不愧是盛京出来的,玩的就是花。 青芜边吃饭边看美男跳舞,这这,把青芜扒饭的节奏都打乱了,看中间男子穿的清凉,一起一落间,松散的衣袍微微露出胸肌,有力的大腿时不时绷紧,从包裹的布料里都能看到流畅的肌理线条。 突然就见男子一个旋身,竟是跳到青芜面前,对着青芜就是挤眉弄眼,青芜瞬间绷直后背,背靠椅背上,陌生男人欣赏归欣赏,但决不能有肢体接触,这是青芜自己给自己定的三观。 美男见自己没能入女子眼,很是不甘心,就优雅摘了一粒葡萄剥皮喂到女子嘴边,青芜顿时站起后退,把椅子拖出“刺啦”声。 美男被女子反应惊到了,自己有这么不堪嘛,不过一粒葡萄而已,女子竟这般羞辱自己,可看看女子容颜,美男再接再厉,越发要把手中葡萄喂进青芜嘴里。 青芜现在看到葡萄就觉得噎得慌,怎会让男子得逞,见男子不依不饶,又不好满场乱转让人笑话,在男子再向前时,躲到傅瑾羽椅背后面,嘴里也道:“跳舞,就好好跳舞,作什么喂葡萄!” 美男见自己如此姿态,女子还是避自己如蛇蝎。 青芜以为自己这么说了,男子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没想到,看着长相还算刚毅男子,竟大颗大颗眼泪说落就落,啊,这,青芜一把抓住身前傅瑾羽,暗恼此人都这时候还不帮自己解围,竟劳神在在的喝酒,“傅瑾羽,你就这么看着?” 本在看好戏的傅瑾羽,被人抓住肩膀,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青芜对自己献殷勤不接招,自信心严重受挫,明着不能对青芜怎么样,暗着找找青芜不自在还是可以的。 知道人对男子的不置可否,可不就临时让楚湘馆花魁来助助兴了。也让自己消遣消遣,找找平衡。 但现在被青芜逼上脸来问,也不得不把酒杯放下,“青青,勿怪,不过一粒葡萄而已。桂香公子也是一番美意。” 说完此话,傅瑾羽就见青芜瞬间瞪大眼睛,就在以为青芜要准备给自己一拳时,下巴就被青芜抬起“好啊,不过一番美意,想来傅公子也是愿意的。” 傅瑾羽震惊青芜捧自己脸,就又听青芜招呼桂香“你来,把葡萄喂给傅公子,他会好好享受的。”说完另一只手开始捏傅瑾羽脸颊逼人张嘴。 青芜会如此,是对傅瑾羽有所怀疑,在刚刚傅瑾羽的态度更是证明了自己猜测,如果不是有人授意,出来讨生活的人怎会敢如此? 既然想消遣自己就要让傅瑾羽自食恶果。想到此,青芜竟莫名兴奋。 傅瑾羽本想挣脱束缚,但看到青芜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福至心灵,自己小九九被人识破了。 这样,傅瑾羽反而不急着摆脱脸上手了,竟把下巴抬高些方便青芜捏,嘴巴也顺从青芜力道张开,有种任青芜欺负之感。 青芜见傅瑾羽不挣扎了,还顺了自己意,看看被自己掐的脸颊变形,红唇嘟起微张,一副任人宰割样,青芜兴奋劲立刻散了,手也迅速收回,顿觉尴尬掩饰道:“啊,开个玩笑,吃饭吃饭!”便慌忙坐回座位。 傅瑾羽摸摸脸颊,揉揉下巴,发现人手劲还挺大,下巴差点脱臼。 重新落座的青芜,发现叫桂香的男子已经退回舞池里继续跳舞,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男子衣服更松散了,不管了,赶紧吃完回家。 傅瑾羽觉得下巴好受些了,转头就见青芜认真扒饭,头也不抬,便挥挥手让跳舞的人下去。 傅瑾羽见桂香看青芜似有不甘,便似笑非笑看着对方,桂香似有所觉便赶紧躬身退下。 青芜边扒饭边在想,等会怎么开口才让人觉得刚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不失礼。很快碗里饭便被扒完,青芜抬起头准备说出措辞。 没想到傅瑾羽先开口道:“天色不早,瑾送青青回去。” 青芜张开的嘴就这么不上不下,看在傅瑾羽眼里就是欲言又止,顿时心里一喜,人这是不想回去,舍不得自己? “好啊!不过不用你送了,耽误你这么久,就不劳烦傅公子了,我找薛二就成。”青芜边说完便就往外走。不给傅瑾羽说话的机会,就大步往外走。 傅瑾羽见人疾步往外走,对自己一点留恋也没有,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是使出轻功飞落青芜前面。 青芜眼前一花,眼看就要撞上,幸亏最近练拳有心得,一个柔劲旋转避了开去。 傅瑾羽面露诧异,人竟有些功夫在身,难怪手劲够大,傅瑾羽更欣喜了,忍不住就翘起嘴角。 青芜看自己真能避开一喜,但想到突然出现的人让自己差点摔倒就有些恼怒,站直身看人,就见罪魁祸首还一脸笑意看向自己,顿时气血上涌,但又看人玉白面颊,被自己掐的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又觉心虚。 “不亲自把青青送回,瑾实在怕辰大哥生气,青青就如了我的愿吧。” 青芜看人行动执着,但话就有些怪味,不想了,只想回家,留了一句“你爱送便送吧!” 傅璟羽摸摸脸颊痛处,没想到还有点用。 傅瑾羽一路护送青芜回住处,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门口见辰渊和生都等在那,青芜立时笑容挂上嘴角,无视傅瑾羽伸过来的手,直接跳下马车跑向两人。 傅瑾羽捏紧手里折扇,不过一瞬便上前和辰渊两人见礼“瑾,已经把青青安全送回,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见两人点头便上马车远去。 离得近了,辰渊看到傅瑾羽脸上红痕,目光闪了闪。 第73章 多喝牛奶真的能长高 青芜见傅瑾羽都没和自己打招呼就走了,也没放心上,没敢亲近辰渊,只是抓起生的衣袖说出自己今天所见所闻,尤其是傅瑾羽让自己开眼的事情。 一旁听的辰渊,听人提起傅瑾羽没有以往的生疏,反而有一股亲近之意,再想到傅瑾羽脸上红痕,要不是人愿意,怎会让人轻易伤到面门?可谁能这么轻易接近? 想到什么,辰渊心脏就蓦然一痛,虽早作打算如此,可真正事实摆眼前,自己也是做不到表面上的淡然,留了一句“我先休息一下。”便回了房间。 青芜等人走了,立马也就停住话头,只盯着辰渊离去方向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生看这样的青芜有些担心,想说什么却被青芜打断“生,你有没有觉得辰渊有些不对?” 生茫然看着青芜,也是,生和辰渊相处时日尚短,连自己也不能发觉明显端倪。 入夜,辰渊继续出去做事,青芜点起油灯到辰渊房间。 虽然自己后来给辰渊置办了不少东西,但房间依旧整洁冷清,仔细查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要说怪异之处,就是有一打素净棉麻帕子,这不是自己给辰渊准备的,那只能是辰渊自己准备的了,辰渊不是个爱出汗,现在自己事情都是生在打理,不知辰渊准备这些帕子做什么? 青芜想不通,把东西恢复原样。带着疑问睡去。 早上,青芜打完一套拳,便听到敲门声,还奇怪呢,就见生匆匆开门,然后就看到一张花斑牛脸和石烟笑嘻嘻的人脸,生知道这是青主子买的牛,就想接过缰绳。 石烟哪敢像上次一样欺负生,他可是很怵青姑娘面无表情瞅自己眼神的。赶紧道:“生公子不用麻烦,我来,我来。” 青芜看到奶牛,很高兴,招呼着石烟用早膳,石烟不敢忙道“小人就不留了,还要去给公子复命。” 人既如此说,青芜也不便强留。 两人用完早膳,生继续忙前面肥皂生意,青芜一个人挤牛奶,这也是青芜第一次干这活,呃,摸在手里怪怪的,还好,真是奶牛,很快就挤出足够的牛奶,青芜立刻作处理,一部分放冰桶上冷藏;一部分被青芜用来做点心,等薛二来了,一起带给幽。 青芜忙完,看看辰渊的房门,见薛二如往常时间来接自己,有些话也只能等傍晚再说了。 留了一部分点心放灶台上给辰渊,又端了些给前面的生,青芜这才把食盒装满带着薛二去丧葬铺。 青芜捏着一个金黄的小点心在幽鼻子底下晃动“幽,香不香?” 幽动了动鼻子。 “想不想吃?” 幽转头“看”着青芜。 幽发现这女人,自从给自己做饭后,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时不时就要像逗玄一样逗自己,昨天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原来是想改掉自己挑食毛病才说自己矮。 “幽,这可是我花一上午做出来了,世间绝无仅有,要不要试试?” 不理人的幽,听着人又在耳边诱哄自己,下定决心这次一定不能让人轻易如愿。 青芜见幽不理自己,不死心,“幽,很好吃的,软软糯糯,一口下去可以爆汁的那种,来,张嘴,试一个。” 幽被堵住嘴,很生气,开口就要呵斥,然后舌头就被东西压住,确实如女人说的好吃,幽咽下,想要教训人,又被塞了一嘴,还想说,算了,直接张嘴接了,士气被塞没了。 青芜见自己投喂成功,憋着笑,等人吃差不多了,把牛奶放幽手里道“这是牛奶,很好喝,我加了糖,刚刚点心也是加了牛奶做的,你试试!” 幽本以为人不过是骗自己不挑食,好省事,没想到人真给自己弄来了牛奶,抬起无神的眸子“望”青芜。 青芜还是第一次见幽如此感动,青芜顿觉心虚,为了掩饰,抬起幽的手道:“快喝,刚我给你温了一下,再不喝冷了对胃不好。” 幽喝了一口,不难喝。 “还可以吧,多喝牛奶真的能长高。” 不提这茬,幽还能一直感动,一提身高幽顿时自闭了,咕噜噜喝完把杯子还给人“出去!” 青芜出口就知道坏事,果然就被人撵了。青芜接过杯子,也不自讨没趣赶紧出去。 青芜给幽做好营养餐,看人照样没有挑食,松了口气,收拾收拾就带着薛二回了住处。 迎接青芜是一摊牛屎,青芜扶额,还好薛二很有眼力劲,对农家人来说这是庄稼黄金,没什么好嫌弃,薛二处理的很迅速。 牛奶虽好喝,但这镇上的院子实在不适合养牛“薛二,这牛你牵回庄子上找人养着,每天产奶就用冰保存好,每隔一天送一次镇上。”青芜想想“你现在就去吧,明天再过来!” “是,东家!” 等人走了,青芜见辰渊房门依然紧闭,皱皱眉,又去灶台上看看,发现饭和点心都没有动过,有些焦心。 忍不住到人房门口徘徊,又怕人在休息打扰到人,离得远些等人睡醒,越等越心下焦躁,这么冷着处理也不是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今天就要问清楚,人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有事,自己就这么不能担事嘛?或者哪点对自己不满意,自己改还不成!都是自己夫郎,难道还想着和离不曾,一想到和离从此再不相见,青芜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忍不住落泪。 屋里的辰渊,在人接近房间便已察觉,第一次任性顺着心意不想吃饭,没想到就让人如此,这要是自己不在,岂不是要整天以泪洗面,自己又怎么舍得! 耳里突然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泣声,让辰渊蓦然握紧拳头,等了会儿,不见人停止,辰渊终究是起身去开门。 见人突然看到自己极力掩饰自己失态,努力让自己露出微笑,辰渊到底没忍住上前把人拥入怀里。 努力忍住自己的青芜,突然被抱住,瞬间就惊喜了,继而心下就是一沉,青芜肯定了人有事,还是非常难以解决的大事,让辰渊不得不舍掉自己的感情,会是什么? 第74章 你不如回家照镜子! 辰渊见人不再哭泣,就想放开,青芜既然知道不是对自己无意,哪能轻易让人再离去,害自己焦心那么久,怎么的也要索取点福利。 趁人低头,青芜垫起脚,圈住人脖子让人无处可逃,吻上口是心非的家伙,察觉人再次逃离,青芜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在辰渊不敢使力下,被青芜得逞撬开薄唇追逐。 辰渊不知青芜为何反应和上次态度大变,很快就被人勾的渐渐失去理智与人共沉沦。 青芜见辰渊回应自己更加欣喜,更是用力圈住人,可就在这时,辰渊突然恢复理智,且一把推开青芜,但还是控制力度并没有伤到青芜,疾步回了房间,迅速关上房门。 青芜知道辰渊有事瞒着自己,赶紧追到房间门口“辰渊,你开门,我已经知道了!” 辰渊手帕捂住嘴,这次帕子上沾染的更多,辰渊依靠房门颓然滑坐地上,一手支撑在膝盖上扶额,一手攥紧手中帕子。任由身后人拍门无动于衷。 “辰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青芜见人始终不开门,停下拍门的动作,脸贴着门也滑坐在地,就在这时青芜突然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丝血腥气,心中就是一痛,还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脑中记忆被打开,自己第一天来就看到画面人吐血,好端端人怎会吐血,在人说无碍后竟真当无事,自己竟是让辰渊一人煎熬这般久,还往人心口扎刀,青芜抱住脑袋自责又难过,为什么要如此多灾多难,人已经受苦太多了,现在连性命都要被拿走吗? 青芜极力平息情绪,知道人为什么不愿亲近自己,不过是怕自己太伤心,既然人是这么想的,那就如他意好了。 “辰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呵,我不是长情人,要是你不在了我就娶十个八个夫郎,天天伺候我,绝对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辰渊听了心中大痛,竟是又呕出口血,这次却没有擦,任由血滴在衣袍上。 “不过,那是等你真不在了的时候,现在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一切都要听我的,我们现在有钱了,还会更多,足够我们找最好的大夫,只要还有口气,就不许放弃,你听到了吗?” 随着人的话,心情一落一起,辰渊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青芜见人还不开门,知道要给人时间想通“我只给你想到今天晚饭时分。” 辰渊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缓缓放下胳膊,自己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一时也分不清幸还是不幸。 青芜嘴上说的镇定自若,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一把掀开棉被,把自己头全部遮住,无声却又哭的撕心裂肺,就觉自己整个心肝都被挖空。 青芜虽伤心,却也只允许自己一时沉浸悲痛里,擦去脸上泪水,把自己收拾利索,看着镜中自己除了眼圈有些红,其他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出房门。 生打烊回来就看到青芜像往常一样忙活晚餐,赶紧上来帮忙,却被青芜命令坐下休息。 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就觉得青主子今天变的强势了,不再是以往的温温柔柔哄劝。 青芜边做饭边等辰渊出来,时不时就要望望房门方向,期待下一刻可以看到人。 可直到青芜把饭都做好了,还是不见人出来,青芜的心不断下沉,不知是人没考虑清楚还是人昏迷了? 青芜放下手中碗筷就疾步朝房门走去,抬脚刚想踹门,就见人一张神仙俊颜出现在门后,看到青芜动作,瑞凤眼睁了睁。 青芜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尴尬,只是掸了掸裙摆,若无其事放下脚“出来就一起吃饭!”然后就利落转身去厨房开始摆饭。 辰渊站身后默了默,要不是看人步伐有些乱,差点以为人又换了。 三人无声吃饭,青芜不再只顾自己扒饭,时不时就给辰渊夹菜,还都是补血的,辰渊平常不喜欢吃的,态度异常强硬,不容拒绝,辰渊也只能受了这贴心折磨。 生在一旁看了呼出一口气,这大半月的可把自己压抑坏了。没忍住学青芜样子给青芜夹了最喜欢吃的菜。 青芜发现碗里多出的菜,看看生,也给人夹了菜。 生发现青主子竟是给自己夹的是自己喜欢吃的,顿时眉开眼笑。 辰渊见两人互动,眉梢也松了松。 青芜等两人吃完,放下碗筷道:“今天晚上我要和傅瑾羽去一趟楚湘馆。”说完看了一眼辰渊,还是解释了句“我们去卖些东西。” 辰渊看人已经决定,蹙蹙眉没有说话。 青芜自然的把手搭上辰渊手背,“别担心,你也要注意安全。” 辰渊看着手背上的小手,反手攥入掌心,淡淡道:“嗯,安心!” 青芜见辰渊恢复对自己的态度,心情放松不少。 接下来青芜便开始给自己收拾,想了想还是穿男装吧,撕了块布上下缠好,穿上外袍,嗯,看着还不错,脸涂黑点,眉毛画粗些,和傅瑾羽站一起,自己不会太丑,嗯,和石烟两兄弟差不多,这样才不会让人意外,感到好奇。 天黑,傅瑾羽马车刚停稳,便见三人出院门,看到青芜打扮,没说什么,只站在马车旁对辰渊道:“辰大哥放心,瑾一定把青青安全送回!” 辰渊点点头以示知道。 青芜上前,回头看了一眼辰渊两人,便在傅瑾羽搀扶下上了马车。 辰渊目视马车离开,直至消失。 “辰大哥,你没事吧?” “无事,回吧!” 马车上,傅瑾羽隐约察觉到青芜与昨日的不同,仔细辨别,身上竟多了丝愁绪和哀伤,傅瑾羽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 青芜上了马车就在想,不是说青楼或说书地方是消息获取渠道嘛,今晚或许可以打探一下哪里有最厉害的神医! 好一会儿,察觉傅瑾羽打量的视线,青芜转过头,发现傅瑾羽正瞧着自己,青芜坐直身体。 过了会儿感觉人还在看自己,青芜又理了下衣摆,状似不经意摸了下头发,没发现什么差错。 又过了会儿,发现人还在看自己,青芜顿时就不高兴了“喜欢看美男,你不如回家照镜子!” 第75章 青青,怕吗? 突然就听到人低低笑声传来,身体也挨近青芜“青青,夸的瑾甚是愉悦!”说完还挑了挑精致眉梢。 青芜暗翻了白眼,就想让人离自己远点,转头就看到放大的美人脸,呃,脸上的五指印已经变成淡淡青紫色,这,自己有下那么大的力气嘛? 这人就打算顶着这痕迹出门?当即蹙眉道:“你也不遮一遮?” 傅瑾羽听青芜提起,仿佛才想起这一茬“我一个男人总不能涂脂抹粉。” 青芜一噎,“没让你涂脂抹粉,最起码也要遮盖下啊,也不觉得丢人!”最后一句是含嘴里嘟哝的几乎听不见。 奈何傅瑾羽此时离得近还是听到了“丢什么人,这是印记。” 青芜不明其意,这时傅瑾羽反而退回坐好,合上眼假寐,不再说话。 青芜两手互相捏了捏拳头。 之后一路无话,再次听到人声时,就传来石墨沉稳的声音“公子,到了!” 傅瑾羽先下了马车,就要扶青芜下车,憋了一路的青芜可算找到光明正大机会了,毫不留情拍在傅瑾羽手背上,警告道:“我现在是男人!”说完跳下马车。 “啪”的一声响,离得近的两兄弟都替公子疼,反观公子一点没生气,笑容反而比之前还明媚! 两人一下马车便吸引所有人注意,当然大家看的都是傅瑾羽。也是,人站灯光下,那珠光宝气可不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时那阮爹爹听到门口骚动,竟是亲自出来招呼,抱手拱礼道:“傅公子赏脸,让我们小小楚湘馆蓬荜生辉!” 傅瑾羽抬头,上前两步甩开折扇,姿态摆的足足的后,用折扇抬起阮爹爹的胳膊道:“好说好说,今天带一兄弟见见世面,可要替我招待好了。” 说完一副哥俩好的圈住青芜脖子,带的青芜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 两人虽事先对好说辞,但并没有这段肢体接触,青芜刚想把人甩开,傅瑾羽像预判青芜想法就收回胳膊,开始和阮爹爹往馆里走。 傅瑾羽走了几步,好像才发现人没跟上了,亮晶晶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的看着青芜“青弟,走啊,为兄带你开开眼!” 青芜看傅瑾羽得意的笑,不得不多想,这厮是报刚刚自己拍他手背之仇! 青芜扯出假笑,提步跟上两人。 石墨这次跟了上来,手里捧着盒子,留石烟看马车。 几人在一雅阁落座,这时室内光线充足,阮爹爹才发现傅瑾羽脸上痕迹,一看大小便知女子所为,不由恭喜道:“恭贺傅公子觅的归宿。” 傅瑾羽转头看向青芜,就见人正勾头往外看,顿时对这话题失去兴致。只对阮爹爹点点头。 阮弼顺着傅瑾羽刚刚视线看向趴在窗口的人,早发现此人有些像一个人,且连姓氏都一样,虽有所怀疑,但看人穿男装,个子也比人高不少,又不能一时确定,此时看傅瑾羽反应立刻明白这人就是一个多月没见的青青。 “青青好久不见!” 青芜正仔细观察哪些人看起来是能卖消息的,没想到听到阮爹爹的问话,还是认识原主的,呃,摸摸脸,百密一疏。 青芜被叫破身份也不尴尬,反正金川都不在馆里了,也无需隐藏大方的道:“啊,阮爹爹好!” 傅瑾羽也不奇怪两人认识,早前就探知青青以前常来此处,还和前任花魁有些暧昧,但之后接触下来并没有看人再来楚湘馆,就在边上看青芜怎么应付。 青芜和阮爹爹说了不痛不痒几句话,见傅瑾羽也没提今晚的事,还一度事不关己的喝茶,就有些气,在桌下踩了傅瑾羽一脚。 力气虽不大,但确实出乎傅瑾羽意料,便不再看好戏,“阮先生,今晚我和青青两人是有件宝贝打算出售,不知阮先生可行个方便。” “既是傅公子都觉得是宝贝的,想来价值不菲,不知阮某可否先见识见识?” 青芜听两人对话,顿时有种在夜市和五爷谈话的感觉,莫非这阮爹爹还有其他身份? 这时,石墨在傅瑾羽示意下轻轻把黑檀木盒放桌上,然后小心翼翼打开,青芜要不是知道里面不过是茶具,就看石墨动作还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绝世大宝贝! 抬头看阮爹爹,看人神情确实也被勾起好奇,目不转睛看石墨动作,青芜又看看傅瑾羽,看人继续老神在在喝茶! 见青芜看过来就是一个勾人荡漾的微笑,可惜青芜眼神太好,就看到人脸上青紫痕迹,有点像花脸猫,只觉好笑。 傅瑾羽见人终于笑出来,不再作怪跟着勾唇浅笑。 此时,阮弼小心托举茶壶仔细品鉴,过了半晌才小心把茶壶放回檀木盒子里。“二位稍等,阮某稍作安排一下。” “请便!” 傅瑾羽见人出去了,就凑近青芜故意问要不要点个小官消遣消遣? 青芜看人这是又想消遣自己了,也不知人脑子里又想什么坏主意?青芜决定不理他。 傅瑾羽不死心,“上次那桂香公子,除了舞技一绝,说书也是一把好嗓子,要不要听听?” 傅瑾羽本以为人还会不屑一顾,没想到青芜突然来了兴致,眼睛放彩道:“是吗!那还真要听听了。” 傅瑾羽顿时一噎,勉强维持笑容,但话是自己说出去的,不得不让人安排。 这时阮弼去而复返,傅瑾羽悄悄松了口气。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二位随我来。” 青芜只好按下听书想法,和傅瑾羽一起跟着阮弼,经过热闹大厅,到后院一僻静厢房,光线很暗,有人上前递来白色面具,只留瞳孔和鼻孔的那种,看着有点瘆得慌。 傅瑾羽察觉到青芜气息有变,凑近问“青青,怕吗?” 青芜忍着伸手把人脸推开冲动,只下巴抬起算是回答。 傅瑾羽悻悻站直身体,把面具递给青芜。 阮弼见三人都带好面具,也不避讳三人,便推动墙壁四盏烛台,这次青芜看清推动轨迹,虽然阮弼推得极其快速,手法花式也很复杂,青芜看着看着就下意识记下轨迹。 随着阮弼停止推动,烛台中间裂开一扇门, “三位请!”说完便先下了石阶。 第76章 男人什么的最烦了 耳边传来傅瑾羽今晚头次正经声音“得罪了!” 青芜便觉手上一紧,被傅瑾羽拉着下了石阶,石墨垫后跟上两人。 青芜感受着相似甬道,再想到辰渊说的蚁族,这处怕不是又一出入口,连通相同的夜市。 这次四人很快进了一空旷之地,青芜抬头看着见过一次就印象深刻的建筑,证实了心中猜想。 不同上次的嘈杂,这遍地方很安静,建筑群都挺富贵,看来每个地方都有势力划分。 几人从一处小门进了大概像礼堂一样的地方,光线很暗,只看到一个个后脑勺暗影。 青芜一直被傅瑾羽拉上了楼到一处包间才被放开。 发现石墨没有跟上,室内这么多人却无一丝交谈之声,青芜也不好问,想想,石墨应该和阮弼一起去准备拍卖的事情了。 青芜走到栏杆处向下看,只看到暗影里一张张白生生的面具,这冲击有点大,忍不住后退一步就撞到后面的人,被人圈进怀里,青芜闻到松香味知道是傅瑾羽,松口气。 接着就拍了拍人手背,示意人松开自己已经站好了,人没松手。 青芜以为人没懂自己意思,又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人,这时青芜感到后背之人开始攀升的体温,就打算挣开,这时傅瑾羽收回手臂,转身还在青芜后背拍了拍,然后牵起青芜的手,让青芜坐下。 青芜本以为人故意为之,但看人行为好像又是在安抚自己,说不了话,青芜也只能靠猜测判定傅瑾羽行为。 就在这时楼下前面高台,突然就有数颗夜明珠悬下,照亮一高台上,让室内光线都提了几度,青芜也被吸引目光。 傅瑾羽见青芜望向高台,忍不住手扶上心口,那里跳的有些快,全身都在发烫。 这时有一面白中年男人上台介绍第一件要展示的物品,虽然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空间里回荡,青芜看了看是一对碧玉手镯,好像不是很稀奇,果然出价的没几个,很快被拍走。 接连好几个拍卖品都没有太大水花,这时熟悉的檀木盒子被呈上高台,青芜看了看傅瑾羽,见人点头,便有些紧张看接下来的发展。 见中年男人小心仔细各个方位展示茶具,青芜心安了不少,果然大佬出品必是精品,回去要给幽加餐。 底下人举牌子动作明显密集快速不少。随着加价越来越高,青芜有些小激动。 这时就觉手背一暖,青芜头也没转的在人手背上拍了拍,以示让人安心,自己不会激动发出声音的。 傅瑾羽本是让青芜不必紧张,没想到反被安慰了一把,刚消下去的烫意又开始上涌。 三只手一直叠在一起,直到茶具被另外包厢里的人拍走,青芜才发觉,自己竟一直把傅瑾羽的手压在手心手背之间,还好有面具遮挡,青芜不得不掩饰性的拍拍人手背,装作自然的收回手。 傅瑾羽见人放开,松了一口气,还好有面具遮挡,才没有在人面前出丑。 两人都没有心思看下面的拍卖品,很快出了甬道,取下面具,同时呼出口气。 面具鼻孔开的有点小,呼出的热气把青芜脸上妆容都晕染开来,又被面具沾了不少,这时脸上有些不忍直视,傅瑾羽本不想笑的,但看人一本正经还不知所以,突然就有些绷不住,爽朗笑声就传出去老远。 青芜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傅瑾羽,后退了好几步,却被傅瑾羽抓住胳膊拖回“别退了,后面是花坛,小心里面花刺扎到你。” 青芜见人不笑了,就想甩开人手,就听傅瑾羽道:“别动!” 傅瑾羽拿出怀里手帕就想给青芜擦脸,青芜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妆容肯定花了,这人刚刚是在嘲笑自己! 一把拍开傅瑾羽拿手帕的手,就朝自己怀里拿手帕,摸摸没有,才想起今天穿的是男装,担心让人看出端倪,没有在怀里装手帕,只能抬起自己衣袖,胡乱在脸上抹。 傅瑾羽刚看青芜自己摸向胸口,突然就想到在下面自己抱住人时胳膊下的柔软感,热意再次晕染上脸颊。 青芜本想向傅瑾羽翻白眼,突然就瞧见人脸颊绯红一片,桃花眼里更是秋水盈盈,在昏暗的光线里竟然散出点点星光。 青芜眼睛翻不动了,直勾勾盯着眼前红霞满脸郎君看,下意识咽口唾沫,突然想起夜市里不算拥抱的拥抱,就觉脸红会传染,自己脸也开始发烧。 傅瑾羽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低下头,不甘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兵荒马乱,姑娘却心如磐石,就想看人也为自己无措,当看清眼前姑娘直勾勾的眼神,脸色也在逐渐泛红,内心说不上来的喜悦。 傅瑾羽再次感觉心脏不受控制,自己怕不是守不住初心了。抬起手中帕子就向人脸上擦去。 青芜像是被烫到了,赶紧拉开两人距离,自己在干什么,辰渊还在等自己找名医呢,留了一句“我还想听桂香公子说书!”赶紧疾步按原来路线往回走,留傅瑾羽一人举着手帕站在夜廊下。 一阵风吹起廊下灯笼,摇摇晃晃,照的退去血色之人脸上,神情忽明忽暗。 这时石墨找到傅瑾羽,就见自家公子一人站在廊下,脸色苍白,捏紧手中帕子,骨节用力到发白,再看没有青姑娘身影,就顾不上猜测公子心思,忍不住有些担心青姑娘。 忙上前恭敬道:“公子,青姑娘一人离开怕是有危险!” 傅瑾羽被石墨提醒,才想起人走了有好一会儿了,刚刚还把脸上妆容擦了,这里鱼龙混杂,要是被人当成楼里公子就糟了,想到此,傅瑾羽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赶紧吩咐石墨“分头找!” 人也顺着青芜离开方向寻去。 青芜虽理智在,但思考能力到底被傅瑾羽影响到了,等反应过来,自己都走了好一会儿了,还没有走到原来包厢,不得不让青芜拍拍自己的脑子,男人什么的最烦了。 青芜发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自己,青芜也忘了自己刚刚有没有露出破绽,只能硬着头皮,抖了抖衣袖,学着傅瑾羽样子抬高下巴,装模做样的大踏步行走,果然视线少了很多,青芜暗松口气。 第77章 也不觉得人烦了 青芜虽表现的不错,那是对没有见过的她的人,这一个多月来青芜虽没有再来楚湘馆,但见过她的小官们可不少,都留下深刻印象。 之前有易容不敢认,又有傅瑾羽护在身旁,也不敢上前。 现在青芜露出真容,又没有傅瑾羽在侧,虽形貌上有所变化,但这馆里阅女无数的小官们,眼睛好的很呢。 就有一绿衣小官首先大胆上前“青姑娘,好久不见,奴家好想你!”说完竟是要搂青芜的腰。 吓的青芜赶紧后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你是谁,离我远点!” 绿衣小官作掩面状,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青芜,舍不得眨一下,多日不见,人是越发容颜绝丽了。 嘴上却道:“青姑娘好狠心,奴家之前可是经常给您唱小曲的。” 青芜知道自己这是被认出来了,刚被阮弼认出还觉得无所谓,但现在只觉所谓可能有些大。 青芜被眼前人逼退到一廊柱下,想着要稳住此人,还得想法子让人帮忙遮掩,只能压低声音道:“有话好好说,你站在那,别动!” 青芜话刚落,又听斜刺里传出另一道惊喜声音,“呀,这不是青姑娘,真是好久没来看我们兄弟了。” 青芜暗道要糟,果然认识原主的小官们听到这响亮一嗓子,都纷纷放下原来伺候的恩客,都朝声音源头找来。 青芜真是低估原主的魅力了,四下一扫,顿时就有些慌,只觉自己进了盘丝洞,自己就是那唐僧肉,也顾得形象了,翻过栅栏开始往门外跑。 这时其他方位小官已赶到面前,青芜左躲又闪,不知是谁趁乱袭胸,青芜大怒,也不管是谁,直接给面前人就是一拳,打的小官嗷嗷叫,在身后大喊:“青姑娘狠心啊!” 青芜不管人喊叫,现在只要有拦路的上前就是开干,一时小官们倒是不能再近身。 青芜看门口方向人更多了,看那样好像不是小官,嫖客男也开始围堵青芜,要是平时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如此对付女子,但人都有从众侥幸心理,说不准能趁乱占些便宜呢!还是如此绝色的,怕是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渐渐被人群包围的青芜有种鸭子误闯鸡圈,被群啄之感。不住挥舞拳脚,慢慢青芜头上开始冒汗,发髻松散,衣服歪斜,力气被消耗大半,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一个女人单独出现在一群男人面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时突然感觉身边没那么拥挤了,青芜边出拳边转头就看到脸被打一拳的桂香公子,看人正在帮自己对抗众人,看到青芜看他,赶紧道:“姑娘,快走!” 青芜倒想插个翅膀飞走,奈何自己这块肉实在太香,一个个就算被打了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圈子也越来越小,幸亏男子们还存了怜香惜玉之心,不想伤了如此美人,要不然青芜哪能坚持这么久。 青芜渐渐就有些体力不支,突然胳膊被一只大手捉住,青芜使力竟没有挣脱。 青芜瞪眼就见,一大汉正垂涎的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就要摸上青芜脸颊,青芜另一只手出拳向大汉面门而去,要是全盛时期,这一拳铁定能把大汉锤瞎。 但这时大汉只是轻松一抓,青芜就觉得胳膊要废,大汉一个使力竟然把青芜拖拽到自己面前,青芜哪能就此就范,使出全力一个撩阴脚,“啊”惨叫声起,逼的大汉不得不松手。 这一脚震慑住周围男人一瞬,美人虽带刺,但看人此时香汗淋漓,粉面桃腮,眉眼晶亮,一个个又蠢蠢欲动开始围上来。 傅瑾羽顺着方向没找到青芜,心开始下沉,又到另一个岔路口继续寻找,但依旧无果,心态就有些崩,看到石墨一人找到自己,更是开始害怕。 石墨头次见自家公子露出害怕神情,就想出声安慰,就在这时右后方大堂传来惨叫声,傅瑾羽想也没想运起十成功力,飞身寻去,石墨紧跟而上。 当傅瑾羽看到堂内景象,目眦欲裂大喊:“都住手!” 疯狂的男人们有一瞬凝滞,就觉眼前一花,有人从头顶飞过,等反应过来被他们觊觎的姑娘已被人圈进怀里。一个个露出艳羡嫉妒之情。 傅瑾羽不给人群反应机会,靠的近的一圈已被扫飞,压倒身后男人们躺倒一片。 青芜闻到松香味知是傅瑾羽,用尽剩余不多力气把人抱住,面对一个男人总比面对一群男人来的强,也不觉得人烦了,死死扒住这根救命稻草。 傅瑾羽察觉人的颤抖,丝丝心疼缠绕上心头,不过现在还不是安慰人时候,只把人更加抱紧,吩咐石墨“把这里动过手的人全砍了!” 石墨看到青芜样子也是非常气愤,听了公子吩咐抽出佩剑就朝刚刚惨叫大汉挥去,立时大汉双手齐断血流如注,堂内众人纷纷吓的后退,不敢发声。 傅瑾羽打横抱起青芜,寒着声音吩咐道:“处理干净!” 楼上一雅间内,孔辉双手负于身后,食指转动着玉扳指,看着青芜被傅瑾羽抱着离开,眼睛眯了眯。 傅瑾羽把青芜抱回马车上,看人神色还算平静,便从暗格里取出伤药,开始检查青芜身上伤痕,发现只有手臂有一圈青紫和两手背泛红,没有其他伤痕,松了口气。 便伸手帮人理好衣襟,又拿出梳子重新梳理好发髻。 青芜坐到狭小的马车内,才觉得自己算是安全了,见傅瑾羽帮自己上药、收拾,青芜没有拒绝,要是被辰渊知道自己遭遇怕会心难安。 突然察觉傅瑾羽脸欺近,青芜下意识侧身避了避,当看到傅瑾羽手里披风,就觉得自己是被一群男人吓到应激了。 青芜现在只觉好累,全身酸痛,有种脱力的颤抖,要不是之前有练拳,还真不能坚持到傅瑾羽过来,以后还要加倍练习,不能是武功盖世,最起码也要像傅瑾羽一样一脚扫落全场,那时还会怕区区男人。 抬头见傅瑾羽神色不对,青芜现在没心力解释自己行为。只留了句“别告诉辰渊!”撑着眼皮看人点头才歪向傅瑾羽睡去。 本被青芜躲避行为伤到的傅瑾羽,这时肩膀一沉,姑娘竟靠着自己安心睡去,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傅瑾羽桃花眼里重新星光点点,弯起嘴角把披风盖上人身体,又小心圈住人防止被磕碰到,在马车壁轻敲两下,马车开始平缓行进。 第78章 师父,请赐教! 生今天有些坐立不安,尤其刚刚还觉得心悸,便到小院外面等青芜,等了很久还不见人回来。 生在院门前开始徘徊消耗时间,这时隐约听到车轱辘声,精神为之一振,赶紧走到路口准备接人,可等了会儿还不见人下车,准备去伺候时,就见石烟掀起轿帘,傅公子抱着青芜下了马车。 生想上前接过青芜,被傅瑾羽避开“带路!” 生也怕吵醒青芜,平时人睡眠浅,难得看青芜睡的这么沉的,便依言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傅瑾羽把青芜轻轻放在床上,生就想给青芜盖被子,却被傅瑾羽抢了先“你去打盆热水来!” 生依言打来热水,把毛巾打湿就要亲自服侍青芜,手里毛巾却再次被傅瑾羽抽走。 生就想阻止傅瑾羽,“傅公子,这怕是于理不合!” 傅瑾羽转过头来,定定的瞧着生,生渐渐被瞧的低下头,就听傅瑾羽道:“我将会是她的夫,有何不可?辰大哥已经默许,莫非你还有什么想法?” 生听了是辰大哥默许,也是,如果不是得辰大哥信任,怎会看青主子一次次与人单独相处,且青主子最是在乎辰大哥想法,肯定也会接受安排,生便默默退出房间,只心口闷的难受。 傅瑾羽见人出去了,重新湿了帕子给青芜擦脸,没有伺候过人的傅三公子,第一次干这事,不知道为什么给人越擦越是冒汗,不由自己也是出了一脑门汗。 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帕子太热了,自己手不觉得热,可擦在脸上胳膊上就有些烫,擦的青芜特别不舒服,脸上胳膊上红红一片,睡梦中的青芜忍不住嘟哝一句“傅瑾羽,你个混蛋!” 吓的心虚的傅瑾羽差点扔了帕子,看人只是呓语没有醒才长呼口气。 傅瑾羽等水凉了些才继续给人擦,这次皮肤不再红了,傅瑾羽不由露出笑,这不很简单,还要上什么男学。 很快就被打脸,就见也不知怎么回事,睡着的人总是翻身睡不踏实,好像有些呼吸困难,极不舒服的样子,本不想找生帮忙,但实在不知怎么回事,傅瑾羽还是很尴尬的找来生。 生见青芜确实很难受,脸上也没有汗,再试试脖子,发现有些潮湿的,赶紧拉开被子,就要去解青芜衣服,突然意识到傅瑾羽还在身边看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就看到辰渊比往常早回来了。 生暗自庆幸,呼出口气。 傅瑾羽:男学还真要学起来。 辰渊见两人都在屋里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见青芜正好好躺在那,看到水盆,便对两人说:“你们都出去,这里有我。” 两人都快步出去。 辰渊很快知道两人为什么都在房间里了。 重新打来热水,把青芜重新擦好,换了舒服寝衣,只搭了被子一角,看人这次不再翻身,便端水出去。 辰渊出来见两人还站院子里,有些气笑了“好了,你们各自去吧!” 生上前把辰渊手里的水盆端走,辰渊没有拒绝。 傅瑾羽忐忑上前,虽答应青芜不会告诉她受惊之事,但自己出的差错还是要承担的,只说今晚自己过错,处处维护青芜。 辰渊看看傅瑾羽,见人担心自己怪罪,生怕自己不会再让他接近青芜,紧张捏紧手中折扇。这是因爱生怖,看来人是把这位心捏在掌心了。 “不必紧张,我已知晓,去吧!” 傅瑾羽见辰渊并未怪罪,安下心来“那,瑾就就不打扰辰大哥了。” 辰渊点点头。 看人脚步欢快离去,低低一叹,自己洗漱一番,想到傅瑾羽的话,到底不放心走进青芜房间。 青芜睡梦里,闻到熟悉气息,欺身而上,直到凑到人脖颈才继续睡。 辰渊看看人,勾勾唇角,摸着青芜秀发,眼睛看着透过窗缝隙照过来的月光,也不知在想什么,好久在人发顶落下一吻才闭上眼睛,难得睡的深沉一觉。 翌日,青芜鼻子动动,眼没睁开,嘴就先裂开了。难得人在自己醒之前还在,好久没吸人了,可不要补回来。 深呼吸两口,渐渐觉得不满足,开始上嘴。 辰渊在人气息有变时便已察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冷落了人,便放由人动作,直到喉结被亲,不得不把人乱动的脑袋扣住。 “妻主,该起床了!” “嗯!”低低闷声传出,吹在脖子上的热气酥酥痒痒。 辰渊过了好一会儿,发现人没动,才察觉自己还扣着人脑袋,忙把手拿开,耳尖开始发烫。 青芜感受到辰渊蓦然跳快的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发现没有像一开始的眩晕流鼻血,眼睛瞬间大亮,以为自己锻炼有效果了,激动坐起身盯着辰渊道:“辰渊,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辰渊看到人面前立刻低垂眼皮,只低低道:“好!”以前是身体太弱经不起折腾,现在却是可以捡起来了。 青芜说干就干,跨过辰渊迅速下床找衣服,也不知道记不记得身后有人,就要开始换衣。 辰渊见了也顾不得平复自己,赶紧下床,离开房间。 青芜听到关门声,兴奋劲过了,才反应过来,虽也脸红但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尴尬,竟是弯起唇继续穿衣服。 等青芜穿好衣服开门,生依旧如往常一样等在门口。 “生,早啊!” 生多久没看到青芜笑脸了,立刻开心端起水盆伺候青芜,青芜今天心情好,遂也想让生高兴,一改往日被动,竟主动抬头,抬手异常配合。 青芜如愿看到生展颜。 等青芜收拾好,辰渊已经站在桂花树下等青芜。 青芜看到辰渊一身利落黑衣劲装,腰身挺拔如松柏,忍不住星星眼,记下样式,下次自己也要这么穿。 辰渊本来很严肃准备教人,但被人这么赤裸裸打量就有些端不住。 还好青芜知道自己是要学武功的,很快端正自己的态度。 青芜抱拳学着前世里行了个江湖礼道:“师父,请赐教!” 辰渊见人有模有样,也回以一礼。 接着双手背于身后,“本习武以扎马步为伊始,循序渐进,但现在这些都不适合你,我瞧你现在习的外家拳就不错,如果再添上杀招将威力大增。” 第79章 姑娘仙姿玉貌 青芜看辰渊看自己,青芜只有点头份,遵纪守法好公民,见到最大杀招就是电影里给放的镜头。 辰渊见青芜两眼充满求知欲,很满意,从腰间取出一柄匕首。“神兵利器在手,如虎添翼。” 青芜看着这把似曾相识的匕首,小心接过,这是曾经承载两人性命的匕首。 辰渊又从怀里摸出羊皮圈,放到青芜手中。 青芜打开,发现竟是精确版人体穴位结构图。 “想学杀招,就要先了解人体结构。这个记下便焚毁。” 辰渊见青芜点头,便转身一掌挥出,树叶片片落下,只看辰渊两指接住其中一片树叶随手甩出,几个回旋,树叶重新回到指间,“手眼要协调!快狠准提前预判轨迹。” 青芜看到地上落叶片片被割断,这这,我夫威武!忍不住鼓起掌! 辰渊也没指望人第一天能学多少,便道:“今天就教到这,先把教的领悟了再继续。” 呃,这是被留课后作业了。 三人用完早膳,生继续忙铺子,辰渊被青芜安排再休息,毕竟晚间还要忙。 青芜一个人在屋里记穴位图,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比划,一开始到处点,也没什么,渐渐的,也不知哪个穴位点错,竟是喷出鼻血,呃,这果然不是乱来的,收拾好自己,发现羊皮卷也粘上血迹,想着等会儿记下都要烧了,便没有管。 青芜不再往身上比划,闭上眼,脑海复刻出穴位图,发现没有差错,便准备把羊皮卷烧了。 打开门,发现太阳都升的老高,想到还要犒劳幽来着,赶紧把羊皮卷放灶膛里,准备等下烧饭再烧。 这时薛二提着菜来找青芜,青芜便急慌慌收拾一下自己,带着薛二去丧葬铺,发现玄也在,看小人露出讨巧笑,忍不住捏起长了不少的奶膘。 看小小人机灵的很,知道谁对他好,见青芜喜欢逗自己,时不时说些在赌坊里听到笑话,青芜虽听了觉得好笑,但这么聪明的孩子放赌场里也不是个事。 本不想干涉幽怎么教孩子,但青芜确实很喜欢这小家伙,懂事、贴心、还会逗人开心。 “今天想不想吃糯米粉蒸排骨?” 小家伙瞬间两眼放光,“师父也喜欢这道菜!” 青芜摸摸玄的头,轻敲了一脑蹦“那去淘米。” “好咧!” 自从做起营养餐,幽和玄那是吃一样,看玄明显长高不少,但幽确实身高纹丝未动。 青芜蹙了蹙眉,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快找到神医,决定下午就去茶楼听书,就算桂香说书说的再好,楚湘馆青芜暂时是万万不想再踏足了。 今天做了六道荤素搭配菜,青芜闻了闻都挺香,对着身边快流口水的玄道:“去请你师父出来用膳!” 玄一听可以吃饭,撒丫子就跑出厨房,看的青芜忙道:“慢点!” “知道了!”声音还在,人已经飘远。 嘿,这小家伙竟是个练家子!有些艳羡。 青芜等幽把他专属盘子里的饭都吃完,才对早扒完饭的玄道:“玄,今天真乖,竟吃的干干净净,等会有奖励!” 幽抬头“看”了青芜一眼! 青芜和玄对视一眼,互相挤挤眼。 玄大声道:“什么奖励?” 青芜见幽也偏了偏头,便从袖袋里拿出奶糖,“小孩子要少吃糖,但这是奶糖,我放的糖比较少,还是可以多吃一颗的。” 给完玄,青芜照例也给幽桌面上放几块,“嗯,你师父今天也吃的很干净,那就多给你师父几块吧!” 玄在边上偷偷笑,幸亏嘴里有糖堵着没让幽发现端倪。 青芜看幽把糖放嘴里问“幽,甜不甜?” 不出所料,幽把头转过去不理人。 “幽,昨晚我去卖茶具了,今天货款就能到,应该卖的不错!” 青芜见幽把头转过来,等着青芜接着说,青芜反而不说了,“幽,我看玄这么大早该开蒙了,何况他还这么聪明!” 青芜看到玄突然睁大的眼睛充满惊喜,看来也是想上学的,好孩子! 青芜见幽不说话,也不知人怎么想的,青芜想想接着说:“入学手续我去弄,到时玄就住学馆里,每次沐休让薛二接送,也不用你出门,不麻烦的,你觉得怎么样?” 青芜转头发现玄听说要住学馆明显没有之前惊喜了,青芜摸摸玄的脑袋“小男子汉,莫非要赖你师傅一辈子?”说完刮刮玄鼻子接着道:“该出去学本领,换你保护师父了!” 玄一听,果然眼睛重新亮起! 青芜见幽一直没有说话,用食指戳戳幽胳膊让人回答。 幽这才抬起头,咽下口中糖问玄:“你可真心想去,想去就得学出个人样来!” 呃,哪有这样做家长的! 玄却大声回道:“师父,徒儿一定好好学,不会丢您脸!” 青芜见事情定下,便没管两师徒,把厨房收拾收拾就打算去说书的地方。 走在街道上,清芜问身旁薛二“你可知,哪里说书喜欢说些江湖轶事的,比如神医之类的?” 薛二经常听清芜吩咐,还是头次被询问事情,还是自己喜欢的江湖事,好男儿哪有不憧憬自己是个绝世高手拯救苍生的,九尺大汉立刻恢复混混模样,滔滔不绝。 青芜头次见薛二竟有如此口齿伶俐的时候。 “东家见笑了,小时候调皮,但在南街百老先生说书窗外一待就是一下午,最爱听江湖事了,听多了也就记下不少。” 青芜理解,谁没有个英雄梦呢,难怪看人虽是混混却是最重义气,人也没有彻底长歪,青芜对那百老先生多少添了丝好感,这是无形中解决了一大隐患啊。 薛二还不知他东家正在内心吐槽他,知道东家要听百老先生说书,立马殷勤的在前引路。 一路上,耳边偶尔传来男子们交谈声,什么“姑娘仙姿玉貌”“倾国倾城”“要是能见到死而无憾”等内容,青芜没放心上。 走了小半时辰才到说书堂,青芜刚站定,就是一声惊堂木,嘿,还真醒神,青芜在薛二帮助下,很快在一边角坐下,虽靠边,但声音却很清晰传来,青芜看了看薛二,薛二立刻堆起笑脸。 第80章 那就等小老儿好消息吧! 青芜刚坐好,就听那百老先生说起“话说,那青姑娘是仙姿玉貌,神仙妃子下凡也不为过啊,突然误入楚湘馆……” 青芜刚听第一句话就不对,这说书还真敢带连名带姓的,他就不怕正主找麻烦?想到刚刚路过人群议论声,这,这,昨晚的事情怕不是都传开了吧!再看周围人仔细聆听好像真看到真人一样,津津有味。 青芜顿时怒了,“你这老头,这样说书,就不怕青姑娘找你麻烦?” 白胡子老头看下面一黄脸小哥指责自己,不慌不忙摸着胡须道:“老朽讲尽天下事,从不虚假妄言,无中生有,要是怕人找上门,也不会一讲二十载。” 这时被打断听书的听客们纷纷开始指责青芜。 “懂不懂规矩,不听没人拦你!” “哪来的小子,怕是毛还没长齐,还没开窍!” “就是,真是扫兴,百老,快讲讲,那青姑娘后来如何了?” 青芜现在只剩鼻孔出气了,脸色是黄里透红,掩在衣袖下的手,指甲嵌进肉里,这是没天理了,青芜恨不得把在场人砸一遍!但理智又拉着青芜绝不能干犯众怒的事情!自己这是白给人消遣了! 薛二也发现事情有些棘手了,也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让东家消气,急的抓耳挠腮,但转眼,东家竟自己坐下了。 “最后那盛京久负盛名的傅三公子,在最危难时刻出现,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终是英雄配美人啊!”青芜忍着脾气终于听完说书的最后总结。 此人虽有夸大,但讲的竟返原度九成多,确实没有歪曲事实,还真有两把刷子! 青芜扫视一圈众人都在咂摸嘴,大声道:“讲尽天下事,从不虚假妄言,无中生有?”说完“啪”的一声,一锭金元宝拍到桌上,吸引在场所有人目光。 “情情爱爱小爷不爱听,今天小爷要听江湖事,你要是让小爷听满意了。” 又是一声“啪”这可比惊堂木更醒神,众人齐齐倒抽口冷气,这是哪家傻儿子?这么豪横! “这两锭金元宝就是先生的了!”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头。 老头看到两锭金元宝可抵自己说书十年银了。立刻对青芜换上笑脸“不是小老儿自吹,上下数十载江湖发生的英雄事,如数家珍。” 青芜不听老头自吹,“我只爱听神医救死扶伤!你可有?” 只见小老头眼睛金光闪现,竟是不管堂内其他人,直接下台,坐于青芜对面道:“自然有,话说十年前,神医谷里出现一七岁神童,无论是制药还是针灸之术,那都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堪称登峰造极。 但天才最具盛名的,却是一手毒术,让人闻风丧胆。世人都称其为医毒圣手!” 青芜一下站起身,喃喃道:“医毒圣手?医毒圣手。” 青芜激动抓起老头衣襟“你可知道他在哪?” 小老头被揪住也不恼,想知道此人在哪,五年前就开始有无数人问过他了“小公子,不要着急,请听小老儿继续讲!” 青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抓着人衣襟,快要把人提起来了,平复心情放开人“你继续!” “听说有人最后一次看到医毒圣手就是在咱们白水镇!” 青芜激动的盯着老头被胡子包围的嘴,期待有好消息吐出。 “那是在五年前,听说当时医毒圣手为躲避仇家,来到白水镇,曾有无数人到白水镇寻找都无果,从此销声匿迹了!可惜啊!” 青芜不管老头感叹,“你可知此人长相?” 老头摸着胡须愣了愣道:“听说,长得唇红齿白,长大了也应该是个美男子!” 青芜见百老没明白自己意思。 又继续问“那还有其他能找得到的神医吗?” 小老头看青芜神情,心下确定,这是打探消息,哪是听书的?“最近数十年也就除了这个医学天才,其他不过平平,还没资格收录到我说书录里!” 青芜怀疑的看着老头之前话到底有几分真假,那刚刚讲的英雄救美是谁? 小老头好像知道青芜怎么想的一样,竟腆着脸笑起道:“小老儿总得混口饭吃,这是大众所需。” 青芜似有若无看看大堂,再看看百老。 百老这次会意起身道:“各位各位,抱歉,今天就讲到这了,要听什么可以提前和小老儿说啊!” 青芜见众人都走了,才对百老道:“刚小子多有得罪,还望百老海涵!” 百老这时退去刚刚见钱眼开模样,竟透出文人雅气,“姑娘不必如此,也是小老儿先有冒犯!”说完拱拱手算是抱歉。 青芜见身份被人叫破,也不否认“先生大才,能否为小女子指点指点。”说完拿出一百两银票放桌面上。 百老看小姑娘做事豪气,也不拿捏道:“姑娘想问什么,小老儿定当知无不言!” 青芜见人爽快“我想知道哪里可以买消息?” 百老看看青芜身边薛二,这小子可是白蹭自己说书十多年,见青芜不避讳他,便道“如果姑娘信任小老儿,明日这个时候再来此处,小老儿定能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青芜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薛二,还真是撞大运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消息。 又想起另一件事“百老消息灵通,还想请教一下这镇上哪个书院最是合适七岁左右男童?” 百老搓了一下胡尾,这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就能答惑“那要看这男童背景如何了,北街为贵人书院,东街为富人书院,还有一个寒门书院。” “那是不是北街教学最好?”青芜虽没想着让玄能考个功名啥的,但也是想让玄能上个最好的。 “不错,那里曾经出过状元、探花,进士也不少,可以说是考功名的孵化地。” “那这白水镇有女子学堂吗?” 百老看了青芜一眼,“丫头要想上书院,那得去府城,这僻静小镇,可设不起金贵的女子学堂!” 青芜把银票推给百老“如果明天消息有用,那这一百两算是定钱!” 百老恢复刚刚市井笑容:“小公子,那就等小老儿好消息吧!” 第81章 那青,青小哥再会! 两人出了听书堂,薛二在一旁就有些吭哧。 青芜见不得一个糙汉做出这种神情,便出声安抚道:“幸亏有你带路,事情才能这么快有眉目!”说完又取出一锭银子抛给薛二。 薛二接住银子,立刻欢喜,这是东家不但没生气还很高兴了。每次只要差事办的好,东家都会这么赏,薛二顿时心安。 “谢东家赏!” 青芜摆摆手。 青芜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去北街瞧一瞧,想想,好像自从来到镇上就只有北街没去过了。 半个时辰后,青芜看看左右高墙,白墙灰瓦,道路整洁干净,由大小整齐的石板铺就。 路过行人大多是穿着整齐,脚尖点地脚步匆匆穿梭在街道上的奴仆,很少有停下交谈的,最大的声响也就是经过的马车车轱辘声,青芜继续挺直腰背往前走,身边的薛二的背却是弯下不少,默默跟在青芜后侧方。 青芜在这种情况下想拦个人问话都有些不知该拦住谁?看着都挺忙的。 青芜就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巷口,终于看到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忙的人。就是此人看起来有些鬼祟,一手提着袍角,一手以袖遮面,正一步一步往一处角门里挪。 青芜也不管此人为何如此行为了,再不问问人,人都要挪进门里去了,赶紧小跑几步道:“这位兄台,能否请问个事?” 此人被青芜声音吓一跳,赶紧把袖子拉高,嘴里小声嘟哝“不知道,别问我!”想把人赶走,就怕声音大了引起角门下人注意。 声音虽不大,但青芜还是从脑海里搜索出接触过人中的音色,但看体型又有些不太确定,只能开口询问道:“是柳大叔吗?” 柳谦被叫破身份,放下一半衣袖,露出明显大了两圈的眼睛,看眼前黄脸小子,确定自己不认识“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青芜见真是柳大叔,立刻惊喜,恢复原声道:“是我,青青,柳大叔!” 柳谦听到声音,立刻想起是谁,那印象太深刻,自从胖了以后,还没有哪个小姑娘会对自己有好脸色的,这是唯一一个,还是帮了自己的,立刻放下衣袖,“是青姑娘!” 青芜盯着眼前中年美大叔有些怀疑,这这,真是一胖毁所有啊! 柳谦见青芜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挺直腰板,有些得意,自己这次能减肥成功还得感谢品茶轩,要不是一惊一吓把自己胃口吓掉了,也不能瘦的的这样快。 竟是在青芜眼前转了个圈。 青芜看人很想得到夸奖样,竖起大拇指赞道:“柳大叔好毅力!” 柳谦得到满足,便想到青姑娘问的话“青姑娘,有何事需要帮忙的?” 青芜赶紧道:“就是打听个事!” “哦?什么事。” 青芜便把自己想找书院事情说了。 柳谦看看天色,又看看薛二道:“我认识书院里面院长,到书院还有段路程,要是急,我现在带你去!” 青芜没想到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但想到刚柳大叔行为,必是有原因的,今天不是最好时机,何况自己一点准备也没有,还是要改天才行。 便道:“不急,如果柳大叔三日后上午有空,我正好带我那”青芜刚想说“弟弟”,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平白比幽矮了一头,忙转口道:“我那小侄子一道过来看看。” 柳谦见青芜说的诚恳又考虑的周到,便也不坚持,便道:“青姑娘考虑的是,那老何最是惜才,若你那侄子不愚笨必是可以被收入院中的。” 说到这里,青芜赶紧问柳谦“柳大叔,可知道,这要拜见先生,需要准备什么?那何院长可有什么喜好?” 柳谦蹙眉想了想“无非文房四宝,文人最是酸腐!要是有个什么孤本,那肯定是最好!”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都要靠小姑娘自己出来讨生活了,哪有那条件准备这些,便及时住口。 青芜低头想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孤本,看来要想想其他法子了。 柳谦见小姑娘果然为难了,忙道:“只要心意到了,不必多余准备其他,主要还是看孩子资质。” 自己是看玄哪那都好,但也不会觉得别人也会这般看法。多一分准备总不会是错。 就在这时从角门里跑出两个侍从,其中一个道:“老爷,您又跑出去胡吃东西了?” 青芜看到柳大叔明显面皮抽动了几下,有些尴尬,就想告辞。 两个侍从也发现还有外人在场,另一个机灵的赶紧给自家老爷挽尊道:“大老爷让您尝的好,多带些回来让府里几位主子们也尝尝。” 说完赶紧拉着刚说话的侍从躬身退到柳谦身后。 柳谦想到自己这也不是在小姑娘面前第一次丢脸了,上次还被人劝少吃冰碗来着,这样一想面色稍有恢复。 青芜发现这两名侍从,正是那天见到的两位。 青芜转眼见到柳大叔恢复自然,便当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发现,自然的说:“不知三日后几时与柳大叔相见合适?” “三日后辰时左右,我还在这个地方等你!”说完看看天时“要不进我家喝杯茶?” “下次吧,出来很久了,没有和家里人知会,恐会担心,就不打扰了!” 柳谦想着已有约定,正好可以准备一番,下次再好好感谢也不迟,也不强留“那青,青小哥再会!” 青芜抱手“再会!” 等两人走没影了,柳谦才用手指戳戳第一个说话的侍从,甩袖大步进了角门。 那被戳的侍从也不见多害怕神色,只被另一个侍从拍下后背才缩缩脖子跟着进了角门。 青芜出了北街又进了车马行,看到上次卖自己黑马的马贩子也在,之前有听周围人叫他张大头的,青芜便走过去“张大头,你这有结实马车卖吗?” 张大头一听有生意,赶紧吐掉嘴里草芥“有有,绝对结实!” 青芜见人深吸口气准备要来个极致推荐时,先开口道:“之前一个姑娘在你这用一百两买了一匹黑马,是她介绍我来的,还说她想看看我这次买的马车质量怎么样,如果不错便也到你这买车厢。” 张大头一听是那行家推荐的,顿时一口气泄了,上次自己赚的确实是少了些,害的自己郁闷好几天,但看姑娘现在还知道给自己介绍生意,张大头顿时觉得姑娘还是心善的。 第82章 就亲一下嘛! 张大头带青芜两人到后面一宽敞草棚里,这里放了几种规格的马车厢。 青芜看了看用料都挺足,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大头,人虽漫天要价,但东西确实好。 青芜指着其中一个马车厢道:“我要这种的,再给我配个脚力好的壮年马!” 张大头看人爽快赶紧从马匹里牵出一枣红色马,一看就是很温顺的那种,青芜仔细查看了下马,发现确实不错,又多看一眼张大头。 张大头摸摸脸,看马咋还看他了?看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起多少钱?” 张大头一听让自己提钱,立即来精神,刚想报数,又被青芜看了一眼,也不知怎的总有点熟悉,下意识就少报了两成。 青芜弯弯唇,这次没有还价,上次是囊中羞涩,不得不磨嘴皮子,这次是看东西确实好,人也没狮子大开口,很痛快便付了银子。 薛二很激动的开始套马车,不出意外的话,这车以后就是自己赶了。套好,又请教车行里的老把式教自己赶车,青芜便不再看薛二,而是看着张大头一遍遍数银票,看人终于数好了便道:“可对?” 张大头还以为会被杀价,数了好几遍,才觉得自己今天确实赚了不少,听青芜发问忙道“对对,对的。” 青芜瞅瞅草棚“这一处是你开的?” 张大头正开心,也愿意多说一些“小哥,真看得起我,我哪有那本事,我就一帮工的。” 青芜挑挑眉“看来这里待遇不错,看你这么努力的样子。” 也不知青芜哪句戳中张大头了,就见人竟就有些哽咽。 青芜可没想到,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还是眼窝浅的。赶紧道:“你确实做的不错,能说会道的。”尤其是想怎么把客户手里钱扣到手的精神。 张大头也发现自己的失态,抬袖抹了把脸道:“让小哥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谁没个不如意的事呢!” 说到不如意,张大头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 青芜觉得不适合再交谈了,看薛二好像学的差不多了,就道:“以后要是在这里干不下去,就去中大街肥皂铺子找一个叫生的掌柜,他会安排。” 说完不再理会张大头,这时薛二也驾着马车来到青芜身边,薛二学着别人家的下人是怎么伺候主子样子,咧着大嘴道:“东家,您请上车!” 青芜感受到薛二的好心情,也弯了弯嘴唇,依言上了马车。 张大头看人离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中大街肥皂铺是哪里,这不是最近非常火爆的一家店嘛!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自家也买了一块肥皂,确实好用。 想到小哥话里的意思,内心激动不已,对着人远去方向就是一拜。 青芜想要招揽张大头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最近生刚长的肉都少了不少,薛二的人脉里又没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可真要去买人了。 两人驾着马车很快回到住处,青芜下了马车对薛二说“以后你就驾马车来回吧,最近辛苦了。” 一句辛苦了可把九尺糙汉感动坏了“东家,小人能有如今日子,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一点都不辛苦!”说完竟眼泪鼻涕横流。 青芜没眼看,看来今天不适合说实话,赶紧道:“好了,你看那边一孩子在看你呢!” 薛二一听赶紧抹脸,横眼一瞪青芜指的的方向,只看到一个小叫花子跑走的身影。 青芜看的好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明天按时来接我就成。” “哎哎,那我看东家进院子便走!” 青芜听此便不做停留,回了小院。 薛二看青芜进了院门才赶着马车高高兴兴的回庄子上,要让一众兄弟好好羡慕羡慕。 青芜进了院子正好看到辰渊出房门。 辰渊听到熟悉脚步声回头“回来了!” 青芜立刻如乳燕归巢一般,扎人怀里。想到今天打听的事还没有确切消息,便打算明天再说。 辰渊摸了摸青芜发顶,有些微出汗,便准备推开人去打水给人擦洗。 青芜感到辰渊要推开自己,立马就有些心慌,赶紧更加使力抱紧。 辰渊无奈,只能道:“跑了这么久,我去打水给你洗洗。” 青芜知道是自己敏感了,故意道:“夫郎,是嫌我脏吗?”但还是乖乖放手。 辰渊虽知人故意这么说,但还是不想让人对自己现在哪怕是有一点的误会,便在人眉心落下一吻。 青芜虽不满足这一吻,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男人模样,还是个丑男,自己都觉得辣眼睛,也挺佩服辰渊不忌口的。 不过,青芜还是想在人面前美美的样子的,自己就要去打水洗脸,被辰渊拉住“我来,你进去休息!” 自从生伺候自己,青芜是好久没有享受到辰渊细心体贴了,便也欢欢喜喜进房间里。 辰渊给青芜换了三次水,才觉得人脸上没有东西残留,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拭去青芜脸上水渍,虽早发现人直勾勾的眼神,但辰渊还是准备起身去倒水,肩膀却被人按住,不使力还真起不了身。 青芜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忍不住就想亲近对方,手指抚摸上辰渊清俊的眉眼,描摹着它们的轮廓,感受到指腹下眼皮快速颤动,温度也在升高,青芜不禁弯起唇。 沿着高挺的鼻梁慢慢滑落到唇珠,只滞了滞,便来到坚毅的下巴,快要摸上喉结时,被人一把抓住手,制止人再继续使坏。 青芜哪能妥协,另一只扣在人肩膀上的手顺势就勾住人脖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红唇亲启道:“就亲一下嘛!” 辰渊只觉小人越来越难缠了,忍不住喉结上下滑动,为了掩饰自己眼里情绪,低头在人手背亲一下,抬头道:“好了!” 青芜鼓起脸,不相信人不明白自己意思,自己暗示的还不够嘛!哼! 辰渊见人生气,无奈,也只能选择自己难受了。 起身就把人拉入怀中,在青芜惊诧之时,一手覆盖上青芜眼睛,一手扣住软腰,快速附上红唇,从一开始的轻柔,慢慢到急切,传递自己这么多日的煎熬。 第83章 是该早些休息,妻主 青芜眼睛被遮,其他感官更是强烈,一开始还能招架,之后只能任由人托住后腰才不至于腿软下滑。 青芜感受到辰渊的,立时就有些后悔,不该招惹人的。 辰渊在人呼吸困难时放开,改用双手托住人,贴着青芜耳朵问:“下次还敢这么撩拨吗?” 青芜趴人怀里赶紧摇头。 辰渊气笑了,见人久久没有平复,便像往常一样轻抚人后背安抚,没想到却传来更是娇软声“别!”接着就感受到怀里人颤动了下,人也把辰渊推开,背过身去。 辰渊欢喜,看人情动时对自己的触碰竟是这般大反应,也不觉得自己遭罪了,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为了照顾青芜面子,留了句“我去帮生清点货物!”便出去了! 青芜听到人离开了,暗怪自己这身体不争气,明明内心很强大,竟干虎头蛇尾的事,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局。 青芜给自己打气,好一会儿身上麻意才散去。便去厨房准备今天晚饭。 到厨房才想起羊皮卷还放灶膛,赶紧查看,看还在,青芜便没放心上,一阵忙碌,起火烧灶,很快三人晚饭便做好。 这时两人关好店铺回到后院,看青芜已经把饭做好,生赶紧上前,“青主子,您又不等生一人下厨房了!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不干这生意了。” 青芜没把生的威胁放心上,看到辰渊有别于往日的目光,青芜赶紧拉生去洗手上餐桌“是是是,生掌柜,我下次不敢了,快吃饭,忙了一天了!”说完在生肩膀上拍拍。 生面对这样的青芜,没辙!总不能自己不做生意让青主子去劳累吧,那还不如做饭来的轻省。 青芜照例时不时给两人夹菜,尤其是不爱吃但却非常补人的菜。“生,多吃点,我看你最近瘦的厉害,我在外面找了个能说会道的,这几天你留意一下,一个叫张大头的。” 想了想也不一定能成,便道:“也不用刻意留意,说不准人不来了!” 生咽下口中饭“好!”见青芜没下文,继续干饭。 青芜把爆炒猪肝放辰渊碗里,故意软声道:“夫郎,要多吃点!” 辰渊看看青芜,又蹙眉看看碗里的猪肝,知道人一片好意,但一看到内脏,辰渊就会想到一些作呕的画面。 青芜只以为人是不爱吃,也没多想,重新夹起猪肝,就想投喂“啊,张嘴!” 辰渊看看对面生,见人脑袋埋碗里,又看看近在眼前的内脏,抬眸再看青芜期待的小脸,闭上眼张嘴。 青芜看人终于吃了,也不枉费自己想方设法给人补气血的心思,便要高兴吃自己的饭,却在这时,辰渊忽然站起道:“我出去一下!”便脚步匆匆出去。 青芜看辰渊突然的举动,怎会放心干坐着自己吃饭,给生留了句“你好好吃饭!我去看看辰渊怎么了!”便后脚跟上辰渊。 经不住恶心吐出来的辰渊,听到青芜脚步声,赶紧道:“别过来!”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青芜还是头次听辰渊对自己这么大声命令语气,虽担心人怎么了,还是停下脚步,等了好一会,才看到脸色更白的辰渊,立即迎上前去,却再次被辰渊制止“脏,我去沐浴!” 青芜这时才回过味来,这是被自己一口猪肝喂吐了! 青芜锤锤脑袋,逃亡路上肯定见到太多血腥才会如此吃不得内脏,顿时心疼了,下次改成煮参汤好了。 这餐饭两人都没有再接着吃,生见青芜没吃多少便道:“青主子再用些吧!”见青芜摇头,生只能收拾碗筷去清洗。 三人晚上都收拾好,准备睡了,青芜就眼巴巴看辰渊,辰渊摸摸人脑袋:“夜里我要出去,恐扰你清梦!” 青芜立刻拉下大掌,攥在两手里“怎会,你还不知道我睡眠有多好,会很快入睡的!”说完也不管生还在边上,也不给人有拒绝机会,径直就要拉人进房间。 辰渊看看生,耳热。 生看两人离开,摸摸心口,蹙蹙眉,径直回屋。 青芜把人拖回房间,按人坐床边,嘴上也不停:“夫郎,早些睡!” 也不管辰渊身体僵硬,就伸手要给辰渊宽衣解带,被大掌一把抓住“我自己来!” 青芜也不坚持,只在人红的滴血耳廓边道:“夫郎,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却是趁机亲了下红透的耳廓。 辰渊感受到耳朵湿热感,一下站直身体:“我看我还是去隔壁睡好了!”说完就要走。 青芜赶紧抱住人:“别!” 一声“别”让两人瞬间想起之前两人亲密场景。 青芜脸热放手,只拉着人衣袖:“我不闹你就是!” 这时辰渊却慢条斯理的脱下外袍,低低“嗯!”一声,便抬手开始去解青芜外衫,“是该早些休息,妻主!” 这次换青芜一把抓住辰渊的手,“我,我自己来!” 辰渊看着青芜两眼无处安放的视线,放下手就盯着青芜明显变的笨拙的手开始解衣带,一不小心拉成死结。 青芜瞬间只觉丢脸,竟在辰渊想帮忙时,心急一把扯掉衣带,青芜看看手里衣带,再看看辰渊伸过来的手,自己这会不会给人留下毛躁暴力印象? “哈!之前就发现有些脱线,竟没费什么力就掉了。”说完爬爬头发,这次顺利脱落外衫。快速爬床里去,开始酝酿睡意。 辰渊看人一系列动作,也不拆穿,只觉好笑又可爱,吹灭烛火,翻身上床。 青芜感受辰渊睡下,弯起唇,渐渐真有睡意。 辰渊听到人变得绵长的呼吸,转过身,很是时候的就接住人胳膊和腿。 看来姑娘对自己还是那般的心大。惩罚的却是轻轻的在人红唇上落下一吻。亲完迅速撤离,自己这是,喉结上下滑动一下,辰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青芜寻着味把脸凑到辰渊脖颈处,人也手脚并用的抱住人,继续酣睡。 辰渊还以为被发现了,绷直身体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人根本没有醒,便慢慢放松身体,把人抱进怀里也闭上眼睛。 第84章 我给你打造个新的也行 青芜一夜好眠,摸摸身边没人,睁眼看看天光,辰渊是一夜没回?还是又回自己房间里睡了? 青芜穿好衣服开门,见生又等在门口了,“生,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怎的又起的这般早!”说完就发现生大大的猫眼下有黑影,这是失眠了? “生,不累,就是感觉好久没伺候青主子!” 见生如此说,自己再拒绝多少有些不识好歹,赶紧配合生快速收拾好,便去桂花树下开始练拳,打完一套,抽出匕首,在手里试了试,正好看到一片落叶学着辰渊样子一下接住,当然不是指缝接的。 想到辰渊说的神兵利器,把树叶放匕首上,轻吹口气,树叶立刻一分为二,顿时觉得自己一只菜鸡配不上这柄匕首。 还是去重新打一把普通匕首吧!这样想着,还是没忍住耍起匕首。小院空间有限,没有地方装靶子,看来是时候去庄子上住了。 出了身汗,又在生的伺候下梳洗一番,和生两人一起用早膳,青芜埋头吃饭,想到生的黑眼圈,抬头道:“生,要不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张也一样。” 生赶紧咽下口中饭道:“不用,只是有些没睡好!” 青芜想了想,点头道:“嗯,最多再过一个月,辰渊手里的事情就会结束,到时候薛二那边人手都会转到你这边来,那时候应该就没有这么忙了。” 生轻“嗯!”一声,接着道:“青主子放心,我可以的!” 青芜拍拍生胳膊“嗯,知道,生最聪明,学什么都快!” 生见青芜又开始夸自己,立即脖子开始泛红,干巴巴道:“生,没有青主子说的那般好!” 青芜看生认真模样,故意出言逗他:“谁说的,我是第一聪明,你就是第二聪明!”说完就自己笑起来。 “青主子!” 青芜见人有点恼,又不敢凶自己,一个人在哪纠结眉毛,赶紧伸手戳戳生眉头“夸你,还气!好了好了,眉头快夹死苍蝇了。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可都要变成包子了!”说完双手捧起生的脸揉了揉。 生的脸也不知是被揉红的还是气红的,比刚刚大声的唤道:“青主子!”生更恼了,哪有形容男子可爱的! 青芜见了生模样更想使坏了,不给揉,就改为捏,两手一扯脸颊,生的嘴被迫张开,可不和灌汤包一样,青芜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生对青芜没办法,双手抓住青芜的手,只小小声提出抗议:“青主子别笑了!” 青芜见生可怜兮兮样,眼泪都包眼睛里了,呃,自己是不是太恶劣了,想到自己手劲,立刻又双手改捏为轻揉,嘴上也哄道:“不疼不疼,给你揉揉!” 揉完发现脸还是红红的,又给吹了吹,吹的生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让青芜突然想到在山上的不堪回首,立即就坐直身体,脸也有些烧,掐了掐自己爪子,让你手欠。 青芜嘴上掩饰道:“我不笑了,快吃快吃!”说完,把脸埋碗里。 生摸摸脸,看看青芜,依言老实吃饭。 两人收拾好,生继续去忙店铺,青芜准备一下便等来薛二,看薛二精神头比往日要足,嗯,早该买马车的。 两人乘车到丧葬铺,昨天决定去上学,玄便不再去赌坊,早早在店铺门口等青芜,看到青芜两人驾车过来两眼放光看着高头大马。 “哇,姐姐,这马好威武!” 青芜下了马车点点玄鼻头,把人带离远点才道:“离远点,这马还不熟悉,等使惯了让你骑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我要去告诉师父我可以骑马了!”说完撒丫就跑,这小家伙,说风就是雨的,上学还这性子,先生也不知会不会喜欢? 青芜吩咐薛二把马车牵去角门,自己进了丧葬铺,堂里冷冷清清,只有地上纸扎人偶尔被穿堂风吹的摇摆几下。 青芜穿过前堂来到后院,就从“窑”房里传出玄叽叽喳喳的声音,幽只偶尔应答一声,但却是正好可以让玄有兴致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青芜突然就说不上的感觉,就觉得有些眼酸,当年辰渊和原主逃亡的日子是不是和幽与玄一样相依为命? 自己让玄去上学,这么大的院子岂不就剩幽一人,幽应该会孤独吧,要是遇到什么事,都不知去哪个方向去寻人,想到此,青芜握了握拳。 “玄,现在骑不了马,但可以坐马车,要不要去找薛二,他现在正给马喂水呢!” 玄刚听坐马车还没怎么样,但听到马现在正在喝水,立马道:“师父,姐姐,我去看马喝水。”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窜出去了,青芜想纠正称呼都没机会说。 之前两称呼没放一起叫过,现在乍然听到这莫名矮人一辈还真令人郁闷,但想到是自己让人这么叫的也只能怪自己。 青芜看看幽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桌上一套新茶具,想想该怎么措辞才不显得突兀。 幽见人不说话,也不离开,难得有兴致开口:“找我有事?”说完继续糊手里的模型。 青芜被幽一问拉回神:“哦,是有点事。” 青芜见人问完,就不接话茬了,只能自己硬接道:“玄要去上学了,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在铺子里,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给你找个仆从吧,也能照顾你不便的时候。” 幽听人说不放心自己,手上一顿,心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又听人要给自己找仆从,这是说他废物,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 青芜见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幽就开始冒寒气,这,这自己还有第二方案的。 赶紧抓住幽沁凉的指尖快速道:“咳,你要是不怕闲言碎语,倒是可以住我庄子上,薛二和他兄弟们都在,过不久我们也会去庄子上住,大家互相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青芜见人不再冒寒气,接着诱哄道:“到时给你单独弄个比现在还大的工作间,架子也打的大大,可以放你喜欢的东西。” 青芜看看人神色又道:“你这宝贝“窑”到时也给你弄过去,要是想换一个,我给你打造个新的也行。” 第85章 你这消息是否可靠? 青芜见幽终于抬头“看”自己,忍不住往上抓了抓“想要镀金的也成。”说完就后悔,怎么有种诱拐无知少女之感。 忙补充道:“到时薛二接玄就直接住庄子上,周边有很多和玄一般大的孩童,玄一定很喜欢,你觉的怎么样?” 青芜见幽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刻耻摇了摇幽的手。 幽被摇回神,“可!” 青芜听幽答应了,立即像是老鼠偷吃香油一样眯起眼睛,自己这是把财神爷请回家了!现在的青芜还没想到还有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知青芜心里想法的幽,抽回自己的手,开始继续糊模具。 青芜万分尴尬,嗨,今天手欠! 为了挽尊,青芜继续道:“过两天我就让薛二几个兄弟过来接你们,你们正好有时间收拾收拾!我去做饭!”说完赶紧去厨房。 幽听人脚步走远,停下手里活,蹙眉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似没想通,继续手里活。 吃饭的时候,青芜把要接两人去庄子上住的消息告诉玄,玄听了立刻向幽求证“师父,是真的吗?”看幽点头,玄立即道:“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我去上学了,师父会害怕!” “没大没小!”幽立即呵斥玄。 玄马上闭嘴老实吃饭! 青芜发现幽吃饭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很快便把饭吃完下了餐桌。 青芜等人走了,凑近玄,不确定的小声问玄:“你师父不会是害羞了吧?” 玄给青芜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师父怕什么?” 玄想了想,“怕黑!” 青芜怀疑的看着玄,一个看不见的会怕黑? 玄这次无比肯定的道:“就是怕黑!” 青芜拍拍玄的头:“知道了,你去学院安心上学,我给你师父备个夜明珠,会把他照顾好的,怎么样?” 玄站起身来到青芜面前,抱住青芜腰“姐姐,谢谢你!你真好!” 青芜也不排斥玄亲近,摸摸玄的头“以后叫我……”叫什么?阿姨、婶婶、师姑、算了还是姐姐吧! 玄奇怪的看着青芜。 青芜转移话题道:“等会,姐姐带你去置办点上学用的东西,好不好?” “好!” “不过,姐姐在那之前要先去一个地方,等会要是无聊就让薛二陪你玩!”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无聊的,不用了!” “嗯,确实是个小男子汉了,都能勇敢面对外面风雨了!” 两人很快收拾好厨房,招呼早已经吃完躺在马车辕上休息的薛二去昨天说书的地方。 薛二见玄也跟来了,一把抄起玄,在玄一通几哇乱叫声里,把人放车厢里,“薛二,下次再敢乱抱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是,小师兄最是厉害!” 青芜不管两人斗嘴,自己上了马车坐好。 薛二见青芜自己已经坐好,顿觉自己失职,赶紧不再逗玄,一声“坐好了!”赶着马车去说书馆。 青芜在马车出发前搂住玄小肩膀,免得惯性磕碰了。 玄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很是新奇,马车行驶平稳了,青芜也不拘着玄,任由人探索! 这时太阳是一天里最毒的时候,街上几乎见不到行人,马车行驶的很快,一刻钟便到了说书馆。 说书馆里没什么人,百老躺在纳凉躺椅上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都未把瞌睡虫赶跑! 青芜阻止了薛二想上前摇醒百老行为,就给老人家眯一会儿吧,等会说话条理更清晰。 青芜带两人坐到昨天坐的位置,掏出小零食给玄,虽然才吃完饭不久,但小孩子那低的住好吃的诱惑,拿起一个核桃仁,开始磨牙。 青芜招呼薛二一起,薛二也不是第一次被青芜投喂了,给了就接了,看看百老小鼾都打起了,正好打发打发时间等人醒来。 玄看看躺椅上的老头,小声问青芜:“那老头谁啊?为什么要等他?” 青芜小声与玄咬耳朵,就看玄由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兴致高昂,英雄梦是每个男孩子的通病吧,呃,说英雄书的人也算是吧! 小孩子没有坐得住的,刚吃了会零嘴,玄便悄咪咪走到百老身边,青芜见差不多过去两刻钟,难得看玄暴露孩子天性,也就没阻止玄的行为。 玄看着酣然入睡的老头,发现嘴边有一根胡子在人呼吸间起起落落,玄看的好玩,便去捏那根胡子,试了好几下,才捏住,玄正高兴自己终于捏住,就听手下嘴“哎呦!”一声,玄一惊手里胡子捏的更紧了。 百老睡得好好的,感觉嘴上一痛,睁眼看一小娃站自己面前,正拽着自己胡子,赶紧抬手抢救“快放手,疼死老夫了!哪来的臭小子!” 玄见人醒,一喜,听人喊痛赶紧放手,青芜这时走过来,把玄拉身后道:“百老可算醒了,我们已经等你两刻了!” 本还想教训小孩的百老看到青芜,揉着嘴角站起身,语气不是很好的道:“哦,已经来这么久了,怎么不叫醒我!”说完又看看青芜身后孩子。 青芜也不在意态度,接着话茬道:“这不是看百老睡的香,就用一些特殊手段叫醒了嘛!” 两人对上视线。 薛二莫名觉得气氛有些紧张。 百老突然不服气的道:“丫头疼的是我,你这心都偏的没边了!” 青芜听了弯起唇道:“百老如此说,晚辈是不依的,要不是体谅您老人家,我们一进来便可直接唤醒你。何况百老都过半百之人,还能和孩子比较?”说完摸摸玄的脑袋。 百老听了“还算你这丫头有心。” 百老带三人去了内院。 房子很老旧,布局和自家小院差不多,走得近了,青芜听到清朗的读书声,百老回身比了禁声手势,四人放轻脚步声进了一间听不到读书声的房间。 薛二把凳子拉好让青芜坐,自己直接站青芜身后,玄就贴着青芜身边站好。 百老也不废话,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青芜道:“这是最新消息,丫头看看!” 青芜激动的接过打开,不过寥寥几句,却是可以肯定人还在白水镇,至于具体在哪却是未知,因为知道的人都已不知所踪。 青芜看完,攥手心里“你这消息是否可靠?” 百老摸着自己胡须的手就是一顿“丫头,这是不信小老儿几十年的信誉了。” 第86章 把这碍眼的小子眼挖了! 青芜自知失言“这人最后寻的一味药可知道是什么?” 百老摸摸胡须手顿了顿道:“这个不确定,毕竟医毒圣手想寻的东西不是我等能揣测用意的。” 青芜听了皱眉,就听百老继续道:“不过,也有些道听途说是寻一味“生机”的药,到底是不是现在也无从知晓,人三年前便不再放出消息寻此药了。” 贴着青芜身边站的玄听了他们对话,只好奇歪了歪头。 青芜掏出五百两递给百老“如果情况属实,还会重谢,但消息我还需要验证一番。” 这钱买这消息也算是差不多,百老听青芜说的,瞬间提起了兴趣,“哦,你打算怎么验证?” 青芜看了百老一眼“这就不劳百老操心了。” 百老面上讪讪,自己刚卖人消息,现在又想空手套别人的,确实说不过去“那就祝丫头心想事成了!” 青芜拱拱手,带着薛二和玄离开,出来的时候,看一男子正站在院子里,青芜只扫了眼点点头便与之擦肩而过? 男子看人离去,却有一缕幽香缠绕鼻间,蹙眉,转身便看到自家爷爷正看着自己“爷爷!” 百老看着自己俊朗非凡的孙子,很是满意“最近准备的怎么样?” 男子弯起嘴角,谦虚的道:“尚可!” 百老听了高兴,却又想看自家孙子笑话:“你觉得刚过去的人如何?” 男子不解。 “臭小子,要是用你那脑子多关注一下身边人,也不至于这么大了嫁不出去!” 男子再是沉稳,被提到婚嫁之事,不免还是有些局促,不明白怎么说人就扯到婚嫁上去了。 百老也就这时候能看到自家孙子一脸不自在神情了,很是愉悦道:“刚前面走的是名女子!”看孙子从困惑到原来如此神情,还有些奇怪。 “怎么,你竟发现了?” 想到刚刚自己追着幽香闻,男子突然就红了脸。 百老看稀奇的看着自家孙子,莫非是开窍了?赶紧趁热打铁道:“要是我猜的不错,这位就是现今盛名在外的青姑娘。” 百老满意的看到孙子露出震惊脸,不再多说。 男子怎么也无法把黄脸小子和传说中仙姿玉貌的姑娘联系到一起,但又深知自己爷爷的本事,要不是有确切的把握也不会说出来。 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青芜,带玄买了几身上学穿的衣物,便打算去书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孤本出售。 这时街道上人有些多,马车行的不快,时不时有吆喝传进车厢里。突然有喧哗声越来越近,薛二也被逼停下了马车。 青芜让玄坐好,自己撩开马车帘问薛二“怎么回事?” 早看到前面状况的薛二马上转头道:“东家,有一女子当街抢人。” 青芜听了蹙了蹙眉,越过薛二就看到几名家仆正在拖拽一名男子,看家仆穿着,还真是冤家路窄,这孔馨是不是脑子里除了男人还是男人! 青芜放下帘子“绕道走!” “是!” “姐姐,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两拨人发生了些争执而已!”青芜这也不算骗小孩。 随着这边动静越大,这里转眼就被人群围住,薛二吼了一嗓子“让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还有些不满,但看凶神恶煞的薛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稍稍挪开脚步。 马车好容易转了个弯,就在这时人群发出惊呼声,青芜就觉马车一个摇晃,赶紧把玄搂住。 青芜刚想问怎么回事,薛二已经拉开车帘道:“东家,你们没事吧,刚刚那名被抢男子撞了我们马车寻死,现在已经昏迷,生死不知,要如何处理?” 青芜皱眉,自己是事故体质不成?这也能牵扯上自己? 不等青芜回答,就听到尖利的声音“去,看看死了没有?” 青芜让玄坐好,想了想,下了马车,只快速扫了眼昏过去,趴地上男子一眼,就摸上马车刚刚被撞的地方,气急败坏的道“谁,谁把小爷车撞坏了,拖出去喂狗。” 说完就露出一脸心疼样继续道:“我新买的马车,你怎么就这么遭罪啊,才跟我两天就遇上命案了!放心,咱们去找县太爷给我们主持公道!” “各位乡亲,你们看到了,我是受无妄之灾,要为小子作证啊!”青芜说完,人群里有脑子活的纷纷逃走。 青芜一下马车就叽里呱啦一顿输出,惊呆包括薛二在内的剩下众人。 孔馨不屑的看着眼前黄脸小子在那暴跳如雷,为了辆破马车在那里叽哩哇啦,一看就是个穷鬼,还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这还是头一遭,一时倒是忘记地上男子。 青芜转过头,好像才看到孔馨一样,立即就是两眼放光,突然脸色一变,好像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没有风度的样子被人看到了,于是装模做样的上前,就想靠近孔馨,却被家仆拦住,只能遥遥给孔馨抛媚眼。 孔馨见过的男人多了,一看这小子眼神,就是被自己迷倒想觊觎自己的那一类。要是长得看得过去,孔馨倒是还能受用,但现在只觉倒胃口。 于是怒道:“混蛋玩意,收起你那恶心嘴脸,再看本姑娘,看我不让人打烂你的脸!” 青芜好像真被吓住了,立刻捂住自己的脸,好像自己是一个绝世美男一样在乎自己的容貌,嘴里连嚷道:“不行,不能打烂。我还要嫁给漂亮姑娘的!” 孔馨的兴致彻底被败坏掉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玩意,就让家仆上去痛打青芜一顿。“去,把这碍眼的小子眼挖了!” 青芜衡量一下双方实力,倒是想试试自己现在身手如何了,便示意了下薛二,奈何人没看懂什么意思。 这时十个家仆已经近在眼前,薛二也不管青芜什么意思,反正不能让人伤着东家就对了,握起砂锅般的拳头就是一拳砸在快靠近青芜的家仆侧脸,那家仆立时倒地,只屁股和腿抬了抬就是头抬不起来。 接连几个被薛二打的起不了身。 孔馨见了大怒:“混蛋玩意,你竟敢伤我的人,还不让底下的人住手,你知道我爹是县老爷吗!” 第87章 夫郎要不要试试苦瓜炒肉? 孔馨说完就见那小子眼里的光比刚刚还盛,不退反进,竟似游鱼一样往自己身边冲来。 嘴里还嚷道:“原来是县令千金,那真是太好了,要是能成为县令快婿,我岂不是少奋斗十年,姑娘,别走啊!” 孔馨没想到,这小子对自己这么执着,这都吓不住他,看人来的快,赶紧退到众夫郎身后,命令道:“快,快挡住他!” 仓岭第一个带头冲向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哪来的臭小子,县令千金也是你能觊觎的!”说完就一拳砸向青芜面门。 薛二看到脱离自己保护圈的青芜就要被人打中,赶紧拎起身边人就要砸向仓岭。 可就在这时,青芜一个下弯腰,侧身旋转,伸手快速点上仓岭几处穴位,就看到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鼻血喷出,汹涌不止,洒满衣襟。 青芜见有效,眼睛一亮,如法炮制。还好,八个人只有一把子力气,没有练家子,青芜用口型让薛二别过来,自己可以应付,这次薛二看懂了,也是很惊诧自家东家还有这身手! 青芜穿梭在八人中间,假装左躲右闪,时不时在靠近的的人上快点,嘴里也不停:“别打我,啊!我的脸是用来嫁漂亮姑娘了!” 很快,人群就见八个人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纷纷鼻血横流,现在都在忙着捂自己鼻子,哪还管的上青芜。 车上的玄,两眼放光的看着青芜,还真没见过还可以这样打架的,虽然看着有些血腥,但看两人稳居上风,小家伙还是忍不住兴奋,这可比皮影戏好看多了! 孔馨在混蛋玩意就要突破重围时,就退后老远,被青芜眼里的绿光吓到了,赶紧对没用的众夫郎道:“死,也要把他拦住了!”说完竟是撇下这边混乱爬上自己马车,吩咐马夫“快,回府!” 青芜见人终于被自己吓跑,看男子们听了孔馨话,就边捂鼻子边要齐齐来抓青芜。 青芜学着傅瑾羽的样子,扫出一腿,奈何自己没有内力,也只让男人们后退一小步,那也够青芜说话时间了:“你们妻主跑了,还不赶紧去伺候!” 众男子一听,看向原来停马车方向,哪还有人,既然妻主都安全走了,也没必要在此纠缠,仓岭捂住自己鼻子知道收拾不了眼前人,也只能不甘道:“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 至于地上昏过去的男子,他们巴不得妻主忘记才好,都装作没发现,追着马车离开。 家仆见主子们都走了,相互搀扶一个个鼻青脸肿灰溜溜跟着逃跑。 青芜看屹立不动的人群,扶额,还是不得不开口道:“哎呀,我刚刚是不是得罪县令千金了,她不会派衙役来抓我吧,各位你们可都是目击证人,我可什么也没干,只是正当防卫啊!” 人群一听说得罪人了,衙役要来抓人了,要让他们作证,哪敢去面对县太爷,纷纷鸟兽散。 青芜这时才有空蹲下,检查男子情况,轻轻把人翻过来,当一张脸露出时,呃,竟是熟人。 青芜试试人还有鼻息,赶紧吩咐薛二把人抱上马车去医馆。 青芜看到两面之缘的大夫,顿感心稳了“大夫,快给看看,人撞昏迷了!” 老大夫一听是撞昏迷,那不是寻死?赶紧吩咐伙计把人引到内间,就仔细检查人头部。 青芜赶紧道:“昏迷已有一烛香时间。” 老大夫检查完,虽额头青紫一片,但并未伤到骨头,翻翻眼皮,把把脉搏,见青芜着急,赶紧道:“无性命之忧,只是昏迷过去了。” 青芜放下心来,就被大夫请到外堂,写下药方让药童去煎药,“病人虽现在看着没有大碍,却还需要留下观察一夜看看是否有其他症状!” 青芜明白,想想自己三人都没合适留下照顾的,便道:“那还请大夫安排个人帮忙照顾一二。” 说完拿出一锭银子问老大夫:“这些可够医药费的?” 老大夫看了一眼:“够了。”没想到病人看着穷,交的朋友倒是大方。 三人出了医馆,青芜便对薛二说:“明天接我之前,你先到这看看里面少年,有什么需要的尽可能帮忙,不要提起是我救了他!” 薛二听不懂青芜意思习惯了,也不问,照办就行,只点点头道:“是,东家!”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送玄回去!”说完便带玄上马车,小家伙一点没有被刚刚打架场面吓到,反而很兴奋的一蹦跳上了车辕,惹得青芜又是羡慕不已。 送完玄,薛二像往常一样看青芜进了院子便离开。 这时一个小乞丐转过拐角立马往巷子深处跑去,跑到一个全身用灰布包裹住的人面前照例道:“刚刚人进院里了,大块头就走了!”说完就热切的盯着灰衣人的动作。 灰衣人从袖袋里拿出两个烧饼。 小乞丐立马抢过来,踹进自己脏兮兮衣襟里。 灰衣人比了个手势。 小乞丐立马道:“只要你给我吃的,我会一直盯着这里的。”说完就见灰衣走了。 青芜今天回来的有些晚,辰渊已经把饭煮上,就差把菜炒熟了。 自从生来了,辰渊已好久没有下过厨房,青芜进来看人在添柴,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辰渊天天下厨房。 大早上的还给自己整过苦瓜,现在想想就觉好笑,人还有促狭的时候,一定是发现自己流鼻血的事了,所以才想着让自己败火。 辰渊在人来了就发现了,见人不说话,只眼睛亮亮瞧着自己,于是招呼道:“妻主,回来了!” 青芜这才走到人面前,故意问道:“嗯,夫郎下厨呢!今晚准备了什么菜?” 辰渊知道自己厨艺,有些不自然道:“只准备了几道家常菜。”都是他比较擅长的。 青芜点点头,看看砧板上准备的菜,就“咦”了一声“好久没有吃苦瓜了,夫郎要不要试试苦瓜炒肉?” 说到苦瓜,辰渊也是不喜欢那味的,自是没有种,想起唯一一次做的,还是和隔壁用两把青菜换来的,当时也发现人是怎样一副不情愿却表现的非常愿意吃的神情。 第88章 谢谢你,妻主! 辰渊勾起唇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刮了刮青芜鼻子,“还记仇呢?” “哼!你现在承认是故意的了!”说完就要捏上辰渊腰侧。 辰渊赶紧抓住青芜使坏的手道:“还在烧火,莫要调皮!” 青芜任人抓住,只像流氓调戏小媳妇样道:“想我不生气也可以!”说完指指自己的脸。 辰渊好笑,这小人儿说过的话怕是忘干净了,又开始撩拨自己。 但看人现在这打扮,再作出这番举态甚是滑稽,只觉好笑,怎么也酝酿不出情绪,只能道:“你确定顶着这张脸?” 青芜经辰渊提醒,想起自己刚刚用一张丑脸,摆出自认为潇洒神情去调戏人,顿时把自己给恶心到了,留了句“我去换衣服!”人就跑了。 辰渊知道人是害羞了,也就没有提出要亲自给人洗脸的话,看人离去,转身开始炒菜。 青芜回到房间先照照镜子,看到镜中人,一把把镜子扣在桌面上,早上化妆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丑。 这一天下来,妆容晕染开来,还真是没眼看,难怪孔馨被自己吓跑,想到辰渊对着这张脸还能平静如常的对待,青芜对辰渊忍耐力更加佩服了。 青芜来来回回换了两次水,才收拾好出来,辰渊这时菜也炒好了,两人四目相对,青芜撩撩头发,撇开视线道:“那个,我去看看生还要多久!” “妻主!” 青芜刚迈出的步子被叫住,回身看辰渊静待下文。 辰渊走到青芜身边,看被擦红的肌肤有些心疼。 青芜见人一声不吭,拿出伤药就要给自己擦,青芜赶紧制止道:“一会就好,之前手指划破了,一天下来连个伤口都找不到的,放心!”说完青芜也发现自己的怪异之处了。 辰渊听了只轻“嗯!”一声,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显然比青芜更早发现。 辰渊还是把伤药抹在青芜红痕处,“下次还是等我或者生给你洗吧,妻主该好好爱惜自己!” 青芜知道自己手劲变大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反惹的辰渊心疼了,内心甜蜜。 “我下次小心些,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力气,多练练就好了,有手有脚哪能事事麻烦你们!”说完把脸上的大手拉下,摇了摇。 辰渊听了青芜的话,神情不见轻松,反是捏起青芜脉搏探查,好一会儿没发现异常,只是更困惑了。 青芜当然知道辰渊困惑什么,就算自己是个练武奇才也不能短短时间会有如此大变化,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对自己没有坏处就是了。 本来青芜想等晚上告诉辰渊神医下落的,但看人为自己的事情烦忧,青芜觉得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 想完,就神神秘秘把人拉进房间关上房门,辰渊看人关门手指蜷了蜷。 青芜欺身靠近辰渊,以手遮唇小声在辰渊耳边道:“辰渊,我有一好消息告诉你!” 青芜说完就看着辰渊,见人果然不再皱眉而是有些不自在望着自己。 也没多想,继续靠近小声道:“我有医毒圣手消息了,他就在白水镇!” 辰渊知道自己误会了,但听到消息立即就诧异,继而是惊喜,没什么比知道对方还活着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惊喜之后的辰渊有些不解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青芜得意,指指自己脑子再比划自己眼睛:“当然是先想再用眼睛观察了!” “不过他已经三年没有消息传出了,现在能知道的曾经被人追杀,五年前寻过药,今年十七岁!” “寻药?” “是啊,难道是生病了?”青芜否定自己猜测,突然就想到幽说自己中毒的样子。再想到幽各种怪异之处,青芜就有些激动。 辰渊不知道青芜心中想法,只是也猜测道“或许是中毒了!” 青芜听辰渊也是这么说,立即抱住人胳膊“也许真是中毒!” 辰渊一时不明白,人中毒,青芜为何会表现出有些、兴奋? “我有一怀疑对象,未免打草惊蛇,我先试探一番!”说完看着辰渊还没有收起的药瓶。 辰渊举起药瓶递给青芜,青芜这次接过药瓶,小心藏进自己胸前衣襟里,能不能相认就靠这唯一信物了。 青芜收好药瓶,就见辰渊背对自己,耳廓红红,呃,自己也没干什么啊,突地觉得空气闷闷,自己脸也开始发烫。 察觉到青芜收拾好,辰渊转身牵起青芜的手,看着青芜眼睛:“谢谢你,妻主!” 青芜听明白辰渊为什么谢自己,“说什么谢,你我一体,你好我才能好!” 辰渊把人搂进怀里,在青芜看不到面上神色时,眼睛暗了暗。 就算真找到了,也未必能治好自己,但又不忍让人失望,辰渊选择沉默,在人发顶落下一吻,就当一试也不枉费人一番心意吧!最起码找到了可以信托之人。 青芜不懂辰渊想法,只满含期待,希望自己猜测是真的,为免辰渊失望,青芜选择试探完再告诉辰渊,如果不是,那还要想其他办法引人自己出现。 两人说完事便携手去帮生收拾铺子,每次这时候都应该打烊了才是。 刚走进去,竟发现铺子里还有人,一男子正和生说着什么,男子不停给生作揖,青芜走近了,发现男子竟是张大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生看到两人来,制止张大头动作“你感谢应该是东家,不应该是我!”说完示意张大头回头看。 张大头转过身就看到一对璧人站自己身后,突然就觉得自己来的不是人间店铺,而是来到神仙洞府,眼睛也不会眨了。 辰渊见人盯着青芜看,上前一步道“但凡以后有什么事,你只找生掌柜即可!”说完淡淡看了生一眼。 生还是第一次收到辰渊冷淡视线,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往后退,把青主子推上前的,但自己就是一个奴仆,怎敢作青主子的主。 但还是对辰渊道:“是!” 青芜知道生老毛病又犯了,也不生气,这张大头还是自己找的,生要张大头谢自己也无可厚非。 遂拉拉身前人衣袖,觉得辰渊对生要求严苛了,不过一件小事而已,生已经进步很大了。 第89章 夫郎少操心 张大头这时也回过神,自己这刚来就让生掌柜吃了瓜落,那自己还能留下来? 赶紧对青芜和辰渊两人道歉:“两位东家,都是小人张汐不懂规矩,冲撞了二位,请不要怪生掌柜!”说完弯膝就要跪下,却被身边的生拉住,跪不下去了! 生立时收到青芜赞赏的眼神,生也恢复了些最近做掌柜的气势。 青芜本以为人就叫张大头呢!原来叫张汐。 “咱们东家不重这些,你要是愿意,就签了长工契约,做到契约里的条件,好好干,东家不会亏待你的。”生说完就递给青芜后来修缮好的契约给张汐。 张汐虽识字不多,但很意外上面的字自己都认识。 张汐本想拜青芜的,但想到刚男子的话,赶紧对生道:“生掌柜,我愿意的!” 生听了,从柜台里拿出印泥和用纸包裹的铅条,看看快用完的铅条又放回去,取出毛笔递给张汐。 青芜看到生的动作,好笑,有时间得找找矿质,让幽再多做点铅笔才是,免得看生用的抠抠索索的。 想到幽,青芜摸摸胸口瓷瓶。 张汐签完契约,递给生道:“谢谢生掌柜和两位东家,请问小人什么时候能来上工?” 生接过契约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想到青芜在就想把契约给青芜,刚想动作,就看到辰渊正看着自己,立马停止手里动作,又重新看一遍道:“过三日吧,把家里事情处理好再来上工!” “是,小人一定把家里事情处理好的!生掌柜,张汐告退!”见生点头,复又向青芜两人弯了弯腰,便快速离开! 青芜见人走了,看到生开始皱眉沉思,好奇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犯起难来了? “生,有何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生看看辰渊,见人没反对的意思,便道:“这张汐家里事情有些复杂,我怕他上工的时候会受到影响,到时耽误铺子里的生意。” 青芜点点头,生担心的无可厚非,但青芜见过张汐在马车行的表现,显然家里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人还是很热情对待自己的工作,能力是没有问题的,青芜愿意给这样的人一个机会。 而且人能够在事前说了自己情况,说明人品不错。 “如果他开口要帮忙,酌情可以考虑一下。” 生听青芜这样说,心放下一半。 辰渊和生两人合力很快收拾好店铺,青芜在此期间翻看下账目,不错,虽然卖的不贵,但这不到二十日就有两百两收益,青芜已经很满意。 等辰渊这边忙完就可以扩大生产,答应给傅瑾羽提供的香皂到时也得做起来了。 想到傅瑾羽,青芜忍不住头疼,这两天下意识就不愿想这事该怎么解决,放这时代,好像怎么算自己都是那捡便宜的那个。 辰渊收拾好,见人突然愁眉苦脸,还真是第一次看人这表情。摸上人脑袋:“怎么了?” 这时生也弄好了,也看到青芜愁眉不展,“青主子也有解决不了的事?” 青芜被生这么一问,顿时恢复精神“那肯定没有了!” “就是,青主子第一聪明,怎会有想不通的事!” 青芜也不知生是不是在挖苦自己,看人面色,还真是这么想的,行吧,自己树立的形象够稳固。 辰渊看看生,便没有追问。 三人回了后院,快速吃完饭,便各自洗漱准备休息。 辰渊帮青芜擦着头发,在人昏昏欲睡时,状似不经意的问“妻主,觉得最近生意进展如何?” “进展如何,夫郎不是都知道嘛,自然顺利!” “那妻主对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你俩做事,我非常满意!” “那妻主愁眉不展是为谁?” 青芜快沉睡的脑子瞬间清醒,抬头死亡角度望着辰渊,呃,就这样看也是线条流畅,无一处不撩青芜的,咽咽口水,嘴上无意识的答,“我能为谁,家里的就够我忙活了!” 辰渊话入耳,就把手里毛巾盖人直勾勾眼睛上,内心却是春暖花开,柳枝摇曳,没忍住附身在人唇上落下一吻。 青芜眼前突然一黑,就想拽下毛巾,就觉唇上一软,还没等青芜回应,人就撤离了,青芜舔舔唇,没尝到滋味! 辰渊起身就见人舔唇,面上一热,也不知自己意志还能撑多久。 没尝到味的青芜一把拽下毛巾“夫郎,我也给你擦擦头发吧!” 说完也不管辰渊是否答应,就把人按坐凳子上,青芜现在的力气,要是辰渊不使内劲还真奈何不了青芜,也只能顺着力道坐下。 青芜还真认认真真给辰渊擦头发,随着时间越长,辰渊就有些坐不住,索性闭起眼睛,默念内功心法。 青芜本还想磨磨人,让你隔靴搔痒,突然发现人竟是入定一般,顿时气笑了,一下甩了毛巾挂远处架子上。 转身一屁股坐人腿上,圈住辰渊脖子,对着人耳朵吹气道:“夫郎,我有几处穴位不胜明白,可否指点一二?” 辰渊睫毛抖动,但终是睁开深邃的眸子道:“哪几处?” 青芜倒也没过分,真在自己身上几处穴位指了指:“这几处连着点,鼻血就会不止,夫郎知道是为什么?” 这还真问住了辰渊,“你是如何知道这几处连着点会鼻血不止的?” 青芜顿感心虚,能说自己随便在自己身上比划的嘛,自己一个油皮没破都让人紧张,这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胡来,这以后怕是学不成了! 想到此,青芜掩嘴打了个哈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脑疯狂运转“哦,今天和薛二在街上看一江湖骗子骗钱,就用了这招骗人十两银子!” 说完看看辰渊面色,也不知道人信了没有,拉起人道:“头发干了,先眯一会!” 辰渊顺着人力道上了床,心里虽怀疑青芜说的真假,面上却不显,也怪自己没有提前嘱咐,便道:“不可在自己身上比划,练武最忌胡来!” 青芜闭上眼睛赶紧道:“夫郎少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睡觉,睡觉!”说完就如往常一样背对着辰渊,悄悄松口气。 辰渊也不道破,每次人都是睡着了寻着味抱过来的事。 第90章 姑娘不必紧张 再说傅瑾羽带着石墨石烟两兄弟欢欢喜喜回到住处,也没注意门口侍从使得快抽筋的眼睛。 石烟见公子高兴,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和青姑娘有进展了,一把把门口侍从拉走,免得公子见了影响好心情。 傅瑾羽径直抬步进屋,就看到一熟悉身影背对着门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喝茶,脚步就是一顿。 心里腹诽人怎么来的如此之快,收敛表情,恢复以往步伐,坐到人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寺卿大人,怎么来了?” 傅睿司抬起眼皮暼一眼这个三弟,发现人如今风采更盛从前,知道人明知故问,也不生气,只淡淡道:“我若不来,你打算在这小地方待一辈子不回去?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傅瑾羽端茶杯的手一顿,心里不屑,一年未见还没说两句话就是开口说教,只小口撮饮茶水不答。 傅睿司见人还是这般态度,把手中茶杯重重放桌上,不自觉释放审问犯人的气势道:“与来历不明女子私会到深夜,还一起去腌臜之地,你是真不要名声、不想嫁人了?” 傅瑾羽也不惊讶人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想瞒住他大哥的事情不多,何况自己是正大光明去的,但并未被对方气势吓到,反而生出戾气,“寺卿大人也是这么不经调查就判定犯人有罪的?” “少用你那肮脏心思想别人,嫁不嫁那是我自己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傅睿司经手棘手的案子不知有多少,每次遇到自己这不省心弟弟就被气的心口疼。 犀利看着傅瑾羽道:“我有哪句说的不对?那女子究竟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还有你们是没有去夜会?还是没有去腌臜之地?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傅瑾羽握紧手中茶杯,青青背景傅瑾羽自是查过,也经不住人深查,傅瑾羽不想引起人注意一口喝光茶水。 傅睿司按下情绪,看人不说话,似是服软,以往的经历让他明白,要让人顺着走,还得顺着摸,重新给自己倒上茶水道:“行了,我不过好心提醒你。” 傅瑾羽不吃他这一套,依旧面无表情,这时也多少明白青芜维护辰渊的心情了,重新续上茶水“少假惺惺,有事说事!路途遥远不会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的吧!” 正如傅睿司了解傅瑾羽一样,傅瑾羽也不是不知傅睿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睿司恢复平静,开始喝茶,傅瑾羽似笑非笑,也不搭话,也悠哉悠哉开始喝茶。 傅睿司见此,不急不慢的道:“自是皇命在身,顺便来告诉你昌平公主不日便启程南下。” 本还悠哉的傅瑾羽,立刻把杯子砸向地面。 傅睿司见人气极,抓住傅瑾羽胳膊:“只要你不同意,母妃和父王是不会让人得逞的。” 傅瑾羽只问:“二哥如何?” 傅睿司低头想了想:“老样子,不好不坏!” 傅瑾羽冷哼,那就是还过着不死不活的日子! 过来好一会儿,傅瑾羽转头问:“你呢?就这么守着?” 傅睿司头次被弟弟问到面上,难得有些不自在“我这样挺好!” “呵!希望你一辈子都觉得挺好!” 傅睿司不理傅瑾羽挖苦“你要是找到想嫁之人,我劝你还是尽快回京解决麻烦再行事!” 傅瑾羽哪舍得刚有点进展就离开,只蹙眉沉思。 傅睿司看人神情,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收服得了自家弟弟的心,不禁有些好奇是不是与之相会的女子? 不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爱情骗子?想到骗子,又想到自家二弟,希望三弟不要再被骗了。 傅瑾羽不知傅睿司心中所想,要是知道,倒是希望人来骗自己,那自己也不用在这里挖空心思了。 傅睿司拍拍傅瑾羽肩膀:“你也知道那人疯起来,没人能阻止的了,你要是想和人成事,也要考虑那姑娘能不能承受对方怒火!” “欺人太甚!早晚要杀了她。”如果之前傅瑾羽想找青芜为挡箭牌,可经过今晚,是怎么也不想让人暴露在人前了。可惜事与愿违,傅瑾羽还不知道第二天他们两人事迹将传遍大街小巷。 “杀人不过头点地,主要是杀了人之后带来的麻烦!何况二弟未必舍得!” 傅瑾羽想到从小陪伴自己的二哥,忍不住痛心“二哥糊涂!”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选择自苦,我们也是有力无处使!” 傅睿司见人已恢复平静“天亮,你就启程回京!” 傅瑾羽缓缓眨眨眼“我想和人道个别再走!”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半夜便有快马加鞭书信传来“二公子病重,危在旦夕!” 虽知是人手段,但对方能赌,他们却不敢赌。 “你去吧,我还留在这边,你放心!” 傅瑾羽给青芜留了个檀木雕花小盒,便匆匆准备了点东西带着石烟石墨两兄弟快马加鞭回京。 傅睿司看人走了,掂了掂手里东西,里面轻飘飘也不知是什么。只吩咐身边林于去打探具体消息。 早晨青芜照例在树下练拳,这时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青芜没管,等了会儿敲门声还在,且有种不依不饶之感。 看生手上还有面就想去开门,忙跑过去道:“我去,你忙自己的!” 青芜担心人再敲下去把辰渊给吵醒,蹙眉快速去开门,以为是石烟,没想到见到一个不认识的带刀青年,看着就有股煞气。 青芜稳了稳心神问:“阁下找谁?” 林于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丝裂缝,被女子甜软嗓音唤回神,双手抱拳道:“我家公子找姑娘有些事!”说完示意青芜看身后马车。 青芜见一辆普通马车,没见过,“我不认识你家公子!”说完就想关院门,只是没关动,于是使劲,过了会儿,发现快散架的院门赶紧卸力。 青芜生气:“阁下,这是作何?既然找上门,为何不自报家门?” 林于没想到娇滴滴的姑娘力气竟这般大,不自觉使了一成力,要不是门快不行了,看人还能接住,看来自己大人担心不无道理。 “姑娘不必紧张!” 林于听到自家大人说话声,赶紧侧身退到后面。 第91章 把师父交给你,我最放心! 青芜就看一满身气势之人踱步而来,看面相很是冷酷无情,这人是谁? 青芜听此人让自己不必紧张,倒似提醒自己一般,不由戒备握紧拳头,暼了眼人身后林于,自己打不过,想到辰渊还在,心下松了松。 傅睿司端详面前女子,不同于盛京小姐们朱钗华服,只简单利索劲装打扮,更似江湖女子。 不施粉黛面容虽稚气未脱,却是气质清丽脱俗,当得起仙姿玉貌,难怪小三儿不顾名声也要救下此女,倒是耍的好一出美人计。 傅睿司眯了眯眸“姑娘勿怪,家臣无礼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青芜见人嘴上说的一套,神情却是倨傲的很,真是表里不一说的正是此人。 青芜不知此人身份,只能虚与委蛇道:“这位公子不敢,小女子一介妇人当不得!” 傅睿司扯动一侧嘴唇,一介妇人竟能在有童养夫的情况下,把见过无数美眷之人哄的团团转! 不过短短一月又是置田产又是开店铺,把小三儿是利用的彻底,真是使得好手段。 “姑娘的手段甚是高明,过于自谦了!” 青芜听人阴阳怪气,便不客气的道:“这位公子看来是住在海边,管的未免太宽了!” 林于稍抬眼皮看看这胆量过人的小女子,盛京就没有哪位小姐敢直视自家大人的,没想到这穷乡僻壤倒是出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傅睿司除了被自家三弟挖苦过,还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的,倒是有些诧异,“小小年纪,真是伶牙俐齿!” 青芜见人这是欺上家门了,心下愤怒,嘴上却轻飘飘的回击道:“这位公子莫不是早上吃坏东西,影响到了脑子,才敲错了院门?” 林于脸皮抽动,赶紧低下头,免得被自己大人发现。 傅睿司确实有被气到了,却是不露声色的道:“莫非这就是姑娘勾引男子的把戏?” 青芜见人一副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普信男“呵,这位公子也快三十了吧,我要是勾搭怎么的也要找个二八年华的。” 傅睿司气息加重,背负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攥紧。 林于现在非常佩服这小姑娘,几句话把不怒形于色的大人给气着了。 青芜察觉人是被自己怼着了,看来这世界男人也是很在乎别人说自己年龄大的,看面前人生气时,倒是有股官腔,也不能免俗。 “公子无事便回吧!”说完就要关院门,又是没关动,想到刚院门惨样,可不能再使力了。 只能抬头看面前男子一手抵住院门,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离得近了,气势反而没那么强,倒是让青芜突然发现此人五官有些熟悉,“你是谁?” “傅睿司!” “你是傅瑾羽什么人?” 傅睿司收回手,站直身体,又是负手而立,用眼角下斜视青芜“他大哥!”看你还无不无理!这么久都不知待客之道,果然是乡下丫头礼教不通! 青芜瞅瞅这神情倨傲的人,突然发现同样是富家子弟,傅瑾羽还是非常可爱的。 “找我何事?傅瑾羽他人呢?” “他回盛京了,大概不会回来了。”说完就仔细观察青芜微表情。 青芜倒是心头一松,这样自己就不用纠结流言蜚语了,虽然有些渣,但那并不是青芜所愿,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人即已回京,傅大公子来找小女子作甚?” 傅睿司现在是真气了,此女显然是利用完小三儿了,竟是问都不问小三儿为何回京,真是薄情寡性,枉费小三儿的一片相护之心!他们三兄弟姻缘为何都如此坎坷!瞬间意兴阑珊! “这是他去盛京前托我转交于你!”见青芜接了,便带林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本看在傅瑾羽面子上,现在又给自己送东西的份上,青芜还想给人道个谢的,但看人大步流星的上了马车,就见马车很快使远,活像自己是个什么沾不得的瘟神,青芜咽下想出口的话。 青芜关上院门,找时间要把院门换结实的。 生这时面和好了,见青芜迟迟没有回来,便出厨房相迎。 青芜见生担忧“无事,傅瑾羽托人送点东西!”说完扬扬手里雕花小盒。 “那就好!”既是傅公子送的,那便没事了。 “走,进去看看是什么?”青芜拉起生衣袖进了房间。 青芜看着手里银票和一封信,还有一把白玉梳子。 青芜展开信,从字迹里看人是在紧急情况下写的,也不知遇到什么事了?信里告诉青芜银票是卖茶具的钱,还说把事情处理完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再一起做生意。 要不是这封信,青芜真还以为傅瑾羽一去不回了,这龙生九子还真是性情不一! 青芜数数银票,真不少,数出一半,其他的让生收好,等会儿给幽送去。 两人用完早膳,青芜单独给辰渊煲了养身汤。 薛二今天把牛奶带来了,青芜也只来得及做简单处理工作,便急急带着处理好的牛奶往丧葬铺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街道上的马车多了不少。 今天玄依旧在门外等青芜,青芜看小家伙焕然一新的造型忍不住逗人道:“谁家小帅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玄有些急道:“姐姐胡说什么,我可是要一辈子照顾师父的!” 青芜敲敲玄脑壳,牵着玄便往门里走边道:“姐姐哪有胡说,玄长大了自是要嫁人的,你师父也会找到要相守之人的!” “真的吗?那我就有师娘了!姐姐,要不你做我师娘好不好?把师父交给你,我最放心!” 青芜拧上玄耳朵“我胡说还是你胡说,小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等缘分到了,你师娘自会出现,姐姐还会是姐姐!” 玄见青芜没答应,看到远处师父一闪而过的身影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薛二提着牛奶过来,青芜便带着玄去厨房做点心,进了厨房发现一个新灶友,这这,是烤炉吧,没想到不过顺嘴一说,幽就把炉子造好了,这是多喜欢吃牛奶饼干啊。 青芜忙招呼玄,打蛋清,别看人小,那力气可比自己大多了,这让青芜瞬间觉得自己身体也没那么怪异。 青芜取了一部分做好的点心放幽专属盘子里,就去找幽,先到工作室,没有人。 又到窑炉房,也没人。 青芜只能去前堂找人,果然人在扎纸人。 “幽,看我给你说的饼干做好了,来尝尝!”说完把餐盘放桌上。 第92章 打算出去吓谁? 幽继续手里活计,并没有听到饼干就想要吃的打算。 青芜看看幽,这是没胃口?那就等会儿。 青芜掏出银票,抓住幽的一只手腕,让人停下来,把银票放幽苍白的手心里。 “这是卖茶具的钱,六百两,面额大,换成银子就不方便了,你可以让玄过来认认是不是真的银票!” 幽不置可否,取出两张银票递给青芜“这是给玄上学所用,可够?” 青芜把幽手压回道:“玄和我有缘,他上学还是我提出的,这学费我出!” 幽却很是坚决道:“不收,便无需上了!还是少了?” 青芜知道幽说一不二的性子,赶紧抽一张道:“这就够了,只是启蒙,哪需要那么多,一百两,三年都够了!” 幽听青芜如此说也只能相信,折叠好剩余银票放腰间布袋里“还有几套茶具,什么时候去卖?” 青芜也想卖,但刚出现一套,就接着出现另外一套,这价钱立马就会大跌,只能过段时间再卖。 青芜把自己想法说了,幽听懂了,便不再逼着青芜继续卖茶具,开始继续手里活计。 青芜看幽准备干活了,按按怀里药瓶,状似不经意道:“再过几日,就是我十四岁生日了,幽你会不会送礼物给我?” 青芜见幽不搭理自己“别小气,等你过生日我也送你礼物,怎么样?”说完戳戳人胳膊。 幽停下动作“看”着青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啊,这“礼物是要给人惊喜,不能提前说的。幽,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现在就开始给你准备好不好?” 幽转回头“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 “我不记得生日是哪天!” 青芜有些唱不下去,张张嘴“没关系,那我们就挑一个你最喜欢的那天作为生日就行了!” 幽没说行还是不行,青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凑到幽耳边小声道:“我知道男人在乎年龄,你悄悄告诉我,你多大了?”青芜说完撤回身体,不放过幽任何一个表情。 幽只觉耳朵湿痒难耐,皱起眉头,抬手擦擦耳朵。 青芜再次有被羞辱到了,忍,忍,没忍住抓过幽擦耳朵的手一顿哈气,恶心死你! 幽似没想到青芜竟会如此,把手放衣服上擦擦,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 青芜气笑了“幽,你还没告诉我你多大了?”说完故意激他“不会很老吧?” 幽停下手里活,空茫的“看”着青芜“十七!” 青芜被幽看的一愣,继而听人说十七,就是心口一跳,激动的再次抓住沁凉的手“幽,给你说个小秘密!” 幽抽抽手,没抽动,发现人力气是越来越大了“放手!我不要听秘密!”能说出来的就不是秘密,幽不上当! 青芜见人越来越难哄了,也有些演不下去。 青芜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就要轻点上幽鹰窗穴,不防被幽一把抓住,人也瞬间变得诡谲、直“盯”着青芜。 青芜挣脱幽的钳制,吓得后退数步,刚刚有一瞬间,真真切切感受到幽的杀意。 青芜直觉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可能会小命危矣。 幽听到青芜慌乱脚步声,知道自己出于本能的反应吓着人了,慢慢恢复气息,不等青芜想好理由开口道:“人体穴位有三十六处为死穴,你刚刚是要我死?” 青芜听幽如此说反而松了口气,知道人是误会了自己,“你怎会如此想!杀人方法多的是,我会蠢到用最笨的方法!何况,我杀你有何好处!” 幽听人说话气息已恢复,便不再理会人,又开始准备扎纸人。 青芜不死心,再次阻止幽想要扎纸人的手“幽,最近我正在学人体穴位,我看你好像挺了解的,给我说说呗!” “我不收女徒弟!” 青芜眨眨眼,自己也没想拜师啊!“只简单说说呗!没想拜师,再让我崇拜一下你!”闭闭眼、可耻的摇了摇幽手“好不好?” 幽“看”着青芜“你自己都学了什么?” 青芜把自己在街上如何让八个男人怎么流鼻血的丰功伟绩告诉幽,有些得意的说:“幽,我资质不差吧?” 幽却突地抽回手怒道:“胡闹!” 刚还得意的青芜被幽呵斥,有些懵,就听幽难得严肃的道“你的运气也实数万里挑一,要是别人轻的瘫痪在床,重的当场毙命。那八人没命丧当场也是他们的造化。” 青芜确定自己运气确实好,见幽生气,也意识到自己莽撞。遂软声道:“嗨,所以想请教你来着!” 幽也不知自己为何生气,已经控制很久没有情绪波动了,努力平复心绪,但还是面色一变,赶紧运气压住体内翻浆的血液。 青芜见幽面色有异,想问怎么回事,但看人好像在运功疗伤,又不敢打扰,不一会儿竟看到幽眼眶流出黑血,甚是吓人,这,这什么毒? “噗”,幽吐出嘴里黑血,快速拿出腰间笔弹开笔端,飞出数根粗细不一的银针,只见幽手指翻飞不过须臾银针便扎进身体穴位。 青芜看幽动作,耳边不自觉响起百老的话:“神医谷里出现一七岁神童,无论是制药还是针灸之术,那都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堪称登峰造极。” 炼丹炉造型的“窑”、中毒、十七岁、针灸之术、青芜把关键词串起,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神情隐忍之人。 青芜心情即喜又忧,喜的当然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能找到想找之人,这也能保证幽的人身安全;忧的是,看人情况好像比辰渊还要糟糕!青芜一时心绪重重。 直到听到幽恢复如常的声音“你还没走!” 青芜一时不知怎么面对幽,想到之前自己还把人当摇钱树来着,心下羞愧。 幽察觉到人明显的沉默,抬手擦向眼角,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不过一些污血,至于吓的不敢出声!无用!”说完起身便准备去沐浴。 青芜羞愧之情瞬间被人骂没,见人就要擦身而过,一把拉住对方衣袖,掏出手帕就要擦上人脸:“顶着一张血呼啦擦脸,打算出去吓谁?” 听人如此说,幽挡住人手一顿,便从怀里拿出帕子边自己擦边压下青芜拿帕子的手。 第93章 定要吐沫星子淹死他 青芜翻白眼,可不嫌弃死你! 幽擦完脸,见人一直没走,不得不提醒道:“是不是快到饭点了?” 还是厨娘身份的青芜,瞬间把之前有过煽情相认想法的自己扇飞。 皮笑肉不笑的道:“哎,这就去做!”说完端起盘子就走,不吃就别吃了! 相认什么的还是让他们哥俩自己处理去吧! 青芜在玄帮助下很快做好饭,打发玄去请人,自己亲自招呼薛二过来。 青芜挖了一勺辣酱放薛二碗里,薛二虽不是第一次吃青芜做的饭,但还是被这一勺辣酱给感动坏了,东家还记得自己喜辣啊! “谢谢,东家!” 青芜不想看薛二鼻涕,只“奥!”一声,赶紧让人去吃饭。 沐浴过的幽吃着今天饭食,明显慢了不少。 青芜挑挑眉对身边玄道:“玄,快吃,吃完有奖励!” “好的,姐姐!”玄说完边吃饭边看他师父,师父盘子里都是师父平常不喜欢吃的,玄看看青芜,姐姐应该只是不小心正好做这些菜的,一定是这样! 青芜转头笑眯眯对幽道:“幽,你也快吃啊,这几道菜营养很均衡的。” 幽忍着味觉,终是吃光盘子里的饭。 青芜给两人分了饭后点心。 青芜看幽吃饼干“幽,好不好吃?” 幽送一半饼干的手就是一顿,抬头“看”向青芜“有事?” 呃,青芜赶紧道:“你吃,没事,就是告诉你今天要搬进庄子里,等下薛二兄弟们先帮你们把行李送庄子上!” 幽见今天青芜没哄自己做什么,还有些不习惯,只轻“嗯!”以作回答。 青芜面上讪讪,嗨,自己这是在幽心里留下无利不起早的形象了。 青芜赶紧收拾收拾,逃走。幽听人慌乱的脚步声远去,犬齿露了露,玄看到了“师父今天很开心?” “为师每天都一样!” “我都看到师父笑了。” “今天功课做完没?” “啊,哈,还有一点点,我这就去做。”玄想到这两天师父对自己的操练,默默心里流泪。 青芜出了丧葬铺吩咐薛二去书馆,青芜打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孤本出售。 这时候书店里人还挺多,青芜看到佟掌柜正在拨算盘,青芜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人了“佟掌柜,你这可有孤本出售?适合送师长的。” 佟掌柜手上动作一顿,看看眼前不认识的小哥,穿着虽不富贵但很考究,“有,只是价钱偏高,不知小公子能否接受?” “孤本价钱自是高的,可否带我一观?” 佟掌柜放下手里活计,吩咐小伙计看好店铺,便带青芜去雅间。 门口薛二看东家不等自己就孤身一人进去了,有些急,好一会儿才叫来店里一个空下来的伙计,给人一把铜钱看顾马车,赶紧去找青芜。 青芜一到雅间就看到早上倨傲的家伙正在窗前看书,脚步变得迟疑。 佟掌柜已经上前先对傅睿司道:“世子,今天雅阁已满,这位客人暂时可否与您同用一个雅间?” 傅睿司点点头,一个眼风都没给青芜。 青芜见人这样,反而松了口气,在佟掌柜安排位置坐下。 “小公子,暂坐,小人这就去取书来。” 青芜压低声线拱手道:“佟掌柜自去!” 坐在窗前的傅睿司突然耳朵动了动,抬头见不远处正坐着个少年,正时不时理理自己衣袖,傅睿司复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书。 青芜察觉到人突然的视线,只装若无其事,还好这时一个侍从端来茶水,挡去了人身影,“公子,请用茶!” “谢谢!” “公子客气!” 青芜端起茶盏,看着侍从躬身退去,低头喝了口茶水,嗯,就当饮料喝了。 傅睿司听到那边小子时不时吸溜茶水声,有被打扰到,索性放下书籍,也端起茶杯喝茶。 不久,青芜再次感到傅睿司的视线,知道自己妆容经不得长时间看,青芜不动声色转动身体,面朝楼梯口方向,看着就像等不急掌柜的一样。 傅睿司眯了眯眸,在人转过身体侧对着自己时,看到圆润的耳垂有耳洞,现在虽有男子也穿耳洞,但在文人里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如此不顾风骨。 傅睿司办案养成的习惯,看到不同寻常之处,总会下意识就会去分析缘由,盯着青芜看的时间就有些长。 青芜有些坐立难安,要说刚开始直接打个招呼也就算了,但这会儿再道破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青芜强撑着没瞧人,但落在身上的视线却是越来越犀利,青芜有些气,还没见过如此无礼之人,没忍住转头凶狠的瞪了人一眼。 傅睿司心下冷哼,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又不得不佩服此女手段了得,不过短短半日便能打听到自己行踪,难怪心思灵活的小三儿也着了她道。 傅睿司看到此女竟大胆瞪自己,这莫非又是勾引人的把戏。 青芜不懂傅睿司内心戏这么多,要是知道这普信男这么想自己,定要吐沫星子淹死他。 就在两人看似没有交流,却暗中拉锯之际,佟掌柜捧着盒子过来,多少打破室内气氛。 “让小公子久等了!”说完把盒子放桌子上。 “无碍,并未久等!” “这里有一本符合公子要求的,您看看!”佟掌柜把书小心拿出递给青芜,青芜学着佟掌柜的样子小心接过书,慢慢翻开,事关民生学术类的书籍,确实合适! “不知掌柜多少能出售?” 佟掌柜伸三指。 青芜不确定小声问佟掌柜“三百两?”话落就看到掌柜的迅速变脸,青芜赶紧道“三千两?”就看到掌柜的露出满意笑容。 青芜内心在吐槽,自己回家模仿字迹默写下来是不是就不用花这冤枉钱了。 青芜咬咬牙道:“一千两!” “成交!”掌柜的开心的把书放盒子里装好递给青芜。 青芜有些傻眼,总觉得自己好像成冤大头,看快要递到自己面门上了盒子,青芜知道这是返悔不了。 青芜忍痛掏出银票,万分不舍的递给掌柜,这都够生忙活四个多月了,没有内行人在还真是只有被宰的份,傅瑾羽要是在就好,唉! 傅睿司见青芜一脸肉疼样付银子,皱眉,这人还真是来买书的!看那样好像不知这处产业是小三儿的,,莫非又是另一种勾引人的把戏? 第94章 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青芜既已买完书便起身准备下楼,这时着急忙慌的薛二终于找到青芜。 看到青芜好好的,着急的不顾青芜眼色就是一顿输出“东家,可算找到您了,您可不能单独行动,辰相公知道了可饶不了小人啊,您也别想再出门了!”声音虽不大,也够另一个人听见了。 青芜觉得以后和薛二有必要好好沟通,不能自己吩咐什么就是什么,得积极调动脑子开发。 青芜也不管人会不会知道,直接抬步边走边说:“哪那么多废话,走了!” 傅睿司见人走了,心里不屑,为了利用自己倒是连自己安全都不顾了,也不得不佩服人舍身为利。 至于人都送自己面前,为什么不上来攀谈,傅睿司给人的解释是欲擒故纵! 这时被派出去收集消息的林于回来,和青芜擦肩而过,青芜目不斜视。 林于倒是多看了两眼青芜,就觉得一个男人涂脂抹粉有失风范,便不再关注,来到自家大人面前,“主子,这里被防的像个铁桶,属下无能,还未探听到任何消息。” 傅睿司收回看青芜离开的视线“这我早已料到,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说完起身来到窗前,就见楼下青芜两人乘坐马车离去。 青芜不管傅睿司怎想,快速离开书馆,回了住处吩咐薛二“你去帮幽他们搬家,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是,东家!” 青芜压着兴奋等辰渊,还好辰渊没多会儿便开门。 青芜见辰渊长身玉立站在房门里,立刻收起匕首,来到人前“夫郎,有好消息了!” 辰渊摸出帕子抬手擦上青芜鬓角“不急,慢慢说!” 青芜可急死了,一把扯过帕子,三两下擦完,塞人手里,接着推人进房间,转身关好门,落下门栓。 辰渊看青芜关门就有些不自在,虽知道人没什么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多想。 抬头就见人当着自己面开始解胸前衣服,面上一热,就想出声阻止,又见人拿出瓷瓶,忍不住唾弃自己什么时候也是满脑子污秽。 青芜不懂自家清冷禁欲的夫郎脑子里在想啥,把瓷瓶放人手里“夫郎,幽应该就是医毒圣手!”接着青芜便把自己分析和幽的各种怪异之处告诉辰渊。 辰渊听完青芜分析,低首想到和幽的初次见面,此人身上充满危险,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以及在看到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辰渊看着手里救了自己数次的伤药,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不管是不是,总得试一试!” 青芜突然想到幽被自己下午安排到庄子上住,“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自是越快越好!” 青芜有些心虚,本来是给辰渊准备的惊喜,这现在倒是先让幽去住了,“那个,辰渊,我给说个事!” 青芜把自己在镇子附近买了庄子的事情告诉辰渊,又把最近做的事和为何让幽去庄子上住的事情说了。 辰渊虽知青芜和幽有合作,却不知后来具体做了什么,但看人说完就低下脑袋认错模样,又觉好笑,伸手把人拥进怀里,故意却也是真有些酸的道:“没想到,妻主真是打算金屋藏娇了,只是那人不是我!” 青芜赶紧抱住人,抬头否认,自己可没那心思“夫郎,我没有,庄子是为你买的!”见人好像不信,赶紧用脑袋蹭蹭“夫郎,信我,我对你绝无二心!” 辰渊见青芜好像真急了,摸摸人脑袋安抚“嗯,知道了,既然他已经住你庄子上,那也不必急于一时相认,免得适得其反。” 青芜想想幽的性子,再想想自己干的事,咳,真有可能认为自己是故意接近探听人身份的,想到此,青芜抬头看着辰渊问:“夫郎,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辰渊看人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说什么傻话,要不是你也不会知道人下落。” 说完又有些想笑,对这位好兄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没想到医毒圣手这么好哄骗,不知其他想找到他的人知道会怎么想!” 青芜一听辰渊如此说,不干了,“什么好哄骗,你知道吗?我花了多少心力和脑子才让人帮我做事的!” “嗯,我的意思是妻主厉害,能办常人不能办的事!”虽然人现在瞎了,但就凭人的本事,不知多少人想收入麾下。 青芜听辰渊这么一解释,瞬间小脸开花“也是幽人好说话!” 辰渊可不觉得人好说话,只面上不显,点头附和。 两人说完正事,后知后觉竟不知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也不知是谁的体温开始攀升,看彼此的眼神开始黏腻。 青芜脸开始发烧,这还是辰渊第一次这么直白不闪避的看自己,终是受不住人炽热眼神,青芜缓缓低下头,露出像上了胭脂色的后颈。 辰渊眼神暗了暗,人终是还未长大,内心叹息,只在人发顶落下一吻。 青芜头抵在人胸前,心下暗恨,又不是没亲过,现在怎么连人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辰渊好笑拍拍鸵鸟一样的青芜,“一起去看看生忙的怎么样了?” “嗯,好!” 青芜自从把铺子交给生,还是第一次在没打烊的时候进铺子,见生虽忙碌却有条不紊,不由轻笑,这哪还是那个被自己欺负的不敢还手的人。 生见两人,也只顾得上点个头,买这种生活用品的都是男客,见到两人也只是在辰渊脸上多停几秒,便不再关注。 青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还是男装,看看辰渊,见人已经默默把货架上空缺的地方添上货品,心下佩服。 青芜便先倒杯水递给生。 “生,你去休息喝杯水,这里有我和辰渊。”说完接了生手里铅笔。 生这时确实有些渴,知道青主子体恤他,内心欢喜的接了水“青主子,我不累!” 青芜边收钱边对生说:“不累,也可以偷个懒!” 这时面前结账的男客人道:“生掌柜有这样的东家,可真是好运!”话里有些酸里酸气。 青芜抬头看说话之人,是一个长得还算周正的少年,看样子竟是和生认识的样子,店铺才开不久就有老客户? 第95章 一个俊俏小郎君! 这时只听生淡淡道:“是啊,运气还不错,要不是我们东家,生还不知在哪个街头饿肚子呢!” 本还有些酸的文合一听生这样说,面上讪讪,也不知想到什么,匆匆结完账留了句“那就好好惜福,不是哪个主子都是这样好的。”便走了。 青芜见生盯着刚刚少年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又有人前来结账,青芜也只能暂时先放下心中疑问。 三人一直忙到天色渐晚,才把店铺收拾好回了后院,青芜让生继续休息,自己准备做饭。 “青主子,我已经休息好了,让生做就好了,你和辰大哥刚刚也忙了不短时间!”生在青芜搓手下声音越说越小,双手不自觉捂上自己的脸。 辰渊好笑的看青芜威胁生的动作,也不插嘴干预。 “那生只摘菜好了!” 青芜收回手,“菜已经摘好了,你去那边挑豆子,有时间做豆腐吃。”说完开始忙活,时间不早了,青芜做了几样味道好的快菜,扒拉扒拉看到薛二带来的菜里还有卤好的的猪耳朵,青芜咂咂嘴,有些馋酒。 看看正坐在灶下添柴的辰渊,暖黄的火光照的人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五官更是深邃立体,青芜咽了口唾沫,声音放柔十八度来到辰渊面前蹲下“夫郎~” 辰渊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没抓住,抬眼看看坐远处正挑豆子的生一眼,发现人没注意这边才飞快看了下青芜,手握成拳抵住唇轻咳一声,声音也放柔不少道:“好好说话!” 青芜不管,再接再励,上手抱住人胳膊开始用脸来回蹭,也不管自己现在还是男人装扮,把脸上的妆容都蹭人衣服上了,“夫郎,人家想小酌一杯,来一点好不好?” 辰渊想到上次人醉酒情态,没吱声!看着眼前火苗。 青芜见人不理自己,伸手比了个小拇指放人眼前“就一点,不喝多!”看人还是没反应,继续盯着灶膛里的火,青芜上手把人脸转过来“好不好?” 辰渊见人不依不饶架势,站起身对生道:“生,你过来看着火,我出去一下!” 青芜见人没个准信还要自己出去,这还没吃饭呢“你去哪?马上吃饭了!” 辰渊回头露出笑容道:“自是给妻主准备酒水!” 青芜被辰渊突然的笑晃花眼,人走了都没发现,生第一次看青主子呆傻样,来到人身边忍住笑道:“青主子想的,辰大哥哪有不应的!” 青芜收回神,有些想笑又有些难为情“嗨,说什么大实话!”说完弯起的唇怎么也压不下去。 青芜麻利把猪耳朵切成片,拍了蒜加上红辣椒,上点酱油,撒上香菜碎,搅拌均匀,闻着嘎嘎香!捏了一片放嘴里,奥~就是这味!又给烧火的生也捏一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被辣的眼睛瞬间出水汽的生,斯哈着嘴“好吃!” 同样斯哈的青芜“真带劲!”要是有鸭掌鸭翅就更好了,有时间得琢磨琢磨。 打酒回来的辰渊,看饭菜已经上桌,放下酒坛就见两人嘴唇不正常的红,来回扫视两人,看两人眼巴巴看着自己手边酒坛,便也不作他想的给两人倒上。 青芜端起碗,低头闻闻,嗯,没有上次的酒好闻,但也不错,浅尝一口,不够带劲,没关系,下酒菜带劲足以弥补。 “最近,你们两人辛苦了,来,咱们犒劳犒劳自己!”说完和两人碰碰碗。 “不辛苦!”两人同时答道。 青芜听完两人回答“哪有不辛苦,来来,赶紧走一个!”说完迫不及待来一大口。 辰渊看人这才刚开始就喝的这样急,就有些后悔。 青芜看辰渊还没喝,赶紧道:“快,快,喝了!” 辰渊淡淡道“嗯!”一声,一饮而尽。喝完就打算收起酒坛,却被青芜提前拿走,继续给每人满上。 “吃菜,吃菜!”夹了片猪耳朵就要投喂,突然想到猪肝的事,赶紧问:“这应该能吃吧?” 辰渊张嘴接了,直接打消了青芜迟疑的动作。 青芜盯着辰渊瞬间被辣的充血嘴唇,眼睛发直,就觉嘴巴有些干,赶紧端起碗来一口,“咳!咳咳!”就有酒水从鼻腔里喷出,那滋味,突然就感受了一回幽的痛苦!还好提前用衣袖挡住了脸。 生看青芜呛到了,赶紧倒杯清水递给辰渊,辰渊正拍青芜后背,只道:“你喂她喝!” 青芜此时想死,脸皮都没了。 强忍着咳嗽,用袖子仔细把鼻子抹干净,接过生的杯子,咕噜咕噜喝完,鼻子酸爽劲还没过,看到近在咫尺的脸,真是撩人不自知的家伙,眼睛雾气朦胧看着辰渊,“我没事,只呛了一下,吃饭吃饭!” 辰渊好像看懂了青芜的眼神,不自然的咳一声,耳廓开始泛红“嗯,好,吃饭!” 接下来,青芜不再说些冠冕堂皇的劝酒词,只想喝就喝,就着下酒菜美滋滋!还给生时不时满上,生也是来者不拒,陪着青芜喝的高兴。 辰渊看人一杯接一杯,好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劝与不劝之间反复横跳,终于在酒被喝完不用纠结了,忍不住揉揉眉心。 青芜倒倒酒坛,没有了,有些扫兴,忍不住嘟嘴抱怨“下次多备点,太少了,都没喝够!”说完转过头看着生“生,是不是没喝够?” 生两只猫眼睁的大大“是呀,没够,再喝点,我都能看清青主子在树下跳舞了!” 青芜拍拍生脸颊“跳什么舞,嗯,那桂香公子跳的确实不错!” “桂香公子是谁?” 青芜露出傻笑“嗨,一个俊俏小郎君!” “妻主,何时结识的?” 一声妻主,把青芜混沌的脑子拉回不少,突然看人逼近的脸,舌头有些大“哦,没谁,一个不认识的人。” 辰渊看人喝醉了还知道避而不谈,也没深究。“时候不早了,妻主该洗洗睡了!” 青芜扶着有些晕乎的脑袋,还记得要收拾餐桌,只越收拾越乱就是了,辰渊气笑了,把人按坐下来“别弄了,你在这等着!” 第96章 只是你的头发扫到我了 青芜看辰渊一人收拾,“生,生呢?跑哪去了,平时不是最乖嘛!”嘴里嘀咕着就起来就去找生。 辰渊把人牵到生旁边“生,在这里!” 青芜低头就发现生趴在餐桌上,青芜赶紧拍拍生的脸“怎么睡着了?还没洗脸刷牙呢?” 辰渊趁两人还算老实,赶紧麻利收拾,烧热水!等把水注入洗浴桶去找人,发现只有生还趴在桌上,赶紧四处找人。 青芜本想叫醒生,突然就看到有东西从生胸口飞出,青芜伸手去抓,手张开却什么也没有,青芜不死心,扒拉扒拉生胸口衣服,还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那不明发光体突然出现在青芜眼前晃了晃,飞向门口,青芜搓搓手,这还会躲猫猫,一个纵越抓向发光体,可惜还是被逃了。 青芜一路抓,看那快跑到院门的发光体,蹙眉晃了晃自己晕沉的脑袋,想思考现下的情况,就在这时辰渊已致身边。“妻主,怎么跑到院门这里了?” 青芜指指院门上的发光体“是那东西引我来的。” 辰渊转头看向青芜所指方向,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只当青芜说胡话“嗯,知道了,回去洗洗!” “嗯,洗洗,要刷牙,今晚吃了蒜,好吃就是味道太重了,不适合谈恋爱!” 辰渊听人思维很清晰的回答,一时也分不清人有没有醉。 青芜见辰渊停下脚步,好奇人怎么不走了“夫郎,该洗洗睡了!”看人没回答,加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辰渊确定人是醉了,牵着人先帮着洗漱,要洗澡了,不放心道:“要不不洗澡了,擦擦吧?” “要洗的,要洗的香香的。” “那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叫我。” 青芜点点头“嗯,夫郎少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砰”一声关好门。 辰渊还想说什么也只能咽下,寸步不离站门口。 青芜确实遇上一些麻烦,被热气熏的脑袋更晕,努力睁大眼,衣带子有四个头,明明只有两个的,不管了,一把扯了。 终于泡进热水里,嗯,舒服!忍不住就想睡,晃晃脑袋,爬起来找香皂,身上打满泡泡,是夫郎身上的味道,青芜满足了,又坐进浴桶里。 辰渊久等不见人出来,现在连水声都没有了,止不住担心,怕人溺水了,就要一掌拍向房门,就在这时听到房里有脚步声,赶紧收回手,青芜红扑扑带着湿气的小脸露出来。 辰渊安下心,抖开手里大浴巾把人兜头罩住,横抱起人把人放房间里安置好。 辰渊出来把生架起放床上,搭了个毯子便出去,自己收拾洗漱。 等洗漱好,想到上次醉酒发生的事,去青芜房间的步子就有些迟疑,可青芜不给人迟疑时间,就见人跌跌撞撞出门,被门槛绊的差点摔跤,辰渊立马飞身接住人询问道:“怎么了?” 青芜捂住胸口“我要马桶,马桶!”说完又捂住嘴! 辰渊看人这架势是要吐了,赶紧找来脚盆“吐这里好了!” 青芜一试高度不对,想到万一吐错地方收拾起来一定很麻烦“马桶,要马桶!” 辰渊不知道什么是马桶,看人忍得的辛苦就是要马桶,没办法把家里所有的桶都找来,挨个试,终于在最后一个半高的水桶里吐了,辰渊松了口气,吐完的青芜也松了口气。 辰渊把人扶起来就又听到“刷牙漱口!” 辰渊好笑,哄道:“好,这就带你刷牙漱口!” 辰渊给人擦了嘴角水渍“妻主,好了,可以睡了!” 青芜点点头,老实躺床上合眼。 辰渊见人没出什么状况,便转身准备吹灭烛火,手却突然被人抓住,辰渊立马回头就见青芜已坐起,正直勾勾看着自己“夫郎去哪?” 辰渊看这样的青芜被人惊了一下,努力平静的道:“我哪也不去!只是想吹灭烛火!” 青芜动动眼皮,蹙蹙眉“那你快点,我等你!” “好!” 等辰渊刚回到床边,便被人扑了满怀,继而软唇贴附上来。 辰渊知道人不清醒,赶紧制止道:“妻主,不可!” 青芜手被捉住,嘴上气恨的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怎么不行,放手!” “乖,我们好好睡觉!” “我这不是在好好睡嘛,是你不配合!” 辰渊捏眉心,像以往一样给人顺后背“我们躺下闭上眼睛睡,好不好? 青芜被顺直气,依言躺下,却见辰渊还不上床,就要爬起来,辰渊赶紧合衣躺下,嘴上也安抚道:“乖,该睡了,闭上眼!” 青芜不闭眼,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辰渊的影子“睡觉,你为什么不脱衣服!” 辰渊看人一直僵持不下,大有不脱不闭眼架势,只得起身把外袍脱了“好了,睡吧!” 青芜这次闭上眼,老实了,在辰渊长舒口气时,突然出声“夫郎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辰渊只好往里挪了挪,青芜满意了,打了个哈气,在辰渊以为人终于要睡时“夫郎,要抱抱!” 辰渊心下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看人伸出两只手等着,也只能把人抱怀里,亲亲人额头“快睡吧!” 青芜趴人脖颈狠吸两口气,嘴里嘀咕“夫郎,真香!” 辰渊拍拍人后背“嗯,乖,真要睡了!”青芜手脚并用圈住人“嗯,睡了!来个晚安吻!”说完抬头开始找目标,突然唇上一热,就听人说:“好了,晚安!” 青芜舔舔唇,又没尝到滋味,“夫郎,刚刚不算!”见人没反应,开始用头蹭人脖颈。 辰渊被蹭的痒痒处,胸腔里传来低低浑厚笑声“别蹭了!”见人不听,只能把人头扣住不让动。 青芜想抬头动不了,只能用两手去扒拉辰渊大掌。 辰渊也怕把人逼急了,只得放手,不妨人直接扑上来“你又笑!”说完低头去咬人。 辰渊鼻子被咬到一下,赶紧认真道:“妻主,别生气,我没笑你,只是你的头发扫到我了。” 青芜听了这才罢休,从人身上下来。又在人脖子上咬了咬舔了舔才安心睡去。 辰渊这次等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人这下是真睡了。 第97章 不麻烦,跟紧了! 青芜早上醒来,发现又是一个人,努力回想昨晚,自己竟没趁着酒劲干点啥,说好的酒壮怂人胆呢,顿感失望。 想到今天还要见书院院长,收拾好心情,打了一遍拳,发现生还没起,青芜想笑,生的酒量和自己真是半斤对八两,也不去打扰生,自己准备好早膳,便开始收拾自己。 这见老师的,是不是要庄重真实点,才能显示自己的真诚?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出名度又有些担心被人认出来,拿着上妆工具最终也只是改变一下肤色,穿了杏色衣裙。哎,这什么时候出门不用化妆啊! 青芜收拾好自己,这时生也起床了,青芜见人揉着头“生,怎么样?” 生听青芜问自己,便道:“青主子,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头疼!我给揉揉!” 生赶紧道:“没事,等会就好了!” 青芜摸摸自己脑袋,这,自己和人喝的一样,莫非自己喝的是假酒? 青芜和生用完早膳,生帮青芜挽了美美的发型,就听到敲门声,生赶紧去开门,青芜就见一个小身影向自己跑来,在人开口前比了个手势,玄压低声音道:“姐姐,庄子上可好玩了!” 青芜摸摸玄的脑袋,仔细端详,“谁给你收拾的?” 这时薛二进了院门,正好听了东家问话,立即道:“是我们几个兄弟商量出来的,东家,大师兄这样穿是不是很精神?” 青芜点点头“不错,很好!” “你师父有交代什么吗?” “师父,他让我进不了书院就别回来了!” 呃,青芜拍拍玄小肩膀“一定能进的!” 这时薛二上前把手里的食盒递给青芜道:“这是幽师父让您带给先生的。” 青芜打开,是一套上好青瓷釉茶具,很符合文人使用,青芜忍不住笑起来,青芜重新找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装好,和孤本放一起,到时见机行事。 继续问玄:“吃了没?” 玄皱起眉头道:“吃了!就是没一个手艺好的。” “那你师父呢?” “没吃,只喝了牛奶!” 青芜想想还得买个厨子才行,自己也不能总给人当厨娘。 转头发现生准备走“生,不舒服就休息,不在乎这一天!” “没事,刚吃完饭好多了,别担心!”说完便去前面店铺。 青芜见人走了也没坚持,装了点之前做的点心准备带给柳大叔,看玄馋的慌,捏了块到玄嘴里“中午去庄子上给你重新做!” 玄这才收起馋样,嚼着嘴里点心“我师父一定会很开心?” “你师父还适应吗?” 玄皱起小眉毛,“师父除了我不让人牵引,总是不小心绊倒,姐姐你得替我好好照顾师父啊!”说完,抱着青芜胳膊开始摇晃,晃的青芜差点没拿稳手里点心。 “小孩子,操什么心,你师父厉害着呢!” “姐姐,你可别被师父骗了,我师父有时比我还小!” 青芜故意吓玄道:“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小心我告诉你师父!” 玄才不拍青芜,就是个纸老虎“你得多陪陪他!” 青芜体谅小家伙一片拳拳之心“好,我知道了,一有空便去找你师父,怎么样?够意思吧!”说完用胳膊肘撞撞玄小肩膀。 “姐姐,你得说话算话!” “我在你这信誉这么低!” 玄挠挠头,青芜赶紧阻止人动作,放下手里东西,抹抹被勾出一根发丝“姐姐可不会梳头,别弄乱了!” 青芜收拾好东西,检查一下没什么遗漏,带着玄去北街清风巷口。 一辆停在街边的马车,被路过的另一辆马车行驶的风带起轿帘,露出一棱角分明充满危险的男子面庞。 傅睿司想着刚过去的马车,和有过一面之缘的马车夫,心下纳闷,此女又要做什么,这么大早上的竟不是睡觉! 买早膳回来的林于,把食盒递给自家大人“主子,您请!” 傅睿司被打断思绪,便不再想,“派人去盯着刚刚行驶过去的马车!” 幸亏这偏僻小城现在街道上没有几辆,要不然林于都不知道刚刚过去的马车是哪辆!“是!” 马车上的青芜,一路上像个老妈子交代玄该注意什么! “姐姐,我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三遍了,别紧张!” 好心当驴肝肺,青芜点点玄额头“臭小子!”难道自己真是要见先生紧张的?自己现在可是家长身份,得支棱起来。 到柳谦说的地点,就看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柳大叔正和侍从说着什么。 柳谦看一辆马车在自己面前停下,就见薛二扶着青芜下马车,一个小男孩紧跟着跳了下来。 柳谦仔细看戴面纱的青芜,心下暗想小姑娘出来讨生活真不容易,多漂亮一女娃娃,看这都晒黑不少。 “柳大叔,让您久等了!”青芜不懂柳谦此时心理活动,说完把手里食盒递给柳谦。 “没有,我也是刚到!这是什么?”柳谦一看是食盒,立马吃货体质上线,鼻子动动,已经能从缝隙里闻到甜甜的香味,有些惊喜!是自己没有吃过的。 “自己做的小点心,希望柳大叔不要嫌弃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这是你说的小侄子?看着就精神,一定能成!” “借您吉言了,玄这是柳,柳先生!”青芜看看只有三十几岁的柳谦让玄叫爷爷不合适,临时给人改了称呼! 玄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姐姐的侄子了,但聪明的选择没有问出口,只有模有样给柳谦行了晚辈礼“柳先生好!” 柳谦从身上摸出一块小玉佩,正适合孩子佩戴的那种“好孩子,这个小玩意就给你当见面礼。” 青芜看柳大叔竟是早有准备,也不好拂了人好意,只在玄转头看自己时道:“即柳先生送你,你便收下吧。” 柳谦见此更是高兴,这是愿意以后亲近了。 “时候不早,这就出发吧!” 青芜忙道“好!那就麻烦柳大叔在前引路了!” “不麻烦,跟紧了!”说完踩着马凳快速上了马车,食盒也一并带进去了。 柳谦到车厢里不用装了,也不用人伺候,急匆匆打开食盒,看到里面四样小点心,还真是自己没见过的。 迫不及待捏起一个放嘴里,入口绵软,唇齿留香,眼睛亮了亮,小姑娘竟还有这手艺,难怪才过不久竟自己置办了马车。 第98章 真是欲擒故纵? 一僻静处,林于听到黑衣人回禀完,挥挥手让人撤离,自己来到马车前“主子,刚刚马车去敏鹿书院了!” 傅睿司分析这两天打探的消息,依然没什么头绪,指尖轻点膝盖听到林于回答就是一顿,睁开细长的眼睛,有光线照进瞳孔,漆黑的眸子竟微带金黄,眼神锐利,让人望而生畏。 傅睿司想想最近白水镇里最大的流言,或许可以走走不同寻常路子试试,“备上礼品去何院长那瞧瞧!备马!” “是!”林于躬身应下。 马车行驶大概小半个时辰,便在一处空旷之地停下,青芜下了马车,看到高大的门楼上书《敏鹿书院》,这个时辰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子穿统一服饰进入,还真有种回到上学时候的感觉。 看柳谦已经等着自己了,青芜带着玄迎上柳谦,看都是少年模样的学子,青芜好奇问道:“柳大叔,这看起来不像是给蒙童启蒙的啊?” “里面有东西分院,启蒙的学童都是住在院校里的,只有下过考场的学子才可以选择往返或住学院。” 原来如此,柳谦留了侍从看守马车便带几人进书院,到门房,柳谦拿出牌子给看守之人查看,看守之人打量了这一行人,重点在玄身上停留几秒,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把牌子归还给柳谦“只三人可进!” 青芜看看有些着急的薛二“这里是书院,无碍,你在外面等我们!” 薛二也只能听青芜安排,把盒子递给青芜。 “走吧!” 青芜牵着玄跟着柳谦一路穿过宽敞庭院,时不时就被一群半大少年围观,经过人群时就会有窃窃私语之声传进青芜耳里,青芜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少年们目光单纯又美好。 不免心情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更是春风柔软。 “这姑娘是谁?虽然黑了点,但是还是很好看呀!” “我哪知道是谁,确实很好看!” “要是嫁给这样的,考不上也行啊!天天围着妻主转也不是不行!” “就你这点出息,还想嫁这样的美人,想的倒是美!” 青芜听到这后两句心情就不太美妙,这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十二三岁吧,这是多恨嫁?看着身边玄,希望不要被同化了。 玄不管青芜担心,只对周围事物分外好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观察,看到大哥哥们还会大方的甜笑。 少年们看玄被少女牵着,这说不准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可不给面子回以善意,争取留个好印象。无形中让玄更快被学院里的学子们接纳,这是后话。 三人走了半炷香时间来到一处小院,门口侍从只接了柳谦牌子,并未多看便道:“柳先生,二位里面请进!” 三人进了院子,就觉树木苍翠,偶尔吹过的风都带了丝凉气,不再闷热难耐。 柳谦熟门熟路的带着青芜两人到了一处亭子,三面环水,竹帘垂挂,一时看不清里面人。 这时就见柳谦拱手道:“老何,这是有客在啊?” 亭子里走出一位身穿院服的老者,很是气质高华“你这没饵不上钩的,什么时候竟想起我来了!” 这时一个少年从亭子里出来,给柳谦行礼道:“柳先生安好!”转头又拱手给青芜行平辈礼。 青芜在少年出来时便认出这是自己头彩少年,看少年此刻拘谨都没看抬头看自己一眼,一时也不好相认,只赶紧回了一礼。 何院长早看到青芜两人,看到小童,大概也明白何意“这二位是?” 柳谦忙道:“这位是青姑娘,小童是她侄子,我这是来给你送高徒来了!” 何舒怀一听“青姑娘”,立即看向女子,就见青姑娘带着小童一起给爷爷行礼,等人站好,立马上前,“姐姐,竟是你!” “嗯,是我,你在此读书!” 少年扬起眉眼“是呀,姐姐生意做的如何了?” “还不错,你……” 柳谦和何院长两人对视一眼,便不管小辈们说话,相携进了凉亭。柳谦发现凉亭里器宇不凡之人,略感抱歉对何院长道:“谦竟是打扰你待客了!” “小辈,不算客!” 这时青芜两人被何舒怀带进亭子,“姐姐,坐,喝杯茶!”说完就十分殷勤的给青芜两人倒茶。 青芜一进亭子就感受到一道锐利视线,抬头,脚步就是一顿,这普信男怎么也在? 其他人没察觉青芜的异样,青芜觉得和人没什么深仇大恨,出于礼貌青芜只和傅睿司点了点头,便在何舒怀安排位置上坐下。 接过何舒怀递过来的茶水,笑着道谢!玄也学着青芜样子给人道谢! 傅睿司看此女在见到自己时不过诧异一瞬,就泰然自若的坐下,不得不佩服此女心态好! 再看刚刚还老陈自持的小舒怀,面对自己这大表舅都是不苟言笑,现在对此女却是笑意满满,再看青芜也是眉眼弯弯,就觉此女善于玩弄人心。 忍不住讥诮道:“这位姑娘是?” 青芜不妨这人会明知故问,当着其他人面,青芜也不好下人面子,会显得自己没教养,只不咸不淡的道:“青青!”多余的便不再多说。 傅睿司看此女对自己态度,难道此女已经发现自己已经看透她了,所以才不假辞色? 或者知道自己身份、地位、权势都不是她一个小小农女高攀得上的,所以才知难而退?不,可能真是欲擒故纵? 傅睿司不信一个攀龙附凤、心机深沉的女人会放过自己这么一个好机会! 何院长虽第一次见这表外甥,但不过短短交谈间,就知道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现在见人竟为难一名女子,多少有些诧异,这表外甥的事,何院长多少在信上知道一些,只静观其变。 青芜也不理会傅睿司,只起身和颜对何院长道:“青青冒昧来访,是想让小侄在贵书院读书,不知要满足什么条件?” 何院长放下心中思虑,见小姑娘小小年纪谈吐文雅,落落大方,难能可贵的是为人谦和有礼,不免高看几分,但见表外甥态度也没有枉加评判人为何如此态度。 第99章 年轻真好啊! “青姑娘请坐,也没什么条件,只要能答对十之六题目便可入得蒙学!”说完招来侍从,准备让人带玄下去答题。 青芜看何院长如此爽快,心里又高兴又有些忐忑,握住玄小肩膀,忍不住叮嘱“放平心态,仔细看题,好好考!” 玄不等青芜说完,小大人般的拍拍青芜手臂,小声道:“姐姐,别紧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就在这等我好消息吧!”说完不等青芜还想说什么,跟着侍从走了! 何院长见还要有会儿才能出结果,就邀请柳谦手谈一局。柳谦见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便欣然同意。 这时何舒怀见青芜不时眺望小童离开方向,眼见着担心,便端着一碟葡萄放青芜面前“姐姐,吃葡萄!入学考题不难的!” 青芜听了少年话,确实有被安慰到“谢谢,我是相信玄的,就是控制不住而已,让你见笑了。” “玄学弟有你这样的姐姐,真让人羡慕!” 青芜赶紧摇手,场面话还是要回的“没有,谁有你这样的弟弟才是让人羡慕!” 涉世未深的少年被青芜这么一恭维的,止不住红了脸颊,“姐姐是取笑舒怀了!长辈们都说我是臭小子呢!” 呃,这青芜不好接,还好少年善解人意,把葡萄又往青芜手边递了递! 青芜看到又是葡萄!脸上不自然稍纵即逝,抬眼看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青芜也不好拂了少年好意,只得捏了一颗。 小心撕掉葡萄皮,(青芜很想一口放嘴里再吐出葡萄皮的,那样才是吃葡萄!) 葡萄汁水就顺着圆润指尖滑落,青芜赶紧用帕子擦了,这一来就露了手指原来肤色,立刻用帕子捂住,抬头看少年,见少年没有异样,只笑盈盈看着自己,青芜便笑着掀起面纱吃了葡萄。 “姐姐,这里没有外人,戴着面纱应该很不舒服吧!要不要取下来,这样吃葡萄也方便!” 青芜看少年纯真赤诚的眼神,嗯,青芜想想,书院里倒不至于会发生围堵之事,戴着确实不舒服,青芜便依言取了面纱。 少年看青芜取了面纱,露出容貌,内心并不如表面表现的平静,这两天街头小巷都是青姑娘的流言,就想亲眼见见,离得近了知道人这是故意扮丑,面上不动声色,扬起笑脸故意道:“姐姐,最近应该很辛苦,都晒黑不少!” 青芜只能敷衍道:“嗨,经常在外走动,可不要晒黑!”青芜不想围绕自己容貌说事,就想转移话题,就听到少年适时招呼道“姐姐,吃葡萄!今年果园里产的葡萄汁水很足!” 盛情难却,青芜只得又拿起一颗,有了经验,在汁水流出前先张开红唇把汁水吸了,再继续扒皮,见少年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以为人也想吃不好意思,便道:“别光看我吃,你也吃!” 少年腼腆一笑,开心道:“嗯,好一起吃!” 两人气氛融洽,你一颗我一颗,很快一碟葡萄吃完,等青芜发现还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好像没发现青芜的尴尬,拖过傅睿司面前的坚果递给青芜“刚吃了一肚子水,姐姐,再吃点坚果吧!” 青芜这时才意识到还有一个大活人在,呃,看着面前的坚果就有些下不去嘴,再感受到冷幽幽的视线,就有些坐不下去! 傅睿司在一旁冷眼旁观,知道小舒怀少年心性,就怕这心机女把人套住了,可时间一长,就发现竟是小舒怀一直在牵着人走,蹙眉沉思,难道是人另一种手段? 没想明白就见面前的坚果被端走了,忍不住就看向青芜,这莫非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少年面前就表现的单纯,博取少年人好感? 青芜被傅睿司盯的浑身难受,活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心下有气,又想到刚刚听到的此人和院长关系,又不能直接怼人,青芜忍不住就皱起眉毛。 一直观察青芜的少年,自是发现青芜的脸色,瞥了一眼没眼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大表舅一眼“姐姐,我在百草堂种了兰花,要不要去看看?” 青芜犹豫,刚和玄说好在此等玄的,但又实在不想和普信男待一起。 贴心少年又道:“姐姐别担心,我让侍从在这等着,等玄学弟出来便把他带去找我们可好?” 青芜转头看柳谦和何院长下棋下的忘我,只好点头同意少年提议。 何舒怀心下欢喜,一把拉起青芜衣袖,看到青芜一下变脸,赶紧松开“姐姐,对不起,我一时激动竟是忘形,请姐姐原谅!”说完竟是九十度弯腰赔罪。 青芜见此赶紧托住少年胳膊,脸色也放软不少道:“姐姐,没生气,不必如此!”看着少年诚挚抱歉的眼神,一定是自己思想龌龊,小少年能有什么歪心思,遂主动牵起少年衣袖晃了晃道:“不是去看兰花,走吧!” 傅睿司看两人都不招呼自己就走了,再想到小舒怀的言行,不得不感叹,这哄女子手段可能是天生的! 现在也不用担心人被心机女骗了!可也许是自己在,心机女没有机会呢?想到此,喝完杯中茶水,就起身寻两人离开方向去了。 这时本下的忘我的两人,看三人都走了,同时转头看人离开的方向“哎,我们是真老了!” “是你老了,我还正值年华!”柳谦不服气的道。 何院长也不恼“年轻真好啊!” “要是我儿子再大点就好了!倒是便宜你家的了!” 何院长捏起一粒白子放棋盘上,“小姑娘确实不错!” “那是,我的眼光还有错!!” “是是,是你慧眼如炬!该你了!” “那说什么你得让我几子才是,这也不过分吧!” “此言差矣,我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和你对弈才是?” 柳谦点点头,放下棋子,漫不经心转移话题道:“只是,你这从哪冒出的小辈,看着不一般啊!” “我一表妹家的,是官身!”其他也不便多说。 柳谦见人不多说,也很是默契不再追问,继续下棋! 第100章 姐姐,你等我一下! 青芜跟着何舒怀来到百草堂,就被里面各种花草吸引,正是花开红艳时,香气袭人。 “姐姐,快看,这是我种的兰花!” 青芜寻声望去,背阴里何舒怀正站在一处开的正好的兰花旁向自己招手,少年一脸笑意,让人心情无端放松,青芜不自觉露出笑容。 少年表情滞了滞,很快恢复“姐姐,就该多笑笑!” 青芜看少年说的真诚,微笑着走到少年身旁,就觉花香四溢,不免问道“嗯!这是什么品种的兰花?” 说到兰花,少年立刻道:“姐姐,这是红贵妃,花香浓郁,你闻闻!” 青芜嗅觉灵敏,不用低头就已经闻到,但还是依言低头,在盛开的兰花上轻嗅了下,香味沁人心脾,不禁露出皓齿。 一旁的少年只觉此刻的青芜比那红贵妃还要美上三分,心脏开始快速跳动,脸也开始发烫。 青芜抬头看少年还是亮晶晶的望着自己,这是要等自己答案,又是莞尔一笑“确实很香,这花好种吗?” 何舒怀赶紧回神道:“兰花最是娇贵,不过只要了解习性,想让兰花开花倒也容易得很!”说完忍不住就看向青芜,不知想到什么,竟是比之前更热情招呼青芜看自己种的其他花种。 站在外面的傅睿司看差不多身高的两人有说有笑的站一起,还真有点两小无猜之意,再想到心机女说过的话,自己不过二十又五真的很老了吗? 没忍住摸上下巴,触手竟有被扎之感,再想到此女说要勾搭二八年华的,看看何舒怀怎么看也不过是十三四岁,那也不符合吧,还是觉得少年人比较好骗好利用? 傅睿司突然甩了甩自己衣袖,差点被这心机女带偏怀疑自己不如一个黄口小儿了,此女真是狡诈多端。 青芜可不知自己赏个花还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狡诈多端的,看到漂亮的花,就想摘了,到底还是忍住自己的爪子! 这时少年却掐了一串开的正好的珍珠梅递给青芜“姐姐很适合这花呢,要不要戴上试试?” 青芜看着少年手里的花,就是刚刚自己想摘没好意思摘的,小心接过“谢谢,这花开的真漂亮!” 少年看青芜只欣赏没有要戴的意思,以为人是不好意思便又开口问道:“姐姐,戴上试试?” 青芜顿感不好意思“嗨,不用了,小姑娘做的事,我不适合!” “姐姐本来就是小姑娘啊!” 青芜一愣,想到这具身体,可不就是十四少女。 青芜愣神功夫,少年已取了青芜手里的珍珠梅给青芜插在发髻间,青芜回神才想要抬手制止,少年已经退开“好了,姐姐,很好看呢!” 青芜看少年单纯的眉眼,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赶紧把脑子里成人思维的自己扇飞,露出真挚笑容:“是吗,谢谢!” 哪个女子不爱俏的,青芜高兴的摸上发髻。虽然故意把肤色抹黑了,但站在光影里瞧不出肤色,只觉容颜绝丽。 看的屋里屋外大小男人都有些眼神发直。青芜知道小少年只是单纯欣赏,也不觉得人眼神不对,便也没藏着真性情,狡黠的道:“你要不要也戴一个试试?” “我?哪有男孩子戴花的!” “不是有状元簪花之说,怎么不行!这个我可以摘吗?”说完指着一朵开的正好朱瑾花道。 “可以,这里的花你随便摘。” 青芜把自己看好的花摘下,对少年说:“姐姐提前给你簪花,希望你以后高中状元,当个好官,民之所忧,必念之,民之所盼,必行之。”说完给愣神的少年簪上,别说,这花配上雌雄莫辨的脸庞,还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少年缓过神“姐姐,舒怀必不负所望!” 青芜见少年一脸郑重,赶紧道:“姐姐只是对你美好祝愿,不必有压力!” 少年却把话记在了心上。以后三元及第,一生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屋外傅睿司蹙眉,一个利欲熏心之人会说出这番为民请愿的话?还是又要耍什么手段? 青芜早察觉外面另一道视线,只要看不到人,青芜只拿人当空气。 “姐姐,我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青芜也想臭美一下,欣然同意,正好甩了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好呀,走!” 傅睿司见两人往深处去了,犹豫要不要跟上,不知想到什么还是跟了上去。 “姐姐,这溪水是不是很凉快?”何舒怀撩了撩小溪里的水问青芜。 青芜照完自己的样子,就看到小溪里的小鱼小虾,就想下水,没仔细听人说什么,看到趴在岩石缝隙里个头明显大了不少的虾,百爪挠心就想抓上来。 只是想到这是在书院又不得不努力装样子全身难受。 何舒怀见青芜没回答,走到人身边,看人一脸纠结,不明白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嘛?“姐姐?” 青芜被人唤回神,眼看着虾也被声音吓跑了,只能悻悻,转头扬起笑脸看少年“怎么了?” 少年这时也看到了被自己吓跑的虾,再想想人刚刚表情,立马明白过来。“姐姐,你等我一下!”说完便快速跑开! 青芜想张嘴问人干什么去,就看到跑走的背影,只能闭嘴在原地等待。 看看四下没人,便蹲下撩溪水,不能抓住,就把它们全部吓跑,免得看得心烦。 百焕清像往常一样打算去溪边安静看书,离的远就看一女子蹲在溪边,立马止住步伐,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着那节白皙手臂和纤长的手指,时不时撩泼溪水,溪水的波纹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亮眼光芒,好像把女子整个拢在光束里,侧脸是熠熠生辉。 一名女子怎会孤身一人在这里,竟无一人陪同;女子的安全意识也这般差,竟在水边,就不怕掉水里。虽书院向来清明,但也不乏有心思阴暗的,就要过去提醒。 就在这时,一名高大,气质威严,俊美无俦的男人走到女子身旁,转头目光锐利的看着自己,这是把自己当宵小之辈了? 百焕清远远的拱手一礼便离开,看男子神情,想来和那名女子是一起的,自己也不用去提醒了。 第101章 你先放开我! 青芜无聊的撩着水花,突然看到溪水里多出来的黑影吓一跳,水面平静下来仔细一看是个人,立马转头“你,你走路是飘的!”以自己的耳力竟毫无察觉! 傅睿司眼角下斜视看青芜,自己真是枉作好人,此女没一句好话!这是骂自己是鬼! 青芜再次看到这倨傲眼神,内心有些炸,立刻站起,奈何此人实在是高,自己也只到人肩膀,忍,没忍住,给人一个白眼球,打算眼不见为净,抬步就往何舒怀离开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这次听到人脚步声,还是跟着自己的,这普信男怕不是有病,瞧不起自己又跟着自己干什么?“傅大公子有事?” 傅睿司没理青芜,只站定不说话。 怎么回事?青芜见人这德行,直截了当道:“傅大公子请便,莫要跟着本姑娘了!” 傅睿司耷拉眼皮看青芜,青芜仰视就看到人鼻孔,这就是鼻孔朝天吗? “我也是这个方向,姑娘请便!” 青芜不再看人鼻孔,幸亏没看到鼻毛和鼻屎,转身回头道:“这样,那你走吧!”说完又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等人。 青芜刚蹲下,水面又出现黑影,立马转头,也不站起来了,没好气的道:“傅大公子怎么不走又回来了?” 傅睿司看这女子毫无危险意识,自己只要轻轻一脚就能把人踢水里,还敢对自己恶语相向。嘴上却道:“看到孤身女子,上前保护是每个男人必须做的事!” 还有这规定?青芜也不管人说的真假,想着还要等何舒怀,青芜没法,只能努力把人视线忽略继续当人是空气。 这样想着,青芜一屁股坐在溪边山石上,抓了几粒小石子,一粒一粒扔水里,有的还能打个水漂,渐渐竟真把身后人忘了,玩的起劲! 傅睿司看女子如此粗俗,忍不住蹙起浓眉,小三儿竟会喜欢这样的?是盛京大家女子看多了,想换清粥小菜? 见人心安理得真把自己当护卫,忍不住讥诮道:“你就是这样勾引了我三弟?” 青芜嗤笑,停了手里动作,头也不回道:“你可真是他好大哥!这么瞧不起他!”再说自己为什么要勾引他,只是处好关系而已。 “你是不想承认利用了我三弟?” 他们应该算是互惠共赢吧!傅瑾羽从自己这里得到配方,自己也从人身上得到想要的利益“你要是硬这样想,也算是!不……” 傅睿司知道此女大胆,没想到竟毫不掩饰承认了,想到三弟也会落得与二弟一般处境,心中陡生戾气,不等青芜把话说完,一把把青芜从地上拽起来! 青芜没想到这男人脸说变就变,竟然这么没品,对女人动手,使出全力反击,不出几招,一手被抓住,青芜抽出腰间匕首就想刺人,可只划破人一截衣袖,手腕就一痛,匕首“当啷”落地。 青芜神色大变,那可是自己的宝贝,一急使出撩阴脚,腿下一刻也被人另一只大掌抓住。 这时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掌钳住,传来疼感,逼的青芜双眸渐渐泛出生理泪水。 也让青芜瞬间明白自己的武力值在此人面前有多渣。 这人竟敢不顾律法伤害女子,这是有恃无恐!再看面相就知道此人不讲情面,青芜不得不小心面对,心下一转,“我知道你护弟心切,我还没有说完,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先放手!” 傅睿司看这无耻女人,真不能小瞧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真就被踢中了。 此刻看到青芜眼里水汽,只怔了怔,可还是觉得此女又要耍诈,不过到底手劲松了松,自己要是再使力,手里纤细的手腕怕要真断了! 青芜感到没那么疼,知道人听进去了,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没想到此人气势下是一张冷酷霸道型俊脸,但此刻青芜没心情欣赏男人,转过脸不想看到此人。 只嘴上赶紧解释道:“我和傅瑾,我和傅三公子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提供方子,他负责制作售卖,我只占两成利,我们有合作协议,不信你去找品茶楼李晟李掌柜,他全部知晓!” 傅睿司没说信还是不信,又问“为何去楚湘馆私会?” 这误会,青芜不能忍,气愤转回头,眼睛喷火:“我有夫郎,哪来的私会!不过请傅三公子帮忙去拍卖东西而已!” 傅睿司看此女急切和小三儿撇清关系模样,心里直冒火气“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你俩事迹,还敢狡辩!” 这一点青芜不得不低头“是我考虑不周,带累傅三公子名声!” 傅睿司看此女终于低头,身上戾气散了不少。 “你打算如何处理流言?” 青芜被问住,真有点愧疚浮上心头,只老实答“暂时还未想出解决办法!” 傅睿司看此女还在装糊涂,戾气再生,一手掐起女子下巴,逼着青芜抬头看着自己眼睛“装什么糊涂!难不成利用完就想撇清关系?”手上不自觉加力,就看人眉头紧皱却不肯求饶。 青芜好容易脚下站稳,下巴被钳制说话有些不利索“我再解释一遍,我们算是互惠互利,合作关系!” “区区农女,有什么资格合作?” 青芜觉得人说话的口水都要喷自己脸上了,忍不住晃头,想把人手甩掉,嘴上也道:“你先放开我!” 傅睿司看人到这份上了,还想挣扎逃跑,掐脸的手,就移到青芜天鹅颈一样的脖子上。 掐住人脖子,迫使人继续抬高下巴,离得近就想看看此女到底有何本事,把人哄得甘心被驱使,不妨手下传来滑腻触感,女子微张开的唇舌也落入金色的眸子里继而微微变色,喉头跟着滑动,此女还真是魅惑人心! 青芜感受到危险,脚下止不住后退,手腕一痛,被人拉扯,竟是撞人怀里,瞬间陌生男人气息充斥鼻间。 青芜一急,脚上就想故技重施,只这次竟是被人双腿夹住,两人一时更加紧密贴在一起,亲芜开始发慌,“你放开我!”不顾手腕疼痛,开始用手臂试图把人推开。 傅睿司只觉怀里香气陈阵,软若无骨,低头就见此女像只发疯的野猫在自己身上乱撞。 第102章 确实很厉害! 青芜有些崩溃,手腕被抓,一只腿被夹,完全使不上力气,自己忙得一头汗,此人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不得不停下愚蠢行为。 抬头看人鼻孔,只是这次人正好是低头的,没看到鼻孔,只看到锐利的眸子“你想干什么?” 傅睿司见人停下,气喘吁吁,被蹭掉的黑粉下是粉粉肤色。“不许再利用三弟!” 青芜见此人听不进自己话,气急,也不管惹怒此人会有什么后果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是合作关系,再说那是我和你弟弟事,就算你是他大哥,你问过傅瑾羽的意思吗?” 青芜说完就见人瞳孔骤缩,青芜心也跟着紧了紧,就在以为下一刻要被一掌拍碎时,没想到手脚突然一松。 青芜毫无防备,本就一只脚支撑,人突然松手一下狼狈的跌坐在地,疼的青芜蹙起眉头,却也只是闷哼一声,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脾气不小,嘴也是硬!”说完捡起地上匕首。 青芜见了“那是我的!” “等我看到成果,再还你!” 傅睿司转头看远处越来越近的人影,“如果庄子和铺子还想要,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吧?” 青芜有被威胁到,只能忍,并未看人,只点点头! 这时何舒怀老远看到青芜坐地上,赶紧扔了手里鱼篓来到青芜身边“姐姐,怎的坐地上?”说完赶紧要扶青芜起来。 青芜抬头只有何舒怀一人在,哪还有那人影子,想到男人威胁,只能答“不小心滑到了,有些疼就坐下缓一缓!” 何舒怀看看干燥石块有些不信,转头就看到青芜下巴和脖颈黑粉有被蹭掉不少,露出的肌肤红红一片,眼睫潮湿,定是自己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姐姐为何要隐瞒,但看人一副不想多说神态,只能压下。 “那姐姐现在好了吗?我扶你起来!” 屁股还有点疼,但青芜还是点点头, 何舒怀把人扶起来,就看到青芜手掌被石块蹭红一片,中间还有血印,立刻变脸“姐姐流血了。” 青芜被这一提醒,手掌还真有些微刺痛感,看了看,已经结痂了,小事!“没事,等会就好了,我去洗一下!”说完就想去溪边洗洗,免得沾衣服上,被辰渊发现。 何舒怀一把拉住青芜衣袖道:“姐姐,此水不干净,我带你去屋里用凉开水洗吧!”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伤!”说完便不顾何舒怀劝阻到溪边把手洗干净,发现脸上和脖子明显两个肤色,转头看了看少年,见少年并未看这边,也不知人发现没有,青芜想了想还是拿出面巾戴上。 青芜收拾好站起身对身后少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玄大概好了,去凉亭吧!” 何舒怀见青芜重新戴上面巾也不多问,听了青芜话只道“好!”独留鱼篓在原地。 两人刚踏进凉亭,就见玄强压嘴角,一路走来还算稳重的来到青芜面前。 青芜看人神情就知道妥了,刚刚沉闷的心情都开怀不少,还有外人在,也不好多说,只拉着玄给何院长行了一礼道:“以后就多麻烦何院长了!” 何院长虚扶青芜两人道“不麻烦,这也是我们学院应该做的事!”看看玄接着道:“过两日便来书院报到吧,以后要敏而好学!” 玄立即又行了一礼,恭敬答道:“谢先生教诲!” 柳谦见事情办成,很是高兴道:“既然事情已定,就不打扰你了!这便回了!下次请你喝酒!” “酒就不必了,喝茶就行!” 青芜听了何院长话,心里一动,拿过早上带来的盒子打开,“先生现在喝不了茶,却可以欣赏一下茶具!” “哦?”何院长对小姑娘观感很好,很是捧场道。 青芜小心拿出茶具,一一摆放桌上,边上何院长和柳谦对视上。 何院长眼神询问柳谦:不是说小姑娘要自己出来讨生活吗?怎么拿的出如此贵重茶具? 柳谦也很是惊诧,面对老何眼神询问只摇头表示不知。 青芜摆好茶具就被高大阴影笼罩,看到玄色衣角,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青芜不相信此人在这么多人面还敢对自己动手,便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此人。 傅睿司见此女作态只低低“哼!”一声。 何舒怀想到青芜刚刚受伤,再看现在两人举动,立刻明白一定和便宜大表舅脱不了干系,立马挤开傅睿司“姐姐,这茶具真是少见,看着就很名贵!” 青芜想了想道:“不算名贵,是玄师父亲手做的,特意托我送给院长以表谢意,希望何院长不要嫌弃!” 何院长一听竟是人亲手做的,本还忍痛不好收下,这下却是忍不住拿起茶具仔细端详起来,边看边点头“此人技艺高超,真乃当世大师也!” 柳谦也拿起茶具,没想到小姑娘身边竟有如此高人,难怪短短时间便能小有资产,相信不久在白水镇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傅睿司拿起茶壶,仔细端详,边上青芜担心人手劲把茶壶弄坏了,就想让人放下,眼神就有些不太友善。 傅睿司下斜视毫不掩饰自己想法的青芜,又是一声冷“哼”,自己有那么没眼色,把送师长的东西弄坏嘛! 何舒怀看到青芜眼神,伸手稳稳的把茶壶抓进自己手里,“这位大表舅,仔细着点,我们还没看呢!”说完就夺下递到青芜面前。 傅睿司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双手负于身后,只拿下眼角看人。 青芜无形松口气,对何舒怀就是眉眼弯弯。 何舒怀看青芜终于又笑了“姐姐,玄的师父真厉害!” 青芜想到幽帮自己做的东西,遂点点头与有荣焉道:“确实很厉害!”一边的玄也是很开心的点头! 何舒怀见提到这位大师,青芜明显心情更好了,以为青芜很敬重这位前辈,便多聊了些“姐姐,那我能见见这位大师吗?” 其他人都有同样想法,包括傅睿司都看着青芜,青芜只得对众人把自己对傅瑾羽的说辞再说一遍,以后随着茶具流出越多,想见幽的人也会增加,看来还真要问问幽的想法了。 众人听了也只能按下想法。 “不知何院长可喜欢?” “好好好!心意我收下了!” 青芜见何院长欣然收下,看来这茶具送人心坎上了,就不用多此一举拿出孤本了。 第103章 这是在外面! 柳谦见礼已经送出,便再次提出告辞,这次青芜带着玄给何院长行了拜别礼便离开。 一边的何舒怀却是有些急,下次也不知何时再相见,看人走了,赶紧追上“姐姐,我送送你!” 青芜对善解人意的少年观感很不错,没有拒绝。 “姐姐,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吗?” 青芜看少年期盼眼神“可以啊!有时间去我庄子上玩!里面有不少玩的!”说完把地址告诉人。 坐在凉亭的傅睿司看着青芜一行人离去,眼皮压了压。 何院长早发现这表外甥对小姑娘有意见,但年轻人的事不好多问,只接着之前话题道:“你母亲身体如何?” “老样子,不好不坏!” “中午就在这用膳吧!” “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 何院长听了皱起眉“既是公务在身,那便不留你了!等忙完舅舅好招待你,别像之前瑾羽那小子来一年多都没见着人,只逢年过节送点节礼,我是没见过那三瓜两枣吗!” 傅睿司也没想到三弟做事这么任性,现在倒带累了自己,“表舅勿怪,都是小辈们办事不周到,等此间事了定当带三弟一起上门赔罪!” 何院长只“哼!”一声算是回答。 青芜一行人出了书院,何舒怀知道今天也只能送人到这了,“姐姐有时间应该会来书院看玄学弟的吧?”其实想问是不是能来看自己。 “当然!”青芜说完拍了拍玄小肩膀。 玄早看这小哥哥不顺眼了,一口一个“姐姐”的,比自己还黏糊!这时见姐姐注意力终于转移到自己身上,赶紧露出讨喜笑容! 何舒怀听到自己想听答案,很是开心道:“那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青芜点点头,和人摆摆手道:“谢谢你今天招待,进去吧!” “我看姐姐走了,再进去!” 青芜只能先带着玄迎上薛二,只是要上马车时被柳谦叫住“青丫头,今天中午就去我那用个便饭吧,大叔早上就安排好了宴席,可不能推辞了!” 青芜听了愣了愣,看看头顶太阳,马上快到给幽做饭时间了,再想到自己现在上下不一的肤色,到别人家吃饭总不能还带着面巾吧,那多没礼貌,还有就是去别人家作客多少要准备点礼物上门吧! 这样一想只能万分抱歉道:“柳大叔恕罪,青青今天还有急事需要处理。实在应邀不了!”说完就想给柳大叔行礼以示告罪。 柳谦看了,赶紧阻止青芜“嗨,你这丫头,吃饭是高兴的事,拥有好心情吃饭更是重中之重,既然有事,那就下回吧再约吧,也怪叔没提前和你说,咱不为难啊!” 青芜“嗯,不为难自己,下次青青带夫郎一起赴宴!” 柳谦一听“好呀,你那夫郎也是人中龙凤,上次也有他帮忙,到时要好好感谢你们夫妻一场。” “柳大叔,可别这么说,之前不过是我们的举手之劳,今天你却是帮我一个大忙,应该是我们谢你才是!” “嗨,你这丫头,说不过你,咱们就别谢来谢去,到时候一起去味鲜楼好好聚聚可好?” 青芜一听眼睛一亮,确实好久没去味鲜楼了“好啊,一言为定!”两人定下日子时辰,分手告别,各自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青芜想起少年话,在马车行驶前又掀起帘子,就看到少年还站在门口,青芜赶紧给人挥挥手,少年立刻回以大大笑容挥手,还真是一个执着孩子,自己要不回头还不知要站多久,用口型让人进去,这次人听话了,青芜便对薛二道:“出发去庄子上!” 薛二知道玄入学了,语气欢快道:“好嘞,东家坐好了!” 马车一路行驶进了庄子,青芜见一片地已经被翻的差不多了,很是满意。 快到住处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熟悉身影,赶紧让薛二停车,要去看个究竟“玄,我下去一下,外面挺晒的,你先和薛二回去!”说完不等人应声立马跳下车。 薛二见了阻止:“东家您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我好像看见幽了,这庄子都是我的,还担心会出事不曾,你先带玄回去!” 薛二想想也是,便驾着马车走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人竟不见了,青芜赶紧寻找,直到爬上一个矮坡,才发现下方人竟一脚踩在水沟里,正试图抬起满是淤泥的脚。 只是这只抬起了,另一只又打滑,眼看着人要整个要摔倒,青芜赶紧冲向人,只是没赶上扶住人,倒是给人再次当了肉垫! 青芜被幽压在身下,下面虽是泥土,还是把胸口撞的好疼,看人还不起来,提醒道:“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幽在人靠近就闻到熟悉味道,知道是青芜,心下放松就耽误了会儿,听人叫唤,只得努力爬起来,奈何看不见,双脚又打滑,眼看爬起来,又摔倒,知道青芜在下面,立即转身,想要双手撑地免得又砸到人。 青芜看人起来了也就翻身准备站起,没想到一个黑影一下又把青芜扑倒在地。 青芜本想骂人,可一抬眼,这角度、这距离,只觉美人实在容颜瑰丽,连没有焦距的凤眼看起来好像都变得神秘莫测。 青芜的手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脑子也停止了思考,在幽想尝试再站起时,竟是一把勾住幽脖子不让人起身,嘴也控制不住道:“幽,累不累?” 幽有些困惑,只答“还好!” “要不要休息一下?” 幽更困惑,泥地要怎么休息“地上脏!” “没关系,我衣服干净,你要不要躺下来?” “你衣服太小!” “我可以把外套脱给你,展开就不小。” “这是在外面!” 青芜见人不好骗,“那你把外套脱了,就能躺下!” 幽更加困惑,为什么非得在泥地里躺着。 想到现在自己双脚沾满污泥就想回去沐浴,忍不住蹙眉,开始变得焦躁。 青芜见幽皱眉,突然清醒,自己这是在干嘛?青芜想把自己刚刚的脑子扇飞,真是美色误人! 赶紧放开人脖子,从人手臂下钻出,爬起来就搀扶人起来。 第104章 你生气了! 只是青芜低估了淤泥的湿滑,在把幽拉站起时,踩到被幽甩上来的淤泥,只觉有踩屎的感觉,继而就是脚下一滑,嘴里“啊!”一声惊呼,手臂已经下意识的抱住幽稳住身形。 幽知道人是被自己带累的,很是好心的圈住青芜腰,扶人站好,之后就是手抓抓青芜腰上的软肉,想起一触即分的绵软,似是确定什么,另一只手开始在青芜身上捏,蹙眉沉思。 同样都是骨头上长肉,这女人身上的肉为什么如此松散软绵,是缺少运动?难怪女人虽寿数长却数量少。 青芜知道人身份,以为天才就这么一接触,就知道自己身上有问题,看人捏自己也没反抗,只是在人伸手向胸口时,到底没忍住抓住幽手指,干巴巴的道:“这地方应该没问题!” 幽听青芜说完只点点头,接着道:“以后你要多加锻炼!” 青芜以为自己这身体真出问题了,竟让自己多加锻炼,难道是抵抗力太差?可自己明明身体倍儿棒,但又实在相信人医术,只小小声的说:“我每天运动都还挺多的,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幽听人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语调,虽有不解但还是道:“每处肌肉松散无力!” 青芜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明白人意思,立马气血上涌,这家伙顶着一张无辜单纯脸刚刚占了自己多少便宜! 顿时气不过道:“哦,好呀,我看看你的肌肉和我有什么不同,看看你是不是也要和我一样需要锻炼!” 说完,双手像幽刚刚一样一寸寸捏,慢慢火气被惊讶替代,还真是没看出来,也没看人锻炼,和自己比确实身体紧实有力。 在青芜手抓上幽胸肌时,被幽扣住手“这里我刚刚没捏你!” 青芜见幽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很怀疑人这是在暗示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幽,你知道男女为什么有别吗?” 幽捏了捏手里的小手,递到青芜面前“身体骨骼相似,外部特征却不同!” 现在知道人是不通男女之事了,青芜运气平缓呼吸,接着问“幽,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有听说!” 青芜听了,感觉还有救,接着问:“你刚刚在我身上乱捏,就没有什么想法?”怕人听不懂接了句“比如不该上手要避嫌什么的?” “有!” 青芜赶紧追问“是什么?” 幽“盯”青芜胸口高度很诚实的道:“想继续研究!” 青芜现在想打爆幽聪明的脑袋,这人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虎狼之词的?“研究、研究你个大头鬼!”说完一拳砸幽胸口上,另一手把幽手甩掉,掉头就走。 幽被人砸一拳,立刻手捂住胸口,感觉人是真用七八分力气,不明白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自己不是也让她捏了嘛,这么小气!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幽只能放下心思跟着脚步声走。 青芜越想越气,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人一句,转头看人磕磕绊绊跟上“下次可别随便捏其他女人身体!”想想又不对“下次别让其他女人捏你身体!” 幽站定“我没想捏其他女人身体!我也不是随便人!” 青芜只听人不随便,便转头就走!不知不觉走的快了,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还是回头看人怎么还没跟上! 就看到幽被田梗做标记的树桩绊倒,看人身上素净衣袍多出好几道泥印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摔倒了,看着异常狼狈。 青芜赶紧回跑上前扶人起来,忍不住蹙眉道:“你怎么不叫我!” 幽抬起头道,很认真的道:“你生气了!” 青芜就见人脸上也有泥印子,之前只有点汗就要沐浴的人,才到庄子上一天就成这副狼狈样子,自己就是这么答应玄会好好照顾人的? 青芜拿出帕子给幽脸上泥印子仔细擦了,幽没拒绝,自己帕子早脏扔了。 “走,我带你去洗洗!”说完拉起幽的手在前牵引,幽老实跟着人走。 两人来到河边,青芜把人扶坐到树下石头上“你先坐着,我去把帕子洗洗!” 青芜洗帕子功夫,不放心回头看幽,就见阳光穿过树叶,只留斑驳的光影照在幽的脸上,幽并没有抬手遮挡,反而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青芜洗好帕子来到人面前“幽,你怎么会一个人出来?” 幽睁开眼睛想了想,还是如实道:“突然想出来走走!” 青芜见人突然有想出门的想法,止不住高兴,之前看人小小年纪过得却是比耄耋之人还不如,整天避世不出还担心来着。 “这样好,以后我陪你多出来走走可好?” 幽转头面朝青芜方向,此时一阵暖风吹过,带着少女身上馨香传入幽的鼻间,也钻进了心房“好!”继而露出两边犬牙。 青芜看树下幽,只觉人此刻笑容纯净美好,甜到自己心坎上了,有被美颜再次冲击到,不自觉把帕子擦上幽的脸。在很多年以后,青芜都忘却不了此刻树下少年浅笑盈盈的样子。 幽闻着帕子香味和青芜身上一样的味道,没在意人在一个地方擦的有点久! 青芜发现人皮肤都自己擦红了,脸上一热,赶紧收拾心情,万分尴尬,忙带人到河边坐下,不再看人脸,只专心收拾脏污。 只青芜要帮人脱鞋时被人制止,“脏,我自己来就好!” 青芜以为自己伤人自尊了,便也不坚持,只在边上看着人以防人看不见掉河里。 等两人收拾利索回了田庄住处,青芜才“哎呀”一声,惹的幽以为人又要摔倒,一把圈上人腰,就听到青芜道“忘记给你做饭了!”说完就要去厨房,却是没走得了,腰竟不知何时被幽箍住。 青芜不知怎么回事,这次竟觉脸的温度开始急速上升,心也开始不正常跳动,一把推开幽,就想走人,只手腕再次被捉住,青芜立刻就是一声轻“嘶~”声,幽只以为把人抓疼了,立即改成抓住衣袖! 幽解释道:“我是不小心的!”接着又道:“庄上饭食勉强入口,无需你亲自做!” 青芜知道幽误会了,青芜看看被傅睿司抓肿了的手腕,平复下心情,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我听玄说,早上你只喝了牛奶!” 幽有些不自然道:“玄走后,我又用了些!” 青芜虽有些不信,但看人之前没自己做饭时活的好好,这一顿两顿也无碍,便也不多纠结,只说出心中想法“这几日我打算找个手艺好的厨子,我把我知道的营养餐都教给人,到时我就不再亲自下厨了,可以吧?” 幽只“嗯”一声。 自己就这么轻易解放了?又试探道:“那你不能再挑食了啊!” 幽这次却是拉着青芜往前走,青芜以为人听不进劝,还想再说什么,幽这时又是低低“嗯”一声。 青芜听了,纳闷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就发现幽大步流星带着自己走在院子里,呃,这么短时间就记住院子地形了?厉害! 第105章 你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 正吃着甜瓜的玄,看师父和姐姐一起回来了,赶紧把手里剩下一点的瓜塞嘴里,小手刚想在身上抹,看到青芜挑眉,赶紧从怀里拿出帕子擦。 玄极力推荐道:“姐姐,师父,这瓜好甜,你们快来尝尝!” 青芜弹了弹玄脑门“这到饭点了还吃瓜,让不让你师父好好吃饭了!” 玄立刻改口“师父,这瓜也就一般,等下午再吃,啊!”说完就发现师父牵着姐姐衣袖,立刻笑弯眉眼!看来自己这小媒人当成了。 青芜见小家伙笑的开心,问道“饭没做吗?怎么还给你吃瓜?” “做好了,今天张茫大哥在附近村子里请了一个大哥哥来做的,薛二让等姐姐到了就开饭!” 这张茫青芜有印象!为人是几人里心思最活络,经常给薛二支招的,要是在之前也可说是队伍里的狗头军师! “哦,是吗?那还真要尝尝了!”这张茫还真解自己一时燃眉之急。要是此人手艺还不错,在没找到大厨前就先聘下来。 幽却在这时提出要先沐浴再吃饭,青芜知道人爱干净,能忍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便道:“好啊,我们等你一起吃!” 青芜吃着菜,味道虽算不上有多好,但还凑合,主要问题就是舍不得放油和调料,抬头看幽真没挑食,就是吃的很慢,青芜用公筷把自己面前的香菇青菜夹人碗里“这个也吃点!”转头也给玄夹上一些。 幽没说什么,只吃饭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三人用完饭,青芜让薛二把张茫和今天下厨的人一起带来。 张茫在来的路上就套了薛二的话,知道东家吃的还算满意,便拍了拍身边男子肩膀道:“等会儿不许多看,问什么答什么!” 男子赶紧道:“是,是,张大哥!” 青芜见张茫和一名二十出头、模样周正的男子进来,看人穿着虽破旧,但却洗的很干净,手指甲未藏灰,头发也是清清爽爽,不由对张茫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回东家,之前有请村里人翻地,许沫便是其中一个,一天中午小人感到腹中饥饿,正好被他听到了,便给小人一个馍馍。” 说到这里张茫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人从未吃过那么香的馍馍,从此便留意上他,时常和他交换食物就熟识起来,” 青芜好笑,继续听人讲。 这时张茫看看坐在东家身边美貌非凡的公子,知道东家还有一个童养夫,但却还没来过庄子上,可这位却能第一个住进来,东家虽嘴上说是朋友借住,但大家心照不宣,此人必是东家的心尖宠,怎么不上赶着巴结。 “昨天幽公子刚到庄上,就对庄上吃食不太习惯!所以小人今天自作主张请许兄弟为幽公子烹饪,还请东家恕罪!” 青芜点点头没说话,而是转头问许沫“家里可离得了人?” 许沫不敢抬眼皮,学着张茫样子给青芜行了一礼道:“家里有好几个兄弟,不缺我一个在家做事!” “这样,那你愿意来庄子上当厨吗?” 许沫一听,天大好事,赶紧跪下道:“小人愿意!” 青芜桌子下的腿避了避,“好,以后这位公子一日三餐都由你来负责,之后我会教你一些菜式,一月二两银子,如果人长高长胖另有赏!你觉得可行?” 许沫没忍住抬头就看到疑似天人的女子,不敢多看,转头确认自己要伺候的极得新东家盛宠的新主子,又是被惊艳一番,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女子相配吧,立即磕头道:“小人一定好好办差!” 幽放膝盖上的手握了握,面上不动声色!一边的玄自顾自笑得开心。 青芜又对张茫道:“办的不错,以后你就是庄子上的二管事,薛二有什么事,你要配合他,月银再涨三两!” 张茫虽知道东家不喜人跪拜,但自己激动的心情无法表达,直接给幽跪了,“小人愿自卖自身,一辈伺候东家和幽公子!还请主子成全!” 薛二在边上咧着大嘴开心,所有兄弟就盼着给东家当奴仆呢,很能明白此兄弟心情! 怎么还上赶着卖自己的,青芜让薛二处理接下来的事。 三人离开,青芜问玄“要不要午休,小孩子要多睡睡!” “好呀!姐姐那你多陪陪我师父!” 青芜看着玄又恢复之前样,一下子窜出去,看那样子好像误会自己是想把他支开了。 这时幽牵起青芜衣袖道“不是有很大的工作间吗?现在带我去!” 青芜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单独面对幽心里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啊,好,那你跟紧了!”说完看幽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呃,这样不搭理自己的幽青芜反而自在了! 青芜带人到三进院子的最里进一处厢房,定做的架子还没有到,显得空间很空旷,只一面墙摆了幽之前的东西,青芜牵起幽的手,让人摸上架子“你以前的收藏都在这里了,摸摸看!” 幽依言摸上东西。 感觉气氛有些安静,青芜没话找话“幽,这些瓷瓶都是你自己烧制的?” “是!”幽这时摸到小银瓶,嘴角翘起,递给青芜“这给你!” 青芜接过小银瓶,不过拇指大小,非常精巧,竟还有盖子,看着样子好像能打开,青芜研究了下,旋开瓶盖,看到内里很是光滑,不得不佩服人有双巧手,放后世怎么的也应该上个保险。 青芜视线不由转到人手上,十指修长,骨节不是很明显,皮肤异常的白,抬起自己的手放人手边比了比,呃,总感觉人家的比自己更好看,这时手背一凉,漂亮的手就覆盖上青芜的,让青芜好一番羡慕,真是冰肌玉骨! 羡慕人的青芜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妥,幽不懂男女之事不知避嫌,自己可不是,赶紧抽手,没抽动! 抬头就见幽“盯”着自己的手,慢慢竟是放唇边轻嗅,眼看着就亲上手背,青芜羞耻极了,结巴道:“幽,幽,你,你这是干什么?” 幽不急不缓的道:“研究一下!” 青芜赶紧道:“幽,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不是随便就能研究的,你这样是会被打爆头的!不对,你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 第106章 这是要上特殊方法? “打爆头?”幽头歪了歪“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你会吗?” 青芜一噎,自己确实不会,“快松开,别没事研究女人,你该研究下一个茶具颜色!” 幽不依不饶“我是男人,为什么不能研究女人?” 呃,“你现在什么也不懂,容易被外面女人骗了!” 青芜刚说完就觉腰间一紧,幽的脸在眼前放大“我有那么好骗?” 青芜脸开始发烧,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幽等不到青芜回答,脸又往前凑了凑“怎么不说话!” 青芜被迫身体往后仰,尽量拉开彼此距离“不好骗,不好骗,你先撒手!” 幽不放,反而继续收紧手臂,这次感受比之前更加清晰,女人身体又软又香,比棉花还软和,锻不锻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幽遵从本能低头就埋进人脖颈间,一时整个人被少女体香包围,感受到怀里人挣扎,自己还没研究完,怎么能让人逃了?两胳膊直接把人圈住。 青芜见幽整个头都埋进自己身上了,挣脱不得,只能忍着害臊苦口婆心的道:“幽,你放开我!咱们都大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些事不适合我们现在做!” 幽耳朵一直传来人喋喋不休声,都影响到自己感受了,手上移就盖住青芜两片红唇。 见幽如此行为,青芜羞臊之意反而下去不少,开口就想骂人,可只发出“呜呜”声,头也开始晃动想把脸上手甩开。 幽感受到手下湿软,立即被吸引,就想探究,手移开重新圈住人。 青芜被放开嘴,就大口呼吸,开始气恼,嘴上就没把门“幽,你大爷的,快放开我!别顶着无知脸干坏事,我是不会饶了……!” 幽已经寻准位置,不想听到叽叽喳喳,低头就含住,把青芜骂人的话都吃掉! 青芜脑子里污言秽语瞬间被清空,只留下甜!喘不上气时,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渐渐就有血腥味还有丝丝麻痒,出走的理智开始回归。 幽终于明白,人为什么想要传宗接代,即使尝到血腥味也不想停下,手也开始在人后背游移! 青芜好容易转过脸避开人,想说话却只有张嘴喘息份。 被情欲控制的幽来到人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这时青芜双手获得解放,就想把人推开,只平时力气却使不出十之一,开始着急“幽,快停下!”青芜自以为呵斥声,听在人耳里却是娇软无力,更似欲拒还迎。 继而胸前就是一凉,青芜大惊,抬手开始撕扯幽头发。 幽被扯痛,稍稍恢复理智,抬起脸,就被青芜扇了一耳光,幽彻底清醒,只愣愣的看着青芜。 青芜气极“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假装不知?” 幽顶着巴掌印,有被小瞧的气愤:“我没有装无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青芜看幽一脸严肃,说的理直气壮,是自己把人想单纯了? 开始回想之前人行为和两人对话,后知后觉发现,都是自己在给人找理由、为人行为开脱,一直都是自己在自说自话,反而是幽目的始终很明确,青芜顿时有把之前的自己掐死的冲动。 这时又听幽继续说:“你让我住你庄子上不就是想这个!” 本气急想找人算账的青芜瞬间被转移注意,气焰也萎靡了一半,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想法了,极力否认“我哪有?你别瞎说!” 这时又听人声音传来:“我不在乎闲言碎语,无名无分跟着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是嫌弃我眼瞎?” 啊?不是,幽不会是以为自己包养他了吧,难怪今天行为这般反常。 青芜气焰顿时“噗呲”一声,只留丝丝烟气苟延残喘! 急急解释道:“我怎会嫌弃!不是,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不对,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住一起只是为了互相照应,绝对没有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幽收紧手臂“那就有不好想法好了!”说完竟是想继续。 青芜被幽的话一时炸懵,在人脸继续凑过来之时,赶紧一手罩住人嘴。虽然刚刚确实很享受,但这样是不对的。 “幽,你先放手!”见人无动于衷,“幽,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不是,我不能这么对你!”青芜思维要被搞错乱,不知怎么面对这场景,只想逃离! 幽把嘴上手拉下想说话,青芜却趁机赶紧脱离人钳制,慌忙整理好衣襟,“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不给人说话机会赶紧闪人,只留幽站在原地出神。 青芜跑到前院才停下,呼哧喘气,压下狂乱的心跳,自己这算不算背着辰渊在外面偷情了? 嘴巴有些痛,咂咂嘴,可真是太甜了,青芜赶紧停止危险想法,摸出面巾戴上,找到薛二送自己回去! 马车行到半道上忽然停下,青芜心情不好扯开车帘,薛二见青芜露出脸,赶紧道:“东家,一个男人倒在路上!” 青芜先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看地上男人,就见人衣服像是有过激烈拼杀留下的划痕,还有干涸的血迹,青芜把马车里吃的拿出来递给薛二“把这吃的送过去就回来,其他的不要管!” 不是青芜冷血,实在被前世小说荼毒太深了,路边的男人千万不能捡,地上男人一看就是个麻烦,自己现在还需要苟着猥琐发育哪能去惹事揽事!给点吃的算是仁至义尽。 两人很快离开此地,地上男人掀了掀眼皮,只听到女子一声“快走!”又无力合上。 站在一家不起眼客栈里的傅睿司,看到熟悉马车驶过,转着手里匕首,想着调查的结果,此女一个多月前像是变了一个人,最近所作所为,更是颠覆了傅睿司这些年来对女子的认知。 林于看自家大人一直盯着刚刚马车离去方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大人对一名女子这么关注的,想想姑娘容颜和调查的消息,也不怪大人会如此了。 傅睿司想着之前打算,本想让人主动上钩,但接触下来发现此女不仅会蛊惑人心还异常警惕。 要调查的事情至今毫无进展,只能主动出击了“想办法把人引到此间!”傅睿司说完没听人回答,转头就见平时很是机敏的下属,这会儿有些呆。 不知大人心中打算的林于,觉得大人是不是有些太心急,怎么着也得端着点,但又想到自家大人前两任未婚妻,上赶着点也对,只仔细斟酌道:“主子,想什么时候见到?” “越快越好!” 这是要上特殊方法?“是!” 第107章 顺利把人偷出 青芜回到住处,把脸埋在水盆里,直到实在受不了才抬起换气,如此反复好几次,才觉心情平复。 查看了下手腕,已经消肿,到镜前吓一跳,赶紧转身开始翻衣柜,翻来翻去没一件可以遮挡的,只得来到镜前开始涂抹,顺便把手腕也给涂了。 自己这偷偷摸摸的行为,嗨,还真是一言难尽! 晚上,辰渊看着今天特别丰盛的晚餐,有些诧异,却并未问出口,只道了句“妻主,辛苦了!” 青芜有些心虚,没看人,只给人夹喜欢吃的菜,“夫郎多吃点!”然后认真扒自己的饭。 生看反常的青主子,又转头看辰渊,见人好像没发现青主子反常一样,照常吃饭,也装着不知扒自己的饭。 饭后,青芜洗漱时发现手腕只剩淡淡痕迹了,赶紧到镜子前,呃,纤细的脖子白皙光滑,这身体还真适合干坏事!不是,自己在想啥! 这时辰渊洗漱好推门而入,青芜吓一跳,赶紧合上衣襟,又发现不对,又敞开,露出白色小衣! 辰渊看青芜动作,只拿过布巾开始给青芜擦头发,擦的青芜坐立难安,好容易擦好了,青芜赶紧上床。 辰渊吹灭烛火刚躺下,就被人抱住,愣了愣,接着被捧住脸,唇上一热,小人今天太热情让辰渊有些遭不住,趁人换气赶紧道:“妻主,该睡了!” 青芜气恼“这不是在睡嘛!” 辰渊照常给人顺气“乖,早点睡!” 青芜气极,明明有反应,为什么就不进一步,今晚没有月光,看不见人表情,青芜胆子大了不少,直接刺激人“辰渊,你是不是男人!” 辰渊知道人故意为之,但还是受不了人质疑,一个翻身把人压下,过了好久,亲亲人眼泪“乖,你还小,我不想伤你,知道嘛!” 青芜趴人怀里,知道原因老实了,瞬间怨念这具身体骨龄!就在辰渊轻拍下慢慢睡去! 睡梦里,青芜听到轻微开窗声,想睁开眼睛查看,就被什么捂住口鼻,之后人事不知! 林于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人偷出来,姑娘身边竟没人守夜,看来大人这次运气不错,赶紧去三公子院中告知大人。 林于见大人房间灯已经熄灭,有些纳闷主子怎么又沉住气了,根据以往经验,林于敲响房门。 傅睿司被吵醒,赶紧披衣起床,以为有什么急事“进来!” “主子,人已经在客栈了!” 傅睿司听了一愣,“谁?” “青姑娘现在在客栈!” 傅睿司听了大怒“蠢货!”想想自己说的越快越好,却没说是白日,这小子竟把对付嫌犯法子用在一姑娘身上,赶紧收拾好自己。 林于听大人呵斥赶紧跪下,只不知自己错哪里! “回来领罚,现在带路!” “是!” 青芜察觉事情不对,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有千斤重,试了很久只睁开一条缝,这也够青芜惊吓了,自己这是遭绑架了? 青芜缓了好一会儿才攒足力气咬舌,疼痛让麻痹的脑子活跃起来,意识开始清醒,慢慢坐起身。 行动迟缓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不能坐以待毙。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出去不见得就安全。 青芜开始环视房间,什么锐利的东西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更别想,看看房梁,青芜把房间唯一的凳子慢慢转过来,尽量不发出声响,试试高度,要是现在有力气倒是可以爬上去,看看床上床单有了主意。 傅睿司两人很快潜入白日里不起眼的客栈,刚开门就就看到青芜悬梁自尽的画面。 青芜把床单在合适位置打好结,就想试着踩上翻上横梁,只这时听到推门声,心里一惊,就想快些,可身体比不上脑子,没踩上,反而把脑袋挂住。 傅睿司想也未想直接飞身把人带下。 青芜惊魂未定,发现被陌生男子抱怀里,赶紧把人推开,自己也往后倒退好几步! 林于很惊诧,闻了一日醉没有解药情况下竟能自己醒来,还能有力气上吊,怀疑自己的药失效了。 这时青芜看清人是谁,没想到竟是这厮,这是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傅睿司不想现在刺激青芜,见人推自己便也顺势松手,待看清人穿着只觉喉头一紧,转头瞪视林于,林于赶紧低头退出门外带上房门。 傅睿司上前想把人拉离窗口,这可是二楼,就怕人想不开再跳楼。 青芜看人逼近,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窗户退无可退,用自认为凶狠语气道:“你别过来!” 傅睿司看人露出猫爪,只能停下道:“我不过去,你离窗户远点!” 青芜听人让自己远离窗户,莫非窗户可以逃生,刚刚怎么没想到开窗看看,手背在身后摸索窗栓。 傅睿司把人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戳破“姑娘莫要轻生,在下不过是想找姑娘合作而已!” 青芜不信,上午才威胁完,深更半夜又把自己捉来谈合作?等等,轻生?这人怀疑自己刚刚是要悬梁自尽?所以刚刚是在救自己。 想到这,青芜不用担心被杀了,放松不少“傅大公子找人谈生意别具一格啊!” “让姑娘见笑了!”说完到桌边倒水,“姑娘喝杯水压压惊!” 青芜没接,只软着身子走到凳子前坐下,“傅大公子谈生意前是不是该给解药!” 傅睿司低头,确实不想现在给人解药,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遂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喝点水会好很多!” 青芜见人不想给解药,水能加速新陈代谢便道:“放桌上!” 傅睿司耷拉下眼皮,依言放下茶杯,青芜这才端起杯子仰头喝了。 傅睿司盯着青芜,看人吞咽茶水细长脖颈露出来,那里自己才抓握不久,细腻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想到手腕也曾被自己抓住,不知伤的怎么样? 目光就落人手臂上,只露出一小节,纤细白皙,一时也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见青芜喝完,傅睿司继续给人满上,青芜这次只喝了一口便放下。 第108章 那人是谁? 傅睿司看那红唇被湿润过,像是晨间带露珠的玫瑰,引人吸吮,喉间就是动了动。 青芜喝好水,见人迟迟不说话,自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辰渊要是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得着急!不得不提醒“什么生意说吧!” 傅睿司见人在自己打量下还能神情自若,不免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份把握。 如此这般说出自己计划,青芜越听越皱眉,终于听人说完,就道:“太危险,我不答应!”自己躲还来不及,还上赶着不是有病! “姑娘别急着拒绝,事成之后我可以答应你一条件,当然除了违法犯纪的事。”说完给青芜一块蟠龙玉珏“此为信物!” 青芜看看桌上玉珏,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再看此人今晚像换了个人似的,倨傲神情不在、更添矜贵,此人身份绝不简单,想到原主和辰渊两人被追杀场景,这或许是张保命符! 佯装不在意的道:“傅大公子,好大口气,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我既敢说,自然能做到,你敢应嘛!” 青芜漫不经心的扯起一边唇角,竖出三根手指“三个条件!”衣袖滑到臂弯露出光洁如玉小臂。 傅睿司眼神暗了暗,再看人嘴角笑容愣了愣,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青芜看人不答,也不在意,反正找人办事的不是自己。 “好!” 青芜却不想让这厮高兴的太早,于是话锋一转“我还要回去考虑一下!” 傅睿司以为谈成,青芜这么一反转,就觉此女甚是狡猾,捏了捏拳头“好,最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青芜没想人就答应了,还给三天时间,看来这事是非常棘手了。 “把匕首还我!” “等你答复我再还你!” 青芜也只能作罢。 见事已说完,青芜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站起身道:“送我回去!” 路上,青芜双手死死扒住人衣服,奈何身上没什么力气,止不住往下掉,这厮竟记仇,自己不过问问为什么不用马车,就说让自己放心不会碰到自己,还真仍由自己在空中来回晃荡,青芜就想要是自己有能力,一定把这男人打得哭爹喊娘。 眼看人又要起跳,青芜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一把抱住人腰,就怕等下摔地上变成缺胳膊少腿的。 傅睿司突然被人抱住腰,就想到刚刚看到的春光,现在正贴着自己,提起的一口气差点卸了,赶紧环住人腰落在屋脊上,青芜脚下站稳,喘大气,身上出了一层汗,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急的“停下作何!快点飞呀!”说完紧了紧手臂。 “你松开!”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带走青芜身上热气,有丝丝凉意袭来,更贴人身上“快飞,快飞,有点冷!” 傅睿司低头看人只单薄一层寝衣,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到底是抬手把人横抱起继续前行。 哎呀,不容易终于可以休息,不过还是担心人像之前一样一个不爽突然松手,青芜环住人脖子时刻提防着。 两人一落进小院,傅睿司就觉一股杀气直击面门,赶紧松手格挡,还好青芜早有提防倒没有摔倒,抬头就见两黑影打的难舍难分。 傅睿司没想到此女身边竟有如此高手,招招致命,路数更像无数次徘徊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自己大开大合的功夫使出全力一时也奈何不了对方。 过了上百招,突见对方抬拳露出破绽,心中一喜,就袭向破绽处,还没来得及高兴,胸口就中一掌,知道自己大意了,退后好几步,忍不住低咳出声。 青芜看身形知道自己担心的事还是被辰渊发现了。 “傅睿司你住手!”然而两人正全神激战中,无暇他顾,直到其中一方被击退,才分开。 青芜赶紧跑到辰渊身边,抓住人手臂紧张的道:“有没有受伤?” 傅睿司看此女眼瞎,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这时却见刚刚凶猛异常的男人,以拳抵唇低低道:“无碍!” 这时生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冲出房间,看院子里三个黑影,只认出青芜“青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青芜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担心辰渊,就怕人又吐血,没回答生的询问,摸上人嘴角,发现没有液体才放心,转头对傅睿司怒不可恶:“还不快滚!” 傅睿司还没被人这么呵斥过,先出手的还不是自己,瞬间气血上涌,就觉喉间腥甜,也不知碍于什么硬是咽下,转身飞走! 青芜见人走了,赶紧扶住辰渊回房坐下,仔细摸摸人身上,发现没有受伤才彻底放松!辰渊却把衣架上的披风给人裹上。 之前身体使不上力,感官也下降,青芜一直没觉得不妥,低头一看虽是长衣长袖,领口不算大,重点是之前小衣被眼前人扯了!一时看着人也不知该不该怨,想到自己就这么真空抱个陌生男人!青芜脸色一时青一时红。 辰渊这时牵起青芜手“无事,无须担心!” 青芜压下情绪点点头,看到生很是紧张看着自己,想到之前生问的话,撒了个谎“刚刚那人是傅瑾羽大哥,找我帮忙做点生意上的事!” 青芜看两人眼睛都看着自己,只能接着道:“至于为什么深更半夜出去,那是他属下听错时间了!”当时傅睿司就是这么给青芜解释的。 这时却听辰渊问起另一件事“今天也是因为此人才反常的吗?” 青芜见辰渊误会自己和傅睿司,想也未想道:“当然不是因为他!”说完就见辰渊定定的看着自己,呃,自己这是不打自招了? 青芜瞬间有被丈夫抓奸在床的感觉,只觉无地自容。 这时生悄悄退出房间,让两人好好处理问题。 青芜余光看生走了,顿感孤立无援! 青芜脑子时隔月余后又不得不想起渣男怎么哭求老婆原谅自己的画面。 上次不是自己干的还能理直气壮,这次确实是自己在外偷食了,虽然一开始没有那么想过,但确实是稀里糊涂和幽有亲密行为了,最重要是自己内心竟然可耻的意犹未尽,啊,自己这算是身心俱叛啊! 抬头看辰渊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握紧人手放脸上蹭了蹭“夫郎,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辰渊听人承认确有其人,内心一时说不出的复杂:“那人是谁?” 第109章 我喜欢这么打扮自己! 青芜见人没有太大情绪波动,胆子大了些,坐人腿上,圈住人脖子,低头老实答:“是幽!” 意外又庆幸回答,让辰渊环抱住人“嗯,原谅你了!” 青芜抬头看人,这么轻易原谅自己?看人不生气,青芜反而有些气了“夫郎,你就这么轻易原谅我,不怕我再犯?” 辰渊在人额上落下一吻“你还要再娶两位,我要是想不开,岂不是自找罪受!” 青芜哑然,可自己曾经说只要辰渊一人做夫,虽然在这世道不现实,但还是觉的脸疼。 辰渊不给青芜更多时间想娶夫的事,招呼青芜“再睡会儿吧,等会快天亮了!” 青芜爬上床,灯熄灭,就被有力的胳膊抱进怀里,接着就是一番亲密,青芜抱着人,迷迷糊糊的想着,辰渊内心应该很痛苦吧!青芜内心受到谴责,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日上三竿,青芜才睁眼,发现又是自己一人躺着,身上却被收拾干净,重新换了睡衣,青芜甜蜜又脸红,虽没到最后一步,却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了都发生了,看来辰渊真被刺激到了! 青芜推开门,甩了甩胳膊,发现无力感已经消失,只下腹有些坠坠,青芜没在意。 吃了生留下的早膳,便开始看书,自己这是忙生意把读书时间都缩没了,想到辰渊之前说的话,不想让人再辛苦教自己,看来要去寻一位先生了,自己一个女子想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应该很难吧!可总得一试!说干就干。 又给自己捯饬一下,到前院看到薛二正帮生上货,青芜就上前帮忙,生时刻观察店里情况,一下看到了青芜,赶紧上前接了青芜手里东西“青主子,这不用你帮忙,我可以慢慢弄。” 青芜看生最近气色又恢复不少,想来已经适应这样的节奏“嗯,知道了,等会儿我要和薛二去逛一逛,有没有需要带的?” “没有,青主子之前帮我准备的东西都还没用完呢!” 青芜点点头便带着上好货的薛二走出店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徒步! 青芜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先生,自己来到这里算是苟到底,人脉几乎没发展,接触的人里就柳谦能和文人说的上话,只是这刚用完人情又不好再找人帮忙。 青芜走在街道上,总感觉马车比以往多了不少“薛二,镇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怎么感觉富贵人多了不少。” 薛二挠了挠脸,也不知该不该说,兄弟们告诉自己的事。 青芜没等人回答,转头看糙汉欲言又止“有话直说!” “那我真说了啊,东家可别生气!” 青芜看了薛二一眼,心里有不好的想法,只点点。 “青姑娘盛名已经传遍附近大小城池,这突然多出来的马车都是莫名而来的未嫁公子的。” 青芜立刻睁大被自己粘起来的变小的眼睛,刚还觉得自己苟到底,这突然就声名在外了,打脸来的太快,青芜一时没接住,愣了几秒。 就在这时一刚到变声期的嗓音响起“前面两个没长眼的,赶紧让开,不要挡我们公子马车。”说完竟是甩出手里马鞭挥向青芜。 青芜耳听破风声,就要避开,这时薛二却是一手握住鞭子一拽,那嚣张的嗓门瞬间惨嚎,引得路过人群纷纷后退惊呼。 青芜转头就见一小侍从被拉下马车摔地上。 这时马被突然的状况惊的扬起前蹄,眼看就要踩到小侍从腿上,青芜也吓了一跳,这人虽嚣张可恶倒也不至于用一双腿来换。 刚想完就觉眼前一花一人一拳打在马脖子上,马前蹄转了个方向踩在侍从腿边。 人群发出“啪啪”巴掌声,那打马的青年很是志得意满给人群抱了抱拳,青芜刚想要也附和拍手时,马车里就出来个锦衣俊俏公子,扶着脑袋,态度比之小侍从更嚣张,“谁打我的人和马,不想活了,快快出来受死?” 人群被嚣张公子一吼纷纷放下手,围着的人群也退了退,凸显薛二和青芜两人站原地。 地上侍从看到自家主子出来,瞬间从惊吓中回神,找到主心骨样,看看薛二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救了自己的恩人,一手指着青芜“是他,就是他!” 青芜在内心扶额! 嚣张公子看地上其貌不扬,装扮奇奇怪怪的青芜,一指青芜道:“小子上前来!” 薛二想上前却被青芜拦住,自己走向前平淡道:“幸会!” 嚣张公子下了马车仔细看青芜,围着人转一圈,这不是个小姑娘吗!瞬间来了兴趣“你这脸上涂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青芜看公子观察自己,以为人发现什么,听人这么问眉梢跳了跳,一时摸不清这人什么意图,只淡淡道:“我喜欢这么打扮自己!” 嚣张公子伸手就想扯青芜眼皮,青芜吓一跳,赶紧闪开“兄台这是作何?” “你这装扮一看就很假,想学易容我可以教你!” 青芜这下真惊讶了,自己化妆技术在这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看来真是内行人。 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公子,这会儿哪有嚣张气焰,一副自己很行你快求我样! 青芜一本正经的道:“不用,我就喜欢一看就很假的样子,让人对我真容充满想象!” 嚣张公子想想也是,用手肘拐了拐青芜胳膊“诶,你小子有想法啊!” 还好没发现自己性别!青芜赶紧把这自来熟的胳膊扒拉开,提醒公子“你不是要找人算账的吗?” “那不重要,我一看你就投缘,走,哥哥带你去看青姑娘表演。”说完就勾住青芜脖子。 不是,这是什么发展,还有,青姑娘本人什么时候有表演了!青芜想挣脱男子钳制,没成功,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薛二见东家被男子夹住脑袋不得脱身,就要出手,看到青芜摇手只得放下。跟在两人身后,时刻警惕! “兄台,你这夹着我脑袋不好走路,你先放开我!” 公子转头看青芜,这近距离看这小姑娘眼睛清凌凌的,要是把粘起的眼框扒开一定是双漂亮的眼睛,还真对这小姑娘真容充满想象,看人确实斜着不好走路,于是松手改抓人胳膊。 “这大街上的,男男拉着走路不像话,兄台松手,我和你一起去看青姑娘表演就是!”青芜还真好奇这位青姑娘! “我叫楚芮烯,你就叫我芮哥哥或者烯哥哥,都行!你叫什么?” 青芜越发看不懂发展方向,只答“芜!” 第110章 见面礼 “芜弟弟,你是本地人吗?有没有见过青姑娘真容?听说长得极美!” 青芜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扯扯嘴皮提醒“这不就要看青姑娘表演吗?到时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在镇上看了不下三个青姑娘,一个是表演杂技的,一个是卖酒水,一个是卖豆腐的,生意都异常火爆,客人很捧场,排着长长的退伍就为一堵姑娘芳容,看过的只一脸神秘,留给之后的人更是百爪挠心。 两人挤出人群,楚芮烯理了理被挤歪的衣襟“又是一个冒牌的!” 青芜佩服这群人是懂得跟风热潮的,自己这算不算在古代当了主播被人争相效仿? 从另一方面讲,还得感谢这些人帮自己吸引火力,回头看看人满为患的摊位,真不敢想象都围着自己,那真是插翅也难飞!想到此一把拉住楚芮烯胳膊“走,走,不看了!” 楚芮烯看胳膊上的小手,露出微笑,嘴上忙道:“嗯,不看了,芜弟弟我们去味鲜楼好不好?听说那里有很多未见过的菜式,哥哥请客,可要赏脸啊!” 青芜确实有好久没在外面吃了,现在不用急着给幽做饭,遂欣然同意! 还没进味鲜楼,青芜就被外面排队的马车劝退,这,这不会都是冲着青姑娘名头来的的吧,“芮兄,这么多人,咱们换个地方吧!” “哎,就是图个热闹,芜弟弟莫急,为兄去看看能不能拼个桌!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走开啊!” “啊?知道了!” 青芜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盏茶时间就见人像个小太阳一样走过来,拉起青芜手“芜弟弟,好运气,走走,正好碰上熟人了。” 坐在味鲜楼雅阁内的傅睿司,看到熟悉马车夫,目光逡巡,就看到昨晚还抱着自己的女人,这会被一名男子拉着手,高高兴兴往楼里走来,心里突然就生出无名火,吩咐林于“去,查查和人在一起的是谁?” 昨晚,林于不知为什么,自家大人竟没有立即惩罚自己,只让戴罪立功,这还是头一遭。“是!” 青芜跟着楚芮烯进了味鲜楼,经过大堂竟有在唱戏的,时不时传来叫好声,看戏台上一戏子化的妆容和穿着竟有些眼熟,人多有些没看清,青芜想探个究竟,就被楚芮烯拉着胳膊到被十数个白衣佩剑侍从包围的包间门口。 开门就见一白衣胜雪男子坐在桌边喝茶,气质甚是疏离淡漠,看到两人不过看一眼,便转过脸,自顾自喝茶。 青芜看看楚芮烯,不愧是个小太阳,这样的人也能搭上话!难怪自己也无法拒绝! 楚芮烯像是没看见人态度一样,径直给青芜介绍“芜弟,这位是莫城少城主,姬无霜!”说完撞了撞人胳膊,使了个眼色,姬无霜放下杯子,浅淡的眸子看向青芜,拱拱手“幸会!” 青芜感觉和这样性格的人自己搭不上话,便只客气的拱拱手“公子,幸会!” 姬无霜看青芜反应倒是多看了青芜一眼,听了自己名头的无不巴结谄媚之辈,面前这人是无知还是装模作样? 楚芮烯捕捉到姬无霜多看那一眼,很是自作主张道:“来,大家能坐一起就是缘分,点菜,今天小爷请客,不醉不归!” 青芜尴尬,自己可不能饮酒,忙阻止道“芮兄,小弟不会饮酒,只会吃饭!” 楚芮烯听了,自是知道原因,便也不为难,“好说好说,那你吃饭,我和少城主喝!”转头就让包间侍从去准备拿手好菜! 等酒菜上桌,青芜看两人一个冰一个火的还真能喝到一起去。 这时楼下传来喝彩声,正好肚子又有些不舒服,看两人没注意自己,便放下筷子,勾头望楼下戏台,高处看的清晰,青芜看的差点被刚吃的饭返咀给呛了。 那装扮那招式,不就是自己在楚湘馆被围困反击的样子嘛!但现在只剩女主角,男主角却被模糊化了。 厉害,这都改编成大戏了,看大堂里的男人看的津津有味,自己以后别想素脸见人了,青芜愁啊! 楚芮烯不知什么时候也看着楼下,再转头看青芜不同寻常表情,有了大胆猜测,试探道“这青姑娘真有那么美?” 青芜偏头看楚芮烯“也许就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芮兄不可尽信流言!”说完就不再看楼下。 姬无霜抬眼看这普通的小子,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引起他兴趣一样,在身上摸摸,掏出个珠子递给青芜“好看吗?” 青芜看一淡漠之人突然有这一动作很诡异,不过还是点点头,诚实道:“好看!” 姬无霜突然一笑,真有雪花冰晶之美,甚是缥缈“这送你,就当见面礼了!” 虽觉不识好歹,青芜还是婉拒绝“少城主客气,无功不受禄!” 这时楚芮烯接过珠子放青芜手里“芜弟,别客气,莫城富裕的很,这点对少城主来说就是身上的一根毫毛!” 青芜听得尴尬,姬无霜也斜了楚芮烯一眼“不会比喻就少说话!” 楚芮烯不管“来,芜弟,哥哥也给你个见面礼!” 青芜拒绝的话被楚芮烯拿出的东西堵上,薄如蝉翼还能透光。 姬无霜看了,倒是诧异又看了青芜一眼,这天机阁的“换面”有价难求,没想到竟当见面了送了这小子!难道此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青芜瞥到姬无霜表情,知道能让一城少主变脸的绝非凡物,然而自己确实需要“芮兄,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却能得你青眼,小弟荣幸,只小弟不能平白要你东西,我想买下,你看可行?” 楚芮烯见青芜说的认真,更觉难得,也不争辩,很痛快的道:“好,价钱你看着给!” 青芜翻翻自己荷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今天带的不多,能下次再添上吗?” 楚芮烯不在意道:“本来就是送你,你想花钱买个心安,哥哥知道,没关系,有多少就多少!” 青芜见人说的光明磊落,把自己衬托的就像个小人,顿感自己到这世界变得胆小又多疑!连处朋友的勇气都没有了。青芜把所有银子倒出,有些羞赧“只有二百三十六两,希望芮兄不要嫌弃!” 第111章 哪受伤了? 楚芮烯只拿了两百两银票“这拿着轻省,这就归你了!里面有具体使用方法!”说完把小盒子推给青芜。 青芜欣喜接过盒子,很是真心诚意感激“谢芮兄!” 楚芮烯很是洒脱道:“你芮兄我交朋友只看眼缘,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谢了!” 青芜又和两人聊了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楚芮烯知道人姑娘身份便也没强留,只道:“后会有期!” 等人离开,姬无霜问心情明显很好的人“这次怎么这么舍得?” 楚芮烯抛了个花生米进嘴里“都说了合眼缘呗!” 姬无霜明显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起另一件事“好好的盛京不待,跑到这里做什么?” 楚芮烯皱皱眉“人丢了,找人!你呢?不要告诉我真是为青姑娘来的!” 姬无霜扯扯嘴角,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喝完! 楚芮烯坐好,惊讶看着人“还真是!”复又想到什么,眼神闪烁没看对面之人,自己给自己倒上酒慢慢喝! 青芜这边很开心抱着盒子带着薛二离开味鲜楼! 走到拐弯处,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拖进无人巷子里,身后薛二也被人纠缠住,只听到薛二大喊一声“东家小心!” 青芜大惊本想挣扎就闻到昨晚刚闻过的龙涎香,顿时脸色青紫交加。 傅睿司把人拖到车厢里,见人没有惊慌失措很是诧异,看人瞪着自己,悻悻收回手。 “傅大公子,是不是特别熟悉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使的如此娴熟!” 傅睿司知道人药效过了定是回过味来了,难得脸色不自然“姑娘误会,昨晚确实是我疏忽才让属下办了蠢事!才……” 青芜见人还有脸提昨晚,顿时大怒,气的肚子隐隐作痛,更是烦躁,不等人说完“别给我提昨晚!” 傅睿司本想好心提醒人注意不要被人利用了,但看青芜脾气比之前更大,再想到昨晚还让自己滚,顿时捏紧拳头!在想要不要让此女吃个亏。 青芜捂着肚子,突然就想到自己来了一个多月都没来月事,前世自己没有痛经毛病,还真一时没往这方面想,该不会现在来了吧? 这时就觉有一股热流向下,青芜立马弹起,也不知这身体流量有多大,得尽快回去处理了! 傅睿司被青芜这番举动吓一跳,看人急急就要下马车,大手一把拉住人胳膊。 青芜被人拉住,更急“傅睿司,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答应让考虑三天,这还一天没过呢,你放手!” 傅睿司见人误会,更是不能让人走了,“刚刚那两名男子你知道人身份吗?就跟人一起吃饭!” “你监视我?” “没有,只是我刚好在味鲜楼!” 味鲜楼是傅瑾羽产业,人在那不稀奇“好,我知道了,你放手!”青芜现在只想回去,不跟人啰嗦,见人还不撒手,就要破口大骂。 就听“最近,最好别出门,来了很多生面孔,小心有人浑水摸鱼!” 青芜看人还算一片好意,忍着性子听完“知道了,没了吗?没有就放手!” 傅睿司见人如此不识好歹,真就想甩手,但还是道:“我送你回去!” 青芜想想,同意了,确实不好在没有措施下狂奔!“那你快点,我真有急事!”说完,不着痕迹夹了夹腿,就怕流的太凶把车厢里的垫子弄脏了就没脸了! 傅睿司看到人小动作,就有些面热,招呼青芜坐下。 青芜弯着腰在车厢里,确实不好受,但还是道“不,我就这样舒服,你让人赶紧赶车,还有和我一起的人,你们没把他怎么样吧?” 傅睿司听青芜关心一个下人,口气不是很好道:“放心,那大块头骨头硬的很!” 青芜没空理会人情绪,知道没事就成“怎么还不出发?” 傅睿司见人确实着急,便敲了敲车壁,马车便开始动起来。 青芜免不了要晃动一下身体, 傅睿司看人这别扭动作,也不知人怎么非要这样。 青芜感到又一股热流蜿蜒而下,不行,站着更快,“傅大公子,把你这马车垫送我一块,卖也行,等会我要带走。” 傅睿司奇怪人的要求,但还是依言拆了车垫递给青芜,青芜赶紧垫座位上坐下,闭上眼,只更加夹紧双腿,免得流的太快! 傅睿司再次看到人这小动作,不自觉想到被人抱住场景,只觉气血直冲一处,也闭上眼睛不再看人。 马车停下那刻,青芜突然想起辰渊和此人才打过架,自己就坐人马车回来,这不往人心口插刀“你就待马车上,别下来了!”说完不给人有说话机会,赶紧连垫子一起抓住下车。 傅睿司在人行动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终于后知后觉发生什么事,刚压下的气血更甚涌来,脸上也显出可疑红色,赶紧吩咐“回去!” 薛二看青芜安全下车,不再挣扎,同时也被放了,看马车走远,忍不住啐一口“无耻!”也不知遭遇了啥? 青芜着急忙慌到房间,赶紧关上房门,连辰渊出来都没发现。 辰渊见人慌里慌张,走路奇奇怪怪,便来到房间门前询问“妻主,发生何事?” 房里正撕扯布条的青芜忙里抽空道:“没事,没事,不用操心!” 辰渊听人嘴上说的无事,语气却是急得很,顿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却不知为何要隐瞒自己,“妻主,真没事?那我进房间了!” 青芜一听,针立刻戳手指上,发出轻“嘶~”声,还是赶紧安抚道“真没事,我等会就出去!” 辰渊听到人抽气声,明显不信,语气也带出急色“妻主,你在干什么,我来帮你!” 青芜一听人还要进来,一紧张,只觉大腿上都传来热流,看手里的东西却只缝制一个边,更觉头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站在门外蹙起眉头的辰渊,这时鼻间闻到血腥气,再想到昨晚被人掳走,一时担心人受伤,一掌拍开门。 青芜以为自己把人安抚住了,就专心手里活,不妨人破门而入,看人修长双腿几步跨到自己面前,肩膀就被捉住,见人眼里满是担心,不给自己说话时间就问“哪受伤了?血腥气这么重,快让我帮你包扎。”说完开始检查青芜身体! 第112章 今晚我再走最后一趟! 青芜夹紧双腿,这要怎么说,“夫郎,你,你听我说,真没事!”看人明显不信,青芜忙改口“不是,是小事!” 辰渊见人承认确实受伤,更着急“乖,别怕,我轻点,不会弄痛你,我给你处理!”说完开始脱青芜衣服。 青芜万分尴尬,气血更是汹涌,不行了,阻止不住了,看人已经把自己外衣脱了,闭上眼,放弃挣扎! 辰渊看人身上确实没有伤口,可血腥味更重了,目光就落在人腰间,突然就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人,就见人满面红霞,身体也在寸寸变红,再看人手里缝一半的东西,辰渊立即把衣服给人穿好,留了句“等我一下!”便飞身而去! 青芜见人走了,喘了口大气,就准备继续手里活,就见人去而复返,塞给青芜一打白色东西,低低声音响起“妻主,用这个!”说完脚步匆匆出去了! 青芜看手里东西不就是自己现在需要的嘛!这什么时候给自己准备的,还这么多,青芜害羞劲过去,立刻露出笑,麻利换上,就又见人端来热水“妻主,洗洗吧!”说完就目光定定看着青芜。 本害羞劲下去的青芜,被这灼热视线看的浑身发热,这人怎么回事?难道还要亲手帮自己洗,那不行!“好,你出去,我自己洗!” 辰渊看人坚持,只能出去,还不放心嘱咐“有事叫我!” 青芜突然发现人怎么就这么黏黏糊糊! 仔细把身上处理好,重新穿好衣服,顿觉又活过来了,就想把水端倒了。 这时人又进来了,手里端着红糖鸡蛋水“妻主,别动,我收拾,你到床上把这吃了!”见青芜不动,直接上手横抱起人,小心放床上,仔细搭上被子,又把碗端到青芜面前“别下床了,趁热喝!” 青芜看人俊脸此时喜悦怎么也藏不住,不是,自己来个月事这么高兴?青芜接过碗小口吃着,就见人把水倒了,又进来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出去,青芜赶紧道“你别弄,这我自己处理!” 辰渊听青芜说话,便道:“这几天,妻主碰不得水!这些是身为夫郎该做的!”说完便出去了,留下青芜热血上脸。 青芜提前体会了把坐月子感觉,晚上生给青芜道喜,青芜纳闷喜从何来,就又见辰渊煮了很多红鸡蛋,让生分给周边认识的不认识的邻里,邻里也是纷纷上门道喜,两人都是喜气洋洋接待。 青芜看不懂便问“我们这是有什么喜,我怎么不知道!” 生笑眯眯的道:“恭喜青主子成年了!” 自己这就成年了? “煮那么多鸡蛋干什么?” “告诉大家您来月信了,让大家沾沾喜气,青主子以后就可以选夫,结婚生子了!” 什么?自己来个大姨妈,周围人都知道了!顿觉面皮在地上摩擦! 生个没眼色的,还在边上絮絮叨叨成年后各家公子就会慕名而来,到时要挑个最好的等等。 辰渊看青芜脸色,制止生“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生感觉自己的欢喜情绪还没有完全表达出来就被要求休息,也只能恋恋不舍走了。 辰渊脱鞋上床,把人圈怀里,安抚道:“妻主莫要生气,是辰渊没有考虑到你心情,要怪就怪我!” 本羞怒交加的青芜,听辰渊这么一道歉,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埋人怀里蹭了蹭,抬头亲上人嘴角“夫郎,说什么话,你也只是按规矩行事,我怎能怪你,只怪我自己少见多怪!”说完趴人怀里听着有力心跳! 辰渊摸着青芜发丝,甚是爱怜!“妻主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说完抬起青芜下巴便附上红唇。 青芜喘息,只觉下面更是汹涌澎湃,担心弄脏被子,不得不求饶“夫,夫郎,够了!” 辰渊听了,暗暗自责,人现在正是不舒服的时候,自己还这么不克制,把人抱紧在怀,“是我冲动了,妻主!” 青芜赶紧摸上人唇,终于主动了,可不能把人吓跑了,赶紧道:“没有,只是我现在不方便!” 辰渊亲亲唇上玉指,说起正事“今夜我出去,会叫生来给你守夜!” 青芜听了就要拒绝,就听辰渊接着道:“如果不要生守夜,也行,我这边生意先停了,找到人手再继续!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想到昨晚确实惊险,幸亏不是仇人,青芜便咽下口话,“那便让生守夜吧,现在是赚一天少一天,还是不能耽误了!” 辰渊听人答应了,却并没有放心分毫,生毕竟没有武功在身,遇到有会武功的,两人还是束手就擒的份! 想到此,辰渊便道:“我这边生意就先转给姜叔和姜晏安两人做,今晚我再走最后一趟!” 青芜想想也成,这样自己就能时时刻刻见到人了!忍不住在人怀里蹭蹭,惹的人闷哼出声才惊觉蹭的不是地方! 县衙后院,两男人正卖力取悦一女子,女子时不时发出淫靡之音,满脑子都是想着极品男人正在抚摸自己画面,正是关键时刻,女子却是突然翻脸,“滚,都滚,废物!” 站门外的仓岭看到两男人灰溜溜跑走,赶紧进去伺候“妻主,还是不满意吗?” 孔馨没答反问“那魏沁华何在?去把她叫来!” 仓岭赶紧小跑步去吩咐奴仆去找人。折返回来给孔馨倒上水伺候人“妻主,喝杯水!” 孔馨一口喝了,心里邪火才压下不少,手刚扶上额角,就被一双大手取代,很是熟练的揉按起脑袋。慢慢神情不再暴躁。 很快一全身裹着灰衣的人来到近前跪下“主人!” 孔馨闭着眼问“来了,给你时间是不是到了!怎么还没有行动?” 灰衣人赶紧道:“已经安排妥当,今晚便可行动!” 本还不满意的孔馨听了立刻睁眼“好,今晚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说完看女子目露期盼盯着自己,扯出一记邪笑“放心,事成,答应你的事必成!” 地上女子赶紧应答:“是!” 县衙书房,孔辉正看着手里画像,就有心腹上前,耳语几句。 孔辉听了眯了眯眼“吩咐下去,只观望,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现身,记得把尾巴处理干净!” “是!” 第113章 遇险 睡梦里,青芜隐约听到陌生脚步声,赶紧推推身旁生,并捂住生的嘴,本就没什么睡意的生,被青芜动作惊的睁眼,立即明白点点头,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拿起之前准备的棍子,一人一左一右站于门后。 青芜看到一个管子慢慢伸进房间,立即示意生捂住口鼻,掏出一个袋子罩在管子上,等袋子不再膨胀,取下袋子扎好放一旁。 过了会儿一把大刀又悄悄的伸了进来慢慢挑门栓!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青芜抬头看看生,生此时却表现的异常冷静,全神贯注的静等贼人进来!看到这样的生,青芜安心不少! 一声轻微“啪”声敲在青芜心头上,房门应声而开,先进来一个身手灵活的黑衣人,青芜看了惊了惊,竟是个练家子,现在恨死傅睿司把自己的匕首拿走了,以自己的身手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这时黑衣人已来到床前,就要掀开帷帐,就在这个时候,生一下敲击在人后脑上,异常狠厉精准,只发出轻微“哼”声,黑衣人便不省人事。 青芜诧异看了一眼生,底气又足了几分,黑衣人软倒之际青芜迅速接住快滑落地上的大刀,转眼便递给生,生试试还挺乘手! 不多时屋外传来“咕咕”声,这应该是贼人久不见同伙出去发出的暗号,不知外面还有几个贼人,两人只能屏息静气等候,果然,不多时,等不及的贼人这次又进来了两个。 借着月光青芜看到生异常黑亮的眼睛,两人点点头,同时出击,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两个黑衣人也许早有心理准备,异常警觉,发现身后破空风,纷纷举刀格挡。 青芜的棍子立时被削去一半,即便这样,青芜不退反进,一个柔身侧转,避开贼人大刀,用剩下的棍尖直抵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哪能就此就范,不顾受伤也要擒住青芜,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生的刀却是砍中贼人肩膀,瞬时贼人就发出惨嚎,青芜暗道要糟,果然,这时又冲进三个黑衣人。 生只本能挥舞手里大刀,一时贼人还真近不了身,生却是且战且退,想与青芜汇合,看青芜久攻不下,心里就有些着急,不小心手臂就挨了一刀,立时闷哼。 青芜虽全神应付,还是听到生的低哼,心下焦急,狠下杀招,在黑衣人再次欺近时,虚晃一招,狠拍上人后脊椎,就是快速一摁一抓,脊椎错位,黑衣人立时失去战斗力!青芜直接夺下对方手里大刀,加入围困生的黑衣人中。 黑衣本以为一个女子一个人便可对付,没想到竟看此女招式如此诡异,同伴就此死了一个,立时大怒便把人力大半转向青芜,这时却听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女的要活的!” 这是要劫人,既然要活的,青芜顾忌少了大半,青芜想拖延时间,“你们是谁派来的?”手下招式却是迅速敏捷,帮生挡了一记要砍上要害的大刀。 见没人回答,青芜却继续“和我结仇的并不多,能请的起你们,敢不顾律法来对付女子,想来这人身份不简单,我猜猜,不会是县令千金吧!” 几名黑衣人没想到此女猜测虽有偏差却也接近事实了,不答反威胁“赶快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青芜见几人嘴巴严实的很,“各位好汉,她给你们什么好处?我也能提供!” 黑衣人却不再搭话,见此女如此了得,不得不使出全力对抗青芜,青芜却在这战斗中,身法越来越快,且越战越勇,四人竟渐渐不敌,眼看就要颓败之际,竟又冲进来四个黑衣人加入战局。 之前黑衣人也是大惊,本以为是来救人的,但看状况竟是自己这边帮手,顿时士气大涨! 生见所有人都围堵青芜,心下甚急,“这么多男人,都围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们应该冲着我来!”边说边提刀就是一顿挥舞,黑衣人一时不查,被砍中数人,立时被激怒,马上就分了两个黑衣人来对付生。 生仅靠本能挥舞大刀,渐渐气力不足,不多时,身上再添几处刀伤,在再次举刀挥向对面黑衣人时,被侧边上的黑衣人一脚踹中心口,倒退五六步撞到身后墙上才停下,人也反弹在地,抬头就有血线从嘴角滑下。 后来的四人,明显比之前四人武功路数强很多,青芜一时难以招架,丝毫不敢分神,就在这时就是心口一痛,暗道不好,生有危险,也不顾的受伤,飞起一脚踢上面前人,就想突破重围去生身边。 “生,怎么样?你没事吧?”奈何人太多,脱不了身,只能对生大喊! 黑衣人见青芜如此在乎生,立时又分派两人去对付生。 生擦去嘴角鲜血,听青主子着急自己,呼吸也很是急促,赶紧道:“别管我!”说完,颤抖爬起就想继续挥舞大刀,却被黑衣人再一脚踢飞撞墙上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青芜心口立时又是一痛,手上动作也变得迟缓,青芜知道再继续下去,不是办法“你们住手,别伤害他,我跟你们走!” 黑衣人听青芜主动要跟他们走,已经损失了一个兄弟,其他人也挂了不少彩,要不是要活的太多顾忌,束手束脚,此女也不能只伤了些皮肉,要是能配合当然最好,后来的黑衣人貌似带头的示意放下兵器,没逼着人立刻就走,怕是有诈。 生隐约间听到青芜要跟别人走,撑起眼皮“青主子,不可,就算我死也不能让您跟他们走!” 青芜想拖延时间,暗想给生通气,想让生配合自己,奈何黑灯瞎火,生此时视线开始模糊,这会只一心想不能让人被带走。 竟是颤巍巍又站起,身边黑衣人见了又是一脚,生立时又撞在墙上,反弹趴附在地,喷出的鲜血更多。 青芜看不清生具体情况,只从心痛判断怕是不好,心中大急,但还是迫使自己冷静,忍着抓胸口冲动“你们别伤他,他若死了,我便一死了之!”说完就以大刀抵住咽喉! 还想再打生的黑衣人,稍作迟疑还是放下抬起的脚! 生听青芜以死相逼,心中自责自己无力保护人,反而还成了拖累,向前缓慢爬行,想要上前抓住青芜裙角“青主子,是生拖累你,生只有一死才能谢罪!” “说什么胡话,你的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决定生死!”两人还要对话,这时一个黑衣突然打断道:“头,不好,他们想拖延时间!” 为首黑衣人立时大怒“小娘皮,这时段竟然还敢耍手段,把她捆了!” 青芜见计划被识破,暗暗恼恨。想要继续拼了,这时就听“放下刀,这小子还会有命在!”说完一把扯起生的脑袋,锋利刀口就抵住生的脖子。 青芜看那反光大刀照清生满是鲜血的脸,赶紧道“住手!” “青主子,不要管我!” 青芜却不能不管,生若死了,自己说不准也跟着死了,保了生也是保自己,想完“当啷”一声,青芜扔了大刀。 这时为首黑衣人立刻上前,钳制青芜胳膊“小娘皮,杀了我一个兄弟,就要让你知道后果,不是很能打嘛!我就费了你双手!” 刚出声提醒的黑衣人又道:“头,此地不宜久留!” 为首黑衣人只得按下想法,但到底气不过,就是一脚把生踢远! 青芜心脏骤缩,气怒交加,“无耻,你们住手!” 黑衣人阴笑一声“走!” 生费力抬起头,模糊视线里只有人影晃动,很快消失不见! 第114章 应对 凤凰客栈内,楚芮烯突感身旁盒子响动,立马惊醒,打开盒子,就看里面东西翻滚很是焦躁,暗道:不好! 收拾利索举着盒子在各个方位试探,终于确定一个方向,立刻顺着方向飞身寻找,直到跳进一座小院盒子里的东西才算安静。 楚芮烯看到一间大开的房门,小心潜入,还未进门就被血腥味熏到,隐约看到地上有两个黑影,一个死,一个气若游丝。 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翻过还有气息之人,擦去脸上血迹,不确定,又举起盒子,就见盒子里本安静的东西蠕动几下,竟一个跳纵到此人身上,不过须臾就钻进人皮肉里。 楚芮烯看了却大喜,抱起人飞身离去! 辰渊在暗夜里来来回回搬运冰块,总觉心神不宁,放下手里活找到同样在搬运的姜晏安“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们,现在我急需回去!” “辰大哥,放心,不会有差错!” 辰渊听了不再废话,一刻也不耽误的赶回小院,还未走近就已察觉情况有异。 在看到房里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重,顿觉肝胆俱碎!低唤“青芜!”血线就顺着嘴角滑落,辰渊却是顾不得擦,在房间仔细搜查线索,直到看到墙边一滩血迹里一个模糊的字才停下。 再说青芜头罩黑布袋被推进一间牢房,很快就有几个脚步声传进耳里。 孔馨看到人被捆住,狼狈的摔在地上,很是急不可待上前,一把扯了青芜头罩,立时周围就是倒抽口气声音,孔馨也不例外,知道这个小贱人有副美貌,没想到竟是这般妖娆贱货。 青芜眼前一亮,便看到孔馨,一点也不惊讶,转眸就见昏暗牢房里还有一男一女,几个侍从,男的的见过,是那谄媚男;女的一时看不出是谁。 牢房外还能听到时不时女人哭泣声,不是说女人犯罪不会被收押吗?怎么会有女子坐牢,难道都和自己一样是被抓来的?突然想到傅睿司合作的事,青芜眸光闪了闪。 孔馨被青芜容貌惊诧之后,看小贱人竟毫不惧怕,还打量起牢房来,顿时怒从心中起:“小贱人,落到我手里竟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别的,你该想想你自己的处境!” 说完就在青芜身上掐了一把,立时又是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脸长成这样,身上皮肉也是这么让人红眼?那极品男人是不是夜夜被这女人宠爱,才会让人这么水灵!想到此,立时眼睛猩红! 青芜不防胳膊被掐了一把,自己还没气,对方倒是鼻子都气歪了!青芜反而不气了“这是哪里?” 孔馨听人问,怒气被打散,接着又得意,好像扳回一局一样,“哼,这将是你的埋骨之地!”说完很是不怀好意的掐住青芜的下巴“可惜你这张脸,放心,我会把它做成美人灯,放楚湘馆日日夜夜让那些下贱男人们观赏的!” 青芜甩开脸上手“是吗?你就这点想法?” 孔馨被青芜问的一愣,女子最在乎容貌,自己拿容貌说事竟然没有吓到小贱人,想要让这小贱人跪在自己脚下舔脚,看来要来点狠的。 想到此,勾起残忍的笑“来人,把这牢房里的贱奴拉出来,让这贱人好好享受下贱男人的滋味!” 身后侍从被孔馨唤回神,一时都犹豫没有按孔馨指示去办。 这时青芜却是“嗤~”笑一声“我以为县令千金会有什么高明手段,也不过如此!” 孔馨听青芜口气竟然瞧不起自己,大怒“你这小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 青芜漫不经心的道:“本姑娘说的是事实,我人都被你抓了,没想到,你倒是还给我安排男人伺候我,啧啧,还真没玩过下贱男人滋味,孔小姐玩过没?有何感受?是不是很刺激?”说完竟是眼生亮光。 青芜看人脸色巨变继续道:“嗨!这男人灯一关,也就下面二两肉的差别,只要伺候的舒服了都一样!” 孔馨脸皮开始抽搐:“你这贱人,之前还在我面前装清高,以为有多洁身自好,也不过如此!男人给你确实是便宜你了!” 孔馨见这招也制服不了青芜,眼睛一转“听说你很能打,还在楚湘馆一战成名了,让众世家子弟趋之若鹜!” 边说着边拽起青芜被绑住的手腕,“要是这双手废了,不知还会不会有男人追捧你!” 青芜轻轻一笑:“天生美貌难自弃,男人不过是过眼云烟,百年后蓝颜枯骨,我独自美丽就好了!” 孔馨被青芜说的一愣“你这贱人,说的好听,没有男人供养,美貌枯萎,你拿什么独自美丽,活着都是个问题!” 青芜看这样的孔馨,思想不同,便不与之争长短,只摇了摇头。 孔馨看青芜一副高深莫测样,活像自己是个傻子,顿时火气上来,“魏沁华,你过来!”说完从侍从腰间抽出匕首塞到女子手里“去,把她双手废了,你们就自由了!” 魏沁华被塞了匕首,赶紧摇头“主子不是说,人带来就放了我们吗?之前没说要伤人!” 孔馨见魏沁华不听自己的,顿觉在青芜面前丢了大面子,一脚就把人踢的跪在地上“少废话,你要不照着做,你们两谁也别想离开这座牢!” 魏沁华吃疼跪在地上,突然想起白哥哥提醒自己的话,自己这是真被人利用的彻底了。 要是出手伤人,孔馨还能全身而退,而自己恐怕只有去西山大营的份,终是要和季白哥哥分别了。 想到此,立即磕头:“主子,奴不敢!求主子开恩放过我们!” 孔馨被魏沁华一磕头,瞬间觉得刚丢的面子捡回来了,很是满意的,暼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青芜,满意度瞬间又掉落。 一脚踩在魏沁华肩膀上“你觉得你还能脱得了关系?人是你抓的,追查起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不想去西山大营,现在就去把那贱人手废了,我还能保你不受罪!” 青芜见被灰色衣服包裹住的瘦小女子向自己一步步走来,手里颤抖的匕首时不时泛出寒光,走近了才看清被遮挡的面容,竟是抢了自己摊位的卖冰之女!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想着对付自己了! 第115章 与虎谋皮 青芜倒不是很害怕双手被废,以自己身体恢复程度应该不会很久就能痊愈。 但看魏沁华抖如筛糠的手,一看下手就不会很利索,怕是等会一定会很疼。 魏沁华近看青芜的脸,很难不生出羡慕与嫉妒“青姑娘,别怪我,怪只怪你自己挡了别人的道!”说完就向青芜手腕划去。 青芜又不是死的任她划,一个侧滚便避开,接着就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挑起人地上匕首就抓握手里割开绳子,就要欺身向孔馨。 孔馨只以为大家过分捧场,此女不过花拳绣腿,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自己,吓的尖叫一声“啊~”仓岭和侍从们也被这一变故惊呆在原地竟无人施救。 说时迟那时快,一点硬物打中青芜手腕,匕首立时落地。 青芜捂住酸麻的手腕,转头就见一中年男人和两个戴兜帽之人进了牢房,立时牢房显得逼仄非常,青芜退了退! 孔馨看到中年男人回神,虽诧异人怎么会来,但还是立即抱住人胳膊“爹爹救我,这个女人刚刚想杀我!” 孔辉看清青芜面貌比在楚湘馆时看到的还要盛上三分就有些愣神,这时被女儿这么一抓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只拍拍孔馨手,让人稍安勿躁,转身恭敬对身边戴兜帽之人道“尊者,这就是画上之人,您看可满意!” 那被称尊者之人,一进来就被吸引了目光,现在被人询问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青芜被黏糊的视线扫视的很是厌恶,自己这是被当货物来看了! 这时孔馨按耐不住拽了拽孔辉,孔辉虽觉可惜,但还是要帮女儿出口恶气的,继续对尊者道:“您也看到,此女煞气颇重,虽没内功却是力大无穷,要是不小心伤了贵人,小人万死难辞其咎,您看要不要”说完在手碗点了点。 尊者眼光落到青芜纤纤玉指上,要是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废了,美人再美也是身有残疾了,多少会有遗憾,但主上安全却是不能不考虑!想了很久对身后同样装扮之人点点头。 青芜看两步就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自觉后退贴上墙壁,直觉告诉自己这是刚刚伤了自己手腕之人,青芜强装镇定“你们是什么人?要抓我干什么?” 本要动手之人,听了青芜声音就是顿了顿,抬头就见女人明显很紧张,却努力保持镇定到现在还不开口求饶,眼眶虽红却无泪,相信要是这张脸梨花带雨,没哪个男人会对此女眼泪会无动于衷! 青芜知道不会有人回答自己,但真的很紧张,不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就怕自己理智被吓跑! 青芜看人就要有所动作赶紧又道:“你们难道没有药吗?让我无力便好了,我还会弹琴写字画画,手要是废了要少多少乐趣!” 孔辉听了眯了眯眼,此女还真是机智,两名尊者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如此美人,谁也不愿做那刽子手! 孔馨见青芜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就把人哄住,再看在场男人无不为青芜倾倒,瞬间嫉妒成狂,立即道:“这女人狡猾的很,你们要是不给她个教训,一定会后悔的!” 孔辉本想制止,但人实在语速太快!孔辉赶紧给两名尊者道歉:“是下官教女无方,冲撞二位请多担待!” 孔馨见自家爹爹如此惧怕两人,虽不知两人身份,还是被对方气场震得不得不老实低头,不敢再插嘴,只心中更是怨愤。 青芜突然感觉下颚一紧就被喂下一粒什么东西本能想吐,抬手就想拍上男人心口,立时被抓住,青芜知道不是人对手,就想抽手,这时就听到面前男人威胁的声音“咽下!” 青芜不得不照做,下巴又是一痛,被迫张开嘴,男人检查并没有藏药,才放开青芜! 青芜嗓子难受,顿时咳嗽不止,生理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面色绯红,看的在场男人无不心口一悸! 一直进了牢房没动的尊者,想了想便道:“孔小姐说的不无道理,就让此女在牢里待上两日磨磨性子好了!” 孔馨听了眼里露出狠光!一行人很快离开牢房! 青芜等人都走了,只留下黑暗,青芜脱力坐于牢房内,四肢酸疼,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耳朵还时不时听到惨嚎怒骂咒怨之声,一时也难以合眼! 孔馨回了住处,恼火无处发泄,狠是踢了魏沁华两脚。 本想让人跪在脚下,现在却要把人送给贵人,那以后还不得站自己头上,爹爹真是老糊涂!再看到地上人还想远走,气不打一处来,“只要一天人没有跪我脚下,你就休想和你夫郎远走高飞!” 本一直承受孔馨怒火的魏沁华,听了孔馨话,瞬间内心怒火翻腾,眼泪就要从眼眶流出,却又不敢过多表现在脸上,“孔馨,你竟食言!” 孔馨看魏沁华想怒又不敢怒的脸,瞬间畅快不少,“还真是够天真,在你第一次做坏事的时候,你就走不了,还妄想逃离,真是可笑!” 魏沁华强作镇定道:“你就不怕我把我知道的事宣扬出去吗?” 孔馨轻蔑的看着魏沁华“就你?不是我小瞧你,你现在要是能竖着走出去,就算你本事了!” 说完蹲下身捏起人下巴“口口声声一个夫郎的叫,不过是个下贱女,人家只是可怜你,可没承认是你夫郎,你竟这么掏心掏肺对一个男人,甘愿下贱跪在我脚下!” 说着擦去魏沁华流下的眼泪,“男人不值得,只是个玩物,你当真了,就什么也没了!” “跟着我,你可以找无数个男人,把他们都踩在脚下!你要是对着干!”边说着边把长长的指甲划在魏沁华脸上“那地牢里的女人受的苦,可比西山大营还可怕,你要不要成为里面的一员,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说着递给魏沁华一把锋利匕首。 魏沁华闭闭眼,更多眼泪流出,悔恨晚矣!怪只怪自己不到黄河不死心!与虎谋皮,现下只能接过匕首。 第116章 受伤 在牢房慢慢变得安静之际,青芜突然耳朵动了动,牢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就扑向青芜,青芜赶紧侧身堪堪躲过,发现身体明显迟缓无力很多,衣袖被“刺啦”划破。 一个近身,青芜便判断出此人是女子,只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 “你是谁?” 女子不答,只一心想杀了青芜,青芜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四肢疲于应付“你知道,我将要被送给贵人嘛!你要是杀了我不怕被贵人处罚?” 青芜不说还好,一说,凶手更加疯狂刺来。 青芜一个闪躲不及,脸上就是一痛,忍不住惊呼出声“来人,有人想杀人灭口!”边说就想点上人死穴,可手却有千斤重。 没有点上人身体,却是把手腕送到人前,立时手腕就是一痛。 这边动静如此大却并没有引来看守之人,看来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凶手见得逞就要割上青芜咽喉,就在这时,一道劲风把凶手准头打偏。 凶手立时受到惊吓,恨恨看着青芜,就想再划上青芜的脸,这次又是被一道劲风打的手臂一痛,匕首差点握不住,瞬间吓得慌乱逃走! 青芜看人逃走,抓住被割伤的手腕,想阻止鲜血流出,想到刚刚凶手明显是被人暗中阻止的,试探的道:“多谢恩人出手相救,青青不胜感激!可否一见?” 在青芜以为不会有人回答时,牢房对面传来窸窸窣窣声,越来越靠近青芜,接着就听到温润如玉的声音:“姑娘不必言谢!也是我们有错在先,还请姑娘原谅沁华!” 青芜抬眸只看到一团黑影“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替她求情?” 对面之人低低道:“我是他哥哥,沁华只因想救我,所以才甘心被孔馨利用!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姑娘已经受到伤害,只请姑娘能看在季白刚刚出手份上能饶了沁华性命!” 青芜却暗生警惕“我现在自身难保,你怎么就确定我能出去,还能伤害到你妹妹!” “姑娘自谦,没有哪个女子能如姑娘身陷囹圄还能平静应对,化险为夷,姑娘必能逃出此处!” 青芜心头并未放松“我不过是普通女子,且现在还受伤了,没恩人想的厉害。” 青芜说完就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更是疲软,就想耷拉下眼皮,青芜甩了甩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渐渐陷入黑暗,人也软倒在地。 季白听到声音不对,再闻到更浓的血腥味,知道姑娘怕是伤的不轻。 慢慢爬起身,竟是能自如钻出牢门来到青芜身边,就想探上脉搏,就见姑娘手臂慢慢有莹莹白光闪现,待看清形状,季白不可置信的呢喃“竟是玉棺!” 转眼想到眼下处境,季白迅速把青芜衣袖拉下遮挡,见还不够,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里衣,仔细系在发光处。 处理完,把人小心抱到还算干燥的地方放下。检查其他几处伤口,还好都是皮外伤,现在都已经止血,身有玉棺想来不会有事! 等一切都处理好,回到自己牢房,季白突然觉得自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就是为了等玉棺主人出现,自己受的苦楚都值了! 辰渊连夜赶到铁匠铺一间密室,转动机关,取出长盒快速打开,就要握起里面一把通体漆黑,三尺长剑,却被另一只手突然按住胳膊“公子,您要是拿起它,之前的准备将功亏一篑!” 辰渊却是一把甩开来人手,拿起剑就走,可腿上就是一紧“公子,不可,您不能去!” 辰渊紧了紧手里佩剑,只扣上面具,“松手!”就用内力挣开束缚,便身如鬼魅隐没在暗夜里! 另一边,傅睿司刚要休息,便见林于疾步上前“大人,不好了,刚传来消息,青姑娘深夜被人掳走!” 傅睿司立即站起“她夫郎不是武功高手嘛!怎会出如此差错!”复又想起林于曾也把人掳来,便不再多说!“走,去事发地!” 两人很快来到小院,发现无人,便到房间仔细搜寻,并无线索,只有一摊血迹像是被后来有意抹去一般。 “派人密切观察动静!稍有风吹草动便来报!” “是!” 县衙,一黑影快速闪现,在院子里仔细搜寻,宛若入无人之境。 仓岭洗漱好就要如往常一般准备给孔馨守夜,就在这时一阵风过,就觉脖子一凉,整个人动惮不得,立时冷汗冒遍全身“大侠饶命!” “说,今天抓的的女子关在何处?” 仓岭立时心惊,小心应对“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小小夫侍不知家主秘密!”仓岭也不知人信了没有,但想到今晚刚抓的女子是要送贵人的,万不敢坏了县令大人好事,此时剑抵住喉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撒谎。 面具人也不追问,只捏开仓岭嘴丢一粒不知是何物的东西逼着仓岭咽下,便放开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人便消失! 仓岭伸手扣嗓子眼,除了口水什么吐不出来,吓的软倒在地,想起面具人的话,不敢逗留,知道面具人就在某处观察自己,擦擦脸上汗,脚步有些慌乱去找孔馨,一路在想,该怎么传达消息而不会连累自己。 到孔馨院子,仓岭也没想出结果,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孔馨正被两个男人伺候着,看到仓岭只眼皮抬了抬。 仓岭内心害怕,就觉面具人无处不在,刚这样想着,眼前寒光闪现,另两个男人已被一剑穿喉,此时剑尖正指上孔馨咽喉。 孔馨被眼前场景震惊一时失去语言能力,只上下嘴唇不停抖动。 “今天抓的的女子关在何处?” 孔馨听是寻小贱人的,要是让此人知道小贱人此时可能已毙命,自己也难逃一死。 抖着声音道“我不知你说的是谁!”只下一瞬本还站着的仓岭如之前两男人一样,又被一剑封喉,眼瞪如铜铃,死不瞑目。 孔馨被仓岭死状吓的就想尖叫,立刻被冰冷的剑尖指住咽喉,马上禁声。 只听面具人冷冷的命令道:“带路!”说完还没看清就觉脖子和手臂同时被布条束缚住,直接被拎起,悬挂在半空中,想要叫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瞬间就有腥臊味传出。 面具人嫌恶的把布条拎离自己远点“指路!” 孔馨此刻顾不上羞辱,只面具人说什么是什么,立刻指一个方向。 第117章 获救 到地牢门口,面具人把孔馨直接打晕,拎进半人高的草丛里,自己孤身一人飘进地牢! 这时看守甲“这天眼看是不是要立秋了,刚刚一阵风吹的我还有点冷!” 看守乙“瞎说啥,哪来的的风,闷热的很!”说完还拉拉袖子散热。 面具人避开巡视之人,挨个检查牢房,直到最里间牢房,才看到想找之人,立即就想上前,这时后方却传来破风声阻止面具人步伐,面具人一个侧头便避开袭击,这时一个男人声音响起:“阁下是谁?是来救人还是杀人?” 面具人本不想理会,但感觉此人气息甚是温和,还是回了句“救人!”,便伸手把人抱入怀中,失而复得就想离开此地。 此时突然灯火通明,孔辉带着数十人和两名尊者进来,看到女子浑身是血被男子抱怀里眸光闪了闪,很快恢复,皮笑肉不笑的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把此女留下,尚且饶你一命!” 面具男人毫不畏惧,把女子轻轻放地上,也不多话,手持长剑屹立在女子身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孔辉感觉自己被被漠视了,挥了挥手立即有四人冲向前与面具人缠斗,只四人丝毫进不了面具之人身,反而很快便死了两个。 孔辉见了,又是挥挥手,立马又有三人围上,这次人死的更快。 孔辉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又派了六人围攻,还是未能伤面具人分毫,不由问身边尊者:“此人武功路数尊者可识得?” 被问尊者犹豫了两秒“如果我没看错,此人使用的剑是成名已久黑风剑!” 孔辉心惊“不是三年前销声匿迹吗?”刚说完,被派过去的一人摔倒在脚下,孔辉立即后退,另一个尊者马上上前把两人护在身后。 “如果真是,怕是不能善了!” 尊者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子,狠声道:“今天必须让他死在这里!” 身前尊者道“我来!”说完拔出剑也加入到战局,这人武功倒是狠辣,一时和面具人缠斗到一处,竟没有落了下风,两人你来我往过招越打越快,下面人只能看到两人模糊残影,一时其他人只敢围着不敢轻举妄动。 孔辉看了心里大石就要放下,没发觉身边尊者已经后退出了牢房,不过眨眼睛,就见黑剑突然贯穿尊者心口,尊者瞬间死不瞑目,面具人身前亦有血线流出。 孔辉这时才大惊,慌忙就想往后跑去,面具之人挑飞围在近前之人,一个飞身就要取了孔辉首级。 在孔辉瞪大双眸觉得双腿已经迈进地府之时,一把青锋剑挡在眼前,孔辉庆幸劫后余生瘫软在地,一把冰凉刺骨的剑就架在脖子上,一股难闻味瞬间飘了出来! 黑剑与青锋剑立时缠斗在一起,在两人双剑相抵时,双方都认出彼此身份,同时各退两步,只听后来人道:“这人我料理了,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赶紧救人要紧!” 面具人捂住胸口,似是在思量什么,最终抱起地上女子飞身而去! 手持青锋剑人踱步到孔辉面前“孔大人,兵法用的不错,这灯下黑的手段差点迷惑了本官!” 孔辉听人自称本官慢慢回神“你,你是这次巡查之人!” 傅睿司拽下面巾,讥讽道:“孔大人聪明,就是用错了地方!”说完吩咐下去“把人收入大牢严加看管!” “是,大人!” 面具人抱人一路飞奔向一处庄子。 薛二夜里起夜就见一黑影突然落在自己面前,吓得差点回尿了,大喊“什么人?”就听一个熟悉声音“带我找幽,立刻!” 薛二这时才看到人手里还抱着个人,满是血腥味,能让辰相公如此着急的必是东家了,薛二立刻转身在前带路“快快跟我来!” “幽师父,幽师父,快起来!”人没到,声音就传进睡梦中幽的耳里,幽披衣起床开门,神情莫辨的“看”着薛二,发现还有其他人气息,血腥味还挺重! 薛二虽被盯的浑身难受,还是硬着头皮道:“辰相公找您!” 幽头偏了偏“找我作甚?” 辰渊未做多想就来找人,现在看到幽一时心绪难平,没有回答,而是越过幽径直把青芜抱上幽刚刚睡的床榻,只道“救她!” 擦身而过时幽已经知道是青芜受伤了,在辰渊把青芜抱上自己床榻才未制止,只道“你出去!” 辰渊默了默,在人坚持下,还是带上房门在外面等候! 等人出去了,幽疾步来到床前就给人把脉,随后就是神情惊诧,很快便收回手,然后不急不缓拿出腰间笔弹出银针,手指摸上青芜手腕,找准位置快速入针,便不多处理,从身上摸出个小瓷瓶,想了想,在人食指处取了几滴血收起,便抬步开门! 辰渊诧异人怎么这样快“她无事吧?” “无事,不过手腕经脉断了,我已用银针封住经脉以防萎缩,慢慢便会长好,其他都是小伤,且都已自动止血!”顿了顿又道:“把人清理干净!”说完转身进屋! 门口薛二在两人交谈时已经听到东家无事,知道要处理身上血污,马上道:“辰相公稍等,我这就烧水,很快!”两人都未过多理会薛二! 辰渊见人轻描淡写说出不过经脉断了的话,一时复杂难言,要是其他大夫遇到这样情况无不会摇头叹息,此人将会是个废人!看人没什么情绪波动,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人的话,进屋就要把人抱走。 幽听到动静“就在这处理!”复又道:“手腕不宜移动!” 辰渊听了人要求,反而相信了幽说的无事。 这时空气突然就变得紧张危险,幽无神凤眼直盯辰渊,手中银针更是蓄势待发,诡谲的道:“你如何发现的?” 辰渊解青芜外衫的手顿了顿,知道人这是起疑了,转头看幽手里泛着乌青的银针,缓缓道:“十年前,我曾经给一个没见过面的弟弟一只草蚱蜢!” 说完就看幽突然变脸,赶紧道:“那个弟弟,不小心把草蚱蜢掉毒液池里溶解了!”幽的神情顿了顿! “后来,那个弟弟感觉辜负了我一番好意,给了我一瓶外伤药!”说完看到幽捏银针的手松了松,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辰渊从怀里掏出瓷瓶放桌上,发出声响“这是十年前他给我的!” 第118章 犹如脱胎换骨 幽缓慢上前,捏起瓷瓶,一入手便知这是自己特意烧制为增长药效的瓶子。 收起银针,打开瓷瓶,轻轻一嗅,虽药效减了大半,但确实是自己曾经给出去的药! 辰渊见人收起银针,知道幽看不见,也不避讳,便转身继续给青芜宽衣解带,等搭上薄被,门被敲响,辰渊看了一眼坐在桌边陷入沉默的幽,便开门接了薛二端过来的水关上门给人擦洗。 等一切收拾妥当,幽才开口“这些年有找到其他兄长吗?” 辰渊坐到幽身旁,拍了拍幽肩膀“未曾,你是第一个!”说完一叹又是一笑。 幽不明所以的转头“盯”着辰渊,辰渊摸摸鼻子“能找到你,也是妻主的功劳!”辰渊以为两人已经互通心意,名字只用妻主代替。 幽这时低下头“你误会了,她并没有收我的打算!” 辰渊愣了愣,看青芜反应倒是和幽不同,有傅瑾羽在前,辰渊也不好多说,免得又是弄巧成拙! 幽又问起“她怎会受伤?” 提起这个,辰渊自责,说起来祸源还在自己,青芜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但又想到孔辉的神情好像就是冲青芜本人来的,于是便稍微和幽提了两句。 幽想到青芜曾提醒自己,小心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话,疑惑不解的问:“外面女人真这么好色可怕吗?” 辰渊看幽无知的脸,不知该怎么回答,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去找个地方休息!” 幽见辰渊避而不答也不再问,老实去找房间休息! 青芜睡的并不踏实,只觉身上一时热一时冷,还被喂了不少苦水,想反抗拒绝,又被温柔包裹,不得不咽下,就很急,想睁眼,可眼皮就是有千斤重! 辰渊皱眉问幽“不是说无事吗?为何人发起烧来,还这么久未醒?”两人相认后,辰渊对幽说话也随意了些。 幽面无表情的说:“葵水来了本来就是身体最虚弱之时,身体受伤发烧很正常!” “至于为何不醒,人受到惊吓醒不过来或是有什么事不愿醒来!” 经幽一提醒,辰渊突然想起小院里死了个人,生也不见了,是因为生遭遇不测才不愿醒来吗? 这时幽又道:“不必担心,她身体里有股神秘力量为她治愈身体,很快会恢复的!” 辰渊听了只淡淡“嗯!”一声,直接道:“我出去有些事,你来照顾她!”说完不等幽回答便离开,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幽。 等人走了,幽走到床边坐下,摸上青芜手腕,把了好一会儿脉,才放下,又收了银针!掏出之前小瓷瓶捏在手心,难道这就是“生机”? 辰渊刚回到小院,就见张汐等在院门口,看到辰渊大着胆子上前“东家,我是来上工的,不知前面店铺为何久未开,小人就擅自来这里等着了!” 辰渊点点头,带人去了店铺“这里你先照看着,生掌柜有些事需要亲自处理,最近便不来了!” 张汐心中忐忑,这是让自己先顶替生掌柜位置了,自己没接触过还真有点怵。 辰渊看张汐不安的表情“就当卖马卖车一样卖,只是价钱少些而已!” 张汐一听老本行,瞬间就有信心了,赶紧道:“是,小人一定好好干!” 辰渊取出备用钥匙“店铺大小事务,自己做主!”说完不管张汐想法便离开。 张汐看着手里钥匙,本以为这个男东家是个面冷心狠的,没想到对自己如此信任,瞬间就是鼻子一酸,对着辰渊离开方向就是一个跪拜礼“小人一定不负所望!” 辰渊把黑衣人处理了,又把房间血迹清理干净,期间再没有发现生的任何信息。 摆满瓶瓶罐罐的桌子前,幽捏着刚刚制作出的药丸沉默良久,缓慢送进嘴里,不过几息,斜飞入鬓的长眉突然皱起,神情痛苦,脚下一个踉跄,扶住桌沿单膝跪地吐出一滩黑血,刚缓了一会儿,却是神情再是一变,这次吐出来血竟是黑里带红。 两指点上周身大穴,突地又逼出一口血,这次明显红色更多。 弹出银针快速扎进刚刚点上的穴位,渐渐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幽立即盘腿坐好,运功,不一会儿银针竟自顾颤动起来,眼眶开始流出污血,随着银针不停颤动,流的速度越快,慢慢血从黑色到完全红色银针才停止颤动,用最后一丝力气收了银针。 幽极速喘息着,等恢复力气,慢慢伸出双手,清亮的凤眸慢慢泛出光彩,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 青芜觉得身下难受,这是来大姨妈了?担心弄脏床单,就想去卫生间,手摸索着床头够台灯开关,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咋回事? 蓦地感觉身下不是自己睡的席梦思,青芜吓的立马睁眼,望着陌生的空间,自己这是在哪? 脑子一痛,突然就想起自己穿越了,不是,这,自己又穿了? 青芜扶脑袋起床就想出去查看一番,踩上地那一刻觉得腿有些软,肚子这时应景“咕~”一声,好像在回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腿软一样,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打开房门,看到有些熟悉的院子布置,这不是自己买的庄子嘛,自己还在,没穿啊!是谁救了自己?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抹起衣袖查看,伤口已经结痂,握了握拳,还好没伤了经脉。 这时肚子又发出抗议,青芜摸摸,打算先填饱自己再想别的。 拖着软腿走在去厨房的路上,突然发现院子大了也不好,去个厨房还要走半天,人也太少了,一路都没碰着人,想找个人帮忙都没碰到。 青芜坐石阶上打算休息一下,用衣袖抹了把沁出来的虚汗,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身体如此虚。 青芜攒足力气准备登上石桥,桥那边就是厨房了,青芜给自己双腿打气,扶着桥栏一步一个台阶向上攀爬,专心看着脚下,就怕一个不小心腿软给摔了! 突然眼前就多了一双白色靴子,青芜立马惊喜,想也未想的抓住白色袍角,这可太好了,终于碰着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辛苦走了! 第119章 初见 青芜顺着人腿抬头,天光有些晃眼,不过,青芜还是从轮廓认出是谁了,立即收回爪子,本还想着这庄子不来了,人也别见了,庄子就当送给幽的赔礼,自己再重新为辰渊买处院子也一样,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人了,很是尴尬! 不说点什么更不自在,便没话找话道:“嗨~,幽,是你啊!” 幽看着青芜,想到自己曾经帮玄做过的杯具玩偶,默了默,原来人长这样! “嗯,是我,你要作何去?”说完抬袖给青芜脸上的汗擦一擦。 青芜被幽突然的举动吓一跳,赶紧把人手拉下,人也往后退,可只觉脚下一空,人顿时后仰,还没惊呼出声,胳膊就是一紧,便稳稳被人拉住。 青芜站好,很是没脸,眼睛左顾右瞟“没干什么去,你有事去忙自己的啊!”说完就绕过眼前人。 幽看着青芜从身边别扭走过,眼睛都不敢看自己,脸色更是慢慢转红,忍不住牵起唇角,看人走远才嘀咕了句“小骗子!” 青芜终于到了厨房,下定决心,要把每个院子支个小灶。 进了灶房就见许沫正在摘菜,许沫听到脚步声,看到竟是主家,赶紧起身行礼! 青芜看了,立即道:“有没有吃的,饿死了!” 许沫行一半的礼就听人饿,赶紧起身去小炉子上盛乌鸡汤给青芜“姑娘,这是幽公子给您熬的,我看到幽公子放了不少药材呢!您先用一些,我现在再给您下碗面可好?” 青芜听说是幽熬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每次都是自己给人下厨的份,这突然喝上人为自己熬的鸡汤,怎么就这么不敢相信呢! 但看到端上来的汤一点不油腻,不想了,肚子最大,“行,面条多来点!” 说完就喝了一口汤,咂咂嘴,竟还回甘!立马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开始啃! 许沫见人如此好说话,更是殷勤,连声答应。 青芜一碗鸡汤喝完,面也好了,看卖相很不错,挑了吃了口,面条很劲道,味道也鲜,忍不住给边上的许沫比了个大拇指。 许沫更欢喜,姑娘很是平易近人呢!也没一开始的紧张“姑娘您慢吃!” 青芜点头,然后吹凉面条,风卷残云,看的许沫愣了愣,继而就笑起,姑娘真是可爱! 干完一碗面,青芜活了过来,看许沫现在在发豆芽,便道:“趁现在有空我教你几道营养餐吧!” 许沫听了赶紧放下手里活计,这相当于学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了,哪能不好好对待“谢姑娘!” 两人在灶间待了许久,青芜尝着碟子里的菜,味道差不多,于是点点头“今天就学这三样吧,你私下自己再琢磨琢磨!” “是,姑娘!” 青芜出了厨房,身上力气恢复不少,便打算回镇上!青芜还记的生受了很重的伤,不亲眼看看实在不放心。 想完便打算往前厅去,刚下了石桥,就在一棵紫薇树下看到一身白衣的幽,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幽身穿华衣锦服,虽是白色,却是隐有银色暗纹,在阳光下,衣摆随着风轻摆光影流动,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黑与白极致的搭配,衬的人如水墨画里走出一般。 再看人侧面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入鬓的乌眉,斜飞的凤目,樱粉的薄唇,无一处不完美。 青芜突然就低下头,默念,美色误人三遍,才不觉得心慌口干。 幽听到青芜脚步声并未转头,察觉到人一直盯着自己,心情很是愉悦,面上神情却是一直未变。 见人迟迟不上前来,不得不转头看青芜,就见人小脸红扑扑,眉眼乱飞,紧咬下唇,面上有懊恼,幽挑了挑眉来到人面前,“汤好喝吗?” 青芜听幽问起汤,立刻抬起秋眸“还不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没忍住在人眼前做鬼脸,看人没什么表情变化,才打消自己想法。 幽很想笑,但忍住了,原来以前人在自己面前是这样一副生动活泼模样,自己竟错过那么多!“你等会打算去哪?” 青芜立马想起自己打算“我打算回镇上找辰渊和生!”说完就准备走,衣袖就被人抓住。 青芜立马就急了,开始掰幽的手,实在是上次人抓自己衣袖干的事,让青芜记忆深刻! “辰哥已经去镇上处理事情了,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青芜没扒拉开幽手,实在是没舍得对如此漂亮的手下狠手,听到幽的话,青芜就有些担心辰渊的安危,“不会有危险吧?” “孔辉已经被关押收监,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你安心修养!” 青芜奇怪的看着幽,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外在事情了,还这么善解人意,像换个人似的! 幽看青芜神情,也知道自己突然变化有些大,不给人多想时间,便拉着青芜衣袖返回房间。 青芜挣脱不得,就只能跟着了。 青芜再次回到房间,就有心思观察房内布置了,越看越脸红,“那个,幽我不住这了,我这边有房间,我去那边休息!” “辰哥把你抱到这的,在他回来之前,你就一直待在这,等辰哥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搬走!” 呃,这调调让青芜想起了傅瑾羽,怎么都拿辰渊压自己!青芜忍不住生气,嘴也不自觉撅起“知道了,那你出去吧!” 幽看人可爱样,伸手就捏起青芜腮上肉,露出犬齿! 青芜瞬间就是一个大白眼,拍下人手“幽,你再动手动脚,我真不客气了啊!” 幽挑起眼尾“怎么个不客气法?” 青芜抬眼看幽,真怀疑这人也被穿了,试探道:“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帮我做了什么?” 幽抬头故意想的时间有点长。 青芜可不相信聪明的脑子会忘事,开始怀疑的看着眼前人。 幽垂眸看青芜一脸自己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之人,愣了愣,突然就被人掐住脖子,耳朵也听到人叫唤“你是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夺舍,快把幽还回来,不然我要掐死你!” 幽只以为青芜和自己玩,现在人身体力气没恢复,对自己造不成伤害,就任由青芜掐着,怕人累了还好心把人圈进怀里更容易得手。 第120章 青青,收了我 青芜掐的气喘吁吁,竟发现对此妖孽造成不了伤害,顿觉幽怕是凶多吉少,眼圈竟开始泛红。 幽看人卸了力,以为人是闹够了,打算让青芜坐下休息,就看青芜双眼四周如染了胭脂,眼里更是泪光盈盈充满哀伤的看着自己,顿觉玩笑开大了! 小心询问“青青,为何流泪?” 青芜唰的眼泪就掉下了,幽从未叫过自己名字,幽真不在了!眼泪流的更快了! 幽看人真是哭的伤心,一时不知缘由,越发着急安慰,青芜看人着急神情,越是哭的情难自已,幽哪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青芜指着房门,边打哭嗝边说:“你,嗝~,你出去!嗝~我,嗝~不要嗝~看到你!” 幽这时候怎么放心让人独自待着,蹙眉沉思良久,突然就是凤眸敜艳,容颜更是灼灼其华,眼睛定定看着青芜,露出犬牙,瞬间又是那个单纯少年! 青芜双眸透过泪水,看到幽熟悉的笑脸,眨了下眼睛,视线变得清晰,想也未想摸上幽的脸,触手温润光滑,对上清亮凤眸,看到自己小小倒影,青芜左右歪了歪身体,黑亮的瞳孔跟着自己左右移动。 青芜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收回手,神情很是慌乱,赶紧转身用衣袖抹脸,只这脸色也不知是衣袖抹的还是怎么回事,潮红一片。 这时面前多了一只拿帕子的手,青芜转身避开,带着鼻音道:“不用!” “青青是为我而哭吗?” 怕什么来什么,青芜万分羞耻,极力否认“咳~你想多了!” 幽转到青芜面前“我看青青刚刚哭的很是伤心呢!” 青芜再次转身,不让人看到自己面色:“这,这我以为好朋友不在了,这哭坟不就提前了不是!” 青芜担心人继续追问,赶紧转移话题“你,你什么时候能看到了?” “今天!” “那是不是毒也解了?” “是!” 青芜想到刚刚自己痴汉样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强忍尴尬道:“奥~好好好,那,那真是恭喜啊!” “青青和辰哥说话也是这么背着人吗?” 青芜赶紧转身“瞎说啥!”刚看到人眼睛,突然又低下头,这自己刚哭的丑样都被人看到了,摸摸鼻子,不记得刚刚有没有流鼻涕! 想到此,不想看到任何人,假装打了个哈气“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忙你的去吧!” “我现在最忙的事就是你,你睡吧,我守着你!” 说实话,青芜非常不适应现在的幽,转变太大了“有人守着我睡不着!” “你就当我是辰哥好了!” 青芜突然反应过来,把丢脸的事扔一边,好奇询问“你们相认了?” 幽露出犬齿“辰哥说,要感谢妻主帮忙才能找到我!” 青芜被一声“妻主”叫的就是心脏一哆嗦,脸也开始升温“别跟着人瞎叫!” 幽看人情态,实在没忍住,一下把人抱怀里“我叫妻主,你高兴吗?” 青芜脸红的滴血“你快松手,上次我说的话你忘了!”眼睛却只看人领口,没勇气抬眸。 幽却是更加抱紧青芜,直球进攻“我不瞎了,还会帮你做很多事,收了我你不亏!” 青芜努力推人远离自己“胡说什么!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嘛!”说完自己就先心虚上了。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只要是你就好了!” 青芜震惊人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自己竟一时找不到更好理由拒绝,只能如实道:“幽,我是不会负了辰渊的,外面还有很多女子的!” 幽生气了“你竟要把我推给别人!”说完用手点上青芜心口“是它这样想的!” 青芜赶紧捂住胸口“我,我只想和辰渊两人一起到白头,三人走,路太挤了!” 还真是会向人心口扎刀子“呵,你倒是痴情一片!”话锋又一转“我现在已经不清白,给其他女人最多只能当个玩意,与其如此,不如青灯伴古佛,也未尝不可!” 本还在推拒的青芜,听人要出家,抬头看人墨黑的头发,这不是糟践嘛,立马抓住人胳膊“怎么就不清白,没有第三人知道的,你安心!” “青青这是让我撒谎!我不愿意欺骗世人!” “做人不能这么死脑筋!” “哦,这句话我觉得对青青更是适用!”说完幽的唇已经来到青芜脸侧。 青芜一噎,又听人说“我就要一片小小地方就好了,不会让辰哥难受的,在外人眼里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用完就扔了!” 什么和什么?“是不是听到有不好的闲话了?我会去教训他们,让他们不要乱说的!” “嘴上不说,心里也能阻止不乱想吗?”说完一下含住人耳垂。 青芜一个机灵,抬手就是推人脸,就听人软声道:“青青,让我亲亲你!我真的很想!” 青芜真受不了人如此直球“不行!我……”刚拒绝就被人吻住。 幽不想再听人口是心非,直接堵住人嘴,世界安静了,心情愉悦了,越吻越深,果然刚刚就不必多说话。 青芜时隔两日再次尝到甜,有点食髓知味,渐渐无力反抗,推拒的手慢慢就变成圈住人脖子,激的对方更是肆无忌惮侵入掠夺。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就倒在了床上,不一会竟有女子小衣掉下床榻,女子难耐声让人听了脸红心跳,偶尔“不要了”“够了”“停下”伴着喘息断断续续传出。 幽抱着人就不想撒手,看人泪盈于睫更是想继续欺负,只人此时无力又恨恨瞪着自己,到底只是揉捏两把才把人衣襟合上,抱着人躺好,“睡会儿吧!” 青芜此时确实无力面对现下状况,也只能闭眼,不知不觉还真睡过去。 睡梦里总觉得自己在被冒犯,身体也在发软,睁眼就见胸前趴着个大脑袋,青芜瞬间气炸了,还有完没完,就想把大脑袋推开。 只刚一动作,双手就被人十指纠缠住,斜飞的凤眼此时充满情欲“青青,收了我,我天天让你开心!” 青芜娇呼“想得美!” “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等你葵水结束,我们就成事,好不好?” 第121章 先让她缓缓! 青芜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你先起来,这事以后慢慢谈!” “不,就现在!”说完就低头舔了口。 “你,你不要脸!” “你答应我,我就停下!” “休想!”话落,随之而来就是全身一个酥麻。 “不~要~,你无耻,”哼哼唧唧很久,“停下,我答应你就是!”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幽放开人,摸上人头发“什么时候娶我?” 青芜立刻转头瞪眼:“你能不能端着点?” “端着点又不能解决问题,一句话的事,何需装模作样?” 青芜确定玄真是幽教出来的徒弟没错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刚说完,脸就被人掰转过去,青芜真是怕了这人,“很快,很快,我就能想好!” 幽满意的又摸青芜头发,“我等你好消息!”说完就露出犬齿。 青芜现在看人露出的犬齿,真想把原来的自己扇飞,怎么就觉得人单纯又好骗的! “你出去,我需要更衣!” “我帮你!” 青芜忍无可忍“滚!” 幽见人真是气上头了,只好鸣金收兵“好,我滚!” 青芜看人终于走了,呼出口气,暗骂:冤孽! 青芜收拾好自己,带上面巾遮住脖子,就想找薛二送自己回镇上,找了一圈没找着人,问张茫“薛二忙什么去了?” “主子,今天玄小公子入学,薛大管事天不亮就去送人了,至于为什么到至今未归,小人就不知了!” 青芜这才想起还有这茬事,自己都没来得及给玄来个入学仪式,现在多想无益。 “好,我知道了,最近找的花苗怎么样了?” “花苗已经陆续在运来的路上,想来要不了两天便可送到。” 青芜点点头,想起另一件事,“明天找个衙行,给院子添几个仆从吧!” 张茫见主家终于想通想买家仆了,立即厚着脸皮道:“主子,您看,还有几个以前兄弟能不能先签了卖身契?” 青芜看张茫小心忐忑样子,眼睛弯起“可以,逢年过节每人添件新衣,后续的事,你来办吧!” 张茫大喜,立即弯腰拜礼“谢主子恩典!” 青芜吩咐完打算去庄子上走走,张茫刚想要陪同,就见幽公子飘然而来,赶紧很有眼力劲的躬身退下。 青芜见张茫走了也没在意,转身就准备走,就再次闻到冷梅香,抬眼就见幽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青芜甩头,不能再被表象迷惑住了。 “青青,这是不想看到我吗?” “没有,你想多了!” “嗷,之前青青说要陪我走一走,还作数吗?” “啊,哈,这,之前不是你看不见,所以我才那么说的。”说完看看幽分外有神的凤眼“现在,你不需要了!” “不,我需要你!”说完逼近青芜。 青芜耳根发烫,无力招架直白的幽,赶紧抵住人胸膛阻止人靠近“好,好我知道,你别说话!这就出去走走!” 幽得逞,果真没有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牵起人衣袖,拖着人就去了两人曾待过的河边。 青芜看幽坐在之前坐过的石头上,神情悠然,时不时就看自己一眼,这一眼又一眼,看的青芜极为不自在。 “过来,太阳有点晒!”说完拍拍身边石头,示意青芜过去坐。 青芜站着没动“我觉得这样挺好,四面都有风,很凉快!” 幽轻笑出声“别怕,这是在外面,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青芜被幽说的脸色涨红,打算不理他,转身就去河边,打算看看有没有虾可以摸,分散自己注意力。 幽见人气冲冲的步伐往河边去了,也没在意,直到看人开始脱鞋子,就不淡定了,不过转眼功夫就搂着人腰,语气急切“别气了,把鞋子穿好,现在你还碰不了水!” 青芜被幽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情况,自己真是被人气着了,感觉智商一直在下降! 恨恨道:“你放开我,我要穿鞋!” 幽只得放手,看人气鼓鼓的小脸,一时还真不敢再招惹了,等人穿好鞋,幽示好道:“要不我给你做个渔网怎么样?那种你说的很细,能兜住虾的!” 青芜立即抬眼看人“真的?”之前可是很不屑做这种小玩意的。 “我怎会骗青青!” 青芜被人这么一哄,唇角就想上扬,立刻压制才没表现那么明显。 幽看青芜微表情,很难得没直说,只拉着人回庄子上去。 两人刚回就看到薛二很是兴奋的脸“东家,好消息!” 青芜看薛二喜形于色,还真是好奇,不过还是调侃了句“哦,你找到妻主了?” 薛二不妨青芜会这样问,一个糙汉立马忸怩起来“东家,您笑话我!” 青芜见糙汉反应顿时后悔“呃,刚嘴一时没把门,说说什么好消息!” 提起好消息,薛二立马恢复“知县被钦差大人判三日后斩首示众,和孔辉有关联得商铺都要被查抄!” 还真是好消息,青芜想到牢房里救过自己的季白,不知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押的,也不知能不能趁此机会翻案!“还有其他消息吗?” “暂时就这些,钦差大人还在严查后续问题,对了,辰相公让您在庄上好好休养,他这几天要在镇上处理些事情,还有生掌柜,他会去留意的。” “留意?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些!” 薛二说完就发现自己秃噜嘴了,辰相公可是吩咐他,暂时不要告诉东家生掌柜失踪的事的,尽力挽回道:“生掌柜受伤颇重,但无性命之忧,辰相公会留意他伤势的,让您别担心!” 青芜怀疑的看着薛二闪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但相信辰渊会妥善安排的,便没有再追问。 转头就看到凤眸主人正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呃,这是要和这人单独相处好几日了!想到此,青芜立马站起身,“到饭点再叫我,我现在想休息!” 幽看人慌乱的步伐,牵起唇角,凤眸更是弯起,竟有狐狸般的狡猾,小样,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不过答应人要做的东西还是不能食言的,就先让她缓缓! 第122章 青青这是背着我去哪? 青芜说什么也不要再待在幽的房间了,径直去了原来给辰渊准备的房间,爬上床倒头就睡,也许是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很快便睡着了。 青芜觉得鼻子有些痒,像有什么东西在对着自己吹气,立刻睁眼,就见一张放大的脸,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幽见人醒了,看人神情突变,就知道不会有好话,直接上手上嘴圈住堵住。 青芜不想再被人得寸进尺,身体动不了,张嘴就咬住人舌头,听人痛“哼”,继而有血流进嘴里,到底是牙关松了松,让人退去! 幽擦去嘴角血迹,凤眸盯着青芜眼睛“青青,是要谋杀我吗?” 青芜看人流血,有些心虚,听人问顿时没好气“下次再不经允许碰我,我还这么对你!” “青青真是狠心!”说完抬起手给青芜唇上血迹擦了,擦了还没完,放自己唇边就是一舔! 青芜瞪大眼看着若无其事,动作很是自然的幽,脸色涨红,赶紧翻身起床,就怕晚一秒人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幽看人又跑了,轻笑出声。 晚饭,两人坐餐桌上吃饭,就见人这也不能嚼,那也不能咽的,时刻在提醒自己,原因都是自己造成的。 青芜恨恨的扒拉自己的饭,就当没看见,自己吃完饭,还是吩咐让下碗面条给人送去。 幽看着汤面,嘴角就没下来过,发现人不仅口是心非,还嘴硬心软,越发欢喜了! 晚上洗漱好,青芜看了会书,伸伸懒腰准备睡了,就见人穿着寝衣不请自来,把青芜差点吓得闪了腰“你,你,你跑这来干什么?” 幽神情自若的道:“自是给青青守夜!” 有了前两次半夜经历,青芜还真拒绝不了,指着矮榻“那你就睡那!” 幽握上青芜素手,吓的青芜赶紧甩掉,幽见人动作也不气恼“别紧张,我本来就是打算睡矮榻,不会吵到你!” 青芜见人说的认真,姑且暂时信了“那你睡觉老实点!” 幽露出犬齿点点头,青芜看人笑现在有些阴影,立即爬上床,把床帐拉的严丝合缝。 幽看青芜防贼一样防着自己,没忍住翘唇,自己要真想干什么,这轻飘飘的床帐能起何作用。 青芜当然知道床帐挡不了人,这不过是能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做法,图个心安而已! 一夜相安无事,青芜起床,看矮榻已经没人,舒了口气。 甩甩胳膊,感觉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打算去练功房锻炼一下。 穿上和辰渊一样款式的劲装,扎个马尾,顿觉自己是个侠女,美滋滋就去了练功房,当看到月白人影也在时,立即止步,但难得看人锻炼,就忍不住好奇多看两眼,就这两眼脚就迈不动了。 幽照常练着针法,察觉熟悉脚步声,牵唇,抽出腰间银丝一甩,远处木桩立时被卷住,幽一个使力,木桩立马齐口削断。 青芜看了摸摸自己脖子,这要是被缠上,焉有命在! 幽见人迟迟不上前,收了银丝,看到青芜装扮,眼睛一亮继而露出笑意。 “青青早呀!” 美人脸笑盈盈,很难让人崩着脸,青芜没忍住表情松了松“早!” “青青今天真漂亮!”说完很是认真的打量着青芜。 本心情美丽的青芜瞬间觉得身体在发烧,没好气的道:“口水流下来了!” 幽还真配合着擦擦嘴“青青真是幽默!” 幽默青给人一记白眼“你练你的,我练我的!” “我已经好了,我看你练!” 这顶着100瓦探照灯一样目光要怎么练?故意道:“我好像闻到汗味了,确定不去沐浴一番?” 幽立即后退数步,留了句“你先练着,我等会儿再来!” 青芜看人急速离开的背影“哼!”治不了你!弯唇就来到木桩前练起来。 青芜出了一身汗,便不再勉强自己身体,不等幽是否会来,赶紧回去沐浴一番。青芜亲自去厨房吃了早餐,趁有时间,便打算回遇官村一趟。 幽拿着刚做好的虾网找青芜,就看到人和薛二快步向院门口方向走去,便也紧跟上两人脚步。 青芜放下车帘,便招呼薛二出发,突然车帘一闪,身边就多了个人“青青这是背着我去哪?”语气有些哀怨! 青芜确实想背着人去的,但怎么会直接承认“胡说什么,我有事回村一趟!” “哦,正好我无事,和你一起!” 青芜刚想拒绝,面前就多出一柄虾网,青芜惊喜,这么快就做好,接过虾网端详,转头高兴道:“那就一起吧!” 幽看人弯起的水眸,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虾网讨人开心。 青芜正开心,也没察觉人情绪变化,想到上次回村遇到的小溪,立刻给薛二指路,打算好好过过瘾,青芜爱好没两样,下河抓鱼摸虾就是其中之一。 马车行了小半时辰到了小溪边,青芜迫不及待跳下马车,招呼薛二一起直奔河边。 幽担心人又要下水,跟着下来,看人还算心中有数,只在岸边用虾网捞虾,便也不多阻止,只抱着手臂不远不近的看着,看人捞的开心也跟着人笑。 薛二那也是从小下河上树过来的,自是一叫就应。薛二直接脱了鞋下水,把衣服别在腰间,很有经验的修了个小水洼,把虾往里赶,青芜就兴奋的捞,两人配合不错,很快捞了不少,虽没下河,青芜确实过足一把瘾。 幽在边上抬头看看太阳,看人小脸晒的通红,还想继续样子,不得不阻止道:“青青,这虾晒的是不是要发臭了?” 青芜一听自己战利品要臭了,赶紧查看,还真死了不少,太可惜,便招呼薛二上岸,今天就到这了。 幽帮忙捡虾,小心翼翼捏起一只打算扔网里,青芜看到人一手抱着袖子,站的远远的,像是要投篮,看着都替人难受,赶紧故意道:“别把我虾整死了!你一边待着去!” 幽觉好心被当驴肝肺了,直接把虾扔河里,气的青芜想打人,幽挑衅的挑挑眉梢惹的青芜一个白眼,幽倒是开心了。 青芜不再理会幽,和薛二两人合力收拾好虾,三人便继续往村子里出发。 第123章 我又多了个姐夫 三人驾着马车来到村里,明显村里的气氛和往日的不同,快中午了,村口围了不少村民,竟不赶着回家做饭! 村民看今天又一辆高头马车,车辕上的马车夫甚是凶神恶煞,倒是不敢上前询问,只小心在后面议论“这不会又是来找青姑娘的吧?” “看去的方向,八九不离十!” “这青姑娘最近是门槛都被踏破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贵人来,哎呀,我得回去给我姑娘捯饬捯饬,说不准也能从这些富家子弟里挑个好夫郎!” “省省吧,就你家的姑娘,那是和人一个天一个地,哪会被人瞧上!” “你说什么!竟这么说我家姑娘。” 两人大有干起来架势,还有周围不嫌事大的村民起哄声,青芜便不再听村民议论。 幽自是也听到了议论声,挪动身体到青芜身边,贴人耳朵问“这些人口中的青姑娘,说的不会是你吧!”说完就定定瞧着青芜。 青芜把人推远点,蹙眉沉思,这些人还真是执着,都找到家门口了。 幽看人不回答,又坐过来“青青招惹的人可真多,还说什么只想和辰哥一人白头的话,原来都是骗人的!” 青芜听人这么说转头就看到幽睨了自己一眼,这什么眼神,活像自己是个负心汉,“说什么胡话,我哪有招惹,那些人长的扁的我都不知道!” 幽见人说的认真,手就抓上青芜手指“那我算是你招惹的吧,想好什么时候娶我没!”说完就亲人耳朵上。 青芜一激灵“你老实点,这可是在外面!”说完见人不依不饶要答案“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薛二在外面询问:“东家,是这吗?” 青芜也不等幽回答,径直挑开车帘看外面,还真看到一辆马车在院门外,还能听到有人说话声,青芜把面巾戴上就下车,当看到自家院门口大开时,大惊,这谁这么大胆,竟擅闯民宅!顿时火气上来了。 疾步就走进院子,幽也紧跟人身后,薛二栓好马车稍后才跟上!离得近,就听到争吵声。 “你们不能动姐姐东西!”是艳林的声音。 “小姑娘不懂事,贵人不要介意,您随意!”这是里正的声音。 “嗯,看看有什么值得留恋价值的统统拿上来,我会按件估价的!”一个不认识男子声。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里面东西!”是杨槐。 青芜走到近前,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看到堂屋众人,强压着火气“里正好大的脸,什么时候能作我家的主了?” 里正突然见正主回来,一时有些慌,被青芜怼的老脸发烫,强装镇定熟稔的,左顾右言它的道:“哦,青丫头回来了!快来见过这位公子!” 一个着墨绿色锦袍男子,在青芜出声就转头一直盯着青芜,看青芜冷艳高贵的睥睨里正,瞬时觉得自己看到仙女了,没想到,自己运气这样好,本以为买些物件做个纪念,卖给其他爱慕者说不准还能赚不少,没想到竟能看到本人! 看青芜转过眼睛时,立即上前道:“青姑娘,久仰,这厢有礼了!” 青芜只一个讥诮的笑,没理会男子,能在主家不在就进门的会是什么好品性! 杨槐看到青芜,顿觉心脏怦怦跳!青芜只向人点点头。 艳林看到青芜,立马上前拉住青芜胳膊,怒气冲冲的瞪着里正,又不敢当面指责,锦衣男子更不敢得罪,只急急的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些人真像个强盗,竟撬开门锁,闯进你们房间拿东西!”青芜拍拍艳林小手,以示自己知道。 里正听了,赶紧腆着老脸陪笑道:“误会,误会,青丫头别听这小丫头胡说,叔也是看你们久不回来,就想帮你们招待一下客人而已!” “哦,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叔,我怎么不知道!还想把我的东西随便卖人!这是想借机敛财!” 里正没想到青芜当面拆穿自己,顿时老脸青紫,青芜不管里正心情,面无表情的道:“我这小庙不欢迎不相干的人,还请速速离去!” 里正抖动脸皮,实在没想到青芜这么不讲情面,幸亏之前把村民遣走,不至于太丢人,甩甩衣袖,灰溜溜的快速离去。 这时男子还不死心,上前道:“青姑娘,不要生气,在下也是受了那老者蒙骗,才冒昧进了房间!” 青芜转脸面朝男子“哦?公子好教养,是不是经常在外收集女子之物,看年纪也不小了,就不怕找不到妻主!” 幽本看男子盯着青芜看,很是恼火,就想等会把人眼睛毒瞎了,这时听青芜阴阳怪气,突然就觉心情舒畅。 男子不算愚蠢,听懂了青芜不带脏字的骂自己没教养、没脸皮、不知羞耻到底脸皮撑不住,带着侍从快步离开。 这时青芜才对艳林和杨槐道:“谢谢你们帮我守住东西!” 艳林抢先道“姐姐见外了啊,我可要不依的!”说完还摇了摇青芜手臂以示抗议。青芜刮刮人鼻子“好,那就不谢了啊!” 杨槐这时才有空上前搭话道:“一桩小事不必言谢!” 这得罪里正的事,在村里可不算是小事,青芜只记在心里没有反驳杨槐的话,突然想起之前谢礼还没给,这次又欠人一个人情,虽在镇上救人一回,但青芜并不想让人知道,免得牵扯太深,害人害己! 青芜刚想去拿香皂给杨槐,就听到艳林夸张的尖叫“姐姐,我又多了个姐夫,这个更好看哎,啊!不愧是我姐姐,就是厉害!” 青芜顿时头大,就想狡辩,幽却抢先开口“小姑娘很有眼光,也甚是可爱,这是姐夫给你的见面礼!”说完还真给人一个小瓷瓶,还贴心解释道“美容养颜最适合小姑娘!” 被这样俊的公子夸可爱的艳林,瞬间小脸涨红,赶紧接过小瓷瓶,很是礼貌道谢“谢谢姐夫!” 青芜不死心还想解释,就收到幽一个暧昧的眼神,瞬间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第124章 信了他的邪! 杨槐见白衣公子气度不凡又俊美非常,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丑小鸭,再看青姑娘并未否认两人关系,顿感沮丧,强忍笑颜上前“既已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幽早就发现此小子对青芜有心思,但看青芜确实对人无想法,便只当看不见。 青芜看人要走,赶紧道“你稍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进房间找出香皂递给杨槐“这是谢你上次仗义执言的谢礼,之前一直有事耽搁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杨槐拒绝“不过小事,哪值当谢!” 青芜故意道:“那是嫌弃了?” 杨槐赶紧道:“我怎么会嫌弃!只是……”话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东西。 幽收回手,不耐烦的道:“给你就收着,哪那么多废话!” 青芜转头瞪幽,哪有这么谢人的,不过还不得不给人描补“你别介意,他这人比较直接,没什么恶意!” 杨槐艰难扯起唇,顺着青芜话说“这位相公是好意,我知道!” 幽在一旁受不了这黏糊劲“我饿了,是不是到饭点了!” 杨槐赶紧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了!”这次说完低头急急走了,和进来的薛二擦身而过,薛二倒是停下多看了一眼少年,见人没发现自己,便进了屋里。 青芜没好气白了幽一眼。这时又听艳林一声惊叫,青芜赶紧捂住艳林的嘴,免得又语出惊人,青芜看艳林指着薛二,赶紧道:“记住了,他是我请的管事,别瞎想!”看艳林点头了才放开。 艳林被放开还盯着薛二猛瞧,估计是没见过这样体格的,再看薛二被小姑娘看的涨红的脸,真叫人不忍直视。 为了解救薛二,青芜转过艳林脑袋“好久不见有想姐姐吗?” 艳林被青芜美颜暴击,瞬间收回好奇心思“当然想姐姐,听人说你们在镇上开了店铺,本想去找你玩的,但是我娘说你们一定很忙,让我别打扰你,姐姐你们生意还好吗?” 青芜笑起“还不错!” 艳林看青芜笑,也跟着笑,连脸上的小雀斑都跟着可爱起来,幽说的没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姐姐,眼看到饭点了,你这好久没烧灶,今天就去我家吃饭吧,你还一次没有去过我家。” 青芜拍拍人头,“不是我一个人,吃饭就不去了,下午我去找你怎么样?” 艳林瞬间惊喜“真的?太好了,我娘说还要感谢你呢!” 青芜好奇,都没见过面感谢自己什么“感谢我?” 艳林小鸡啄米点头“你送给我娘的香皂,她用了之后,我几个爹爹天天围着她转,时不时卿卿我我,别提多享受!” 呃,自己的香皂还有调情的作用,瞥一眼幽有些难为情,“小姑娘家家的,你娘不避讳你,你应该避着些!” “姐姐怎么会有这样想法?哪家不是这样的,我娘那是什么?”想了会儿,一拍手掌“叫言传身教,这是有利于我以后家庭和睦的!” 青芜听不下去了,赶紧倒出一些虾让人赶紧带回去下锅,“这是姐姐刚刚捞的,现在回去下锅最是鲜美,快让你爹爹给你做了!” 小姑娘看着手里活蹦乱跳的虾立即止住话头“好的,谢谢姐姐,记得下午去找我呀!”然后怕青芜找不着,告诉具体哪家便高兴的拎着虾跑了。 青芜看人走了,才呼出口气!没看幽直接招呼薛二洗虾,开始生火做饭。 青芜想拔些青菜,推开后院门吓一跳,不过大半个月没回来,地上的菜都被杂草给覆盖了,好容易扒拉出长的又细又长青菜,青芜就回了前院,看到幽百无聊赖的站在梧桐树下看着秋千发呆,来到人前,“幽,无不无聊?” 幽觉得好久没听青芜诱哄自己了,突然见人这么看自己还真好奇要让自己干什么,不动声色的道:“有点!” 青芜拉人到后院,“正好你无聊,去把菜地里的草拔了!” 幽看看到小腿肚的草,转头看青芜“认真的?” 青芜无比认真的点头。 幽歪了歪头“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条件交换?” 青芜愣了愣“今天中午饭!” 幽来到人前,看人纯净的秋水明眸,缓缓露出犬齿,一把就把人搂怀里“再加一个吻!”说完不给青芜说话机会,直接含住红唇。 青芜手里的菜洒落一地,呼吸急促,满面红霞才被人放开。 幽蹲下把菜一一捡起,放人还有些无力的手里。 青芜背靠门扉支撑身体,狠瞪心满意足之人,“在我回答你之前不许再碰我!”说完竟是眼泪汪汪。 幽立马有些慌,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把人逼急了,着急就要给青芜擦眼泪,青芜转头避开人手,幽赶紧答:“好,好,我知道,这两天不经你允许不碰你就是!” 青芜见人这次正面回答了,心头松了松,真是招架不住人时不时撩拨,“记住你说的话!”说完抹了把眼睛,不再理人有些脚软去洗菜。 幽看人背影,嘴角翘了翘,也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转身听话去拔草。 青芜检查了下家里吃食存货,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敢下锅。 薛二烧火,看东家面色虽红红但神情却是恨恨,也不敢问。 青芜洗了块腊肉和米饭一起焖了,又把虾做了两种口味,主要是照顾到幽不能吃辣,单独给人做了白灼虾,之后炒了盘青菜,烧了个蘑菇汤完事。 青芜擦手就去后院,看人草拔的怎么样了,这一看顿时鼻孔开始出大气,“幽,你是不是故意的?” 幽提溜着瓜藤“这叶子都枯黄了,长出来的瓜一定不好!我都给你拔了!”说完还很是得意! 青芜深呼吸,黄瓜大半个月没人伺候,被大太阳晒的确实枯黄,“那我刚刚拔的那种青菜你也给霍霍了?” 幽见青芜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赶紧道“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口感肯定不好!” 青芜听人还在狡辩,立时爆吼“幽!” 幽赶紧安抚“别气,我会给你重新种上,绝对比这些参差不齐的菜完美!” 青芜听了有些不信,但火气还是小了不少“你确定你会种?” 幽露出一个自信的笑“找到种子瞧好了!” 青芜暂时信了他的邪! 第125章 村里找茬 留了饭菜给薛二,两人进了客厅吃饭,幽看到青芜面前红红的虾,再看看自己面前没有辣椒的虾,瞬间心情大好,立即招呼青芜:“青青,快吃,菜看起来真不错!” 青芜看幽弯起凤眸坐在桌边,不由想起和辰渊、生三人坐一起吃饭的画面,现在再加个幽是不是能斗地主了?想到此,不由想笑,立马塞了一口虾遮住嘴,瞬间脑子里只有剩下吃。 幽看人吃相,翘起唇,伸手把大的虾壳剥了,再把虾仁蘸点辣汤汁放到青芜碗里,方便青芜扒饭更欢快! 青芜看碗里多出来的虾,到底是没忍住心里发甜。 三人吃完,薛二承担了洗碗活计,青芜到房间找了些奇闻怪谈之类的书塞给幽“等会儿我要去找艳林,女孩之间的话题你别参与了,你就在家看书哪也别去!” 幽掂掂手里书,目不转睛的看着青芜“青青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青芜还真不想让人知道幽的存在,在自己还没想明白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嘴上却道:“乡民们和土地接触惯了,养的牲口家禽也多,院子里难免有软黄金,这不是担心你受不了嘛!” 幽只听到担心自己几字,遂点点头“好,你去吧!要不要把薛二带上,他也是地里出来的,不怕软黄金!” 青芜抖抖唇“村里,没关系!”说完不等幽再开口便匆匆带了小点心去找艳林。 这时间段,太阳最是火辣辣的时候,大多数乡民选择清晨和傍晚的时候下地,现在大树下就三三两两坐了不少男人女人在拉家常。 青芜到这没认识几个乡民,就面带微笑不失礼貌的打算穿过人群。但免不了就听到一些议论声。 “这青丫头真是越长越美了,难怪那些不端庄的小郎君亲自找上门了。”酸里带羡。 “谁说不是,带的咱们村姑娘行情都水涨船高,我家姑娘刚定了外村家里条件不错的小子做二夫!”语气带了真心感激。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你了!”酸里带嫉。 青芜听到这里还能保持微笑。下一刻不太友善的声音就响起“这天仙的人还大太阳的出来晃悠,是打算勾引村里谁?”这话让周围人声安静了数秒。 青芜也停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就看到五官还算端正,脸型有些宽和自己身体一般大的小姑娘,此时正一脸嫉妒的看着自己,身旁还站着个少年,见青芜打量脸色红了红。 看两人也不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但人不可貌相还是再看看吧! 青芜也不知道原主认不认识,是不是有过节,但现在人都踩脸上了,青芜也不得不接招“天仙吹口气都被认为是仙气,何来勾引之说!”人群立刻有笑声,还有看着小姑娘的窃窃私语的。 小姑娘脸色挂不住,立刻急道“挖苦你的话听不出来嘛,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 “哦,挖苦我?我觉的挺甜的,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青芜不想和小姑娘计较,打算就此揭过。 小姑娘听了却是大怒,不顾身旁拉拽自己的少年急声的骂道:“你不要脸!” 这,青芜就不能忍了,几步就走到小姑娘面前,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抓住人手腕,小姑娘被青芜突然的举动吓一跳,继而就是挣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不过转瞬青芜就知道这人是谁了,便也顺势收手。这是曾经和原主干架的其中之一,名叫玉禾,自那次打完架就被家里人保护起来再没和原主有交集,说起来就是小姑娘之间小打小闹。 这没仇没怨的,青芜就想问个明白“你为何说我勾引村里人?正好,现在这么多人,我们掰扯清楚!” 小姑娘却眼神闪烁,不敢看青芜的眼睛,这时人群好事者“对呀,快说说,我们也想知道还需要青丫头勾引的,谁这么大面子?” 青芜见小姑娘面色涨红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周围人也不相信小姑娘的话,青芜便再次打算离开。 小姑娘看青芜转身,不甘心的道:“你就在镇上待着好了,作什么要回来?” 青芜挑挑眉“这里有我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小姑娘见自己说不过青芜,但又不好明说缘由,急的一脑门子汗,最后竟气恨掉头跑了,少年看看青芜赶紧追上去。 青芜看小姑娘转身瞬间,眼眶竟有泪,纳闷,自己才是被她为难的那个吧!青芜看人被自己气跑心情没什么大的起伏,便转身继续找艳林。 这次等青芜走了看不到人影,人群里才又嗡嗡的继续议论,“那玉禾丫头倒是仁义,毕竟这年岁不看家里条件愿意娶人为正夫的还真少见!” “也是,但只怕是挑担子一头热!” “说的也是!” 青芜刚出现在一处院墙前,就看到艳林跑过来“姐姐,你终于来了!” 青芜看人小脸晒的冒汗“都说好时间会来,哪需要你在院门外等着!” “人家乐意!”艳林说完就挽着青芜胳膊进院子。 青芜一进院子就觉得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利索,格局和自家差不多,不过不是砖瓦房。 看到堂屋外站着三个很强壮的男子,和一个很娇小的女子,此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青芜紧走两步上前给四人行了晚辈礼“青青打扰婶婶和叔叔们了!” 眉目很是慈和的艳林娘立马托起青芜胳膊“农家人,不讲究这些,你能来做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打扰!”说完牵起青芜手“快屋里坐!” 三个男人很是默契符合自家妻主同时开口“对,青丫头屋里坐!” 青芜便顺着艳林娘力道坐下,把手里小点心送上“这是青青自己瞎琢磨做的,拿来给婶子尝尝!” 艳林娘看青芜如此客气有礼,本就印象不错,现在更是喜欢上三分“这孩子,你教艳林识字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你倒是先给我们送礼了!” 青芜见艳林娘说的诚恳便露出真心笑“婶婶算不上礼,只是甜嘴的。” 艳林在一旁看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立马接过青芜手里点心“姐姐,做的最好吃!娘你快尝尝!”说完就塞一个到她娘嘴里。 第126章 又开了天眼 “你个丫头就是毛躁!”艳林娘咽下嘴里点心像二八少女一样嗔怪的点了下艳林鼻尖。 艳林娘吃了点心感觉确实好吃,便对身后三人道:“夫郎们也尝尝青青手艺!”说完便娇笑着,竟是当着青芜面开始一人一个喂嘴里!惹得三个男人无不爱意满满。 青芜看艳林娘的举止神态心里抖了抖,不得不佩服,艳林娘心态年轻,还是端水大师! 青芜虽有上次看大戏开了眼界,但真实的面对一妻三夫还真是第一次,反应有些呆,一时感觉眼睛有些不够用,只觉又开了天眼。 艳林娘瞧见青芜反应突然就少了陌生感,还是个小丫头呢!就如自己闺女说的,小姑娘对夫妻之间相处很是懵懂,知道人一直身边没有女性长辈教导,不免多疼惜几分,看人好奇,有意传授一些经验,便也不避讳和自家夫郎怎么相处。 青芜看四人你来我往互动,别人倒是坦然,只青芜这看客脸慢慢烧起来,青芜看看身边像个没事人的艳林,自顾自吃的开心,还是自己少见多怪了,赶紧低头假装喝水,掩饰自己脸色。 艳林娘看小姑娘羞的没脸见人,便也不再刻意为之便道:“我们就不掺和你们小姑娘谈话了!”说完便要带着三个夫君准备离开。 青芜见了赶紧起身“婶婶慢走!” 艳林娘拍拍青芜手“好孩子,别拘束,艳林难得有个好朋友,你们小姐妹好好说说话,最近她可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呢!” “哎呀,娘,您赶紧和爹爹去吧,哪那么多废话!” “咳,你这孩子!”艳林娘立刻就有些生气,竟是微微嘟起嘴来! 其中一个夫郎见了立刻哄道:“妻主气大伤身,莫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我们去房间玩游戏可好?” 艳林娘瞬间脸色和缓,“好,夫郎听你的!” “妻主,偏心了啊,还有我们呢!”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 声音渐渐远去,青芜又被塞了一嘴狗粮有些噎的慌,赶紧回身,咕噜噜把水喝了。 艳林看青芜如此动作“姐姐,慢点喝!” 青芜咽下最后一口水,之前听艳林说她爹娘们卿卿我我还不信,现在亲眼见了,不得不相信自己确实是来到一女多夫的世界,自己是坚持原来的夫妻观还是顺应当下?青芜一时下定不了决心。 艳林见青芜愣神,不放心的抓住青芜胳膊“姐姐,你没事吧?” 青芜回神拍拍艳林手臂“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嗨,想不明白,就顺其自然好!想那么多做什么!” 青芜听了艳林话愣愣,是啊,下定不了决心就顺其自然好了,何必庸人自扰,想到此,心头就是一松,青芜抓起艳林的手“谢谢你,艳林!” “谢我做什么,我还没谢谢姐姐给我带点心呢!”说完又捏起点心吃。 青芜也没说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而是提起另一件事“艳林,上次你不是定下夫郎了嘛,你们私下有见面吗?” 艳林送嘴里的点心立时一顿,继而满脸甜蜜,“偶尔会见上一面!” 青芜看人面有朝霞,看来发展的不错“那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说到婚事,艳林一脸期待“今年年底,到时姐姐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那肯定是要参加的,可这是不是太快了!定亲不是过一两年才会成亲吗?” 本还害羞的艳林,听青芜说快,立即道:“哪快了,过完年,我虚岁都十五了,再不成亲那是要白白掏银子的!” 青芜我不解“不是男子罚款吗?” “女子是不罚款,但一满十五不赶紧,那会直接被随便塞一个男人的,说不准那个男人奇丑无比或者身有残疾!不想要塞过来的男人,就要给官府交上一大笔银子把男人再卖给官府!那不是白给上面交银子嘛!”说完自顾自的摇头。 呃,这比男人罚款还还狠啊!这官府也是打了好算盘,塞一个少一个危害,送回来还能赚一笔,怎么样都不亏。还好自己已经有辰渊了,暂时不怕被塞人! “姐姐这么美,以后夫郎应该会很多吧?” 青芜还在庆幸自己有一个夫郎在前顶着,就被突然这么一问“这,我怕我消受不起,越少越好!” “姐姐,真是浪费自己美貌,你就应该娶个十几二十个夫郎供养你!” 青芜倒茶水的手一抖,赶紧把话题推回去“那你打算娶几个?” “我打算一年娶一个……”刚说到这就被青芜咳嗽声打断。 青芜刚喝口水就被艳林再一次语出惊人给呛到了“咳咳,别管我,你继续说!” 艳林拍拍青芜后背“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竟是比我还毛躁呢!”说完还真取笑道:“姐姐,不会是害羞的吧?” 青芜被说中心思,开始脸色泛红。一时狡辩不来,就听艳林咋咋呼呼的道“姐姐,不是已经有三个夫郎了吗!怎么还会如此害羞!” 然后又神秘兮兮问青芜“你们不会还没那个吧?” 青芜想把艳林嘴缝上“瞎想啥,我哪有三个夫郎?”赶紧生硬的转移话题“对了,我把后院地翻了,你这有现在能种的菜种子吗?” 艳林见青芜问的神色着急认真,倒是没再追问,而是道,“姐姐稍等,我去问我二爹爹,家里播种都是他拿主意的!” 青芜立即道:“好,我就在这等你!” 青芜看人出去了,长呼出口气,用手掌扇扇面颊。 不一会儿,就见艳林带来其中一位叔叔过来,青芜迎上前“青丫头想种菜是好事,这里有几种适合现在种的。”然后一一拿出种子介绍,说的很是仔细,毕竟没有哪个小姑娘会下地的。 青芜听完很是感激“谢谢二叔叔!” “好孩子不客气!” 青芜拿到种子便告辞离去,就怕艳林再语出惊人! “这几天我应该都在村里,艳林到时有空找我去啊!” 本还要留人继续说话的艳林立即道“好啊,好啊,明天我就去找姐姐!” 青芜被艳林送出院门,又回头“快进去吧,明天给你准备好吃的!” 第127章 许你正夫之位! 青芜一路疾步往家走,路过大树下,还好这时人少了不少,没再听到关于自己的闲话,快到自家院门就见杨槐提着篮子在不远处徘徊。 青芜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就看杨槐已经发现自己了,便上前“怎的不敲门站院门外?” 杨槐没想到能碰上青芜,面色开始泛红“青,青姑娘,想来多日菜园子无人打理,会缺青菜,我就来给你们送些。”说完就把手里篮子递给青芜。 青芜低头看篮子里已经被摘好洗干净绿油油码放整齐的青菜,心里有些沉重,抬头只装看不懂少年期盼的眼神道:“正好,中午刚炸了河虾,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说完推门而进,招呼少年“进来吧!” 杨槐赶紧道“不用,不用,只是家里长的青菜,哪能要你费油的东西!” “邻里邻居哪那么多计较,大不了再送我一次青菜好了,我看你家菜长得很是好呢!” 杨槐听懂青芜的话,心头苦涩,却也是扬起笑容“嗯,那就听青姑娘的!”就按你所愿只当邻居相处也好! 青芜给杨槐装了些虾干,才把青菜留下! 坐房间老实看书的幽,在院门打开时就发现两人,撇撇嘴,看少年还算识趣,青芜态度也明确,便也没出去显眼。 青芜关上院门,抬头就看到幽笑看着自己,就想起艳林娘,青芜角色代入一下自己,左拥右抱画面,瞬间热气上脸,赶紧甩甩头,面色泛红故作镇定走向前道:“菜种已经拿来了,你去种吧!” 幽看青芜小脸红红,眼波流转,就想亲近,接菜种时在人手背摩挲了下,立即惹得秋水盈眸狠瞪自己,心口就是一荡,嘴就不老实“青青这样瞧我,是在邀请吗?” 青芜脸色立时滴血“别瞎说!” 幽看人气愤的小脸,生动又可爱,越看越喜欢,就想逗逗人,走近青芜“不让亲,抱抱总可以吧!”说完就想上手! 青芜急的马上后退“当然不行!你站着别动!” 幽抬起的脚依言放下,嘴还在继续“青青,好宝贝,到我身边来!” 青芜羞耻“嘴也闭上,赶紧去种菜!” 幽感觉逗的差不多到点,不能再继续了,便转身老实去种菜。 青芜看人终于走了,拍拍滚烫的脸颊。 杨槐边走边看篮子里的虾,虽未如愿,但人还愿意和自己来往,心里还是止不住高兴,脸上也带出笑容,就被一人拦住“杨槐哥哥!” 杨槐抬头就见同村女孩拦住自己去路,脸上笑容收了收“玉禾有事?” 玉禾看杨槐刚刚还笑的很开心,看到自己立马不笑了,内心就难受,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杨槐哥哥,这是打哪来?” 杨槐不欲多说,只答“没事,我这要归家了!” 玉禾见人要走,心里一急,想也未想就拉住杨槐衣袖,看杨槐要变脸,赶紧松开,心里越急嘴越是说不出话,只干巴巴解释道:“杨槐哥哥,我不是要打听你事!”玉禾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嘴笨过。 杨槐看小姑娘神情,自己是不是在青姑娘面前也是如此笨拙,心里忍不住对小姑娘多了一丝怜惜,好像自己也被人珍惜一样“没怪你,慢慢说!” 玉禾见杨槐好言好语,面上神情也和缓,勇气顿时回来“杨槐哥哥,我,我已成年,我想聘你做正夫!”说完脸色通红,却是定定的看着杨槐。 杨槐很是吃惊,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也就农忙时能远远瞧见,不知小姑娘怎会生出这样心思,看小姑娘执着的要自己一个答案,杨槐仔细斟酌道:“玉禾,结两姓之好,不是我们自己说的算的!” 小姑娘见杨槐没有立即拒绝,怕人以为自己拿不了主意做不了主,赶紧道“这我知道,我就先看看你的想法,要是你同意,我即刻找媒人上门提亲!” 杨槐见小姑娘误会,赶紧找个妥善理由道:“玉禾,我家条件,你也是知道,我做不起你正夫!”是呀,自己这条件,给一般人当正夫都不够格,竟妄想去给人人趋之如骛的姑娘当侍夫,自己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顿时没有说话的欲望。 玉禾见杨槐突然神色颓丧,以为人担心家里人不会同意,赶紧道:“我不在乎你条件,我家里人只会听我的,只要你愿意就成!” 杨槐此时不想听嫁娶之事“玉禾你回去吧,我不同意!” 玉禾被明确拒绝,瞬间血色散去,脾气也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还想嫁给她,你不知道嘛!那么多富家公子都找上门了,以你的条件是没有机会的!” 杨槐被人戳中伤心处,立时就有些恼羞成怒“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操心!”说完气愤就要离去。 玉禾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分,“杨槐哥哥,你别生气!”见人还是大步离开,赶紧追上“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 这次杨槐语气很生硬“你走吧!我们不可能!” 玉禾被刺激,立马使出全力抓住杨槐胳膊,不让人走,痴痴看人侧脸,“怎么不可能,我们最是般配!” 杨槐见人露出这副神情,觉得厌恶,用力甩脱胳膊上手,又想起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看着青姑娘,那青姑娘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恶心! 杨槐情绪瞬间失控,面色有些狰狞的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说完就疾步离开。 玉禾看杨槐突然变脸,心里有些怕,但却知道杨槐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他家赔不起! 玉禾冲着杨槐背影喊道:“杨槐哥哥,你快满十六了,没有时间了,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其他人可不会许你正夫之位!” 杨槐当然知道自己情况,但不想理人,此时只想下地纾解自己心中烦闷。 刚拿了锄头要出去,就被自己爹阻止“槐子,今天就别下地了,爹给你准备了新衣服,你去试试!” 杨槐一愣,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添过新衣了,都是捡了爹爹们的衣服改改蔽体,这不年不节突然给自己新衣,很难不让杨槐多想。 第128章 我要掐死了你! “槐子,都是爹爹们无用,让家里条件带累你婚事!我儿品貌在这十里八村本是头筹,但到现在踏上门槛都是些品行不端的,爹爹们不舍得你受苦,但眼看着你快十六,要好好捯饬捯饬找个好妻主才是,走,去试试新衣!” 杨槐看自己亲爹,眼眶瞬时红了,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是说不出口,自家什么情况,杨槐怎会不知,这件新衣只怕是三位爹爹合力省下来的,“爹!” “槐子,你也别怨恨你娘,你娘心里这些年也苦!” “爹,别说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天意如此!” 杨槐穿上藏蓝色棉布长衫,很是爱惜的摸摸,自家没有镜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杨槐爹看到杨槐像棵挺拔的小树,不由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好样貌,岁月催人老,往日音容早已不在,只余苍老褐皮。 “我儿俊秀非常,一定能找个如意妻主,明天我就请媒人上门相看!” 杨槐摸衣袖的手,立时就是一顿,“爹爹,能再容我一年时间吗?我努力找活干,罚款我自己想办法!” 杨槐亲爹拍拍杨槐肩膀“槐子,爹知道你心思,可人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你也看到了,如今人名声已出,万万是选不到你头上的,你就死心吧!” 刚刚被玉禾说只有气愤,现在再听自己亲爹也让自己放弃,杨槐只觉心冷刺骨,但看亲爹灰白的头发,缓缓低下头“知道了,爹!” 杨槐爹拍在人肩膀的手收了收力“好孩子!出去让你另外两爹爹看看!”便转身出去! 杨槐看人出去了,擦了下眼睛,收拾好心情出去。 另外两人就是眼前一亮“槐子这么一收拾,一点不比那些贵公子们差,你说是不是?”说完转头对另外一人道。 “对对,十里八村就咱们槐子最俊!” 本沉郁的心情,被亲人这么一夸瞬间轻松不少,杨槐郑重的给两位爹爹行了个礼“谢谢爹爹们为槐子操心!” “咳,这孩子还真客气上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几人正其乐融融,突然就听一声吼“好啊,你们竟然藏私房钱,还给这灾星做衣服!” 四人瞬间变了脸色,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十岁上下的妇人。 妇人见没人搭理自己,立即脾气就上来了,直接就疯癫的冲向杨槐,撕扯杨槐身上的衣服“你也配穿新衣,脱了,那都是囡囡的财物!” 还是杨槐爹最先反应过来,看到杨槐脸上都被妇人挠出血了,立马上前把妇人拉开“妻主,您清醒点,他不是灾星,是我们儿子啊!” 另外两人也赶紧帮忙把杨槐解救出来。 杨槐已经习惯时不时就来这么一出,没有太大反应,只用手指擦在受伤处,免得血滴新衣上。 妇人不依不饶“他就是灾星,要不是他,我的囡囡一定是最可爱听话的孩子!” “妻主,那都过去十几年了的事了,您就放过自己,放过孩子吧,他可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了!” “不,我只要囡囡!我的囡囡去哪了,你们把她藏哪了?说,快说!” 妇人见又没人回答自己,立马生气的挣脱所有人,就跑房间里开始翻找,“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呢,乖乖,快出来,娘来了,别躲了!” “哎~药已经不管用了,妻主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了!” 杨槐看着生身母亲,神情麻木回了房间把衣服换下,又穿起原来的旧衣拿起锄头下地去。 这次杨槐爹没有再阻止,只嘱咐一句准时回来吃饭! 村西小院内,三人用完晚饭,各自收拾好,薛二被安排到生的房间休息,青芜顶着人赤裸裸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放下帷帐。 幽看青芜不理自己只好老实睡在对面床上。 青芜本要睡了,就听人道“青青,这房间有蚊子!”然后啪啪拍蚊子声。 青芜不理他,拍蚊子声慢慢没了,又听人叫唤“青青,这夜间还怪冷的!”说完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青芜受不了人聒噪,翻身下床到衣柜里拿了一床薄被给人,便再次拉好帷帐。 幽见青芜真没理自己打算,也只好收了想逗人心思。 青芜一夜好眠,睁眼之前就闻到冷梅香,迅速睁眼就看到两颗犬齿在自己眼前晃,青芜闭闭眼,就想开火,提前被人打断“青青,我可连你一片衣角都没靠,不信,你看!” 青芜还真低头看看,确实都离自己有一拳距离,不是“谁让你爬床的!”抬腿就想把人踹下去。 幽一下抓住人腿,眼睛亮了亮“青青,这可不是我主动碰你,是你自己送上来的!”说完隔着布料摩挲。 青芜瞬间就觉得小腿有火在烧,脸也立刻爬上红晕,“你放开我!”边说边想缩回自己的腿,可怎么使力都挣脱不了人的钳制!眼看人就要摸上脚了,一惊,就用另一只脚故技重施踹人,立刻就被人夹臂弯里。 “青青,真是口是心非,这么想我,为何要这么迂回,只要你勾勾手,一个眼神,幽哪有不依的!” 青芜听人误会自己意思“胡说八道什么!你快放开我!”这姿势实在是让人臊的慌。 幽一个使力就把人拉垮坐自己腰间,“青青,干什么这么害羞,我是你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边说边搂上人后背,让人贴近自己胸膛。 这下,青芜真是羞的脚趾都卷起了,一拳就捶人后背上“无耻,放开我!” “青青,还真是狠心,锤的我都心痛了!”嘴上这样说,手却钻进衣服里抚摸上人后背,手指左右一动,扣子就被解开了。 青芜看被自己锤了还不松手,就开始推人肩膀,这次倒是轻易被推开了距离,青芜一喜就往后挪,就听到人闷哼声“青青真是个小妖精,这么磨人!” 青芜突然感觉不对,就看人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面前,立即察觉到不妥,顿时气炸了,羞耻丢一边,一把掐住人脖子“你个臭不要脸,我要掐死了你!” 第129章 到时再想对策! 幽被掐的连连咳嗽,却也没有反抗,反而笑出声,青芜听人还有脸笑,只觉更可恶了。 想也未想咬人脸上,奈何角度不对,没咬到脸上肉,倒是在人脸上留下湿印,更像亲吻。 青芜更气了,看眼前薄唇翘起,两颗犬齿耀威扬威,又是一口咬上,这次是咬着了,但却被缠上,渐渐初衷不在,唇舌交缠,过了很久,青芜脸埋在床单里怎么也不愿起来。 幽看了好笑“青青,不闷吗?”想把人捞起来,但还记得不能主动碰人,到底没有上手。 这时青芜闷闷声传来:“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幽看人整个后背都是红的,也知该给人留点面子,便理了理衣摆,留了句:“好,我现在就出去!” 青芜听到关门声,看看身上痕迹,赶紧下床找衣服套上,呃,这多出一个就让自己应付的心力交瘁,要是再来一个,瞬间不敢想! 薛二简单做了早膳,看到东家出来,左右张望,以为在找人,赶紧道:“东家早,幽师父去山里打野味去了,估计下午才会回来!” 青芜一听人不在,下午才会回来,顿时放松不少“那他吃了吗?带干粮了没有?” 薛二这时摸摸大头,憨笑“幽师父嫌弃我做的不好吃,只喝了点粥!” 青芜看桌上蒸的被烫了的馒头,像个死面疙瘩没说什么“知道了!你也去吃饭,下次还是等我来做吧!” 青芜也喝了粥便放下,还记得答应给艳林做吃的,便准备做个家常版麻花。找来面盆倒入面粉打了四个鸡蛋,再倒入油搅拌,把面粉揉成面团,就等着醒面,刚洗完手就听到敲门声,青芜擦擦手便去开门。 杨槐敲完门便忐忑的等在院门外,很快便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 青芜看到焕然一新的杨槐愣了愣,“早啊!”再看到少年手里绿油油的青菜明了,不过还是问一句“这是?” 杨槐看青姑娘看到今天的自己明显愣了一下,心下欢喜,听人问,赶紧提起菜篮子“这是答应给你送的青菜!” 青芜微笑接过“谢谢啊!进来坐!”说完转头准备进去。 杨槐看姑娘转头,立刻看到人脖子上的淡淡痕迹,想想也知道是谁留下的,心中瞬间苦涩,再想到等会自己就要相看了,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不甘心还想试探一番,便道:“我就不进去了,我等会还要相看,这就要回了!” 青芜转头看少年,眨了下眼,相看?难怪今天穿的精神,听人要回去,赶紧道:“哦,好,稍等啊!”便把菜直接抓放刚刚没有来得及取下的围裙里兜着。 “篮子还你!”想想还是祝福一句“希望你觅得好归宿!” 杨槐鼓足勇气一直盯着青芜面上神情,希望能看出对自己哪怕一点点的留恋,可是,没有,真的只是把自己当邻居一般的对待。 杨槐接过篮子,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便转身回去,只是步伐越迈越大,最后小跑起来,风带走眼眶里的泪水,希望也能带走伤心的情感。 青芜看人走远,轻轻一叹,少年,你喜欢的姑娘早不在了! 蓝家,蓝宝珠终于成功从家里偷跑出去,一路狂奔,最近被四个男人管制,吃不好,睡不好,身上的肉都少了好几圈,跑起来倒是轻盈多了。 不顾路上行人打量目光,心里现在就是一个目的支撑着她,一定要找到崔卿,让他把这四个该死的男人们全都弄走,还有那贱人,把自己害的这么惨,一定要她好看。 常年不运动的双腿,到底是经不起长时间的奔跑,很快就心慌脚软,不得不坐下休息。 这时有牛车经过,蓝宝珠直接上前拦住,看到赶牛是个老头,便道:“老伯,搭送我一程!”经过这快一个月的精神摧残,到底是长进不少,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老汉和车上坐着的人,看是姑娘孤身一人,汗流浃背,都很是好心的相互挤挤,给蓝宝珠腾出个地方,位置有点小,要是原来体型还真塞不下。 但经过刚刚的跋涉,蓝宝珠也说不出嫌弃的话,直接一屁股坐下,把身边两男子往两边挤开,两男子面色通红倒是好脾气没说什么,也没嫌弃人身上臭,都各自往边上再挤挤。 蓝宝珠得到更大的空间心满意足,瞬间被管制的郁气散掉不少,顿时恢复往日气性“老头,快走!” 老汉被人呼呵惯了也不计较,甩了下牛鞭吓牛继续赶路。 夏从明是第一个发现蓝宝珠逃走了,迅速召集其他三人背着蓝家人商议。 朱啸有些焦急,眼看要到一个月时间了,没想到人这么难缠,这般进展速度,也不知能不能让煞神满意,解药会不会给?便问“夏大哥,我们不追吗?” 夏从明看被长时间磨损的窗栓,毅力还挺大,想了想道:“当然要追,这样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借此机会正好看看她和谁接触,说不准那人便是正真的幕后黑手,这样一来,即使我们没有成功嫁给她,也可以邀功换解药!” 另外三人一时对夏从明另眼相看,不愧是经常混在杀人命案里的,即使不会破案也比一般人脑子转的快。 夏从明看向朱啸“这追上去的事,还要朱兄弟出马,我们都不如你脚程快!” 朱啸立即道:“这事包我身上,我现在就去!” 这时方大虎却拦住朱啸,摸起腰间酒壶,对着壶口就是一口,有酒水滴到敞开的壮硕胸膛上也不在意“最近镇上不太平,原来县官孔辉明日就要被问斩。 目前和他有关联得商铺子大都已经被查封,也不知这幕后黑手和原来县令有没有牵扯?会不会牵连到这女人,到时再连累了咱们就麻烦了!” 夏从明听了点点头,确实有可能,便对朱啸道“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只要知道消息便可,至于怎么解决幕后黑手就让煞神自己头疼去!我们现在还没有嫁给这女人,暂时还连累不到我们头上!” 其他三人顿时对夏从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一来既可以拿到解药,又能报了他们被利用之仇! 三人目送朱啸快步离去。 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陈彪这时开口“如果真牵扯上,我们还要继续嫁给蓝宝珠吗?”说完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是被毒死,一个可能是被官府杀头。都是死,一时三人都祈祷蓝宝珠千万不要被牵扯上,这样四人只要嫁给蓝宝珠就可以拿到解药还能传宗接代。 最终夏从明说:“等朱兄弟的消息吧,到时再想对策!” 第130章 准备相看 蓝宝珠到镇上,迫不及待的就去赌坊,连乘车钱都没给,就快步离开,赶车老汉也只能摇头叹息好人难做。 赌坊周围围绕了很多百姓,蓝宝珠很纳闷,很是粗鲁的挤进最里面,当看到本热闹非凡的赌坊门被大大的白色封条封住,蓝宝珠还不相信,就想往里闯,立即被看守这里的带刀侍卫推开。 蓝宝珠看到两个侍卫居然敢推自己,顿时脾气上来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推女子!” 两侍卫并未像往常男子表现的害怕,竟然拔出刀“什么人?是和这家赌坊有什么关系?” 再傻,蓝宝珠也发现事情不对,看两人对自己不客气,气焰瞬时小了“我就一姑娘,能和这赌坊有什么关系!” 两侍卫收回刀,故意吓唬道:“没关系,那就赶紧走,小心告你妨碍公务,打板子!” 蓝宝珠虽然不信会被打板子,但确实被两人气势吓着了。赶紧转身挤进人群里,但还是不死心,直接上手拽住一男子“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被查抄!” 男子被拉住,看是一位姑娘,赶紧甩开手,自己可是有妻主的,但还是回答道“这赌坊是原来县令手下产业,县令被钦差大人判抄家了,这处当然就被查封了呗!” 蓝宝珠吓一跳,县令都被抄家了,“那这赌坊里的人呢?” “当然是重的杀头,轻的下大狱或者流放到苦寒之地了!” 蓝宝珠想想崔卿是个掌柜的,那岂不是在杀头之列,顿时吓得怦怦跳,立即转身离开此地。 蓝宝珠惶惶不安走在街道上,心里急需被安慰,便想到了楚湘馆,直接脚下一转就去了,只是到地方平时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现在却是门口罗雀,大门紧闭,怎么回事? 受氛围感染,蓝宝珠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趴在门缝上小心往里张望,就看到地上红红一片,再仔细瞧被屏风遮挡处,地上竟躺着个人,那红红的原来是人流出的鲜血。 蓝宝珠本被吓住的神经再次绷紧,立刻捂住自己嘴,后退,慌乱的脚步声还是吸引了里面人注意,立即就有人呵斥“什么人?” 蓝宝珠此时也顾不得多想,直接转头拔腿狂奔,跑到拐角处就被一只手捂住口鼻,顿时吓傻,眼泪鼻涕齐飞。 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打手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一只白猫从眼前跑过,便不再关注,合上门扉。 朱啸觉得自己手下黏糊糊一片,很是恶心,想拿开又怕人发出声音引来人,只能一边捂住,一边拖人离开此地,幸亏体重少了不少,要不然还真拖不动。 终于离得远了,朱啸立即收回手,直接把手上污物擦蓝宝珠胳膊上,这时,蓝宝珠看到朱啸,立即反应过来,是人刚刚救了自己,急需安慰的蓝宝珠,也不在乎自己原来多厌恶此人了,一把抱住朱啸,整张脸都埋人怀里。 朱啸想把人推开,奈何现在的蓝宝珠就和膏药没两样,朱啸眼珠子转了转“宝珠这样抱着我,是不是答应娶我们了!” 本哭的稀里哗啦的蓝宝珠一听一愣,都那样丑,自己才不要,想完内心恐惧被替代不少,一把推开朱啸“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本姑娘抱你是你的荣信,还敢提条件,我以后可是要找最俊的夫郎的!” 说完便打算继续溜达,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就回去了。 朱啸这么多天耐心被耗完,何况自己刚刚算是救了她一命,没想到这女人毫无感恩之心,看来想让她主动娶他们是不可能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看人要走,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敲晕。 蓝宝珠是被颠醒的,发现是在牛车上,张嘴就想叫,看到朱啸阴恻恻的眼睛,蓝宝珠还是记得刚刚自己是被敲晕的,这男人是敢下手的。 自己现在又不敢真去县衙去告人,本想找崔卿把这四个癞蛤蟆都处理的了,但现在崔卿要被砍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供出自己,刚刚没想到此处,现在这么一想,立即打颤。 要是查到自己,是让这四人替自己顶罪还是让家里五个爹爹替自己顶罪,答案不用说也是选前者,这样送四人去砍头,自己又可以过上原来的日子。 想完,蓝宝珠立时闭上嘴不叫唤了,只眼神充满算计。 朱啸见人老实了也不再理会。 杨家,杨槐在媒公注视下,坐立难安,终于等到人收回视线,立刻悄呼出口气。 “儿郎不错,这样的样貌,给姑娘当个正君绰绰有余了!”说完又故意打量一下院子情况,虽未明说,意思却明了,光有貌还不行,条件太差想当正君,难! 杨槐三个爹爹相互看了看,掩饰不住失望,杨槐爹不甘心道:“赵媒公,您可要帮帮您大侄子啊,这孩子命苦啊!”说完竟是潸然泪下。 赵媒公见多了,心下不以为然,但面上还是劝道:“杨老弟,这孩子福气在后面呢,当不起正君,那就当侧君呗!要想开,以这孩子样貌想笼络住未来妻主,想来不难,到时早早给你生个孙女抱抱多美的事情!” 杨槐很少见自己爹会在外人面前情绪外露的,心里很不好受“爹,就按杨媒公意思吧!” 杨槐爹被赵媒公描述的未来孙女给安慰到,忍不住向往,这时又听杨槐自己这么一说,这孩子终于下定决心放下,得赶紧把事情敲定下来才是! 赵媒公看几人都有被说动之意,心中大喜,自己手里正好有一位小姐家里条件不错要找个侧夫,唯一要求就是对方一定要长得俊的。想到很快要到手的谢媒钱,脸上笑就没停止过。 “哎呀,杨老弟,我看这孩子拎得清,以后一定能过的好,你就等着享福吧!” 杨槐爹用袖子揩去泪水,有些难为情的露出笑容“让媒公见笑了!” “咳,见什么笑,我知道老弟是高兴的!如果没问题就把这孩子庚帖给我,我与女方到庙里合合,如果可以没什么问题,就可下定了!” 说完似是想到什么“这孩子是不是快十六了?”看到杨老爹点头,立即道:“那得抓紧了!趁年下就把事情办成了!这样也算是赚了一回上面钱!”说完自己先呵呵呵笑出来。 几人受媒公感染,多少也带出点喜意。 第131章 爱慕者干架 蓝宝珠到村里,远远就看到胸前戴着个大红花的媒公从杨家院子里出来,瞬间眼睛一亮。 “姓朱的,要我娶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朱啸转头看蓝宝珠突然转换态度有些不信。 “哼,信不信由你们,只要你们能让杨家小子跟了我,你们就能入门!”说完,很是施舍般的看着朱啸“这个条件是不是很简单?” 杨家小子朱啸认识,那是跟他们不是一路人,长的真是俊俏,要是蓝宝珠娶了那小子,还有他们什么事,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有孩子,不过难得蓝宝珠改口,“这事,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得和其他哥哥们商量才能告诉你!” 蓝宝珠很是不屑的瞥了朱啸一眼,就这没担当样,还想做她蓝宝珠的男人,真是痴心妄想。 这媒公上门,肯定是那小子要相看了,这可不行,想到好久没有看到好看男人,眼睛快要残了,蓝宝珠顿时有些心痒难耐“喂,姓朱的,我现在要下车,等会儿就回去,你先回去和他们通个气,放我下来!” 朱啸想到快是拿解药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蓝宝珠娶了他们换解药,想想便放下蓝宝珠,自己也下来结了雇车钱,自己往蓝宝珠家里去了。 蓝宝珠脚下生风的往杨槐家里跑,在人关门前,一把抵住院门,难得露出好脸“叔叔们好,杨槐在吗?我找他有些事!” 杨槐爹看是蓝宝珠顿时心里厌恶,这都一下招惹四个男人了,可不能给她败坏自己儿子名声,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过面上还是很好气的说“是宝珠啊,杨槐他下地去了,不在!” 蓝宝珠瞬间来气,这刚送走了媒公,人怎么可能下地去,这是瞧不起她蓝宝珠,本还想着让人晚些进门,这样可以不用给自己顶罪,这是逼着他早点把人弄到手了,想到此立刻高声喊道:“杨槐,你出来,我有话说!” 杨老爹一看蓝宝珠竟不顾名声在自家院门大喊,立时有些急,她不在呼,槐子可是要脸的,赶紧道:“你闭嘴,再呦呵,我找你爹评理去了!” 蓝宝珠一点不怕杨老爹威胁,她爹以前每次在人告状后,不仅不会惩罚自己还会夸自己做的好,这样才不会被欺负,也就他们自己认为这样自己会怕了,真是可笑。 蓝宝珠继续大喊“杨槐,你出来!” 房间里正垂头沉思的杨槐,在蓝宝珠叫自己第一遍便听到了,见人越来越过分,不得不出去,“有事?” 蓝宝珠见杨槐出来,眼睛就是一亮,还真是第一次看杨槐如此齐整过,变大一点的眼睛瞬间就关不住内心的想法。 杨槐见人色眯眯的瞧着自己,立即感到厌恶,转过脸不想看到人。 蓝宝珠看到杨槐侧脸立即把之前计划推翻,恨不得立即把人带回家“杨槐,干什么舍近求远,嫁给我好了,我许你侧夫之位,怎么样?” 杨槐内心嗤笑,自己是不是该感谢她把自己的分位抬高了些,之前是小侍现在是侧夫? “你死心吧!就算是正夫,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蓝宝珠见杨槐不识好歹,但又实在喜欢人的颜,不得不忍气吞声“杨槐,别说气话,这十里八村,我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屁,就你也是最好的选择,也不看看自己家里已经住四个夫侍!”玉禾刚刚听说杨槐相看,虽被明确拒绝,但还是不甘心匆匆来到杨槐家门口,就听到蓝宝珠大言不惭,立马就出声反驳,就怕杨槐答应了蓝宝珠,毕竟蓝宝珠条件比自己好,尤其是身材比自己看起来好生养。 蓝宝珠转头看突然杀出的拦路虎,发现是之前和自己一道玩的,脾气压了压“原来是玉禾,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赶紧回吧!” “少装模作样,我不准你纠缠杨槐哥哥!” 本压住脾气的蓝宝珠,听玉禾好像和人很熟一样的语气,已经把人当成自己所有物的蓝宝珠,就像抓到自己夫郎在外偷情一样的气愤,“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对他图谋不轨,看我不抽死你!”说完竟是扑向玉禾。 玉禾的身材苗条多了,反应还算快,一下避开蓝宝珠的长指甲。 蓝宝珠见人竟躲开了,立刻转身一下抱住玉禾后背,就想用自己的体重把人压地上。 玉禾脖子确实被压的难受,但蓝宝珠高估了她现在的体重,没有把玉禾压趴下,头发却被人抓手里,接着就是头皮一疼,身上力气一下卸了。 玉禾觉得身上一轻,马上转过身体和蓝宝珠正面杠上。 这时这边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男男女女,都被两人迅速缠在一起惊呆了,一时没一个人上前拉架的。 直到两人一个手里揪了一撮头发,一个脸颊被抓出几道血印子,才有人招呼“快,快,把他们拉开,哎呦喂,都出血了,这是要人命喽!” 杨槐也被这场景惊了一呆,这说打就打起来。 两人被拉开,嘴上还在叫骂“不要脸,就你个糟心玩意还想肖想别人!” “你个烂心肝的,见不得人好,我就是要求娶,不像有些人,有那心思没那胆,看着就恶心!” 玉禾被说中心思就用力挣脱手,就想再次撕扯蓝宝珠,眼看就要再打起来,杨槐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个什么不安于室祸乱乡邻的罪人“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要打去别的地方打,不要污了我家地!” 两人被杨槐突然的一吼,都稍恢复理智,玉禾看着今天特别俊俏的杨槐,眼中爱意遮也遮不住,不想让人为难“杨槐哥哥,我说的话一直都算数,你想通了就来找我!”说完直接甩下众人回去。 蓝宝珠看玉禾走了,瞬间昂首挺胸,别提多得意,只是在看到杨槐恨意的眼神时,脸上的笑就有些僵,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槐打断“你也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说完把大门直接关上。 周围人见没有热闹看了,都有些撇撇嘴,这杨槐还真是能耐,让两个小姑娘大打出手,这也是十里八村头一遭了。 第132章 青青是想我了? 杨槐爹见杨槐失魂落魄,一叹,经两人一闹,槐子名声怕是要毁,正常姑娘听了都会觉得是槐子的错,认为槐子勾三搭四,没有夫德! 杨槐看老爹瞬间像老了十岁的样子,脱口而出自己原先没有下定决心的想法:“爹,没事,大不了我去投军,这人我不嫁了!” 杨槐爹立即抓住杨槐胳膊“你这孩子怎会有这想法,怎么能去参军!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何况刀剑无眼,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们几个人怎么活!” 杨槐却挣脱杨老爹手跪下“爹,对不起,孩儿心意已决,不闯出个名堂绝不返乡,请您原谅孩儿不孝!” 杨老爹立即拍在杨槐后背“你个死孩子,怎么就这么倔,我们慢慢相看不好嘛,总能找个好姑娘!” 杨槐不说话,只神情倔强的看着杨老爹,杨老爹此时别提多恨蓝宝珠和玉禾两人了,都是她们才让人失去最后嫁人的希望。 “你让我们缓缓!”说完转身有些踉跄的出了房门。 杨槐在人走出去后给人郑重叩首,起来时,地上潮湿一片。 村西小院里,艳林嚼着麻花咯嘣脆,就这样也挡不住给青芜分享消息“姐姐,这样一闹,杨槐哥别想嫁个好姑娘了!” 青芜蹙眉,蓝宝珠绝对是不能嫁的,至于那个玉禾青芜只接触短短时间也不好下结论,便问“那玉禾家里什么情况?听起来倒是对杨槐很是在意!” 艳林听了“表面看起来是不错,但她自己做不了主,她家里人早给她相看好了人家,偏她自己还是个糊涂的,还以为家里都听她的!竟还跑人前去和人打架,我估计现在人已经被家里拘起来了,就像之前一样。” 这是虽有一番情义,家里却是硬伤了!青芜为杨槐处境堪忧。 转头见艳林吃的开心,没心没肺,青芜便不再说话。 这时薛二进来给两人添茶,本吃的欢的艳林,这时竟放慢速度,眼睛直勾勾盯着薛二,青芜顺着人目光,就看到正弯着腰的薛二,隐约能看到衣服下强健的肌肉。 再看糙汉此时脸色涨红,有力的胳膊好像端不住小小茶壶一样,竟有茶水洒出,青芜瞬间悟了! “那个,艳林,我去方便一下啊!”说完见人好像没听见一样,青芜瞬间觉得自己多余,给脸色涨红的薛二使了个加油眼神便出去了!至于薛二有没有看懂就不知道了。 青芜走出院门,看看偏斜的日头,不是说下午就回嘛!没忍住往山里迎迎。 幽在山上采了几种罕见药草,勾起唇,今天收获不错!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去。 找到之前存放猎物的地方,看血已经不流了,抓起梅花鹿的角,便拖着下山。 到半山腰渐渐碰到上山的村民,村民没见过幽,都被惊人美貌吓的不敢动弹,以为是山林的精魅下山要吸食人精血来了,看身后还有一只供血品,这就是证据! 幽无视这些人视线,一路走的不疾不徐,偶尔有山风吹起白色衣袍,像是随时飞起,村民们吓得更不敢出声,就怕精怪回头找上他们! 青芜走了一段,就瞧见幽闲庭信步的拖着什么走来!这样角度看人,白衣飘飘,容颜绝世,还真像是妖精下山历练来了。 幽看到青芜,就是扬唇一笑,脚下生风,不过片刻便来到青芜身边,张嘴就来“青青是想我了?” 青芜眯眼龇龇牙,立刻转身便回。 幽看人慌乱背影,粉粉的后颈,心情很是愉悦!配合着人步伐一起下山! 青芜进了院子,发现艳林已经不在屋里,只薛二有些心不在焉,乌黑的粗眉都快成小山丘了,这是进展不顺利? 薛二听到幽把猎物摔地上声音立马回神,看到地上猎物瞬间抛去所有事情“幽师父就是厉害!” 青芜看薛二变脸速度,呃,这是上心还是没上心还真看不出来! “幽师父,您休息,我这就去把这只鹿处理了!” 幽点点头,妥善把草药放好,便准备找水洗手,这时,青青拿出香皂“用这个可以去除血腥味!” 幽看青芜手里东西,闻着有淡淡的栀子味,和人身上味道有些像,露出犬齿“青青,想的真周到!” 青芜总觉的人叫自己名字时,有种此亲亲非彼青青感觉。 幽洗完手,看人小脸微红,水波敜艳,捏捏手指背在身后,“今晚吃什么?” 青芜听人问吃的,没像之前逗自己还有些诧异,想起幽打来的猎物,鹿肉没做过,那就当牛肉、羊肉做好了,“红烧?涮锅?烧烤?怎么样?” 幽没听懂什么是涮锅,但看人一副嘴馋模样,应该是非常美味了,“可以!要我帮忙吗?” “当然,自己动手才吃的有滋味!” 青芜在薛二处理好肉之前把调料都准备上,另外安排幽准备竹签等下串肉,幽高兴答应了,就又上山一趟砍了一颗竹子拖回来。 青芜看到碗口大小长竹,嘴角有些抽动,赶紧上前,描述一下竹签大概什么样子,幽回身看看竹子又看看青芜,难得没说什么,照着青芜要求准备。 薛二在河边处理好肉便回了小院,看青芜腌渍鹿肉,摸摸自己大脑袋。 青芜余光看到了,手下不停地问“有事?” “嘿嘿,东家,小人好久没喝上两杯了,今晚可以让小人解解馋嘛?” 青芜一听,立马停下手里动作。 薛二以为要被拒绝了,就听青芜转身道:“成啊!烧烤配小酒,神仙也不换啊,快去快去打酒,要多准备点!” 薛二立马龇着大牙“哎哎,这就去!”说完便跑了。 青芜心情大好,做起肉来更加带劲,在一旁削竹签的幽,看人高兴,坏笑一下,就让人先高兴一会儿吧! 三人忙活很久,终于在天黑透了才吃上饭,青芜翻着平底锅里的鹿肉,咳,当时没想起来之前做冰时用的两口锅,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削了很多竹签了,青芜之后没好意思再指使人干活。 第133章 又上青芜床 让打酒回来的薛二在离秋千架不远住,临时搭了两小灶,一个用来涮肉、一个用来烤肉,两口锅一点不浪费。 青芜看人因为自己失误白忙活一场,肉还是人猎回来的,青芜决定第一口肉就先给人安排上,看肉熟了,夹起一块吹了吹,转头喂到幽嘴边“快尝尝味道好不好!” 幽看青芜亮晶晶的眼睛,张嘴吃了,只眼睛一刻也不离人,青芜被人这么看着,立时暗恼自己怎么给人夹菜就这么顺手,看人吃了立刻转身继续翻着肉片,掩饰道:“熟了,自己夹!” 幽吃着肉,确实不错,味很足!听话自己夹着吃。 青芜看另一锅也开了“薛二,把柴抽掉点,现在小火就好!” 薛二边抽柴火边答“知道了,东家!” 等肉片也涮上,青芜赶紧招呼薛二也一起上桌吃,这次薛二没拒绝,围着小灶坐下。 青芜吹了吹烤肉便迫不及待吃了,真香!赶紧问薛二“打的酒呢?快满上!” “马上,东家!”说完真的很快从马车上取下酒坛,这次酒坛大小,让青芜水眸亮了亮! 等青芜就要端起碗干一口时,酒就被幽劫走,青芜一愣转头就看自己的酒碗已经到人嘴上,且被喝的干净,刚想说话就收到幽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青芜瞬间脸色爆红,怎么就忘了大姨妈还没走,可气! 这等美食少了酒水真是快乐减半,青芜想到这度数很低,就喝几口应该没事,就又拿了一只碗倒上。 幽看人心中没数,坐近点,小声道:“今天我在山上看到一条河里有很多小鱼小虾,等你能碰水了,一起去抓,今天这酒就别喝了,好不好?” 青芜被幽这么像哄三岁小孩一样谈条件,瞬间脸红,干咳一声,“我没想喝,是给你倒的!” 幽也没拆穿,“那谢谢青青这么贴心照顾了!” 青芜脸更红,在火光照应下小脸染上暖色,又媚又纯,看的幽喉头滑动不止,端过青芜说给自己倒的酒一口喝完。 薛二没多关注两人互动,只一心喝酒吃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等有时间,也要和庄子上的兄弟们搞一个什么bbq。 青芜没酒喝,很快就把自己喂饱了,拽过一缕长发嗅嗅,果然是烤肉的味道。 青芜看幽和薛二不知什么时候对饮上了,便下桌准备烧水等会好好洗洗去去味。 青芜水烧好,就见幽进了灶间,二话没说给青芜提洗澡水,青芜已经不像之前一样觉得难为情,果然次数多了,脸皮就变厚了。 青芜出了灶间就见薛二已经收拾好,便去了洗漱间。 幽把水注好,又提了一桶热水放边上,照例嘱咐一句“青青,不要洗太久!”便帮青芜带上房门。 青芜洗好出来,看幽在灶上忙活,很是好奇人在干嘛,走近就看到一锅不知是啥的褐色汁水。 幽见青芜好奇便解释一句“这是帮助身体快速恢复机能生长的药!” “你是要药浴?” “嗯,今天上山正好碰到几味药。” 青芜瞬间异想天开,上前两步道:“这么厉害!那是不是给我也来个药浴,让我洗筋伐髓就能成为武功盖世女豪侠?” 青芜刚说完就听到幽一串朗笑声,“哈哈哈……” 青芜有被嘲笑到,想发火脸就被捧起,唇上被人轻啄一口“青青真是可爱!” 青芜更气了,伸手再次掐人脖子“没有就没有,你笑什么笑!” 幽见青芜真是恼了,环抱住人“青青,别气了,是幽没控制住自己。”说完还想笑,见青芜长眉都要竖起来了,赶紧压下嘴角。 “真的,幽没有嘲笑青青的意思!” 青芜放开手,也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过还是气不过“哼!”一声,推开人去梧桐树下荡秋千。 幽看人气走了,再看到锅里汤药已经到火候,只能先压下追上去冲动。 青芜坐秋千架上,就想到了辰渊,这都快三天没见到人了,这还第一次两人分开这么久,之前自己闹脾气都要跟着自己的人,这不声不响的分开,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很棘手? 握了握拳,力气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看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掉痂,青芜不想等了,决定要去找辰渊和生,青芜摸摸胸口,生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才是。 凤凰客栈内,一小侍从问“公子,少主都快三天没醒了,这可怎么办?” 楚芮烯低头看床上已经恢复真容的师兄,毫无醒来的预兆,便吩咐道:“准备马车,即刻回京!” “是!” 幽泡完药浴见青芜还坐在秋千架上,长发披散时不时被风吹起,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赶紧上前就要让人回屋,就看人小嘴微张,竟是靠着秋千绳睡了。 幽小心把人抱起,青芜闻到冷梅香,感到人身上甚是暖和,不作思考的就往人怀里贴吸取温暖。 幽把人放床上不见人撒手,唇角微勾,直接脱鞋翻身上床,搂紧人相拥而眠。 青芜半夜觉得口干,也觉得好热,烤肉好吃就是有点咸了,下次要少放盐。 青芜准备起身喝点水再睡,就觉得耳边有呼吸声,突然想起自己往人身上贴的场景,青芜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青芜咽了口唾沫,是继续忍着,还是起来,起来怎么面对,会被嘲笑吧!青芜还在纠结就见人起床、点灯、倒水来到床边“青青是想喝水吗?这水现在喝的刚刚好!”说完就等着青芜回答。 青芜见装不下去了,只得睁眼,爬起,装作若无其事道:“嗯,是有点渴!”说完接过幽手里杯子一口喝了,喝的急,有几滴水滴在寝衣上,立刻晕染开,贴着皮肤。 幽见了,犬齿露了露,接过青芜空杯“还要吗?” 青芜没说话,只低头点点。 幽把茶壶直接提来,青芜连喝三杯方觉得压下渴意。 幽见青芜喝好了,又把杯满上,也接连喝了三杯,才把茶壶杯子放桌上。 青芜见幽直接用自己杯子喝水,虽不是第一次,还是觉得脸热,直接躺下闭眼。 幽见人躺好,吹灯又上青芜床。 第134章 情定 青芜刚想让人到对面去睡,就听人道:“青青,又是想用完就扔嘛?”语气哀怨里掺杂委屈。 青芜到嘴的话就是一滞,最后只道,“那你老实睡觉!” 幽满意了,直接贴人后背,青芜立马转身坐起,刚要质问,就听到“刚刚我们也是贴着睡的!” 青芜深呼吸,“睡边上,要不然去对面睡!” 幽听人语气坚决,便见好就收“嗷~”老实往外挪。 青芜看人还算听进自己话,便又躺下,青芜等了会儿,看人没有其他动作便去会周公了。 幽听人呼吸均匀,往里挪了挪,很快人主动转过来,幽直接把人抱个满怀,这才心满意足合眼。 早上青芜是被人亲醒的,睁眼想发火,就看人灿烂了笑脸“青青,两日已过,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青芜瞬间哑火,“我……”刚说一个字就被人再次堵上,青芜语不成调的让人停下。就听幽呼吸急促的说“青青,我会让你开心的,收了我吧!” 青芜再听此话,不同心境下竟觉出人是在有意讨好自己!语气下竟是藏不住的祈求和恐慌,青芜突感心脏被人捏了一下。青芜扪心自问,自己确实喜欢人,便也不忍让人内心受煎熬。 “幽……”没说完又被人打断。 “青青,幽心甚悦你!”说完把人抱紧,头也埋在青芜脖颈间。 青芜感受到人不正常的心律,主动抬手环住人后背,拍了拍。 幽敏感地察觉出青芜不同以往的态度,立即放开人,想确认什么小心捧起青芜脸。 青芜拉下幽双手,在人愣神之际,上前在幽唇上落下一吻,幽瞳孔里立时落满烟火,星星点点,青芜爱极这双凤眼,只觉没什么比这双眸子更绚彩,在每只眼睛上各亲了一下。 在人不可置信,回不了神时又添了一句“我也喜欢幽!” 幽一时欢喜不知所措,一动不动,缓了好一会儿环上青芜腰,把脸更贴近青芜,感受人体温。 青芜感受到衣服滚烫,轻哄道:“幽值得最好的,青青不会让幽不明不白跟了我!定要让幽风风光光的嫁我!”说完抬起幽的脸,此时凤眸长睫濡湿,感动非常,像个无助小兽。 “幽,你听明白了吗?” “青青,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青芜失笑出声“说什么傻话,你才见过几个女子!” 幽又道:“在幽心里青青是最好的!” 青芜和人说开,不再压抑自己情感,听的开心,就在人唇上亲一口。 幽倒是突然脸红起来,青芜看的惊奇,没忍住又亲了口,这次竟连眼眶都红了。 青芜也顾不得生硬,赶紧转移话题,想也没想道:“今天我想去镇上!” 幽立时低垂眉眼“再等一天吧!” 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才刚和人好上就转身去找辰渊,不会是生气了吧?这,这要怎么端水? “那,那就再等一天吧!” 幽见人就这么同意了,立即把人抱怀里,低低唤道:“青青!”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双双出了房门,薛二喂马回来看到两人,就是愣了愣,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又好像没发生,摸摸大头转身去挑水,这菜刚种下,每天都得浇点水才能快点发芽。 白水镇,随着孔辉被收押,许多商铺被查封,慕名来访的公子们担心惹祸上身,都陆陆续续乘马车离开,街道上又恢复原来的宽敞。 辰渊在镇上找了三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还是没找到生的下落,反而知道了之前派四人夜晚行凶的幕后黑手。 辰渊看眼前官府张贴的告示,赌坊掌柜崔卿也在砍头行列,便转身离去,这时却有一人伸手拦住去路,态度还算恭敬,“我们大人有请!” 傅睿司看着气质冷峻,样貌宛若谪仙之人,忍不住和自家三弟作比较,还真一时分不出高下。 辰渊一直面无表情站在堂前。 这时一衙役大声呵斥“大胆,见到大人为何不跪!”说完就想用杀威棍打上辰渊膝弯。 傅睿司立即呵斥“不得无礼,退下!” 傅睿司下了官椅来到人前“说来,我们这次能这么快就能结案,还有这位功劳!” “来人,上座!” “请!” 辰渊巍然不动“不必,有事直说!” 傅睿司顿了顿,挥手让所有人出去,只留林于守住门。 傅睿司看面前之人稳如泰山,不得不高看一眼“六年前,手持黑风剑少年英雄在后来三年时间内手刃数名贪官污吏和十恶不赦之人,让百姓们十分敬仰,也让本官敬佩!” 辰渊这才转眸看向傅睿司,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问“你想说什么?” 傅睿司勾唇一笑“英雄应该是拦了不少人财路,也扰乱了朝堂秩序,想来明里暗里想要英雄项上人头的人不在少数!” 说完自己先点点头“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是你现在已经暴露身份,想要护她怕是难了!” 辰渊这才有所表情变化“休想打她主意!” 这时傅睿司又是一笑,“鬼面军销声匿迹几百年,也不知现在还剩下多少忠心旧部!”刚说完胸前衣襟立时被揪起。 傅睿司看人终于变色,也不枉自己费心查了十年之久!“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做个交易而已!” 辰渊盯着傅睿司,“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知道平王妃下落!”说完就感觉领口一松。 辰渊听了反而松了手“这个我不知道!” “鬼面军在你手上,你怎会不知?” 辰渊不答反问:“你为何要找人?” 傅睿司转过脸,这时却沉默没有立即回答,只脑海里闪现自己还是少年时期惊鸿一瞥画面。 那年不过十四岁,少年心性和人打赌谁能猎的红狐谁就是队伍里的老大。 自己运气不错,在雪地里发现了狐狸脚印,一路打马找寻,终于在一处山坡附近发现红影一闪,没想到还真是一只红狐。 越过山坡又是行了很久,等反应过来,早不知自己跑到哪里了,看着山林,一时辨别不出方向,就在这时,红狐又在眼前闪现,少年顿时忘记所有,只想抓住红狐。 等再次找到红狐踪迹,就看到远处不过两三岁小娃正和红狐玩的欢。 第135章 小别重逢 少年一时错愕,这竟是有主的,环顾四周,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小孩,看着还是个女娃,便打马上前,蹲身摸摸小女娃发顶询问:“小妹妹,怎你一人在此? 小女娃和红狐一起看向少年,“漂亮哥哥,怎你一人在此?” 小女娃吐字很清晰,但显然不明白别人是在问她。 少年看看被小女娃抱着的红狐,用简单言语问“你的?” 小女娃这次听明白了,摇摇头,两只小手紧紧揪住红狐身上皮毛举到少年眼前“一起玩!”红狐被小女娃不舒服的揪着只是甩了甩尾巴挣扎,却并没有伤害小女娃。 少年继续问“你家人呢?”看小娃穿的很是讲究,看来是父母大意了才让人走丢了。 “走,哥哥陪你去找你母亲!” 这时小女娃却摇摇头跑了,少年不放心小娃一个人在山林里,就想跟过去,没想到小娃看着小,在雪地里滑行的速度却不慢,这才注意小女孩脚上穿着奇奇怪怪的鞋子。 等到少年再看到小身影时,就看到小女娃已经被一女子抱怀里,女子一身火红单薄衣衫,在这冰天雪地里甚是显眼夺目。 女子早发现少年存在,只是回眸看了一眼,便迎上一素衣清风朗月男子,少年认出那是深居简出的平王。 平王接过妻子手里的小娃“妻主,让她自己走好了,莫要劳累了!”说完把小娃直接放地上,也不管小女娃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小女娃像是习以为常,自己爬起拍拍屁股,又和手里红狐玩起。 而男子搂住红衣女子腰也不知在人耳边说了什么,竟掀起女子红色面纱一角直接亲上女子红唇。 少年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女子露出的容颜,只觉周边景色都黯然失色,唯有女子容颜才是天地唯一的颜色。 少年回神,眼前一家人早不知去向。 少年之后有拜访过平王,却无一次再见过女子和小娃,之后便少有关注,只到平王突然暴毙,女子也未出现在大众面前,只传出消息小女娃被刺杀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傅睿司从回忆里回神,想到自己这些年出于好奇调查女子身份,后来还真是越深查越神秘,没想到只在史书中出现过的鬼面军,历代帝王想要掌控的力量竟和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次南下,也是查到一些线索想要确认才来到此处进一步核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竟找到残部! 辰渊见人不答,又问“你还有其他什么条件?” 傅睿司见人误会便道:“不过是出于好奇,只要不危害朝廷,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免得引各方势力争夺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辰渊见人说出这般话,第一次正视此人“大人一心为民,是百姓之福,辰渊保证鬼面军不会出现在人前!” 傅睿司见人听明白自己意思“但愿如此!” 辰渊出了县衙在集市上绕了一圈,便去铁匠铺,直到天黑才骑马去了庄上,得知人回了遇官村又连夜赶到小院。 此刻青芜正坐秋千上晾头发,突然听到院门外有马蹄声,是钉了马掌的马蹄声,青芜立刻惊喜跳下秋千直奔院门,在人敲门前一把拉开院门“夫郎!”直接扑人怀里。 辰渊抱着人,才觉人确实没事了,低头接住人送上的香唇,一时吻的难舍难分! 院里听到声响出来查看的幽,看到两人抱一起,扯了一下嘴,转身便找上薛二,让人给自己搭个榻。 青芜喘不上气才趴人怀里,“夫郎,辛苦了!”说完摸上人脸,觉得有些消瘦,立刻紧张摸人身上“夫郎可有受伤?” 辰渊捉住人在自己身上乱点火的手“无碍!” 青芜不信,那地牢一看守卫森严,孤身一人救自己肯定是危险重重,想到此,青芜赶紧问“夫郎,如何救我的?” 辰渊摸上人头发察觉还没有干“别担心,没受什么伤,关键时候,傅睿司带人及时赶到,迅速控制场面,这次我们算是欠他一个人情!”说完牵着人回了房间坐下,取了布巾给人擦头发。 青芜想这人情有些大,也不知那厮会提什么要求? 青芜到房间才想起另一个人,赶紧环视四周,没见到人,就想去找,这时幽进来了,没看青芜直接问辰渊“辰哥,还顺利吗?” 辰渊见幽凤眸有神看着自己,立时吃惊,接着欣喜问:“幽,这是大好了?”看人点头“那真是恭喜你!” 接着回答幽“凶手尽数落网!”说完看青芜欲言又止。 青芜本看两人会面一时难以面对这场景,但看辰渊少有为难表情时,立即抛去所有心思,只紧张问:“夫郎,发生何事了?” 辰渊知道瞒不住人,皱眉说出“生不见了!” 青芜立即站起:“怎么会!”说完回忆当时场景,确定确实没有人再回头,便道“当时所有人跟我走了,我亲眼所见!” 辰渊听人如此说“那会是被其他人带走了?” 青芜想想道:“生在镇上没接触过什么人,谁会正好那时候出现把人带走?” 说完捂住胸口,接着道:“这神秘人想来是认识生并救走了他,现在可以肯定生没有生命危险。” 辰渊不明白青芜为何如此肯定人没事,不过现下可以确定人真是被人救走的,如果不是救人,直接冷眼旁观便是,何需多此一举。 辰渊见人一直沉思,便看了眼幽,在人出去才把青芜抱进怀里“妻主,现在还不宜多思,知道人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找!” 青芜想想也是,只要人没事就是万幸,心头稍松,突然就想起生有一次和顾客多聊了两句,当时就觉得两人之前就认识,这或许是个线索。 青芜便把自己想法说了,辰渊皱眉“每天顾客那么多,一时还真不好找这人!” 青芜这时却是一笑“之前我让生办了会员制,每个顾客都留了姓名和简单地址,大大缩小范围,找人倒是没那么难!” 辰渊看人笑,也露出笑容,“还是妻主有远见!”气氛好了不少“你先睡,我去洗漱!” 青芜点点头,看人出去了,再次察觉另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青芜扶额,真做不了面面俱到,这左拥右抱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第136章 被教训 等辰渊上床,青芜已经迷糊一会儿了,转身抱住人嘟哝问“怎么这么久?” 辰渊在人发顶落下一吻,想想没具体说,只道:“和幽说了会儿话,不是什么重要事,睡吧!” 青芜本要睡了,一听两人又说上话了,立即睁眼爬起,有些紧张忐忑的看了一眼辰渊,然后低下头羞惭地结结巴巴道:“夫,夫郎,我,我对不起你!” 辰渊看人神态,把人拉躺下抱进怀里,又抬起青芜下巴在人唇上辗转,把人亲的娇喘连连时才放开。 想到和幽的谈话,辰渊摩挲青芜嘴角“辰渊,不喜欢听对不起,说点别的!”只是不等人说出,便迫不及待的翻身再次亲上,手也挑开人寝衣,在人小衣上不轻不重游移揉捏。 青芜受不了人此般厮磨,怎么人突然就学坏了! 辰渊施舍般放开红唇,转移阵地,寸寸留下红莓。 青芜极力忍耐不发出声音,真是要命! 在人还想向下时,青芜立时清醒:“辰渊,我们尽早把婚给结了!”经幽这一出,青芜也想给辰渊一个婚礼,不留遗憾,这也是养夫郎的重要一环! 辰渊听青芜如此说,虽没听到自己最想听的,但还是内心愉悦,声音暗哑道:“听妻主的!” 青芜听到性感撩人声,立即伸手把人推躺下,辰渊没反抗,任由青芜动作,只在青芜想脱自己衣服时,阻止道:“乖,现在还不行!” 青芜瞬间就生气,“你看过我,我还没看过你!” 辰渊给人顺气“乖,再等等!” 青芜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方便,呃,这确实是要再等等,原来原因还在自己身上,立即心虚躺下,不作妖了“嗯,那就再等等!” 辰渊长舒口气,拉拢衣襟,这可是自己最后一道枷锁了,幸亏人没勉强! 早上起来,辰渊已经简单把早膳准备好,端到床前伺候青芜用膳,青芜又被逼着享受上坐月子的待遇,啥事也不让干,在辰渊看来青芜最好躺床上他才能安心! 青芜内心甜蜜又备受煎熬,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也不管会不会出现修罗场了“幽,我找你有事!” 幽听青芜叫唤,脚下一顿,退到窗边询问“什么事?” 青芜看人奇怪举动没在意,急急道:“你告诉辰渊,我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适当的运动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幽侧转过脸,没看两人神色,只答:“确实如此!” 辰渊看了幽一眼,点点头,“那就到院子里散散步!” 青芜立即下床,开门就跑出去,看幽径直往院门方向走,想也未想“幽,你等等,做什么去?” 幽停下脚步,背对着青芜“上山打猎去!” 青芜看人背对着自己说话,顿时想起昨晚自己是不是发出声音了,让人听到,现在不高兴了? 看幽要走,赶紧上前挡住人,刚想说话,就看到幽嘴角乌青一片,立马抓住人,急切询问“怎么受伤了?被人打了?”手摸上乌青处,又问“疼不疼?” 幽见被人发现,又见人担心神情,把人手拉下“没事,不小心碰的!” ----------------- 场景转换到昨晚。 辰渊洗漱好便见幽站门口等自己,小声问:“有事?” 幽点点头,然后往院门口方向走,辰渊跟上,两人远离小院到树林才停下。 两人站定,同时望向山下小院微微亮光的地方,这时一阵山风吹起两人衣摆,等风渐息,幽开门见山的道:“她说喜欢我!” 辰渊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听了还是心里酸涩难言,人还从未明确对自己说过类似话,接着又听到。 “她说会风光把我娶进门!” 辰渊转过脸“你是来我面前炫耀的?” 幽这时也转过身“我偷取了她的血!” 辰渊瞬间额角青筋暴起,快速就是一拳揍人脸上。 幽没有闪躲,立时被打的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体,擦去唇上血迹。 辰渊大步上前揪住幽衣领,举起拳头就想再打,就听人快速道:“别打脸,她会问的,不好解释!” 辰渊本以为幽不顾及青芜身体,在人虚弱时就取血,现在知道还会替人着想,握紧的拳头松了松。 “眼睛能好,是因为喝了她的血?” 幽听辰渊如此形容,瞬间抬头“我只取了三滴!” 辰渊听了这次放下拳头,“她知道吗?” 幽摇摇头,脑袋又低下“我怕她多想,本来我也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想到困扰我数年的毒就这么轻易被解了!” 辰渊放开幽衣襟“那就别告诉她了,只要你不背叛她,她是不会负你的!” 压在幽心口大石被拿开,幽立即开心道:“我自是不会背叛她,谢辰哥提醒!” 辰渊此时不想看到这小子,不管是刚刚的炫耀,还是现在的感激,留了句“回去睡觉!”便大步向山下走去。 ----------------- 青芜听幽如此说明显不信“什么东西碰一下会这样!” 幽看到要进院门的薛二:“薛二晚上睡觉不老实,不小心被他打了!” 薛二打着哈气刚进院门就听幽师父如此编排自己,不是,自己被人嫌弃太吵,连夜被赶到马车上睡,什么时候自己打人了? 转头就见东家眼睛怒火腾腾的瞪着自己,刚想狡辩就收到幽师父阴恻恻的眼神,终是承担了所有! 青芜气道:“这个月没赏银了!” 薛二不敢反驳“是,东家!”自己的赏银可比基本工资还高呀,默默心里流泪。 辰渊出来看到了,低低哼笑一声! 青芜看好好一张俊脸就被拳头大小的乌青破坏了美感,有些痛惜道:“受伤就别去打猎了!” 幽坚持“只小伤而已,不妨碍打猎!” 青芜见人坚持,也不得不放行“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幽摸上人小脸捏了捏“知道了!” 辰渊见人走了,来到青芜身边“最近村里可有事发生?” 青芜听了,想到刚回来,家里差点被卖了,现在想想还有火气,便告诉了辰渊,“这里正真是当得无法无天了!” 辰渊摸上人后背“别气了,这事我来处理。”转头看人气鼓鼓的小脸,告诉青芜好消息“现在镇上外地马车大多数都回去了,想来不会再有人来村里打扰,里正想在此处捞一笔只会落空!” 第137章 醒来 青芜听了,心情立即好了不少,最起码少了不少把自己当猴看的人。 青芜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昨天太晚,忘了问,那晚你救我时,是否发现一名男子?” 青芜见辰渊没有立即回答,接着道:“要不是他,我估计就等不到你来了!” 辰渊这时才道:“是有一名男子曾试图阻止我靠近你!” 青芜想想把自己知道都告诉辰渊。“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我一样是被劫去的?” 辰渊道:“既是恩人是要报答才是,明天一早便回镇上可好?” 青芜突然想到自己房间死过人,还是自己杀的,顿时后劲上来,立刻挤人怀里。 辰渊见人动作,心下明了“别担心,我已经买下一处院子,生活起居用品已经让人重新换置,随时可以入住,离店铺不远!”为了缓和青芜心情,故意道:“妻主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青芜再次感受到辰渊的贴心,埋头蹭了蹭“怎会!夫郎,怎的就这般好!” 辰渊环抱住人“妻主真这般觉得?” 青芜立即抬头,“那是自然!” 辰渊顺顺人后背“我这便去把村里事情处理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青芜看人出去了,自不会老实待在屋内,准备了些点心便去和艳林告别。 “姐姐,这次什么时候回来?”艳林边吃边问。 “这还不一定,我表哥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到时候看吧!” “姐姐,可真不舍得你走了!” “我不回村里,那你到时去镇上找我呗!” 艳林眼睛一亮“真的?不会打扰吗?” “当然不会,就算再忙,也是有时间陪你的!” 青芜和艳林告完别便回了小院里,为了以防万一,把房间里私人用品都收拾了打包,放马车上。 收拾完看薛二又要去后院收拾菜地,赶紧道:“别忙活了。” 薛二道:“东家,快忙完了!” 青芜见人还想弄,便没阻止,只抛一银锭子给薛二“早上表现的不错!” 薛二一看青芜高兴又给赏银了,顿时明白早上东家在演戏呢,接住银子,咧嘴笑道:“谢东家赏!” 青芜又不傻,薛二怎么可能近的了人身,能伤人的只能是另一位,可自己再怎么不会端水,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因为一个去找另一个麻烦! ----------------- 县衙后堂,傅睿司正看着手里卷宗,便看到林于匆匆进来。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傅睿司合起卷宗“期间是否被人发现?” “飞鹰组行动时十分小心,无人发现!” “那就好,先把人秘密送回盛京,严加看管,确保万无一失!” “是!”林于躬身退下。 傅睿司再次打开三年前,牵涉到堤坝修筑偷工减料贪墨一案中的官员名单,孔辉是周边几个知县唯一幸存的,没有被杀头抄家的当时县令。 要是个为民的好官也就罢了,可这次顺藤摸瓜,这孔辉无恶不作,甚至圈禁数名女子供有牵扯之人享用,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这些女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现在都有些精神不正常,经大夫诊治是被长期投喂了致幻的药才会如此,要怎么妥善安排,傅睿司现在还毫无头绪,只能上报朝廷,想来牵扯众多女子会引起轩然大波。 傅睿司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县令会有如此能耐瞒过所有人作恶,身后一定有个地位超然的人存在,才能保住孔辉。 傅睿司捏了捏眉心,这身后之人一时没有头绪,只能假装处死孔辉,让身后之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了。 把手放下,碰到腰间硬物,傅睿司拔出匕首细细观察,不过普通样式,看不出什么材质所铸,却是锋利非常,是把神兵利器,此女身份或许也不简单,要不要也调查一下,就算是为了三弟了? 大手摩擦首柄,也不知人受伤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 去盛京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急速前行着,本安静的车厢突然传出男子的低低的咳嗽声。 本在一边闭目养神的楚芮烯立即让把车靠边停下,赶紧倒杯水给躺着的男人喂下。 男子喉咙得到润泽,缓缓睁开鸦密长睫,看到身前人“你怎么找到我的?” 楚芮烯见人能认出自己,心中大定,嘴上就不停“师兄,这次你是吃了大苦了!现在什么也别想,先养好身体再说!”说完见自家师兄只默默瞧着自己,立马道“阁主派了几批人出来寻找,我是其中之一,老阁主临走前给我“换面”这才能找到你!” “阁里叛徒处理了吗?” “知道你想亲自处理,都关押在水牢里,等你回去裁决呢!” “你,咳咳!” 楚芮烯赶紧又倒杯水给男子,男子接过,缓慢喝下才觉得痒意被压下。 男子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皱眉沉思,实在想不起来“你在哪里找到我的?” 楚芮烯如实道:“一座小院里,你当时被打的很惨呢!”说完就看人盯着自己,赶紧闭嘴。 男子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多处刀伤,最严重的是断了几根肋骨,还有些内伤,倒也不至于是受了大苦的样子。 楚芮烯仿佛猜到人想法,用眼睛示意人往下三路看,男子不明所以,突然脸色大变,神情立即狰狞,身体也激动颤抖起来,誓要回去让叛变之人碎尸万段。 楚芮烯怕人气出个好歹来,赶紧道:“别紧张,这只是暂时的,老阁主肯定有办法!想来叛变之人没什么高明的手段!” 男子想想也是,也是自己大意了才阴沟里翻船。 “现在我们这是去哪?” “之前你一直未醒,担心会有其他症状,便打算带你回阁里!”现在看来这不良症状还真有,这是把之前事情忘了?再看看人脑子也没其他不正常的,还能思考,问题不大! “现在带我回小院!”男子捂住胸口,被打的这么惨还是自己小时候才会有的经历,这屈辱忍不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人揍了,得回去报仇! 楚芮烯在边上瞧人面色“师兄,你现在恢复样貌了,以什么身份去?” 男子愣了愣,摸摸脸,这换了脸,好像也不需要担心丢脸的事情了。 男子长呼口气“那便回阁吧!” 楚芮烯还真担心人脑子不正常要回去呢,毕竟人脑子里还有东西自己没能力招引出来。 第138章 夫郎决定深得我心! 遇官村小院,今天幽回来的有些晚,青芜到院门外张望了两回还不见人回。 辰渊见青芜担心“不用着急,他可能是去采药了!天黑前会回来的!” 青芜点点头,就要回去,辰渊却道:“人回来了!” 青芜抬头,可不是,远处熟悉的身影正快速下山,看人同样拖了一头梅花鹿回来,这是和梅花鹿有仇? 幽照例见人就问“青青想我没?” 青芜快速看了眼辰渊,尴尬又脸红,再看凤眸就有些气,这要怎么答?这小子尽给自己出难题。只道:“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夜深人静,杨槐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回头看了一眼床头,一个用帕子包裹好的东西,想想,终是拿起放进胸前衣襟里,吹灭烛火,趁家里人熟睡,转身悄然离开,乘着月色踏上未知路。 一人走在无人小道上,偶尔惊起狗吠,路过一处破旧的无人居住的院墙,突然听到有说话声,本能的躲了躲,然后偷偷观望,就见地上几个黑影正给一人磕头“谢公子赐药!” 这时男子抬头往院墙外看了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真正找上你们出来行凶的人已经被砍头,至于会不会查到你们头上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几个黑影一听,心里大惊,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人看破,现在知道人的厉害,不敢再有其他心思,赶紧保证道:“小人们一定把那婆娘管的死死的!不会让她有出来兴风作浪的机会!” “记住你们说过的话!走吧!”话落几个黑影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去。 等人跑远了,男子一声“出来吧!” 杨槐已经听出是谁了,走出暗影“辰大哥!” 辰渊上前两步看着少年稚嫩肩膀上的包裹。 “都听到了吧,那人以后没有机会找你麻烦!” 杨槐听出辰渊有意劝自己不要走,但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辰大哥,我不想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我想去外面看一看,闯一闯!” “外面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要知道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是多少人求不得的!” “辰大哥不必劝我,我不想为了嫁人而嫁人,我想活的自由!” 辰渊见人心意已决,便不再劝,从身上拿出薄薄一本小册子递给杨槐“不认识字也可以看懂,记下了便毁掉,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切记!” 杨槐借着月光,看到上面画的都是小人练招的画面,瞬间知道是什么,正是自己现在缺少急需的,根本无法拒绝,立即给辰渊行礼“槐,谢辰大哥!” 辰渊受了这一礼,看看少年坚定眼神,点点头“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说完拍了拍少年肩膀。 “槐,记住了!” 辰渊目送杨槐走入夜色里,直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去! 青芜感受到身边人气息,抱上人腰,带着鼻音道:“去哪里了?这么久!” 辰渊环住人,亲亲人发顶“没什么事,安心睡吧!” 青芜听人说没什么事,渐渐睡去! 翌日,几人天不亮便收拾好赶往镇上,青芜看幽时不时掀起车帘看两边街道,便道:“等有空我带你到味鲜楼去尝尝里面的菜,好不好?” 幽听了,凤眸弯起,上手就把人捞怀里“青青对幽真好!幽喜欢!” 青芜轻呼出声,拍人胳膊上小声道:“收敛点!”辰渊可就在马车边上骑马呢!青芜一时还是做不到在辰渊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出格的事。 幽看人做贼心虚表情,很是好笑又可爱,直接亲上红唇,急的青芜双手乱拍。 幽亲够了才放开人,看人媚眼流转,喘息不止,被润泽过的红唇更加娇艳欲滴,看的幽心情激荡不已,身随心动低头又舔上。 青芜看人没完没了,瞪圆秋眸小声警告道:“下次在外面不许这么对我,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幽听人说要不理自己,立刻老实了。 青芜没想到这招竟是有用,立马记下,把人推开,理了理衣襟,故意爱搭不理道:“去那边坐好!” 幽还真按照青芜意思挪坐离人最远的地方,青芜看人这么老实,暗自高兴。 幽看人小表情忍住不要笑出声,只装好奇再看外面街景。 过了半刻钟,几人到一处宅子门前停下。青芜刚下马车就呼啦啦跪了一地人不敢抬头,青芜吓一跳,辰渊一时没想到这茬,赶紧呵斥“都先干什么干什么去,召见时再来拜见!” 地上一群人不明所以,但新主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管家模样带头麻利弯腰弓背退下,其他人纷纷效仿,各自找自己手上活卖力干起,这第一印象尤为重要。 青芜已经不像一开始感到排斥难受了,只是被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下跪场景惊了一下而已,遂拉拉辰渊手,表示自己没事。 青芜一进院子,就很喜欢!里面景致和自己见过的江南园林差不多,假山流水,步步是一景。 二进里还有一池塘,现在正是绿叶粉荷时,一阵风过,娉娉袅袅,空气里便有淡淡荷花清新之气送入鼻尖! 荷叶下不时有巴掌大小锦鲤成群游过,有的见到河岸上来人争相抬头张嘴讨食。 青芜摘一朵粉色月季,扯下花瓣撒水面上,引的鱼群翻出水面抢夺,逗的青芜露出皓齿,轻笑出声,看的两男人觉得自己现在要是那鱼就好了,那么美人倾世一笑都是自己的功劳! 青芜眉眼弯弯看着辰渊“真有趣!” 辰渊看人额角沁出汗,拿出帕子轻拭“妻主,等晚间凉爽再看也不迟!” “嗯,听夫郎的!”青芜说完就想起艳林娘也如此说过,顿时转向幽,这时怎么没有眼力劲了? 幽看到青芜看自己,那意思竟有恨铁不成钢之感,两步上前,顺着青芜话说“青青,是要听辰哥的!” 辰渊看两人互动,不动声色,只问青芜“妻主可喜欢此处?” “当然喜欢,这么好的院子,夫郎如何得到的?” “最近查抄不少商铺,这是一富商匆匆变卖房产,我无意中知晓,机不可失,便擅自主张买下了!” “夫郎决定深得我心!”说完就想抱住人胳膊蹭蹭,余光里看到另一人,赶紧缩回手。 第140章 也是“自己人”? 辰渊坐姿未变,只双拳紧握,想垂下眸子,却被人抬起下巴。 青芜不给人躲闪,靠近人,吐气如兰的道:“夫郎,刚刚不是在邀请吗?现在躲什么?” 辰渊耳廓更红,眼尾开始慢慢晕染,嘴上却道:“妻主会错意了!” 青芜红唇快要贴上人红的滴血耳廓,“是吗,夫郎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说完舌尖轻碰了下。 辰渊立时喉头滑动,呼吸几不可闻地急促一分,不得不转移话题“妻主,下午就去县衙吗?” 说到正事,青芜撤回身体,放过人“嗯,还是早点去看看吧!” 辰渊暗松口气,青芜自是看到了,面上不显只内心得意,让你撩人不知自! 中午三人草草用完饭,便乘坐马车去县衙,这次马车夫用院子里的人,薛二被青芜派去铺子里帮忙去了了。 小半时辰到县衙门口,辰渊上前说明来意,衙役见过辰渊,不敢怠慢,毕竟上次还是大人亲自送人出来的。 很快林于便迎了出来,看到青芜完好无损很是诧异,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三位里面请!” 三人被林于带到一后堂会客厅“三位稍等,我们大人正在处理公务,稍后便来相见!” “让你家大人不必急,都是我们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了!” 林于第一次被青芜这么礼貌对待又惊诧一分。“姑娘言重了,小人去给您上茶!”说完匆匆回禀自家大人。 傅睿司合起卷宗,揉揉眉心就看到林于火急火燎进来,皱眉询问“何事,如此慌张?” 林于看大人每日为案情烦忧,这几日少有休息,不小心睡着了也很快惊醒,心下很是担心大人身体吃不消,正好青姑娘来了,说不准能让大人心情放松很多,便道:“回大人,青姑娘来找您了!” 傅睿司一愣“她不是受伤了,怎会来此?说了什么事?” 林于一下低下头“人看着像是大好了,为什么事来,属下未来得及问!” 傅睿司看了林于一眼,想来来县衙是为公事了,想完便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官袍,把案几上的官帽戴上“带路!” 青芜第一次看到古代版的警察局,忍不住好奇,看房间就他们三人,便打量了一下,规规整整,除了桌椅板凳,两只宫灯没什么其他装饰。 刚刚路过的地方也没什么稀奇罕见花草之类的,很是清水衙门形象,从这点上就能看出孔辉表面功夫了得啊! 这时屋里光线一暗,一人背光而来,进了屋里才看清是一身紫色官袍的傅睿司,三人起身给人行礼。 傅睿司看人态度一时不知为何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换身衣服。“不必多礼!”虚扶了把青芜,便很快收回。 青芜抬头在人官袍上多看几眼,前世青芜就觉得穿制服的小哥哥最帅,大长腿,腰板挺直,站哪儿都是一棵松!这古代官袍倒是把人衬的更是威严上三分。 三个男人都看到青芜那几眼,一时心情各异! “姑娘伤势如何了?” “谢大人关心,民女已经大好了!”青芜很是感激人在危难时候帮把手,免不了语气上带了真心感激;也明白人之前那么对自己不过是为了早些破案,青芜想想便不做计较了;还知道了人最近所作所为算是个好官,又添了丝敬佩。 傅睿司一时难以适应青芜对自己的态度,勉强道:“都坐下说吧!” “谢大人!” 傅睿司再听人如此说话,有些莫名烦躁,语气就有些急“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青芜察觉人有些急的语气,怀疑是不是耽误人时间,也是,现在肯定许多事情需要人处理,看人眼下明显有青影不就是没休息好嘛,想法不过一瞬,青芜语速放快道“一是为了感谢大人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二” 傅睿司不想听人感谢,直接打断道:“没有我,你夫郎一样可以把你安全带走,这谢当不起。” 青芜转头看辰渊,辰渊便道:“如果没有大人出手相助,我们后续会有无尽麻烦,也就没有现下安稳日子。” 青芜转回头附和道:“对!” 傅睿司盯着桌面“其二是什么?” “我想向大人打听一个关在地牢里的人。” 傅睿司看人不再谢了,抬头问“谁?” “一个叫季白的男子!” 傅睿司看向幽,又看向青芜。 青芜以为人担心幽是外人不可信会泄密,立马道:“自己人!”又问道:“这人身份不能说吗?” 傅睿司听青芜说“自己人”,不知为何,眉心跳了跳,忍不住观察少年,个子太矮,除了一张脸能看,暂时没发现什么过人之处,难道就是喜欢人一张脸?女人真是肤浅,没想到此女也不过如此! 幽看人盯自己看,忍不住斜眼看人,在想把人哪只眼睛毒瞎,出生到现在自己还没给谁行过礼,要不是不想给青青添麻烦,怎会让这老小子有这待遇?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敢用这目光看自己? 青芜看人打量幽,目光不是很友善,便道:“那不勉强了,不能说就不说了!我们这就回了!” 傅睿司听人说走,立即收回打量幽的目光道:“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此男子身份还在调查中,现在只知道人是三年前被关进地牢的,没查到犯什么事,之后如果能查到身份没什么问题便会放人。” “那要是查不到身份是不是就不放人了?” 傅睿司想想还是道:“如果有人作保倒是可以先放人回去。” 青芜听的高兴“那人一看就不会是犯事的,身份也一定没问题,那什么时候可以作保放人?” 傅睿司看人急切,好奇问:“也是“自己人”?” 这时三个男人同时盯着青芜,青芜不知为何觉得汗毛竖起了,求生欲很强的道:“他是我救命恩人,不是自己人!” 三人先后收回视线,“再过几日吧,到时我派人通知你!” 青芜看事情已经谈完,便告辞道:“那我们这便不打扰大人忙公务了,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们能帮上一定义不容辞!” 第141章 讨回匕首 傅睿司扯扯唇角“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青芜看人有恢复倨傲神情趋势,赶紧道:“那告辞!”说完便起身准备带人走,就听到“我和姑娘交易还作数!” 青芜一听交易,顿时想起自己匕首还在人那里,要是让辰渊看见了,免不了多想,便道:“辰渊,幽,你们先到前面等我一下,我和大人还有几句话要说!” 辰渊看了一眼傅睿司,没说什么便按青芜意思去前面等候,幽却不想走,还不知这老小子打什么坏主意呢? 青芜看幽不走,幽知道了不就约等于辰渊知道了嘛!赶紧小声哄人道:“幽,今晚带你去味鲜楼吃好吃的!” 身后的傅睿司听的分明,这小子是没断奶还要人哄! 幽看青芜神情,肯定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但在外人面前要给青青面子,便心不甘情不愿去找辰渊。 青芜看人终于走远了,松口气,转身便道:“大人,我的匕首…是不是…该还…我了!”在人一步步逼近下,不得不后退,声音也越来越小,这厮不会是看上自己匕首了吧? 那不行,那可是辰渊给自己的,等会儿谈条件一定不能用匕首作为筹码! 傅睿司趁人不注意,一下拽下青芜面纱。 青芜一惊,刚对这厮改观,怎么又要故态复萌了,想要质问就听到“脸上伤口竟恢复的如此好,几乎看不出有受伤痕迹!” 青芜听人说伤口,这厮这是在怀疑什么?青芜当然明白自己身体有异不能让人知道,赶紧道:“本来伤口就不深,出门前,我爱美又多擦了点粉,当然看不出来了!” 傅睿司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又一把拉过青芜两只手腕擦看。 青芜蓦然紧张,扯手没扯动“这手腕的伤,莫非也是涂粉涂的?” 青芜扯手腕“你放开我!” 傅睿司见人不一口一个大人叫了,便放开人,青芜用力过猛,一下退后撞到后面墙上。 傅睿司看到人撞墙上,眼皮动了动,把玉珏放桌上“虽没有按时间实施计划,但你确实是帮助我查破此案,之前条件一样有效!”说完推给青芜。 青芜天人交战,这厮算是救命恩人,自己还没报答呢,这又要人家三个条件,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傅睿司见人迟迟不收,躁意又上来,冷声道:“就当是你受伤补偿好了。” 这样说,青芜更不好意思要了,自己都没受什么伤,这不受之有愧,刚想推拒就看到自己匕首,眼睛一亮。 自己的三个条件加玉珏本身竟是比不上一把匕首,“想要匕首,玉珏就收了!” 还有这样强给人的?青芜顿生警惕“好,你把匕首放一起。” 傅睿司放下匕首,立马被此女拿走,揣入怀中。就听人说“我第一个条件就是你不能逼我做事!” 傅睿司没想到此女竟这样轻易用了一个条件,接着又听人说“这玉珏我不要了,你不能逼我要!” 傅睿司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玉珏如此招人嫌弃,急声打断道:“你不好好想想,就这么轻易拒绝了!” “你算是恩人,我不占你便宜,何况本来就是我自己遭遇的不测,并不算和你合作!受之有愧!” “大人,告辞!”说完拉好面纱便疾步出门。 傅睿司看人干净利索的脚步陷入沉思。 不知什么时候林于进来,就见自家大人比之前更显疲惫,手里捏着自己的玉珏好像有仇? 三人出了衙门,青芜摸着匕首很高兴,幽看人一脸甜蜜,就知道是谁送的。想起自己送人的小银瓶,这是瞬间被比下去了,转过脸生闷气。 辰渊见人一直摸匕首“妻主,好久没看你拿出匕首了,这是?” 青芜不自觉坐直身体,眼神只看匕首“哦,之前一直收藏着,没舍得拿出来,就突然想起忍不住观赏一番。” “刃口锋利莫要贪玩!” “夫郎说的是!”青芜赶紧收好。 幽幸灾乐祸挑眉看青芜,青芜发现了恨不得给人一拳,这小子是不是见不得自己高兴! 辰渊无视两人眼神交流,只问:“妻主现在去哪?” 青芜收回视线,想要找到生,现在只能找找之前认识他的人了,“去店铺!” 青芜在后院堂屋翻看生留下的档案,厚厚一本,这幸亏开张没多久,要不然还真要费一番功夫查找。 青芜找到那天日期和大概时间段,锁定有三人,分别是李情、赵会涌、文合。 这时辰渊给青芜递杯水“妻主,喝口水休息一下再找吧!” 青芜把三人地址记下,合上档案,接过杯子喝了才道:“已经找到了,不过不确定是哪一个?还需要亲自走一趟!” 青芜看看外面天色不早了,还记得承诺幽的事“夫郎,等会儿我们去味鲜楼可好?” 辰渊取走青芜手里的空杯子,从怀里拿出小盒子给青芜,“嗯,妻主决定就好!刚刚我把妻主房间东西收拾了下,发现了这个!” 青芜看到辰渊手里盒子立即想起这岔,“太好了,正好等会儿出去可以试试效果,夫郎快帮我带上!” 青芜看着镜中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自己,很满意,和这里女子没两样,心里大安。 辰渊站边上却是皱眉沉默不语。 青芜兴奋拉起辰渊“夫郎,走!” 两人到了前堂商铺,人少了不少,青芜到幽面前转一圈,“怎么样?” 幽手里拿着之前自己做的铅笔,写写画画,听人问抬头仔细瞧了瞧,很诚实的道:“丑死了!” 青芜气,忍,这不就是自己想要效果嘛! 青芜转头吩咐薛二回庄子上准备一下,这一两天便会送人手到庄子上去。 “是东家,一定办好!” 青芜看张汐虽有些忙乱倒也没出什么大的差错,便对人道:“放宽心,好好干,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这几日会安排人来协助你!” 张汐松了口气,自己一人还真管不过来,有时真是分身乏术,听要安排人来立即道:“东家,放心,小人一定好好干!” 青芜又给人上点心灵鸡汤,看时间真不早了,便招呼两人去味鲜楼。 第142章 你没事捅人家后院干什么! 已经到掌灯时分,味鲜楼大大的招牌在众多牌匾里无疑是最显眼的存在,三人进了大堂,青芜首先看戏台方向,嗯,这是已经换成文会了,让青芜不得不感慨傅瑾羽手下掌柜的奇出妙招。 这时一侍从看到三人转头看向二楼包厢,看上面人点头,便小跑到三人面前,殷勤招待“三位客官请上二楼雅间!” 青芜看大堂座无虚席,便只好跟着侍从上了二楼。 青芜看一雅间门口站着的林于,以为人也只是来吃饭的,便点点头打算带两人去另一个雅间。 就见身前侍从,貌似很尴尬的道:“姑娘对不住,没有空的雅间了!” 青芜一听,这没有雅间,那你刚刚带的那么欢,就又听侍从道:“姑娘,要不和这雅间里的客人拼个桌?” 青芜顺着侍从手转头就看一高大男子打开房门,脱去官服,换上玄色绣金丝暗纹广袖长袍,腰间黑金相叠腰带把男人紧实挺拔身材展露无遗,乌发全部高高束起用金冠固定,配上男人俊美无俦的脸,端的是气势逼人,矜贵非常。 青芜眨了下眼,看人穿便服,便只点点头道:“傅大公子,巧!” 傅睿司不动声色观察女子神情,可惜女子带了面具无法窥的真实情绪,眼皮耷下道:“既已无座,某也算是半个主人,便委屈姑娘和两位与某同桌可愿?” 青芜有之前和人拼桌经历,倒不是很排斥,便转头看辰渊。 辰渊见青芜看自己便道:“傅公子客气,怎谈得上委屈,是我们打扰公子雅兴才是!” “三位请!” 幽在一边撇嘴,收到辰渊眼色,只得不情不愿跟上。自己的宴席这老小子插什么一脚! 四人围坐一桌,青芜两边各坐辰渊和幽,对面自然便是傅睿司。 “某刚随便点了些,三位想吃什么再点随意!” 青芜看看桌上菜,自己都还挺喜欢,便分别添了两道两人爱吃的。 “二位是否饮酒?”虽是询问,却已经给辰渊和幽满上。 辰渊接过酒杯道:“可饮少许!” 青芜看没自己的份有些扫兴,幽在桌下挠了挠青芜手背,青芜立即看人,幽给人眨眨眼,青芜马上想起幽说要带自己去山里捉虾的事,这现在到镇上,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呢! 幽在青芜手心写了个“庄”字,看青芜看自己便又眨了下眼,青芜立即高兴。 傅睿司把两人小动作尽收眼里,便道:“还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幽看老小子打扰自己,不想理人,就被青芜摇了摇手,只答:“幽!”便不再多少一个字。 青芜都替傅睿司尴尬,但人一点没有碰壁的感觉,继续道:“是青姑娘什么人?” 幽顿时感觉这老小子不怀好意,讥诮一笑“自是自己人!” 傅睿司视线这时却转向辰渊,大有看辰渊怎么答之势。 青芜一看不对呀,这是要把我后院烧了啊,抢先急道:“菜凉了不好吃,食不语啊!”说完,分别给人两人夹一块,自己开始扒饭。 辰渊看人紧张样,扯唇轻笑,听青芜话,不看傅睿司,专心吃饭。 幽得意斜视这老小子,低头给青芜剥虾。 傅睿司见三人不理自己,自讨没趣,只能自斟自饮。 站门边的林于看自家大人那样,都替人急,你没事捅人家后院干什么!精心收拾算是白瞎! 青芜吃饱饭,勾头看楼下,还挺热闹,几个寒门学子模样正在台上蘸墨挥毫,当墨宝被挂起之时,楼下人纷纷向自己心仪的作品投花,还有的投银子的,差不多投完了,这时却听一阵骚乱,就见一女子走出,亲自给一男子投花,顿时起哄声一片,接着就是恭喜声。 青芜没看懂,难道女子这花是关键?投谁谁就赢?接着就见到,女子上台竟是众目睽睽下牵起男子手,男子没拒绝很是欢喜的跟着女子下台。 这是什么发展?两人认识? 这时一个像是管事的上了台子道:“恭喜秦公子得到赵小姐青睐,希望你们能早结连理!” 呃,这是相亲大会而不是自己认为的文会?就这么草率定下终身大事了? 辰渊看人眉毛都要纠结一起了,好心给人解释,“外面有很多这样不同比试的小擂台,参加比试的都是家里条件不好,却有些真本事想展现自己,以快速博得女子青睐找到妻主的!” “这样结合,会幸福吗?” “只要能嫁出去,无所谓幸不幸福!” 这男多女少是要把男人女人都逼疯! 青芜转回头,看都吃好,便想回去好好泡泡澡,都几天没泡了。 “傅公子,我们这就便回了!”说完就打算起身,这时却听人说:“听说一个叫生的失踪了!” 青芜立即坐好,露出笑脸,看面前茶壶,又马上站起给人倒上茶水:“对,是失踪了,也是,失踪可以上报衙门的!大人是不是能派人帮忙查查?想来大人手里能人众多,对这样的小事一定能手到擒来!” 傅睿司被人马屁拍的很是受用,面上却不显,端起青芜倒的茶,轻抿一口“要是查到,姑娘打算用什么来换?” 这衙门办差不是分内之事吗,还要收老百姓的钱?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大人开个价吧!” 傅睿司看人眼睛,自己看起来很穷?此女竟想用钱来打发自己! 青芜看人不答,一时想起自己没有要玉珏,顿时后悔,怎么当时脑子就想着不能占人便宜呢! 傅睿司好像有读心术,拿出玉珏放桌上“找人算是第二个条件!此玉姑娘想怎么处理?” 青芜想想,终是拿起玉珏“不知大人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傅睿司看人纤指拿着玉珏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很快便会有消息!” 青芜一听很快,赶紧道:“我们搬家了,到时别找错门了!”说完就想到,这对人来说根本不存在! 傅睿司站在楼上看三人乘坐马车远去,转动手上扳指,一言不发。林于再次对自己大人心生佩服,就没有大人想办而办不成的事! 第143章 妻主,说你爱我 青芜泡在浴池里,忍不住想躺下,这可比自己浴缸泡着还舒服! 渐渐眼睛就合上,模模糊糊间听到脚步声,青芜以为是辰渊,便也没在意。 突然肩膀上多出一只手,青芜闻到陌生气息立即睁眼,就见今天给自己奉茶的侍从,眼含情欲的看着自己,青芜顿时一惊遮住胸前后退呵斥“滚!”手也摸向池边衣服,迅速罩上自己。 侍从见家主排斥自己,不死心“家主,奴来伺候您沐浴!” “我不需要,赶紧滚!” 侍从不甘心,自己虽比不上那两位,却也不至于差,没想到家主竟是对自己不假辞色,这是没看到自己的好? 青芜见侍从不仅没走,竟是开始脱自己衣服,嘴上也不停“家主,奴愿意伺候您!”本就夏天没几件衣服可脱,立即就露出少年特有美感的线条! 夭寿,这是自荐枕席来了! “我说不需要你伺候,现在离开,还有命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侍从不听,现在眼里只有不可方物的家主,只要做一晚她的男人,死了又如何! 青芜看人魔怔一样就要下浴池,抬起玉腿就是一个横扫,侍从不防青芜突然动作,一下就摔倒在池边,忍不住发出痛呼! 青芜看人一时起不来,迅速上岸拿衣服把自己裹好,这时辰渊破门而入,看青芜并无大碍,再看到池边快赤裸的侍从上前就是给人一拳“真是不知死活!” 侍从被辰渊一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仍由辰渊拖出门外。 辰渊回来取下披风把青芜全部罩住“妻主,可有受伤?” 青芜摇摇头“并未,我力气已经恢复!别担心!” 出了门就见梁宽已经跪在地上,见两人出来赶紧道:“是奴办事不利,打扰到家主,请家主责罚!” 青芜不想再来第二个自荐枕席的,只能杀鸡儆猴了,“把人发卖了吧!绝无第二次!” “是,家主!” 地上侍从听到家主毫不留情发卖自己,知道怕了,努力挣扎跪好“家主饶命,奴再也不敢了,请家主饶了奴一次!”说完砰砰磕头! 梁宽立即让人堵住侍从的嘴,拖下去! 其他有心思的侍从无不庆幸自己还没下手,已经认清这位家主不是随便就能近身的!赶紧先按下苗头跪好! 辰渊不管身后发生事,只抱着人大踏步离开。 来到房间,辰渊挥退屋里侍从,像往常一样把青芜头发擦好才道:“刚刚是辰渊疏忽了,竟让人进了浴池!” 青芜拉住辰渊大掌转头道:“夫郎,哪有时刻在身边的,怎能怪你!不过刚刚,夫郎干什么去了?” “幽连夜回庄子上,让我告诉你一声!” “这么急,有说为什么事吗?” “只说要做一件东西,其他并未多说!” 青芜想,可能是突然来灵感,想试试,便没有再追问。 说完话,青芜目光就在人身上打转,刚看到侍从身体是不是要洗洗眼睛? 青芜给自己找到理由,人便站起像往常一样趴人怀里,只手时不时装作无意的摸人腰身。 辰渊见人还有心思点火,想来真没有受到惊吓,便道:“时辰不早了,妻主早些安寝吧!” 青芜顺从放开人,很老实的去床上躺下,只眼睛直勾勾看着辰渊。 辰渊此刻竟是受不住人眼神,耳尖开始晕红,只道:“妻主先睡,辰渊先去洗漱!”便匆匆关门离去! 青芜难得看人慌乱,很有成就感,自己这是进阶了? 想完在床上打滚,复又想到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赶紧下床翻衣柜,在最下面翻出曾经穿过的低领寝衣换上,来到镜子前左右打量,看起来曲线幅度又大了很多,又把头发稍稍整理了下,这才坐床边等着。 只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青芜放下书,打了个哈气,这是到点该睡了,看看房门,这人平时洗漱不是很利索嘛,今天怎的这般久! 辰渊此时在医馆里,接过大夫手里递过来的药,耳廓通红低低道:“叨扰了!”说完递出一锭十两银子放柜台上,老大夫立即收起自己起床气,满脸堆笑“不叨扰,不叨扰,下次再来啊!” 青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察觉到熟悉气息,迷糊转身趴人怀里,忍不住抱怨“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辰渊顺人后背,看人实在困了,便道:“无事,安心睡!” 青芜感受到手下温热身躯,睡意去了大半,自己馋了这么久不能被小小困意打败了。 于是小手在人身上乱摸,又大胆伸人衣服里试探,很惊奇这次并没有被阻止,只耳边呼吸声渐重,青芜瞬间清醒,好像收到某种信号,立即寻上人唇。 很快两人便呼吸急促,青芜终于如愿把人衣服给脱光了,圈上人脖子,贴上男人炽热胸膛,只觉被满满安全感包裹。 正是提枪上阵时,男人却忍下动作,暗哑道:“妻主,说你爱我,辰渊便给你!” 青芜难耐无力思考,只本能扭动身体蹭人,蹭的男人额上瞬间沁汗,失去理智,哪还管的上人回答,之后时不时传出女子娇声啜泣和男人低低安抚声。 帐暖摇曳,月影西斜时方休。 刚被人细心伺候换好衣物,青芜神情像只慵懒的猫,眼未睁便又埋进男人胸膛,手也摸进人衣服里,这时却被大掌按住“妻主,该睡了!” 青芜觉得自己脑子虽困顿,身体却异常兴奋,拨开人手继续。 刚开荤的男人哪经得住人撩拨,一个翻身又把人压下。 青芜再得趣一回才沉沉睡去! 辰渊把人又收拾好,趁人睡着检查完人身体才放心拥人入眠。 翌日,青芜神清气爽起床,只下床时有些腿软差点摔了,立时想到昨晚是怎么缠着人的,顿时没脸见人! 辰渊此时推门而入,看人差点摔倒,上前快速扶住人“妻主,哪里不适?” 青芜脸如火烧,低头就看到人窄腰,就想起人床上场景,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大色批,满脑子废料! “没有不适,好得很!”说完拉拉自己衣服散热,左顾右眇就是不敢眼看人。 辰渊失笑,看来昨夜胆子都用完,现在又害羞上了。 第144章 用银子砸 “辰渊伺候妻主洗漱!” 青芜坐到镜前挽发,看到镜中人立时吓一跳,这魅惑至极,神情餍足的女妖精是谁? 辰渊进来视线就从未离开过人,看人小脸惊愕,艳唇微张,似是邀请,便是一低头。 青芜双眸开始聚集水汽才被放开,看的男人心口发烫,只能把人抱紧在怀,低哑轻唤“妻主!”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让见,谁也不能看,只属于自己! 两人初尝欢愉,贴一起就不愿分开,也不知谁勾了谁,女子刚穿好的衣物又一件件被剥落,最后只余小衣摇摇欲坠挂在胸前,两人竟是在妆台前胶着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起起伏伏。 屋外本准备摆膳侍从们,听到女子媚声无不全身发麻,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这光听声音就如此馋人,这要是趴在女子身上岂不是死了也甘愿! 就在屋外侍从站不住时,屋里传出女子似痛似欢娇吟声,听的一众人身体就是一哆嗦! 屋里男人一声低吼“妻主!”方停止征伐,却并未退去! 男人喘息亲亲人媚眼“对不起,妻主,是辰渊孟浪了!” 此时女子脸色酡红,刚被浇灌过的身子比那枝头海棠还要娇艳上三分!女子娇嗔道:“夫郎说什么傻话!” 男子看女子情态又是下腹一紧,竟又有抬头趋势,女子立即感受到,水眸煞时迷离,娇声唤道:“夫郎!” 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要不是青芜肚子抗议,两人也不知要痴缠多久! 等青芜吃饱喝足想起还有事没做时,太阳快西斜了,呃,真是男色误人! 辰渊不舍人再劳累,根据青芜提供的线索自己带上人去找! 青芜看人走了也能专心处理院中事情了,想起昨天安排的事情,便让身边侍从去把管家叫来。 “梁宽,给家主请安!” “起来回话,昨天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回家主,自赎身的有十人!”而且都是年纪大的,不过没有说出口。 “这么少?”青芜本想怎么的也应该有二十人了。 梁宽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家主,多少明白为什么都不愿赎身,有这样的家主,就算不能被收房,偶尔一次云雨或是时不时能看到那也足够念想了。 青芜不知管家心中想法,只蹙眉想想道:“派人去把几名女子叫来!” 等人来的期间,想想又问起还没有嫁人的侍从有多少? 这一看院内就消耗不完的,这女子是真缺啊,想到一个甘愿来院子的,是不是能从这方面使使力? 用银子砸,给最好的待遇,就不相信没有女子愿意卖身的。 这人多放一起不是事,又吩咐管家等会儿挑有种植经验和力气大的人去庄子上,便挥退梁宽即刻去办! 很快三名女子前来,很是规矩的给青芜磕头,“起来吧,看座!” 青芜打量几人,两个中等身材,一个体态丰腴,面色看起来都挺红润,青芜放下心。 再看到一个三岁女童很是可爱,另一个被一名侍从抱怀里的奶娃娃正好奇看青芜,青芜看的高兴便是一笑,在场女子虽小心但时刻偷眇座上人,这样的容貌是她们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的,实在太盛了! “这小娃是谁的?” 体态丰腴女子赶紧低头答:“是奴的!” “孩子养的的不错!” 青芜看几人拘谨,便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几人退下。 三人虽有小心思,但青芜有卖身契在手倒也不担心她们会挑事!主要还是没得选! 青芜了解到三人已经少的有五个夫郎,多的有十个,十个的就是自己主动来的,青芜抓抓头发,多少有点明白上位者痛苦! 但又不能无缘无故的把男子卖了,自己以后扩展生意,势必还需要人手,这看看能不能培养一批。 这时身边一面生侍从不敢造次,只给青芜倒了杯水便退到一边,青芜很满意,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碧霄!” 青芜看到另一个一动不动的问“你叫什么?” 过了两秒,才听人答“奴,池辛!” 坐的时间久了,青芜站起身问两人“你们今年多大了?会什么?” 碧霄首先答:“奴,十八,识得几个字,会一点刺绣!” 青芜打量了一下碧霄,比自己高半个头,长的很清秀。 青芜便转头看池辛,少年长得甚是精神,身材比身旁碧霄高大挺拔不少! 池辛察觉到视线,低头才道:“奴,十六,会功夫!” 本闲聊的青芜一听,双眸一亮,立即就是一拳挥向池辛,池辛感受到拳风,反应却出奇的快,一个侧身就避开,青芜紧追不舍,且招招刁钻,池辛却应付的很随意,一一避开。 青芜收回手,有些气喘,“你,很不错,以后就在我身边当护卫吧!”当个侍从太屈才了。 过了两秒“是!那奴可以佩剑吗?” 青芜没想到这院中还有这人才,自己虽武功不行,但厉不厉害还是能看出点门道的!不过还一丝疑惑。 “当然可以!这院中和你一样会武功的还有吗?” 池辛抬头看青芜,又是两秒“他们都是菜鸡!” 青芜觉得这小子在暗指自己,却没有证据。 青芜盯着池辛问“你来这里多久了?谁让你来我这的?” 青芜看这小子过了两秒还不回答,便问“很难回答?” 池辛低头答:“辰相公派奴来的!” 青芜一听是辰渊派的,立即打消自己疑虑,看人也亲近不少,一口一个奴的听的甚是别扭,便道:“以后跟着我,就别奴奴的了,好好干,到时给你找个如意妻主!” 池辛抬头看青芜又是两秒:“不要妻主!” 青芜看小子一脸认真,便顺着说:“行,做得好,多给你赏银!” 青芜话落,池辛眼睛瞬间就是一亮,“一言为定!” 青芜看人回答从两秒到瞬回,嘴角抽了一下,多少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 青芜又转头看碧霄“你是什么来历?” “奴原来就在院中伺候的!” “那你原来负责什么?” “给原来家主缝制衣服!” 青芜点点头,“和你一起缝制衣服的还有吗?” “还有三个!” 青芜稍想“那你就暂时在院中伺候着吧,院中琐事你先管起来。” 第145章 想保释人,就跟紧了! 经过昨晚自荐枕席惹的家主大怒一事,碧霄是梁宽连夜精挑细选,不管哪一样都挑不出错来才敢送到青芜院中的。 碧霄刚见到青芜便明白之前侍从为什么迫不及待就想伺候了,这样的家主很难让人见了不为之倾倒!幸亏自己平时练就一身稳重本事才不至于出差错。 本以为家主定是个不好伺候的,没想到家主最是平易近人,第一次见面就得家主信任,碧霄赶紧跪拜“奴,定好好管理院中之事,不负家主信任。” 青芜看了眼地上碧霄“以后说话不必行如此大礼,起来吧!” 青芜让碧霄把院中之事先理一理,便带池辛去书房,青芜侧头抬眼看少年问:“识字吗?” “认识一点!” “会磨墨吗?” 池辛看看端砚再看看青芜,“可以试试!” 青芜翻看手里书,不明白的地方越来越多,这没先生教,光自己看还真是不行,提笔蘸墨,把不明白的地方记下,刚写一笔,觉得不是很顺滑,随口便道:“生,墨有些干!”说完才想起不对! 青芜抬头看少年,少年好像没听到青芜叫错名字一样,依言加点水继续机械式的磨。 青芜便不再理会继续专注看书,记录。 少年磨好便停下动作,偶尔分个眼神给青芜,其余时间都盯着窗外时刻警觉! 辰渊回来看人学的专注,不作打扰,只看了眼池辛,人便会意退下。 青芜抬手揉了一下脖子,就有一双温热的大掌捏上酸胀处,青芜看屋里池辛已经不在,便闭上眼睛靠着人享受服务。 “夫郎,什么时候回的?” “刚刚!” “池辛是夫郎的人吗?” 辰渊手顿了顿,继而继续手上动作“不全是!” 青芜不懂,辰渊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确切来说,应该属于妻主的人!” 也是,卖身契都在自己手里,可不就是自己的人,便不再追问。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青芜立即睁眼转头看人“如何?” 辰渊把人脑袋转过去,继续揉捏“那人叫文合,他也是不懂生从哪里来,相处不过短短数日,之前一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本想买文合,文合设计生,想让生替自己受过,没想到生性子倔,检验的时候抵死不从,趁人不注意便跑上大街,之后就遇到了妻主!” 青芜庆幸生当时逃出来了,想想又问:“那人牙子是从谁手里把生买回来的?” “发现生的人牙子也不知,只知生是突然出现的。” 青芜蹙眉“这和生的说法不一样啊!”接着又有些急道:“这么说,这条线断了!” “妻主无需着急,总有痕迹可寻!” 青芜想想,现在还有傅睿司帮忙查,希望那边能发现新的线索。 两人又说了会话,梁宽便来复命“家主,已挑选出三十二人符合条件的。” 青芜不想看到一群男人,便直接吩咐梁宽“告诉他们最重要便是管住嘴,不得把庄子上的事情泄露出去,让他们好好干,到时准给他们找个妻主!” “是,家主!” 辰渊看人下去,把人抱坐腿上,顺人后背“妻主该多休息才是!这些事让辰渊来做便好。” 青芜趴人怀里吸气,又亲人唇角“哪那么娇气,我不累!” 辰渊听人说不累,看看人没说什么,只眼神闪了闪。 两人安寝时分,辰渊放开所有顾及把人狠狠折腾了两回才抱人进浴桶里共浴,这又是少不了一番水乳交融。 青芜被人喂饱,在人给自己涂抹药膏时都没能睁眼抗拒,只哼唧了两声! 辰渊给人拉上衣服,吹灭烛火,上床把人抱怀里闭眼。 后半夜,青芜迷糊间一次次被送上高峰,嘴里更是无意识的一个“夫郎”叫个不停! 翌日,青芜终于感受到身体的酸软,想起昨夜辰渊的狠劲,青芜用被子蒙住脑袋,当鸵鸟! 两人如胶似漆,很是过了几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这日,傅睿司收到消息,上面已调派新的县令上任,不日便会抵达。 高大男人负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耷下眼皮,盖住眸子,过了会招来林于吩咐:“明天让人来把牢里人领走!” 林于看了眼大人,那季白身份神秘的很,调动狼牙组都未找到任何信息,没想到大人就这么轻易放了! 傅睿司看到林于疑惑眼神,低声道:“既找不到线索,何不让人自己说出!” 林于立即答道:“是!” “有那个叫生的消息了吗?” “具体人在哪还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人被带去了盛京方向!” 翌日,青芜得到消息可以去保释人,今天刚好辰渊出去办事,想着去的是县衙,应该没事,便带着池辛乘坐马车去了。 傅睿司多日不见人,看人一身烟紫色罗裙袅袅行来,总觉得人举手投足间更加魅惑人心了。 青芜看人又是一身官袍,便给人行礼道:“大人,安好!” 傅睿司想托住人胳膊,却被一把剑柄拦住,林于见自家大人好容易有亲近人的机会,就被这不知来路的小子破坏了,瞬间拔剑刺向人。 池辛不是吃素的,迅速做出反应,长剑出鞘接住来人剑。两人都顾及自家主子,很是默契飞落一仗距离对招。 青芜本想让人停下,但又想趁此机会看看池辛武功到底怎么样?便没有立即阻止,现在看人和林于对招神情不见慌乱,瞬间惊喜,脸上也带出笑容。 与之相反,另一个人只觉心口堵了一口气,几日不见,此女身边竟是又换了个人,莫非又是“自己人”?垂眸看人面纱都挡不住笑容,一口气上不来,呵斥林于“住手,退一边去!” 林于听到大人语气里隐晦的怒气,立即挥出一剑后退。 青芜见人叫停,便也召回池辛,相比另一人的,青芜很是开心,见池辛还剑入鞘很是潇洒利索,倒是有三分辰渊的影子,水眸更是笑的弯起。 傅睿司见人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别人,甩袖负于身后道:“想保释人,就跟紧了!”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第146章 安置 青芜看人突然态度转变,只觉得人脾气古怪,也不试图没话找话,只默默跟在人身后。 只人身高腿长,青芜不得不小跑跟上,还好自己脚力不错,一点不吃力! 以两人脚程,很快便来到县衙专门牢房。 青芜看到一男子身穿囚服趴卧在地,地上甚是潮湿,不少蟑螂和几只老鼠听到动静立时纷纷逃走。 林于哗啦啦抽开牢门铁锁链推开门,青芜便立即走进牢房,蹲下查看男子。 青芜轻推男子,小声呼唤“恩人,恩人醒醒!”青芜见人没反应,看人脸上血污一时看不清面色,便轻拍人脸,触到人皮肤,只觉手下滚烫,赶紧把人扶坐起“季白,季白,你醒醒!”男人只掀了掀眼皮便无力合上。 青芜看人还有意识松了口气,“池辛,把人带走!” 林于看向自家大人,看大人并未阻止,便让开身体,让人出了牢房。 青芜本想立即带季白去找大夫,这时就听到身后之人出声“保释还有流程需要走!” 青芜明白衙门里做什么都是需要一个章程,也不好让人为难,便吩咐池辛“你先去把人送医馆,等会儿来接我就行!” 池辛不动,只架着人看青芜,意思很明显,必须一起! 青芜见池辛不听自己的,一时有些生气,就听池辛道:“辰相公命奴时刻保护家主,违者死!” 青芜被人说“死”一时吓住,便不再为难池辛,转头看傅睿司,扬起笑脸,伸手作出请的姿势“大人,您请!” 傅睿司倒是没有拖延时间,又是大步在前引路。 青芜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池辛肩膀上的季白,就发现随着移动,人身体慢慢有新的血晕染上白色囚衣上,立即走回池辛身边,就想架起季白另一只胳膊,免得身体受力流出更多血。 这时林于很是好心的上前帮忙,青芜看林于和池辛两人身高差不多,正好可以平衡更稳当,便道:“谢谢!” 林于被谢的心虚,自己可不是好心为了人,只是不想让自家大人脸色更黑而已,嘴上却回“青姑娘客气!” 傅睿司这时停下回头,看向林于心里很是满意,面上不显。 青芜看到傅睿司停下等自己,赶紧小跑上前。 傅睿司见人跟上,便继续转身向前,只是这次脚步放慢不少,却听身后女人不识好歹道:“大人,您走快些!” 傅睿司心口气越发堵的慌,只能把怒气发泄在脚上。 青芜见人加快脚步,很是感激,这人脾气虽古怪,倒是心肠不坏! 青芜在纸上签好名又按下手指印,拿起纸张掀开面纱吹了吹墨水,感觉墨差不多干了,便把保释书递给傅睿司“大人,快看看,可以了吗?” 傅睿司接过,一眼扫过,没看清内容,倒是被字体吸引了目光,看的时间有些久。 青芜看人只看不发一言,这是自己写的不够诚恳?还是哪里写错了? 青芜站起身来到人身边,小声询问“大人,可是哪里需要修改?” 傅睿司被一阵香风袭来才回神,抬头看人疑惑眼神才道:“不错!” 不错?那是可以了?可以了不说,搞的那么深沉,还以为不行呢? 青芜脸上却扬起笑便打算离开“那大人……” “你想调查的生有消息了!” 青芜双眸大亮“真的,太好了!你快告诉我!”小手下意识就扯上人衣袖。 傅睿司低头看自己衣袖上的小手被自己官袍衬的越发白皙纤纤。 青芜看到傅睿司眼神,才意识的自己手跑人衣袖上了,赶紧撤回“啊,哈,不小心,大人别介意!” 傅睿司却接了一句“你扯我衣服还少吗?” 经人提醒,青芜瞬间想起,自己是怎么凄惨摸样拽人衣服的! 都是这罪魁祸首,本来看在人救了自己和辰渊份上想轻轻揭过的,这厮竟还有脸提起,心中怒气升腾,这下是忍不了了,一下用力又是一扯,男人领口玉珠霎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接着咕噜噜滚到远处桌下。 多年不曾出现呆滞表情的傅睿司看着珠子滚远,一时忘了反应。 青芜扯完,怒气少了不少,理智回笼才发现扯的是官袍,还好质量不错,没有被自己扯坏了,要不然赔钱是小,降罪就完了! 傅睿司好一会儿才又抬头看人,看人不知所措还有些不安,恢复往日神情,“传来消息,人被带去盛京了!” 青芜见人没有怪罪还愿意告诉自己消息,松了一口气,人还是通情达理的,自己要忍住脾气,不能小气揪住不放了,遂很诚意给人道谢“谢谢大人告知消息!” 见人没接话,青芜便道:“那就不打扰大人处理公务了!” 傅睿司轻“嗯!”一声,便瞧见人急急的步伐离去,活似自己是会吃人的!叹了口气,等林于回来吩咐“收拾一下,等县令一到,即刻回京!” 林于看了眼大人,这是不如意?怎么说走就走了? 青芜急急带季白回了院里,马上吩咐管家快请大夫,梁宽看家主着急,以为又是个郎君,不敢怠慢,亲自去请最擅治外伤的大夫。 青芜命碧霄把人小心梳理一番安置好,自己在门外等大夫,还好梁宽办事稳妥,没让青芜等太久,很快一个老大夫带着背着药箱的药童一起来了。 青芜看老大夫快合上的眼,想问不敢问,就怕打扰了人思路。 老大夫终于号完脉,又开始掀开人衣服查看,青芜立即看到人身上交错鞭痕,和不知什么利器造成的各种伤口,小疤叠大疤,新伤摞旧伤,这是受了多少罪? “病人长期受虐待,亏损太多,幸亏原来底子不错,倒没有伤到根基,只是这身上疤痕能恢复成什么样,这个老夫也说不好!” 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递给梁宽:“仔细处理伤口,莫要沾染上水,这是金疮药请拿好!” 老大夫接着开始写药方,青芜看床上人,脸颊凹陷,气血亏虚,便又问老大夫:“这什么时候可以进补?” 老大夫被青芜问,看了眼青芜,有些诧异但还是道:“等肠胃调理好,能吃下荤腥,没有不良症状,再过半个月可以稍稍温补!” 第147章 季公子醒了! 青芜接过老大夫递过来的药方道:“谢大夫答惑!” 老大夫被青芜谢,又看了眼床上人,虽瘦骨嶙峋,但不难看出原来必是个美貌郎君,本以为小娘子玩的花,这床上人是眼前人折磨的,现在看样子倒不是! 老大夫心里有些不自然,倒是自己看错眼了,招呼药童背上药箱便要走,梁宽赶紧把诊金和药钱付了再送人离开。 青芜看碧霄给季白上药,碧霄虽小心但翻转人身体时还是有新的血渗出,青芜看了一眼池辛,刚人身上渗出的血,大多都是这家伙不小心扯出来的,现在青芜也没指望人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池辛被人瞧,只当看不见,抱剑站定面不改色。 青芜亲自上前帮忙,有了青芜协助,碧霄轻松不少,刚看家主皱眉看自己动作,都不知要怎么下手了。 两人合力上完药,又把人裹成木乃伊才放人躺下,青芜擦擦头上冒出的虚汗,果然,护工也不是好当的。 青芜看这么大动静,人都没醒来的迹象,“药还有多久熬好?” 外面侍从听到家主问话,赶紧小跑上前“回家主,还要小半时辰!” 青芜挥退人,看碧霄做事确实细心周到,便道:“碧霄,人你先照顾着,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碧霄见家主信任自己高兴,这照顾人的累活接的心甘情愿,“奴,一定好生伺候!” 青芜见已经把人安置妥,便带着池辛回自己院中。 等人脚步声远去,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便归于平静。 辰渊在铁匠铺处理事情,便听人汇报青芜去了县衙,便匆匆撇下手中事赶回来,见人没什么异样,上前拉住人手,挥退所有人。 青芜看人关门,霎时脸红,一阵心慌“夫,夫郎这是事情处理完了?” 辰渊上前把人揽进怀里,顺人后背“妻主,是辰渊伺候的不好吗?”怎还有心思跑出去? 青芜小心脏抖了抖,天知道这些天人是怎么不分昼夜折腾自己的,要不是自己身体特殊,都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在,嘴上却道:“夫郎,很好!” 辰渊听人说自己好,低头就亲上尝了数遍也不够的红唇,大手也肆无忌惮地摸上人敏感处。 青芜被人娴熟的手法挑逗的把持不住,但还是阻止道:“夫,夫郎我有些不适!” 本想抱人上床的辰渊一听人不适立即停下所有动作,紧张就要查看人身体,心下暗恼自己,人就算恢复快,但毕竟初经人事,哪里承受得住自己时时索取!自己这几日确实过分了! 青芜看人又想检查自己羞耻地,赶紧抓住人大手说起正事“我把季白安置在萃华院了!” 辰渊听人说正事,看人小脸晕红,知道人一直抵触接受不了自己查看,便顺着青芜力道放下手。 青芜见没让自己废嘴皮子说服人,暗松了口气。紧接着道:“人现在受伤颇重,等人伤养好了也算报答了救命之恩!” 辰渊见人一心只想报答没有其他心思,心里高兴上几分“嗯,听妻主的!” “生有确切消息了!” 辰渊没接话只看着青芜等下文。 “傅睿司说被人带去盛京了!” 辰渊听人说去了盛京,立时皱起眉“那妻主是要去寻吗?” 青芜知道两人就在盛京被追杀的,看辰渊皱眉,青芜便道:“现在不去寻,等过段时间如果他不回来,那等店铺开到盛京里,再去看看人过的好不好,如果过得好,就不去打扰他了!” 辰渊把人低垂的脑袋按进怀里,低低道:“生如果没遇到意外,一定会回来的!” 青芜圈住人腰,脸埋进人胸膛,闷闷道:“嗯!” 庄子上,幽在窑炉旁捏起冷却的珠子,对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一粒粒查看,发现不满意的立即丢弃,最后数数只剩十一粒,便拿起这十一粒珠子又去了工作室。 隔日,青芜正在院中盘账,碧霄前来禀报“家主,季公子醒了!” “哦?醒了!去瞧瞧!”青芜立即合上账本,疾步去了萃华院。 青芜以为人还是木乃伊形象,便没有敲门直接进了内间,就看到一颀长消瘦背影只着白色寝衣正试图套上外衣,青芜担心人身体伤口又要扯开,赶紧制止“季公子,莫要乱动才好!” 季白刚醒不久,就看到一侍从来到床前查看自己,发现自己醒了很是惊喜,不等自己开口,侍从便自言自语道:“我得赶快告诉家主好消息,免得人记挂!”人便出去了。 季白知道这是叫人去了,看看自己身上只用纱布包裹身躯,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忍着痛,艰难下床穿上衣架上的衣服,只外袍还没穿好人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身后。 季白只听到声音便知是谁,没有立即转头,而是仔细把衣袍穿好,不能失礼于人前,确定没有差错才转身给青芜行礼“姑娘失礼了,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芜看人执意穿衣服,反应过来多少有些尴尬,看人给自己行礼,立即小心托住人胳膊“季公子客气了,要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也不能现在好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季白站直身体,这才抬眼看了眼青芜,知道人容颜灼盛,可看到人才知道,语言形容出的不过十之一二,立即低下眼睑不敢再看。 青芜看人抬头,也看到人全貌,闭着眼睛时就觉是个谦谦君子,这眼睛睁开立时觉得用温良和煦来形容此人再贴切不过。 青芜感觉人整个气息都是温和的,尴尬不在顿生好感,便道:“季公子可用膳了?” 这时碧霄赶紧回答“季公子刚喝完药,药膳已经准备好了!” “那季公子先用膳,安心在此修养,不必多思!” “季白谢姑娘收留!” “季公子不必多礼!”继而转头吩咐“碧霄,好生伺候,若有所需马上报备!” 碧霄赶紧答:“是!” 青芜走出萃华院,看人恢复的不错,安下心来,回到院子继续盘账。 第148章 告别 这日,青芜带着池辛到园中放松一下,走到池塘边,突然想起幽,人在忙什么?这都多少天没看到人了! 最近和辰渊你侬我侬,都没有关心另一个,只这另一个竟是都不来找自己了,这是知道自己和辰渊的事,生气了? 刚想完就听到少年声音响起“青青想我没?” 青芜立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处,就看到人白衣飘飘脚踏莲叶飞身而来,青芜被人出场方式给惊艳了,不过片刻,少年已经环住人腰,低头在人还没回过神来时,就在人脸上响亮来个“啵”! 青芜被这举动震回神,这可是在朗朗青天白日下,周边奴仆虽少,但还有几个的,不远处就站了个池辛,这小子都不知道害羞的嘛! 青芜脸色爆红又尴尬,虽这样想,嘴却控制不住上翘,看人和之前态度一样,知道人没生气,青芜算是放下心来。 幽来到近前就察觉人更加招人稀罕了,就像早晨盛开的花朵勾人采撷,身随心动,立时抬起人下巴舔舐,深入。 青芜看人这般,立马急了,拍打人,让人撒手,“幽,你,呜……呜……” 池辛看两人抱一起,走到一棵能藏人的大树下抬头望天,还很是好心把几个奴仆挥退。 奴仆们眼馋,还想多看几眼,但又怕这不开窍的抱剑少年,都很是恋恋不舍走人。 青芜被人亲的气喘,又着急又害臊,奈何人就是不给自己说话机会,幽已经把人抵在凉亭里廊柱上,呼吸急促道:“青青,怎么这么勾人?打算什么时候收了我,我怕是忍不住了!” 青芜终于能喘口气,听人如此说,气恼道:“你哪次有忍了!”说完转头四处查看有没有人看这边,还好就他们两人,脸上热气少了不少! 幽看人紧张小模样,一下又堵住,手也开始不老实。 青芜赶紧按住人手不让动,威胁道:“幽,你再这样我就真不理你了!” 幽看人语气认真,便只把人抱怀里,不再有其他动作“青青,放心,不碰你就是,我有东西送你!” 青芜看人没有其他动作,便也安心让人就这么抱着,不对,青芜突然站直身体,又把幽拉站直,眼睛立时充满惊喜“幽,你是长高了!” 幽看人比自己还高兴,露出犬齿“毒解了,再加上药浴自是生长迅速!” 青芜得到证实立即捧住人脸拉下亲一口“太好了!”青芜真心为人感到高兴。 幽很享受青芜主动亲自己,又把脸往前凑了凑,直言不讳“青青,幽喜欢你亲!” 青芜看人凤目里自己小小的倒影,忍下羞赧,在人眼睛、眉心各落一吻,幽下巴抬了抬意思很明显。 青芜低眸看人唇线分明,线条流畅,唇色透着健康润泽,过了几息终是轻触上,幽立时接住人红唇按住人后脑勺不让人逃离,另一手摸进人衣服里。 青芜已不是原先少女,被自己心仪之人这么对待立时情动难忍,幽自是察觉人不同之处,低头托住隔着衣衫轻咬一点,青芜仅存理智抗拒“不要!” 幽很是揉捏两把用脸蹭了蹭才把人抱紧在怀“青青,这是要把幽折磨死!” 青芜听人说的可怜,只当听不懂,趴人颈边平复呼吸。 青芜平息空档人手又开始不老实,立即道:“你刚刚说什么?” 幽停下动作,想起要送人东西,立即从怀里拿出套青芜手上“青青,喜欢吗?” 青芜抬起手,瞬间喜欢上华彩非常的琉璃珠串,取下对着阳光一颗颗查看,每个花色都不同,青芜重新戴上问人“这么多天不见你就去做这手串了?” 幽扣动其中一个珠子,青芜发现里面竟还藏了东西,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幽看人要去戳,立即阻止道:“小心,是毒!”说完拉开距离看青芜“见血封喉!” 看青芜并未吓到,继续道:“里面有三颗是藏了毒,只有一颗是解药,青青会和匕首一样时时戴着吧?” 青芜研究珠子的手顿住,感情人这么多天做这手串竟是在意这个,还是孩子心性,不由失笑。 幽看青芜笑,就是不回答,脸上笑容收了收,凤眸有些黯淡“我知道不能跟辰哥比!” 青芜听人语气失落,自己这是不小心伤了人心,抬手托起少年垂下的脸“你是你,辰渊是辰渊,你送的我一样喜欢!” 凤眸重新亮起,幽握住下巴上的小手放唇边亲吻,重新把人抱怀里,“青青,之前你让我做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已经放工作间了。”说完紧了紧手臂又道:“真舍不得你!” 青芜本听人说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还高兴来着,这听了后一句就觉话音不对“你要干什么去?” 幽没想到自己不过稍稍露出口风,人便察觉了,“青青,我要离开一阵子,有些事情需要清算一下!” 青芜知道人这些年受的苦,不能白受了,何况不解决,时刻受到威胁,没有千日防贼的,便道:“我能帮你什么?” 幽顿了顿,侧头亲吻青芜耳朵“男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你这是瞧不起女子?” “青青自不是普通女子!” 青芜不与人争辩,只问:“什么时候走?多久回来?” “等会儿便走!顺利的话一个月便回!慢则三个月!” 这是早准备好了,只是来和自己告别的?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人,也不想也不能。 青芜推开人,看着人凤眸“那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青青,等我回来你就收了我,好不好?” 青芜没说好还是不好,嘴上说起另一件事“我打算筹备婚礼,也不知到时你能不能赶上!” “青青这是在求娶我吗?” “你想多了,我是在筹备和辰渊的婚礼,只是想让你见证一下而已!” “青青撒谎真可爱!”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青芜见人起身,终是问一句“危险吗?” 幽爱极了人别扭关心自己的样子,“放心!”说完亲了下人红唇,便毅然转身离去,就怕回头便不想走了! 可青芜怎会放心,此去不知危险几何,暗怪自己能力太弱了,人都不愿和自己多说。 最近辰渊也是忙得白日不见人影,也不知都在忙什么! 青芜抓人衣袖的手,抓了个空,心也跟着缺一块随人远去。 池辛看白色身影消失,便回到原来位置,瞧见青芜在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第149章 把这厮毒死了事! 一处别院,林于走进内堂,看到自家大人又看着外面的一棵海棠树出神,一时也不知要不要出声打扰。 傅睿司收回看树的目光转头看林于。 林于立即道:“大人,新县令已经上任,且已理顺事务开始着手处理!”本来大人吩咐县令一到便回京的,但大人行程却是一拖再拖。 林于不得不猜想大人心思,这是不想走?但您不想走倒是去想方设法见人啊,天天对着一棵树发呆就能让人知道您心思? 傅睿司不知属下在心里编排自己,听了林于汇报不置可否,而是问起另一件事“那人身份查的如何了?” 林于刚想回答还没有新的消息,就有一只信鸽飞落,立即取下让大人过目。 傅睿司一看信鸽便知是狼牙组送来的最新消息,看来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展开一眼扫过,立即把字条捏成纸团攥紧,呼吸滞了一瞬。 一旁林于见大人突然变了神态,很是好奇字条上什么消息,但又不敢露出心思,只内心抓痒挠腮。 傅睿司平复好心情,“去,安排马车!” 傅睿司等林于走了,亲自点上烛火,把字条烧毁,重新回到窗边对着窗外海棠树,罕见的露出笑容,一边脸颊竟有一酒窝显现。 ----------------- 自从幽走了后,白天趁辰渊不在,青芜把所有时间暂时都投入到生意上,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首先是带着池辛盘下两家门店重新装修,准备扩展肥皂生意。 庄子上,青芜让薛二按照自己设计图纸,盖了能饲养五百头猪的猪圈,以后花肥和肥皂原料就靠这些猪了,等猪长大用不完的部分又可以做卤肉,到时再开个卤肉店。 青芜又在庄上院子附近规划一块地,用作建造制肥皂的工厂房,以后人上下工也方便!庄子上的人算是被青芜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日,青芜准备去庄上看花苗成活情况,刚出门不久,就听到马车外有剑撞击声,马车也停了下来,青芜不敢大意,立时摸出匕首防备。 不过一瞬,外面又变的安静,马车重新继续前行,青芜不放心,问外面的池辛“池辛,发生什么事了?”却没人回答。 青芜暗惊,这是遇到了不得的高手了,池辛是被钳制了吗?青芜刚想掀帘查看,帘子就被一人掀开,随即钻进一人。 青芜看体型认出是谁,顿时没好气“大人,是不是就喜欢不走寻常路?” 傅睿司被人问的一愣,坐下才道:“现在想见姑娘一面实属不易!” “怎会?不还和之前一样!” 傅睿司听人如此说,看来那个男人不仅把人保护的很好,还没有限制人自由! 青芜见人上车只说一句话,便没有下文,便问:“大人找我有事?”不会又是什么危险事想让自己去做吧? 傅睿司回过神,看人有些防备的看着自己,上次的郁气还没散,这又添了一口,顿时眉眼就沉下来。 青芜见人如此,屁股往远处挪,这人有病吧!要不是欠人人情,青芜真不想搭理这样的人。 傅睿司见人小动作,再多郁气也只能自己散,看人挪到对角线最远的距离,长腿一跨就坐人身边。 青芜立即闻到人身上气息,感觉压迫感十足,下意识就想离人远些,只是这次没能如愿,手腕被人攥手里了。 青芜知道自己挣不开,也不像之前一样自不量力反抗,只道:“大人,有事说事,这拉着妻主以外女子手,要是传出去,对大人名声不好!” 傅睿司听人提到妻主,突然就想起前两任未婚妻,一个听说被定给自己做世子妃,惧怕自己名声,瞬间绝食,宁死不从,女子珍贵,只能不了了之;一个知道要成为世子妃,立时花天酒地,就怕以后只能守着一个男人,最后染了脏病没一个月就死了。 青芜看人今天不在状态,时不时走神,这是忙公务没休息好?青芜试探道:“大人还是多休息才好,这样做事才能事半功倍!” 傅睿司突听人关心自己,心口郁气瞬间消散,不觉就露出笑容。 青芜看人突然笑起,自己是讲了笑话不成,就看到人脸上浅浅酒窝,这这,看起来怎么就这么违和呢! 就像判官脸上多了小丑鼻,威严不在分外搞笑,青芜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没忍住“哈哈……”笑的身体打颤,实在是人给青芜印象太严肃死板了。 傅睿司瞬间意识到立刻收起脸上表情,知道此女是在嘲笑自己,握人手腕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看人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还不停止,顿时有些羞恼,手上一使力就把人扯怀里了,另一手顺势就搂上细腰,嘴上询问:“就那么好笑!” 青芜看人现在脸黑如锅底,没以前害怕就觉更好笑,嘴上敷衍道:“哈哈,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傅睿司感受到怀里人轻颤,心也跟着抖了抖,下意识就把人推开。 青芜被推了一个倒仰,后脑瞬时磕在车壁上,头有些晕,也不笑了,扶上后脑勺,脾气也上来了,以前只敢心里骂人,现在是想也没想道:“傅睿司,你有病吧!” 傅睿司看人磕的不轻,有心想道歉却是说不出口,骂就骂一句吧,只当没听见。 青芜见人恢复往常,自己爬起身坐好,没耐心道:“快说,到底什么事?”没事赶紧滚! “我知道你是谁了!” 青芜揉后脑勺的手一顿,知道自己是穿来的?还是知道这身体是谁了? 青芜继续揉后脑勺,假装不在意的道:“我就一农女,谁不知道!” 傅睿司见人装傻不以为意,只倾身向前,凑近人耳边轻轻唤道:“小郡主!” 青芜第一次听到这称呼有些愣,转头对上人鹰眸,这厮是查到原主确切身份了?那自己和辰渊岂不是有危险,青芜摸上手串,在想可行性。 傅睿司好像洞悉人想法,立即双手分别扣住人手腕,让此女所有打算全部落空。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青芜有不甘,水眸怒瞪,自己就不该想那么多,直接把这厮毒死了事! 第150章 死扒着二公子不放! 傅睿司近看此女,只觉容颜更加娇艳,气息越发魅惑,正试图寸寸侵占自己领地,只要此女稍稍前倾便能触到自己。 刚如此想,马车一个颠簸,傅睿司就觉唇上一软,瞬间鼻息都是女子馨香,让傅睿司忘记思考也忘记退开,只保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本在生气的青芜,突然就这么亲人嘴上,一时反应无能,眼睛眨了两下才把人推开。 傅睿司顺着人力道后退放开手,青芜这时却倾身而上,在人没回神时,锋利的匕首已经架在人脖颈间,只要稍稍用力就要人血溅当场,青芜做出凶狠表情“大人,还知道什么?统统都说出来!” 傅睿司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栽一女人手里,心里苦笑,面上便慢慢带出来,竟是低低“呵呵”笑出声。 青芜看人这时候还笑,顿时恼怒,匕首就贴人皮肤上“说不说?” 傅睿司对上人眸子“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们秘密了!”说完就闭上眼,一副等死模样。 青芜更气,不相信这厮没有后手,“别以为我真不敢动手!”说完匕首又往前移了移,立时就有血线流下,青芜只当看不见。 傅睿司感到痛意,睁开眸子看人恼怒的眼睛,抬手摸上人发顶,说出牛马不相及的话“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一心只想逼问的青芜撇开人手,很是气愤,自己都逼到这份上,这厮还说不到重点“我在问你话,你说什么狗屁!” 傅睿司看人实在气愤难当,连脏话都出来了,给人保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仅不会说出还作了掩盖。 青芜听人说不会说出去,心头松了松,可这关系两人性命又不得不谨慎,匕首往回收了收,却没拿开。 “你拿什么保证!”刚说完就见人往前送向刀口,青芜赶紧撤回, “你疯了?”自己要是稍慢,这厮刚刚就真抹脖子了,到时怎么跟傅瑾羽交待! 傅睿司倒是一脸云淡风轻“姑娘,现在总信了吧!” 青芜能怎么样,死都不怕,其他的又没有把柄在手也威胁不了人! 青芜抓头发,自己以后是不是不应该再把上一世为人处世带到这边来,为了活命,该利用就利用,该威胁就威胁,该杀就杀,管那多道德干什么?努力往上爬才是! 可,失去底线,违背意愿,时刻承受内心煎熬地活着会开心吗?最后会不会失去自我,变的面目全非?青芜一时陷入自我纷乱中! 傅睿司看小姑娘被自己为难的,恨不能把头发挠秃噜了,捉住人自残的手“三弟就回了,你们有合作,这样也算是互相有了牵制,你不好,我三弟也好不了!我是不会让三弟不好的!” 青芜听人这么说,顿时信了大半,这厮可是最爱护弟弟的人了,自己会和这人一开始有牵扯也是因为傅瑾羽。 青芜放下扯头发手,抬眸看人“那你这是就来消遣我的?” 傅睿司被人这么一问就是一滞,知道消息就想看到人,想也未想便来了!看人又要转怒迹象便道:“今日回京,出于礼貌来道个别!” 青芜怀疑看着人,他们交情倒也不用专门来道别,又听人说“听说你在准备科考,却苦无先生教授,我倒是可以引荐一位。” 本气愤的人有些怀疑的看着人,这么好心! 傅睿司见人如此,转过脸接着道:“听说此人已经是举人,且是位居榜首的解元,暂时教你是够了!” 青芜一听是个解元,立即问:“人这么有才,会愿意来教我?” 傅睿司又转头看人,这是不自信?“愿不愿意到时便会知晓!无需担心太多!” 青芜想拒绝,不想债上加债,可自己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便道:“那你想要什么谢礼?” 傅睿司想起刚刚意外发生的事,面色有些不自然“谢礼已给!”接着又道:“玉珏收好,条件随时等你来提!”说完不等青芜回答,人便掀帘出去! 青芜看人背影,总有落荒而逃的感觉,顿时一激灵,赶紧摇摇头,把这荒唐想法摇掉。 ----------------- 再说傅瑾羽一路快马加鞭赶往盛京,到了成王府,立即有侍从前去禀报王爷王妃。 三人一会面,一满头珠翠,华服加身的美貌妇人便上前扑傅瑾羽怀中捶打“你这孩子,负气一走就是一年有余,把为娘忘的干净,好狠的心!”说完就呜呜哭泣。 成王见妻主落泪,立时心疼,不等傅瑾羽说话,便把人拉拽边上,搂上妇人腰,把妇人抱怀里轻哄“妻主,不要为没心肝的小子伤心,多看看为夫便好!” 成王妃被人一哄,就哭不下去了,使劲锤了下成王,成王被锤也不见气恼。 傅瑾羽以前看两人腻歪劲,恨不能自戳双目,现在再看倒有些趣味!本火急火燎回来,怕二哥真出事,现在看两人还有心情调情,想来人已经脱离危险! 成王本有意为之,让这臭小子赶紧滚,没想到这次倒在边上看起老子的戏了,转头怒瞪“还不去梳洗一番,污了你母妃眼睛!” 傅瑾羽给妇人行了一礼“母妃,儿子先行告退,等会儿再来瞧您!” 成王妃见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确实把自己弄埋汰的不行,便道:“我儿先休息够了再来瞧母妃便是!” 傅瑾羽出了两人院子,回到自己院中梳洗一番,落座桌前,端起桌上茶盏,问留守院中的侍从石松、石翠两人“我二哥现在具体如何了?” 两人却没有立即回话,都有些犹豫的样子,二公子曾嘱咐不让人告诉主子的,就怕人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傅瑾羽看两人神态,莫非刚刚自己会错意了?二哥已经出事,想到此立即放下手中茶杯,发出“咚”的一声“说!” 两人立即跪下,石松道:“回主子,二公子虽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是心灰意冷,提出和离,但昌平公主不依,死扒着二公子不放!” 傅瑾羽听完心中大石落地,只要人想通离开,说什么也要助二哥一臂之力!低眉敲击桌面,想到之前的打算,又看看外面天色,吩咐石墨“去宫中递上对牌!” 宫里一传出消息,傅瑾羽便匆匆入了宫门。 第151章 回家修养 勤政殿,金龙盘绕的香炉,正青烟袅袅,隔着烟雾,依稀看到案桌后四十上下之人正皱起眉头看一份奏折,尚没看完便一下拍案几上,闭眼揉捏眉心。 边上一大太监见了,立即收拢拂尘上前给座上人揉捏穴位,见人舒缓,大太监小声禀报“皇上,成王家三公子在外求见!” 座上之人重新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他来做什么?” 大太监恭敬答道:“奴才不知,只听人说想为皇上分忧!” “哦?好大的口气,敢说为朕分忧,倒要看看有什么真本事,宣!”最近确实被几件政务烦扰,也是病急乱投医。 不多时,傅瑾羽很是规矩给上首之人行完叩拜之礼。 上首之人看到傅瑾羽突然想起来另一人来,眉头不自觉紧了紧,大概明白人为何事而来了。 “平身!” “谢大伯父!”起身抬起头很是孺慕看向上首之人。 这一称呼倒是让久经上位之人愣了愣,再看向下手之人就想起尚未继位时,曾去成王府作客,便有两小童围绕自己画面,刚紧起的眉宇松了松“贤侄,找伯父所谓何事!” 傅瑾羽上前紧走两步“大伯父,听说您最近又为几处灾情烦扰,小侄就想出份力以尽孝心!” 威严帝王好奇“你想如何出份力!” 傅瑾羽拿出怀里东西恭敬奉上,大太监得到示意立即上前取走呈给帝王。 帝王看完,面上神情和缓,露出些许笑容“小瑾费心了!” 傅瑾羽一听话头,立即打蛇随杆上“皇伯父您日理万机,哪在意小侄这小打小闹三瓜两枣的!”语气很是讨巧卖乖,幸亏有一张好脸,做出这样举动倒是别有一番风采。 世人爱美,帝王也不例外,看到如此俊俏儿郎看着也舒心,何况确实给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现在又被拍到痒处竟是“哈哈哈”笑起,“说,想要什么赏?免得让你父王以为我欺负小辈!” “皇伯父您说哪的的话,说是孝敬就是孝敬您的,小侄不要赏,只要您一个态度便好!” 帝王刚说赏就后悔,自己金库早已被各处灾情掏空,哪有好物可赏,但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现在听人说不要赏,立即松了口气,这皇帝当的真是气短! 现在听人说只要自己一个态度,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便问“何事?” 傅瑾羽赶紧跪下,一脸心疼状道:“皇伯父,我二哥在公主府差点被人毒死,我就想把我二哥接回家休养!” 帝王一听还好不是让自己做主和离,只是这虽不是什么难事,但想到自己公主那性子又有些为难,昌平本就惦记这小子,可这小子却是不从,帝王多少觉得这小子有些不识好歹! 现在这小子还没拿下再把另一个弄走了,到时昌平到自己这哭闹,有自己头疼的,想到此就有些不高兴! 傅瑾羽察言观色,立即又道:“对了,皇伯父,小侄以后所有商铺,到时盈利愿意三成无偿交于公中,希望皇伯父不要嫌弃才好!” 帝王看看桌上都是万两银票和各处产业,现在知道这小子经商有一手,看样子还是个中翘楚,想到三成利会源源不断流进国库,数量一定很可观的。 这是选择为灾情头疼,还是被闹的头疼,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要是闹得狠了就关禁闭好了,自己也不用头疼了,这么一想,下了高台道:“带上吴公公,前去接人吧!” 傅瑾羽大喜立即叩拜“谢皇上,谢伯父!” 帝王见人还能一如既往对自己亲近,放下成见,很是长辈样子的拍拍人肩膀“起身吧!” 傅瑾羽恭敬退出,带着吴公公去昌平公主府传口谕。 公主府,昌平公主附一听闻傅三郎来了,也不问缘由,便急急戴上珠翠,仪态端方去见人。 看到人如玉脸庞,眉眼如画,挺拔身姿就挪不开眼,心口激荡身体发软,连什么人站边上都无暇他顾,只恨不得扑人怀里,嘴上欣喜道:“三郎,终于又见到你了!” 傅瑾羽余光瞥见人动作,立即躲开,很是厌恶道:“请公主注意自己言行!” 昌平公主见没能抱住人,激荡心情平息几分,也看清现下情形,不以为意道:“三郎这是搬到救兵了?” 傅瑾羽不欲与人多说,只礼貌轻唤“吴公公,请传口谕吧!” 昌平公主见人还是对自己不假辞色,竟是一眼都不愿看自己一眼,本是清秀的脸立时狰狞几分,竟是在吴公公张口时抢先道:“三郎这是要和本宫撕破脸?” 傅瑾羽知道人大胆,没先到竟在皇上口谕面前都能肆无忌惮,这让傅瑾羽更加坚定今天一定要带走二哥决心。 傅瑾羽转过身,看向昌平“我以为公主早不知脸面为何物了!” 这时一声大吼“大胆!”原来是公主身边侧君呵斥傅瑾羽对公主无礼。 昌平公主听了顿时大怒就要发作,却被身旁侧君打断,眼眸一转,就想以藐视之罪拿下傅瑾羽! 这时却听傅瑾羽先发制人:“公主最好三思,触怒皇威不可再一再二!” 昌平公主转头看向吴公公,就见吴公公脸色很不好看,到底是在宫中长大的,再是刁蛮任性也不敢无视皇命。 昌平脸色瞬时青紫难看,却又发作不得。 吴公公见此便传出口谕,只刚一说完,昌平到底是忍不了了,“傅三郎,你大胆!竟管到本宫后宅之事上!” 傅瑾羽见人气愤,心中畅快,翘起唇角“比起公主所作所为,某只是想让兄长回家修养而已!谈不上大胆!” 昌平公主本是气愤,但现在看人轻扯唇角风采卓然,立时火气奇迹般熄灭,轻移莲步,越发靠近人“三郎是不是很得意?” 说完伸手又想扶上人胸膛,手下又是一空,这次却不见恼,竟是轻笑,眼睛里是势在必得的光“本宫想得到的就没有失手的!”说完很是恶意的道:“你二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傅瑾羽听了恨不能把这毒妇一刀毙命,桃花眼里盛满戾气,双手握紧青筋暴起。 第152章 那便休吧! 昌平公主看人终于为自己变了面色,虽然是被气的,但还是很得意扯唇轻笑,可不过一瞬,就见人恢复常态,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转身带着人往后院而去。 昌平见此,不顾公主端仪,对着人背影气急败坏喊道:“你是逃不出我手心的。” 傅瑾羽脚下生风不愿再纠缠,只一心想找到自己二哥,路经一花园,有一奴仆扑跪倒在傅瑾羽脚下“三公子,您终于来了!” 傅瑾羽认出是二哥陪嫁,什么也没说,只道:“带路!” 当傅瑾羽来到荒凉小院,看清简陋床板上二哥模样时,怒气达到顶峰,转身就想拼了这条命也要手刃那毒妇,就在这时,床板上的人似察觉傅瑾羽意图,立即扯住人衣袖“三弟,不关她的,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傅瑾羽听完,立即转头,都这时候了,还在偏袒那毒妇,又听人道:“三弟,经过这次鬼门关走一遭,我已放下,莫要为我生出事端,二哥心中难安!” 傅瑾羽亲耳听到人说放下,很是欣喜转身道:“二哥,你终于想通了!” 床板上男子,缓慢撑起身,轻扯失去血色的唇释然道:“想通了!”虽气色不佳,却是一点不失俊雅风度。 傅瑾羽见人欲坐起,赶紧扶住人,“二哥,我们这就家去,我已求到口谕允你回家休养!” 傅微臻听了抓住人胳膊追问:“三弟,是用什么换的?你是不是答应什么条件了?” 傅瑾羽感受到二哥一如往昔的关心,抿唇轻笑“不过都是黄白之物,二哥放心,弟弟没那么傻!” 傅微臻听人说话语气轻松,并没有勉强之意,多日来阴郁的心情都好上不少“三弟,谢谢你!” “自家兄弟言什么谢!现在就跟我回去慢慢再说!” 傅瑾羽架着傅微臻出了院门,就看到昌平公主堵在那里,傅瑾羽就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家二哥,就怕人再改变心意。 昌平看到两兄弟出来,两个不同风华的男子,看的昌平心头火热,一个已经得手,倒是失去兴趣,现在只看着还没得手的。 傅微臻本看到昌平心跳还是控制不住的滞了滞,但看到人毫不掩饰自己心思看着自己三弟时,立时护弟心思盖过自己情感,挺直身体,把人挡在身后,“昌平,莫要做出有失公主身份的事!” 昌平一听人如此说很是厌烦,以前觉得人雅正端方,调戏起来脸红羞涩甚是美哉,也愿意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 但时间一久,觉得太雅正端方也不好,让自己都提不起闺房兴趣,久而久之便不愿再亲近,要不是人脸实在长得好,昌平是见都不想再见。 “本宫想做什么,臻君还是莫要多管才好!” 傅微臻看到人毫不遮掩的厌烦表情,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消散,只眼睛稍显酸涩,不过这次却是为自己感到不值,扯唇轻笑出声“公主既不愿和离,那便休吧!” 昌平公主有些惊诧看向自己失去兴趣的男人,这时竟从人身上再次看到当初初见时令人惊艳的风姿,可看到男人唇角讥诮时大怒“休想!” 傅瑾羽听到二哥如此说既心痛又欢喜,心痛人深情错付,欢喜人终于能够放下。 “公主,在下心意已决!”说完在傅瑾羽搀扶下毫不留恋大步离开! 昌平公主被人决绝的眼神一时镇住,没有立即前去阻止,等回过神时,人早已消失,不知为何身体竟有些发软站不住,身边侧君上前赶紧扶住“公主,您没事吧!” 这侧君见公主如此,眼神闪了闪,“公主,该保住自己身体才是,不管什么人也不能让公主伤了身子!” 昌平听了此人话,心中不知什么滋味立时被气愤盖过,对着人消失方向怒吼道:“不知所谓!” 身旁侧君无人察觉处,唇角勾起满意幅度稍纵即逝! 成王府,傅瑾羽接回傅微臻,让成王和王妃大吃一惊,这三儿子总是冒冒失失,让两人操碎了心,没想到这次却是干了一件正事。 成王妃看到傅微臻消瘦的脸颊,这儿子平时最是守礼乖巧懂事,没操什么心,也就少有亲近,但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眼泪瞬间就抹上了。 “我儿受苦了!” 傅微臻见自己母妃为自己操心落泪,立时心里难安,忙安慰“让母妃操心是孩儿不孝!” 成王见自家妻主又哭上,顿时觉得儿子都是债,“妻主,莫伤心,这人回来了,就好好谋划。”说完又确认一遍“真是宁愿被休也不回了?” 傅微臻眸色黯淡轻点下头。 成王点点头又哄妻主去休息,才道:“既如此,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休是一定不行的,只能是和离!” 两人同时看向成王,成王这时却道:“你们大哥快要回了,到时让他处理,本王老了,要颐养天年了!” 两人一时怔住,同时想到父王这是要退下,让大哥承袭王位了。 这边昌平看人走了到底气不过,就进宫里找唯一能帮助自己的父皇,只这次无论怎么哭求,帝王一个要求也没应。 帝王看着昌平哭泣越发像死去的贵妃,一时有些心软,还是哄劝了两句,但昌平气恼一句没听,帝王最近政事繁忙,耐心耗完,用昌平说过的话堵人“男人如衣服,穿过一次没新鲜感了,丢了就丢了!” 昌平听了父皇如此说,知道是不会给自己出气了,很是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口不择言道:“父皇,他成王府打我的脸就是打了父皇脸啊!您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帝王被吵的烦上加烦,事情原委早就知晓,倒是没有偏听偏信和气愤情绪,只稍稍心里不舒服也就按下。 昌平见父皇如此,又加了一剂猛药“那成王府是不是有不臣之心?”刚说完就被帝王呵斥住“放肆!” 昌平立即被吓住,还是第一次见父皇如此对自己,立即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不敢再胡言乱语! “回去好好反省!不要成天就想着找男人,失了公主体面!” 昌平被父皇如此说,立即掩面哭跑出皇宫,自己到现在不过一个正君,三个侧君,两个小侍,另一位都不知招了多少侍君了,顿觉父皇偏心,回到公主府眼泪都没有止住,几位侧君连番上阵才把人哄劝好。 第153章 怀璧其罪 成王府,经过几日调理,傅微臻已经能够自行走路,但对外界还是称在养病。 一时盛京就流传出,公主无德,祸害正君的流言,昌平公主听了本来就气不顺更加心情暴躁,处理了几个嚼舌根的,不过一日又传出公主残暴,手段狠厉,看来正君被虐待属实了,气的昌平恨不能撕了传出恶言之人。 傅瑾羽听了流言,虽对成王府没有恶意,但还是不得不防,派人查了流言出处却暂时无果。 这日傅瑾羽刚准备去交接店铺事宜,石墨匆匆拿信进来。 “主子,白水镇传来消息。” 傅瑾羽一听,放下抬起的脚,心里有些欣喜,以为是青青给自己来信了。 接过信件,一目十行看完信,气的手抖,桃花眼戾气横生“这个老匹夫,狗胆包天!” “石墨,准备行装,明日回白水镇!” 石墨一听,赶紧转身去办,没管边上石烟不停地使眼色。 石烟见自家主子气的不轻,但王妃吩咐的事情又不得不做,小心向前“主子,明天,丞相府千金来府上,您要是走了,让王妃怎么下得了台!” 傅瑾羽瞧着这个跟自己多少年的小厮,突然就扯唇笑了一下。 石烟看了却是大惊,赶紧跪下“是奴僭越,请主子责罚!”说完不停磕头! 傅瑾羽看也没看地上石烟,留了一句“自己去领罚!”便大步离开。 ----------------- 再说青芜被傅睿司这一惊一吓看完花苗便早早回到宅子里等辰渊。 今天辰渊回来的比往日早,看到青芜在等自己,大步上前便搂住青芜腰:“妻主,今天过得如何?”然后便一瞬不瞬看着青芜。 青芜抱着人,在人怀里寻够安全感才抬头,“夫郎,我今天出去碰到傅睿司了!” 辰渊见人没有瞒自己试探的问“妻主,没发生什么吧?” 青芜摇摇头,拉人进房间,挥退所有人,才小声在人耳边道:“他查到我身份了!” 辰渊听了一点都不奇怪人能查出,只握住青芜手问“他可威胁妻主做什么不愿做的事?” “夫郎,安心,他没有,看样子倒是像是原来认识我!” 辰渊把人抱怀里,低声道:“那人行事还算是光明磊落,既然没有胁迫,想来并无恶意!” 青芜听辰渊如此说,心算是彻底放下。 这时辰渊却又道:“但不排除其他人也能查到!妻主,这白水镇怕是待不了多久了!” 青芜听完,立即抱紧人,过了好一会儿青芜才抬头终是问出“夫郎,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辰渊摸上人头发,舍不得让人担心,只说“妻主,这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 青芜这时好奇“我们有什么宝贝吗?引人争夺?” 辰渊看着人,如此珍宝却不自知,重新把人抱紧在怀“辰渊只知道这些人想要得到圣武皇后留下的宝藏!” 青芜惊诧“那不是快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嘛,怎会有人还相信这样的谣言!” 青芜说完看辰渊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难道真有?“那圣武皇后留了什么?” 辰渊沉思良久,“不知!” “那和我们又有什关系?” 辰渊看着青芜,在人唇落下一吻才道:“听说欲得宝藏先要找到钥匙!” 呃,这身体不会就是那钥匙吧! 辰渊见人愣神,怕人多思,把人头按怀里,下巴抵住人发顶,顺人后背“妻主安心!有辰渊在定护你周全!” 青芜在人怀里蹭了蹭“我信夫郎!” 辰渊在人看不到处,却是眼眸微眯,现在有两方势力找到自己,都说自己是旧主后裔,但辰渊却是一个也不信!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 夜晚,两人洗漱好,辰渊像往常一样给人擦头发,只是擦着擦着,便吻人脖颈上,从后背抱住人,低哑轻唤“妻主!” 青芜被这声暗含情欲的叫唤,立时想起两人交缠画面,身体就有了羞耻反应,刚转头便被人擒住红唇,不觉一手便圈上人后脖回应。 辰渊大手娴熟脱了青芜寝衣,解开小衣便滑了进去,握上撑满双手的绵软揉捻,激的青芜颤栗,呼吸急促,更是无意中把胸前送人手里,辰渊放过红唇,开始亲吻青芜后背。 青芜受不了人慢慢厮磨,忍不住发出娇吟与哭求“夫郎!” 不多时房间里又传出往常女子媚声,让守夜的侍从们又大饱耳福。 ----------------- 翌日,青芜知道这两日会有先生会来,便没有外出,并吩咐梁宽注意陌生人上门,到时立即禀报和好生招待。 前几日一直忙生意,都没能好好温习功课,青芜带着池辛便一直在书房看书写字。 直到用完午膳,梁宽差人到青芜院子禀报“家主,一书生打扮的人说是来教授学生的!” 青芜一听“快快有请!”自己也是脚下生风的迎向这位先生,礼多人不怪! 为了给先生留下好印象,青芜今天好生收拾一番,一袭绿衫比那池塘里刚长出的莲叶还要鲜嫩几分,脸颊激动粉粉正是莲叶托起的粉荷,娇艳欲滴。 刚穿过月亮门,就看到梁宽正引着一蓝衣公子走来,青芜看到人脸愣了一下,便上前行了学生礼“见过先生!” 百焕清见到青芜一时被惊艳,看人行礼,才回神跟着回了一礼“先生不敢当,只能说是互相探讨一番!在下百焕清,字子焕,姑娘叫我子焕便可!” 青芜并没有把人客气话当真,“先生过谦了,学生名唤青青,先生里面请!”说完伸手邀请人继续前行。 百焕清见人容颜便有所猜测,现在又听人名字便确定是声名在外的青姑娘。 姑娘不见骄纵反而真诚有礼,本被要求来给女子教学排斥的不适淡去几分,见人浅笑盈盈,不觉嘴角也跟着挂上清风朗月般笑容“姑娘先请!” 两人气氛很是融洽进了书房,青芜吩咐侍从“快去给先生上最好的茶!” 百焕清听人一直叫先生,现下算是默认,打量了一下书架,都是关于科考的,心里倒是有些诧异,本以为不过只是识个字罢了,没想到竟存了此志,转头便问“姑娘,这是要参加科考?” 第154章 先生上门 青芜大方承认“学生确有此意!” 百焕清高看人几分“最近在看哪种书,可否一观?” 青芜立即拿出自己之前有标注不理解的书递给人“先生请看!” 百焕清拿起翻看,看到人字迹,不适又少了几分,再看到人见解,竟生出欣喜,转头道:“姑娘,见解独特,切入点新奇!” 青芜赶紧道:“先生过奖,学生胡思乱想罢了!” 这时侍从进屋奉茶“先生先坐下喝茶,大热天过来想来是渴了!” 百焕清依言坐下,看到杯中之物,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冲泡方式,轻抿一口,赞道:“姑娘巧思!不知这是何物?” 青芜见人好奇,便道:“夏日看书,总容易烦躁,我便在茶叶里添了薄荷叶进去,有镇静提神功效!先生若喜欢,等回去可带上些许!” 百焕清看人一直有礼却也拘束非常便接了这好意,让人放松“那便谢姑娘了!” 青芜见人接了,顿时心放下,这是愿意教自己了。不觉脸上露出轻松笑意! 两人用完茶,百焕清就刚刚看的内容重新给青芜深入浅出的讲一遍,青芜顿时茅塞顿开,对人博闻强记,说话幽默很是欢喜,好像回到大学时,导师给自己授课一样, 同样的,百焕清内心很是惊诧姑娘聪慧过人,举一反三,有时奇思妙想,妙语连珠,能有这样一点就通的学生,相信没有哪个先生不喜欢! 两人越聊越是欣赏对方,不知不觉竟是聊了一下午,关系也亲近不少,连称呼都不觉中改变。 青芜看到侍从进来点灯,才惊觉都这么晚了,语含歉意道:“子焕先生,青青竟是占用你一下午时间,你就在青青这里用完膳再回吧!” 百焕清眉眼染上笑意,瞬时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看看天色确实很晚“青青盛情,子焕无有不从!” 青芜见人接受自己提议,很是开怀,“子焕先生可有忌口的?” “无!” 青芜吩咐侍从多加几道菜,便邀请人去池塘放松一番。 辰渊晚上回来,不见青芜身影,听侍从说在凉亭,匆匆前来,离得远就听两道笑声如黄莺与林籁泉韵不时缠绕响起,辰渊脚步就是一顿,妻主好久不曾如此开怀了,这人是谁? 百焕清本逗的青芜笑颜如花,突然瞥见凉亭外一高大冷峻男人,话头止住,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 青芜刚刚笑的开怀,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急切想知道故事后来如何了,便推了推人胳膊追问道:“先生,之后如何了?” 辰渊少有见青芜亲近陌生男子,心里没来由生出警惕。 青芜见百焕清面色有异,便顺着人目光回头,就看到辰渊面色不是很好站在回廊下,心下立时担心人身体,赶紧转身跑向辰渊“夫郎,什么时候回的?是哪里有不适吗?”说完,开始要摸人身体。 辰渊不愿两人亲近被外人看到,一把捉住青芜小手,只道:“无碍!”然后抬眸望向凉亭中人询问“那人是谁?” 青芜一时担心人,忘记还有外人在场,听到人问才想起还有人在,赶紧拉人进凉亭给两人引荐“夫郎,这位是百焕清先生,他是来教我读书的!” 然后看向百焕清“子焕先生,这是我夫郎,名唤辰渊!” 两男人目光一触便分离,都很是客气的相互见礼。 “辰兄,久仰!” “子焕先生,久仰!” 青芜见两人已认识,看时间差不多,就见梁宽前来“家主,宴席已经准备好!随时可用!” 青芜重新挂上笑容“子焕先生请!” “请!” 三人落座前,青芜突然小声吩咐管家“去看看季公子是否用膳,如果没用问人是否愿意一道!如果不愿不要勉强!” 季白刚喝完药就见管家一脸笑意来到自己面前“公子这是大好了?” 季白抬起温润的眸子道:“谢管家关心,季白好了不少!” 边上站着的碧霄是个嘴严的,管家并不知此人和家主真正关系,就误会这位也是家主夫侍。 现在见人对自己如此和善,免不了隐晦提点两句,家主虽在吃穿用度事事上心,但看过一次便没有再来见过这位,这位没想到也是不争不抢的,这为人夫侍不能太端着了,便道:“公子,没事应该多走动走动!” 季白听人再次关心自己,便牵起唇角“谢管家提点!” 梁宽见人听进去了,越发笑容灿烂“家主邀您去赴宴,您这身体可行?” 季白轻掩唇角,“咳”了一声“季白还有伤在身,就不去打扰家主兴致了!” 梁宽见人虽精气神不错,但确实看着有些虚弱,便道:“那公子就不打扰您了!奴,这就去复命了!” 季白看人出去,便问碧霄“是来了什么人吗?” 碧霄见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便道:“家主请了一位先生,正在宴请先生呢!” 季白看向碧霄“你们家主是要识字?” 碧霄想起家主经常去书房,那应该是识字的,这现在请先生,应该不是为了识字,嘴上回道“奴,不知家主之事!” 季白听了,便让人下去,等人把门带上了。起身走到多宝格前拿下这几日做出来的小木片,来到桌前,借着烛火,十指灵巧的一一拼接,不多时一只似鸟非鸟的模型显现。 入夜,万籁俱寂,一只修长的手伸出窗外,托着一东西伴着轻微“咯嗒”声飞向天际。 青芜这边把人送走,席间吃了两杯酒,回院子就有些迷糊,到两人洗漱完便清醒不少,眯着眼睛便扑人怀里,“夫郎今日为何不开心?” 辰渊把人抱紧在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妻主今日如此用心打扮是为了见先生吗?” 青芜侧头听人心跳,笑了两声“嗯,收拾端庄温雅一些,希望给先生留个好印象,继而给我教学不对吗?” 辰渊低叹,放别人身上确实没什么不对,“妻主今日是不是很开心?” 青芜从人胸前抬起头看人,为了看的更清楚,双手捧着人脸仔细端详,突然粲然一笑“夫郎是醋了嘛?” 辰渊见人醉了还能一言道破自己心思,耳尖开始晕染,知道人是时刻在意自己心情的,立即就覆上人唇,“妻主,辰渊爱你!” 青芜第一次听人说“爱”,见人动情很是配合,在人释放时回道:“我也爱辰渊!”激的人一夜不愿放手! 第155章 你要杀了谁? 一处悬崖峭壁,危险重重,稍不小心便能摔得粉身碎骨,这时却见一人如壁虎般快速沿着峭壁下滑,快到崖底,一个飞身落于一石碑之上。 身影刚站定就有人立即呵斥“什么人,竟敢擅闯神医谷!还不快快下了石碑!” 石碑上之人缓缓转身,看到说话之人是个药童打扮,凤眸微眯,“去,让你们戴长老来见我!” 药童疾言厉色“我们大长老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凤眸主人嫌聒噪,只一扬手,药童立即手捂住脖子说不出话,接着肚子开始镇痛,药童虽学艺不精,但看人一出手就知厉害。 心中害怕,立即给人跪下磕头,这时又能发出声音“前辈饶命,小人这就去传话!” 很快,便有一群着绿衫之人来到石碑下,有年轻弟子看代表神医谷门面的山石被一小子踩在脚下,顿时难忍,就想给人颜色瞧瞧,却被为首之人呵斥“不得无礼!” 呵斥之人,显然地位很高,立刻弟子们不敢有所动作,这时就见一白发白须老者上前,待看清石碑上之人,老眼立即充斥欣喜泪水“谷主,您终于回了!” 说完就跪下行礼,另外两名长老这时也认出人,接着跪下恭迎人回归,身后一众弟子们看长老们如此行为,再看向石碑之上人,难掩震惊,这便是他们的医毒圣祖!纷纷下跪行礼! 石碑上之人这时飘然落地,走到老者身前“起来吧!” 一众人拥簇着少年回山峰上大殿,大长老见少年突然皱眉,立即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身对身后好奇不已的弟子们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快医毒大比了,还不去准备!” 看人都被赶走了,只剩另外两名长老,三人很是统一讨巧谄媚对少年道:“谷主,您请!” 少年坐上主位,“我不在这些年,谷中可有大事发生?” 只是还不等人回答,就见一中年男子带领几人进了大殿,当看到少年坐在主位之时,只眼神闪了下便一副欣喜表情“师兄,回了,真是太好了!” 少年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一下来人,不作多理会,继续等大长老回话。 中年男人见此立时捏紧袖下手指,勉强维持住笑容。 大长老这时接着道“没什么大事,平时谷中大大小小事幸得恒长老处理,没出什么乱子!” 少年这才又看向中年男人,犬齿露了露,不明意味的道:“师弟还真是辛苦了!” 中年男人立即露出笑容道:“怎会,帮师兄料理谷中事,是师弟应该做的!” 少年点点头“师弟劳苦功高,要不这谷主之位就让你来做吧!” 中年男人一听就要面露惊喜,但还不等笑出,就又听人道:“谷中圣物被盗一事,师弟可有查出此人?” 中年男人看到少年仿佛看透一切的神情,顿时后心沁出一层冷汗,幸得多年养气功夫了得才能维持住面部表情,一时只能扯出怪异的笑“师兄说笑了,师弟也只是尽了本分而已!至于圣物被盗一事,还未有头绪!” 少年撩了一下眼皮,故意不搭理人,只和大长老们说起谷中这些年的事,中年男人在边上心中早已怒火翻腾,但面上神情却是时不时赔笑两分,端的是好耐心好脾气师弟形象,反衬的少年无礼又不懂事。 少年看人如此作为,很是佩服样的在人身上拍了两下,把中年男人拍的就是一抖,差点维持不住镇定,怎么就忘了要远离人!自己曾在这小子手里吃过的亏,数不胜数,每次中招都不知什么时候中的,还查不出原因和证据。 等各人散去后,中年男人回了自己住处,很是好好沐浴一番再换了衣服,才避开所有人脚步飞快向后山方向而去。 一棵树上一人影默默看人离开方向,远远的坠在后面。 中年男人虽心中气愤但尚未失去理智,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查看一下周围。 到一山洞前,仔细观察后,方进了山洞,山洞曲折蜿蜒,到一岔路口,旋钮一凸起石块,刚一进去,就是一阵香风袭来,中年男人一下接住托起,腰身就被一双玉腿缠上,两人一时激情难耐,很快就赤条条。 中年男人火气找到发泄处,使劲揉捏女人身子,女人很是配合男人娇喊“恒郎再用力些!” 中年男人怒火被兴致取代“你这骚狐狸,恒爷天天这么卖力还喂不饱你!”说完撩起女人腿就是一顿作为。 石洞外,一人听着里面淫词浪语,啧啧两声,本以为人偷偷摸摸要干什么大事,就这!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竟敢在神医谷里藏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这么喜欢玩,就给你好好助助兴吧,从腰间锦囊里掏出小瓷瓶,在地上撒了一些,很快,周边大小蚂蚁纷至沓来,聚到一起像是一块一尺见方会移动的黑地毯。 洞外之人很满意这数量,又掏出一小瓷瓶倒在地上,地上的蚂蚁好像听到指挥一样,集体从洞口缝隙处爬了进去。 很快,洞内传出男人无法描述的哀嚎和女人吓里带爽的喊叫! 洞外之人露了露犬齿,挥了挥手,地上粉末了无痕迹,接着便悠哉悠哉回了住处。 翌日,山里弟子很是好奇,恒叔祖这是得了什么怪病?能使一度最好面子的人此时不顾形象的在房间喊叫。 房间里聚集了恒岐的心腹在给人看诊,心腹们看完症状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恒岐痛的青筋暴露,忍不住喊出心声“一定是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连圣物都没毒死他,真是命大!” 心腹们被自己主子吓一跳,您心里想想就好了,这万一被人听到了,这同门自相残杀,轻则废去双手赶出山门,重则直接毒死,还不是一下就毒死的毒!还有那圣物,这时随便能提的! 心腹们刚想完就听一人诡谲的问“你要杀了谁?” 恒岐喊完就知道自己又是中招了,现在再听这毛骨悚然的发问,连身上的痛都没有那么明显了,勉强挤出一个能看的笑“师兄,你来看我了,师弟是想杀了害我之人,您快帮师弟瞧瞧吧,师弟真的很难受!” 第156章 故人归 少年轻扯唇角“师弟莫慌,等师兄问完也不迟。”说完在人一处穴位就是一按,床上人连惨叫都喊不出,瞬间涕泗横流,“说说圣物被你拿去毒谁了?” 恒岐用仅存理智摇头,然后眼睛死死瞪向自己心腹们。 心腹们被人看的立时想起人狠辣手段,不得不出头小心道:“谷主,恒叔祖现在身体不适,您莫要折磨他才好!” 少年这时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哦?神医谷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谷主做事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时外面戴长老带着人气喘吁吁追进了房间,就听谷主如此说,赶紧呵斥“你这小辈,还不快下去,谷主做事哪容得了你置喙!”说完很是讨好道“谷主,您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少年看这戴长老一如往昔盲目崇拜,没说什么,转头又问起床上人“师弟,和谁勾结害我,还不如实招来!” 恒岐痛的嘴唇发抖,脸白如纸,毫无反抗之力,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知道这是人手段,看来人已经知晓是自己害的了,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多年来心中恶意不甘急速汇聚,瞬间释放出来“你果然是只怪物,连谷中圣物都毒不死你!你越想知道是谁,我越是不会告诉你!哈哈哈!” 少年见人死到临头还在死撑,“师弟这次心性倒是让师兄我刮目相看!”说完凑近人耳边,阴阴的道:“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英勇无畏!” 恒岐听完,瞬间被恐惧占满,开始额头冒汗,两眼瞪大,又转头看自己心腹们,自己经营十多年,难道辛勤在天才面前永远不堪一击嘛?自己就这么败落了? 少年好像听到人心声一样,看向站边上的属于恒岐的人,十数人立即跪下“谷主,我们都是被这厮下药威逼利诱才会听从此人调遣,请给弟子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这些人不傻,本来以为圣祖已死,没人救得了自己,现在圣祖回归,那自己身上的毒就是小事,现在投诚,狠狠踩下罪魁祸首既能让谷主满意,又能报了这些年被胁迫之仇,何乐而不为! 少年听了很满意,转头又看向床上人“师弟,怎么就这般不长记性,又蠢又毒还毫无心计,被人利用了还甘愿包庇,说出与你勾结之人,师兄看在同门之义上会给你个痛快的!” 恒岐被人骂的一无是处,只觉气血上涌,口中腥甜,想回击却无能。 少年摸出腰间笔,弹出数枚银针悬于床上人头顶。 恒岐眼睛瞬时猩红,没想到人银针之术更是出神入化了,而自己还停留在原处毫无进益,立时一口血便喷出。 就这样诡谲的声音还不放过自己“这套飞针刚练不久,不知效果是不是与传言的一般厉害!” 床上人还没怎么样,围观的众人,看圣祖那是更加崇拜纷纷虔诚下拜,这只在传说中的技艺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看到,真是死了也值了! 恒岐嘴角挂血,也学着人阴阴的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没想到,到死了总算有一件事让你不知道的啦,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头上银针全部扎入人脑袋大穴“说,谁指使的你?” 本还死撑嚣张的人,此时神情呆滞,慢慢开合嘴唇。 少年听完,暗骂“果然是蠢货!”手一挥收了银针,恒岐直挺挺倒在床上,眼睛大睁。 原来心腹等一众人离开,小心上前试探鼻息,发现竟然还有气!只是等人再醒,发现人已经不认人了! ----------------- 青芜自从跟着百焕清读书,那进步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每每姑娘说出自己独特见解,百焕清就觉得人自里而外的在发光,不觉看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复原来的清明。 今天青芜刚说完农耕兴修水利,觉得口干,就想倒水喝,面前便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托住杯盏“青青想是渴了,喝点水吧!” 青芜像往常一样扬起笑,接过人递过来的杯子道:“谢子焕先生!” 接着开玩笑道:“哪有先生给学生递茶的!先生下次莫要如此了!学生是会蹬鼻子上脸的!”说完皱皱自己鼻子。 百焕清想象一下场景,突然就一时脸红赶紧用笑掩盖自己情绪! 青芜低头喝水并未察觉。 等青芜喝完水,百焕清已经恢复常态“青青读书已经有些时间,该放松一下,松弛有度才能成效卓着!” 这时从窗外吹进一阵风,把青芜披散的发丝吹起,有一缕贴在刚喝完水的嘴角,樱色的唇和乌黑的发粘黏在一起无端让人看的香艳,让一心只读圣贤书不知情欲为何物的人无端觉得身体里有股燥热。 青芜把发丝勾到耳后,弯唇“那就听子焕先生的,现在时间还早,先生一起去园中走走吧!” 百焕清压下身体异样,觉得自己是污了姑娘,就想离去,但自己的脚却是跟着人一起去了花园。 现在已经秋分时期,但秋老虎的威力不可小觑,百焕清不是第一次和青芜逛园子,看人晒的小脸发红,竟生出不忍之心,紧走两步把人挡在自己阴影之下。 青芜自是发现人的细心,随意打趣道:“以后师娘是个有福的!”。 百焕清听人说起自己以后妻主,不觉就侧头看姑娘,看人眉眼弯弯,若是,若是,若是什么一时不敢想,只面色开始转红。 青芜没听到人像往常一般转头打趣自己,一时好奇看人,就见人俊雅的脸庞晕染几分,呃,青芜暗怪自己玩笑开错地方了,这里男子不是随便可以说两句的,青芜就想给人道歉,停下脚步道:“子焕先……”不等说完便被人打断。 “青青以后叫我子焕便好,先生我是当不起了,现在我们算是以文会友!” 青芜赶紧道:“怎会!虽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吧,但还是要尊师重道的!” 百焕清听了青芜说法,不禁爽笑出声“子焕可当不起青青父亲!” 青芜看人恢复往常,也跟着失笑出声,两人很是默契继续前行。 这时梁宽前来看到两人,立即恭敬道:“家主,刚外面有一位郎君自称是您朋友前来拜访!” 第157章 去莫城发展? 青芜听了一愣,自称是朋友的会是谁?突然想到傅睿司的话,这是傅瑾羽回来了?立刻欣喜,想到自己生意要扩大了,脸上笑容藏也藏不住!忙对梁宽道:“快请!” 边上百焕清看的分明,心里不知为何不是滋味,但还是道:“青青既然有朋友来访,今天便学到此,子焕这便先回了!” 青芜想想确实不方便,便道:“那就听先生的,池辛替我送送先生!” 池辛看了青芜一眼,在人眼神下老实道:“是,先生请!” 两个男人在二院门碰了个正着,目光相接只点示意便擦身而过,同时不自觉猜测此人和青青是什么关系? 青芜坐在花厅等傅瑾羽,从刚听到人回来要一起做生意的欣喜中慢慢沉淀下来,就想到之前种种,还真是一时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人!知道人喜好茶道,便吩咐侍从上茶具热水。 傅瑾羽很快忘记刚刚的男人,只一心想要见到人,不知人见到自己会不会高兴,穿过池塘花园一路还能保持世家子弟风度在梁宽的带领下前往花厅。 梁宽一路赔笑,看这位郎君金光闪闪很是殷勤,说不准这位富贵逼人的公子就是家主夫郎了,可不得小心! 傅瑾羽被奉承惯了,并未觉得不妥,梁宽把人带到花厅外便道:“公子请,家主正在里面等您!” “有劳了!” 青芜在房间里听到说话声,知道人来,就算再多纠结也要面对,便起身来到门口。 门外傅瑾羽不着痕迹的深吸两口气,才踏进房门,刚进门便看到人完好无损,心彻底安下,接着就被姑娘越发娇艳的容颜摄住心魄,心脏不受控制急速砰砰跳。 青芜见人还是那么珠光宝气,光彩照人,找回原来相处模式,扬起笑容“傅瑾羽,你什么时候回的?” 傅瑾羽被人声音叫回魂,轻咳一声“昨夜回的!” “进来坐!” 傅瑾羽还算镇定跟着人一起落座,就听人娇娇软软声音询问:“要喝什么茶?” 傅瑾羽见到人心情激荡,笑容不用刻意就挂上唇角“只要是青青点的茶,瑾都喜欢!”说完在人唇上不着痕迹流连一下。 青芜见人回了一趟盛京,说话都甜多了,不觉弯起唇“那就来点红茶吧!” 青芜十指纤纤就要触上滚开的茶壶,这时手背上落下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接着听到:“茶水烫,还是我来的吧!” 青芜被人抓住手,虽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尤为觉的烫手,立即抽回,面上维持镇定脸色却是控制不住发红,有些磕巴道:“那,那你来!” 青芜见傅瑾羽点好茶,便问“刚回来不修整一番就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傅瑾羽桃花眸子终于看到人害羞立即盛满喜悦,看来也不是对自己全无感觉,忍下欣喜“急事自是来找青青!我大哥为人死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青芜见人提到傅睿司,不由想到好笑事,不自在散去不少,面上恢复神色,露出笑容“怎会,也还好,挺通情达理的!你大哥帮助我们良多,是要感谢地!” 本心情迤逦的傅瑾羽怀疑他们两人说的是两个人,但既然人不计较,有个好印象,总不会错。 现在看人浅笑,目光便有些挪不开眼,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天知道自己用了多大意志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刚刚状似无意握住人手就是想一解相思之苦,可发现远远不够,美人粉面桃腮,目似秋水,一动一静皆是风景,唇色不点而红,就觉那是世上最好的美味,顿觉口干舌燥。 想也未想端起茶盏一口倒入口中,接着就是面色大变,努力控制表情不出丑,只脸色涨红。 青芜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不错,人点茶确实有一手,青芜放下杯盏,见人一直未出声,转头看人就再次被人郎艳独绝模样惊艳一番,不同光线下风采依然。 但看到人桃花眼里有水汽,以及手上空杯盏时,才反应过来,人是被烫着了,顿觉好笑,但得忍住,看人宁愿被烫,也不要吐出,就知道多爱面子了。 不过青芜也不能看到装看不到,起身到墙角处,用干净帕子包了一块能食用的碎冰回来递到人前道:“含上会好受一些!” 傅瑾羽知道被人发现了,抬起桃花敜艳眸,看到是姑娘贴身的帕子,伸手接过,闻到帕子上姑娘身上的味道,张嘴小心放入口中,帕子丝滑好像是姑娘肌肤,让人想入非非,也让人面色温度持久不下。 青芜见人烫着了,有什么事应该也不好说了,便道:“我说什么你点头摇头好了!” 傅瑾羽很配合点点头,含着帕子莫名滑稽,青芜忍住只露出浅笑,“我现在已经在做香皂了,之后还会做香水和精油,到时都放你那卖,不过这次分成有变,因为都是我这边出工出力,你只负责销售,所以只分你二成,你看可行?”说完伸出剪刀手! 傅瑾羽觉得自己还占便宜了,看来青青这是在还人情呢!还是算的这么清楚,知道人性子,傅瑾羽没想多久便点点头。只眼睛盯着面前素手,就想抓住把玩,捏紧手中折扇才没付出行动。 青芜看人点头模样像只金毛叼着飞盘等着主人一起玩游戏,到底是没忍住笑容扩大。 傅瑾羽看自己同意提议,人这么高兴,不觉眉眼也跟着弯起,此刻样子让青芜又看到金毛在摇尾巴,扩大的嘴角实在扩大不了了,只能“噗嗤”笑出声。 看人茫然看着自己,青芜觉得把这么精致的人比着金毛有些对不起人,收了收笑容,掩饰道:“嗯,刚刚想到有趣事情,一时没忍住。既然你同意这样安排,那我们就拟份合同?” 傅瑾羽觉得嘴巴已经好受不少,便拿出手帕收手里。 想到答应皇帝的条件,又不好明说,只蹙了蹙眉道:“青青,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以后我和你合作的生意只明面上挂我名下,实际上还属于你!” 想想又道:“还有想要进一步发展,这小小白水镇不是长久之计,青青可愿随我去莫城发展?” 第158章 只认玉棺认下的主人! 青芜见人如此安排必有理由,便没有追问,听人说起莫城突然就想起一人,开口询问“为何是莫城?” “莫城离白水镇不远,但却是交通要塞,来往商户络绎不绝,便于我们把商品销售到各处,还有就是莫城本身最是繁华,相较盛京也不差多少,最重要一点,它不归朝廷管制!” 青芜吃惊,这样的香饽饽竟然不归朝廷管制,这皇帝怎能安心? 好像知道青芜所想一样,桃花眼微弯“虽不归朝廷管制,却是要上贡的!” “上贡,那岂不是国中国了?” 傅瑾羽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青芜实在没忍住“这统治者怎么忍得了这样的存在?有什么缘由?” 傅瑾羽见人用词新奇却也能听懂,听人询问,皱起精致的乌眉“这段历史被隐藏,但有野史相传和地下夜市有关。” 就说没有牵制,怎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存在,看来地下夜市势力也是不可估量啊? 傅瑾羽见人还没有回答自己问题,忍不住又追问一句“青青觉得如何?” 青芜想到自己做的香水和精油正是面对高消费群体的,这莫城看来还真是不错选择,又想到之前和辰渊两人对话,虽没有立即回答人,但心中已经确定七八分,嘴上却道:“让我考虑一下!” 傅瑾羽明白这样重大决定人势必要和辰大哥商量的,便没有再追问。 两人之后又商量了开店细节和注意事项商讨了很久,傅瑾羽才万分不舍离去! 青芜把人送走,想到傅瑾羽说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可行,忍不住高兴! 路经花园时,看到碧霄带着一风姿绰约眉眼雅致的素衣公子一路穿花拂柳前来,青芜顿了顿,自己竟把恩人给忘了,立即迎上。 青芜仔细打量一下人,多日不见人气色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眉如远黛,天生笑眼笑唇,端的是君子温良。 季白没想到直接碰到人,立即见礼“季白,见过姑娘!” 青芜听到人声音才收回视线,忙回了一礼“季公子不必多礼,这是大好了?” 季白这时抬头看向青芜“已经大好,多谢姑娘关心!” 青芜看人刚行走方向是去自己院子的,便问:“季公子这是找我有事?” 季白扫了周围一眼,有不少奴仆有意或无意瞧向这边,面色一时红了红,就有些欲言又止。 青芜看人玉白面色晕红一分,像是白描画突然着上一层浅淡的粉,让人想要继续观赏,还好青芜美色见了好几个,尚有理智,猜想人如此是遇到什么难为事不好开口? “去我书房吧!”说完便转身在前引路。 青芜挥退上完茶水的侍从,书房里只留池辛一人“季公子请坐,现在可方便说了?” 季白这时面色又红上三分,青芜见了,转头看池辛,眼神示意人出去,池辛看看季白又看看青芜,好像在思量什么,一时没有出去。 青芜见季白低下头好像真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和自己说,就有些凶的看向池辛,池辛看青芜就差龇牙了,又看了一眼低下头的季白,没发现危险才挪动脚步出去。 青芜怎么的也要维护一下恩人脸面的,来一句“带上门!” 季白低下的脸又红上两分,虽知于理不合,但自己说的事却是关系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便没有阻止青芜吩咐。 青芜见书房就自己和季白了,真是好奇人要和自己说什么“季公子,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说吧!” 季白强压下不自在,确定周围没有陌生气息,才温声道:“姑娘,在下之后的话事关重大,请姑娘等会务必冷静!” 青芜瞬间被人吊足胃口,这是啥事?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你说吧!”刚说完,就见本坐着的人已经单膝跪地于自己面前,一手贴于额上,仰头很是虔诚道:“恭迎主上回归!” 青芜吓一跳,还真不能保持冷静,缓了两秒勉强维持镇定问:“季公子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就成了你主上了?”看人还跪着忙起身扶人起来“你先坐下再说!” 季白没有起,而是简单明了的回答青芜问题“玉棺主人既是我主,季白知道玉棺就在姑娘身上!” “在我身上?”青芜听人口中玉棺,就想到山上消失的墓穴,又想了想自己身体变化,心中有所猜测“这玉棺可是有什么神奇之处?” “活死人,肉白骨,百毒不侵,改善体质……” 青芜赶紧打断人还要继续下去,只警惕的道:“好了,别说了,你为何如此确定在我身上?” “上次地牢里,姑娘受伤,季白发现玉棺自行治愈伤处,便已经确认。” 青芜见人说的如此肯定,只能问“那你寻回玉棺主人打算如何?” 这时季白却说出另一件事“季白之所以被关进地牢,便是被一神秘人察觉了什么,这神秘人让孔辉逼我说出玉棺和宝藏下落,季白不从便一直耗到见到姑娘!” 青芜又听宝藏“这玉棺什么来历?宝藏是什么?” “玉棺是几百年前拯救澜川大陆生灵的神女留给小公主之物!先祖受命于神女保存小公主财物世代为己任!” 这么说自己这是偷拿了小公主之物,青芜眼神有些闪烁。 季白接下来的话又让青芜开始怀疑人生。 季白好像知道青芜心中想法一样,接了句“神女留言,唯有小公主人魂合一方能得到玉棺!” 青芜一下站起身,该不该信此人所言,自己是谁? 嘴上却问:“为什么小公主没有葬在皇陵?” “小公主生父不是皇室人,而是神女与元君之女,自不能葬进皇陵!” 青芜被刺激的脑子乱成浆糊,这么说来自己这异世之魂本来就该在此,那自己原来的父母又算怎么回事?太多疑惑,青芜理不清便问。 “那我现在这身体算是小公主转世?” “可以这么讲!” “那我这魂魄也算是小公主转世的魂?” 季白听不懂青芜这句话,“季白只认玉棺认下的主人!” 季白说完就见姑娘以拳捶额,季白理解,没有再说出更多信息,等人接受了这一点再说。 第159章 嫁人无望 青芜又捏捏眉心,有上次墓穴凭空消失打底,青芜倒是很快接受这样的说法。 复又想到这神秘人知道季白身份,那会不会也知道自己就是那钥匙,一时担心自己这是要被一锅端了,便有些急的问:“那你可知这神秘人身份?” 季白一时自责低头道:“季白一直深陷囹圄未有时间查探!”复又抬头“主上放心,给我一些时间定能查到此人!” 青芜又想了想问:“那神女许你祖上什么好处?你们能世代保守这样的秘密,还能一直等待。” 不怪青芜小人之心这么问,就算再多情义隔了这么久早该耗尽,肯定有利益牵扯,青芜不想被拉进什么旋涡里。 季白消下去的红晕这时又开始晕染,青芜没听到人回答,就看向人,就见人不同寻常的看了自己一眼,那天生笑眼此刻多了分不自在。 青芜被那一眼看的愣了愣,还真被自己猜中了!看人神色该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自己做,自己现在可没有什么对等东西交换,在人开口前道:“宝不宝藏的暂时不提,等查到神秘人再说,季公子回去休息吧!” 季白见人明显是赶自己走,不知为何一时难言“那季白便不打扰主上了!”说完就要走,却突然又听到姑娘轻唤“等等!” 心下就是一跳,就听人又道:“还是以前称呼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心跳恢复“姑娘考虑的是,季白记下了!” 青芜见人走了,就在房间里打转,这宝藏应该会有很多钱吧?要是得到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天天苟着猥琐发育直接躺平了? 可一想到得到宝藏可能要付出的代价!算了,现在已经和傅瑾羽准备开店,自己生意到时会有进一步起色,钱财也就慢慢积累起来了,这样的钱财才来的踏实! ----------------- 一处看不出什么建筑的空间,一坐在奇怪椅子上全身被黑色衣袍包裹,脸戴黑色金属面具,连露出的手指都是带了乌金指套的人,此刻正斜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敲扶手,一手慢捻指套。 犹如金属碰击声的嗓音突然响彻空间:“说,想怎么死?” 此时地上一戴兜帽之人听了话,立即抖如筛糠磕头,“尊主恕罪,请饶小人一命!”刚说完脖子就被一触手滑腻冰冷刺骨的东西卷住,继而被高高举起。 兜帽之人此刻露出半面黑纹的脸,此时脸色紫涨,青筋暴起,求生欲让人艰难挤出“尊-主,小人发现一女甚是貌美……” 座上之人不为所动继续使力,很快兜帽之人便耷拉下脑袋,随着东西被收回,兜帽之人跌落在地。 “清理干净!”一墙壁被打开,很快进来两人把地上的尸体拖走,又有两人进来擦干净地面,看似来来往往却是悄无声息转瞬间又恢复如初。 座上人低唤“天煞”,面前便多了一人跪地。 “去查查刚刚提到的女人!” 如砂砾声嗓音响起“是!”便消失不见。 ----------------- 楚芮烯带着伤患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回到天机阁,“师兄,我背你上山吧!”说完就蹲在人前。 可是身后之人不领情“起开,到一边去!”自己还没那么废物要人背的地步。 楚芮烯见人如此也不生气,很照顾人面子样,不多话直接上手架起人胳膊,“师兄,要是再不走,等下阁主知道了,会让人来抬你,那阁中全都会知晓你被打得很惨的!”说完又看向人下三路。 储鸿信斜眼看了一眼这小子,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小子背着自己笑了多少回!虽这样想却并没再拒绝人搀扶,两人从隐蔽小道上山。 楚芮烯把人带进一间密室道:“师兄,你先休息,我去找阁主!”见人点头才跑出去。 储鸿信捂着肋骨站起身,看看架子上的盒子,揉了揉额角,脑子里有白光闪过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拿起盒子回到石床上打开,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便合上盖子,不多时又捂上胸口位置,仔细感受一下没有异常,便把盒子放回原处,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小鸿,小鸿!”人未到声音已至。 储鸿信听到声音立刻上床躺好闭眼,来人看人睡着放轻声音,轻手轻脚上前查看人伤势,发现没什么大碍时才呼出口气,开始嘴里碎碎念,“让你不要冒险,偏不听,现在吃亏了,这又灰溜溜回来了不照样没脸……” 储鸿信见闭着眼睛也逃不过,索性睁开眼“师父,您别念叨了,徒儿知道错了!” 老阁主看人睁眼,把脉的手一甩,手指就点上人脑袋“知错了就能揭过了,你知不知道,圣主最后一滴精血就这样被你给霍霍了,以后如何找到圣主!还有皇宫找人要祈福,你小子跑了,让我这老家伙上去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巴拉巴拉”持续数落中…… 储鸿信皱眉听着也不打断,只等着。 老阁主终于输出自己愤怒情绪,喘了口大气,面色一变,袖子一甩负于身后瞬间恢复高人风范。 储鸿信见师父如此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师父,徒儿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现在还能活着回来,说明我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圣主位置最起码是对了。” 老阁主听人如此说,一手摸上美髯点点头,如果离得越远,寻魄躁动人不死也会变得痴傻,现在看人脑子还算正常应该所说不假。 “你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抵住招出寻魄的痛苦,最近不要想过多事情,免得带来不可估量后果。” “徒儿知晓了!” “水牢里的人,为师已经帮你问过了,不过是个小卒,一切等身体恢复再处理!” “徒儿又让师父操心了!” 老者听了此话不觉窝心反而“哼”一声“我就是劳碌命!”说完就想走,袖子却被拉住,回头看人“还有事?” 石床上人很是隐晦的问“师父,你刚查看我身体可有何异样?” 老者一听,看人一眼,突然就很是恶意的露出笑容,顿时高人风范全无,像个老顽童,拍拍徒弟肩膀,很是关怀的道:“反正嫁人无望,这样还能彻底解决邪念,专心修习占卜之术,徒儿无需过多在意!”说完“哈哈”离去。 石床上人侧转身体,在是床上狠是捶一拳头,才躺平。 第160章 出发前准备 青芜一人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去莫城发展势在必行。 辰渊回来没有发现自己妻主如往常一般迎接自己,便看向守在门边的池辛,池辛小声汇报的今日见了什么人,辰渊听完便推开房门。 青芜被开门声打断思路,看到辰渊,立即起身“夫郎回了,喝点水!”说完就要给人倒水。 辰渊几步到人面前按住人手,低眸仔细看人神情“妻主可是有事?” 青芜本想让人休息下再说的,看人现在追问便让门口池辛把门合上,又拖人上床榻放下帷帐,才盘腿凑近人耳侧先把季白和自己话告诉人。 “夫郎,你觉得可信吗?” 辰渊把人抱怀里,在人额头亲了下才说:“等查出背后神秘人再说,就算是投名状了。” 青芜见人和自己想的一样,心安下不少,又说起另一件事“夫郎,今天傅瑾羽提议去莫城发展,你觉得可行吗?” 辰渊最近正是着手转移,听说去莫城,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便道:“可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青芜一听说“你们”有些紧张问:“夫郎不和我一起吗?” 辰渊看人如此依恋自己,缓缓露出笑容。 青芜本忐忑的心看人突然初雪消融的笑,一时看呆,直到被人亲的喘不上气来才听人说:“辰渊留在这边帮妻主照顾后方,保证货品供给!” 青芜一听人这么说,再多想让人一起的话就说不出口,这样的安排最是妥当了。脑袋在人怀里拱了拱,又把人抱住“夫郎我舍不得你!” 辰渊摸人后背,自己又何尝舍得,但为了人以后能肆意活着,自己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傅瑾羽第二天便收到青芜确切消息,忍不住内心欣喜,就想去找青芜,这时石墨前来禀报“公子,辰相公找您!” 傅瑾羽收敛脸上笑容,恢复镇定道:“快请!” 两人多日未见,傅瑾羽很是感激人的成全,给人拜了一礼“辰大哥!” 辰渊只点点头。 傅瑾羽知道人来必是有事说,现在看人不说话,便带人去了隐藏密室,吩咐石墨不得让人靠近,才问“辰大哥现在可以说了!” “青青身份你是否知晓?” 傅瑾羽坦白自己曾经确实有查探过,便道:“当初发现青青身份有异,瑾怕引起其他人怀疑便没有深查!”相反还帮忙作了掩盖,只是并没有说出口。 辰渊听了对傅瑾羽还算满意,面上不显,辰渊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对方青芜最大的秘密,多一人知晓,就多一分危险,只提醒人“此去莫城,不可让人独处!” 傅瑾羽一听,这是要让自己守夜,整张俊脸立时艳若桃李,赶紧低头隐藏。 辰渊见人如此,以为人抛去不了世家子弟矜持,皱眉想想又道“若是你现在不愿,那就让池辛守夜也可!” 傅瑾羽正内心激动难耐,就听人如此说,赶紧压下情绪道:“辰大哥误会,瑾乐意之至!” 辰渊见人没有勉强之意点点头,想想自己要嘱咐的实在太多,却一时又不知从那件事说起。 傅瑾羽见人如此,便道:“辰大哥放心,瑾必用性命相护!” 辰渊这次面上神情松了松,之后两人又说了些其他事,辰渊临走时道:“那便不打扰你处理事情,三日后可来接人!” 青芜这边决定要去莫城发展,第二天见到百焕清便道:“子焕先生,青青要出趟远门,最近就不能跟你学习了!” 百焕清心下有些失望,但面上却露出笑容“青青既然有事随意便好,此趟远门就当是行万里路了!” 青芜送人离开感叹:学贵得师,亦贵得友,自己真是好运两者兼得。 青芜下午亲自去厨房做了几样点心,差人分别送去书院和遇官村,又去庄子上看了看花苗,和厂房修建情况,最重要是看看幽给自己做出的东西。 青芜推开工作间门就见小型的蒸馏装置,玻璃清晰度虽不如后世清晰毫无杂质,但这工业落后的时代能有这样的装置,青芜已经非常满足了! 摸摸手串,还真是想念呢,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回,回来发现自己不在会不会多想! ----------------- 神医谷,幽想到青芜筹备婚礼一事,就想看看自己多少嫁妆,少了可不被小瞧了!便径直去了库房,看到库房所剩无几的箱子,顿时转头阴恻恻看向身后的戴长老。 戴长老看人进库房就知道要糟,果然看人开始冒冷气,赶紧腆着老脸上前哭诉这些年谷里的不易“谷主,您不在,无人练出还魂丹,千日醉,万香红……” 戴长老说了一串药名接着又道:“随着存货卖完,江湖上就传出您已仙逝无人继承衣钵,神医谷名声大大降落,之前的店铺纷纷倒闭!连夜市都不再收我们神医谷制出的药,就怕被骗了!都是我们一众老不死的学艺不精啊!”说完开始干嚎! 幽被人大声吵的心烦,“闭嘴,就算名声大落,之前积攒的财物也不会短短几年就消耗如此!” 戴长老犹豫道:“如果是谷里正常开销确实不会如此,但自从恒长老接手管理谷中之事,每月都有一大笔开支,您也知道,除了您,他辈分最高,我们也阻止不了啊!” 幽的寒气快变成冰碴子了,真不应该轻易饶了他!想想大概知道人花哪里去,山洞里的女人不知是第几个了! 戴长老看人实在气的不轻,赶紧道:“虽然财物没有了,但弟子们还算乖巧,把药田打理的不错,年年没有消耗,现在都堆满药库了!” 幽转头打量戴长老,戴长老被看的莫名,就听人没什么情绪的问:“有些不易保存容易挥发药性的药材也堆积起来了?” 戴长老突然面色涨红,支支吾吾,幽觉得自己还有余毒未清,憋了好一会道:“谷里就没有一个提出的?” 戴长老赶紧答:“有,有,还挺不少的,可都是小辈,恒长老不喜人唠叨都驳回了!” “那你们几个都是摆设?” 第161章 我们就以夫妻相称可好? 戴长老尴尬道:“我们几个都不通庶务!” 然后又看向幽,心里腹诽谷主以前也是不管这些的,那挥霍起来才是无人能及,千两万两药材那是想买就买,稀奇八怪的东西也是能收就收,也幸亏人制出得的药毒总能受人追捧卖上好价钱! 幽现在无比想念青青,摸摸身上竟没有一样东西能够睹物思人的,顿时冰碴子掉地上了,“去,把弟子聚集起来,我有事说。” 戴长老见自己终于能远离寒气了,立即脚底抹油,一点不像一个老人家该有的速度消失在库房。 半个时辰后,幽坐高位,看大殿底下数百名弟子和几位长老都规规矩矩站好,落针可闻。 幽拿出一个小瓷瓶,直奔主题道:“今天有谁,想出如何快速赚到银两的有效办法!”转了转小瓷瓶“这瓶我亲手炼制的回春丹就是谁的!” 底下一听圣祖亲手练的回春丹,那可是断了一口气还能给人再续上的神药,大殿瞬间嗡嗡声不断,有的开始蹙眉沉思,有的抓痒挠腮,有的揪扯头发只恨自己没有多生出个脑袋学经商。 就在众人自我苦思冥想中,一人走向前躬身行礼道:“谷主,弟子有一办法或可一试!” 幽看下面二十上下男子,穿着门里统一服饰,不知叫什么,转头看向戴长老。 戴长老立即上前解释道:“谷主,这名弟子是这批弟子里最优秀的,也是最先提出药草堆放问题的!名叫随世钦。” “免礼,说说看!” 随世钦抬头看向幽恭敬道:“谷主回归,自是我们神医谷大喜事,想来天下豪杰也是如是想! 只要放出风声那我们神医谷又会名声大噪,以前店铺自然可以重新经营,要是您再露个面,不怕没人上门求药!” 这是要让自己给人评头论足去,幽皱眉。 随世钦见谷主皱眉又补充道:“您只需在最繁华的地方威慑住众人便可!其他交给弟子们来办!” 幽摸向腰间锦囊,为了自己嫁妆,露个脸也不是不行,便抬眼看向殿下之人,凤眸微抬“这最繁华的地方便宜行事的莫不是莫城?” 随世钦立即答“谷主圣明,正是莫城!” 幽见此,便道:“这确实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了,之后事宜就由你来负责,其他人听从你的调遣,可有问题?” 随世钦立即面露惊喜,半跪于地道:“谷主放心,弟子一定竭尽所能办好此事!” 幽把小瓷瓶递给戴长老,戴长老立即笑眯眯接过交给随世钦。 随世钦激动接过瓷瓶,眼眶竟有水光闪现,戴长老见了拍拍人肩膀“好孩子,给谷主好好办事,说不准谷主心情好会给你弟弟瞧病!” “谢长老提点!” ----------------- 青芜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留给和辰渊相处的时间只有晚上,两人分别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两人极尽缠绵。 辰渊贴着人后颈询问:“妻主此去会忘了辰渊吗?” 跪在床榻上的青芜,此时双眸水汽氤氲,媚骨天成,在人动作下,四肢发软根本支撑不住,只能靠身后之人托举。 辰渊见人不答,动作更是猛烈,把自己不舍不甘都发泄出来。 青芜受不了人攻势,求饶“夫郎,不要!” 辰渊此刻听不来人拒绝自己,转过人脸堵上红唇,直到人快窒息才放开,继续流连其他地方。 青芜大口呼吸,还没喘匀,人又被翻转过来躺下,来不及惊呼,又被人侵入,青芜忍不住叫喊出声。 青芜一夜被人像翻烙饼一样折腾,不知什么时候闭眼的,睡梦中只觉自己在小船上一直摇晃。 翌日,青芜是被人抱出门的,当看到站在车厢旁的傅瑾羽时,青芜很是没脸见人! 没忍住在人肩膀上咬一口,辰渊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人行为,青芜听人疼出声就松了牙关,抬手又给人揉了揉,又拉下人脖子,小声在人耳边道:“我会想辰渊的!”说完又快速在人唇角落下一吻。 辰渊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唇角牵起笑容。忍不住再次嘱咐人“有什么事可以找池辛!” 傅瑾羽看到两人倒是识趣没有上前打扰。一直等到辰渊把人抱进车厢才和辰渊点头,两男人没有多说,只对视两秒便各自明了对方意思。 马车启动,青芜从车窗探出头和人挥手道别,只不等男人回应,马车已经拐入转角看不见人,青芜顿觉心口又是一空。 傅瑾羽赶马上前,看人失落便道:“青青,我们这是去打头阵,到时早点把铺子开起来,辰大哥便能早点送货过来!” 青芜听出傅瑾羽安慰之言,赶紧收拾心情,露出笑道:“你说的对!”便缩回马车里。 青芜拉开马车暗格,取出之前放的盒子,从衣兜里拿出铜镜自己捣鼓,之前自己带面具就发现辰渊皱眉,知道人是不喜,青芜也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美美的,一直都没有再让人帮自己带。 这出远门免得麻烦以后就这么带着吧!青芜自己捣鼓很久才整服帖了。 面具贴好,又低头看了看,发现身材实在不适合穿男装,只能作罢。 一众人行了一上午见到前面有食肆,傅瑾羽吩咐在此用膳,青芜掀开车帘,就想下车,就见傅瑾羽伸手,青芜经过一上午休息身体恢复不少,但腿脚还是有些软,便没有拒绝人搀扶。 傅瑾羽见青芜换了张面孔只愣了愣,小心把人扶下车,青芜着地身子就是一软,傅瑾羽见此,眼神闪了闪,赶紧拦腰把人扶好。 青芜此刻脸色涨红,觉得之前下口还是轻了,想拒绝人,只腿不争气,这时多说只会更丢人,便任由傅瑾羽半抱半扶走进食肆。 食肆里有食客看到一众人进来,只在人身上扫过便各自吃各自。 石墨已经清空一张桌子前去点菜,池辛只在青芜身后抱剑而立。 青芜坐下才松口气,可脸上温度持久不下,傅瑾羽这时才反应过来人身上发生何事才会如此,现在看人蝶翼一般长睫忽闪,面上不觉也跟着红上两分,身体也开始发热。 傅瑾羽压下自己邪思,“青青,为了以后行事方便,我们就以夫妻相称可好?” 第162章 选谁守夜? 青芜一直没能抬起的头,听了就想拒绝,就又听人道“到了莫城,瑾会少很多麻烦,青青可愿助我一把?” 青芜这时才抬眸看人一眼,如此翡玉确实容易招惦记,遂没多想点点头。 傅瑾羽见人点头,忐忑心才着地,见饭菜上来,连连给青芜夹菜“多吃点,下午不知什么时候找到落脚之处。” 青芜自是知道旅途不便,也不挑剔,把自己肚子塞得满满的才放下筷子。 傅瑾羽见人吃好“青青,到外面走几步吧,这样坐马车不容易积食难受!” 青芜想想道:“好!”起身觉得又恢复不少,这次只扶傅瑾羽手臂慢行,傅瑾羽看身边姑娘对自己越发亲近,心中欢喜无法言语,只时不时提醒人脚下,等一众人继续出发已经过了小半时辰。 青芜见此便问:“需要几日到达莫城?” “以现在速度五日可达。” 青芜想想道:“下次不用顾及我,还是早日到达为好!” 傅瑾羽见人坚持便道:“好!” 之后行程确实快了不少,只是一开始行程慢了,没有赶上城门关闭最后时间,一众人只能露宿户外。 傅瑾羽见青芜下车,来到人前“青青,实在抱歉要让你露宿野外了!” 青芜对露宿户外一点不排斥,反而心情好上几分,面上就露出笑意说出真心话:“挺好的!” 傅瑾羽看人眼睛确实没有勉强之意,放心不少,便去安排扎帐篷,青芜见人准备的很充分,没自己什么事,晚上现在挺凉爽的,坐了一天马车,便想走走,池辛跟着人寸步不离。 青芜远远听到水声,忍住没有前去,反而回到扎营的地方看傅瑾羽安排人做事。 傅瑾羽带的人还挺多,除了自己一辆马车,还有十辆,从车辙印看都装了货物,人手也有数十人之多。 傅瑾羽看人来弯起桃花眼道:“青青,可是饿了,等会儿瑾给你烤肉可好?” 青芜看人这是把自己当小孩了“不饿,等会儿我自己烤就行!” “好,那就听青青的!”傅瑾羽看了青芜一眼。青芜被人看的感觉有些莫名被宠溺,赶紧在内心摇头甩掉想法。 青芜出发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准备,反而大大小小的都带些不少,这调料自是也有的,撒了些在滋滋冒油的烤野鸡腿上,立即霸道香味扩散,傅瑾羽立即问“青青,好奇特的香味!” 青芜纳闷,自己不过在山上随便摘得孜然,怎么还没有普及食用?上次烤鹿肉,也没见幽和薛二表现出惊讶啊! 青芜见傅瑾羽好奇露出笑,双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即使带着面具也是挡不住从内散发出的风华。 青芜把自己烤的鸡腿递给傅瑾羽,“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吃!”说完就塞人手里“这时候吃最好吃,快吃!” 傅瑾羽被人催回神,听话的咬一口,确实美味非常,看到青芜期待眼睛,立即明白人的意思,精致的眉梢扬了扬“可以作为一菜系试试!” 青芜见人自己一个眼神就明白,瞬间惊喜非常,原来离别愁绪又被冲淡不少,对之后的路开始有了期待。 一切收拾好,傅瑾羽终于面对一个重大难题,自己该如何说服人同意自己守夜。 青芜看自己帐篷明显比其他人大不少,只以为傅瑾羽怕自己不舒服才会如此安排。 野外一切从简,青芜合衣躺下就准备入睡,就听到帐篷外傅瑾羽的声音“青青,你睡了吗?” 青芜立即起身露出头,以为人这么晚还来找自己会有事“怎么了,有事?” 今晚月色被乌云遮盖,感觉天气不是很好,青芜借着篝火背着光有些看不清傅瑾羽表情,见人不回答,便钻出帐篷,来到人面前又问“有事?” 清芜被傅瑾羽阴影罩住,使得傅瑾羽同样看不清人面色,黑暗给了傅瑾羽勇气,“青青,你是选我给你守夜,还是池辛给你守夜?” 青芜听的一愣,继而是脸红,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帐篷挨着帐篷的,还有人值夜,今晚就不用了吧!”没说选谁。 傅瑾羽想想退一步道:“那我便在你帐篷外吧!” 这赶了一天路,怎好让人不休息,青芜内心挣扎,虽只是守夜,不干什么,想到池辛,青芜怎么也不想让人来守。 傅瑾羽见人不说话又道:“青青安心睡,我守着你!” 青芜开始结巴“在,在外面休息不好,明天如何赶路!”下面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傅瑾羽听人话头便知晓,但还是迂回道:“青青先睡,等会我困了再休息。” 青芜立即钻进帐篷里,把自己裹好面朝里,自己现在真是和人越发牵扯不清了,青芜开始头疼,一时觉得对不起人,一时觉得自己怎么就答应跟人来莫城了,一时觉得自己矫情不早应该会想到后果,一时…… 众多想法冲击青芜脑子,忍不住抱住自己头磕地面,傅瑾羽听到声响掀开帐篷查看,一看吓一跳,立即扔了火把冲进来,把人抱怀里“青青,青青快醒醒!” 青芜被人摇晃渐渐恢复清明,忍不住扶上自己脑袋,自己这是?心里有些猜测,一时害怕没有言语! 傅瑾羽见人如此,心有些揪疼,收紧手臂低声询问“是不是瑾让你为难了?” 青芜掩下眸色看不清神色,只道:“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睡了!”傅瑾羽听了直接抱人躺下。 青芜闻着人身上松香味,奇迹脑子不疼了,到嘴让人放开自己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傅瑾羽见人没有推开自己,心放下不少。现在多少明白辰大哥为什么不让人独处了。 青芜枕着人胳膊被人气息笼罩,渐渐困意袭来睡去。 傅瑾羽听人呼吸均匀知道人睡了,就打算也闭眼,突然身上多了胳膊和腿,胸膛也被柔软贴上,顿时困意全消,心跳加速不敢呼吸,感受到脖颈处呼出的热气还是均匀的,才呼出口长气。 第163章 危险正在逼近 翌日,青芜感觉脸上有热气时不时吹拂,混沌的脑子开始运作,感受了一下,自己睡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嘛!万分羞耻轻轻拿下自己手脚,身体开始往后挪,挪到边上才停下。 之前和辰渊在一起都是自己后醒,真没发现这个问题,原来都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嘛!青芜脸如火烧。 傅瑾羽被人折磨的一夜未睡,察觉人要醒了才假装睡着,看人小心翼翼移开,又莫名想笑,只装似刚醒不知道的样子看人“青青,醒了!” 青芜看人面色没发现异常“嗯,是啊,天好像大亮了!”说完就起身钻出帐篷,匆忙去马车里拿洗漱东西去昨晚听到水声的地方洗漱。 傅瑾羽见人落荒而逃,立时桃花眼盛满星子,慢慢伸展身体,真是甜蜜的折磨。 青芜刷了牙,洗了手,看水中倒影,见没什么异样,才用帕子轻轻把脸擦一遍。 回头见只有池辛一人站远处树下,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卷起衣袖,拉开领口稍微擦拭一下,闻闻衣袖果然有股烧烤味,呃,这么埋汰竟然把爱讲究的男人抱一夜,人怎么受的了的? 傅瑾羽见人回来,和往常一样表情迎上前“青青,我们进城用早膳。” 青芜面有不自然,只看了人一眼“嗯,你安排就好!”说完上了马车。 傅瑾羽虽一夜未睡,精神却是异常好,一个利索翻身上马道:“出发!” 今天行程只下午下了场小雨还算平顺,晚上顺利住进客栈。 众人匆匆用完晚膳,便准备休息。傅瑾羽吩咐店小二准备热水提到房间,“青青,泡个热水澡吧,刚刚淋了一点雨。” 青芜想想没拒绝,天热都两天没洗了,有条件就享受吧! 青芜洗完又把面具浸泡一下重新戴好,穿好衣服才开门,傅瑾羽见人收拾利索,看看门边的池辛,吩咐小二把房间收拾了,自己才去梳洗。 青芜也看向池辛,少年衣服已被雨水浸湿,脸上还贴着头发,看着有些狼狈,想想才十六岁少年,便道:“等会儿傅瑾羽来了,你也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 池辛看了下青芜“是!” 青芜便进了房间擦头发,差不多干了,傅瑾羽洗漱好进来,青芜无意间抬眸,立时被人装扮给惊艳了,卸下所有繁饰,只用碧色抹额束发,同色的广袖长衫把人衬的纤尘不染,一步一生花,让青芜看到青莲摇曳而来。 傅瑾羽看人愣神,挂上笑意“青青,好看吗?” 青芜被人问才知自己一直盯着人看,又不能违心说不好看,只立即垂下头,胡乱点,点的发丝轻荡像是上好的丝绸泛着柔亮的光。 傅瑾羽上前把人头发抓手里,“青青,瑾给你通发!”不等人回应便从怀里取出玉梳给人仔细梳理。 虽不是第一次被人梳头,又经过昨夜,青芜还是接受不了人随意接近,想要阻止,只被辰渊伺候惯得的身体,被人梳了两下头皮,就想享受,呃,梳个头而已,应该没事! 坐了一天马车,确实有些乏累,现在头皮被人梳理的很舒服,忍不住就想合眼,傅瑾羽见人眼皮快合上了,身体却坐的挺直,向前一步贴上人后背,立时人便靠上。 傅瑾羽见人对自己越来越不设防很是开心,轻声在人耳边道:“青青,到床上去睡吧!” 青芜迷糊点头,便被人扶上床榻,青芜困意正浓,沾床便滚里面睡了,傅瑾羽站床边本想问人,自己是否可以上床,现在是问不了了。 昨晚睡地上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是床,一想到这个字眼,傅瑾羽内心可耻画面闪过,转身出了房间,背靠房门看着外面夜色平复心情。 等到夜深人静,带着一身凉意进房间,到底是没有经过人同意上床,只在房间桌边合眼静坐一晚。 翌日,青芜醒来没发现尴尬场面,房间里就自己一人,赶紧收拾一下出房门,看到门边池辛精神泛发,忍不住露出笑“傅瑾羽人呢?” “在整装准备出发!” 青芜看看天色道:“是我起迟了吗?今天这么早!” 傅瑾羽这时端着托盘而来就听到青芜声音,马上道:“青青,用早膳!” 青芜看人亲自给自己端来,看来自己真是起迟了,赶紧上前接过,顺嘴问一句“你们都吃了吗?” 看两人点头,立即拿出军训时吃饭速度,看的傅瑾羽怕人噎着了忙道:“青青莫急,还有时间!” 青芜没听人说的,三分钟把饭吃完,随便擦了下嘴道:“我好了走吧!” 傅瑾羽见人如此,也只能顺着。 今天天气不错,青芜终于有心情撩开车窗看两边风景,平原还挺广,都长满了荒草,这要种上庄稼也长不老少了! 傅瑾羽看今天青芜瞧外面,以为人待在马车里待闷了,“青青,要骑马吗?” 青芜看看人胯下油光水滑的白马,确实挺眼馋,可看看马鞍大小立即摇头“不用了,颠得难受!” 傅瑾羽见人摇头也不勉强,只在车窗前和青芜聊天。 “青青,以后我们店铺叫什么名字?” 青芜还真没想过,一手撑着下巴,眨了下眼道:“闻香阁,怎么样?” “入手截来花晕紫,闻香已觉玉池肥。好名字!” 青芜看人这么捧场,自己可没想那么多,只想到香水和精油味道好闻而已,尬笑一下混过去。 两人一路随便聊倒也消解不少行程枯燥,又过一日,青芜觉得车队气氛莫名紧张,就有些担心,见到傅瑾羽忍不住询问。 傅瑾羽见人如此敏锐愣了愣,怕人担心再多思,解释一句:“快接近莫城,这边有马匪时常出没打劫来往商队,只要经过这一段,进入莫城管辖范围便会没事!” 青芜点点头,这样的搭界处有人起坏心思正常。 傅瑾羽见人并没有惊慌害怕,心安下不少“青青,等会儿和我共乘可好!” 青芜又看看马鞍,知道人是想更好的保护自己,眼眸低垂点点头。 傅瑾羽并没有多想,和人说完便继续安排等下可能要面对的突发情况。 随着离莫城越近,开始陆续遇到来往商队,青芜便不再掀车窗,静等事情发展。 又过小半时辰发现无事,青芜掀开车窗看外面,感觉其他车队包括自己车队都有放松趋势,青芜却觉得危险正在逼近,莫名心慌。 第164章 青青,是舍不得瑾死吗? 傅瑾羽见青芜皱眉,驱马上前“青青,莫要担心,瑾定护你周全!” 青芜听人如此说,眼神闪了闪,便弯唇道:“谢谢!” 两人说话之际就听前方一阵骚乱,有人大喊“马匪来了,快逃!”这人不喊还好,一喊车队瞬时大乱。 傅瑾羽立刻抽出佩剑命令“按之前吩咐行事!”说完便转向青芜伸出手,青芜很是利索搭上人手,借着力道飞身落座到马上抱住人腰。 池辛见青芜坐好,赶马上前在人身边随护,石墨在另一侧,三匹马呈三角之势把青芜护中间。 也就这时四周竟是漫起灰尘随后听到马蹄和吆喝声,竟是有数百马匪提刀杀来。 青芜看到凶神恶煞的马匪,见人就砍,人头随之落地,只留下身体还没倒下,那红红的血浆喷溅在马匪脸上,马匪露出狞笑,显得像个恶鬼,青芜真被这画面给吓住了,侧头就开始干呕。 傅瑾羽察觉人异常,一手握住身前小手,转头道:“青青,你没事吧!” 青芜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反应,又听到傅瑾羽道“青青,闭上眼睛!” 青芜努力克制,听人话紧闭双眼,才压下反胃,双手不觉抱紧身前人把脸埋进人后背,闻到松香味才觉好些。 傅瑾羽感受到腰间力道慢慢松了,知道人已经缓过来,想说什么马匪已经近在眼前,也只能先应付马匪,以三人之力,所过马匪都死于剑下。 甚是彪悍的马匪首领发现有一商队,面对自己这么多兄弟都没有乱了阵脚,此时还杀了十数人,顿时眼睛猩红,拿起挂马腹上的弓箭,就瞄准两人共骑白马。 青芜在傅瑾羽对抗马匪中顾不了想那么多,在傅瑾羽身后捡漏,时不时给马匪补一刀,渐渐忘却恐惧。 青芜再一次补刀成功时,突然感到危险,抬头见一人正对准他们身下马射箭,想告诉傅瑾羽驱马避开已是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池辛一剑挑飞箭羽,青芜大松一口气,要是被射中了,两人后果不敢想。 青芜后悔怎么就没想起让幽研究一下手弓弩,净想着些小道。 再多后悔已晚,马匪首领发现自己千斤一箭就被黑衣少年挑飞,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子了,立即召集马匪主攻这三匹马上之人。 三人压力剧增,傅瑾羽时不时分神给青芜,再又一次看向身后时手臂被刀锋划过,要不是池辛及时挡住,手臂就要当场废了,青芜看到大急“专心对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马匪首领忽然听到一道娇柔女声,立时看向被护在圈内的女人,没想到相貌平平却有一副好嗓子,再一细打量,立时下身火起,竟有这样的尤物!“兄弟们,把马上的女人抢下来,白银千两!” 围在四人身边的马匪一听,集中对付傅瑾羽,顿时三角渐渐有被冲破趋势,突然身下白马传出嘶鸣,竟是被砍中马腿。 池辛和石墨两人立时合力阻挡马匪长刀,让傅瑾羽有时间安抚身下马焦躁情绪,人马算是心意想通,不过转瞬白马继续配合人牵引移动。 马匪首领见十数人之多围攻一人持久不下,又取出长羽,瞄准白马上男人心口。 傅瑾羽又斩下一马匪,迎接面前两把长刀时,感觉危险逼近,想提醒青青已是来不及,自己要是侧身,势必伤到身后之人,就想硬接住,只不妨心口突然被一小手按住,立时长羽贯穿胸前小手接着“叮!”一声,只感觉胸前轻微痛一下,长羽便不再寸进。 这时耳后传来庆幸声“还好,位置赌对了!” 原来是青芜发现马匪再一次拉弓射箭,只这次箭已离弦,想提醒为时已晚,急中生智,摸出铜镜抓手里挡人胸前。 傅瑾羽见人手背长羽尾尖犹自震颤,心痛无以复加,双眸猩红,戾气横生,一剑挑飞身前人,反手握住剑柄掷出,长剑以千钧之力冲向马匪头领眉心。 本看女子为人挡箭愣神的马匪,看到这一变故想避开却已来不及,被一剑贯穿脑袋。 池辛,石墨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把两人安全护住,石墨看到自家公子神勇立即高喊“马匪首领已死!” 本还在屠杀的马匪们听了此言寻找首领,就见自家首领从马上跌下,众马匪立时慌乱,就想窜逃,只这时却有一队骑兵赶来,把马匪们统统围住。 傅瑾羽颤抖把人转移身前,横抱在怀,想碰人手,却是不敢。 青芜见人如此,安慰道:“小伤,不会有事!” 傅瑾羽见人疼的身体打颤,唇色发白,还想着自己感受,瞬间眼眶泛红,避开人手,把人抱紧“青青,是我无用,竟让你受伤了!”说完很是懊恼自责。 青芜忍着痛拍拍人后背,调侃道:“别煽情了,帮我拔箭啊!” 傅瑾羽被人如此一说,顿觉有些慌,小心捧着人手,试了几次后都下不了手,嘴上却道:“青青,你要忍住!” 青芜看人比自己还紧张,额上短短时间就沁满汗珠,转头看向池辛,池辛转头不理,又看向石墨,同样被避开视线,难道要自己来? 就在这时手上传来痛感,青芜不防大叫出声“啊!” 傅瑾羽听人叫唤,全身竟是有些发软,立即唤道:“青青!” 青芜看面前突然出现身穿白色甲胄之人,认出人很是惊诧,疼的发抖还不得不说出“谢谢!” 傅瑾羽这时回神赶紧给人止血上药包扎,等处理好了才看向拔箭之人正把箭羽随意掷入地里。想揍人,人确实是在做好事。 甲胄之人听人说谢谢,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青芜,便转向傅瑾羽问:“马匪头子是你杀的?” 傅瑾羽忍下脾气“是我杀的!” “你们是要进莫城?” “是!” “既如此,那就随我进城吧!”说完便调转马头在前引路。 青芜看人走了,和傅瑾羽对视一眼,青芜便钻进马车,傅瑾羽让石墨处理后续事,也跟着进了马车,二话没说把人抱进怀里,“青青,你吓死瑾了!” 青芜看人画风突变,一时愣神不知该如何回应,又听人说:“青青,是舍不得瑾死吗?” 第165章 到达莫城 青芜被人问的一滞,当时自己可没想那么多,就觉一只手能换一条命值!现在看人好像感动非常,这要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还好石墨处理事情迅速解救了青芜,“公子,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可以启程了!” 傅瑾羽不得不放开人,又小心托起青芜受伤的手,一脸心疼又感动,自己挑的人果然是值得的。 青芜看人出了马车松了口气。 歪在马车里很快便被晃睡了,被人抱进房间都不知道。等睁眼,青芜看着穿花百蝶帐顶发呆,自己竟睡这么沉! 起身撩开帷帐,天色已晚,打量一下房间,屋里摆件不像是客栈。 青芜目光转到红木案几上一鎏金香炉,此刻正冒着袅袅青烟,青芜上前给灭了。 低头看了下手已经被重新包扎,看看衣服,摸摸发髻,便打开房间门,看到池辛,青芜心安不少,开口询问:“这是哪里?” “城主府!” 青芜一听,他们算是因祸得福了,一来就和最高位者有了接触! “傅瑾羽呢?” 此时傅瑾羽正和城主告别“在下这就去请妻主一同前往!”看城主点头便出了房门,在门口见到一姑娘只余光点点头便离开。 姬无秋看人离开好一会儿回不了神,只觉城中男儿无一颜色可与之相比。 姬珉见自己掌上明珠只站门外不进来,抬步到人身边“秋儿在看什么?” 姬无秋转身“爹爹,刚刚离开的人是谁?” 姬珉看向一向骄矜对男儿不假辞色的女儿,今天竟打听一男子,再想想刚刚男子容貌,多少明白人心思,但还是实话实说“他已为人夫!” 姬无秋心下失望,忍不住揪紧手中香帕。 姬珉不忍看人不如意“今晚城中好男儿尽数被爹爹请来,趁此机会好好看看,总能找几个样样出挑的。” 姬无秋掩下眼中眸色,乖巧道:“听爹爹的!” 青芜问完话,就听池辛道:“被城主请去了!” 池辛看到青芜用伤手开门,抬眼看了下青芜,见人面色如常,心里诧异一瞬。 青芜没发现池辛看自己手,出了房间来到院中凉亭,刚站定不久,就听到“青青,你醒了?” 青芜转头就见傅瑾羽已换了身浅绿长袍,只用玉冠束发,青芜看的愣了愣。 傅瑾羽桃花眼里盛满笑意,就知道青青喜欢自己素淡的模样,上前抬起青芜手“青青,可还疼?” 青芜见人突然对自己随时亲近,没有以前矜持了,不能适应,尬笑一下,“哈,不疼了!” 傅瑾羽当自己没看到人尴尬神情,一手就搭上人肩膀圈进怀里“青青,还记得之前答应瑾的事情嘛?” 青芜回想一下记起要以夫妻相称,青芜环视一圈,倒也不用时时上演。 傅瑾羽好像知道人怎么想的一样“青青,习惯了,做起来才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青芜抬眸看人神色,好像真是如此想的,并无其他意思,于是点点头,算是默认。 “青青,收拾一下,等会儿要参加城主寿宴!打好关系,对我们以后在莫城发展大有裨益!” 青芜明白,点点头。 两人进房间,不多时,石墨端着托盘进来放下。 傅瑾羽看看人手,到底是没说出,我帮你的话,出去了。 青芜看托盘里的衣服,竟是桃粉色,可以想象配上自己现在一张脸,会是怎样的车祸现场,抿唇换上。 头发只能找人帮忙了,傅瑾羽看到人穿上自己故意挑的衣服时,愣了愣,本以为可以把人颜色再压一压,没成想却是出其不意的放大了人魅惑气质,顿时后悔自己小心思用错地方了。 青芜见人皱起精致的眉,没自找没趣多问一句自己怎么样,“帮我梳头!” 傅瑾羽再后悔现在也赶不上重新再挑了,乖乖给人梳头。 青芜看镜子里头发全部被盘起,明显是个妇人发髻,动动脖子,利索又凉快,不由露出笑容。 傅瑾羽看人笑容明媚再配上这发髻,瞬间就想把发髻拆了重新换一个,青芜却躲开了“就这样吧!很舒服!” 傅瑾羽看人很满意,能怎么样?也明白人的颜色不是外在能压的住的。 青芜只挑了一朵艳俗至极的绒花戴上,便站起身“好了,走吧!” 傅瑾羽看青芜挑花,知道自己小心思又被人看破了,面上红了红。“青青,你生气了吗?” 青芜作出媚俗状,瞥了眼人“只要你不觉得丢你脸就成!”说完又娇笑一声,故作姿态出门。 傅瑾羽被人一眼看的一激灵,看人出门了才惊觉赶紧追上。 两人在侍从引领下,走了半刻钟才到主殿,青芜看一路亭台楼阁,飞檐峭壁,虽只是黛白两色,却无一不精工细作,连脚边石墩雕的也是惟妙惟肖。 两人一到门口就听到侍从一声高唱“贵客进殿!”青芜一进大殿就被震住了,感觉自己来了雪宫,大片白色只用金色稍作配饰,给人肃穆神圣之感。 里面此时座位已经坐满人,听到有人前来都转头,很是好奇一剑贯穿马匪首领英雄会是何般模样,当看到人殿里随之静了静,只见男子一身浅绿衣袍和女子桃粉衣裙相互依托而来。 男子目如朗星,写意风流无人能及,身边女子虽相貌平平,通身却自带风华,一般人不敢尝试的颜色被此女穿的竟是俗中大雅,让人忽视了容貌,只觉女子妩媚天成,此刻站在男子身边一点没有落了下乘。 青芜被傅瑾羽一路牵引给高台上之人行了一礼,身后石墨把贺礼呈上,就听到一温雅男音:“傅公子客气了,上座!” 青芜站起随着傅瑾羽落座,这时才抬眸用余光打量高台上坐着的人,一四十上下头戴金冠的男人看着威严又儒雅,这就是莫城城主了吧! 这时感到一道不甚友好的视线,发现就在挨在城主下首,青芜直接对上人打量的目光。 青芜被女子装扮惊艳了一番,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容貌出色的,青芜不由多看了几眼,女子被青芜打量,下巴抬了抬,呃,青芜感到无端的敌意射来。 青芜想想,暂时没明白。看女子还是看着自己,只看座位就知身份不简单,青芜端起面前茶杯遥遥抬了抬。 女子眼神隐晦,也端起面前茶盏抬了抬。青芜笑了笑,女子也跟着笑了笑。 虽不知敌意何来,一点不影响青芜提高警惕。 第166章 参加晚宴 青芜放下茶杯便不再看向女子,而是环视一圈,发现在场女子还不少,身边都有夫侍陪同。 其他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男子,不少都瞟向女子方向,竟还有少数看向自己的,青芜收回打量目光,坐等开席。 傅瑾羽坐下便和周边男子聊上,很是发挥长袖善舞一面,已经有两个开始称兄道弟了,青芜听了会两人都是莫城老商户,便没有再听,端起茶水时不时抿一口打发时间。 之后又有几名女子前来,城主身边侍从就要喊开席,就听门口侍从突然唱道:“少城主到!” 青芜没忍住转头看向来人,手无端觉得疼,已经脱去甲胄换上白袍,眉目清淡,气质还是那么疏离淡漠,也不知什么事情才能让人变色,随着人走进大殿,一股风吹起人白色衣袍,瞬间衣摆如雪莲绽放。 清越声响起“无霜,给爹爹贺寿!”说完身后侍从托举礼盒奉上。 城主很是开心道:“为父本以为你去剿匪大胜就是贺礼了,没想到又准备了一份。” “贼匪已被别人所杀,自不能再作为无霜贺礼!” 青芜一听,感情是傅瑾羽抢了人先机了。这少城主没有发难还让他们作为座上宾,心胸倒是开阔! 青芜在这想这想那的,没发现傅瑾羽看自己好几眼了。 等姬无霜落座,侍从宣布开席,这时数名传菜侍从给每张桌子一一上菜倒酒。 “今天,感谢大家给某贺寿,先敬一杯。” 下面应和声一片,纷纷举杯。 “城主客气!” “能宴请我们是我们的荣信!” “祝城主岁岁有今朝!” …… 青芜刚想端起酒杯,酒杯就被换成茶杯,青芜默了默端起一饮而尽。 傅瑾羽见此,桃花眼弯起。 青芜再次感受到不友善视线,抬头看向女子,就见女子没来及收回看自己身边人的目光,青芜转头看向傅瑾羽,嗯,明白了。 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在傅瑾羽给自己添茶时,很是故意在人手背抚摸一把,没抬头就感受到深深嫉妒视线,哎~自己答应人要求,这不是在给自己招祸嘛! 傅瑾羽突然被人这么一撩拨,虽不明所以,但面上立时闪现绯色。 青芜这时抬眸看向女子,女子这次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下巴抬起,眼神很是挑衅的看着青芜。 青芜看人没收敛反而被自己挑起战意了,青芜皱眉,这宣誓主权办法是没用了! 傅瑾羽见人撩完自己,就在那低头沉思,这是对自己不满意? 殿内开始有歌舞上演,青芜立即把所有心思抛去,专心欣赏,果然没令青芜失望,看了一场男人版的飞天舞,别有一番风采!尤其是反手抱琵琶的男舞者,一颦一笑一动作,真是勾的在场女性无一不双目放光。 青芜这会又感受女子视线,就见人给了自己一个轻蔑的笑。 呃~青芜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却见人神色不是很好的看向男舞者,察觉到青芜视线,转头看向青芜,凑近青芜耳边道:“青青,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男子?” 青芜听人如此说,就又要看向男舞者,脸却被傅瑾羽挡住不让转头“青青,我不比他好看吗?” 青芜想把人手拽下,傅瑾羽坚持不动,青芜看人这架势,凑近人道:“你们不一样,怎么比!” “那青青还是觉得他好,是不是?” 青芜看看人神情,这是在演戏还是真想这么问?青芜一时分不清,只能先把人哄住“当然你最好!” 傅璟羽没想到能得这么个答案,立时桃花眼星光闪烁,青芜见人如此反应,如果是演戏未免太逼真,若是真情流露,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不由就蹙起眉。 就在这时,一道男音响起“听说杀死马匪的英雄甚是英勇,秦时想和这位英雄比试一番,不知可敢应战?” 两人不妨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青芜看向这个自称是秦时的男人,长相不俗就是胜负心太强破坏整个人气质。青芜不明白怎么就为难起傅瑾羽来。 这时就见那女子看了一眼秦时,秦时立即捕捉到人视线,露出欣喜笑容,青芜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就是女子舔狗,此人行为是不是女子受意还未可知! 傅瑾羽扯唇一笑道:“英雄不敢当,傅某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秦时早看到大小姐时不时看向傅瑾羽,眼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光,一时气愤便出来想为难一下人,见人没有应战的意思,就讥诮一笑“傅公子,自谦了,这是胆子都用完了不成,还是看不起在下?” 青芜看人隐藏不住的恶意,这是非要逼傅瑾羽跟他比了,又不是竞技场,这样的场合比不是给人当乐子看嘛!青芜有些气。 这时有好几个年轻男子不怀好意开始起哄,大有把傅瑾羽架上火架上烤。 就在此时女子缓缓站出,仪态很是赏心悦目,立时场中安静几分。 就听温婉声音道:“既然傅公子不愿,秦公子就不要勉强了!”嘴上如此说,内心却是想看看如此郎君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青芜看这是女子来刷好感来了,转头看傅瑾羽反应,见人没有太大变化又转头看女子。 那个叫秦时看大小姐维护上,更是不甘道:“是个男人就应战!” 呃,青芜看男子反应,也不知女子是来刷好感的还是来浇油的了? 只见女子听了秦时话,蹙起黛眉,面上显出不悦来。 秦时见了更加气愤的看向傅瑾羽。 青芜知道这时得罪这里人对他们以后发展都没有好处,可又不想傅瑾羽真就这么上台被人羞辱,只能找软柿子捏了。 见傅瑾羽就要起身应战,青芜却一把压住人肩膀,瞬间很是做作妩媚起身:“这位一看就没有妻主的公子,要献丑我们外人自是管不的。”说完掩住红唇意有所指轻笑两声,又撩了下自己鬓角。 本是气愤的秦时,看到青芜姿态,不知为何咽了口唾沫,听了人话,这是在嘲笑自己没人要,没人管束嘛!顿时心中淤气脸色涨红。 第167章 入宅第一夜 青芜接着又道:“想要我家这位上台你得先问问我这个做妻主的同不同意才是啊!公子看着人模人样,怎得这般不懂礼数!”又是娇笑两声。 傅瑾羽此时被人一声自称是自己“妻主”,震的目光灼灼看向人,一点没有把人挑衅放心里,虽知人在演戏,可自己就是忍不住内心欢喜,不觉就握住青芜没有受伤的手。 接了青芜话道:“瑾,都听妻主的!” 青芜此时应对秦时,没分什么心思给傅瑾羽,看秦时气的不轻,又加了一句“我可不喜欢自己夫郎像公子这样咋咋呼呼,孔雀开屏,逞凶斗狠样!你的请战自是不会接了!” 秦时自诩自己在这场中是个数一数二的,没想到在这女人眼里自己竟是这么个形象! 环视场中人,就见几个女子互相交头接耳,对自己指指点点,顿感羞恼万分没脸见人,想反驳只“你,你……”说不出什么,更是对女子无从下手,最后一甩衣袖给上首之人行了个礼匆匆出了大殿。 青芜看人被自己气跑了,呃,用这里女子眼光来对付人还真有用!转头看向女子,就见女子不动神色,好像并不关心事态发展一样,转身又回到高台坐下。 青芜见人如此,警报拉满! 城主自是看到这边动静了,看自己女儿出手,便没有出声阻止,也想看看这两人怎么应对,没想到,女子三言两语就把人气跑了,那秦时小子被女子这么一评价,以后别想有什么好名声了。 坐一边独酌的姬无霜瞥了眼场中插曲,继续独饮。只内心诧异女子竟这般维护男子,帮人挡箭不算,现在连一丝羞辱都不让人承受。又抬眸看了下自己目下无尘的小妹,今天竟是管起事来了。 青芜看女子回座位上,就觉看自己的男子越多了,便也坐了下来,坐下才发觉自己手一直被人攥着,没抽动,倾身在人耳边道:“等散席还是早点回落脚之处!” 傅瑾羽又来了一句“都听妻主的!” 青芜听了,忍住甩手冲动,扯唇尬笑一下。 姬无秋见两人交头接耳,亲密非常,男子此时更是郎艳灼灼,眼里只有媚俗女子,心中瞬时不甘,女子不过一般姿色,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男子! 到底是没忍住端起酒杯道:“傅公子英勇,本姑娘甚是钦佩,无秋敬你一杯!” 大殿里又静了静,脑子灵光的,便已经猜出原因,不灵光的就觉这城主小姐今天反常。 青芜见人沉不住气反而松口气,也没有多深沉,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难对付。 傅瑾羽见女子看向自己,虽然隐晦但看多了对自己暗送秋波的,心下明了,眼眸一转端起酒杯道:“谢小姐看的起傅某,但我家妻主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刚小姐也看到了,我家妻主是把我管的紧紧的! 平时都不让傅某和其他女子说话的。”嘴上这样说,面上却露出甜蜜笑容,看着很是得意。惹的殿里好多未婚已婚男子一顿羡慕。 “所以这姑娘敬酒前还是要问一下我家妻主才是?”把自己定位定的死死的,就是个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好夫郎形象。 青芜在边上看两人交锋,就听傅瑾羽左一个我家妻主,又一个我家妻主的叫,妩媚姿势都快维持不住。 姬无秋第一次示好男子却被男人下了面子,平时高冷矜持快端不住,眉目间隐约露出气恼,努力维持面上笑容,此时若退了,她姬无秋丢不起这样的脸!视线看向青芜,只用眼神询问。 青芜看傅瑾羽,就见人等着自己指示,“既然姑娘诚意敬你,就别不识好歹,喝了吧!” 傅瑾羽听了很是乐颠颠看着青芜一饮而尽,好像这杯酒是青芜敬的一样,青芜看看女子,呃,果然气的够呛!他们这样一下得罪这里身份高的人,真的合适吗? 青芜反手握了握傅瑾羽手,用眼神询问,傅瑾羽给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姬无秋听青芜骂傅瑾羽不识好歹,看着是给自己找面子,但她姬无秋是需要别人给自己找面子的嘛!用衣袖遮挡酒杯喝完杯中酒,也掩盖自己的表情。 城主见自己闺女受气,有些心疼,想责怪两人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占理,自己一个城主发难不得,就转头看向自己儿子。 姬无霜感受人目光,放下杯盏,站起“这位夫人,是舍妹唐突,在下敬你一杯!” 青芜这时才知道女子身份,傅瑾羽这家伙一来就给自己招惹这么朵大桃花,没时间多想,维持自己人设道:“少城主严重,本夫人没那么小气!” 城主以为儿子能给女儿出出气,自己真是想多了!姬无秋见自家大哥一下把自己定位在不懂事上,立即眼眸喷火,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立即站起“既如此,本姑娘失陪!”说完也不管自己以前维持的形象转身离去。 让一众年轻男子失望不已,之后宴席不痛不痒过了。 青芜两人找到城主说明自己不便打扰,这就离去,城主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就放行了。 青芜坐在去落脚处的马车上,本以为因祸得福,没成想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看傅瑾羽没心没肺样,现在还笑的开心,发愁! 傅瑾羽收了收自己笑容,凑近人道:“青青,别想那么多,就当没有这一遭就好了!” 青芜转头看美人脸,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到落脚处,青芜惊诧宅子豪华,转头问傅瑾羽“这宅子买的还是租的?” 傅瑾羽甩开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折扇,“青青,是在门缝里看瑾吗?” 呃“就当我没问!” 两侍从挑着灯笼把两人引进房间,“青青,你先洗漱解解乏,瑾去把事情安排一下!” 傅瑾羽见人点头便离开了。青芜见池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便关门沐浴,解开纱布,青芜看了看手掌,动了动手指,已经不觉得疼了,这玉棺还真是神器! 洗好换上寝衣,想想又把衣服穿上,取下面具泡泡又戴上,重新把手掌裹好纱布,才出了洗浴间,擦了擦头发不滴水了,便在房间里翻出一本书看。 傅瑾羽处理事情回来洗漱好已是后半夜,看到房间竟还有烛火,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看到池辛还在门口便示意人回去休息,自己轻手轻脚推门进房间。 看到青芜趴在桌上睡了,上前小心把人抱起,只刚有动作,人便惊醒了。 青芜抹了把脸道“你回了!”看到人长发披散一副要就寝模样,突然就万分尴尬。 傅瑾羽这时道:“青青睡床,我打个地铺就好!” “哦,好,那个明天给你弄张床!地上潮气比较重!” 傅瑾羽听了眼眸闪了闪,嘴上却道:“听青青安排!” 两人各自躺好,很快便入睡! 第168章 错过 翌日,两人开始着手店铺选址,看了一上午,都有些饿,傅瑾羽打算带青芜去这里有名的白鹤楼吃饭,青芜不想浪费时间拒绝了。 随便找了一小摊点了面吃,看到傅瑾羽很是讲究擦筷子,顿时觉得对不起这富家公子,只默默记下,迅速扒面,看傅瑾羽只吃了一点,没说什么。 下午又跑了几个地方看铺面,傅瑾羽见青芜发髻有汗,便问“青青,要不要休息一下,店铺不急,只要东西好不怕耽搁这一点时间!”还有一句,我来找就可以了,却又想和人多相处便没说出口。 青芜本火急火燎的心,听人如此说,想想也对,真是急糊涂了,把人带的到处跑!看看精致的人,吃也没吃好,衣服都有些褶皱。 “嗯,慢慢找找!” 之后几日两人慢慢悠悠的相看铺面反而选中两家合适的,立即定下装修。 青芜想想以后还是在城里买个庄子才行,这波马匪没了,肯定还会再有。青芜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写在纸上,等傅瑾羽回来再商讨一番。 傅瑾羽见人这些时日为铺子操心,总觉得人有些消瘦。 终是道:“青青,有我在,你无需事事烦心,我去做就好了!” 青芜虽相信人能力,但之前说店铺实际在自己名下,自己怎么能当甩手掌柜,事事都推给人,于心难安! “店铺走上正轨便好了,前期上心些,以后就能轻松点!” 傅瑾羽见人不听,想想又道:“青青,辰大哥到时送货过来,看到你瘦了,该心疼了!” 青芜自从离开辰渊,就刻意不去想人,现在被人提起,立即眼眶就发酸,却又不想让人看到,只低头胡乱点点头。 傅瑾羽见了,咽下一句,我又何尝不心疼!默默叹气! 又过了半个月,店铺终于弄好,就等辰渊送货了,这几日,青芜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也有时间忙其他事情。 买了几批布料准备给辰渊做两件衣服,就觉穿过布料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甜蜜的,不觉便弯起唇,期待看到人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样子。 傅瑾羽今天不忙,就过来找青芜,远远就见人如此,看布料颜色也知道是给谁做的,捏紧手中折扇,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穿上人亲手做的衣服? 青芜靠在窗边一缝就是一下午,外面看着的人一看也是一下午。靠门边的池辛,看两人也是看了一下午。 青芜花了三天时间,两套衣服终于做好,就有些等不及人怎么还没到,在房间里开始打转,胡思乱想,就想扯头发,青芜立即意识到不对,赶紧克制自己手,可哪是那么容易克制的,终是揪上发丝,青芜忍不住叫出声“啊~” 池辛听到动静立即进来,看到人疯狂举动一时吓一跳,赶紧把人一掌劈晕,放床上!吩咐侍从去找傅瑾羽。 傅瑾羽正在作最后的检查,就看到放青芜院中的侍从匆匆前来,立即想到人这是出事了?不等侍从说话便问:“人在哪?” “在房间!” 傅瑾羽立马驾马而回,和一辆奢华马车擦肩而过。 马车帘被风撩起露出一张清丽脸来,也让女子看到打马人英姿飒爽模样。 “去,打探一下刚刚过去的人从哪里过来的?然后透露给秦时。” 傅瑾羽进了房间,看青芜好好躺床上松口气,转头看池辛。 “刚家主状态癫狂,我便敲晕了她!” “请大夫了吗?” “已经请了!” “出去!” 池辛老实出去站门边。 傅瑾羽检查青芜后颈,发现红了一块,立即心疼上,看人没醒,大胆就把人就抱怀里了。 半刻钟后,大夫收回手,很是没好气道:“这姑娘好的很,没事别消遣大夫!”说完就要背起药箱。 “身体没什么大碍这我知道!”说完指指自己脑袋。 大夫看的一愣,又重新给人摸脉,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这时只能拱手道:“小老儿,学艺不精看不出来,请另请高明吧!” 傅瑾羽看大夫走了,重新坐床边看着人出神。 青芜这时醒来,立即就觉得后脖子疼,伸手就想揉揉。 傅瑾羽发现人意图,扶人坐起靠自己身上,给人揉脖子。 青芜见人动作极其利索,都来不及阻止,两人肢体接触还是刚来莫城时,现在突然靠这么近,青芜不自在,就想起身。 “青青,别动,很快就好了!池辛这小子下手太重了!” 青芜不记得了,看来是池辛把自己打昏了,青芜刚想捏眉心,又听到人说,“青青,明天是月圆节,瑾带你去看灯会可好?” “月圆节?”不会就是中秋节吧! “是啊,到时街道上挂满灯笼,还有猜字谜的,很好玩,一起去吧!” 青芜点点头,自己到这里还真是少有玩耍的时候,不免又想起幽,跟人在一起还真是简单快乐,也不知人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莫城一客栈,随世钦对戴半张白色面具人道:“谷主,房间已经准备妥当,您可以休息了!” “嗯,知道了!你去吧!” “是!” 月圆节,莫城一夜之间换上新衣,到处挂满红绸灯笼,喜气洋洋。 青芜走在街道上,看到欢乐的孩童奔跑,往来行人没有面苦之相,连老人都是张着无牙的嘴呵笑出声,这莫城真被治理的很好!不觉也露出笑容。 傅瑾羽见人终于开颜,也跟着弯起桃花眸。 两人来到一客栈门前不远处小饰品摊位,傅瑾羽看青芜饶有兴致的捏着荷包看,一时就想起两人初见时模样,便故意道:“姑娘眼光真好,这是上好云锦蚕丝制成,我们锦绣坊十年老师傅手艺,姑娘喜欢可以打个折!” 青芜本要放下荷包,突然听人如此说,有些莫名,转头看人,就见人唇角含笑,桃花眼灼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人就是这么推销自己商品的,“噗~” 傅瑾羽见人笑的开怀,付了银两,抓住青芜小手“去别处看看!”感到手里的挣扎,又道:“人多了,免得挤散了。”小手老实被自己握住,唇角笑容扩大。 客栈里本闭目养神的人,突然睁开凤眸,耳朵动了动,立即打开窗看楼下,熙熙攘攘街道,天光昏暗,看不清谁是谁,就在这时一盏灯笼亮起,街道像是被使了仙法一样不过眨眼间灯笼全部亮起,顿时照亮来往行人。 凤眸在人群里搜寻,却无果!转身迅速出了客栈! 第169章 相见 青芜走着走着发现不少人躇足看身边人,都要挡住前路了,看到前方卖面具的,果断买一个青面獠牙的递给人。 傅瑾羽很是嫌弃面具丑,可这是青青第一次给自己送东西,还是很给面子戴上。 “青青,怎么样?” 青芜看看,很是认真道:“很不错,适合你!” 可不是适合,前方的路都好走多了!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最繁华处,此时正有人在比试,青芜凑近傅瑾羽问:“这不会是擂台相亲吧?” 傅瑾羽戴着面具不好说话,只点点头。 还真是!青芜果断拉人离开。只身后已被人群围住,一时挤不出去。 这时高台上参加比试的人,已经放下笔,一个老者吩咐侍从高挂作品,分别唱念出来,“大家看看今天谁能夺得头筹,今年规矩有所改变,要是谁得了头筹,可以给人一次抛绣球的机会,到时嫁妆我们这边出,姑娘们放心接绣球啊!” 两人没挤出只能观望,青芜听了暗道:真会玩。 果然人群里发出起哄声,人也越来越多,把两人不停往里挤,傅瑾羽护人尽量留给人一点空间,但随着人群激动起哄,相互挤攘,两人身体时不时就挨一起。 青芜倒是没太大感觉,人多就是这样。随着又一波拥挤,傅瑾羽立即把人圈进怀了,青芜知道人好意,没让人放开,反而又往人怀里缩了缩,刚刚可是看到高台上拿绣球的人看了自己好几眼。 傅瑾羽发现人异常,抬头看向高台,就见一男子拿着绣球正看向青芜,便把人抱起互相掉了个。 高台上的男子看自己看上的未来妻主就这么被藏起来,不甘心,对准位置还是抛出去,傅瑾羽看人不死心,在绣球飞来之际拔地而起,带人飞向对面房檐上。 青芜被人突然的举动吓的忍不住发出惊呼,紧紧抱住人腰,等脚落到实处才停下惊叫。 傅瑾羽见人被吓着了,掀起面具就想询问,却突然感到一道杀气袭来,立即把青芜护在身后,对上突然出现的人。 等青芜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对了数招,青芜见突然出现的白衣人觉的熟悉,可看人身形又有些不敢认。 直到看人拿出银丝,青芜大喜,顾不上两人还在对招,从傅瑾羽身后出来“幽,是不是你?”说完就要上前,傅瑾羽一把拉住青芜胳膊“青青,危险!” 戴白色面具之人看男人抓住人手,厉声呵斥“放开她!”说用甩出银丝就要圈上人脖子,青芜大惊“幽,住手!”青芜见人不听自己的只来及挡在傅瑾羽身前。 两人同时大骇“青青!” 幽迅速撤回银丝,手立时鲜血不止,青芜看幽流血,甩开傅瑾羽手跑上前握住幽手“怎么样?严重吗?”边问边掏出帕子按住。 幽不管自己手,只一把把人抱怀里问:“他是谁?”这么护着他! 傅瑾羽看两人如此亲密,再看青芜态度,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一痛,本以为人心中只有辰大哥,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是正常,可现在看来自己始终没走进人心,自嘲一笑。 青芜被幽问转头看向傅瑾羽,刚好看到人唇角惨然的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幽见人这么纠结,直接抬起人下巴,惩罚的低头在人唇上咬一口“我才离开一个月余,你就招惹了这么个人?” 青芜被幽当着傅瑾羽面这么对待,很是没脸,“幽,我们回去说!” 幽却不依道:“有什么不好说!就当面说!” 青芜被逼没法,只能道:“我们是合作伙伴,是朋友。” 幽满意了,把人又抱紧几分。很是不屑看向傅瑾羽。 傅瑾羽听到青芜如此定义两人关系,一时心灰意冷,转身飞走。 青芜看人飞走,心中滋味难言,不等多想,头被转过来,唇就被人摄住,没空再想其他。 一吻完,幽喘息问人“青青,想我没!” 青芜趴人怀里没回答,却是双手把人抱紧。 幽露出笑意,直接抱人飞身回落脚客栈。 随世钦发现谷主不在就要发动人找,就见自家谷主抱着一姑娘回来,顿时大惊,谷主行事一向乖张,这莫非在哪里抢回来的? “谷主,您这是?” 幽此时没时间理人,只道“自己人!”便抱人进房间关门。 幽把人抱上床,甩了面具,直接扑上,只把人亲的七荤八素也不放过“青青,今天就收了我好不好?” 青芜情动却是阻止道:“幽,你现在还不能!” 幽见人拒绝自己,气恼,又埋人身上苦干。 “幽,幽,你听我说完!” 幽抬头看人要编什么理由。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不可以!” 幽听了愣了愣“如何说?” 青芜见人听进去了,“你别管我如何知道的,等你十八岁,身高稳定了,我就同意!” 幽低头咬了一口“这次没骗我?” 青芜不依道:“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 幽虽听进去了,却是不甘,凤眸转了转,又低头。 青芜察觉人意图,踢腿,要把人踹下,就听人委屈道:“青青,好狠心!” 青芜被人一叫唤,顿时心软,只一心软就后悔不迭! 幽岂会给人后悔机会,虽现在不可以,可有的是方法让人彻底迷恋上自己! 青芜被人折磨的难耐,想挠人,就听人道:“青青,对幽真热情!” “你闭嘴!” “幽闭嘴,怎么让青青开心!” “青青,味道真香又甜!”水渍声声。 青芜羞耻万分想打人却是无力,只剩娇吟。幽在人一阵绞住自己后,狠是嘬了两口方恋恋不舍放过人。 青芜把脸埋床上不想面对,幽直接把人翻过来抱怀里,一手又摸上,青芜一把握住人手,赶紧转移人注意力道:“幽,你怎么来莫城了?” 幽收紧手臂,犬齿露了露,“过来赚嫁妆!” 呃,怎么会是这个答案? “青青怎么会来莫城?” “和你一样来赚钱的!”两人相视一眼都笑出声。 两人又说了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后,青芜道:“送我回去!” 幽生气,这要去找那小白脸! 青芜看人生气只能哄,抓住人手摇了摇“幽,乖,好不好!” 幽起身叫来热水把人从里到外洗一边才不情不愿把人衣服穿好! 傅瑾羽拎着酒坛,神志不清也要晃悠回宅中,石墨紧跟在人身后随时准备扶住人。 傅瑾羽刚踏进里院,衣襟就被抓住,石墨见到来人一时不知要不要拔剑。 “她人呢?” 第170章 再见 傅瑾羽听到声音酒醒大半,赶紧道:“在一个叫幽的那里!” 来人放开手,暴怒情绪散去,看了傅瑾羽一眼,转身回了房间继续等人! 傅瑾羽见此酒彻底醒了!看来辰大哥知晓的! 已是夜深人静,幽把人送到门口,“记得要找我!” 青芜踮起脚,拉下人脑袋在人唇上亲一口才道:“知道了!” 幽看人进去了,舔了下被亲的地方,犬齿露了露才转身离开。 青芜觉得心被补上一块,步伐都轻松不少,弯唇浅笑回房。 只一推开门,看到房间里站着的人,立即被惊喜覆盖,小跑上前,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人身上,男人托住人,接住送上来的红唇,脚下踢上房门抱人上床,一气呵成。 男人感受到身下人不同以往的邀宠,一室迤逦。 青芜心被彻底填满,今天真是月圆人亦圆! 傅瑾羽酒醒后洗漱一番,这么晚了,就算再伤心也想知道人平安回来。 便去了青芜院子,只刚进院子不久,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女子似哭似欢愉的一声声叫着夫郎,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抬起的脚立即放下,热气瞬间上脸,转身慌乱回转,只一夜做了羞耻之梦无人知晓! 青芜闭着眼被人伺候擦身,觉得人擦自己手有些时间长,突然惊醒,把手缩回。 男人没什么情绪问:“怎么留下的?” “就,就不小心这样了!” 手被人捉过去摩挲淡淡粉色痕迹“当时是不是很疼?”青芜不想回想只手指蜷缩了下,男人见此转身准备出门,青芜赶紧抱住人后腰“夜深了,不怪他!” 男人平复好一会儿才转身把人抱住,覆上人红唇发泄自己怒火还有……酸涩! ----------------- 一简洁房间,只暗沉色家具摆件,一人躺在实木床上,眼皮下眼球滚动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什么恐惧的事情,额上布满汗珠,突然叫喊出声“青主子!” 储鸿信起身揉自己额角,自从寻魄被引出,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吵的自己睡不安稳,醒来却又什么也记不住! “师兄,师兄!”楚芮烯小跑进房间,看到人一副很困顿样,立即住嘴。 储鸿信见人没像之前一样吵吵,放下手“什么事?” 楚芮烯一把搂住储鸿信肩膀“师兄,师弟带你去散散心,说不准就治好你失眠之症!” 储鸿信把肩膀上手甩开“我没时间陪你玩!” 楚芮烯痛心疾首“师兄,你变了,之前不是就你玩的最嗨,时不时跑出天机阁的人难道不是师兄你!” 储鸿信被人如此说道,面不改色“我现在要专心修习占卜之术!” 楚芮烯看人下三路,只还没低头脸上就挨了一拳,赶紧道:“师兄,师弟没别的意思,总有办法的!” 楚芮烯察言观色道:“师兄,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就自己去找神医好了,听说医毒圣手重现江湖,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储鸿信最近被折磨的少有关注外面事,现在听人提到医毒圣手立即把人衣领拽手里“什么时候的事?” 楚芮烯看人提起兴趣忙道:“传出消息都大半个月了!” 储鸿信放开人,“可知现在人在何处?” “听说人去了莫城!” 储鸿信转了下眼眸,低头沉思了会儿,问楚芮烯“什么时候去?” 楚芮烯大喜,拐个同伴上路多热闹!“随时出发!” ----------------- 青芜和人一夜温存,醒来发现又是一个人,顾不得穿鞋,拉开门出去寻找,池辛看人跑出去,皱眉跟着。 青芜一路穿过花园,池塘,回廊,眼睛越来越红直至视线模糊又清晰,看到一抹青影才停下。 辰渊回头遥遥看到人,只披了件外衫便跑出来,上前就见人孩子样又哭又笑,低头果然是光着脚,心头沉重,把人打横抱起回转。 青芜靠在人怀里才觉安心。 辰渊给青芜脚划伤的地方仔细涂上药,青芜见人沉着脸一言不发,小声道:“小伤而已,等会就好了!” 辰渊手上动作一顿,抬眸又低眸,低低道:“总归是一样疼的!”继续手里动作。 青芜听了,轻轻唤道:“夫郎!” 辰渊净完手,把人衣服一件件穿好“再着急,也要穿好衣物!” 青芜低头“知道了!” 辰渊把人头抬起:“以后,辰渊不会不告而别!” 青芜抓住下巴上的手,抬眸,眉眼弯起,又在人手上啄一口,看人终于舒展眉目,倾身抱住人腰埋脸蹭了蹭。 “妻主,这两天辰渊都在,你就在房间好好休息,其他事交给我和傅瑾羽!” 青芜现在是有了夫郎万事足,想也未想便点头。点完了才道:“我答应幽去找他的!” 辰渊低眸道:“妻主无需操心,他会自己来的!” 青芜想想便不再多说!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两天一转眼便过了,青芜不顾劝阻要出城外送人,辰渊看人难得任性一回,便同意了。 一间卧室里,一名侍从禀告“公子,今天人出城了!” 坐在榻上萎靡不振的人,听了消息,放下手露出一张俊脸,可惜生生被戾气破坏了美感,“终于等到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带来!” “是!” 青芜站在长亭里看人驾马离去,心中万分不舍,忍着的泪的终是划出眼眶,下次再见要一个月后了。 傅瑾羽见此,“青青,你答应辰大哥不会伤心流泪的。” 青芜听了,转身把眼泪擦了“你看错了,这就回吧!” 青芜看看马车,再看看傅瑾羽的马,只觉心中有股气要发一发,暂时把两人之前的尴尬抛一边,要求道:“我骑马你坐马车!” 傅瑾羽第一次听人理直气壮要求自己什么,哪有不应的,只最后两人共骑就是了。 青芜再次感受到驰骋自由的风,心情大好,对身后人道:“傅瑾羽,你的马就这点速度!” 傅瑾羽看人这一刻忘却离愁,很是快活,风吹起身前人发丝,尽数打在自己身上,偶有几丝落在唇上,很是配合一甩马鞭,让马跑的更快。 女子笑声传出很远,风吹得衣裙紧紧包裹身躯,随着马的奔跑,双峰有节奏的上下颤动,这一幕让远处视力极佳的琥珀色眼眸尽收眼底。 青芜此时笑不出声了,颠的时间一久,胸前就受不了,不得不让人放慢速度一手抱住缓解。 两人缓慢前行,看到不远处一队身穿白色甲胄之人便停下,让开路,不欲上前打扰,可为首之人却是打马来到两人面前。 第171章 被劫 目光在青芜身上一眼扫过,最后在微湿的发髻和没什么变化的脸色上多停留两秒,才转眸看向傅瑾羽:“傅公子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傅瑾羽看到姬无霜打量青芜,心生警惕淡淡的道:“劳少城主记挂,还不错!” 姬无霜捕捉到傅瑾羽暗含的警惕,又看向青芜,不知真容会是如何?才让如此人物这么紧张,这时又看到男人很是占有欲的圈上女子腰,就像怕自己会抢夺一样,心下嗤笑。 “上次宴会是我们招待不周,傅公子为莫城铲除大患,本应受礼遇才是,却让二位不甚高兴离开,是姬某的不是,以后若有需要可以来城主府找我。”说完递出一个黑色牌子。 青芜察觉到傅瑾羽紧张,记起两人扮演的身份,虽不明所以,但很是配合人的把手搭上傅瑾羽手臂上,身体也放松靠人怀里,俨然是一对夫妻做派。 傅瑾羽感受到身前人的重量,心下高兴,看到递来的牌子扯唇轻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说完接过。 姬无霜调转马头看两人离去,依稀听到男子无限宠溺的话语:“妻主,瑾带你去白鹤楼用膳可好!”又听到有别于上次矫揉造作的娇柔嗓音响起:“嗯,好!” 姬无霜挑了挑剑眉,突然扯了下唇。一招手便有一人上前“去查查这两人什么身份?来莫城做什么的?盯紧人!” “是!” 两人走下老远,才听到一队马蹄声远去,傅瑾羽此刻抱着人闻着人体香,嘴上叫着妻主,真觉自己已经是人夫郎了,就想起自己梦境,忍不住情动。 青芜听到马蹄声远去呼出口气,就觉被人抱紧,身后之人更是呼吸加重,就想转头查看,就听人道:“青青,让我做你真正夫郎可好?” 这,这,青芜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说好是假扮的吗?“你,你先放开我!” 傅瑾羽把脸埋进青芜颈窝处,唇触上朝思暮想的肌肤上。 青芜觉得脖子上一热,就想转身把人推开,只一转身却被抱了满怀,唇也被含住。 傅瑾羽脸色酡红像喝了两斤假酒,终于亲上红唇,激动万分哪管青芜反抗,深陷梦中,边亲边道:“青青,叫我夫郎,疼疼瑾!” 青芜听了此话,感觉人是魔怔了,使出全力劈人后颈上,接住人软倒的身体,看到后面马车,等身后石墨近前才道:“把你家公子扶马车里!” 石墨下马看看昏迷的公子,又看看没甚表情的青芜,为公子汗颜,默默接过人架马车里安置。 青芜终于可以独自骑马了,盖过被傅瑾羽扰乱的情绪,很是飒爽的打马前行,池辛见了,翻身上了石墨马跟上。 青芜快到城门口才放慢马速,看到一熟人正进城,在想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见人钻进马车里,很快使远,只好作罢。 进了城,青芜骑马小心在街道行走,见路边人都对自己行注目礼,才反应过来骑马对娇贵的女子来说太危险了!自己这是特立独行了!青芜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突然马前出现一小童,青芜赶紧拉扯缰绳避开,只这时一粒石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就要向前冲,还好青芜马术不错,极力控制马没有踏上小童,只马蹄高高扬起。 青芜万分后悔刚刚没有下马行走,努力控制身下马不要踩到小童,见小童吓愣,呵斥出声:“快闪开!” 小童如梦初醒,赶紧跑走,就在青芜松口气之际,身下马又嘶鸣一声更是躁动不安,青芜这时要是跳马倒是可以安全离开,可街道上的行人就要遭殃了,这时只听“家主,跳马,让我来!” 青芜一听,怎么把池辛给忘了,立即跳下,在地上滚了两圈,刚要站起,一群人冲过来,青芜反应不急就被一人捂住口鼻,青芜赶紧憋气,可还是吸入不少,出手反击的力度大减,人也开始发晕,捂住青芜口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手刀把人劈晕,趁乱把人劫走。 池辛把马控制住,就要找青芜,只来往的行人哪有人影子,池辛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回头去找傅瑾羽。 青芜晕过去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这体质果然不能任性大意! “公子,人抓到了!” “哦?带路!” 秦时很是得意的看着地上被捆住手脚的女人,用脚踢了踢人腰侧,看人没醒,吩咐“把人弄醒!” 青芜被人掐人中疼醒,缓缓睁开水眸,视线慢慢变的清晰,看清面前人,呃,这只舔狗! 秦时本想欣赏女人惊慌害怕神情,没成想“你这死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青芜动了动身体,发现还是疲软,看人气急败坏样,嗤笑一声“可惜了长了一张嘴!” 秦时忍不了,蹲下扯住青芜前襟,瞪圆了眼睛“你这个死女人,害小爷名声尽毁,我要杀了你!” 青芜低头看看胸前咸猪手,抬眸“你这样是嫁不了城主小姐的!” 秦时被道破心思,很是羞恼,把青芜甩开“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处境吧!来人!”说完就就有两人上前。 青芜不急不慢道:“我来莫城只和你结过仇,我死了,你是少不了被调查的!到时城主小姐也不知会不会要杀害女子的夫郎,想来会避之不及吧!” 秦时怒火一再被挑起,这死女人,竟往自己肺管子戳。 “也是,杀了你,只会便宜了你,想想还是让你生不如死才能解了我心头之恨!”又蹲下,掐住青芜脖子“看你这骚媚样,夫郎一定很多吧!”说完打量青芜身体,只这一看顿时气血上涌,这死女人还真是,还真是长得无耻! 手上使力,凶狠道:“死女人,你不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嘛,我就把你送给我的奴仆们玩耍,让你给我奴仆们生孩子,一直生到死!” 青芜被掐的流出生理泪水,张唇想呼进更多空气,只这一动作,让身前秦时看的愣了愣,回神更是羞恼万分。 青芜知道这样真要被掐死了,一字一字道:“我夫郎很快就会找到我的,我们最是恩爱!” 第172章 把这女人杀了! 秦时不懂这死女人快要被自己掐死了,怎么还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竟不想着怎么求饶,手上力道松了松“你想说什么?” 青芜贪婪呼吸,咳嗽出声,秦时就见这死女人媚若无骨,处处勾人,还是城主小姐最是高洁! 青芜喘匀气看着舔狗盯着自己看,突然就一笑“好看吗?”还抛了个媚眼! 秦时立即跳起远离青芜“你这死女人,无耻,下流!卑鄙!” 青芜被骂的一滞,果然是长了一张嘴,“你不是要让我给你奴仆生孩子嘛!我要最强壮,活最好的!” 秦时气的手抖,指着青芜“你,你,你还挑上了!” “我是为公子着想,这样才能生出优质的下一代!” “你果然是个无耻女人!来人,给我掌嘴!真是污了小爷耳朵!” 青芜不等人上前快速道:“我能毁了你名声,也能挽救你名声!” 秦时虽不信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死女人,你想耍什么花招!” 青芜弯唇一笑“公子想知道,快把我松绑!”青芜见人不动又道:“公子怕什么?我就一弱女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秦时觉得这相貌平平的死女人此刻就像个女妖精,绝不可信!身后突然传出咽口水的声音,秦时觉得面子掉地上,呵斥身后人“都滚!一群没用的废物!” 青芜见人把奴仆赶走,越发笑容扩大道:“公子犹豫什么,不想嫁城主小姐了?” 秦时看人笑,鬼使神差的上前打开绳结。 青芜手获得自由,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感觉药劲被吸收的差不多了,转头看舔狗“公子会打架吗?” 秦时不明所以摇头,只刚摇头,脖子上一凉,耳边传来女子调笑声“公子,真听话!等会多配合,免得留了疤更不好嫁人了!” 秦时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人道了,双手握拳“死女人有本事杀了我,你是走不出去这院子的!” 青芜拍拍人脸“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不嫁人还有其他事可以做,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知道为什么城主小姐看不上你嘛!” 青芜看本气愤的人还真等着自己下文,这舔狗!好心道:“男人不能光靠脸,要有脑子,你强了,自有女人抢着要你当夫郎,到时城主小姐也会多看你几眼的!” 青芜说完看看人反应又道:“公子陪我走一趟吧!”青芜见人没之前找死了,推了人一把“走吧!” 奴仆被赶出来,现在就见自家小主子就被挟持了,纷纷亮出兵器,呵斥道:“大胆,竟然挟持我家主人,快放下凶器,免得伤了皮肉!” 青芜看看人数还真不少,再看院子,真大,忍不住收紧抓秦时手臂的手,匕首又往前送了送。 秦时感受到青芜紧张,扯唇一笑“你这死女人,知道得罪我秦家,会是什么后果吗?你们休想在莫城站稳脚跟!” “哦,是吗?这莫城是秦家一手遮天不成!总有得罪不起的人物吧!” 秦时见自己没吓唬到人,反而被将了一军,现在知道自己说不过人憋气。 “叫他们让开!”说完秦时就觉后腰一痛,立时挥手“都退开!” “带我出去!” 秦时眼眸一转就想使坏,就听到“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怎么恢复名声!” 青芜见人不答,还真一时拿人没办法,手上就是一使力,秦时立刻叫喊出声“你这死女人,我还没回答,你着什么急!” 奴仆见主人受伤就想冲向前,青芜立即把秦时拽近,手上匕首移到秦时脖子上,就有一道血线流下。 秦时突然被人拽怀里,“死女人,你无耻!” 青芜听人又骂无耻,呵斥“闭嘴,走!” 秦时脸色爆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但还是老实带青芜出去! 话分两头,池辛快速找到傅瑾羽,石墨见池辛一人且急色匆匆,知道是青姑娘出事了,“公子,公子,快醒醒!” 池辛见人不醒就想去找在客栈的幽,却见石墨很是没规矩的拍傅瑾羽脸上,池辛看的愣了愣,就见傅瑾羽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两人脸色“怎么了?” 石墨道:“青姑娘丢了!” 傅瑾羽听的一愣,自己不过一时没看着人就丢了,大怒“废物!带路!” 池辛带人到丢失的地方,只人来人往街道哪有痕迹可寻!傅瑾羽紧锁眉宇,想着各种可能性,吩咐石墨“把所有人手都派出去寻找!”然后转头看池辛,想了想还是道:“你去找幽!” 自己骑马去找秦府,他们得罪的除了城主小姐就是那天叫秦时的了! 一处清新淡雅暖阁,一名侍从匆匆前来,女子挥退所有人才问“怎么样?” “大小姐,已经得手了!” 女子听了并未多开心,反而道:“真是无趣,这就结束了!”说完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 侍从不敢多说,只低头等吩咐“没有被发现吧?” “小人很小心” “之后不必盯着了,只看结果如何!” “是!” 青芜挟持人往院门外挪,只这庭院不是一般大,绕了很久还不见出府门的,反而奴仆越来越多,立即在人身上狠掐一把“再耍小心思,把你阉了永远别想嫁城主小姐!” 秦时被掐大叫一声“死女人,你是走不出去的!”只刚说完手臂一痛。 青芜扎完人,匕首快速回到人脖子上“我走不出去,你就给我陪葬!” 这时一人出现在众奴仆身后,看到秦时手臂血流如注,立即高喊:“姑娘息怒!都让开!” 秦时看到来人,大叫:“哥,把这女人杀了!” 青芜看到人,又把秦时拉的更近,警惕的看着来人。 秦溯见自己傻弟弟看不清事态发展,愁!找人报仇都不知道找隐蔽的地方,竟是直接带进府里,现在闹这么大阵仗已被外人知晓,要杀女子,这不是给对手送把柄嘛! “还请姑娘莫要伤了舍弟,我们这就让开!让姑娘走!” 青芜见人如此说,却并未放松,匕首又前进一点血流的更多了“去牵马!” 秦时听大哥要放人,不管不顾就要大喊,只到脖子流出更多血才消停,知道这女人真是敢杀了自己的。 第173章 巫山林 书房内,女子正在石头上作画,见之前侍从又出现了,没什么兴致的问:“结果如何?” 侍从低头躬身道:“人挟持秦公子逃出去了!” 女子上色的手一顿,眼眸亮起:“哦,还真是废物!”美目稍移,唇角含笑:“去,给人添点乐趣,最好是赶进巫山林!” 这时,一没有出去的侍从上前小声道:“大小姐,这会不会污了您手!” 美目看了一下这名最是忠心侍从,“你这是把本小姐和一群蠢货比!” “小人不敢!” 女子见此,呵斥之前侍从“还不去安排!” “是!” 青芜带着被自己敲晕的人驾马出了秦府。 秦府一管家模样上前询问:“大公子,就这么把人放了?二公子怎么办?” 秦溯看两人驾马离去,“人已经出了秦府,再发生什么意外也与我秦府无关,不过是有些小心思的女子,不足为惧,派几人把二公子接回便可,至于女子如何?”顿了顿“给二公子出够气就是了!” 管家立即马屁奉上:“大公子宅心仁厚!是女子福气!” 秦溯甩了一下衣袖便转身进府。 青芜带人在街道上奔驰,幸好天色已晚,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青芜在想在哪里把人扔下,就见暗影里有寒光闪现,几个黑衣蒙面人骑马向自己冲来,青芜大惊,不懂这些人目的是什么,只立即扯住缰绳,调转马头脱离原来方向,狂奔。 只城中地形还没来得及熟悉,慌乱中也不知自己跑哪里了,看身后黑衣人一直没有挥出手中刀,更多是驱赶自己,眼前出现今天刚走过的出城道,青芜心下明了,这是要赶自己出城! 青芜看到此时城门大开还诧异了一瞬,可还来不及多想,眼看身后几人快赶上自己了,青芜不得不屈服出了城门。 青芜在颠簸的马身上回头,见几人还是穷追不舍,这是要在城外把自己杀了?青芜心慌,只专注驾马。 直到钻进密林,身后追赶之人才放缓速度,只这时又听到刀剑碰撞之声,隐约听到叫“二公子”的,这是要救身前之人也追杀自己来了! 青芜只得继续驾马前行。 不知跑了多久,身前人一阵干呕又是一阵咳。青芜不管,又是一手刀把人劈晕,要问为什么不把人扔了,那就是留个喘气的陪着壮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等傅瑾羽找了姬无霜陪同要搜查秦府时,秦溯只道“我那不争气的二弟已经被贵妻主挟持出府了,现在是生死不知!” 傅瑾羽恼怒非常,一把扯了秦溯衣襟“人最好没事,要不然傅某不死不休!” 姬无霜道:“傅公子,现在还是找人要紧!” 就在这时一挂血的人前来报信“大公子,二公子被人挟持出城进巫山林了!” 姬无霜听到巫山林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 秦溯听了,一下挣开傅瑾羽手“傅公子,若我二弟出了什么意外,贵妻主也逃不了责任,到时就看傅公子要付出什么代价了!” 傅瑾羽这时猩红的眸子对上姬无霜,“这时辰为什么开城门!” 姬无霜顿了顿道:“月圆节,方便往来商户进出,这几日便未关城门!” 傅瑾羽看了眼姬无霜面色,没发现什么端倪才道:“还请少城主,帮忙差人带路去巫山林!” “傅公子客气,来我莫城便是客,贵妻主丢失也有我们治下不利之嫌!我亲自带人陪傅公子前去!” 一众人连夜到巫山林打斗地方,尸体已经不见,不知被野兽还是有心之人拖走。 傅瑾羽看到地上血迹,心急如焚,这漆黑的山林也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带上石墨等人就要进山林就听到“傅公子稍等,此山林甚是诡异莫测,最好是过了鸡鸣时分再进!” 人就在里面,傅瑾羽怎会听劝“谢少城主提醒!”便驱马进山林。 姬无霜见人不听劝,稍过了会儿也驱马进林,就听统领劝阻道:“少城主,您莫要冒险!” 姬无霜琥珀色的双眸在火把的照耀下,闪出两簇亮光“我倒要去探一探,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几百年莫城人还听之色变!” 青芜借着偶有从树缝露出来的亮光,寻找今晚栖息之所,在人马困乏之际,运气终于派上用场,找到一隐蔽山洞,青芜下马上前闻了闻,除了枯枝败叶味,没有动物的腥臊味才敢进山洞。 青芜拿出匕首,很是心疼的在山石上摩擦,火星掉在干燥的毛绒花上不久山洞亮起,有火光青芜胆子回来不少,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无准备在山林过夜,青芜看昏过去歪在山壁上的人,倒是羡慕人不用担惊受怕。 青芜在山洞外捡了不少枯枝拖回山洞,这时肚子传来饿意,快速给火堆摆出扇形模样保证一时半会不会熄灭。 起身到秦时面前,很是不客气的把人衣摆撕下,团了团,做了一个简单火把。 外面山林太危险,刚发现山洞腹壁很大,也不知明天能不能出山林,青芜打算到里面找找有没有暗流,不吃可以,没水不行! 就在青芜准备进山洞时,就听到“你个死女人,把我带到哪里了?” 青芜对上人气愤的眼睛,“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秦时环视一圈,看看黑漆漆的洞外,哆嗦了下,马上站起跑青芜面前“死女人,你要去哪?” “找水!” 说到水,秦时咽两口唾沫,很是施恩道:“我陪你一起去!” 青芜挑挑眉,没拆穿人,有个自愿垫背怎会拒绝。 只青芜现在万分后悔,垫背的也要找对人,“啊~”“啊~”“啊~” 青芜这次把脚下刚刚被踩滑发出声响的石子踢飞,握紧手里火把,忍!至少把自己害怕情绪喊没了,只剩烦躁。 在人又一声尖叫中,青芜被人抓住肩膀,就听“,有,有,有蛇!” 青芜转头看一黑影就要弹起,甩出匕首。 秦时看地上手指粗细的蛇被定住七寸,就听死女人凶狠的瞪着自己“再发出声音,把你舌头剁了!”说完,拔出匕首,又一刀剁下蛇头。 秦时合上嘴,不叫唤了,自己怎么就会觉得死女人媚若妖精的,分明是个女魔头。 第174章 捞错人 青芜见人老实了,把火把往蛇身上照了照,是水蛇,看来真有水! 又前进一段路,隐约有水声,青芜加快脚步,到一洞口,下面出现一条暗河,青芜照了照,黑黑的看不清水底,青芜往后退了退,这时后面人才跟上。 “水找到了!” 秦时本就口干舌燥又走了一路,一听有水,赶紧上前,“噗通”接着又是“啊~” 青芜扶额,这人真是一言难尽,说没有危险意识,看到山洞外面还知道要跟着自己,这一听水也不知试探一下就直接扑进去,青芜把火把往前照了照,看人此时已经在水中站起,水大概到人大腿处。 秦时此时抹了一把脸,大叫“你个大魔头,存心整小爷是不是?” 青芜眉心跳了跳,把匕首在面前比了比,秦时立即觉得胳膊,后腰,脖子疼!不敢再言。 青芜蹲下习惯捡起一粒石块在石壁上磨了磨,划出记号才停下。 “你在干什么?” 青芜不想给人解释,站起准备走就被人拉一个趔趄,脚下一个不稳就栽河里,青芜喝两口水被人拉起,就想发火,只还没出声就是一阵眩晕不省人事。 傅瑾羽打马再一次回到做上记号的树干,一拳锤上,树枝划破拳头流出鲜血。 “公子,您该保持冷静才是!” 傅瑾羽看看鬼气森森的山林“青青一定很害怕,叫我如何冷静!” “就是青姑娘处境危险,您更应该冷静才是,青姑娘正在等您解救呢!” 傅瑾羽极力忍下暴躁的心情,继续寻找出路。 姬无霜这边也不好过,多年追随的部下已经死了一半,却还有数十头狼虎视眈眈。 姬无霜再一次被咬伤胳膊时,一剑抹了扑上来的巨型野狼,就听昆大喊“少城主,您先走,属下们断后!” 姬无霜不为所动,继续挥剑劈向狼群,只这次同时三只狼袭击,欺霜赛雪的脸颊立时被划上三道血痕,三头狼也被斩于剑下。 昆见少城主无言,却是用行动要与属下们同进退,内心触动高喊“兄弟们,拼了!”一时几人士气大涨,群狼却也只是后退一步继续扑咬。 青芜脑袋眩晕,眼睛一时不能聚焦,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一点声音也没有,用来壮胆的人也不知到哪去了! 青芜站起,发现自己即使昏迷,匕首还牢牢攥手里,又抹上手串,稳了稳心神,得想办法找出路! 磕磕绊绊摸索,沿着石壁也不知走了多久,记下走过的每一个山洞和距离,继续摸索新的甬道。 一直身处黑暗,只有自己脚步回声,青芜更加握紧匕首放胸前。 渐渐感觉口干舌燥,看来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在青芜心态开始绷不住时,终于看到前方有光点,跌跌撞撞跑向前,还未接近就听到一人不走心的叫唤“死女人,大魔头,你在哪?” 青芜跑到近前,顿觉天道不公,凭什么自己担惊受怕那么久才找到亮光,这舔狗竟然坐石桌旁抖着腿一副清闲模样。 秦时看到青芜吓一跳“你,你是人是鬼!” 青芜更气了,上前扑倒人,左右开弓“你说我是人是鬼?要不是你拉我,我会变成这样,我打死你!” 青芜发泄完,看躺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又拍了一巴掌“装什么死?” 秦时转过鼻青脸肿的头,突然涕泗横流“你果然是个大魔头,呜~” 青芜又花了小半刻才把人眼泪连呵带吓逼回去。这时才有心情环顾四周,一百多平方石洞,有桌,有凳,有床,都是石头的,唯有一石案上放了一把尾凤七弦琴。 青芜试探摸了把案桌,竟纤尘不染!突然“叮”一声就听“这琴看着不错!” 青芜吓一跳,还好没事发生。 秦时发现大魔头神情“哈哈哈……”在石洞里回荡。 青芜不管人嘲笑,继续查看,被墙壁上的粗糙线条吸引视线。 秦时笑了会见人没反应,顿觉无趣!“看什么,这里我都看过了,除了你来的黑乎乎的洞口,都没有出路!” 秦时见青芜不搭理自己,只看壁画看的入神,就几根线条有什么好看的!就见人转身往石床走去,仔细摸索,顿觉大魔头猥琐,不愿再看! 姬无霜几人终于把狼群屠尽,却也只剩三人。 “少城主,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恐引更多猛兽!” 姬无霜看了眼死去的人,翻身上刚寻回的马匹“走!” 三人一路小心骑行,经过一潭边,姬无霜只觉眼前一花便栽水里,另外两人大惊“少城主!” 青芜摸索半天无果,秦时不屑嗤笑出声,上前看大魔头着急上火很是痛快! 青芜实在不知这二货脑子怎么想的,便问:“你不想出去?” 本心情大快的人被问一愣,“当然想啊!”说完一屁股坐床上。 青芜就见自己研究半天没什么反应的石床突然从中间打开,二货双手乱抓想站起,青芜一个纵身跳人身上,两人一路叫喊,“啊~”下滑。 秦时觉得后背要摩擦起火了,也顾不得还在下滑中,只奋力反抗青芜钳制“死女人,放开小爷!” 这垫背的运气比自己还好,青芜怎么会放手。 秦时摆动身体想把身上女人甩了,却被抓得更紧,只觉胳膊要被捏断了! 在秦时觉得要被点燃的时候终于掉一水潭里。 青芜浮出水面第一想法是,这是出来了,打量一下,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试探出声“二货?二货!秦时!” 无果,开始在附近水里边捞边喊“秦时!二货!”突然摸到布料,大喜,赶紧抓住,把人头托起,开始往水浅地方移动。 青芜把人抱上岸,姿势摆好,试了下脖颈,开始按压胸口,没几下,人便吐出口水,青芜松口气! 两人身上都是潮湿一片,想引火不可能,青芜推了推秦时,没醒,这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青芜使劲扇了两巴掌,等了等没动静,就想再扇,这时手却被制住,青芜使了使力,竟是没扯动,青芜立即意识到不对“你是谁?” 第175章 迷醉 躺地上的人,听到声音愣了愣,甩掉手里胳膊,慢慢爬起,只扯动身上伤,踉跄了下。 青芜见人不答,知道是个男人,看人态度,青芜反而放心不少,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是个喘气的就行,便不再理会,又开始摸索石壁。 男人站好,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四下看了看。 本在摸索的青芜突然看到亮光,很是诧异转头,就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目光闪了闪,自己把他拖上岸,打两巴掌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又想到自己人设,这环境还真无暇顾及。 青芜在这乱想空挡,就看男人已经向前走去,想也未想赶紧跟上! 随着男人行动,青芜闻到血腥味,且越来越浓,看男人像个没事人继续前进,青芜只当不知,继续跟着!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连体力好的青芜都有些累脚时,前面男人一手撑住石壁,身形有些不稳,这,这喘气的是不是要不行了,青芜紧走两步上前“少城主,伤口还是处理下吧!” 姬无霜看女人头发凌乱,还有不少粘在脸上异常狼狈,但神情却还算镇定,倒是诧异一瞬。 青芜见人不答又劝一句:“还不知要走多久,前方有没有危险?有时间还是先处理了为好!” 姬无霜在身上又掏出药瓶,看了看进水了,就要扔了,青芜赶紧制止“有总比没有好!要我帮忙吗?” “你转过去!” 呃,这,嗨,又忘了这里男子身体只能妻主可以看的了,想到此,青芜转身往远处走了走,离人远些。 姬无霜额角沁汗才把身上伤稍微处理,穿好衣服,却是一时站不起身。 青芜等的时间有些久,这里可不是多待之地,忍不住询问“少城主,好了没有?”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轻轻一声鼻音“嗯!” 青芜转身来到人身前,看人萎靡不振,暗道糟糕,这喘气的是走不了了。 “少城主,此地不宜久留,我扶你一道走!” 姬无霜抬眸看了青芜一眼,发现没什么多余表情,便扶墙努力想站起,青芜见了这是同意了,上前架上胳膊,很是轻松把人身体重量托起。 姬无霜又是一愣,来不及多想便被女人拖着前进,脚下地面越来越干燥,又不知走了多久,青芜头上已经冒出汗,肩膀上的重量愈加重,不得已,青芜把人放下,喘口气。 就在这时,夜明珠从姬无霜手中脱落,青芜上前两步捡起,来到人前,摇了摇人“少城主?少城主!”没反应,青芜摸上人额头,果然滚烫。 青芜看向前方夜明珠照不到的地方黑茫一片,想了又想,抽出匕首在手指上戳一下,挤出一滴血珠转手塞人嘴里。把人抱起继续前行。 姬无霜想抬起沉重的眼皮却无果,只感觉被人抱怀里,头也挨着女子极近,之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青芜把人往上垫了垫,感受人呼吸平稳不少,看来喝自己的血同样能治愈。 在青芜快要抱不住人,在想要不要把人扔下,拿走夜明珠,再次独自面对未知恐惧时,终于看到亮光,当看到眼前场景时,青芜气的爆粗口,这是又回到原来石室了! 青芜把姬无霜扔床上,瞧了瞧床,这是进了死循环不成,又到壁画前研究,出去的地方就应该是石床没错了。 这时,青芜被两根隐晦的线条吸引目光,这是刚刚和秦时两人姿势不对? 青芜看向床上人,决定趁人昏迷不醒时试试。 青芜躺人胳膊上,没反应,转身抱住人,没反应,趴人身上,还是没反应,又换了几个姿势,青芜突然就悟了,一手拍向脑门,“这是谁造这么无耻的地方!” 青芜盯着床上人,即使脸上受伤,闭紧双目,也挡不住男子出尘容颜,身体修长匀称,胸口一起一伏,无端透着诱惑。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青芜还在纠结,“要不先问问人意思?”肚子又传来饥饿感,觉得力气小了不少,不能再耽搁了,压下羞耻,开始扯人衣服,边脱边麻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能出去。”开始自言自语缓解紧张。 手伸向人中衣,闭眼拉下,不小心触到人胸膛,青芜立马缩回手,“算了就这样应该可以了!”转手快速把自己脱了只剩小衣亵裤躺下,把两人衣服团吧团吧抱怀里,没动静,转身抬头查看了一下,没有转醒迹象,挪动身体贴近人,手也抬起圈上人腰身。 石床再次有了动静,青芜一下抱紧人,“啊!”不等青芜叫完已经落到一处柔软地方。 青芜大喜,慌忙爬起查看,周围竟是闪烁的不知名晶石,折射出七彩光芒,绚丽非常,底下还长了红色的花朵,幽香扑鼻,让人无端心情愉悦放松,身体里有股热流比泡温泉还舒服,不对!青芜赶紧憋气,找出口。 这时,不知姬无霜什么时候醒来,已经跌跌撞撞站起,青芜听到动静回头,就见人原来雪花冰晶的脸庞此时艳若朝霞,挂在身上的中衣,随着人动作让更多遐想肌理露出,青芜竟瞧见人锁骨下方两寸处有一如滴血红痣,青芜咽了口唾沫,觉得脑袋发晕,完了! 一盏茶后,两人一起倒在跌落的柔软处,互相寻求解药,男人莽撞使女人一口咬上人肩膀尝出血腥味道,男人闷哼,更是不管不顾,女子蹙眉松了又蹙起。 青芜不知过去多久,视野恢复清明,看到本是高山雪莲此刻像是埋在冰山下的火山喷发一样,热情高涨,青芜药效过去,只觉难以承受,娇呵“姬无霜!” 事后,姬无霜摸上昏过去的人耳侧,撕下面具露出倾世小脸,眼眸睁了睁,轻笑出声,扔了手中面具,又覆上。 青芜水眸再次缓缓睁开,看到上方人晃动的脸,抬手抽人,却被人一下抓住,根根指缝被人挤进手指,十指紧扣压到脸侧。 姬无霜见女人又昏了过去,远程射箭占着领地闭上眼眸,淡漠的脸上此时尽是胜利后的迷醉。 第176章 莫名的心虚 傅瑾羽这边,直到鸡鸣时分才找到出路,立即搜索马蹄印,快中午看到一匹被拴着的马,大喜,只是到山洞,只有熄灭的篝火,人却不见! 看到地上脚印,点了火把进了山腹,又走了一个时辰发现暗流,前方再无其他路,这时就听石墨道:“公子,快看,这里有刚刻上的划痕!” 傅瑾羽转首就发现曾经见过青芜用过的记号,人确实来到过这里,看看暗河,心中可怕想法一闪而过,想也未想,扔了火把跳河里开始摸索,石墨见公子如此也扔了火把跳河里,其他人纷纷放好火把加入。 另一边打捞姬无霜的两人,看日上中天的太阳,眼见无望,就见一人从水里冒出。 “咳咳,”一把抹去脸上水“憋死小爷了!”看到岸上两人惊讶看着自己,这就出来了?“你们是来找小爷的?” 两人摇头。 秦时在两人帮助下,爬上岸。 昆问:“二公子,您什么时候掉这水潭的?可有看到我们少城主?” 歇了口气的秦时被问的一愣“你们少城主掉水里了?” 两人点头。 “不知道,我和大魔头,对了,见我之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秦时这才想起还有一人。 两人摇头。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慢悠悠来到水潭边,秦溯看到自家二弟,除了皮外伤完好无损,一点不惊讶,“回吧!” 昆这时上前:“我们少城主也不见了,还请秦大公子帮忙找寻一二,事成必有重谢!” 秦溯看了昆一眼,要是让城主知道自己见死不救没什么好处,便吩咐道“一人先带二公子回去!其他人留下找少城主!” 傅瑾羽捞了许久无果,有些承受不住,这时有一人来报“公子,秦二公子出现在后方水潭!” 傅瑾羽重拾希望,迅速上岸“带路!” 秦时刚想骑马回家,就被一人扯住衣襟“我家妻主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秦时看清人“你放开小爷,我能对她做什么,你看看我全身的伤,都是她造成的!” 傅瑾羽看着面色肿胀成猪头,后背衣衫划破,露出沾满鲜血的后背,把人推开,“你们都遇到了什么?” 秦时理了理衣襟,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现在小爷可以走了吧!” 傅瑾羽看人被带走,想了会儿,“分散去其他洞口潭水寻找!” 众人一找便又天黑,考虑到山林诡异,只能休整一番等天亮再行事。 青芜从昏睡中醒来,推开压在胸前的胳膊,翻身踉跄站起,见人没醒,快速穿好衣服,收拾好,跌跌撞撞跑出山洞! 本闭着的眼眸此刻睁开,翻身坐起,看人离去方向,神色不明! 青芜看到外面日头,才确信,这次是真出来了,选了个方向快速离开。 走了不知多久,隐约听到山林里有呼唤声,青芜加快脚步,只时间过去太久未进食,速度还是慢了不少,离的近了,听出是傅瑾羽和石墨的声音,大喜!高喊出声“我在这!” 身后一人远远瞧见人安全与人会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傅瑾羽几天几夜未合眼,神经绷紧到极致,怀疑自己又出现幻听了,就听石墨欣喜道:“公子,是青姑娘声音!” 这时又一声传来,傅瑾羽立即脚踏树枝飞去,当看到人全须全尾,上前把人抱怀里,青芜知道让人担心了,双手环住人后背“对不起,傅瑾羽,是我任性了!” “青青,没有错,不要跟瑾道歉,是瑾一时鬼迷心窍让青青为难了!” 青芜听人提起之前,本抱住人的手顿觉抱了个烙铁,不等多想就被人打横抱起“青青,休息会儿,瑾带你离开!” “我,我自己可以走!” 傅瑾羽不听,只一言不发抱人离开,青芜第一次见人态度强硬,只得老实缩人怀里不再言语。 众人会合,青芜被人抱上马就要离开,这时就听身后有人高喊“少城主找到了!”不久就有一人骑马来到两人近前,青芜感受到一不容忽视的视线,脸往傅瑾羽怀里埋。 傅瑾羽察觉青芜动作,看了一眼姬无霜,姬无霜已经收回落在青芜身上的视线,对上傅瑾羽眼睛,隐有敌意闪现。 傅瑾羽见此,就想用衣袖遮住青芜脸,却见姬无霜恢复以往淡漠神情道:“傅公子,既已找到妻主,那无霜就先行一步了!”说完状似无意扫过青芜带着一众人打马离去! 青芜听马蹄声远去,内心复杂难言,真是有理无处说,有苦说不出,竟还有莫名的心虚! 青芜回到宅中,好好饱餐一顿,便要沐浴,傅瑾羽没多想,只以为人太困乏了。 青芜泡在浴桶里,顿觉自己是安全了,刚要闭眼却想起一重要问题,低头想了想,轻呼出口气,眼睛合上。 只眼睛刚合上,就听外面吵闹声,这还前所未有,青芜快速收拾好打开房门,就见傅瑾羽被石墨挡在身后嘴角有血,看清另一人,小跑上前,抱住人“幽,你干什么?” 盛怒的幽看到青芜怒气消减不少,却听青芜如此问,不干了“你竟护着他!要不是他,你怎会被劫走!” “幽,不管他事,是我自己非要骑马的!再说,有心之人防不胜防!”说完看向池辛“你就这么跟他说的!”就见池辛眼下厚重青影,青芜缓了缓“回去好好休息,辛苦了!” 转头又看向傅瑾羽“你也回去好好休息!”说完拉幽进房间。 傅瑾羽看两人关门,默了默,转身离去! 青芜见幽还在生气,拉人坐下,在幽脸上亲一下,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幽这时怒气消了不少,只脸色不是很好“发现可疑之人,我追出城了,池辛一时没找到我!”之后却不再多说,把青芜抱坐腿上,脸埋进青芜胸前,闷闷声音传出“青青,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青芜抱住人脑袋,老实说:“确实很害怕!”见人抬起凤眸,青芜把手放人眼前道:“幸亏有幽送的手串,倒不至于孤独难忍!” 幽亲了口青芜纤指“青青,真勇敢!”说完亲上红唇,只刚想进一步,却被青芜制止。 青芜想起刚沐浴看到身上的痕迹,下意识不想让幽瞧见,只道:“幽,我累了,今晚你不走吧!” 幽被拒绝本心里有气,现在听青芜有意留自己又高兴几分,“嗯,幽给青青守夜!” 第177章 又生恶意 青芜闻着冷梅香,心又踏实不少,到底是长时间精神紧绷,很快便入睡。 幽见人睡着,摸上青芜手腕把脉,不过几息,就见人身体紧绷,牙关紧咬,面部肌肉竟有抽动,凤眸更是杀意滔天! 青芜此时好像感受到了危险,不安的动了动,幽缓过神,放缓呼吸,放松身体,把人小心抱进怀里,哄人安心入睡。 姬无霜回到城主府,就见姬无秋找来。 姬无秋打量下自己大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姬无霜打断人深思询问“这么急匆匆,找为兄何事?” 姬无秋放下心思,“听下人说,哥哥去了巫山林!” 姬无霜不动声色道:“是!” “哥哥什么时候这么热心帮人寻人了?” 姬无霜不答反问“无秋为何如此关心此事?” 姬无秋眼眸动了动,才道:“无秋不过是想关心哥哥而已,听说哥哥受伤了,我这便来了!” 姬无霜看了一眼姬无秋“哥哥无事,你回吧!” “哥哥总是这样淡漠,是会受妻主不待见的哦!”说完就见平时自己怎么挑衅都不变色的人,这时面色变了几变,姬无秋像是发现什么珍奇玩具一样兴奋“哥哥,这是有心上人了?” 姬无霜恢复面色,呵斥出声“住嘴!哥哥不过突感身体不适,哪有什么心上人,管好自己的爪子,不是每次我都能替你遮掩的!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本兴奋异常的姬无秋一听,顿时面色一垮,这是又被发现什么端倪了?不知知道多少?就想回去查看哪里出了纰漏,想到此“哥哥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好好休息,无秋这就不打扰了!”说完像来时一样脚步匆匆回去! 姬无霜看人离去,吩咐昆“把尾巴处理干净了!”顿了顿又道:“派人盯着大小姐举动!” “是!” 之后吩咐备水,男人脱去衣物,露出精壮光洁胸膛,抬起有力的长腿踩进水里,坐水里闭上琥珀色的眼眸,一手扶上肩头一圈已结痂的伤口,一一揭开血痂有血流出挂在雪肤上,像是雪莲沁染上红色,从高洁演变成血莲妖冶非常。 姬无秋回到住处,沉思许久,笑出声:“变的有意思了呢,这次侥幸逃脱,只不知下一次还会不会好运!” 美目流转:“看来要找个合适时机,邀人到城主府一聚,上次确实是我失礼了,这次就当赔罪!”说完用衣袖轻掩唇角一抹不明意味笑意。 随侍多年侍从还是猜不出大小姐想法,只静立一边。 一家条件不是很好的客栈,楚芮烯翘脚,双手枕于脑后躺床上,边抖脚边安慰窗前人:“师兄,不着急,人没有离开莫城,再等两天一定能找到人!” 窗前人捂住胸口,这几日总觉心情躁动非常,无法缓解,面具都挡不住脸色难看。 “听说,医毒圣手是来卖药的,看来人是极看重银子的,你我二人想要见到人怕是有些难!” 楚芮烯抖着的脚放下,这事怪自己不小心把盘缠都给丢了,心虚凑到人前:“师兄,又不你出个卦,以你身份何愁钱财!” 储鸿信斜睨人,没做理会,又转向窗外。 楚芮烯摸摸鼻子,“又不就隐姓埋名摆个摊?” 储鸿信看着街道没转头,只第二天,石桥上多了一个无名神算子,不过几日就闻名整个莫城! 青芜经过这次,很是待在房中好几日不愿出门,两男人轮番上阵明里暗里哄劝无果,今日头次聚首没有红脸,进了青芜房间。 青芜缝了一荷包,想在上面绣个图案,奈何没有这技艺,只能作罢,只在荷包上缝上小玉石当点缀,又打几个金刚结才摆手! 刚收拾好就见两个人同时进来,就有些紧张两人会打起来,这时幽抢先道:“青青,在做什么?” 青芜见幽没有急眼,赶紧配合拿出荷包“给你做的,可喜欢?” 幽欣喜接过靛青色荷包,反复观赏,有意让另一人瞧见却又不给人多看机会收怀里。 傅瑾羽瞧见知道人是故意挑衅,但想到原来目的只能按下心中酸楚。“青青,今日可想出去走走?” 青芜刚想摇头又听幽道:“青青,这几日莫城冒出个算命的,听说还有两把刷子,要不要去瞧瞧热闹?” 青芜哪能不知两人好意,自己不过一时心绪烦乱,不知怎么面对,自我反省而已。 傅瑾羽见人不答反而蹙起眉,便道:“不愿到街道上,我们就去白鹤楼尝个鲜!”见人还是不展眉又道:“这样了解莫城口味,有利于我们把新菜式推出!” 幽知人身上发生事,见人不愿和自己提起,只能装不知,这几日打听到当日去过巫山林的人众多,一时锁定不了目标,只有干着急无计可施! 青芜听到新菜式勉强打起精神,主要不想让两人担心自己,浅浅弯唇道:“好!那就去尝尝鲜!” 三人乘坐马车来到白鹤楼,真不愧是闻名遐迩的酒楼,竟有五层楼之高,往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傅瑾羽带两人进了之前定的雅间,看青芜眼睛打量楼下,便道:“青青,这里是方圆几里地最高处,俯首看繁华人在闹市中,唯有白鹤楼才能有此一景!” 确实如此,青芜看着远处鳞次栉比房屋,街道分明,人马川流不息,真是人间繁华,顿觉自己这几日心思狭隘,庸人自扰,快快发展事业加入这繁华才是,纠结那么多纯属浪费时间! 青芜想开,看向傅瑾羽难免眼含感激,这时幽插在两人中间“青青,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最近我赚了不少!” 青芜被人样子逗乐“那我要吃最贵的,把你赚的都吃了!” “那不行,我还得留着作嫁妆等着青青娶我呢!” 呃,青芜快速划过傅瑾羽面色,捂上幽嘴“我饿了,快点菜!” 幽见青芜恢复,当着另一人面,亲了一下青芜玉指,没看到人失意有些失望! 城主府,“大小姐,人今天去了白鹤楼!” 姬无秋停下投壶动作,嗤笑一声“真是高看了,这就吓破胆,躲了这些天!”想到人出来,那艳郎肯定会陪同,真是好久没见了! “备马车!” “是!” 第178章 比试 姬无霜正处理城中大小事,自己爹真是越来越会甩手了!看到城中最近几起冤杀案得以快速解决,都有提及一人,便查看一番,不过一算卦的,竟是如此了得! 这时昆进来,“少城主,刚下面人来报,大小姐去了白鹤楼!” 姬无霜知道人性子,必有目的,便问“为何事去的?” 昆看了一下姬无霜“听说,傅公子带其妻主去了白鹤楼!” 姬无霜听了不由捏紧手中卷案,琥珀色的眸子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备马!” “是!” 莫城一石桥边虽挤满人,但还是给里面两人留足够的空间,一富商很是虔诚给一灰衣道袍中年男人叩首“谢高人指点,我兄长才得以安息,请天师给小人一次尽心意的机会,去白鹤楼用膳可好?” 中年男人不予答应,只边上童子打扮得人拉扯衣服小声道:“师兄,风吹日晒好几日,就当可怜可怜师弟,咱们去犒劳一番自己的辛苦!” 中年男人甩下童子手,面无表情道:“既如此,今天一卦已算完,本天师就当安你心随你走一趟!” 富商大喜“天师,您请!” 本挤在石桥上看热闹的百姓看天师要走,很是自觉给人让道。 白鹤楼,青芜见桌上菜甚是精致,还没下筷子,碗里就多了一沾了汤汁的虾仁,转头看幽,甜蜜挂上唇角,给人夹了鱼片,幽很是做作夹起看着傅瑾羽吃了,青芜埋头,在桌下拉了下幽,让人收敛! 幽却道:“青青夹的鱼最是美味!” 青芜只能埋头扒饭,不再给人夹菜。 傅瑾羽一人独自坐对面,手边有一壶酒,便端起满上,自己跟自己喝。 幽瞧见了,撇嘴,也满上酒自己喝! 青芜见两人都自己独自喝酒,气氛异常沉闷,饭扒不下去,自己也满上,端起道:“好酒好菜,咱们走一个!” 看两人很给面子轻碰上自己酒杯,青芜高兴一口闷了,滋味不错,又给自己满上,幽见人此刻唇角弯起,没扫兴阻止,又跟青芜碰了下酒杯,青芜眯起水眸,又一口闷了。 这时傅瑾羽开口“青青,只喝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助助兴?” 青芜摇头“我今晚不想动脑子,只想喝酒!” 幽见人如此很是可爱,接了句“对,喝酒就喝酒搞那么多花花样做什么!” 青芜听了幽的话,抬眸,果然看人桃花眼低垂一杯接一杯! 就在这际当,楼下传来喧哗,青芜装作感兴趣样起身去天井处往下看,呃,青芜转头看喝闷酒的人,此时脸上已经因酒水显出薄红,太招眼了,出声阻止道:“傅瑾羽,别喝了!” 傅瑾羽很是听话放下触到唇上的酒杯。幽见了轻哼一声。 傅瑾羽很快知道为什么青芜让自己别喝了,看到不请自来的人,傅瑾羽来到青芜身边,圈上青芜腰“妻主,怎得跑外面了!” 姬无秋看到傅瑾羽眼眸亮了亮,看人亲密叫这样貌平平的女人妻主,捏紧衣袖下手帕。 “好巧,竟是再见傅公子二位了!” 幽在雅间听到傅瑾羽叫妻主,忍不了了,出了雅间“妻主,你在看什么?” 青芜怕幽会揭穿身份,赶紧上前安抚,抓住人手握了握“没看什么,只碰到城主府小姐了!”眼神示意人别多话。 姬无秋见突然冒出的男子也叫这女子妻主,没忍住打量了一下,顿时捏手帕的指尖戳到掌心。 嘴上却道:“夫人好福气,竟有两位风姿各异的夫郎作陪,真是羡煞旁人!” 青芜感受到幽冒出冷气,尬笑一声“城主小姐更是有福气,城中优秀儿郎尽数你挑!” 姬无秋听了手掌更是使力,这女人莫不是在嘲笑自己找不到比她夫郎更优秀的不成? 勉强维持笑脸“夫人说笑了,见面即是有缘,你我二人何不饮上几杯?” 青芜看人身后诸多侍从,不乏呼吸内敛之人,看来不喝上几杯,是难以打发了,何况人身份在此又不能得罪太过,遂道“我们刚吃完,城主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一道!” “夫人,叫我无秋便好,不过是添几道菜,夫人不必介怀!” 呃,这是说自己小气! 几人落座,姬无秋一人坐对面,抬头就见对面之人左右各坐美男,衬的自己孤家寡人,还真是要选上两位侍君了。 青芜见姬无秋又打量身边两人,“姬姑娘,不是要喝酒?” 姬无秋被叫收回视线,“夫人,爽快!”说完竟是扯出不符合美人的笑意“上酒!” 呃,这是有备而来,看来自己一举一动被人监视了,不等多想,就见众侍从里出来一位抱二十斤左右的酒坛,青芜愣了愣,莫不是打的让自己酒后失态主意?身旁两人同时看向青芜,青芜摇了下头,让两人稍安勿躁! 姬无秋见青芜眸色难掩闪烁,又是一笑“夫人,请客可要让客人尽兴才是!”见青芜不答,挑衅道:“夫人,莫不是想反悔?” 还真是没见过不请自来,还硬当自己是客的!虽这样想,青芜却是妩媚一笑“姬姑娘的酒不是什么人都有荣幸可以喝的,只是光喝酒是不是太无趣了,要不玩个游戏助助兴?”身旁两人同时又看了下青芜。 姬无秋挑了挑眉,这是想拖延时间?“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说出对方没有的或是比不过的,就算谁赢!谁输谁喝!” 哼,自己一城大小姐还有自己没有比不过的?突然看到青芜身边两男人就是一滞。 青芜好像知道姬无秋想法一样“夫郎不在比赛之列!姬姑娘可敢一试?” 姬无秋被挑起兴致,竟是灿然一笑,把门外偷摸围观的男客人们笑花眼,青芜也看的一愣,转头看傅瑾羽,不得不承认两人样貌倒是般配! 傅瑾羽对上青芜眸色,似是看懂意思,不觉捏紧手中酒杯,等人转过脸,低下头,没人瞧见处,面沉如水! 姬无秋很有大家风范道:“你先说!” 青芜也不推辞,看了姬无秋一眼,妩媚一笑“我有一张大众脸!” 众人一愣,这也行?姬无秋面色也是一顿,倒是输的心服口服,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喝完,美眸闪亮出其不意道:“我有一当少城主哥哥!” 第179章 一墙之隔 青芜听了也是面色一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胸大!” 众人…… 这时石墨把门合上,阻绝外面人窥视! 姬无秋扫过青芜胸口,恨恨端起酒杯喝完,明显姿态没有第一次优雅“我哥有钱!” 这是绕不过去了?青芜喝!“我比你高!” 姬无秋喝!“我哥会拉弓射箭百步穿杨!” …… 两人以诡异的战局喝的不分上下,听的在场之人一言难尽! 姬无秋早失去平时端持,很得意眯起美眸,“哼,我只要拿我哥一人出来,就把你比的死,死死的!” 青芜不甚清醒的给人竖起大拇指,高人! 姬无霜到门外就听到自家小妹不同以往的在人前吹嘘自己,再听了手下汇报经过,常年淡漠的人,脸色红红紫紫青青,昆很有眼力赶走围一圈的人。 推门进入,先看了眼快趴桌上的人,以及身边坐着的两男人,目光在幽身上多停了一瞬,心下再多情绪也得压下,拉过姬无秋“回去!” 姬无秋认出姬无霜,甩开手,踉跄走到青芜身后,就想拍上人肩膀,只半途被姬无霜抓住,“我哥最是……”被人捂住嘴,身体也被拖着往门外走。 还没有分出胜负,姬无秋怎能甘心,“我们还没完,下次到城主府再战!你敢不应战,别怪我不客气!” 青芜抬起雾蒙蒙的双眸极力忽视另一人,只看姬无秋,“知道了,赶紧走!” 姬无秋听青芜应下,目的达到,不再纠缠,在侍从搀扶下出去! 姬无霜再看了下青芜,见人已经认不清人样,又看了眼两男人,转身出门! 青芜见人走了,眼睛恢复些清明,吐出口浊气,对身边两人道:“我们也回去!” 坐在隔壁的储鸿信听了全程,这莫城还真是趣人多多! 三人走出雅间,路过隔壁门口,青芜觉得心悸了下,只以为酒喝多了,没作他想便下了楼! 姬无秋坐进马车一手撑额,侍从以为大小姐真喝多了,大着胆子询问:“大小姐,以您的身份今天为何如此?” 姬无秋心情好倒是愿意多说两句,只见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点不像是喝多的样子,漫不经心道,“天天龟缩,我若不示弱,怎么让人放松警惕,继而把人约出来,以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那您这么说少城主,不怕少城主怪罪?” “哼,上次当着那么多人面下我脸,我不过小小报复一下,再说你听我说一句假话或者坏话了?” 侍从见大小姐生气便不敢再多问,只答没有! 姬无霜驾马回头看了下楼上,吩咐“去查一下另一个人身份!” 昆想了一下才知道,少城主让查的是谁“是!” 傅瑾羽回到住处又命石墨取来酒,“公子,酒喝多了伤身!” “下去!” 石墨只得退下。 傅瑾羽拍开酒封,直接畅饮,公子风流潇洒不外如是,只内心如何只有自己清楚了! 青芜翌日便收到城主府的邀帖,上面只说这次参加的众夫人小姐都不能带夫郎小侍,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青芜揉了揉额角,这要玩什么花样?一时竟是猜不透! 幽扯过帖子,撇嘴“青青,不想去不去就是!管他是什么身份!” 青芜把帖子又抽回,“你们不是希望我出去走走,就当去散心了。”想来众目睽睽,为了脸面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幽见人如此说,便不再多说,只道:“青青,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夜市瞧瞧热闹?” 城主府,昆匆匆来报“少城主,那人竟是重现江湖的医毒圣手!” 姬无霜闻言一顿,“可知来莫城做什么的?” “卖药!” 姬无霜想到今晚是夜市一年一度的最大拍卖盛会,要是这个目的想来不会错过! 嘴上却问起另一件事“开采的晶石进度如何?” 说起这个,昆很激动“一切顺利!” 姬无霜想了想“挑上些上好的送给傅公子的妻主,要是人问起就说能发现这些晶石也有贵妻主的功劳。另外安排今晚去夜市走一遭!” 昆抬头看了下少城主,虽有不解但还是道:“是!” 青芜听了夜市很是诧异,“这里也有?” 幽捏上青芜脸颊,“夜市势力范围大的超乎你想象,但只有和莫城达成协议,可以明夜市通商!”说完不等青芜反应撕下面具亲上红唇! 青芜知道人性子,越阻止越兴奋,只抽空提醒“门!” 幽掌风一扫门合上,边亲边骚话“好宝贝,几日没让哥哥疼了!是不是又长大了?” 青芜再次被人刷新下限,羞耻非常,抬手捂人嘴,幽拉下“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是很能的说自己胸大!现在怎么又羞上了!”说完把人挡在胸前的手拿下,脱去遮挡物丈量起来! 青芜听人如此说,哪有不知人在意什么,认错“我,我错了!” 幽抬起头“错哪里了?” “不该宣之于口?” 幽一口轻咬上顶端,青芜抖了下“不该在人前提起?” 幽上手一个也不放过,青芜瞬间难耐,“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刻钟后,幽擦拭双手看着趴在床上泛着粉色玉体,犬齿露了露。走上前“青青,别气了!” 闷闷声音传来“我不要看见你!” 幽趴人耳边“青青是喜欢上次那样的?” 青芜一听,顿时坐起,要把人嘴给缝上,真是没羞没臊!“闭嘴!” 幽视线突然被眼前弹跳的美景冲击,真想不管不顾,把人彻底要了。 青芜察觉人灼热目光,就想找遮挡之物,只床上能用来遮挡的之前就被人扔床下了,扒开人,弯身捞床下被子,只被子拉扯一半又被人圈怀里了,只听人急切道:“我觉得我身高够了,青青,我们这就行房!” 青芜被人亲的发软,极力阻止,就在阻止不了时,传来敲门声,池辛声音响起“家主,有人送东西来!” 幽被败了兴致,很是恼火,青芜却开心的很,赶紧下床快速穿戴收拾好,不理躺倒的人,开门出去。 第180章 兽人?半妖?妖怪? 看到池辛“知道谁送的?傅瑾羽怎么没有出面?”自己虽一直有忙店铺,但接触的人却很少,想来是送给傅瑾羽的。 “傅公子还未起身!” 青芜看看日头,不敢相信人还有赖床的时候! 池辛看了下青芜面色“傅公子昨日回来又在房间独自饮酒到深夜!”算是给青芜解释人为什么没出面。 青芜蹙眉,小酒怡情大酒伤身,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吩咐下面侍从去给人备着醒酒汤,才又问“送东西人走了?” “还在花厅等着!” 青芜看到人穿着知道是城主府里的,不是刚送请帖不久!不等多想,来人看到青芜,托着一盒子上前道:“夫人,这是少城主命属下给您送来的!”说完打开盒子。 青芜一听少城主就想拒绝,当看到里面大颗璀璨晶石脑子闪现不堪回首画面更是抵触“无功不受禄,请收回!” 昆稍微惊诧一瞬,虽不知少城主为何要给这女子送东西,但这是少城主第一次大张旗鼓的跟一女子示好。 这城里多少小姐夫人都求着少城主能把淡漠的眸子放自己身上一眼,使出浑身解数都未果,这其貌不扬的女人竟是不识好歹,虽这样想,但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少城主面子。 “我们少城主说,发现这些晶石也有夫人功劳,见者有份!”说完把东西放桌上,又敷衍一拱手转身离去! 青芜看人就这么放下东西走了,转眸看晶石,虽烫手,可,这真是漂亮啊! 没忍住拿起一颗把玩,也不知道在这里值不值钱?想到钱,这不会是想用钱买断吧!封自己口? 想到此,青芜仅剩阴霾顿消,瞬间高兴心胸开阔!很是心安理得把盒子抱怀里。 夜晚,青芜一身轻的跟着幽去夜市,幽感受人开心,便又提出圆房,奈何青芜态度异常坚决,甚至还警告了一句“再多说,下次不许碰我,拉手也不行!”幽听了顿时黑脸只靠马车壁冒寒气,不久凤眸转了转,不再生气,反而犬齿露了露。 青芜见人不纠缠,以为人想通了,松口气,虽已经高了自己一个多头,长成成年男子模样,但在青芜看来还是个实打实的未成年,和自己不一样,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这时外面随世钦提醒“谷主,到了!” 青芜下车看到不一样的进出口,来往行人都带面具,抬头看上方竟是一蛇头张嘴露出利齿之态形成大门,好像要吞噬来往每一人,让人无端心生恐惧! 幽牵起青芜小手“此处鱼龙混杂,青青可要抓紧幽!”。 一众人离开,后脚一不起眼的人跟着进去。 一炷香时间,一众人到灯火辉煌宫殿一样的场所,进了一贵宾包间,幽把人抱腿上看下面,“青青,想要什么,等会儿尽你所挑!” 青芜听人霸气话语,很是好笑“我没什么想要的。” 另一贵宾包间,姬无霜看到女子熟悉身形跟着一男人进了二楼包间,拳头握了握。 一处暗室,一嘶哑嗓音响起“尊主,那名女子今日来了夜市!” 轮椅上的人,用指套敲了敲扶手“哦?即是主动送上门,那便把人带来!” “是!” 青芜再次昏过去之前,听到幽惊慌失措的声音,暗骂自己什么倒霉体质! 等有意识时,就觉什么冰凉凉滑溜溜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划过,鼻间有腥风吹拂,青芜眼球滚动终于睁开一条缝,模糊间只看到一晶亮的水晶球,中间有一竖线时粗时细,这是什么? 突然脸上一湿,青芜确信自己看到一分叉大蛇信,青芜彻底被吓的睁开眼眸,等看清面前一巨大蟒蛇,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失声尖叫,天道把我毁灭吧,在被蟒蛇吞入腹中之前! 大蛇被吵,竟是人性化露出烦躁情绪,尾巴一卷,蛇尾正好盖住青芜嘴巴! 青芜慌乱中抠手串,誓要把这畜生毒死,大蛇好像知道人怎么想的一样,等着人动作,在青芜甩出毒竟是张嘴接了!呃? 青芜就见大蛇吃了剧毒像是吃了大补之物,收回尾巴在地上摇摆,这是没吃过瘾还想嗑药?看来这毒是对大蛇不起作用了!青芜抽出匕首放胸前防备的看着大蛇“没有了!” 大蛇像是不甘心,吐出蛇信,青芜看大蛇没有其他动作,才有心思打量这是什么地方,石壁被打磨的很光滑,空间很大,除了一处有水乳石时不时滴下的石髓,再无其他! 青芜试着在洞穴行走,没发现大蛇要攻击自己,开始在石壁上敲击,希望能找到出口。 趴在地上的大蛇竖瞳看着人行为,在人行动间仔细观察,好像很满意,卷起蛇尾等待什么。 青芜也不知自己摸索了多久,额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抹了把脸,才发现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撕下了。 青芜没多想,继续敲击,终于听到不一样的声音,青芜大喜,开始用匕首扎石壁,山石异常坚固,只扎进一点刀尖! 青芜不放弃继续,也不知过了多久,手心磨出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流出鲜血,青芜无暇他顾,继续使力,孤军奋战不能停,停了还不知有没有勇气再站起! 青芜努力不分神继续,只这时,大蛇巨大身躯游到青芜面前,蛇信一卷青芜手掌,青芜只觉手掌麻痹失去知觉,扎不了墙壁了。 就在这时,洞穴一个地动山摇,青芜就发现大蛇躺在地上翻滚,青芜想想大蛇之前行为,看看自己手掌大喜,这是自己血还有其他功能!只乐极生悲,随着大蛇翻滚,石壁开始掉碎石,青芜赶紧躲自己刚扎的石壁凹槽处。 大蛇痛苦万分,蛇身一点点在缩小,青芜擦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接下来一幕让青芜彻底崩溃,这是什么夭寿世界! 只见本大蛇待的地方竟趴着个半人半蛇尾的,兽人?半妖?妖怪?青芜直接把手臂放嘴里咬,这波冲击实在太大,青芜怕自己真要疯了! 地上不明物种,缓缓爬起身,用蛇尾站起,缓慢游向青芜,磁性声音响起“你是什么东西?” 第181章 寻回 青芜抬高头盯着面前物种,银发银眉银眸乌唇,脸型比游戏里建模脸还要立体深邃,肤色透明能看到肌肤下的血管,强壮的手臂和胸前有未退去的鳞片像是战甲,八块腹肌以下鳞片更是无光照耀就能闪出暗灰色光泽,危险! 青芜脑子混乱,努力理清现状,想起辰渊给自己讲的神女大战其他物种历史,这莫不是侥幸逃脱的其他种族?有蚁族,再冒出个蛇族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蛇男没听到青芜回答,耐心告罄,一把掐住青芜下巴“说!” 青芜只觉下颚骨要被捏碎了,双手扯下巴上的大手,挤出“我就是个普通人类!” “人类的血最是脏污,不会对本尊造成伤害,说,还能留你个全尸!” 青芜挣扎,带血的指甲抠进大手,竟然伤了蛇男皮肉,这个发现又让青芜一喜,在蛇男察觉痛甩开青芜时,快速在匕首上抹上自己血,在蛇男诧异一瞬刺向蛇男腰腹。 只没到近前,就被一蛇尾扫飞撞石壁上,青芜只觉五脏六腑移位,胸口发蒙,眼发花,吐出一口血! 已经换了一家客栈的储鸿信,本要上床就寝,就突感胸口窒闷,一手撑住桌沿才勉强没有摔倒,手扶上胸口,神情变化不断,转身快速飞出房间。 蛇男还想甩青芜一蛇尾,又忌惮青芜身前血,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蛇男避开青芜身上血,上前扯住青芜头发,不无可惜的道:“本想让你繁衍本尊的子嗣,还能多活些时日,只可惜你无福消受本尊恩宠,只能让你去死了!” 青芜吐出嘴里血污“我真是谢谢你了!”。 蛇男立即后退,竖瞳变成银针,就要甩出蛇尾,这时,青芜身后的石壁突然打开,一把扯了青芜就要合上石壁,青芜不管这是人是鬼,转身就要跟着人跑。 但蛇男被发现秘密怎能轻易罢手,变成手臂粗细蛇身穿过快关闭的缝隙纵起一口咬上青芜手臂。 这时救青芜之人发现挥剑砍向蛇七寸,却未伤蛇分毫,大蛇被惹怒,松开冒烟的嘴,变碗口粗细一甩头把来人重重甩石壁上,接着继续变大,脑袋塞满洞口挡住光线,一口吞了来人半个身体。 青芜捂住麻痹的手,把匕首换到另一只手里,趁大蛇变大不好活动,瞧准绿油油眼睛,带血匕首狠狠插进蛇的一只眼睛,大蛇疼的张开嘴,整个洞穴在摇晃,青芜被蛇喷了满脸血甩飞,来人也逃出蛇口抄起青芜即刻逃离。 两人在洞穴里逃窜,感觉整个洞穴都要被摇塌了!青芜此时脑袋发晕,身体发热,想到被大蛇咬一口,真是条毒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自己晕过去慢慢解毒,想到此,抠了手串唯一解药吞了。 青芜察觉到抱自己的人明显呼吸加重,便道:“谢谢恩人,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跑!” 来人倒是没有勉强自己,把青芜放下,只自己却一下栽倒不省人事,青芜吓一跳! 想到此人也曾被蛇男吞了半边身体,岂不是也中毒了!唯一解药刚被自己吞了,来不及多想划破手腕,看不见,只能掐住人下巴把手腕放人嘴上,也不知喝到嘴了没有?怕不够解蛇毒的,又抹了几次血在手上放人嘴里。 青芜撑着头晕,抱起人继续逃,这次没有让青芜走太久,很快出了洞穴,看到外面已是正午时分,青芜加快脚步走进山林里,就怕大蛇追来。 青芜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行走,发现一处溪水,顿感口渴难耐,把人靠着树放下,先把自己灌了一肚子水,然后找了一片大叶子卷好,装点水给昏迷的人喂水,青芜捏人下巴,从嘴角慢慢滤进水,看人能吞咽,心放下不少。 一路没发现有其他动物痕迹,看来还没有逃出大蛇的领地,青芜把人背起继续逃,天光渐渐暗下,青芜有些体力不支,五脏六腑隐隐发疼,再次把人往上掂了掂,继续逃。 入夜,猫头鹰特有的声音响彻山林,青芜此刻全身冒汗,呼吸急促,脚步好像有千斤重,被脚下树枝一绊反应不及扑倒在地,后背上的人也滚落下来,后脑撞上一棵大树,发出闷哼声。 青芜听到人发出痛呼,赶紧爬过去查看,发现没事长呼出口气,爬起,找了几根树棍,撕下裙摆固定,把人放上面,拖着人前行,路过空旷处,看看天上的星星,确定没有走偏,继续赶路。 青芜拖着沉重的步伐仅凭意志在前行,渐渐天光变亮露出太阳再到天色发暗,看到几只猴子在树杈上,再坚持不住栽倒地上,晕了过去。 树上猴子发现领地闯进陌生物种,纷纷下树围观两人,试探一番觉得没有危险,开始拉扯地上人。 地上男人昏了一天一夜之久,在被不断骚扰后,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只毛脸,立刻翻身坐起,身上猴子被人这一举动吓得逃上最近一棵树上,周围猴子也被吓得后退数步。 男人此刻脑海里数个画面闪现,这次醒来竟是全部记住。 原来自己着了道后竟是那么自卑爱过一个人,努力隐藏自己,有时还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连表现出一点端倪都不敢,就怕被人察觉遭了厌弃! 只求能在女子身边帮上忙,永远伺候人就能心满意足!最后还要靠女人才脱离危险,无能得看着人被劫走,还真不是个愉快回忆! 转头看向身边,一人披头散发,衣服凌乱的趴在地上,又想起救人场景,本以为中了蛇毒必死无疑,就当是还了在白水镇欺骗人感情因果。现在自己这是被人救了,没有被扔下,还一路拉扯逃离蛇口,一时心情诸般复杂,难以理清! 只身边猴子不给人再想时间,又一大胆猴子见另一个没动静,又来拉扯头发,储鸿信甩出地上石子把猴子赶走。 上前查看女子,有好几根秀发掉落,储鸿信看的莫名心疼,忆起曾给人梳头小心再小心,就怕扯下一根,现在却被猴子扯了这么多,顿时就有一股怒气上涌,只面色又一变,立即压下情绪,那又不是现在的自己,和自己无关,无需大动肝火! 第182章 不治而愈 现在还没逃离危险,储鸿信抱起人看了一眼简易担架方向离开。无视身后被抢了食物吱哇乱叫的猴群。 储鸿信抱着人在树林间纵跃,很快就行了很远距离,夜深了才找地方落脚。 一避风山洞外,几只动物很是不甘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带着一家老小离开。 储鸿信把人放安全地方,快速把山洞收拾干净,用艾叶草熏一熏,再铺上干燥落叶,又生上火,才把人轻放上落叶,做完又懊恼自己行为,开始自己生闷气! 这时简易床铺上的人开始不安,额上冒出虚汗,好像陷入什么可怕梦境,一试温度,竟是烫的吓人! 想离开取水给人擦拭降温,又担心被赶走的动物再回来,片刻,皱起眉躺女子身边,就被人抱住,这还没完,胸口肌肤被冰凉的手指触上,冻得储鸿信一个激灵,赶紧转身把人圈怀里。 只这样女子还不满意,拉扯男人衣服,要贴人皮肤上,储鸿信脑子里万般挣扎,衣服在沉思中被人扒得凌乱。 储鸿信闭闭眼,索性把两人衣服脱下,都盖两人身上,把人抱紧在怀,大手摩擦人肌肤,希望把人搓暖和了,只搓了搓着,女子开始哼唧,脸也磨蹭男人胸膛,烧的发白的双唇开始找寻什么,直到找到水源便不离口。 储鸿信被人亲上,眼眸渐渐睁大复又慢慢合上睫羽,化被动为主动,覆上,一路到红梅,女子发出愉悦声,储鸿信发现人身体没那么冰冷,更是卖力。 女子得不到最后解脱,催促,男人小试身手! 储鸿信从不可置信再到无法言语的感受中回不了神,被人催促,低头狂喜亲吻上红唇,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宠爱。 青芜只觉有股热流在点燃自己,热情回应! 山洞壁上,火光照耀的两个相叠的影子,一直模糊了很久才暂停,又见上方影子低下,不久影子又开模糊,女子全程尽是欢愉声。 储鸿信考虑到人身体,到底是忍下没再要。 简单收拾了下,想想撕了面具,把人抱怀里,下巴抵着人发顶合上浓密的长睫。 翌日,青芜没睁眼,就觉浑身酥软却又餍足非常,回忆梦境滋味很是妙不可言,就,很羞耻! 这时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一张怎样的脸!雌雄莫辨,昳丽非常!新月般的乌眉,似狐似猫的眼睛,瞅一眼都是万种风情,琼鼻高挺,薄唇艳丽,身姿却是宽肩窄腰,隐隐看到灰色道袍下鼓涨的胸肌,长腿几步迈到青芜面前,眼眸含笑,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音响起“醒了,吃个枣垫一下!” 青芜回不了神,被包裹起来的手就被放了两颗大枣,还在盯着人长睫看,这是遇到第二个人有这样睫毛的人。想到生,青芜从美色中回神,低头道:“谢,谢恩人!” 储鸿信被人这么一称呼一愣,复又眸色复杂难言,这是不知还是故意忘记昨夜发生事,忍不住盯着人瞧。 青芜见人不动,也不说话,抬眸就见人转过脸,青芜看到人侧脸,只觉更是俊美逼人,大脑想阻止眼睛继续,可眼睛有了自己独立意识,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本很是气愤,郁气无处发泄的储鸿信,见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郁气散了几分,收了收情绪,没多想来人身后给人挽头发。 青芜察觉人靠近,就觉气味熟悉,身体更是忍不住想挨上人身体,青芜脸色转红,身体隐隐发抖才没真靠人身上。 储鸿信把人头发挽好,就察觉人异常,没看到人脸,只以为不喜自己靠近,眼眸有些黯淡道:“姑娘收拾一下,准备吃点东西继续上路!”说完大步出了山洞。 青芜摸上发髻,眼眸垂下,不知想了什么,起身站起,就有些站不住,只以为这次伤的不轻,身体都出现幻觉了。 扶着山壁出来,见一简单石台上摆了烤山鸡,几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块茎,一堆枣子,竟还有一石碗冒着热气的汤! 储鸿信听到人挪动的脚步声,忍住去想扶人冲动,把食物摆上。 “姑娘,将就用一些!” 青芜真心夸赞“已经很好了!” 储鸿信被夸,一时就想起之前被人夸就脸红场景,真是无用!可内心还是生出无名欢喜,面上不显,把汤推到青芜面前“现在温度正好!” 青芜看人反应和动作,眼眸又垂了垂,捧起汤喝了口,虽缺少调味,但味道却是似曾相识,又抬头看了一眼人。 储鸿信知道人一直小心打量自己,只装作不知,自己吃自己的。 青芜越看人行为举止越心惊,试探询问“还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储鸿信看人一眼,对人称呼依旧不满意“鄙人姓储,名唤鸿信!” “哦,原来是储道长救了青青,道长在哪个道观高就?青青若这次侥幸活下,必前去添上香油钱!”说完青芜装似理了一下耳边碎发,就见人抬手向前却又转了个弯拿起一颗枣子。 青芜见人不答,又问:“敢问储道长,为何那时正好救了青青?”说完定定的看着人。 储鸿信咬了口枣子,咽下才答“姑娘,即叫道长,自是算到姑娘有难,前去助一把!” 青芜弯唇“想来世间多一些像储道长这样的,会少很多死于非命的人!” 储鸿信听人明显不信自己说辞,处处小心试探,这是察觉了什么?心下生出别扭隐秘欢喜,既想让人猜出,又不想让人知道。 青芜就见人眉宇皱了皱,又听人道:“青姑娘,汤要冷了!” 青芜听此便不再说话,没几口把菌菇汤喝了。“味道鲜美,不错!” 储鸿信突然又被一夸,又是顿了顿,忍不住勾唇“小道而已!” 青芜看人眯起的眼睫,真像啊!可生并没有带面具易容,怎么也不会样貌大变吧?难道眼前这张脸是假的?想到之前还是中年男人脸,或许真有可能! 储鸿信见人蹙眉,拿起鸡腿递人面前,打断青芜思绪“青姑娘再吃些,还要赶很长的路!” 第183章 猜测 青芜接过,快速吃完,稍微收拾一番便要赶路,只身体又回到无力状态,这是透支太过需要休养才能恢复?真不是个好消息! 储鸿信在前走,时不时回头看人是否跟上,看到青芜香汗淋漓,呼吸急促,脚步虚软,却一直不开口要自己帮忙,生出无名火,就这么不想靠近自己? 青芜拄着树枝费力跟上人脚步,还真是不喜欢这废料的感觉!上一小矮坡,青芜只觉脚下打滑就要脸着地,就被人抄起,听到人隐含怒气的声音“姑娘得罪了,就委屈在本道长怀里待一段时间!赶路要紧!” 呃,这是嫌自己耽搁行程了?“怎会,青青很感激的!”为了减轻人重量扔了树枝,又表示自己感激双手圈上人脖子! 储鸿信见人乖觉,怒气消了消,在林间快速行走。 青芜贴人身上,身体止不住愉悦,就又想得寸进尺贴人皮肤上,怎么回事? 这么近距离,青芜见人只看前方,便抬眸仔细看人脖子耳后,没发现异常,目光下移,要不要拔开看一看? 青芜试探把手放人领口,见人没在意,轻轻拉了拉,头抬起瞧锁骨位置,还是没发现端倪,不会要看到胸口才知道结果吧!泄气! 储鸿信见人对自己身体好奇,内心得到满足,在人抬起脑袋时,不经意双唇擦过人额头,见人只专注扒自己衣服没发现,收紧手臂,让人更贴近自己。 中午两人只吃了枣子便又匆匆赶路,到了太阳快落山才停下,在附近找今晚落脚处,只今天没有山洞可抢,眼见天光暗下,只找到一伸出的岩石像个顶棚可以遮挡一二。 储鸿信不满意此处,还想继续寻找,青芜见人赶了一天路,是个人都受不了,赶紧阻止道:“就这里吧!也能早些休息!” 储鸿信听人隐藏的关心,顿时觉得此处也不是不行!把人放上面岩石上,又在下面生起火才道:“我去打点野味顺便找点水!” 青芜现在失去力气,瞧暗下的森林就有些害怕,看人眼神就带了点自己也没察觉的可怜,嘴上却道:“嗯,知道了!储道长注意安全!” 储鸿信着了道之后待在人身边,最多的就是观察揣摩人,一点小表情就能看出人情绪,就有些左右为难! 青芜见人皱眉,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双手下意识捏紧,还没恢复好的掌心就传来刺痛,长眉蹙了下。就又觉得自己腾空。 储鸿信不想承认自己也是不放心让人独自待着。 两人这次运气不错,很快便找到一处水潭,发现有鱼,储鸿信便捞了两条大鱼准备给人换换口味。 青芜看到水,就觉得头皮痒,拆了纱布看一眼,这次恢复有些慢啊!又系上。 储鸿信把鱼扔岸上,就见人蹲在潭水边叹气,多少知道为什么,只自己已经无意中暴露太多了,一时不知要不要上前帮忙。 这时就见人拿出帕子,在水里打湿,又甩了甩水分,到底是把脸给洗了!就笑了笑。 青芜看人开始收拾鱼,就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可入口的,找一圈无果,就听人道“青姑娘回了!” 两人吃完收拾好,青芜便道:“储道长,赶了一天路,你先休息吧!” 储鸿信没拒绝,只嘱咐“有情况,立即叫我!”便虚靠在岩壁上。 青芜看人没推辞,呼出一口气,往火堆旁靠了靠。 只半夜时分,青芜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听到几声狼嚎才被惊醒,就看到不远处一身影正被十几头狼围住,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岩石上方,底下亦有两匹狼来回寻视怎么把上方猎物撕咬下来。 青芜抽出匕首戒备,见狼一时半会儿跳不上来,就瞧前方人情况,就在这时一头狼咬住储道长肩头,青芜吓一跳,下一刻,狼就被剑削去脑袋,青芜松口气,只不等下一口气上来,另外两头狼已经跃起扑向人后脖,青芜大惊“小心!” 储鸿信听到人叫声,立刻回头,就见两头狼就要扑向面门,及时长剑横扫,两头狼见偷袭不成,剑锋凌厉,掉头撤回。 青芜见人避开,自己却出了一身冷汗。只这时下方两头狼不给青芜分神时间,一只踩着另一只的后背试图攀上岩石,这畜生委实聪明! 试了几次够不着,竟是一只纵起,另一只在空中借力,两只前爪搭上岩石就要爬上,青芜一匕首快速一划,力气虽不够,但匕首够锋利,狼发出惨嚎跌下,失去站起来的能力,青芜这边算是暂时解除危机。 另一头狼龇了龇牙,调头加入围攻另一人。 储鸿信分神听到身后动静,一时被缠着分不了身,越发狠厉,拼着受伤快速解决面前狼群。 青芜见人身上灰袍被浸染,在人又一次被挠到胸前,青芜只觉熟悉的痛楚袭来,蓦然抬眸,定定的看着人身影,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回想人能及时赶到救出自己,当时也是自己受了内伤,会不会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应?如果是这样就解释的清了。至于为什么能那么快锁定自己位置,青芜暂时不得而知。 随着时间越久,青芜越发觉得心痛难忍,在青芜忍不住要发出痛呼时,最后一只狼被一剑钉在树上,随之人身体晃了晃,及时一手撑住树干才没摔倒。 青芜一时没找到着力点,跳不下来,在岩石上大喊:“储道长,你怎么样?” 储鸿信听到人叫自己,拔出长剑,缓了缓,抬步走到人面前,收了剑,飞身把人抱下。 青芜心中有所猜测,便不顾及那么多,直接上手扒人衣服查看伤势。只男人捉住人小手“此处不宜久留,现在离开!” 青芜停下扒人衣举动,就要架起人胳膊,只又被拒绝了“我还能走,你拿火把。” 现在没时间争辩,青芜拿了火把就扶住人胳膊,这次没有听到人说什么。 两人一路还算有惊无险,找到一带水的山洞,一边河床已经干燥,青芜把人扶好坐下,就要去捡柴,只小手又被人捉住“我去捡,你坐下休息!” 第184章 相认 青芜听人如此说,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猜测,把人手拉下,“我很快就回来,你老实待在这里等我!”说完在人愣神之际赶紧转身,隐藏要上翘的唇角。 等火生好,青芜把手上布条拆了,又撕下自己贴身裙摆,来到人前,直接命令“把衣服脱了!” 储鸿信不明白人对自己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过了会儿手就不听自己脑子开始脱衣服。 青芜看人把布满伤痕的上身露出,快速给人处理伤口,处理好又在人肩膀,胸膛摩挲了下,趁机看人有没有易容。 青芜自以为做的隐蔽不会被人察觉,储鸿信虽有些神志不清,但人在自己身体上拂过怎会不知,何况对人触碰异常敏感!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人在自己身下样子,就有些意动。 青芜查看无果,就想把人衣服拉起,就见绯色从性感胸膛一路向上爬上脖子再慢慢攀上脸颊。 青芜瞬间有眼泪在眼眶打转,虽知人没事,但一天没见到人总不知情况,此时才明白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储鸿信见人没动静抬头就见人眼眸湿润,这是被自己身上伤吓到了,拉起衣服道:“伤已处理完,青,青姑娘早些休息,天快亮了!” 青芜见人没有和自己相认的打算,心里发酸,点点头,去火堆另一旁。 储鸿信察觉人情绪忽然低落,不知缘由,忍不住揣摩人心思,只大脑能量供应不足,很快便靠在石壁上陷入昏睡。 青芜见人合上眼,看了眼石壁,起身来到人前,试探将手放人肩膀上,见人没反应,慢慢将人扶靠到自己腿上远离石壁,时不时检查人体温,就怕发热了。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青芜低头看人没有转醒迹象,又试了下温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储鸿信?储鸿信!”见人叫不醒,青芜快速给火堆添些柴,上岸扒拉一些干燥树叶给人垫身下,又把自己外衣脱了给人盖上,就到附近找找有没有能退烧的草药辅助治疗,搜寻无果,倒是找到两种能吃的,薅了些回了山洞。 刚到山洞就听人呓语出声,青芜近前就听到“青主子,别管我,快走!”“我无用!”“我……” 青芜见人神情陷入梦魇,神情痛苦非常,赶紧扶人坐起抱住人脑袋,像以前一样拍人后背安抚“都过去了,我已经无事,快点醒来,就能见到我了!” 哄了一会儿就觉胸口被人呼出的热气烫的滋味难言,青芜赶紧把人推开,只现在力气哪里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本只穿了中衣,在推攘间又不敢使力,怕人身上伤扯开了,推来攘去衣襟就开了,被滚烫的唇印上。 青芜知道人烧糊涂了,把人脸费劲抬起来“储鸿信,你醒醒!” 只头是抬起来了,身体就被人拉坐腿上,红唇就被烫上,青芜水眸大睁,就见到人此刻风情的眼眸定定的瞧着自己,青芜被人侵略性的眸子吓到了,知道这可不是仍自己欺负不敢还手的生。 不等多想,整个身体被人扣紧在怀,后脑大手稳稳控制住人不让转头。 青芜被人堵上,尝到滋味,怎么和自己可耻的梦那么像,很快就没心思想东想西,男人一路烫。 山洞里时不时传出女人娇呼,惊的来喝水的动物逃窜。 青芜清醒时再次体会,真是,灵魂要被烫出窍了。 储鸿信眯起眼眸看着人,时刻观察人细微变化,把人伺候的神魂颠倒。 青芜在极致中回不了神,等回神又见人动作,赶紧制止道:“你,你身体……” 储鸿信又烫上人红唇“放心,一定能满足青主子!” 青芜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只觉有些久远,慢慢从远处露出一张乖巧的脸,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脸合一起,就听到“专心!”继而被狠狠伺候了一番。 两人一个身上有伤,一个虚软无力倒是默契决定在此山洞修整一天。 青芜坐石头上啃人不知在哪里摘来的梨子,看人一趟趟往山洞搬运东西,好像要常住一样,不得不制止“就这样就可以,坐下休息一下!” 弯起的眼睛像狐狸一样,不觉就让人看的呆住,被勾走魂! 青芜含住梨忘记咬下,看着有些呆傻。 储鸿信见人神情很是得意,以前都是自己处处被人拿捏,现在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只这还不满足。 来到青芜面前,挑起青芜下巴,很慢的张嘴啃上人没放下的梨。 青芜就见人性感艳唇挂上梨汁,本吃着还有些酸的梨,被人这样一吃就觉人嘴里的一定非常美味,和自己吃的不一样。 储鸿信咽下梨,看人目光更痴傻,牵唇一笑真是百媚生,把梨拿下,倾身上前再让人尝尝自己味道。 青芜脸色涨红,全身发热,虚软无力,小手揪住人衣服,才不至于软倒丢丑。 “青主子,天黑再好好伺候你,可好?” 青芜真是无地自容,这妖孽! 到夜间,被树枝遮挡起来的空间,隐约从缝隙看到女子纤足,脚趾时时握紧,只听女子声音,经久不断。 储鸿信亲吻人汗湿的小脸“青主子,可还满意?” 青芜无力的趴人身上,把脸埋人肩窝处,拒绝回答。 储鸿信见人不回答,腰上用力,满意看到人头扬起,吻上人唇。 青芜被人喂的太饱,就有些困,“明天还要赶路!” 储鸿信却不同意“青主子满意了,现在轮到我了!” 青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架起。 不知过了多久,青芜终于被放下,看人眼睛眯起也不觉得勾人了,只恨不得扇一巴掌!可现在却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仍人把玩自己也无力反抗,渐渐合上眼睫昏睡过去。 翌日,青芜被人撩拨睁开眼睫,赶紧按住人手“等会还要赶路!” “正是要赶路,趁现在还有时间及时把握才是!” 青芜感受到人蓄势待发,也只能装死“那你快点!” 只这快点却把青芜自己勾的火了,知道人这是把自己拿捏了! 储鸿信满意了,给人收拾一下,吃了点东西,抱起人继续赶路。 第185章 缘由 再说幽看人被打晕带走,撒了药粉到一群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身上,只平时足够放倒武功高强之人的药粉,对这群人却诡异的失去效用,只延缓了人行动速度。 又甩出银针,却也只死了几人,抽出银丝对战面前之人,一时分身乏术,被绊住脚,除了池辛能分担大部分之外,一群药谷弟子看病救人还行,武功却是平平,帮不了谷主什么忙,幽见人快消失在眼前,只来得及嘶声对人离去方向大喊“青青!” 另一雅间姬无霜发现这边情况不对,立即施以援手,只这时人已经被带走不知所踪,只来及命人封锁出入口。 幽就要杀了所有黑衣人,姬无霜以剑挡住银丝制止道:“留活口!” 幽充满杀意的眸子稍恢复清明,就想逼问,只地上黑衣人已自绝身亡。 幽甚怒,转身寻找夜市管事逼问,“你们这主事的是谁?” 被逼问的管事小心应对:“贵客息怒,小人就是这会堂管事,贵妻主被人劫走我们深感抱歉,也是我们维持秩序不周!” 姬无霜跟着幽身后,转眸便明白人用意,上前一拱手道:“还请这位管事传个话,就说莫城少城主有事求见!” 管事一听是少城主,赶紧躬身行礼“少城主稍等,小人这就传达主人!” 幽不管姬无霜为何出面,现在只要找到人就成,一会儿两人便被带到一处华丽宫殿,一人大夏天还穿狐裘大氅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回头是个年青公子“少城主好久不见!”转首看向幽眼里有不知名的光闪过“谷主幸会!” “容堂主好久不见!” 幽只一拱手,便说明来意,“本谷主妻主被劫,还请容堂主施以援手搜索夜市,说出你的条件!” 容质看向幽,神色莫名,试探道:“如果要神医谷为我所用一年时间也能答应?” 幽低下眸又抬起“条件只能对我一人提,跟我神医谷无关!” 容质本以为人不会答应,没想竟是应了,至于神医谷其他人倒是不在乎,两人就要击掌为誓! 这时边上姬无霜却打断道:“容堂主不妨看看本少城主给的报酬也不迟!”说完一抬手,昆把今晚准备要拍卖的晶石放姬无霜手里。 姬无霜递到容质面前打开“容堂主,用这些应该是够打开方便之门了!” 容质被晶石闪耀的光华吸引目光,忍不住拿起一颗仔细观看,但最后却是道:“少城主客气,恕不能答应!” 这时大殿竟开始时不时摇晃,外面一人进来在容质耳边轻言几句,容质面色一变,一时分不清情绪。 容质挥手让人下去,目光闪烁不定,最后竟是孤注一掷的决绝,给面前两人施了一礼道:“刚刚是容某失礼!或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未可知!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不解,但见人神色不似玩笑,遂跟着人身后进了一间密室。 容质很是小心又检查一番才招呼两人入座。 幽此刻压不住自己烦躁情绪“堂主有话快说,本谷主没有那么多时间奉陪!” 容质身为莫城夜市主人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安抚道“谷主稍安勿躁,容某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两位无法相信,但确实存在!这秘密被隐藏的很好,知道的人无不死于非命!” 幽见人要卖关子,就要站起就听人道:“想来二位也有听说前段时间白水镇众多女子被囚之事,其实不止白水镇,其他地方亦有!” 幽等不了人长篇大论,就又听到“这都是一淫蛇所指示,他靠自身毒控制威胁人帮他做事,当然也有无耻之辈愿意狼狈为奸甘愿被淫蛇驱使的,以得到想不到的荣华和女人!” “不瞒二位,已经有好几代堂主都死于淫蛇毒下,家父不愿屈服在一畜生之下,在看到我不过稚龄也要月月遭受折磨,下定决心赌一把,想秘密请医毒圣手帮忙看能否解此毒。” 说完就抱歉看了一眼幽“只这消息不知怎么会被淫蛇知晓,家父的毒愈加重了,不久就传来医毒圣手自身难保的消息!” 幽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算计,原来根源在这!脾气压不住了。 “还请息怒,连累谷主确实是我们不对,最近又有一批人想谋害谷主,容某不才这些年培养了些人手,便派去秘密截杀那些人!” “谷主妻主可能也是被淫蛇所虏,刚刚地动就是那淫蛇所致,虽不知什么人能伤了淫蛇,但却是前所未有的事,这或许是杀了淫蛇的唯一机会!” 姬无霜听完问道:“这淫蛇莫不是蛇族余孽?” “正事,这淫蛇已经活了几百年,每年都会抓一些女子试着繁衍下一代,但人类女子哪里承受得了一畜生掠夺,还好至今未有第二只蛇族出现。” 幽一听畜生要繁衍哪还能坐的住,抓起容质“看来堂主知道人被劫哪里去了!现在就带我去,要不然现在就让你毒发当场!” 容质这时又转头看向姬无霜“如果少城主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之前谈判的分成可以你六我四!” 姬无霜却道:“不用,杀异族,身为莫城少城主责无旁贷!” 幽听姬无霜如此说,看人一眼。 三人暂时达成一致,都调集人手对付淫蛇。 这边蛇男被刺伤眼睛,灼痛万分,很久才虚弱发出声“地煞!去杀了刚刚两脚羊!”还真是大意了,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如此重! “是!” 只不等地煞离开,这时就有人前来禀告“尊主,夜市容质反了!此刻带了人手已经围住地宫!” “岂有此理,看来毒还是下轻了!以为本尊受伤,就能杀了本尊,真是可笑!”说完看地煞还在,“还不快去!” 只这时又有来报“尊主,有一大半人听了医毒圣手说可以给他们解毒,都愿意转头对抗尊主了!” 蛇男大怒“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人类女子真是无用,竟没一个可以为本尊繁衍的!” 地煞此时就要飞身离去,只还没飞走,就见往昔同伴刀剑相向,是彻底走不了了。 第186章 借宿 这几日莫城明市夜市人心惶惶,安逸很多年的百姓不知为何突然就出现大批军队集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直到一信号骑兵一路高喊:“危险已解除!”才渐渐恢复往日生机。 一远离莫城阴暗潮湿洞穴,一嘶哑声音响起:“尊主,这里应该安全了!” 蛇男抬起被伤了一只眼睛的脸“怎么,你也想背叛我?” “奴不敢!” “真以为本尊就这么败了?天真!多的是供本尊驱使的人!没有我,倒是要看看莫城能安稳几时?去,给盛京那位送去消息,莫城能不能拿下就看他本事了!” 蛇男等人走了,立即化成巨蟒盘在洞穴。 另一边,幽和姬无霜知道青芜已经被救走,现在淫蛇在莫城势力已被制服,暂时不会再有危险,便稍稍安心处理遗留下的问题。 当傅瑾羽知道这次幽把人弄丢,很想揍人一顿,但自己现在却没有身份责怪人,只能把气愤化作做生意,以青芜名义倒是又开了几家商铺。 青芜这边,发现始终无人追上来,加上距离远了,两人走走停停,倒像是游山玩水! 这日看到一瀑布,青芜手上伤终于好了,就想下水。 储鸿信试试水的温度,现在天气已经没那么热,担心人下水再着凉,就想阻止,青芜已经擦了几天,说什么也要跳河了好好洗上一番,趁人不注意趟水里了。 储鸿信见了也就随人意了,只在岸边开始煮姜汤。 青芜看人没瞧这边,把衣服都脱了,仔细用皂角豆洗了衣服,挂水边树枝上晒着,又把头发搓了。洗完只觉清爽非常,便在水里游泳。 储鸿信看到树枝上的衣服,便在火堆旁搭了架子,像以前一样把衣服展开挂架子上,看到小衣,就想起以前另一个自己给人洗衣服,那是人最美好的事了,好像每搓揉一下真是摸到了人肌肤上,害羞又甜蜜,接着便是无边的苦涩。 储鸿信快速晾好,转头就见人白花花的在水里游泳,发现自己在看又迅速沉水里,只露出脑袋。 青芜看到人也开始脱衣服,只以为人也想洗洗,便没管。 储鸿信确实把自己也好好洗了一番,也学着人把衣服洗了,又上岸把自己衣服晾好。 青芜就看人只裹一层在腰间,其实什么也没挡住就上了岸,但人身材真有料啊,河水一缕缕顺着性感线条滑过紧实的后背又隐没在上翘的臀线上,又直又长的大长腿亦有河水流下。 青芜一头扎水里,这妖孽在引诱自己,决不能上当了!说好的天阉呢?怎么一点没感觉出来,都是庸医! 储鸿信见引诱未遂,趁人在水里,把唯一遮羞布扯了挂架子上,无声无息下了水。 青芜露出头,抹去眼睛上水再看人,岸上人影也不知去哪里了?转头查看水面也无人,青芜往岸上游了游,胸口就要露出水面,一下被人抱住。 青芜吓一跳,在人身上捶打。“吓死我了!” 储鸿信看着眼前两点粉橘色一直在眼前跳,一下把人转过来抱紧,亲上人红唇“青主子,我伺候你!” 青芜一听人说要伺候自己赶紧摇头,只那微不足道的力气,对人来说只被当调情! 储鸿信挤进人玉腿间,边亲边道“青主子,我们换个新姿势!” 青芜刚说“不要!”就被人托起,一边进人口。 水波荡漾,女子扯人头皮,露在水面上的体态真是神仙也要堕落成魔。 两人直到衣服干了才姗姗上岸。 储鸿信给人穿衣服,还时不时亲吻人还没消下去的潮红小脸。青芜把人推开,人推开了嘴没堵住“青主子太美了,让我无法自拔!”说完又亲人红唇。 青芜看人还想,不得不转移人注意“我饿了!” 心疼人的心压过欲念,把人抱怀里去打猎。 两人又走了三天才出了山林见到炊烟,青芜看身边中年道长,真有神棍那气质“道长,给小女子算个卦呗!” “不算亲近之人!” 青芜以为人在装模作样,便不再说这话题! 又问起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那你样貌为何大变的?” 储鸿信看人一眼,“青主子喜欢哪一个我?” 青芜一时不该如何回答,“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我们阁中,有一宝叫“换面”” 换面?这可是自己第二次听说,“那你可认识楚芮烯?” 储鸿信挑了挑眉“他是我师弟!” “他曾经给我一张换面,也不像你这样啊!” 储鸿信笑笑“那只是掩盖真正换面的道具而已!” 那还真是个宝贝!要是十恶不赦之人拥有,岂不完哉! 储鸿信好像知道人想法一样“换面只有历代国师和下一代国师用自己心头血才能培育出来,且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其他人若用必死无疑!” 上次为了更好行事,自己就用了换面子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一滴圣主精血被用完,以后想找到圣主魂魄怕是无望了! 早猜测人身份可能不简单,没想到会这么不简单!现在再看人道袍还真是带了股高人风范! 天色近晚,到山脚路过一家农舍,青芜本打算上前,想着女子毕竟好行事,只储鸿信拉住人自己上前“老丈叨扰,可否能容我夫妻二人入住一宿?” 老丈看门口两人,边说边拉开木篱笆“哎呀,天师折煞老朽了,您能上门是我们修来的福分,二位快请进!三柱快烧水!” 青芜在人被狼爪划破好几道的道袍上又多瞅瞅,很挺能唬人! 这时一少年跑出“爷爷,知道了!”瞥到青芜面色一红进了灶间。 储鸿信看已经被自己修饰过的小脸,皱皱眉,拉起青芜手进了农舍。 “两位贵客,您请坐!”说完把板凳又擦了一遍。 “老丈无需如此,当一般邻里即可!” “哎~哎~”老丈嘴上答应,行为还是没变! 储鸿信便不再强调,拉青芜坐下,青芜看向老丈温声道:“谢谢老丈收留!” 老丈很久没被女子这么好脸色对待了,有些慌乱点头“夫,夫人不嫌弃才好!” 储鸿信问老丈今年收成如何,一问一答,老丈少了拘束,话慢慢多了起来,青芜在边上听人聊天,捕捉到,两人已经离莫城很远,在一边远小镇,前去莫城走官道要十来天之久。 也不知幽现在怎么样?这时少年进来给两人倒水打断青芜思绪。 老丈招呼两人“二位喝点糖水!” 两人谢过,端起糖水吹了吹轻抿一口,看的老丈笑容扩大。 老丈又吆喝道:“三柱快去给二位整两道菜!” “哎,知道了!” 少年出去,又有两人脚步声在外响起,人没到就听到一粗噶的声音“爷爷,家里来客了?” 青芜转头就看两少年进来,又听老丈道:“大柱,二柱回了,快洗洗,见过贵客!” 两人看到屋里客人竟还有年轻女子,便你推我攘去水缸舀水洗手,看的青芜好笑。 储鸿信此时有些后悔找没有女主人的这家借宿。“妻主,可累?” 青芜转头看人,睁着水眸摇头。 “水冷了可以喝了!” “哦!”青芜端起喝完! 两少年进来给两人见礼便去灶房帮忙! 第187章 回城 夜间,两人躺床上。 储鸿信早发现人对少年好像特别有好感,“妻主,是不是就喜欢鲜嫩的?” 青芜转头看人,不知人怎么会有如此一问,不过还是答“少年无畏又赤诚,纯净又美好!谁不喜欢!”说完就见人竟是转身背对自己! 赶紧道:“你不也是少年?” 过了好一会才听人道:“我已二十又二,怎会是少年!” 青芜悟了,爬起在人耳边轻声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少年!” 储鸿信被人哄的开心,又觉很没面子,转身把人搂怀里“睡吧!” “嗯!”语气明显带了笑意! 早上两人用完早膳,辞别离去,三个少年很是不舍,储鸿信拿出一散碎银子放桌上,拉人就走! 青芜见人自从出了山林,行为举止变了不少,虽对自己还是体贴照顾,但总觉人心里藏了事! 青芜再次看到人不自觉想事情皱眉,当时没问,到晚间住进客栈温存之后趴人怀里才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储鸿信亲了下红唇,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不想让人为自己事情操心“青主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努力回到你身边的!”说完不给人再问机会,又是一番伺候。 第二日,两人雇了辆马车继续前行,一路很是平顺,也听说了最近莫城发生兵变的事情,青芜就有些担心在城里两人的安全。 “放心,不会有事,一般人伤不了他们!” “嗯!” 又过了几日,终于看到莫城,青芜被人照顾的很好,倒是没有觉得车马劳顿!最让青芜高兴的事,力气终于回来了一点。 储鸿信把人抱在怀里:“青主子,我已经传信给两人,你我关系现在不便被更多人知晓,信,只能陪你到这了!” 青芜听人这是要走,抱紧人,只问:“什么时候再见?” 储鸿信缠上红唇,一吻罢,额头抵着人额头,喘息道:“一有机会便来找你!” 青芜圈上人脖子,献上,男人一下把人抱紧,恨不能揉身体里把人带走! 远远听到马蹄声,两人才分开,只不等青芜气喘匀,人已经飞身出了马车,青芜掀开车帘趴车尾上,就看人抬起脚又收回,青芜不想跟人挥手告别,只看人身影越来越小,眼眶发红。 储鸿信见两匹马到了马车前,才飞身离去。 幽看到人立即下马,跳马车上捉住人双肩“青青,看到你安然,真是太好了!”之后把人抱紧。 青芜感受到人喜悦,心情好受不少,只再转头,原来站着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幽激动想亲人,却被青芜捂住唇“晚些时候可好?我有些累!” 幽不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见人情绪不高,只抱人下马车。 青芜看到同样激动的傅瑾羽,弯唇“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青青平安,瑾甚慰!”再多担心也值得! 幽这次倒没有打断两人说话,只把人抱上马。 三人驾马回城,青芜穿过城门总觉有一道视线一直追随自己,让人无法忽视,抬眸,就见一人站城楼上,呃,什么离别情绪都没了,往幽怀里拱!拱完才想起人已经买断了! 幽见人突然活泼,犬齿露了露,一扬马鞭驾马飞驰,行人见到马上之人,并没有埋怨反而纷纷主动让道! “幽,这是街道,你慢点!” “青青,放心,以后你就光明正大的在莫城行走,无人敢欺,无人敢劫!” 青芜听了,抬头看上方人脸,发现人褪去少年模样,已具成年男人魅力! 是自己被劫才使人快速成长的吗?青芜有些心痛,抬手轻拂人脸,很是捧场道:“嗯,我就知道幽最是厉害!” 幽听了很是受用,侧头在纤指上啄一口,露出犬齿,又是青芜最爱时模样。 幽没把人送宅子里,而是带到被自己包下的客栈,青芜没反对,夜间两人洗漱好躺床上,说起分开之事。 “是谁救了青青?我也好和辰哥两人好好谢谢他!” 青芜听人提辰渊,紧张问“你告诉他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瞒得住!” 幽见人皱眉又问“那人是谁?那洞穴入口十分隐秘,怎么就正好赶到救了青青?” 青芜听了,这是怀疑人救自己目的,回神,“别瞎猜!只是单纯救了我!” 幽听人又维护上了,恼怒弹起:“青青,是不是又给我们找了个兄弟!” 青芜见人反应如此大,也翻身坐起,抓住人胳膊“你们认识!我,我现在还不能说出他身份!” 幽听人这是承认又多了一个分食的,有恼气却也只能压下,还好是自己认识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怒气又消去不少。 青芜刚松口气就听人道:“你们是不是做了?” 啊? 青芜冷汗划过,又听“明明我才是老二,竟然让人抢了先,我不管,今晚就行房!”说完把人扑到。 青芜真是招架不住,力气大的时候不行,现在更是毫无反手之力。 幽在人推拒中,发现人异常,一下摸上人脉,接着脸色阴晴不定。 青芜察觉人不对,赶紧把人手拿下“没事,再过几天就好了!”说完就见人拿出银针对准自己,青芜吓一跳!身子往后稍移。 幽见人被自己吓着了,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拿着银针对准人,压下情绪忙收起银针,出声哄道:“青青,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幽不会伤你的!” 青芜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只一时想不明白,见人紧张看着自己,上前靠人怀里“我知道!” 幽抱紧人躺下,摸人头发“青青,睡吧!” 青芜见人突然转变,不得不多想,只不等多想,很快便睡去! 幽听人呼吸绵长,又拿出银针,漂亮的手此时有青筋暴起,这时人手脚搭上自己,赶紧收起,还好闪的快,才没伤到人! 城主府,一雅致闺房。 “哦?人回了!还真是命大呀!”边说边拆了发髻,在铜镜里左右瞧瞧。 “不过这样才好玩!上次让人避开宴会,这次可要玩把大的才是!” 接着又酸道:“她那另一夫郎还真是好本事,若大夜市竟是欠下他人情,处处以礼相待;就连大哥都要礼让三分!” 轻轻梳理乌发,看到窗外一角又牵唇“这时节正是菊花始盛开,去,再给各小姐夫人下张帖子!” “是!” 第188章 不再隐藏 之后几日,青芜一直待在幽身边休养,傅瑾羽见人没有回宅子,便黯然去了商铺,晚上也歇在了商铺,以至于没有看到城主府的邀帖。 今日客栈门前就迎来一位娇客。客栈掌柜上前小心应对“大小姐,大驾光临,真使小店蓬荜生辉!” 姬无秋扶着侍从手臂,没有接话,只身边侍从道:“既知是大小姐,还不让开,堵住门口作甚?” 中年掌柜被呵斥,额上冒汗,包下这客栈的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不得不说:“大小姐,小店已经被人包下,小的不敢擅作主张放人进去!” 姬无秋这才转眸,瞥视掌柜,见人额上冒汗,顿感恶心,往边上移了两步。 掌柜被人嫌弃也不敢作何态度,只更加躬下身,赔上笑脸。 姬无秋觉得没意思,示意侍从,侍从有些嚣张道:“我们小姐心善,不为难你,你去通传一声,她不敢不见!”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 青芜喝完幽给自己炖的汤,打了个嗝,也不知人怎么就想起来每日给自己炖汤的,不过味道不错!每次都能喝完。 幽接过青芜手里碗,就听到楼下说话声。 青芜也听到了就想找东西伪装,就被幽一把握住手“青青,是忘了幽说过的话嘛!” “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我在,那些都不是麻烦!” 青芜听人霸总发言好笑,“依你!” 两人相携出了房间,路过每一处都是窒息的安静。 姬无秋百无聊赖的坐在侍从搬来的椅子上,不经意一瞥,美眸倏然睁大,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比自己更美貌的女人,眼里充满不可置信,这么多年的骄傲被打破,维持的高冷形象瞬间瓦碎。 忍不住狰狞质问:“你是谁?” 青芜看人嫉妒发狂的脸,轻轻叹气“是我!” 姬无秋听出声音,更加不可思议,一手指着青芜“你,你耍我!” 青芜淡淡道:“不得已为之,还请见谅!” 姬无秋努力平复自己,告诉自己,就算长得美,也比不过自己身份高贵,只是个乡野村妇罢了! “不知姬姑娘找我何事?” “哼,本大小姐可没说找你一个村妇!我们走!”说完就要走,只这时听到一声“慢着!” 幽搂上青芜腰,扯唇冷笑“她是我医毒圣手的妻主,不是什么村妇,还请这不请自来的人捡些礼貌,免得丢了少城主的脸!” 姬无秋被当众羞辱,高冷不在换上怨毒“不过一大夫,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只话刚说完,就听到几声脆响,原来是保护大小姐安全的人接下致命银针! 姬无秋忍不住后退几步“你,你竟敢伤害女子!何况还是本大小姐,你不怕城主府报复你!” 幽嫌人聒噪,就要再出手 “谷主息怒,舍妹不懂事,扰了二位清净,看在某得份上,可否作罢!” 姬无秋刚被人动作吓一跳,现在看自家大哥给人拱手,顿时怒气上涌“我那句说的不对!哥,做什么给他面子,把他们都杀了!” 姬无霜呵斥“住嘴!道歉!” 姬无秋难以置信看着自家大哥“我堂堂莫城大小姐,凭什么给这些贱民道歉!做梦!”说完冲出爬上马车,高喊“回去!” 姬无霜见人走了,转头道:“是我们管教无方,请二位不要介意!”说完看面前两人,目光定在青芜面上。 青芜被人看的不自在,不是都买断了?做出此番意欲何为? 幽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明白两人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再想起人被劫时,此人处处施以援手,又再想到也曾去过巫山还消失了一段时间,想到此突然发难,银丝圈上姬无霜脖子。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昆一众侍卫纷纷拔剑,神医谷的弟子们也亮出自己武器,事态一触即发,姬无霜却示意昆一众人按兵不动! 这时就听幽冷冷的道:“原来是你!” 青芜看人脖子上的血,才反应过来,握上幽手臂“幽,别冲动!”说完翘起脚趴人耳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把他杀了,我们也走不了!” 幽一直盯着琥珀色的眸子,然而此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青芜,好像对自己性命并不关心,幽顿觉此人无趣,现在又听青芜并没有要维护此人意思,很是不屑收回银丝。 青芜见幽收手松口气,转头抬眸见人还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青芜蹙眉,这是几个意思?青芜想把人打发走,便道:“少城主还是回去包扎一下吧!” 姬无霜见人终于和自己说话了,“上次的送的晶石可喜欢?” 青芜听了蹙眉,是自己误会人意思了?人不是要买断,只是送自己的?突然又心虚上了,这,这要怎么解决? 青芜尬笑“挺,挺好看!” “我那里还有很多,等会再送你一些!” “不用,不用,你留着吧!啊,哈,时间不早了,少城主回吧!” 边上昆,现在终于知道少城主为何要大张旗鼓的给人送东西了,就此女样貌再难找寻,少城主眼光果然高! 姬无霜知道人这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只做过的事,岂是想不认就能不认的!低下眼睑掩藏眸中神色“既如此,无霜就此别过!”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去。 青芜轻呼出口气,气还没上来就听缓缓的声音响起“青青,这是又招惹一个!” “没有,绝对没有!”青芜极力否认,那只是情非得已,自己可没喜欢人,只是被药物迷惑了而已! 幽听人否认,知道对人还没生出喜欢,心里高兴,“今晚去夜市逛逛?” “夜市?”青芜犹豫,上次去没留下好体验。 “是啊,现在莫城夜市已是今非昔比!”说完,无视一众弟子抱起人进房间,把门合上,轻声道:“这次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青青,信我可好!” 看来自己这次被劫给人心里留下阴影了,这是想要消去不美好回忆? 青芜抱住人头,在人凤眸上亲一下“好啊!” 随世钦看两人上楼,才小声呵斥其他弟子“快把自己眼珠子收一收,谷主的妻主也是你们能亵渎的,快,干什么干什么去!” 第189章 为我妻主无条件所用! 幽被人亲,压了几天没对人做什么,摸上人脉,就忍不住了“幽让青青开心可好?” 青芜见人这几日乖觉,还以为人改性了! “现在外面好多人!” “他们很乖,不会听不该听的!”说完不给人再说话机会。把人亲软,才来到最喜欢的地方舔舐。 青芜空了几天,被人撩的兴起,学着人样舔舐人肌肤,听到幽发出隐忍声,发现更能满足了。 “青青,你知道在玩火吗?” 青芜也学人样不听,直接堵住人嘴。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何况还是一点就着的! 青芜觉得现在脸疼,可看着上方人,脸疼算什么,人开心满足最重要! “青青,幽有点疼!” “青青,你动两下试试!” “青青,等一下,幽肯定能让你开心!” 青芜憋笑不让人发现端倪,起身,把人推躺下,从凤眸开始亲,手摸上,青芜吓了吓。 不等青芜缓神,被人掀翻躺下“好宝贝,这就让你开心!” “青青,叫哥哥!” “哥哥!” “青青,说幽最棒!” “幽最棒!” “青青,说最爱幽!” “最爱幽!” …… 唤了三次水,两人才穿好衣物下楼。 青芜此时没脸见人,这人真是床上床下一样骚话连篇,还逼着自己说多少荤话! 青芜此刻用一层薄纱蒙上,至少可以掩耳盗铃下,幽见人脸色红扑扑,带上面纱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也就没提醒人摘了面纱。 神医谷众弟子对青芜那是比对谷主还要谄媚讨好,见谷主非但不生气,好像很看好这样的行为,众人放宽心,更是想些奇闻轶事还有扮丑搞怪的逗青芜开心。 青芜觉得这群可爱的人和玄有些像,不免就想到曾答应玄去看望他的话,也不知小家伙有没有埋怨自己! 白水镇,敏鹿书院 自从百焕清给何舒怀和玄两人捎带过青芜做的点心后,两人经常碰头来找这位学兄,接触下来既仰慕人才华又钦佩人品行高洁,三人相处很是愉快。 当然三人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共同话题就是青芜了。 这日两人又结伴来到百焕清学舍。 探讨完学问,何舒怀忍不住询问:“学兄,可有青青姐姐来信?” 百焕清内心苦笑,自己和人关系还没有到传递书信的地步! 面上不显,挂起往常笑容“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这是也没有了!何舒怀高兴了下,高兴完又泄气,自己曾到庄子上找过,可能被提前交待过,被庄子上人热情款待了,但人不在,那又有什么意义。 玄双手托着下巴,皱着小眉头,兀自猜测:姐姐是不是有了师父就把我这媒人忘了? 百焕清看小小的人,皱起眉头像个小老头,替人安慰道:“想来一有空,会捎来消息的!” 玄很是信服百焕清,听人这样说,小眉头平展“也是,姐姐最好了!怎会把我忘记!” 百焕清见两人情绪都恢复,露出笑,只自己的心情又有何人来宽慰? “幽,我们给玄写信吧,想来他也怪想你这师父的!” 幽看了青芜一眼“青青想写,便写就是,男子汉搞什么磨磨唧唧,我就不写了!”只最后,青芜逼着人写上一句就是了! 青芜不仅给玄写信了,还给玄包裹里捎带了其他两人的一点东西,当然唯一的小姐妹也没忘记,婚礼估计不能按时到场,但提前把添妆奉上也行。 幽全程看人喜滋滋的忙活,撇撇嘴,除了男人还不够,竟有这么多人来分人注意力! 夜晚,两人再次去了夜市,只这次没有带面具。 青芜再次来到出入口处,原来的蛇头已换成麒麟瑞兽。 容质听下人来报神医谷主来了夜市,便邀人前来一叙。 青芜看两边路人都向自己两人行注目礼,拉扯身边人小声询问:“幽,我们是不是太高调了!” 幽拉起青芜手放唇上啄一口“青青放心,今晚一过,所有人将会知道你是我妻主,不长眼自会收回爪子,往后谁也别想在我面前把你劫走!” 青芜见人如此在意之前之事,虽有些不赞同人做法,但没有多说,只当安人心! 幽见人又蹙起眉“青青,是不信幽能护住你吗?” “没有,我只是不喜被人围观,不自在而已!”以前直播只是在镜头前没觉得怎么样!这被现场围观还真是需要强大心理素质面对的。 两人说话间就有一人上前说明来意,幽拉起青芜手“带你去见个仇人!” 呃? 很快,青芜就见一如竹公子,只人过的和自己不是一个季节,青芜好奇在人大氅上多看一眼。 容质见到青芜,被人惊人的美貌震了震,明白医毒圣手在人失踪后为何会疯魔了! 三人见完礼,容质道:“二位请!” 幽这时才松开青芜手,让人落座。 容质那几天多少了解人性情,直言道:“上次条件,谷主考虑的怎么样?” 幽不看人,转头看向青芜道:“把所有条件改成一个!” 容质不解人思路,自己开的每个条件都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容质垂了垂眸,想来这一个条件不简单。 幽看人沉思,撇嘴,也不卖关子“以后三年为我妻主无条件所用!” 青芜听了愣住,反应过来抓住幽手,这样的条件,是不是人付出了什么?想问,在人前又不好开口。 幽回握住青芜小手,犬齿露了露,眼神示意人放心。 容质再次看向青芜,难道人除了美貌还有其他过人之处?要不然为何如此浪费条件! 不过区区女子想来也不会能要求自己做什么大事!无非被其他夜市知晓有失往日威名罢了! 容质见两人当自己不存在,眉目传情,忍不住又打量女子,越瞧越心惊肉跳,端起刚倒上开水的茶盏遮掩。 幽瞥了一眼假装喝茶的人,犬齿稍显即逝。 “容堂主是需要考虑很长时间吗?” 容质恢复常态,瘦长的指节捏着茶盏“既如此,还请谷主尽早施以援手!” 第190章 助力 幽一点不意外人会答应,看人好像很轻松一样,忍不住又在青芜手背上啄一口,低眸掩下情绪。 “只要拿出代表堂主身份的信物,本谷主现在就可以先为堂主诊脉!” 容质抬眸又看向青芜,只这次和人目光正好撞上,自己美色也不是没见过,只都不能与眼前女子相比,只觉人能吸走人魂魄,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草率了? 青芜见人愣神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幽已经为自己做到这份上了,怎么也得抓住机会!这人以后算是在手底下做事了,遂给人一个礼貌微笑收拢人心第一步。 容质突然看到人对自己展颜,霎时风华扑向自己,让自己无力招架,本想给代表身份的令牌,最后竟是从身上拽下祖传玉佩放桌上。 放完了就后悔想收回,只这时一纤纤玉手已经捏起玉佩不给自己反悔机会,就听娇柔声响起:“那青青就谢堂主了,以后合作愉快!” 容质听人谢自己,也只能作罢! 幽看了全程,虽是自己促成,却不甚高兴的道:“手!” 容质听幽出声,才觉自己盯着人看的时间太久,也听出人语气的不悦,想解释,这种事又是越描越黑,遂只依言把手伸出。 青芜见两人有事,便抬眸稍微打量了下房间布置,这人气质如竹,没想到也是性喜竹,有装饰的器物上无不是各种姿态的竹纹路,最明显的就是挂在最中间的翠竹图,有一行小字: 竹影竹风竹醉中, 竹枝竹节惜竹空; 竹千竹万竹竹直, 竹意竹情竹尽同。 容质被人把脉,看幽闭目,眼睛忍不住又瞧人身边女子,见女子目光落在自己闲暇作的画上,顿觉自己画技太差,让人见笑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摒除杂念!” 容质立刻收回目光,有被抓包的无地自容感,索性也闭起眼睛,放空心思! 幽收回手“确实棘手,若是以前三年必死无疑,只你碰上我再活个三四十年不是问题!”说完看了眼青芜又看向容质。 容质听人如此肯定说出可以解毒的话,内心除了喜悦更多是感伤,眼眶隐有泪光,父亲您听到了嘛?孩儿替您做到了,世代不会再受寒毒之苦! 幽见人如此,不再多说,只留了句“本谷主回去配药,三日后到瑞风客栈来取!”便带着青芜回去! 两人出来已是夜深,回了客栈,收拾好,幽挥退所有人,抱人上床,小心试探道:“青青,你愿意救容质吗?” 青芜被问的愣了愣,自己?突然对上人目光,瞬间明了!这是需要自己血! 看人问的忐忑,这是怕自己不满他先斩后奏? 青芜亲上人凤眸,幽忐忑情绪不在,把人抱了个满怀,化被动为主动! 青芜感觉人最近对待自己温柔又小心不同以往,心里甜蜜又欢喜!只不满意人要草草收场!青芜抬腿把人压下“我来!” 幽犬齿露了露,小心托住人腰“好,青青宝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幽都配合!”目光落在两个弹跳上,止不住吞咽口水。 “你闭嘴就成!” “让幽闭嘴也成,青青宝贝你低一点!”说完不等人反应,把人拉近自己,用弹跳堵住自己嘴。 青芜出了一身汗,却是异常爽快。 幽虽不能尽兴,却也是体会了不同乐趣,见人停下喘息不止,双手摸上,让人又有动力继续! 青芜尽兴了,幽把人抱浴桶里泡泡解解乏,洗完又给人按摩放松,青芜被人按的舒服哼哼唧唧睡了。 幽这时却去泡了冷水澡,火气消下了才抱人入睡。 翌日,青芜神清气爽吃完早膳,就想找傅瑾羽商量事情,只看身边人,又不知怎么提出。虽人对傅瑾羽态度和缓不少,可就怕人万一再急眼! 幽只当没看见青芜欲言又止的眼神,把手里汤搅拌凉了放青芜面前“青青,喝汤!” 青芜两口干完。 青芜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池辛,连个跑腿的都没了! “幽,你知道池辛干什么去了?” “剑术不精,我让他去深造一段时间,这期间青青到哪,幽到哪!” “啊?” 这岂不是绕不过去了? 青芜纠结要不要开口时,就听外面随世钦道:“谷主,一傅姓公子说您找他。” 青芜一听有什么不明白的,把人头一抱亲一口凤眸“真是个甜心!” 幽被人这么一称呼第二次红脸,青芜难得一见,很是好好欣赏一番,才心满意足出门去。 幽看人出去,闭闭眼暗恼“这点出息!” 青芜见到傅瑾羽,看人竟有些轻减,顿时自责不已,回来了还让人一人忙生意“傅瑾羽,抱歉,让你受累了!” 傅瑾羽见人气色恢复的很好,高兴盖过自己苦涩“青青,无需如此,一起做生意就是要互相照应才是。” 两人坐下,青芜给人倒水。 青芜听人如此说找回以前相处模式,笑起不再纠结,现在自己有夜市助力,想帮人扩展商业再以人的能力肯定易如反掌,也算是报答了! “傅瑾羽,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到夜市出售的货物,只管走我这边,不会被中人收费的!想要在夜市开商铺也不是不行!” 傅瑾羽见人灿如星子的眼眸,最近的不如意都散了不少。 “青青,这是找到了大助力!” 青芜点头“是和夜市达成协议!” “恭喜青青了!”嘴上说着恭喜,心下却黯然,不由捏紧折扇,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自己了! 青芜见人桃花眸并没有因为自己带来的好消息泛出神采,以人商业头脑不该反应如此平淡才是! “傅瑾羽,你不感兴趣?还是不看好?” “我?”傅瑾羽知道自己想多了,人并没有想撇下自己的意思,桃花眸立即弯起,“如虎添翼!” 青芜跟着弯起眼睛“那我们在城里先建个作坊吧!” “青青考虑的是!” 幽出来看见两人头挨着头商量事情,越坐越近,也不知在纸上写写画画啥?你抢过笔写几字,我抢过笔写几字,是不是就没有第二支笔了!幽去后院指使弟子们磨药消气! 第191章 美人计 “青青觉得这样可行?” “我觉得还不错,要不先试试?” “好!” 说完事情,两人相视一笑,青芜就看人桃花眼此时定定的瞧着自己,里面盛满说不出的欢喜。 鼻息间都是松香味,青芜突然察觉自己就挨着人坐,就差到人怀里了,立即撤退,顿时尴尬“这,这,那个事情先说到这了,晚上一起吃个饭!”说完就想咬舌,没事约什么饭! 傅瑾羽被人说完就懊恼的样子逗笑。 难得厚着脸皮调笑人道:“青青,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关系,你这样会让人怀疑的!” 青芜按下情绪,听人如此说并不买账,“这里都是神医谷的人,无碍!” 晚上三人用膳,青芜只管扒自己的饭,谁也不给夹菜,幽抬眸看了对面之人一眼更气,这是照顾人情绪连对自己的宠爱都收了! “青青,你面前那道菜,我够不着!” “啊?哦!”青芜把面前菜盘端到幽面前,继续扒饭,争取再吃两口就下桌! “青青,我想喝汤!” “汤!”一说到汤,想起人这些时日忙里抽空给自己炖汤,立即拖过人面前汤碗,给人盛汤! “有些烫,等会儿喝!” 幽听人嘱咐,满意了,不再作妖! 傅瑾羽此刻多日消沉情绪一扫而光,自己这润物细无声的办法终是初见成效。 回去之前又得一句“我看你是瘦了不少,要注意身体,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转身满意离去。 幽见人站门口看人骑马离去还站那,气上加气“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人拐了不成!” 青芜听了,想到人美人脸,还真有可能! 自己不过一句气话,人还真考虑上了!幽这气是忍不了了,把人抱起上楼。 青芜吓一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让人急眼了,赶紧哄“幽,乖!” “甜心!” “大宝贝!” …… 声音隐在门缝里。 楼下躲起来了的众弟子们,纷纷偷笑,谷主神话形象瞬间崩塌! 三日后,容质亲自来客栈取药,青芜见人大中午的还把大氅帽子顶头上,吩咐客栈伙计去给房间烧上炭火,才迎上人“容堂主,别来无恙!” “姑娘客气,叫我容质便可!” “容公子,请!” 容质看人窈窕身姿,款款在前引路,举手投足无一不美!上次沉浸在情绪里没有注意人背影,这次难免就多看了几眼,上楼时随着人行动间,曲线若隐若现,无端引人遐想,看了只觉今天大氅有些厚了! “请坐!” “谢谢!”容质余光看到炭盆,眸子动了动,取下大氅给身后随侍之人,露出虽瘦弱却傲然挺立的身姿。 青芜瞧人淡色锦袍上都绣了竹子,还真是爱竹如痴啊! 容质见人打量自己,顿觉后悔脱衣服,自己这羸弱的身子自己看了都嫌弃,只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落座。 两人不熟,青芜也没发现人想法,给人倒上开水解释道:“今天谷主有事,便由我来招待公子,不会介意吧!” 容质握住滚烫的杯子,常人觉得烫,而容质却觉得很是舒服“怎会,能得姑娘招待是容某之幸!” 青芜只当人说的是真话,拿出袖袋里的瓷瓶放桌上“这是谷主给的药,一日一粒,晚饭后服用,瓶中有半个月的量,服用完,谷主再给公子施针!还有谷主嘱咐要少思虑!” 容质拿起瓷瓶“谢谷主和姑娘!” 两人说完药的事,就有些冷场,青芜赶紧又给人添上热水缓解尴尬,“那个,我有一朋友和我一起做生意,你看我们能到夜市开铺子吗?” “嗯,可以,需要我安排吗?” “呃,那就麻烦了!” “姑娘无需客气,尽管吩咐,即以答应的事,容某定当尽心!” 青芜看人苍白面色、毫无血色的唇、脖子隐约透出青色血管,呃,还真下不去手使唤人! 容质看人打量自己面色,就明白人了顾虑也知道被人小瞧了“容某能活到今日并不是靠侥幸!” 青芜收了收自己眼神,也是,管理偌大夜市也没让人弯了脊骨,自己这点小事该不算什么! 青芜弯唇“那青青就不客气了!” “姑娘请!” 青芜把自己和傅瑾羽商量好的事情一一和容质说了,容质听了对人倒是刮目相看,对自己要在一女人手底下做事也没那么排斥了! 青芜见人额上有虚汗渗出,便道:“今天就说到此吧,剩下的下次青青上门拜访。” “劳姑娘体贴!容某告辞!” 青芜把人送走,回了房间,幽从屏风后走出“青青,觉得此人如何?”问完盯着青芜面上神色。 青芜想了想“第二次见面,不好说!感觉上意志坚定!”说完笑笑! 幽没看懂人笑什么意思,便问“青青笑什么?” “哦,就觉得男人都挺爱面子的!” 另一边马车上,容质靠在软枕上,低声问旁边侍从“先生,觉得此女如何?” 侍从抬起头,露出一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脸来“公子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容质了解人,只道“假话!” “此女对您使了美人计!” 容质听了眉头一皱,回想两人两次见面,所说话语和举动,自己一反常态盯着人看,再到人处处体贴,确实可疑,可真是为了勾引自己? 想到此,容质常年苍白的脸色突然就晕染两分!可低头看自己,面色又瞬间退去血色比之前更显苍白,“不过是看上夜市这块肥肉罢了!” “公子不该妄自菲薄!” “咳,咳咳!”脸色浮上不正常的潮红,“先生无需宽慰,容质最艰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以后只会更好!” “是我多虑了!公子一向坚韧!” 马车恢复安静,又听“此女经商倒是有一手!” “想来是他另一夫郎手笔,公子莫要掉入陷阱!” 容质回想人谈吐举止,对商业版图说的头头是道,若真是她另一夫郎所想,那还真是个个夫郎都不简单! 也是,以此女容貌想找有能力的夫郎再是容易不过,复又想起之前话题,此女莫不是真对自己使了美人计?自己在人眼中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第192章 独一份 再说储鸿信和人分离,到原来入住的客栈找楚芮烯,本没报太大希望人还在,没想到人竟还在客栈里窝着。 “师兄,师兄,你去哪里了?害我好一番担心!”说完就要扑上人,只被人躲开了! 储鸿信看人明显胖了一圈不置可否“收拾一下回去!” “哎!师兄,你还没见医毒圣手呢!这就要回去了?你是不知道,现在人名声那是更胜以往,要是这次错过了,下次看诊也不知要多多少诊金!” 储鸿信勾唇浅笑,面具遮起的眼睛也挡不住原来的风情“不需要了!” 楚芮烯擦擦眼睛,自己是不是眼瞎,竟看到人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储鸿信见人瞧自己,立刻收了笑,“再不快点,不给你结房费!” “哎哎!这就收拾!很快,一定要等我啊!” 两人坐上回去的马车,储鸿信看着越来越小的城楼:青青,很快再见的!只是这很快却是变成很久! ----------------- 城主府,姬无秋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比下,又失了颜面后,回到房间很是发了一通火。 之后好几日泄愤在身边侍从身上才好受些,看到跪在地上的侍从,用玉足挑起人下巴问“说,我和她谁美?” 侍从抬起一张面如傅粉的脸“在佩岑心里自是大小姐最美!” “哦?”姬无秋脚趾滑到人胸膛,突然就来了点兴致,用脚挑开人衣襟,露出还算能入眼的胸膛,脚尖圈画一点,见人额上隐有汗水沁出,竟是不觉恶心,还甚是趣味的问:“想吗?” 佩岑双手捧住玉足,虔诚吻上脚背“佩岑愿意侍奉!” 见人没有反对,大胆摸上小腿,寸寸试探人底线,见人始终闭着眼睛不制止,终是摸上浑圆,就听人喘息问“它们小吗?” 佩岑双手握住两团揉捏“对佩岑来说再好不过!” 姬无秋初尝男人味道,虽一开始不适,之后确实不错,难怪那些小姐夫人一个赛一个娶夫郎! 姬无秋捏住男人下巴“以后你就是我第一个侍君!开心吗?” “佩岑谢小姐怜惜!” 姬无秋找到新的乐趣,暂时把青芜忘脑后。 城主府另一侧,昆捧着盒子回禀“少城主,人不收!” 姬无霜继续手里事情,头也不抬道:“换一样,明天继续送!” 昆抬眼看少城主,不明白其意只答:“是!” 青芜每天除了出去和傅瑾羽忙生意,回来尽是面对冒寒气的幽,且一天比一天高涨,越来越难哄,心情也开始暴躁。 今天再看到昆恭敬捧着盒子来时,终是道:“回去,告诉你们少城主,明日辰时白鹤楼见!” 姬无霜琥珀色的眸子,听了昆汇报,滑过亮光,扯唇一笑,“去准备一下!” 昆不明白要准备什么?老实道:“属下不知要准备什么。” 姬无霜皱眉看此时老实巴交的昆,“去打听打听别人夫郎是如何讨妻主欢心的,你去学一下照办即可!” 有了明确指示昆一抱拳去了。 翌日,青芜带了随世钦悄摸出了客栈去了白鹤楼,幽看见只当没看到,自己这几日脾气确实闹的有些大,看人样子是去解决的,遂安心等结果。 随世钦忧心忡忡跟着人“夫人,要是谷主怪罪起来,弟子担当不起!” “放心放心,你能跟着出来,说明你谷主是默许了!我只说几句话就回去,不耽搁!” 随世钦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人走,青芜刚下马车,昆就来接引“夫人请跟属下来!” 两人跟着昆去雅间方向,只随世钦也要跟进去时,被昆拦住了,青芜进去没看到门被合上时,随世钦被捂住嘴控制住的画面。 青芜走进雅间,看一身姿挺拔颀长背影站在窗前,听到青芜脚步声回转,对上青芜眼睛。 想起自己此行目的,青芜心虚不敢直视“这,少城主好啊!” “夫人请坐!” 两人落座,青芜很是懊恼,怎么就跟说不上来话的人不清不楚了,只觉气氛异常尴尬!忍不住搓膝盖上的布料,“这,嗯,那个……”青芜打算直奔主题就被打断! “夫人,喝茶!” “啊,哦!”青芜端起茶盏喝两口,没品尝出什么滋味! “夫人,吃点心!” “好!”青芜拿一块吃,同样没吃出味道。 “夫人,吃水果!”青芜左挑右挑不知此时该吃那种水果合适,总觉得哪一种都不雅观。 呃,挑什么水果?这是被带偏了!抬眸看人“少城主……” “叫我无霜,或者,姬-无-霜!”琥珀色的眼眸此时侵略的看着人。 青芜突然上脸站起带翻桌边茶盏,不等茶水泼出,人已经被人转移位置。 青芜感受到屁股下触感,就想站起,腰被人扣住“夫人为何如此激动,不过是个名字!” “你放手!”力气出走快一个月也只回来一半,青芜挣扎无果,脸色涨红,气喘吁吁,说好的疏离淡漠呢? 姬无霜见人如此,目光幽深“夫人,每天躲避无霜,是打算想不了了之?” “你先放开我,我就是来解决此事的!” “说说看,我满意了自会放开夫人!” 青芜被人威胁,有些气不过,按这里规矩,自己是占了人便宜,但那种情况也是情非得已,自己已经想好了怎么补偿,自我感觉算是仁至义尽“少城……” 青芜下颌骨被捏住牙关合不上,见人越来越过分,趁人心神松散之际,抽出匕首架人脖子上。 姬无霜被疼痛召回神,离开红唇,睁开情绪翻涌的眼眸,不无自嘲道:“这就是夫人给无霜的答案?” 青芜气,有一次错,决不能再有第二次“是你冒犯在先,我只是正当反击,放手!” 青芜站起,拿匕首的手却未动分毫,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抖开放人眼前,看到人明显亮起的眼睛“这是我给你的补偿!以后只当谁也不认识!” “姑娘从何得到如此利器?” “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独一份没有其他人知晓!以后我也不会再告诉其他人!” 青芜见人不说话,“少城主,不满意还可以再提。” 第193章 欲斩情丝 姬无霜看着眼前女人此刻眼眸清亮,即使两人已经是如此关系都看不出对自己有一丝情意波动,“呵!姑娘真是大方,胆色更是过人,如果我不同意,你当要如何?” 青芜突听人无赖话语,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难道以前风光霁月的样子是装的,其实是个阴险小人,想到此,青芜突然犯恶心! 姬无霜一直看着人,见人反应霎时就觉被冰水浇的透心凉! 骄傲和自尊被人碾压在脚下,自己还没那么掉价非得让人负责的地步,不顾脖子被匕首划开长长血线站起,抽走纸“如你所愿!”转身大步离去。 青芜支着桌子缓了一下,才把恶心感压下。 果然男人和东西都不能乱吃,这就被恶心到了! 昆首次见少城主阴沉着脸,脖子上还有血在渗出,却是不管不顾打马出城。 昆在马上回头看酒楼方向,这是谈崩了?想到少城主性子也在意料之中,真是可惜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讨人欢心的把戏! 昆看少城主方向是去巫山林,以为人是想看开采晶石进度的,呃,只能感叹人这个时候都不忘手里事! 不久就发现自己猜错了,两人两马进了山林内腹,遇到一山熊才停下。 昆立刻上前保护“少城主!” 却听人命令“退后!”自己一人下马迎上山熊。 昆看人对战山熊一开始信心满满,可之后看人自虐打法就有些着急“少城主!”就想上前帮忙,却又被呵斥:“滚!” 姬无霜和山熊互相打压对方在地上翻滚,快力竭才下杀手拍碎熊脑浆! 昆远远看人杀了熊,此时身上也挂满了伤,小心上前“少城主?”没听到回应,赶紧检查,发现只是力竭晕过去才把人背起回转。 青芜这边出来见随世钦被捆住手脚,嘴也被堵上,顿觉自己还真是看错眼了。 幽见青芜很快转回,迎上去“青青!” 青芜解决压在心头一件大事,虽有波折但和自己要的结果一样,便露出笑“以后不要泡醋里了,整个人都酸死了!” 幽听人轻松话语,这是已经说服人放下了?目光下移又马上转开。 青芜见人并没有自己想的高兴,反而皱起眉。 不知为何,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哼!”了一声上楼! 幽见人突然生气,愣了愣,赶紧追上哄,“青青,我以后再也不泡醋里了!别生气了!” 青芜径自去房间把人关门外,幽首次吃闭门羹,想把门劈开又怕人更气,只得趴门缝上说“青青,好宝贝,快给幽开门!”还想继续哄就被人拉屋里。 “不要脸!” 幽见人愿意搭理自己,把人抱怀里“青青,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青芜不跟人扯这话题“明天我要去夜市,你去不去?” 幽想了想“你和傅瑾羽去吧,生意上他能帮你,也能让你少操心!” 翌日,青芜和傅瑾羽乘马车去了容质处,容质见到傅瑾羽,想来就是想出商业版图的,人另一位夫郎,果然人中龙凤。 “二位请坐!” 青芜见人没有再穿着大氅,真心为人高兴,露出笑容“容公子恢复的不错!” 容质见人笑,就想到“美人计”这个词,看人身边有如此俊美夫郎,顿觉自己是多虑了! “姑娘上次让容某办的事,尽数已办好!” 青芜一听笑容扩大,示意傅瑾羽和人说下一步,男人和男人说话应该更自在些! 青芜一手撑着下巴看傅瑾羽跟人仔细说细节,还真是第一次作为旁观者看人挥斥方遒样,魅力让人着迷,不觉就看人时间有点久。 两人余光都看到人此时模样,一时心情各异,傅瑾羽努力维持镇定才没有激动把人抱怀里,自己终是等到人把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青芜回神放下手,才发现两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停止话头,容质正垂眸低头喝水,傅瑾羽桃花眼正灼灼看着自己,勾唇一笑,恰似有翡公子,世无双! 这家伙更帅了!青芜端起茶盏分散自己注意力。只这时手背一暖,青芜惊诧抬眸,就见人给自己眨了眨眼,呃,再次被人撩,只觉好笑! 容质再次被迫当了回人秀恩爱的观众,只这一对要含蓄多了,遂没有多少不适,等人眉来眼去完再继续。 今天说的有点晚,“二位不介意就在容某这用膳吧!” 青芜与傅瑾羽两人相视一眼,青芜微笑“那就蹭一顿饭!” 容质见人说的俏皮,不觉露出笑容。 青芜看人突然笑,还真是自带独特气质。 傅瑾羽见此“妻主,坐了这样久,是否要走走?” 青芜转头看了下傅瑾羽,又回头“容公子,方便参观吗?” “二位随意便好!” 容质见两人相携出去,还真是神仙眷侣,让人心向往之! 傅瑾羽此刻无比满足搂着人漫步到摆满盆栽的地方,头顶无数颗夜明珠把整个室内照的亮如白昼,青芜看的咋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么豪横! 傅瑾羽看人不是看奇花异草,而是盯着上方不眨眼“青青想要,瑾会一一给你赚来!” 青芜目光转到人脸上,看人像发誓一样的认真,突然不敢直视人眼睛,自己三夫已满,已觉幸福非常,实在不敢奢求太多,看人这是假戏真做,越陷越深自责不已,再次后悔轻易答应人以夫妻相称,是时候和人说清楚了。 傅瑾羽见人蹙眉似下定决心,突感心慌,在人开口前打断道:“想来容公子已经准备好,不能让人久等了!” 看人还想继续说,倾身上前快速小声道:“隔墙有耳!” 呃,自己说的事倒也不怕让人知晓,可想到人那么爱面子,这里确实不是说话好地方!遂只能再找合适时机再说! 席间,容质发现两人相处不像之前自然,尤其女子不作痕迹避开男子,男子却只当不知,还像之前一样照顾女子。 容质端起热茶,掩盖自己情绪。 等用完膳,看两人如来时离去,轻声道:“刚两人发生何事?” 一人从暗处闪现,把两人在花房对话一字不差复述出,竟连语气都不差多少! 容质听完,思虑良久,目光有些深远。 “原来如此!”扯唇轻笑了下! 两人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青芜酝酿一下,准备快刀斩乱麻,只是对方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想到人和容质说了那么久,一定也是耗费心神,青芜决定再等会儿,先让人休息一下。 只这一等就见人靠马车壁睡了,又想人在席间饮了不少酒,想来马车摇晃把人摇睡着了,直到客栈门口下车,人才睁开惺忪睡眼,“青青,瑾失礼了,竟是睡着了!” 青芜只得按下心思道:“无碍,回去早些休息!” 傅瑾羽看人离去,想到席间人开始对自己避嫌,知道人这是决定斩情丝,自己好不容易让人生出一丝情,岂会舍得让人轻易斩去! 自己欢喜真是昙花一现,现在只觉悲苦万分! 第194章 厮磨 青芜心头沉重回了客栈,幽见人愁眉不展,暗自撇嘴,这都跟人出去了,难道那小白脸做什么让人为难的事? 嘴上却道:“青青,为何愁眉苦脸的?是看到幽不高兴?” 呃,青芜见人误会自己,立即抛去心思哄人“怎会!看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说完靠人怀里。 幽圈上人腰身,犬齿露了露,就听人满足喟叹“有你们,我可真幸福!” 幽凤眸眯了眯“哦?青青这是又给我们找了个兄弟?” 青芜立即把人推开“说什么胡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三心二意?” 幽见人突然较真的看着自己,愣了愣,之前也没见人反应这么大,虽不知为何,哄就对了“怎会!青青一直是最好的!” 这次青芜并没有被轻易哄好,把人推出去,只道“我想静静!” 幽哪是那么好打发,在人快关门时轻飘飘的道:“辰哥快到了!” 果然人又把自己拉房间里了,就听人激动道:“真的!”复又想到什么开始不安。 幽重新把人圈怀里“安心,辰哥舍不得拿你怎样的!”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也不知会被揍几拳才能消气,可这也能让自己自责少一些。 青芜听人安慰愈加难受了,只要见到人的喜悦盖过其他情绪,忍不住追问“什么时候到?”问完又有些犹豫小心问“我可以出城接吗?” 幽听了顿时不是滋味“明日,青青大大方方出城迎接便是!” 青芜瞬间开心“幽,你真好!”拉下人脑袋,在人唇上啄一口。夜间更是热情非常,倒是苦了幽又泡上半个时辰冷水澡! 翌日,幽带人出城迎接,青芜时不时掀开帘子查看,到了上次送人的长亭里,却还没有见到人,就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问幽“这段时间,没有马匪出没吧?” 幽握住青芜小手,故意道:“青青,你该想想,见到人是先抱人,还是先亲人!” 青芜被幽说的面色一红“大白天的,还在外面,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没羞没臊的!”说完唇却弯起,心情也没刚刚焦虑,倒是能坐下,用些点心。 幽见了犬齿露了露,又倒杯茶水放人手边,青芜端起茶杯,弯眸看了一眼幽,才喝下,不等喝完就隐约听到马蹄声,青芜抬眸,远远看到一黑点在滚起的沙尘前快速而来。 青芜心砰砰跳,脸上就显出激动神情,脸颊红扑扑,看的幽撇了下嘴,却又不能像对其他男人一样表现出吃味!只能抬眸和人一起看来人! 黑点越来越近,直至大概看清身形,青芜确认,就想下了凉亭,却被幽拉住手腕“你那几步不够一马身的,稍等片刻!” 青芜听的有理,只得按捺住,在人跳下马时,就冲向人,幽提前松了手,只来得及嘱咐“慢点!” 青芜扑人怀里,又拱又蹭,只觉无法表达自己此刻心情,幽抬头望天,表示没眼看。 辰渊见人如此,抬起人下巴给人一个深吻安抚。 青芜被放开,气息不稳,却又安心非常“夫,夫郎,我好想你!”说完有泪溢出。 辰渊亲吻泪珠“辰渊亦想妻主!”说完把人横抱起进了不远处停靠的马车。 有了马车掩盖,青芜急切圈上人脖子送上红唇,辰渊亦是搓揉人身体,摸进裙摆褪去一物,把人骑跨在自己腰上,宽大红色裙摆遮盖了底下春光,两人同时轻呼出口气后才没有那么难耐。 辰渊此刻才觉人真的好好的,还在自己怀中,亲上潮红小脸,极力忍耐“妻主,你来!” 青芜头次听人如此要求,按下羞涩与激动,自己丰衣足食。 辰渊见人出汗,把人衣服敞开,取下小衣,让人喘息更顺畅,只这样自己开始冒汗,只能扶上人腰助人一把,见人软到在怀把人抱紧,顺人后背“妻主,可有不适?” 青芜眯着眼睛,寻人唇,不让人询问这羞耻的问题,本过去的情潮,察觉体内异样,立即复起,自己来虽爽,却也真的累,忍不住抱住人央求“夫郎,你来!” 辰渊把人抱紧,闭上眼睛,喘息加重,额上开始冒汗,却一直坐着没动,只在人忍不出发出娇吟时堵上红唇。 青芜被人厮磨的抓紧人身上衣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青芜想大喊,可嘴就是被人死死堵住。 幽见两人进了马车,就背对着独自喝茶,只到太阳从正中到西斜,才看到辰渊独自一人出来。 辰渊没甚表情的看了下幽,只道“进城!”便自己驾马车先行离开。 幽认命骑上人马跟着马车后面进城。 青芜一人躺马车上,衣服已被人穿戴好,看不出异样,可青芜此刻却余韵了了,只觉还可以这样!想完又把脸埋靠枕上,随着马车摇晃,渐渐疲乏睡了过去! 青芜被人抱上楼,鼻间栀子香让青芜越发埋进人肩窝处深吸。 辰渊察觉人醒来,到房间才道“妻主,现在沐浴还是用完膳沐浴?” 青芜用脸颊蹭人胸膛“洗完吃!” 洗完,辰渊给人一件件穿好衣服,在人额上轻吻下才道:“妻主,下楼用膳!” 青芜握上大掌,甜蜜跟人下楼,见到幽已经站桌边等着了,快速瞅了下辰渊面色,见人表情如常,欢欢喜喜拉两人坐身边。 分别给两人夹了鸡腿鱼片,自己开始扒饭,今天竟是多吃了一碗,吃完也没觉得撑的慌,呃,青芜不无羞耻想,还挺费体力! 三人用完膳,两男人一左一右带人到街道上溜达消食,青芜今天笑容就没落下过,看着比平时都活泼多了,看到小摊位就很有兴致观赏一番,两人目光不离人偶尔小声交谈两句,气氛看起来倒是和睦。 秦时等身上伤好了,又等疤褪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实在憋不住,趁晚上光线不好,便带了小厮到街道上游荡,突然就见很多人总是往一个方向看什么,顿时新奇,疾步走上前看热闹。 把面前碍事的人一个个推开,被推开的人看是个富贵公子不敢得罪,只得忍气吞声,在人身后继续往里面瞧。 第195章 友人来 秦时挤到里面,也没发现什么新奇,倒是看到一有些眼熟身形,顿时新仇旧怨齐聚,大喊一声“大魔头!” 青芜突然听人一声吼,立即想起害自己不堪遭遇的罪魁祸首,双眸怒瞪转身看向来人。 张牙舞爪的秦时见人露出容貌,立时像是被嘎了咽喉的鹌鹑发不出声,手臂更是保持诡异姿势动不了。 仇人相见那是分外眼红,青芜上前就是一个猛扑,把人再次扑倒,左右开弓。 两男人知道此男伤不了青芜,让人好好出出淤气也不错,只上前挡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秦时再次被压着抽,看到上方女人怒腾的眼睛,察觉人力气小了不少,倒是没之前疼了,还有其他心思想别的,此女无耻竟在这么多人面前骑坐自己身上,自己以后怎么嫁人? 再看到周边指指点点的人群,更觉没脸见人。 青芜抽了十几巴掌,都气喘了,竟没听到人哭爹喊娘,顿觉报复不爽,“装什么死,给我哭!” 秦时看身上女人,一句“大魔头”怎么也骂不出口,憋到最后“你,你调戏良家男子!”开始嘤嘤~ 青芜凑近看人,这画风不对啊,又是一巴掌扇人脸上“给我哭大声点!” “你无耻,下流,卑鄙!” 这才对,没认错人,青芜站起,一脚踩在秦时胸膛让人刚爬起的身子又躺下,弯身凶狠道:“下次看到一次打一次!滚!” 秦时察觉胸口大石一样的脚挪开,在反应过来的小厮搀扶下,掩面遁走! 远处一人看到这边闹剧,隐在人群里跟上秦时脚步,在死胡同里用东西罩住人头,把人打骨折才离去! 自青芜打人后,围着偷偷看美人的人群散了不少,青芜逛的更自在了,尽兴,招呼两男人回去。 “妻主可累?” 青芜心情很好“不累!” 三人分别洗漱好,青芜径直去了辰渊房间。 幽一人躺床上,虽知会如此还是觉得孤枕难眠!便起身坐桌边喝茶,看外面的一弯明月。 青芜在人颈窝处吸够了,才枕着人胳膊贴人耳边说话“夫郎,我找到生了!” 辰渊顺人手背的手一顿,没问便听人接着道:“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我自己也是很难相信的,可它就真实存在!” 青芜把自己所见都和辰渊说了,才听辰渊道:“嗯,妻主那便等人回来就好!” “可我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辰渊借着烛火看人又要多思,便亲上红唇,让人再次体会一番极致厮磨,无暇想事,安心睡去,才出去找幽说事。 幽放下早已冷掉的茶杯,见人来也不意外,等人发难,可迟迟拳头没有落下,却听一句“辛苦了!” 幽诧异抬眸就见人也坐下,赶紧给人倒了一杯茶,就听人问:“她自己知道吗?” “暂时还未察觉!” “很好,如果她发现……”顿了顿,转头看天上西斜的月亮“你便说是我的!” 幽已知人一直有服用避子丹,见人这是要认下,就有些生气。 “虽身体有异,我却不敢冒险,伤害降到最小才好!最近费心了!” “辰哥,那就这么算了?” “你我不知内情,一切看妻主意愿!” 幽不甘,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两人又互相交换信息,说了一些其他事情才各自睡下。 青芜察觉人上床,又手脚搭上来才睡的安稳。 翌日起床,青芜隐约听到一些说话声,有些不敢相信,辰渊端水进来看人睁大的眼睛,微笑上前“妻主,是你想的那样!接近莫城,辰渊等不及提前一步先行,他们和货物今天早上才到!” 青芜在人唇珠上吸一口,才问“都来了谁?” “妻主收拾好,自己去看便知晓!” 青芜麻利收拾好,迫不及待下楼,就看到几人围坐桌边,桌边有一人察觉动静第一个抬头,就看到姑娘容光更盛从前,本就笑眼笑唇此刻更是弯起,第一个站起身。 其他人陆续发现人下楼,都起身看人,这时一个小炮弹就要冲青芜怀里,只被一指头按住脑门接近不了人,场景再现,青芜立刻笑出声,女子笑声叮咚悦耳,让人心情开怀又柔软。 玄想挣扎,看到下来的幽,立即老实“姐姐,想我没?”幽听了顿觉碍眼,“乱叫什么,学这么久一点没规矩!” 玄一来就被自己师父训斥,忍不住朝青芜救急,青芜收到,在众人面前握了一下幽手,这动作也是变相告诉大家,幽的身份了。 幽岂会不知人用意,看玄也没那么不顺眼了“也不小了,不要随便挨着女子!” 玄眼珠一转,给青芜行了一礼“师娘好!” 青芜在人头上揉了一把。 幽看人顺眼了“去后面找你师侄们去!” 玄一听自己还有师侄们立刻窜出去了。 众人见此都露出笑。 青芜这时才上前和大家一一见礼,“子焕先生,怎的有空来此?” 百焕清见到人心中喜悦,清风朗月般的笑容挂上嘴角,舒朗俊逸,只答:“出来游学!” 这时一人插声直接打破谎言:“姐姐,我们收到你寄的东西,便打算结伴来看你了!” 青芜笑看何舒怀:“舒怀长高不少呢!谢你们记挂了!” 何舒怀见人发现自己变化,很是开心道:“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青芜笑笑转头看另一人,“季公子,可好?” “季白很好!”说完又不着痕迹点了下头。 青芜心里一咯噔,只不等多想,辰渊招呼大家“诸位车马劳顿,先暂作休息,晚上去白鹤楼小聚,到时再说也不迟!” 等众人各自休息,薛二才上前,咧着大嘴“东家好!” 青芜今天高兴,顺手一抛,薛二接的利索,接完,摸着后脑勺“东家,小人不是来讨赏的!” “你东家高兴,就是要给赏!” 薛二九尺身高弯的更低了,大牙龇出“谢东家赏!” “正好你来了,可以给我跑个腿!” 薛二一听,顿时心安,把大大赏银揣怀里“东家尽管吩咐!” “去东街闻香阁,请傅公子小聚!” “哎,是!” 第196章 蠢蠢欲动 闻香阁后院,一只无名指有道划痕的手里捏着书信,看开头精致的眉梢平展,越看越不解,最后皱起。 傅瑾羽抬头看石墨“这信何时到的?” “回公子,昨夜子时!” 傅瑾羽想着信中内容,大哥已顺利承袭王位只一笔带过,最多提的是对朝廷的担忧,近日恐有大决策!最后嘱咐自己在莫城要小心!一时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有侍从通报有人找,就见特别体型的薛二上前“傅公子安!” 傅瑾羽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薛二说明来意“我们东家邀您白鹤楼小聚!” 傅瑾羽听了心中思绪万千,避而不见总不是办法,何况还想呵护自己的青丝长大,看来要换一种策略了!转眸看薛二“你几时到的?” “小人今早和大家一起到的!” 傅瑾羽眸子动了动“和你随行还有谁?” 薛二大嘴巴拉一长串人名,就见刚还皱眉的人就突然笑起“知道了,一定准时到场!” “哎,那小人这就回去复命!” 傅瑾羽见人走了,指节敲了敲桌面,想到信的内容,大哥向来不会空穴来风,怕真知道什么才隐晦提醒自己! 盛京城,勤政殿,帝王这几日心情不错,又来到舆图前观看一处,眼里有势在必得的光。转头却皱眉问起:“太子有消息了吗?” 大太监小心回答:“还未有消息!” 帝王暴怒“废物!” 大太监立即跪下“皇上息怒!太子殿下定然吉人自有天相,不久就能归来!” 就在这时一小宫人前来禀告:“皇上,丞相,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到了!” 帝王暂时收了收自己脾气,想起自己打算,“宣!”转身就看三人行礼“三位爱卿平身!” “最近可有哪里匪患侵扰百姓?” 王朝历代都是处于天灾不断,人祸时时发生的境况,衬的匪患侵扰百姓倒不是很显眼的事了! 三人猜不透帝王为何如此一问,兵部尚书小心上前说了几处,看帝王不是很满意皱起眉,突然想起一事,想来上首听了会高兴。 “前不久,听说莫城发生内乱,集结兵马才镇压!”说完,果然看帝王眼睛亮起,便接着道:“传出消息,竟是为了铲除蛇族余孽,可惜最后还是让蛇族逃了!” 户部尚书上前道:“这异族人人得而诛之,这幸亏只发现一只,无法繁衍,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也不是逃哪里去了!” 户部尚书话说完就见帝王脸又沉下。 丞相仔细斟酌,又想起进来时,帝王站在舆图前,再看其他两人,多少猜出帝王心意:“这莫城竟然让蛇族逃逸,引起百姓恐慌,真是罪大恶极,该是为百姓追究其责任才是!” 帝王听了眉目舒展,隐有笑意,转头问兵部尚书“兵练的如何?” 兵部尚书立即应道:“每日操练,不敢懈怠!” 帝王满意又问户部尚书“爱卿,国库如何?” 户部尚书一听,头上开始冒汗“回皇上,刚赈灾了三处地方,国库已然空虚!”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帝王岂会放弃,转头又看向明显察觉自己意图的丞相,“爱卿可有好主意?” 丞相陡然压力剧增,这是要让自己牵头主张开战了,成了自是最好,不成,自己可以承担历史骂名了。额上也开始冒汗,可为人臣子,又不得不为帝王分忧,“回皇上,娘娘快到寿辰,何不让莫城提前上贡以贺千秋!” 其他两人也不是蠢人,不然也不会爬上高位,现在已然知晓皇上打算,但却不知为何突然生出这个想法,不过是放了一蛇族而已! 其他人不知这蛇族厉害,但身为帝王却是知道历代隐秘,一直留有这莫城存在,一半是因为夜市实力,另一半却是忌惮这蛇族,现在蛇族已然放弃自己栖息之地,这可不就是收复莫城这块肥肉的最佳时机! 丞相说完,就听皇帝“哈哈哈”大笑“爱卿说的,深得朕意!明日早朝,想来三位爱卿已然知晓如何行事!” 三人连连躬身称“是!” 三人出勤政殿,出过汗的两人,被秋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喷嚏。 第二日早朝,丞相牵头提出收复莫城,阐明缘由,这自是被一部分不愿发起战争的大臣反对。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见三人一派臣子还不能说服出战,压下怒气问一直没吭声的成王,也就是刚承袭王位的傅睿司。 “成王,你可有话说?” 傅睿司出列,恭敬一礼“回皇上,虽有理由却不足以上升发动战争的地步,还望皇上三思!”其他便不再多说! 帝王生气中,又听一臣子道:“皇上,这莫城实力深不可测,还望皇上三思!” 帝王恼恨这涨他人士气的东西,可知道缘由的只有自己,具体原因又关乎到历朝帝王颜面,不好宣之于口,竟是受一畜生威胁! 就在这时一人突然提出“要不让国师占卜一卦?” 帝王犹豫,国师可是有真本事的,只怕不会顺着自己意思行事!目光就看向丞相。 丞相略一思考“国师年事已高,上次祈福已有疲态,听说下一任国师已得真传,何不请来一试?” 帝王眼睫动了动,这年轻的应该更容易掌控才是!“准了!” 另一边,储鸿信和楚芮烯两人回到天机阁。 储鸿信稍作收拾便去找自己师父。见人正闭目打坐,只能站一旁等待。 国师眼睛没睁便道:“还知道主动回来,有长进!” 储鸿信不管师父说什么,只想道明来意,只这时国师已经睁开眼睛,看到储鸿信,就是面色一变“你这孽徒,为何如此不自爱!” 储鸿信心惊,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徒儿不敢!” 国师厉声“哼!元阳已破,还敢狡辩!” 储鸿信立即跪下,“请师父责罚!” “那人是谁?竟敢对未来国师下手!”在国师眼里,自己徒弟那是眼高于顶,没人能入的了眼,一定是被逼迫的。 储鸿信见师父误会,赶紧道:“师父,是徒儿自愿的,还请师父成全!” 国师起身来到人前,看人真是下定决心,过了会儿,很是伤感道:“为师培养你二十载,你就这么轻飘飘把为师抛下了?”说完竟是用衣袖擦不存在的泪! 储鸿信虽知人是装的,但多少还是有几分真在里“不是,徒儿只想卸下未来国师位置,鸿信永远是您弟子!” 第197章 侍君 “那女娃什么来历?竟是让你卸下责任,不管为师死活!” “师父长命百岁,说什么死不死的!” “诸般女子都不可托付,你怎么就掉泥沼里了!”说完开始转圈数落中…… 储鸿信低头一言不发,这时有侍从前来禀告“国师大人,宫里有旨意传来!” 国师一甩衣袖,“跪在这好好反省!”说完就打算出去。 侍从小心看地上跪着的人“宫里指明要少国师到场!” “起来!” 两人见太监传完旨意就站一边等待,这是要即刻进宫了。 国师转头看自己得意弟子,掐指突然皱眉,自己竟是看不透人未来命数,是凶是吉都分辨不出。 国师脸色凝重“徒儿,此去万事小心!” 储鸿信少有见师父如此严肃的“徒儿记下,师父保重身体!” 莫城,白鹤楼,一群风姿各异大小男人围着青芜上楼,这一幕让对窗之人看到,忍不住捏紧手中酒杯。 众人落座,虽各人有各自心思,但大家默契维持酒桌热闹,酒过三巡,傅瑾羽突然站起道:“感谢青青到莫城为瑾挡去诸多麻烦,以后瑾自己面对便好!”说完一口喝了杯中酒。 青芜愣了愣,这是以后不用再夫妻相称的意思了!松了口气,人自己说出那是再好不过。 辰渊和幽先后看傅瑾羽一眼,便看青芜作何应对,其他人不知内情,默默吃菜,只当隐形人。 青芜见酒桌突然就安静下来,又觉这人那么爱面子,怎么就选择当众说出来了,又有些埋怨。 端起茶盏给人找补“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说什么客气话!”说完喝了茶水。 辰渊和幽见人维护男人面子,都默默低头喝酒。 傅瑾羽听了顿觉自己这步算是走对了! 这顿酒宴还算尽兴,各自回去休息。 只深夜一颀长身影找来,走进约定房间。 “主上!”刚要跪下,就被人托住“季公子,无需行大礼,之前就说好你我以朋友身份相称的!” 季白被小手托住胳膊,面上闪过红晕,站直身体,低声道:“是!” 季白不等人请自己落座,悄声道:“幸不辱命,已经查到幕后之人!” 青芜收回手,问的小心“哦?谁?” 季白上前一小步,眼睛落在他处,倾身在人耳畔,用手掩住唇小声说着什么。 青芜配合人动作,侧耳倾听,接着水眸睁大!不等人撤离,青芜转脸直视人眼睛“当真?” 季白比平时反应慢了半拍,这么近距离对上人眼睛,心头乱撞,赶紧撤回身体,听人问,低下眼睑点点头。 青芜想在房间里打转,察觉身边有人,忍住了!只蹙眉沉思,知道难对付,没想到直接给自己上个最大boSS。自己想要安身立命怎么就这么难! “姑娘,无需着急,如今您在莫城,再想对付您多少有些顾忌!” 青芜想想也是,莫城这么大的金疙瘩,难道不比那虚无缥缈的宝藏来的值钱,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可见实力不容小觑,这大树得抱稳。 只又想起刚得罪这里的未来一把手,青芜暗悔,真是报应不爽! 季白看人懊恼神情有些不解,看人眉头揪起,没忍住又宽慰一句“姑娘无需担心太过,季白手里还算有些人手,随时听候差遣!” 青芜看男子,还真不能像之前想的一样干脆拒绝人,勉强扯了下唇,想想,自己发展实在太慢了,不免水眸巴巴望人,试探询问“那个答应你们的条件,难吗?” 青芜问完,又见白描画着上粉色,呃?真的很难吗? 季白低下头,藏起自己面色,缓声道:“难也不难!”说完又抬头道:“只要一身份便可!” 身份?这么简单?“什么身份?” “让季白成为姑娘侍君即可!” 青芜一时尬住,眸子转了转“啊,哈,这,这确实不难啊!”刚说完就被一炸弹扔头上。 “只有血脉相融的骨血方能打开!” 青芜听完,面色开始火烧,视线没地方安放。果然,不是这个地方的坑,就是那个地方的坑等着埋自己! 同样面色绯红的季白,大胆看人此时模样,只觉心口发烫,挪不开眼!也不知祖辈为何定下如此条件!不过看眼前人,自己倒没有不愿意,只不知人会如何选择? 青芜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就对上人视线,立刻转开“这,那个,这事以后再说,季公子回去休息吧!” 季白再次被人请出去,心情没有上次的平静,不过还是躬身行了一礼离开。 青芜见人走了,坐桌边,倒水喝,开始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自己刚打算只要三夫,这突然来了这一出,让青芜觉得离脸疼不远了! 等在房间里的辰渊,见人久不归来,抬步去接人,来到虚掩门前,推门而入就见人双手托腮,两眼发直,连平时警觉都不在了,眉眼沉了沉,扶上人双肩“妻主,夜深了!” 青芜这时才惊醒,抬手抓住肩上大掌,用脸蹭了蹭人胳膊,软糯唤道:“夫郎!” 辰渊把人抱起回房,青芜圈住人脖子,脸贴人脖颈处,不知为何竟有泪沁出,赶紧眨眼逼回去! 两人躺好,青芜手扶辰渊胸膛,红唇贴近人耳窝,把季白查到的消息说出,另一个话题却没提。 辰渊听了意外又不意外,说出自己猜测:“王爷之死或许另有蹊跷!”说完停止话头看人,见人情绪没甚变化才放心,边顺人后背边在人额上落下一吻“妻主,该睡了!” 青芜睡不着,不过还是轻嗯一声。 辰渊侧身把人拥紧“妻主,无需担心,一切有我们!” 青芜在人下巴亲一下,让人放心自己“知道了!” 青芜眼睛闭上,首次没有很快入睡,脑子里一直想以后出路,很久才睡去! 辰渊等人睡了,才合眼! 城主府,昆看少城主今天难得放松自己,就又碰到人,现在想起那场景,啧啧,除了两个小一点的还看不出全貌,其他个个俊美不凡,难怪人对少城主示好还能把持得住! 昆还在想东想西,就听人问:“兵器库那边研究的如何了?” 昆赶紧回神道:“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三天后,我要看到成果!” “是!” 第198章 消息 翌日,辰渊和幽各自忙去,其他人第一次来莫城都决定先出去逛一逛,看看莫城风光。 青芜用完膳,就意外看到百焕清,马上站起招呼人入座,又给人倒茶“子焕先生,怎的没一起去看一看?” “稍后再逛也不迟,青青,最近可有在看书?” 啊?这是要抽查作业来了!呃,自己来莫城一直忙,加上接连事情发生,还真把书忘脑后了。 现在见人不出去游玩也要关心自己学业,青芜开始面上涨红,小手不自觉握紧,眼睛快速瞟了人一眼,见人一直等着自己回答。 “呃,那个,子焕先生,青青最近少有看书!”说完就低下头,免得看到人失望神情。 百焕清见人如此只觉好笑“青青来莫城定然是有事要忙,疏于学业在情理之中!” 青芜听了抬起头看人,见人一如往常笑看自己,顿时眉头展开,一手捂上弯起的红唇“刚刚,子焕先生吓死我了!”说完眯眼笑话自己。 百焕清一时不明白人为何笑,但看人浮在眉间的忧思少了不少,稍稍放心,接着调侃道:“青青,这是说我长的吓人!” “怎会,先生最是清风朗月,玉树临风!” 百焕清见人重展笑颜夸自己,虽知人不过一句随意奉承,但面上还是一热,端起茶杯掩盖。 接着又说了来莫城一路发生小事,听的青芜只觉自己走过的路和人走过的路相差甚远!自己走的羊肠小道而人走的是康庄大道! 两人笑声时时传出,惹得客栈里的弟子和伙计频频张望,这谁这么大本事,一人之力让人笑个不停! “青青,可要出去走走?” 青芜心神松散很多,难得人来,得要好好陪陪才是,一口应承“好呀!” 两人步行走在街上,女子不时以袖掩唇,眉眼弯弯,勾的路上行人蹙足观望,却又知道人身份不敢上前打扰。 “子焕先生,带你去我们铺子看看可好?” “好!” 傅瑾羽被石墨告知,青芜来了铺子,就急冲冲往这边赶,心里激动,这还是少有人来找自己的时候,只踏进门就听“快试试这个味道,是不是很棒?” 再看到青芜把一条手帕放男子面前,邀人轻嗅时,理智被烧了,上前一把扣住青芜手腕,把拿帕子手压下,“青青!” 青芜惊诧抬眸“傅瑾羽,你不是去其他店铺了!” “听说你来了,我便过来看看!”说完看对面男人,认出人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百焕清笑容不变,压眸看到姑娘手腕上多出来的手,抬眸瞧姑娘面色竟像没有察觉不妥般自然和人说话,眸子动了动。 “青青,对这批货满意吗?” 说到这个,青芜又把手里手帕抬起放自己鼻下,弯唇“很不错!” 傅瑾羽这才发现,人手里的不是自己贴身帕子,是店铺专供人试香氛所用,知道自己这是紧张过头了,面上闪过绯色,手却一直握住不舍松开,见人好像已经习惯自己碰触,更是欢喜。 “青青,天不早就在这用膳吧?” 青芜看看天色,这么快就到中午,好像也没多久的样子,转头问“子焕先生,在这用膳可好?” “听姑娘安排!” 傅瑾羽转眸又看了下对面男人,虽然藏的好,但转眸间还是会露出端倪,低眸见青青没有其他神色,松了手高兴道:“青青,我这就去安排一下,稍等!” 青芜见人样好像是要大办,赶紧嘱咐道:“只吃个便饭,随意点便好!” 桃花眼弯起“知道了,青青!”说完便大步流星出去。 百焕清到底没忍住问一句“青青,这店铺是你们两人开的?” 说到店铺,青芜还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也没隐瞒“是呀,不过我只动动嘴,更多的是他在忙前忙后!” 百焕清看人弯起的红唇,提起人藏不住的笑意,心下明了。 三人用完膳,百焕清提出独自去走走想法,得来傅瑾羽感激一瞥。 青芜不懂文人那一套,以为人真想独自欣赏美景,不喜人打扰,遂没说出自己也还没看过,要不要一起的话。 “青青,我们去游湖可好?” 青芜眼睛一亮,转头看人“好呀!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的!” “青青,还真是时刻想着怎么扩展生意!” 青芜抿抿唇,没办法,谁让敌人太强大了! 傅瑾羽不知青芜为何如此急切扩展生意,连片刻轻松都不放过,没忍住劝人一句“青青,有些事急不得!” 呃,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嘛!看来真是急躁了! 傅瑾羽扶青芜上了一条小船,石墨在船舱另一头划桨。 两人并排坐船头“青青,要不要垂钓?”说完拿了两根吊杆递一根给青芜。 青芜顺口一问“这移动的船,还能垂钓?” “青青,是没听过愿者上钩?” “啊,也是!” 青芜手拿吊杆,分心观察两岸,除了垂柳依依还有各种花木,春天应该会很美才是!脑子里想各种可能商机。 突然听“青青,拉杆!”手就被用力握紧,青芜反应过来,还真有鱼,抛去脑中想法,赶紧拉杆,一条一斤左右鲫鱼被甩船上,活蹦乱跳,青芜起身想下了鱼钩,只忘了还在船上,站起船就往一边歪斜。 青芜赶紧蹲下,身边一胳膊揽过来“青青,你没事吧?” 青芜等船身不晃悠了,才道:“没事!” 傅瑾羽放开人,两人坐好继续钓鱼,只这时要穿过一片残荷,只能收了吊杆。 到了荷塘内部,突然听人小声道:“青青,莫城可能要不太平了!” 青芜一惊,“怎会?” 傅瑾羽把快要打到人脸上的荷叶拨开,接着身体往青芜这边倾斜,更小声道:“我大哥给我传信,让我小心,朝廷可能有大决策!” 青芜蹙眉,想到傅睿司也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肯定是真察觉了什么,看来自己要抱的这棵大树要危险了。 复又想到,要是这棵树倒了,自己可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地方,能自由生活了! 第199章 离去 傅瑾羽见人不自觉攥紧小手,覆手包裹住,“青青,我们要早做准备!” 青芜从思绪中抽回神,转头看人,只听到最后两字“准备?” 傅瑾羽见人魂不守舍,手收了收力“青青,有什么难题,瑾可以帮你!” 青芜想到人身份,要是和自己牵扯不清,没好果子,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自己已经拖累两人,怎又忍心再拉一个。 “傅瑾羽,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有些原因不方便说,只以后你该远离……”“我”字被吞没! 傅瑾羽可以接受慢慢等,慢慢磨,可要自己远离却是不能! 发狠完,不顾人挣扎把人抱紧,本不想让人为难,可现在不得不逼人,贴着青芜耳朵道:“青青,这么聪明,早该知道瑾心悦你,让瑾远离岂不是在剜瑾心!” 顿了顿眼睛越来越红质问:“青青明明对瑾有心,为何狠心三番两次舍弃我!” 青芜听了有些慌,更多是无地自容的羞愧,转过脸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再利用你了而已!” 傅瑾羽听了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不想再利用我,青青,不知道心疼男人开始,就是在乎嘛!” 青芜摇头想措辞,只不等想好,下巴被抬起。 似有预感,傅瑾羽桃花目露出哀求,摩挲红唇,“青青,别说伤人的话,瑾受不住了!” 青芜避开人眸子,甩了下巴上手,狠心道:“你会错意了!我只是找到更大助力,你已失去利用价值,从始至终我都对你无意!靠岸,我要回去!”说完挣脱愣神的人!站起身进了船舱,不看一直坐着未动之人! 一个时辰后,石墨推开门,来到站在窗前人身后回禀道:“公子,青姑娘已经安全回了客栈!” 过了很久,石墨以为人不会回答时,只听“石墨,收拾一下……回京!” 石墨一惊,抬头看公子背影,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原来意气风发不在,全身布满寂寥!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公子伤心过,只这次与以往不同,多了一层死灰! 石墨听了全程,自是知道为何,没有劝人留下,只低下头道:“是!” 夜晚,青芜等到辰渊回来,按下其他心思,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人,辰渊搂住青芜“妻主,无需担心太过,我们先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青芜脑袋蹭了蹭人,轻“嗯!”一声。过了会儿问“夫郎,这次什么时候走?” 辰渊顺人后背“明日!”接下来话还没说出,就觉胸口滚烫,把人抱紧安抚道:“这是最后一趟,顺利两月便回,之后辰渊就陪在妻主身边,可好?” 青芜揪住人衣服,缓了会儿才压下情绪“嗯,知道了!等会儿让幽看一下你身体!” 辰渊眸子动了动,“好!” 幽收了手,就看到青芜忐忑不安看自己,整理了下情绪“放心,没大事!” 青芜一听,久压心口大石挪了一半,“太好了!需要我血吗?尽管试!” 两男人快速对看一眼,幽露出犬齿,“三滴足矣!” “三滴怎么够,多放点效果才好!”说完就把莹润雪臂露出。 幽见人如此,取笑道:“青青以为是在炖汤?” 辰渊把人衣袖拉下,就听幽道:“手指便可!” 取完血,幽留一句“我去配药!”便出了房间。 辰渊查看青芜刚被取血的手指,青芜见了,好笑“看啥,这都愈合了!” “妻主,以后不要为谁轻易放血!” 青芜摇人手臂“夫郎少操心,我又不是傻瓜!” 三日后,傅瑾羽勒住马,回头看莫城方向,此次一别恐是相见无期!闭目,一滴清泪滑下。 一边马上石墨见公子如此也不知如何安慰! 下一刻就见公子睁开眼睛,转回头大喝一声“驾!”,赶紧也打马跟上。 这天,青芜看账本准备转转脖子,就见薛二进来“东家,刚我看到傅公子带人出城了!” 青芜眼睫扇了扇,“知道了,去吧!”等人走了,青芜低头准备再看手中账本,竟看到一双哀伤的眼睛,立即合上,闭闭眼,长呼出口气,起身出了房间。 客栈又恢复原来模样,除了季白和薛二留下,大家又回了白水镇。 青芜下了楼,就见季白正看着自己,点点头。 季白起身迎上“姑娘是要出去?” “嗯,去铺面看看!”说完转头找薛二。 季白见人找薛二,解释一句“薛管事刚出去采买了,姑娘要是不嫌弃,季白可以陪姑娘走一遭!” 青芜没拒绝“那便麻烦季公子了!” 两人坐马车里,季白见人面上虽与往日并无不同,可就是感觉人又多了层什么。 季白知道这两天,人忙的脚不沾地,想了想又提出道:“姑娘如果缺人手……”只不等说完,就听人道:“嗯,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季白想看清人神情,只人已经闭上眼睛假寐! 到了铺面,看里面掌柜伙计有条不紊做着事,并没有因为人离开出现人心不稳现象,青芜放心不少。 这时掌柜发现青芜,赶紧上前拜礼。 青芜阻止“掌柜无需如此,还像以前一样便可!” “姑娘有所不知,我等卖身契已尽数在您名下,万不能如从前了!” “怎会?”这些人可是傅瑾羽带来的,到莫城现找的只占少部分! “具体如何,姑娘自己去看便知!”这掌柜自是知道原来东家心思的,心有不忍才会如此一说。 青芜疾步进了傅瑾羽经常办公的地方,这还是青芜第一次踏足,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用过一般,唯有一缕松香残留。 青芜手扶上案桌,一摞摞账本分门别类摆好,还有一匣子,青芜打开,上面是店铺房契,青芜数了数,竟有十几间,所属人尽数是自己名字,短短时日人是怎么做到了? 青芜快速翻开账本,一本本翻过,全都已经用朱笔标注好,青芜眼眶越翻越红,这得要熬多少个日夜!想起人轻飘飘一句“一起做生意就是要互相照应!”的话,可自己从未照应过人,虽想着要报答,可却还未兑现。 青芜自责内疚,果然远离自己才是给人最好的报答! 第200章 发现 城主府今日迎来旨意,等人走了,回了书房,吩咐守好门,姬珉儒雅的眸子眯起,“我儿可有看法?” 姬无霜上前两步,沉思道:“往年并无先例,今年突然如此要求,怕是另有打算!” 想了想最近朝廷发生事,并无异常,只有莫城发生大事,想到此,有所猜测“父亲,这淫蛇可有什么来历。” 姬珉满意看人一眼“我儿聪慧,这淫蛇能盘踞在此几百年,为父有一大胆想法。”说完看姬无霜。 姬无霜一惊“莫非,朝廷忌惮这蛇族?” 姬珉颔首。 姬无霜皱眉“孩儿未能拿下淫蛇,恐是给莫城招来祸端!” “我儿不必自责,杀异族是祖训,你做的没错,只是可惜让其逃了。” 说完看了眼姬无霜“若朝廷真起了什么心思,我们要早做打算。” 姬无霜想到一事,淡漠的眸子亮了亮“最近儿子得了一样利器,或是一大助力!” 姬珉看人突然鲜活几分,刚刚严肃气氛都少了不少,很感兴趣问“何物,让我儿如此兴奋?” 姬无霜收了收自己情绪请人到练武场,手伸出,昆就将一物放人掌中,只见人随意几个动作,连发六箭,箭箭深入靶心。 姬珉一见,激动上前“我儿好运,竟能得此宝物!”边说边拿起小巧弓弩反复观摩。越看越觉能想出此物之人,心思灵巧,大才难遇。若用战场上,何愁不让对方胆寒! 想到此,姬珉收到旨意的阴霾顿散,竟是不顾儒雅形象“哈哈哈!”笑出声!接着连问:“如此人才可有好好善待?收入麾下没有?为父要见一见。” 姬无霜本看自己父亲高兴也跟着心情放松,但听最后一句,立即恢复疏离淡漠神色“不见!” 姬珉还在抚摸弩身,听了诧异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儿说什么?” “我说不见!”说完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别人不知,姬珉却最是了解,儿子这是生大气了,见人就这么走了,视线转到还没来得及离去的昆身上,恢复严肃神情问“这制弩之人莫非得罪了少城主?” 昆立即如芒在背,少城主的事,自己可不敢乱说“属下不知!” 姬珉见此,本没打算追根究底,可知子莫若父,内里情绪如此大,可见这人真做了非常过分之事!虽人有大才,可儿子也重要。 挥手让昆退下,等人走了。姬珉沉声吩咐“去,查查此人什么来历!” “是!” 青芜在傅瑾羽办公地方待了很久,出来带走所有账册和契纸,最后吩咐把这间房锁上,不得有人踏足! 季白一直跟在人身后,只人进房间时站门外等候,等人出来,没发现人有什么变化,听人吩咐又把目光放人脸上,可依然看不到什么。 之后时间,青芜接手了傅瑾羽的事情,原来账册不过冰山一角,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知人的辛苦,青芜花了半个月时间才理顺,还是在人有意留下手札情况下。 青芜翻着手札,字迹看起来有些潦草,但却是密密麻麻,想来是匆忙所写,虽都是案例一样的文字,无一字感情透露,青芜却觉千斤重,扬起头,吸了吸鼻子,继续手里事情! 中午,季白又提着食盒进来,“姑娘,用膳时间到了!” “嗯,知道了,放那吧!” 季白顿了顿,把食盒打开,一一摆好来到人前,直接抽走人手里笔。 青芜手里一空,惊诧温良的人竟会做出此举,就听人柔声道:“幽公子炖的汤要凉了!姑娘趁热喝!”说完拉人起来! 青芜不觉就跟人力道来到桌边,看到饭菜,顿觉还真是饿了,不用人再多说,直接风卷残云。 青芜吃完,想说点什么,就见人又开始收拾碗碟,赶紧制止,自己快速收拾了放食盒里才道:“那个,季公子,不是说了让薛二送就可以了!” 季白看了青芜一眼“季白不想白吃饭!” 呃!“那,那你可以做点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不擅长,唯有此事还能勉强做好!” 青芜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人什么意思,“哦,那随你意思吧!” 只以后人再来送饭,青芜一听让吃饭赶紧放下笔,不要人说第二遍。 季白见人食量越来越大,提着食盒转身才露出不解神情。 季白回了客栈找到正忙着帮青芜研究东西的幽,把自己担心事情说了,幽瞧人一眼,早从辰哥那里知道人和青芜关系,便看成自己人,隐晦提了一句,也好让人照顾再仔细些。 季白转眸便明白,提出自己担忧“这样忙碌对身体不好!” 幽忙里抽空回一句“不忙更容易多思!” 之后季白从每天送一顿饭,又加了两次点心。 青芜又忙了一个月,才有得心应手之感,心情也没那么急躁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头转完,一手掐腰要做个转腰动作,目光突然落在自己凸起的肚腩上,想到最近饭量,眉头松了松。 可又想起初潮之后一直没来,可能是不调,可万一呢,想到此,抬手摸了摸,捏了捏,实在不像是长膘。 想到万一可能性,青芜面色变来变去,忍了忍,没忍住,吩咐店里伙计驾马车送自己去最近医馆。 青芜带着帷冒下了马车,天气转凉,倒也没引起人注意。 大夫把完脉拱手道:“恭喜夫人,已有身孕三个多月,胎儿很健康!” 青芜虽有心理猜测,但还是惊了惊,又问“大夫能判断具体什么时候怀上的吗?” 大夫立刻明白,毕竟经常被这样问“老夫,也只能判断到相差三天时间!” 青芜听了便站起身道:“那就不麻烦大夫了!”付了诊金出来。 青芜恍惚上了马车!没发现一身穿白色甲胄之人在不远处看自己。 琥珀色的眸子看马车离开,吩咐身边人“去,问问刚刚离开的人看什么病?” 昆认出是谁,立刻躬身答“是!” 很快昆便回来,“少城主,刚人只是去诊脉,没看病!” 姬无霜看了昆一眼,昆立即回转去问个明白,这次有点久,出来面露同情,低头小声道:“少城主,刚刚人诊出喜脉,都已经三个多月了。” 第201章 知晓 昆说完小心抬头看人脸色,只此刻人像个完美冰雕,窥不出一点情感波动,一阵凉风过,冰面瞬间碎裂,一声“驾!”飞驰出去!追了一路无果,马车早不知去向。 青芜回了店铺,拿起账册,眼睛还在,脑子里却想着过去种种,最后想到幽曾经用银针对准自己,是不是早察觉什么,如果是辰渊的,人不会如此,本还抱有希望,想到此顿时绝望! 季白到点来给人送饭,就见平时一秒恨不能掰成两秒用的人,此时却是在发呆,像个没有生命的琉璃娃娃,一惊,快步来到人前,握上人肩头推了推“姑娘?姑娘!” 青芜水眸动了动,目光转到人担忧的脸上,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你来了!” 季白见人回神,轻声答:“嗯,来给姑娘送饭!” 青芜抹了把脸,点点头,起身到桌前,看到饭菜一一被放桌上,心里不想吃,身体却自觉吃起,还一点没少吃!叹气! 季白见了反而松口气,能吃下,说明身体没问题!收拾好要离去时,不放心道:“姑娘,再忙也要多休息才是!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 青芜被人一打岔,暂时放下心事,弯唇“知道了!季大公子!”两人熟了,青芜说话随便不少。 季白听了掩下脸热,点点头走了! 夜晚,青芜躺床上等幽,久等不来,青芜披上厚披风,去找人,风一吹,青芜裹紧披风,来到后院人工作间,见人这时辰了还在研究自己需要的东西,顿觉心疼,推门而入轻声唤道:“幽!” 幽放下手里东西,站起身“青青,这里脏,怎么进来了?” 青芜一听人说脏,忆起人出一点汗都要立即沐浴,现在却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环境,更心疼了,上前拉上人手“这东西我不急,慢慢来,没你我睡不着!” 幽听了露出犬齿,凤眸闪了闪“青青,是想幽了?” 青芜面上一红,为了让人早休息,硬着头皮点头! 幽见了马上道:“我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两人回了房间,幽把自己洗干净抱人就亲“青青!” 青芜热情回应,见人又想草草收场,把人圈住不让离开。 幽忍的辛苦,额上渐有汗渗出“青青宝贝,这是想折磨死幽!” 青芜把人拉下,轻启红唇魅惑道:“幽,我要你!” 幽闭眼,却是最终翻身躺床上大喘气,见人一反常态,多少知道原因。 青芜还是不放过人,转身趴人怀里撩拨,幽一把扣住人手腕“青青,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诉你!” 青芜听了收手,试探问:“现在可以……拿掉吗?”说完有一滴泪隐没在鬓角。 幽听了,不知人怎么就确定了,阻止道:“青青,不可!” 青芜坚持“有何不可,我说了算!” “太伤身,辰哥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幽见人似是下定决心,换种方式道:“青青,你摸摸他,再过十天半月你就能感受到了,你忍心吗?”幽边说边把青芜手放微凸的小腹上。 青芜眼泪瞬间汹涌哽咽出声“我怎么对得起你们!” 幽听了愣了愣,继而不合时宜笑出声。 青芜睁着泪眼看人,眼里有控诉有不解还有恼气。 幽把人搂怀里“青青真是也有傻气的时候,只要是青青生的,那都得叫我们声爹。” 幽见人愣神瞧自己,眼泪却像断了珠子一样掉落,赶紧哄:“我的青青宝贝,幽看不得你落泪,快收了,你是想让幽心疼死!” 青芜被人夸张言语表情逗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抹了把脸发难“当时发现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而不是拖到现在不好解决!” 幽听明白人意思,“青青,是不知道,有损女子身体的药都是严禁的吗?”虽这样说,但当时自己确实有办法去掉,不过最终还是忍下了。 幽看人神情还真不知,少不了要给人普及一下。 原来生孩子的决定权抓在女子手里,女子想生就生,不想生,直接让夫郎服用避子丹或是绝育药,以确保女子不会意外怀上孩子。 如果没经过女子同意怀上,那个使妻主有孕的夫郎可以直接休弃,孩子也得不到。 当然为了家庭和睦,女子还是愿意为各自夫郎冒险生孩子的。 青芜想到玉棺村,自己认识的艳林,杨槐,包括蓝宝珠都是没有兄弟姐妹的。 幽给青芜普及完,撇嘴,很是吃味道:“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青芜现在思想错乱,不知按这里的规格,自己是占了便宜还是让别人占了便宜?但至少下次对人不用那么心虚,至于孩子,那是自己的,指谁是爹就是爹! 青芜想通,困意上来,招呼幽“睡吧!”一秒入睡。 幽见人如此,低头看看自己,认命去泡一刻冷水澡! 城主府,书房,众人商量完事情,等人走了,姬珉顺嘴问了句“我儿上贡的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问完,半天没见人回答,姬珉从卷案上移开目光,看表面没甚变化,只不知心神已游哪去的儿子! 姬珉低头默了默,调查之前事情,有大才的人没找到,倒是发现儿子恋慕一姑娘,奈何姑娘没看上自己儿子。 当时知道了这事,姬珉很气愤,只觉不识好歹的丫头眼瞎,亲自前去偷偷瞧了,瞧完回来后,沉默! 姬珉“咳!”一声,见儿子终于回神,有意提点两句“不要整天不是巡城就是骑马射箭的,多和同龄人接触接触,找找共同话题。” 姬无霜回神就听自己父亲有别以前教导言论,愣了愣,不过还是道“知道了!”转身出去! 姬珉见了,也不知道真听进去没有,哎~ 以前担心小被女人骗,严格拘着,这长大又担心骗不到女人!真是左右为难! 又想到女儿又是一阵头疼,最近也不知怎么就开窍了,正经夫郎不要,竟是连着纳了三个侍君!愁,儿女都是债! 姬无霜出了门,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想到父亲话,这是察觉了什么,不知知道多少? 边想边大步回自己住处,卸去甲胄,脱去衣服,露出精壮身躯,浸没在浴桶里,闭起琥珀色眸子,想到什么,一手扶上肩头,轻笑出声! 第202章 试探 盛京,皇宫,摘星楼,一人素淡白袍,面覆白纱,海藻般头发披散,盘腿坐于神女像前,闭目打坐。 这时一小宫人躬身上前,悄声道:“少国师,皇上邀您一叙!” 男子长睫微动,似狐似猫的眼睛缓缓睁开,霎时摄人心魄,衣袖轻挥,一手在前一手负于身后,缓声道:“走吧!” 小宫人看的呆了呆,触到人眼神才道:“是!” 勤政殿,帝王最近心情不好,想做的事受到诸般阻挠,再加上太子还是没有下落,心火上来,得了场风寒,现在面色更是差。 大太监上前“皇上,少国师到了!” 帝王勉强恢复面色“宣!”随后见一人进来,下了台阶迎上“少国师,几年不曾得见了!” 来人躬身一礼,不卑不亢,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雅人深致“有劳皇上记挂!” “少国师,坐!” “皇上先请!” 两人落座,帝王询问“你我手谈一局可好?” “无不可!” 宫人奉上棋盘玉子,男子礼让“皇上先请!” 帝王随意放一粒黑子于棋盘上,男子素手执起白色玉子竟是比棋子还要莹润上三分,也随意放一处。 两人边落子边交谈,从古学经道一直谈到国法上,帝王内心惊诧,赞道“少国师,胸有丘壑,我朝之幸!” 帝王说完,就见人不慌不忙回奉道:“能有皇上才是百姓之福!信,不过是小道!”面对帝王不动声色! 帝王不明意味“哈哈哈”笑出声,似是感叹道:“国师真是教了一名好弟子!” 男子这时却谦恭道:“师父他老人家,潜心修炼道法,为百姓祈福,信也只学了一二而已,当不得皇上夸赞!” 帝王眼睫微眯,“少国师谦虚了!”说完帝王威压释放。 男子感受到胁迫,站起躬身行了一礼“信,来时,占卜一卦,皇上最近忧思成疾,还望静心修养才是!” 帝王见人服软,收了收威压“少国师不必拘谨,请坐!” “谢皇上!” 帝王见人坐下好似不像之前淡然,心中放松不少,像是随口问道:“少国师,上次占卜国运如何?” “自是国运昌盛!”说完似是顾忌欲言又止。 帝王见了,警惕之心又去几分,追问道:“少国师无需担忧,直说便是!” 男子眼神似是不敢冒犯天颜,垂目小心说出卦象“稳固发展,方保太平!” 帝王听了大怒,看到少国师又站起,才压下火气意有所指道:“少国师,再好好占卜,直到朕满意为止!” 男子躬身一礼“是!”看到帝王挥手才退出大殿! 等人走了,帝王问身边大太监“此人说的几分可信?” 大太监躬身上前,看帝王面色小心道:“奴才不知!” 帝王听了,脸色愈发不好!低头看棋盘白子,看似随意却是自成章法,本以为是个好掌控的,没想到竟是个滴水不漏的。 男子回了摘星楼,继续打坐,一人隐在暗处,看人并无不妥才回去复命! 打坐男子等人走了,确定无人睁开浓睫,从怀里掏出一骨笛放艳唇轻吹,却无声音发出,少时一只灰鸽落于男子面前。 片刻,素手摸了摸鸽子羽毛放飞! 成王府,傅睿司下朝回来听说三弟回了,不知什么心理脚步一转就去找人,看到人萎靡不振,脚下顿了顿“三弟!” 傅瑾羽好一会儿才回神,看人一眼,把手中香帕仔细放入怀中。 傅睿司瞟了一眼明显是女子所用帕子,转眸便明白是何人的,低声问:“既已放不下,为何轻易就回了?” 说完就收到傅瑾羽埋怨眼神“还不是你给我传消息,我刚告诉她,她就赶我走了!”说完又想起人决绝话语,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酸涩了! 傅睿司听了想起人极力隐藏身份行为和最近朝堂密议收复莫城打算,多少猜出人一番苦心,看来对自家三弟也并非全无心意。不想枉费人用意,沉吟一会儿只提点道:“或许是你做的不够好,才让人顾忌太多!” 傅瑾羽听了一顿“你是来安慰我,还是来捅刀子的?” 傅睿司默了默又道:“我要是你,哪怕刀架脖子上也不会离开!”可惜自己没有那机会,低头又瞅瞅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懒得再多说!就要转身离开。 傅瑾羽看人要走,顺嘴问了一句“我二哥呢?” “去寺庙了!” 傅瑾羽激动问“还真去了,为何不阻止他!” 傅睿司回头道:“心里得到宁静,为何要阻止!” 傅瑾羽听到“宁静”二字,愣了愣,自己是不是也该去? 第二日便收拾一番去了寺庙。 禅房花木深,傅微臻收拾好自己便去寺院菜地浇水,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僧袍,硬是给人穿出锦衣华服之感,每泼一瓢水更像泼墨挥毫,浇到一半就听一人轻唤“二哥!” 傅微臻拿着水瓢直起身露出浅笑“三弟什么时候回的?” 傅瑾羽见往昔拿笔的手这时却是做着农活也不显违和,知道劝已无用,以前不懂,现在却理解三分,看人眼角眉梢轻松之态,跟着露出近日来第一个微笑“二哥,弟弟来陪你了!” 傅微臻听了仔细瞧人面色,笑容下难掩心伤,面上不显,只道:“好啊,下来和我一起浇水!” 两人浇完水,席地坐在田埂上看落日余晖,傅瑾羽双手撑地,眼神悠远。 傅微臻转头看人,试探询问“三弟,最是爱热闹,怎得来此处了?” 傅瑾羽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打扰到二哥,就这样陪陪自己就好了! 这一陪就是半个月过去,傅微臻今日见人还如往常一样要拿扁担帮自己挑水,阻止道:“三弟,天气凉了,菜地无需再浇水!” 傅瑾羽愣了愣,慢慢习惯每日重复劳作,这突然改变还有些不适,放好扁担“二哥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弟弟帮你!” 傅微臻看不得人再消沉下去,终是问出疑问“二哥不知三弟遇到何事才会如此!能说说吗?” 要是别人问,傅瑾羽想也不想就会一口回绝了,她的美好自己知道就好了!可是二哥问,倒是愿意分享一二。 傅微臻听人说完,过了好久才感叹“三弟比我和兄长幸运很多!” 傅瑾羽面露温柔刚要露出笑却又被苦涩取代,“结果都一样,没甚好幸运的!” 傅微臻听了点头附和故意道:“也是,遇到这样狠心女子,确实不是幸运之事!” 傅瑾羽听了觉得刺耳,却没有说什么,又听自家二哥为自己打抱不平“这样的女子就该过得不好才是!枉费三弟……” 傅瑾羽疾声打断“二哥慎言!” 傅微臻笑笑“怎么,害你伤心,哥哥说一句也不行?难道三弟还想回人身边?” 傅瑾羽低头沉默不答。 傅微臻知道是个好姑娘,不想让三弟错过了,出言激道:“我了解的三弟可不是轻言放弃,不战而退之人!” 傅瑾羽抬头,桃花眸黯淡“她总是舍弃我!” 傅微臻抬手拍了下人肩膀“那三弟可知舍弃你的原因?” “猜出一点!” “三弟是气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傅瑾羽认真想了一下,自己这次一开始伤心之后好像气更多一点。 傅微臻看人面上神情,勘破道:“姑娘对你情义也不少,你怎么舍得伤她心!” 傅瑾羽听了立刻反驳“我没有!”说完就看自己二哥认真笃定看着自己。 傅微臻又拍拍人肩膀,自己出去挑菜,让人独自想想! 傅瑾羽确实想了很久,想完没有告别便急匆匆离开了寺庙。 第203章 准备 青芜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之后,没有之前那么不要命拼,坐一会儿便会起来走走,活动四肢,季白这时就会递上温过的水果点心。 青芜习惯人送吃的,自然接过人递过来的水果,轻声道:“谢谢!” “姑娘还是如此客气!” 青芜笑笑,没多说!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青芜便也到围栏前低下头看街边热闹。 挤着的人群随着两队人马出现,自发站街道两旁,青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排场,问身边季白“莫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季白侧身替人挡去凉风,听人问便把知道的说出“少城主要去盛京贺寿!” 青芜听了,想到傅瑾羽说的消息,两相结合一下,这不是要羊入虎口? 这时一辆华盖马车缓缓进入青芜视线。距离近了,一阵风过,卷起马车帘一角,一人衣袍稍显即逝。 青芜站楼上看马车就要过去,想要提醒人,一时没想到办法,就见车帘被一只常年握兵器的大手撩起,男人琥珀色眸子直直撞上青芜视线。 青芜没躲闪,对视几秒,马车行的远了,男人才放下车帘。 马队行驶出城,昆被叫上马车,很快下来骑上一匹快马回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青芜回了房间,等季白收拾好提食盒离开,便坐下随意翻着账册。不多时一人出现在青芜面前。 青芜并不能确定人会不会来,毕竟上次很不愉快,只没想到人不仅来了还来的这样快,起身绕过案桌,招呼人去红木茶几边“坐!” 男人扫过案桌堆积如山账册,又快速环视清冷室内,最后目光不着痕迹扫过人腰身,没看出什么,跟着人落座。 青芜给人倒水,准备长话短说,就被人打断“你那些男人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人待着?” 青芜听的不高兴,但想着以后要在人羽翼下而生,这点气忍了,“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有……” 男人见女人不以为意,眸子动了动打断人话:“我若是歹人,你该如何?” 青芜听的一噎,想到随世钦被控制住画面,这时才抬眸细瞧人,男人淡漠的脸看不出此时在想什么,青芜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出口“那你是吗?” 男人稍顿没回答。 青芜受不了这怪异气氛,再次准备开口,又被人打断“我不是!” 青芜点点头,张嘴要说,就见人起身准备走,“哎,那个,我话还没说完呢!”一把抓住人胳膊。 男人停下脚垂眸看胳膊上小手,“我去把窗户关一下,没想走!” 啊?青芜转头看窗,这时一阵凉风吹起账册,书页哗哗作响,立刻收手,脚趾抓了抓,又坐回椅子上。 男人关好窗回来,把冷掉的茶水倒进茶台,重新续上热水,轻放青芜面前,做这些眼眸一直低垂,看不清情绪。 青芜被淡漠之人这么对待还真有种受宠若惊之感,青芜不相信就因为两人阴差阳错发生关系就有什么感情了。压下思绪这次终于没被打岔“此去盛京恐是阴谋!” 男人诧异了下,恢复常态,轻“嗯!”一声以示知道。 青芜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看人反应肯定早有猜测,且已有对策。想到此,青芜站起身“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男人跟着站起,靠近青芜“没有其他要说的?” 青芜低头,本就为一件事,已经说了自是没有什么要说的,只道:“不送!” 男人知道女人对自己没什么情义,看人应该知道自己此去恐是九死一生,自己巴巴赶来,没想到一句温言都得不到! 男人垂眸看向女人小腹,在女人没反应过来前一手轻捂上,眼中显出不自知的温情。 青芜察觉人动作,就要把人手打开,只这时突然感觉小腹有小鱼吐泡泡之感,诧异万分,一时愣住,这,难道真是有父子连心一说!再想到之前犯恶心,呃,青芜现在确定那不过是唯一一次孕反应而已,心下一时复杂难言。 男人见女人没有拒绝自己触碰,得寸进尺,从身后圈住人,紧密贴合,另一只大掌也覆上。低垂脑袋闭目舔吻人耳后侧。 青芜敏感处被碰立时一激灵,从自己思绪里出来,就发现两人怎么就暧昧上,就要把人推开,就听人道:“别动,我不想伤你,只抱一下!” 青芜再次认识到,男人嘴骗人的鬼,抱一下,要这么久,青芜觉得自己要被人烧起来了,在想要不要给人一刀让人清醒清醒,又被人转过来,就想挣脱钳制,又听人道“我这次怕是回不来了,给我一个回忆!” 人都回不来了,要什么回忆!青芜不上当,继续推人。男人有上次经验,钳制住人,欺上唇舌。 青芜再次感受到埋藏冰山下的火山要喷发之态。 男人在女人喘不上来气时停下,两人分开竟有银丝相连,青芜羞耻又气愤,下颚骨能动了,呵斥“滚!” 男人不管女人情绪,只自说自话“等我回来做你夫郎!”不等女人回答,飞身离去! 青芜涨红着脸,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被推开的窗吹进凉风,这时才察觉冷,羞恼万分整理衣襟。 青芜重新把窗关好,坐桌边,思虑良久,悠悠一叹。 男人离开一路驾马飞驰,晚间追上马队,上了马车。不多时出声“可有事发生?” 昆看少城主表面没甚变化,可就觉人心情非常好,跟着也轻松道:“无事发生!” 青芜晚间回去,见幽还没回来,独自一人在房间梳发,边梳边盘算要准备的东西,第二日在季白陪同下去找容质。 容质再次见到人在风姿绰约的男人陪同下来此,已经淡定非常。 “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需要差遣?” 青芜好久没见人,看到人如今状态还真是惊讶一番,“确实有事需要容公子帮忙!”说完把自己列的清单递给容质。 容质看开头眉头挑了下,这药材,马匹,和粮草倒是能看出用途,只下面烟花爆竹不知何用,虽不解却没有多问,只道:“有几样恐是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姑娘要的数量!” 第204章 千秋宴上 青芜心中有数,点点头,见人没有多问很是满意,于是道:“容堂主尽力便好!”说完示意季白把手里匣子递给容质。 “银两后续还会跟上,有劳了!” 容质见两人离去,打开桌上匣子,看到里面数额,饶是自己看惯了也小吃惊一把,还真是捞金好手! 瘦长指节合上匣子,轻拂,对自己还真是信任,已恢复不少血色的唇缓缓漾开。 只这次见人有说不出来的不同,忍不住想知道,清俊的眼睛稍眨,轻声吩咐:“去查查人最近身边发生大小事!” “是!” 青芜两人回了客栈门口,季白小心扶青芜下马车,碰到人有些凉的小手,就要替人把披风兜帽戴上,只人已经越过自己,听人开心的唤道:“幽!” 季白愣神片刻才把手放下转身,就见人像蝴蝶一样扑进另一男人怀里,脸上露出自己没见过的笑容! “青青,这是想幽了!” “自然!” 幽圈上人腰,带人进房间。 内堂伙计准备上门板,见还有一位公子站门外,小心问“季公子,要进来吗?” 季白这时才回神,露出温和笑,点点头! 房里,青芜闭眼靠幽胸口听有力心跳,两人虽天天有见面却是少有温存时刻,幽轻吻青芜发丝“青青,你让我做的东西做出来了!” “嗯!幽辛苦了!” “能帮上青青,幽只觉幸福,何来辛苦一说!” 青芜听了眼睛泛酸,想说出自己秘密却只能道:“幽,我是个大麻烦!” 幽抬起人下巴,侧头啃食,把人亲软才道:“我就喜欢大麻烦,这样和我抢的人就少多了!” 青芜听人怪论眼睛酸不下去了,垫脚亲上,幽摸上人脉,激动把人抱怀里,很是疼爱一番,终于过把瘾,不用泡冷水澡了。 幽把软成一滩泥的人抱水里,来个鸳鸯浴,水花不再激荡,才把人擦干放床上揉捏穴位放松。 自从这天后,幽天天在门口等人,每晚都能吃个尽兴。青芜只以为人是听进自己话,不熬夜研究东西了! 这日,青芜处理完手里事,突然算算日子这都过了两月了,辰渊怎的还未到,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辰渊这边确实遇上些麻烦,想解散鬼面军,让人过正常生活,只大家都不同意,场面就有些僵持,眼看和青芜约定时间快到,不免心急。 “诸位,辰渊已安排好各位出路,还请尽早离去!” 一人高声道:“少主,我们世代为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您让我们解散,岂不是逼大家去死!”“就是!”“是呀!”“说的不错!”附和声不断。 辰渊皱起浓眉,在人群声音越来越高涨时,退一步道:“既如此,便化整为零,隐在人群里随时听取调遣,若有时机重新编入正规军!” 众人一听,既可以过原来生活又可以重见天日,顿时激动,纷纷跪拜“谢少主!” 辰渊见此,便少不了又要一番谋划,见青芜时间只能往后拖,请镖局押送货物顺便捎带上信件让人心安。 盛京,姬无霜受到礼部热情迎接,安排到行宫让人住下回去复命。 帝王听了礼部回禀人和贡品到了,瞬间龙心大悦,问起“寿宴进展的如何了?” “一切顺利!” “好!” 转头又问身边大太监“摘星楼有情况吗?” “回皇上,少国师每天占卜问卦,不敢懈怠!”帝王听了很满意“吩咐下去,寿宴那天请少国师一起到场!” “是!” 千秋宴,麟华殿,临近傍晚,够身份参加的臣子都已到场,奉上贺礼,礼官吟唱,帝王和皇后各坐高位始终保持威仪。 下首还坐了两位正值韶华年纪的公主和一位少年模样的皇子。 在众臣差不多献完,灯火辉煌之际,一人披着最后天光进来,帝王看到身形,虎目圆睁,勉强控制自己激动情绪,看来人长腿迈近“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惊醒的太监立时高唱“太子殿下到~”声传老远。要是薛二看到此人容貌,定然会惊诧趴路上半死不活之人竟是当朝太子! 帝王难掩高兴道:“平身,皇儿赈灾辛苦了,回来便好!” 众臣子高呼“皇上万岁,太子千岁!” 帝王心情舒畅,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众爱卿快平身!” 这时皇后面上显出激动情绪,眼有泪光,然而衣袖下的手帕快要被撕碎了,哽咽下了高台:“裕儿,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子此刻心里诸般复杂,要不是这次死里逃生,怎么也无法相信待自己温柔可亲之人,会害自己!掩下情绪,像以前一样扶住皇后胳膊:“裕,让皇后娘娘担忧了!” 皇后轻拭泪水“裕儿平安归来是大幸,快让母后好好看看!” 人虽黑了瘦了不少,却更显英武不凡,眉眼越发肖似自己死去的堂姐,帕子捏的更紧! 这时就听太子轻声道:“皇后娘娘,裕为您寻得一宝物贺娘娘千秋!” 皇后很是慈爱的拉住太子手道:“裕儿毫发无损出现在母后寿宴上就是最好的贺礼!” 太子听了露出浅笑,转头看大殿门外一小宫人,小宫人立刻会意,不多时四人抬一物被红布遮住的东西进来。 “皇后娘娘快打开看看,可喜欢!” 两人母慈子孝,帝王看的面露欣慰,众大臣此时很有眼力劲没有打扰两人上演母子情深。 皇后露出轻笑撤下红布,立时大殿里齐齐抽气声响起。 皇后犹是看惯宝物也被眼前红的发艳的珊瑚石吸引,惊喜露出几分真心笑,转头道:“裕儿辛苦,出去赈灾还记挂母后生辰!” “能得娘娘欢心,裕,做什么都愿意!” 皇后见人还如以往一样对待自己,看来人没发现什么,心放宽不少。 一道正处于变声期嗓音终于插上话“皇兄,你可算回来了!”边说边握上太子手臂。 萧裕低头看少年不似作假关心,终于发自内心笑道:“霖弟似又长高不少!为兄给你也带了礼物!”说完示意之前宫人,宫人上前给萧霖呈上一物。 萧霖开心接过“谢皇兄!” “皇兄,还有我们呢!”两位公主这时也上前凑热闹。 “两位皇妹都有!” 第205章 千秋宴下 大臣见天家人互诉亲情差不多才纷纷恭贺太子赈灾有功娘娘千秋万福,一时殿里其乐融融。 等众人落座,帝王示意大太监继续,今天晚上重头戏还没开始,饶是帝王不觉也坐直身体,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宣莫城少主进殿!”语落,一身姿挺拔,气质淡漠之人带领两人抬着一物进入大殿,俯首拜见,清越声响起:“莫城少主,姬无霜见过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帝王挥手让起“莫城少主不必多礼,快起!” 姬无霜抬起头示意身后两人,两人揭开盖布,露出三颗硕大晶石。 被大殿里的灯火照的光华璀璨,竟让人睁不开眼睛,殿里比之刚刚看到太子献上之物更添了几分安静。 这无疑是今晚最重贺礼,帝王不觉握紧扶手,更是坚定要收复莫城决心。 “这是莫城最大宝物,希望娘娘喜欢,祝娘娘千秋长存!” 没有哪个女人拒绝的了如此闪耀的宝物,皇后亦不例外,欢喜的面容像是年轻了十岁“莫城少主有心了!本宫很喜欢!”说完示意身边两个宫人下去把晶石呈上面前,要近眼瞧瞧。 两宫人抬起托盘路过两位公主面前,两人反应不一,但都露出艳羡神情。 帝王招呼姬无霜落座。 宴过一半一人才姗姗来迟“少国师到~” 众人转首看进殿之人,一袭飘逸素淡白袍衬的人仙风道骨,举手投足显出不染尘埃之势,即使被白纱覆盖看不清面貌,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就够勾人心魄但终是碍于身份不敢心生亵渎。 只听比山涧溪水还要清澈声线响起“修道之人,身无长物,只能给娘娘抄写经法祝娘娘千秋顺遂!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信来迟之罪!”说完呈上一物。 一本还没来得及装订的道法经论被宫人呈上,这可是金银珠宝也求不来的圣物,皇后非常小心收起! “能得少国师祝福,已是本宫荣信!” 这时帝王也道:“少国师辛苦,上座!” 男子躬身一礼,姿态优雅缓步落座。 高坐下,两位公主目光一直尾随白衣之人,像是感应一般,两人同时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彼此,一个似笑非笑一个饶有兴致,却都笑不达眼底端起酒杯互敬。 这时殿内乐器奏起,竟看到有女子上台表演,中间领舞者甚是身姿曼妙,衣带翩飞,最后一个鼓点面纱落下,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女子上前几步,红唇轻启“臣女祝皇后娘娘千秋永驻!” 皇后面露欢喜,很是热情招呼“韶音一舞倾城!赏!”说完瞧了一眼太子,只人并未多瞧女子,只能先按下心思! 女子也发现太子并未把目光放自己身上,“谢皇后娘娘!”说完接过赏赐,失望躬身退下。 之后又有几个女子上台献艺的,但都平平。 这时帝后相携离去,殿内气氛更显活跃,众多大臣来太子身边寻求露个脸,太子谦逊一一点头回应。 太子应付完,看到一人独坐,格格不入,起身端起酒杯来到人前坐下“少国师好久不见!” “太子殿下安!”说完行了一个道礼。 太子牵唇一笑“少国师竟如此生疏了!” 储鸿信这时才抬头看尊贵之人,昔日锋芒尽数隐藏,隐隐透出帝王之气。 “太子这趟赈灾功德无量!” “孤不过尽了本分而已!” “太子过谦了!”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太子余光里就见到不少人注意这边,便起身道:“有时间还请少国师为孤解惑!”说完饮尽杯中酒离开。 储鸿信只答:“不敢!” 太子这番举动引起姬无霜注意,不由多看了眼这位少国师。不想就见人也抬头看自己,还真是敏锐! 储鸿信看人坐的位置明白人身份,想到帝王隐晦让自己占卜一事,心下有所猜测。沉思一瞬便对着人点了点头。 姬无霜没想到人竟主动和自己招呼,虽内心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也点了下头。 两人打完招呼便默契转头不再有眼神交流。 储鸿信转眸间余光里见太子正和一玄色蟒袍男子对话,本没在意,只听到此人名讳时顿了顿,抬眸看了眼蟒袍男子,想起与其相关的另一人,难得眉头稍皱了下。 傅睿司何其警觉,立即捕捉到不同寻常视线,和太子聊完便寻找刚刚视线主人,发现只有少国师一人还端坐在桌边,其他人早和同僚联络感情去了,并没有上前打扰。 在人又一次抬头时,遥遥向人举杯,看人竟真端起杯子和自己喝了,轻勾唇角,看来也不全是方外之人。 宴席散去已到夜深,帝王今晚高兴,饮了几杯酒,让人拿上莫城上贡的礼单,本是高兴拿起,看完却是暴怒扔地上,吓得伺候宫人纷纷低头下跪。 帝王气怒攻心,虽看着都是珍奇稀世宝物,但却要变现那要等到何时才能实施自己计划,莫不是莫城已经猜到自己打算,混账!帝王好久才压下怒火“好你个姬珉!” 储鸿信一人走在回去的宫道上,被一女子拦住,认出来人,垂下眼睫,行了个道礼。 昌平借着两侧宫灯扫视人,仔细打量,几年未见风姿更甚,一个修道之人长成这样,还真是暴殄天物“少国师是不认识本宫了?宴席都未曾看本宫一眼!” “公主之尊,贫道不敢亵渎!”嘴上说的恭敬,行为甚是枯井无波,仿如老僧入定! 本被人风姿挑起的兴致霎时消减一半“哼,还是那么无趣!”虽如此说,眼睛却一直在人脸上流连,垂眸看到人身上白袍,只觉禁欲又引人遐想,手不自觉就想染指,这时就听一女音“皇姐和少国师竟在此!” 昌平的手顿一下,扶上自己鬓边,转头就看到三人“太子哥哥,霖弟也在!”最后才招呼“昭阳!” 昭阳很是天真问:“姐姐和少国师刚刚在做什么?” 昌平暗恨人最是能装,脸上却扬起笑“姐姐想让少国师答惑而已!” 昭阳转眸看白纱下隐约能窥得侧脸轮廓,只觉俊美逼人,按下心跳,语气夹了点撒娇:“少国师哥哥,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储鸿信给三人行了道礼,淡淡道:“皇上还等着贫道占卜,这便告退了!”说完看了眼太子转身大步离去! 两位公主看人走了还想纠缠,就听太子道:“皇命不可违,二位妹妹还是不要为难方外之人才好!” 两人经太子提醒,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不甘!各自找借口回宫。 萧霖见两位姐姐都气走了,很是不解“太子哥哥,她们在气什么?” 萧裕淡淡一笑“你还小,不要揣摩女子心思!” 第206章 决定 莫城,青芜收到辰渊来信,心稍稍放下,天气越来越冷,穿的衣服越来越多,愈发大的肚子穿上衣服却是看不出来。 幽知道傅瑾羽把莫城产业都转到青芜名下没有多说,只在天气转冷的时候,让人搬到宅子里住,客栈毕竟不方便青芜现在身体状况。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青芜答应幽的提议住进宅子里。 “姑娘,今天坐的时间有点久,起来走走吧!”季白温声劝完,伸出手等青芜搭上。 青芜抬头,目光落人脸上,呃,这么温柔男人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脑子在思考,小手已经放人掌心,随着人力道站起身。 季白露出浅笑,等人站稳,很知趣松开手。 青芜就算有再多话也只能咽下。 青芜走出房门,肩上就被人罩上披风,转头看人,见人要系绳结,赶紧道:“我自己来就好!”小手不着痕迹挡开人手指。 季白也不勉强,配合人脚步行走。 路过花园,池塘边,这里竟没有一点和人回忆,自己还真是把人忽视的彻底啊! 被冷风一吹,眼睛干涩难忍,闭了闭眼睫。 这时季白出声道:“姑娘,容堂主等会儿来!” 青芜被打断思绪,转头高兴道:“哦?这是又有新进展了!” 季白见人展颜,跟着唇角弯起“季白不知,等会姑娘亲自问容堂主便是!” 说曹操,曹操便到“要问容某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看回廊上的人,这人自从解毒后,真是每回见了都有变化,秀竹身姿,眉眼隽永,恢复红润色泽唇畔挂着清浅笑容。 青芜招呼“容堂主,屋里坐!” “姑娘客气!” 三人落座,经过几次接触已不像之前陌生,人身体好后,青芜使唤的更顺手了。 青芜习惯给人倒上滚烫开水,“容堂主,这次采买看来很顺利!” 容质端起茶盏笑道:“那也是姑娘运道好,除了马匹已尽数为姑娘筹备妥当!” “可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姑娘放心,我们都是秘密进行,暂时无人怀疑!” 青芜点头,又问“这收购马匹遇到什么困难?” “最大的马场主有自己的老顾客,不愿卖!” 这确实麻烦,青芜想了想道:“天气转凉,想来他们需要足够过冬的粮食,问他们是否愿意换!如果还是不同意,我这边还可以长期收购他们出产的羊毛和奶品。” 容质低头想想“姑娘,可否和容质一起走一趟?”说完目光下移到人腹部,又马上道“是容质疏忽了!” 这时季白看了眼容质,复又低头喝茶。 青芜见人如此,“我身体好的很,无需顾忌,如果需要我出面,可以和你一起走一趟!” 容质眸子清辉闪动“如果姑娘一起再好不过!” 等人走了,季白才出声道:“姑娘,该和幽相公商量下再做决定!且不该以身涉险!” 青芜转眸看温雅男子,“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青芜知道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可窝在莫城,把身家性命压到别人身上堵就未来,终究不是稳妥办法,青芜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找条退路!就算找不到退路,更多了解外面也能对以后拓展有帮助,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夜晚,幽舔舐青芜身体,“青青,听说你想去塞外?” 青芜仰头喘息“嗯,收购马匹出现问题,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解决!” 幽知道人身体情况,现在除了力气没以前大,其他一切如常,大手抓上又丰满几分的绵软,直到难耐抓自己才给人解脱。 “青青,好宝贝,张开点……!” 即使听了很多遍,青芜还是习惯不了人骚话,脸色涨红“你,你闭嘴!” 幽轻拍了下青芜! 青芜羞愤欲死,可是自己选的! 幽今天又吃的满满,做完按摩才把人抱个满怀闭眼。 翌日,青芜又承受了一波海浪才被人套上衣服,想起事情还没说完,青芜抓住幽手“去塞外的事?” “青青想去便去,带上季白给你守夜!” 啊! “难道青青想让容质,或者随世钦给你守夜?” 啊? 青芜赶紧打断人话“你不陪我?” “青青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摸到门路,再给我点时间定能研究出来!” 这意思是不陪自己去了。 幽见青芜低头,抬起人下巴,亲上红唇“青青这是离不开幽?” 青芜一把打落下巴上手,羞恼转头道:“我才没有!” 幽犬齿露了露,又把人圈怀里,恢复点正经道:“这里还有一滩事,幽虽不通商路,但给青青镇场子还是可以的。” “季白不用说是青青的人,容质勉强可信,有他们陪着我放心!” 青芜听了,用轻松语气安慰道:“我不过去谈个生意,不会有事!”说完放松身体贴人怀里。 幽抱着软若无骨的人,手就不老实摸上,把人揉的气息紊乱,低头“青青,真是个妖.精,要把幽…吸.干了!” 嘴上虽这样说,行动上却一点不慢,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扒下,层层叠叠堆在腰间,女子毫无自知露出媚态,让幽急切“青青,让幽.死.在你身上吧!” 青芜听不得人说死不死的,惩罚咬上人唇,换来人更激烈回应。 两人被翻红浪不知多久,才收拾好双双出了房门。 两日后,青芜坐上去塞外的马车,事情要是顺利年底之前就能回,倒没有离别情绪。 外面虽冷风直吹,马车却被布置的暖和的很,青芜很有兴致揭开马车窗帘看路边的枯枝败叶,偶尔看到绿意还能新奇一瞬盯着只到看不见,再期待下一个绿意出现。 季白见人心情好,没有劝阻,可冷风吹的人鼻尖泛红,还是打断道:“姑娘吃口水果!润润嗓子!” 青芜缩回马车,接过果盘,眯眼道:“一起吃!”说完没多想插了一块放人嘴边,放完才意识不对,就要收回,只人已经咬上,呃,忍着收回手冲动,脸开始升温。看人已经吃了,赶紧也插一块放嘴里遮掩自己面色。 季白看人面上出现的一丝红晕,轻笑了下。 第207章 谋 另一辆马车里,容质翻着书,一旁中年男人突然道:“公子就不怕给他人做了嫁衣!” 容质听了从书册上转头看人“先生多虑了!” “哦?还没见过有公子谈不成的事,看来公子是心甘情愿掉入人挖的陷阱了!” “先生没事多看看书,没必要就少说话!” “哈哈哈,公子这是恼羞成怒!” 容质不理中年人,转头继续看书,中年人却感叹道:“公子越发朝气了,要是容公在世见了定是甚慰!” 容质听人提起父亲又抬头看中年男人,目光有些愣神,清俊的眉宇稍皱! 中年男人见人神情,心下了然“公子以前够苦,遵从心意,肆意一回又何妨!” 容质听人鼓励话语,眉目平展,突露笑容犹如初蕊绽放“谢先生开解!” 夜晚到落脚处,青芜裹上大氅,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眸,才在季白搀扶下下马车,这相似的场景让青芜想起另一人,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不等多想,手上传来力度把青芜思绪拉回,“姑娘小心脚下台阶!” 这时容质也下了马车,身上只披了寻常披风被吹的翻飞,隽秀身姿在这寒风里显的挺立又韧性十足。 “容……”青芜刚招呼就被打断。 “出门在外就叫容哥哥吧!” 啊!叫不出口,“容,容大哥,快进去吧,怪冷的哈!” 季白听了眼睫弯起,托住青芜胳膊进店。 中年男人看了眼容质,发现人表情如常顿觉少了乐趣,默默跟上人脚步。 众人稍作休息便各自用膳,青芜坐了一天马车本以为会没胃口,可一闻到饭菜香,得,又是一口没少吃! 季白见了放心不少。两人用完膳,季白吩咐小二备热水。一切收拾好,青芜又要面临这守夜问题,知道自己睡相不好,那是万万不能让人上床的,可这天气这么冷总不能让人打地铺吧。 不等青芜纠结完,季白就另外抱了床被子来,好像知道青芜怎么想的一样道:“姑娘早些睡,季白打地铺便好!” 还真要打地铺!“哦,好,那我睡了!”青芜翻转身体面朝里,很快入睡! 季白听到轻浅呼吸声,身体放松下来,自嘲自己真是白紧张,人根本没那想法! 睡到后半夜,青芜翻身没抱到幽温热的身躯睡的就有些不踏实,迷糊间翻来覆去,吵醒地上的季白,季白小心点灯查看,见人被子滑下不少,替人往上拉了拉。 低眸就见人瓷白小脸睡的红扑扑,长长的睫毛盖住魅惑的眸子,秀挺的鼻梁下被挤到的红唇微张,说不出的香软! 季白此刻眼眸像是被那红唇施了咒法,平时温良无害慢慢不在,越看越近低头就想品尝,只人呼吸吹到脸上时才惊觉,赶紧撤退!吹熄烛火躺地铺上! 一墙之隔,容质等了很久也没听到什么奇怪声音,唇角漾开,安心睡去! 翌日,青芜睁开眼睫,怔松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客栈,坐起身理理被睡皱的衣服下床,青芜已会几个简单发髻,稍微收拾了下裹上大氅准备出去。 开门就听隔壁也发出开门声“姑娘,起了!” 青芜转头看人眉目平展显得心情不错,青芜跟着也开心道:“是啊,有看到季白吗?”话音未落地就听到“姑娘找我!” 青芜转头就见楼梯拐角处上来一人,手里端着托盘,上前迎上“什么时候起的?都没听到动静!”青芜说的自然,只两男人听得心思不一! 容质见两人进房间,刚还平展的眉目,现在稍有纹路,默了默转身下楼。 青芜帮着一起把饭菜端上桌,准备问问容质要不要一起,出来门口哪还有人影,走的还真是快! 季白也看向无人的廊道,“姑娘还是先用膳吧,等会儿该凉了!” “哦,好!我们一起!” “这水晶虾饺还不错,你尝尝!”青芜边吃边推荐道。 季白看人小脸鼓鼓,眼睫弯起,夹起一个优雅放嘴里咽下才道“确实不错,姑娘多吃点,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些到马车上吃!” 这边吃饭氛围不错,另一边,“公子,不合口味吗?” “没有!”嘴上说着没有,可筷子却是迟迟未动。 中年男人吃饭吃的香,喝粥还故意发出声响“公子你要是不吃,我吃完了啊?” 容质瞥了眼人,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一众人用完膳继续启程,行了五天,每天都能有地方可住,只今天越往北,人烟越稀少,半路下场小雨耽搁了行程,只找到一破庙尚能挡风遮雨。 容质见人下车,上前两步道:“委屈姑娘了!” 呃,这又让青芜想起另一人,这几天想起人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青芜内心叹气! 面上不显,转瞬便道:“这本就是我自己事情,委屈容大哥跟着劳累才是!” “姑娘还是进屋再说,外面风大!”季白边说边给青芜压了压兜帽。 “好,容大哥也进去吧!”说完在季白牵引下进了破庙。 容质看两人接触的地方,眸色暗了暗!随即抬脚进去。身后中年男人听了全程,还真没发现公子也有嘴笨的时候,在人面前八百个心眼子都不知去哪里了? 火堆已经燃起,这次出远门,为了不引起人注意,青芜只带了季白和一老把式车夫,容质也只带了三人,一间破庙倒是可以安置下几人。 季白拿出之前青芜准备的吃食,一一分给大家,容质将分到手里的干面饼放鼻下轻嗅,香酥味很浓,咬一口脆的掉渣,赶紧接了,想到什么抬头就见姑娘取下兜帽正笑看自己,面上有热意闪过。 “容大哥好吃吗?” 容质拿出手帕擦去嘴角不雅观的碎屑,如实道:“很香!” 果然谁也拒绝不了方便面的魅力,“等会儿煮上开水泡一泡更美味!” 后面已经啃了一半的中年男人听了此话,立即放慢速度,另两人还剩小半面饼拿手里,一时不知是该吃还是等会泡了吃,就听天仙的姑娘娇柔声响起:“大家先吃一块垫垫肚子,还有!” 中年男人越过容质开口道:“姑娘心善,跟着姑娘出来还能享受如此美味,真是有福了!”说完不着痕迹撞了容质一把。 第208章 依偎 容质被人一幢愣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只对青芜这边笑笑,啥也没说。 容质“咳”了一下,“姑娘真是心巧,怎的想出这样的吃食?”说完意识不对忙道:“哦,我不是要打听这个配方。” 青芜少见人紧张时刻,弯起红唇安抚道:“嗯,我知道容大哥没其他意思。路上不方便,加上天冷就瞎琢磨出这吃食!”说完又把自己调制的酱料包拿出来,幸亏天气冷放的住。 “能吃辣吗?” “可以少吃一点!” 青芜把辣包递给容质,容质伸手接了,不小心触到人指尖,看人没在意,浅笑道:“谢谢!”青芜回以一笑。 这时季白又拿出一铁锅架上注上水,等水开了,开始下面饼,放青菜,打鸡蛋,下调料,顿时独特气息充满整个破庙。 面好,季白先给青芜装上一碗,这冷天吃一碗泡面全身暖和。 容质见此场景忍俊不禁,“姑娘准备的真是充分!” “让容大哥见笑了!”青芜说完不好意思又甜蜜,除了吃食,其他的都是幽给自己准备的,嘴上说着放心,行动上却是操碎了心,除了这些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马车暗格里。 季白见人只顾着面红忘记吃面,提醒道:“姑娘,面要冷了!” “啊,奥!你们也吃!”说完青芜赶紧低头吸溜面条。 对面男人们看人绯色小脸,都有些愣神。 季白侧了侧身把人挡怀里,不让人再多瞧。 容质视线被阻断回神,反应过来面上不自在几分,想到什么回头暗瞪快拿不住面饼的郁离和明玕,看到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自己,面上不自在又多了几分回头啃自己面饼。 青芜不知自己只面红了下还会有后续!吃完,自己把碗给洗了收好,等其他人吃好,稍微收拾一下准备休息,只人有三急,等季白收拾好,青芜“咳!”了下,季白看人面上神情立即明了,话不多说扶人出去。 青芜已经从面红耳赤到现在淡定让人扶去如厕,不得不感叹,脸皮都是逼出来的! 青芜找了一圈才找到一棵勉强遮住身形的大树,季白很有眼力劲放开手,离开三十步开外背对着人。 虽说脸皮是逼出来的,但该红还是红,青芜走到树后,又看看隐在暗色里的颀长背影,才放水,说实话一点没有放水的爽感,被风吹得冷飕飕更是难受,放完打了个激灵,快速收拾好自己! 下风头站着的季白,听着被风吹送过来的隐约声响,面上着上色! 青芜用帕子擦了擦手,裹好大氅走到人身边,还好今晚只有一点月牙,看不清人,轻声道:“回吧!” 季白轻呼口气,被冷风吹的面上温度下去不少,上前扶住人胳膊回去! 青芜僵了僵,只作和之前无事状,季白看不到人面色,穿的多也没发现人和自己一样不自在。 两人回到破庙,容质又在两人相接触的地方多看两秒,继而点点头,闭眼准备休息。 季白从马车上给人抱来毛毯,又装上汤婆子“姑娘,今晚也只能如此了!” “没关系,出门在外不讲究!”说完抱紧自己靠墙壁上闭眼,季白又添了几根柴才坐人身边,在人脑袋点来点去时,轻扶住靠自己肩上。 这时容质睁开眼眸看对面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指节捏了捏。 青芜熟睡有些冷,不觉就把手脚搭在热原上,发现热源更暖和了,又埋脸蹭了蹭,找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容质见熟睡的女人,在男人身上拱来拱去,指节捏的更紧! 季白此时也不好受,但这不好受,是被人磨蹭出来的燥热,即想把人推开,又想放任人抱自己,发现对面视线,季白用毯子罩住两人身体,这样却是更让人遐想了。 容质早知道此人并非人夫郎,但却可以堂而皇之地靠近人,不免心生嫉妒。 两男人这时才有了第一次目光交锋,一人眼里风起云涌,隐含杀招;另一人却是水下暗流,表面还是平静温和无害。最后容质轻笑了下,发现一丝端倪,原来看似温和的表面下也有暗藏漩涡的危险,还真是身边每个男人都不简单。 青芜最后身体全部缩人怀里才不动了!季白把人拥住,让人睡的更舒服。 青芜一觉睡的暖烘烘,听到心跳声诧异了下,复又闻到丝丝兰香愣了愣,发现身下触感不对惊了惊! 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没想到不好成这样,竟然滚人怀里了,以后睡觉是不是要把手脚捆起来? 青芜悄摸抬起身,屁股从人腿上下来,真想现在见牛头马面!紧了紧身上大氅,才小心抬头看人,就撞上人的眼眸,呃!“季,季白早啊!” 季白听人叫自己名字,霎时露出笑容,看人盯着自己愣住接住话茬道:“嗯,姑娘早!想吃点什么?”边说边帮青芜睡乱的发丝理了理,就看到人在自己触碰下眼睫闪动频繁,视线无处安放,季白目光越发温柔! 青芜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只大青蛙,再不跳出温水就要被人煮熟了!赶紧起身没过脑道:“那个,我去上厕所!”说完就脚下匆匆尿遁了! 季白想了下才明白人干什去,被人抱了一夜又被人提起昨晚听到的水声,就算为人再温良无害也逃不了正常男人的七情六欲,闭上温润的眸子,玉面着色,缓了一下才站起身去寻人。 青芜出来被冷空气冰一冰才觉脸上温度下去不少,抬眼就看到容质等人早已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呃,自己起迟了啊! 赶紧上前两步道:“容大哥不好意思,青青起迟了!” 容质露出不明意味浅笑道:“姑娘不必如此,是容质不习惯起早了半个时辰!” 呃!总觉得人话里有话,一时没想明白,就听身后季白温声道:“姑娘,我陪你一起去!” 青芜回头这才想起,自己急匆匆出来找了个什么借口! “啊,我突然不想了,我们收拾一下赶紧进城才是!”说完回头要去收拾! “没什么好收拾,这毛毯带上便可启辰!”说完看了眼容质,伸手扶人上马车! 容质见两人上马车,清俊的眉眼敷上阴翳。 第209章 孔雀开屏 中年男人见人如此,悠哉悠哉走容质身边,“公子,这是心急了?” 容质这才恢复面色,没看人只道:“先生看错了!” 中年男人“呵”笑出声“你自己信就好!” 容质听了一甩披风,没有进马车,翻身上了马背。 中年男人摸了下鼻子,嘀咕一句“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转眸就高兴道:“正好一人独享马车,快哉!”回头使劲爬进马车厢! 青芜和人再共处车厢,之前还嫌幽给自己准备的马车大了,现在只觉太狭小,呼吸都有些困难! 季白一如往常递吃的“姑娘,吃些点心垫一垫,进城还有一会儿!” 青芜看人如此顿觉被人比下去了,自己可是有三个夫郎的人,这脸皮怎么就不见涨,暗恨!“啊,你也吃!”说完快速接过,看车窗外。 突见一人打马经过车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人身体真是好全了,看在马背上的英姿,真无法想象三个多月前还是坐的时间久了,就要出虚汗的人! 容质在马上回头,对上青芜视线,给人一个飒爽笑容转头又一马鞭甩出,马跑的更快,然人身躯微躬像是黏在马背上一样,稳如泰山! 青芜不觉露出笑,赞叹人心智确实韧性十足!即使多年饱经寒毒之苦,转首还能鲜活灵动! “姑娘,小心受了风!” 啊!“我身体好的很,无事!” “身体虽好,却也是马虎不得,毕竟姑娘现在还是双身人!” 不提,青芜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孕妇,实在是这孕肚太没存在感了,除了遇到他亲爹给点反应其他一概不理,这性子以后不会也是个淡漠的吧! 青芜缩回马车,一手扶上肚子,嗯,果然没反应,之前自己还害怕出了问题找幽看过,幽很确定告诉自己好的很,就是懒!行吧,不理老娘,老娘就当你不存在! 季白见人扶住腹部,面上不是很高兴,以为人是坐不舒服了“姑娘要不要躺下?” 青芜摇头,后背就被人塞上腰枕“不累也靠一下,免得孩子不舒服!” “那么小,哪知道舒服不舒服!”虽这么说身体还是歪下了,只头靠着车壁时不时颠一下有点磕头,青芜一胳膊枕在脑后,一腿屈起,不过一很寻常的姿势,被人这样做出来,露在黑色滚毛边大氅外的傲人曲线,随着马车晃动,香艳非常。 季白看人惑人不自知,把毛毯给人盖身上。 青芜此时情绪已恢复,见人如此,转头笑道:“我不冷!”说着把毯子往下拉,拉一半,小手被人按住,就听人声音不同以往清亮,多了丝暗哑“小心为好,还是盖上!” 青芜见人好意便不再拉“哦,行吧!” 季白松口气道:“姑娘要吃苹果吗?” 青芜闲的无事绕着垂下的一缕发丝,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虽说是赶路,可青芜觉得像是在放松度假,看看在一旁认真削苹果皮的季白,呃,还是有美男相伴的度假! 青芜无声轻笑了下,季白抬眸就看到人唇边一丝笑意,也跟着唇角弧度加深。 容质骑了会儿马,回头发现人早不在车窗旁,打马回转,上了马车,就见中年男人手剥花生,一粒粒吃的好不自在,衬的自己在冷风里骑马活像个傻子。 中年男人看人面容,调侃一句“公子,这是孔雀开屏失败了?” 容质顿时羞恼:“吃您的花生!” 中年男人手摸小短须,双眼放光的看着容质“要不要先生教教你?” 容质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又露出看似要帮自己实则想看自己笑话的眼神,转头不搭理,从马车暗格里抽出书本准备看书。 中年男人看人拿出的书,很是苦口婆心道:“嗨!公子,就算你把这兵法吃透了,也学不到哄女人的办法的!” 容质背对着人继续不理,教训太深刻,实难忘记! 中年男人看人背影,见人不上当,继续剥花生,吃的嘎嘣脆! 容质眉头皱了皱,自动屏蔽噪音,继续看书! 一众人到镇上只买了包子豆花继续赶路。 青芜吃完,行了几天,新鲜感过去,早上还觉得是度假,现在却觉得突然闲下来,浑身不得劲,自己这是染上劳碌病了不成! 打开马车暗格翻翻看幽给自己准备的东西,瓶瓶罐罐十几个,瓷瓶太重了! 青芜在衣服里缝上一排排暗袋,记下用途,把里面的药丸、药粉用牛皮纸包好塞在暗袋里; 又翻出几种暗器,分了几个给季白; 最后摸摸乌金袖箭,放好!其他暗格准备之后慢慢再翻! 季白全程看人甜蜜忙活,与其说是在收拾还不如说是在睹物思人! 青芜关上暗格,又取出腰间匕首在指间转圈。 季白就见人本还开心,突然就见人情绪低落下来。 “姑娘,可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青芜本在想生,哦,现在是信了,就被人叫回神,对上人担忧目光,收起匕首,牵唇道:“没有,不累!”说完又眼睛一亮问季白“你无不无聊?” 季白默了默,能和人待在一起时不时观察人并没察觉时间难捱,不过还是道:“还好!” “那我们玩游戏吧!”说完,兴奋拿出牛皮纸裁剪出108张纸牌,边介绍玩法边拿出笔在上面写名字,季白越听越感兴趣,取来毛笔帮忙一起画。 青芜抬头就见温雅公子,面含淡笑勾勒线条,说不出的安静美好! 青芜伸长脖子看了看人画的是啥,虽区区线条,却是美人轮廓初现,呃,男人果然都一个样,青芜悻悻缩回头画自己的。 季白笔下的美人只敢三分肖似人便住笔画其他人物。 两人忙活到客栈才画好,青芜迫不及待拿上,准备今晚叫上其他人一起玩! 季白见人少有兴奋生动时刻,眼露宠溺温柔不自知,伸手将人扶下马车。 这时节出门人不多,客栈有足够的房间,只条件差了不少,进了内里,炭火都是带了丝黑烟,幸亏店家勤快,倒是没看到被熏黑的墙壁。 青芜提着贴身衣物,进了天字一号房。 “姑娘是先用膳还是先梳洗一番?” “哦,我想洗个澡!” “好,季白这就去安排!” 第210章 暖身 青芜泡在热水里,看看崭新的浴桶,这,不会是人现买的吧!自己倒也没那么讲究! 为了不辜负人一番心意,青芜把长发也给洗了,双臂搭在浴桶上,低头看自己,除了胸和肚子长了,其他地方倒是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又摸了摸肚子,真怀疑怀了个假胎! 青芜穿好衣服出来,外间已经点了两盆炭火,不带黑烟的那种,青芜笑笑,坐下来哄头发,半干就听到敲门声,青芜起身给人开门。 季白见人头发没干,赶紧进来转身把门合上“姑娘,莫着了风!” 青芜坐回凳子上继续烘头发,眉眼清亮“房间很暖和,无事!”说完顿了顿,看人道:“谢谢!” 季白知道人在谢什么,可宁愿人只当没发现也不想让人如此客气谢自己!“姑娘,还是这般客气!” 青芜听了照常笑笑,理理发丝,把一边头发甩身后,又拿起后面一缕烘,看在此刻季白眼里,姑娘身穿杏色衣裙,手撩墨发,慵懒随意,一动一静间,惑人心智,噬人灵魂! 青芜摸摸头发感觉都干了,才发现人很久没出声了,抬头就见人正在倒茶水,青芜也觉得口渴,便起身去倒水喝! 季白见人喝水,垂下发丝衬的小脸愈发莹润白皙,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暖光,含住褐色杯子的红唇极致娇软,微扬起的小巧下巴下,纤长的细腻雪颈更是诱人亲吻! 季白握紧双拳,理智在燃烧,脖子上的大动脉急速跳动,然呼吸却不变。 青芜没发现人异常,放下杯子,抬起双手随意给自己挽个发髻! 季白见人双手抬起,曲线更加饱满挺立在自己眼前,极力盖下眼眸神色,转身只道:“我去给姑娘端饭!”疾步出了房间! 青芜愣愣看人背影,想嘱咐人不用急,自己没那么饿,门就被合上了! 青芜这次等的有点久,便拿出纸牌自己和自己玩,玩到一半才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人一如往常温润眉眼笑道:“快进来!外面是不是很冷!”说完在人单薄衣服上划过! 没忍住问道:“穿这么少?会不会冷?” 刚把里面衣服脱了一件的季白,露出笑“姑娘放心,季白不冷!” 青芜点点头,两人安静用膳,“姑娘,这客栈老鸭汤还可以,多喝点!” “嗯,好,你也喝!” 两人吃完收拾好,青芜想去找容质玩纸牌,却听季白道:“姑娘想玩,明天到马车上玩不是更好,现在能睡的舒服,养足精神才是!” 青芜想想也是,便本着不浪费原则道:“那你也去泡个热水澡吧,睡觉也能舒服些!”说完,脱鞋上床继续玩纸牌。 季白面上热了热,两刻钟后,泡在热水里确实舒服,只想到这桶刚被姑娘用过,男人一物抬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得不匆匆洗好,出去吹冷风! 青芜一无所知,这牌制的虽粗糙,可它好玩呀,便想让季白和自己玩,只人出去了也不见回转,这时才察觉今天晚上人沉默不少。 回想一下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便下床准备去门边看看。 季白没看到,倒是看到容质一人站冷风里,便招呼道:“容大哥,怎么一人站那?” 容质回头看人穿的单薄,上前几步道:“喝了点酒,醒醒神!” “哦,那醒好了吗?”青芜玩性正浓,还想玩两下,便没忍住询问出口。 容质听人问的急切,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道:“差不多了,姑娘有事?” “那要不要……”青芜刚想说要不要玩游戏就被人打断。 “姑娘,怎么又在吹冷风!”边说边插身到两人中间,正好也帮青芜挡了风。 “季白,你去哪了?我正找你呢!” “姑娘,找季白有事?” “没事,就是想让你陪我玩而已!”说完想起容质还在外面,便从季白身前探出头道:“容大哥,我没事了,快回去休息吧!” 季白这时回头看容质。 容质看人面上温良无害,然身体却把人挡的严严实实,心下淤气,只怪自己没有人天时地利人和!压下情绪道:“好,那姑娘早些休息!”说完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季白见人识趣低头对青芜道:“姑娘,我们也早些休息!”说完把人挤进房间,合上门扉挡去冷风! 啊!“等会儿睡,你先陪我玩两把!”说完兴冲冲拉人手臂上床。 季白到床边,看一床纸牌,笑笑“好,那就陪姑娘玩两把!” 青芜又给人介绍一遍玩法才开始,两局都胜才尽兴,揉揉眼,是该睡了! 季白把纸牌收拾好,准备继续打地铺,青芜见了,也没办法,只能委屈人了! 季白躺好,见人还坐着便问:“姑娘为何还不睡?” 青芜看看炭盆已经被浇灭,不无担心道:“睡地上是不是很冷?” 季白听了,坐起身,温声道:“姑娘放心,季白不冷!” “哦,好吧,那早点睡!”说完躺下,面朝里闭眼!只睡到半夜觉得冷,客栈条件差被子都薄了不少,迷糊间就听一温柔似水声音询问“姑娘是不是冷?”“季白给姑娘暖身可好?”也不知自己答了啥,然后就睡的暖烘烘! 青芜早上起来看原来放地铺的地方已被收拾起来,默默出神,是幻觉?青芜发现自己除了力气小了,警觉也差了不少! 青芜低头摸摸肚子,起来收拾一番,裹上大氅,准备出去,就见季白端着水盆推门而入,依旧温和有礼并无不同,“姑娘起了,洗漱一番吧!”说完把盆放洗漱架上。 青芜道了声谢,洗漱好准备下楼用膳,在下楼梯时季白上前扶住青芜胳膊。 正打算用膳的容质见两人下来,笑道:“姑娘一起!” 青芜见大堂没什么人,才出声道:“好啊!”两人落座。 客栈跑堂早发现这一群人里有位女子,虽不能窥得容颜,身姿也被藏起来,但整个人气质却是遮不住,现在见人下楼用餐立即上前殷勤询问“姑娘需要吃什么?” “和那位公子一样便好!” 跑堂只觉耳朵酥麻,一时愣神就听到一呵斥声“还不快去!” 第211章 遭觊 容质说完身后郁离配合把剑拍放桌上,跑堂吓的立即拜道:“客官冒犯,小的这就去准备!”得到示意才敢起身离开。 青芜在大氅下抿抿唇,以后还是在房间用膳吧! 很快早食上桌,跑堂不敢再逗留,放下便赶紧离开,青芜把大氅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巧精致下巴和樱色香唇,这时又有一两个人下来用膳,两男人很默契把人遮在暗影里。 两男人挡的及时,但哪能逃得过有心人的眼睛,一人睁大眼睛看那露出的小半张脸,贪婪又邪恶! 青芜快速用完,便把大氅拉好。 季白见人放下筷子,跟着也放下,看了眼容质便扶人上楼收拾。 容质接收到眼神,等两人上楼,不动声色看向某一处,直到一视线被逼退才收回目光。 几人收拾好继续赶路。 行到无人烟处,郁离来到容质马车旁轻声道:“公子,后面有尾巴。” 容质从书上抬头“处理干净!” “是!” 前一辆马车里,青芜在和季白打牌,三局稳赢,青芜玩够两人的就想找容质加入,季白轻声道:“中午用膳时再请人上来也不迟!” 青芜点点头“也是!”于是继续和季白两人玩,这次发现难度加大不少,惊奇人进步速度飞快,不由多看了人一眼。 季白浅笑:“姑娘,该你了!” “啊,好!” 过了会儿,青芜出牌越来越慢,思考时间越来越久,却是玩的更投入,以至于中午用膳时没想起来叫容质,下午接着和季白玩。 季白拿着手里牌,分神看对面姑娘蹙眉沉思,像是想到什么眸色晶亮,接着听人喜滋滋道:“呀,真不容易,终于又赢了!” 季白放下牌,温声提醒道:“姑娘要请容堂主上来玩吗?” 青芜摇手“费了脑力了,今天不玩了!” 季白温雅一笑“姑娘,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边说边把边上毛毯拿过来。 青芜见了,只能躺下,被人盖上毛毯。 季白见人墨发铺在靠枕上,发尾近在咫尺,手指轻动,一缕发丝绕上指间。 青芜毫无所觉,耗了心神倒是很快闭眼睡了。 边上人,本就微弯的唇角,此刻弧度更深,抬起缠绕在手指上的墨发,轻落一吻,笑眼霎时落满光辉,星星点点! 晚间住店,青芜被人裹的严实抱下马车进店,容质见了,站冷风里面色变了几变,这时中年男人又上前,不无幸灾乐祸道:“哎呀,这进展飞速啊!” 容质听了横了中年男人一眼,甩了披风跟着进店。 中年男人看人越发生机勃勃,一点不在意人态度,咧嘴跟上。 青芜被人放床上才惊醒,看不过一寸距离的俊脸吓了一跳,就见人快速撤离身体,解释道:“姑娘睡着了,是季白逾矩抱了姑娘进房间!” 青芜看人面色如常,又听人如此说,知人是好意,红唇张了张,只道:“下次叫醒我就成!” 季白恭敬道:“季白记下了!” 青芜见人态度和垂落下的眼睛,是自己大惊小怪,不识好人心了!青芜把身上毛毯拽下来,起身下床缓解气氛道:“今天住店还挺早啊!” 季白抬眸看人一眼,温声道:“容堂主安排如此!” 青芜听人语气已恢复露出笑容,这时就听敲门声响起,季白转身去开门,看到容质站门口,没作多余动作,侧身让人进来。 容质多瞧了人一眼,跨步进入房间,见姑娘面带笑容看自己,也露出清浅笑容“姑娘,这几天行程可还能习惯?”两人落坐桌边。 季白给两人倒上茶水。 青芜见了,招呼季白“你也坐!” 看季白坐下了才转头回答容质“没什么不习惯,挺好,只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到?” 容质见两人互动,端起茶杯喝一口,听人问放下杯子道:“照这行程还要二十天左右!” 那还要挺久,青芜喝口水,看看外面天光,不明白道:“今天为何这么早就住店?” 容质听人问,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有几个宵小之辈需要处理一下,姑娘今晚小心一些!” “哦?难对付吗?” “姑娘放心,不过乌合之众!”说完就要起身。 青芜出声制止“虽不足为惧,但还是小心为上!我这边有不少防身之物,我给大家每人备一份,以防万一。” 容质没有拂了青芜好意,毕竟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自己这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姑娘势必陷入危险!“那便有劳了!” 青芜把幽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分出去不少,众人知道是医毒圣手亲自配置的,都很激动小心收好。 夜晚,青芜打起精神听外面动静,季白见人如此,温声道:“姑娘放心安睡,季白定护你周全!” 青芜听了此话水眸动了动,没多说,心却安下不少,躺下闭上眼睫。 季白今晚没有打地铺,而是坐在床边守护,眉眼警觉。 正是夜深人静,人马酣睡之时,季白突然睁开眼睛盯着门扉,一手甩出,只听轻微声响,门外两人,眉心各中暗器死不瞑目。 季白转首看人并没有被吵醒,继续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容质这边拦住十几个想靠近房间的黑衣人,人数虽多,武功不过三流,很快被郁离和明玕两人解决,留了两个活口,面巾被拉下,露出平平无奇惊恐面容。 容质上前,“谁派你们来的?” “小人们只是拿钱办事,不知是谁,请公子饶命!”说完两人拼命磕头。 容质听了不为所动,挥手示意,一人立时身首异处。 另一人见了,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容质示意,郁离收了剑,呵斥“还不快滚!” 等人跑了,容质看了眼明玕,明玕会意隐在暗夜里跟上。 容质这时转眸看缩在柜台里的掌柜,掌柜触到容质波澜不惊的眼神,立即寒颤连连“小人什么也没看到,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容质不多理会,只淡声吩咐郁离:“处理干净!”说完来到青芜所在房间,看到门口两人死相,眸子暗了暗,在门扉上敲了三声便转身离开。 房里季白听到动静,放下戒备,起身去开门,看到地上两人,上前取下暗器在人身上擦干净,收好。转身又把门合上,继续到床边守着人。 第212章 同眠 青芜没睡踏实,天不亮就睁开眼睫,入眼便见一人挺直脊背坐于床边,呃,这是坐了一夜? 伸手抓上人胳膊,小声唤道:“季白?” 季白转头,露出温笑:“姑娘再睡会儿,还有时间。” “我不睡,你休息一下吧!”说完坐起身,把自己被窝让给人。 季白看人让的自然,笑笑“姑娘无需担心,季白坚持的住。” 青芜听了更是拉人躺下,“你睡吧,我已经睡够了!”边说边把被子往人身上搭。 “姑娘,这是你的床,季白怎好逾矩!” “什么逾不逾矩的,让你睡就睡!”说完按人胸膛让人躺下,又把被子给人拉上,见人挣扎要起来,不觉就使了点力。 季白不敢对人用劲,就被人按躺下,闻到被子上沾染到姑娘身上香气,面上着色“姑娘不睡,季白怎好安睡!” 呃,青芜看人坚持便道:“那就一起睡吧!”反正自己醒了不担心对人做什么,青芜说的坦坦荡荡,季白却是全身发热,又想起身,就又被人按住,耳边听人软语“趁还有时间,快睡吧!” 青芜双手压着人,看人终于老实闭眼,松手转身盯着上方床帐,听着身边人有节奏的呼吸声,不觉困意也上来,勉力睁了睁眼睛,最终还是阖上了。 季白等身边人呼吸轻浅,才放出自己紊乱的呼吸,微侧头看人长密卷翘的睫羽,只觉怎么看也看不够。 不多时就见人头动了动,季白赶紧转回头闭眼,只很快身体被温软娇躯贴上,胸膛和腿被人搭上,季白僵了僵,呼吸和心跳再也控制不住。 等了好一会儿,见人没有下一步动作,长呼出口气,知道人只是睡着无意识的动作,不免有些……失望? 青芜又睡了个回笼觉,没睁眼就觉要糟,果然,自己正把人抱了个满怀,别说,还真是暖烘烘,冷天抱着睡舒服的很!不是,现在该想怎么不动声色拿下自己手脚才是! 不等青芜有所动作,男人翻了个身,青芜手脚趁机拿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圈怀里了,眼眸睁了睁,想抬头看人面色,只人下巴正顶在自己发顶上一时没动得了。 青芜想把人推开,可又担心被自己推醒了,犹豫时间有点久,就被热被窝熏的脑袋昏沉沉,不觉眼睛又闭上了。 上方人察觉人又睡了,把人又抱紧几分但又不至于让人难受,力度拿捏得很到位! 青芜再睁眼,就自己一个人躺床上,立即翻身坐起,快速收拾自己,披上大氅,开门,就见太阳都正中了,怎么没人叫自己?青芜有些担心出事了,脚下匆匆去前面大堂,走到拐角处和一人碰上。 容质伸手把人扶住“姑娘为何如此着急?” 青芜见容质好好的,松口气,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缓了缓情绪道:“哦,房间里没人,我出来找季白。” 容质听人说找季白,便道:“刚我看见他出去采买了。” “是吗,今天不用赶路吗?” “还有后续事需要处理一下,明天再启程。姑娘还没有用膳吧?” 青芜经人提醒,肚子就很是时候发出空鸣,青芜尬笑一下“我睡过头了,让容大哥见笑了!” 容质又上前一小步,想扶人去用膳,就听一人出声“姑娘起了,用膳吧!” 青芜寻声望去,就见季白从转角出来,正端着托盘温和看着自己,青芜迎上人,笑道:“有什么好吃的?” 季白一手稳稳托住托盘,一手握上青芜手腕,温声道:“有姑娘爱吃的!”边说边拉人回房间用膳。 青芜走了几步回头道:“容大哥,我先用膳啊!” 容质见自己少有接近人的机会被破坏了,勉强露出笑容点点头。 中年男人伸头看了看,摇头叹息“哎,这什么时候才能摸上小手!” 容质习惯人神出鬼没,忍着脾气只瞥了眼“先生还请慎言!” “哦?公子是没那想法?”说完不无怀疑的看人腰下“公子难道还有什么隐疾?” 容质忍无可忍“不劳先生操心,容质好的很!”说完甩袖转身出去。 中年男人摸着小短须“哈哈”大笑,越来越有趣了! 另一处别院,内里装饰的奢侈豪华,一高大健硕男人躺在狐皮靠椅上,身边一美人揉着肩膀,被伺候的好不逍遥。 男人被捏到敏感处,伸手就把美人搂怀里,上下其手,亲上美人艳红的唇,辗转来到美人酥胸。 美人被男人挑逗娇喘不断,一手轻拂男人俊朗脸庞,一手摸向男人强健胸膛,身子更是往男人下身贴。 男人就要在此预成事,就听敲门声,大手边捏美人身体边询问“何事?” “公子,马管事求见!” 男子顿住,想了下从美人身上下来,一挥手,女子欲求不满却只能悻悻退下。 “让他进来!”边说边散漫拉了拉腰带。 随着门被打开,一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抱住男人腿就开始嚎“公子,公子救命啊!” 男子嫌恶把人踢开,回到靠椅上“说说什么事!” 来人眼泪鼻涕齐下“小人遇一美人想献给您,可派去人手都有去无回,现在小人被追杀,无路可走了!还请公子救命!” 男子虽看不上地上的人,但人却有一双鉴别美人的利眼,饶有兴致问“哦?比起舒美人如何?” 地上男人听人感兴趣,立即收了鼻涕眼泪,两眼痴迷道:“萤火之光怎与日月争辉!小人虽只看到小半张脸,但可以拿项上人头作保,此美人世间罕见!” 男子听人描述,眯起眼睛,还真是提起不少兴趣,转首道:“现在人在何处?” “在北面下一个镇上!” “如果真如你所说,本公子满意必有重赏!” 地上人立即磕头“谢公子!” 青芜这边不知危险靠近,用完膳,在季白陪同下遛弯消食。 容质这边等明玕回来,听了回禀,有所猜测,之后做了一番安排。 这一夜安静度过,第二日一众人起了大早收拾一番继续赶路。 上午风平浪静,中午到一小镇上用膳,青芜想了想道:“季白,我就在马车上用膳好了!” 第213章 未遂 季白转瞬便知人怕是已猜出了什么“姑娘这样,幽相公知道又要心疼了!” 青芜笑道:“你不说,他怎会知道的,出门在外本就多有不便!” 季白见人坚持,点头道:“那姑娘稍等,季白很快就回!” 容质没看到人下来,走到青芜马车边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等季白来了才离开。 等一众人用完膳走了,一人从拐角露出跟着转身离开。 一众人路过空旷无人处,季白吩咐停车,青芜以为人要如厕便没多问,还好心转身假装看外面风景。 季白温和浅笑道:“姑娘今天坐的时间有点久,下来走走!” 青芜转头“啊?”就被人拉起下马车。 青芜被冷风一吹就要缩头,大氅兜帽就被人戴上,手也被人拉着向前走。 容质站马车外,视线焦着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情绪翻涌。 中年男人在马车里毫无同情心道:“公子,是不是很羡慕?” 容质往前多走两步不理。 青芜两人漫步到河边,芦苇摇荡,阳光正好,除了风大倒是好风光! 季白转头问青芜“姑娘可觉得冷?” 青芜摇头,这时一阵强风吹拂河面接着吹落青芜兜帽,露出小脸,让一人瞪大双眸! 青芜兜帽被吹掉“呀!”一声,笑道:“风太大了,继续赶路吧!” 季白重新把人兜帽戴好,牵着人回转。 等人离开,一高大健硕男人驱马从芦苇丛里出来,看马车离开方向,淫光浮现,身后陆续出现几人以男人马首是瞻。 深夜,青芜一行人才住进客栈,匆匆用了膳,稍微收拾一番便要就寝。 青芜见季白抱被子准备打地铺,没多说,把大氅压被子上自己缩一团闭眼休息。 季白见此,只能暗下眼眸,在地上躺好! 翌日,众人继续前行,暖阳高照,风也小了很多,本是个惬意的日子,只走到一处荒无人烟,两边都是矮坡之时,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把两辆马车团团围住,逼得马车停下! “姑娘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马车!”季白只来得及嘱咐一句便快速出去,站马车车辕上。 为首黑衣人沉声道:“把女人留下,其他人或可免除一死!” 众人明了这是冲着青芜来的,更不敢大意,容质废话不多说,一手势,郁离和明玕两人便冲向黑衣人群。 黑衣人没想到此人不按常理出牌,立时命令“把他们统统杀了!”带头驱马往青芜车厢靠拢。 这群人武功不弱,尤其是带头之人,郁离竟是没能拦住,让人冲向马车! 还好季白拦住此人,一回旋镖飞速旋转,直逼马上之人咽喉,黑衣人似是没想到,躲避不及,肩膀立时见血,来不及愣神,利器又回旋来到近前,抬剑抵挡,驱马撤退才堪堪避开! 黑衣人看车辕上的男子,看着文弱,没想到竟是个高手! 见人利索接了回旋镖,知晓不好对付,不敢再大意,招呼两个黑衣人和自己一起再次冲向马车,就见男子衣袖翻飞,一股劲风袭来,再次抬剑阻挡,只听一声脆响,接下一枚暗器,和自己一起的两人就没那么好运,惨叫一声“啊!”从马背上跌下。 容质和中年男人站马车上观战,中年男人还有心情感叹两句“看不出来,平时最是无害之人,武功竟是不弱,要是再心狠一点,这马上人早毒发身亡了,啧啧,长的俊还有身手,这可怎么办呀!”说完瞟一眼容质! 容质虽窥的一丝端倪,但没想到此人如此了得,难怪医毒圣手放心让青芜跟着此人! 马车里的青芜,作了一番准备,安静透过窗帘缝隙看外面动静,见这边还能应付,放松不少,只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季白竟如此厉害,小吃惊了一把! 在黑衣人死了一大半,为首黑衣人胸前中了一枚暗器,这场劫人行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容质见黑衣人逃了,吩咐“穷寇莫追!” 青芜等黑衣人不见身影,出了马车,手握上季白胳膊“季白,你没受伤吧?” 离得的不远的容质和中年男人听了,没出声! 季白恢复往日神情,温声道:“姑娘放心,季白无事!”说完好似力竭,脚下后退了一小步,青芜赶紧扶上人腰身道:“回马车休息一下!” 容质和中年男人见此,都沉默! 季白见人紧张眼眸,唇角弧度扩大道:“好!” 容质和中年男人见两人进了马车,也钻进马车厢,中年男人又嘴欠道:“哎呀,这柔弱男人样就是招人疼啊!” 容质不理中年男人说什么,吩咐继续赶路后,轻皱起隽秀的眉峰沉思。 中年男人见人如此,无趣转头看两旁风景。 青芜扶季白坐好,想摸摸看人有没有什么暗伤,就怕人爱面子逞能不说!之前可是亲眼瞧见人身上新伤摞旧伤时也能一声不吭穿衣服,可见多能忍! 季白抓住青芜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面上着色重复道:“季白无事!” 青芜抬头看人面色,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唐突了,快速抽回手,有些结巴道:“哦,哦,对不起!冒犯了!” 季白见人如此,暗悔!补救道:“姑娘也是担心季白,季白知道!” 青芜见人没误会自己趁机占便宜什么的,松口气,露出笑,把自己靠枕放人身边道:“没受伤,也躺下休息一下!” 见季白没拒绝,高兴,又把毛毯盖人身上,轻声道:“睡一会儿吧!” 青芜见人闭眼,没忍住在人脸上多停留一瞬,真是温润雅致!随后晃晃了脑袋,盘腿看车窗外景色! 本闭眼的人此时睁开眼睛,即使从这样的角度看人,也是美的惊心,闻着姑娘身上的味道,此刻无比庆幸,有祖辈定下的条件,才让自己有机会靠近! 另一边,逃窜的黑衣人来到一处院落,为首之人忍痛翻身下马,在被抓来的大夫上完药后,“呵呵呵”阴笑出声。 身边一人见此,害怕询问“主子,您没事吧?”被男子狠瞪缩回脑袋。 男子惊鸿一瞥后,只觉血液沸腾,一刻也按捺不住,没作多安排,心急就去抢人,这才遭了大罪! 只这样越发激起男人好战心理,且那么个美人想想下身都紧得发痛,可惜今天没能看到人!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下次行动少不得要仔细谋划一番,转头吩咐道:“去,查一下,这队人什么来历?” “是!” 第214章 乌格 有了两次遇袭,容质把行程加快不少,大半个月后,晴空碧洗,近午时,终于安全到达地方。 青芜看一望无际金色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牛羊在其间徘徊;弯弯曲曲的河流,偶有飞鸟划过,让静止的湖面荡起涟漪,也让整个场景添丝灵气,更让青芜心情跟着开阔又欢畅! 这时隐约听到吆喝声,从远处缓坡出现黑点,接着更多黑点快速涌出,那分明是急速奔腾的骏马! 青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自己此行目的,看马群数量很可观,青芜转头看季白,露出浅笑,季白似有所感回视,嘴角弧度加深,温声道:“姑娘,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青芜笑容扩大“那就借季公子吉言了!”说完作了个拱手礼! 季白见人难得搞怪,心头柔软,再看人此刻眼眸弯起像一汪湖水,在这纯净天光下,更是美好!不自觉抬手就想轻抚上人脸庞,只人目光已经回转看外面的牛马,也让自己回神。 太阳西斜,已经可以看到零星的毡帐,半道上有几个小童在路边玩耍,青芜见几人小脸吹的通红,小手都有皲裂,摸摸肚子,叫停马车,每人分了块方便面,柔声道:“很好吃!”说完拉下大氅,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面饼! 小童们本远远看到马车好奇才来到路边玩,没想到竟看到了达吉那(仙女),虽然听不懂达吉那说什么,但看人动作知道是吃的,留了句“巴雅尔拉!(谢谢)”纷纷害羞跑走! 黄昏时,一众人进了这里最大的毡帐,不愧是游牧民族,热情又豪放!几人受到人群热情款待,青芜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人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真诚友善。 最让青芜感到意外的是,容质身边的中年男人这时竟是充当了翻译角色! 青芜默默坐席间,看对面分不清年龄的大胡子牧场主和容质交谈,大帐太热闹,没听清谈了什么,两人同时看向青芜,青芜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 牧场主少有见到中原女子,不免多看了两眼,只女子包裹严实看不出什么,这时又听身边人问,便回头继续交谈。 季白侧身轻声询问“姑娘可累?需要提前离席吗?” 青芜唇上正沾了点马奶子,舔一下想尝尝什么味,听季白询问便放下道:“再等会儿吧!” 草原上,一少有象牙肤色的小伙此刻正赶着马群,骑在马背上的身姿甚是矫健,时不时吆喝一声,把马群赶到固定范围,才驾马回部落。 路过大大小小的毡帐,时不时有大小姑娘招呼,性情奔放的“乌格,有时间到我帐里坐坐!”说完热情给人来个飞吻。 稍微内敛的抛个媚眼“乌格,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 半大的姑娘“乌格,等我长大了,你给我当额热(夫)!” …… 马上人挥鞭,只露出一口白牙,不作多理会快速穿过,要看到自家毡帐就见一小童跑来,放缓马速,就听小童欢快道:“乌格,你家来了达吉那!快去看看!” “就你眼光,知道什么是达吉那!”边说边抄起小童,逗得小童兴奋大喊,等小童声音小了,又被轻放下,继续赶马回帐,到帐门口甩了缰绳给家仆,掀帘入帐。 青芜话落就见一小伙风风火火掀帘进来,一顿叽哩哇啦,青芜抬头看,嗯,难得不是个大胡子,人速度太快没看清样貌只觉身后辫子辫不错,身材也没那么粗壮。 青芜就要转开眸子,就见人突然回头对上青芜视线,竟是一双碧绿的眼睛! 小伙来到青芜面前,行了不太标准拱手礼,用蹩脚的发音道:“你好!我叫乌格!” 青芜站起回了一礼“你好!我叫青青!” 乌格听到女子声音,再看到一双水眸,信了小童几分话,露出一口白牙,又是一通叽哩哇啦,这时中年男人给青芜解释“他说姑娘声音比春天里融化的雪山水还要动听,眼睛比草原上的星星还要闪亮!” 呃,还真是头次被人当面这么直白夸赞的,青芜又给乌格行了一礼道:“谢谢乌格!” 乌格听到人叫自己名字,碧绿的眼睛更亮了,上前就一把握住青芜手腕! 帐内气氛陡然紧张,青芜没察觉人恶意,只觉小伙有点太热情,按住已经站起来的季白,转头对同样站起来的容质摇了下头,郁离明玕两人收了拔出一截的长剑。 乌格意识到不对松开手,牧场主虽知道儿子冒失,但见此场景,大胡子也盖不住面部僵硬! 青芜见因为自己帐内气氛冷凝不少,这不利于之后的买卖,便出声缓解道:“牧场主勿怪,内地女子多娇柔,乌格乃是草原汉子,气势勇猛,他们也是太担心青青反应过度了些!” 牧场主听女子轻声漫语情绪缓解不少,再听了中年男人翻译,夸儿子威猛,重拾热情,说了什么,气氛再次活跃。 青芜说完对乌格点了点头,乌格听了解释,这才知道自己差点伤害了姑娘,为了表示自己歉意,喝了三大碗马奶酒! 青芜奉承一句“乌格好酒量!”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乌格虽不知姑娘说了什么,但看人眼睛和手势,只觉高兴,取下身上口弦琴,当场给青芜手弹吹奏起,还真是苍狼啸月,孤鹰绕岩! 青芜不吝夸赞“吹弹的好!” 季白和容质看了眼盯着青芜不放的乌格,复又双方对视了一眼,低头各自端起马奶酒喝一口。 其他人也跟着叫好。牧场主见了,心情更是大好,邀大家举杯! 乌格收好口弦琴,叽哩哇啦后转头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容质,才跟青芜道:“乌格想和姑娘一起跳舞!” 这热情难招架,青芜如实拒绝道:“乌格,我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 乌格听了解说诧异了一下,目光落到人腹部,只被大氅遮住看不出来!又转头看向青芜身边男人,内地女子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柔弱的! 青芜见人看季白,便一手拖腰一手放唇边像是在打哈气,季白立即会意道:“牧场主,我们夫人坐了一天马车,这就失陪了!” 女子本金贵,这又是内地更娇弱还怀着崽的,牧场主立即吩咐人带两人去休息! 青芜和季白对众人点了下头,又看了眼容质,跟着奴仆离去! 乌格第一次看到内地女子,只觉人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雪山之巅,说不出的轻盈好看! 容质见此,不动声色把人视线拉回道:“乌格兄弟,容质敬你一杯!” 第215章 纠缠 青芜和季白到一待客的毡帐,入眼就是一张半圆大床,两人都没在意。 季白温声道:“姑娘坐一下,我出去一趟!” 毡帐里已经生了炭火,有点热,青芜取下大氅点点头。 季白虽这样说,可人只是在帐外吩咐马车夫去办事。 青芜理好衣裙,把头发重新挽好就见人回转,手里抱了日常用品进来。 “姑娘,现在可以睡会儿,容堂主估计没那么快结束。” “好,确实有些困了!”然后回头看大床,青芜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出声怀疑的问季白“不会就给我们安排一个毡帐吧?” 季白听了也看向大床,足够十人睡的那种!难得皱眉,不过还是安抚道“姑娘先睡,到时便会知晓!” 青芜这么问倒也不是排斥其他人,听季白如此说,稍微收拾了下,便爬床上睡了! 由于条件有限,且以为都是女子夫郎,确实只给一众人安排一个毡帐。 一众人知道后,反应不一,最难得是中年男人都闭嘴不言。 容质犹豫很久,最终还是麻烦牧场主再准备其他住处。 乌格知道后,碧绿的眼睛霎时比月牙泉还要深邃,牧场主见了哪有不懂人心思的,但不得不打击道:“内地女子你就不要想了!” “为何不行!她那男人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倒!” “不是所有事情都靠拳头解决,内地人最是狡诈多端,何况,那女子对你并无心思!” 乌格一再被阿父打击,不服气道:“她只是不了解我,等她知道我是草原上的雄鹰,一定像其他姑娘一样爱上我!” 牧场主见人竟被挑起斗志,不再劝,而是说出现实“那么娇弱的人,肯定不会留在草原的,难道你要跟人去内地?” 乌格信誓旦旦道:“去内地又何妨!只要她爱我就够了!” 牧场主见说不通,只好让人自己碰壁知道痛,到时自会收了心思! 青芜不知道自己包裹的严实还能被惦记上,睡了一觉,见季白背对着端坐在床另一头,询问“季白,他们还没结束?” 季白转头“姑娘醒了,他们早去休息了,姑娘放心睡!”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青芜还是暗松一口气“哦,那你也睡吧,这床够大!”说完掀开被子起身。 季白见了跟着站起,“姑娘是想起夜?”问的寻常! 青芜低头穿靴,青丝挡住脸颊,点了点头。 季白见此,取下大氅给人披上,然后两人去了广阔草原,今晚月亮挺亮,依稀能辨别方向,很快找到牧民说的如厕地方。 青芜心里有底,可有底看着一坑上放了两块木板,一点遮挡都没有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吐槽! 季白干“咳!”了一声,“我去远处等姑娘!”然后脚步错乱离开。 青芜看人逃走的背影,自己也想逃,四处望了望,认命踏上木板,心理建设好久才蹲下,放完,赶紧收拾好自己,幸亏这是夜晚,要是白天可怎么办! 青芜可以想象,未来的几天这大小便是个重大难题! 青芜在这边头疼上厕所大事,盛京,皇宫摘星楼的人也在头痛,现在不止要应付帝王旨意,还要面对两位公主时不时的纠缠。 此时,一小宫人来到男子身边,小声道:“少国师,昭阳公主又在楼下外殿等您。” 储鸿信皱了皱眉,睁开浓睫,想了下,终是起身。 昭阳正等的心急,以为这次还见不到人,没想到偏头就看到人从楼梯转角处下来,看人越走越近的身姿,怎么看怎么喜欢! 上前天真道:“少国师哥哥,你终于肯见昭阳了!”说完又似害羞般小声说道:“昭阳这几年可是时常记挂少国师哥哥!” 储鸿信行了个道礼:“请公主慎言!贫道乃是方外之人!” 昭阳可不管方不方外之人,自己早几年可就想着让人做自己驸马了,可人一直在外想见都难,自己至今未有正君就是等着人答应自己呢! 上前两步就想娇憨抱上人手臂,只遗憾被人躲过了!脸上出现失望和气恼,但又马上恢复。 转头看人,换成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控诉道:“少国师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昭阳的!” 储鸿信看着灯架上的烛火“贫道态度一直如此,若贫道以前有地方让公主误会,贫道道歉!” 昭阳见人对自己态度冷淡,顿时跺脚不依道:“少国师哥哥!” 储鸿信听的皱眉“还请公主以后莫要如此称呼贫道!贫道受不起天家威仪!” 昭阳听了,气恼再也压不住,趁人没有转头之际,拉上人衣袖“那我就叫你阿信!”只刚说完就被人呵斥“住嘴!”手也被甩开。 “公主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身份为好,要是让皇上知晓了,贫道死不足惜,只怕到时公主也少不了处罚!” 本被人呵斥,脾气上来的昭阳,被人这么一说,火气消减不少,“少国师,这是关心本公主!”不等人回答,自己先笑出来。 “如果父皇知晓了,我就请旨让你嫁给我做正君可好?” “公主如果想让贫道早点死,尽管让皇上知晓!” “我怎么会舍得让少国师死,昭阳可是心悦你很多年!”说完又想扑人怀里, “公主,请自重!贫道只要还是少国师身份,便不会想着嫁人,请公主另寻他婿吧!” 昭阳等了这些年,怎会因为人几句话就死心,还想纠缠“少国师……”便被人打断。 “公主以后莫要再来找贫道,贫道有皇命在身耽误不得,公主请回!” 昭阳见人态度坚决警告自己不要再纠缠,这次不用装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少国师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昭阳?” “贫道心中只有道经,没有情爱!”说完转身上楼继续打坐。 昭阳气恨看人背影消失,身旁陪侍小心上前轻唤道:“公主?”只话音刚落,就被甩了一巴掌,顿时跪下道:“还请公主息怒!” 昭阳火气发泄不少,甩了衣袖出了殿门。 只这一幕被另一人看到“装的还挺痴情!”身边侧君讨好道:“还是公主您最是性情中人!” 昌平听了,娇嗔扯了下红唇,手搭上侧君手腕“就你嘴甜!” 侧君很是受用的轻搂昌平细腰“昌平,还要去见人吗?” 昌平轻抬起下巴,“看刚刚样子,少国师想来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今天就不去了!” 侧君在昌平侧鬓亲吻一下道:“公主真是贴心人!”昌平娇笑一声道:“回府吧!” 第126章 杀 莫城,瑞风客栈,夜深人静 一人低声问:“这次没露了痕迹吧?” 幽听人第一句话这么问,想到之前人能那么快猜出生父是谁,后来回想原因出在自己这!有些理亏,但还是很自信道:“这次绝对猜不到!” 幽见人问完便没有下文,只皱眉盯着手里茶杯出神,想来是担心人,便道:“辰哥放心,我给青青准备很多防身的。有季白和容质保护,定能安全到达塞外!” 辰渊听了又问:“季白知道计划吗?” “季白时常陪伴青青左右,我便没有告诉他,只让容质尽量拖住回程时间!” 辰渊听了点点头,“你研究的东西如何了?” 说到这个,幽同样担心人情绪被兴奋取代不少道:“我做了不同比例的,效果如何,要到深山里才能验证成果!” 辰渊抬眸道:“越快越好,想来盛京那边也拖延不了多久了!” 幽听人提起盛京便问:“辰哥,我能知道盛京那边是谁吗?” 辰渊听人问的谨慎,没隐瞒道:“没什么不好说的,明里是生,暗里是傅瑾羽。”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容质能避人耳目顺利收集物资,那也有傅瑾羽在前遮掩功劳。” “至于生,我虽不知他具体身份,但能这么快得到确切消息并顺利传出,想来身份不简单,同样处境应该是最危险的!”说完低眉敛目。 幽听了,没多想道:“既如此,何不让姬无霜去帮生!反正目的是一样的。” 辰渊皱眉道:“姬无霜自身难保,如果被有心人察觉,只怕生死的更快!” 幽听了不再揪着这话题“那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想办法把我手里的人编制到莫城军队里!” 幽凤眸微转,接着露出犬齿道:“青青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辰哥这想法好!让莫城养着咱们兵!” 辰渊不乐观道:“实施起来恐是有些困难!” 幽听了不以为然道:“困什么难,到时只怕求之不得!” 辰渊听了,想想,觉得有理,两人又商量了很久才散去。 ----------------- 皇家行宫,姬无霜正用一块白帕仔细擦拭一小巧弓弩,时不时还会哈上一口气,也不知想到什么,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被箭尖划出痛意才回神。 一旁的昆看人自从回城一趟,回来就时不时拿出弓弩摩挲,很是纳闷,却又不敢多问。 这时就听人出声“莫城可有消息传来?” 昆立即躬身道:“城主府没有,只去留意青夫人的人传来消息,说人去了塞外!” 本继续擦拭弩身的人,手上动作一顿,剑眉敛起“可有说干什么去?” “说是去谈生意!” 琥珀色的眸子稍睁,“谈什么生意?”还需要一个孕妇去!那些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昆低头“这个,消息上没说!” 姬无霜看人一眼,放好弓弩,站起身,一身银色锦袍把人衬的更是挺拔,宽肩窄腰! 想了想此时离开也未必是坏事。 “去传消息,让人跟上去暗中保护!” “是!”昆答应了却没有立即走,而是问“少城主,已经入冬,那位什么时候让我们离开?”问完就见少城主瞥视自己,赶紧躬身退下。 翌日,姬无霜进宫提出请辞,帝王哪能轻易放人离去,两方虽都已经心有猜测,但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少不得虚与委蛇,互相试探。 帝王看了眼丞相。 丞相立即上前道:“少城主,听说您还未婚配,我们盛京大家小姐,名门闺秀数不胜数,到时让皇后娘娘办个宴会,您挑上一位当妻主,到时双双把城回,岂不美事一桩!” 姬无霜面色不变道:“若跟无霜回城,势必常年饱受骨肉分离之苦,害了女子,这宴会便不必劳烦皇后娘娘了!” 帝王听此,也不在意人是不是想挑妻主,有些强势道:“少成主,听说莫城过年甚是热闹!何不今年留下和我盛京比上一比?看看我大卫江山如何?” 姬无霜今日不过试探一问罢了,现在已经明确人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便也不再坚持,回道:“莫城不过一座小城,哪能和大卫江山作比较,皇上抬举了!” 帝王听了,心中虽受用,但面上不显,又稍微说了不咸不淡的话,姬无霜告退出宫! 帝王挥退所有人,眯起眼眸吩咐道:“行宫那边加派人手监视!稍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 帝王接着又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大太监躬身低头道:“之前还顺利,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势力,正大肆收购粮油,很多富商跟风囤积物资,现在只认银子不认宝物!”说完头低的更低了。 帝王听的大怒“大胆贱商,阻我大业!”说完便一手捂住胸口,大太监见此立即上前扶住帝王帮忙顺气,嘴里高喊:“快,宣太医!” 一通人仰马翻,帝王这口气才喘顺,这时太子得到消息疾步进来,看龙榻上昏迷的帝王,转头问太医“皇上身体可有大碍?” 为首一老太医跪地,躬身道:“回太子殿下,皇上急火攻心,郁积于心,只有逼出淤血方能大安!” 太子听了“那还不快救治!” 众太医战战兢兢不敢施为,还是为首之人上前摊开银针,犹豫良久才敢下针,每落一针,额上汗便多一分,直到帝王悠悠转醒手上便脱力,赶紧躬身跪下。 帝王视线逐渐清晰,看到太子担忧的脸,挥手,殿里众人纷纷退下。 帝王缓了一下,在太子搀扶下坐起身道:“皇儿,收复莫城迫在眉睫,这次机会错过,恐再无时机!” 太子皱起眉头,说出自己见解“父皇,莫城年年上贡充盈国库,救了很多灾区百姓,若是发动兵变,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生息!我们能等,可灾区百姓却等不了!” 帝王既喜太子心怀天下,又恨太有仁爱之心,缺了杀伐果决,本因人越发得人心而生出的忌惮消减大半! “太子,不必多说,这莫城一定要拿下!”说完“咳咳”两声。 太子见此扶住帝王,目露不解:“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帝王看了一眼太子,那一眼似有深意“如果有那一天,你会明白的!”接着吩咐道:“现在去阻止商贾囤积物资,恢复以往!若有违令者,杀!”说出最后一字,天威毕现! 第217章 进阶 孤月照明,一人在柳树下,对着池里月影吹箫,呜呜咽咽,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人闻的伤心,听得落泪! 这时一黑影落于男子身侧打断这萧声“公子,按您吩咐实施,已出成效!” 男子放下萧,过了会儿才道:“估计已经被察觉,尽早让人手撤离!” “是!”黑影说完,便想起身离去,只这时又听人问起“那边可有消息?” 黑影躬身道:“人已经到了塞外!”回禀完,很久没听人出声,就见人挥手,便抱一拳离开。 ----------------- 深山密林,潮湿洞穴,时不时传出“嘶嘶!”声,偶尔夹杂男人隐忍闷哼声,外面一人守在洞穴外已经听了三个多月之久,听觉已经麻木! 不知又过了多久,这方天地本是晴空万里,突然乌云密集,越聚越小直至覆盖洞穴上空,且越压越低,隐约有闪电在云层里闪耀。 洞外之人看头顶不同寻常的雷云,心中惧怕,看了一眼洞穴,赶紧闪身逃离。 此人刚在远处藏好,手臂粗细的雷电直劈洞穴,瞬间洞穴坍塌,不等看清烟尘里的情况,接着数道雷霆之力纷纷落下,强光刺的此人抬臂遮住眼睛,等了很久才恢复平静。 此人见上方雷云已散,目光落到下方洞穴,已经变成几米左右的圆形深坑,等烟尘散去,小心上前查看,只遗留的雷电之力让人经不住全身发麻,四肢不听使唤,只能被迫待在原地。 过去很久,四肢恢复知觉,就想继续上前,只突然看到一烧焦的手扒在坑边,接着又多出一只手,然后看到一碳人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碳人吐出一口黑烟,只有气音发出“地煞!” 地煞一听赶紧跪下“尊主!”看到眼前被双腿取代的蛇尾,又道“恭喜尊主进阶完成!” 碳人扯出邪笑,只这邪笑放在黑炭脸上甚是滑稽。 男人没想到因祸得福,心情好道:“起来,去找一处温暖的地方!再给我取来衣物!” “是!” ----------------- 青芜这边,不知是几个男人合伙把自己支走要干大事。 容质和牧场主说明来意,且开的条件很优厚,牧场主心动却为难,之前老主顾虽价钱压的低,但确实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最终婉拒了! 容质和青芜说了情况,青芜知道拒绝原因后,越想做成这笔买卖“能知道那老主顾是谁吗?” 容质听了,明白人这是想从另一方入手,眸子闪了闪道:“给我点时间,我去打听一二。” 接下来只能等消息,众人为了不显得突兀,都换上本地服饰。 青芜今天刚掀了帐帘,面前就又多了一把生机盎然的绿植,呃,难为人这天气还能找到嫩绿小草。 语言不通,青芜只道:“乌格,早!”却没有接。 “青青,像青青!”乌格边说边把小草怼到青芜诧异的面上。 乌格很得意道:“叶先生教我!” 青芜转眸才明白叶先生是谁,抬手接了快戳到眼睛的小草“谢谢!” 乌格见人终于收了自己礼物顿时露出白牙,碧绿眼眸亮起“青青,看马吗?” 青芜还真想看看马的质量,于是点头。 乌格见了就想轻握上青芜手腕,只被突然出现的季白挡住了。 青芜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季白脸红了下才道:“乌格邀我去看马,我们一起去!” 乌格没能碰到姑娘,就觉面前男人着实碍眼,便用自己胸膛顶撞了下季白,本以为人会狼狈,只没想到人纹丝未动,不由多瞧了眼柔弱的男人,似是不信又撞一下。 第一下,季白没动,只第二下撞来时,发现青芜从身后出来走到边上,眼睫垂下,顺着力道脚步往后稍移了点。 乌格见男人被自己撞退,顿觉刚刚人不过是硬撑,只不等高兴上涌,就看到本是眉眼弯弯的姑娘,对自己皱起眉头,不是很友善的看着自己。 乌格也不是蠢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转眸看向低眉顺目的男人,内地人果然狡诈,不等多想,赶紧露出友爱笑容,在季白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道:“兄弟,壮!”说完意味不明的学青芜之前动作比了个大拇指。 双方各有目的,都不想关系闹僵,青芜重新眼睫弯起道:“不是要去看马,走吧!” 到了马场,看完马,乌格挑了一匹枣红马翻身而上,来到青芜身边,试探伸出手邀请“一起?” 青芜摇头,乌格没强求,驾马在草原上飞奔,左右腾挪,姿势变换,身躯矫健,被风吹起的衣服,时不时紧贴在不同部位的强健体魄上,散发着蓬勃张力!肆意快活! 精彩马术引来周边年轻小伙加入,慢慢围过来的人变多,男女老少,姑娘们叫的最大声,清晰听到“乌格!”的名字。 季白见青芜紧盯马上炫技的男人们,眼里有向往,语气比平时提高几分道:“姑娘若是想骑马,季白给你牵马可好?” 青芜没转头,面纱下的红唇露出笑意,眼睛染上璀璨“不用,看看便好!”看看别人的朝气,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跟着热起来,有了片刻不再想着被胁迫的未来,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 季白忽从人散发的气息里,捕捉到不同以往的轻松情绪,便不再想着把人视线从其他男人身上拉下来,转头和人一起看向马场上。 乌格把自己经年马技展示了三遍,额上有热汗冒出,才驾马小跑回青芜身边,看到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乌格碧绿的眼眸同样染上笑意道:“喜欢?” 青芜给人一个赞“马术,棒!” 乌格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但看姑娘很捧场,内心还是忍不住畅快,趁人不注意,挑衅的看了下季白,季白只当没看见。 随着乌格的到来,先后几个高挑,身着色彩鲜艳的胡服女子也尾随而来,看到乌格又对内地女子献殷情,这两日连平时最喜赶马都不去了,现在看人盯着人眼睛都不眨,众女子不满情绪很明显挂上脸。 第一个到的红衣女子道:“乌格,内地女子有什么好!那么瘦弱,哪有我们草原上的姑娘身体康健好生养?” 第218章 除名 后来的几人听了都点头附和,其中一绿色衣服的道:“就是,乌格,你要是答应做我第一个额热,我现在就给你生孩子!” 只这一女子刚说完就犯了众怒,红衣女子首先开腔道:“你想的美,乌格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看上乌格的!”剩下的人也加入争抢中。 …… 稍微冷静点的蓝衣女子见这又吵上了,赶紧制止道:“我们现在说的是内地女子,乌格是谁的?以后我们各凭本事!” 听了这话,几人才冷静下来,齐齐看向乌格等回答。 而此时乌格却看向青芜这边。 青芜在几人争吵中,偶尔能听懂一两个词,再结合当下情形,拉着季白退了退,不想让人把自己当成假想敌。 几个姑娘没等到乌格回答,顺着人视线看向内地女子,就见人动作,都诧异几分,看来内地女子还真是胆小又没眼光,放着这么健美英俊的男人都不知道争上一争! 把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当成宝,虽然男人脸确实好看,但在草原上,更看重男人体魄。几人面上对青芜的排斥少了不少。 青芜松口气,还好草原的姑娘不难缠,也很好懂! 乌格心情此时晴转云,皱起浓眉,以前也没觉得一群女人聒噪,现在只觉让人厌烦的很,转头对众女子道:“我乌格不属于你们任何人,以后你们别来烦我!” 众女子第一次听人如此明了拒绝,不免怔了几秒,还是红衣女子第一个开口道:“乌格,这内地女子一看就对你没有占有之心,你这样拒绝我们,你想过你的后果吗?” 乌格又被人强调:女子对自己无心,忍不住面上转阴道:“我自己的后果自己承担,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众女子被拒绝,有人气愤,有人伤心。 气愤的红衣女子:“乌格,你最好永远不要后悔!”说完第一个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左右看看,又走了几人,最后只有蓝衣女子留下。 碧蓝的大眼睛有水汽蔓延却又很快消散,望着马上自己喜欢的男人,不甘心道:“乌格,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你说过让我娶你的!” 乌格低头看人,有歉疚“敖云,那不过儿时玩笑话罢了!” 敖云这时转头看青芜,质问乌格“这内地女子没来之前,你也没说是玩笑话!” 乌格也转头看向青芜,见人竟又往后退了几步,顿时心情败坏转回头道:“敖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跟她没有关系!” 敖云自是不信,但看内地女子态度,突然不明意味的笑起:“乌格,你也会和我们一样的结局!”说完转身大步潇洒离去! 青芜见可怕的修罗场终于暂歇,吐出口气,这和桃花多的男人沾边,真是时刻担心会被殃及池鱼,这又让青芜想起一人。 盛京,成王府书房,两人各自端坐茶案一边。 一人轻声打破室内静谧,朗声里夹杂了众多情绪多了丝艰涩却又坚决“把我从族谱里除名吧!” 另一人听了,捏茶盏的手忍不住握紧,过了会才道:“远没有到那个地步,我再帮你扫扫尾,不会被发现!” 傅瑾羽看着总是说教自己,从小就不亲近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大哥。 为人最是刚正严明,眼里揉不得沙子,此时竟是想包庇自己! 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然面上却显出以往调侃神情道:“我这次做的事,大哥可兜不住!” 说完恢复面色喝口茶道:“何况大哥能发现,别人亦是可以!我不想连累大家!” 傅睿司当然知这道理,沉默良久道:“母亲她会很伤心!” 提到母亲,傅瑾羽敛下眼眸,垂下头复又抬起道:“父亲母亲最是相爱,想来会理解我的!” 傅睿司放下茶盏坐直身体道:“你以后如何打算?” 说到这个,低沉气氛淡去,桃花眼里溢满星光“自是想方设法让她开口留我!” 傅睿司看人义无反顾神情,头次生出钦佩羡慕“为兄收起之前的话!对她,你做的很好!” 傅瑾羽这时却轻嗤了下“什么好不好的,她觉得好才是真的好,说不准她又觉得愧疚把我往外推,大哥你要替我保密才是!” “嗯!知道了!” 傅瑾羽见人这是答应自己了,又追了一句“就这两日把事情办了!”见人不说话,只低头点了下。 傅璟羽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谢兄长成全!” 三日后盛京再无郎艳独绝傅三公子!江湖上突然多出了个手握玉箫公子瑾,整日面覆半张面具无人窥的全貌。 塞外草原,翌日,青芜掀开帐帘瞧见来的不是乌格,而是意想不到的人! 青芜还是很佩服人洒脱性情的,昨天虽没听懂,但看姑娘神情,是对乌格有真感情,不像其他人只是想占有。 蓝衣女子看到青芜出来,虽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露出一丝笑,看到对方也弯起眼睛,笑容瞬间扩大。 青芜记得乌格叫女子名字,和人打招呼,“敖云,巴雅尔拉!” 敖云蓝色眼睛霎时澄澈如天空,缘分就是奇妙吧! 两人从假情敌到笑语欢声不过几天时间,等乌格再来时,看到眼前场景,以为自己眼瞎没睡醒,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的做奶茶。 “青青,你好厉害,这羊奶都被你玩出花了!”这还是青芜刚教的说法。 敖云现在看青芜,那就是在看大祭司,自己只连说带比划教一遍这里话,人就能理解记住,现在都可以和自己聊天了。 “敖云手也很巧,要不是你帮忙,我可做不出来!” 两人正说话间,察觉有人来,双双转头就见乌格正困惑不解的看向这边,青芜和敖云对视一眼,“噗呲~”笑出声! 见女子来找青芜,发现没有恶意,便避开的季白,看到乌格来了,又慢慢来到青芜身边。 敖云看到季白出现,很有眼色道:“青青,那我先回了,明天再来找你啊!” 青芜弯起眼睛:“好啊,我等你!”说完把做好的奶茶留下一点,剩下的全部给敖云带上,又把两人做的小点心装了些塞进敖云手里。 敖云没客气,很是得意在乌格面前炫耀一把,趾高气昂走了! 青芜看的好笑,真是个直爽姑娘! 乌格见了,也只能按下情绪,咬紧后槽牙! 第219章 扰乱 季白视线一直在青芜身上,见人小手冻的有些红,上前自然就握住给人暖手。 青芜手上传来暖意,惊的收回目光,忍住抽回手冲动! 就听季白很寻常道:“姑娘手太凉了,季白给你暖一下,免得生了冻疮!” 青芜一听这“暖”字,转瞬想到这几天晚上,不管睡前自己离得有多远,最后都能滚到别人睡觉的位置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扒住人! 想过要警醒,只这天气裹在被窝里,实在挨不过困意。 也想过让人打地铺,但床那么大,天又冷,且又是自己理亏,青芜不是个霸道性子,怎么也说不出口! 青芜睫羽抖动频繁,现在抽手多少显得矫情,但还是不死心挣扎道:“咳,那个,这煮奶茶的炉子还燃着呢,我自己烤一下就好!” 季白温声答:“炉子温度太高了,免得烫伤!” 青芜瞥到乌格还在且正看着他们,脸立马升温,“这,这还有外人在,让人看了笑话!” 季白感受到小手已经暖了,便放开手,轻声“嗯!”了一声。 青芜手得到自由,抬眸见人神情自然,声音如常,真只是单纯给自己暖手而已,反衬的自己心思龌龊,顿觉无地自容! 青芜转头首次走向几日没见的乌格道:“乌格,有事?” 乌格本有些不理解两人神情,都有孩子了,怎么感觉两人之间氛围亲近有余,甜密不足!不过这样更有利于自己插足! 见人招呼,露出白牙“青青,今晚准备了烤全羊,来提前和你们说一声,早点过去!冷了就不好吃了!” 青芜眼睛亮起“哦?好呀,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乌格把话带到,想到今晚的安排,首次走的很干脆! 青芜见人就这么走了!抠了抠指尖,回头就见季白一如往常温和看自己,呃,就算人再是温和无害的样子,也消减不了青芜此刻和人独处哪哪都不自在的情绪! 季白自是发现人这几日面对自己多了层不自然,有时不着痕迹躲着自己,眼睑盖住眸色,温声道:“姑娘,还是进毡帐吧,外面挺冷的!” 不说不觉得,为了方便做事,外衣脱了一件,现在是有点冷,青芜眼眸低垂道:“嗯,好!”便进了大帐。 入目就是大床,脸又不受控制升温,在人要跟进来时出口道:“那个,季白,我想先换件衣服!” 季白撩帘子的手放下,温润嗓音穿过门帘钻进青芜耳蜗“好,姑娘放心,季白守在帘外!” 青芜眨了下眼,回头轻“嗯!”一声。 青芜走到放衣服的箱笼前,换上另一套紫色胡服,也是意外的合身,默了默,重现编好头发,又磨叽了会儿,情绪调整好才高声唤人进来。 季白进毡帐,看到人穿上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知道人穿上一定十分惊艳,果然!但目光也只在人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开! 没有镜子,青芜本想让人看看自己装扮失不失礼,扎不扎眼?但看人只瞧了一眼便如常收回目光,想来是一般吧!青芜放心了。 拿起帽子准备戴上,想想又放下,不说敖云,就是前几日见到草原姑娘,都挺美,自己再包裹的严实反而更打眼! 青芜又拉了拉衣服,发现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只戴上面纱,对人背影道:“季白,我去外面等你!” 季白听了,放下茶碗,嘱咐一句“就在帐外,不要走远,我很快!” 已经到帐门口的青芜,回了一句:“知道了!” 出了帐外,天已经暗下来,远远近近的毡帐像是后世小夜灯一样朦胧亮起,隐约能听到孩童玩闹的嬉笑声,和妇人忍无可忍的暴躁嗓音,最多的还是豪迈汉子们不懂矜持的哄妻主声! 青芜沉静在这安静却又喧闹的环境里,想了很多。直到手臂被人托住才回神,耳边传来柔声:“姑娘,我们这便过去吧!” 青芜心态平和很多,让人扶着走!来到最大毡帐外,就听到热闹声,掀帘进去,就看到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且都是俊男美女,个个盛装打扮。 本以为是寻常便饭,没想到这么多人!青芜和季白对视一眼,已经被看到,退是退不出去了。 两人到来吸引了人群目光,几个草原姑娘们大喇喇的打量男子,从头扫到尾。 一身寻常紫色胡服勾勒身躯,虽没有草原上男人健壮,但人长得好,气息又让人心生亲近,往那里一站,整个人就是有说不出的气韵,娶个这样的也不是不行! 而小伙子们目光落到青芜身上,之前都有意无意偷瞧过内地女子,但人包裹严实又不爱出门,看到机会很少,现在见人今天只带了面纱,依然看不清面容,但整个人却在发光! 两人一来,乌格便发现了,一时看的痴迷,反应过来走近青芜,露出白牙道:“青青,马上就开始,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青芜听人发音惊了下,之前没注意,现在发现学的还真快!目光落人身上,别说,再加上两个尖耳朵,和精灵王子也没差了,让人惊艳! 季白看到今晚乌格装扮,偏头瞧青芜,见人眼里只有一瞬的欣赏并没有其他想法,唇角弧度加深不少! 青芜眼眸弯起道:“谢谢!不用麻烦,和大家一样便好!”。 乌格也没强要求,带着两人加入人群,青芜扫一圈,没发现敖云,想想也是,但凡有气性的也不会来! 不过也有例外,那天红衣姑娘就在其中,青芜感叹人内心强大! 红衣姑娘撞上青芜眼眸,刚刚又看到乌格对这人献殷情,今晚乌格无疑是最耀眼的,每来一个姑娘就要瞧上好半晌! 没想到这女人竟是只瞧了一眼,和那天态度没差,还真是有些不服气! 上次回去细想,人能来草原就知道不是个怕吃苦胆小的,难道草原上最俊的男人就这么入不了她眼!这是瞧不起她们的大草原啊! 青芜看人鼓起的两腮和眼里的不服气,呃,这是还把自己当情敌? 但细瞧又有点不像,不等多想,就有一姑娘轻拍了下青芜胳膊,青芜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明媚的人,就见人用手指来回点了下慢声说“图雅!青青!” 第220章 桃花斩 青芜眼睛弯起跟着叫一声“图雅!” 图雅听人发音惊喜道:“还真是学的快,敖云没骗我!” 青芜听人话语还提到敖云名字,便用本地话轻声问:“图雅是敖云朋友?” 图雅这次是彻底信了敖云话“是呀,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就厚着脸皮让敖云带上我了,你做的点心真好吃!” 青芜笑眯眼,最后一句可能才是重点。 “下次和敖云一起来呀,我们再做其它吃的!” 果然看到大眼睛亮起,还咂咂嘴,和艳林馋样倒是有些相似,青芜弯唇,两人聊了两句,就听乌格道:“已经准备好,大伙一起出去吧!”随后便是一阵欢呼! 青芜瞧见有两个帅小伙来到图雅身边,就见图雅开心挽上两人手臂,在两人唇上各亲一口,猝不及防闪瞎青芜眼,这,突然觉得艳林娘挺含蓄的! 青芜不好意思转头在人群里找季白,人是找到了,也来到了自己身边,就是看到好几对都如此,呃,是自己见识浅薄! 这时图雅出声道:“青青,我们先出去了啊!” 青芜保持镇定回道:“啊,好!”就看三人连体出去。 季白见人多,扶上青芜胳膊,把人半圈在怀,轻声道:“姑娘,我们也出去!” 青芜闻到丝丝兰香,手臂处传来热度,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觉热气上脸,以前自己是怎么平静面对的? 青芜想找回之前相处模式,脑子在回想,就听到后面有人催促“快走,快走!”只能先按下,被人半拥着出毡帐。 跟着人群出来,不挤了,季白便很规矩的收回手。 被握过的地方传来冷意,让青芜大脑清醒,就见前面烧着一人高篝火,不远处架子上诱人色泽的烤全羊正往下滴油,落在炭火上,让火苗小了一瞬又窜起更高。 两边各摆一排用多张桌子拼接起来的长条案桌,上面已经放满吃食。 男女分开各坐一边,没有落座的小伙们好像很兴奋在期待什么! 图雅看到青芜出来站起身招呼:“青青,快过来一起坐。”随着图雅一嗓门,一排姑娘看向青芜,这么多人不好拂人面子,青芜点点头,正好和人分开一下让自己降降温。 青芜飞速看人一眼便抬步去了,季白见人脚下匆匆逃离自己,面色不变只轻声道:“姑娘,自己小心!”看到人点头又安稳坐下了才去男子那边。 青芜在图雅身边刚坐下,就听鼓声响起,在场的人先是一静,等十来个小伙光裸上身跳进了中间场地时,纷纷举起手跟着鼓点打拍子,时不时再“喔!”“阿!”一声,姑娘们尤其喊得最大声。 受氛围感染,青芜跟着一起拍,还真是热闹,青芜笑弯眼睛。 场上帅小伙们先整体跳了一段舞,之后边跳边展示自己身体,更有靠近姑娘这边让试试手感的,姑娘们有的拒绝,有的真不客气上手的,不仅摸了还捏了捏! 青芜看了,掩在面纱下的嘴角扩大,还真有回到现代的既视感! 这时有一俊小伙来到青芜面前,把大臂展示出来,这是邀自己摸? 呃,想想自己三个夫郎,青芜摇头。 俊小伙近看人只觉人比天上的云朵还要柔软,眼睛比星辰还要闪耀,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这次把自己健壮的胸膛送上前! 身边姑娘们这时突然兴奋开始起哄“摸!”“摸!”“摸!” 这热情还真是难招架,就在青芜打算随便摸一下时,一人把面前俊小伙挤开,接着两人竟打起来了,青芜吓一跳! 但身边姑娘们更兴奋了,对面男人们同样站起来开始呐喊“乌格!”“乌格!”“乌格!”气氛达到顶峰。 青芜看不过几息,两人你来我往数拳,脸上都挂彩了,但看其他人并不担心还在吆喝,想到什么,青芜转头问同样举起拳头加油的图雅,大声道:“图雅,就让他们这么打?” 图雅转头看青芜“当然,这是汉子吸引喜欢姑娘最快的办法!你快看呀,乌格揍人时候那肌肉是不是很强健!以后一定能生出最强的崽!” 青芜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伸手摸,这不就是相亲局嘛,也得感谢乌格替自己挡下了! 青芜只猜对了一半,当乌格胜利来到青芜面前半跪时,并说出“乌格以后就是姑娘的勇士了!”彻底懵了!人群也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交谈“为什么是勇士?”另一人回答:“不知道!”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青芜往后退,被后面椅子挡住只得站定道:“乌格你先起来!我不需要勇士!” 乌格抬头看人,就想说什么,只一尖利声音横插进来,语速又快又疾“你有什么了不起,竟让我草原最优秀男儿卑微的甘心只做你勇士?你还不接受!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大草原!” 女子终于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觉畅快无比! 青芜寻声望去,竟是红衣女子!语速太快,虽没听懂全部意思,但却听出挑唆之意。 果然,有部分人面上显出沉思接着就是愤怒!恶意在扩大“不过一外乡人,竟瞧不起我们!”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风吹就倒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很美!” “瞧不起我们你倒是别来啊!” …… 乌格知道人对自己没意思,想退一步,徐徐图之,不知怎么就让姑娘陷入困境中。 见大家议论越来越过分,出声制止道:“塔娜,你见不得我好,要报复我,可以直接找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挑唆? 这不过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把事情上升高度,我喜欢她是我的权利,她不接受也有她的理由!” 愤怒的人群被乌格一说,议论声小了不少,有脑子的收起表情带了点尴尬,也有依旧和塔娜一样还是愤恨的瞪着青芜的。 青芜轻抿红唇,抬起水眸高声道:“青青是心生向往才来了大草原,怎会有轻视之心! 乌格是草原最优秀的勇士,我也很欣赏佩服,但欣赏佩服不等于爱,在我看来只有爱才能在一起! 我已有三位夫郎,我很爱他们,也很珍惜,不舍让他们委屈伤心,余生我只愿守着他们淡看朝阳落日!” 后面一句话又用内地语言说了一遍。 说完对上一人目光,没有避开,借此机会说出自己决定,不会动用那笔宝藏,侍君一说自不用作数!也算是放人自由! 第221章 以退为进 众人听完女子发言,都沉默下来,谁不想要那样的姻缘,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然女子神情郑重认真,由不得人不信!知道人不是瞧不起他们大草原,都释怀,纷纷把羡慕视线投到季白身上,真是有福气! 季白自是听懂人话中话,面上无甚变化,还能应付身边人,只袖下拳头攥紧无人知晓! 乌格听完青芜话,站起来不再强求让人收了自己,眼里有光熄灭,下一秒却又死灰复燃,比之前更灼亮,如此姑娘更值自己拼尽全力去争取! 青芜不知拒绝人反而激起人斗志,见人起来没有纠缠,松口气,继续待在这里双方都会尴尬,青芜手扶上腹部“青青,有些不适,这便失陪了!” 说完和大家点点头准备走。 只转身被图雅抓住手臂,青芜转头看人眼里有抱歉,青芜笑了,不过刚认识一个时辰不到,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青芜拍拍图雅手背以示安抚,转身离开! 众人见人袅袅婷婷隐入黑暗才回过神,多美好的女子啊! 面对这么多人发难没害怕哭泣,坚强又隐忍;没有求助他人自己解决问题化险为夷,聪明又睿智;最重要还知道宠爱丈夫!自己堂堂壮汉刚刚怎么就脑子进水为难一个娇弱女子的! 季白看人自顾自离去,和周围人拱手作别,大步追上,到了近前却是始终落后人三步。 打听消息回来的容质,想见人扑了个空,知道人在这边,提起几分兴致凑热闹,没想到一来就听到姑娘一番内心剖白。 叶桑摸摸自己小胡子,难得没幸灾乐祸道:“这是计划要胎死腹中啊!” 容质斜了眼“先生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呸呸!”两声! 青芜在前走,听到身后脚步声,始终保持距离,想来人知道自己意思了,这也是给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脚下步子顿了顿,这样挺好! 两人先后进了毡帐,季白一如往常照顾人,只不再随意亲近青芜,保持距离和分寸! 青芜偷看人好几眼,见人面色如常,在人要给自己倒洗脚水时出声道:“那个,季白,这些事往后不要做了!我自己来就行!”说完就要把人手里的盆拿走,只没拽动。 青芜抬头看人,人依旧是温和模样,笑眼低垂,看不清眸色,优越的鼻骨下,淡粉的薄唇缓缓开合“姑娘无需如此,就当季白是属下或者侍从便好!” 青芜一听,赶紧道:“这怎么行,你可是我恩人!” 季白这时抬眸看青芜,目光掺杂不知名情绪道:“姑娘是想赶季白走是吗?” 青芜被人戳破心思,面上闪过不自然,视线转开,抬手把耳边碎发捋到耳后道:“怎会,你想多了!” 季白一瞬不瞬看着人“姑娘回莫城之日,便是季白离开之时,姑娘是这么想的吧!” 青芜觉得人是自己肚里蛔虫,这都猜出了!忍不住扯了下自己头发。 季白看人动作没在意,继续道:“姑娘不想再和季白有感情上的牵绊,尽早疏离,免得害人害己!” 就不能笨一点,或者就当不知道,青芜又扯了下头皮。 季白见人像不知痛,把头皮都扯红了,下一剂猛药“最好永不相见!” 青芜听了这句话,松手转头对上人视线道:“没有,我没这么想!” 季白见人松手便道:“姑娘放心,季白知道姑娘打算,不会再想不该想的!” “不是,我没那么想你,你没错!”是自己有问题。太丢脸了,没说出口。 这美男天天在眼前晃悠只当欣赏美人图了,可现在还能热乎乎天天抱怀里,关键夫郎们还不在身边,这搁谁顶得住!青芜怕自己犯错,不得不把恶苗掐灭! 季白见人眸色闪烁不定,又低下眼睑道:“当不当姑娘侍君,虽是姑娘决定,但季白从小便被培养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君。 族中长辈若知晓,只会觉得季白无用,还会换上其他人顶上,姑娘若想换人,季白这便传信回去,让下一位过来!” 青芜听的皱眉,这,这不是强买强卖!看似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实则主动权还在别人那里,自己若不答应是不是一直要给自己塞人! 红唇不由轻微嘟起道:“你们主事的是谁?我想和他谈谈!” 季白见人终于想起来要好好谈了,很配合走近人小声道:“姑娘有什么话和季白说便是!想知道什么也可以问季白,季白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芜见俊脸突然凑近,兰香直往自己鼻子里钻,赶紧抬手抵人胸膛,可不能被迷惑了做下什么错事! 季白垂眸落在胸前小手上,抬手握住,在人要抽回时,提前松手,好像只是想把人手拿下一样,“姑娘,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青芜唾弃自己,忍着脚不要动,低头点点。 季白见人点头却不发一言,唇角弧度加深提醒道:“姑娘想说什么?” 啊!被美色耽误了脑子,赶紧道:“那个我已经放弃,留给你们自己处置,若能打开就当是你们这些年辛苦守护的报酬!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季白扯唇露出不同以往的轻笑“姑娘真是大方又心善,不过就是有些天真!” 青芜听了,从美色中缓神,面色变了几变,自己怀璧其罪都被逼到这份上,若真拥有了那岂不是走上绝路! 且这么久守着,谁知道有没有早试过了,发现不行才不得不继续守着,虽然这样想很小人,但换成自己,那肯定也会不甘心去摸索的。 想到此,还真是撇不开关系了!忍不住又想扯头发,只刚要使劲就被人攥住。 清润嗓音在耳边响起“姑娘,无需为难,不喜季白,换人便是!” 青芜抬头看人,男子一如往常温润雅致,此刻正包容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呃,有被伤到自尊。 转开脸,目光下移,发现人手里还拿着盆,办法以后慢慢再想吧,“洗洗睡了!”说完便去床上躺下。 季白没听到要换人,转身温雅一笑,笑眸华光溢彩! 两人收拾好,在青芜纠结睡觉问题时,季白做了决定,重新打地铺!青芜见了,呃,可以睡了! 第222章 一孕傻三年 翌日,青芜打着哈气抻着拦腰,懵懵懂懂出了毡帐,真是由奢入俭难,没了人形暖炉,一夜没睡好! 眯眼看日头,觉得还能午睡下,找来洗漱的东西,眼也不睁开始刷牙,脸洗完,眼睛才睁开,就看到容质在不远处笑看自己。 青芜瞌睡没了,扔下洗脸巾迎上人“容大哥,有消息了?” 容质看人被水润湿过的小脸,长眉不描而黛水眸更是黑亮,里面透着喜悦,第一次看到人这么生活化,清浅笑容加深道:“有点眉目了!” “真的?那进帐说,对了,吃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到姑娘这蹭饭!” 青芜笑弯红唇,“容大哥越来越活泼了!” “是吗?那我这是年轻了!” “哈哈,容大哥很老吗?” “嗯,不小了,都二十了!” “那还好,正青春!” …… 两人几天没见,反而亲近不少,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唠嗑。 去雇佣牧民家里取饭回来的季白,见两人有说有笑进帐,脚下顿了顿,跟着进去。 青芜瞧见季白进来,脸上笑容滞了下,边不着痕迹扶扶自己没睡好发酸的腰,边有些不自在招呼:“季白!”站起身一起把饭摆放桌上。 牧民胃口大,给准备吃食够多,三人吃刚好! 青芜最喜吃牦牛肉干,饭吃完了还在嚼,这是青芜吃饭最慢的时候,两男人吃完却没有放下筷子,都有意无意瞅人,看人细白的牙齿咬一块,左右两边磨,要嚼很久,偶尔伸出舌头舔一下唇,看着就觉吃的很香。 青芜吃饭一向很专心,并没有发现被当猴看,终于嚼完咽下,抬头看两人放下筷子,便把面前的碗碟收拾了,起身去找抹布准备把桌子擦一下。 容质见此,看一眼季白,季白默不作声把两人碗碟放食盒里,抬眸瞥容质。 一切有人打理的容质……明了!学两人样也利索收好,季白这才提着食盒出了毡帐。 青芜把桌子擦好,才问“容大哥,那个老主顾找到了吗?” 容质顿了下才道:“找到了,只人经常南北跑商,想碰见有些难!” 青芜放好抹布,用巾帕把手擦一遍,到一小柜子上拿起精油涂手上,一不小心倒的有点多,正好没擦脸,多的全糊脸上了,按摩好一会儿才吸收完。 容质一直盯着人忙活,没等到人回话,一点也不着急。 青芜涂完看到容质坐桌边正饶有兴致看自己,呃,这没睡好,记性都差了不少,这么快就把人忘脑后了。 自己这是要往一孕傻三年上奔去了! 青芜不好意来到桌边坐下“咳,容大哥刚说到哪了?” 容质好脾气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话,青芜蹙眉,这大老板是天天出差不成!看来这办法也不成了。 “姑娘无需着急,我们再找牧场主商量一下!” 青芜抠着指尖想事,听了只点点头! 容质见人如此,打岔道:“姑娘,要不出去晒晒太阳,心情好了说不准办法就来了!” 青芜听了眼睛一亮,看看牧民生活,说不准能找到契机,转头笑道:“容大哥,谢谢你提醒!” 容质看人亮起的眼睛,笑容保持不变,后悔捏指节。 青芜起身去架子上拿面纱,只架子上空空如也,自己之前洗了明明放架子上晾着的,怎么不见了。 季白进来就见人在开箱笼,来到人身后询问“姑娘在找什么?” 青芜打算从箱笼里重新拿一条,听了回答道:“我面纱不见了!”说完手就要掀开盖子却被季白一把按住了,青芜一脸懵看人。 就听人温声道:“季白帮姑娘拿出去晒了,我这就去取来!”说完把打开一点的箱笼合好! 青芜看人行为,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在两男人面前翻衣物确实不大好! 三人出毡帐,阳光正好,容质先带两人去找叶桑,毡帐门帘已经卷起,青芜一眼瞧见叶先生边喝酒边往嘴里扔花生,两腿还时不时晃一晃。 容质站门帘口挡住青芜视线,打算维护一下人面子“咳”一声,见人还在自顾自吃喝,不得不出声道:“先生,我们找你有事!” 叶桑转头只看见容质,不在意道:“先生我这二两小酒还有两口,你先等会儿!”说完喝一口龇牙,继续扔花生! 容质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转身走边上去,把青芜两人露出来。 青芜听让等会儿,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那便等一下吧,不过两口,应该很快喝完!看人喝酒挺有意思的,虽然盯着人有点不礼貌。 叶桑嚼的满嘴香,好奇今天竟没有催自己,转头就对上青芜黑亮的水眸,吓一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指着青芜“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容质呢?” 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面目可憎了,竟把人吓成这样!青芜视线落在黑色小短须沾了红色花生皮上,随着人说话一颤一抖就是不掉下来,真想把它弹掉。 叶桑见人不说话,目光有些不太友善的盯着自己胡子,立马捂住下巴“你别对我的美髯起什么坏心思!” 青芜视线被挡住回神,眼睛弯起道:“叶先生说笑了,我对您胡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叶桑恢复镇定,甩甩衣袖“找我何事?” 青芜转头看容质,容质从人失态里回神道:“我们要去牧民家看一下,先生跟着一起吧!” “都是些糙汉,有辱斯文,姑娘不是会了这里话嘛,我就继续喝我的小酒!”说完就要坐下,只桌上的酒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郁离劫走。 叶桑转头瞪容质“你不尊老爱幼!” 容质不急不缓道:“先生也说是糙汉了,不会是想让姑娘和糙汉们一起攀谈吧!”说完又添一句“回来给先生两坛好酒!” 叶桑瞪起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缩小,最后眯眼道:“都杵门口干什么,赶紧走啊!早去早回,不耽误午饭!” 青芜看人带头走的背影,笑弯眼睛,抬步跟上。 几人边走边聊,青芜发现这叶先生还真是能说会道,不拘小节,对这里的牧民不管是老少都能说上两句,还能说人心坎上,让人笑的合不拢嘴! 第223章 办法 青芜看到一户牧民老人正在用手抠棉花籽,随口问一句“今年棉花收成好吗?” 老人见是个小姑娘,张开稀疏牙齿的嘴笑道:“今年天公作美,收成还不错,每亩高产百来斤!”说完很是喜悦的摸摸手里棉花籽,明年能不能再高产,这挑棉花籽也是个关键。 种地青芜不会,种棉花更是不懂,但理论知识储备不少,这产量放这条件确实算是高产了。 “这棉花卖的好吗?一斤能卖多少钱?” 说到卖棉花,老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家家户户一个价,也不是秘密,边说边比划“好卖,一产下来就有人来收,一斤今年给了六十文!” 青芜想到在白水镇上的棉花两百六十文一斤,还不是眼前白如雪的品相,默了默。 青芜抬手捏起带棉花丝的种子问:“这棉花籽卖吗?” “姑娘要是早点来多得很,不用买,很多都被当炭火烧了,现在只有一点。” 青芜点点头,指尖捻了捻棉花籽,低眸看老人粗糙大手麻利去籽,一看就是常干这活的,“这去棉籽都是靠手吗?” 老人听了,像是听了笑话一样“姑娘说话有趣,不靠手,那还能靠脚啊!”说完,龇着稀疏牙齿笑的慈祥又温暖。 其他几人早注意到青芜这边情况,听了纷纷露出笑,姑娘还真是傻的可爱!青芜也眯着眼睛跟着笑。 等老人笑声停了,青芜又问:“现在抠棉花籽的户数多吗?” 老人看姑娘天真娇憨,一点没嫌耽误自己做事,很有耐心道:“每户都有,抽时间就会抠一会儿,最多的还数乌格家,每年都要请人帮忙去棉籽!” 青芜听的眼睛大亮,把捏着的棉籽放回老人面前,眉眼弯弯道:“谢谢您解惑!” “姑娘真客气,几句话值什么谢!” “嗯,那就不谢,到时给您送个小礼物!” 老人听了,被逗的开怀,除了死去的妻主,还没有谁给自己送礼物的,没当真道:“哈哈,那老汉就谢姑娘了!” 几人离开这户出来,青芜心中有谱,脚步轻快不少,脸上就带上笑容。 容质感受到人好心情,来人身边,试探询问:“姑娘,是有了什么新想法?” 青芜开心,转眸对上清隽的眼睛,挤了挤眼,卖关子道:“不告诉你!”说完转开脸盘算自己的事情。 容质头次见人调皮,怔了下,见人走开,露出清浅笑容跟上,落后几步的季白袖下手攥紧几分,面上依旧温和淡然。 叶桑见公子终于和人相处不错了,转头看身边男子,嘴欠就想问:你怎么就失宠了?还好想到人身手及时捂住自己嘴。 季白瞥了眼姿势鬼祟的人,云淡风轻经过人身边。 青芜心中有想法,就想回去画图纸,便和容质两人告别。 容质见此,也只能回自己毡帐和先生大眼瞪小眼。 青芜拿出铅笔和尺子,回想《天工开物》里的记载,在牛皮纸上画草图,虽要做的东西简单,还是画了好一会儿才好。 青芜刚放下尺子,就听季白道:“姑娘,吃个苹果吧!” 青芜抬头看人依旧温雅面容,连唇角的弧度都保持不变,好像回到了莫城时候叫自己吃饭光景,起身道:“我画完了,去洗个手!”说完把铅笔也放下。 季白见人没避着自己,便在纸上看了一眼,见人擦了手回来问了句:“姑娘,是想用这个帮牧民去棉籽?” 青芜张嘴塞苹果的动作就是一顿,瞬间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聪明,就比别人多了点知识储备而已,看,这一眼就被人瞧出来了! 青芜边嚼边点头,不知在哪里买的苹果,又脆又甜,一点都不酸,吃到好吃的就想分享,很自然把果盘往人面前伸了伸,见人吃了,又随意说了句:“嗯,也不知道这边谁会木匠活!” 季白看人一眼,咽下苹果才道:“姑娘有所不知,季白家族正好擅长此道!” 啊?对了,忘记了“你们家族都是干什么的?” 季白见人嘴角沾了根发丝,手指动了动,转头看桌上的草图道:“机关算术,木工是最基本的技能!”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青芜激动放下果盘,指着桌上草图道:“仔细看看,你能做吗?” 季白点点头,给出一句“不复杂!” 接下来看到人拿起木料,不过一个时辰就做好脚踏轧车时,人还是谦虚了啊! 青芜坐下试试这新玩意,一手拐,一脚踏,很灵活轻松!给人一个灿烂的笑“季白,你这手艺真厉害,当个木匠也能养家糊口了啊!” 季白见人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心中阴霾散去不少,轻声给人回应:“嗯,是还可以!”说完又用剩下的木料做了个小一点的。 青芜玩了会儿,看人又在忙活,当看到是另一台小一点脚踏轧车时,真怀疑人有读心术! 翌日,青芜让马车夫打听一下牧场主是否在,打算等一下要去拜访。 马车夫出来半道上碰到容质,容质远远瞧见是从姑娘毡帐出来的,想了下,叫住人“做什么去?” 马车夫给容质行了一礼,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回公子话,我们姑娘让打听一下牧场主是否在。” 容质听完,清隽的眉峰稍皱,看来真是想出办法了,回神发现马车夫还在,挥手示意人可以离开。 本打算去找人,只现在还得回去想办法阻止。自己这隐藏身份不知多久会被人发现,到时人会如何想自己? 想到此,捏紧指节,医毒圣手你可真会给容质挖坑! 青芜在毡帐里,重新把头发梳好,编了一个低马尾辫子,用红色面巾扎好甩身后,到这里唯一方便,就是不用挽发,扎什么发型随意。 看到季白在磨木片,没忍住好奇走过来盯着人手里瞧,见人把小木片一个个装上,最后竟是一只木蝴蝶,翅膀能动的那种! 经过一天沉淀,青芜面对人不自在少了很多,脱口就问:“季白,你怎么想到的?” 季白看人亮晶晶的眼睛,把做好的蝴蝶递人面前“祖传,姑娘喜欢吗?” “啊!送给我的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这样说,手却很诚实接了,只人又添了一句“孩子还小,先给你收着是一样的!” 第224章 挣开 “啊?哦!”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啊,拿着木蝴蝶好像也没那么稀罕了。 季白瞧人表情,唇角弧度加深“姑娘,帮孩子试试好不好玩!” “啊,哦!”青芜拧紧发条,把蝴蝶放掌心,就见蝴蝶悠悠荡荡飞走,“呀!还真能飞啊,飞的还这么平稳,季白,你这手艺开个玩具店绰绰有余了!” 季白闻言,露出温雅笑容,从糊口到小富,挺好! 青芜玩了会儿,马车夫进来回禀道:“姑娘,牧场主去会妻主了!” 青芜诧异,那天没看到女主人,还以为不在了呢,“有问什么时候回吗?” “回姑娘话,管事的说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有余!” “这么久!”青芜把手里的蝴蝶放桌上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谢姑娘!”马车夫躬身退下。 季白见人刚还开心的玩耍,现在又开始蹙眉,温声道:“姑娘,有了脚踏轧车相信要谈的事不过时间问题,接下来就是等人回来,这期间就当给自己放松了!” 青芜转头对上人温和目光,轻声回道:“嗯!也只能如此!” 下午,青芜把小一点的脚踏轧车送给老人时,老人好一番感动,虽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青芜给人演示一遍,又快又轻松把棉籽和棉花分离开来。 老人拍着大腿道:“哎呦,姑娘不得了,这是山神施法了嘛!” 青芜好笑“施什么法,不过寻常木头做的而已!” 老人激动上手轻抚,祖祖辈辈抠了多少棉花籽,不是小姑娘能理解自己心情的,以后子子孙孙也能享受点清闲了。 青芜见老人家笑的很满足,好像陷入什么回忆,便不再打扰,和季白退出毡帐。 老人家的子孙面对外乡人想说点啥,又有些犹豫,这娇娇软软的一个人,就怕一口气大了把人吹倒了,只一个劲的感谢,希望人能留下来吃顿饭让他们能表达一下心意。 青芜软声道:“不用麻烦,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和季白转身离去。 老人家的孙子看人离去,嘀咕一句“和咱们这里姑娘还真不一样,好软的一个人!难怪乌格一直念叨!” “瞎嘀咕啥,还不过来试试这脚踏什么车!还等着让你阿爷干,以后这去籽的活就包给你一人了!” 不久之后,这户迎来众多牧民围观,很是羡慕,一人开口“老哥,等你用完,借我使使,你知道我从小没耐心一坐就要半天。” 老汉呵呵呵笑,自从老寒腿犯了,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成啊!”这都是姑娘的功劳,老人把感激记心里。 这一开口,人群顿时吵嚷起来,纷纷要借,老汉始终咧嘴笑,见吵得很了才道:“成成成,你们自行商议谁先谁后!”当然这是后话了。 青芜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青芜走在前面,偶尔停下看路边的羊群,等人站身边,又若无其事继续行走,只身后人始终保持三步距离,哎,虽是自己要的效果,但现在只觉别扭的很,可自己作的,只能忍着! 青芜不管身后人了,脚下加重了点力度发泄自己不知名情绪,碰到一小童正在放羊,小脸脏污,两腮冻得红红,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双手各插腋下,抱着一小棍,蹲在矮坡上。 青芜停下脚步,从自己腰间取下零嘴,蹲下身递到小童面前。 眼睛弯弯道:“孩子,要吃吗,很好吃!”见小童不接也不说话,只大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青芜从袋子里拿出蜜饯掰开,一半塞自己嘴里,一半送小童嘴边。 甜蜜滋味在唇舌间绽开,青芜满足眯起眼睛,低眸见小家伙无动于衷,又往前递了递,小家伙这才张嘴接了。 青芜瞧见小童褐色眼眸亮了下,轻笑,把袋子塞到人怀里“都给你,慢慢吃!”说完站起身,忘记身后人,心情很好的离开。 小童望着女人离去背影,直到被身后男人完全挡住视线才收回目光,抽出肿胀溃烂的手,犹豫了下才抓紧布袋抱紧,果香味里混杂一丝幽香窜进鼻腔,小童知道那是女人身上的香,刚在人指尖闻到的。 季白看面前姑娘开心的步伐,唇角弧度加深,默默跟在人身后。 青芜看着广阔大草原,打算逛逛,来这几天都没好好看过,发现自己真是被逼的越来越宅了,这不行,生活还得继续,要不然在这拼搏,到头来没有享受到光阴,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突然想开,青芜只觉久罩头上的阴云顿散,透出里面点点金光,洒在身上像今天的阳光一样舒适,每个毛孔都在自由呼吸! 伸展双臂深呼吸了下,小跑上一缓坡,站在上面,视野广阔,远远的看到被河流环绕的树林红里带绿,眼睛一亮,就想近前探索,若是可以,钓个鱼,捞个虾再好不过。 季白在人身后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跟上,察觉人突然鲜活起来,诧异一瞬,站人身边和人看同一片景色。 “季白,我想骑马!”又指远处的河“我要去钓鱼捞虾!”说完不等季白回话,转身脚下生风的去马车里拿以前幽给做的虾网。 刚还在庆幸老天都在帮自己的容质,突然见到人钻马车里,纳闷了下,在叶桑挤眉弄眼里放下书,来到马车前询问“姑娘,作何这么风风火火?” 青芜露出脑袋兴奋道:“容大哥,带你去野炊去不去?” 容质清浅笑容挂上唇角“姑娘好兴致,容质无有不应!” 青芜听了很不客气指使道:“那容大哥去准备些炭火,再去借匹马。” 容质第一次被人指使办小差,感叹,真是杀鸡用牛刀! 青芜见人不动在那摇头笑,不由催促一声:“快去呀,一会儿就出发了!”说完又把头缩回马车,整理一些东西出来。 容质感受人好心情,跟着兴奋两分道:“好,这就去!” 牵着两匹马过来的季白听到姑娘理所应当使唤人口气,看了眼离开人的背影,温声道:“姑娘,季白马牵来了!” 青芜收拾好下了马车,看到人也不觉得不自在了,露出以往笑容“好啊,等容大哥到了就出发!” 第225章 大雪 季白敏锐发现姑娘待自己一如从前了,眸色暗了暗! 这一天,青芜玩的轻松又开心,就是嘴巴吃的有点干了,半夜起来找水喝,一不小心踩到人。 青芜被一声痛哼惊得彻底清醒,赶紧移开脚,蹲下身问:“季白,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想伸手却又立马缩回。 季白轻“嗯!”一声,坐起来,把手边灯点上,就见姑娘一脸歉意瞧自己。 “不过小事,姑娘不必放心上,是要喝水吗?季白给你倒!”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姑娘制止。 “不用了,倒个水而已,你继续睡,我自己来!”青芜说完,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十个脚趾珠光粉润可爱,随着人步伐交替出现在季白眼前。 青芜就要从火炉上提铜壶,却被一只大手抢了先。 “姑娘小心,还是让季白来吧!”说完把倒好的水放青芜手里,触到人小手,稍顿便撤离。 青芜急着喝水倒并未察觉,发现有些烫,嘟起红唇吹了吹,才小心喝了口,发现人还站着,抬头看人,弯起唇道:“水已经倒好了,你安心睡!” 说完,就见人也倒了杯水端手里,放下铜壶道:“季白贪吃,也有些口渴!” 青芜听了,这贪吃一词怎么也没办法和人放一起,轻笑出声“嗯,也怪我!下次配调料还要再减点盐才是!” 季白见人此刻弯起黑亮的眼眸坦荡的瞧自己,没了之前的不自在,勉强露出以往微笑“姑娘喝完水,早点睡吧!” 青芜发现水能入口了,点点头,两口喝完,放下碗道:“你也早点睡!”说完到大床边上掀开被子躺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季白看人一会儿,放下杯子,吹熄烛火入睡。 ----------------- 一处庭院,酸枝木大床上,战况激烈,女人一声声喊叫,似把钩子一样让男人不停歇,完事后,女人趴男人怀里,抚摸健硕胸膛,只觉这样威武雄壮的才是真男人!抬头就要吻男人薄唇,却被男人躲开了。 下一刻男人翻脸无情,大手捏住女人下颌“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嗯?” 女人瞬间想起前几日才被处死的舒美人,吓的美目含泪,想跪下求饶,只下颌被捏,无法动身,眼泪扑簌簌掉落,嘴上求饶“奴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饶奴一次!” 男人瞧女人有两分肖似人的眉眼,真想看那小脸在自己身下哭泣是什么模样,想必是非常惹人怜爱,想到此,男人捏下颌的手松了力气,大拇指轻拭掉落的泪珠,阴沉道:“没有下次!滚!” 女人捡回一条命,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慌慌张张卷起衣物逃出门。 男人轻“嗤”一声,收拾好叫来人“今晚出发!” “是!” ----------------- 巫山林深处,时不时传来爆破声,把森林里原住民吓得够呛,纷纷逃窜。 “辰哥,觉得怎么样?”幽转着手里剩下的一颗黑球问。 “威力惊人!” “我也觉得,青青真是太厉害了,懂这么多!这要是一颗扔敌军里,一下可重创数十人!” “嗯,也许我们可以去做个交易!” 幽顺着人思路想,突然犬齿露了露“好主意!” ----------------- 塞外草原,翌日,青芜用换来的羊羔皮毛做了顶雷锋帽,虽然不是很美观,但绝对暖和,青芜裹上大氅,见季白又在做木工,想想还是开口道:“季白,我想出去一下!” 季白转头看人手里的帽子大小,有所猜测,放下手里木片,站起来道“好,这就陪姑娘走一趟!” 两人出了毡帐,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雾蒙蒙的,风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青芜步子反而加大不少。 一刻钟后,两人到昨天那个矮坡,同一时间出现在小童面前。 青芜见小童还如昨日一个姿势蹲在那,像是一步没有移动过一样,从怀里拿出帽子递过去“孩子,送你的!戴上就不冷了!” 青芜见小童看到自己,依旧没有多余表情,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但眼睛深处却亮了下。 青芜弯起眼睛上前,把手里帽子给小童戴上,自说自话道:“姐姐手艺还是不错的,看,这大小刚合适!” 小童觉得整个脑袋都陷入温暖里,抬起头张开嘴木木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青芜听的一愣,在小童边上半蹲下,瞅了眼小家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完轻笑了下“你觉得是对你好,可我觉得这样做,能使我自己开心。”说完弯起眼睛又加了句“我们算是互相帮助!”自己能想开还有小童功劳。 小童看人一眼低头,小声道:“谢谢!” 青芜笑了下,就想拍拍小童肩膀,就被季白打岔道:“姑娘,今天天冷,莫要多吹风,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青芜刚伸出的手又缩回大氅里,站起身道:“你叫什么?等天气好了,再来找你玩啊!” 小童抬起头,对上青芜水眸,“藤木!” “那藤木再见了!”说完就要转身,只小童突然道:“今晚有大雪!” 青芜听的一愣,抬头看看变阴沉的天,点点头“嗯,知道了,谢谢提醒!” 落后三步的季白,回头看已经站起的小童,那身高哪是个孩子,分明已经是半大少年。 青芜回了大帐,想到藤木说有大雪,一点没怀疑准备起来,又去和牧民换了好几张皮子,备了很多炭火和吃的。 下午天更阴沉了,风也变得很大,牛羊群早归圈。 青芜又缝了两顶雷锋帽加两张皮毛毯子,递给季白一张毛毯时,惊叫一下“呀!我这猪脑子,忘了提醒容大哥他们了!”边说边敲了好几下脑门,准备下床穿鞋。 季白阻止人,把毯子给人拉好,温声道“姑娘放心,季白已经让人通知了!” 话音刚落就听帐外敖云声,有两天没见人,青芜惊喜又把毯子拉开,下床穿好鞋快速拉人进来,“敖云,怎的这天气还出门?”动作太快没发现季白举起面纱的手。 敖云眨着蓝色大眼睛,见季白又避开去了,快速道:“我阿父说,今晚有大雪,我过来看看你这缺些什么,现在准备还来得及!”说完看到床上毛皮和堆起的柴火,放心不少。 第226章 邪念 青芜心里感动,抓上敖云有些凉的手“谢谢敖云,我已经准备不少,这天气你快家去!”边说边把自己刚做的雷锋帽递给敖云“这是我做的,不是很好看,但绝对暖和!” 敖云接过,直接取下自己帽子戴上“下雪天,只要暖和,哪还管好不好看!”说完又嘱咐道:“我们这一下雪就不知什么时候停,青青要多准备食物和水!” 见青芜点头才察觉,人没带面纱,自己对着个盛世美颜说这么久才发现!真是白瞎一双眼了! 青芜见人突然不说话盯着自己,也才反应过来摸摸脸,然后腮上就被人用力亲一口“青青,这么美,为何要把自己藏起来!” 呃,青芜头次被姑娘亲,有些懵!没反应过来,又被人抱住蹭了蹭,就听人道:“这么香香软软,难怪臭男人们这两天都在议论!” 青芜很尴尬,把人手拉下提醒道:“那个,敖云天不好,早些回去!” 敖云放开青芜,蓝色眼睛“bling”闪亮,然后似嫉妒道:“真羡慕你男人天天抱你睡觉!” 啊? “那我走了,免得把你男人冻坏了!”说完就掀帘出去。 呃!青芜想解释,但转眼功夫人和一个汉子已经走远了。 青芜看到季白进来,想想人又听不懂,算了,下次再解释吧! 本调整好的心态,被敖云这么一搅合,不自在又上来一点。 听不懂的季白,瞧人一眼,见人没看自己,便看着泛红的小脸不眨眼。 夜间,青芜听到簌簌的落雪声,裹了裹身上被子,自己在床上都有点冷,地上肯定更凉,这要是冻坏了,冰天雪地的去哪里找大夫?青芜翻身有些睡不着。 同样担心人会冷的季白,听到人翻身,和明显不是熟睡的呼吸声,更加不放心,起来点上烛火,弯身要把皮毛毯给人盖上,只刚盖好就对上水眸。 季白温声道:“姑娘,吵醒你了!” 青芜低眸瞧身上的毛毯,心中滋味难言,摇头,见人要直起身离去,脱口而出“你还是到床上睡吧!”说完脸开始升温。 季白唇角弧度加深,柔声道:“姑娘,无需勉强,季白不冷!” 青芜听了顾不得脸红,就要起身,却被人按住被角“姑娘,小心着凉!” 青芜见人转身要走,结巴挽留“我,我没勉强,放心!我不会越界,你去拿凳子放床中间。” 背对着人的季白,听了此话,卸去情绪,淡淡提醒道:“凳子放中间危险,姑娘还怀着孩子。” 呃,这还真没想到,但这软的东西怕挡不住自己,青芜一时没想到放什么到床中间,就见人要躺地上,这分了毛毯给自己,那肯定冷! 阻止人躺下道:“那今晚就不放东西,要是我越界,你把我推开!” 季白看人认真的小脸,势要自己睡床上去,心里触动又无奈,这是把自己当圣人了! 青芜说完见人沉思不动,呃,自己信誉堪忧,顿时尴尬没脸见人,留一句,“你快点,我要睡了!”把脸蒙被子里。 季白见人如此,不再想,利索把铺盖放床上,吹熄烛火躺下。 青芜一觉又睡的暖烘烘,没睁眼就觉自己越来越过分了,不仅把人抱满怀,还枕人肩窝里,鼻间都是兰香,睁眼就瞧见优越的下颌轮廓,接着就是微弯的嘴唇,粉粉润润,感觉很好亲的样子。 呃,阿弥陀佛,我什么也没想,青芜默念,无用!咽了口唾沫,就知道不能再抱人睡了,这邪念是越来越重了。 青芜轻轻拿下自己手脚,人又翻身了,只这次没有被人抱住,正庆幸中,放大的俊脸只有一线距离,只差一点点,唇就挨上了,这,这诱惑太大,青芜承受不起,立即翻身坐起远离。 身上传来凉意,抖了下,脑子清醒,赶紧钻进自己被窝,呃,好冷! 季白睁眼看对面裹成蝉蛹的人,无声一笑。 ----------------- 一队人马在风雪里前行,风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主子,您没事吧!” “滚远点,不过一点风雪而已!”说完就是一个“阿嚏!”,随着被吹散的一团软雾出来的鼻水瞬间变成冰碴子,这多年不来还真是不习惯这鬼天气,又忍不住嘀咕“那么娇弱的人,跑这里来受什么罪!” “主子,您再忍忍,客栈还有两里地。” “多嘴,还不快带路!” “是是是!” 一众人进来客栈,喝上浓稠的姜汤方觉活了过来。 “主子,这风雪一时半会怕是歇不了,您看等停再上路可好?” 男子看外面五米便瞧不到人影的风雪,沉眸点头。 ----------------- 这场大雪下了三天,毡帐像是陷进泡芙里一样,被埋下去一截。 幸亏准备充分,炭火一直没熄过,这时,青芜万分想念毛衣毛裤毛大衣,摸摸手边羊羔毛,起身又拿出铅笔和尺子在纸上画起。 磨着小木块的季白见人忙活,转回头唇角弧度加深。 温暖的帐内,两人互不打扰忙自己的,画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和磨木头声相互缠绕、时又交替响起,偶尔混进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平平无奇却有什么在其间流淌。 青芜画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活动筋骨,转眸就瞧见人安静坐火炉边,面容淡雅,好像手里的不是木头而是最心爱的姑娘,专注又温柔,精心打磨每一寸,真好奇人在做什么! 脚下动了动去削了个苹果切好来人身边道:“休息一下吧,吃点水果!” 季白手上动作顿住,眼里温柔还没散去,抬眸看青芜。 青芜有一瞬间的恍惚,真是看狗都温柔的眼! “姑娘多吃些,季白手上脏,还有一点做完再吃!” 青芜捏起一块“等一下苹果要变色了,我喂你吧!”送的自然。 季白浅笑,“谢姑娘!”张嘴接了! 呃,真是客气又疏离,自己时不时对人说“谢谢!”人是不是也这种感觉! 青芜笑笑道:“不用如此客气!” 季白点头,咽下苹果道:“嗯,那就不谢!”说完就要继续手里活计。 “再吃一块吧!”青芜又捏了一块递上,季白目光落在木头上,随意含住,只连着姑娘指尖一起! 第227章 打岔 青芜指尖传来暖意,才发现自己又不自觉靠人太近了,赶紧把苹果塞人嘴里,撤回手指。 作无事状道:“那个,你继续吧!”说完迈着若无其事步伐回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吃苹果,要是面色再自然点那是无人知晓,可那一丝粉也被人捕捉到了。 季白只觉嘴里的苹果都沾染上姑娘气息,温雅一笑,转回头继续手里活计。 青芜低头吃着苹果,偷眼瞄了一下,见人又专注手里事情。 眼睛就不受控制盯着人侧影细瞧,只见人体态修长,脊背挺直坐于凳上,身着宝蓝色胡服,衣领、肩膀、胸口各处滚上白毛绒边,衬的人脸如冠玉,五官更是俊朗分明。 优越的眉峰、鼻骨、下颌带了丝锋利,然笑眼笑唇把这丝锋利正好压下,只让人感觉到温和可亲。 草原式的披散编发本是野性又张扬,然混在温润的眉眼里却添了风雅和随性,发尾零星点缀上银饰让人又增了几分华贵。 青芜摸摸自己一个大独辫,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有点糙! 除了几根簪子,连耳饰都没有,幸亏还有幽给的琉璃珠串撑撑门面。 青芜汗颜,不再多看,继续画图纸。 季白感受人目光移开,笑眼弧度增大不少。 两人窝在帐里各做各的事,也不觉无聊,期间容质来了一趟看看情况没什么大碍放心回去。 第四天,暖阳高照,然空气却更冷了,青芜敲着冰桶,好多天没洗头、没洗澡,自己都嫌弃,这还夜夜抱人睡,也不知人有没有闻到奇奇怪怪的味,想想脚趾头都要抠断了。 季白早发现人愁眉苦脸望冰兴叹,猜出几分,只这天气,自己也不能由着人胡来,只当看不见! 又过了两天,雪虽没化完,气温却高了不少,青芜实在受不了,到底是把头发给洗了,只觉轻了二两。 季白看人头发冒着热气,不放心道:“姑娘,需要季白给你擦头发吗?” “不用,不用,我烤烤就好了!”青芜裹着头发急忙拒绝,搬个板凳坐火炉旁边擦边烤。 虽只有早上清醒那一会儿,但天知道自己花了多大意志力才没对人做什么,可不敢再让人靠的太近了。 季白看人着急忙慌样,温雅一笑,也不勉强,便在边上给青芜做东西。 另一个毡帐里,容质裹着狐裘,脚下烤着炭火看着书。 对面叶桑手里转着花生仁,看人好几眼,终是管不住自己嘴问出口:“公子,你这行为有些不对啊!”说完另一手高深目测的顺顺长长不少的短须,若有所思。 容质装作没听见翻开下一页继续看书。 叶桑见公子又是深沉模样,凑近人几分“公子,你是不是瞒着大家什么事?偷偷告诉先生,也让先生乐呵乐呵,实在太无聊了!” 容质不动声色抬眼看人,岔开话题道:“先生不是最爱喝酒,现在酒也满足不了先生了?” 叶桑把手里花生仁扔嘴里,边嚼边道:“咳,这再是喜欢也不能一直喝吧!” 说完挤眉弄眼道:“就像你喜欢人,到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抱怀里不撒手吧!” 容质听人突然不正经,知道是拿自己消遣,但还是忍不住臊的脸颊升温,出声道:“先生莫要开这种玩笑,污了姑娘!” 叶桑看人着急,得逞低头“嗤嗤”笑起,复又抬头道:“公子,先生也没指谁,您是代入了哪位姑娘才这么激动!” 容质听了,哪还不知,自己掉语言陷阱了,想到刚刚第一想到的人,耳朵也开始发热,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人。 叶桑成功消遣了人,心情舒畅也不觉得无聊了,哼起小调好不开心。 边上容质虽被消遣,但也成功岔开了话题,松了口气! 这时冷风刚要吹进毡帐就被挡住,郁离来到近前道:“公子,两里地外发现行为可疑之人!” 容质放下书,升上来的热气瞬间消散“大概有多少人?” 郁离低头恭敬道:“还不知晓,里面有高手,小人怕被发现不敢靠的太近!” “他们有什么异常行为?” “偶尔查看这边情况便离开,已经发现两回了!” 容质沉思一会儿,吩咐道:“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先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是!” 又过一日,青芜踩着三锭纺车边纺羊毛边对站着的人道:“季白,你这手艺真是无敌了,真是想要啥就有啥!” 季白弯唇浅笑“是姑娘图纸画的好,季白才能做得出!” 青芜笑弯眉眼,心情好,随意来了句“季白,你这嘴越来越甜了啊!” 季白听人说的自然,唇角弧度加深“姑娘说是便是!” 青芜大方决定道:“等纺出毛线,第一条围巾就给你安排上!” 季白眸色一闪立马接道:“那谢姑娘了!”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外面马车夫求见。 季白阻止青芜起身道:“季白出去看一下!”不一会儿便回了。 “姑娘,牧场主昨日和他妻主回了部落!” 青芜听了高兴“哦,那太好了!”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回来的还挺快! 这边问题解决了也能早点回莫城,出来一个多月还真是万分想念。 季白感受到人激动情绪,就想说些什么,只帐外传来吵吵声,这还是头次听到,两人对视一眼,青芜带上面纱,掀帐出去。 入眼就是几个壮汉围绕一个华贵美貌女子,女子虽到中年,但保养得宜,看着还是很美,和乌格有七分相似。 乌格看到两人出来,急的拉着女子胳膊压低声音道:“阿娘,外面怪冷的,我们回去说!” 中年女子对乌格翻了个白眼,没舍得对儿子下手,抬手在牧场主胳膊上狠拧一把“我好好的儿子就让你教成这么个怂样!” 牧场主强壮的身躯被拧的弯下一截“萨日消消气,是我不对,没教好!”说完狠瞪了眼乌格,自己做的事,还要老子来顶缸。 乌格想说什么就见自家阿娘抬脚要靠近青芜,不放心赶紧又小声道:“阿娘,人姑娘怀崽了,您注意着点!” 第228章 找茬? 萨日听了更生气,老娘好歹活了三十五载,还不知分寸!但在姑娘面前到底是给儿子留点面子没上手。 风大,说的又小声,青芜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三人举止亲密,想来是牧场主妻主了。 美貌女子来到青芜面前,不动声色打量一番。 身材瘦弱了点,但该大的地方一点不小,目光下移落到微凸起的腹部又转回到被遮了一半的脸上,还真是个尤物,怀着身子都未损美貌! 难怪把自己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的,不惜把这片草原姑娘都得罪了。 现在见到人,确实有资本拒绝,原来想羞辱人一番的想法只能搁浅。 青芜看人神情说不上友善也谈不上恶意,便对女子点了点头,转头又和乌格牧场主点头示意。 萨日见小姑娘如此沉得住气,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听说,你拒绝了我儿子当勇士?” 说完不等青芜回答又打量起季白,想瞧瞧人眼光如何,才能傻傻拒绝自己优秀的儿子。 这一看还真是惊讶,毒辣眼光一下就瞧出衣袍下有别于草原汉子的好身材,脸蛋也是长的俊,和自己儿子比还真不能说人差了! 年轻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收用这一款的,尽找些威武雄壮,现在都看腻味了!瞧瞧眼前这柔弱小模样多招人稀罕! 青芜听了,这是要兴师问罪?只不等回答,就见人放肆打量季白,好像能穿透人衣服一样! 这,这但凡再年轻上十岁,青芜也不觉得替人难受,身体不由自主往前站了站,还好身高差不多,能够挡住女人视线。 季白看身前为自己挡去目光的姑娘,眼神柔了几分! 萨日瞧小姑娘的行为,心里嗤笑一声,自己可对人夫不感兴趣,不过是没见过多瞧几眼罢了,但可以看出确实是个爱护夫郎的,有些不甘追问道:“怎么不回答?” 乌格见阿娘逼问人,很着急,姑娘本就对自己没意思,这以后岂不是更不待见自己! 挣脱牧场主钳制几个大步到两人身前“阿娘,您别为难人!” 萨日瞧儿子一脸不值钱样,这还想不想嫁人了!皱起娥眉呵斥道:“女人说话,爷们儿别插嘴!站远点!” 牧场主被儿子挣脱,又听妻主的话,就怕妻主怪罪自己不让近身了,赶紧招呼身边其他兄弟一起把乌格架边上去。 乌格真怕阿娘把自己好事给搅和了,想说什么,又顾忌人就在眼前,整张俊脸憋的通红。 青芜瞧乌格样,看来也不是人有意的,便对乌格点点头,让人稍安勿躁,乌格见了立马卸去力气不挣扎了。 萨日瞧儿子突然安静下来,这还没嫁给人,就这么言听计从,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享受鱼水之欢! 以前争强好胜心都去哪了?忍不住剜了乌格一眼,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气! 这时就听小姑娘轻“嗯!”一声,萨日耳朵立即动了动,转回头目光落人面纱上,这么娇柔一把好嗓子,自己一个女人听了都觉酥软,有些明白儿子为何如此了。 心思开始复杂不知怎么面对,只能端着刚刚态度,开口道:“外面这么冷,不请我进去坐坐?” 青芜默了默,这还是人家的客帐,人还算客气,便伸手请人入内。 萨日瞧到小姑娘露出的细腻白嫩小手,摸在手里触感一定很好,进帐前又瞅了眼儿子紧张不已的眼,暗瞪了一下。 季白见两人进帐,不放心也想跟进去。 青芜还能应付便用眼神制止了季白, 青芜给萨日倒了杯奶茶,坐对面,一开始以为是来找茬的,但现在又不知人具体什么意思,便没有急着开口。 短短接触下来,萨日瞧小姑娘像是个温吞的性子,耐性十足,自己要是不开口,总觉得要等到地老天荒。 原来目的不在,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便没话找话道:“听说,你已经有三位夫郎,还想就守着三人过日子?” 这确实自己说的,青芜点点头。 萨日见小姑娘眉眼如画,乖乖巧巧,不禁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 有了第一个丈夫,当时也想跟人就一辈子一双人,但自己美貌和现实却给自己狠狠来了一棒槌,逼着自己不得不妥协。 在那之后不觉竟收了十位,感觉也挺好,现在回想当时自己还真够傻的! 想到此,面上便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带着过来人口吻道:“你这想法也挺好!但就是有些天真!” 青芜又被人说天真,但不努力怎会知不行?自己的想法也无需得到别人认可,两人不过头次见面,只淡淡回道:“天不天真,总得要试试不是?” 萨日听了,也不多争辩,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符合道:“你说的对!”便不再揪着这个话题。 视线落在一进来就瞧见的纺纱车上,有别自己所见,不禁出声道:“那纺车可否瞧一瞧?” 青芜见人感兴趣,目光闪了闪,起身道:“随意便好!” 萨日听了,在青芜脸上多看一眼,觉得小姑娘有点没心眼,起身来到纺纱车旁“如何操作?” 青芜没多说,坐下亲自演示,只来了句,“需要搭把手!” 少有被谁要求做过事的萨日,听了一顿,看小姑娘都能做,不能给儿子丢脸了,便依言上前帮忙。 可以前只瞧过,没上手试过,一时不知从何下手,手里就被青芜塞了羊毛团。 萨日耳边听着小姑娘提示怎么做,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不觉脸上带了丝新奇和笑意,慢慢还真上手了。 青芜见人表情变得柔和,便也放松情绪拿起处理过的羊毛拧出一缕放纺车上,两人默不作声坐着事,气氛倒是很平和! 外面担心不已的两男人,一个打转,一个低头沉思,耳朵时刻听帐内动静。 牧场主不耐烦拉住乌格衣领“你消停点!”乌格这才停下脚。 其他几人见了,有一人安慰道:“你娘不是胡来的性子,不会欺负你未来妻主的,放心!” 乌格被人打趣,虽然八字没一撇,但听了高兴,止不住就乐了“还是二阿父好!” 牧场主不乐意了,抬脚要往乌格屁股踹,乌格立马躲在被称呼二阿父的人身后,露出头道:“你学学二阿父,知道阿娘为什么不常来嘛,就是你那臭脾气!” 牧场主更想踹了,“臭小子没大没小!” 第229章 兵不血刃 这时容质听了关注这边情况的明玕汇报,快步带人赶了过来。 没见着人,看季白面上虽有丝担心却不见慌张,便知没什么大事,转头便和牧场主攀谈起来,大致了解了情况,心彻底放下。 帐内,两人已经纺出拳头大小毛线。 萨日想到儿子心思,再瞧小姑娘不亢不卑,脾气又和软,就是有点没心眼,但这不是大问题,跟着这样的妻主不会受委屈,关键儿子喜欢,少不得要为儿子筹谋。 抬眸又打量了下人,通身就一件饰物,知道人是来跑生意的,想来夫郎不能提供优渥的生活,才过得如此辛苦。 若把人带到王廷,见过富贵,享受过荣华,到时便会觉得现在坚持三夫有多可笑。 想到此眼里精光划过,面上却露出得体笑容,虽知没心眼,但还是试探询问:“你知道这纺车的价值嘛?” 青芜正弯腰低头取下羊毛线,没发现人神色不对,听人问,青芜虽不了解现在纺织技术如何,但瞧人表现便知草原上必然没那么先进! 站直身体把羊毛线团塞人手里道:“有人用才有价值!这是夫人纺的,便交由夫人处置!” 萨日接过羊毛线团,试试手感和韧性,东西确实好,对自己计划又添了丝信心,不再端着,露出和煦笑容诱哄道:“那你介意把这献给草原上的王嘛?” 说完见人没有立即回答,看来还真不懂这纺车价值,也不知为自己谋利,便提点道:“我可以帮你向草原王提一个在允许范围内的条件!” 青芜听人说话口气,不由仔细打量华贵的女人,自有一番雍容气度在内。 只看能关注到纺车,还能知道其价值,就知不是无知妇人。想来和高层关系密切,要不然也不敢轻易替人许下承诺! 自己做这纺车,虽有打算,但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脑子诸多想法不过一瞬,青芜见人笑也露出笑容,嘴上却道:“夫人,如此帮助青青,不知需要什么报酬?” 萨日听了一愣,还以为被看穿了,接受第二夫都没这么紧张,原来是不想占自己便宜,真是实心眼的孩子,想到自己的算计,还真是产生一点愧疚。 本以为有美貌再加上爱重夫郎这一点,已经很难得! 没想到人品还这么好,自己竟一时给不出合理的帮人条件,于是糊弄道:“报酬暂时先记下,放心,一定在你承受范围内!”没想到竟见小姑娘给自己行了一礼。 青芜听人如此说,看来真是只看重纺车价值。 要是能普及,到时牧民穿不暖的人想来会少很多,顿时心生敬意也亲近几分“夫人高志,是青青枉作小人了!” 萨日不知小姑娘把自己形象瞬间拔高,勉强维持住笑脸,敷衍道:“没你说的那么好!” 到这里少有女性让人敬佩的,青芜露出真心笑容,“夫人无需谦虚,若是能推广开,您就是大功一件!” 萨日见被人戴高帽,再看到小姑娘真诚的眼神,顿觉待着这账内要窒息和膨胀,以前被人奉承都没这感觉,留一句“若你没意见,过两日便随我启程!” 脚下保持不住端庄飘飘然出了毡帐!忘记刚刚还觉得人没心眼和不懂价值的事了。 青芜看人背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确实是好事一桩。 若能另外得到一承诺,自己砝码又能多了一点!跟着人身后出来,就见一大群人围在帐外。 萨日一出来被冷空气一激,便恢复理智后知后觉,从头到尾看似自己主动,其实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瞬间转头有些恼怒瞪着青芜,什么温吞没心眼,就是只小狐狸,自己是看走眼了! 青芜不明白人翻脸为何如此之快,一脸茫然,哪里知道人复杂的心里历程! 乌格瞧阿娘神情,立即挡住人视线,“阿娘,我们回去说!” 萨日突然心梗,自己上赶着被人利用了,还没地方说,这都是为了谁!撂下一句“讨债鬼!”在一众丈夫拥护下离开。 季白瞧人没什么异常,还是不放心问一句:“姑娘,没事吧?” 青芜想到意外收获还有人的功劳,笑弯眼睛道:“放心,无事!”转头看到容质又道:“有好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三人入帐,青芜把刚刚事情说了。 季白听完首先提出自己担忧“姑娘若去王廷,不知危险几何?” 青芜点点头,但还是道:“机遇和危险向来并存,现在已经知道会有好处,再不抓住,总觉可惜!” 季白当然知道,听人如此说,便不再多说。 青芜看左手边容质一直没发话,以为也不赞成,不由也在想到底要不要去。 容质一直没说话,现在牧场主已回,看姑娘神情已然想出应对办法,谈成不过几日功夫,若能去王廷,时间又能拖上一拖,但确实会有未知危险,一时拿不定主意。 三人陷入沉默,青芜见两人为自己事情烦忧,有些过意不去,便道:“还有两天时间可以考虑,容大哥先回去休息吧!” 容质看人弯起的眉眼,不知莫城那边要做什么才把人支开,若是到那天发生不可挽回之事,自己这个帮凶以后还能不能再得人笑脸! 想到此,脸色有些维持不住,但还是道:“不管姑娘作何决定,容质定护姑娘周全!”说完不等人回答便掀帘出去,就怕露了痕迹。 青芜听人如此说,心中感激,本相识始于利用,现却得人真心相护,只觉自己真是幸运! 季白低眸看人匆忙的脚步,眼睫眯了眯。 深夜,莫城,瑞风客栈,幽瞧着多日不见的池辛,感觉人眼神又坚毅不少,满意点点头。 指指桌上包裹严实的东西,难得嘱咐一句:“切记颠簸,不可碰撞!” 池辛不知里面是什么,但看医毒圣手都要让自己小心,看来真是件危险的东西,面上带上郑重点点头。 这时另一道低沉声音响起:“把东西交人手上便隐匿!等事情结束再回来!” 说完把包裹好的信件递给池辛,看着池辛妥善收好,又道:“此去小心!” 池辛带上面巾,恭敬道:“是!”,听到“去吧!”便小心抱起桌上东西快速隐在黑暗里。 辰渊看身影消失,负在身后的手握了握,能不能兵不血刃就看此举了。 “辰哥放心吧,就算两人接不上头,影响也不大,最多事情会棘手些!” 辰渊转回头看幽,说出自己另一层担忧“妻主想出这东西初衷只是自保,若真是伤及无辜,内心定会受煎熬!” 幽听了,也沉默下来! 第230章 平安符 勤政殿,空气有些寒凉,帝王拖着病体问下手太子“事情办的如何了?” 萧裕恭敬行了一礼道:“回父皇,带头几人已经抓入刑部大牢,只还未审讯出牵头之人!” 帝王最近身体每况日下,强压下怒火,扔了手里的奏折,忍着气道:“是何人在审讯?” 殿里宫人纷纷缩紧身体,头埋的更低。 萧裕躬身答:“还请父皇保重龙体!现在是成王在受理!” 帝王听了,怒火消去不少,双手撑在膝盖上,看了眼萧裕让人继续说。 萧裕领会意思接着道:“父皇放心,抓了几人已起到杀鸡儆猴作用,无人再敢挑起事端,想来不日便可恢复以往。” 帝王听了还算满意,看了眼已经弱冠之年的太子,忽然道:“皇儿最近辛苦了,赈灾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几日,让你母后办场宴会,仔细瞧瞧,找个合心意的太子妃,早日诞下皇孙才是正经!” 萧裕低眸掩去眼中神色道:“儿臣不过办些小事,哪里抵得上父皇日理万机,忧国忧民! 父皇收复莫城大业在即,刻不容缓,儿臣愿意为父皇冲锋陷阵,太子妃一事等尘埃落定也不迟!” 帝王坐直身体,打量下太子,见人态度恭敬,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并没有急于发展势力的打算,忌惮之心又少去不少,面色也跟着和缓。 “皇儿有心了!” 萧裕面上不变,内心却松口气,赶紧道:“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荣信!” “嗯,退下吧!” “儿臣告退!” 帝王等人走了,吩咐道:“刑部那边盯紧了!” “是!” “行宫里的人可有异常?” 大太监小心讨好道:“回皇上,那少城主真正是无趣之人,整日关在行宫不挪窝,每日不是骑马就是射箭,一点娱乐都没有!” 帝王听了却并未有多高兴,想起另一件事“皇后今年可有选女史?” 大太监见没能让帝王开心,谨慎答道:“已经选了两位。” 帝王重新拿起奏折准备翻阅,听了手上一顿“哦?想来定是一等一出挑,那便派一位去行宫吧!” 大太监不明其意,之前不是不在乎那位是否挑选妻主嘛,现在送人过去是什么意思? 但帝王心思不是自己能猜出的,只要按吩咐办事便好,躬身行礼道:“奴才这就去安排人去办!” 只刚要走又听帝王道:“有一阵子没见少国师了,请人来手弹一局。” 大太监又行一礼道:“是!” 皇家行宫,昆急急忙忙跑到练武场,见少城主还在射箭,赶紧道:“少城主,皇后派了女史来,现在已经到二门了!” 正在上箭羽的人听了一顿,淡淡道:“可知来干什么的?” 昆瞧人一眼“说是来给您讲讲盛京趣事的!” 淡色的薄唇轻扯,利索上完箭羽,“唰唰”几声射向箭靶,不置可否。 只刚射完,就听“啪啪”鼓掌声,一道清丽嗓音响起:“少城主箭术了得!比起我盛京男儿也不逊色!” 姬无霜亲自去箭靶上拔下箭羽,并没有理会女子的打算。 女子见人如此,刚见到人的惊艳之感被压下不少。恢复些理智,想到来此的目的,不得不继续找话题“少城主,这弩箭甚是少见!”说完就伸手要摸,只被人躲了过去。 曲如意还算镇定收回手,面上笑容有些牵强,还从没有被谁如此嫌弃过。 然嘴上却道:“少城主真是爱箭如痴,是如意冒犯了!” 姬无霜这才抬起淡漠的眸子瞥女子一眼,语气无起伏道:“姑娘如果是来讲盛京趣事的,可以编辑成册,姬某有时间定会翻阅!” 曲如意一噎,但人能接话说明自己方法奏效了,于是接着道:“别人都道少城主为人淡漠不好亲近,他们只是不懂少城主的幽默罢了。” “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姬某确实不喜外人亲近!”说完似意有所指般的看了眼曲如意,意思再明显不过。 曲如意自认为表面功夫了得,但这会也有点绷不住面容,笑容落下不少道:“少城主的幽默如意能懂!” 姬无霜这才正眼瞧女人,比起自己见过的,也只能算上中上之姿,但忍功却是首屈一指。 目前看来像个聪明人,比起蠢而不自知的,姬无霜还是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 “今天已经见过,姬某便告辞了!” 曲如意攥紧袖下手帕,露出笑道:“少城主请随意!” 等人都走开,跟在曲如意身后的侍从上前小声道:“姑娘,您何须如此委屈自己!” 曲如意收敛笑容恢复淡淡表情,看人消失的方向“这还谈不上委屈!” 姬无霜回了住处,换身常服取出本书看起来,没理边上一脸困惑的昆。 昆实在没忍住“少城主,您说那位什么意思?” 姬无霜目不离书,只说一句:“不外乎几个目的!” 昆不明白还想让少城主多说几句,然而却没有了下文。 之后几日曲如意找各种借口见人,只都被人挡过去了,这日终于在行宫门口堵上。 曲如意款步上前几步,看着俊逸挺拔的姬无霜,眼里有欣赏划过,笑意盈盈道:“少城主真是大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躲着如意呢!”说完以袖轻掩红唇。 姬无霜看了眼行宫门,听了女子话,淡漠的眼眸扫过女子。 曲如意读懂那一眼意思,收起笑容并没有退缩:“少城主,今天是要去哪?如意给你做个向导如何?” 姬无霜突然扯了下唇角,“既如此,有劳曲小姐了!” 曲如意以为照前几日情况还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答应的如此容易,见人突然露出笑容,看的怔了下,缓缓跟着露出笑意,很有礼的伸手道:“少城主请!” 本出行宫有诸般阻挠,这次却轻易放行了。 姬无霜见了,又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两个时辰后,侍从扶着曲如意不无抱怨道:“姑娘,奴背您吧!这少城主也真是的,有轿辇不乘非得徒步爬山,这不是故意的嘛!” 从没走这么久山路的曲如意,只觉脚底钻心的疼,自己怎会不知人就是故意刁难“不用,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我!”说完扶着侍从手臂一步一步往山顶攀爬! 已经到山门的姬无霜,回头看一眼,毅力还算可嘉,可见所图不小! 这时昆来到姬无霜身边,沉眉道:“少城主,国师不在天机阁!” 本不信鬼神之说,但想到母子两人,还是来了,国师不在也只能先求个平安符! 第231章 相谈 塞外草原,月明星稀,空气却格外寒冷,青芜缩在床上织围巾,毛线粗,很快便织了一长条,青芜收了口。 看人又在火炉旁磨木片,轻声唤道:“季白,围巾织好了,你试试!” 季白放下手中东西,把身上没沾什么木屑的衣服仔细掸了,又洗了把手才来到床边。 接过所谓的围巾,一长条挂脖子上,理了理两头面上有些茫然。 青芜头次见人露出傻样,忍住笑意起身站床上,高人半个头,倾身帮人把围巾系好。 季白瞧着咬住唇角不让自己笑出声的姑娘,两人此刻呼吸相闻。 脖子上传来姑娘轻微的拉扯力,只觉心脏也在被揪扯,既亢奋又隐痛。 身体里有股热气催着自己做些什么,然却知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人把自己推的更远,极力隐忍。 青芜把人围巾系好,稍微离远点端详一下,虽然围巾不怎么样,然人围着就是帅! 细腻光滑的皮肤着上色,围巾都跟着出彩了,没忍住目光在人面上逡巡。 浓淡适宜的长眉下笑眼低垂留下狭长的眼线,眼尾微挑,不是很浓却很纤长的睫羽轻微颤动,投在下眼睑上的影子根根分明。 优越的鼻骨下,淡粉的笑唇像上了瓷釉一样,泛着光泽,诱人探索触感。 本放在围巾上的小手抬起…… “这羊毛围巾有点掉毛哈!”青芜最后一秒恢复理智,从人唇边上捏起一根羊毛放人眼前。 季白抬眸看人晕染的小脸,听人掩饰的话语,眼睛像是揉碎的星子“姑娘说的是!” 青芜撞上人黑色的瞳孔,只觉自己被浸没在热水里,又软又烫。 赶紧转身钻被窝里道:“咳!洗洗早点睡!” 夜里,又自觉打回地铺的季白察觉床上人睡的不是很安稳,起身点灯查看,竟见人踢了被子。 季白把人被子拉好,只没过几息被子又被人踢了,还把被子压在身子底下。 季白又小心把被子抽出要给人盖上,一低头就瞧见人有些不太正常的潮红小脸,红唇微张,偶尔轻抿像是在索要什么。 青芜正在做不可描述之梦,看不清男人脸,可就想把人占为己有,不给亲很生气,上手摸又被人拿下,十分恼火,身体里的火苗愈发大了,一个猛扑把人压身下,不顾人反抗,张嘴就咬上,只觉太好吃了,瞬间通体舒畅。 季白终于把被子拉好,抿了下唇,低眸看人终于不踢被子了,露出一丝浅笑。 翌日,青芜揉了把涨红的脸,这边事情要尽早处理了,自己是想男人了,竟梦到和个陌生男人纠缠一夜,还那么猛勇! 青芜收拾好利索,带上脚踏轧车去找牧场主。 再说萨日回去,越想越气,气里又掺杂了点小得意,几个丈夫被折磨的又苦又爱,罪魁祸首乌格反而轻松自在。 还没想好怎么扳回一局就听小姑娘上门了,不用伺候就飞快收拾好自己,急急掀开帘子见人,会情郎都没那么利索! 青芜见季白放好轧车,就听到身后动静,看到出来的萨日,很礼貌道:“夫人,早上好!” 萨日满腔的情绪,被小姑娘娇娇软软一句问候浇灭,端着长辈样子点点头“嗯,你也早!” 看小姑娘说完便安安静静站一边,努力告诫自己这是只小狐狸,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作何?” 青芜弯起眼睫,知道人有见识,想来自己说的也不会觉得无聊“青青为牧场主准备了去棉花籽的工具,希望牧场主再考虑一下之前谈的生意。” 萨日从来不干涉自己丈夫们各自事情,便没有多问,只好奇看了眼轧车。 青芜见人又感兴趣,瞬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夫人要不要试试?还是很有趣的。” 萨日突见小姑娘热情,长辈端庄样有些维持不住,露出笑脸“好呀,我让我男人们去拿点棉花!”说完对身后大帐吼一声“都出来!”那嗓门和人外形还真不搭。 然后青芜就瞧见五个威武雄壮的男人一字排开站萨日边上等差遣,原来之前瞧见的几人都是人丈夫。 萨日见小姑娘明显睁大的眼睛瞧自己男人们,很大方让人看,还一一介绍道:“这是我二夫、这牧场主你认识,是我四夫,后面三个分别是五六七夫!” 青芜听完人介绍,看看男人们的体型,和乖巧听话的表情,不得不佩服人驭夫有道! “老四,你听到小姑娘说的吧!” 青芜听了,这是丈夫多,名字都省了啊! 牧场主立即道:“萨日,我听到了,这就去给你准备棉花!” 一炷香后,操纵脚踏轧车的萨日对坐身旁递棉花的青芜道:“青丫头,这轧车真不错,用起来方便又快速。” 青芜点点头回道:“嗯,是还可以!” 萨日这会接触下来,又发现,小姑娘也不是自己想的心思深沉,便又忍不住建议道:“要不一起献给大王,换的条件也能再高点!” 青芜见人真是为自己打算,不过想到两人都不太建议自己冒险,一时拿不定主意,还想再考虑一下,于是道:“夫人说的是,不过我还要回去和他们商量一番。” 萨日听了点点头,看着小姑娘,即使面纱遮面也难掩美貌,根本挡不住有心人窥探,便道:“嗯,也行,若是决定去王庭,最好再遮掩一二!” 不过相见两面,人竟能考虑自己安全,青芜心中有些感动,看来人即使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威胁到自己性命,便眼睛弯弯道:“谢夫人提点,青青都明白!” 萨日见小姑娘接受自己建议,并没有不让出风头而感到生气什么的,顿觉小姑娘很通透,很乖巧,没忍住伸出手握上早觊觎多时的小手,只觉绵软滑腻,若是能成,儿子以后就有福了。 青芜突然被人握住手,也回握了下对方,见碧绿的眼眸弯起,还真是岁月不败美人! 两人一时气氛很融洽。 第232章 事成 乌格早上起来听说青青去找阿娘了,脚下虎虎生风跑来大帐,见几个阿父和柔弱男人泾渭分明的站外面,再着急也只能在帐外等。 这时就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季白上前两步,忍住伸手冲动,温声道:“姑娘,可好?” 青芜看人紧张竟生出不同以往感觉来,一时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只安抚道:“放心,无事!” 乌格就少了诸般顾忌,知道阿娘听不懂内地话,直接开口问“青青,我阿娘没欺负你吧?” 青芜听了莞尔,“你阿娘很好!” 乌格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什么时候也这么评价自己多好!露出一口白牙道:“青青放心,我会帮你说服我阿父的!”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接下来青芜和牧场主仔细说了自己想法。 牧场主心动不是一星半点,直到听说可以教授编织方法和染色,立即拍板以后青芜就是卖马第一人选了。 牧场主送两人出大帐,握拳轻放在胸口,真诚感谢道:“姑娘慷慨,将永远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客人!” 青芜回了一礼“牧场主客气了!” 容质听明玕回禀两人带东西去找牧场主,便预料到结果,等双方谈妥才姗姗来迟,向青芜道喜:“恭喜姑娘心想事情!” 青芜心情飞扬,眼睛弯起道:“谢容大哥!”然后转头看身边人“你的吉言灵验了,也要谢谢你,季白!” 季白感受到人情绪,温声道:“都是姑娘努力的结果,季白不过讨了个好彩头!” 青芜被人这么一说眼睛都笑眯了起来,没过脑道:“季白,你嘴真甜!” 季白抿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着色一分,头低下掩去脸色。 青芜没发现人异常,正听乌格道:“青青,既然事情谈成,今晚是不是庆祝一下!” 青芜心里有阴影,一时没答话。 萨日见人如此,又握住青芜小手拍了拍,帮腔道:“对呀,青青,今晚就在场的人一起庆祝一下!” 这时牧场主捶捶胸膛道:“姑娘让我们友谊共存!” 呃,再不答应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青芜赶紧点头道“那先谢谢款待了!” 夜晚,几人再次受到热情招待,在青芜被萨日拉着说话聊天时,乌格几个阿父像是约好的一样,不停给季白敬酒。 容质瞧见了,帮忙分担了点,但草原汉子都是用坛子喝的酒量,不一会儿两人都有点上头,最后连叶桑几人都没能幸免被灌酒。 等青芜觉得差不多该回去时,看到除叶先生之外,几人都有点神志不清时吓一跳。 赶紧起身挡住还要敬酒的汉子们,转头对萨日道:“夫人,今晚就到此了,他们喝了不少,这便回了!” 萨日没多说,笑眯眯道:“好啊,乌格送送青青他们!” 青芜转身轻拍了拍季白脸颊,“怎么样,能走吗?” 季白抓住眼前小手,温润声里带了点沙哑道:“可以!” 青芜刚要把人扶起,就被乌格抢先“青青,我来扶他!” 青芜瞧两人身高差不多,便点点头。 季白在酒精作用下,抓住人手便不松了。 青芜见人是醉了便没在意,任人牵着三人一起走。 其他几人,牧场主吩咐奴仆送了。 乌格到毡帐快速把季白扶上大床,青芜都来不及阻止,看人醉的难受先让人这么躺着吧! “乌格,谢谢你,接下来我自己来便好!” 乌格第一次进姑娘毡帐,脚有些挪不动,觉得整个帐内都是姑娘气息,看一眼床上已经闭起眼睛的人。 上前两步逼近青芜“青青,我跟你去内地做你的夫郎可好?我可以帮你训马,养马,其他事情我也能做,不会让青青过的如此辛苦!” 青芜手还被季白攥住,后退不得,听了乌格话确实有些感动,但还是道:“乌格,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乌格又上前一步道:“我知道,青青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会努力让青青爱上我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已经近前的乌格,都能闻到陌生男人气息,青芜就想躲,奈何手被季白牢牢扣住挣脱不得。 有些急道:“乌格,不是机不机会的问题,我只有一颗心,现在已经分了三份,实在是分不出更多了!” 乌格听了不甘心,激动又上前一步道:“青青,让我做你的人,你会知道我的好!”边说边用有力的大手去抓青芜手腕,只没想到被姑娘避开了,乌格诧异了下,试探改抓为捞,只又一次被避开了。 有了防备的青芜岂会让人轻易得逞,感动情绪不在,冷下脸呵斥道:“乌格,在我翻脸前,立刻离开!” 乌格见姑娘眼睛像寒星一样,刚热起的血回温,赶紧开口解释道:“青青,刚刚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你相信我!” 青芜忍了忍,现在处境还不适合闹僵,但一定要让对方明白自己态度“乌格,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我是不会同意的!” 乌格握了握拳,象牙白的肤色因为激动开始充血,突然一手指着季白不服气道:“青青,他哪点比我好,你说出来,让我心服口服,我就死心!” 青芜现在知道人是误会了,便想说清楚“为什么要和他比,他又不是我……” “姑娘,季白想喝水!”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床上突然坐起来的人。 乌格看人醒了,便不好再问,毕竟姑娘那么在乎人,还想着以后要好好相处一起做兄弟的。 “青青,刚刚是我不对,吓着你了,你们好好休息,我这便回了!”说完和季白点点头出了大帐。 青芜看人突然偃旗息鼓走了,让人这么误会好像还能少些麻烦,至少不会太纠缠自己。 想完就有些尴尬,自己这是无声把人给利用了啊。想到人说要喝水,发觉手被松开了,赶紧去给人倒水。 回来就有些心虚和讨好道:“那个,季白水来了,你先喝,我记得有醒酒药!” 季白还算稳当接过杯子,轻“嗯!”一声。 青芜开始翻箱笼,一件件大衣小衣往床上放,最后在最底层找到缝了暗袋的衣服出来。 第233章 夜袭 回忆了下,在下排第三个暗袋里掏出牛皮纸包,又到桌前倒了点水,把药粉撒进去一点。 季白瞥到床上小衣,本就着色的脸又红上几分。 青芜把醒酒药搅拌好递给季白“好了,喝吧!” 季白努力保持清醒道:“劳姑娘照顾了!” “咳,你照顾我多了去了,我这不算什么,你快喝吧,也能早些休息!” 青芜自己收拾一番,见季白已经睡了,呃,考验自己意志力又来了,无奈钻进自己被窝。 睡到半夜,鼻子里总有酒香味在勾人,青芜酒虫被诱出来了,半醒半梦之间就找到源头开始吸吮,后来好像喝的有些多,总觉得有什么软物在嘴里游,最后醉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季白抱着人,察觉人竟是睡过去,握了握拳,闭眼翻身躺下,在酒精作用下慢慢陷入沉睡! 夜晚的草原安静无声,连寒风也跟着沉寂了。 一群人骑着被裹了马蹄的壮马摸进这边草原,只半道被几个身手像军士的人拦下少数人,距离有些远,毡帐里熟睡的人还一无所知。 直到不远处,季白突然翻身坐起,取来衣物就要给熟睡的人儿套上,就见姑娘惊醒紧张了下,眼睛快速清明没多说接过衣服道:“你也快穿衣服!” 季白见人如此利索收拾好自己。 青芜把缝了暗袋的衣服穿里面,才套上厚衣服,绑上袖箭,最后把大氅裹外面,临出帐顺手摸了把炉灰糊脸上。 两人穿衣收拾不过数秒,就觉地面有轻微震动感。 季白见人临危不乱,担忧的心放松不少。 “姑娘,不要离开季白身边!”看到人点头才握住人手腕出去。 青芜一到外面就见几个毡帐被点燃,百米处一蒙面之人带着数十人驾马直冲自己这边而来。 看人目标明确,跑显然已来不及了! 季白甩出数枚暗器,听有金属撞击之声,只有寥寥几人被射中眉心倒下马,这是有备而来! 季白回首快速道:“姑娘小心!” 说完飞身踢下近前一人,抢了大刀,伸出手“姑娘!上马!”青芜搭上人手快速坐上马背。 等季白和为首之人交手认出来人。 男人看到马背上包裹严实之人,眼里势在必得! 冷酷对害自己躺了好多天的男人道:“乖乖受死吧!”誓要好好出出恶气,说完气势十足挥刀而上,其他数十匹马把两人后路堵死,逃脱不得。 两人大刀碰撞数百招,等分开青芜闻到季白身上有血腥味传出,知道人是不擅近身战,受伤了,心中焦急。 看身后围着的一群人没对自己下手,只围着不上前,然也是虎视眈眈,袖箭和手里毒粉迟迟找不到机会使出。 青芜看季白又和人战一起,越发着急。扯起嗓门高声大喊“杀人了!” 女人极具穿透力嗓音划破夜空扩散老远,惊醒了草原。 陆续听到有人应声“有贼人!快抄家伙!” 发展突然,让这伙人有了骚动,面前男人也有了丝分神。 季白乘机一刀砍上男人手臂,青芜也在此空隙放出一箭,可惜仓促下没能射中要害,却也成功把人逼退,冲出包围圈。 季白疾声道“姑娘坐稳了!” 男人示意属下去追,自己拔出肩膀上的短箭,扯唇“还是只小野猫!”把手臂随意捆扎,调过马头甩鞭跟上。 青芜终于找到机会撒药粉了,纷纷扬扬的药粉随着马跑起的风落到后面人眼睛里,不过数息,马上之人一个个开始七窍流血,等众人发现不对时,已经大半人中招,有轻有重,但都不能再视物。 为首男人看自己不过落后一点就死伤惨重,怒火中烧,避开路线吩咐“继续追!” 容质这边听到女子喊声,立即意识到出事了,“郁离,明玕快去保护人!”说完,自己快速收拾好骑马追上。 半道上和乌格等人汇合,双方一照面默契赶马营救。 青芜看后面倒下数人,没倒下的人马速也放缓,松口气,这才转身问身前人“季白,你怎么样?” “姑娘放心,季白无事!”说完回首查看身后情况,见追上来的人落后很多,抬手把青芜转到身前横坐,一手圈住人,一手控马“姑娘,可觉难受!” 青芜经人提醒,才摸摸肚子,在颠簸的马上都没觉得不适,察觉人手上力气加重,赶紧道:“我没事!孩子很争气!” 季白放心不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喝一声“驾!” 青芜为了让人专心驾马,主动贴人怀里抱住人“季白,你安心驾马!” 季白见人如此,把小脸按怀里,继续赶马前行。 后面追赶的男人听手下禀报身后有追兵吩咐道:“留一半人对付后面人,其他人继续跟我追!” 东方破晓,身下马已经力竭,不得不放缓速度。 不知跑到哪里了,发现一片树林,两人对视一眼下马,把马驱赶进去。 两人从另一方向进了树林,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一参天大树。 青芜不放心人身上伤,抬头看人唇色发白,额头有虚汗,回头见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便道:“季白,在这里把伤处理一下!” 季白没拒绝,青芜翻出药包,抬手要给人解衣服,突然记起男人身体不能随便看,赶紧道:“季白,你自己可以上药吗?” 季白点点头,接过青芜递过来的药包。 青芜转过身不放心道:“要帮忙就叫我,我不乱看!” 季白看人反应甚是可爱,这紧张时刻都被缓解不少,轻“嗯!”一声。 青芜盯着地上枯黄小草,听身后窸窸窣窣声,不一会儿就听到“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青芜转过身,看人衣服平整,怀疑道:“这么快!你有好好上药嘛!” 季白瞧人眼神,温声道:“已经上好了,姑娘是不是要检查一下才放心?” “啊,也不是,那我们继续走吧!”说完搀扶人胳膊一起走。 季白瞧胳膊上小手,没多说,两人相互扶持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偶尔停下留下特殊暗号。 男人和几个手下追到树林边,一人在前方喊道:“主子,这边有马踏过的痕迹!” 男子驱马上前,眼睛扫视周围,目光凝在左边枯叶上,上面赫然一滴红色血迹,冷笑了下。 “这边!” 第234章 受辱 青芜两人磕磕绊绊,尽量不踩到落雪,行走在树林里。 日头已经正中,青芜脚开始有点酸,就听人道:“姑娘,我们休息一下吧!” 青芜以为人是累了,赶紧手上使了使力回道:“好啊,前面正好有一棵倒下的树!我扶你去坐会儿!” 季白却抽出胳膊,圈上人腰,“姑娘抱紧季白!”说完一个纵跃把人放树杈上。 青芜坐在晃悠的树上才回神,又听人道:“季白去找些食物,姑娘在这稍等片刻!” 青芜想说自己现在不饿,但或许是人自己饿呢?便对已经跳下树的人道:“季白,那你小心!” 季白在树下观察了下,姑娘身形被金黄色树叶挡住,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这才稍稍放心离开。 青芜坐在树上,裹紧大氅,这时寒风又起,吹得枝叶晃动,赶紧抱紧树干。 从后半夜神经一直紧绷,现在突然安静下来,竟觉得眼皮子有些沉重,拍了拍脸,打起精神。 等待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很慢,太阳都有些西斜了竟还不见人回转,糟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想到此青芜就有些坐不住,内心开始煎熬。 季白离开并没有去找食物,而是回去伪装一番,男人一开始确实按季白留下的痕迹追寻,但不久发现不对,示意属下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跟着痕迹走,自己单独转去另一个方向。 季白布置好痕迹,快速往回赶! 青芜看看日头,决定再过一刻钟不回来,就下树。只没到一刻钟就听到马蹄声,立即放缓呼吸,看下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黑衣人来到树下左右查看,最后视线竟是直接定在青芜藏身的地方。 这时又一阵寒风过,黑衣人拉下面巾,轻嗅了下,突然道:“小野猫,我发现你了哦!” 青芜一动不动,就怕对方在诈自己,缓缓摸上袖箭。 男人见人还挺沉得住气,嗤笑一声,一个飞身踩上枝叶。 青芜“嗖嗖”两声齐发箭羽,男人却是轻松躲过,露出宰割羔羊的坏笑。 青芜见识了人身手知道只能尽力自保拖延时间了! 掐了把大腿开始粗鄙干嚎,“杀千刀的,吓死姑奶奶了!” 果然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厌恶,继续卖力表演。 “哎!你这男人长得怪美,身体倍棒!做本姑娘十八房小侍够格了!”说完放肆打量男人身体,眼神猥琐! 男人面上有抽搐,上前一把揪住青芜衣领把人拎下来。 青芜脚着地,嘴上也不停“哎呦,你这死男人真不端庄,哪有你这么急色的! 姑奶奶承认自己长得貌美如花,但也是讲规矩的,抬进门的才能洞房! 快撒开你这小浪蹄子!” 男人额角青筋开始跳动。 青芜见人抓着衣领不撒手,继续荼毒“哎呀,你这男人真羞羞脸,天寒地冻的,莫不是想打野战! 姑奶奶可吃不消这罪,那母鸡下蛋还知道整个窝!你……” 男人忍无可忍“闭嘴!”抓起路边雪,毫不留情在青芜脸上一通揉,露出见过的小脸才满意露出笑。 青芜看人笑就瘆得慌,张嘴就要开嗓子,就被人点上哑穴。 “美人还是不说话才更漂亮!”尽管此时美人瞪着眼珠子,脸红脖子粗的,那也是非常美。 这不能说话,青芜真着急了,只还在想,手腕上的袖箭又被人拆下,男人边拆边欣赏女人面色,这还没完,开始搜身。 青芜无声大骂:死男人占姑奶奶便宜。 青芜想捂衣服,可哪里是男人对手,想摸匕首,手腕却一直在人手里,额上开始冒汗。 这时又一阵风过,赶紧狂打喷嚏,口水喷人手上,见男人缩回胸前手,就要松口气,但低估没品男人搜身的决心。 青芜保持一个姿势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大氅被扔下,外衣被脱掉,翻到缝上暗袋的衣服,青芜闭上眼。 男人看女人表情,得意一笑。看到女人饱满的胸脯,大手不自觉就抓上。 不仅脸长的美,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摸在皮肤上相信手感更美妙,手随心动,直接钻女人衣服里揉捏。 还真和自己料想的一样,也不枉费自己大费周章劫人,要不是还有追兵时间不够,真想就此办事! 青芜被男人羞辱,气怒交加,却无计可施,在绝对力量面前,自己是如此弱小。 男人看到青芜泛红的眼睛,心里越发喜爱,现在讨点利息时间还是有的,直接把人抱怀里含住娇嫩的红唇,吸取蜜汁,一发不可收拾,急切亲吻怀里女人,把衣服拽的凌乱,大手肆意游移揉捏。 突然察觉到凸起的腹部,眼里恢复些清明,狠厉威胁道:“再做出我不喜的言行,你这孩子将会是个死胎!” 说完点上穴道,把搜剿下来的东西揣怀里。 青芜咳了一声能动了,摔到在地,抖着手合好前襟把地上衣服一一套上,在唇上狠擦就被男人拎上马。 男人见人嫌弃自己,脸色阴沉,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想完就要翻身上马就觉一股劲风袭来,转身堪堪避开利器。 青芜看到来人眼睛莫名不争气眼前模糊一片,启唇喊道:“季白!” 季白何时见过人如此委屈模样,极速迎上攻过来的男人。 青芜见两人打起来,抹了把脸,平复情绪,见一时顾不上自己,有了足够时间抠出药粉抹在匕首上,侯在边上伺机而动。 青芜见两人交上手看不清状况,分开时各有所伤,两人再次分开,青芜瞧见季白嘴角流血,担心不已。 转首看对方也没讨着好,一只胳膊垂挂下,一时分不清谁胜谁负。 两人又一次战一起,青芜看到男人后腰有破损,突然高声喊道:“那个谁,你屁股露出来了!” 这一嗓子把两人都喊愣住,还是季白了解人,立刻趁机甩出利器扎向男人腹部。 男人反应过来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利器深陷体内,后退数步,正好退到青芜这边,男人不顾身上痛,转首就要挟持上青芜。 青芜看人来的正好,眼底清亮,装被吓傻一动不动,然季白看了却是心脏骤停,轻功运用到极致要去挡下男人。 第235章 悸动 男人刚要露出得逞的笑,就觉胳膊一痛,没在意,就在这时,就见刚刚粗俗无比嫌恶自己的女人,突然对自己一笑,灿若春晓。 一时看的忘我就被赶来的季白挑开武器,一掌拍退数步,失了先机。 季白把人搂怀里心脏才继续跳动,低头询问“姑娘,可有受伤?” “放心,我无事!”青芜看到季白唇边血更多,知道人怕是伤的不轻,转头对上站直身体的男人道:“你最好现在坐下运功逼毒,否则必死无疑!” 男人面色一变,已察觉身体异样,双眸紧盯小脸,扯唇道:“好阴毒的小野猫,你我还会再见的!” 说完飞身上马,挥鞭离去,不过几息便口吐鲜血,脸色紫涨,知道此毒厉害,快速掏出一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面色稍稍和缓。 青芜见人跑了,没放心上,沾了幽的毒不死也残,转头扶住季白。 然季白目光落到人衣领不复之前齐整,嘴唇更是艳的滴血,扣住人的肩膀手指收力,笑眼笑唇不再柔和开始充血拉平,锋利的棱角慢慢占据上风,整个气息竟有利剑出鞘之感。 青芜首次见人变脸,担心询问“季白,你怎么了?”刚问完,就见人唇角更多血溢出。 “季白,季白!”青芜手搭上人胳膊,要扶人到枯树边坐下,就听人道:“季白,不该离开姑娘,才让姑娘受辱,请姑娘责罚!”说完竟是要跪下。 青芜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急忙道“说什么胡话,是你再次救了我,现在治伤要紧!” 青芜看人眼睛充血,懊悔自责,补充道:“那人中了幽的毒,也活不成了,我的仇已经报了,你无需自责!” 说完看人脸色还是不见好转,想想忍着羞意隐晦解释道:“时间紧,那人没占多少便宜!你放心!”看人脸色终于有所好转,松口气! 药粉被男人搜走,季白身上的伤只能作简单包扎。 青芜想看看人到底伤的怎么样,然人却让自己转过去,听到呼吸有所加重却是一声不吭,心里发急也无用。 季白整理好衣服,温声道:“姑娘,季白好了!” 青芜赶紧转身到人身边,见人额头有虚汗,衣服照样齐整,这,到底有没有好好处理?真想扒开一探究竟! 抬头看人变得苍白的唇,青芜不放心,反正人知道自己秘密,就想咬破指尖。 却被识破想法的季白攥住手“姑娘,季白身上伤不过寻常,只要正常救治便可,玉棺之力不是用之不尽,莫要浪费在小伤上。” 青芜头次听这能力还会用尽的,但还是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不过一点而已!” 季白却紧抓不放:“想来,姑娘也察觉自己五感和力气都削弱大半,现在玉棺之力正在保护孩子,分给姑娘的就少了很多,姑娘不要再浪费了!” 青芜抽手“救你怎会是浪费!” 季白见人不听,坐直身体竟又有血从嘴角溢出“姑娘若执意,是想让季白以后难安吗?” 青芜看人又吐血,大急,扶上人肩膀,急忙用衣袖给人擦嘴,两人挨得极近,“你不要激动,答应你便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气,虽然是为了自己好。 季白瞧人鼓起的脸颊,抬手想轻触,终究差一厘放下。 光顾着擦血的青芜并未察觉。 两人找了避风处,青芜忙活一会儿才把火生上,来到季白身边,看人靠着大树眼睛阖上,就有些担心。 手放人额上试试温度,放心不少,把大氅脱下给人盖上,就见季白睁开眼睛“吵到你了?” “姑娘把大氅披上,季白不冷!” 青芜压住人手“你放心休息,冷了我会穿上的。” 季白坐直身体要给青芜重新披上,青芜见识过人执拗,快速道:“等会儿一起!”说完装着很忙碌的样子给火堆添柴。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人再说什么,回头见人阖上眼睛,松口气。 太阳西斜时,救援人才找来。 青芜看到容质等人,小跑上前“容大哥,快,季白昏过了!”说完眼里有隐隐泪光。 容质见人担心却又极力隐忍表情,迅速上前查看一番,吩咐道:“郁离快带人回去!”说完把自己身上狐裘解下给人披上,又安慰一句“姑娘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一众人回了毡帐,季白身上伤已经被重新处理上好药,没有大碍,内伤却要慢慢修养。 青芜坐床边,盯着人瞧,容质提了食盒进来“姑娘,要保重身体,用点饭吧!” 青芜回神“嗯,好,谢谢你,容大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青芜等人走了,把牙刷了好几遍,脸擦了又擦,才快速把饭吃了。 睡觉之前,看躺在床上没有醒来迹象的人,背对着脱了衣物,用热水把被男人摸过的地方仔细清洗干净。 帐内不停地撩水声,吵醒床上昏睡的人,眼睫寻声望去,看到姑娘莹润后背上有数道青紫痕迹,眼睛开始充血又快速闭上,握紧双拳,咽下口中腥甜。 青芜换了两次水才觉没那么膈应,穿上干净衣服躺下。 为了方便照顾人,青芜没有吹灯,裹在被子里瞧对面昏睡过去的人,看人脸色红润不少,放下心,慢慢眼皮沉重睡了过去。 翌日,这次在人怀里醒来,竟是有些心安,邪念首次战胜意志力,乘人不省人事胳膊收了收力,脸埋人胸膛蹭了两下,闻着兰香,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身穿衣服。 早上,青芜把容质送来治内伤的药给煎了。端着药碗掀开帐帘发现人已经坐起,惊喜道:“季白,你醒了,太好了!” 季白伸手接了人手里药碗,看人指尖有些烫红,温声道:“谢姑娘给季白煎药,只下次让我自己来便好!” 青芜听人如此客气,突然面上神情有些僵,见到人醒来无法言说的喜悦被压下不少,扯扯唇笑道:“小事,你以前照顾我多了去了!” 季白见人如此,解释一句:“姑娘手都烫红了,季白不舍!”说完见人低眸脸颊晕染没有反感。 抬手握住被烫红的指尖,没有抵触神情,吹了吹,一直看着人抖动的睫羽柔声道:“姑娘要爱惜自己!” 第236章 心意 青芜此时不知要用什么表情面对,有些分不清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然自己却心脏急速跳动,脸颊骤然升温,被握住的指尖有电流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知道自己怕是对人有了隐秘心思。 一时有些难以面对,留了句,“药凉了,你快喝!”匆匆抽手逃出去。 季白见人脸色红红脚下匆匆,捻了捻指尖,仿佛触感还在,身上伤都觉得好了大半,端起药碗难得露出豪迈,一饮而尽露出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琼浆玉露。 逃出帐外的青芜,脸颊热度被冷空气冻的降下不少,内心很是慌乱,自己莫不真是个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人!青芜开始自我厌弃。 想抬手揪扯头发就被人打断“姑娘外面冷。”然后身上就被罩上大氅。 青芜看人出来,瞬间顾不得自己心思“你怎么出来了?”边说边抓上胳膊,要把人送床上去。 季白覆上胳膊上小手,温声道:“季白无事,姑娘无需担心!” “没事也多休息一下,炉子上粥好了,我去盛些!”说完不容拒绝把人重新扶进去。 青芜把粥搅拌一下又吹了吹了才递给人“快吃吧,几餐没进食了,先吃软和一点养养胃!” 季白温柔一笑,没有说谢自然接过,“姑娘也一起吃点!” “我刚吃了,不用管我!” 青芜一直在边上看人不急不缓吃粥,只觉人用餐甚是优雅,吃的却不慢,看见底了赶忙问:“还要吗?” “不用了,等会儿吃正餐!” 青芜把空碗接了“那也行,你再休息下!”说完转身去把碗给洗了。 季白见人出去,笑眼揉满碎光。 青芜洗好碗就瞧见敖云来了,立即开心迎上。 “青青,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知道你们被追杀真是担心死我了!”边说边上下打量捏捏胳膊查看。 青芜抓住人手“我没事,害你担心了!外面冷,到帐里坐。”说完拉人进帐。 敖云看到侧坐在床上的季白,大喇喇道:“听说你男人伤的不轻,现在怎么样了?” 呃,青芜快速瞅人一眼,见人表情如常,松口气,脸开始升温。 想解释清楚,却嘴巴动了动道:“嗯,现在看着是好多了!”边说边拉敖云到桌边坐下,拿些吃的放桌上。 “青青,你男人站起来了,是不是又要避出去?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青芜立即转头看人,瞧人真要出去,赶紧道:“季白,你休息你的,不妨事!” 看人又坐下才回头对敖云道:“没事,你随时都可以来,吃东西!”说完把自己喜欢吃的递给敖云。 敖云接了,眼睛却瞧向季白“青青,你男人怪好看!” 青芜眼睫开始煽动“啊,哈,是还可以!” 敖云奇怪看一眼青芜,发现人脸色通红,凑近取笑道:“青青,睡一个被窝还这么害羞!” 青芜虽知人听不懂,但还是羞意上涌,转移话题道:“前两人日你怎么没来找我玩?” 敖云笑了下,看人不似草原姑娘容易害羞,便放过青芜,顺着话题道:“我相看未来丈夫去了!” 青芜立即感兴趣道:“哦,相看的怎么样?” 敖云大方分享自己感受:“还不错,两人都还挺壮实威猛!” 呃?一下相了两! “他们是兄弟吗?” 敖云捏了青芜刚给的东西吃“不是,所以用了两天时间!” 青芜点点头,“那你看好哪一个?” 敖云又奇怪看青芜一眼,“两个都选了啊!” 呃,青芜又点点头“你们什么时候成婚?” 提到成婚,敖云难得羞了下,不过很快恢复“暂定是年前!” 青芜忍不住问一句“敖云,你喜欢他们吗?” 敖云想了下“没有以前对乌格感觉那么大,但还是很期待的!” 有期待,想来还是有点喜欢的吧。 说到乌格,敖云想了下,试探询问:“青青,你真不打算接受乌格?” 青芜不管人为何这么问,如实摇头。 敖云见了并有想的高兴,反而叹口气“你不了解乌格,他还是很好的,你再考虑考虑!” 青芜不解道:“既然这么好,你怎么就彻底把人放弃了!” 敖云放下手里吃的道:“从小到大,乌格下定决心的事就没有半途改变的!不放弃不行。” 青芜不以为然“哪有一成不变的,世事变迁总会有改变想法的时候!” 敖云又瞧青芜一眼,用胳膊肘顶了顶“也是,说不准哪天你就不想着要三夫了!” 青芜听了愣了愣,不自觉转头看季白,没想到人也正瞧这边目光撞了个正着,赶紧缩回视线。 随口应付敖云“也,也许吧!” 敖云听了却非常激动:“就是嘛,能娶几个就几个,你怎么会有那么奇葩的想法,想要爱也可以培养啊,你不接触怎会知道自己不喜欢!” 说完拍拍青芜胳膊掏心窝道:“没放弃乌格之前,我也以为自己会接受不了其他人,没想到看了两人我就不这么想了!” 不等青芜想出那对那错,又听人道:“过两天我还有再去相看,如果合眼,我决定一起娶了!” 啊?“这么快又要相看?” 敖云现在确定,眼前人思想够独特,捏捏青芜粉腮“早点确定下来才是对彼此好,不浪费光阴!” 青芜把敖云送出帐外,久久回不了神,好几个小人在脑子里干架,谁也不服谁,不同时空,不同思想互相碰撞,只觉脑仁疼。 下午,乌格扶着萨日也来瞧人,萨日抓住青芜小手,亲切询问:“青青,没受惊吓吧?” 青芜感受到暖意“还好,大家营救的及时,没受什么惊吓! 在这里还要谢谢乌格出手相帮!”说完想给乌格行礼以示感谢,手却被萨日抓紧动不了身。 “你不用跟他客气!男人该用时就用!” 说完又感叹道:“没想到,你那丈夫看着柔弱,竟是个顶得住事的,一点不比草原男儿差,难怪你那么爱护!” 青芜见人误会又听人夸,笑容有些尴尬又有些说不出的喜,里面又杂了丝心虚和惭愧,真是五味杂陈! 想开口解释清楚,看到边上乌格热切瞧自己的眼神,又张不开口。 第237章 差一步 萨日说完竟瞧到人面色有些不对,虽有听到自己丈夫被夸的喜悦但太淡,更多是被人误会关系的尴尬,眼里划过流光。 不动声色道:“上次说去王庭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虽然想早些回莫城,但经过这次袭击,自身实在太弱小,迫使着青芜想要更多筹码,面上神情恢复不少道:“考虑清楚了,王庭我们去!” 萨日露出笑,试探道:“既如此,等你丈夫身体好点了再出发也不迟。”说完又见人开始不自在,得到印证,笑容扩大却没有说破。 青芜看人笑并没有多想,回道:“那谢谢夫人体谅了!” 青芜又送走两人,站帐外磨叽了会儿才心虚进毡帐。 萨日瞧身边儿子离了好远,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不得不提醒“稍安勿躁,这样的性子,你越急越把人推得远!” 乌格听了“阿娘,姑娘都不瞧我一眼,我怎么不着急!” 萨日翻眼“她不瞧你好几眼嘛!还感谢你来着!” 乌格见阿母没好脸色,小声反驳道:“那瞧我跟物件一样毫无起伏的眼神,能算吗!” “那也是瞧了,现在人满心满眼都是那受伤之人,你露个脸就够了!别碍眼!”之后便没有多说。 夜晚,青芜瞧见季白要打地铺,忍了又忍,没忍住“季白,如今有伤在身就睡床上吧,免得进了寒气!”说完脸色转红,幸亏是在人背后说的,瞧不到自己面色。 季白整理床铺的手顿住,转身看人,想看清人说此话的表情。 青芜察觉人靠近,头低的更低,却被一只手抬起下巴,内心惊异人会有此番举动,羞意反而下去不少,和人对视上,竟在笑眸里看到不寻常情绪,吓了吓。 季白见人眼神瑟缩,停止靠近,只道:“姑娘,季白是正常男人!” 青芜不是无知小姑娘,岂会不知人什么意思,摆脱下巴上手,转身,脸又开始升温,胡乱点点头。 季白上前一步,把人笼罩在自己气息里,清润嗓音里透了丝暗哑“即便这样,姑娘也要留季白?” 青芜在天人交战,手不自觉抠紧,就被人攥手心里,接着就听到“季白,心悦姑娘!一直对姑娘心存妄念,姑娘,还要留吗?” 青芜突听人表明心意,有丝诧异,接着心脏就不受控制欢腾,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季白见人虽有慌乱却不排斥,伸手拂上姑娘脸颊,倾身试探在姑娘眉梢下小痣上落下一吻,抬头仔细瞧人反应,又在挺翘鼻梁上轻碰,没见躲闪,最后才亲吻上觊觎多时的红唇。 青芜只觉被人万分珍视呵护,温柔的不可思议,整个身体都跟着放松,任人施为。 这一吻,吻的绵长又小心,处处透着试探与引诱,青芜慢慢竟不满足人洒水般给予,想要更多,伸出小舌与人绞缠,终于得到更多爱怜,身体跟着发热,还想要更多,却戛然而止。 “姑娘,我是谁?” 青芜脑袋发晕,媚眼朦胧,不满足人停下,揪住人衣服的小手握紧两分,娇软出声“季白!” 季白听到满意答案,把人横抱放床上,再次给予。不知谁诱了谁,一时沉浸情欲无力思考。 青芜空了好多天,在人极致温柔亲吻抚摸下渐渐忘我,身体里有只怪兽在吞噬理智,媚声时断时续溢出,感受到人握住腰身时颤了颤,意识突然清醒。 眼睛恢复清明,看到上方只着中衣眼睛充满情欲的季白,手忙脚乱后退。 季白见人突然清醒有丝慌乱和懊恼一闪而逝。 青芜对现在场景再次感到久违的反应无能,怎么就发展到擦枪走火了! 季白平复情绪,还剩了丝暗哑道:“姑娘,是季白着急了!”说完把青芜衣服拉好遮去美景。 青芜抬眸看人额上有汗,记起人还有伤在身,什么旖旎纠结情绪统统没了,只觉自己挺混账的,赶紧扶人躺下“季白,是我不好,你快休息!”边说边抬袖给人擦汗。 季白看人行为,松口气又心梗,这是觉得自己虚?! 嘴上却道:“姑娘无需担心,季白无事。”说完装着虚弱躺下,接着把人捞怀里,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姑娘,小心着凉!” 青芜被人抱怀里,紧张了下,耳边就响起柔声“姑娘,睡吧,不用来回折腾!” 青芜想想,真就安心在人怀里睡去! 季白瞧人没心没肺,对自己放心的很,内心柔软又憋气,却又温雅一笑抱着人闭眼。 翌日,青芜醒来,倒是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肆意盯着人瞧,瞧着瞧着脸开始升温,赶紧把脸埋下,腰上传来力道僵了下,就听“姑娘,对季白长相可满意?” 呃,“还,还不错!” 季白侧身用鼻子抵住青芜的,“姑娘满意,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大早上的,青芜有些抵挡不了美男索爱,眼睛一闭,在人唇上印一吻赶紧撤离。 季白不满意“姑娘,有些敷衍!” 青芜又凑近贴上人唇就被接住,这个吻有别昨夜温柔小心多了霸道和占有。 两人一时吻的难舍难分,季白少了诸多顾忌,温柔表象渐渐被锋利之气取代,大胆在人身上揉捏抚摸,听到低吟恨不能把人拆吃入腹。 青芜感受到人蓄势待发,想到人身上伤,赶紧抵住人胸膛,娇喘道:“季白,不行!” 季白再次被拒,只能死死压抑,在姑娘眼睛周围轻吻,含住沁出的泪珠,用鼻音低低“嗯!”一声。 青芜趴人肩窝里平复呼吸,就觉脸疼全身疼,为什么世间诱惑这么大,自己意志力怎么就这么弱,显得之前言行尽是可笑。 季白见人久久不语,想来是反应过来了“姑娘,无需多想,都是季白步步引诱紧逼……”不等说完就被小手捂住唇。 自己若是真对人无感,也不会放人步步靠近,青芜支起上半身,低头对上人眼睛,郑重道:“季白,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的!”至于其他三人,以后自己要对他们更好。 季白听了内心虽有欢喜却没有太大,只是负责嘛?自己想要的可不止如此!然面上却回以一笑。 青芜觉得给人承诺已经表明态度,愿意跟人走下,便又安心躺下窝人怀里了。 接下来的几日青芜边照顾季白养伤,边教授几个挑选出来的牧民如何织毛衣,怎么染色。 在此期间,马群已经在容质安排下有序运往莫城。 第238章 话别 青芜与人虽挑明,却和原来相处并无不同。自那天早晨之后,季白又恢复往日守礼有分寸,最多忍不住时在姑娘小痣上亲吻。 青芜见人如此感叹真是谦谦君子,温和有礼,自动屏蔽要不是自己叫停及时,人差点越过雷池。 等青芜教好牧民技术,季白也恢复的差不多,便准备跟萨日前去王庭,毕竟耽误人不少时间。 这天,青芜拿上这几天抽空给敖云织的坎肩,招呼正忙着的人“季白,陪我出去一下!” 季白温声道:“姑娘稍等,季白换件衣服便随姑娘一起!” 青芜点头,脚下却没动,眼睛盯着人换衣服,当然啥也没看到,里面穿的齐齐整整。 季白换好衣服来到人前,见人盯着自己领口看,唇角弧度加深,牵起小手“姑娘,走吧!” 青芜回神尬笑一下“好,一起去敖云家!” 今天天气不错,虽冷却没有什么风,太阳也挺大,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打听敖云住处,得到牧民热情指路。 等青芜再次和一牧民感谢告别转身,到没什么人经过时,季白温声道:“姑娘在这片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青芜转头看人,眉眼弯弯:“那也是托你的功劳!” 季白看人生动小脸,到底是没忍住道:“姑娘,是不是该给季白奖励!” 青芜听了停下脚步,很认真思考该给什么奖励,就被搂入怀中,青芜眼睛睁了睁,明白人想要什么了,赶紧道:“回,回去给奖励!”然后红着脸把人推开。 季白倒也没有勉强,看人泛红小脸,唇角弧度加深,抬手拇指在小痣上拂过,柔声顺着道:“嗯,回去给!” 这好几天没动静,突然整这一出,让青芜脸上温度经久不下,水眸更是润湿,季白瞧了就想起之前美景顿觉自己是找罪受。 手上攥紧几分道:“姑娘,继续走吧!” 青芜不知人心中想法,保持镇定点点头。 两人来到敖云毡帐外不远处,就看到人来人往,觉得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准备退回去时,就看到敖云和几个帅小伙有说有笑出了毡帐。 敖云转头一下看到青芜,高兴撂下小伙们冲向青芜,就想伸手抱人,不想一胳膊挡在眼前,敖云及时住脚,面有尴尬! 青芜见季白如此,拉人衣袖“季白!” 季白只说一句“姑娘还怀着孩子!”就把青芜要说的话堵住。 青芜有些抱歉看敖云,帮人描补道:“他是太担心我了,你别介意!” 敖云不无羡慕道:“你男人护你护的好紧!”看到青芜又脸红便不再多说,而是给青芜介绍后面跟上来的小伙们。 “青青,他们以后就是我丈夫了,你觉得怎么样?” 青芜看五个小伙精神奕奕,没问为什么是五个,惊吓太多,现在已经接受良好,认真看了一眼,都很健壮,眼神刚正,于是道:“敖云眼光一向不错!” 敖云被夸,银铃笑声传出,拉起青芜手道:“青青,帐里坐!” 青芜脚下却没动,问出疑问“敖云,你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敖云看向身后小伙们“今天我和他们定亲,所以有些忙乱!” 青芜立即笑道:“那恭喜敖云!”说完把自己织的坎肩递给敖云“这是我织的,颜色当作定亲礼物正合适!” 敖云惊喜又新奇把红色坎肩在身上比划“青青,这就是毛线衣吗?” “是呀!喜欢吗?” “喜欢,好漂亮,上面竟然还有顶冰花,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了,青青,谢谢你!”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青芜脸上香一口。 明显感到青青男人有些变脸,瞬间心情舒畅。 呃,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亲,虽然是个姑娘,青芜还是红上脸,压住情绪道:“敖云,明天我便要走了,来给你说一声。” 刚还得意的敖云听了,立即情绪低落,蓝色大眼睛都蒙上一层雾。 青芜赶紧握住敖云手道:“今天是敖云喜日子,莫要难过,有缘还会再见的!” 敖云本来就是个豁达的性子,听了情绪收了收,回握住青芜“青青,能认识你,成为朋友,敖云很开心!” 青芜弯起眼睛“青青,也是!” 告别敖云,两人走在回去路上,季白感受到人低落,搂上青芜臂膀,温声道:“刚刚不是还劝人不要难过,现在自己怎么又上情绪了!” 青芜转身抬眸,看人温柔注视自己,就没忍住倾诉两句:“从小到大,我没什么说的上来的亲近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奇却又躲着我,就觉得挺孤独挺失败的。” 季白把人抱紧在怀“在季白心里,姑娘是有大爱的人。” 青芜环上人腰,脸埋人胸前有些自嘲道:“我哪有什么大爱,不过是为能在一方天地里活的自由使得手段而已!” 季白在小痣上吻一下才道:“姑娘无需着急,会有那一天的!” 隔日,众人踏上去王庭的路。青芜和自发来送的牧民门挥手告别,心有触动,在自己力所能及里帮助更多人,心里满足是无法言说的。 在远离人群后,青芜看到藤木换上合身的衣物露出笑容。 “姑娘,风大,莫着了风!”边说边把新置办的红色大氅给人罩上。 青芜低头看这艳丽的颜色,伸手摸摸,抬头询问:“会不会有点招摇?” 季白看人披上,沐浴在车窗斜照的暖光里,一时分不清唇和大氅哪个更艳,没错过人一闪而过的欢喜,然下一刻却被犹豫取代,心里有些难言,“姑娘喜欢吗?” 青芜点头如实道:“挺喜欢的!不过还是回莫城再穿吧!”说完便要取下,小手却被人攥住。 “姑娘甚美,季白喜欢看姑娘这么穿!等下再取吧!” 这突然来一句,让青芜两腮开始染霞,水眸低垂,无意露出的风情,真是最是那一低头的含羞,不胜凉风的娇柔。 季白终是没忍住亲吻上娇唇。 这边两人气氛温馨迤逦,另一处豪华大帐,男人暴怒无情把女人甩下床,“滚!” 第239章 商议 帐外的属下听到主子又赶走一人,赶紧小跑进去伺候,“主子,您没事吧?” 男人睁开带血丝的眼睛,只沉声吩咐“备水!”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一番兴师动众却快速把浴桶抬进大帐注上热水。 男人脱去衣物,露出麦色健硕身躯,八块腹肌在光影下隐隐发亮。 男人闭上眼睛,脑中回想曾尝到的滋味和揉在娇躯上的触感,渐渐水波荡漾,溅起水花,突地低吼“小野猫!” 男人收拾利索出来“现在人在何处?” 属下看自家主子自从见到那名女子像是着了魔一样,已经吃了两回亏还不死心,那么多女子愿意等着被宠幸,何苦揪着一个不放。 虽这样想,还是如实道:“现在人去了王庭!” 男人听了,轻“嗤”一声,“也不怕被狼叼了!正好,好久没去瞧瞧我那好哥哥了,是时候回去看看,备马!” 盛京,帝王听了心腹汇报,终于露出久违的满意笑容,连日来的病弱身体都觉轻松不少,又到舆图前观望,转首吩咐“去摘星楼传朕旨意,三日内,朕要一个满意的卦象!” “是,老奴告退!” 夜晚,漆黑如墨,一人披黑色斗篷带着深夜的寒凉缓缓踏入摘星楼,来到白袍男子面前。 白袍男子邀人入座“殿下请坐!”接着给人倒上茶水。 萧裕在对面坐下,两人一时无言。 萧裕端起茶盏打破这静谧“少国师,深夜找孤前来不是只为了喝杯茶吧!” 白袍男子握上茶盏,拇指在杯沿轻摩“殿下误会,本道在想从何说起!” 萧裕轻抿茶水“少国师对孤有救命之恩,之前条件一直作数,直说便是!” 白袍男子停下动作“若真要攻打莫城,本道想看到太子殿下领兵!” 萧裕听了一顿,眼里有寒芒划过,接着低声道:“这恐怕不是我能说的算,少国师高看孤了!” 白袍男子似没察觉人神情一样道:“太子殿下还是那么谦虚!这么好的机会,想来殿下早有打算!” 萧裕听了,笑了下,没再扯深这个话题,只问:“少国师为何要提这个条件?” “太子殿下德心仁厚,想来不会让莫城百姓受苦!” 萧裕看了下白袍之人,不知人是不是有心奉承,回了句“少国师才是德心仁厚才是!” 说完不再打机锋“说吧,无需试探,想让孤具体做什么?在力所能及内,孤答应你便是!” 白袍男子看对面之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捏了捏手中茶盏,转眸看灯架上的烛火,“希望太子殿下能护一人平安!” 萧裕一直以为面前之人对谁都是泛泛之交,被挑起几分兴致,好奇此人有何魅力,让个方外之人主动找自己,有几分调笑道:“何人让少国师如此牵挂!” 白袍之人不理人调侃“太子殿下见了便知!希望太子能照拂一二!”说完拿出一幅女子画像。 萧裕看到画中之人,知道人为何会如此了,一时没有接话,低眉沉思。 “不过一女子,太子殿下很为难?” 萧裕被人拿话激,嗤笑了下“此女甚是扰人心魄,连少国师都未能逃脱,孤不得不防!” 白袍男子听了反而松口气“殿下无需过多接触,只要让人安全便好!” 萧裕见人微表情,却又被勾起了点兴致,眼睛又瞥向桌上小像,却见人利索把画像收了,不给多看,扯唇笑道:“既如此,孤应下了!”说完起身离去。 白袍之人看人隐入暗夜,又摊开小像看了好久才收起。 翌日早朝,帝王坐于龙椅俯看下面臣子,“各位爱卿,之前商讨收复莫城之事可有结果?” 众臣子开始交头接耳,嗡嗡一片,帝王见此“丞相,你可有话说?” 丞相经过多日沉淀情绪,到是想开,既然逃脱不了,何不尽力促成此事,让大家都有份参与,少了之前的诸多顾忌,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收复莫城确实利大于弊,老臣支持开战!” 丞相一派纷纷响应“臣等附议!”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已知皇上准备妥当,没什么好说的,出列“附议!” 帝王瞧三人态度利索,跪下臣子已过大半,满意几分,看向一直巍然不动的成王“成王,你可有话说!” 傅睿司上前两步道:“回皇上,臣还是那句话,理由不够充分!” 帝王听了,这次却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只道:“理由很快就会有!” 傅睿司听了,知道已经无力阻止“既如此臣无话可说!” 帝王虽没有听到满意答案,但只要不反对便不必多加理会。大殿里,场面相较之前呈现一面倒形势支持开战。 帝王这次终于不再不喜形于色,露出笑容“这领兵之人可有人选?” 莫城实力到底如何,大家都不知晓,一时没有人请战,帝王刚露出的笑又收敛几分,沉声问:“兵部尚书,你可有人推举?” “回皇上,我朝最近十年太平,年轻武将虽有能力却少了经验,有能力有资格的老将又年事已高,臣一时想不出推举谁!” 帝王捏紧扶手,在想该用谁,就听一人道:“何不让有领兵作战经验的老将军从旁协助!” 一武将瓮声瓮气道:“这年轻将领身份不够怎么压得住众将士的心,到时让我们听谁的?” 接着就是众臣讨论小将谁最身份合适,过了好久也没商讨出结果。 又听一人道:“这能当将才,身份又高的,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能比得过!” 众人听了一部分人深以为然,“太子这些年赈灾剿匪大家有目共睹,作为领军主帅再合适不过!” 现在的外戚一党极力阻止。如今太子已经如日中天,二皇子却还是少年心性,万不能再让太子得了兵权“太子贵为千金之躯,怎可上战场,且无皇嗣诞生,更不能冒险!” 一人听了首先反驳道:“太子在外赈灾剿匪多年,怎么就没听你说千金之躯,不能冒险的?现在装什么好人!” 外戚一党又有人想到这战场不比剿匪,出意外的可能性更大,于是反对就没有原先的激烈。“你,你,反正太子万不可上战场!” “是不是词穷反驳不了了!” …… 下方开始吵吵嚷嚷。 第240章 信件 帝王抬起虎目看一眼置身事外的太子,好像讨论不是自己一样。手指敲击龙椅扶手思考,等大臣们停下时才问:“太子,你怎么说?” 太子上前恭敬道:“儿臣一切听父皇安排!” 帝王听了,仔细瞧人面色,手指停下敲击,打消一部分原先猜测,语气和缓道:“那你可愿领这兵?” 萧裕掀袍跪下“父皇若想,儿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王又仔细查看人面色,大殿里突然鸦雀无声,在一些臣子头上开始在寒天冒汗时,帝王终于露出大笑“哈哈哈”!“好,十日后,太子为主帅,拔军出战,收复莫城!” 众臣子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三日后,勤政殿,帝王看着手中:若想永昌,收复莫城,神女临世,众望所归的卦象,怒火翻腾。 眼睫眯起看着下方人,下了高台来到人前“少国师,给朕好好解释一下,这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 面对帝王威压,男子面上无波道:“回皇上,卦象如此,贫道不过是照实写下而已!” “哼!少国师真是胆色过人,装傻充愣的本事登峰造极!” “来人!”立即进来两名侍卫。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让人探视!” 男子在两名侍卫要上来架起时道:“无需劳烦两位将士,贫道跟你们走便是!” 两人知道此人身份,看了眼帝王没有进一步指示,便在前引路。 不多时,男子便被带进一处重兵把守的天牢,两名侍卫还算客气把人请进牢房。 等牢房恢复寂静,男子望着只有一井口大小的天窗,捂住胸口,低声呢喃“青青,信怕是要失约了!” 皇家行宫,往日还能顾着点面子,没有闯进来的守卫统领贺知章,这次嚣张的对要出行宫的姬无霜道:“莫城少主,还请安分守己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昆早觉这小人不顺眼了,就想要拔剑教训一顿,被姬无霜制止。 这人态度突然如此,不得不让姬无霜猜测,这位皇帝是不是已经准备撕破脸了。 想到此,姬无霜转身大步回了院中。 贺知章见人走了,在后轻呸“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不过一城少主而已,天天不可一世表情,像老子欠你钱一样!” 这人声音不小,话自是让刚离开的两人听了正着。 少城主还没受过这种羞辱,昆回头就想和这不长眼的比划比划,就听“回来,现在更不能留下话柄,让人有发难的机会!” 昆面上气愤“可,少城主,他……” “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而已,不用放心上!” 入夜,姬无霜继续擦拭弩箭,就见昆皱眉进来“少城主,行宫被围住了,传消息的人怕是混不进来!” 姬无霜放下弓弩,低眉沉思,“看来那位已经下定决心并作好准备了。” “那少城主,计划是否要启动?” “莫城那边不知准备的如何,再等等!” “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落地声,两人迅速出去查看,看一黑衣人高举一物,宁愿自己后背着地也不愿放下东西用手支撑。 昆就要上前拿下贼人,被姬无霜一个眼神制止。 姬无霜看人似是力竭,还受了重伤,若是敌人无需冒险前来,上前两步道:“你是何人?” 只不等地上人回话,外面就有“抓贼人”声响起,姬无霜看一眼昆,上前两步把地上黑衣人架起离开。 昆快速处理黑衣人留下的痕迹,接着招来一人吩咐一句,然后迎上闯进院门的贺知章等人。 昆作出防御姿态先发制人道:“贺统领,真是越来越脸大!竟不把皇上邀请来的客人放眼里!” 本要发难的贺知章,听了,稍稍收了戾气,可以不把人放眼里,但搬出皇上来就不好放肆了。 “刚我们发现有贼人入了行宫,本统领是派来守护少城主安全的,所以来的匆忙了些!还请昆兄弟行个方便!” 嘴上说的客气,然脸上的神情却是未变,挥手就让身后的人进去搜。 “你们大胆!”昆就要拔剑相向,就听身后少城主道:“昆,不得无礼,退下!” 贺知章看昆不甘的眼神,心里讥诮,不过一小小侍卫敢跟自己叫嚣! 转头看披着外衣出来的姬无霜,越过昆,皮笑肉不笑道:“少城主打扰你休息了,有贼人闯入,我们需要搜查,还请少城主体谅!” “既如此,贺统领请!”说完让开身体方便人进去搜查。 贺知章见人没废话,让的坦荡,倒是没那么心急,先让手下进去搜,自己跟着缓步进去。 搜查一圈,没发现痕迹,这时手下纷纷表示没有可疑之处,贺知章有些不甘心,来到床前,挑了帷帐,被子被翻开藏不了人,就要继续查看,这时外面一人高喊“贼子,哪里跑?” 贺知章听了立马带人出去,看到一黑影一闪而过,立即道“追!” 一众人快速追出去。 这时两人进了卧室,昆发现到处被翻的乱七八糟,立即生气把到嘴边的问话改成“少城主,他们真是目中无人!” 姬无霜没接话,只吩咐道:“收拾好!”说完来桌边坐下喝水,喝了没几口,就见贺知章带着手下去而复返。 贺知章杀了个回马枪,只看到一人在喝茶,一人眼睛喷火瞪自己一样一样收拾残局。 姬无霜看人眼睛到处乱瞟,出声询问道:“贺统领,贼人抓住了吗?” 贺知章怕是调虎离山之计,自以为很机智的回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倒是让人看了笑话, 没什么诚意道:“这就不牢少城主挂心了,本统领还有事,告辞!”说完又带一众人离开。 等人彻底走了,昆把门窗合上,姬无霜对挂在帷帐上方的人道“人走了,出来吧!” 幸亏此人身手了得,在身受重伤情况下还能身轻如燕贴在帐顶。 黑衣人把裹在身上的帷帐拿下,来到姬无霜面前,二话没说伸手入怀中把信件拿出,简短道:“一看便知!”又把不离手的东西,轻放在桌上。 姬无霜接过信件,吩咐昆给人处理伤口,自己在边上翻看。 看完,转眸看向桌子上被包裹严实的东西,诸多情绪翻涌又被强行按下,之后秘密送消息回莫城。 第241章 冬猎 塞外夜晚,经过两天路程,一众人抵达草原王行营附近,萨日三夫给青芜几人安排好营帐,便匆匆拉萨日离开,边走边亲,另外几个丈夫习以为常跟上。 呃,青芜暗怪自己视力太好了,转头对容质等人道:“容大哥,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好,你们也是!”说完面热带人转身去不远处营帐。 青芜收回视线,就见乌格眼巴巴看自己,这,这和高大健美身材一点不符的反差萌有点戳人,但还是如往常态度道:“乌格也去休息吧!” 乌格瞬间露出白牙,就想说什么,就见柔弱男人搂着姑娘进了毡帐,气的咬紧后槽牙,知道此人甚是狡诈,却又无计可施。 青芜在人前被人搂住,面上发热,跟人进了毡帐,发现这个毡帐比之前要小很多,床也小了不少,最多四人睡。 人那么谦谦守礼,青芜总担心自己会对人做出冒犯行为,这是无意中又方便自己了啊! 季白瞧人小脸,笑了下,握了下小手,发现不冷,便帮人把大氅挂架子上道:“姑娘先坐一下,季白先收拾一番!” 青芜盯着床的视线被人打断,回神道:“啊,我不累,和你一起整理吧!” 这时,马车夫把之前收拾的东西都搬进来,季白接过,最大的便是铺盖,其次是青芜箱笼。 季白直接把两个铺盖合二为一。 青芜瞧了,得,美味直接送嘴边了,自己是动还是动?脑子虽这样大胆,像个巨人,然眼睫却快速颤动一下,心慌意乱,呼吸不畅。 赶紧转身把两人洗漱用品摆好,平复情绪。 铺床的季白,见人没有提出异议,笑唇弧度又弯了不少。 没什么东西,两人很快收拾好,季白出去接过马车夫提来的水便让人回去休息。 “姑娘,水兑好了,泡泡脚解解乏!” “嗯,好!”青芜把粉润白嫩的小脚放进盆里泡了会,季白在边上看到,一直盯着等人把脚缩进裙摆才收了目光。 青芜躺床上,紧张、兴奋、激动又……期待? 等季白收拾好躺下来,青芜已经睡着了,之前各种情绪算是白瞎。 季白把人转过来的身体抱进怀,在唇上落下一吻才闭眼,两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了。 翌日,青芜刚要睁眼,就觉唇上一软,呃,自己送上来的,可不要怪我了。 青芜直接翻身把人压住,像在梦里一样对人施为,尝到血腥味才清醒,呃,自己终是孟浪了。 青芜抬头看人着上色的面容,笑眸带着润泽的看着自己,唇上被咬破的地方泛出血丝,却让白描画更鲜活,充满了破碎感让人蹂躏,这,这,不想了,抱怀里就对了。 季白感受到人情绪,笑眸柔光加深,抬起下巴迎上,扶住人后脑,加深这个吻。在人喘不上气时才离开红唇,改成轻啄,啄掉唇边津液。 青芜缓过神,大早上的,不止男人冲动,女人也很饥渴,也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忍多久,从人身上滚下来道:“那个,季白,早睡早起,我穿衣服了啊!”说完找衣服往身上套。 季白唇角弧度加深,轻“嗯”一声,一手支头看人慌里慌忙穿衣服。 青芜把肚子塞了层棉花,看着有七八个月一样,让人一眼就知道是个孕妇,别说,怪暖和,之前怎么没想到! 又画了个淡妆,当然是往不起眼里画,自我感觉比草原姑娘丑些,嗯,这个度刚好! 季白收拾好,看人在脸上涂抹,温声询问:“这些对身体和孩子可有损伤?” 本还在满意自己杰作的青芜听了道:“会有点!”看人皱眉安抚道:“你知道我身体可以的!” 季白听了眉头并没有放松多少。 青芜站起身,抓上人手“想来在这边不会待太久,安心!” 两人收拾好出了营帐,看到好多女子被众男子围住往一个方向走,两人对视一眼就见容质几人走了过来。 “容大哥,他们这是干什么?” “听说,今天要举行冬猎仪式。” 呃,一来就这么热闹的吗? “姑娘,想去看看吗?” 青芜以前听过却没看过,还真有些好奇:“那一定很有意思吧!” 容质清浅笑容挂上唇角“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一众人随着人群前往被高柱围起来的空旷场所,柱与柱之间用五颜六色的经幡维系,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 场所外围北面有序分布大小营帐,属中间金顶大帐最引人瞩目,想来那便是草原王的议事处了。 青芜被几人围在中间加入人群,准备看场古代现场版大表演。 然大表演还没开始,倒是看到周围时不时上演亲亲的男女,嬉笑怒骂。显得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呃,真是大胆又自在!除了叶桑还能保持面色,其他人多多少少不是面红就是耳朵红。 青芜自觉已经见过世面,没大惊小怪,眼睛在远处扫一圈,人头还不少,其中女子还挺多,长的都不错,青芜放心了。 不多时号角长鸣,低沉悠远,大帐内带头走出一气势很足身穿金红双色的男人,离得远,看不清样貌。此人身后陆续跟上一群身穿华服的人,呈半围绕之势站好。 想来打头出来的就是草原王了。 周围吵嚷声渐渐安静,草原王不知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几个字,估计和领导发话没什么两样,青芜便不再去听。 等草原王做了个手势,一神棍样的人在场内默念沟通一番,施了两个法术退下,就有一群人身穿同样服饰的汉子,手拿各种器具跳入场中,看着很有野性力量感。 青芜以为好戏要开场,只没想到戛然而止,人群反而开始呐喊、沸腾,下一刻,场内聚集了很多壮汉小伙。 青芜看的云里雾里的,乘周围喧嚣转头问后侧方“叶先生,他们这是在干嘛?” “这是要开始第一场狩猎,只要年龄符合,不管什么身份都可参加,胜出者能得到草原王直接任命提拔,也可讨个封赏!” “原来如此!”难怪人群兴奋,这是一次直接飞升的机会啊! 第242章 仪式 在场内人群中,青芜瞧见一象牙白肤色在一群棕色壮汉里尤为突出,转身凑近身边人“季白,你看靠近中间的那个像不像乌格?” 季白眼神好点点头“是他!” 青芜突然兴奋了,这好比知道认识的人参加选秀节目一样激动,加入人群喊叫了几声。 季白见人如此,握住小手的大手收了收力。 场上的乌格,一直在人群里搜索,突然听到记在脑海里的声音,立马寻声望去。 虽看不清姑娘此时面容,但却感到姑娘此刻看到自己是兴奋的,立即挥手,信心倍增,没想到惹得对面其他姑娘们热情回应。 青芜感叹,这人到哪都招姑娘喜欢。 号角又响,场上人转身骑上自己准备的马,还真是威武飒爽,人群更欢腾了,青芜受气氛影响,兴奋抱住季白胳膊摇了摇,跳了跳脚,这时才显出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来。 围着的几人见人如此,都露出微笑。 季白扶住人肩膀,低眸宠溺一笑和人一起看场内。 随着场内人驾马离去,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开始交头接耳,偶尔贴贴抱抱不在少数。 这时叶先生突然道:“你们先看着,我去行个方便。”然后脚下匆匆走了。 众人也没在意,只有容质奇怪的回头看一眼人步伐,不等多看,就被身后其他人挡去视线,便收回目光。 接下来,青芜期待的大表演终于上了,鼓点声响,奔放野性气息扑面而来,围着的人跟着场内人开始摆动自己的身体,呃,有种大家一起摇摆的感觉,就差了灯光。 他们这群人更不合群了!本穿着胡服倒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只现在几人僵硬的站着跟立在的场边的高杆没什么两样。 青芜已经发现周围人好多视线落他们身上,呃,青芜果断拉起季白手,跟着加入,发现人僵硬的四肢,在人胳膊上捏一把。 只他们两人加入还不行,还有三人标杆一样杵着,青芜感觉远处大帐那都注意到这边了,不管了,一手拉上容质,感觉人比季白更僵硬,手上使了使力,又对人挤挤眼。 容质终于知道先生为什么会跑了,受礼仪教养,还没这么摆动过四肢,只觉比中寒毒还难受。 郁离和明玕两人见一向行止有度的公子都比划上了,只能跟着一起做动作。 青芜一人待两人,还好动作舞步简单,倒也不算吃力,慢慢沉浸在简单的肢体摆动快乐里,感觉两人也放松不少,越来越开心。 周围人见一个孕妇都跳的这么激情,渐渐露出友善笑意收回视线。 刚刚一心抵触加入,现在放松的容质,这时才有心思感受手心里的小手,没想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竟在如此尴尬境地里,手上不动声色握紧两分,见姑娘神情如常,清浅笑容加深。 远处瞧到这边场景的叶桑,以袖掩唇笑弯腰,眼泪都要下来了,发出“噗噗哈哈”声。 众人跳了好一会儿才到下一个节目,季白和容质同时松口气。 青芜收回拉住容质的手,转头调侃道:“容大哥,跳的不错!” 容质面露糗色:“姑娘见笑了!” 青芜还想调侃两句就被季白亲昵转过脑袋“姑娘,新的人上场了!” 容质早猜测两人经过上次怕是好上了,但亲眼瞧见还是忍不住嫉妒,现在瞧人光明正大的严防死守,内心不甘却只能捏指节。 季白瞥了眼抿紧唇的人,转眸对青芜温雅一笑。 青芜抬头看人突然笑,跟着也弯起眼睛,手上使了使力,凑近人坏笑道:“你也跳的不错!” 季白抬手在人鼻上轻刮,笑唇弧度加深:“姑娘调皮!” 青芜赶紧把人手拉下,自己脸上粉可不经蹭。 边上容质见两人亲密互动,捏指节的手松了又捏,捏了又松,反反复复。 又看了几场表演,都是壮汉,青芜有点审美疲劳,就见场边,着彩色锦衣的草原姑娘旋转身体进场。 青芜耳边突然响起场外男人们激动的咆哮声,呃,看到美女,不管到哪里,男人反应都如此激烈真实。 能在草原王面前表演的,姑娘们舞姿确实惊艳,其中领舞的想来很美,看不太清楚,但那腰可真细软,弯下不可思议的弧度。 等一舞罢,竟瞧见草原王下了高台来到女子面前,拉起女子手,女子很大胆直接靠近草原王,想来是亲上了。 这时人群齐齐高喊“我王威武!” 青芜看明白了,这相亲局是无处不在啊! 等草原王把女子牵进金顶大帐,人群声音才歇。 季白倾身询问:“姑娘可累,要回去休息会儿吗?” 青芜看看日头快到中午该吃饭了,刚要回答好,又见人群开始骚动,竟瞧见两口直径大概两米左右的黑色大缸分别被几个壮汉抬进场内,然后架起,迅速生上火。 这时叶桑突然出声道:“这是草原王要和众臣同食同乐!” 容质瞧人回来没好气瞪人一眼,叶桑保持风度学人往常样没理。 这午饭解决了,青芜便不着急回了,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就看到牧场主挤了过来。“姑娘,萨日邀众位一起进餐!” 呃,这歇脚地也解决了,青芜众人没什么意见跟着人去金顶大帐附近一营帐。瞧着营帐位置,想来萨日或者丈夫地位挺高。 萨日瞧到青芜,愣了下,看到身边几个男人才敢相信是这人是青青,上前握住青芜手,关心询问:“在这边可有缺什么?” “夫人放心,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两人说话时,牧场主招呼其他人到边上落座。 萨日拉着青芜坐在软垫上仔细端详:“青青,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眼睛形状都变了,乍一看还真是变了个人!” 青芜笑了下“雕虫小技罢了,让夫人见笑了!” 萨日找人来吃饭只是顺便,主要告诉青芜觐见草原王时注意事项,其次是王庭成员关系,以便出现状况时能及时应对。 之后还小声的说了大家都知道的八卦,青芜听的津津有味,好久没吃瓜,只觉真香! 第243章 前程 青芜理了下,草原王今年二十又五,名耶律煊,已经有过两任王后,分别留下 六 岁王子、四岁岁公主,刚刚那名领舞的不出意外可能是下一任王后。 草原王还有好几个兄弟,只有一位是同父同母的,这位王子自五年前帮助草原王登上王位后便销声匿迹了,有人认为病死了,有人认为被卸磨杀驴了,有人说寻母去了,反正各种猜测都有。 听说这草原王身上还流了一半内地人的血,上一代草原王为人风流,已经有过好几任王后,留下好几个儿子。 在又一王后死了后,一次外出遇到一内地女子,便一见钟情,也不管人有没有夫郎,直接把人劫走。 自此收敛好色本性,多番努力才让女子甘心留在草原,之后生了现在的草原王和另一个王子。 只好景不长,本性难移的草原王背着内地女子有了其他女人。 那内地女子也是个有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吸引到草原王,只装不知等待时机,在草原王一次外出狠心丢下两个小王子,成功逃回内地再无消息。 草原王回来知道暴怒,但搜寻无果也只能按下,之后便不待见两个小王子,任其自生自灭,一夜从豪华大帐变成平民帐都不如。 还好两小王子命大,相互扶持有惊无险活下来了,且越长越惊艳,草原王老了又想起自己挚爱和两个孩子,自此两人便踏上争王位的血腥道路。 青芜听完,不多评价,但却觉这瓜真不错,虽寥寥不过数句,但其中爱恨情仇和王位之争可以拍一部影视大剧了。 青芜听完王室八卦有点意犹未尽,这时外面就有吵嚷声,耳边就听萨日道:“想来是狩猎的勇士们回来了,我们也去看看!” 说完拉起青芜边走边说:“今年我儿乌格也参加了,不知结果怎么样?” 作为一名母亲肯定想听到夸自家孩子话的,青芜便道:“想来会得到不错的名次!” 以前怎么也不愿参加的人,今年却积极准备,想来是为了眼前人要去拼个富贵,看到儿子上进没有作父母不高兴的,萨日面露微笑道:“有名次还不行,他可是跟我说奔头名去的!” “哦?是吗,看来很有信心了!” 两人边说边聊,时时露出笑容,不知道还以为是母女,男人们看两人出去,自觉跟上围住保护。 现场又开始沸腾,壮汉小伙们已经下马各自站好。这次离的近,青芜一下看到站在中间的乌格正望着自己,那炙热眼神,让青芜忍不住摸摸自己脸,怀疑自己妆容掉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女子尖酸声:“萨日,你什么时候带了个丑物出来了!” 丑物青芜寻声望去,一高挑艳丽的中年女人被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们围住,正不怀好意的瞧自己。 青芜放心自己妆容没掉,虽知道这人真正想针对的人是萨日,但还是忍不住生气,有本事找正主啊,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了! 声音平静道:“这位夫人看着确实美丽,只这斜眼的时候,眼周围纹理太深能夹死蚊子了!”你骂我丑,我就骂你老! 女人听了,立刻就要揉眼角,被身边一男人扣住手腕才反应过来是在骂自己! 女人瞬间火焰暴涨,眼睛瞪大“你是哪来的小丑物,竟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萨日看青芜说话便没急着开口,现在见人要拿身份压才出声道:“安代,你这嘴是越来越臭了,离这么远我都闻到,幸亏当年格尔丹没选你,不然要被熏死!” 叫安代的瞬间变脸,这死女人又戳自己肺管子。 对着没什么身份的青芜还能口出恶言,但对着萨日却有诸多顾忌,谁叫自己找的丈夫都矮人一截,比的自己处处不如人,明明年轻的时候自己和这人并称草原明珠的。 虽这般想,但还是不甘心想给人添堵,只自己口才又不允许,只发出“你!你!……” 萨日了解这人什么德行,要把人锤死才能消停,于是道:“你什么你,年轻时候就是我手下败将,这么多年下来一点长进也没有,你看到我就该绕道一百八十圈!” 安代被人说的一文不值,理智全消,骂道:“你这恶毒的女人,使了不知什么媚术才抢了本爱上我的格尔丹!” 格尔丹本人在场,立即讨好看一眼萨日,出声反驳道:“我没有爱上你安代,那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说完搂上萨日肩膀,看萨日脸色缓和才松口气。 安代眼睛开始泛泪,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看着格尔丹,只身高体型少了点娇弱,质问道:“不是,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会做我第一个丈夫的!” 青芜在边上瞧这是爱而不得出现幻觉了?或者过得不如意过不去自己的坎?不想承认自己失败? 青芜仔细打量了下安代的男人们,嗯,确实有些差强人意,和萨日的丈夫们是没法比,难怪揪着以前不放。 萨日瞧这女人心生佩服,在自己这里每次挑事都被打压,还屡败屡战!好心提醒一句:“别在这里纠缠了,等下大王要是发现有人扰乱猎场秩序,处罚你丈夫的罪责又多一条!” 安代听了,却是眼睛一闪,若是闹起来,自己丈夫虽被处罚,但萨日也别想好过,拉人踩一脚总是好的。 想完就想高声说话,只刚抓自己手腕的人,变成捂自己嘴,安代瞬间眼睛充血瞪着自己的男人,眼里有质问怀疑怨恨。 安代的男人虽愿意陪安代胡闹,但却不想再被处罚,冒着被厌弃危险还是把人拖走了。 这场闹剧结束,狩猎结果也出来了。 青芜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和萨日手拉手又往前走了走,随着高台上人宣布结果,下面姑娘们喊声震天,不知是谁一声喊:“乌格!”接着一片叫“乌格!”声。 呃,这,万人迷没差了! 之后乌格被封了什么职位或者封赏都没听见,姑娘们太热情! 守卫们又不能对姑娘们做什么,只要不威胁到王上安全只当看不见了,王上也没苛责,反而对乌格赞赏有加! 第244章 升级 已经知道结果,众人便回了营帐等饭吃。 虽说是与臣同食,但头名打的第一只猎物还是要给王上献上,让王上和身份高的人享用,之后按照身份地位依次往下排。 之前的大缸就是用来煮打回来的猎物的,等青芜吃上饭,已经未时了! 乌格被召见一时半会没回,晚上还有大宴,萨日准备趁此机会把两个工具献上,说不准乘王上高兴还能得到更高的赏赐,便问青芜想法“青青,你觉得可行?” 青芜见人考虑周到,没什么异议。 这时萨日上下打量了下青芜陷入沉思,说出自己看法“虽说要遮掩,但这有些过,若被王上发现怕又是一桩麻烦,妆容和身形还需再改一下!” 本还在得意自己装扮的青芜,默了默,低头想了想也是,便点点头。 萨日见小姑娘能听进自己建议又如此信任自己,握住青芜的手又收了收力,高兴道:“想来重新准备衣物已经来不及,我这边有不少没上过身的衣裙,若青青不嫌弃款式颜色老气可以试一试!” “怎会,青青还要谢谢夫人慷慨!” 萨日见人同意了,立刻兴奋赶帐内人出去,又让三夫去安排青芜觐见事宜,青芜对季白点点头,让人放心。 萨日生了六个儿子,都没有生出个女儿,现在逮着青芜捯饬,两人在帐内时不时对衣裙讨论一番。 萨日又惊奇发现,小姑娘对设计衣服和搭配还有一番见解,真是越接触越喜欢,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 本来是要给青芜捯饬的,最后,萨日反而被青芜打扮的光彩照人,竟觉比年轻时候还要漂亮一分。 “青青,你这手是被山神赐过福的嘛!”萨日边说边揽镜自照。 青芜弯唇笑道:“哪那么夸张!” 萨日终于欣赏完自己美颜,转头看青芜还是原来模样,“瞧我,竟是主次不分了!” 说完把摆在床上的红色胡服拿起“青青,这件怎么样?一定很美!” 青芜看了确实不错,“那便试试吧!” 青芜退去衣物换上,时不时听到萨日赞叹声“青青,你这身材长得真是太好了!” “青青,你这皮肤好水嫩!” “青青,感觉你的骨头都是软的!” …… 青芜穿好衣服,有些无奈一笑,现在发现人心智虽成熟,但有些行为真和小姑娘一样,比如现在,竟往自己胸前伸,青芜抓住人手“夫人,青青已经被您夸上天下不来了。” 萨日被人发现意图,面上有些尴尬,但脸皮够厚,继续道:“青青,这胸口衣服有点紧,是不是没穿好,我帮你理一理!”边说边不死心要上手。 青芜扣紧人手道:“我自己来就好!” 两人身高差不多,萨日骨架要大些,衣服穿在青芜身上胸前和孕肚刚好,其他地方要宽松些,不过这样更舒适! 萨日等人穿好,压青芜坐下,给青芜头发好好收拾一番,“青青,你这头发又密又黑!真是少见的顺滑柔软!” 青芜笑了一下,也开始回夸:“夫人发质也很好!身材保持的非常完美,皮肤还很紧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人夸一遍,终于把人夸的不好意思住嘴。 青芜说话功夫,萨日已经编好辫子,拿起镜子让青芜自己瞧。 青芜见自己的发型和配饰很有异域风情,不看脸,还怪好看。 “青青,可满意?” 青芜夸夸模式上线:“夫人装扮的自是非常好,青青很喜欢!” “青青嘴真像抹了蜜!” 青芜又仿照艺妓妆容给自己重新改了个妆,脸上擦了厚厚一层粉,惨白惨白,樱桃小口有些瘆得慌,嗯,这样即使被发现,也可说自己就这品味,找不到借口怪罪。 萨日瞧着这妆容奇奇怪怪,但五官没变,便也没有多说。 两人在大帐里只换个衣服画个妆出来天都黑了。 外面只剩季白和牧场主,两人各占一小天地看远处,听到身后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牧场主眼睛瞬间发光,激动上前拉起萨日手,就是一个亲吻“萨日,你今晚真是太美了!” 萨日瞧人热烈眼神,嗔怪了下,小声道:“收敛点,口水都要下来了!”心里却是很受用! 青芜没好意继续看两人互动,转头对上季白视线,呃,青芜突然想捂脸,现在的自己可不好看。 青芜稍转身眼眸低垂询问:“容大哥他们回去了吗?” 季白侧身把人挡在暗影里,牵起青芜小手,拇指在人手背轻抚,没答反道:“姑娘一直很美!” 青芜本低下的眼睫又抬起看人认真的眼睛,有些羞有些甜,见人越靠越近,脸发热,本想亲人一下,但想到自己唇上厚厚口脂,算了,就要把人推远一点,手背便被人落下一吻。 萨日早瞧见这边情况了,看两人亲热的差不多了,出声喊道:“青青,我们这便走吧!” 青芜赶紧道:“哦,好!” 四人前后前往金顶大帐,经过多道关卡才进入,远看就觉得大,近前更大,帐内人声鼎沸,正对帐门高位王上不在,青芜跟着萨日两人身后尽情打量。 帐内尽是奢华,里面都是真金白银作装饰,两边各摆案几,已经坐满男女,还好没看到亲亲什么的! 随着走入帐内,本喧闹的大帐渐渐安静,男人们目光落在萨日身上,也有少数人落到青芜身段上。 女人们视线则盯着季白,青芜也转头看季白,真是温润谦谦,手稍稍使力把人拉近几分。 有些女人看已经是人夫便失了兴趣,有些还在肆无忌惮上下打量。 萨日好久没受这万众瞩目的视线了,心里高兴,尤其看到几个死对头那嫉妒又拿自己没办法的眼神更开心。 转身拉过青芜小手,一起落座在自己位置上。 他们来的算是晚的,萨日几个丈夫已经在场中和人交谈,这时纷纷来到萨日面前大献殷勤,青芜赶忙给人腾位置,拉着季白往后坐。 然后又是大开眼界,只见萨日被六个丈夫团团围住。 “萨日,今晚你真是太美了!” “萨日,我真是太爱你了!” “萨日,我觉得我又回到当年见你第一眼心动时刻!” “萨日,……” “……” 萨日面对男人们热情游刃有余的应对,青芜真是佩服的五低投地。 青芜转头看季白温润的眉眼,呃,脑海里本是三个人斗地主,这又加了一位是升级了啊!想完,赶紧转过脸,开始脸红心跳,睫羽颤动不止。 季白突然察觉人害羞,手上握紧两分。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高喊“恭迎王上!” 第245章 惊吓 大帐内众人立刻安静站好,迅速以拳头抵胸单膝跪下,齐声喊道:“恭迎王上” 青芜随着众人跪好,盯着地上长毛地毯,只觉面前一股气流划过,便听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众位起身,坐!” “谢王上!” 耶律煊见众人起身,豪迈道:“今日狩猎宴会,大家不必拘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我王威武!” …… 青芜趁机会抬头看一眼坐在金色王座上的人,五官刚毅,称得上俊朗,只嘴周围蓄了一圈短须看着碍眼。现着一身黑金王袍,身材甚是伟岸,坐在那确实是威武! 突然感到一道视线,青芜转眸发现乌格也换了身衣服正站在王座右边对自己微笑。 青芜点点头,目光转到左边,一人貌美女子和王上着同色衣服正含情脉脉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耶律煊抬手,人群立即安静“今日,本王,有两件事宣布,一是乌格是今年的第一勇士!二是玛拉以后便是本王的王后。” 话音刚落,乌格和玛拉便走到下方行了一礼“谢王上!” 耶律煊挥手让两人起来,便宣布宴会开始。 青芜边吃边喝,又近距离看了场皇家级别的歌舞表演。 接近中场,节目换场之际,萨日转头对坐身后的青芜道:“现在时机已到,等会儿按我教的做,别紧张!” 青芜点头,轻声回道:“青青记住了,有劳夫人!” 萨日在青芜手上拍了拍,露出笑转身站起对王座上人道:“王上,萨日有好物要献给王上!” 刚喝完新王后递过来的酒水,放松身体斜靠在王座上的耶律煊听了此话,看向萨日,来了几分兴致道:“哦,萨日姑姑有何好物?” 这时场内听到王上发话,静了静。 萨日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来到大帐中间,轻拍两声,两架工具被抬进大帐,另外还有羊毛和棉花分别摆在工具边上。 耶律煊好奇静等萨日解说。 萨日这时却卖关子道:“王上稍等片刻便知!”说完示意青芜起来。 青芜接受到眼神,起身款步来到萨日边上。 耶律煊看轻移莲步的女人,只觉身姿甚是曼妙,有别自己所见,瞧人一直低垂脑袋给自己行礼,突然很好奇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想到此便道:“抬起头来!” 青芜依言抬头却垂目,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在脸上停了两秒便撤离,松口气。 刚对人提起几分兴趣又消散的耶律煊淡淡道:“萨日姑姑就别卖关子了。” 萨日便不再做多余的事情,安抚青芜,放心演示。 青芜对上萨日眼神露出笑让人放心。 本对人失去兴趣的耶律煊看到奇怪妆容的女人露出笑,又觉顺眼几分,便也没催促两人。 青芜负责纺毛线,萨日便给棉花去籽,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众人只觉两人动作不是在农桑而是在跳舞,一点不比刚刚歌舞差,这画面真是虽是严严寒冬却给人春日浓浓之感。 两人停下动作,把自己的成果收集好,托举起来,萨日开口道:“王上,这便是萨日要献给您的东西!” 耶律煊看青芜起身,在凸起的腹部停留一瞬,这一瞬又让时刻关注王上的新王后看到了,面上僵硬一分,但很快掩饰过去。 耶律煊示意人去取来,乌格很兴奋大步来到青芜面前,接过青芜递过来的毛线,不小心碰到姑娘手指,姑娘像个受惊小兔子般立刻收回手。 乌格爱极,只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转身把东西递到大王面前。 耶律煊看了看,这么短时间能处理这么多棉花和羊毛,确实是好东西,对功臣耶律煊一向大方,坐直身体道:“萨日姑姑想要什么奖励?” 萨日看了下青芜,露出笑容道:“这不是萨日的功劳,而是我身边这位姑娘想出来的。” 耶律煊又看了眼青芜,重新提起几分兴致道:“哦?那这位姑娘称得上有智慧。叫什么?” 青芜行了一礼道:“回王上,民女唤青青,这不过是点小聪明,谈不上智慧!” 耶律煊听到女子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 耶律煊看着很沉得住气的人有意逗人多说话“你想在本王这得到什么?” 呃,可以自己提的吗?青芜不知道,转头看萨日,萨日这时也在蹙眉思考。 这王上态度有点不对啊!又仔细看看青芜,脸是没法看,又瞧瞧新王后明明很冷艳啊!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干等着也不行,青芜想了想道:“王上慷慨,赐什么青青都感激不尽!”夸你慷慨总不能小气了吧! 耶律煊笑了下没再为难,就要给出自己封赏,只这时外面一守将突然进了大帐“报,灏王子求见!” 耶律煊听了一愣,接着一下站起,眼里情绪翻涌最终被惊喜覆盖,快步出了大帐,边走边问:“人在哪?” 等耶律煊出了大帐,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嗡嗡一片。 萨日低眉想了下,有些惋惜的拉起青芜手道:“估计一时半会顾不上这边了!我们先等会儿再看!” 青芜也只能点点头,暗怪这程咬金是谁,来的太不是时候。 两人刚坐下,就见王上去而复返,青芜愣了愣,接着看清被王上拉住胳膊一起进来的人,青芜惊异又吓的半死!侧身快速拉下季白脑袋。 季白角度没看到进来的人,一时不明所以,但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如此,且感受到姑娘极是紧张,很配合把自己脸又压了压。 青芜贴着季白耳边快速用气音道:“那人没死!” 季白面色一变,不自觉抓紧青芜手腕。 青芜怕引来其他人视线,快速缩回身体坐好,自己作了伪装倒是不怕,抬头继续观察。 被王上拉住的男人身披黑色大氅,和王上站一起气势一点不弱,看两人举止亲密,想来关系匪浅。 刚这样想,就听王上哈哈道:“我草原骁勇善战的将军也是我的王弟重返归来,今日大喜,大家举杯同庆!” 青芜一听,完了,这人竟是这样的身份,他们这群人要是被发现,岂不是羊入虎口! 第246章 商路 青芜攥紧手,只觉手心黏腻湿滑,低下脑袋考虑该怎么安全离开。 这时众人响应王上话,纷纷端起酒碗敬这位王上胞弟,青芜两人随众人装样子端起酒碗。 男人举起酒杯,眼睛在下方搜寻,无果,暗哼,藏的还挺好! 等众人饮下酒水,王上在自己王座边上安排了一张案桌,足矣看出此人在王上心中的地位。 耶律灏并未客气,直接撩了衣摆坐下,看到挨在耶律煊边上的女人,一点不避讳上下打量了下道:“恭喜王兄,又得一美人!” 耶律煊听此“哈哈”大笑,“多年不见,王弟一点没变!” 耶律灏跟着扯唇笑,眼睛望向刚刚进来就看到的器具上“王兄,什么时候对木器感兴趣了?” 耶律煊转头看向场中,想起刚刚要给封赏的女人,便道:“一个妇人献上来的,能大大加快生产速度,是个有智慧的。” “哦?能让王兄夸奖想来也是个美人!” 在边上压了很久没有出声的玛拉握紧手中酒壶,本来今晚应该是自己最闪耀的时刻。 这后来之人不敢怨怪,前有乌格分去势头也能压下,后有萨日来抢自己风头,年龄摆在那不用多作比较。 但现在一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妇人竟然能得王上青眼,忍无可忍,不无讥诮插言道:“什么美人!不过是普通妇人而已!” 耶律灏似笑非笑看了眼耶律煊,耶律煊被对方这样一瞧,觉得失了面子,但现在正新鲜着,忍着性子道:“不懂少插言!” 玛拉一听更难忍了,刚刚就瞧见王上对那无颜女有几分兴趣,现在竟然为那女人这么对自己,本不过十五年华,能忍到现在已是难得,千娇万宠的小性子就忍不住了,放下酒壶扑到王上怀里撒娇“王上,您凶我!” 本有些不高兴的耶律煊,被美人投怀送抱瞬间自满,在美人后背轻拍。 耶律灏见了,嗤笑一声,矫揉造作,还是小野猫看的顺眼。 时刻关注这边动静的青芜万分感谢这王后,帮忙岔开这话题,现在封赏是小,逃命是大! 可惜队友没来得及串通好,一心为青芜打算的萨日见有希望却要被王后搅局,赶紧站起,快速道:“王上慧眼识珠,青青确有大才!” 青芜冷汗下来了,就听男人抢话道:“此人在何处?本王也想见识见识!” 耶律灏说完又在场中搜寻,最后看向美人在怀的人“王兄,灏想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耶律煊把王后推开些,坐直身体,那小妇人有几分姿色,虽然有功,但看胞弟突然来兴趣,便也没有多说点点头。 萨日没想到这销声匿迹多年的人比以前好说话多了,高兴转身去拉青芜。 青芜现在不止手心,额头也开始冒汗,感受到胳膊被季白抓住,平复一下心跳,把刚想到的办法在脑子里又过一遍,回握了下季白,让人不用担心。 女人一走出来耶律灏从身段上便认出就是自己要找寻的人,露出得意的笑,这次别想逃出自己手心。 青芜感受到身上黏腻视线,给王上行了一礼“感谢大王赞许,青青大智慧没有,却有许多小聪明帮助牧民改善温饱,不知王上是否有兴趣!” 本是看戏的耶律煊听了此话,把王后彻底推开“哦?口气倒不小!” 耶律灏本想吓吓这女人,想看到女人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再到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只没想到人镇定自若聪明的很,知道寻找最大的帮手,缓缓勾起唇角,只觉更有趣了。 这时周围人开始骚动,早看萨日不顺眼的一紫衣女人,对萨日没办法,但对这名不经传的女人还是敢挤兑的。 现在见王上好似不信,带头轻蔑道:“这女人真是大言不惭,我们祖祖辈辈都如此过来了,照样活得自在,不过想出来点小玩意,真以为了不起了!” 也有看不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颜女出风头的,立马符合拉踩“就是,不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破木头而已,以为自己真有点金手了!” 底下符合这两人的不再少数,都对青芜指指点点。 萨日瞧着发话的两人都是自己死对头,立刻出声反驳道:“一群井底之蛙怎知鲲鹏胸怀!你们吃的穿的可知怎么来的!那都是王上子民不分日夜春夏秋冬一点点纺织耕种而来。” 紫衣女人不以为意扬起下巴接话道:“哼,那都是他们身份低微本该做的事!” “你……”萨日气愤还想继续说,却被青芜轻轻握住手“夫人,无需多费唇舌,青青本也不是为她们才献上自己计策的。” 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平平淡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淡定从容,神圣不容侵犯。 众女人听青芜如此说,只觉一轻飘飘一拳锤的她们自作多情无地自容,却又找不出话柄继续刁难。 萨日见众女脸色精彩纷呈顿觉舒坦。 耶律灏勾出邪肆的笑,真是惊喜,倒是不急着抓人,要听听此女有什么高招。 玛拉又因为此女遭受王上冷落,恨从心起,现在见众女都难为不了这女人,顿生戾气,故技重施拉住王上手臂撒娇道:“王上,这女人好生无礼,这是瞧不起我们吗?” 青芜一听,头疼,这是要搞事,不等王上反应立即道:“青青是平民,自只能想到改善平民生活,还请王上给青青一次奉献的机会!” 青芜内心其实很憋屈,这献东西都要受阻挠,也不知这王上有没有脑子,会不会也被牵着鼻子走。 “好,那你先说说,你想怎么改善牧民温饱!”还好,能当上王上的不是个没脑子的,青芜松口气。 “回王上,青青懂得一些奶和肉的制作方法,并能够长期保存。 实不相瞒,青青正打算打造一条商路,到时把牧民生产出来的副食产品和毛织纺品等物运到各个都城销售。 到时牧民也能吃上低价的大米和白面,甚至穿上真丝锦缎也不是梦想!” 青芜话语落,帐内安静数秒,接着开始窃窃私语,但都被描绘的前景吸引。 第247章 程 耶律煊听了,眼睛眯了眯,站起身,缓步走到青芜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在自己面前不过一小小身躯,然说出的话语却让自己这一个壮汉都觉得热血沸腾,不过嘴上却道:“小小女子野心倒不小!” 青芜近距离感受威压,只觉面前人像个小山一样,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身体更是紧绷到极致,但这时却不能退缩。 青芜低头恭敬道:“生来都为人,有阴有阳,野心自也不该分男女!” 耶律煊低眸看压下去的脑袋,陡然高声道:“好一句不分男女,你可知戏耍王上的后果?” 青芜这时却抬起头,直视面前人的眼睛“青青敢说,自有信心完成此事!王上若不信,青青愿用项上人头作保!”女子声音虽娇软,但却掷地有声。 耶律煊突见女子黑亮的水眸,只觉如夜空的浩瀚,蕴藏无数智慧,亮眼灼人由不得人不信。内心赞叹,真是双漂亮的眼睛。 耶律灏现在既感意外又觉震撼,不由捏紧手中酒杯,发现自己王兄竟被小野猫吸引,没来由的危机感袭来,见两人对视上更是怒气上涌,像是自己所有物被人觊觎一样。 出声打破两人对视“王兄,今日可是狩猎日,只谈喝酒不论国事!” 耶律煊收回对青芜的打量,态度算的上温和,只留一句:“回去坐着吧!”便没了下文。 青芜暗恨,怎么就没毒死那男人,屡次破坏自己计划。不过看王上态度,就算那男人认出自己,想对自己这伙人动手也要掂量一下了。 青芜转身就被萨日激动拉住手,就听人小声道:“青青,真勇敢!” 青芜后心都是汗,只不过强撑而已,然还是弯唇,和人一起落座。 季白双眸带着怜惜却又盛满星子看着青芜,递上一杯热水放青芜冰冷的掌心,柔声道:“姑娘,想来口渴了!” 青芜身心同时感受到温暖,这时才觉身体有些脱力,下一刻就被人搂住腰身,后背慢慢传来人身上的体温,不觉对人露出皓齿粲然一笑。 这一幕自是被有心人看到了,男人此刻恨不能剁了搂在女子腰间的手。 一直没有开口机会站王座边上的乌格,虽知姑娘聪慧,但还是为姑娘捏了一把汗,现在见人应对有余,只觉姑娘真是达吉那,自己心中的神女,甘愿以后为姑娘赴汤蹈火。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场狩猎宴算是有惊无险度过。 王上和耶律灏两人离开大帐时,都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女子方向才离开。 王上这一眼又被时刻关注人的玛拉捕捉到了,低下脑袋掩去眼中嫉恨,此女别想好过。 这时萨日对青芜道:“青青,我们也回去吧!” 青芜早如坐针毡了,听了自是欣然同意。 众人到外面,迎面飘下小雪粒,青芜裹紧大氅,在季白搀扶下走到大帐外围,竟看到容质几人等在那,狐裘上都落了一层白,快步迎上前:“容大哥,你们怎会在这?我以为你们回去休息了。” 容质看人无碍,清浅笑容露出:“担心姑娘安全,便在此等候一二!” 青芜听了十分感动,抬手要给人拂去肩上落雪,却被容质挡住“一点雪而已,姑娘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季白瞥了眼容质,牵起青芜露在外面的手“姑娘,外面寒凉,我们这便回吧!” 萨日瞧三人作态真是急死了,死命拉住想上前的乌格,开口对青芜道:“青青,那我们先回去了啊!” 乌格被牧场主几人拉住,到底是没能和姑娘说上话。 青芜回头道:“哎,好,我们也回了!” 容质把人送到帐外,道了句:“姑娘早些休息!” “嗯,好,容大哥也早些休息!” 容质点点头看了眼季白才带人回自己营帐。 青芜见人走进风雪里便和季白进了自己营帐。 夜深,帐外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僻静处照的两道黑影尤为突兀。 容质抱着手炉低声道:“既如此,我会和那边联系着手安排!” 季白轻“嗯”一声,又道:“有劳了!”说完便觉对方气息有变。 过了会儿,容质才压低声音道:“我和她本有三年之约,无需你谢!”说完一甩衣袖离去。 季白看人身影消失才回转,拍去身上雪进了帐内。 青芜迷糊往人怀里钻,直到觉得暖烘烘才安静下来。 翌日,青芜便接到王上召见旨意,赶紧收拾一番,本来以为还要等上几日,没想到这样快。 两人收拾一番便跟着守军到金顶大帐,季白却被阻止入内。 青芜虽也心中紧张,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于是对季白道:“季白,你安心在此等我,我可以的。” 青芜进了大帐,余光见乌格也在,情绪安稳不少,对上首的王上行礼“青青,见过王上!” 耶律煊抬眼瞧姑娘今天穿的特别严实,昨晚令人神往的身段都被藏了起来,有些可惜,“不必多礼,坐!” 青芜见人不同昨日威武霸气,多了平和,心又安定不少,找到位置坐下来。 耶律煊见人情绪放松下来开口道:“昨日所说之事可有章程?” 呃,这还挺急啊,还好东西都装在脑子里,回道:“青青,现在可以把章程写下来交由王上!” 耶律煊看了眼乌格,乌格行了一礼来到桌边给青芜摆上笔墨。 青芜接毛笔时,一时没抽走,抬头看乌格,乌格看到姑娘终于瞧自己了,背着王上给青芜一个青春洋溢的灿烂笑。 看到这笑,青芜心情还真跟着人好了不少,不自觉跟着一笑。 乌格见了碧色眼睛更深了,充满喜悦,之后不等王上吩咐把远处炭火给青芜挪到脚边。 青芜快速瞟一眼王上,这人怎的如此大胆?然王上见了并没有怪罪,只随意翻看手里文书。 青芜落笔时,突然想起,自己只会写内地字啊,于是起身小声打断王上道:“王上容禀,青青不会草原文字!” 耶律煊从文书上抬起眼睛,“只管写便是!”便没有下文! 既如此,青芜快速在纸上写下策划方案,慢慢沉浸在忘我的对未来畅想里。 第248章 共膳 王上不知何时从文书上抬起眼睛,瞧着小小女子端坐在宽大桌案旁,专注书写,时而低眉沉思,时而眼神清亮,时而沉着冷静……,表情之丰富带的自己都跟着心情起伏,便不再多看。 乌格时不时给青芜倒热水,然换了好几次都没瞧见人喝上一口。趁王上不注意,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小声说:“青青,喝水!” 青芜被打断思路,蹙了下眉,转头看乌格,就见人示意自己喝水。 人是好意,被打断思路的不快消失,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发现水温刚刚好,于是转头弯唇,用口型道:“谢谢!” 乌格又得人一笑,白牙瞬间露出。这时就听一声低“咳”。 青芜赶紧继续写,乌格快速把杯子放好,站好身体,继续给青芜有一下没一下磨墨。 不知不觉,照在帐内的光影慢慢移到正中。 耶律煊见人一直能端得住,相信几分人说的,起身来到近前,挥退乌格,乌格不放心,却也只能离去。 青芜继续挥毫,对人来到近前浑然不觉。 耶律煊看铺在桌上的纸张,上面小字难得肆意洒脱、飘逸灵秀和人表现出的样子全然不同。 不由转头看小小女子,入眼便瞧见精致粉润的耳廓,上面短短小小的茸毛瞧着都甚是可爱,有别被厚厚脂粉遮掩的脸颊。 锐利的眼睛微眯,若是擦去脂粉会不会如耳朵一样粉嫩,如此想着又靠近几分想要看的更清楚。 青芜终于满意落笔,才察觉强势气息近在咫尺,立即吓得弹跳起后退数步。 退完发觉自己行为不妥,赶紧低头给人行礼解释道:“请王上勿怪,青青太无用被王上气势所震才作出无礼行为!” 耶律煊刚刚见人后退确实心生不喜,但看人真被自己吓的不轻,便也就轻轻揭过“嗯,恕你无罪!” 青芜松口气,继续低头道:“章程已经拟好,若有不清楚随时找青青!”说完就要给人行礼准备退出大帐。 再说昨晚耶律灏离开大帐,进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挥退所有人,皱眉思索,眼睛时明时暗,脑中不停回想小野猫的种种表现,只觉自己是发现宝贝了。 可宝贝总会遭人惦记,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好王兄也被吸引了注意,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打草惊蛇悄悄把人带走才行…… 不等耶律灏多想就见一美貌女子掀帐入内,看清男人时眼睛一亮,妖娆走到男人身边,无视男人脸色,吐气如兰道:“奴是王上派来伺候王爷的!”边说边摸上男人健硕的胸膛。 耶律灏抬手捏住女子手,不客气扔下,扯唇邪笑道:“即是伺候,那便由本王说的算!来人!” “王爷!” “去取一坛酒来,我要与美人共饮!” 美人眼里慌张一闪而过,不过相信自己的魅力,又上前一步,把自己饱满的胸脯往男人身上贴,男人这次倒也没拒绝,看着还挺享受,美人露出得意的笑。 等酒上来,美人被男人灌了不少酒,失去思考能力,一个劲往男人身上蹭,只觉被男人揉捏忘我,就想亲吻男人薄唇,下一刻便被推倒在地,之后便不省人事。 耶律灏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女人,没有多管,而是继续喝酒,喝的越多越想去把小野猫抓来让人在身下承欢。 脚随心动出了营帐,被外面风雪打在脸上才清醒几分,理智回笼暂且按下心思。 然却一夜忍的百爪挠心,知道人就在那却吃不着这是多痛苦的事,天亮便想方设法去偶遇,直到中午却被告知人早被王上叫走了,心下就是一紧,转脚便去金顶大帐。 青芜这边刚要起身离去,就见没品男人风风火火进来,瞳孔骤缩了下,见男人只看自己一眼便对王上道:“王兄,真是一刻也不得闲,这刚有了新王后也不知疼惜几分!” 耶律煊本落在青芜发丝上的目光被人拉回,多久没被人打趣了,还真有些怀念,脸色不见愠怒反而放松不少道:“这不是急于知道是什么方法嘛!王弟这么火急火燎从哪来?是有事?” 耶律灏听了眼皮子撩了青芜一眼,漫不经心道:“这不中午想和王兄一起用餐才来的急了些!” 王上听人口气又想起了早年间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本对人回来有所猜忌的心放下不少,“嗯,那等会一起用膳!”说完似是记起什么,转头对青芜道:“写了一上午,便一起吧!” 青芜听了赶紧低头道:“谢王上美意,只青青丈夫还在外面等候,不好多留,望王上谅解!” 耶律灏听人叫别人“丈夫”只觉二字刺耳,想要把那男人剁了,心生恶意道:“王兄,那不如赐两人一起用膳?” 耶律煊在两人之间扫视一眼,不过一餐饭食,便道:“那便让你丈夫一起在这大帐用膳吧,下午还要继续商讨,不用来回奔波!” 青芜暗恨没品男人多管闲事,一时不知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现在只要让王上知道自己价值,不会随意把自己交给这男人处置,便不怕被人拆穿。 想不过一瞬,低头恭顺道:“那便谢过王上!” 两刻钟后,四人分坐各自案桌前准备进食,就见王后快步而来,没进大帐就听到撒娇声:“王上,您怎么不等玛拉就用上了?” 王上看王后言行,之前还觉得受用,但这不分场合屡次如此就有点厌烦,不过语气还是很宽厚道:“来人,给王后添副碗筷!” 玛拉见王上又吃自己这一套,越发暴露本性,欢欢喜喜坐王上边上,要喂王上吃饭,末了还挑衅看一眼青芜。 青芜被看的莫名,坐直身体垂下眼皮只当没看出王上尴尬。 耶律灏坐对面时不时看看小野猫,又分丝眼神看季白,两次在这人手里吃亏,只觉男人不过擅使阴招侥幸罢了,自己迟早要让这男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青芜刚刚看男人反应就知这没品男人怕是昨晚就认出他们了,只不知为何没有拆穿。 现在瞧人眼神不善看季白,就有些担心,伸手握上季白放膝盖上的手。 第249章 企划书 耶律灏看两人相握的手,眼睛冷芒闪过道:“这位不知怎么称呼?” 季白压下眸中翻腾的情绪,抬眸淡淡的看着男人“季白!” 耶律灏扯唇笑道:“光吃饭多没意思,喝酒才痛快!” 青芜看男人坏笑就知没安好心,抢在季白开口前道:“我丈夫现在不能饮酒,前段时间被无耻宵小打的受了内伤,现在忌酒!”要喝你自己喝吧,最好喝死才好! 耶律灏被人一通抢白又被骂,面上似笑非笑表情就有些维持不住。眼睛直视小野猫,还真知道怎么惹怒自己。 但看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放在自己身上,虽然是瞪视,但怒火奇迹般被抚平,理了下衣摆,坐直身体,挺起健硕胸膛,好好看看,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青芜突然瞧人像只雄孔雀一样展示自己的身体,有丝错愕!这时手上传来力道,收回视线转头看季白,季白面上无波,只温声道:“妻主,我们吃饭!” 青芜突地被人这么一叫,忘记周遭,面上开始发热,还好脸上粉够厚,无人察觉。 刚要依言吃饭,陡然意识到不对,转头眼睛直勾勾看着季白,有惊诧、有怀疑更多是羞耻,自己和敖云说的话当时人是不是都听懂了!? 想到此,青芜身上热气瞬间直窜头顶,一把扣住碗边,极力按下自己情绪。 季白说完也意识到露馅了,闭了下眼睛,果然生气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季白快速挖了一勺炖蛋,递到青芜面前,看清人隐忍发作不得的表情,有些心疼,柔声哄道:“姑娘,吃口蛋莫要生气了,都是季白的错!” 青芜看人温柔小意的道歉,热气下去不少,又想到都是自己以为人听不懂,也没开口问过,确实怪不到人身上。 察觉对面视线一直在,青芜把手里碗往前伸了伸。 季白暗松一口气,还好姑娘善解人意,不作计较!给青芜夹菜更殷勤了几分,俨然夫妻恩爱画面。 这边两人和睦融融,对面之人一杯接一杯灌酒,誓要把这男人碎尸万段,眼里狠厉藏也藏不住。 王上终于逃脱美人恩,抬头不自觉看向青芜方向,就见两人虽没多少交流但氛围就觉温馨。转头又瞧向左手边,就见自己王弟正仰头喝酒,便收回目光。 玛拉看王上放下筷子,也跟着放下,又发现王上看无颜女,眼眸一转,端起酒杯站起道:“这位夫人,本王后敬你一杯!” 青芜正吃下季白给夹的肉丝,唇上沾了点褐色汤汁,这吃饭厚厚口脂自被擦去了,露出本来樱色的唇,那汤汁衬的双唇更是娇艳无比。 耶律灏盯着那唇,想到尝过的滋味,眼里占有欲愈发浓烈。 青芜快速咽下口中食物,端起桌上茶盏道:“王后客气了,青青有孕在身,沾不得酒,只能以茶代酒了,请见谅!”说完不等人开口一口喝了。 玛拉岂会就这么死心了,喝了手中酒,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若是说出来,说不准王上就不会对无颜女有兴致了。 于是像闲话家常一般道:“听说夫人已经有了三个丈夫,这位是其中之一吗?” 青芜听了话茬,眸色动了下,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对面男人才道:“不是,他是我四夫,本来想要三夫的,但后来想想,丈夫多多益善……” 没说完就听到杯子破碎声。青芜唇角快速翘了下,装着被吓到一样,往季白方向躲了躲,抬眸就瞧见男人一手捏着破碎的酒杯,手正在往下不停地滴血,眼睛充血的瞪着自己,像是发现自己妻子出轨一样的愤怒。 虽然不能把人怎么样,但让人不自在还是能做到的,看男人自大的模样,看来自己用原来三观猜测男人心理是对了。 这在王上面前失礼,不知能不能被处罚? 王上听青芜如此说不过是皱了下眉,规矩如此,这么想无可厚非,但瞧自己王弟反应就不对了,以自己多年对人的了解,这是看上这小妇人? 王上眯了眯眼,又转头看青芜,莫非厚厚妆容下藏了惊世容颜?目光落到被擦去口脂的唇上,突然不明意味笑了下。 玛拉也吓一跳,趁机趴王上怀里,只瞟一眼耶律灏的手便快速转头看王上反应,然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耶律灏情绪发泄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小野猫的道了,看人眼底藏起来的那点小得意,内心嗤笑了下。 起身对王上道:“王兄,臣弟刚酒喝多了,不小捏碎了杯盏,等会给王兄送一套内地汝窑茶具作为赔礼可好?” 本就没放心上,现在得了茶具又有了台阶,王上没什么好说的借坡卸驴道:“王弟好东西不少啊,那哥哥就不客气了!”说完“哈哈哈!”笑起,帐内氛围瞬间从不好言说的气氛里变得轻松。 青芜见这人就这么轻松化解,忍不住皱了下眉,看来是添堵有限了。 这场午膳吃的硝烟滚滚又泯灭无形。 下午商讨,不知王上出于什么目的,把季白和没品男人一起留下了。 青芜整理了下情绪,把王上当大老板一样对待,自己就是苦命打工人,这样一想,也没之前惧怕,对照自己所写,事无巨细给王上讲解规划。 王上看着手里的……企划书,耳朵听着娇软嗓音,时不时配合点点头,若按书上所写,确实可行,心里对此女又认可几分,转头看娇嫩的红唇有点干,便道:“喝口水吧!” 青芜正讲的忘我,突然被打岔,就看到季白端着水到自己面前,看那架势是要喂自己喝的样子,赶紧接过喝一口。 呃,自己是工作时还带了小密啊,如此一想抬头看一眼季白,见人正双眸含情的看着自己,呃,青芜快速喝完剩下水,把杯子塞人手里时,在人手上抓了抓。 在边上旁听的耶律灏,身为王子和将军见识自然是有的,只觉自己发现的宝贝太耀眼,想把人藏起来,捂住光华,只能自己看。 看王兄对人的态度不同以往,想来也如自己一样觉得找到宝贝了,现在想把人悄摸带走显然已经行不通。 第250章 实施 耶律灏想到此不免有些焦躁,端起边上茶盏当酒一样一口闷了,只茶水是热的,喝了心情更加烦躁,都没发现两人堂而皇之地小动作。 一直等人喝完水的耶律煊自是看清三人表现,没在意。继续听人讲规划。 这一讲,就讲到快天黑,当然又被留饭了。 王后踩着饭点又来缠着王上,这次明显感觉王上对自己失了耐心,但却对无颜女算的上是和颜悦色,精心修剪的指甲插进掌心才没当场发脾气。 耶律灏想了一下午主意,直到不小心看到王后露出嫉恨表情时,缓缓露出笑。 这晚饭吃的倒是风平浪静,两人走出大帐,青芜忍不住轻呼出口气。 季白牵着青芜小手,温声道:“姑娘,累了吧,季白背你可好?” 青芜摇头道:“啊,不用,走路力气还是有的。”说完就被人横抱起,就听人道:“不背,那便抱吧,姑娘放心,天黑,无人看见!” 青芜环视一圈,到处矗立的守卫,双手搂紧人脖子,趴人胸前,埋下脸闷笑,轻“嗯”一声。 王后回了自己营帐,被告知,王上今晚有事不来了,强压下的怒气立即爆发,摔了手边能摔的东西,发泄的差不多了,坐下身喊道:“来人!” 一女子进来恭敬道:“拜见王后!” 玛拉看人态度,还算满意,下巴抬高几分道:“收拾了!” “是!” 等收拾差不多,玛拉看姿色一般的女子道:“该说不该说的,知道吧!” 女子立刻跪下表明心迹道:“奴以后是王后的人!” 玛拉又满意几分“起来吧!” “谢王后!” 玛拉看人站起,话锋一转道:“想当本王后的人多的是,不是光嘴上说说就算的!” 女人再次跪下道:“任凭王后差遣!” 玛拉这次露出笑意,亲自扶起地上的人“那便先帮本王后一件事,若成了,以后就是我的人,少不了尊荣。” 女人面露喜色道:“是!” 耶律灏见王后走了,便吩咐人跟上。 等回了住处,就有一人上前忐忑道:“主子,那王后回去发了好一通火,之后说了什么声音有些小,属下没听清!” “嗯,盯紧她身边人便好!” 属下见没怪罪,松口气,赶紧道:“是!” 青芜一路被季白抱着走,虽是小事,但内心就是喜欢人处处体贴,环视一圈现在真无人了,凑上前,在人唇上亲一口,手臂把人也抱紧几分。 季白被人亲,脚下停滞一瞬,复继续前行,笑唇弧度加深不少。 青芜见了,跟着也弯起唇,重新贴人怀里。 回到帐中,季白这次直接给人洗脚,青芜想避开,却被人抓住“姑娘累了,这些就交由季白便好!” “我,我不是身体累,只是精力不济而已,你放手!” 季白这次却没顺着人,只道:“丈夫伺候妻主洗漱天经地义!” 啊,青芜眼睫快速煽动几下,当时为避开用膳,脱口而出说人是自己丈夫,现在只觉万分羞耻。 季白握住人小脚,拇指来回揉刮,抬眸看青芜“妻主,是反悔了吗?” 青芜对上人眼睛,又被人叫妻主,热气上脸,刚洗过的脸颊,粉粉润润,眼睛因紧张顾盼生辉。青芜放弃挣扎,眼一闭躺床上“那你洗吧!” 季白如愿,拂过每一个指头,只觉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木器都要精致完美,粘上热水,开始晕染,赋予了生机,让季白爱不释手。 青芜被人拂到痒痒处,眼睛都憋出水汽了,实在没忍住“哈哈哈”笑起,在床上左右翻滚,脚也开始蹬,一不小心蹬到什么上了。 脚上传来触感,青芜察觉不对,爬起身,“季白,踩哪里了?” 季白摸了下鼻子道:“无碍,姑娘放心!”说完起身快速收好自己,终于赶在姑娘睡着前上床,道一句:“姑娘,安心睡吧!” 青芜睡眼朦胧,模糊“嗯”一声便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不是给王上讲解规划,就是教授如何制作肉干和奶制品。 等季白教会王上安排的人做纺车和轧车时,又开始教怎么织毛衣和染色,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王上看在眼里,对这小女人开始敬佩慢慢竟生出好感来。 王后日日看在眼里,只这女人警惕心太强了,除了大帐就是睡觉的营帐,去别的地方也是众人跟随,好几次引诱都未成功,且随着事情推进愈见成效,王上越发看重,大家开始尊敬此女,有时比她这个王后还有牌面。 日子如流水,等青芜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日,负责在草原上搭建驿站的乌格回来了,这边前期准备算是告一段落,其他就要回莫城再作安排。 这日,青芜邀王上查看成果,王上带了好几个以后负责这一块的臣子一起,季白便只能落后众人跟在后面。 青芜带众人首先去纺纱的地方,看着几十个人同时在纺纱,场面还挺壮观,青芜转头看王上表情称得上柔和。 之后又去染色的地方,也是有条不紊,染出的毛线还不错,青芜扯断一截递给王上“王上,觉的如何?” 王上擦着人指尖接过,看人没甚反应,有些失望,转着手里毛线,只觉异常柔软暖和却又自带韧性不散,就像面前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样,低眸道:“很好!” 青芜得到肯定回答,嗯,大老板满意最好,自己到时才好开口要报酬。 想到报酬,青芜眼睛弯成月牙,更是露出皓齿,笑眯眯对王上道:“还有食品没有瞧,王上请!” 王上看人美眸弯起,灿烂耀眼,跟着露出笑容道:“好,一起走吧!”说完竟是握住青芜手腕拉着一起,就像王上平时拉着其他臣子一样,呃,青芜便不好挣脱,只能随人去了。 王上只觉手里的软夷异常滑腻纤细,担心自己稍稍使力就会捏断了,手上力气松了松。 青芜一直忍着,等到食品场所,立即装出去拿吃的样子挣开人手,“王上您尝尝!” 王上岂会不知人小心思,但看纤纤玉手捏着肉干,就觉吃起来一定很美味,便张开口,等着人投喂!眼睛如深渊一般看着人。 第251章 庆功宴 青芜尬了下,感到身后一道目光正瞧着自己,不转头都知道谁,虽然人一直温温柔柔的,但青芜最近发现人占有欲极强。 刚刚被王上牵住手腕,想来已经忍的极为难受了,这投喂动作是万万不能做的。 想不过一瞬,青芜直接把肉干塞自己嘴里道:“青青,先帮王上尝尝什么味!”然后招呼其他人道:“各位也尝尝,觉得好吃再推荐给王上啊!” 王上闭上嘴,被人机智逗笑了,没多计较。 青芜松口气,看人表现,想来只是被伺候习惯了而已。 等众人参观完,王上提出今晚要给青芜办个庆功宴,青芜半推半就答应了,面上没甚变化,内心早乐开了花。 等青芜要离开时,王上来了一句差点把青芜吓死,只听人很平淡道:“今晚,我想看到青青的真容!也好让本王以后看到还能认得出来!” 王上见小女子被自己吓的不轻,又安抚一句:“本王对功臣向来宽容大方,爱护有加,你无需担心会有谁对你不利!” 听出王上意有所指的话,青芜身上汗毛竖起接着被人话又抚平,抬头看此时威武霸气的男人,真心拜伏道:“谢王上!” 萨日知道要给青芜办庆功宴,可高兴坏了“青青,今晚一定要艳光四射才行,啪啪打那些个老娘们的脸! 快看看,这是我给你置办的几身衣裙,你说你,大好年华,整天就那几件,颜色还都是暗沉的,你也不怕你男人看腻了!” 青芜看着好几件颜色鲜亮的衣服,很是华丽漂亮,心里很感激,面上却俏皮道:“谢谢夫人,不过夫人夸张了啊,我有两件还是很鲜艳的,且衣服都是他给置办的,看腻自是不成立!”说完来到脸盆架边开始洗脸。 萨日火眼金睛可是知道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的,听了有些不怀好意道:“哦?是吗,内衣也是他给置办的?” 青芜不妨人会这么问,刚把脸放水盆里,盆里就飘了一层白,一时被自己的洗脸水给呛到鼻子了。 萨日见人反应“咯咯”笑起,假模假样关心道:“没事吧?你男人给置办的合身吗?” 青芜鼻子酸爽劲过去,知道人怕是看出什么了,不过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脸早被打疼数次,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想到此,淡定把脸洗干净,就见人突然收声看着自己,青芜给人一个笑脸,又挑了一下眉梢。 萨日被人电的一激灵,“哎呦”出声。 抬起青芜下巴好一番欣赏,啧啧有声,“这么漂亮一张小脸,看的我心都化了,这是山神在世吗!”说完把自己的脸在青芜脸上蹭“哎呦,真细嫩啊!” 青芜被人好一番稀罕,最后夸夸模式上线才解救了自己。 萨日知道是王上让无需遮掩的后,兴奋给青芜装扮,最后却道:“青青,我觉得这些衣裙都配不上你!” 青芜好笑伸手握住萨日手道:“夫人置办的非常漂亮,青青很喜欢!” 萨日见人确实喜欢的很,便重展笑颜,又给青芜梳了个合适发型,两人便相携出帐。 两个美人同时出帐,真是照亮了周遭,这时天光还未暗,惊艳了经过的所有人目光,男男女女都忘记抬步离去。 季白头次见人盛装,本就容颜灼盛,现在更是让人一眼万年,上前两步把人挡怀里,牵起青芜手,有些紧张道:“姑娘,季白心慌!” 青芜垫脚大胆在人唇上亲一口,安抚人情绪,亲完发现容质等人也在,呃,热气开始上脸。 因为是给青芜办的庆功宴,容质等人也被邀请在列,一来就瞧见人动作,下意识抿了一下自己唇,接着耳廓开始发热。 萨日瞧青芜动作,还真是长进不少,于是招呼道:“青青,走吧!” 一行人自发把青芜挡中间到大帐外才散开,季白想松手放人进去却被人拉住。 青芜定定瞧着季白“我有如今殊荣,季白你功不可没,且夫妻一体,你我一起进去!” 季白内心无比欢腾,笑眸星河璀璨“得姑娘相待,季白永生相随!” 青芜见人说的像发誓一样,手上使了使力,想要说什么,就听一人道:“青夫人,王上叫您!” 青芜便拉季白缓缓进入大帐,本就没什么声音,现在更是落针可闻。 王上见到人,锐利的眼眸睁了睁,握住王座扶手才没站起身,如此佳人该是享受无上荣耀才是,然人身旁的男人能给予什么? 一旁的玛拉,在看到王上眼中亮光和无颜女竟有惊世容颜时,深深的怨恨嫉妒,再也压不住,双手指甲抠进掌心誓要毁掉此女才能解心头之恨! 耶律灏看人竟是堂而皇之露出容貌,环视在场男人无不垂涎神往,转眸见自己好王兄毫无饰住的眼神,明显是动了情,顿时脸色阴沉,看季白更不顺眼了,宝贝都不知道藏起来! “青青,拜见王上!” 王上盯着人发顶,一时没有叫起,脑中数个想法划过,期间众人见王上神情,开始在内心各种猜想,王后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听到王上一声低叹接着叫“起!”才松口气! “谢,王上!”季白扶青芜起身就要去座位上就听王上道:“青夫人,听封!” 青芜内心大喜,报酬来了,赶紧又是一拜,倒是逗得王上心情好上不少,“封青夫人为我草原永安公主!” 青芜诧异了下,继续等下文,只一句就没了,什么实质报酬都没有!不由抬头看王座上的男人。 王上见佳人抬头,眼里困惑不解还有不甘,缓缓露出笑容逗趣道:“怎么,不满意?” 青芜赶紧低头,“青青不敢,谢王上!” “赐永安公主顾固冠!劳萨日姑姑帮永安公主换衣。” 青芜再拜,便被满面笑容的萨日引下出换公主服饰,出了大帐,萨日摸着青芜手“青青,真是了不起,没想到竟然得了这样高的奖赏,以后在草原除了王上谁也不用放眼里了!” 两人到一营帐,边换衣服边聊,青芜不懂便问:“这公主难不成比王爷、王后地位还高?” 第252章 后路 萨日趁人不注意,穿衣服的时候到底是碰到人胸上了,忍不惊叹又窃喜还不忘回答道:“有封号的公主自是比没封号的王爷、王后尊贵!” 青芜听了,自己这趟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尊荣再高自己也用不上,有点鸡肋啊! 萨日如愿摸到人胸,看青芜面上并没有多高兴,显然还不知这身份的价值,这表情若让王上见到岂不是要怪罪。 提点一句“你那商路以后在草原是没人敢搞破坏,这就是最大的利啊!” 只想着以后,还没往这层面上想的青芜,反应过来,王上此举即是给自己商路保驾护航, 也是让双方关系更加紧密便于长期合作,让自己心服口服为他所用,果然不愧是能当王上的人。 虽这样想,青芜还是很感激的握紧萨日手道:“谢夫人提醒,遇到您真是青青好运!” 萨日见人明白,抬手轻捏青芜脸颊,逗人道:“谢我就快给我笑一个,我最爱看青青笑了!” 青芜被人逗笑,两人说话一点没耽误换衣,萨日帮青芜戴上象征地位和身份的顾固冠,赞叹道:“青青天生该是个公主!” 青芜又是一笑,没多说,把看自己发愣的人拉出帐外,“夫人好了,这便走吧!” 青芜重新进入大帐,这次除了王上端坐王位,其他众人都对青芜行最高礼节“拜见永安公主!” 青芜知道王上用意,这礼节受的心安理得,在王上下了王座伸出手迎接自己时,情绪反倒很平静把手放人掌心。 王上携手青芜到王座前转身道:“永安,以后大草原就是你另一个家,在外受欺负可以回来!” 青芜听完,虽知人用意,但还是感动的双眸盈泪,就要拜下却被威武的男人稍一使力便动不了身,只得站直身体道:“谢王上厚爱!青青定会把草原当第二个家!” 青芜如此说,也是让人放心自己会好好打理商路,改善牧民生活。 说完,果然见王上露出满意的笑。 王上避开美眸,转身对众臣高声道:“见永安如见王上!” 众人再次拜下,高喊“永安!” 耶律灏看小野猫感动的双眸含泪,视线下移到两人相握的手上,王兄还是那个王兄,收买人心的功夫愈发娴熟。 低下头的王后,此时真是恨毒了青芜,抓住后面女人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女人皮肉里,看到女人惊恐的点头才松手。 一直关注王座方向的耶律灏,看到王后眼神与动作,露出一丝邪笑。 王上示意宴席开始,耶律灏看了眼对面的小野猫,哦,现在是永安了,见人不小心瞥到自己,立即转开目光,活像是自己是个什么脏东西一样,低哼了声! 站起身举杯对王座上的人道:“王兄,灏来了多日,这便回了!”说完干了手里酒起身准备离开。 耶律煊从王座站起身“王弟才来不过数日,怎得又要走?” 耶律灏低下头,让人看不清面色,嗤笑了下,“王兄你知道我,喜欢自由,能待了这么久已经是极致!” 边说边看了眼青芜,只人端着奶杯瞧也不瞧自己,知道自己要走是不是在偷着乐?哼! 耶律煊对这弟弟心情比较复杂,没有当王上的时候,那是真的好兄弟。 当上王上后,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然这王弟性情野性难驯得罪不少人,自己总是从中周旋也是心累! 虽这样想,还是开口挽留道:“王弟……”就被人打断,“王兄无需多说,这便走了!”说完真大踏步出了大帐,隐进风雪里。 青芜全程听了两人对话,不作多评价,只觉男人走了,自己也不用一直低着头吃饭,心情更是放松的很! 除了王上对人走了有触动,其他人都如永安一样松了口气。 众臣都知道永安公主有孕在身,不能饮酒,便转头敬季白,然也不敢让人喝多了,免得公主心疼找自己麻烦,到时反而不美。 这样一想,大家把目标转到容质等人身上,没了心里负担,那可劲的灌,最后几人包括叶先生在内都喝迷糊了。 中下场,王上带着王后提前离席,帐内气氛瞬间活跃,一些大胆和青芜有接触过的官员来给青芜道喜,青芜一一以笑回应,男人们眼睛都要看直,好几个觉得自己不错当场展示身体,要给青芜当丈夫。 青芜尴尬摆手拒绝,这时送完王上回来的乌格挤进人群,把越来越靠近姑娘的男人们推开“都离远点,公主也是你们能亵渎的,快散了!” 被姑娘容貌冲昏头的几人,想起人身份,忐忑又尴尬的放下袖子和衣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青芜理解,这几人虽热情倒也没有做冒犯行为,便学着季白样温和一笑道:“大家都散了吧!” 几人见公主没怪罪,早就知道人性子好,如今贵为公主也没变,更喜欢了,顿时不甘心,不知谁高喊一句:“公主,我给您做守卫,天天贴身保护您!” 有人带头,纷纷响应“公主,我做您贴身仆从,天天给您端茶倒水!” 青芜听到这里面色没什么变化,继续摇手拒绝!下面开始歪: “……我做您的洗脚婢,天天给您洗脚捏脚!” “……天天给您洗澡擦背!” “……按摩放松身体!” …… 青芜满头黑线,手也不摇了,站起身要去找季白,季白先一步到来,搂上青芜腰,刚要说什么,就听青芜道:“那个,我惧外,我丈夫说什么是什么!” 说完和乌格点点头,带季白离开,路过萨日“夫人,我先回去了。” 萨日今天还不想走,正享受着死对头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见青芜还是之前亲切态度对自己,更开心几分道:“好,小心路滑!” 青芜在场内找容质几人,见几人被围着敬酒,还挺受欢迎啊,便没有上前打扰继续拉季白回去。 两人回到营帐,青芜开心扑人怀里,“季白,我们多了一条后路了!” 季白把人接了个满怀,笑唇弧度加深,时隔多日,自己也享受到了这个待遇,不用再看人扑进其他男人怀里暗自伤神了。 想完,把人抱紧几分,“姑娘,辛苦了!” 青芜抬头在人唇上亲一下道:“是你跟着我辛苦了!” 第253章 成了 “季白只觉满足,没有辛苦!”说完贴上人唇,诱着姑娘与自己共舞! 青芜被人亲的身体发软,圈上人脖子,喘不上气时把人推开,软声道:“季白,我头上有些沉!” 季白给人顺气道:“季白帮姑娘更衣可好?” 公主服饰确实繁琐,青芜没拒绝,便点点头。 季白先帮人取下帽子放桌上,转头见人对着自己解衣服,面上着色一分,在人不方便时抬手灵活帮人解开。 两人配合把最外面的脱掉,下面一层领口卡住脖子,看不见脱,只能靠人帮忙了。 季白瞧人抬起下巴,樱色的唇,饱满莹润惹人采撷。 喉头滑动,上前半步,抬手到纤长的脖子帮忙解开扣子,余光里,姑娘又解开胸前,竟看到美景欢脱了下,季白闭了闭眼,快速帮人脱下的衣服挂架子上。 青芜呼出口气,接下自己来便好,快速脱下面的,换上自己衣服。 季白平复了自己,转头见人已经穿好了,既松口气又失望! 青芜洗漱好,躺床上,季白赶紧收拾自己,可惜今天没赶上说话,人已经睡着了。 半夜青芜觉得有些热,喘不上气,随着肚子月份大了,小衣跟着都小了,最近忙也忘了改大小,现在觉得异常紧,自从离开莫城都是脱了最外面一层,算是合衣而睡,胸前好久没有轻松自由了。 青芜越想越觉呼吸不畅,不行,太难受了,坐起身一把脱了衣服,把小衣甩出去,只穿了里面薄薄一层才躺下,果然舒服得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都轻松了! 季白在人坐起时便醒了,只刚要问是不是起夜,便看到人豪迈的脱衣服,顿时闭嘴,影影绰绰看到美景更开不了口了。 不一会儿,人就贴了上来,季白整个人迅速在燃烧。 青芜刚觉睡的舒服了,就觉什么硌得慌,又开始难受,动了下避开。 季白闷哼,喉结上下滑动,把人抱紧,终是吻上红唇。 青芜感觉东西被自己赶走,准备继续睡就觉唇上传来温热,舒服的很,张嘴索要更多,受不了人磨叽,翻身把人压下。 小手开始撕扯人衣服,摸进人衣服里,更觉衣服碍事了,伸手一件件扒掉…… 季白此刻不知人是否清醒,担心人会后悔,想阻止,可只暗哑叫了一声“姑娘!” 青芜被这声姑娘叫回神,发现自己正隔着布料坐在什么位置上,脑海第一念头便是,完了,忍不住了! 季白见人顿住,以为人又要停下,便准备默默忍受,下一刻就被人贴上唇。 季白愣住,接着就听人娇软带了丝颤音道:“季白,我要你!” 季白理智顿散,翻身把人压下,…… 营帐外此时一人神情狠厉,恨不能把里面男人千刀万剐,然女子愉悦的媚声叫得自己双脚像是发了根一样挪不动,接着全身开始发热,最后汇聚一处,无处发泄,青筋暴起,拼了最后一丝理智离开。 帐内人沉浸在快乐里毫无察觉。 天光破晓时,帐内才安静,季白把两人收拾好,抱着人满足闭眼。 青芜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没睁眼,就觉身体自由的很,呃,是一件也没穿,抱被子坐起,就看到一件没见过的丝滑红色小衣放床头,穿上试了试,大小刚好,触感很舒服,感叹人真是心细啊! 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只站起的时候还能感觉余韵了了,身体餍足的很,忍不住闭上眼睛。 季白入帐就瞧见姑娘神情,跟着一处发热,几个跨步到人前,把人拥住,道一句“季白在!”便亲上红唇。言外之意,想要随时可以,无需回味。 青芜自是听懂了,被人抓个正着,只觉丢脸,可一沾上人唇又抖擞起来了,攀上人脖子还想要,直到肚子发出长鸣,青芜才尴尬松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是这么如饥似渴的。 只不等多想,有什么蜿蜒,青芜一吓又一羞,接着把人赶出去,脱衣检查,看到是什么后,松口气,用热水洗了,重新换好衣服。 季白见人重新换了衣服,转眸便明白怎么回事,刚担心情绪顿时消散。 拿起换下的衣物准备清洗,青芜看到了,只当没看见。睫羽却快速颤动两下。 季白见青芜现在一点也不见外了,笑唇弧度加深道:“姑娘用膳,季白等会便回!” 青芜镇定点头“嗯,好!” 然后快速吃完饭,就见之前见过的守卫恭敬道:“公主,王上有急事找您相商!” 青芜没猜出王上会有什么急事,但还是道:“嗯,稍等一下,我丈夫很快就回!” 守卫更加恭敬道:“公主容禀,王上很急!” 青芜见守卫头上开始冒汗,看来王上确实很急,便道:“那我和朋友说一下,免得我丈夫担心!很快!”说完便快速去找容质。 守卫不敢阻止,只在人转身时面上开始露出焦急之色。 青芜到容质营帐,发现竟一个人也不在,奇怪了下,转身回去。 青芜不知季白去哪里洗衣服了,又快速留了张字条,才跟等的面色发红的守卫走。 此时季白正被几个人围困,个个心狠手辣,杀招毕现,看武功路数竟像是内地江湖中人。 已经和几人交过手的季白一手托洗衣盆,一手从怀中祭出一物,不过一息从鸡蛋大小变成半面六齿金属血轮子,齿轮正快速旋转,带起的风吹得男子墨发飞扬,像个玉面神君临世! 然有一人见了,却惊恐道:“六轮索命白阎王!” 男子此时唇角已拉平,只道一句“知我者,死!”话落空中开始飘下鹅毛大雪。 等地上新铺一层,一人矗立在落雪中,衣服齐齐整整,手里的洗衣盆像是长在手上一样,转身时眉眼还是那么温润无害,笑眼笑唇更是让人心生亲近。 第254章 垂危 准备离开时,容质带人赶了过来,看到地上人已被大雪覆盖一层,想来已死。 抬头见季白无事,放心不少,抬眸四处搜寻人身影,就听季白出声“你们怎会来此?” 容质没看到人,听人问便快速道:“有人传信,你们遇袭了!” 容质话落就见人面色一变,快速往回赶,跟着也是眼神一厉,“不好,中技了!” 青芜跟着快速前行的守卫穿过密集营帐,过了一缓坡,离住的地方已远,毡帐变稀疏。 这是去染色地方的路,青芜便继续跟着走,快穿过毡帐时也不见人停下,再向前自己没有去过,青芜顿住脚高声道:“本公主,脚累了,雪这么大,找人来抬我!” 前面守卫快速查看了下四周,见无人低下头转身恭敬道:“请公主再坚持一下,还有不远便到了。” 青芜抬起下巴,倨傲道:“哦?你也这么要求王上的?” 守卫握紧双拳,额上冷汗开始汇聚,流进眉眼,随着单膝跪地滴落在雪地上“卑职不敢!只王上等的着急,请公主体谅!” 青芜见人神情,缓缓道:“你可知假传旨意会有什么后果?” 守卫眼神突然变的狠厉,一个跃起就要钳制青芜,青芜早有防备,抬手就划上守卫胳膊,一交手便知自己不敌,拔腿往毡帐跑去。 守卫不防被划伤,见人要向毡帐求助,面色不紧反松,抬脚坠在人身后。 青芜捧着肚子边跑边喊“救命!救驾!公主在此!……”一通喊都不见毡帐出来人,顿觉有异,就要转个方向,可就在此时,几个壮汉冲出毡帐,有人握住青芜拿匕首的手,有人捂住青芜嘴,快速把人拉进帐内。 青芜被几人抓住挣脱不得。要把嘴上手甩掉,就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团东西。 一人上前捏起青芜下巴,只觉手下滑腻细软,淫光乍现,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划花太可惜了, 先占点便宜也不迟,顿时道:“这么个美人,上一次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兄弟们,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先爽了再换你们来!”边说边开始脱自己衣服! 其他人也被青芜美貌吸引,听大哥如此说,没有不高兴的,立即应声催促:“大哥快,弟弟们忍不住了!哈哈哈!” 青芜用尽力气挣扎也摆脱不了被人死死扣住的四肢。 不过转眼急色男人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底裤了,粗糙大掌往自己衣领伸来。 青芜脑子要炸裂了,转头瞬间泪眼朦胧看向抓住自己手腕年龄最小的男人。 美人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神魔都要跪拜了! 被看着的人哪禁得住人诱惑,立刻忘了自己原来是干什么的,就想好好把人抱怀里呵护,抬手把伸到神女衣领的手拍下。 “大哥你不要碰她,我要嫁给她!” 被叫大哥的被打断好事,眼睛一厉:“就你个腌臜货,趁机爽一次就不错了,其他不要想!”说完又伸向青芜。 青芜赶紧爱慕的看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接收到突的像打了鸡血样推开叫大哥的。 嘴上更是愤怒的道:“你竟瞧不起我!亏我还叫你大哥!今天有我在,你就不能碰她!” 叫大哥的不防被推了个趔趄,支起的帐篷都矮下去不少! 大怒道:“发什么神经,等哥哥爽了,就换你,一边等着去!” 接着吩咐“老二把这女人捆起来!老三,把这不省心的架走,别妨碍老子办事!” 青芜手脚被捆住,匕首落地,心都跟着颤一下。 叫大哥的见女人缩起身体,更是美的惊心,上前想轻扶青芜脸颊,只被美人躲开了,也不在意,一把扯开青芜外衣领,还想上手又被挣脱的年轻男人推开。 叫大哥的无意中看清青芜正崇拜的看着年轻男人,再转头瞧年轻男人此时像斗胜的雄公鸡一样,脑子一热和年轻男人打起来。 青芜往匕首掉落地方缩去,叫大哥的把年轻男人按地上锤,突的抬头对其他人道:“老二,哥哥让你先!” 叫老二的大喜:“谢大哥!” 只差一点就够着匕首的青芜,被男人抓住胳膊提了起来,“美人,哥哥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这叫老二的更急色,不脱自己衣服,直接上前拽青芜的,里面红色小衣露了出来,衬的美人肌肤比那牛奶还要白嫩,要不是时间不够,真想好好欣赏一番,现在只能囫囵吞枣了! 青芜见眼前大脑壳越来越近,用额头狠狠撞人鼻梁上,男人被撞的鼻血横流,赶紧捞衣服擦鼻血。 青芜也是眼冒金星,好久不能视物,双脚被绑保持不了平衡跌坐地上! 正和年轻男人扭打在一起的老大,瞥见老二这么没用,又道:“老三你上,抓紧时间,不能浪费了!” 老三早心痒难耐,吸取二哥教训,想了想,先压住美人脚,然后双手按住美人肩膀,让人动不了。 接着露出一口黄牙凑近美人,眼看就要亲上滑嫩的皮肤,心里刚要升起喜意,就有什么穿心而过,缓缓低头,睁大眼眸,下一瞬身体一歪倒地不起。 青芜看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不过转眼就杀了几人,快速挪动身体要把匕首抓手里,可只差一步,后衣领就被男人拎起出了毡帐,接着身体腾空,男人几个飞身落在马上,把青芜夹在腋下快速驾马离去。 青芜吹着冷风,“呜呜”让人把自己嘴里东西拿出来。 男人没理,只快速驾马,很快就离营帐很远。 青芜一看,自己这是出了狼窝又进虎穴! 男人粗壮的胳膊勒住青芜肋骨,在颠簸的马上时间一长,竟觉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青芜害怕开始挣扎,只男人一心驾马逃离,手臂更是收紧几分,青芜更难受,只觉中午吃的饭要被挤出来了。 因难受身上冒出冷汗,又被寒风吹干,接着更难受再出冷汗,又被寒风吹干,如此反反复复,青芜终是抵挡不住,身体一软不省人事。 等男人发现不对,青芜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寒霜,眉毛睫毛上都挂上了冰晶,像是没了生息。 男人立即把人抱怀里,只觉人四肢僵硬像抱了个冰疙瘩。 盛京,天牢,本打坐的人,突感心脏骤疼,素手抓紧右胸衣服,痛感绵绵絮絮无休止境,光洁的额头慢慢渗出密密的汗水。 第255章 怀疑 不知过去多久,男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睛微阖,靠在床柱上,湿发贴着苍白的脸颊,竟有别样的风情,苍白的唇开开合合,不知说了什么。 心痛缓过一阵,男人站起身,首次来到牢门前对看守的人道:“告诉皇上,本道愿助陛下!” “是!”看守之人很快离去。 男人坐下继续打坐,不过一炷香时间,牢门传来开门声,守卫恭敬道:“少国师,皇上有请!” 男人站起身,已是清清爽爽,一手在前一手负于身后,走出关押数日的地方。 勤政殿,帝王看着跪地上的人“还没找到?” 地上的人本就垂下的头更低了“属下无能未能找到!” “加派人手继续找!” 地上的人松口气,快速道:“是!”便隐去身影。 这时大太监小碎步进来,忐忑道:“皇上,行宫残骸尸体已经收敛,仵作未发现疑是莫城少主的尸身!” “混账!咳,咳咳,咳……”一个大筹码就这么丢了,帝王只觉喉头腥甜,快速用黄色锦帕捂住嘴,帝王看到锦帕上一团血闭了闭眼,平复心绪! “可查出行宫爆破声是何物?威力如此之大!” 大太监躬下腰道:“这,前所未见,老奴不知!” 还真是小瞧了姬珉,如此利器难怪放心让儿子来盛京冒险!这没了一个筹码又知道对方多了利器,纵使果敢决断的帝王也生出一丝对结果的不确定来。 “太子行军到哪里了?” 这个答案大太监会,赶紧道:“已行三百里!” 就在这时一宫人前来禀告“皇上,少国师传话愿意助陛下!” “哦?”帝王刚淤结的心,立时被拔出不少“快请!” 两人具体说了什么暂且不提。 草原上一朴素毡帐内,一人身穿不伦不类的衣服,即像神棍又像医者的男人,边摸脉边摇头,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呀,这么娇嫩的人,你也下的去手,幸亏姑娘命大才没折你手里!” 面具男人压住脾气道:“别废话,人到底怎么样?” 医者看面具男人着急故意道:“你再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只许摸脉,其他地方不许碰!” 医者不依道:“哎哎,没见过你这么要求的!你还看不看了?” 面具男人不再废话,上前抱起床上人准备出毡帐。 医者见人如此,不咸不淡道:“你再折腾,这天仙真要升天了啊!” 面具男人气恨把人又放下,凶狠道:“快治!”说完眼睛盯着人手,只要碰不该碰的地方直接拔刀砍了。 医者在人瞪视下,在人脖子和肚子上轻按,没作多余动作,收手道:“奇了怪,大人气息微弱,孩子反而生机要强些,没道理啊!” 面具男人盯着女人肚子,口气很不好道:“是不是孩子夺了大人生机?” 医者正沉思,顺嘴回道:“也有可能!” 面具男人眼里狠厉一闪而过道:“那现在去掉孩子是不是大人就没事了?” 医者回过神,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敢想,大人这么虚弱,孩子没了必有损伤,直接玩完!” 面具男人气恨在帐内走了两步“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不没死嘛,着什么急?” “那一天了,为什么还不醒?” 医者无奈道:“你可真是,都说虚弱了,睡觉是对身体最好的疗养,你就耐心等着吧!” 这追兵不知什么时候就找上门了,没有时间给自己慢慢等,抓起医者衣领道:“跟我走!” 医者抓住男人强壮的胳膊,显得很弱小可怜,但语气很硬气“那不行,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面具男人不耐烦道:“放心,到地方,给你部落免费送两车大米白面!” 医者瞬间露出笑“哎,您真大方,我收拾一下路上要带的东西,这就和你一起!” 另一边,染色毡帐外,重兵把守,地上躺了六具尸体,五男一女,还跪了好几个人。 帐内,季白手握匕首因用力骨节发白青筋显露,耳边是王后痛哭流涕声:“王上,都是我识人不清信错人,我已经把女奴处死,王上,我绝没有加害永安公主的心!求王上相信我!”边说边抱紧王上大腿。 王上很生气,用力把人甩开,自己刚说让人不用担心,就被王后打脸,威严和信誉统统扫地,更有一层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劫的愤怒。 看着地上女人蠢而不自知被人利用,事发又杀人灭口不打自招,真是无可救药,一眼不想再看,吩咐道: “来人,把人带下去,废去王后头衔,贬为平民!” 王后本听那女人生死不知,暗自高兴,然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被夺去,比死了还难受。 真的伤心又扑到王上脚下“王上,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我没想取她性命!” 王上听的更皱眉,本想给人留最后一丝体面,看来是不用了“拖出去!” 等帐内安静,王上对季白道:“本王会派人和你们一起调查此事!定会找到永安!” 季白忍下情绪,淡淡道:“谢王上!” 等王上走了,季白出了毡帐,看到叶桑正在查看地上尸体,走上前询问:“可有发现?” 叶桑站起身,抓了把雪搓搓手才道:“普通武器所伤,但都是一招毙命,此人武功了得!” 容质皱眉道:“此人时机抓的甚是巧妙,现在大雪覆盖了一切踪迹,想知道青青被带哪个方向,要费一番功夫了!”只怕等找到线索,人已经跑远。 这时乌格带着一群人,脚下迅疾而来,不到近前便发问:“可有新的发现?”见几人摇头,又道:“我是王上派来调查此事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季白看着白茫茫草原,唇角拉平,心中已有猜测“此人如此了解行营,又能掌握你我行动轨迹,天气都算在内了,想来谋划已久,必是熟人!” 容质看着季白,“你是说……”说一半,扫视乌格带来的人,没有证据,这个人身份便不好说出口。 这时季白忽然道:“是时候回莫城了!” 容质听的眸色一闪,接着明了“也对!这回去自是宜早不宜迟!”转头吩咐郁离明玕两人“去收拾一下,即刻启程!” 乌格听了,有些急道:“青青还没有找到,你们就要走?” 季白看了眼乌格没多说,抬腿离去,无视人眼里的焦急。 容质看一眼季白背影,转头见乌格急的额上都冒热气了,有点同病相怜,好心解释一句:“我们已有怀疑对象,要抓紧时间去追!” 乌格听了立即道:“那好,我和你们一起!” 第256章 被救 一处风雪里,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正在艰难前行,车内一女子被包裹的严实,然唇色还是发白透着乌青。 面具男人放下手里碗,扯开自己衣服,直接把女人塞自己怀里暖着,看乌青下去不少继续给女人喂水。 马车外一人喊道:“客栈到了!”接着马车停下。 面具男人把女人小心放客栈床上,盖好被子,吩咐小二再加两盆炭火,又端来热水,仔细给女人擦脸擦手,擦着擦着又没忍住掀起面具在女人手上亲吻。 梅鲁提着东西推门而入,看到男人行为,暗道:真是个禽兽! 面具男人听到动静,放下面具,又把小手擦一遍才站起身,语气没有前两日急切,让开身体道:“看看今天如何了?” 梅鲁把东西放脚边,按在女人脉搏上,就觉如芒在背,自觉把手掌抬高点尽量少接触女人皮肤,才觉好受些! 过了会儿收手,看男人一眼道:“虽然不易察觉,但生机确实在缓慢壮大,仔细照顾着,醒来不过时间问题!”顿了顿,又提醒一句“醒来之前不可行房!” 男人刚升起的喜悦被这一句话压下,但还不死心道:“轻点也不行?” 梅鲁上下瞧瞧男人健硕的身躯,很难判断这轻点能有多轻,这姑娘被这人盯上也是倒霉! “你要是想看到人一直这么躺着,那随你!”说完留下几样补身体的药,提着东西走出房门。 男人一把抓起药,恨不能时间倒回,人还是活蹦乱跳时,认命倒热水,把药化开喂女人喝。 虽这般想,看到女人乖乖巧巧躺臂弯里任自己施为,喜悦又上涌,见嘴角流下药汁,也不嫌苦直接卷走。 知道人正在恢复,心情放松,要来热水两人一起泡澡,虽不能到最后一步,却也是把人尝了个遍,见女人虽然没醒脸颊却潮红一片,激动又亲上变成樱色的唇。 就这样,白日赶路,晚上住店,又过了好几日,面具男人实在每晚忍得要爆体而亡了,这日又住店,抓起梅鲁衣领“人为什么还没醒?” 梅鲁了解人是个什么尿性,不急不忙又很是猥琐道:“再等等,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我去给你找个女人?” 面具男人松手把梅鲁推远点,自从尝过人味道,再碰其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致,这当然不能让这家伙知道,免得又在背后嘲笑自己。 于是便道:“就你把母马当美人的眼神,你自己留着吧!” 梅鲁拽好衣服,不服气道:“哎!你少侮辱人,我眼神怎么了,你那匹神驹不是我给你相看的!” 面具男人斜眼看人没答话,让人自行体会。 床上的人此时眼睫抖动了下,又归于平静。 此时风雪里一人身披白色斗篷驾马奔腾,在白雪的映照下,远远望去就见一匹黑马在雪中孤立前行。 又过两日,三人住进一家条件不错的客栈,面具男人没收到属下的传信,渐渐放松下来,看来自己的计划很有成效,长时间紧绷的神经有所缓解。 便到楼下和梅鲁喝酒放松一下。天冷,住店的人早窝进房间里了,大堂里就两人在对饮。 喝到一半见一人带着寒霜住店,没在意,继续喝。 身着白色斗篷的人在店小二带领下上了二楼。 面具男人这时又瞥了眼上楼的人,放下酒壶也跟着上去。 身着白色斗篷之人经过一房间脚下一顿,发现身后有人继续跟着小二走。 到房间打发小二离去,手便抓上右胸口,额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长长浓密的睫羽抖动,然殷红的唇却弯起。 拿出骨笛轻吹,一会儿灰鸽飞上夜空。等心痛稍加缓解抬步便出了房间。 面具男人看床上人唇色还是发白,转身吩咐路过的小二“去提点热水来!”说完抛给小二一粒碎银子。 小二欢喜接过,连连弯腰道:“好嘞,客官,很快!” 面具男人就要转身,就见刚刚穿白色斗篷之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莫名,转身把门合上挡去视线。 等小儿提来热水注进桶里,关好门窗,面具男人如之前一般和人共浴,亲人亲的忘我之际,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快如闪电,一柄软剑直取男人咽喉。 面具男人手抱娇躯,一时缩手缩脚,不过转眼间身上已被刺伤数处,便想分散人注意,边反击边询问:“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夫妻房间!” 男人不说还好,一说来人更是出招迅速,就要削掉抱在娇躯上的手臂。 面具男人迫于剑威松开手,飞出浴桶,扯下一件衣服围在腰间,就要取出武器,只人已在近前,不得不回身应战。 不过眨眼间两人已过数招,面具男人始终没有机会拿到武器落了下乘,一掌拍人身上,然自己也被刺中要害,鲜血喷出,一时站不起身,呼吸粗喘。 来人瞥到桶里的人已经滑进水里,暂时顾不上面具男人,把人捞出浴桶,找来衣物,利索给人穿上,手法很是娴熟。 面具男人在来人分神时,也快速套上衣服,终于拿到武器,知道是冲着人来的,不顾身上伤,要把人抢过来,提起大刀砍向来人,“受死吧!” 来人反应还算迅速,抱着人险险避开,形势逆转,来人抱着人渐渐落了下乘,退到桌边,一脚踢起桌子砸向男人大刀,然后抱人快速从窗户跳出。 面具男人等把桌子一劈两半时,已经不见两人身影,瞬间气焰上涌,身上的血流的更快了,用手捂住伤口,跟着跳出窗外。 然夜空下白茫茫一片早失去两人踪迹,男人气恨一掌拍在栅栏上。 这时不会武功的梅鲁来到男人面前,看到男人腹部血迹越染越大,商量道:“要不先把伤处理下?” 男人眼睛充血,看着楼下,怨怪道:“到底招惹了多少个男人!” 梅鲁暗翻白眼,贼喊捉贼!姑娘逃的好! 男人斜了眼眼珠子乱转的人,转身进房间! 男人等伤处理好,对人梅鲁道:“去帮我做一件事,米和面加一倍!” 梅鲁立刻笑眯眯道:“您说,一定给您办漂亮了!”等听完,暗叹:不愧是当过将军的,毅力可嘉! 第257章 重逢 身穿白色斗篷之人,抱着人并没有走多远,重新找了一家客栈隐藏了起来。 借着烛火,看清床上的人儿,脸颊不似之前丰腴,面色和唇更是苍白,显得生机寥寥,伸手想拂上人脸庞,却怕自己的手太凉又缩回。 等把房间熏的暖和,男子取下斗篷,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来,烛火照在人侧影上,俊美的脸庞皎洁如明月,傲然的身姿光华如玉树! 男子把自己收拾一番,重新来到床前,咬破食指放人唇上,不多时一只红彤彤圆滚滚指甲大小的血虫爬进人嘴里,躺着的人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像是快凋萎的花迅速获得生机,比原先开的更艳。 然床边的人却像生了场大病一样,虚弱跪倒在地,殷红的唇快速褪色,脸色跟着暗淡,像是明珠蒙了尘。 等血虫缓慢爬出时,小小身躯变的灰白干瘪,每爬一下像是下一刻再也动不了一样。 男子伸手小心把小虫重新引进体内,瞧着脸色好像又暗淡一分。 然男子看床上的人焕发生机时,扯起苍白的唇露出浅笑。 翌日,青芜没醒就往身边人身上贴,小手更是钻人衣服里,要贴在人皮肤上,过了会儿又开始不满足,脸往人胸膛蹭。 男子被人蹭醒,把自己衣服扒开点方便人贴上来! 青芜贴上更多皮肤,无意识的时不时磨蹭一下。 男子见人安静,便又闭上眼睛。 青芜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路,走的身体虚脱,精神崩溃,可就是走不到尽头,看不到光亮。 在自己要放弃时,有个软糯糯的小奶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让自己再坚持一下,青芜感到惊喜,崩溃的神经得到缓解。 为了赶走内心恐慌,便开始假装要放弃,小奶音就会出现,如此往复,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男子见人长时间不动又开始担心,把人脸从胸口抬起来,脸色红润,唇色樱红,眼睫轻微抖动,像是醒不过来。 想想,吻上红唇,一会儿小舌缠上自己,一时忘了初衷,越吻越深,听到轻微的“嗯”声,离开红唇,亲吻纤细的脖颈,“嗯”声开始变大; 抬头继续亲吻红唇,双手揉捏,慢捻,“嗯”声更大了; 人身体开始有所动作。 男子快速脱去两人衣物,低下身继续之前动作,开始伺候人。 青芜内心变得平静很久,黑暗空间开始发热,青芜把衣服都脱了,刚感觉好些,身体内部又开始空虚。 这,现在可没男人给自己,青芜打算忍忍,只这时…… 谁?是谁?青芜极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万能胶水粘住一样,随着一阵强烈感觉袭来,刺激了视觉神经,条件反射睁开眼睛。 视野慢慢变的清晰,看清上方人,一个激动,男子一声性感的低哼溢出。 青芜不管,把人拉下急切亲吻,见到人,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男子发现人睁开眼睛,想说话就被人堵住唇,感受到人情绪,全神投入,加深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一会儿后,青芜趴在脖颈处,媚眼微睁,樱唇在人每次传达爱意时,发出魅惑人心的声音。 两人不知时辰,饥饿,一次次共赴顶峰。 青芜不想动,任人伺候擦洗,看到人瞳孔放大,跟着心口一荡又想要,怎么回事? 青芜闭眼,往后退了退,就被人吻住,又要开始一番人伦探讨时,青芜努力按下,转移自己注意力娇喘道:“信,你怎会在此?这里是哪里?” 储鸿信抵着人额头道:“发现青青危险,便来了!这里已是内地边境小城!”说完开始给青芜穿衣服。 青芜确实不想动,配合着伸手抬手,“知道是谁把我劫走的吗?” 储鸿信手上一顿,后悔没有把男人杀了,又继续帮人穿戴,回道:“不知!” 青芜蹙眉,当时男人披了玄色斗篷,身形被遮住,且自己情绪起伏,还真没注意男人体型,只觉高大。 等衣服穿好,储鸿信把耳朵贴青芜肚皮上,似狐似猫眼睛带了丝懊恼道:“信,刚刚孟浪了,青青可觉哪里难受?” 青芜思绪被拉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圈住人的,迟来的羞意开始晕染,低眸轻声道:“放心,无事!” 储鸿信安下心,稀罕的在青芜肚子上摸摸“是辰大哥的吗?”却又期待是自己的。 青芜僵了下,一时没回答。 储鸿信看到人表情,不等青芜开口,继续高兴道:“不管是谁的,都是青青的!”说完在青芜肚子上亲一口,眼睛弯起更像狐狸眼了。 青芜在储鸿信帮助下给季白等人传完信,没有急着赶路,之前肚子疼让青芜后怕,打算躲几日再说,也顺便等季白他们会合,到时人多也无需再担心贼人。 青芜把自己想法告诉人,储鸿信没反对,牵起小手亲吻一下道:“青青,有我在,你安心修养!” 说到修养,青芜看人唇不似以前红润,想来是赶来救自己没休息好,自己竟还贪欢缠着人,顿时羞愧道:“嗯,我们一起修养!” 储鸿信看懂人想法,把青芜抱怀里,轻笑了下“青青无需担心太多,信无事!” 青芜贴人怀里,听着沉稳心跳,轻声和人分享自己在草原上发生的事。 储鸿信听完道:“看来青青这次塞外之行收获颇丰!” 自己确实收获了身份、地位、友情还有……爱情! 抬头看人一眼只“嗯!”了声,手上却把人抱紧一分。 发现有人在城中找人,又换了一家客栈,两人行事都很小心,即使青芜不出房门也被储鸿信易了容。 外面太冷,出去也是受罪。青芜坐累了,就在小小房间里拉拉筋骨,翻翻话本,吃吃喝喝,再和人时不时贴贴也不觉时间难捱,当然只是单纯的贴贴。 第258章 识破 另一边,面具男人等梅鲁又换好伤处,穿好衣服,开口道:“都安排好了?” 梅鲁边收拾药包边回答道:“好了,好了,放心,现在不仅有去城外追踪的,城内也在秘密搜查,跑不了!” 草原上,一队人马正在往莫城方向追赶,带头之人掩在藏青色斗篷里的唇角拉平,无惧寒风,频繁扬鞭催促身下马儿跑的更快。 只没想到,跑的越快,离身后追赶送信的人越远,等收到青芜传出的信件,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这日,青芜侧躺在床上继续翻话本,储鸿信把剥好的核桃放青芜手边。 见人看的专注,便捏一粒放人嘴里,看人无意识吃下,又捏一粒,正喂得眼睛弯起,察觉外面有异,起身贴着门往外查看,见两人手握腰间弯刀正一间间查看。 储鸿信退到床边,轻声道:“青青,外面有异!” 青芜立即起身,在人帮助下,迅速伪装好自己。 外面两人走到青芜所在房间,透过窗户缝隙,看到里面两男人正在亲热。 饶有兴致多看一眼,就听其中一男人极其妖媚道:“你那妻主是不是又冷落相公了,才这么急不可耐找金川,嗯?”长长的尾音像钩子一样勾的人心头发痒。 青芜瞪大眼看着面前突然变了个样的人,那魅惑至极的眼神,搔首弄姿的仪态,比那楚湘馆花魁桂香公子还要妖娆上几分。 止不住咽了口口水,虽知道人在演戏,但还是被人震撼了,不对!刚刚人说自己叫什么?金川? 青芜不淡定了,一把抓住人胳膊,想问个明白,就被人素手压住唇。 “别急,奴会好好伺候相公的!”说完端起桌上茶水一口含嘴里,就覆上青芜唇。 青芜小手顿时收紧几分,眼里是不可置信! 外面两人只看到叫金川的伏下身亲吻床上的男人,虽然看的兴致浓郁,但还有事在身,只能遗憾离开。 储鸿信虽知外面两人已经离去,但沾上人唇便离不开了,侧头托住人后脑一时情难自控。 青芜被人亲的晕乎,忍了几天了,现在被人勾的难耐,但尚存一丝理智,想把人推开问出疑问。 只发软的手臂哪能推动被情欲主导的人,衣服一件件被人褪下,好容易获得自由呼吸,又被人含住一边,现在的身子真是经不得人一丝挑逗。 死死咬住唇才没发出媚声,扯人头皮要让人起来,只这样反而让人更加兴奋了。 只听人道:“青主子,我伺候你!” 青芜一听人如此说,便知是不会停下了! 一个时辰后,储鸿信亲吻愈发娇艳的红唇,明显察觉人身体比之前能承受更多。见青芜呼吸再次急促,不再犹豫,比之前更激烈几分。 两人终于分开,青芜整个身体都是抖的,然却异常满足。青芜一手捂上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变化。 储鸿信享受了一餐饕餮盛宴,见人如此,轻笑了下,叫来热水,好好伺候人沐浴。 等青芜缓过来,天都暗下来了,也记起要问的事。 两人用完晚膳,洗漱好,躺床上,青芜侧贴人怀里。 自己小电影功能竟对人没用,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要说自己失忆,但不好解释现在怎么又记起了;要说没失忆,一开始怎么又没认出来。 储鸿信把玩人玉手,每个指节都要捏一捏,早发现人纠结,主动道:“我常年在外游历,金川是我化名。差不多一年前,游历到白水镇,遇到一小姑娘,发现神魂有异,便留在白水镇观察。” 说完看一眼认真听自己说的人,笑了下道:“想来青青已经知道后面发展了。” 神魂有异?青芜垂下睫羽,结合季白说的,心中已有猜测,这身体看来真是自己的。 想到此,也不纠结了,直接问出口:“那你看我现在还神魂有异吗?” 储鸿信露出笑意“自然无异!” 最后一点心理负担散去,青芜高兴爬起在人唇上亲一口。 两人又好一番温存,同城另一间客栈,面具男人身上伤好了大半,听了搜寻的人汇报,眼睛眯了眯,吩咐道:“把城外人手都调回城内搜寻!他们一定还藏在城中。”还真玩的好一手灯下黑。 面具男人冷笑了下,只不知还能藏多久。 翌日面具男人亲自带人在城中搜寻,偏僻或无人居住的地方挨个查了遍,依然毫无线索。 面具男人握紧挂在腰间的刀柄,神情狠厉转身吩咐道:“去城中大小客栈再仔细搜查一遍!”说完自己带头去寻。 青芜两人不知已经被人识破计谋。 青芜最后话本子也看完了,站起身甩甩胳膊踢踢腿,到窗前往外瞧了瞧,蹙眉,买个零嘴怎的去了这么久。 转身给炭盆加了两块碳,到床边拿起刚刚话本子打算重新看一遍。 街道上一灰衣中年男人正在买蜜饯,递出银两,接过纸包转身,看到面具男人带了几人大步从铺面经过,看着男人背影手上握紧几分,大步离开。 本大步离去的面具男人突地转身,目光直视灰衣人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搜查,自己坠在灰衣人身后。 灰衣人在卖混沌的地方顿住脚,走进摊位坐下道:“老板,来一碗混沌。” 老板是个瘦弱的汉子,正在给另一桌客人端上混沌,没回头就高声回道:“哎,来了!”说完快速下混沌,转头问桌边人:“客官,还是不加葱是吗?” 灰衣人点点头,等混沌上桌,察觉跟踪的人已经离开,放下混沌钱,抓起纸包快速离开。 灰衣人刚走,一人便来到混沌摊前,低眸看桌上混沌,嗤笑了一声。 这时摊位老板发现来人,立即招呼道:“客官,吃混沌?”只刚问完就见人转身走了,顿了下,把汗巾甩肩膀上,回头来到桌前收了铜板,端起没有动过的混沌,嘀咕一句“真是浪费!” 青芜把话本子又翻一遍,见人回来,有些紧张迎上,“今天怎么去的这样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储鸿信见人如此敏感,合好房门,转身露出笑意安抚道:“青青无需担心,没发生什么事,只在路上发现一老人摔倒,帮忙送人回去耽搁了点时间而已。” 第259章 生离 呃,是好人好事,青芜便不再问了,接过人递来的纸袋,还是道:“我没那么馋嘴,下次莫要冒险专门去买了!” “青青不馋,孩子最是馋嘴,不能在肚里就委屈了!”边说边取下面具。 青芜听了,小声反驳道:“他能知道啥!”嘴上这样说,手上已经打开纸包捏起一块送嘴里,软绵绵,甜而不腻,眉眼弯起,捏一个送人嘴里。 储鸿信见人吃的开心,抬起素手捏了下人耳垂,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对耳饰给人戴上。 青芜摸摸,弯唇道:“我现在是男人,戴什么耳饰!”说完取下一只细看,青色小玉片包裹石榴红珠子像是开的正好的花,仔细看红色珠子,在转动时里面有液体在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储鸿信看清水眸里的亮光,轻声道:“男人也好看!” 青芜听了,看人一眼,点点头“嗯,男人确实好看!”说完去把脸洗了,头发也放了下来,披散到腰间,重新戴上耳饰,转身弯唇问人“好看吗?” 储鸿信上前两步拉起人手“青主子,自是极美!”说完把人抱起上床。 青芜瞧人眼神极具侵略,身体跟着也情动,主动贴上人唇,两人又是一番温存,青芜发现人这次要的特别狠,像是要把所有精力都用完,渐渐竟有些承受不住。 储鸿信见人累的睡过去,极速下停止退出。帮人收拾一番,抱人入睡。 门外不远处,面具男人手握成拳,青筋暴起,本听到女子声音,知道人是醒了,刚要高兴就又一次听到女人和其他男人交合声,眼睛喷火,恨不能冲进去把两人都砍了,脚下却一转愤愤离去。 面具男人召集所有人,这次无论如何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夜深,窗外寒风凛冽,吹得窗户缝隙时时发出“咻~咻~”声。 储鸿信突的惊醒,帮人把衣服快速穿好后,自己只穿到一半就有人破窗而入,大刀气势如虹劈来。 储鸿信迅速搂住人擦着刀身躲开,身后大床顿时被劈成两半。幸好两人还算快,要不然真要被人分尸了,这人是来要命的! 储鸿信抽出腰间软剑一抖,长剑瞬间和大刀战在一处。 房间动静霹雳哗啦,然却无人敢来查看。 面具男人和人对上招,怒火发泄不少,就想逼近青芜,却被男人死死拦住。 青芜哪能干看着,挪到门口开门,只刚开一条缝,便立马合上,他们被包围了! 两人招式太快,青芜看不清,摸摸身上只有手串上还有一粒保命毒药,心里开始焦急等两人结果。 两人分开,面具男人被削去面具露出脸来,青芜看清人,早该想到的,脱口而出“又是你个没品男人!” 耶律灏邪笑了下,突地阴狠道:“浪荡女人,等会儿再收拾你!”说完再次发难攻向被大刀砍伤手臂的男人。 青芜在王廷已忍了很久,现在再也压不住了“你这个狗皮膏药样的死男人,死变态,上次怎么就没毒死你!” 耶律灏被人骂心潮翻涌分神,立即被人刺中一剑,青芜见了眼睛一亮“他是我丈夫,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耶律灏又听人叫丈夫,眼睛立即眯起边打边观察眼前男人,虽武功不错,比那柔弱男人看着强壮不少,但一张脸长得阴柔的很,都是什么眼神? 青芜没看到人分神,加大输出:“你这个下贱男人,被你盯上真是恶心的我隔夜饭都要吐了!” 耶律灏瞬间气势暴涨,想把女人砍杀的心都有了!不管不顾全力一掌拍男人胸口上,自己刚好的伤也被人刺中,两人各退数步。 储鸿信站住脚步,吐出一口血,知道人会有危险都是这男人害得,快速出招,招招致命,耶律灏勉力应招,又被刺中几剑,再次挡住长剑时,不再托大,高声喊道:“给我上!” 青芜看没品男人流出更多血,受的伤更重,立即开心,只刚看到信也被打吐血,知道人也受伤了。 不等青芜再作多想,储鸿信抄起人从房顶飞出,在屋脊上踏雪而过。 耶律灏见人又跑了,手捂伤口狠声吩咐:“给我杀!” 十几个人从屋顶飞身而出,看到夜色下男人,快速追去。 耶律灏气恨无比,随意扎一下伤口,跟着也飞上房顶去追。 储鸿信抱着人飞奔,气息越来越重,然身后的人愈加近了。 青芜心疼给人擦额上渗出的汗,脑子飞速运转当下该怎么破局。 “青青,无需担心太过,我已经安排好!”说完跳下房顶,隐去身形,到马车行快速把青芜塞进早准备好的马车里,一甩鞭子马儿被赶进寒冷的夜里。 追上来的人发现两人赶马车跑了,一时无措,这时耶律灏也赶了过来,骂一声“废物!”带头翻过马车行院墙,进了马棚,砍伤看守之人抢了马冲出院门继续追。 其他人见了纷纷效仿抢马,无视倒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看守人。 两人赶着马车一路向南,车上有准备的水和食物,两人一刻也不停赶路,可马车的速度哪能比得过快马。 天拂晓时,两人发现身后追上来的人马,青芜暗骂:死男人真是不依不饶,什么烂人! 就在这时储鸿信把手里的缰绳塞到青芜小手中,让开位置,鼓励青芜来赶马车,青芜立马猜到人要干什么,想摇头,可理智逼着青芜忍着眼睛酸涩用心学,帮不上忙,更不能拖后腿让人担心了。 储鸿信握住青芜小手教什么样是催马前行或是转弯避让,侧头瞥见人水眸比往日更加清凌。 不舍在人眼尾亲吻,贴着青芜耳朵道:“青主子,才是第一聪明!看!学什么都很快!” 青芜本憋着的眼泪立即糊满眼眶,下一刻被人轻轻拭去,接着就是唇上一软便被寒冷的风取代,顿时理智全消,哭喊出声:“生,不要!” 又一次看着人身影越来越小,这次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储鸿信看到人如此,心痛难忍,到底是给人留了希望:“青主子,生很快就能追上你!” 不等多说,追上来的人马已近在眼前,青芜擦了一把眼泪看清人踢下马背上一人,以一人之力拦下十多人,但终有顾不到的,有两人打马往青芜方向奔来。 第260章 死别 青芜从人身影上转回视线,娇喝“驾!”,马儿在人催促下跑的更快。 青芜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自己是个自私又贪生怕死的人,不过陪没品男人睡一觉的事,自己又不是贞洁烈女,就当宠幸一男人了好了,何苦让人陷入危险!虽如此想,手里的马鞭却甩的更频繁! 储鸿信见有两人漏网,剑花如闪电,快速杀掉两人,重伤几人,掉转马头追赶前面两人。 因流血过多一直在旁没有出手的耶律灏,从怀中拿出缴下来的袖箭,勾唇,驾马跟在人身后,先瞄准人右臂扣动扳手,看到箭扎进男人肩膀,让人拿剑的手垂下,露出戏耍猎物般的邪笑。 但男人却像是无痛觉般,挥出一剑,让一人瞬间尸首分离。 耶律灏阴狠又抬起袖箭,这次瞄准人左后心,“可惜只有最后一箭了,去死吧!”随着话落,短箭精准扎进男人左胸,然人也一剑刺死另一人。 接着就见人调转马头,眉目沉静的盯视自己,耶律灏视线下移到被短箭穿透的胸口,眼神犀利几分,真是没想到!吩咐属下道:“杀了他!” 剩下七人立即围攻马上之人,只见男子手中剑被初出的朝阳映射的光华流转,带的整个人如笼罩在光影里,配上雌雄莫辨的脸犹如神佛降世,然随着一个个人倒下,手中剑、身上衣都染成红色又如爬出魔域前来血洗的罗刹。 耶律灏见还剩两人,马上人却越战越勇,目露阴狠,一声吼“驾!”加入围攻。 本就少了生机、受了内伤,现又身中两剑,更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能勉力支撑到现在全靠一丝信念,在刺中一人要害时,身上又多了一刀。 就在这空隙耶律灏出声,“你们继续追人,我来对付他!”说完,大刀砍向人右臂。 储鸿信快速换左手拿剑挡住攻势,身上血流的更快,耶律灏也没好的哪里去,本就随意包扎的伤口,此时像张开的嘴吐出血来。使出的力大打折扣。 两人从马上打到地上,誓要看到对方先死,耶律灏露出阴险的笑,刺激道:“那女人,必在我身下承欢了!”果然看人吐血,就要得意的笑身上又多一剑。 “你做梦!”男人溅了血的脸颊显出狠戾来。 这时晴空下竟开始飘起雪来,两人又跌跌撞撞打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起倒下,各自兵器插在对方身体里,便没了动静。 青芜得到更多逃生时间,本该高兴,然眼睛和脑子不在同频上,一直不听话流出更多泪水,被寒风一吹脸上针扎般的刺痛,这丝痛又让青芜的脑子更加清醒,不敢懈怠的甩马鞭。 随着时间推移,马儿已经疲惫不堪,这时两边都是山林,青芜回头看,远远坠着两个黑点。 青芜当机立断,钻进车厢,用毯子当包袱来不及思考,把能装的都扫进包袱里带上,下了马车,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马儿吃痛继续带着车厢前行。 然后快速拖着包袱后退遮去脚印,拖出的痕迹很快被新雪覆盖。隐进林中才背起包袱沿着一个方向奔跑起来。 太阳西斜,看到一被雷电劈断的树木时,青芜才弯腰掐着膝盖大喘气,坐下来休息,打开包袱拿出干馒头,生火烤太费时间,只能干啃了。 青芜啃着馒头和着泪水一起吞下,心口一直未传来疼痛,让青芜放心不少,也更有信心走下去,只没发现耳朵上本是石榴红的珠子,已经变成浅红,且在越来越淡。 深冬腊月,一辆六角车顶各挂戚风灯笼的双驾马车,小跑在官道上。 车夫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偶尔甩鞭,控制马不要跑下道。 马车内,车厢四壁都被贴上短毛绒皮,底部是白色长绒地毯,车厢靠门两角各摆精致镂空鎏金炭炉。 一人身穿碧色锦袍,外罩白色狐裘,只用一根青玉簪束发,正端起矮几上咕咕冒泡的青釉茶壶泡茶。 随着男子抬起胳膊露出腰间挂着的碧玉短箫,等茶水倒出,有别当下茶汤,竟和身上衣衫同样颜色,男子端起青釉杯盏放鼻下轻嗅,又放矮几上,一半张金色面具静置在手边。 茫茫山林,在天黑前,青芜幸运找到猎户打猎所用的落脚处,虽然挡不了多少寒冷,但能遮风雪,青芜已经很满足了。 生上火,烤了馒头,一点点掰碎吃下,翻了翻包袱,看到一眼熟的盒子,赶紧打开,拿起东西,在火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青芜心又安定不少,忍不住取下耳饰抓握手心。 只没想到刚摘下陡然心痛袭来,额上瞬间沁出冷汗,青芜不可置信颤抖摊开掌心,发现珠子竟变成白色,眼眸迅速睁大,只觉灵魂都跟着疼痛起来,眼圈迅速泛红。 荒郊野外,被大雪覆盖的深山里,一个女人在孤寂的茅屋里压抑的哭泣,呜呜咽咽声犹如幼兽低鸣。 不知过去多久,火堆就要熄灭,身上寒凉加深,青芜擦了眼睛,快速加柴让火苗增大,把毛毯裹身上,靠在墙壁合眼,逼着自己休息,虽然风刮的茅屋发出的声响听着甚是瘆人。 翌日,青芜把面具仔细贴脸上,明知不该浪费人争取来的机会,但还是不甘心想回去探个究竟。 再说昨天,一路追着青芜马车的两人,一人中了要害,追到马车时,从马上掉了下来,另一人检查马车是空的,知道人是半路逃了,扶同伴进马车,回头一路查看,但痕迹早被雪遮掩。 转头看两边宽广的山林,以一人之力想找到人,难如登天,只能回去复命。 回到原来打斗的地方,只发现自家主子一人躺在那,快被雪埋了,气息微弱,赶紧带人回城救治。 青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出了山林,一路小跑回去,既期待能见到人,又害怕人真躺在雪地里一夜,一路纠结到昨天分开的地方,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看到几个起伏的雪包,想到什么,立即用手疯狂刨雪,此时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连续挖出三人都不是,心情一起一伏,一紧一松,好像经历了三场死别。 第261章 相遇 纤纤玉手早已冻得发红发紫,然人像是无知觉一般继续扒拉。 官道上双驾马车远远驶来,坐在车辕上的马车夫目力极好,早就看一人跪在路边扒雪,越来越近就见一身材臃肿妇人扒出多具尸体,看尸体都是受了剑伤而死。 这妇人是在找人?皱了皱眉,这冰天雪地一妇人孤身在外,按规矩和道义都不能不管,最起码要把人送到城里去。 车夫敲响车厢门“公子,有一妇人孤身在路边!” 车厢里假寐的公子睁开眼睛,撩开车窗向外面查看一番,妇人神情异常,双手埋在雪里机械的划着,看着挺可怜!便低声道:“捎上一程吧!” 刚要放下帘子,却在妇人露出的发丝上停留数秒。 马车夫得到应允,到了近前,停下马车,来到妇人身后“这位夫人,我们公子愿送您到城里!” 只人滞了下便没有了其他反应,仍然不停的刨雪。马车夫还想再说什么,竟瞧公子也来到了近前,便退了回去。 男子站在满身哀气的女子身边,目光落于神情有些癫狂的脸上,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自嘲,自己和人什么时候有缘了,且荒郊野外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真是自己想多了! 想完便想离去,就见妇人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原来是在拂去一死尸脸上雪,下一秒,视线便定在已经渗出血的小手上,那指骨…… 马车夫正暗自奇怪,公子竟开始关注其他女人,就瞧见公子如妇人一般刨雪,怔了下,赶紧慌忙加入其中。 有了两人加入,进度快了几倍,所有尸身都露了出来。 人不在内,青芜身上的哀气更重,无耻男人竟一个尸身都不愿放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瞬间恨意滔天,可张嘴却是发不出声,攥紧双手,指尖流出更多血滴在雪地上,身上哀气慢慢转化成戾气,誓要杀了无耻男人。 男子感受到人悲痛情绪,跟着心揪疼,瞧人又要扯头发,一把握住两只手腕,高声唤道:“青青,青青,快醒醒!” 看人不管不顾挣扎,没敢用力竟被人挣脱,下一秒就见人抓挠脸颊立时见血,揪下数根头发。 男子大急,赶紧使上一成功力钳制人手,防止人再伤害自己。 这时看清人眼里有血雾在蔓延,大惊,“青青,是瑾来迟,快醒醒!” 青芜此时已失去神志,脑海被悔恨、自责、厌我情绪占据。脑子里的黑云在旋转,搅的脑浆翻涌,要把青芜整个意识吞噬。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打晕,可男子哪舍得刚见面就对人下手,犹记得之前人脖子被敲红肿一片。 来不及多谢,一手把人扣紧在怀,一手控制人后脑,压向自己思念已久的红唇,乘人之危也好被骂小人也罢,用力吸吻眼前人,把自己多日来压抑、痛苦、不甘、决绝全都融在这个吻里。 青芜渐渐觉得缺氧,神志却清醒一分,鼻间窜进松香,是自己记忆里的味道,想要汲取更多,小舌缠上人,疼痛的大脑得到缓解,紧绷的身体跟着放松,感官和理智慢慢回笼。 知道眼前人是谁,闭上眼,一滴泪隐入鬓角,悲苦的心,注入一丝温暖,把人推开,即以放人离去,不该再作纠缠。 傅瑾羽被人推开,情动的桃花目,潋滟灼灼,见人陌生的看着自己,一把取了面具:“青青,是我,瑾!” 青芜再次看到精致的美人脸,风采依旧,知道人过得不错,愧疚的心安下不少。 转过身,免不了自欺欺人一回,压低声音道:“这位公子,想来是认错人了,我不叫青青,我叫芜!” 傅瑾羽似是不信,上一刻还和自己缠绵的人,下一刻就翻脸。 想到什么,软声道:“青青,对不起,是瑾冒犯了你,你别生气!” 说完又低声道:“青青想怎么样对瑾都可以,就是不能再推开我!” 青芜蹙眉,本是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公子,现在却低声下气哀求自己,青芜心疼,却更想远离,若人因为自己发生意外,再难承受失去的痛苦。 只一时又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走为上计了。 “谢公子刚刚救了芜。”说完没敢看人脸色,走到包袱前,提起甩肩上,大步逃离。 傅瑾羽看人离去背影,桃花眸讳莫如深,心伤又添一层,只自己这次是来讨情债的,在人头上又添一笔,以后一起算。 马车夫石墨看了全程,真没想到,公子和青姑娘的缘分终于来了,茫茫人海就把人给捡着了。 只现在公子看着人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不见其他动作,不解出声询问道:“公子,就这么让青姑娘走了?” 傅瑾羽被拉回神,看了眼石墨,没回只道:“在前面等着我们!” 石墨立即道:“是!”翻身上了车辕驾着马车离去。 傅瑾羽跟在人身后,看人背着大包袱眉头皱起,步子加快几分。 青芜背着包袱走在雪地上,觉得包袱比之前重了不少,想来是自己力气又变小了,不久额上便出了层汗。 包袱虽然重了点,但都是生给自己准备的,青芜一件也舍不得丢。 这时马车从身边经过,青芜紧张了下,看马车没有停歇继续使远,放松又自嘲一笑继续赶路。 在又一次换手时,手上一空,青芜立即转身后退防御,看清是谁,手不知要不要放下,有点僵硬。 傅瑾羽看人警惕的眼神和防备的姿态,本生气人不认自己现又被心疼取代,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惊弓之鸟一样一碰便炸毛。 出声安抚道:“夫人无需惧怕,瑾不过是想带夫人一程。” 青芜放下手,“不用了,谢谢!”说完伸手拽包袱,没拽动,开始拉扯。 傅瑾羽瞧人指尖因用力又开始渗血,眉头皱得的更紧,哄劝道:“夫人一人上路危险,且进城多有不便,瑾可以帮上一二。” 本着急拽包袱的青芜,手上顿了下,知道人说的对,可理智和情感暂时达不成一致,又不想看到人哀伤的眼神,恶语说不出口,只反反复复道:“松手!你放开!” 傅瑾羽抓住包袱不动如山,任人怎么使力也撼动不了分毫。 第262章 安排 接着哄道:“夫人手上有伤,还是不要再使力为好,要是夫人夫郎瞧了,定怪夫人不知疼惜自己!” 经人提醒,青芜想到要在城里等季白他们会合,自己身上银两不多,住客栈行不通,只能先找处安全的地方住下来,知道人找地方有一手。 思来想去,终是理智占了上风,决定住在城里期间要好想想,借此机会,把人恩情一并还了。 傅瑾羽感觉人手上力气卸了,松开眉,桃花眸泛出点笑意道:“夫人,马车就在前面。” 青芜脚下滞了滞,乖乖跟着人走。 两人没走多久便到早停着的马车边。 石墨上前接了公子手中包袱放马车厢里,再给青芜行了一礼,青芜便想还礼就被傅瑾羽打断道:“夫人,风雪大了,我们赶紧进城吧!” 青芜听了赶紧爬坐在车辕上,想来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急事要办,自己这是耽误了人行程了。 傅瑾羽瞧人要和自己撇开关系的样子,本升起的笑意又落下,直接开口道:“夫人是嫌弃瑾才不愿进车厢吗?” 青芜瞟人一眼,谁会嫌弃这么精致的人,“公子误会了,男女共处一空间,对公子名声不好。” 落下的笑又捡起,上了车辕一把握住青芜手腕拖人进车厢,不明意味道:“瑾已无名声可言,夫人无需担心。” 本要挣扎,听了此话,对人愧疚更添无地自容,是自己耽误人名声。 傅瑾羽说完瞧人垂下的眼睫,桃花眸流转道:“被人以为,已是人夫,没什么不好,至少挡去瑾很多麻烦,瑾,还是很感激的。”说到后面语气竟带了轻佻。 又瞧人眼睫忽闪,又凑近几分道:“瑾,今天话有点多,这又跟夫人没关系,让夫人见笑了!” 青芜被人欲盖弥彰说的尬笑了下:“公子,真幽默!” 傅瑾羽坐直身体,便吩咐赶车,接着开始慢条斯理泡茶,当没看到人局促的样子。 青芜此刻正不合时宜的关注被自己踩脏的白毛毯,两个脚印异常显眼,看到包袱惨样,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真是没眼看! 傅瑾羽泡好茶,放一杯到青芜面前:“夫人,这是参茶,怀有身孕亦可少饮些。” “哦,谢谢!”准备的水早结成冰,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喝水了,准备抬手端茶杯,才发现自己的手一言难尽,收了收指尖,面前就多张润湿的帕子。 “谢谢!”刚触上帕子,污渍就晕染开,呃,赶紧抽走快速擦手,擦到伤处,也没觉得多疼。 等擦好,面前又多了干帕子和伤药,青芜只有道谢的份,慢慢竟有债多不压身之感,呃,脸皮够厚了! 青芜默默喝水,车厢里只有开水沸腾声,松香味慢慢钻入肺腑,正试图侵蚀青芜理智,赶紧眨了下眼睛。 只车厢太暖和,慢慢眼皮开始沉重,不久竟靠着马车门沉沉睡去。 傅瑾羽在人要滑下时,迅速来到人身后接住。 低眸瞧人红唇被自己亲的肿胀,用指尖轻压了压,见人毫无所觉,低头流连、低喃出声:“要是心和身体一样诚实……”下面的话淹没在相接的唇里。 青芜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已是傍晚,懊恼起身从床上下来开门。 入眼便瞧见一人身披葱倩狐裘、背对房门站在风雪里,听到开门声音转身,碧色抹额半束的墨发和眉眼落上雪粒,让人更添风流,潋滟桃花眸看着人时总有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青芜眨了下眼,发现盯着人看的时间有点久,脸热从人身上移开目光,“给公子添麻烦了!” 傅瑾羽瞥到人粉润的耳廓,挑了下眉梢,抬手捏了下一侧发带,上前几步,倾身凑近小声道:“夫人,若不想给瑾添麻烦,便听瑾安排可好?” 青芜脸侧了侧,离人远些,竟有些紧张,“这,这不合适!” 傅瑾羽瞧着人耳廓颜色不断加深,脖子也开始变粉,缓缓牵起唇角,忍着笑意道:“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没什么不合适!” 青芜往后退了退了“谢公子好意,我只想自己安排。” 没想到人立即接话道:“哦?夫人这想法,那倒是和我有些瓜葛的女子很像!” 青芜紧张里又添了尴尬,随便应声道:“哦,呵,是吗!” 傅瑾羽煞有介事道:“可不,简直一模一样!” 无视人脸色继续道:“嗯,那女子,也喜欢凡事亲力亲为。 瑾很欣赏也很喜欢,可她就是不喜欢我,夫人,你说瑾是不是很差?” 青芜转了转身,开始敷衍道:“哈,没差!” 傅瑾羽跟着人转追问道:“既然不差,瑾和她表明心意,她为何总是找各种借口推开我?夫人知道为什吗?” 青芜接着转,敷衍改成勉强道:“可能有其他想法。” 傅瑾羽附和点点头,看人神情松懈时又补一句:“可她明明很喜欢瑾亲吻,为何还要拒绝?” 青芜觉得自己要炸,听不下去了,赶紧回房间关上门,声音从门缝里急急传出“听你安排,都听你的!”你别问了,闭嘴吧! 傅瑾羽得逞,露出满意的笑。留了句:“夫人吩咐,无有不从!” 不一会儿,傅瑾羽带了一大夫来。 给人解释一句“昨日夫人在雪中待的时间太久,看一下大夫放心些!” 这个青芜很配合,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 花白胡子老大夫,垂下眼睑给青芜探脉,不过少顷,便收了手,开始写方子。 青芜一看这是要吃药,忐忑扶上肚子,皱起眉头,想问又不敢问。 傅瑾羽见人模样,替人问出口:“大夫,夫人身体如何?” 老大夫斟酌道:“孩子没大事,只大人身体像是大病一场却不知为何又被及时补救,现在看着虽没大碍,保险起见还要温补一番。”说完把写好温补方子递给傅瑾羽。 本想伸出手拿药方,瞥到上面灵芝二字,握紧指尖。 真是要听人安排了,后悔没有把所有衣服缝上大额银票。 思考老大夫的话,也不知生用的什么方法救的自己,想到生,青芜悲痛情绪又开始压不住…… 等大夫走了,傅瑾羽瞧人压下去的脑袋,出声道:“夫人,是不满瑾安排,才这么愁眉苦脸?” 青芜情绪立刻被人赶走,迅速整理好表情道:“没有,公子行事很稳妥。”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第263章 返城 再说之前储鸿信与耶律灏双双倒在雪地里,快要冻成冰疙瘩时,一辆驴车叮叮当当从小城方向驶来,车上坐了两个人,一老一少。 小童眼尖,先发现远处尸体,高声道:“师父,前面有尸体!” 缩在被子里假寐的老男人纹丝未动,淡淡道:“这一路尸体见得还少吗!别一惊一乍影响为师睡觉!”要不是天太冷,手不想伸出去,早一个脑瓜崩上手了。 驴车慢慢来到尸体前,在冷阳下,一柄通体光华的长剑吸引了小童眼睛“师父,我想要那把剑,可以吗?” 老男人神叨叨道:“凡事都有因果,捡了剑,必然要丢弃什么,你打算把什么丢下?” 小童不在乎,也可说是不知者无畏,直接在尸体旁拉停驴车,接着跳下车,来到相中的剑旁,握住剑柄使劲一拔,地上的人竟然抖了一下,接着开始往外缓慢的冒血,这和之前看到的尸体反应不一样。 赶紧跑驴车旁,摇醒老男人,“师父,人还没死透!您快救救他!” 老男人不耐烦睁开眼睛,就瞧见小童手里的软剑,浑浊的老眼立即去看地上的“尸体”,立马掀开被子,急急下来,差点摔了一跤。 小童见师父扑到被大刀刺中要害的男人身边,颤抖伸出手试探脖颈,皱着小眉头道:“师父,是那边黑衣人没死!” 老男人没理小童,把身上能掏的东西都掏出来,挑挑拣拣,先喂了一粒回春丹,又给人灌下不知什么的药水后。 又一次试探脖颈,气还没松,嘴里就开始絮絮叨叨,太含糊,声音又小,小童并未听清。 小童见师父把穿灰衣的男人抱上驴车,便没了其他动作,赶紧提醒道:“师父,那个黑衣服的还没死透呢!” 老男人气恨看一眼小童,眼睛都没眇另一个人,看小童手里的剑,最后扔了一卷纱布道:“随便扎一下,算是还了你冒失拔人剑的因果!” 小童接住纱布,高兴道:“哎,好!”放下剑,小跑到黑衣男人身前,为了感谢这人给自己送了一把好剑,掏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宝贝,抹在男人伤口上,血很快止住,快速包扎好伤口。 老男人看小童掏出的东西,本不愉的表情,瞬间露出点坏笑,也没催促,等小童回来,车上多一人继续上路,叮叮当当慢慢使远。 地上被疼醒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又无力合上,在失去知觉前,隐约又听到人声,接着感觉身体被人抬起便彻底晕过去。 莫城城下,朝廷十万大军正在围城,大军阵前,身穿金色铠甲的萧裕带着几个亲卫和将领正在观战。 看一波波士兵冲上去,攀爬不到云梯一半,就被城楼上的箭羽纷纷射下。 萧裕目力不错,看到城楼上每人手握一种新型兵器,可连发六箭,速度和射程远超弯弓,就算速度再快的士兵也奈何不了,手中马缰握紧几分。 这样下去,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首战不过是为了试探莫城正真实力,现在伤亡有些惨重。 萧裕挥手示意鸣金收兵,回中军大帐商讨后事。 夜晚,天上无月,地上无雪,寒风冷冽地吹着光秃的枝干,发出“咻咻~”声,一群人黑影隐在其中。 昆挥退一人,到姬无霜身边低声道:“少城主,回莫城的几条道都有重兵把守!” 姬无霜看了下天空,沉思数秒,利索翻身上马,“选一条最近的路,现在就回城!” 众人一听纷纷上马,有利器在手,不怕再多人。 瑞风客栈,幽再次检查了房间没有易燃物才退出工作间。 辰渊见人回来,给人倒杯开水放人面前道:“最近辛苦了!” 幽端起茶盏回道:“不辛苦,只要想到青青以后不用小心谨慎的活着,我就开心!”说完犬齿稍露。 辰渊也弯了下唇,说起另一件事“现在大军围城,姬无霜不知能不能冲破屏障赶回来?” 幽一听姬无霜名字就没什么好口气“那小子,最好爬也要爬回来!” 姬无霜这边确实伤亡惨重,本有二十人,最后只剩三人,且都身受重伤,现在身后追兵不依不饶追赶。 直到快接近城门时,发出信号,城楼上的人立即道:“少城主回来了!快开城门!”发现少城主身后有追兵,立即射杀。 姬珉知道儿子回来了,却被告知身受重伤、危在旦夕,面色大变,疾步去查看,见人已经晕过去了。 姬珉立即吩咐道:“快去瑞风客栈请医毒圣手!” 幽被人请来,看到床上人,转头对房间里的人道:“本谷主救治时,不喜外人打扰!” 姬珉知道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些自己的怪癖,虽担心却也只能带着人退出去,走之前留一句“还请医毒圣手尽心,本城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能治好,只要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幽只“嗯”一声!等门关好,来到床前,上手就要翻人眼皮,只却被人躲开去了。 幽嗤笑了声,走到桌前不请自坐,明知故问道:“少城主,这是何意?” 姬无霜一手撑床,缓慢坐起身,立时身上的伤口裂开,浸染刚包扎好的纱布,这次确实伤的不轻,可只皱了下剑眉。 幽见了也没阻止,只要不死就行。 “说吧,演这出戏要作何?配合你便是。” “你们所提条件,和莫城被朝廷收复没什么区别,要想我父亲答应绝非易事!” 幽挑挑眉“这么说少城主是答应了?” 姬无霜垂下眼皮,攥起拳头“姬某别无选择!” 幽看人像是被逼无奈表情立即怒气横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我把利器献给朝廷,你这莫城分分钟钟要完。” 姬无霜看人一眼,人说的没错,诸多想法早已经在行宫时想清,即已下了决定,现在再纠结只会令人生厌。 站起身道:“是姬某优柔寡断了,我会劝说父亲让贤,希望二位说到做到。” 幽却不买账:“你哪来那么多要求,你自己也说了别无选择,一切听辰哥安排!”说完站起身准备走! 姬无霜见人要走,上前一步扯痛伤口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青夫人曾在塞外遇袭,现在如何了?” 第264章 游说 幽听了,怒气平复不少,这小子还有用,放下一瓷瓶,语气依然算不上好道:“无事!”便开门离开。 姬珉和姬无秋都在门外等消息,见医毒圣手出来,姬珉赶紧上前要询问,便听幽道:“自己进去看!” 姬珉赶紧踏进房间,露出后面的姬无秋。 姬无秋看见幽就想起这人曾想要自己命,心里发怵,眼睛避开人扫过来的视线。 幽扫一眼便移开目光,没甚表情的大步离去。 姬无秋见人走了,松口气跟着进房间,还没进去就听儒雅的父亲难得发脾气“你脑子是糊涂了,枉我这些年的教导,你怎么对得起祖先!” 姬无霜刚要说什么看到妹妹进来住了嘴。 姬无秋少见父亲气红脸的样子,挽住姬珉胳膊道:“父亲作何生这么大气!哥哥不听话打一顿便是,何苦气坏自己身体!现在兵临城下,该好好商量对策才是!” 姬珉被女儿提醒确实想拿军棍教训儿子一顿,但瞥到儿子失血过多站不稳的身体只能忍下。 姬无秋转头看自己哥哥还能站着,想来问题不大,便开始数落“哥哥真是的,怎么不想着给父亲分忧反而惹父亲生气!” 姬珉再次被提起之前儿子说的事,怒气又往上拱了拱,没忍住道:“你这好哥哥,竟让为父把莫城双手奉给别人!” 姬无秋一听,若把城奉上,自己的身份地位岂不是没了,美眸一厉“哥哥,莫不是鬼迷心窍,这刚打了胜仗,朝廷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我们,你竟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姬珉虽不赞同女儿军事上的说法,但也觉得儿子去了一趟盛京回来脑子有问题。 姬无霜退到床边坐下道:“若不是别人帮忙,只按原先计划,我必死无疑!” 姬珉怒气不少反增道:“这是挟恩以报!” 姬无霜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又淡淡道:“父亲不是一直想知道想出弩箭的人是谁吗?” 姬珉皱眉,白日能不费一卒让朝廷大军撤退,便可见这利器多厉害,但还是道:“这人胃口未免太大,就算如此,只要给更多报酬便是,若是想要身份也可,远没到奉上整座城的代价!” 姬无霜眉目收敛几分问道:“不知父亲准备了多少箭羽?生铁有几何?弩弓造了多少把?可能应付十万大军?” 姬珉如何不知敌强我弱,只没想到儿子临阵竟是贪生怕死之辈,失望道:“祖训:宁战死,勿偷生!难道你忘了?” 姬无霜被父亲误会,没有解释,只问:“父亲,是要全城百姓跟着陪葬吗?” 姬珉也痛心,但还是狠心道:“生在莫城,享受了几百年的安逸与富足,到时候付出代价了。” 姬无霜继续追问:“刚出生的婴孩何其可怜,还未看清世间就要因为战祸丢了性命,父亲忍心吗?” 姬珉转过身,闭了闭眼,慢声道:“那只能怪他们不够幸运生错了时间!” 姬无秋在边上听得明白,没想到实际情况竟是这样的,现在不是身份地位的问题了,已经威胁到性命上了,觉得两人都没错,不知该向着谁说话,便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 姬无霜这时话锋一转道:“现在有一办法既可以让大军退兵又可保全城百姓,父亲不愿一试吗?” 姬珉还在刚刚情绪里出不来,如今局面还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难道就是让自己让贤就成,这未免太天真,莫非这人还能手眼通天? 姬无霜只看到父亲背影,不知人现在什么想法,但知空口无凭,也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通的,便道:“父亲,下次开战让您亲眼所见,到时父亲再做决断也不迟!” 姬珉只摆了摆手便出了房门,姬无秋在两人之间扫视,准备抬脚离开却听“秋儿,听话些,哥哥以后没有那么厉害,事事都能替你兜着了!” 姬无秋事事掐尖要强,自诩聪明绝顶,看谁都是蠢货,也就自己哥哥还能斗上一二,日子太无聊,时不时给人制造点麻烦,增添生活乐趣。 两人性格都不是热情的,久而久之,关系上便谈不上亲近也说不上恶劣。 现在遭逢巨变,突然听人如此说,心里别扭,不安情绪却下去不少,只两人相处模式早成型,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只道:“你少管我,养你的伤吧!”便扭身出了房门。 姬无霜也不在意人态度,看到桌上瓷瓶,正是多事之秋,可没太多时间给自己养伤,倒出一粒服下,不久便觉呼吸都抽痛的肺腑好受了一些。 三日后,萧裕和众将商量好办法并准备一番继续攻城,不再上云梯,主攻城门,一半护一半撞,厚重的城门后,众多莫城士兵被外面每一次撞击震退一点。 已经恢复很多的姬无霜和姬珉身穿甲胄同时观战,看到大军举着盾牌节节逼近,弩箭慢慢失去优势。 姬无霜转头看一眼父亲紧绷的面容,只挥了挥手,昆立即安排好十架投射机。 姬无霜瞥一眼都准备好,低喝:“放!”十个铁球飞入朝廷大军。 萧裕时刻关注城楼动向,远远看到两人站上面,便知其中一人是成功逃回来的姬无霜。 挥手示意,换一波人继续撞门,身边将领见计策管用纷纷露出笑意,却见太子面色不见和缓反而凝重,众人又把表情收了收。 和姬无霜已逃回城的消息一并送来的还有莫城有大杀器。 不久便发现城楼上有异动,虽知有大杀器却不知具体威力几何,且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当看到黑点往自己方向而来,下意识吩咐:“散开!” 虽喊得及时,却也有反应慢了的,数声爆破声,震的众人耳朵嗡嗡直响,马声嘶鸣,靠近爆破中心的,尸体化成无数血点撒出。 萧裕瞳孔紧缩,蓦的抬头,看到无数士兵倒在血泊里,残断肢体横七竖八,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怎一个人间炼狱! 没被炸到的士兵,哪里见过这样场面,本以为上战场不过头点地,尸骨还能埋回家乡,现在却连一片衣角都找不到了,哪还有再拿起武器的勇气。 第265章 商定 有人丢了武器,接着更多人软倒身体,萧裕耳朵不再嗡鸣,听到身后动静,立即转身削去一人脑袋,高声大喝:“谁再丢兵器,就如此人下场!” 吓丢魂的士兵被太子殿下威势震回神,找到主心骨,纷纷握紧手里武器。 萧裕见军心稳固,转身抬头看城楼上又开始有异动,命令“退!” 震惊不止朝廷大军,城楼上的众人也被下面残缺肢体吓得不敢出声。 姬无霜已经见过威力,但还是被十枚同发造成的伤害所慑! 更别说头次见的姬珉,看朝廷大军如潮水一般退去,内心很复杂。 两人下了城楼,回了书房,姬珉没有原先的愤怒,也不再觉得荒谬,只沉默不语,平时挺直的背脊稍显弯曲。 姬无霜怎不知父亲难为,本想等人生下孩儿再说,但或许现在说出,能让父亲更能接受几分“父亲,莫城不过是暂时不姓姬!” 姬珉这时抬头看儿子,竟见人面容柔和不少,本就心情沉重,现在更是不好了,但还是压着脾气问出口:“暂时是什么意思?” 姬无霜这时却有点难为情起来,避开父亲视线,琥珀色的眸子落到窗外的腊梅上,也不知母子如何了? 姬珉现在只想知道答案,没在意儿子情绪,催促道:“快说!”以前利索劲都去哪了! 姬无霜收回视线,转头看父亲,淡淡道:“儿子在外有孩子了!” 姬珉以为自己听错了,有孩子?跟这暂时又有什么关系,等等,孩子?目光盯着姬无霜锁骨下方位置。 姬无霜不等人提,拉开衣服露出锁骨下方两寸处,光洁一片。 姬珉的脾气一下有了导火索炸了,忘却之前问题,恨声道:“为父教你的,都当饭吃了?可还知道少廉寡耻!” 姬无霜垂下眸子,没说话! 姬珉瞧人样,更气了“说!那人是谁?为父要找她算账,竟然敢占我儿便宜!” 姬无霜面上染了一丝霞,给人推脱道:“那只是个意外,怪不到人身上。” “意外是意外,结果就是结果,那人必须得负责!” 一听负责,姬无霜又恢复面色道:“不用负责,她已经怀上我孩儿了,且我莫城受她恩情良多。” 说完看一眼父亲惊疑的脸,继续给人解惑道:“弩弓和火球皆是出自她手!” 姬珉听完抬手阻止姬无霜再说,双手负于身后,来回踱步,把前后联想串起来,理清自己思路停下脚,本颓废的脊梁重新挺直,眼睛也恢复光彩,没想到竟峰回路转。 来到姬无霜面前,不顾儿子身上伤还没有好全,直接大力拍在人肩膀上:“不愧是我儿,真是出息,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哈哈哈!” 姬无霜见父亲心情变好,松了口气。 姬珉笑完,接着问道:“那她们母子现如今在哪?想要坐我这位置随时可以!” “现在塞外……” 不等说完便被父亲打断“这寒冬腊月,怎可去那苦寒之地!” 姬无霜虽也皱眉,但还是道:“有人护着想来是安全的!” 姬珉开始说教“知道人有了你孩子,也不知道劝着点,怎么做人夫郎的!” 人还没有同意自己做夫郎,但已经到这步了,也不好多说,便道:“她其他相公支持,我插不上话!” 姬珉瞧了眼儿子淡漠的脸,疏离的气质,想来是运气爆棚才占了先机。 这以后要过日子少不了要争宠,传授自己经验道:“对人多笑笑,别整天绷着个脸,好好学学为人夫之道!” 姬无霜低下头道:“儿子受教!” 姬珉现在看人哪哪都满意了,临走前又道:“等会我送你两本书,仔细看完收好了!” “是,父亲!” 晚上,姬无霜准备沐浴时,昆捧着盒子进来,“少城主,这是城主交待给您的!” 姬无霜边解腰封边道:“放桌上!” “是!”昆放下边出了房间。 姬无霜洗好,穿上寝衣,有的地方水汽还在,布料贴在皮肤上,可隐约见到起伏有力的肌理线条。 瞥到桌上盒子,想到父亲话,便坐到到桌边放下擦头发的布巾,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本书,封面都无字,拨了下烛火,准备今夜看完父亲交待的。 翻开一本,讲的是人体脉络,有男人和女人的配图,有三页多介绍,继续翻,下一页只看一眼便合上,欺霜赛雪的脸颊开始染上朝霞。 不知想到什么,继续翻,虽朝霞映满天,但还是翻到了最后一页,放下书,摸上肩膀齿印,知道之前自己对人是太莽撞了! 拿起第二本,面如滴血的翻完,按照父亲交待的收好。 翌日,姬珉邀请幽和辰渊二人商讨事宜,几人到书房不知说了什么,等出来,姬珉脸色不是很好,但还算客气把两人送走。 姬珉等两人不见身影了才转头看儿子,欲言又止,这两人各有千秋,然都是人中龙凤,自己儿子能抢的过嘛,这以后排房会有几日? 姬无霜不知父亲在为自己婚后生活操心,以为人心中不舒坦,便宽慰道:“父亲,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们提出的条件也不算苛刻!” 姬珉点点头,没告诉人自己真正想法。 辰渊和幽回了客栈,幽率先道:“没想到这边进度这样顺利,是不是该把青青接回来,这几天总感觉心里不是很踏实!” 辰渊给幽倒上热水,自己也添上放下茶壶道:“再看看吧,现在各个通往莫城的路口都被朝廷军队封锁,回来太危险了。”说完握茶盏的手收了收力。 幽听了也只能按下心思。 被两人担心的青芜正坐在桌边看挂满衣柜的衣服服,颜色从靓丽到雅致不一而足,梳妆台被各种首饰摆满,闭了闭眼。 人嘴上不说,行动上却这么明目张胆的,青芜想自欺欺人都欺不下去了。 又开始怨怪人,为什么要往自己面前凑,有离开自己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傅瑾羽要是知道人是这么想的,也不知要作何感想。 青芜听到人脚步声抬头,就见人端着药碗进来。 傅瑾羽把托盘放桌上道:“夫人,温补的药好了,趁热喝!” 第266章 气疯 青芜盯着人被烫了一个小燎泡的手指,开口道:“公子无需如此,我可以自己来。” 傅瑾羽闻言笑了下,语气上扬道:“哦?夫人又想自己安排?” 青芜又听这个调调,瞬间闭嘴,自觉端起药碗喝,打消人要问自己问题的想法。 傅瑾羽瞧了又笑了下道:“夫人,等下泡个澡,解解乏。” 这个安排,青芜答得很快“好!” 一个时辰后,青芜泡完澡出来,浑身冒着热气,换上月白色丝滑寝衣准备上床睡觉,就见人在门口也浑身冒着热气保持敲门动作,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愣一个呆。 发愣的傅瑾羽头次见人只穿一层,圆润挺立的位置隐约看到两凸起,喉结上下滑动。 呆住的青芜想捶脑袋,真是给人留门留习惯了,门闩竟忘记插上了!外面有风一敲可不就开了! 想不过瞬间,身上传来门外的寒气,才惊觉自己现在穿的是什么,赶紧钻被子里,脸热道:“你来做什么?” 傅瑾羽被人动作惊醒,努力忽视掉刚看到圆润部位随着动作跳动,转身关好房门,语气控制和平时一样道:“自是来给夫人守夜!” 青芜睫羽快速眨了两下道:“你我关系远不到守夜程度!” 傅瑾羽听了情绪下去不少,又很有兴致的询问:“哦?那什么程度可以守夜?” 青芜强撑回答:“最起码是熟人,你我不过初次见面,守夜就不用了!” 傅瑾羽点点头“夫人放心,瑾只占一个榻不会碍着夫人眼。”看人还想说,又道:“中间再加个屏风。”说完便利索移来屏风。 青芜看人这架势,是不会离开了,有了屏风遮挡,青芜便不再纠结,躺好准备睡了!虽之前有睡过,也许药物的作用,很快便沉沉睡去。 傅瑾羽刚躺下,就听到人绵长的呼吸声,还是睡得那么快,放心不少。 时隔多日,两人又同处一室共眠。 夜半,傅瑾羽睁开眼睛,来到床前,见人紧锁眉头嘴里偶尔冒出“不要”“不”的字眼,果然陷入梦魇。 今天调查还没有出结果,不知人遇到了什么事?但显然是重要的人身死才会那样癫狂,几人中会是谁? 不等多想,被子里的人开始流泪,神情痛苦,立即俯身低唤“青青,醒醒!” 叫了几遍也无用,心急掀被滑了进去,抱人入怀亲吻,怀里的人儿渐渐眼泪不再流出,神情放松,呼吸变得平缓又睡了过去。 傅瑾羽抬头瞧人睡得安稳,担心情绪不在,被气笑了,沉思了下,下床回榻上去。 翌日,两人在桌边用餐。 “夫人,多吃点,这个吃了对孩子皮肤好!” “夫人,这个吃了孩子将来体格健壮!” “夫人,吃这个孩子生出来漂亮!” …… 本就胃口一直不错的青芜,最后吃的有点撑,打了个饱嗝。 “嗝!” 傅瑾羽见人真吃饱,才停止给人夹菜,放下筷子道:“夫人,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 本想吃完躲房间里想办法的青芜…… “地上有落雪,有些滑,瑾扶着夫人走!” 青芜赶紧拒绝“不用,我脚稳得很!” 傅瑾羽没勉强,不让人独自待着就成,到一拐弯处有点斜坡,青芜脚下微微滑动了下,便站稳。 傅瑾羽伸了一半的手只能老实缩回。 两人并排站在小径上欣赏院中景色,虽是一片白,却是高低姿态各不相同,有一瞬像回到莫城夜市欣赏奇花异草的夜晚。 青芜侧头看身边人,站在皑皑白雪里,清清淡淡的装扮把人整个精致的面容和气质都凸显了出来,让人不敢多看。 傅瑾羽取下玉箫轻轻吹起,音调甚是凄凉心伤,带的青芜眼圈慢慢跟着发红,下一刻曲调一转,带了丝缠绵与喜悦,刚渗出的泪意又消散。 等人放下箫,青芜很捧场道:“公子吹的真好!” 傅瑾羽转身,桃花目对上黑亮的水眸,轻笑道:“有情感才有了曲魂,看来夫人是听懂瑾要传达的意思了!” 呃,青芜转头看雪景,整个人开始发热,这人是越来越会了! 傅瑾羽再次看到人肌肤泛红,突然凑近人耳侧道:“夫人,你……” 青芜不等人说完,急急往后退,脚跟被什么一绊就要往后仰。 傅瑾羽吓一跳,赶紧伸手捞人,只没想到两次都被人挡去,人宁愿摔进雪里也不要让自己拉一把,或者说是不让自己碰触! 青芜坐厚厚的雪地里并没有不适,站起身拍去身后雪就被人抓住双肩,抬头就瞧见人脉脉含情目戾气横生,瞳孔缩了缩。 “瑾就让你这么厌恶! 宁愿受伤也不要我救! 你知不知道还怀着孩子! 后面要是悬崖,你是不是也要摔下去!” 青芜首次被人吼,抖了下,避开目光“你放开我!”用力从人手上挣脱。 青芜心中有数才敢摔,自己现在是经不住人撩了,要减少和人过分亲密才是,虽行为欠妥却是刚刚匆忙间能想到的。 傅瑾羽从没像现在这么气恨过,见人不以为然神情更加生气,重新抓住人双肩。 青芜再次被人控制住,这次却没能挣脱,看人脸色有些发怵,气喘道:“你松手!不过小事,你无需如此!” 傅瑾羽脸色阴沉,“以小见大,你是让我看着你死,也不让我帮,不让我救,你是不是就这样想的!” 青芜突然被人说中心思,避开人眼睛“这位公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人真这么想的,傅瑾羽彻底被人气疯了,一直在人前保持的风度和涵养被丢弃,露出隐藏的獠牙。 冷笑了声“呵,你要骗自己到几时?”说完口不择言“你的身子可是很喜欢我!” 青芜脸色几变,强撑道:“你胡说!”又开始挣扎。 傅瑾羽见人想逃离,缓缓勾起唇角“胡说?要不要试试?” 说完不顾人挣扎,按怀里亲吻,暴涨的情绪慢慢平复,被人气走的理智回归,亲吻怀里人眼角泛出的泪,在人耳边轻声道:“瑾,失态了!” 青芜软靠人怀里,眼睫轻颤,脸啪啪响。 傅瑾羽没听到人回答,打横把人抱起往回走。 青芜把脸埋人怀里,打算鸵鸟会儿。 两人回了房间,傅瑾羽吩咐去请大夫,青芜没不识好歹拒绝,看看总放心些。 第267章 醋了 大夫来的很快,把完脉,没大事,青芜虽心中有数,还是松口气。 等大夫走了,傅瑾羽把门合上。 青芜见人大白天的关门,想来是为了挡去寒气,便没有阻止。 傅瑾羽到桌边开始煮茶,姿态优雅,人更是没得说,青芜这会儿却没什么欣赏心情,只觉空气十分压抑。 “夫人,喝茶!” 青芜端起喝一口,便放下了。 “夫人,没什么对瑾说的?”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咄咄逼人了! 傅瑾羽以前只以为不为难人、顺着人便可以打开人心扉,现在才发现这样只会被人推得更远,不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真是好脾气了!真是大错特错! 见人不说话,端起茶盏喝一口,把冒头的火气压下,出声问道:“夫人,是不是觉得瑾脾气和软?” 青芜不知人为什么这么问,人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那肯定不是好惹的,脾气和不和软,要是没发生在院子里的事,青芜肯定点头,现在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嗯!”一声。 傅瑾羽不明意味笑了下“夫人,还打算自欺欺人?” 呃,青芜脑袋低了下来,明明是为人好,为什么自己却变成了罪人?嘴是个好东西,可就是张不开。 傅瑾羽撇开眼睛不看人可怜样,免得心软,又止步不前“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就瑾不行?” 其他人身份和朝廷没关系,这能说嘛!青芜蹙眉想理由。 傅瑾羽低眸看人抠手指,打断人思绪道:“夫人最好实话实说!” 青芜抬头看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竟觉人现在气势不输傅睿司,压的自己呼吸不畅。 青芜眼眸稍移了下,掩嘴打了个哈欠,想用拖字诀。 “夫人,这才刚起不久就困了?” 青芜眨眼“哈,孕妇其他没有就嗜睡!” 傅瑾羽看人一眼“那好吧!”便起身。 青芜刚要松口气,身体就被人抱起,“瑾陪夫人一起!”说完桃花眼重新染上笑意,好像和刚刚不是一个人。 青芜看到熟悉的笑脸,顿感亲切,刚刚那个笑面虎还是永远不要再见了。 看就要被放床上了,期期艾艾道:“那个,我又不想睡了!” 傅瑾羽顿住脚,低眸看人,可只看到人发顶,见人轻轻拽了拽自己的发带,轻叹一声,把人放下。 青芜站好抬眸瞧人一眼,没变脸,放心不少。“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也好!” 青芜刚要高兴手腕就被握住。 “一起!” “不,不用吧!” “夫人正好帮瑾出出主意!” 呃“好吧!” 两人来书房,入眼就是两排大书架,藏书还挺多,一看就不是租的,刚瞧院子还挺大,这人真是哪都有房产啊,对人了解又多了一层。 傅瑾羽吩咐侍从上茶,又让上小食,才对青芜道:“夫人随意看!瑾处理点事。” 青芜点头,又道:“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 傅瑾羽桃花眸弯起“夫人,这是承认是青青了?” 呃,这自欺欺人变成掩耳盗铃了,青芜脸热了热,转身没理人去书架翻书看。 傅瑾羽没再逼迫,确实有事,便先处理手上事。 青芜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远去,回头看人一眼便继续找书。 侍从进来添了两次热水,青芜看完一本书,抬头看人处理事情专注,没打扰,在脑子里想下一步商路规划,视线就有些发直。 傅瑾羽分了一丝神关注人,抬头就看人不知在想什么,皱了下眉,起身靠近“夫人,瑾带你出去走走!” 青芜被人拉回神,抬头道:“不用,你先处理自己事情,我要是无聊会自己出去走走的。” “嗯,那你再等我会儿,今天的事情很快就能处理完。” 傅瑾羽确实很快便处理完事情,这次直接牵起青芜手去院中散步。 青芜甩手就却被人握的更紧,这掩耳盗铃也要维持不住了。 “那,那个我要去如厕!” “嗯,瑾陪你一起去。”说完转身在前引路,没让人看到泛红的脸。 呃,没必要吧…… 等青芜出来,商量道:“你不用时时陪着我,让石墨跟着我也一样。” 本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惊疑不定的看着青芜。 青芜被人看的莫名“怎,怎么了?”抬手摸了下脸,没有褶皱的地方。 傅瑾羽压了压自己情绪“夫人觉得石墨怎么样?” 青芜没多想,老实道:“很好啊!” “很好?很好!”边说边点头,有点咬牙切齿,自己都没得一个好字,自己的护卫倒是得了两! 回想过去种种,每次人有什么事,石墨总是很积极,有危险也是冲在最前面,原来如此,自己身边竟养了头狼! 青芜见人又开始脸色不对,趁人不注意抽出自己手,往后退了退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傅瑾羽这时回神,看人后退心情又沉郁几分,上前拉近距离轻声询问“夫人是想让石墨守夜吗?”像个狼外婆的语气。 青芜不知怎么就扯守夜上去了,“啊?”了声。 又听人语速极慢的道:“今晚,让石墨代替瑾守夜,夫人你看可行?”边说边给青芜耳边散发挂靠耳后,动作极其轻柔。 青芜突然觉得全身好凉,赶紧拒绝“不用,不用!” 傅瑾羽见人干脆拒绝,没有其他情绪,心情好受些,重新拉起人手道:“夫人还想要石墨陪着吗?” 呃,这,这人莫不是醋了!什么和什么!自己好心真是白瞎! 把人推开点,没好气道:“不用,我要回房间了!”说完大步离去。 傅瑾羽刚好点的心情又沉入谷底,这人惯是口是心非,其他人比不过认了,只没想到自己连护卫都赶不上在人心中的位置。 再想到这次要不是石墨提醒,自己就错过了,看来自己和人缘分还是那么浅! 青芜午膳、晚膳都是自己一个人用的,看看门外站着的石墨开口道:“石墨,你家公子用膳了吗?” 石墨恭敬道:“回夫人,石墨不知!” “哦。” 晚上,青芜洗漱好躺床上,透过屏风看对面整齐的软榻,叹了口气闭眼。 第268章 情人 迷糊间听到脚步声,立即睁眼,看对面人歪躺在榻上便没了动静。 青芜披衣下床,转过屏风就闻到淡淡的酒香,见人沐浴过头发都没干,被子也没盖就睡了。 皱了下眉,低唤一声:“公子?傅瑾羽?”没反应,青芜转到榻尾拉开被子给人盖好。 又拿来干净的软巾,给人轻轻擦头发,擦着擦着,人翻了个身仰躺,青芜惊的帕子差点脱手,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 试了下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去就被人拉住手腕,吓得半死,转身就想甩手,就看到人已经坐起,半睁开眼睛笑了下,竟出声喊道:“娘亲,好久没抱瑾了!” 青芜诧异了下,就被人拉近抱住腰,胸前埋了个大脑袋,还拱了拱。 这,这人趁醉耍流氓! 青芜也不管人疼不疼,拽人两只耳朵往外拉“你起开!” 怀里人被拉疼了,抬头可怜兮兮道:“娘亲,瑾儿很乖,你把我拉的好痛,是不疼瑾了吗?” 青芜低头仔细瞧人神情,眼睛没焦距,脸色酡红,不像是装醉,眸子转了下,恶意一笑“嗯?很乖?” 喝醉的人轻“嗯!” 青芜魔爪伸向人脸颊捏了捏,手感真好! 见人还是原来表情,真的很乖,大胆拽了拽,嘀咕道:“让你凶我!” 喝醉的人还知道疼,双手握住青芜使坏的手“疼!”开始有了意识。 青芜凶道:“疼你活该!放手!” 人开始不乖,神志在慢慢清醒“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青芜脖子往后仰了仰,仔细打量,试探伸出手指问: “这是几?” “二!” “这是几?” “二!” …… 连续伸了一二三四五根手指头,突然问题一转“你今年几岁?” “五岁!” 呃?“哈哈哈!”青芜没忍住笑的花枝乱颤。 低头看人还在等着亲亲,教育道:“五岁是大孩子,不能再玩亲亲的游戏了!” 神志已经清醒大半“那不准捏!” 这是生意做到骨子里了?什么时候都知道谈条件! 青芜松手“好了,不捏了,早些睡!”说完转身要走,又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青芜好笑道:“不小了,还这么粘人!” 装醉的人“你都不疼我!” 青芜要把人胳膊拿下,只醉了力气也不小,开始骗“疼疼疼,你先松手!” 腰上一松,青芜赶紧离人远点,继续骗“小瑾儿,早点睡,才能长的高啊!” 被人叫小瑾儿的人低了低头,脸色更红,撑着继续演“你疼我一下!”下巴抬起要人亲。 青芜又仔细瞧了下,见人半睁的眼睛已经垂下,看不清眸色,于是在自己手指上亲了按人脸上“好了,疼完了,再不睡,要上家法了啊!” 傅瑾羽瞧人不仅骗自己还威胁上了,气闷“嗯”一声躺下闭眼。 青芜瞧人老实,满意,又道:“自己把被子盖上!” 见人拉好被子,露出笑,上前倾身在人脸上落一吻,轻声道:“小瑾儿,真听话!这是奖励!” 傅瑾羽在被子下的手抓紧床单才没露出破绽。等人也上床躺下,才羞赧万分眼皮滚动不止。 青芜经过刚刚被人闹一出,神经无形中得到放松,夜里睡的很安稳,一夜无梦。 翌日,两人又坐桌旁进食,青芜时不时瞧人一眼,矜贵风流,行止更是优雅,五岁?首次吃饭不专心,脑子在想昨晚的事。 傅瑾羽自然知道人在想什么,昨晚害羞劲已经过去,现在脸色稳得很,从容不迫给青芜布菜,在人筷子要停时,夹上一块提醒人继续吃饭。 青芜看半天人脸色都没变,想来是忘记醉酒之事,也就自己一人记得了,不再瞧人,安心吃饭。 两人又一起去了书房,石墨被傅瑾羽派出去办远差了。 今天青芜没再看书,都这样了,也不在乎字迹被人认出,掩耳盗铃是被用到了极致。 傅瑾羽今天心情好,事情处理的很快,放下毛笔抬头瞧人还是那个姿势在写字。 起身来到人身边,拿起一张,字迹更有风骨了,看清内容挑了挑眉,心情又高兴几分。 青芜发现身边人,见人在看企划书,突地眼睛一亮道:“那个,公子感不感兴趣?” 傅瑾羽视线从纸上移到人眼睛上“夫人有什么想法?” 青芜把自己在草原上建的商路和未来的发展说一遍,最后才道:“公子若是成为合伙人,以后盈利我们五五分!” 本心情很好的人,立即阴郁,这又是想着报答自己才让利这么大!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夫人,真大方,瑾怎好占这么大便宜!” “啊!”自己是太心急了,见人又要变脸,赶紧把理由说的重些“公子救我于危难时刻,不是你,我就死了。 这还不算,又好吃好喝好住招待,这相较救命之恩和看顾之情,一点都不算多!还请公子务必收下!” 说完就见人笑了下“瑾只听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这钱财对瑾某诱惑太小!”又见人挑了下眉梢。 这,这又绕回来了。 青芜心虚“除了以身相许,其它我都能答应你!说完就听人一声“好!” 青芜刚要松口气,手就被牵起“那瑾就做夫人见不得光的情人可好?” “啊?”有点懵! 傅瑾羽凑近人,一手拂上青芜脸侧,轻声道:“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要夫人有空想起瑾,到瑾房间里坐坐便好。” “啊!”青芜愣了几息,慌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傅瑾羽抓住人晃动的手,又靠近几分,本很生气,但看人反应突然兴致昂扬的想逗逗人。 “夫人,刚说什么都答应瑾的,这就说话不算数了?”边说边在青芜耳廓亲一下,就见人跳了下,压下自己的唇角。 呃,这人矜持去哪了?推不动,自己后退,贴上后面书架,退无可退,开口教训道:“你,你一个世家公子做什么情人!” 傅瑾羽突然抓住了重点,桃花眼亮了几分“不是世家公子就可以?” 第269章 花船 青芜看人亮起的眼,自己可没有引导人放弃身份的想法,赶紧狡辩“也不是,谁好好的去当情人!公子,这想法要不得!” 傅瑾羽逼近青芜,重新抓住人手,一手撑在书架上,把青芜罩在身前躲不了,“别人自是要不得,夫人却可以!”桃花目灼灼的看着青芜。 青芜被人壁咚,觉得自己要被灼透了,这人撩人功夫是火箭式增长。 青芜转移话题:“我,我们刚刚在说商路的问题,公子要是不好意思,那还可以再商量不是!” 说到正事,傅瑾羽放下手,看人放松下来的身体,唇角微勾,又放人一次。 两人商量到最后,三七分,青芜占七,傅瑾羽占三,又添了不少细节,整个方案更严谨,青芜一个高兴忘记自己打算,笑眯眯拍了一下人肩膀“傅瑾羽,你可真厉害!” 傅瑾羽瞧人叫的自然,笑出声,配合道:“哪里,哪里,夫人更聪明!”刚说完就瞧人情绪落了下来。 不给人多想时间,一把抓住人手道:“说了这么久,瑾带夫人出去放松放松!”说完便拉人起来,风风火火吩咐侍从备马车。 出去放松?青芜被转移注意力,满脑子在想会是怎么个放松法? 这人从盛京来的,花样多的很,还真有点好奇加期待,只不知这小城里会有什么好玩的。 一个时辰后,青芜坐在赌桌前,看着自己赢的银子,兴致高涨大喊,“再来!” 傅瑾羽坐边上给人剥瓜子扒水果,时不时再笑一下。听人嗓子有些干,很是时候端起茶盏喂人喝两口。 青芜记性好,再加了点运气,真是逢赌必赢,越赢越多,最后把赌坊老板都惊动了。 这到了赌坊,大家本性暴露,青芜也不能免俗,最后,竟是一脚踩凳,一手叉腰一手拍案大喊“大!”“大”“大”周围一群人跟着这财神娘娘下注的一起喊,可谓喧声震天。 青芜又赢了一大摞白银,笑的见眉不见眼。 就在这时,赌坊老板实在憋不住了,给傅瑾羽行了一礼“瑾爷,行行好,放小人一马,小人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边说边开始抹眼泪。 呃,青芜看看自己面前银子,白花花,得有几百两能装半麻袋了吧,难怪老板坐不住了。 傅瑾羽没看赌坊老板,问青芜“夫人,玩够了吗?” 赌坊老板立即很有眼色的求青芜“夫人,小人上有老爹下有小娃要养活,您高抬贵脚挪个地,让小人喘口气可好?” 青芜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很好说话道:“好,挪个地!” 傅瑾羽挥了一下手,就有两侍从帮青芜把银子装上,青芜看赌坊老板死了老爹的表情,呃,这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上是快乐翻倍啊! 回去坐在马车里,弯起的唇都没下去,这钱买个小院都够了,刚想完,就听身边人道:“夫人赢来的钱就当伙食费暂存在瑾这了!” 青芜震惊转头对上弯起的桃花目,见人不像说笑,眨了下眼,自己吃的温补的药想来很贵,这钱还不一定能够,僵硬的转回头,“嗯,好,你安排!” 傅瑾羽憋住笑意,头垂了垂又抬起,问道:“夫人,刚刚开心吗?” 青芜被人问,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赌徒形象,脑袋低下手罩上脸,却轻“嗯!”一声。 傅瑾羽看不清人脸色,只以为又要陷进伤痛情绪里。 凑近人身边道:“今天我们不回去到花船里住一宿如何?” 青芜惊讶抬头,不可置信看着傅瑾羽,“啊?你要带我逛花船?” 傅瑾羽邪肆挑了下眉梢“有何不可?” 呃,青芜一时竟无言以对,只问“这天寒地冻的,水不结冰了吗?” “活水自结不成冰,夫人去吗?” 诱惑太大,拒绝不了,于是点点头。 马车一转去了这里一大特色风情河畔,青芜一下马车,嘴就合不上。 这一偏远小城怎会有这样的地方,河上十来条三四十来米长挂满红灯笼的花船悠悠荡荡飘在湖面上,岸边还停泊了好几条,场面很壮观,时不时传来男女嬉笑声。 傅瑾羽拉起呆愣的人进一条靠岸的花船,迎面就有一姿容不俗的公子招待两人,见有女客,笑容直达眼底“二位里面请!”然后在前引路。 青芜被傅瑾羽拉着进船舱包间,边走边好奇张望,看到好几个貌美的公子给船里客人吹拉弹唱,没看到香艳场景竟还有点失望! 两人被带进一雅间,“二位稍等片刻!”男子便离去。 雅间烧了无烟炭,熏的空间温度很高,两人把狐裘都取了下来,还是觉得热。 青芜拉了拉衣领,看同样额上有汗的人,出声建议道:“要不把炭火浇灭一盆?” 傅瑾羽看人一眼道:“夜里会冷,留着吧!若真热脱衣便是!” 青芜听的一愣,“这等会儿还要来人,能脱衣服?不失礼?” 傅瑾羽好笑道:“夹层脱了便是!”边说边开始解腰封。 呃,青芜盯着人动作,这,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傅瑾羽察觉人视线,动作放的很慢,桃花目流转,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又合上了。 青芜看的正起劲,结果什么也没有,没管住嘴“不是要脱衣服吗?” 傅瑾羽瞥人一眼睁大的眼睛“瑾想了一下,还是把炭火端出去一个便是!” 青芜不无失望道:“哦,说的也是!”就看人提炭火出去了。 青芜也热,趁人出去,飞快把里面衣服脱了再套上外层,嗯,好多了。 傅瑾羽估计人差不多穿好衣物才走了进来,看人正饶有兴致的看对面花船上,到人身后跟着往外瞧,就看到两男人在拥吻,一把关上窗,面上显出后悔之色。 青芜正看一人在脱另一人衣服呢,被打断,很不高兴道:“你干嘛,快让开!”边说边把人拨开,要凑窗前继续看真人版。 傅瑾羽有些恼“夫人,这些莫要多看,污了眼睛!” 青芜理直气壮指责“你带我来,不就是给我看这些解闷的!” 傅瑾羽梗住了下,把人拖坐下,“等会有节目,你慢慢看,那些就不要看了!” 第270章 报仇 青芜小声嘀咕了句“节目能有那好看!”不过还是老实坐着等。 傅瑾羽见人听话松口气,以后这些地方还真不能带人来了。 还好这时表演也开始了,青芜本没抱太大希望,只没想到竟是杂技和变魔术,咳,但看过大场面的,这有些入不了眼,转头还想看窗外! 傅瑾羽现在悔不当初,起身直接坐人身边,挡住人视线“夫人,想看男人,看瑾也一样!” 那哪能一样,看外面那是眼睛白嫖,还可以看到限制级的! 青芜站起身想去外面,就被人拉住手腕“夫人,瑾突然想起还有事,这便回吧!” 这么拙劣的借口,青芜岂会不知道,这人就是不想让自己看,“你等会儿,等我看完再说!”说完从人手里挣脱。 傅瑾羽被人这么对待,不见生气反而眉目流转了下。 “夫人这么想看,瑾和你一起!” 要是和艳林或敖云一起看,还能讨论一下,可这和男人一起看就有点不是那味了! 青芜看了眼,没有新的战况收回目光道:“那算了,不看了,回吧!” 两人又坐进回去的马车里,傅瑾羽瞧人一声不吭,出声询问“夫人是觉瑾扫兴了?” “没有!”虽这么说,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 傅瑾羽握上人手“别气了,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青芜被人这么一哄,惊觉自己竟对人使了小性子!赶紧把人手甩开,这掩耳盗铃也要维持不下去了。 傅瑾羽突然被人甩开,不免还是滞了下,自己向人迈的脚步还不够吗?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青芜见人沉郁,心里也不好受,嘴张了张终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回了房间,各自梳洗好睡下,一夜无话。 翌日,青芜想去原来住的客栈看看季白他们到了没有,按理该差不多了。 青芜穿了件鸦青色的衣裙,这是最不起眼了,叫上院中一侍从陪自己一起去。两人刚出院门,就看到傅瑾羽背站在院门外。 青芜现在再看到人,心里生出不自在,觉得自己真是言行不一,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行为上更是另一套。 青芜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想快点远离见到季白,有了季白陪伴分散自己注意力就不用多纠结了。 傅瑾羽转身没什么情绪询问:“夫人,要去哪?” 青芜眼睫垂下,避开人目光“去外面有点事!”说完便和人擦肩而过。 傅瑾羽在人快走到身后时,似有所觉询问:“夫人,就这么想从瑾身边离开?相处三日不满便厌烦了吗?” 青芜脚步顿了下,眉头揪紧,只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去客栈看看人到了没有!”便快步离开。 傅瑾羽见人避而不谈,自己也松口气,不是厌烦便好!转身远远坠在人身后。 青芜到客栈打探无果,出来在街道上竟看到无耻男人手下,立即眼睛充血,悄悄跟在人身后,见人去了药铺抓完药便回了最大的客栈。 青芜盯着客栈看了好一会,退回,打听了铁铺位置,买了三把匕首便回到宅中,关上房门捣鼓。 接连两天,青芜都往外跑,每次装扮都不同,这一日,青芜取下面具仔细贴身收好,接着把自己打扮的格外漂亮,专门给指甲做了装饰。 虽已有五个多月身孕,但肚子却不是很显,穿上石榴红的衣裙还是那么让人神往,最后外面罩上黑色斗篷掩住光华。 开门招呼这两日都跟着自己的侍从出门。 傅瑾羽从转角出来,看人离去的背影,询问已经回来的石墨道:“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 “确保万无一失!” “是!” 客栈里,耶律灏已经能够坐起,然一直引以为傲的雄伟却起不来了,此时正暴躁的扔了茶盏,怒吼道:“人还没找到?” 屋里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道:“兄弟们在林子里翻遍了,没有找到,只在一破旧的茅屋发现有人停留的痕迹,想来那个女人曾经去过!” “一个女儿还怀着孕,冰天雪地,必然跑不远,继续给我搜!” “是!”说完转身离去。 耶律灏继续发问:“今天找的女人怎么还没来?” 剩下的男人道:“属下出去看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缓缓露出一道纤弱的黑色身影。 耶律灏只瞧一眼,烦躁情绪便不在,挥手让属下出去。 女子走进房间,抬手把房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嘭”声,轻移莲步走近情不自禁站起来的人身前。 女子凑近耶律灏上下扫了一眼,眼眸流转对上欣喜若狂的眼睛,娇柔出声“你一直在找我吗?” 耶律灏没想到女人亲自来找自己,虽知有异,但还是忍不住想把人抱怀里,却被女人轻巧躲开了。 不见恼更有兴致询问:“美人,这是想玩欲擒故纵?”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青芜,缓缓道:“急什么?我即已来,便不会轻易离开,有的是时间。”边说边开始绕着耶律灏转圈,像是检验货品一样。 耶律灏见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好了,很大方站直身体,挺起胸膛让人看个够,在人站定时很自信询问:“美人,觉得如何?” 青芜眼睛显出不以为然,瞅了眼人身上衣服,像是没看明白。 耶律灏露出邪笑,“美人,你可真浪荡!”虽如此说,开始解衣服,看人眼睛一直粘着自己手上动作,内心得到极大满足,很快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 青芜瞧人身上大大小小伤被纱布遮掩,又很不满意的看了眼纱布。 “美人,你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哈哈哈”笑完,又解下纱布,露出已经结痂的大小伤口。 青芜视线扫过右腹还有鲜血渗出的伤口便转向男人胸膛,上前凑近几分魅惑道:“还真是伟岸!”葱指就要按上男人肩膀上伤口,却被耶律灏一把抓住手腕。 耶律灏目光落在修剪光滑圆润的指甲上,上面贴了亮片显得极为漂亮,勾唇松了手。 青芜像是没发现男人一闪而过的警惕眼神一样,继续伸指按向伤口。 耶律灏只觉被美人碰过的地方带的全身痛麻,几天都没抬头的兄弟跟着一抖。 第271章 讨尸 一把搂上美人腰,扯下兜帽露出小脸来,眼睛贪婪的盯着美人,呼吸急促地吐露心声“心肝,你可知自从见了你,我可是日夜想着你!” 青芜内心只觉恶心,面上轻扯一丝笑意,继续按向另一处大点的伤口,把人推开,语气轻漫“我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乖乖站着别动!” 耶律灏被人按疼伤口,额上渗出点汗,一把抓住使坏的小手,“美人,要是按坏了,你可享受不到快乐了!” 青芜抽手,没抽动,面上泛出恼怒,脸色跟着也红上几分。 耶律灏看美人脸生动非常,有别之前被自己疼爱时毫无所觉的样子,更喜欢了,忍不住亲了下小手,就被人扇了一耳光! 青芜趁人愣神把手缩回,在人开口前道:“我说我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你没听到吗?这是给你小小惩罚!”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还从没有被人扇过脸,本很生气的耶律灏看到人笑靥如花,火气立时消了,就当是调情好了。 这样一想,只觉欲火直冲,自己的武器抬头,也跟着露出笑意询问:“美人想怎么玩,灏都能满足你!” 青芜停下笑意,指尖又在大小伤口上戳,“哦?不后悔?”看到皮肤出了更多汗也不停。 耶律灏忍着痛道:“有美人作陪,怎会后悔!”不管人此次前来什么目的,此时心间高兴的很,美人还是很喜欢他身体的。 青芜这时却收了手,耶律灏竟不满意人停下,出声道:“怎么,这么快就玩够了?” 青芜笑了下,“怎会,这不刚开始嘛!”边说边换了一只手,在伤的最重地方按压,见人冒出更多汗,激道:“这就不行了?” 耶律灏忍住想把人手甩掉冲动“怎,会,说要陪你玩,自不会食言!”眼睛带了丝宠溺看着面前女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青芜低眸掩盖眼中的厌恶,手上一个用力四根指尖陡然插进伤口里,下一刻人被甩开,后退好几步。 耶律灏捂住重新撕开的伤口,“呵”笑出声,即使恼怒也不忘占人便宜“美人,真是心狠,灏被玩坏了,怎么满足你!” 青芜抬眸,看男人指缝冒出血,渐渐转黑,露出笑意道:“你不行了,这不是还有我!”边说边上前,轻拂男人下巴阻止人低头。 耶律灏冒出更多汗水,身体开始发软,然下巴上的小手挠的心口发痒,低头又想亲人指尖,却被躲开了,目光便落在饱满润泽的樱色唇上,喉结上下滑动。 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流血更多,脚下后退数步,软坐到身后床上。 青芜见人如此缓缓勾起红唇,神情竟有些邪魅。 耶律灏自发现不对之处,看到伤处黑血有什么不明白的,也缓缓露出邪笑“小野猫,你还是那么阴毒!” 青芜“哼”笑了声“阴毒?对你还太仁慈了!”说完甩出同样沾了毒的匕首扎向男人胸口,男人避开要害,匕首扎进胳膊。 青芜见又得手了,男人勾头虚软的坐床边,不再掩饰,上前掐住男人脖子,凶狠道:“说,我丈夫尸身在哪?” 耶律灏呕了一口黑血,转头看人充血的眼睛,缓缓勾唇“呵,你杀了我,你也不会知道尸身在哪!” 脖子传来痛感,耶律灏知道人真的会杀了自己,这时竟不合时宜的羡慕那男人能得到人的爱。 不甘心把人贴近的身体抱怀里,自己哪里不如人? 青芜见死男人死性不改,拔了男人胳膊上匕首,就要扎人心口,匕首却被男人一掌拍飞,“当啷”掉地上。 就在同时青芜拔出第二把匕首,在男人露出戏耍表情时精准扎人心口上。 耶律灏发现时已晚,就要一掌把人拍飞,只最后一刻收了力。 青芜被人拍退就要摔地上时就被人接住,闻到松香味,立即安心。 傅瑾羽把人抱稳,就见青芜捂住心口,急声询问:“青青,可有大碍?” 青芜只觉气血翻涌,自己准备那么多竟都杀不了死男人。“我没事,不必担心!” 耶律灏此时已经拔出胸口匕首,服下丹药,见两人抱一起,握紧手中武器气愤道:“浪荡女人,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边说边吐血。 青芜见死男人吐血又高兴了,“一开始不就告诉你,你只能做十八房小侍嘛!”见男人神情更凶狠,又高兴几分。 傅瑾羽已经知道人受苦都是眼前男人造成的,手中剑一个剑花就向男人刺去。 青芜只来及叫一声“小心!”又要看两男人打架,顿时觉得这无耻男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次都能蹦跶! 耶律灏就算身体再好也不是铁打的,接二连三受伤失血,这次又被人下毒插胸膛,很快便不敌。 房间霹雳乓啷响,屋外男人手下却一个也没进来,想来是被傅瑾羽带来的人缠住了,现在见无耻男人速度慢下来,又中两剑,显出颓势,提起的心放下不少。 耶律灏知道自己不敌,边打边转头道:“你不是想知道尸身在哪吗?你让他住手,我就告诉你!” 傅瑾羽看男人邪肆的表情“青青,这男人话不可信!” 青芜对这男人本就一点信任都无,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会让人停手,便回一句:“这男人留一口气就成!把他给废了!” 耶律灏听了此话,心里一堵,口不择言“浪荡女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可有过好几夜,你竟如此狠毒!” 此话一出,傅瑾羽的剑更快了,耶律灏此时狼狈的很,然越如此越想让两人都不好过,继续嘴欠“你的身子我可是摸了无数遍,小嘴更是夜夜承欢!” 傅瑾羽这时怒气攀升又担心的看一眼青芜,叫了声“青青!”发现人没什么表情站那里,一时分神就要被人从剑下逃走。 只没想到男人不过跑出两步,突然趴倒在地,右后心扎了把匕首,赶紧上前用剑抵住男人脖子。 青芜缓步走到耶律灏身边,慢慢蹲下身,对上男人震惊眼神,“怎么,很难相信吗?” 第272章 资格 耶律灏想撑起上半身,然却徒劳,又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吐的更多。 青芜捡起之前摔在地上的匕首,挑起男人下巴“说,尸身在哪?” 耶律灏艰难抬眼看美丽的女人,此时眼睛被血雾遮了大半,戾气在蔓延,突地笑起道:“呵呵呵,咳,咳咳,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也找不到,是不是很恨?” 青芜用匕首尖对准男人眼睛,男人不为所动继续道:“恨吧!来恨我!”边说边看人戾气暴涨。 傅瑾羽在边上察觉人不对,出声轻唤“青青,别中计了!快醒醒!” 青芜被人唤回一丝理智“既如此,你便安心去死,等你死后,把你的骨头剁碎扔给狼吃!” 看人眼睛睁大几分又缓缓道:“至于你的血肉,我想想……” 真的作出思考状,突地很天真道:“就用来养鱼吧,想来会长得很肥,再捞给猫吃,五谷轮回,你也算造化了!” 说完学着男人一样邪恶道:“这样你身死道消,我的恨也就完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耶律灏似是不信人真的如此狠毒:“你,你,噗……”便晕死了过去。 青芜在男人脸上抽了来两巴掌,见没反应,“真没用!” 站起身,见傅瑾羽担心看自己,安抚道:“我无事!” 傅瑾羽看地上的人询问:“这人现在杀吗?”像问这条鱼要杀一样寻常。 青芜理智已恢复“这人身份不能死在你我手中,要能发生点意外什么的死了最好!” 想想又道:“把人扔出去自生自灭好了!”这寒天不死也差不多了。 傅瑾羽点点头,又小心看人平淡的脸问“那尸身?” “想来他的手下应该没有这男人嘴硬!” 两人出了房间,男人手下已经被控制,一番手段后,青芜把事情一说,一人便屈服道:“小人回去时,只有我家主子在,您丈夫不知去向!”又问了其他细节。 傅瑾羽分析道:“青青,想来人还有活着的希望!” 青芜点点头,没有谁比青芜更希望人还活着。 两人回了宅中,傅瑾羽帮青芜斗篷挂架子上,要牵人到桌边坐下时被人躲开了,桃花目黯了下。 青芜没有解释,到梳妆台前把十指浸泡在酒坛里。 傅瑾羽瞧了有什么不明白,既生气又心疼,宁愿自己冒险也不开口要自己帮忙,今天要是自己没赶上,后果不敢想,心中怒火在节节攀升。 青芜洗完手就看到人身上犹如实质的火焰,头低了低,老实交待“我知道你在!”才敢有恃无恐,自己是真利用了人感情一回。 傅瑾羽陡然抬头,站起身逼近青芜“那你为何不与我商量!” 青芜头又低了低,没回答。 傅瑾羽盯着人发顶,自顾自猜测“担心我不会同意?所以你就以身涉险,让我不得不助你!” 虽然难听,事实确实如此,青芜没反驳,头压的更低了。 下一刻就被人抬起下巴,“利用了,现在又心虚什么?怕我不高兴?那为何要说出来?” 青芜避开人目光,那当然是不想看你太生气!转头想摆脱下巴上手。 傅瑾羽瞧人现在像是怒放的花朵,异常艳丽,捏住人下巴不让人逃避,话锋一转“今天为何如此打扮?接到尸身你打算作何?” 青芜眼睫颤了下,抓了下身上裙子,小声道:“没作何。” 傅瑾羽闭了下眼睛“青青,做什么事之前,想想辰大哥他们,你可以不用顾忌我,他们的想法你总要考虑上几分!” 青芜立即抓上人胳膊,抬眼紧张道:“你不要告诉他们!” 傅瑾羽看了下胳膊上小手,不明意味的笑了下“青青放心,我又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告诉他们!”说完放下捏人下巴的手,转身抬步出房门。 青芜下意识伸手抓人,手伸一半又握起指尖。 屋外的傅瑾羽顿下脚步,没有听到脚步声,自嘲一笑,不再犹豫大步离去。 傅瑾羽知道人不会再陷入情绪里,往后的日子,白天不再出现在人眼前,晚上只等人睡下了才进屋,早上在人醒前又离开。 这天,青芜坐在窗前,本想画几种香水瓶子,结果,纸上都是人名字,抓起揉了扔炭盆里,脑袋在桌上磕,真是忍得太辛苦了! 不行,得快点转移注意力,青芜收拾一番,带上面具要去看一下季白他们到了没有,要是没到顺便在街道上转转。 青芜带上另一个侍从便出了院门。 走走停停,到了客栈,人还没有到,这不得不让青芜多想,书信是不是丢了,又使了点钱到驿馆重新发了一封信。 从驿馆出来已到午时,青芜便打算在外吃了,来到一馄饨摊叫了两碗。 等馄饨上来,热乎乎的冒着热气,青芜招呼侍从“坐下一起吃,喝口热汤。” 侍从受宠若惊“夫人,小人怎敢!” 青芜没有勉强,只道“没什么敢不敢的,你要不自在,坐另一桌吃也一样!” 侍从犹豫“这,这不妥!” 青芜把馄饨往人面前推了推“去吧!” 侍从见夫人是真让自己去吃,赶紧拜谢,青芜摆摆手,把馄饨吹凉了大口吃完。 两人从馄饨摊出来,外面又开始飘起小雪,侍从这会儿胆子大了不少,小声提建议道:“夫人,雪天路滑又寒凉,咱回吧!” 青芜看了眼脸色涨红的侍从,笑道:“嗯,好,那便回吧!” 侍从恭敬把手臂伸给青芜,低头道:“夫人,扶着奴,仔细脚下!” 青芜看人动作好笑,没有说自己脚稳的事,只轻搭在侍从小臂上往回走。 青芜有意找人说话,侍从觉得夫人温柔和善,声音还异常好听,两人倒是默契聊上了。 青芜惊讶看着侍从道:“看不出来,松因你都十八了!” 松因腼腆笑了下“小人个子是矮了点!” 青芜看比自己只高半个脑袋,自己是无意中戳中人痛处了,安慰一句:“不用担心,男孩子二十还能再长点。” 松因立即弯起眼睛“谢夫人吉言!” 青芜看人讨喜的脸,露出笑容。 …… 两人不急不缓,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倒是排解青芜不少神思。 远远一辆马车里,傅瑾羽握紧手里玉箫垂目不知在想什么。 第273章 雪崩 青芜回到宅子里,忍不住在在院子里逡巡,松因见了小声道:“夫人,公子大早上便出去了,估计要到晚上才回。” “啊,是吗!”怎么就看出自己在找人的? 松因笑道:“这几天公子都挺忙的,每晚要熬很久才休息。” 熬?青芜蹙了下眉,小声应道:“哦,这样啊!”神色有些恍惚。 “夫人,前面有台阶小心!” “嗯,好!”青芜低头看脚下,暂时不再想事,回到房间,松因很殷勤要伺候青芜,“夫人,奴给您把大氅挂上!” 青芜笑了下“松因好了,你回去当差吧,这些我自来便好!” 松因就算再想伺候也只能退下“是,夫人!” 等人走了,青芜取下大氅,打开放布料的柜子,挑了碧青色的布料,剪剪缝缝,镶嵌上狐毛,塞上棉花。 等做好,手放进去怪暖和,红唇弯起,只下一刻笑容收敛,就要把东西拆了,只拿起剪刀又无力垂下。 叹了口气,把东西塞柜子角落里。 晚间用膳,青芜本以为还是自己一个人吃,没想到在动筷子时人来了,青芜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人,免不了惊喜了下,反应有点大的站起身,等意识到就有点尴尬“那个,一起吃。” 傅瑾羽轻“嗯”一声,把狐裘解下挂架子上,来到时常坐的位置坐下。 青芜转头在人眼圈上扫了一眼,确实颜色有点深。 傅瑾羽只当没发现人在打量自己,像往常一样给青芜布菜。 青芜看碗里菜,首次没有急着扒饭“那个,你自己吃吧,我自己来便成。” 傅瑾羽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收回手,放下筷子道:“夫人,如今吃饭也不想看到我了吗?” “我,我什么时候有这样想了!”明明是你好几日不见人影。 傅瑾羽重新拿起筷子要给青芜布菜“那夫人为何不吃?” 我这不是想让你趁热吃!好心白瞎!青芜端起饭狠狠扒饭。 傅瑾羽看人吃的香才相信人说的话。 晚间,青芜洗漱好躺床上看话本子,准备等一等人,在青芜看的眼皮打架时人才姗姗来迟。 青芜扔了话本子,人迷糊往被子里滑。 傅瑾羽听到有东西落地声,绕过屏风看到地上的书和人眼睛困的睁不开的样子,想问是不是在等自己,又怕知道否定答案,上前捡起书,就要走,便听人咕哝道:“别熬夜!”便没了声响。 傅瑾羽低眸瞧人闭上眼睛的小脸,恬静又美好,鼓起勇气轻声询问:“夫人,是在等我吗?” 过了半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傅瑾羽又看人一会儿才去榻上睡下。 青芜睁眼转脸透过屏风看人躺下的身影,伸出指尖描摹人线条,榻上的人突然侧转过来,吓一跳,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赶紧缩回手懊恼闭眼睡觉。 翌日,青芜醒来,对面榻上已经无人。 青芜又在松因的搀扶下去街道上晃悠,听了出戏,看了杂耍,在酒楼里用了餐,又到书肆里泡了一下午,终于把一天时间消磨了。 等回了宅中,察觉侍从们氛围有些不对,傅瑾羽管理下面人一向严谨,不会出现人心惶惶现象,这是出了什么事? 青芜对身边松因道:“松因,你去打听一下,院中发生何事?” “是!”松因也察觉不对,立即躬身退下去打探。 青芜回到房间,倒上一杯热茶握在掌心,有点心神不宁,不一会就见松因小跑过来,脸上有慌张,青芜心也跟个提了起来,不过还是安抚一句“别紧张,慢慢说!” 松因喘口气“夫人,公子早上去查看产业时路遇雪崩,现在生死难料!” “雪崩?!”青芜脑袋嗡响,有点站不住,稳了稳心神,抓住松因胳膊“在哪段路?可派人手去找寻?” “这小人没来得及问……”话没说完就见夫人大步出了房门,赶紧追上,又听夫人吩咐“去备马,召集人手跟我去寻人!” 松因这时回神赶紧劝阻“夫人,您现在身体可哪能遭受的住!” “别废话,快去!” 松因见人态度坚决也只得去办。 人手召集的还算快,十人在青芜带领下前往发生雪崩的路段。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雪光的照应还能看清前行的路。 马跑起的风很是寒凉,却不能冻醒青芜此时理智,一声声催促身下马儿快跑,身边的松因边驾马边担心的看着青芜,在人身边小心保护。 还好发生雪崩的路段就在城外不远处,可到了此处白茫茫一片,一个人影也无。 青芜勒停马跳了下来,接过松因递过来的火把查看,大雪覆盖,想找下手处都没地方入手,人在天灾面前是如此渺小。 青芜难以接受人被埋在大雪下,只觉心口冷风直灌,双腿支撑不住要软倒,被身边松因及时扶住。 松因不无担心道:“夫人,没到最后时刻,您要挺住啊!” 青芜眼里涌出的泪听了此话,理智终于回来一点,立即憋回泪意道:“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挖,给我挖!”最后一字像是吼出来一样。 青芜在雪地上仔细观察了下,找了一处不会塌方的地方开始用事先准备的铲子挖雪。 松因见夫人拿铲子的手心被磨红,边挖边劝慰“夫人,莫要着急,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 青芜此时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要是知道人就这么轻易没了,说什么也得把人困身边,哪也去不了,现在真是无尽的后悔。 在青芜带人出城不久,傅瑾羽便回到宅中,守门的侍从惊讶跑向前“公子,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傅瑾羽只奇怪看了眼侍从,今天倒是胆子大点敢上来搭话,没多说点了点头,等侍从的下一句出口就不淡定了,“夫人刚出去寻您,也不知现在出城了没有?” 傅瑾羽一把扣住侍从肩膀“你说什么?” 侍从惊吓了下,在公子戾气的眸子里赶紧把前因后果利索说了。 刚牵好马车的石墨又被吩咐套马。 两人快马加鞭追赶,赶上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出了城门。 第274章 看清 青芜挖的身上冒汗,甩了斗篷继续铲雪,下铲子极为小心,那么精致的人可不能伤着了。 随着一铲铲下去,时间越久,理智在丧失的边缘反复横跳,憋的眼圈泛红。 傅瑾羽到来就见一群人在疯狂铲雪,知道是为了救自己,可不问清楚直接就来,一点也不像人平时行事谨慎,看到人不遗余力的铲雪,走到近前一把握住人抓铲子的手。 青芜红着眼睛看抓住自己的手,温的! 抬头对上桃花目,眨了下眼,有点傻的问:“我还没挖到,你怎么就出来了?” 傅瑾羽没答,掰开人手,扔了铲子,接过松因递上来的斗篷给青芜裹上横抱起上马回城。 青芜脸埋人怀里,后知后觉,只觉丢脸的很。 傅瑾羽看怀里的人,突的弯唇浅笑,这是为自己冲动了一回!还好没发生危险的事,手臂收了收力,把人抱紧一分。 两人回到宅中,傅瑾羽吩咐侍从备热水“夫人,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青芜没异议点点头,等青芜泡上热水澡,傅瑾羽把院子整顿一番,找到乱传消息之人,使了手段,侍从没几下挨不住老实交待了。 原来是赌坊老板心有不甘青芜赢了银钱,要给两人添堵来着。傅瑾羽把剩下的事交给石墨处理又回了房间。 青芜已经坐在妆台前擦头发,听到脚步声,没好意思转头,被自己蠢到了。 傅瑾羽看人神情了然,给人找台阶“夫人,是瑾让人钻了空子,你无需在意,有心算无心,哪有时时能防住的。” 青芜眼睫垂下,知道人是在给自己留脸面,轻“嗯”一声。 两人用了晚膳,傅瑾羽又叫来大夫看诊,确定无事,才双双洗漱各自躺下。 青芜这一惊一乍的,精神放松了很快便睡去,傅瑾羽等人睡熟,没有梦魇才闭眼。 翌日,青芜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也睁眼从被窝里起来找衣服穿。 傅瑾羽听到声响,轻声询问:“夫人,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起来锻炼一下!” 两人隔着屏风穿好衣服,青芜洗漱好披头散发去妆台前挽发,听到脚步离去声,赶紧转头,虽说昨日虚惊一场,但感受却是真真实实在心头画上狠狠一笔。 瞧人已经收拾利索要出门,张嘴想留人,只脸色爬上红晕也没发出声。 傅瑾羽似有察觉,转身瞧人泛红的脸,眼眸深了几许询问:“夫人,有事?” 青芜眨了下眼道:“没事!”赶紧转头对镜子开始梳头,镜中人没带面具的脸颊粉粉,眼眸更是水润,怎一个羞羞怯怯形容,呃,掩耳盗铃变成直接装傻了! 傅瑾羽来到人身后,在人惊诧中接替人动作,挽了一个灵蛇髻,在妆台上挑了一根碧色步摇插上。 “夫人,对瑾手艺满意吗?”边说边把镜子拿起放青芜面前。 青芜抬眸再次看到镜中自己,没看到发髻,只看到自己双目含情,脸色通红,装傻都无力了! 闭上眼睛,就觉鬓角一热,接着下巴被人抬起,眉眼,鼻梁,脸颊寸寸被人亲吻,唯漏了红唇。 青芜在人流连自己唇角不去时,微偏头擦上人唇,迎接人所有情绪,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清泪划下,抬起小手揪住人前襟扯向自己。 傅瑾羽感受到人态度,终是等来了,心中千树万树竞相绽放花蕊,馥郁芳香包裹整个身心,让人瞬间从内而外散发光彩,夺目非常! 青芜睁开眼睛就被人灼目的样子惊的红唇微张,让人更加肆无忌惮侵入。 两人缠缠绵绵被青芜腹中饥鸣打破,傅瑾羽退离红唇,拇指揩去青芜唇角水渍“夫人,我们用餐!” 青芜垂下脑袋点点头,脸色涨红,打脸就像龙卷风,让青芜抬不起头来。 反观傅瑾羽,那是春风拂面,姿容焕发,更是郎艳卓绝。直接抱起人坐到桌边,等饭上来,恨不能以身代之咀嚼。 青芜被人热情惊到了,再顾上脸红,捶人胸口“傅瑾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吃!” 傅瑾羽不放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一分“青青,瑾实在太高兴,今天你就满足我吧!” 青芜刚下去的热气又上脸,高兴又心酸,人会如此失态那都是自己造的孽,于是就吃了一顿宝宝餐。 “好了,我吃饱,你别喂了。”青芜此刻有点理解王上被王后强行喂饭的心理了。 傅瑾羽摸上青芜肚子,这也不知道人到底有没有吃饱? 青芜见人还想喂,眼眸转到桌上,亮了下道:“我喂你也一样。”说完端起碗,挖一勺“啊,张嘴!小瑾儿!” 傅瑾羽被人这么一叫,终于压下几分激动情绪,握上青芜小手,轻声道:“青青,瑾下次不喂了,这次你放过我好不好?” 呃,这就求饶了,青芜放下碗,从人身上下来,终于自在些,脸也没那么烫了。 等傅瑾羽吃完,两人又去了书房,现在再商量起商路的事,甜甜蜜蜜更是事半功倍,在卿卿我我中就把事情敲定了。 “青青,我们可以边回莫城边把驿站建起来,不用以后再跑一趟了。” 青芜把自己从莫城到草原经过的地方,按距离比例绘了张地图,在合适的位置标上红点,数一下十多个。 要想快点实现自己的计划,真是要争分夺秒才行,如今在这小城已经耽搁多日,不免又着急起来。 傅瑾羽握住青芜握笔的手“青青,无需着急,我们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信息,这样追上我们不过时日问题。” 青芜想了下点点头。 “我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明日便可寻找合适的位置做驿站。” 青芜可还记得人熬夜的事,手覆上人手背,软声道:“也不用那么急,你先休息一日也不迟。” 傅瑾羽手上收了收力,桃花眼更是灼灼“有青青作陪,瑾精神百倍,无需过多休息!” 青芜被人灼的低头,热气又上来,这人是随时随地开撩了。 有了傅瑾羽人手加入,商路有条不紊的步步推进,青芜又闲下来了,翻出布匹,给人做衣服,人想要什么,青芜都知道,以前没给,现在都补上。 晚上,青芜洗漱好,坐在床上等人回来,左等右等没回,披上衣服去书房喊人。 第275章 甜蜜 走到书房推门而入,见人还在挑灯批注,眉眼沉静,听到声音抬头就是情意绵绵一笑,“夫人,还没睡?” 青芜本想说在等你,没好意思说出口,只答:“嗯,来看看你还要多久?” 傅瑾羽挑花眼流转了下,面上红了一分,让青芜移不开眼,看了会儿也跟着脸红低下头,拿起墨条给人磨墨。 傅瑾羽握了握青芜小手道:“我很快便好!”便继续手里事,翻页翻的快了些,下笔更是迅速。 青芜见人如此,不知为何脸又红上几分。 过了半个时辰,傅瑾羽放下毛笔,才发现人支着脑袋在打盹,皱了下眉,把人衣服裹紧抱起回房。 青芜闻到松香味睡的更香了,脸埋人胸前蹭了蹭,傅瑾羽发现人小动作,低眸浅笑,在人鬓角落一吻。 到房间把人放床上就要起身,却被抓住衣服,低声在人耳边说了什么,小手才放开了。 傅瑾羽洗漱好,又把自己仔细收拾一番才进房间,掀被滑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被人抱住,看人睡得安稳,只在人唇上亲一下,手臂穿过人颈项把人抱进怀里闭眼。 青芜多日又抱上男人睡,睡的格外沉,人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就有些可惜,想完,脸热的很。 傅瑾羽一大早就找了赌坊老板,虽说这人无意中帮了自己一把,但傅瑾羽还是不打算轻易饶了,若人因此发生什么意外,后果难以想象。 “瑾爷,您消消气,饶过小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糊涂事!下次再也不敢了!”边说边扇自己两巴掌,痛哭流涕看着上首的人,然眼睛却转来转去。 带了半张面具的傅瑾羽,喝口茶盏,像没发现地上人小心思一样,勾唇浅笑道:“两个巴掌就想抵消我妻主受的惊吓!乔老板,你这巴掌还挺值钱!” 石墨配合公子话语,架在赌坊老板脖子上的刀又贴近几分。 赌坊老板本以为那容貌平平无奇的女人不过是个玩意,才敢算计,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怎么样,最多被人下下脸面。 现在知道人身份,转动的眼珠子立即停下,才真的惧怕,收了鼻涕眼泪,额上渗出冷汗道:“是小人不识金镶玉,请公子高抬贵手,小人愿意以后听公子差遣!” 傅瑾羽又端起茶盏喝一口,头微偏示意,身后侍从立即拿了笔墨到赌坊老板面前。 傅瑾羽这时接着道:“你这赌坊位置我看上了,乔老板,你给我腾个地儿!” 乔老板一听,这可比杀了自己还难受,立即哀求:“瑾爷,小的知道错了,您要断手断脚都成,这赌坊是万万不能关的!” 傅瑾羽慢条斯理的把茶盏放桌上,又是勾唇一笑“乔老板急什么,先看清楚再说也不迟!” 赌坊老板被笑的一哆嗦,还是照言接过纸张看起来,本以为要大出血,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成想竟还能做上正经生意了,虽然利益相较赌坊少的很,但还是大喜过望。 这时又听到:“那是给你的小干股,只要做的好,还有更大的利!乔老板感兴趣吗?” 乔老板立即磕头“小人愿意,愿意!”自己也就那点道道,干了不少缺德丧良心的事,随着儿子长大还要嫁人,怎么着也得为以后考虑,若有机会,谁愿意一直当个坏人! 等签字画押出来,石墨瞧了眼公子,欲言又止,傅瑾羽现在看人还在没好气中,虽知道爱慕青青的人多了去了,石墨被吸引也在情理之中,但想到人对石墨的评价,心里就不得劲。 瞥了眼石墨,微微皱眉“有话直说!” 石墨赶紧跪下“石墨誓死追随公子,还请公子收回遣石墨回京的命令!”说完,身上犹如实质刀片刮过,额上渐生冷汗。 傅瑾羽甩了下衣袖,留一句“不该有的妄念最好别生!”便上马车厢。 石墨头又低了几分“石墨不敢!” 傅瑾羽重回宅中,笑容不自觉挂上脸,进了房间,见人在做针线,看到衣服颜色欣喜一瞬,又被心疼取代,握住人手“青青,这些无需你做,让下面人做也是一样!” 青芜现在看到人脸就控制不住泛红,都没抬眼看人眼睛,只垂目道:“他们是他们做的,怎会一样!” 傅瑾羽瞧人无限害羞,粉粉的脸颊,目似秋水,红唇紧抿显出紧张,只觉心都跟着跳出来了,把人手里的衣服扯下,抱进怀里拥吻,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急色! 青芜被人亲的脸色潮红,双睫乱飞,诚如人所说,自己身体喜欢的很, 傅瑾羽一手托住人后脑,一手在人颈项摩挲。吻到动情,低唤“青青”。 一吻罢,两个人都呼吸急促,傅瑾羽轻抚青芜后背上的发丝,贴着青芜耳边道:“青青,这边驿站位置已经确定!” 青芜趴人胸膛,惊诧了下“这么快!” 傅瑾羽笑了下,低头在人额上落一吻“嗯,正好有契机便定下了。” 青芜又被人亲,赶紧埋脸进人怀里,不让人看见自己又开始泛红的脸,闷闷声音传来“在哪个位置?” 傅瑾羽瞧怀里的脑袋,又在发髻上落一吻才道:“我把那间赌坊位置顶了!” 啊?青芜顾不上脸红,把人推开点好奇道:“人开好好的赌坊你就给端了,他怎么答应的?” 傅瑾羽看到粉粉的小脸,润泽的红唇,卖个关子没回答,又压上,真是粘上人就下不来了。 青芜想知道答案,要把人推开,只越推人亲的越凶! 傅瑾羽退离红唇,低眸瞧人张嘴娇喘涟涟,又想含住红唇。 青芜赶紧捂住人嘴,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赶紧转移人注意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瑾羽看人红唇张张合合,像中春药一样,撩的自己心里发痒。 青芜看人像旋涡般的眼神,水眸睁大一分,捂人嘴的手转到自己唇上。 傅瑾羽见人神情,低笑了下,“明日就出发!” 青芜瞧人能好好说话了,把人推开道:“明日?那我还想去客栈看一下他们到了没有。” 第276章 温存 傅瑾羽又把人捞怀里,脸在青芜脸侧轻蹭,小声道:“青青,这样小事就让下面人跑一趟便是,你该多疼疼瑾。”说完又在青芜颈侧亲吻。 青芜被人撩到了敏感处,感觉脸都要烫的起泡了,赶紧把人推开道:“那个,差不多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 傅瑾羽没再听人说要去外面的事,便先放开人道:“好,吃饭!” 两人用完膳,整个下午都腻歪在房间里,青芜坐窗前继续给人缝衣服,傅瑾羽便在桌边时不时瞧一眼青芜,给人画小像,连画了三幅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青芜瞧人又要重新画,放下针线站起身,好奇到底有多差才不满意。 傅瑾羽见人过来,也没阻止人看,桃花眼反而流转了下。 青芜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入眼便是脚踏凳子手掐腰神情兴奋的女人,青芜尬了下。 拿起第二张,没看到夸张的动作放心不少,就是画里人眼神有些不对,看着好色猥琐,青芜开始有点上脸。 拿起第三张,是站在窗前的后背侧影,看着身姿画的很漂亮,青芜就要露出笑下一瞬笑容凝固,就见画里隐约有一对人在缠吻,呃,什么身姿漂亮,就整一个偷窥狂。 青芜顿时不高兴了!转头看人笑的风姿灼灼也没用,在人胳膊狠掐了把,掐完还不解气,怒吼道:“傅瑾羽,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瑾羽狡辩:“我没有,在瑾心里,青青什么样都可爱,只是这三种比较另类,瑾想留着作纪念而已!” 青芜抖着画“你还想留着纪念!”说完想揉了,只被人提前抽走了。 “青青,瑾就喜欢你多面的!”边说边把画拿高,仍人扒在自己身上拽也不放下,看人气呼呼生动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在人要够到露出笑意时,一把抱住压上红唇。 两人又缠绵上,青芜扬起头,脖子被亲的酥麻,揪扯人肩膀衣服,呼吸急促。 傅瑾羽首次揉捏上,那触感真是不可思议,感受到人呼吸变得渐重,打开一扇门,把人抱放榻上。 拉开衣服看到里面光景止不住全身发热吞咽了下,就觉鼻子发痒有什么流了下来,伸手抹殷红一片。 青芜想到要发生事万分羞涩,只等了会儿不见人有其他动作,便睁眼查看,就看人在摸鼻血,赶紧爬起来从针线框里拿了棉花给人堵上。 傅瑾羽见人坐起来更壮观了,随着人动作轻颤,鼻血流的更凶了。 青芜有点无语又想笑,只人脸色已经够红了,忍着要给人留点面子,抬手把衣服合拢。 傅璟羽瞧不见风光,鼻血也不流了,面露尴尬道:“青青,我去收拾一下!”步子还算平稳出去了。 青芜等人走的远了,才闷笑出声。 傅瑾羽回了厢房是万分懊恼,誓要一展雄风,吩咐人去买书观摩。 晚间两人洗漱好,青芜经人流鼻血事件,没那么害臊了,直接躺上床闭眼。 傅瑾羽怕人睡着了,赶紧掀被滑了进去,把人抱进怀里就开始亲吻。 青芜被人亲的情动,又担心人流鼻血,时不时要摸人鼻子下方。 室内光线昏暗,帷帐又被人刻意放了下来,床上便看不太真切,视觉冲击便没有那么大。 傅瑾羽这次还算顺利,听到人娇喘,自己也激动万分,额上跟着冒汗。 青芜被人亲的全身发软,只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那股劲过了,渐渐竟是舒服睡了。 等傅瑾羽终于好奇够,想探索下一步,没成想人已经呼吸绵长,也只能暗叹憋着吸取经验。 翌日,青芜迷糊间被人亲吻忍不住娇哼。 傅瑾羽此时憋的满头大汗,也不知人准备好了没有,“青青,放松点!” 青芜已经很放松了,配合动了下身体,就听人来不及收住的哼声。 傅瑾羽赶紧压制住人不让动,托起人下巴,好一番长吻,两侧墨发贴着精致的轮廓,抬头闭眼锁眉,眼尾艳色浓重! 青芜被人色诱到了,想翻身自己来,却被人控制动不了,接着就是别人主场…… 男人滋味实在太好,青芜双臂搭在浴桶上微阖双目扬起下巴,喟叹一声! 本打算今日出发,只两人一直耽搁到下午,也只能推迟到明日了。 青芜洗好出来,傅瑾羽已经收拾好等在外面! 见人出来立即迎上搂住人腰,有些紧张询问:“青青,可有不适?大夫已经被我……” 青芜赶紧打断道:“让人回去,我没事!”相反好的很,没好意思说出来! 傅瑾羽细瞧人脸色,容光更胜从前,顾盼生辉的眼睛说不出的媚惑,还有些许肿胀的樱唇透着水光,看着确实没事。 见人脸颊在自己打量里开始变粉轻笑一声道:“好,我这便把人打发回去!” 灼热视线终于离开,青芜轻呼出口气。 第二日,两人坐马车里开始往下一站出发。 “青青,外面白茫茫一片有什么好看的!”边说边把人从车窗扯怀里,低头开始亲吻。 青芜赶紧捂住自己嘴,这开了荤的男人真是太粘人了,坐在马里逃都没地方逃! 傅瑾羽故作伤心道:“青青,这才刚得到瑾就厌烦了吗?” 青芜看不得人哀伤眼神,赶紧回道:“没有,怎么会!” 下一刻低声娇斥“傅瑾羽,你混蛋,这是在马车里!外面还有人!”手压住人手臂不让人继续。 傅瑾羽贴着青芜耳侧,撩声入耳“青青,你就从了我!” 再次感叹矜持都去哪儿了?青芜还想出口阻止,嘴就被压上,之后就是低低的嗯声。 “青青,叫瑾夫郎!” 青芜双眼迷离,看人晃动的脸,想咬人,只刚张嘴,媚声就溢了出来。 傅瑾羽赶紧低头压上红唇堵住美好外泄! 坐在车辕上的石墨自是听到那声欢愉,身体僵硬一分,没有来得及避开路上低洼处,马车晃动了一下,车厢里的两人同时一颤。 傅瑾羽闭目缓过来,亲吻瞪着自己羞的眼眶出水却更具魅惑的眼睛。 脱口而出“青青,我好爱你!” 一场云雨后,傅瑾羽把人抱怀里安抚“青青放心,石墨不会乱说话!” 这还不如不说,青芜在人胳膊上抓一把。 傅瑾羽把人更是抱紧在怀,弯唇浅笑。 第277章 追上 晚上住进客栈。傅瑾羽把人裹得严实自己带上面具才下了马车。 青芜脚落地晃了下,立即被人搂住“妻主,为夫扶着你!” 青芜没说话,瞪人一眼,仍人扶着上楼。 另一处,季白等人风餐露宿追了一路无果,发现不对,兵分两路,容质等人继续追,季白带马车夫和乌格等人往回搜寻,到了半路终于和送信的汇合上。 季白看到熟悉的字,知道人平安大喜,顾不上休息,对乌格等人拱手温声道:“这些时日大家辛苦了,感谢各位帮忙,永安会记住大家恩情,再会!” 其他人知道公主无事,便可以回去交差了,转头看乌格。 季白这时又道:“人已经无事,就不耽误乌格统领其他差事了!” 乌格握紧拳,这狡诈男人,过河拆桥面不改色,这就想打发自己回去,门都没有! 义正言辞道:“我是王上派来解救永安公主的,只有亲眼见到人无事,才能回去复命!” 季白皱了下眉,没再多说,调转马头,继续上路,马车夫立即跟上。 乌格虽那么说,还是把其他都打发回去了,独自一人追上季白。 季白瞧了一眼得意里带了点挑衅之人,不理继续赶路。有了明确目标,两人好像较劲一般赶马。 可怜的马车夫只能远远坠在两人马后用力挥鞭,尽量不要被甩没了。 这一路下来,乌格倒是佩服人看似柔弱的身板了,除了正常没休息好的疲惫其他一切如常。 三人又跑了三日终于到边境小城,只到发出信件的客栈,人已经去了下一座城。 乌格看捏紧信件一言不发的人,提议道:“要不休息一下?马还要吃点草!” 季白看乌格一眼,眉头松了下点点头。 第二日,三人好好休整了一夜,人马精神继续赶路。 在两日后终于追上。 青芜看到脸色憔悴,消瘦一圈的季白可心疼坏了。挣脱傅瑾羽紧握的手,小跑上前眼圈有点泛红,在人身上摸“季白,你受苦了,可有受伤?” 季白收回在傅瑾羽身上的视线,抬手抓住身上的一只小手“姑娘,季白无事。”说完像是站不住踉跄了下。 乌格见姑娘只瞧了自己一眼点点头便把所有心思放柔弱男人身上了。 在边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路狂甩马鞭,现在虚弱不行要人架着的男人,那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这男人之前一直在强撑?乌格有些不太能确定的看人被扶进房间。 傅瑾羽握了握被挣开的手,盯着男人背影,目光深深。 房间里,青芜扶季白躺下又吩咐伙计下面条就被季白拉住手“姑娘,季白又没保护好姑娘,让姑娘再次遇险!” 青芜见人又要自责,握了握人手道:“这怎么能怪你,只怪无耻小人诡计多端!” 说完见人有些激动又笑着道:“那小人差不多废了,以后再也不能出来蹦跶了!” 不能出来蹦跶的人,此时确实起不来身,正被一个胖女人压住要行不可描述之事。 耶律灏哪受过这样的逼迫,自是极力反抗,只虚软的身体不是女人对手,包扎好的伤口又有血丝流出来。 胖女人本见一个健硕男人倒在雪地里,掰过脸也是难得的英俊。 就让两个瘦弱的夫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扛回家了,好生养着以后慢慢享用。 今天见人终于醒了,就忍不住坐人身上,见人反抗更兴奋了,胖手摸上男人俊脸“宝贝,莫要害羞,以后你就是我夫郎了,现在来亲一个。” 说完撅着擦了艳红口脂的厚嘴唇要亲男人嘴。 耶律灏嫌恶的胆汁都要吐了,使了现在的全力,狠甩了一巴掌,爆喝“滚!” 打在脸上的巴掌虽不是很疼,但从没有被人动过的女人,张嘴要嚎,被男人狠厉眼神吓得不敢出声。 抖手指着耶律灏“你,你竟敢打女人,我要让你好看!”转头对院子里的人吼道:“都给我过来!” 两个瘦弱的男人立即跑上前“妻主?” 女人见到两人,胆子又抖擞起来了,指着耶律灏“去,把他手脚给我捆起来,嘴也堵上!” 两瘦弱男人一听高兴了,这男人竟然没能得到妻主欢心,开心的很,连连应声:“是是是!” 耶律灏厉喝:“你们敢!”只身体太虚弱被两男人粗鲁捆在床上,嘴里还塞了不知什么的臭东西,眼睛爆睁要把两男人杀了。 两男人也是心肝一颤,小心建议道:“妻主,这男人看着太吓人了,要不还是扔了吧!” 胖女人不甘心,这么健硕的身躯,那部位还那么大,实在不舍得“先饿他三天再说!” 耶律灏等三人出了房间,在床上闭了闭眼,算是尝到被人胁迫的滋味了! 季白捏了捏青芜手询问:“姑娘是如何脱困的?” 青芜坐床边说了两人分开发生之事,“季白,你可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救得我?” 季白目光落在青芜耳坠上,含糊道:“想来是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吧!”说完见人蹙眉,耳朵动了下,在青芜手背上亲吻。 傅瑾羽在楼下握紧玉箫招呼乌格,时不时抬头看楼上,见人迟迟不出来,就有点坐不住了。 乌格刚来就瞧到姑娘和这位举止亲密,想来是人又一个丈夫,态度还算友好。 傅瑾羽敷衍的点点头转身上楼,一进房间就瞧见男人在吻人手,本被人挣脱手就堵了一口气,现在一下没控制住叫出声:“青青!” 青芜听人叫的急,转头看人进来,下意识就要迎上去,只手却被季白握的紧紧,反应过来现下是什么场景!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睫心虚飘忽不定。 季白看人颤动的睫羽,艰难爬起身,率先开口道:“姑娘,季白这便离开,咳咳,傅公子想来是找你有事!” 青芜听人咳,立马轻声道:“我们事情等会儿商量也行,你不要起来,就在这休息!” 傅瑾羽一听这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人又收了一位,强压下嫉恨,保持风度道:“这位季公子,还是多注意休息,免得让妻主担心!” 第278章 争风 季白抬头看青芜,刚刚不过是猜测,现在得到印证,自己不过短短时日不在身边,就进展如此之快! 忍不住真咳出声“咳咳!”手也松开了,笑唇拉平不少。 青芜听季白咳,没在意手被松开,赶紧道:“莫不是着了风寒?你等一下,我去叫大夫。” 季白见青芜要走,又舍不得重新拉住小手“姑娘,季白无事,只呛了风而已!” 青芜不放心又摸季白额头,试试自己的,好像真没事,松口气道:“那等会儿吃碗面,再泡个热水澡发发汗!” 季白见姑娘待自己还如以往,几乎拉平的唇角又稍稍弯起一点。 傅瑾羽站边上瞧两人之间温情流淌,这几日的甜蜜都盖不住酸意上涌,不甘心低唤“青青!” 青芜被人唤,又不得不面对当下情景,只能先舍一个等下去哄了,转头对傅瑾羽有点抱歉道:“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 傅瑾羽心中酸楚再不甘也只能先出去,出去之前又看一眼眼眸低垂的男人,低哼一声。 青芜听到低哼,瞬间有点尴尬,看人出去了,转头对季白道:“季白,你别放心!” 季白没理别人,骨节匀称清瘦的指尖拂上青芜脸颊“姑娘,这些时日可有想过季白?” 青芜抬手按住季白手背紧贴自己脸颊,在季白掌心轻蹭了下“当然有!”下一刻唇上就是一热。 青芜圈上季白脖子热情回应,见人一路向下,喘息阻止道:“季白,你先休息!”见人不听,又立马补一句“晚上,晚上好不好?” 季白目的达到这才停下,把拉开的衣服合拢,抬眸缱绻看姑娘眼睛,温声道:“季白等姑娘!” 青芜看完季白吃面条,见人要沐浴了才出去找傅瑾羽,突然就很想扶额。 傅瑾羽忍着气在翻账本等青芜找自己,只等了很久才见人姗姗来迟。 抬头看青芜一眼,低头继续看账本。 青芜瞧了,食指戳了下人胳膊小声道:“我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傅瑾羽放下账本,把青芜捞抱腿上,下巴压着青芜肩膀,低低询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收了几人?” 啊?青芜眼睫不受控制轻眨“就,就一个!” 傅瑾羽听了心里好受些,侧头在青芜耳廓上亲吻。 青芜刚下去的劲又在人撩拨下起了反应,推拒道:“傅瑾羽,别!” 傅瑾羽不停反而变本加厉“青青,这是刚来人,就不要瑾了!” 青芜听了此话,只能找借口道:“这是白天又是客栈,门还没上栓!” “青青无需顾忌,有人看守房门,没人敢进来!”说完就要脱青芜衣服。 青芜快速捂自己衣服,压低声音急道:“傅瑾羽,你别这样。”季白房间可就隔不远。 傅瑾羽似笑非笑道:“怎么,青青,是怕人听到?” 青芜好想请教萨日怎么做到把那么多丈夫哄的服服帖帖的。 傅瑾羽把人捂衣服的手拨开,好生撩拨一番,到底是得逞了“青青,张嘴叫出来!” 青芜死死憋住,见人邪勾嘴角暗藏得意,有什么不明白的,骂一句“混蛋!” 傅瑾羽正快乐着,也不在乎人骂自己,低头压上骂自己的红唇,让人迷失理智,惊呼出声。 另一间房里,季白隐约听到人声音,紧攥拳头才没去抢人。 青芜见傅瑾羽停歇,赶紧翻身爬起来,脚踝就被抓住了“青青,这是去哪?” “我,我要去如厕!” “外面冷,就在房间吧!” 青芜急声打断“不要!” 傅瑾羽看人坚决的眼神,只得松手。 青芜得了自由,等把自己收拾利索,天都暗了。 不想回房间,看到乌格在楼下,麻溜走过去道:“乌格,怎的没有去休息,刚刚失礼了,谢谢你来救我!” 乌格露出灿烂的笑“青青,不必言谢,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再说是王上派遣的差事,要谢该谢王上!” “嗯,王上,我会谢!你们在风雪里跑,还是辛苦了!”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见傅瑾羽一派风流,神采奕奕下了楼,走到青芜身边环上人腰,低头亲密道:“青青,不累吗?怎么不进房间?” 乌格瞧这男人比一开始还要花枝招展,顿觉柔弱男人看着还挺顺眼。 青芜把人推开一点对乌格道:“乌格,这位是我其中一个丈夫……” 傅瑾羽听人这么介绍自己很开心,直接接了话茬“妻主,我们已经互通姓名了!” “哦?是吗!”青芜被抢话,忙找新话题,“乌格,你累吗?不累就一吃饭吧,也好让我答谢一番!” 傅瑾羽瞧青芜害怕被自己拖进房间样,堵了堵!没发现乌格发亮的眼。 乌格在两人之间扫一眼,感觉气氛有点微妙,要是有眼色的就不会搅合进夫妻之间的事里,可人一直想插足来着,欣然同意:“青青,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没有同桌吃过饭呢!” 傅瑾羽皱了皱眉这才正眼瞧乌格。 然后三人同桌吃饭,乌格把自己面前碗碟端到青芜面前道:“青青,这个好吃,我都没吃过,你多吃点!” 傅瑾羽本想给青芜布菜,碗碟就被端走了,筷子伸向另一盘,又被捷足先登了! 傅瑾羽放下筷子,气笑了,这又是一个想抢食的! 青芜也没想到乌格完全不当傅瑾羽存在,热情似火献殷勤! 多方面考虑青芜不好拒绝人热情,毕竟是小事,在桌下捏了捏傅瑾羽放膝盖上的手,柔声道:“你好好吃饭!” 傅瑾羽心里顿时熨帖,拿出主人派头招待人:“在塞外,还要感谢乌格对我家妻主照顾,今日见面就是有缘,瑾某敬你一杯!” 乌格笑了下,碧色眼睛深了些“瑾公子客气了,青青是我们大草原公主,乌格照顾公主是本分,当不得谢!” 傅瑾羽边瞥青芜神情边道:“听说,乌格是今年的勇士,想来很招姑娘喜欢吧!” 青芜这时抬头看两人一眼,发现都是长相精致那一款的,只风格不同而已。 乌格这时自己满上酒一口喝了,露出白牙灿烂一笑道:“招人喜欢才不是庸才!瑾公子你说是吧!” 傅瑾羽见青芜没有对这人起什么心思,桃花眼弯起放心不少,但眼前男人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竟是个机智擅辩的,不得不防。 第279章 吃醋 风度一笑道:“今天我家妻主做东,还请乌格不要客气!尽情享用美食!” 乌格这时端起酒杯对青芜道:“青青,今天谢谢招待!”碧色的眼眸看着青芜清泉涌动。 青芜端起茶盏就要和乌格碰杯,就被傅瑾羽制止,就听人在耳边小声说:“人家帮了大忙,怎好以茶代酒,多少显得没诚意,瑾代妻主喝可好?”声音虽小却够另一人听清。 青芜总感觉气氛有点莫名,但没有多想,听傅瑾羽这么一说有点道理,便点了点头。 青芜见两人喝上了,低头快速扒饭,趁傅瑾羽不注意,悄摸爬上楼。 傅瑾羽自是看到了,但现在要防这还没成的,暂时顾不上已经成的了。 青芜进了季白房间,见人还在睡,弯了弯唇,要了桶水也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出来。 把头发擦干了,掀开被子钻进季白怀里,一会儿便睡的暖烘烘。 后半夜,夜深人静,迤逦的声音传了一丝出来,让人无法成眠。 男人清润嗓音还带了丝暗哑低低述说:“姑娘,季白很想你!” 女子娇喘声接上“我也想季白!”接着深入层次互述思念偶尔掺杂着人名字,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翌日,青芜闻着兰香,赖了又赖不想起床,可想到还有一个不得不起来。 两人梳洗一番,手牵着手出来下楼用膳,下楼梯时还要对视几眼。 早下楼等在桌边的傅瑾羽端着风度忍着没出声。 青芜下了楼才看到,立马有些紧张心虚,可又舍不得撒手这一个,拉季白坐下,转头轻声哄另一个人“昨晚没喝多吧?”手也抓着衣袖晃了下。 见对方只瞟了自己一眼,便转回目光,青芜不知这一眼是几个意思,回想萨日是怎么处理了,环视一圈,客栈里没什么人,鼓了鼓劲,快速在人脸上亲一下。 只下一刻手上就是一紧,就看另一个温温柔柔的看自己,脸憋红也给人来一下。 傅瑾羽本被亲心情和缓不少,转眼一看,心里更不爽了,“哼”了声! 青芜又听到哼,想抓头发,果然男人就是麻烦,齐人之福也不是好享的! 季白瞧姑娘为难,温声道:“姑娘,先用膳再说!” “啊,对,吃饭,吃饭,那个,那个吃饭!”刚想问乌格赶紧闭嘴,自己男人都搞不定,其他男人就不要管了! 等饭上来,傅瑾羽照常给青芜布菜,青芜接的异常快还不忘给人一个笑脸! 季白在边上默默吃饭没出声,在莫城看姑娘表现早该想到会如此,如此一想,也没有刚听到时那么难以忍受。 辰时,等乌格用完膳,看到青芜碧色眼睛亮了下,快速瞥了眼花枝招展的男人才开口道:“青青,昨晚睡得好吗?” 青芜尬了下,这要怎么回答,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要伤一个,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青芜仔细打量灿烂笑脸没发现什么,才含糊道:“嗯,啊,乌格休息好了吗?” 乌格问完就被两道视线盯了下,继续露出灿烂笑容对青芜道:“青青,我还没来过这小城,能陪我一起看看嘛?” “啊?”青芜感受到两道犹如实质目光落身上,全身被凉风刮过,赶紧礼貌回绝道:“乌格,我也是刚来小城,陪不了你一起看! 且商路已经被耽误一段时间,我们要尽早出发才能对得起王上信任!”说完身上视线离开,青芜身上回暖暗呼一口气。 乌格灿烂笑容落下不少,怎不知什么意思,姑娘心墙太硬,现在又有两人时刻陪着,想要如愿只能从长计议了。 “既如此,乌格便早日回去向王上汇报情况,也好让王上放心!” 青芜露出笑容没有说客气话:“好,那便辛苦乌统领了,带青青向萨日问好!” 乌格低眸一瞬,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重新亮起露出灿烂笑容,“好,一定带到,就此别过!”说完最后一次看了眼青芜,便大踏步出了客栈。 青芜被人笑容晃了下眼,见人潇洒走了,也松口气转头对两人道:“我们也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于是两辆马车继续出发,青芜扒车窗看后面的马车,见季白也掀开帘子看来,立即露出笑脸。 傅瑾羽在车内泡茶,瞥人一眼“青青,风吹的马车里温度降了不少,小心着凉!” 青芜又对季白挥了挥手才放下帘子,看傅瑾羽一眼,老实坐好。 傅瑾羽撩了下眼皮,不咸不淡道:“怎么,刚刚笑的那么开心,看到瑾就一本正经了!” 呃“怎么会!”边说边往人面前坐了坐。 傅瑾羽见人靠过来,露出一丝笑,放下茶壶,把青芜捞怀里,低头含住红唇,把人亲的情动,故技重施要在马车里要人。 青芜脑袋发晕,意识到要干什么,赶紧往后退。 傅瑾羽见人退又不高兴了“青青,又怕别人听到心里不痛快?” 青芜眼睫忽闪,矢口否认道:“没,没有!” 傅瑾羽勾起唇笑了,凑近青芜耳边轻声道:“那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不好?” 啊!青芜脸开始红,在人撩拨下,衣服半解半挂,胸前埋了个大脑袋,坐人身上,脸色潮红。 傅瑾羽抬头瞧人闭眼,呼吸急促“青青,你们昨晚这样了吗?” 啊?青芜突然被人问,身体骤缩,就看到极欲的脸,又被色诱到了,低头吻上两片薄唇。 晚上住进客栈,青芜两腿有点发软。 用完膳洗漱好,青芜眼睫飘忽,看到季白温和的笑,脚下不自觉就向人迈了一步,傅瑾羽瞧了,哼了声转身回房间了。 青芜看离去背影,呃,这混蛋,一个白天都给他了,还哼,上前拉季白回房间。 两人躺床上,季白亲姑娘眉梢下小痣,温声询问:“姑娘可累?” 青芜闭着眼趴人胸口上听心跳,快要睡了,闻言轻“嗯!”一声。 季白见人如此便道:“姑娘睡吧!” 一室寂静,只到到后半夜才发出轻微喘息声。 “季白!” “我在!” 就这样,两男人算是默契把时间分明白了,虽然频繁但都很克制小心没有太激烈,青芜暂时还能应付。 这天又到了要建驿站的地方。 三人下了马车,青芜看人头攒动的街道,行人脚下稍显匆忙,没太在意,转头问两人:“这几天坐马车挺累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逛逛,顺便看看选哪个位置合适可好?” 第280章 明了 两人没什么意见,到客栈梳洗一番,略作休息便结伴去最热闹的地方。 青芜又一手拉一个,瞬间想起莫城的两人,自己位置不固定,不好收信,现在容质不在,也不好联系,但还想给你两人捎个平安信。 想到此,一刻也不想耽搁对两人道:“我想先去驿馆给莫城捎封信再逛!” 季白只点了点头,傅瑾羽桃花眼动了才笑着说:“好!” 青芜在代写书信摊位花了几个铜板借用笔墨给两人写信,两人一人一封合在一个信封里装好。 两男人很自觉没有看人写什么内容,免得自伤!现在瞧人眯起的眼睛,一脸笑容,酸也只能酸在心里。 青芜转身就想去驿馆,傅瑾羽这时才道:“青青,从我的渠道送信吧!” 青芜把信塞怀里,没答应,转头道:“不用,到驿馆花几个钱的事,你的人手还要办正事!” 傅瑾羽瞧人动作,嘴上故意道:“青青,是怕我给你信传丢了?” 青芜白人一眼,没回答,自顾自往驿馆走。 傅瑾羽见人心意已决,握了握玉箫,抬步跟上,不死心继续劝说“青青,放心,一定不会给你传丢了!” 青芜心情好,没发现人语气有些不同,边走边道:“哎呀,都说了原因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人力不要浪费在小事上!” 一旁的季白看了眼傅瑾羽神色,眸子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抬步跟上。 傅瑾羽还想劝,就见驿馆已经近在眼前,也只能先闭嘴。 青芜轻车熟路到办公的差爷面前,拿出信道:“这位差爷,我想给莫城寄封信!” 差爷接过信没说什么,青芜客气把碎银递上,留着小胡子的差爷这才抬头,语气还算好道:“这位夫人,价钱要翻倍!” “翻倍!”这距离近了,反而价钱更高了,青芜又拿出一粒碎银放桌上。 那差爷摇了摇头,表示不够。 青芜刚要说话,傅瑾羽这时小声对青芜道:“青青,这价钱太贵了,还是走瑾这边吧!” 青芜觉得送封信这价钱确实贵了,但看官差模样也不是狮子大开口的,就想问缘由,只这时傅瑾羽又道:“青青,是不信任瑾吗?” 青芜奇怪看了眼傅瑾羽“只是一封信,你扯哪里去了!” 傅瑾羽见人怀疑的看着自己,暗道要糟,果然就听人问:“差爷,我这花了这么多钱只为送封信,能告诉我原因吗?也让我觉得值啊!” 差爷看了眼两男人,知道是有钱的,尤其其中一位,虽穿的低调,配饰一两样,但人腰间玉坠比自己见过上官佩戴成色不知要好上多少! 差爷露出笑给青芜解答“莫城正被我朝廷大军围困,来往书信自是看管严谨!以防小人奸细传递消息!” 说到这里,似想起来什么发问道:“夫人,你这收信之人身份可清白?” 青芜此时脑袋有点懵,虽知道两人不会牵扯到战火里,但还是止不住担心。 听人问身份,慌忙道:“我两个夫郎前不久去莫城做生意一直未归,我就想催一催他们快回来,身份绝对清白!” 差爷点点头,莫城繁华,往来商户络绎不绝,最近确实有好多人都是催人回来的,便没有多怀疑道:“这样,夫人再添一两便可给你送!” 这时要说不送信多少引人怀疑,还好刚刚感情冲动只抱平安和对人的思念,没有写其他信息,也不怕被检查,便点点头,又拿出一两银子。 三人出了驿馆,青芜不觉扶上肚子,这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没了嘛! 傅瑾羽瞧人蹙眉,安慰道:“青青,不用担心,辰大哥他们会没事的!” 青芜想到人刚刚奇怪举动,陈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事已至此,傅瑾羽点了点头。 青芜追问:“为什么要瞒着我,现在信能送进去,出城还容易嘛?” 傅瑾羽看了下周围,青芜也意识到,这还在驿馆附近,便没有再问。 三人作无事状继续看地方选址,天黑前看中一处,只天色已晚只能先回客栈明天再行事。 等用完膳,傅瑾羽自觉跟人上楼老实交待,季白等两人进房间关好门留守在外。 等确认周边没有可疑人,傅瑾羽才小声对青芜道:“青青,听了你别生气!” 青芜一听这开头就蹙起眉头,没有问等人继续说。 傅瑾羽瞧不清人情绪,只能继续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青青,我只知道莫城被围困,辰大哥他们想把莫城保住,具体怎么做瑾却不知! 早前收到信件只让瑾护你回程,把时间拖上一拖。” 青芜听完沉默不语,只无意识的抠自己手指,大概猜到他们会怎么做了。 莫城好,战火却无情,又有退路,青芜不想让两人卷进去,但前提是自己商路成功才会有这条后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给自己发展! 面对一个朝廷,自己力量如此弱小怎么能抵抗的了,莫城势必要保下! 傅瑾羽心疼握住青芜手道:“青青,有什么情绪不要憋着!” 青芜抬头看傅瑾羽,轻轻道:“他们处处为我考虑,我有什么资格有情绪,我只担心他们安全!” “青青,放心,有大杀器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现在朝廷大军也只能围困!” 青芜却没有那么乐观,“照你所说,想必现在各个关卡被朝廷大军把守,要往里面送东西几乎不可能。 城里没有矿产,之前准备的火药配料消耗完,城里只有被人鱼肉的份!” 傅瑾羽听完也开始收敛眉目,就听人又低声道:“若是有一条地下通道就好了!” 傅瑾羽经人提醒倒是想起一事“莫城有夜市或许可以一试!” 青芜抬头看人,眼睛亮起,复又暗淡“我们能想到,朝廷也不是吃素的!” 傅瑾羽眼里的光并没有熄灭,继续道:“青青,夜市出入口隐秘诡谲,且内里构造四通八达, 现在能打开的不过十之一二,你可知这些出入口机关是何人所设?” 青芜哪里知道这些,见人提起这茬,必有用意,便接一句“是何人?” “相传是几百年前擅长机关算术的家族应邀圣武皇后要求所设。 第281章 备选 当时设计好这个家族不知为何急流勇退了,无人知道去了哪里。 但最近几年却有了点风声,我们若是能找到后人,想必打开通往莫城夜市其他出入口不是不可能!” 擅长机关算术?青芜不由看向门上印着的颀长身影,想到人之前的话,心漏跳了一拍,眼睫垂了垂,为了人安全考虑了,没有说出自己猜测。 看傅瑾羽一心为自己考虑,青芜为自己的不坦诚感到羞愧。 点头附和道:“你说的对,或许真是个好办法!” 傅瑾羽又握了握青芜指尖“青青,无需操心太多,瑾这便吩咐人手去找寻这后人!” 青芜睫羽飞快扑闪了下,阻止人道:“这,这找后人的事就交给季白好了,我还需要你帮我发展商路,就不要动用你的人手了!” 傅瑾羽听了笑道:“青青考虑的是,若是出入口打开,想必其他资源也需要调集,是该尽早打通商路才是。” 青芜担心季白身份被更多人知晓,忍着羞愧追问一句:“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 “不瞒青青,我也是最近听大哥所说,知道我们祖上曾经也在圣武皇后手下做事,才会知道这个隐秘。” 青芜更羞愧,站起身坐人腿上,圈上人脖子,脸贴人耳边轻蹭“傅瑾羽,谢谢你!”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对你坦诚。 傅瑾羽顺青芜后背发丝,搂紧怀里人,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青青若想谢我,以后多疼疼瑾!” 青芜抬起身,在人唇上印一吻,郑重道:“我会的!” 两人说完正事,傅瑾羽便站起身道:“青青,明天不用早起,多休息会儿!我一人前去把看好的位置定下便可!” 本心情有点沉重,被人这么一说,脸红了下,不确定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有赖床想法了!只轻“嗯”一声。 傅瑾羽哪知道人想法,只觉这几天把人折腾的有点狠,想让人多休息一下而已。 青芜见人要开门出去,又不放心嘱咐一句“不要熬夜!” 傅瑾羽在青芜发鬓亲一下,眨了眨桃花眼道:“知道了,妻主!” 青芜面上又红了两分,傅瑾羽这才心满意足出了房间,看到季白没再低哼,直接转身离开。 季白进了房间,没有刻意去听,也没问两人说了什么,看人眼神有点热烈倒是不明所以。 等洗漱好上床,就觉姑娘今天热情似火,在青芜出了一身香汗时出声询问:“姑娘,是有事和季白说?” 青芜娇喘,这会儿哪有思考事情的能力,只张唇叫“季白!” 季白便不再问,给人更多。 一番云雨后,青芜贴人怀里小声把事情说了,季白搂着青芜香肩“姑娘放心,季白会派人手过来帮忙!” 说完高挺的鼻梁抵住青芜俏鼻,轻合双目道:“姑娘,想让季白做什么,只管开口就是,无需如此!” 青芜脸热了下,虽人早有说调派人手,自己一直却没提,这突然需要人帮忙,可不想好好安抚人一下,只没想到好像是适得其反,让人想的更多了。 青芜没回答,只抬起下巴亲上笑唇,伸出小舌与人纠缠,气喘吁吁娇唤“季白!” 青芜很喜欢季白的温柔里带了强势与克制,身心得到极大满足与放松。 青芜不知道季白用了什么方式传达信息的,第二日辰时便有四人前来复命! 青芜瞧一水的相貌俊俏的少年们,此时无不在脸红悄悄打量自己,转头不确定看季白。 季白见四人看似隐晦却是各个神情激动的瞧姑娘,唇角拉平一瞬,没什么情绪道:“这便是主上,还不行礼!” 四人被季白叫回神,立即站好给青芜跪拜: “季长风!” “季长逸!” “季长源!” “季长修!” “拜见主上!” 青芜还等着他们给自己办事,在四人跪下之前,赶紧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只四人还是跪的结实行完礼才起身。 四人听到青芜声音,眼睛又是一亮,他们四人是前不久刚被挑选出要成为主上侍君的人。 昨夜接到信息要来给主上办差,四人立即争取机会要见见未来妻主大人是什么样的,现在见到人,面纱难掩姿容绝色,嗓音娇柔,性格更是和软,无不欢喜自己是侍君备选。 季白皱了下眉,还不知道四人是族中长辈为了以防万一又多准备了一批鲜嫩的,出声拉回四人视线“好了,即刻出发寻找与莫城相通的出入口!” 四人有些不情愿,这刚见没一盏茶功夫就要被赶走! 只看到季白看似温和无害的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立即想起这位手段,齐齐打了个寒颤乖乖道:“是,小叔!” 青芜见四个少年出门还回头望自己,便眼睛弯起点点头,少年们立即眉开眼笑出去,还不忘礼貌带上门。 青芜笑转回头对季白道:“季白,你家基因可真好!” 季白没听懂,但知道是在夸侄子们,高兴又不高兴。 牵起青芜小手,温声道:“季白就当姑娘在夸季白了!” 青芜又笑了下,隔着面纱在人唇上亲一口,“季白本来就好,不用夸!” 季白被青芜亲的唇上发痒,拉下青芜面纱,低头吻上红唇,稍合的眼睛瞧人睫羽轻颤,脸颊慢慢染上绯红,有别黑夜时的不同,突然把青芜抱起大步上床。 青芜惊了下,在青芜看来,人最是谦谦有礼,温润如玉,在情事上一直很克制,大多还是自己主动,这大白天的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季白把人放床上,低头亲吻,轻声询问:“姑娘可以吗?” 呃,说实话,自己只摸过人身体,还没瞧见过,多少有点可耻的想看。 季白瞧人脸色更红了,又意动几分,转身把门插上,快速放下帷帐,光线只暗了几许,姑娘神情一览无遗。 青芜被人几乎脱光,还有点难以置信,看对面之人还穿的齐齐整整,立即不依道:“你也脱!” 季白润泽声音响起“姑娘想看,自己来!”边说边把青芜小手放腰间。 青芜坐起身竟还有点激动,像拆礼物心情一般,一件件脱掉人衣服,只留一件薄薄中衣时,速度放慢。 第282章 现身 掀起一边轻轻拉下,看到自己经常摸的胸膛腰腹,以前受的伤痕还在,变成浅淡的粉色白色,这些伤痕在这精瘦却肌肉匀称的身躯上竟有一种别样的凌虐美! 呃,自己是个变态吗? 季白拳头攥了攥,不错过人一丝情绪变化,没见到人嫌弃或厌恶手指才松开几许。 下一刻,就见姑娘亲吻自己身上丑陋的疤痕,带来一阵说不出的战栗和酥痒。 青芜把人推躺下,受了那么多苦,只为保守秘密,这些伤可以说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迟来的心疼让青芜虔诚亲吻每一处伤痕,希望能拂去当时哪怕一点点的伤痛。 季白握住青芜双肩把青芜拉起,看清姑娘眼睛泛泪,翻身掉了个位置,亲吻润湿的眼睛,温柔出声:“季白现在有姑娘,很好!” 两人同时尝到咸咸的泪水却又觉后劲回甘,季白瞧姑娘清透绯红润湿的眼尾,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力度,持续很久才退出。 给姑娘清理的时候,瞧着竟红肿一片,想必每次都会如此,顿时懊恼现在才发现。 青芜睡了回笼觉,就觉冰冰凉凉蹙了蹙眉翻个身继续睡。 三人之后行程加快不少,随着愈发接近莫城,青芜了解到战况,对辰渊他们现有的火药储备越担心。 两男人瞧在眼里,季白再是不舍,晚上还是提出道:“姑娘,那四个孩子虽说资质不错,但还是少了经验。 这过了几百年,想来地貌都发生不少变化,季白明日打算亲自走一遭!” 两人相聚不过几日又要分开,青芜枕人肩窝里,忍住心酸和哽咽,叮嘱道:“不管发生何事,安全第一!” 季白侧脸亲亲青芜眼睛,低低道:“季白记住了,姑娘放心,季白有幸翻阅过祖上手札,虽不能明确具体位置,却是大大缩小范围,姑娘安心等季白好消息,嗯?” 青芜听人如此说,心安不少轻应一声。 翌日,青芜送人离去,没有太纠结离愁,自己也要加快脚步才是。 傅瑾羽把人抱怀里,轻声安慰:“青青,已经走了一半路程,有了经验,后面建驿站时间会缩短很多。” 青芜把脸埋人怀里,环上人劲窄的腰,虽然命运捉弄,但生活里还有很多甜,不幸也是幸运! 一处山坳里,外面凛凛寒冬,这里却温暖如春,花木繁翠,开了各色小花,昆虫蝴蝶在其间穿梭,为着自己生活忙碌。 树荫下藏在草丛里,一只青色血管隐约可见的大手,不甚烦扰地赶走绕在上方的蝴蝶,蝴蝶被惊走不多时又飞了回来。 草丛一阵晃动,露出一银发墨瞳,脸色苍白的男人脸来。 随着男人站起,高大身躯显现,身上只套了件黑色长袍,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绳结,随着男人抬步,腰下部位只险险遮住,时不时露出光腿来。 男人进了一间木屋,这里还有另一个男人正在埋头做饭,哐哐几下砍碎野猪后腿骨头,带着血水扔大锅里熬煮。 银发男人百无聊赖躺在躺椅上,突然开口询问:“莫城如何了?” 做饭男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回尊主,现正被朝廷大军围困中!” 躺椅上的男人哼了声“废物!” 做饭男人见没有下文,转头开始分切肉块,分到一半就听“准备一下明日去瞧瞧!” “是!”手上分切动作麻利不少,隐隐透着兴奋! 青芜这边又建了三个驿站,离莫城更近了,走在街道上时不时听到百姓议论声。 “这莫城真是个硬骨头,难啃的很!” “谁说不是,害的咱们都过不上一个好年,听说朝廷要到咱们这拉壮丁了,这莫城有火球,不是白白去送死,你们怎么安排的?” “嘘,小点声,我们打算出去避一阵,等莫城被拿下再回来,你怎么打算?” “咳,我和你想的一样……” 青芜听着声音远去,蹙眉,手被握紧一分,抬头看身边人摇摇头,表示没事! 两人回了客栈关上房门,傅瑾羽给青芜倒上热水想安慰几句,就听“付出这么多代价,这朝廷是要坚决拿下莫城了!” 傅瑾羽喝了口热水,沉思了下猜测道:“青青,无需担心太过,朝廷军饷和粮草一向不富足,年关若不能发出军饷朝廷军心必会溃散,到时莫城就能脱困。” 青芜也喝口水:“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等缓过来又会卷土重来,莫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和整个朝廷比还是太小了!遭受不起一次次围困!” 顿了顿,说出心中疑惑:“只不知以前为何能相安无事?” 两人又陷入沉思,傅瑾羽突然说道:“追溯一切好像是从莫城放了一蛇族开始的。” 青芜愣了下,想想还真是,自己伤了那蛇男,之后蛇男又被幽他们赶走,蛇男离开巢穴,朝廷立马有了动作请姬无霜进京贺寿,才有之后发展。 两人对视一眼,青芜蹙眉道:“蛇这东西最是记仇,现在请蛇男帮忙肯定是行不通的!何况我们也不知道蛇男跑哪里去了!” 不知跑哪里去的蛇男已经到了莫城一家怡香馆里喝花酒,只没有姑娘作陪就是了。 下面青一色小官在妖媚跳舞,都希望能入得了这位金主法眼,谁叫男人长得好,连男人心都拨动了! 蛇男没什么骨头样斜躺在贵妃榻上,大冷天还是那件松松夸夸的黑袍,勾勒男人高大完美身躯,虽一头有别常人发色,却更让男人邪魅三分。 等喝了三壶酒,一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在蛇男面前跪下道:“人不在城里!” 蛇男停下灌酒,听不出情绪道:“哦?还真是可惜!” 黑衣人看桌上已经空了的三壶酒,小声劝道:“尊主,您的伤还未……” 不等说完就被蛇男打断“多事!” 下一刻被蛇男一衣袖扇飞砸在一名男小官身上,黑衣人没什么大碍的站好激动跪地,“是属下多嘴!恭喜尊主法力更上一层楼!” 被砸到的男小官却当场吐血晕厥,其他小官虽没有像女人一样尖叫却也是躲一边不敢再卖弄身姿。 第283章 协议 蛇男很乏味的挥手,小官们拖着晕死过去人赶紧逃之夭夭,出门还不忘恭敬带上门。 蛇男懒散从贵妃榻上站起身道:“本尊主的仇该清算一下了!”话落只余下残影,人已经不知去向。 黑衣人赶紧爬起身追随身影离去。 城主府,四人正商讨接下来该如何,外面就是一片惨嚎声,四人互视一眼,以为朝廷派人来偷袭了,立即拿起武器开门前去查看。 其中一人离开时拿了两火球带上才出去。 四人出来就见一黑袍银发翻飞的男人背对一轮圆月站在屋脊上,底下守卫射出的箭雨到了男人近前,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断纷纷掉落。 所有人被眼前一幕震呆,世上真有这样绝顶高手! 屋脊上的男人看到底下仇人,扯开一边嘴角“自己以死谢罪,还是要本尊主动手?”声音不大却穿透在场所有人耳膜。 姬珉和姬无霜对视一眼,姬珉上前一步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闯入我城主府?” 男人银色的发在月光下泛出淡淡光晕,“卑贱的人类,枉我护莫城几百年,你们竟不知感恩,联合外人伤我,死不足惜!” 说完吸起地上箭羽往前一送直直飞向姬珉心口,速度太快,众人反应不及,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黑色大剑挡住箭头,发出“叮”响,有火花飞溅,力道太大,黑剑被带拍在姬珉身上,姬珉后退数步被姬无霜扶住才站稳。 姬无霜急声询问:“父亲可有大碍?” 姬珉捂住胸口透过月光看到男人双腿,眼眸睁了睁才道:“无碍!” 屋脊上的男人稍愣一瞬,竟有人反应如此迅速,还能接下自己的箭,男人目力极好,转眸看向拿黑剑的人,不是仇人。 提起几分兴致道:“你这小辈倒是有点本事!不如到我麾下,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虽然不敢相信但姬珉已经确认这是那逃掉的蛇族,现在听蛇族有招揽之意,劝阻道:“辰少侠,不可信异族!” 幽与姬无霜虽和蛇男交过手,但都没有见过蛇男真面目,现在才知蛇族竟和人类长得并无多大区别,免不了震惊一把。 辰渊见识了蛇男实力,垂眸一瞬收了剑,上前两步道:“谢阁下看的起,只辰某誓要和莫城共存亡,现在莫城被围攻辰某不愿离去!” 在蛇男开口前又道:“阁下守护莫城几百年,想来也不想自己的家被其他人毁坏吧!” 蛇男怒“哼”一声“狡猾的人类,你想让本尊继续帮这些忘恩负义之辈!” 姬珉和姬无霜对视一眼,心中虽愤怒却没有轻举妄动。 幽转着火球,犬齿露了露,继续等辰哥下文。 辰渊被人看穿用意也不否认,继续道:“照阁下所说,莫城与阁下共存几百年,可以说是互生关系,整个天下想来也找不到第二个莫城了!” 蛇男听完,眨眼便落到辰渊面前,其他三人戒备盯着男人动作,几人这时才看清蛇族,若不是此男自曝身份,还真以为只是长得过分邪魅男人而已。 辰渊对杀气最是敏感,对面前男人到来还是保持原来姿势。 蛇男在辰渊手中剑看一眼,勾起一边唇角“你这小辈胆气不错,短短两句话便知前因后果,脑子好像也够聪明。” 接着话锋一转,冷嗤道:“可本尊主最讨厌聪明狡诈背信弃义之辈。”说完看了眼姬珉。 辰渊听了眸子动了动,同样看向姬珉,姬珉被看的眼神有些闪烁,眉头也皱了起来。 姬无霜见此开口道:“辰少侠,莫要听异族一面之词,杀异族是我姬家祖训,我们并没错!” 话音刚落,蛇男立即低声哼笑出声“呵呵呵,祖训,若不是本尊和你那背信弃义的祖宗达成协议,哪有现在的你在我面前狡辩!” 姬无霜立即反驳:“不可能,杀异族人人有责,我们祖先怎会和你达成协议!” 蛇男无聊了好久,这时很有闲情逸致和人掰扯一番,从身上不知哪里摸出一物丢给姬无霜。 姬无霜接过一古朴令牌,上面一个“姬”字,内心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递给父亲。 姬珉接过令牌翻看许久没看出什么问题。 蛇男见此从鼻间“哼”一声,冷嘲热讽道:“还真是无耻家族,自己做过的事抹的一干二净,在令牌上滴下姬家人血便可知!” 姬无霜几次三番听蛇男骂祖先,面上没甚变化,心中却压了一团火,不愿相信祖先是蛇男口中所说之人,开口道:“父亲,让我来!” 说完,拿过令牌滴上自己血,令牌随着血迹晕染几行小字慢慢显现出来。 姬无霜看完,淡漠的脸露出震惊之色,姬珉也看清内容闭了闭眼,深深叹口气! 蛇男手一番,令牌便落回掌心,无视姬无霜两人难看的脸色,递给辰渊道:“小辈给你提个醒,好好看看这个家族嘴脸!你可不要像我这样被他们利用了!” 辰渊没接却看到令牌上面的字,幽同样看到了,两人互视一眼,同时皱起眉。 姬无霜从震惊中回神,虽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自己不信。 上前两步道:“姬家确实有违承诺,我愿意补救,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蛇男挑了下眉,邪气道:“想取你两的命本尊主易如反掌,何需等到现在!想补救,就得按约定的十倍来偿还!本尊高兴了,说不准改变心意继续守护这莫城!” 姬无霜收敛眉目,知道祖先为何要背弃承诺了,艰难开口道:“还请尊主换一个条件!” 蛇男下巴扬起一点,不屑道:“就你那一无是处还当宝一样的妹妹,本尊还看不上!” 顿了下才道:“只要找到伤我那名女子,我们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地,一人声音响起“你休想!”接着银丝向蛇男绕去。 辰渊亦是提剑而上,三人顿时缠在一处。 然不久便看到两人被蛇男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蛇男伸掌一吸,地上数十根短箭漂浮在空中,要把两人射成筛子,只这时脚边突然爆破,像是雷电击打在身上一样。 第284章 守护灵 烟尘散去,蛇男已经不在原地,几人抬头就见蛇男衣衫破损回到原来屋脊位置。 低缓咬牙切齿声传来:“人类就是卑鄙无耻!” 城主府一处闺房里,姬无秋听到爆破声,辨别位置,是从父亲书房方向传出,知道城主府里出事了,不顾小侍劝阻,提起裙子小跑过来! 幽和辰渊两人互看一眼,微不可察点了下头,幽转头回击道:“是你这淫蛇觊觎我家妻主,我们只是打消你的痴心妄想而已!” 蛇男轻蔑一笑:“妻主?哼,她以后只能是我一人的囚奴!你们都得死!” 幽在蛇男动作之前拿出火球乖张道:“刚刚滋味如何?要不要再给你加点雄黄进去?那滋味肯定更销魂!” 蛇男盯着那黑黑的圆球,想必就是朝廷一直久攻不下的原因,还真是不可小觑,若不是自己身体经过雷电淬炼,真要被炸出洞来了! 蛇男抖下衣不蔽体的长袍,输人不输阵“不过小把戏,还伤不到本尊主!” “哦?是吗?那不知阁下刚跑什么?本谷主再给你同时添两个舒缓一下筋骨怎么样?” 蛇男脸皮抽动了下“哼,小人得志!”说完再次吸起箭羽,手一推,数十名守卫齐齐倒地哀嚎。 幽看躺一地惨嚎的守卫,把蛇男话都还回去:“阁下这欺负弱小,行的卑鄙无耻行径很溜啊!乃是真小人!”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蛇男想把这男人杀了,再次下了屋脊,三人又战一处,这时姬无霜也加入了战局,可惜三人之力也不是蛇男对手,很快三人被扫落在地。 蛇男环视脚边没有圆球,才抬头看地上的三人,对上姬无霜目光讽刺道:“姬家厚颜无耻真是一脉相传啊!” 姬无霜以剑杵地站起身“是个男人都知道要保护妻儿!” 蛇男瞬间掐住姬无霜脖子,冷冷出声“妻儿?”又看另外两个站起来的男人,低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还真是和睦啊!” 眼睫垂了下,露出一丝笑意道:“想换条件也成,你去杀了那两男人,怎么样?这个条件应该不难且正合你心意吧!” 姬无霜抓住蛇男掐自己脖子的手,艰难出声“我能换的条件,只有我自己!” 蛇男手臂陡然使力提起姬无霜,下一刻就要送人进黄泉,这时两道声音传来“慢着!”“住手!” 众人转头看向其中一声源方向,一女子疾步而来,看到蛇男,美眸立时被深深吸引移不开目光,被姬珉一声“秋儿,你来做什么!”唤回神志。 姬珉上前把姬无秋拽身后,上前沉痛对蛇男跪下道:“是我们姬家对不起你,请不要伤了我儿,我愿以死谢罪来消你心头之恨!” 姬无霜艰难发声:“父亲!” 姬无秋见此忙拉人“父亲,你起来!”对男人惊艳感瞬间转化为恼怒“你是什么东……”话未说完就被一股劲风掀翻在地,跌的全身发痛。 姬珉心疼却呵斥出声:“秋儿,这里没你事,别插嘴!”转头赶紧赔罪:“是姬莫教女无方,请阁下高抬贵手!” 蛇男提着姬无霜,像是在欣赏猎物垂死之态,线条起伏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极致完美,说出的话语却如刀削般冰寒刮在姬珉心头:“你早该死一百次了!你们姬家我谁也不会放过!”说完就要掐断姬无霜脖子。 电花火石之间辰渊出声阻止道:“阁下且慢!听听辰某几句话再作决定如何?” 蛇男转头对上辰渊视线,牵扯左边唇角“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这么帮他!” 辰渊不理蛇男挑拨,继续道:“阁下杀了他们全家不过高兴一瞬,若留着他们帮阁下做事,岂不更好!” 见蛇男似乎在听,继续道:“以他们在莫城的威望,给阁下树立一个守护灵的形象想来会很简单。 这样阁下得到城内百姓真心的供奉和敬仰,应该对阁下修行大有裨益!” 蛇男本不过想知道狡猾人类又想用什么花言巧语骗自己,无聊陪着玩玩,现在仔细打量面前男人,手上不自觉松了力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真是白白浪费好几百年的供奉!差遣那些肮脏的人类,他们是得到荣华富贵了,自己却一点好处也无,还害得自己毒液流失,到头来罪名还得自己担着! 被人骗多了,蛇男虽心动却并没有轻易相信,转头看向姬珉直接道:“他们已经失信于本尊!” 辰渊擦了下唇边血继续道:“不久后便会迎来新的城主,辰某以身家性命作保,这位新城主一定会达成阁下所愿!阁下武功盖世无人能及,不过稍等一些时日而已。” 蛇男捏紧姬无霜脖子,还是想现在杀了,“哦,那他们死了不更好!” “他们还有稳固民心和军心的作用,暂时杀不得!且朝廷大军就在眼前,还要用他们为下一任城主冲锋陷阵,更是死不得!” 蛇男盯着辰渊表情,想看清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骗自己,只人脸上一直是那副处变不惊样,盖下睫羽掩住眸色思考,奈何思维有限,手一甩,姬无霜便砸在门框上,立时吐血不止。 其他人同时皱了皱眉,但人没死便是好事! 姬无秋这时缓过劲爬起身扑到姬无霜身边“哥哥,哥哥……”却被姬无霜捂住嘴,现在已经明了辰渊打算,正是谈判关键时刻可不能被破坏了! 蛇男被吵到思绪,眉头皱了皱,就想给点教训,又听人叫“阁下!”被拉回神。 辰渊缓口气继续道:“这形象树立宜早不宜迟,朝廷大军若是知道阁下已然回归,肯定迫于阁下威势不敢轻举妄动! 到时莫城都将记住阁下恩德,以后为阁下建庙宇顺理成章!” 蛇男听到庙宇眼睛银光闪现了下恢复墨色,想到以后真如此人所说实现,脸上邪魅之气都散了不少, 露出点真心笑意,不过稍纵即逝,看着竟有点纯净,辰渊若不是时刻观察蛇男细微神情一定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蛇男现在看眼前男人更顺眼了,自己终于没看错一回,这是第一个为自己修行长远谋划的人! 第285章 晦气 走到辰渊身边,牵起左边唇角道:“好样的,以后就由你安排事宜,你可愿意!” 辰渊还是之前态度道:“荣幸之至!只是……” 蛇男一听“只是”邪魅之气就要扩散。 辰渊直接无视继续道:“只是等新的城主上任,还希望阁下能互相尊重,友好相处,这样才能更好为阁下办事!” 蛇男听完似是不信,问一句:“就这?没了?” 看到辰渊点头,蛇男面色缓和,以为又要像之前人提出什么可耻条件,没想到是这么个简单要求,没作思考便答应了。 辰渊这会儿才露出一点笑容道:“阁下光明磊落,想来也不想再看到背信弃义之事! 我们愿意立下契约给阁下一个保证,以后若违背了还能如现在一般为自己正名!” 蛇男更满意了,“好!” 青芜这边还在想蛇男的事,没想到自己夫郎已经成功把蛇男诱拐莫城里当守护灵了。 又过了几日,下一座城便是莫城了,两人住进客栈,打算就在此处等季白消息。 没过多久容质等人便找上两人,青芜惊喜道:“容大哥,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容质见到人安然无恙,彻底放心。 清浅笑容挂上唇角,清隽的眉眼也染上笑意“看到姑娘安全,容质也很高兴!”转头对傅瑾羽点点头,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心下了然。 三人到房间里落座,交换了各自信息后,青芜睁大水眸不可置信道:“那蛇男竟愿意帮着守城!” 容质给以肯定点头道:“不瞒姑娘,容质刚知道时也是很震惊!” 傅瑾羽捏捏青芜小手:“青青,这是好事,辰大哥他们又多了层安全!” 青芜转头露出笑:“对,不管蛇男是什么目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莫城!”说完又转头有点担心的看向容质,青芜可记得人和那蛇有仇来着! 容质笑了下:“大敌当前,个人恩怨可以先放下!” 青芜听了为人心胸开阔赞叹。 傅瑾羽瞧两人相视一笑像是老友一样,顿时不得劲了。 “青青,事情聊完了,最近忧思颇多都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得了好消息早点睡可好?” 青芜感受到人体贴轻“嗯”一声。 容质看人面色确实不如之前,便告辞离去! 傅瑾羽瞧人没作停留离开的背影戒心放下不少。 两人用完膳,各自洗漱收拾好上床。 傅瑾羽环住青芜后背:“青青,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季白哪里应该也快了!” 季白这边却并没有那么顺利,时常发生天灾,出入口附近地貌变化巨大,又请动了好几位经验老到的族人,才小有收获。 被周围光秃秃矮坡环绕的凹陷处,下面几人正在尝试打开机关,随着一阵低缓吱嘎声,仅一人能通过的洞口露出。 众人等了一会儿就要露出笑,只没想到下一刻,通道开始坍塌,季白立刻提醒:“快撤!”边说边夹起身边两人飞上缓坡! 等众人到达安全地方,回头看到已经封堵的洞穴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对季白道:“言之,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想来是时间太久,其他地方都是如此,要不和主上说一下情况?” 季白看已经恢复安静的洞口,“不用,我们再找找,一定有保存相对完整的!” 中年男人便不再劝说,几人继续探查寻找。 青芜听人安慰,脸在人颈边轻蹭了下道:“嗯,不用担心我,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早点睡!” 傅瑾羽已经好几日没有碰人,现在被蹭一下就有些意动“青青,瑾带你放松一下可好?” 青芜抬头看人一眼,不确定询问:“啊?都睡觉了,你还要带我去玩?” 傅瑾羽被人逗笑了,胸膛震动,朗笑出声“哈哈哈!” 青芜被人嘲笑有些恼,在人身上抓一把,立即被人攥住手,“青青,此放松非不放松!”说完暗示性的在人唇上亲一下。 呃,青芜脸红,自己也有点想他了,抬起下巴接住压下的唇。 屋内喘息声渐起,床帐摇曳“青青,说你爱我!” 青芜指尖划过人后背,留下道道红痕,眼眸紧闭,根本听不到人在说什么。 傅瑾羽低头撬开人唇齿,让人发出声,再吃掉。 床帐摇曳很久方停歇。 傅瑾羽揉捏玉腿好一会儿才轻轻拿下“青青,可有不适?” 青芜两腿缓了下,等僵硬感散去,只吐出一个字“没”带了承欢后的嘶哑撩人至极,赶紧闭嘴,下一瞬红唇再次被人含住,床帐又开始一番摇曳。 翌日,青芜坐在桌边被大夫把脉,蒙着面纱都盖不住脸色发红。 大夫收回手道:“大人孩子都很好,无需过多滋补,饮食多注意营养就行!” 青芜听到这里脸上热气下来不少,大夫下一句话“夫人月份大了,床事可以有,但不能太激烈!”热气窜遍全身。 傅瑾羽听完放心不少,昨晚有些失控才请来大夫检查一番,客气把大夫送走。 等转身,就瞧见人背对自己,无声笑了下,把人搂怀里“青青,别气了,是瑾没有注意分寸,都是瑾的错。” 这边两人甜蜜,边境小城里的耶律灏每天只有一碗清水白粥吊着命,身上伤没有被妥善处理,发低热已经好几天,完全靠强壮体魄撑着才没有晕死过去。 胖女人又一次进来骚扰,知道男人没力气,胆子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在男人瘦了些许身躯上抚摸,诱哄道:“只要你从了我,立即给你吃饱饭怎么样?” 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耶律灏没有一丝反应。 要不是摸着身躯是热的,女人以为在摸一副尸体,不甘心在男人身上狠掐一把“装什么死,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女人想到此立即骂一句“晦气!”摔门出去,招呼两夫郎今夜不用看守了,憋了很多天,要和两人双龙戏珠。 两瘦弱男人欢欢喜喜伺候妻主入寝。 夜深人静,一鬼鬼祟祟之人推门而入,看到床上惨样的人,啧啧两声,本闭目的人睁开眼睛,轻“呜”了声。 第286章 暴露 梅鲁从人嘴里拽下不知什么的臭东西甩一边。 耶律灏活动了下颌才有气无力的出声:“你怎么才来?” 梅鲁在暗夜里的眼睛活动了下才道:“你们被围住,我看到了自是想去救你,你也知道我不会武功,这不一照面就被抓了。 我是耗尽心血江郎才尽才逃了出来,之后又费尽千辛万苦多方打听查到你下落,立即马不停蹄……”还想再说的自己多不容易就被打断。 耶律灏忍着气“给我松绑!” 准备一肚子话没说尽兴的梅鲁“啊,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这就给你松绑!”边说边赔个笑脸,虽然对方不一定能看见,但戏要做足了! 耶律灏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坐起身“有吃的吗?” “有,有有有!”梅鲁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干面饼递上。 耶律灏接过细细咀嚼才慢慢咽下,一张饼吃完,身上力气回来不少。 梅鲁在一边感受周围气压越来越低,闭紧嘴一言不发,等耶律灏吃完了,笑话不能再看了,自己的米面还没着落呐,卖好道:“要不给你伤先处理下?” 耶律灏握了握拳,开口道:“不急!”说完起身从门后拿起门栓开门出去了。 梅鲁没跟上,偷偷看人一天笑话,想想也知道人干什么去了,少顷,暗夜里只有两声轻微闷响便恢复如初。 耶律灏举着一盏灯回来,脸上还存了一分血煞之气没有散去,出声的道:“处理吧!” 梅鲁忙不迭道:“哎哎,是是是!” 等伤处理好,耶律灏已经恢复面色询问:“那伙人走了多久?” 梅鲁把东西归置好,闻言没说实话“这我哪知道?你不会还想去骚扰吧?” 说完眼睛睁圆几分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男人,为个女人搞成这样值得吗?关键人还不待见,到底图啥? 想完目光落到人腰下,不是不行了嘛?那胖女人可是摸了好久都没动静! 耶律灏斜睨梅鲁,快速穿好衣服挡住,阴沉道:“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眼睛挖了!” 梅鲁赶紧移开目光,转移话题道:“咳,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这便走吧!” 两人走进夜色里上了一辆马车离去。 盛京勤政殿,帝王看了最新战报,比之前苍老十岁的面容青筋暴起,大喝“孽畜!”喷出口血来要往后仰倒。 大太监立即尖细着嗓子边扶着帝王边大喊:“快传太医!快!” 帝王抓住大太监,面色狰狞:“传令,让太子,想尽一切办法拿下莫城!” 大太监双腿跪地,眼泪直流:“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帝王脸色紫涨催促:“快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说完赶紧连滚带爬去安排。 其他宫人把帝王扶靠到软榻上,不多时一群太医赶了来,一番诊治,帝王面色恢复。 帝王挥手让众人下去,一人不知什么时候跪在下首,帝王只给此人一个眼神。 地上跪着的人赶紧低头恭敬道:“皇上,人已经找到,且正在寻找通往莫城的出入口。” 帝王本萎靡的神情突然来了精神缓缓坐起身道:“哦,可知此人受谁差遣?” “经过多日探查,此人曾经和一名女子关系亲密!” 帝王眼睛恢复神采,竟能站起身道:“立即派人把两人给朕抓来,要活的!” “是!” 莫城,城墙外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大大小小的坑无数,上面还残留干涸的血迹。 城内百姓前几日还是战战兢兢,惶恐不安,行走在街道上也是脚下匆匆,面上不再安逸敷上阴霾。 能看清局势的人不在少数,城里人口众多,每天消耗的物资不计其数,长时间被围困,食物供给不上,到时是不攻自破。 直到最近一次朝廷大军攻城,百姓们才恢复往日欢声笑语。 听说当日突然一大片阴影覆盖在朝廷大军上方,当场砸死好多个士兵和一个将领。 要不是太子反应快,也要被扫到,在大军看清面前庞然大物时,吓得是落荒而逃,不管太子如何稳固军心还是很多士兵当场晕厥过去。 太子骁勇善战胆量过人,带领众将士攻打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只可惜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怪物皮肉分毫,不得不命令撤退。 撤离的远了,太子观望那直立起身超过城楼的庞然身躯,内心震颤不已,是那蛇族!不是丢了巢穴,怎么又回来了? 回到大帐中,众将领都垂头不语,从第一次攻城就没有一次赢的,大家可不憋屈坏了。 本以为就算难一点,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萧裕这次手臂受了点伤,先让众人回去休息。等大帐恢复安静,随军太医帮太子处理好伤口,躬身退下后。 太子才开口问亲卫“夜探莫城的人可有消息传出?” 亲卫闻言恭敬道:“未曾!” 萧裕挥手让所有人出去,“暗一!” “属下在!”一人悄无声息落在萧裕面前。 “今晚你再带几个好手去把造出火球的人抓来,再不济也要弄到制造方法!” “是!” 耶律灏休息了两日,低烧退下,便迫不及待启程去去莫城方向追赶。 梅鲁实在看不下去如此执着,难得好心劝一句:“强扭的瓜不甜,你就当放过你自己!” 耶律灏突地眼睛猩红“少废话!不去就滚!” 梅鲁被人吼,暗骂不知好歹的家伙,死一万次也是活该,嘴上却道:“去,当然去,您坐好咯!”说完甩了马鞭赶路。 半躺在车厢里的耶律灏,合上眼睛,没人知道在被关在那个房间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被胖女人羞辱时又在想了什么? 右胸口上的伤,每疼一次,人的音容笑貌就入心几分,提醒着自己要坚持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等能骑马了,立即弃了马车继续追赶,想知道两人行程一点都不难,只要跟着刚建的驿站走便好。 又过了几日,回到这几年经营的势力范围。 一下马,便有人前来迎接:“主子,您可回来!真是太好了,有传消息您生死不知真是吓死奴才了!” 耶律灏边回宅子边对管家道:“给后面的人准备四车米面打发走!” 第287章 击杀 跟上来的梅鲁看着这豪华的宅院立即不干了:“真是没良心,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吃就让我走,门都没有!” 耶律灏顿了下脚吩咐道:“准备好酒好菜!” 管家赶紧打发人去准备。 耶律灏把自己好生收拾一番和梅鲁一起用膳。 梅鲁吃着桌上没吃过菜喝着没喝过的酒,感叹出声:“难怪你一出来好几年都不想回,这里可太舒坦了!” 耶律灏没理聒噪的人,自顾吃喝,就在这时,两个美人弱柳扶风,面色羞红踏了进来,“主子,您可算回来了,奴好想您!”边说边一左一右就要抱上耶律灏胳膊,就听到一声低喝“滚!” 两个美人立即吓的“噗通”便跪下,梨花带雨道:“主子息怒!饶过奴!”穿着鹅黄色衣服的美人不死心要拽男人裤脚,就被一脚踹开。 “拿开你的脏手!” 美人赶紧讨好道:“主子,奴手不脏的!您看!” 耶律灏看到伸到面前的十指确实干干净净,闭了闭眼,刚刚第一反应就是那胖女人在摸自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沉声喊一声“管家!” 管家麻溜进来,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人,心虚了下脸上尽是讨好:“主子,有何吩咐?” 耶律灏让两个女人都下去,才对管家道:“把宅子里的女人都赶走!”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这宅子待的是最久的,也是最了解这位,那是一天也离不开女人,所以刚刚两女子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耶律灏没听到应声,不悦皱起眉头:“还不去办?” 处理女子事情总有许多麻烦,管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开口询问:“还请主子明示该如何处理?” 不耐烦声音传来“从哪里来就送哪里去!” 管家赶紧躬身退下“是!奴这就去办!” 听了整个全程的梅鲁不怕死调侃一句:“这是改吃素了?” 说完就听冷冷一句“吃你的饭,吃完赶紧带你的东西滚!” 梅鲁美滋滋喝着小酒,暗自嘀咕:“戚,没人性!”之后便不再说话安心享受美食。 等梅鲁拉着四车米面开开心心要往回赶时,就见人带着几个属下骑着千里良驹绝尘而去。 这是一刻不停又去追人去了吧!摇头叹息,真是魔怔了! 青芜这边正被不知什么身份的几个黑衣人围杀,武功很强,且招招致命,气息非常危险,这感觉还在遇官村夜里从辰渊身上感受到过。 一轮弯月被云层浅薄遮盖,光辉朦胧,穿过大树枝丫照在打斗的众人身上,身影不甚清晰,只刀剑撞击声响于耳侧。 青芜攥紧重新回到手中的匕首和容质两人站在后方,心中万分紧张,听到熟悉的低哼,知道几人中有人受伤了。 石墨和傅瑾羽配合拦下黑衣人,边打边道:“公子,您带夫人先走!” 可黑衣人岂是那么好摆脱的,招式凌厉刺向傅瑾羽要害,让人分不了一丝神。 容质目力极好,情况很不妙,抓住青芜手腕,压低声音道:“姑娘,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先离开!” 青芜刚被拉走几步,黑人像是被无形丝线拉扯一般,齐齐往青芜方向冲来,意图如此明显,在场人都知道冲着姑娘来的。 几人挥出手中剑及时拦住黑衣人,傅瑾羽出声“青青,你先走!”分神功夫就被黑衣人划中胳膊。 黑衣人反光的剑让青芜看清傅瑾羽受伤了,知道自己待在这只会让人分神,转身跟着容质跑进树林。 黑衣人见失去此行目标,杀招大开,配合默契,分出一人要前去追赶。 傅瑾羽等人使出全力把人拖住。 还好这里靠近莫城,没有下雪,树林里虽磕磕绊绊,倒是不用太担心一脚踩空。 容质拉着人在树林里穿梭,时不时观察一下身边人气息,知道不是很紊乱继续前行。 季白这边同样迎来几个黑衣人,一交手,季白便不再藏着掖着,使出全力击杀。 中年男人小声对身边人道:“你看言之是不是比小时候更嗜血了?” 另一人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什么嗜血!那是敌人,不对敌人狠,你能安然活到现在!” 中年男人悻悻闭嘴,看季白又杀了一人,忍不住忧心道:“你说主上知道嘛?女人都怕血,会不会不要言之了啊?” “你少操点心吧,言之的能力可不比当年老祖差,学什么那都是手到擒来! 不仅把祖辈们的心血学了个透彻,自己还研究不少旁门左道,呸,是机关暗器,三年多以前以身涉险救了全族,那股聪明和狠劲,只会让主上更心疼他。” 两人说话功夫,最后一个黑衣人被踩在脚下,如玉珠撞在瓷器上声线响起:“说,谁派来的?” 脚下黑衣人却是头一歪,瞳孔跟着失去焦距。 季白检查尸体一番没有任何标记,然恰恰没有标记却与之前抓过自己一批人何其相似,清淡的眉眼划过暗光,唇角拉平几分。 边上几人等黑衣人都死透了,才敢绕过尸体围上季白,“言之辛苦了啊!可瞧出这些人来历?我们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季白思绪被打断恢复神情,侧站在清冷的余晖里,被优越的眉峰和高挺鼻骨遮挡,看不清一边笑眸神色。 只温声道:“无须担心太过,几百年间发生这样的事还少吗!现在劳哥哥们把尸体移开,这下一出入口已经找到了。” 话题跳的太快,大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扫过尸体,麻溜干活,就见最后一个尸体下面血液汇聚成一个小水洼正一点点往一圈凹槽里渗透。 众人演算一番打开机关,等了很久没有发现有坍塌迹象,大喜,这是终于找到了一处了。 在大家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哥哥们在此小心往里查探,季白先去告知主上这一好消息!”说完人便快速消失在原地。 中年男人又笑着调侃一句:“也不知道以前知道被挑中做侍君闹了一阵是谁!现在是急吼吼一刻也离不开啊!” 先前那人也呵呵接话道:“那时候小,哪能知道有妻主的好处!” 第288章 避险 季白施展轻功一路急行,若自己没有猜错,姑娘肯定也遇上了麻烦! 被傅瑾羽几人缠住的黑衣人,在一番打斗中,一人拼了废了一只胳膊追去两人离开的方向。 傅瑾羽想拦住黑衣人,却被剩下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死死拦下。 青芜两人走了很久才在一处水边停下休息。 容质想凿开不是很厚的冰层,准备取水。 青芜赶紧制止:“容大哥,不必麻烦,赶路要紧!” 夜色里看不清姑娘脸色具体如何,只觉眸子很亮,便不再继续手里动作,提议道:“姑娘,夜里山林更危险,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为好!” 青芜没有多犹豫便答“好!”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一处山洞,容质确定没有危险才带青芜进去。 容质拿出火折子递到青芜手里道:“我去捡些柴,很快就回!”青芜想说自己可以一起捡,背影已经快速隐进黑暗,只能放弃。 青芜打量了下山洞,洞口不大,内里不小,刚从外面看也是挺隐蔽,等会儿把洞口遮严实应该可以生火不被发现。 不过一会儿容质便抱着一小捆柴回来,步子迈的很大,见姑娘并没有露出害怕神情,心放松不少。 青芜见容质回来赶紧上前帮忙生火,之前可没见过容质做过什么粗活来着。 “容大哥,我来吧!” 容质没有多说,只轻“嗯!”一声。 青芜很快生上火,已经是夜间,山洞外的的风也小了,洞内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孤男寡女突然就有点相对无言。 青芜解下身上大氅准备挡在洞口,容质知道青芜意图来到人身后轻声道:“姑娘用我的,你穿好!”说完把青芜拉开。 青芜“啊!”了下,就见容质快速用两根长一点的树枝把狐裘撑起抵在山洞口璧上。 容质做完这些,转身瞧姑娘坐火堆旁,耳朵热了下道:“姑娘,趁有时间休息一下!”容质守着你! 青芜没有推辞,走了那么久山路确实有点乏,虚软道:“那容大哥等会儿叫我替你!” “嗯,姑娘安心睡!” 青芜裹紧身上大氅歪靠在岩壁上渐渐睡去,有人靠近都不知道,看来真的很累了! 容质第一次离姑娘这么近,眼睛扫过暖玉的脸颊,细长的眉,卷翘的睫毛,挺直的俏鼻,微张的樱唇,每一处都让容质心跳加快一分。 不知看了多久姑娘睡颜,陡然转向山洞外,神色冷凝,取出腰上长鞭出了山洞。 青芜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突地睁开眼睛,左右打量,容质竟不在,火也熄了。 青芜没有急着添柴,到洞口往外瞧了一眼,没发现危险,侧耳听了下,隐约有缠斗声,青芜犹豫要不要出去? 想了又想,还是出去悄悄靠近查看情况也好及时作出应对。 这时天光已拂晓,青芜没有靠近就闻到浓重血腥味,躲在矮丛里看清两人缠斗在一起,容质多处被刺伤。 月白衣袍上的青竹染成褐色,看的青芜心惊,死死咬住唇才没有发出异响。 黑衣人一手垂挂,身上血流的更多,然出招却一点不慢! 青芜握紧手中匕首,毒药没了,怎么把人轻易杀了? 这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想来躲避暗器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就在青芜思考时,容质又添新伤,不过长鞭也缠住了黑衣的长剑,青芜眼睛一亮,迅速甩出匕首扎进黑衣人拿剑的手臂,黑衣人滞了一瞬,容质成功把黑衣人剑卷走。 容质发现了情况,来不及多想,快速攻击黑衣人,黑衣没剑就像老虎没了利齿,处处躲避攻击。 两条胳膊垂在两边,这时倒是成了累赘,容质一鞭子卷住黑衣人脖子扯到近前,死死勒住,直到黑衣人彻底死透。 青芜见容质脱力跪倒,赶紧冲向前扶住“容大哥,你怎么样?” 容质气息粗重,却露出清浅笑容安抚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有些力竭而已!” 说着把黑衣人肩膀上的匕首拔下,顺便在黑衣人身上擦干净递给青芜“姑娘,收好!” 青芜接过,架起容质“容大哥我们先处理一下伤口!” 容质没拒绝,虚虚搭在姑娘肩上起身,身体挨的这么近,近的能闻到姑娘身上甜香。 青芜准备给容质包扎伤口时突然顿住,面露尴尬,“那个,容大哥,你自己可以的吧?” 容质在姑娘面上划过,从青芜手中接过布条“可以!谢谢!” 青芜起身摇手道:“啊,是我谢谢容大哥保护才是,你,你快处理伤口,我去外面等你!” 青芜到外面也没闲着,把黑人拖远些,又回来清理地上血迹,免得招来野兽。 容质处理好伤处,罩上狐裘盖住身上血迹,发现青芜不在外面脸色一变,疾步出来找。 青芜处理血迹时发现地上竟有毛栗子,还没有腐坏或被虫蚁啃食,嗨,运气真不错,刚饿就送吃的来了,捡起不少用衣裙兜住。 青芜准备回去时就瞧见容质脸色急切,脚下踉跄前来,赶忙迎上“容大哥,你怎么不休息?” 容质见姑娘没事脸色缓和,“没见到姑娘在外面,出来找一下!” 青芜不好意思道:“呃,怪我,没和容大哥提前说!”说完想到什么把自己的成果展示给容质看。 高兴道:“容大哥,我们口粮有了!” 容质看姑娘高兴,清隽的眼睛弯起溢出清辉。 两人早上烤了板栗当早餐,便商量先出山林再等其他人追上来。 青芜一路担心傅瑾羽安全,只很快便没时间想了,又一黑衣人追了上来,容质缠住黑衣人,对青芜急声道:“姑娘,先走!” 青芜喊了声:“容大哥!” 容质面色狠厉卷住黑衣人脚踝,大喝:“快走!” 青芜眼睛有些模糊,最后看了眼月白衣袍重新沁红,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容质见人离去安心,不要命死死绊住黑衣人脚步。 黑衣人一路消耗,身上大伤小伤无数,暂时被缠住。 青芜此时心绪不稳,有些慌不择路,胡乱擦了把眼睛,逼着自己冷静,还好对山林方向感一向不错,顺利到了官道上。 第289章 虚与 还来不及喘口气,面前就飞落一人挡住去路,青芜握紧手中匕首:“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黑衣不答上前要打落青芜匕首,青芜勉力躲开,官道上突然传来马蹄声且越来越近,青芜尽量拖延时间,“我的同伴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黑衣人缄口不言,马蹄声自是也听到了,要不是失血过多,哪容得下女子次次从手中逃脱。 青芜继续追问:“你们主子是谁?” 青芜自问自答:“是不是那高高在上之人!” 黑衣人没想到女子一猜即中,这时才阴冷出声:“你废话太多了!”蓄力要把人抓住。 青芜早有防备,边躲边喊:“救命~” 女人像个泥鳅一样让黑衣人抓不到,着急要把人拍晕,高高举起的手就要落下却定格在空中。 青芜惊魂未定看黑衣人露出刀尖的胸口,温热的血喷到青芜眼睫上,一时眼前只剩血红。 马蹄声近在耳边,下一秒就被人捞上马,落入一宽阔有力胸膛。 男人得意低嗤声随之入耳:“不是很能吗?现在就被区区几滴血吓傻了!” 青芜一听这声音,后悔又愤怒,怎么是这人,这才多久又出来蹦跶了,现在落人手中也不比被黑衣人抓去好多少! 想法不过一瞬,手中匕首一转就要刺男人身体里,只被男人轻松制住,低沉声传来:“小野猫,怎么每回见面都要刀剑相向,刚刚我可是救了你!” 青芜挣脱不了大手,气急败坏,“比起被你救,我还不如被抓!” 耶律灏掐着青芜下巴,坏笑道:“真是不乖,不过灏就喜欢你这股狠劲!”说完无视青芜杀人眼神低头凶狠掠夺。 陌生男人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青芜恐慌,身体本能抗拒,却是徒劳无功,只激的男人更凶狠压制。 耶律灏把日思夜想的人儿扣紧在怀,只觉全身血液都在叫嚣,横冲直撞,尝到咸味才稍稍恢复理智。 抬头见女人被自己欺负的胸口起伏,泪眼婆娑,眼尾沁出薄红,内心狂喜不已! 青芜握紧拳头调整呼吸,努力控制面色,见男人又想低头,赶紧扯出一丝笑,抵住男人胸膛,“别急,都说了,我不喜欢在野外!” 耶律灏看美人笑,所有情绪被安抚,握住胸膛上小手,低头亲了下,邪笑道:“那灏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没人能打扰。” 青芜手指攥紧才没扇男人脸上,弯唇浅笑像是为男人考虑一般道:“听起来,好像不错,但你也看到了,我正在被追杀,你不怕吗?” 耶律灏勾唇,手臂收了收力,让两人身体更贴近,“灏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宝贝放心,灏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青芜眼眸流转,“果真?林子里还有好几个人黑衣人同伙,你去杀了他们,我就信你!” 耶律灏拂上青芜薄而清透染上绯色的眼睛,擦去别人的血,像是没发现人小心思一样,在青芜耳边呢喃,“这才刚见面,我可舍不得离开你半步,让其他人去也一样。”说完便示意属下进山林。 青芜看好几个迅速消失不见的人,对男人又忌惮几分,主动趴男人胸膛,卷翘长羽盖下让人看不清眸色,轻缓出声“青青,信你!” 耶律灏搂着乖巧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眼里暗芒划过,他就喜欢她利用自己利用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只要肯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利用了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驾!” 青芜就算再想等结果,也阻止不了男人离开。 这次青芜被罩的严严实实,没有感觉颠簸,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在男人有力的手臂上,然青芜内心却泛不起一点波澜。 半个时辰后,青芜被男人带进甬道,看男人轻车熟路像是逛自己后花园一样神情,心中震惊,没想到此人还有另一重身份! 当看到宽大空间里堆砌如山的金银珠宝时,难怪中了幽的毒都没死! “宝贝,喜欢吗?这些以后都是你的。”耶律灏炫耀自己的财富,想捏青芜下巴,被人躲开了,也不生气,这次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青芜打量库房里各式各样宝物,觉得眼睛疼,深深的嫉妒上了。 男人不是好东西,钱财本身可没有罪过,青芜欣赏一番才道:“你自己留着吧,我喜欢自己赚!” 耶律灏面色沉了一瞬重新露出笑意,“不喜欢没关系,灏还有其他好物!” 说完想拉青芜手,又被不着痕迹避开了。 青芜抬手把碎发捋到耳后,轻启红唇,“可以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地盘吗?” 耶律灏笑容扩大,不容拒绝摸上瓷白小脸,拇指轻摩细腻的肌肤,“外面都是臭男人有什么好参观的,宝贝只要看灏一人就够了!” 青芜面色一变,甩了男人手,“你想囚禁我!” 耶律灏拉住青芜手腕扯怀里,狂野不羁的俊脸露出似柔情的笑,“我怎么舍得囚禁你!只是想让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妻而已!” 青芜淡淡看男人一眼,直接道:“抱歉,我喜欢干净的男人,你是吗?” 耶律灏面色僵了下,露出几分狰狞之色下一瞬又放松神情,快赶上川剧变脸了! 低低道:“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人!” 青芜像没瞧到对方脸色样,挣脱束缚一脸高傲,继续试探人底线,“那做你妻子太亏了,你玩够了,我还没有!” 女人果然不能太迁就,耶律灏数次被挑起火气,但看到姿容绝色小脸此刻傲娇的抬起下巴,心尖却像被猫爪挠了样又疼又麻,不自觉妥协道:“不是要参观吗?用完膳灏就陪你去可好?” 两人还算平静用完膳食,耶律灏要把小脸遮起来,青芜挑衅道:“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护不住我?” 耶律灏无视青芜神情,继续给人戴面纱,“灏只是不想便宜了其他人!” 青芜讥诮道:“哼,就这样还想让我独宠你,真是痴心妄想!” 耶律灏听了邪笑了下,很是胜券在握,“我能要一人命就能取一双!你是想让你男人死?” 第290章 委蛇 青芜暗悔利用男人救人,自己是把软肋送人手里了,抬头对上男人眼睛。 压住情绪道:“那是我生意合作伙伴,不瞒你,通往草原的商路他占了一半,他若死了,你们草原将受到重大损失!” 耶律灏面上滞了下便恢复神色,有些没想到,嘴上却不以为意,“那是我王兄考虑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芜没错过男人稍纵即逝的神情,抬手悬空指男人心口,“你若真不在意,也不会在我要离开时才出手了!” 耶律灏低眸瞧纤纤玉手,“没想到,灏在小野猫心里还是个顾全大局之人!”说完仰头大笑“哈哈哈”,虽笑却一点愉悦都无。 突然收住笑声盯着青芜眼睛,“我若是就该像王兄一样默默看着你跟其他男人远走,自己独自承受内心煎熬!” 青芜神色一厉,“胡说什么,不要妄加猜测王上!” 耶律灏听人维护话语,不得不承认,王兄心思深沉,手段高明,虽没得到人爱却让人从心里敬重! 讥讽道:“小野猫,难道你没发现?不对,应该说你在视而不见!” 青芜现在不想跟人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截了当道:“少风言风语!你把他们放了,我听你话!” 耶律灏被人拉回话题,只挑了下眉,“宝贝放心,等你我举办婚礼当日便会放他们离开!” 青芜闭了下眼,主动靠进男人怀里,“我不需要婚礼,放他们走,商路耽搁不得!” 耶律灏扯出笑,捏起青芜下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们伤的不轻,出去了也办不成什么事,正好伤好了就可以坐上席作为……娘家人看你出嫁!” 真是可笑天真,自己竟奢望坏人能有点心,甩了下巴上手,离人好几步远,随手扯了面纱任其飘荡落地。 耶律灏盯着地上面纱粘上灰尘,好像那就是自己。 一旁青芜顺着人思路,想从中找到破局之法,“既是让所有人知道,包括王上吗?” 耶律灏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暖玉小脸上,“小野猫,你可真不老实,收起你的小九九,我还能多陪你玩玩!” 这行不通,青芜又寻另一条,“我还有两个丈夫在莫城,你去把他们叫来,我心甘情愿嫁给你!” 耶律灏听到“心甘情愿”四个字,刚不明缘由的低落又激动几分,犀利的眼眸泛上欣喜,大手握住细软肩头,没有细想追问:“此话当真?” 青芜看男人像是真心欢喜,转过脸点头。 “哈哈哈!宝贝,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在夜市转转,喜欢什么便拿,我现在就去找那两人!”说完迫不及待出去安排。 青芜看人离开的背影,希望到时还能笑的出来! 一刻钟后,青芜身后跟了十个随护在夜市招摇。所到之处都变得安静,青芜毫不吝啬对看着自己的男人们弯唇浅笑。 胆子大的想上前搭话,看到姑娘身后代表夜市身份的护卫,只能按下蠢蠢欲动心思。 青芜从人群路过,在夜市场内环绕,身后的护卫们不明所以,也没有多嘴询问。 青芜走到一甬道处继续前进,见没人阻止,便吩咐道:“你们其中一人跟着我前去看看!” 其中一人上前,好心提醒道:“夫人,前面是死路!” 青芜装作天真无知,抬手捏起胸前一缕头发转圈圈道:“哦?这样啊,没来过好奇,那就你陪我一起去探个险吧!”说完露出笑脸。 护卫本还要劝的话变成“是,夫人!” 青芜跟在男人身后往里走,“这位大哥,贵姓啊?” “夫人不敢,小人忽炯。” “忽炯大哥,你在这多久了?” “夫人折煞小人了,小人在这已经三年有余。” “那还挺久,这个道这么深,为什么不堵上?又没什么用!” 忽炯被人问题问的想笑,情绪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夫人有所不知,这甬道有很多换气孔,堵不得!” “是吗?好神奇啊!难怪这么多人都没有感觉憋闷,这是谁造的?” “这个,小人也不知。” “哦,我只随便问问,别在意!” 两人边走边说,又走了小半刻,还没有走到尽头。 “忽炯大哥,这样的通道这么神奇,就这一个吗?” “有很多,我们主子也只打通了三条!” “哦,你家主子还有这能力?” 提到主子,忽炯话更多了“是呀,我们将,将这三条道打通费了两年时间。” 青芜像是没发现人口误一样,顺嘴接上,“那还挺不容易的!” “谁说不是,别看我们主子现在风光,三年以前那是过得真苦,有了上顿没下顿,(一帮兄弟要养活)为生活奔波! 还要躲避仇人追杀(被吞并的部落后人)一身的功夫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说完小心翼翼瞧青芜面色,希望听了能多心疼他们将军几分,虽然将军做法欠妥,有点自找罪受,但看夫人容颜也不能全怪他们将军不是! 青芜哪那么好忽悠,小嘴一撇,“骗谁呢,吃不饱还长的跟头牛一样!”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自家将军,少说给上几个大批兜,但看夫人娇俏模样想来是无心的,不觉就顺着道:“夫人说的是!” 两人又走了很久才到尽头,青芜看没什么特别设计的一堵墙,上手敲了敲,碍于边上有人也不好仔细琢磨。 “夫人,这墙我们主子早探查过了,外面是河道,不能开!” “这样啊,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回吧!” “是,夫人!” 青芜回去路上装似无意问道:“这夜市离莫城夜市远吗?” 忽炯愣了下,“这个小人不知具体距离,应该不远才是!” 青芜回到住处,挥退所有人,边揉脚踝边在脑海里构图。 感觉每个夜市像是神经元,甬道是神经末梢,或许可以真的相通!但最好还是季白那边有好消息才是最快的。 青芜两天没有见到耶律灏,神经放松不少,这两天也没闲着到处晃悠,知道傅瑾羽等人并没有被关在夜市,这男人真是狡兔三窟! 第291章 誓死 夜间耶律灏回到夜市,先查看人儿好好睡在床上才安心去去隔壁房间。 耶律灏露出伤口让人处理,问忽炯,“这两日夫人都干什么了?” “回将军……”被冷冷视线一扫,赶紧改口“主子,夫人在您走后去了一个甬道,之后除了吃睡就是闲逛。” 耶律灏突地笑了下,“听着像个小猪!” 忽炯见主子高兴,又多说几句分散人注意力,那身上伤足可见骨。 青芜睡的迷糊被身边热源烫的难受,往边上翻滚,不多久胸口像是压了座火焰山,喘出的气都带了火苗。 意识到不对,眼睛没睁就开始用脚踹,听到男人痛哼更使力了。手也摸上匕首,往男人身上扎。 耶律灏被踢中伤处,快速捏住拿匕首的手腕,抓住乱蹬的脚踝。 青芜已经清醒,知道男人是谁,呵斥“松手,下去!” 耶律灏痛的身上沁出一层薄汗,嘴上却暧昧出声,“这是我的床,宝贝让我去哪?” 青芜半夜被人吓得半死,想也没想道:“不要这么叫我,听的恶心!” 黑暗中的耶律灏面色几变,继续不着调,“可惜,我就喜欢这么叫。”说完手上使力,缴下匕首,拖人按进怀。 青芜大急,心慌捶男人肩背,竟觉自己手疼,被禁锢的胸腔气都吸不上,“你放开我,你不想我心甘情愿嫁给你了!” 耶律灏嗅着甜香,松了松胳膊,让怀里的人儿喘口气,犀利的眸子此刻盛满笑意,语气依旧不着调,“不喜欢,那就叫心肝吧!” 青芜捶人额上都出汗了,死男人却纹丝未动,不得不放软语调,“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耶律灏不但没松,大掌反而探进人衣服里,刚摸上软嫩肌肤,脸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青芜趁男人愣神,赶紧挣脱后退,声音带了不自知的颤抖,“是你逼我出手的!” 耶律灏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的有点发麻的脸颊,力气倒不小!“嗤~” 青芜感觉周围空气降了好几度,见面前一团黑影靠近,明知打不过,还是摆出防御姿势准备迎战。 耶律灏在黑暗里只看到人儿眼睛泛着光,清晰瞧见惊惧,害怕,厌恶,誓死,突然扯唇“呵呵”讥笑两声,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青芜自己急促呼吸声,过了良久才平复,脱力软坐床上,手捂上两边耳垂庆幸。 又过了三天,期间耶律灏一次没有露面,然好吃好喝好穿如流水一般送到青芜面前,身边侍从更无一人敢不敬。 青芜表面没什么变化,心里却焦虑的不行,胃口明显下降,晚上破天荒不能入睡。 这日,青芜又一次来到出入口,照例被拦下了。 夜市里的众男人,在美人路过时,小声议论, “美人是不是瘦了也不爱笑了!” “看着像,脸色都憔悴不少!” “你说堂主怎么想的,放着美人不知道好好疼宠!” “嘘,不想活了,堂主的事你也敢议论!” …… 青芜不管身后众人说什么,回到住处,坐桌边低眸沉思,拇指指甲抠进指尖,渗出血都没有察觉,直到被人捉住手才回神。 看清面前男人,立即起身,好不容易克制双脚才没后退,抽回手重新坐下,低垂眉眼不愿理男人。 不过一瞬,耶律灏发现美人下巴确实尖了不少,难得正经说一句没头没脑话,“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青芜稳了稳心神,弯唇笑了下,“这么说你没找我那两个丈夫?” 耶律灏又露出坏笑,“莫城现在送消息不易,不过你放心,他们会不顾一切过来找你的!” 说完看美人僵了的脸色,配着消尖的下巴竟楚楚可怜,不再拐弯抹角,“我知道你等的人不是他们!” 说完又痞气勾唇,捏起青芜下巴与自己对视,“我说过,会让那些抓你的人有来无回,心肝,你的两败俱伤伺机逃走的打算要落空了!” 青芜被人识破心思,慌乱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伸出指尖在男人身上一按。 看到男人皱眉却又极力隐忍,突的弯唇艳丽一笑,“我的打算不是已经实现一点了,不对,应该是一半!” 耶律灏抓住使坏的小手,疼的肌肉轻颤,却露出一个荡漾的笑,看人变脸,才道:“小野猫,你还是那么阴毒!” 青芜拽回手,真真假假建议,“要是实在受不住,别硬撑,把我送出去,你还可以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几十年!” 耶律灏盯着因使力挣脱泛红的小手,沉默良久,“后日我们完婚!”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耶律灏,你食言而肥!” 还是第一次听人叫自己名字,真好听! 勾起唇,转身又是坏笑,“心肝,你是不是对我认知有误会,我可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青芜竟被人气的哑口无言,还是第一次碰上真小人。 有些憔悴的小脸此时脸颊显出薄红,看着顺眼多了,又嘴欠,“心肝,好好期待两日后,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哈哈哈!” 两日后,青芜被几个女子小心又强势收拾,换上草原胡服嫁衣,青芜庆幸不是凤冠霞帔,只当过家家了,如此一想,便对一左一右攥住自己手的女子道:“放心,我配合!” 几个女子对视几眼,其中一个年长的点了点头,青芜双手这才获得自由。 时辰一到,青芜被几个女子包围送进花轿,一路被抬着前行,透过窗帘缝隙是出了夜市,经过安静的小路又到喧闹的大街,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到地方。 随着一声“压轿!”帘子被拉开一半,一只男人手伸了进来,青芜没理,自己走出轿子,只瞥了男人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是好奇四处打量。 耶律灏瞧着面前为了自己一个人盛装打扮的女人,大手握住细腕,在人挣扎时,低低道:“乖一点,匕首还你!” 青芜闻言停了动作,清冷出声,“他们都在吗?” 耶律灏得寸进尺握住小手,“放心,在的!” 说完拉人进挂满红绸的院子,数张席面坐满了人,众人转头看着进来的一对新人,女子容颜绝色,男子高大英俊威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292章 拜堂 青芜走进大堂一眼就瞧见傅瑾羽和容质几人坐在一边,面色担忧瞧着自己,姿势都有些僵硬,显然是被控制住了。 青芜转头恼怒出声,“小人,卑鄙无耻,你亲口说成婚就放了他们的!” 耶律灏罕见没露坏笑,面容竟多了冷肃,握了握手中小手,开口还是那么招人厌,“只要你表现让我满意,他们留着也无用!” “来人,开始!” 奇奇怪怪成婚仪式像是中和了草原和内地形式,完成的非常迅速,感觉像是急着去投胎,直到要拜堂时。 礼官唱了三遍“一拜天地!”,青芜站着一直没动,参加婚宴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耶律灏紧了紧手里小手,面上无变化,眼底却显出焦急之色,又开始嘴欠,“是要我在你娘家人面前亲你吗?” 青芜恼恨,“你先把匕首还我!” 手里落入熟悉冰凉触感,青芜收紧五指,在想刺伤男人逃离的可能性。 耶律灏似是没发现人心思一样,示意礼官继续。 一身喜庆的礼官又一遍唱喏: “一拜天地!” 尾音拖的很长,手上传来痛感,男人示意青芜转头,就看到傅瑾羽几人脖子被抵上匕首。 青芜只觉愤怒达到极点,耳边又传来男人可恶的声音,“小野猫,不乖,你的娘家人命可就要保不住命了!”说完就要抬手…… “慢着!我拜!”青芜急声打断道。 耶律灏这次松开小手,转身对着堂外等青芜动作,看人听话站在自己身边露出一丝笑意,两人拜了天地。 礼官见两人终于完成第一步,赶紧出声,“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内堂一块无字牌位拜下。 “夫妻……” 就在这时,院子飞落百余黑衣人,顿时院子骚乱不已,宾客纷纷从桌底抽出大刀迎上黑衣人,瞬时刀光剑影,血液喷洒,青芜看的震惊。 “继续!”耶律灏不管外面情况,对着吓傻的礼官冷喝! 礼官被狠厉的眼神盯的哆嗦,“对,对拜!” “心肝,我们继续!” 青芜看了眼双目赤红的傅瑾羽,蜷起指尖,眼睫轻颤,转头嗫嚅道:“我,我害怕!” 耶律灏按下焦急,轻哄道:“乖,不怕,我们把礼行完!” “啊!”青芜惊叫一声,一黑衣人飞身近前就要抓住青芜胳膊。 “找死!”被破坏婚礼的耶律灏抽出大刀,一下把黑衣人胳膊砍断。 青芜这次真被掉落在脚边的断手吓到了,后退好几步。 耶律灏搂住青芜腰身,执拗出声,“我们继续!” 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有的没的,“小心!” 耶律灏侧转身迎上黑衣人剑招。 此刻更多黑衣人冲破院中防线,涌进大堂,耶律灏把青芜护在身后,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身上红色喜服多处变成暗红色。 青芜知道那些伤都是之前要抓自己的黑衣人留下的。 突地撞进男人宽阔胸膛,鼻间都是自己一直忽略的血腥味。 耶律灏杀了从身后偷袭的黑衣人,边打边说,“小野猫,害怕就闭上眼,说好的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黑衣人实在太多,不知道耶律灏杀了第几个,青芜被拉扯转来转去都有点想吐了,明显察觉男人气力消耗严重,“你松手,我不乱走!” 控制傅瑾羽等人的几个人,看到自家主子在勉力支撑,互相对视一眼,加入战局。 青芜发现了,对紧抓自己不放的耶律灏道:“我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我去那边躲起来,你也更容易应付!” 耶律灏喘着粗气,眼里是青芜看不懂的情绪,犹如深渊,下一刻被人扯怀里额上一热便被松开。 青芜只愣了下,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去傅瑾羽身边。边割断绳索边问,“还好吗?” 只看到傅瑾羽眼睛眨了下,这是被点了哑穴! 等把其他人都松绑,青芜犯难,这不能动不能言,自己不能待在这吸引黑衣人注意力。 想不过一瞬就要躲到别的地方,就见一黑衣人举剑向自己刺来,不是要抓自己吗?怎么是来要命的? 傅瑾羽看越来越逼近青芜的剑尖,瞳孔放大额上青筋暴起。 躲已经来不及,青芜举起匕首准备接下这一剑,黑衣人剑风已经吹起青芜发丝,却是是蓦的顿住。 青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兰香环绕。 “季白!” “姑娘,季白又来迟一步!” “没有,来的刚刚好,快给他们解穴!”青芜欣喜道。 耶律灏此时已经疲乏,转头就看到自己刚成婚的妻挨在其他男人怀里,暴戾砍死冲过来的黑衣人,不要命冲进黑衣人里。 几人能动,看又一批黑衣人涌进,不是说话的时候,留下伤最重的容质,其他人都加入战局。 “姑娘,容质护你到院中去!” 两人安然穿过打斗圈,季白见姑娘出去了,弃了手中剑,祭出两个六齿金属血轮子,对傅瑾羽等人道:“暂避!” 两个六齿金属血轮子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黑衣人脖颈旋转,誓要饮血才肯罢休。 不过须臾便死了八个,和黑衣人缠斗的耶律灏差点也被割破喉咙,手中大刀被削去了刀尖才保住性命,不得不怀疑,此人就是想要了自己命。 堂内黑衣人全死,收了齿轮,季白才看向狼狈躲开身穿婚服的耶律灏,眼里杀意翻腾。 傅瑾羽也想杀了逼迫青青的耶律灏,但这人确实是救了他们命还帮着挡了几批黑衣人,男人身上大小伤可以说都是为了青青留下的。 上前两步对季白道:“此人等青青处置,现在对付黑衣人要紧!” 几人出了大堂来到院中,乱糟糟打作一团,看到青芜好好躲在假山后,加入战局。 就在黑衣人快死完,众人放松时,院墙上来了第二批手持弯弓的黑衣人,二话不说,齐齐发射箭羽,耶律灏的手下刚经过恶战,有些躲避不急,当场被射杀。 黑衣人占了地利,情况逆转,季白看了眼假山后,顾不了那么多,这次祭出六个血轮子,衣袂翻飞来回操控利器收割院墙上的头颅。 耶律灏边挥落箭羽边看柔弱男人大开杀戒,藏得真够深的,小野猫知道吗! 第293章 相聚 傅瑾羽挡去射向季白的箭羽,也被季白此时气势震慑,这哪是温良无害,明明是人人惧怕的阎王才对! 青芜听到院墙上惊呼惨叫声不断,想探头查看就被容质捂住眼睛,“姑娘还怀着孩子,血腥场面少看为好!” 呃,青芜扶上肚子,也对!按下自己好奇,老实躲着。 远程攻击只季白一人,纵然再厉害,也阻挡不了所有射杀。 耶律灏手下重伤大半时,院门被冲开,第三波黑衣人飞身而来。 “大家小心!” 青芜听到提示声,没忍住拉下容质手,透过假山缝隙看向外面,只看到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纷纷举剑而来。 自己一条命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嘛!这狗皇帝用这些人来赚钱不好嘛,非得觊觎别人的钱财! 培养这么多人应该也少不了花销吧,现在死这么多,岂不都打水漂了,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想完,青芜也是佩服自己此刻还能有的没的。 身体歪了歪想看季白他们有没有受伤,就看到婉若游龙,翩若惊鸿的身影,六个黑影接替围绕在男子周边像是自带特效一般令人炫目。 看清是谁,青芜还没来得及赞叹就被一阵强劲风沙迷了眼。 惨叫声混着重物跌落声瞬间传入耳中,等脸上气流恢复平静,青芜揉了下眼睛慌忙查看。 就见一头银发飘扬黑袍猎猎男人遗世独立站在院子中间,周围十几米无一人留存,可见此人武功有多恐怖! 青芜不放心看季白他们,虽然站着却也是面色发白,这人是敌是友?不会也是来杀自己的吧? 就在这时银发男人抬手吸起地上无数箭羽,下一刻就要射杀在场所有人,被一道声音打断。 “住手!” 青芜听到声音不可置信,看向院门就瞧见青衫衣袍翻飞,气质清冷出尘,面容宛如谪仙之人飞速而来,惊喜直接冲击天灵盖,急急从假山里出来。 突出的山石蹭掉了新娘帽子,扯痛了头皮也顾不上,“夫郎!” 辰渊转头就瞧见一袭红衣盛装,青丝如瀑,眼尾殷红,双眸却灿如繁星的人,低低回应,“妻主!” 下一瞬运足脚力飞身把扑上来的娇软身体拥入怀中,不顾在场站着躺着的男人们,两唇自然相贴忘却周遭。 场内不管是友方还是敌方都没了动作,只呆呆看着场中一对神仙眷侣拥吻,不知过去多久,数道吞咽口水声唤醒了周遭,也惊醒了一对鸳鸯。 辰渊把羞的没脸见人的青芜按在怀中,挡去窥视目光。 倒在地上的耶律灏眼睛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恨不能杀了抱着自己妻子的男人,可只呕出一大口鲜血发出声音都困难。 季白和傅瑾羽一直警惕盯着场中银发男人,此男刚被辰渊叫停时,面色还是如常,可见是帮手,但当青芜出现那一刻,整个气息暴涨又不确定起来。 辰渊这时也察觉了,对上男人被欺骗愤恨的目光,只说一句,“阁下息怒,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些黑衣人解决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话音刚落,在场黑衣人就被地上箭羽穿胸而过,这让活着的人看的头皮发麻,更是忌惮的盯着银发男人,包括辰渊在内。 银发男人身影闪现到两人身侧,得此人相助,最近功力明显增长,伤也好不少,还真舍不得杀了! 忍着暴戾,目光落到青芜发顶上,鼻翼微动,随手一挥隔绝其他人声音,决定给此人一个认错的机会,“说!” 辰渊看似平静,只有自己知道,后背早沁了一层冷汗。 埋在辰渊胸前的青芜只听到不规律的心跳,想知道发生何事?刚有动作就被辰渊按回去。 该来的总会来,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辰渊没有拐弯抹角,赌那一眼看到的纯净,“如阁下所见,下一任城主就是我妻主,也是阁下想找之人!” 院子里的沙尘开始绕着银发男人旋转,似是下一秒把眼前两人击穿,“为何隐而不报?你是想瞒天过海?” 辰渊把青芜紧紧护在怀中,全神应对蛇男,“并没有,如果我想就不会第一时间带阁下来!” 蛇男思考一瞬,围着两人转圈,绕着蛇男旋转的砂石刮到辰渊脸颊留下丝丝血痕。 蛇男仔细辨别辰渊神情,“签的那个协议是不是早有预谋让本尊不能动她?” 辰渊无视沙尘旋转的更快速,实话实说,“是,也不是!”立时胳膊上的衣袍被气流刮破。 稳住语气继续道:“辰渊佩服阁下胸怀,被悔去协议,也能继续守护莫城,没有伺机报复城主府一人。 之后被迫离开,也是光明正大的回来报仇,期间更没有迁怒莫城百姓!”砂石有所减速。 “是莫城对不起阁下,阁下有气在情理之中!” “至于我妻主,阴差阳错伤了阁下,那也是情势所迫。 若不是我妻主命大,早死在阁下手中,相较而言我妻主受的伤害更大。 但我妻主也是心胸宽广之人,不会计较这些。 若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共同守护莫城,双赢的局面,阁下何乐而不为!” 沙尘停在半空,蛇男问出自己疑惑,“为什么非得她做城主,你不行吗?” “人类不乏勾心斗角,阴暗自私之辈,这一点,阁下应该深有体会!” 蛇男仔细端详辰渊,忽道:“你若想做城主,我愿助你把那些小人都杀了!没人敢反抗!” 辰渊露出一丝笑意,“谢谢阁下,辰渊没有野心,也不想让阁下为辰渊造下杀孽,这不利于修行!” 蛇男眼眸动了下,看了眼为自己考虑的人类,沙尘降下不少。 辰渊扯回话题,“不瞒阁下,我妻主腹中胎儿是城主府子嗣,这就避免的很多龌龊,上位也变得简单的多!” 沙尘落地,蛇男挥了下衣袖,外界声音传入耳中。 虽接受了解释,但要一时和人好好相处放弃报复想法真有点难。 看一眼辰渊怀里的女子,还真是命大又好命,有这么个人帮着处处谋划,没来由的心里不爽,转过身不再理会。 料想中的赌赢了,又对蛇男感官好上不少。 第294章 情敌? 辰渊这才松开手臂,露出被闷红的小脸,“妻主,可还好?” 青芜虽靠人怀里,两人说了什么话却是一句没有听到,但感知却清晰无比,从一开始的压迫到放松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抬头便瞧见辰渊脸上划痕,又发现胳膊有殷红,“夫郎,你受伤了!” “无碍,擦伤而已!” 青芜看一眼背对而站的银发男人,知道伤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心中气愤,但知此人厉害只能憋着,见傅瑾羽和季白过来暂时先放下这话题。 半个时辰后,众人落脚在一家客栈。 傅瑾羽和季白离开时给辰渊抱拳行礼,辰渊亦是每人回礼,刚刚不是已经寒暄过了嘛! 怎么又客气上!不过总比斗起来阴阳怪气的好! 两人关上房门,青芜迫不及待询问,“夫郎,如何出城的?” 这一下问到关键点了,辰渊犹豫要不要现在告知蛇男身份,如果知道了会很害怕不利于以后相处的吧? 犹记得之前边说边不停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 青芜看人皱眉,“不好说嘛?” 辰渊决定暂时压下,静观其变,“没什么不好说,你也看到了,和我一起的那个人武功很高,对他来说出城很容易!” 青芜点头,“也是,夫郎从何处认识的?这人给我感觉有点奇怪!” 辰渊含糊道:“高人总有点不为人知的毛病,奇怪也正常!” 高人? 辰渊把青芜抱怀里,转移人注意力,“妻主,这些时日可有想我?” 青芜水眸动了下,“夫郎猜!” 双手勾着人脖子,两条腿圈住笔直的大长腿往上爬。 辰渊好笑托住人屁股,宠溺地拍了下,“快做娘了,还这么皮!” 屁股传来轻微痛感,报复在性感的脖子上咬一口,留下一圈牙印,“不是夫郎问我的嘛,现在怎么又怪我了!” “嗯,为夫的错!” 两人正柔情蜜意说体己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辰渊快速拉好青芜衣服,“妻主,我出去一下!”不等青芜回答便快速走了。 银色头发在门开合间一闪而逝。 青芜愣愣看人头也不回离去,身上还残留未消散的体温,一时无法回神。 另一房间,蛇男手托下巴坐桌边喝水,时不时瞟一眼认真检查床铺的男人。 “阁下,床铺下面并没有蟑螂!可以安心睡!” “嗯,知道了!” “那便不打扰阁下了!” “本尊现在不想休息,一个人太无聊,你给我读书!” …… 青芜等了很久都不见辰渊回来,奇奇怪怪的想法突然出现脑海里,赶紧甩头,拉过被子捂住眼睛睡觉。 读了两篇故事,嗓子有点干,面前多了一杯冒热气的水。 “谢阁下!” “本尊叫莫奈,你叫辰什么?” “单名一个渊字!” “哦,那我们便直呼其名好了!” 这是好的开始,辰渊点头,“好!” 青芜一觉睡到天色渐晚,起来发现辰渊竟还没回来,顿时心里不得劲! 晚上众人用膳,青芜在桌边等辰渊,却被告知,已经和银发男人在房间吃上了,压了压情绪对其他人道:“那我们吃吧!” “青青,最近都消瘦不少,多吃点!”傅瑾羽边说边布菜。 青芜端着饭碗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季白插了一句,“姑娘有事,吃完再想!” “啊,好,你们安心吃!”说完快速扒饭。 傅瑾羽和季白对视上又错开,都有些困惑。 晚间,青芜洗漱好,在房内继续等,月上中天还是不见辰渊回来。 若是出去办事青芜也不会乱想,只两个大男人关房间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太难以想象了。 花船上两男人热吻画面突的跳出脑海,刺激的青芜坐不住。 悄摸摸来到银发男人房间窗下,隐约听到说话声,青芜把耳朵贴缝隙上。 “渊,这样确实舒服!” “奈喜欢,可以再使点力试试!” “嗯~,好!” 屋里两人正研究投入就见一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青芜一进来就看到两人姿势暧昧,再瞧见床上男人大喇喇裸露在外的白花花大腿时,眼睛气红,当场炸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早察觉窗外有人,客栈本就人多眼杂,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便没在意,没想到进来的会是青芜,都有些愣。 辰渊迎上青芜,“妻主,还没睡?” 青芜又快速把男人扫描了个遍,一张脸真是男女通吃,此刻正看着自己……胳膊上辰渊的手?警报迅速拉满,都没心思仔细瞧男人五官。 转头见辰渊衣着还算完好,理智回来一点,耐住脾气,“跟我回去!” “妻主……” “跟我走!”不由分说拉人回房间。 莫奈在两人出了房门露出不明意味的笑。 两人回到房间,青芜想问个清楚,又觉自己也许是想多了,也怕伤了男人自尊,犹犹豫豫一时问不出口。 “妻主为何生气?”辰渊边说边顺人后背。 青芜左顾右言他,“你都没有陪我吃饭!” “是辰渊疏忽了,莫奈一直在深山里,不爱和人接触,我便多照顾了一些。” “那么大人,还要你照顾!”还照顾到床上去了! 辰渊眉眼染上笑意,“在这里只认识我,便于他多说了几句!”中途也想回来陪人的,只被话题拖住没走得开。 几句话?要那么久! 青芜终是没忍住含糊问出声,“他武功那么高,有没有为难你做不愿意的事?” 辰渊轻点下青芜鼻尖,“妻主放心,此人还算讲理!” 青芜安心不少,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抛去心思,问就直接多了,“那你们刚刚挨那么近做什么?” “研究武学!” 武学?在外面听,怎么那么容易让人想歪,姿势也不清白! “哦!” 辰渊没往其他方面想,结束话题,“妻主先睡,我洗漱一番!” 好几日没有休息好的青芜,等到辰渊上床立马陷入黑甜梦乡。 辰渊轻抚怀里人消瘦的下巴,眼眸沉了沉。 翌日,青芜刚和辰渊用完膳,银发男人又来找人了。 青芜握紧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垂下眼眸,控制自己要冷静,要相信辰渊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这人那么厉害,回城说不定还需要人帮忙,不能和人翻脸,忍! 第295章 抢人 “妻主,我去安排一下,等会儿便回城!” 说到正事,青芜瞥眼神情邪魅的男人,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了,青芜起身去找季白。 季白见姑娘来找自己面上惊喜了瞬,“姑娘,找季白可有事?” 青芜转身把房门关上,小声询问,“最近是不是也遇上袭击了?” 季白牵起小手来到桌边坐下,倒了杯热水给青芜暖手,“是,遇上第一批我就赶来了,只接二连三遇袭耽搁了时间,所以才没能早些把姑娘从那人手中救出!” 提到耶律灏,青芜皱了下眉,那人被自己利用的差点丢了小命,还损失了那么多手下,以后只要不来招惹自己,以前恩怨就这么揭过吧! 季白见人沉思,转回一开始话题,“这次盛京那位损失惨重,想要再来一次大规模的袭击应该要过些时日了!” 青芜点头,想到被季白拦下的剑,“我看这次像是来杀我的,他是放弃目的了吗?” “耗费那么大代价,寻找这些年,不是轻易就能放弃的。” “也对!”青芜猜不透,就听季白道:“姑娘,出入口有消息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回城可以走试试!”也不用忍着那莫奈了。 季白见姑娘弯起的眼睛,却不得不泼人冷水,“现在还不行,等探查无危险再走可好?” “哦,这样啊!”青芜难掩心中失望。 辰渊被莫奈叫过去,又是小事一件。 转头瞧见在窗下斜躺着喝水的莫奈,光裸的腿若隐若现,都是男人,之前也没觉得不妥。 但想起昨晚妻主目光有所停留,皱了下眉。 “奈,寒冬腊月还是要穿暖和些,我去给你置办件衣服。” 只要不让两人待一起就成,莫奈没反对,“好!” 不多会儿,辰渊便回来了,“奈,这件百草霜颜色适合你!” 莫奈听这名字不错,伸手接过,直接当着辰渊面换上。 辰渊没在意,不过还是提醒一句,“奈,在人群里生活,行为举止还是要注意下,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系腰带的莫奈闻言手上一顿,皱了下眉,“人类就是麻烦!”但想到其他好处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辰渊等莫奈收拾好,“我们这便回莫城去!” 想到自己温暖如春,舒适非常的房间,“好!” 青芜和季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见辰渊两人。 一黑一青的衣袂随着步伐偶尔相碰,一高一矮的身高看着很协调,两人都是难得人间绝色眼睛看的很享受! 等等,我在想什么,其中一个可是自己男人! 青芜不管不顾冲向前挤进两人中间,抱住辰渊胳膊,嗲声嗲气,“夫郎,怎么这么久,我好想你!” 还不忘用脸颊蹭来蹭去,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偷眼观察莫奈,脸色黑了不少眼里还带了酸意,赶紧抬头看辰渊神色,只眼神宠溺,耳尖泛红的看着自己。 青芜心下暗恨,不是自己多想,这男人果真对自己夫郎图谋不轨! 辰渊以拳抵唇,“咳!”一声,“妻主,马车已经准备好,我们这便出发吧!” 季白还是头次见人撒娇模样,攥了攥拳。 等几人在马车前相聚,傅瑾羽率先开口,“辰大哥先带青青回城!” 辰渊点点头,带莫奈到马车另一边让两人话别,其他人也有眼色用马车挡去身形。 “现在驿站已经建好,你不和我们一起?” 傅瑾羽听出青芜不舍之语,桃花眸水光潋滟,“青青,瑾在城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到时我们里外照应,远比瑾留在城中作用大!” 青芜如何不知,自己商路要发展,城内物资也需要补给。问一句不过心存侥幸罢了,低头掩去发红的眼圈,轻点点头。 傅瑾羽握住小手,轻声安慰一句,“现在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相聚,青青安心在城内等瑾可好!” “嗯,你别操心我。”“记得多休息!” “好!” 面前又换另一人,“姑娘……” “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注意安全,我在城里等你!” “嗯。” 和两人匆匆道别完,青芜又对容质等人点点头,就要在辰渊搀扶下登上马车,被一声“娘子!”吓的脚下打滑差点摔跤。 快速扫过辰渊面色,见人没什么多余表情,才皱眉看向阴魂不散的男人。 没好气出声,“我不是你娘子,少乱叫!” 耶律灏瞧人不承认怄气的不行,又开始嘴欠,“按草原规矩你已是我妻,是冠上我姓氏的妻!以后只能和我合棺!” 话刚落就听“找死!”,下一刻被人拍退摔在地上,身上所有伤口崩裂,不出意外又吐了口血。 傅瑾羽和季白两人虽没有辰渊那般气愤,却也想上前给男人一顿教训! 但现在辰渊已经出手,他们只能默默在旁静观其变。 耶律灏抬头瞧眼前冷峻男人,抹掉唇上血,“呵呵呵!”低笑,继续申明,“她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 青芜只觉眼前人影一花就看到这一幕,萧杀之气从辰渊身上散出,感觉下一刻就要拍碎地上人头颅。 没想到死男人这时还在挑衅,“这是事实,有本事你杀了我!”真是找死! “夫郎,别理这脑子有病的,我们回城!” 辰渊攥紧的拳头被两只柔软掌心包裹,收敛身上气息。 看地上的男人不服气死死瞪着自己,恢复一贯淡然神情,“等你伤好来找我决斗,免得说我胜之不武!” 耶律灏瞧两人亲密无间,女人更是满脸崇拜看男人,嘴还是那张嘴,“哼,惺惺作态!” 青芜正欣赏自家夫郎清冷气质谪仙容颜,就被死男人戳破粉红泡泡。 “自己是小人,心理阴暗就见不得别人风光霁月,阴险!” 耶律灏被骂只觉一阵眩晕感袭来,却强撑着没闭眼,面色凶狠却愉悦笑出声,“阴险配阴毒,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辰渊压下的火气又被挑起一分,青芜察觉到了,赶紧抬手抱住辰渊腰身,“夫郎别跟这人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神经病,越搭理他蹦跶的越欢,我们走!” 耶律灏耳朵已听不到声音,眼睛倔强不愿闭上,可只看到模糊的马车影子离去,嘴中呢喃,“我的妻,我会去找你的!” 第296章 吓唬 等马车使出视线,众人才把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刚一场死缠烂打戏码,让傅瑾羽低“哼”一声离开,季白唇角拉平一瞬,没理会跟着离去。 等两人走了,容质才上前让郁离和明玕两人把耶律灏扶起,喂下一粒丹药,顺便把伤止血。 耶律灏喘了口大气,慢慢恢复知觉,就听“容某感谢阁下救命之恩,这瓶丹药是医毒圣手亲自制作,请务必收下!” 耶律灏恢复点力气,低“嗤”一声,“我可没救你,相反,我恨不得你们都死了,这样就没有明里暗里的人觊觎我妻子!” 容质清隽的眉眼压了压,唇角抽了抽,脸可真大! 要不是瞧男人下一刻就死了样,真想也给人一掌。 “阁下不要扔了也罢!”说完转身去追季白,目的一样,前去助一把也能早点回莫城夜市。 等人全都走了,被命令不准上前的忽炯等人才快速搀扶起耶律灏,“将军,您何苦……” “闭嘴!” “咳咳咳,回去疗伤!” “是!” 青芜差不多整个人都挂辰渊身上了,都没能让莫奈有眼色下车厢。 辰渊耳廓微红,只觉自己小妻主更热情更粘人了,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受用的很。 青芜理了下耳边发丝,软趴趴贴在辰渊肩膀上,“夫郎,我有点渴!” 辰渊翻过杯盏,从炉子上取下茶壶倒好水递给青芜。 “夫郎,帮我试试温度。” 辰渊照做,有点烫,吹了吹,“妻主,现在温度刚好入口。” “哦,人家有点累,你喂我!”说完红唇半张等杯子送嘴边。 辰渊盯着诱人采撷的红唇,喉头上下滚了滚,仔细喂人嘴里,可还有一不听话的水滴沿着嘴角流下,淌过小巧的下巴,沿着纤长细腻的脖颈蜿蜒而下,最后隐没在雪绫里衣边上,呼吸乱了一瞬。 本没打算理两人的莫奈,知道此时没办法分开两人,便斜躺在一旁只当看戏。 忽然察觉辰渊气息有变,在自己强劲威压下都面不改色的人,此时像个愣头青一样,让它一条蛇看得极度不适,这女人魅力有那么大? 虽然一张脸长得确实比一般人好,自己也曾打过主意,但也不至于让心性坚定之人失了方寸吧! 想到昨天不顾周边境况一见面就亲上,一点都不冷静,嘴就那么好吃? 莫奈不由把目光落在被水润湿过的红唇上,看着像被舔过一样,是有点诱惑! 视线下移到更加饱满挺立的胸口,不错! 眼睫垂下扫到女人肚子,瞬间失了兴趣。 青芜刚被辰渊滑动的喉结吸引了注意,自己也咽了口口水才回神。 就觉身上有道挑剔的视线在打量自己,转眸就瞧见莫奈一副倒胃口的神情,立时攥紧拳头,很想把那张脸撕烂,再踹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夫郎面前! 莫奈察觉恶意,抬头龇了龇牙,吓唬一番,差点把蛇信吐出来。 青芜瞪圆眼睛,还真被吓到了,不过下一瞬也学着人样,龇了龇牙,这小三真是太嚣张了,竟挑衅到原配头上! 辰渊压下热气,发现两人幼稚行为,没制止,小打小闹而已,只要不上升到肢体伤害,都好说! 胆还挺大,莫奈再次龇牙,牙齿明显超出人类正常长度,不过只露了一瞬就收回。 “啊,妖怪!”青芜吓的钻辰渊怀里,不管不顾叫喊出声。 “妻主莫怕!”辰渊抬头皱了下眉看了一眼莫奈。 莫奈只挑了挑眉梢,神情很愉悦,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鬼。 辰渊现在拿莫奈没办法,只能尽力哄怀里人。 青芜转头瞧莫奈牙齿,真是眼花了。可正好见缝插针提出要求,水眸闪闪看辰渊,“夫郎,我不要和他待一个车厢,让他出去!” “妻主,莫奈身上有伤,吹不得外面寒风!”武功那么高骗鬼!青芜不知道辰渊为何如此迁就莫奈,是有什么把柄吗?还是不自知的对莫奈心软? 啊!青芜想抓头皮,不依不饶,“那给他单独准备一辆马车!” 辰渊瞧人额上都急出汗了,心疼不已,可只能低低劝说,“妻主,乖!忍忍,一路随时都有危险,有莫奈在无人能靠近!” 青芜不甘心在辰渊怀里蹭叫唤,“夫郎!” 辰渊给青芜顺后背,看了眼扯唇得意的莫奈,眼睫低垂盖住墨黑瞳仁! 青芜闹了一阵,辰渊也没松口,转头看像没骨头样已经躺下的莫奈,屁股一转,背对着,枕在辰渊腿上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在辰渊轻拂下慢慢睡了过去。 等青芜睁眼天色已近黄昏,自己是把午饭都睡过去了,直接赶晚饭了啊! “妻主,到了,我们下马车!” “这么快!” 辰渊眸子闪了下,“嗯,正好顺风,马又是挑的最好的,所以快了些!” 青无不疑有他的轻“哦!”一声。 两人下了马车,青芜瞧见莫奈正背对着看夕阳,立即转过眼就瞥到辰渊口里的好马,呃,只能说马可不貌相! 还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是自己眼拙就被辰渊转过脑袋“妻主,等会儿我们便进城!” “啊?关卡不是有人守着,不用等夜里?” 辰渊笑了下,“有莫奈在,无需入夜!” 辰渊说此话时神情放松,这是对一个人能力很信任的表现! 第一次听到“有莫奈在无人能靠近!”时还没觉得,现在再听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两人关系这么好的嘛? 青芜忍不住蹙起眉头,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 “渊,走吧!” 渊?叫的这么亲密,青芜攥紧指尖,眼神不友善的盯着莫奈背影。 莫奈突地脖子扭成夸张弧度呲牙,看到女人被吓的脸色发白才满意。 辰渊搂住青芜肩膀,语调提高几分,“莫奈,言出必行!” “嘁!你先管好她眼珠子再说!”莫奈神色不以为然道。 青芜哆嗦,小声和辰渊咬耳朵,“夫,夫郎,这,这是人是鬼?”太不符合常理了。 辰渊有点无奈,这要知道面前是条蛇该有多害怕!想了下给出合理解释,“有些功法会有奇效!”说完用下巴点地上影子。 第297章 热乎气 呃,是人!青芜心才落下,又见莫奈突地回头,“啊!”一声,条件反射扑辰渊怀里。 辰渊不再压着脾气,冷冷警告,“莫奈!” 莫奈无辜勾了下唇,“我可什么也没做!” 辰渊抱起青芜直接飞身离去。 “嘁~这么宝贝?吓吓就变脸,本性终于暴露了!” 青芜缓过来,就觉自己反应可能过头了,等一下还需要人帮忙进城,看男人那么小气,不会闹情绪甩手不干了吧! 青芜决定再忍忍,等进了城再翻脸! 等到了朝廷设置关卡附近一片树林时,辰渊放下青芜,看到不远处被树干挡去一半身形的莫奈早已等在那了,大掌落在青芜脑袋上,皱眉欲言又止。 青芜小手搭在辰渊胳膊上,“夫郎什么事这么为难?” “妻主,等会儿莫要害怕,莫奈不会伤你的!” “嗯,夫郎少操心,我明白!”看来是要莫奈带自己回城了。 半刻钟后,朝廷官兵听到头顶怪叫声划过,众人抬头寻找声源,只看到黑点快速移动。 一新兵蛋子搓了下胳膊,只觉全身更冷了,“这什么鸟,叫声这么渗人?” 年长的士兵抄起双手,看不上骂了一句,“没出息,蛇族都有了,不过一只怪鸟而已就吓成这样! 赶紧去前方查看一下有没有人逃出城,今天买酒钱还没着落呐!” 怪鸟青芜,脸都被凛冽寒风吹变形了,吃了一肚子寒气,后衣领被人提着在空中扑腾四肢想抓住什么消除恐惧,只都是徒劳,想说话都做不到! 莫奈勾起右边唇角,看手里的女人像条鱼一样挣扎,心中大快,自己可没有毁约,只是按要求办事而已。 青芜突然觉的傅睿司当初让自己挂身上可以称得上是君子温柔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在青芜觉得自己要死一遭时,赶在最后一点天光里脚踩到了地面,然被吹晕的小脑控制不住平衡。 吓软的双腿无力支撑,吹得的干涩的喉咙说不出话,只“咳咳咳”!幸亏没有吃饭,要不然难以想象。 莫奈一直提着青芜后衣领,没让人跌坐地上。兴致盎然瞧着头发凌乱、面色发青、两眼翻白,像个疯子的女人,这也算是报仇了! 青芜两眼终于能聚焦,就看到男人畅快无比的神情,忍无可忍彻底翻脸了。 “你这个死小三,大变态,长得人模狗样,却像个暗沟里的老鼠般觊觎别人的东西!你怎么有脸活在世上,早该死亿万次,省下的口粮还能喂喂枝头上麻雀,捉捉害虫……” 本还得意的莫奈听到自己被说成老鼠,立即变脸,“女人,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我虽不会伤你,却有的办法让你跪地求饶!”说完甩衣领子! “啊!” 青芜转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形,手扶住脑袋,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你欺负弱小,手段卑鄙,我要告诉辰渊你打我!” 本还要威胁几句的莫奈…… 深吸了口气,压下情绪,留一句,“等会儿有人来找你!”便消失在原地。 眼前没了人影,青芜这才有心思环视四周,已经亮起的灯笼把周遭照的的足够青芜看清,这建筑,这配色,这工艺,扒了扒挡住视线的发丝,这不是在城主府吗? 怎么把自己送到这了?心里又把莫奈翻过来调过去诅咒好几遍。 在这里能找自己的,无非一人,要问青芜在莫城最不想见的人是谁?非此人莫属。 赶紧抬步准备离去,就听清越声在身后响起,“青夫人留步!” 呃,怎么来的这样快!青芜不想留步,不想面对,继续往自己选的方向走。 下一刻被“无霜送青夫人去找医毒圣手!”叫停脚。 青芜转身便看到身姿挺拔修长、身穿白色甲胄之人,此时右手握在腰间剑柄上,头盔已被取下,整张面容映在廊下灯笼光影里,让本是琥珀色的眼眸,呈显出琉璃般色泽,像是在疏离淡漠气息里添了几丝热乎气。 青芜想起两人之间的阴差阳错,心虚和尴尬又开始上涌。 避开目光,就觉肚子被娃踢了一脚像是宣布自己的存在,这,这不会隔这么远就知道是自己爹了吧! 青芜蹙眉捂住被踢到的地方,不是很确定的想着。 几步开外的姬无霜察觉人动作,目光下移落到凸起的腹部上,热乎气又多几分,见人蹙眉,又靠近一点,握住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青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青芜皱眉两手捧住肚子,一直没动静的娃,随着男人靠近,越发兴奋动的欢腾,像把之前动静都找补回来一样。 “我没事!”娃太闹腾了,得让男人离远点。 “你离我远点!” 热乎气下去一分,但看青芜神情似乎肚子不舒服,这可大可小,没有离远些反而更贴近想搀扶住青芜。 “啊!”胎动更频繁让青芜轻呼出声,急的把伸过来的手推开,“让你离……”说一半就觉没有再加剧。 转头看两人碰在一起的手,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闪现,为了印证,用力把男人推开,胎动又加剧了,青芜捧住肚子,闭了闭眼,面色很不好看! 姬无霜被人推开,热乎气又下去一分,只看到人难看的脸色,不作他想,上前抱起青芜,边走边急声吩咐隐在暗处的人,“去请医毒圣手!” 肚子贴在人胸口位置,本兴奋的胎动像是得到安抚,消停不少。 身体虽舒服多了,然心情却更不好,这娃对他爹太依恋了,以后不会选他爹不要自己吧! 想到此,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多余!面色又难看一点。 姬无霜见此更担心不好了,快速抱青芜进了自己房间放床上躺下。 姬无霜抽回手臂,“青夫人安心在此休息片刻,医毒圣手很快便来!” 随着人远离,肚子又不消停了,虽觉得男人多余,但就像萨日说的男人该用时还得用,况且凭什么让自己一人受罪! 又想到生和季白曾说过,不能让孩子在肚里就受委屈,也是!大不了等以后懂事,好好教育应该会理解自己的。 第298章 幸福 青芜把自己给劝服了,也不矫情,叫住已经走出房门不知在吩咐什么的男人。 语气没有多好,“姬无霜!” 掉下去的热乎气,随着这一声又回升窜起少许,快步折返回来,“青夫人,有事?” 看人站在几步开外,青芜忍着肚子不舒服,“靠近点!”说完,脸颊还是不受控制红了点,让憔悴的面容恢复几分亮色。 姬无霜之所以站的远一点,那是因为还记得人刚刚不许自己靠的太近来着。 现在又听人让靠近,便直接坐床边等青芜说话。 呃,倒也不用靠的这么近,但想到要让人做的事,还真要靠的近才好施为。 “那个,把手伸出来!” 姬无霜照做摊开掌心。 常年握剑的手,掌心覆盖一层薄茧,看的出来,虽然身为少城主也没耽于享乐,时常巡城维护城里秩序,在莫城百姓心中风评一直很好! 抬头又在男人脸上逡巡了下,人品相貌都属上等,孩子有这样的生父也还不错! 抬起小手把男人大掌翻过来拉近放在自己肚皮上,虽想通了,但做起来还是觉得难为情和尴尬,干脆躺下来一句,“让他安静点!”便闭上眼睛不管了。 姬无霜在人指尖抓住自己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晦暗,直到感受到有什么在顶自己手心时才回神,也明白为何叫住自己了。 热乎气在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快速蔓延全身,试着和小家伙互动,还真跟着自己变换位置,只觉奇妙的很,不由还真玩起来。 青芜感受到胎动慢慢变的平缓最后归于平静,竟跟着呼吸变得绵长。 孩子不再动了,姬无霜的手也没有离开,躺倒在人身边也小憩了会儿。 听到外面脚步声,在人敲门时提前一步打开,不出所料是来人,侧身让人进来。 幽快速进了内室,看到安静躺在床上的青芜,心才算安定。 发现自己最喜欢捏的脸颊肉少了不少,身上寒气开始往外冒,先把帐记在季白和容质两人头上。 随后探进被子里摸上手腕,少顷,皱了下眉,寒气加重几分! 跟进来的姬无霜察觉,发现了握紧剑柄。 瑞风客栈屋脊上,莫奈松开辰渊胳膊,“渊,好好休息!”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辰渊见莫奈走的匆忙,稍愣,没在意下了屋脊,进了客栈,随世钦便迎了上来。 “辰相公回来了!” “嗯!”应完便准备上二楼找两人。 随世钦一看便明了,“我们谷主刚被城主府请去!” 辰渊面色冷了一分,难怪!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辰相公客气!”说完行了一礼离开。 一刻钟后,三个男人在城主府议事厅聚首。 辰渊见幽面色很不好,姬无霜看不出神色只唇角有没擦干净的血痕,不难猜想两人发生何事。 只这不是辰渊现在想关心,“妻主身体如何?” 幽狠狠斜睨了眼姬无霜,没有隐瞒,“青青身体受损过,若不是生机强,我们怕是见不到了!” 辰渊听完亦是面色冷凝,继续听幽说。 “青青骨龄小,过早受孕本就对身体有损,影响寿元!” 说着又没忍住刮了眼姬无霜,“且随着月份大,孩子愈发强健,青青后期可能要比一般孕妇更难熬!” “碰”的一声,姬无霜撞到身后门板上,唇角又流出血迹,“咳,咳咳!” 辰渊收回拳,“这一拳是为我妻主所打,不服,还手!” 姬无霜擦去唇上血,抬起琥珀色的眸子,这一拳早该承受,不管怎么轮第一个孩子都落不到自己头上。 况且还让人影响了寿元,虽是无心却伤害已造成,缓缓吐出两字,“我服!” 辰渊心中郁气难疏,自己小心再小心,舍不得伤害一丝一毫,现在却要承受这些痛苦,想到消瘦的脸颊,强忍火气,大步出了房间。 当看到头发凌乱,脸色更加憔悴的青芜,怒气达到顶峰,把人裹进被子里直接抱走。 姬无霜眼睁睁看着人被抱走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说一句,“若孩子不安分,通知我一声!”就被走在辰渊身后的幽撞了下。 等回来客栈了,青芜睡醒睁眼就看到幽的凤眸,“幽,我太想你了!” 幽把扑进怀里的人抱紧,“青青真是长进不少,我还没问就知道抢着回答了!” “嗯,谁让幽是我的甜心!”说完拉开两人距离,看到那丝红晕才心满意足继续趴人怀里。 幽侧头轻咬了下青芜耳廓,“青青,跟谁学坏的?” “这哪用学!” “也是,情到浓时,只需本能驱使便可,青青,真是很爱我呐!” 呃,本想逗人反被调戏一把,青芜抬头咬上幽下巴,不见人皱眉反而露出犬齿松嘴。 “青青想吃幽,何需如此暗示!”如愿看到人脸颊粉粉,水眸盈盈,凤眸跟着上挑,捞人抱起。 “知道青青想,但也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不是!” “我没有,你别瞎说!”塞外之行也只让青芜脸皮稍厚了点而已,还是比不上天生厚脸皮骚话连篇的人。 幽把人抱桌边,“嗯,是我睁眼瞎说话,青青吃饭!” 说到饭,自己竟一天没进食也没觉得饿,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之前吃不下饭,短短时日胃口就饿小了? 青芜看桌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拿出之前扒饭气势,可只吃以前饭量的三分之一不到就觉饱了,便放下筷子。 幽瞧了面上不动声色,也没劝让多吃点。 “青青,等会儿,幽给你搓背可好?” “不要!” “哦,那幽给你准备洗澡水!” “可以!” 青芜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全身舒坦出来。 在外间等着的辰渊,见小脸被热气蒸的两腮红润,眉眼更是精致如画,红唇弯弯。 跟着露出初雪消融般的浅笑,牵人到桌边坐下,举起早拿在手里的布巾给青芜擦头发。 青芜背靠在辰渊身前,真是好久没有享受自己夫郎给擦头发了。 头皮擦得舒服,不觉就要闭上眼睛,被开门声惊扰清醒。 “青青,天冷喝口热乎乎的汤等会儿睡的香!” 呃,也好久没喝到幽的汤了,被两人关怀只觉幸福的很! “这么晚了,你还去煲汤!” 幽露出犬齿,“青青,这是心疼幽?” 第299章 双人陪夜 被幸福感包围的青芜,立即清醒,看了下辰渊,用口型让幽收敛点。 当着一人面和另一人亲密,总感觉有秀恩爱的嫌疑就怕伤了另一人。 幽不但没收敛,还亲自要喂青芜喝。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便好,煲汤也应该累了,你休息下!”边说边抢过勺子自己喝。 幽被人急急慌慌小模样给逗笑了,和辰渊对视一眼,更加靠近青芜,“青青该适应了,毕竟我们都想时刻陪着你!” “这,这不是已经陪着了嘛!” “哦,青青是适应了?”说完趁人喝完汤放下勺子时快速在青芜唇上亲一口。 啊,青芜一下弹跳起身,慌忙转头瞧扶住自己的辰渊。 当看到辰渊面色像受伤,想安慰又碍于幽就在边上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听,“妻主,吻我!” 啊?一定是听错了! “哈,夫郎刚说什么?” 辰渊用行动告诉青芜自己说什么。 还没有被自己夫郎这么索吻过的青芜有点遭不住。 辰渊也不过是浅尝了下便退离红唇,瞧人艳若桃花面,眼眸盈盈一水间,喉头滑动,这感觉还不错! 在一旁观看的幽,心里发酸,却不得不赞一句,还得是你辰哥! 青芜脸皮发烧,眼眸闪烁,还真不是一时能适应得。 “那个,我先睡了!”说完差点绊一跤,一左一右被两人扶住,更丢人了,急急上床蒙头盖脸躲被子里。 等两男人收拾好,在门口相撞,什么也没说,同时进了房间。 已经睡着的青芜,一开始睡的不是很踏实,之后梦见一温泉,立马迫不及待跳下去,只觉舒服的很,被温度刚刚好的热气包围着睡的很沉,一夜无梦。 翌日,没睁眼就凑人脖颈深吸两口,低唤出声,“夫郎!” 辰渊搂着软腰,轻应一声,“嗯!” 青芜顾不上没洗漱,就寻上人唇亲吻。 辰渊耳尖红了点,不适应的何止是青芜! 两人吻的渐入佳境,突地上方传出一声音,“青青,带我一个呗!” “啊~”青芜吓一跳赶紧把辰渊推开。 “青青,你好偏心,为什么……” 青芜瞪圆眼睛,“你,你怎么也在,在床上?” 幽从后背抱住青芜,腰的位置被人占了,只能往上,不过这位置更合心意,“幽自是来给青青守夜!” “守夜不是一人就可以了嘛!”青芜两面被夹击,脸色涨红质问,大早上的要吃满汉全席嘛! 这时辰渊加入,“妻主,怪我没有告诉你规矩!守夜亦可多人!” 青芜喘口大气,这波刺激太大,就觉鼻子一痒。 辰渊面色一变,“幽!”边说边找东西给青芜擦鼻血。 幽听辰渊语气不对,慌忙起身查看,发现情况手便摸上青芜手腕,眉头皱了松,松了皱,阴晴不定! 呃,这啥也还没干,自己就这么没用顶不住了!啊,自己在想啥? 青芜接过帕子自己按在鼻子上,嗡里嗡气赶两人都出去! 两人有话说,也没多留! 青芜耳朵一直在回荡“守夜亦可多人!”多人?多人!鼻血流的更欢畅了! 等收拾好用膳,青芜发现饭菜精致诱人不少,“换厨子了?” 辰渊没隐瞒,“嗯,姬无霜从白鹤楼调过来的。” 调?那聚宝盆原来是姬无霜的,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惊讶,也难怪姬无秋说他哥有钱! 幽见青芜饭量比昨晚好一点,但也只一点而已,用完膳食便去自己工作间忙活去了。 “妻主,等会儿去傅瑾羽宅子里住!” 青芜瞧人面色看不出喜怒,但还是说出自己打算,“夫郎,我想自己买个宅子,说好的,我养你!”边说边环上人腰。 “那妻主是打算买几处宅子?每天往返是不是太浪费时间?” 呃,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没想买几处宅子,就买大一点,大家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来。 辰渊抱住人,下巴抵在青芜发旋上,轻缓出声,“妻主这样想就对了,无需觉得对不起谁,包括我!” “夫郎!”自己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妻主,只需安心养胎,宅子的事,我去安排。”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身体有点大不如从前,没逞强。 自己身上可系着好几人幸福,爱护自己也是对他们一种负责。 接下来的日子,青芜过上猪一样的生活,可身上不见长肉反而又消瘦一点。 辰渊和幽瞧在眼里想再收拾一顿姬无霜。 这日两人在楼下商量新办法,就见人来了。 姬无霜又亲自来送补品,见一人气压很低,一人寒气直冒,没退缩,托着盒子想上楼,照例被拦下,还是那句话,“补品送到,人就不用看了!” “还望二位让无霜见上一面,或许我能帮上忙!” 幽没好气,“你是能捶肩捏背?还是能解闷?” 这话妥妥的羞辱,姬无霜还是那张淡漠的脸,“若需要,我可以!” “你!”幽第一次被堵的无言! 辰渊收了收气压,“你去吧!” 幽见人上楼,“辰哥?” “其他办法都想了,让他去或许有奇效!” 姬无霜没敲门轻轻走进房间,终于再次见到人,比起上次,下巴尖了不少,在青芜蹙眉时,大手轻搭在人肚子上,不一会儿,就见人蹙起的眉缓缓松开。 晚上,三人坐一起用膳,两男人发现虽吃的没增加,精神却好了不少,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姬无霜被默许每天可以和人待一段时间,只是每次都是趁青芜午休时刻。 现在有莫奈守城,倒也让三个男人有足够时间好好照顾青芜。 莫奈在城中的名声渐渐传开,为了以后能在城中自由行走和不被当妖怪看,暂时知道会变成人的就几个知情者,当日在场的守卫不了解全貌也被封了口。 青芜几日之间脸颊丰腴不少,也不再觉得头昏想睡觉。这日正好是小年,宅子也收拾妥当,三人决定今天就入住。 姬无霜知道这边要买宅子,秘密低价出售了手里一套离城主府不远的大宅子,以恭贺乔迁之喜为理由,又把调教好的侍从送到宅子里。 第300章 答应我 姬无霜虽做的隐秘,辰渊和幽两人还是察觉些许,但看青芜因为此人气色好了,便只当不知道。 青芜看到宅子宽大,布局合理,冬天还有长青树点缀更喜欢了,把所有的院子都逛了个遍。 最后站在假山亭子里,能俯瞰整座院子景色。转身艳丽的红色狐裘里,层层叠叠的月白色裙摆半展又收拢剩下轻微晃动。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对台阶下两人道:“夫郎们,你们喜欢吗?” 两人对视一眼,转头眼里只剩亭子里人,同时回一句,“喜欢!”,也不知说的是宅子还是人。 青芜一直戴在耳上已变成白色的珠子,此时微微泛出粉光。 远离莫城一处村落,靠村尾有一三间茅屋还算齐整,西边屋里此时正烧着炭火,烤的房间暖和不少。 一人躺在被褥里,近看男人虽有一头白发,却并未损了容颜半分,反而更添灵气。 浓密的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漆黑如墨的眼睛动了动,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打开房门,冬天的日光只带了点暖,没有风也觉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哎呦呦,赶紧进屋去,刚醒就不消停,杵在门口当门神嘛!快快!”边说边把男人推屋里去,转身合好门挡去寒气。 “师父,又让您老人家操心了!” “哼,知道就好,谁让我就是操心的命!” “徒儿以后会好好孝敬您!” “哼,少来,你别给我整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为师这次花了多少血本才把你捞回来?” “哼,我十年的积蓄都砸你身上了!”说着就想敲人脑壳,只看到满头白发比自己的还要白的彻底,手又停下,就要收回手时,手指一热,男人额头主动贴上满是皱纹的手。 “徒儿该敲!让师父担心了!” 老男人顿了一瞬,眼中有水光闪过,下一刻收回手,甩了下胳膊,“少给我煽情,为师不吃这一套!” 终于不再听人哼,男人再接再励,“徒儿没有煽情,真情实感而已!” 老男人嘴角翘了下,“呦~这甜言蜜语都说到师父面前了,在人前没少说吧!” 男人脖子红了点,如实道:“没有!” “没有说,还是没少说?”老男人也爱八卦,没什么形象弯腰盯着人眼睛问。 脖子上红晕开始爬上脸颊,男人微转过头,一时没回答。 老男人着急了,“看你这副羞羞答答样子,在人前不会也这样吧?这能争到宠?”边说边坐人身边准备关心徒儿性福生活,实则想看人笑话。 “师父无需担心,她待徒儿极好!” 青芜耳上的珠子又粉了点,两男人都看到了,只以为是红色狐裘映衬而已。 青芜莫名感觉心中松快喜悦,笑起的眼睛又弯了几许。 自从两人同时守夜青芜流鼻血之后,又回到以前状态。 入住第一日正好是辰渊守夜,半醒半梦间察觉怀里人又开始躁动不安,大掌轻放到圆滚的肚皮上,果然,小家伙动的厉害。 翌日,青芜照常吃饭,饭量又开始减少,精神也不如昨日。 辰渊低眉沉目,幽也不是很高兴,这小崽子真是白疼了,这还没出生就知道给他爹创造机会。 已有三日被拦下不准见人的姬无霜,到点又来了,今日没见到任何一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主卧。 人还是静静躺在那,刚恢复的面色现在又显出苍白,目光落到隆起的腹部,也有点无奈。 这次没有静静的和小家伙互动,清越声线低缓响起,言语带了点严厉,“不要闹腾!” 掌心里的小鼓包先是顶的很高下一刻就缩了回去,像是能听懂父亲话语一样,先是听到和自己说话激动后又被吓的缩起身体。 虽觉不可思议,但好像真感知到孩子的委屈,语气轻柔不少,“乖一点,你娘很不舒服!” 过了会儿,小鼓包轻轻顶了下大掌,像是回应,琥珀色的眸子温情扩散,“真乖!” 青芜在男人进来时就醒了,前段时间昏睡时偶有察觉有人在安抚肚子,原来如此! 青芜睁开眼睛就见男人唇边绽放笑意,像雪花冰晶被阳光照射后发出耀眼光芒般绚彩夺目。 这个笑让青芜想起在白水镇的时候,自己还收人一颗珠子来着,果然东西不是随便能拿的! 姬无霜似有察觉转头,就瞧见人正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可觉好受些?”小声问出,像是怕惊扰了一大一小。 这突然充满热乎气的语气,让青芜很不适应,转开目光随意应道:“好多了!” 想了想,又补一句,“谢谢!” 这声“谢谢”让男人身上热乎气下去不少。 “受苦的是你,我这不值谢!” 青芜抬头看男人一眼,没有纠结,点点头,这以后还要用到人,每次谢也怪累和虚伪。 青芜起身下床,弯腰穿鞋子,就被人接了活,赶紧避开,“我现在好了,你回去吧!” 男人不为所动,很强势给青芜穿好鞋,保持单膝跪地姿势抬头,“过了这么久,想好了吗?” “啥?”青芜还没从人姿势里回过神来就被问的一脸懵。 男人头垂下,过了会儿才回,“没什么!” 没什么,那就是有什么,青芜不想问,“鞋已经穿好,可以松手了!” 姬无霜松手站起身,在青芜起身要出房门时,一下拥人进怀。 青芜吓了一跳,刚还以为改性了,人还是那个人!摸上腰间匕首,只没摸到,才记起肚子大了放在腰间不舒服被辰渊拿走了。 姬无霜小心控制住怀里人不让动,轻声说道:“青儿,让我照顾你和孩子,我会对你们一辈子好的!” 肚子又开始欢腾了,像在催促自己答应一样,莫非真能听懂? 青芜蹙眉,停止挣扎,男人没什么不好,换句话说,那是相当的好!有钱有权还有颜,关键自身能力还不弱,暂时真没发现什么缺点。 可再好自己对人没那想法,要为孩子妥协吗?青芜一时不知该如何。 “你先松开!” 姬无霜好不容易才把人抱怀里,怎会轻易松手,手臂又紧了紧,脸埋进青芜颈侧。 “答应我,妻主!” 第301章 陪伴 青芜本要缩起脖子把人推开,被这声妻主叫的全身一麻,自己这身体是把人给记住了! 慌乱低头,赶紧转移话题,“孩子又闹腾了!” 姬无霜不得不松手去安抚小的,对小家伙打扰自己好事有点不开心。 青芜暗松口气,下一刻把人手扒拉开,“现在又好了,你回去吧!” 这让姬无霜不得不怀疑自己被骗了,不过还是道:“好,我明日再来!” 第二日,姬无霜早早就来了,青芜刚吃完在幽的搀扶下还在遛弯,就在院子里碰上。 幽虽看姬无霜依旧不顺眼,但见青芜又恢复红润的面色,忍了! 姬无霜站边上一直等两人遛弯完才上前接替幽的位置,很自然就搂上青芜腰,以绝对保护姿态送人回房休息。 青芜突然觉得当皇帝都不如自己现在的生活,发现已经好久没有动过脑子了,见姬无霜径直送自己上床,呃,好尴尬! “我现在还不想睡!” “没关系,你躺下,我给你读书!” “啊!也行!”正好胎教了,没谁比面前之人做的更合适! “想听什么?” 还真没有适合胎教的书,“史记一类的吧!在左边第三个格子里放着!” “好!” 姬无霜拿书的时候,扫了一眼书架,都是关于科考类的书籍,真是越了解越控制不住被吸引! 青芜听着清越的嗓音,不疾不徐,真是一种享受,每回这时候兴奋的小家伙都变得安静! 青芜抬手搭在肚子上,掌心有轻微的顶撞感,露出独属于母亲才有的微笑。 至此,姬无霜又多了一份胎教的工作,留在宅子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不动脑子的青芜丝毫没有察觉,渐渐习惯了人陪伴,人回去时竟开始期待第二日见面。 快过年,宅子里焕然一新,青芜精神焕发,脸颊圆润不少,看着更多了小女儿娇态,面上时常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并没有出现幽担心的事发生,三个男人松口气又提着心。 青芜虽脑子放空,感知却还在的,尽量调整自己,放松心情,每天做几组简单的瑜伽动作,适当的运动,效果不错,至少胃口又增加了。 看三人面上不显,却神经放松不少,这让青芜更加爱惜自己身体。 青芜这边安心养胎,城外却大军压境,火药果真是供应不及,让朝廷大军看到了希望。 年关在即,军饷和粮草迟迟未到,萧裕压住消息,趁军心还在,秘密商讨攻城计划,在过年前三天发动最大规模攻击。 莫奈虽厉害却也阻挡不了犹如蝗虫过境的大军。 姬无霜命开城门应战,听说那一日血水侵入泥土三寸深,各自伤亡数以万计。 姬无霜在此战役中和萧裕对上招,两人谁也没得好,最后被各自亲卫拼死救下,才暂时休战! 这些青芜都不知道,只没有再听到爆破声猜到几分,不由想到季白他们不知进展如何了。 季白此刻正带着人手把傅瑾羽采买的东西源源不断送进城里。 在攻城第二天就和城里汇合上,之后不停往返城内城外; 幽有了配料日夜不分带着薛二等人制作火药; 辰渊穿上盔甲,覆上鬼面,率领自己的八千骑兵和朝廷大军继续对战; 最后只有受了重伤的姬无霜陪在青芜左右。 夜晚,青芜瞧见姬无霜推门而入愣了下,“受伤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边说边自然扶人到桌边坐下。 姬无霜倒也直接,“今晚,我来守夜?” “啊?”青芜眼睫快速抖了下,“那就搭……”个榻吧!被人打断。 “我现在身受重伤,不会对你做什么!”看人张嘴还想说什么,捏了捏拳又加一句,“想做什么也力不从心,放心!” 青芜张开的嘴闭上,尴尬等人说完了,才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那个,我睡相不好,会影响你养伤,我去吩咐人抬张榻来!” 自己也没想能直接上床,能留下已是惊喜,姬无霜按下情绪点头。 等青芜出去了,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这会儿才泛出霞光。 两人各自安置好,习惯人气息,青芜睡的很快。 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亲爹在,小家伙很兴奋把睡着的青芜踢醒了。 青芜像往常一样摸肚子安抚,可怎么也没用,突地想到安抚剂不就在房间。 抹黑爬起来,来到窗下,借着月色瞧人睡得沉,悄悄拉起大手,只觉滚烫,立即意识到不对。 试了下人额头,这是发热了,赶紧起身要出去找幽,就被意识转醒的姬无霜抓住手腕。 “别去找医毒圣手!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青芜转头见人清醒,说话也有条理放心不少,轻声回一句,“好,我知道了,我让人去请随世钦!”说完要转身又被拉住了。 “神医谷众弟子都被请去军中救治伤兵,包括城中所有大夫。不过轻微发热而已,不碍事,我有伤药!” “那你伤药放哪了,我给你再重新处理一下伤口!”放空脑子的青芜想也未想在男人腰间摸索。 姬无霜被小手摸一圈才从袖口拿出伤药递到青芜面前。 “我去吩咐人打点热水,你把衣服脱了!” 等青芜举着烛火回来,姬无霜已露出上半身,有好几处血水沁出了纱布。 青芜放下烛台,小心解开伤处,“有点疼,你忍着点!” 姬无霜轻应一声,面染朝霞,青芜此刻只看到伤处并没有察觉,仔细清理伤处,换了两盆血水才上药包扎。 等所有伤处换好药,两人额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时青芜抬头无意间扫到男人胸膛,薄厚适中,肌理分明,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呃,脑海不期然窜出一点在山洞和人纠缠画面,脸颊快速浮上红晕。 眼睫下垂瞥到锁骨下方两寸处光洁一片,想到什么脸上温度霎时可以煎鸡蛋了。 慌忙偏过脸,“那个,你把衣服穿好,我收拾下!” 姬无霜没漏掉青芜任何一丝神情变化,知道也和自己一样记着,心中愉悦,面上温度反而下去不少。 第302章 撞破 姬无霜缓慢披上一层中衣,也不知有意无意,在接近肩膀上牙印时,穿的异常缓慢,最后衣服挂身上,胸口位置大开,里面风光一览无遗。 视线无处安放的青芜,又瞥到了,被深埋的记忆更加汹涌往外冒,每个细节都记起,自己是怎么缠住人,又怎么咬人的历历在目,身体不受控制升腾火苗。 手比脑子快,一下把人衣服合拢,“天冷,衣服要穿好!”合拢还不够,继续给人套衣服,“一件不保暖,再穿一件!” 姬无霜任人施为,没有阻止,现在自己不能对人怎么样,那就换一下也行! 青芜又给姬无霜盖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觉那股热意下去,“好了,你先躺会,等会药好了我叫你喝药!” 姬无霜心情好的很,目光落到青芜肚子上,缓慢开口,“忙着这样久,你也累了,去休息,有侍从在,这些无需你挂心!” 青芜胡乱点点头,“那,那行,我睡了!” 城中,不知是谁散播谣言少城主重伤昏迷将不日归西,且已有几日没听到爆破声响起,恐是没有了火球,和守护灵早有疲态,这城怕是守不住了的消息! 混进城的暗探趁机又挑起一部分人心中贪欲,打家劫舍的越来越多,这时可以说莫城是内忧外患齐聚,顿时乱成一锅粥。 惨遭毒手的普通百姓,有死有伤,苦不堪言,拼死一搏想携家带口逃离虎穴,只这时岂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姬珉吩咐受伤还有行动的能力士兵前去镇压趁机敛财的凶寇,百姓才得以喘息。 生死存亡时刻无人在意年关已近,直到轰鸣声再响,一个个面如死灰的脸才重焕生机。 又听说一鬼面将军横空出世,带着一众骑兵打的朝廷大军节节败退,太子连夜被转到下一个城池,宣布这次围城暂时解困! 城中百姓欢欣鼓舞,比那过大年还要热闹上三分。 远在盛京的帝王年后知道消息气的当场吐血昏迷不醒,这让外戚一党看到了机会,现在太子生死不知,且吃了败仗威望大跌,这正是辅佐新皇的好时机,具体如何施为不作祥叙。 翌日,有了换药这一出,青芜再面对姬无霜总会想到那颗红痣,这一定是最近身体空了时间太久才会如此,一定是! 姬无霜喝完药,瞧青芜要出去,出口询问,“青夫人要去哪?” 呃,青芜眼睫飘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看幽忙的怎么样,你好好休息!” “等等,我陪夫人一起!”说完掀开被子要穿鞋。 青芜也顾不上别扭心思了,赶紧制止,“我找侍从陪着也一样!” 姬无霜继续穿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不能有负他们所托,马虎不得!” 青芜把想劝说的话咽下,“那个,我找幽也没啥事,我不去了,你躺下!” 姬无霜停下动作,抬头仔细瞧人面色,多少明白了点什么,眼睫盖住眸色,“我给孩子读书可好?” “哦,不用,你多休息,我自己读就成!” 两人不尴不尬终于挨到夜晚各自睡下。 第二日就是年三十,青芜在院中就被众侍从围着恭喜,一问才知大军已撤退,青芜大喜,赶紧欢欢喜喜进屋告诉姬无霜。 “姬无霜,姬无霜,莫城胜了!胜了!”来到人前一把薅住人胳膊,“你听到了嘛!” 姬无霜自是听到了,只见青芜高兴的忘乎所以,直接圈人进怀里,免得太激动伤着了。 青芜开心想和人分享喜悦,一把抱住姬无霜,脸贴男人胸膛,嘴里还是不停,“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 温软娇躯在怀不停摩擦,姬无霜做了很久就想做的事,覆上人喋喋不休的嘴,让人冷静! 青芜激动心情终于被人搅回神,要脱离唇舌,后脑就被压住逃不了,不得不承受翻滚的岩浆,渐渐迷失自我。 等回神,衣襟已经大敞,两边正被大手抓住,顿时羞愤挣扎,“姬无霜,你放开我!” 姬无霜抬头,很听话松手。 青芜失去支撑,双腿发软,真是空太久了,竟真想和人发生点什么,这是要完! 姬无霜早有预判接住滑下的身体抱坐腿上,又低头。 “停下!” “嗯~啊~” “起来!”青芜扯男人衣服。 琥珀色的眸子充上血,开过荤的男人禁欲这样久,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 养了两天感觉可行,就差临门一脚就听,“孩子会听到!”顿时败了所有兴致。 把人衣服拉好,抱进怀里平复情欲。 青芜趴男人肩头,闭上眼,在想等下又怎么面对。只不等想好,就被突然进来的两人吓一跳,赶紧从姬无霜身上下来,像是被人发现在外偷情一样慌张。 三个男人对视上,都没什么好气调开视线。 傅瑾羽暗恨,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这男人早就觊觎上了,“青青,这位不重新介绍一下?” “姑娘,季白洗耳恭听!”季白淡淡开口。 青芜麻爪,见到两人高兴情绪都被吓没了。 眼眸低垂,左顾右瞟,“啊,都认识了,就不用了!” 姬无霜没等来人正式介绍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又高兴几分,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是妥妥的炫耀,“如二位所见,我是孩子生父!” 两人拳头都硬了。 傅瑾羽稍一思索便明了,眼里复杂难辨。 青芜见气氛不对,强压尴尬,转移话题,上前一左一右拉两人出去,“最近你们都辛苦了!不谈这些,带你们去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院子!” 两人听得面色缓和,一人挑花眼灼灼,一人笑唇弧度加深,高兴跟人走。 还没有自己院子的姬无霜…… 傅瑾羽在自己院中打量一圈,又到房间里参观一下,很满意,矜贵又别致,尤爱桌上摆放的茶具,精致的面容更加焕发神采,让人移不开眼,“青青,有心了!” 青芜被人炙热眼神看的脸热了下,又被人色诱到了,避开视线,“喜欢就好!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到时和我说。”说完匆忙拉季白离开。 季白的院子相较而言素雅的多,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屋里摆放了价值千金的几盆珍稀兰草。 青芜在季白身后跟着转,没听到人说话,“你要不喜欢可以按自己喜好归置。” 第303章 过年 季白平复好心情转身面对青芜,“姑娘给的,季白都喜欢!” 呃,今天甜度有点上头,“那你先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年夜饭!” 季白温声回道:“好!” 夜晚,众人围坐在一起,青芜瞧对面之人极不顺眼,自己和夫郎们吃团圆饭,姬无霜赖着不走就算了,他个小三来凑什么热闹,要不是看护城有功,又听辰渊说人孤苦伶仃,说什么也不让人上桌。 辰渊瞧青芜鼓起的脸颊,在桌底下捏了捏小手,见人面色缓和才收回。 好心情不能被小三给破坏了,端起桌边甜汤,笑眯眯对几人,“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 呃,这开场白不对,怎么像搞年会! “以后和和美美……” 呃,也不对,突然发现嘴好笨。 辰渊看不下去,“以后友好相处,少做让妻主为难事!”其他并未多说,毕竟只是互相默认还没有成婚! 已经被安排上院子的,高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很配合回一句,“是!” 除了莫奈,都认识很久,每人都能聊上几句,青芜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满眼冒泡,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拐到人间极品。 独自一人喝酒的莫奈就瞧对面女人笑的像个偷腥成功的猫,低低“哼”笑一声。 青芜笑着笑着手不自觉摸上耳垂,笑容落下一点又立马恢复,季白放下酒杯时正好瞧见了,看到那珠子变化,稍微愣了下。 傅瑾羽和季白最近合作还算愉快,本就善与人结交,放下成见和季白话不知不觉便多了起来,现在发现人走神,“怎么了?” “无事,刚想到族中长辈了。” 说到家人,傅瑾羽抬手端起酒杯连喝三杯才放下,还要继续时,被小手按住,“少喝点,等一下还要守岁,到时会不舒服!” 本心情有些沉郁的傅瑾羽看到人满眼情义望自己,突地的对青芜潋滟一笑,所求已得,不该贪心。 “好,听青青的!” 幽瞥了下嘴,小白脸这是在使美男计!直接上手掰过青芜脸,凑上就是一口,全场寂静,连独自饮酒的莫奈都顿了下。 幽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青芜傻了三秒,热气窜遍全身,没脸看在场所有人,脸埋碗里三下五除二吃完,强装镇定,“我饱了,你们随意!”脚下匆匆逃了。 众男人看青芜一系列动作,等回神面面相觑了下,人不在,很快也散了。 姬无霜没有自己院子,和莫奈一个待遇,去了客房暂住。 青芜躲回房间,自己给自己打气,都是自己男人,他们自己都不介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挺住,挺住,没挺住,泡了个热水澡心情才平复。 洗好出来,就瞧见幽凤眼微挑,犬齿稍露的看着自己,顿时没好气,扑人怀里撕扯,上嘴啃咬。 幽把青芜抱怀里很是享受对自己无限亲密。 青芜尝到血腥味才松嘴,看到下巴一圈凹陷的牙印,有的小坑渗出血丝,底气不足又凶狠非常,“下次再那样,我还这么对你!” 幽像是知错开始抱怨,把青芜按怀里,侧头在人耳廓上亲一口,“知道了,青青这惩罚真严重,这要幽等会儿怎么见人!” 呃,忘了这一茬,青芜皱眉,暗怪自己下口没找对地方,真为人考虑上了,“要不等会儿你别去了,等消下去了再出来?”免得丢了脸面。 幽苦恼沉思,“可我想和青青过第一个年!” 青芜想想又道:“那我半途回来陪你会儿?” “可我想时刻陪着青青!” 啊,心里好受用,不觉就把人抱紧。 幽凤眸弯起,犬齿尖全部露出,“我等下涂点药膏应该看不出,青青无需担心我!” “那好吧!” 幽等青芜收拾好,两人携手去大厅和众人汇聚。 青芜今晚穿的尤为喜庆,自我感觉像个发财红包,很应景。 可当看到或坐或站的男人们,真是闪瞎眼,眼睛拔也拔不下来。 边上的幽暗恼这些有心机的,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换了装束,尽显各自风姿!连莫奈都换了身款式不一样的衣服! 抬手把下巴上掩饰的药膏抹去,露出被咬的牙印,果然,收到几人侧目,立马心情大好。 “青青,傻站着干什么,一起进去啊!”说完趁人愣神在青芜脸侧亲一口,又收到一波眼神更舒畅。 青芜被幽拉进大厅里,眼睛还没从男人们身上下来。 四个男人虽没亲到,却被青芜视线给取悦到了,都往青芜身边靠拢。 青芜被五个男人包围,脸颊因激动害羞泛粉,倾世容颜配上今日的装扮,像是从红色火焰里走出的妖精,然眉眼流出的神情又是媚里带纯,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坐窗台上两指间正转着一片绿叶的莫奈,手上动作滞了一瞬弹飞叶子,转头看窗外的夜色。 “妻主,新年快乐!”辰渊递出一精致盒子。 青芜惊喜接过,还有礼物收?打开是一小巧玉如意挂饰。 “妻主,以后只有顺遂如意!”没有担惊受怕,活的肆意潇洒,不用再藏着匕首,时刻警觉! “谢谢夫郎!”青芜突地眼睛发酸,不能确定三年多以前自己是不是和辰渊两人在这时空相伴,若是,自己是丢了两人之间七年之久的情感羁绊啊! 辰渊抬起大掌罩在青芜脑袋上,“这么多人在,哭鼻子可是要丢脸的!” 青芜哼哼一句,“哼,他们看不见!” 其他人很配合,看天看地。 幽这时重新牵上青芜小手,“青青,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现在带你去看看!” 青芜被幽打岔,情绪高了不少,“啊,是什么?” 其他人见青芜被拉走,自然跟上。 青芜被幽拉到院中,就看到薛二咧着嘴在外面等候,收到幽的暗示急忙跑出去了。 青芜在袖子里摸出一大荷包都没赶上给出去! 幽拿起大荷包,掂了掂,还怪沉,“青青还是这么大方!” “今天太高兴了而已!”说完转头对院子里的管事吩咐,“宅中每人发二两银子喜钱!” 众侍从欢喜躬身行礼,“谢家主!” “好了,去办吧,这边不用伺候,都散了!” “是!” 第304章 适应 说话功夫,突听“嗖!”一熟悉声音窜上天空,又噼里啪啦炸开,整座城像是收到信号般,多处开始绽放烟火,照亮整个上空。 青芜抬头,就看到“青青,幽爱你!”硕大字体飘在空中久久不散,映照出下方众人脸上表情不一。 呃,青芜第一反应竟是好羞耻!上起一拳捶幽胸口,“你丢不丢人!” 幽握住捶胸口的小手,凤眸染上笑意,犬齿露出,“青青,欢不欢喜?还有别的呢!” 还有别的!青芜赶紧阻止,“千万别,就放点不带字就成!” “那哪成!这可是我好容易研究出来,都是我对青青的心意!” 青芜开始商量,“你心意我都收到了,你别搞这么大阵仗!” “这算什么,我对青青心意还没表达出十之一二!” 这时头上那几个字消失,下一刻又几声响,赫然“幽是青青的!” 这家伙是彻底不要脸了,青芜现在只剩羞愤了,不管不顾又开始在人怀里撕挠,“不要再放了!你听到没有!” 幽把脸凑青芜嘴边,安慰一句,“没几个,快放完了!”说完如愿被人咬住,瞥了眼几人,除了辰渊面色如常,其他人多多少少变色,好不开心! 青芜见自己越咬,犬齿露的越多,撒嘴就被人吻住唇,推攘渐渐变成圈住人脖子回应。 后面几人各自酸的不行!要是自己来,肯定不让人脖子抬那么高,看着就很累!相信自己吻技肯定会更好些! 幽本想浅尝一下,只气氛太好又禁欲太久,身体不听指挥,撕不下来,倒是和人深吻许久才恋恋不舍松开。 青芜被放开又听到一声炸响才回神,顿时无地自容,转身又想躲房间,只这次其他四人像是约好的一样,齐齐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青芜脸色涨红,头也不抬,“那个,外面怪冷,我回去暖暖!” 辰渊出手,抬起青芜下巴,在人惊诧下落下一吻,“嗯,也行!”说完退开露出一条缝。 青芜高兴赶紧就要穿过这条缝,只很快缝隙被剩下三人堵上了,就算再不用脑子,青芜现在也明白,这几人是在让自己快速适应彼此之间存在。 双手在脸颊上快速揉搓两把,脸揉的更红,豁出去,眼一闭,吼一句,“来吧!想亲哪随意!” 傅瑾羽被人气势大开样子逗的爽笑出声“哈哈哈!” 其他人亦是低笑不语。 青芜被人嘲笑,羞意反而下去不少,开始在傅瑾羽胳膊上抓,“混蛋,你笑我!” “哈哈哈,没有,青青,别生气!哈哈!”边笑边哄,笑声却一直不止。 边上的季白唇角弧度加深,视线从未离开过分毫,多日不见,活泼开朗许多,像是再无愁绪! 这次有眼色的莫奈,斜靠在一棵大树上,瞥到几人在烟火下欢闹,轻扯了下嘴角,转头继续看无边的夜色。 最后,傅瑾羽和季白各在青芜滚烫脸颊上亲一口告终。 落下姬无霜一人时,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要看青芜怎么应对。 青芜也在纠结,要是没有下午那一场,桌也不会让人上,只要现在就接受总觉还差了点什么,“那个,时辰已晚,早点回去休息!” 感觉热乎气下去不少,补一句,“等伤养好再说!” 这是给了机会!琥珀色的眼眸划过流光,“好!” 其他几人对视几眼,心知肚明! 过了子夜,早熬不住的青芜靠在辰渊膝上睡了,“都散了吧!” 虽然期待与人共眠,但都识趣各自回自己院中休息。 辰渊把青芜抱回自己院中,给人收拾一番抱入怀中入睡。 姬无霜回到城主府,没想到自己父亲和妹妹都还没睡等着自己。 姬珉瞧儿子一脸淡漠的样子,虽被战火困扰,但儿子行动轨迹还是知道几分的,愁! “这么重要的日子竟没想方设法留下?” 姬无霜被问的脚下一顿,面不改色道:“留了,只想到父亲和小妹便回了。” 姬珉面色露出笑模样,姬无秋复杂难辨的脸色也和缓很多。 “父亲,我就是说那女人不可能抵挡得住我哥魅力的,你还不信!” 姬珉点点头却没有完全安下心,这可不仅是关系到儿子幸福的事,这还事关姬家祖业能不能保住的问题,由不得不上心。 姬无霜听小妹如此称呼,语气带了点严厉,“秋儿的礼仪规矩是忘了,她可是你未来嫂嫂!” 姬无秋本就心里不痛快,那女人不仅抢了爹爹的城主之位,以后事事都要压自己一头;现在听自家哥哥维护,这是又抢走了哥哥的关心!霎时嫉恨的不行,美丽的脸都扭曲了一瞬。 姬无霜瞧小妹神情,皱眉想起以前所做之事,不得不提醒一句,“秋儿要记住,她是我们姬家恩人!” 姬无秋却不这么想,听不得哥哥说那女人一句好,气恨站起身,“她算哪门子的恩人,怂恿夫郎窃取别人的东西,她就是个无耻小偷!贱人!” 姬无霜呵斥出声,“住嘴!” 不给说,姬无秋偏要说,“我哪一句说错了,要不是她,我们莫城还是太太平平过日子! 就她能?非得刺伤蛇族,造成后面的一切后果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个祸害,扫把星!” “啪!” 姬无秋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看着兄长,美眸迅速蓄满泪水,下一刻脸色愤恨,扬起下巴, “那个贱人,现在摇身一变竟变成了恩人?真是笑话!把人害惨了,再施点恩就让人感恩戴德,她倒想得美!” 姬无霜本还后悔出手,见人变本加厉,真是动了真气。 姬珉也听不下去,但儿子动手就有点过分了,女儿虽言辞过激却说的不无道理,不自觉敛眸思索起来。 姬无霜瞧到父亲神情,眼眸一沉,“父亲是忘了朝廷大军就在下一座城,随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姬珉被儿子一提醒,面色有点讪讪,差点想左了! 姬无霜转头看向姬无秋,“小妹看来也忘了前几日的害怕,和那蛇族的厉害!” 姬无秋想起那蛇族,身体瑟缩了下,本以为是个美男子,不想竟是个畜生!自己还差点被迷了心智,真是可恶又可恨! 第305章 娶你 姬无霜虽不忍,但为了不让人找麻烦,还是说出口,“小妹如此聪慧,就不该不知道,是我们姬家失信那蛇族在前,迟早要被报复的! 现在有人承担了这后果,小妹不该心存感激吗?” 姬无秋被说的一愣,愤恨扭曲的脸恢复不少,蹙起峨眉,转头看向父亲。 姬珉脸色尴尬了下,之前并没有把祖宗干下不光彩的事告诉女儿,自然也不知祖宗和那蛇族定下的条件。 姬珉在姬无秋开口之前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再说下去就要天亮了,还有一堆事要等着处理,为父岁数大了熬不起夜,先睡了!”说完,快速出了大厅。 姬无秋瞧着父亲快速离去背影,看来真有隐情,可内心不愿承认欠人恩情! 看了眼姬无霜,刚那一巴掌虽不觉多疼,脸面却痛的很,扭身一声不吭跟着离去。 大厅里静悄悄,姬无霜敛目,“来人!” 昆立马从门外走进来,“属下在!” “让之前盯着大小姐的人继续!” “是!” 离莫城最近的南望城,今天过年却无一人敢有喜色,府衙里气压极低,忙碌的侍从个个脚尖踩地不敢发出声响。 太子重伤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有人提出去找医毒圣手,但此人现在却在莫城,让侥幸活下来的将领扼腕。 其中吊着胳膊的满脸络腮胡大汉,瓮声瓮气出声,“这莫城真是邪门,什么都被它给占了!” 其他各有所伤的将领听完,互相对视一眼,上过战场的人,谁不是被血水泡过,本不想相信这神鬼之说。 但从第一次开战,像被下了诅咒一样就没有一次赢,陆陆续续征兵少说有十五万大军,愣是没能攻下不过区区三万兵力的莫城,说出去没人敢相信。 年龄最大将领,吕自安呵斥,“胡说八道什么,被太子听到不要命了。” 若传出去,那岂不是说太子被诅咒了,要登上大宝之人最忌讳有这样的名声。 那大汉赶紧闭嘴,自己可是绝对站太子这边的,太子在战场上骁勇的很,他彭成铎很少敬佩一个人,太子却是其中之最。 奈何对方花样层出不穷,最后被那队突然出现的鬼面骑兵打的措手不及。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时,昏睡两日的太子醒了。 众人纷纷围上,彭成铎第一个开口,“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没了您指挥,我们被打到南望城了!” 萧裕一醒来就听到这一坏消息,“咳咳,咳咳咳……”身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也压不住咳意。 “彭成铎,你少两句!”吕自安把挤到最前的彭成铎拽身后。 吕自安上前宽慰,“殿下现在最要紧是保重身体,之后要如何,我们先商议再让您定夺,您看可好?” 萧裕喝了口温茶才压下嗓子痒意,“孤已醒,无碍,该如何商议就如何,无需顾忌!” 众人见劝无果,都是大老粗,说无碍便一直商谈到深夜,有了初步成果才离开。 萧裕等众人走了,疲惫揉捏额角,其中一亲卫赶紧上前接替这活,就听人问,“潜进莫城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另一名亲卫恭敬把一小竹筒递上。 萧裕接过打开,看清里面内容,不知用什么词形容此时心情,沉思良久回过神,“都退下吧!” “是!” 青芜一觉醒来都日上三竿了,不知辰渊什么时候走的,最近忙的很,想来昨晚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陪自己的。 快速收拾好,用完膳食,青芜想了下去找傅瑾羽。 傅瑾羽今日收拾的异常精神,早在房间里端着泡茶,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再一次转眸时,看到娉婷身影立即起身迎上。 青芜看到身着红衣容姿焕发的傅瑾羽,惊艳好一会儿才回神,眼睫快速煽动了下找回声音,“傅瑾羽,新年好!” 傅瑾羽看到青芜反应很满意,不枉自己捯饬那么久,“青青,外面冷,到屋里说!”边说边拥人进房间。 刚一进房间,门就被合上了,接着背靠房门被抵住,松香直窜鼻息,青芜激动了下但怕等一下无法收场,赶紧捂住人嘴。 傅瑾羽被拒绝好不伤心,桃花眼的神采都黯淡些许,“青青,你不疼我!” 青芜赶紧解释,“没有,怎么会!”青芜把原因说了,虽然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就怕万一。 傅瑾羽摸上圆滚肚子就被踢了一下,瞬间迤逦心思被踢没了,下一刻又笑起,“这孩子力气不小!” 青芜见人笑,容光更甚,可只能过过眼瘾,手抹上肚子,这是生下之前都要禁欲了啊,真是可惜! 傅瑾羽瞧青芜蹙眉以为是不舒服,“青青,坐一会儿。” 松香味撤离,青芜没忍住,快速在自己能够得着的地方亲一口,然后装着没事人一样去桌边坐下。 傅瑾羽摸了下被亲到的地方,心情大好! 在青芜没反应过来时抱坐腿上,“青青怕被孩子听到,我们不发出声好不好?” 青芜心动了下,但自己是控制不住的,又拒绝了,“我,我是有事来找你!” “这不急,瑾太想你了!”边说边伸进青芜衣襟里,压上还想说话的红唇,也堵住了娇吟。 青芜脸色潮红,情动不已,眼眸含了一汪春水,身体更是软成一滩花泥,就要沉浸浪潮里就被一脚踢醒了! 傅瑾羽把青芜抱怀里平复,被打扰好事无可奈何! 不得不转移自己注意力,“青青,找瑾何事?” 青芜缓过神,“我打算生完孩子,娶你进门!只不知你家里那边会不会同意?要不要我登门拜访一下?” 傅瑾羽心中高兴又感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把青芜衣服拉好又抚平褶皱,才目光灼灼对上黑亮的水眸,“青青,无需操心这些,我会安排好,只要到时青青按时迎娶便可!” 青芜不知这边嫁娶什么规矩,出于重视和礼貌,怎么的也要拜访一下长辈吧!“这我不出面,是不是太失礼!” 傅瑾羽重新拥青芜进怀里,掩去面色,“只要我们以后恩恩爱爱,他们不会在意这些。” 第306章 计划 青芜手指抠傅瑾羽胸口坠饰,蹙了蹙眉,“这样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傅瑾羽握住胸前小手,“青青这样为瑾考虑,瑾没什么好委屈的!” 青芜只好闭嘴,不出面总得送些什么表示自己对人家儿子很满意吧! 两人又说了会儿小话,到午膳时间一起用了。 青芜知道傅瑾羽和季白明天就要走少不得又陪了一下午才去找季白。 傅瑾羽这次面色没什么变化,从怀里摸出一羊脂白玉水头极好簪子插进青芜发髻里,桃花眸藏了点笑意看人出了院子,总不能自己一人憋着不是! 青芜来到季白院子,院子静悄悄的,连扫撒侍从都没有,皱了皱眉。 季白正摩挲手里木雕,听到熟悉脚步声面露喜悦,放下东西出了房门。 好久没见,昨晚也没说上几句话,青芜很是想念,见到季白长身玉立在门前温柔浅笑,欢欢喜喜扑进对方怀里。 “季白,你在外过年,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吧?” “姑娘,族中长辈已知你我事,他们放心的很!”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我能见见,也好把我们两人事情定下来!” 季白低头高挺的鼻梁轻碰青芜俏鼻,“姑娘,季白自己就可以定下!” 青芜不受控制被人引诱,“啊?”了声,人说什么只听了一半。 季白把青芜抱进屋踢上房门,青芜立马明了人想要干什么,不想再经历一遍,那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那个,季白,大白天的关门财气被挡了!” “嗯,财气不在,人气在也一样!” 呃,青芜见人一本正经说出此话,“噗呲”笑出声,“哈哈哈!” 季白被人笑话也不恼,小心把青芜放下,“姑娘,等会儿留饭的吧?”晚上是不是也留宿? 青芜对上期盼的笑眸,笑声收敛,倾身靠进人怀里,突地觉得自己要是有分身就好了,“季白!” 季白以为人为难,虽不舍还是道:“姑娘要是为难……” “我不为难,只是在想怎么对你好而已!” 季白温柔出声,“姑娘,已经对季白很好!” “哪有,都是你一直在救我,帮我,我却什么也没为你做!” “季白的幸福只有也只能是姑娘给,这便是姑娘为季白做的!” 呃,这情话真是说来就来,甜度再次上头,引的青芜想做点什么,只被晚膳打断了。 季白面上没什么变化,却不动声色多看了一眼进来的侍从,容貌上乘,身姿不俗。 侍从把饭菜摆上桌,殷勤要给青芜布菜,青芜好脾气道:“好了,这里不用伺候,你下去吧!” 侍从先是欢喜再到失望,不过转瞬间便恢复面色,躬身行礼退下,“是!” 季白瞧得清楚,姑娘真是招人惦记,以前还能警醒,现在是浑然不觉了,事情真是有好有坏! 青芜眼里只有季白,哪有心思关注其他的,“季白这粉蒸排骨不错,你尝尝!”边说边夹一筷子放季白碗里。 季白温声回道:“好,我自己来!” 两人用完膳,青芜被季白扶到院子里消食,没见着伺候的人,这时才想起来问,“这院子里的侍从是不是吵到你了?” 季白没说实话,“没有,季白不喜欢身边围着陌生人!” “哦,这样!”自己也不喜欢,便不再问。 等消食差不多,季白握紧小手试探出声,“姑娘是要回了嘛?” “没有,今晚陪你!” 青芜瞧季白唇角弧度加深,真是早该说出来的。 两人洗漱一番,等上床抱一起就不受控制了,也不知谁先引诱了谁,青芜尚存理智开口,“季白,我有话说。” 季白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发出“嗯”声。 青芜一边享受一边提心吊胆再被踢,只很快便意乱情迷叫唤出声。 等成事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拉进欲海沉沦。 “季白!” 伸出枝叶紧紧缠住,要把所有的水分吸干。 季白自是察觉人反应不同以往,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更加温柔小心持久,即是折磨亦是欢愉。 青芜身心餍足贴人怀里睡的暖烘烘! 翌日,人早走了只留下一手掌大小木偶在枕头上,本低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发现面容和自己像了七八分,整个装扮是自己身穿草原公主服侍模样。 连每个指关节都能活动,这,这放后世少说也是个高定了,欣喜玩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生活又回到年前模样,姬无霜伤好点也变得忙碌,只有晚上才能陪伴左右。 要说不同之处,就是白天会时不时看到莫奈不是在房顶上就是在树上,被吓了好几次,青芜现在再看到神出鬼没的莫奈已经能平静无视。 这天无风,气温不低,阳光正好,青芜让侍从含炤含缈两人搬出纸笔到亭子里,准备给每人设计款玉佩以作自己夫郎象征。 两个侍从都是姿容俊秀,礼仪规矩更是无可挑剔之人,难得还是个安分守己的。 虽然家主脾气和软却并不敢造次,老实把东西摆放好就站在亭子外围等候差遣,青芜对两人识趣观感不错,便没有让两人离开。 青芜拿起铅笔带着情感设计,花出符合每人气质的样式,越看越满意,不觉唇边露出笑容,比那枝头刚开放的迎春花还要让人心生喜悦。 又坐在树上的莫奈看到了,扯了一片树叶在手里转着,在人笑容上多停留一瞬继续转着叶子抬头望天。 青芜把样稿收好,又开始列清单,早就答应辰渊和幽要办婚礼的,一直拖到现在,内心愧疚。 青芜准备大办风风光光把人一起娶进门,大头宅子院子已经妥当,其他零散的东西青芜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先看着办吧,到时让人出去打探一番再添置。 青芜这边为婚礼和以后计划着,男人们也在为青芜努力支起一片天! 夜晚,青芜已经入睡,姬无霜才拖着满身疲惫回来。 朝廷大军虽暂时退守但不得不防止反扑,既要处理战后遗留下的事宜,又要作随时开战的准备,要不是辰渊分担让回来陪人,根本脱不开身。 要说辰渊为什么不自己回来,归结原因还在小家伙认人。 第307章 闹事 姬无霜收拾好自己到房间,见小脸睡得晕红,没有蹙眉,放心去矮榻上休息。 宅子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夜风吹得院中枝叶发出沙沙声,落在地上的影子跟着微微晃动。 受辰渊所托留在宅子里的莫奈突地睁开利眸,闪身出了房间。 本准备翻墙进院子的十来个黑衣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墙头上的人影,大惊,纷纷举剑刺来。 一阵强劲气流过,黑衣人全部躺倒在地,口吐鲜血。 男人低缓出声,“不自量力!” 黑衣人自认武功已是佼佼者,只这男人不过一招就让自己失去战斗能力,恐怖如斯,血水堵住嗓子眼只发出“嚯嚯”声,睁大眼睛想看清男人是何方圣神。 可男人背对月亮看不真切,到死也没能看清男人面容。 莫奈转身对跟出来的地煞吩咐,“处理了!” “是!” 莫奈闪身进了院子,在最高处的亭子上落下,停留了一瞬才消失不见。 翌日,青芜拿了昨天样稿想出去找匠人定制,抬眸问含炤含缈,“你们会拳脚功夫吗?” 含炤含缈两人互视一眼,恭敬如实回道:“小人们只会一点!” “哦!”那就是一般,外面估计挺乱的,青芜转念询问,“你们知道城里最擅长制作玉器的匠人吗?” 含炤斟酌了下才小心回道:“少城主手里就有这样的人。” 青芜手里可只有五张图纸,想想找姬无霜还真没来由的又心虚! “哦,这样啊!”还是自己找人吧! 含炤含缈见没有了下文便后退几步跟在青芜身后。 青芜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一会看看屋顶,一会瞧瞧树杈,连假山狗洞都寻摸一遍,真是想找的时候一片衣角都看不到! 斜躺在亭子上方的莫奈一开始不知这女人在干什么,之后想到什么,脸黑如铁! 就在青芜打算放弃,想其他办法时,莫奈突然出现在眼前。 青芜眼睛一亮,这次很有礼貌,眉眼弯弯,“嗨,莫奈早呀!忙什么呐?找你半天!” 莫奈低眸瞅被扒开的矮树丛,没说话。 青芜顺着莫奈视线反应过来,移步挡去人视线,语调抬高一点,“咳,正好找你有点事,能帮个忙吗?” 莫奈扫了眼欲盖弥彰的女人,“何事?” 青芜转了下脖子,清“咳”一声,以示自己正宫地位,正好借定制玉佩让这人知难而退,已经名草有主的人就不要再肖想了! “哦,没啥大事,想请你到城中转转,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莫奈眼睑盖住利眸,又抬起在笑眯眯的脸上逡巡一圈,总感觉没藏好意! 不过转念一想,白菜一样的身体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于是点点头。 青芜立即笑逐颜开,不仅得一保镖还能成功把人劝退,一举两得。 只现在想的好,到大街上就后悔了,本就有失往日秩序的人群,有了莫奈出现更加骚动。 男人女人推推嚷嚷不愿离去,能多看一眼是一眼,青芜摸了下脸上面具,默默远离莫奈二十步开外混在人群里不起眼的地方。 莫奈第一次走在大街上对人群打量自己皱起眉头,只觉比山间蝴蝶蚊虫还聒噪碍眼! 转头看女人挤在人群了更不悦了。 青芜见莫奈停下等自己,就要硬着头皮上前,只不想一阵香风过,面前飘过一女子,众目睽睽之下要抓住莫奈手腕。 青芜暗道要糟,这断袖可不会对女人手软,果然女子被掀翻在地,摔得只“哎呦,哎呦”惨叫。 陪同女子一起的几个男子见此一人立马上前扶住,“妻主,你怎么样?” 女子即使摔疼了也盯着莫奈鬼斧神工的脸,不死心命令,“夫郎,我要他,你去把他给我捆回去!” 男子转头看莫奈,嫉恨一闪而逝,命令其他夫侍,“去,把人带回去!” 其他几个人仗着人多势众,一人嚣张出声,“你这狐狸精,竟敢对女子动手!看老子不为了律法教训你!” 后果这说话的仁兄摔的最惨,也不知怎么就把两大门牙给杵没了,“哗哗”流血,说出第一句漏风的话竟是,“我是不是破相了!” 扶着女子的男人见几人都不是莫奈对手,心中害怕,“妻主,这人我们动不得!” “啪!”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 “我娶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废物!” 男子被女子当众羞辱脸色涨红,捏紧拳头,却还是轻声劝哄,“妻主,我们不是他对手!” 又是“啪!”的一声! “就说你是废物!我不管,你赶紧把事情办成了,要不然我就休了你!” 男子两边脸各挨了巴掌,头低了低,语气更加卑微认错,“是,是我无能,妻主不要生气。” 女子气恼,“我不要听这些无用的,赶紧给我去!” 男子无法,只得招呼地上几人起来一起冲向莫奈。 看的青芜唏嘘不已,见女子没伤及要害就知道,这人看着拽的二五八万样,下手还知道分寸,并不担心会弄出人命。 不出一秒,地上躺着的几人像虾米一样在地上翻滚。 本围着的人群退了退,尤其是男人退的差不多。 青芜这时被露了出来,对上莫奈视线,干笑一声,“莫……”又被一耳熟声音打断。 “你是何人?竟敢当街殴打女子?不想嫁人了?” 青芜瞅从身边经过的秦时,安静闭嘴,说过见一次打一次的,这次换人打也一样。 地上躺着的女子见是一位俊俏公子为自己说话,虽比不上刚刚见到的,但比自己夫郎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看穿着也是个有身价的。 女子摸了下自己脸,很是得意抬高下巴,希望能引起公子注意。 剩下的大多是女子和其夫郎,本看这俊美的男人这么厉害心生退意,但现在看有人出头,顿时不想走了。 要说秦时为何要趟这浑水,还不是挽救自己名声,年前城里乱的很,有一次救了一小孩,得到小孩全家感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之后经常在城中巡视,凡有闹事的都去掺一脚,久而久之,名声还真是大涨,但随着打了胜仗闹事的减少,已经好几日没有出手了。 第308章 拉郎配 今天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打架斗殴,可不就激动问也不问出声来搅一搅。 莫奈本想也来一袖子,但看面前之人被金光笼罩没动手。 秦时见男人不说话,更带劲,“我说你个大男人,为难一女子还是不是人?” 青芜没看到二货被甩飞,可惜了下,也以为莫奈不会答,没想到不仅答了还挺认真,“我不是人!” 剩下的人这时开始指指点点,“看着人模人样,竟是个傻子!” “可不是,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难怪敢打女人,原来是不知女人的好,嘿嘿……”一个猥琐声掺杂在内极其突兀,下一刻虾米样躺地上和之前几人一样“哎呦,哎呦!” 秦时被唬的一跳,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自己干不过此人,后退好几步,色厉内荏,“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你道歉!” 莫奈在秦时脸扫了又扫,把秦时吓的又后退好几步,正好和青芜肩并肩。 青芜转头看又勇又菜的秦时,二货就是二货,没有武力值还多管闲事,闲事管了也不知道多带几个帮手。 青芜还在打量秦时就被不知何时到面前的莫奈拉走。 “哎,哎,等等,我还有事没办呢?”说好的见一次打一次还没实现诺言呐! 站在原地的秦时听到女人声音,瞬时星眸冒火忘记以前教训,大喊出声,“大魔头,死女人!” 见到女人转头,立马确认身份了,不管不顾就要冲向前,腿这时被不知何时挪到脚边的女人抱住。 甜腻嗓音矫揉造作响起,“公子,你救了我,便做我夫郎吧!” 秦时甩腿,又被女人当街亲近,要是传到大小姐耳朵里,自己这阵子真是要白忙活一场,“你这女人快松开小爷,小心我打你!” 女人看公子说变脸就变脸,全身还疼着呢,立马松手,歇了心思,花容失色找自己夫郎告状,“夫郎,他欺负我!” 挪过来的男子早观察此人没武功,正好用来泄愤,立时招呼还躺着的几人,“妻主命令听到了嘛,快起来一起收拾这小子!” 为了讨妻主欢心,几人拦住要离开的秦时拳打脚踢,隐约还能听到: “你们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刚刚可是在路见不平!” “你们卑鄙,无耻!知道小爷是谁吗?”越说被打的越凶! 最近当街遭殴打的太多,人群不感兴趣的纷纷离开,反正有人会管,没一个人出来帮忙,远远还能听到惨叫声。 被拉走的青芜甩手,“放开,你捏疼我了!” 莫奈直到没什么人经过的路口才收手停下,“刚刚那男人你认识?” 青芜蹙眉揉手腕,“不认识!”“呀,疼,快松手!” 莫奈最讨厌被人骗,何况还是自己一眼就能看穿的,这是在藐视自己智商,毫不客气抓住青芜胳膊威胁,“说实话!” 青芜疼的五官皱起,“我说,你先松手!” 莫奈只松了松力气,“快说!” “他是秦府二公子,我就知道这个!” 莫奈继续追问,“此人有没有特别之处?” “运气好算不算?”比自己运气还好。 青芜见没有下文了,反而好奇了,“你问这干什么?那货没得罪你吧!”反而被吓的够呛! 莫奈转身没理青芜,青芜紧追在人身后,“哎,不能说嘛?这么神秘?” 眼珠转了一圈,“还是你看上他了?” 莫奈停下脚,青芜吓一跳,往后躲了躲,就听,“是!” “啥?”青芜瞪大眼,下一刻换成笑脸,“这,这太好了!你真有品味!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莫奈瞧女人两眼兴奋的眼睛配一张丑脸不忍直视,眼睛转到来时的路,耳朵动了一下,“好,现在时机正合适!”说完又扯起青芜胳膊往回拖。 两人到原来地方,人群早散尽,只有女子和她夫郎们还在,女子不无得意,“哼,竟然敢嫌弃我,给我继续打!” 青芜从缝隙里看到秦时血呼剌查赶紧出声,“住手!”配合话落众人就被掀翻在地,这特效,突的感觉自己好牛批! 女子再次被摔,转头见男人此时正凶意满满瞧自己,哪还有色心,赶紧招呼夫郎们抬自己离开。 青芜见众人溜的还挺快,上前蹲下按了按秦时脸上伤,“咳,起来,人都走了!” 秦时立刻弹坐起拍掉青芜手,“你个死女人,遇到你准没好事!” 青芜瞧这货不识好歹,“是你没脑子怪谁!逞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秦时不服,“之前小爷一声吼,那都是威风凛凛,只今天就是因为你才栽了!” 青芜听到前方一阵骚动原来是一群手拿棍棒的家仆,那衣服自己可是认识,“哦,你确定不是看你人多才被吓跑的!” 秦时龇牙咧嘴爬起来,“哼,你这女人和小爷天生犯冲,离我远点!” 青芜被赶苍蝇一样驱赶,一下抓上秦时受伤的胳膊,“瞧好了,刚可是我阻止那些人捶你!” “哎呦,疼疼,你个死女人快松手!” 这时家仆冲到眼前,“你这女子快松了我家二公子!” 青芜抬眸瞧十来个孔武有力的家仆,迫于形势准备松手,就见家仆齐齐被挥退好几步,呃,青芜转头见莫奈遗世独立站街道中心,有这保镖好拉风! 家仆们忌惮莫奈,被吓的不敢造次,惶惶叫唤,“二公子?” 秦时见识了男子厉害,可气竟和这死女人是一起的,放弃挣扎,虽粗线条却也不傻,走了又回来肯定有事,“死女人,你有什么事找小爷?” 还挺知趣,青芜松手,又在秦时身上擦了擦沾上的血污。 秦时没好气,理了理扯乱的锦袍,双手环胸,“快说!” “别急,是好事,这位,这位高人想和你做个朋友,你看如何?”青芜笑眯眯给两人拉郎配。 莫奈纠正,“是要做我的人!” “咳咳!”青芜瞅一眼心急的莫奈,打圆场对莫名其妙的秦时道:“别多想,他的意思是做了朋友就是自己人!走走,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二位到白鹤楼吃顿便饭!让你们好好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第309章 玉佩 一刻钟后,三人在白鹤楼雅间吃饭,青芜给两人满上酒,“来来,二位一起先喝一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人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倒酒,很给面子喝了。 青芜赶紧再满上,这酒一上头事情就好办,两人又喝上。 青芜扯莫奈衣袖,“酒喝了,现在说两句!”眉毛还动来动去,甚是滑稽! 莫奈很配合,“拜我为师!” 两人同时惊讶,一个表情看向说话之人。 青芜一时忘了初衷,转头看向鼻青脸肿的秦时,难道这货是天生练武奇才,根骨奇佳?都这么大个了太晚了吧! 秦时惊讶过后暗喜,男人那一袖子太厉害,没抵住诱惑,“我也能像你一样?还有你会罩着我?”说完还有意无意瞥了眼青芜。 这二货想找帮手对付自己? 莫奈端起酒杯喝一口,“可以!” 秦时一听高兴就要跪拜被一无形的气力托住。 “别急,每日上贡一滴血于我,若你同意再拜也不迟!” 秦时抹了把还在渗血的鼻子,无所谓道:“不过一滴血而已,我同意!” 青芜瞅这二货真是没救了,这每天一滴血看着不多,等积少成多有他受的,不过这不关青芜的事。 于是见证了一潦草的拜师仪式,说好的做他的人,原来是这!青芜生气自己被骗了,狠狠扒饭不理两人。 三人从白鹤楼出来,秦时很殷勤询问,“师父您要去哪?徒儿陪您啊!” 莫奈转头瞅青芜。 被气着的青芜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雕刻玉石的老手艺人吗?” 秦时瞬间洋洋得意,“这有何难,我家就有最大的玉石铺子,里面有一位祖传手艺老匠人!” 青芜眼睛一亮,“哦,那太好了,这生意找上门,是不是该引荐一下!” “哼,我们帐还没有算完,我为什么要引荐!” 青芜猜不透这货脑子,只能开口询问,“秦二公子,是不是除了每天吃喝玩乐啥也不干?” 秦时有被冒犯到,“小爷我刚刚还在路见不平,你是眼睛不好使吗?” “我只看到不自量力的傻狍子,倒是没瞧见好汉!” “你,你这死女人,要不是看你身怀六甲,小爷非得揍你!”边说边比了比拳头。 青芜斜眼,“说不过就动手,“为难一女子还是不是人?”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秦时眼珠子快要瞪出,恨恨放下手,“跟小爷走!” 说是老手艺人真没说错,还真是个耄耋老人,端详东西要拿好远仔细辨认才能看得清楚。 老人放下图纸,“夫人这样式精巧,一般的玉石,老朽五日便可完成!若是上等玉质时间翻倍!” “哦,太好了,我准备用上好的玉石,您这有备料可选吗?” 老匠人摸了下光洁的下巴,对这位有礼貌的夫人观感不错,“老朽这只有边角料,想要上等货还得麻烦东家。” 青芜感激一笑,“青青谢老丈如实相告!” 秦时在边上瞧青芜作态翻了个白眼,合着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青芜转头只看到秦时白眼珠子,叫一声,“二公子?” 秦时没好气回一句,“知道了!” 三人被引进私人雅间,秦溯正在盘算这三个月来盈亏,就听侍从禀告自己傻弟弟带客人来了,稀奇了一瞬。 放下毛笔起身相迎,未语先是三分笑,“二位贵客有失远迎,请坐,上茶!” 这才是面对顾客正确打开方式,青芜瞅了眼突然兴奋的秦时。 “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刚拜的师父,对了,师父,还不知您叫什么?” 秦溯面不改色,从小到大拜师无数,没一个长久,只看到莫奈稍打量了下,还是头次见如此人物,面上维持得体的微笑。 “我叫莫奈!” 秦时立马接上,“哥,这是我莫师父,是不是很俊?更俊的还是他一身功夫!” 秦溯耳听弟弟咋咋呼呼,礼貌拱手“莫师傅好,让您费心了!” 莫奈如实回,“没有!” 呃,青芜插一嘴,“不费心!” 秦溯这时目光转到青芜面上,等弟弟介绍。 “哥,这位不重要,无需知道,就是来挑玉石的,你给她赶紧打发走!” 青芜拳头硬了,还是要见一次打一次! 最近生意差的很,说来买玉石,秦溯很热情招待青芜,反而把莫奈撂下了,看得秦时牙痒痒,只得亲自招待莫奈,“师父您坐,喝茶!” 秦溯听了青芜要求,知道是给自己夫郎准备的,多看了眼青芜,还是第一次见女子这么用心和舍得给夫郎置办东西。 高看一分,拿出自己的珍藏,“夫人,这是秦某无意间在夜市所得,您看可喜欢!”说完把一紫檀盒子推到青芜面前。 青芜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玉石白璧无瑕,质地莹润,看着就很舒服,有拳头大小,正好切开一人一份。 虽不是很懂玉,但挑选东西眼缘最重要,“谢秦老板割爱,多少可以出售?” 秦溯如实报价,“两万两!”说完仔细盯着青芜面色。 青芜拿起玉石把玩了一下,越看越喜欢,眼睛弯成月牙像是星子在闪耀,“好!” 秦溯瞧女子纤手和玉石放一处,一时分不清哪个更胜一筹,听到人声音才面色不自然了瞬收回目光。 抬眸见女子没有一点勉强或心痛之色,露出笑意,“夫人爽快,秦某也不是小气人,可以给夫人免费提供雕刻!” 青芜露出皓齿,试探提出自己要求,“那真是谢谢秦老板,刚秦二公子已经带我见过老匠人,我对他老人家手艺很满意,不知可行?” 秦溯看到青芜欢欣笑容,反应慢了半拍,“夫人好眼光,可以!” 青芜从袖袋里拿出早准备好的银票放桌上,“既如此,这是一万两银票便是定金,货好再结清尾款,秦老板觉得如何?” 秦溯再次被青芜雷厉风行做派震了瞬,顿觉此女特别,看到青芜歪头等自己回答,解释一句,“夫人对自己夫郎好,让秦某羡慕不已,让夫人见笑了!” 青芜想到刚刚街道上发生事,这里对女子要求还真是低,不过那都和自己没关系,随意回道:“他们把幸福托付于我,我自该以好相待!” 第310章 端倪 说完又客气一句,“像秦老板这样能干人,以后定会幸福!” “哈哈哈,谢谢夫人吉言,秦某定不负夫人信任,一定把玉佩做的尽善尽美!” 青芜没想到,不过一奉承话让人这么高兴,还得人承诺,也轻笑出声,“那在此先谢过秦老板!” 被多宝格挡住的另一边,秦时正请教莫奈功法就听到大哥笑声,还真是少见,两人不是在看玉石,这是聊上了? 刚要起身查看,就见大魔头转过多宝格出来,直接无视自己,招呼莫奈就走。 “哎~师父,我还没学会呐,等等我!” 走出来的秦溯扣住秦时肩膀,“二弟?” 秦时挣脱不得,只能在两人身后喊,“师父我会去找你的!”看到莫奈回头了,才没好气甩胳膊。 秦溯顺势收手,皱眉问一句,“这才过去多久,脸上怎么又搞成这样?” 秦时理了理衣袖,被问了才回过味来,有些事情还真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也觉丢人,含糊回一句,“遇到一群白眼狼而已!” 秦溯看弟弟遮遮掩掩闪烁的眼睛,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没有追问,问起另一件事,“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店里拉生意了?是感兴趣了吗?” “没,哥,我不感兴趣!”秦时边说边急急摇手,打死也不要再碰枯燥的算盘。 “那刚女子怎么回事?”要知道今天这一单赶上这店铺最近半月的盈利了。 一提到青芜,秦时就激动,“你说那大魔头,是她求着我给她介绍雕玉老师傅,哼,小爷我大度不和她一般见识,可不就来了!” 秦溯不是第一次从弟弟口中听到“大魔头!” 想到两次见到面容都不一样,明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问一句,“你见过她真容?” “当然见过……”一时想起大魔头面容,还有几次骑坐自己身上,脸色开始涨红,对青芜更气恼,真是下流无耻! “别提她,就,就一丑八怪!”语气恨恨说完! 秦溯瞧突然面色泛红和变得结巴的弟弟,看来是恰恰相反了。 青芜从玉石铺子出来,顺利解决一桩事气消了,看莫奈都顺眼不少! 打算趁有这么个保镖再到处转转,只今天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好还是运气太背,竟碰到了姬无秋,两人还同时摸上了一匹布,转头对上目光。 姬无秋在城主府憋了很多时日,在侍君的哄劝下出来散散心,到布桩看到一匹没见过的花色提起几分兴趣,只下一刻皱眉看布匹上多出来的手,“放下你的脏手,这匹布我已经预定下了!” 这要好好说,青芜也就不计较了,抬起纤纤玉手在姬无秋面前翻动两下,“姑娘,本夫人的手干净的很!” 姬无秋一听这声音,立即抬眸打量面前女人,陌生面容,身形高挑,已怀六甲,目光在青芜肚子上停留数秒,脸色变化莫测。 青芜觉得此刻面前之人想活吃了自己,且盯着自己肚子也是不怀好意,不由自主双手护住腹部。 姬无秋被青芜动作惊醒回神,语带嘲讽,“夫人现在一匹布也想和我争?” 这语气充满怨气,青芜不懂,只淡淡回一句,“又不是就这一匹,你想要随意好了!”这铺子可是自己产业,花色还是自己设计的,定价不菲,有人看上高兴还来不及。 姬无秋见青芜就这么退了,怨气不减反而更盛,“你这是想显出你的大度?哼,可惜,无耻小人就是小人!装什么谦逊!” 青芜刚想怼,看到姬无秋有两分相似姬无霜的眉眼,忍了忍,“大不大度我不知道,你既然看上这匹布,就结账吧,要是不够,我库房还有很多!” 这话听在姬无秋耳朵里就是妥妥的炫耀,猜测是不是大哥已经给这贱人送了好多这样的布,所以才这么大方! 以前有什么都是先紧着自己来,现在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这女人,眼圈都气红了失了理智。 “你!你就是个小偷,不要脸!专门偷别人东西的贱人!” 两人对话已经引起其他客人目光,青芜本不想在自己店子里闹起来。 可这女人真是太可气了,终是没忍住,“喷粪之前把话说清楚,我是怎么偷你东西的,说出来也好让我这当事人知道干了什么!” 姬无秋美眸怨毒,见青芜不似作伪神情,嫉恨涌出。 那些男人把这女人保护的还真是好,竟什么也没说,顿时找到切入口,“你这贱人,装什么无辜,你怂恿……”下面的话被身边佩岑捂住。 “大小姐,慎言!” 姬无秋被打断,怒气上头甩佩岑一巴掌,“放肆,竟敢以下犯上!” 转头就要继续说,面前多出一男人,看清面容吓的后退数步。 莫奈盯着姬无秋,姬无秋只觉汗毛倒立,身上鸡皮疙瘩满身,当日可是亲眼瞧过这蛇族厉害,况且知道还有仇,哪还敢说下去。 青芜这时却要问清楚,这不明不白被冤枉搁谁都不舒服,“莫奈你到边上去,让她说!我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 莫奈利眸从姬无秋面上移开,转身问一句“你确定想知道?” 青芜皱眉,好久没动的脑子开始活跃,在姬无秋和莫奈两人身上各扫视一眼,淡淡回一句,“总是要知道的!我没有做过可耻事,不怕她说!” 莫奈挑了挑眉,渊,这可不能怪自己不遵守约定了!真想看看这女人知道真相大惊失色的样子,一定很有趣,肯定比对面的女人反应更能让自己满意! 身上可怕视线撤离姬无秋才缓过来,看到蛇男这么听青芜话,更加气恨了,这女人有什么魅力让所有男人围着转,现在连异族都这么言听计从! 青芜久等不到姬无秋回话,追问一句,“大小姐,有话直说!” 被嫉恨冲昏头的姬无秋继续口不择言,“哼,少装正义凛然的样子,看的我恶心……” 接下来的话被一声厉喝打断,“住嘴!” 店铺里所有人转头看向身穿甲胄,身姿挺拔的男人还带了丝萧杀之气大步而来。 第311章 无情 本是在城里搜捕细作的姬无霜听昆汇报自己小妹出了城主府并未在意,直到又听另一近卫汇报青芜今天出了宅子才引起重视,问都去了什么地方一刻不停便来了,也幸亏来的及时。 “青夫人,可还好?”边说边上下打量了一眼,见青芜摇头提着的心才落下。 姬无秋见自己哥哥只看自己一下,便满心满眼都是那心思叵测的女人,这是在怀疑自己伤了她不成。 这一行为刺激的姬无秋更加暴躁,质问出声,“哥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作?” 姬无霜听了此话转头,看到小妹眼眶泛泪受了千般委屈模样,这般神情还是在母亲去世时看到过。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虽经常给自己找麻烦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往日言行是骄纵些却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身上淡漠气息消散些许,解释一句,“秋儿,你误会了,我并未如此想你!” 姬无霜这时忘了,之所以没有出大事都有他在背后料理扫尾的干净及时。 若不然上一次青芜遭逼进巫山林,被幽等人查出来,姬无秋的坟头草估计在春天里可以冒芽了,哪还有之后的合作,这也只叹命运捉弄。 青芜瞧两人兄妹情深,现在有姬无霜在,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转头对已然认出自己的掌柜吩咐几句便打算离开。 姬无霜听到脚步声回头,“青夫人要去哪?” “哦,逛累了,准备回去!”说完继续抬步。 姬无霜跟上两步,“我送青夫人!”被姬无秋一声“哥哥!”喊停住。 青芜转头瞧藏不住得意的姬无秋,这是怕自己抢了他哥? 结合饮酒那日所言,句句不离炫耀,又多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有莫奈护送,安全的很!” 莫奈低眸瞅青芜,见不像说假话,下巴不自觉抬高些许。 姬无霜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眼睛刺痛一瞬,握剑柄的手紧了紧。 姬无秋见哥哥留下心情高兴不少,想到那匹布出声询问,“哥哥,你是不是送那,那人很多东西?” 姬无霜看不见两人身影才转身皱眉,“胡说什么,并没有?” “哦,是吗!”脸色好的不是一点。手搭上小心翼翼凑上前的佩岑胳膊,“那不打扰哥哥办差了!”说完就要走。 佩岑抬头见大小姐面色缓和,出声提醒一句,“大小姐,那匹布还要吗?” “要什么要,那人开的店铺能有什么好货色!”刚可是看到掌柜和那女人说话了,没想到这店铺竟是她的,刚下去的妒火又冒头。 “无秋!不可胡说,解释清楚!” “哼,我才不要!”说完扭身就和佩岑几人走了。 姬无霜不得不又继续善后,“各位,大小姐不过随口一句,这店铺里的东西都属上乘,各位不要错过了!” 店铺里的客人免费看了出戏,现在又得少城主亲自认可,纷纷出声,“是是是,不会错过的!” 姬无霜骑上马,带上一队人继续之前搜捕事宜。 这次运气不错,刚转过一条街就发现一可疑人,姬无霜抬手示意,一人悄无声息飞身跟上,少顷,便转回,“少城主,前方疑似有窝点!” “可知有多少人数?” “属下探查有五个气息不一样的人。” “带路!” “是!” 青芜这边并没有立即回宅子,而是去其他店铺巡视一番,天黑透了还有几间没访完,只能等到明天再继续。 回到宅中,青芜站在廊下,抬头对莫奈道:“今天辛苦了,谢谢!” 这么客气让莫奈有点不适,“啰嗦!”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气的青芜,在人身后一顿乱比划。 等青芜收拾好,已经很晚,这个时候,姬无霜该来了,添了一回灯油又看了会儿书,人才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青芜发现这人又伤了,只得把想问的话压一压,这次没有上前搀扶,默默看男人挪步到榻边坐下才开口。 “伤的这样重,不要来回奔波,我最近挺好,你安心养伤。” 这是不要自己守夜了!姬无霜蓦然抬头,昏黄的灯光里,女子一侧面容窥不真切,却依然美的噬魂。 说此话时语气淡淡,姬无霜一时没猜透,低下琥珀色的眸子思索一刻开口,“今天小妹说话是过分了点,她从小到大被娇宠惯了,还请青夫人宽宏大量!” 本不想问的青芜,见人提起这茬顺便问出口,“她是她,你是你,你无需带她道歉!我只问你,可有事瞒着我?” 姬无霜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下,一时没有回答。 青芜蹙眉,还真有! 倒是想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小偷,还怂恿了夫郎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催促一句,“说吧!最好不要骗我!” 姬无霜以为青芜已经从小妹身上发现了蛛丝马迹,所以才对自己突然冷淡。 斟酌再三选择如实相告,“逼你进巫山林是小妹所为!” “什么?”青芜一下激动站起,虽不是自己想知道的,却意外得了其他事情真相。 一时难以找到词语形容此刻心情,什么仇什么怨要害自己,若不是自己运气够好,够坚持早死在那黑乎乎的山洞里了! 难道就是可笑的嫉妒之心,便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怎可如此任性妄为!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怀了仇人哥哥的孩子,现在还和人不清不楚! 简直荒唐! 手扶上腹部,不自觉使上力气,孩子开始躁动才恍然回神收手,脚下踉跄一步。 姬无霜顾不上身上伤,上前扶住青芜,“小心!” “松手,离我远点!”青芜气恨吼人,若早知真相如此,就算幽再如何劝说都不会留下孩子,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姬无霜没想到人反应竟如此大,亦看清自己在人心中份量还不足以抵消愤怒。 再次许下承诺,“我用余生来弥补这个过错!” “呵,你可真是个好哥哥,相信这不是第一次帮人善后了!” “你的余生我不稀罕!”青芜转过脸,不看男人脸色,很是无情宣判两人最后结果。 姬无霜哪会甘心就这么结束,不顾青芜挣扎抱人进怀里,“你不稀罕,我稀罕,我是孩子父亲,你夫郎我是当定了!” 第312章 潜入 “你是帮凶,我们是仇人!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越是逼迫青芜挣扎的越是厉害,见挣脱不得狠心朝着男人伤口抓,抓的男人身体颤抖流出更多血,最后把人推倒在地,人便晕了过去! 青芜见人躺地上一动不动,吓了下,火气被扑灭不少,平复好呼吸才吩咐外面的含炤含缈把人抬走,以后不许再放此人进宅中。 含炤含缈两人在外偶尔听了一两句,不知少城主怎么得罪家主的,让一个脾气和软的人发这么大火,还不让登门了。 两人不敢多问,赶紧按吩咐把人抬走去救治! 这边动静很快传到幽和辰渊两人耳朵里,都皱了皱眉,放下手中事往回赶。 青芜躺床上脑子一团麻,用被子罩住头,刚刚硬气的很,现在又开始担心。 虽然不想再见,倒不是真要人死,站在人立场上想,会那么做无可厚非,毕竟和自己非亲非故,选择包庇亲妹妹实属人之常情。 道理都明白,但要事情就这么揭过当没发生,青芜做不到! 离瑞风客栈不远一不起眼的小院,时不时听到闷哼声,等恢复安静,有人收拾带血的布条出去。 房间里一人压低声音,“主子,您不该冒险的!” 男子扫了眼说话的亲卫,亲卫立即躬身跪下,“是属下逾矩!请主子责罚!” 男子以拳抵唇“咳咳”两声,“等事了,自己回去领罚!” “是!” 男子转头问全身包裹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的人,“可看清了?” 这人自信回道:“放心,只要给在下足够时间定能制出!” 男子闻言面色缓和,“总算没白来一趟,等搜捕的人松懈立即出城!” “是!” 瑞风客栈,幽照例检查一遍库房准备回去,发现自己特意炼制的粉尘减少,知道有人来过! ----------------- 辰渊回到房间,见青芜睡的沉,便快速收拾一番上床。 翌日,青芜在辰渊颈侧狠吸了口,便没有其他动作。 辰渊顺青芜后背,“妻主,有话想问便问吧!” 小手开始在辰渊胸膛上无意识乱摸,想措辞,就被大掌包裹住动不得。 “没啥大事,就想问问,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都不陪我!”说到最后一句还真有点委屈上。 辰渊捏起小手亲吻一下,“妻主,要不了多久了,再忍耐一下。” 手不让动,小脸开始在人怀里时不时蹭一下。 “嗯,那你们在谋取什么?” 这是察觉了,辰渊犹豫了下,也不是不能说,不过出口却是先问,“妻主,为何对姬无霜发脾气?” 青芜坐起身,“夫郎,觉得我在发脾气?” 辰渊跟着坐起身,“妻主不是个乱发脾气的人,定是姬无霜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青芜听辰渊这么说,眼睫颤动了下,“也不是不可饶恕,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辰渊拥青芜进怀,下巴抵在发旋上,顺着人说,“嗯,妻主,爱恨分明,过不去便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小手把人推开点抬头,不解出声,“夫郎,你怎么不问原因就下结论!” 辰渊抬手在青芜俏鼻上刮过,露出一丝笑,“妻主有分寸,做什么都是对的!” 呃,难道这是以妻为天?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青芜双手圈上辰渊脖子,软糯娇唤,“夫郎!” 辰渊把青芜抱坐腿上搂住,“谁惹妻主不高兴,辰渊替妻主教训他可好?” 都不知人现在醒了没有,再教训估计离死差不多了,“不用了,以后不见便是!” 辰渊闻言漆黑如墨的眼睛微阖,“妻主即已做了决定,辰渊定帮你实现!” “夫郎那么忙,这等小事就不要管了!” “对辰渊来说,妻主的事就是大事!” 青芜听得欢喜,一夜憋闷情绪都没了,抬头在辰渊脸上胡乱亲,两人很久没有亲密,好一番温存,屋里很快传出一声声“夫郎!”和娇吟。 站在屋外的含炤含缈两人第一次听到,面红耳赤带领院子里的侍从离远些。 青芜窝在辰渊怀里这才说出自己为何会生气。 辰渊抚摸愈加光滑细腻的肌肤,“妻主,没有错。”感觉时机已到,捡着一部分计划说出。 青芜听完惊坐起,难怪姬无秋那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夫郎,你们可真敢想!城主怎么就轻易同意了?” 辰渊目光不可避免落在两颤动的娇软处,眼眸深了深,瞧人脸色开始晕红,扯被子挡住,才继续道:“由不得他不同意,没有妻主提供的火球,这莫城已失!” “妻主记住,你是姬家的恩人,也是整个莫城的恩人。” 说完把青芜拉躺下,“妻主,小心着凉!” 青芜还在想,自己是小偷还是恩人,没听清人说什么,只“哦哦!”两声。 辰渊侧身把青芜严丝合缝抱怀里,“妻主,可有不适?” “啊?没有啊!”话落,红唇就被吻住,再没心思想问题。 站况比刚刚激烈不少!媚声又传出。 住在客房的莫奈听到女子魅到骨子里的声音,失手打翻了一杯茶盏,盯着地上的茶水,不知在想什么! ----------------- 姬无霜昏睡一夜悠悠醒来,守在床边的昆立马察觉,“少城主,您醒了!” 姬无霜坐起身,发现是在自己卧室,晕过去的记忆复苏,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少城主,昨天和您交过手的人出现了。” 姬无霜闻言立马放下手,抛去儿女心思,迅速翻身下床边穿鞋边询问:“人在何处?可有派人拦截!” “有!” 交手的时候,那人隐藏了武功路数,但还是有一丝端倪显现,虽觉不可能会是那人来冒险,但宁错杀不放过,可惜够狡猾让逃了。 “再带一百人,一定要抓住此人!” 昆见少城主身上的伤又开始流血,“少城主,您安心养伤,我这便亲自前去把人拿下!” “别废话,去安排!”这一会功夫,姬无霜已经穿戴整齐。 “是,少城主!”昆只能应下,匆忙出去。 姬无霜带人很快出现在偏僻的街道上,没想到竟碰上幽。 幽知道这小子惹到青芜了,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说一句,“有人潜进库房!” 姬无霜立即皱眉,本还不确信是那人来冒险,现在是百分百肯定了。 沉声吩咐,“调集巡城兵马全城搜捕!” 幽给姬无霜抛去一瓷瓶,“这可以找到进库房的人!” “好,谢了!”两人分开继续搜寻。 第313章 幻术 “主子,您可还好?”亲卫架住男子胳膊小心让人靠在柴火堆上。 “无事,咳咳,发现的还真是快!” “主子,接下来要如何?” 男子不过思虑一瞬,“所有人护送关绍颐出城!” 几人慌忙跪下,“主子万万不可!” “能破解了火球,孤这命值了!无需废话,即刻照办!” 亲卫们齐齐叫出声“主子!”知道人说一不二的性子,不敢违逆互看一眼只能照办。 青芜送辰渊出房门,自己也收拾一番就去找拉风保镖。 这次没费力气就在莲池边看到了,“莫奈,早啊,看鱼呐!” 莫奈听到娇软嗓音转眸对上丑脸又撇开眼,没说话。 青芜看清人嫌弃眼神,心里哼了声,可不恶心死你! “今天是个好天气,该去收徒弟供奉了!我们一起去啊!” 说到这事,莫奈出声,“他会来找我!” “就那二货脑子,你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去找他最稳妥!”见人不信,又添油加醋一句,“他要是忘了岂不是当这师父太亏了!” 莫奈转身戳穿青芜,“你想让我陪你出去可直说!” 青芜眼睫快速眨了下,自己感觉错了?这人脑子不是不好使嘛?好使怎么会说自己不是人,还尽说些词不达意让人误会的话。 想不过一瞬,脸上立即挂起笑容,“呃,是啊,想带去玩玩,你去不去?” 玩?莫奈瞅青芜一眼,没感觉到坏心思,点点头! 青芜没错过人眼里一闪而逝的亮光。 为了避免昨日拥堵想象,青芜今天选择马车出行,先到香水铺子里,招呼莫奈坐下,给点吃的喝的便忙活去了。 等忙得差不多出来,发现铺子里人满为患,尤其女人最多,这还第一次瞧见这么多女子聚在一起,但奇迹般又安静又和谐。 青芜赶紧低声询问不知所措的掌柜,“怎么回事?” 掌柜神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就很复杂,“东家,您带来的这位相公真是了不得,只要一闻香水就把里面香氛说的大差不离,这些夫人小姐们排队请试香呢?” “啊?还有这本事!”自己秘方岂不是都被人知晓了,难怪掌柜表情不对。 青芜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要给莫奈颜色瞧瞧,被掌柜急忙拉住了,“东家使不得,您还怀着孩子呢!” 真是被气疯头了,自己可是打不过人,这时听到冷磁声响起,“乍闻有佛手柑、橙花,之后是晚香玉、茉莉,最后便是雪松、香草、白麝香。” 还真说的一字不差!立即高声喊出,“莫奈,去玩了!” 莫奈终于等到人出来,站起身,“都散了吧!” 女子们还真听话散了!面上也没有不高兴神情,真是奇了怪了! 等人都走光了,青芜随口感叹一句,“你是会妖法嘛!” 莫奈瞅青芜,眼睛突地银光闪现。 青芜只觉眼睛刺痛一瞬,就看见一粉衣男子在樱树下舞剑,身姿蹁跹,剑气如虹,天空开始落下花瓣雨,画面还挺美,饶有兴致欣赏起来,等男人停下露出脸就不淡定了。 小跑上前,“生,怎会是你?” “不是我会是谁?” 虽觉有异,但太高兴情绪掩盖其感官,青芜欢喜抱住生,生面上微不可查滞了瞬,亦是满含笑意圈人进怀。 “生,我好想你!看到你活着,真是太好了!”说的开心眼泪却大颗大颗掉落。 生犹豫了下,抬手抹去青芜脸上泪水,“开心为何要落泪?” 只没有得到回答,手被人打掉,怀里一空, 女人哪还有刚刚见到心上人的柔情蜜意,泪痕犹在面色却冰寒的很,“你是谁,为何假扮生的模样!” 面前男人愣了一瞬,恶意从嘴角蔓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真是无趣!” 青芜甩了下脑袋,眼睛恢复清明,就看到莫奈唇边的笑和刚假冒生的人重合,非常恼怒,“你对我做了什么?”竟然用生的脸来骗自己,真是可恶! “让你看一下是不是妖法而已!” 青芜面色一变,“你能窥探人心?”边说边戒备后退,自己的秘密可太多! 即想看清人神情,又忌惮再被迷惑心智,眼睛时不时和人错开,漏了男人回味神情。 莫奈瞧女人被吓的面无人色,只说一半,“不能,简单幻术罢了!” 以后能不能就难说,毕竟这也是自己头一次用,效果不怎么样,醒的的太快,投怀送抱的余温尚存,女人身子真是又香又软! 青芜并没有信,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亦正亦邪,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就是自取灭亡。 本还想试试能不能搞好关系,现在只想离人越远越好!但又不能太得罪,真是难! 做了打算,态度没了之前热络,语气算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恭维一句,“哦,是嘛,那也挺厉害!” 莫奈瞅青芜面色淡淡,一个笑模样也没了,更丑! “带我去找秦时!” 青芜拒绝,“不用去,我派人去请也一样!” “我想逛逛!” 青芜被要求的有点烦,语气不自觉抬高些许,“大男人逛什么逛!” 被女人怼,质问出声,“这就是你说的带我玩?” 青芜不承认,“你刚刚不是玩的挺好?” 莫奈转过脸,“我那是在生气,没有玩!” 提起这茬,青芜火气上来把不能得罪人想法抛一边,“生什么气?你把我店里配方都抖出去了,还有脸生气!” 莫奈转眸瞅女人快喷火的眼睛闭嘴没再说。 青芜见人安静,还算识趣,便转身又去忙。 在莫奈坐的不耐烦的时候,秦时咋咋呼呼进了店铺,“师父,师父!我可找的您好惨!您住哪里啊?徒儿都没找着!” 人还真没说错,自己要是不来找,今天的供奉真没了。 “等会带你认个门,先上供!” “哎哎,好勒!师父,等一下陪徒儿去逛逛呗!” “大男人逛什么逛!” “师父,这逛有好多种,咱们是去探查民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不是像女子那般逛街!” 莫奈瞅瞅秦时脑袋,又低头看看瓷瓶里的血,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上供! “师父,您快呀,等会再带您到其他地方玩玩!” 莫奈收好瓷瓶揣袖子里起身,走到门口回头望一眼才跟秦时离去。 第314章 威胁 青芜出来知道莫奈和秦时走了,没有等。 在侍从陪同下去了其他店铺巡视,等出来天色已暗,街道上行人零星几个,赶紧吩咐回去。 坐进马车里小憩一会儿,不等睁眼就被一把匕首抵住脖子,青芜还有心思感叹:这是见缝插针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就必须窝在宅子里才能避祸! 想不过一瞬,忙表现出醒来的懵懂惊慌害怕,瑟瑟发抖,想求饶就被大手捂住嘴! 耳后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别出声,或许还有命在!” 亡命之徒会有诚信?青芜不敢大意,最近城里安稳不少,没想到尾巴还是让自己碰上了,很配合“呜呜”两声,吓的真掉了几滴眼泪嘴才被松开。 男人见女人胆小如鼠,嘴自由了也不知道呼救,匕首离开些许。 “你听话,我不杀你!” 青芜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男人警惕把女人扣怀里,刀尖又抵上,刺的青芜蹙眉却不敢发声。 马蹄声远去,男人紧绷的身体并没有退开,疲软的压向怀里的女人,只觉馨香阵阵,柔软异常,身体不合时宜腾起陌生的燥热。 脑袋直接搭上女人肩膀休息,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看到白的晃眼纤颈,上面有一点殷红正在滚落快要沾衣服上了。 身体比脑子快,伸舌卷走,做完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也感知女人变得僵硬的身体。 不自然了瞬,然发现靠近女人,自己身体竟觉好点,手臂收紧,让女人更贴合自己,果然,身体又好受些! 青芜在内心把这男人骂了无数遍才压下想把人推开冲动。 “那,那个,我不出声,你,你先松手,我肚子不舒服!” 经提醒,男人才发现掌下圆滚,手上移点,碰到绵软。 下一刻,女人就要脱离掌控,力气回来不少的男人,迅速把人按怀里,大手稳稳压在女人娇软处,心思一荡就被女人碰到伤处回神。 “你别动,我不伤你!” “你别扣住我,我不逃!” 两人同时开口,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过了三秒,胸上的大手纹丝不动,青芜不得不提醒,“请你把尊手移一移!” 男人面上现出薄红隐在黑暗里无人得见,按人意思下移。 男人恢复冷静,收起匕首,“你要去哪?” 青芜暗翻白眼,色狼胚子,这时候能去哪!嘴上唯唯诺诺,“回家!” “家住何处?” “北,北大街,凤安路。” 男人皱眉,城里分布了然于胸,这位置离城主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你是什么身份?为何独自一人在外?” 青芜皱眉,这男人谈吐不像凶寇反而更似细作,冷汗沁出,“我祖上和城主大人是世交,我夫郎刚有事走开,等会儿就来找我!” 男人听了此话,沉默数秒,匕首再次抵住女人脖子,“今天你没有见过我!” “壮,壮士,饶命,这么黑,你又一直在身后,我当然没有见过你!” 说完就觉脖子刚受伤的地方又是一痛,接着听到吞咽声,明显感觉血液在流逝。 男人身体恢复,猜测得到印证,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好运碰到了宝贝,思虑良久! 青芜脑袋发晕,感受到实质的杀意,虚汗和冷汗齐下,就在男人下定决心举起匕首时,听到清越声,“青夫人可安好?” 听在现在青芜耳里简直是天籁之音。 男人却紧绷如离弦的箭,匕首再次刺进青芜脖子,威胁十足。 在姬无霜想上前查看时,听到平静的声线,“我很好!” 姬无霜眉头紧皱,手亦是握紧剑柄,“天色已晚,我送青夫人回去!” 脖子刺痛感加强,“不用,侍从送也是一样!” 姬无霜缓步接近马车,“最近有凶寇流窜,我需要检查一下马车才能放青夫人离开!” 这是察觉了,青芜大喜,却不敢表现出来,“我这马车现在不方便……”察觉男人杀意加重赶紧接着道:“我正和夫郎亲热!” 说完就后悔,男人真伸手进衣襟里,等不到青芜出声,捏了一把,逼人叫出声。 青芜猝不及防被捏痛,发出短促哼声! 姬无霜握剑柄的大手青筋暴涨,“既如此,青夫人只需打开帘子一角让姬某看一眼便可!” 男人着急又抓握一把,“啊!” 虽是痛呼,却是说不出的娇媚,两男人都被叫的燥热。 “嗯~夫妻之间的事,呃~你看什么!”青芜极力控制自己发颤的声音,然听在人耳里更是隔靴搔痒。 男人肆意揉捏,竟想听更多,渐渐忘记初衷,被女人指甲插进肉里才惊醒,本能把女人甩脱。 青芜头磕上马车厢,耳朵失聪眼前发花了瞬,就听兵器撞击之声。 知道暂时脱困,勉力坐起身查看,街道上一个多余人都没有,侍从早不知什么时候歪在车辕上,难怪姬无霜察觉有异,还以为自己暗示的! 正乱想之际,寒光逼近被姬无霜挑开,男人不过虚晃一招,趁姬无霜查看青芜,飞身遁走。 “青夫人可有事?”看到青芜摇头,转首便只看到黑影远离立即发出信号。 “别管我,你去追!这人可能是个细作!” 姬无霜沉默把人松散的衣襟拉好,“这些你无需操心,巡城兵马不是摆设,他逃不掉!” 青芜听人说的胸有成竹,此时身体虚软的很,便没再让人去追,也无力拒绝人查看伤势。 姬无霜抽出帕子小心给青芜擦拭血迹,抹上伤药。 青芜抬眸,看到男人专注眉眼,昨天刚和人闹掰,想着不要再见,现在又被人救,可叹,这打脸的人生! “刚刚,谢谢你!” 上药的手一顿,琥珀色的眸子落在苍白虚弱的小脸上,看着是那么娇娇软软,然性子却是烈的很,知道硬逼是没有用的。 “不用谢!我带你去找医毒圣手!”说完,弄醒侍从,吩咐继续赶路,侍从懵懵懂懂看到家主好好在车厢,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慌忙驾马离去。 姬无霜把青芜抱坐怀里,“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本就强撑的眼皮,随着话落缓缓合上睫羽。 若不是怀里的娇躯还是温热的,只看人神情像是永远沉睡不醒,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低头擒住失血的软唇,温浅的呼吸吹在脸上心才落地。 第315章 对上 青芜这一觉睡得很沉,翌日没睁眼,就觉有把火在燃烧,烧的全身发烫。 闻到冷梅香,推拒的手变成揪扯人衣服,“青青,幽让你开心好不好?” “恩,嗯~” 幽放开手脚。 “好宝贝!” “哼~” …… 大早上的,床帐是晃了又晃。 期间幽不动声色观察青芜面色,手也一直扣住人脉,得到一个惊诧的结果。 青芜平复好呼吸,就看幽犬齿全露凤眸微弯的看着自己,像是得到什么稀世大宝贝一样开心。 有点莫名其妙,推人一把,“你笑什么?” “青青,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啊?不,不要了,够多了!”都三回了。 幽也不强求,毕竟人身体还虚着,“那今晚再继续!” 青芜脸红,睫羽垂下,“啊,也,也行!” 两人很快收拾好,用完早膳,“青青,我在院子里给你做了秋千,要不要试试?” “真的嘛,太好了,好久没荡秋千了!” “嗯,不仅做了秋千,还在河塘里放了鱼虾苗,等夏天就可以下水捕捞。” 青芜越听越开心,激动拉起幽袖子,“快快快,带我去看看!” 幽凤眸看人脸色因激动泛粉,精神和气色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果然开怀才是最好的良药。 躺在亭子上的莫奈远远也能看清女人脸上笑容,两人对话一字不差落入耳中。 “幽,再荡高点!” “好,那你抓稳了!” 两人正玩的开心,突见人影闪现,幽立即把青芜抱下秋千护到身后,神情变得阴鸷,寒气直冒,昨天要是不把人落下怎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这里不欢迎你!” 青芜拉了拉幽衣袖,面前之人可不好得罪! 莫奈不屑低哼,“不自量力!” 幽寒气更盛,指间出现两枚鸽子蛋大小钢珠一样的圆球,“要不要试试为你独门研制的雄黄霹雳弹!” 莫奈脸色一变,本抬起的脚顿住,“你们果然狡诈,嘴上说一套,私下却研制这种东西!” “只要你不妄动,这珠子落不到你身上!” 两人气息暴涨无声对峙,谁也不让谁! 青芜不知道幽的霹雳弹威力怎么样,但却知道莫奈武功有多高,可不希望幽在人手下吃亏,从幽身后走出,“你可是找我有事?” 莫奈转过脸,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不戴面具看着顺眼多了!“嗯,昨天是我疏忽!” 呃,这是来道歉的,青芜示意幽收了弹珠。 关系能不闹僵最好,青芜面上扬起笑容,“哦,这样啊,刚刚是误会,别介意!再说你无义务保护我,道歉就不用了!” 莫奈在女人嘴角停留一瞬,“下次不会了!” “啊?”自己可打算离人远点,以后能不单独一起那才好!敷衍一句,“哦,行,知道了!” 莫奈听出女人语气不以为然,面容紧绷了瞬,“你不相信?” 青芜赶紧否认,“没有,怎会!” “那现在和我出去!” “啊?我今天不出去,想休息两天!” 莫奈在青芜脸上逡巡一遍,不像是假话,“好,等你想出去,随时找我!”说完人影便消失不见。 青芜盯着莫奈原来站的地方歪头,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看着眼高于顶,还挺有人情味! “青青在想什么?”幽抬起青芜下巴就是一口,不让人多想。 “没想什么,就觉这人反差有点大!”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嗯,此人确实信守承诺,却也不得不防。” 青芜点点头,虽不知这信守承诺从哪里看出来,但不得不防确实是真的。 “青青,还想玩吗?” “不了,想休息下!” 两人相携离去,等看不见身影,莫奈现身在秋千旁,透着青色血管苍白的手握住秋千绳。 过了两日,青芜又站池边喂食,希望鱼虾能长得大一些,到时能抓的更过瘾。 正逗着鱼群游来游去,被人打断,“不是要出去?” 这没头没脑一句让青芜反应有点呆,不解看着莫奈,过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随口的一句搪塞人当真了。 青芜尬了下,还真信守承诺,反衬的自己言而无信,之前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要不试试选择相信一次人没骗自己?毕竟这么强大!多个朋友多条路。 莫奈瞅青芜眉毛纠来纠去,不知道人在想什么。 猜不透直接问出声,“你在顾虑什么?” 听人问,青芜也不纠结了,“你不准对我再用幻术!” 莫奈挑了下眉,目光在人身上扫过,有点可惜,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我,我收拾下!”上次店铺还有两间没巡视完,保镖上赶着要珍惜。 两人又乘坐马车出去了,已恢复生机的莫城,街道有点挤,两人只好下了马车步行。 再一次被莫奈轻巧挡去撞上来的人,青芜转头只看到人棱角分明的下巴,说一句,“谢谢!” 莫奈低眸瞅青芜,眼神嫌弃,从鼻子里发出“哼”声。 得!什么感激心情瞬间没了。 剩下两间铺面出现了些问题,费了些时间,中午也只招待莫奈随便吃点。 青芜扒饭之前,安抚一句,“晚上回去,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莫奈手顿了下,桌上菜其实还不错,心里感受莫名,没说什么,轻“嗯”一声。 青芜又忙了一下午,期间,莫奈斜靠在栏杆处,低头瞅来往的街道,每每看到女子无忧无虑经过,无需为生活操心什么,就会转头瞅一眼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的女人。 这是不是在自找罪受? 青芜无意间抬头正好撞上人视线,又是嫌弃的眼神!这次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低头继续做事。 直到申时,青芜才放下手里事,有了之前教训,就算有莫奈在,也不打算赶晚路。 没想到这时候街道上还人来人往,两人只得步行。走了小半时辰,莫奈转头难得好心问一句,“要我带你回去吗?” 青芜赶紧摇头,那滋味可不想再体验。 莫奈低“嗤”一声,经过一巷子口,面色古怪一瞬停住脚,“跟我来!” 第316章 心头血 青芜不明所以跟上,走到巷子深处,看到一男人浑身是伤靠在杂物边上,正警惕盯着莫奈。 青芜第一时间想到细作和凶寇。 莫奈漫不经心问一句,“想活吗?” 男人扯唇出声,“呵,能活,谁想死?” “本尊可以帮你!” 青芜扯莫奈衣袖,不问问就救? 莫奈瞅到女人发顶,低哼一声,女人就是女人,这就紧张害怕了,抬手把青芜扫身后。 这是嫌弃自己碍事?!两人对话还在继续。 “只要你自愿上供心头血于本尊,本尊保你安枕无忧!” 男人显然比二货聪明太多!低咳一声,“荒谬的条件!好大的口气!” 青芜蹙眉盯着莫奈背影,为什么总要人血,是修了什么邪术? 莫奈突地气场全开,周边杂物被旋上空,男人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要跟着飞起,这诡谲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不等多想就听到一耳熟的女声惨嚎。 “啊!” 突然的怪风旋起青芜,被杂物砸了满身。 莫奈眉头轻皱,收了气息,接住女人身子,其他杂物纷纷落地。 青芜眼睛被灰尘迷住,眼泪不受控制流出,一头青丝乱七八糟盖脸色,身上还挂了烂菜叶子,就可怜又邋遢。 青芜眼睛刺痛睁不开,急忙拍打男人胸口,“快给我吹一下眼睛!” 莫奈照做,等青芜能睁眼就看到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这视角恍惚让青芜看到了蛇男,“啊!”吓的后退数步。 离的远了见莫奈分不清什么神情看着自己,青芜低头瞅人露在外的双脚,再想到之前看到过的白花花大长腿,赶紧否认刚刚的想法。 面色有点尴尬,“你,你们聊!” 靠墙边的男人这时,“呵”了声,也不知怎么想的,很痛快答应一声,“好!” 青芜上前几步到莫奈身边,也不避讳直接问出声,“你也不问问这人干什么的?就答应帮他,万一是细作怎么办?” 靠墙边的男人默默又哼了声,原来在马车里都是装的无知害怕。 莫奈瞅女人没什么其他情绪靠近自己,挑了挑眉,心情突然愉悦,“有我在,他翻不出浪!” 这也太自信了,人家万一脑子太好使怎么办!这话不能直说,总结之前这人好像特别在意比他聪明的。 委婉劝一句,“还是小心点为好啊!” “嗯,你说的也对,那你负责看住他,不要让他耍花样!” “这人可是你要救的,关我什么事!”说完就意识到,这人在暗示自己多管闲事? “行吧,你爱咋咋样!” 于是两人出去三人回。 青芜被送回院子,忍不住又道一句,“要不找姬无霜确认一下是不是细作?” “你是觉得本尊比不上他?还是看不住一个重伤之人?”莫奈被怀疑能力,越说脸越黑! “没有,您武功盖世,他不过是个蝼蚁,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晚上,辰渊回来,青芜顺嘴提了一句。 辰渊压着欲望,呼吸加重,“妻主安心,我明日去瞧一下!” 青芜便把事情撂下了,专心享受夫郎疼爱! 不久就传来讨饶声,“夫郎!不要!” “乖,忍忍,很快!”有了幽的诊断,两人是轮着日日与人合欢,看着气色确实越来越好。 翌日,辰渊去找莫奈,莫奈正在打坐。 辰渊没出声,安静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到床榻上昏睡的男人,眼睛微阖。 莫奈收了气息,有点没好气,“你妻主让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家里来人,做主人的总要过问一下!” 莫奈开始阴阳怪气,“哦,那我带这人去我自己住的地方也一样!” 辰渊不受威胁,反而顺着说,“嗯,也行,免得这来历不明之人伤人!” 这伤谁,不言而喻,“哼,你就宠着她吧!”说完手一挥,只有两人能听到对方说话。 “不怕告诉你这人可是条大鱼,你确定放心被我带走?” 辰渊对莫奈还算了解,不是无的放矢的,“说来听听!”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辰渊出来,眉眼舒展,身上紧迫之感都少了很多。 青芜又在给鱼虾喂食,看到辰渊从回廊过来,眉眼弯弯,“夫郎,今天不忙?” 辰渊快步来到青芜身边,“嗯,今天陪妻主!” “啊,真的嘛!”青芜惊喜,鱼虾也不喂了,接过辰渊递来的帕子净手,“那正好给我说说成婚需要准备什么!” 辰渊抬手轻刮青芜俏鼻,眉眼含上笑意,“好!” 青芜立即感受到人好心情,“夫郎,是有好事?” 辰渊没打算瞒着,“嗯,回去说!” “哎,好啊!” 两人回屋关门小声说话,青芜水眸睁大,“啊!这,这是捡了个大筹码!” “嗯,这人还不知道身份已经被莫奈知晓,我们也要当着不知!” 青芜痴痴笑起,“哈哈哈,夫郎你好坏哦!” 辰渊把青芜揽坐腿上,问的不知真假,“嗯,妻主喜欢这样的我吗?” 小手捧住俊脸从眉眼开始亲吻,“夫郎什么样,我都喜欢!” 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就戳中人了,青芜被亲的呼吸不畅,衣衫半解,再次体会了场极致厮磨。 又过几日,青芜到点来喂鱼虾,今天天气不错,大氅已经褪下,微风吹的青丝和绿色裙裾微扬,看到鱼群抢食得欢,露出笑容,面如粉荷,目似秋水,红唇皓齿,在水光和暖阳下熠熠生辉。 不远处,被长出绿芽的花树挡住身形的男子,无意中看到这一幕,怔愣许久,认出是画像里的人,道一句,“难怪!”转身准备离开。 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莫奈挡住去路,莫奈瞅一眼青芜方向,又看一眼男子,“美吗?” 男子没甚表情回答,“不过红颜枯骨而已!” “呵,你倒是心智坚定之辈!” “身体好的差不多,是不是该兑现条件了?” “等我安全离开,自会兑现!” 莫奈杀气涌现,“你就这么确定我舍不得杀你?” 男子听了这话,眉心跳了下,语气很平静,“若想杀,不会大费周章等到现在!想必我的心头血对阁下极为重要!” 莫奈这下真生气了,又遇到一个狡猾的人类,气息暴涨,“哼,我最讨厌自以为是之人!” 第317章 好奇 男子站在旋风里再次感受漂浮感,仔细打量莫奈,说出自己猜测,“阁下是那异族!”是很肯定的语气。 这边动静不小,吸引了青芜目光,被树挡住又看不太真切,自家院子,青芜便没设防,招呼含炤含缈两人一起去看看。 转过花径,看到两男人面对面站着,听到脚步声同时转头。 呃,青芜打量男子好一会儿,只叹此人擅长伪装,要不是提前知道身份,谁会想到瞧着普普通通会是一国太子! 从小就习惯了别人目光的萧裕,这会儿被人打量不自觉手握紧一分,随着人目光所到之处隐有发热。 打量的时间有点久,两男人却都没说话,在青芜目光又转到男人脸上时,被莫奈挡去视线。 不让看?刚两人还对视来着,这又让青芜有点想歪,但有了秦时前车之鉴,赶忙打住。 见没人说话,气氛就很尴尬,青芜开口,“那,那个,打扰了,你们聊!”说完转身带人离开。 听到声音,本看到女子身形有所怀疑,现在是确定了,惊诧了瞬,接着想起自己曾对人做过事,手心似是残留软滑之感,耳后不可控制晕红一片。 莫奈转身发现男人异常,刚刚淡定的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忍不住皱眉警告,“你们不可能,最好别想!” 自己情绪向来隐藏的好,刚也不过失神一瞬就被察觉,萧裕对这异族实力又多了层了解。 虽蛟龙困浅滩,傲气还在,自己决定和被威胁是两码事,“可不可能和想不想,不是阁下说了算!” 不想这异族听了不见生气反而讥笑了下,“哼,你倒是看的明白!” 晚上,青芜等辰渊回来,忙忙把自己见到朝廷太子的事说了。 辰渊瞧青芜兴奋的脸,不明意味问一句,“妻主觉得此人如何?” 青芜蹙眉想了下,“不好说,看不透!” 辰渊笑了下,“在尔虞我诈里安然如今,岂是泛泛之辈!” “说的也是,我瞧着此人是戴了面具,也不知道长的啥样?”青芜不可避免对站在权利中心的人产生了好奇。 这点好奇,辰渊能满足,“等确切消息传来,谈判的时候,妻主可以去看!” 又过几日,池辛风尘仆仆赶回,“少主,幸不辱命!” 低沉声音响起,“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整!有事明日再说!” “谢少主!” 这日是青芜去取玉佩的日子,收拾一番去院子里找莫奈,就碰上池辛,眼见少年是愈加英姿勃发了,“池辛,你去哪了?真是好久没见!” 听清声音认出面前陌生面孔的人是谁,池辛拱手,“家主,池辛按吩咐出去办差了!” “嗯,那辛苦了,这是有事?” “是,家主!池辛准备去找辰相公禀报一些事情!” “哦,这样,那你去吧!等忙完我有事吩咐。” “是!” 青芜看池辛大步离去。本还想让人陪着的,现在不得不继续找莫奈。 搜寻一圈无果,准备去客房院子里找找,含炤含缈两人紧跟青芜身后。 青芜刚迈进院子就看到男子在院中耍剑,佩服人身体素质和心态!这也算是变相的囚禁了,没想到人接受良好。 七想八想之际就觉面门寒气袭来,赶紧后仰避开。等站直身体,含炤含缈两人挡在身前,男子已经收了剑,转身看向青芜。 在青芜开口之前出声,“这位夫人,在下刚刚开个玩笑,若是吓着了真是抱歉!”说是道歉,语气却一点诚意也无。 青芜扶住腰,幸亏平时都有拉伸来着,要不然刚刚那一下真要老命,怒火升腾。 “这位谁,见谁都是这么开玩笑的?” 萧裕刚刚见到人也不知为何要那么做,现在正暗恼自己行为,语气就没有多好,显得生硬。 “不过无伤大雅的小事,在下失陪!” 青芜不是纠缠人的性格,虽还有气,却没有阻止人离开。 本以为是个什么风采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无礼的家伙!什么好奇心也没了。 莫奈早听到动静,这时才慢悠悠出来,明知故问,“找我!” “嗯,陪我走一趟。” “好!” 萧裕何等心思敏锐之人,不过见两人三次会面便窥得一丝端倪,难怪警告自己。 哼!真是一个两个都逃脱不得,此女莫不是妖精转世,专来勾世上男人心?警惕之心提到最高。 被人严防死守的青芜和莫奈很快到玉石店铺,与秦溯寒暄两句,打开推过来的盒子,拿出巴掌大小的玉佩挨个仔细欣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看到并蒂莲花纹,眼眶不受控制泛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到人手里。 盛京,朝堂腥风血雨,外戚一党铲除异己安插自己人手。想趁老皇帝不能自理、太子无法回朝之时扶持新皇登位。危急时刻,少国师举着圣旨而来,暂时压住一些人心思。 很多时日见不到外人的老皇帝,今天终于得以见人,还是自己期盼的其中之一,可已经口眼歪斜说不清话,只手不停颤抖想抓住什么。 男子取下兜帽露出满头白发,老皇帝眼眸睁了睁。 男子清澈声线响起,“贫道已经按要求兑现承诺!” 看到昔日威仪满身的帝王,现在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回想在位期间对百姓也算的上是明君,浓密的睫羽垂下,劝一句,“若想脱困,唯有太子归!” 老皇帝怎会不知,可自己如今身体状况根本力不从心。 眼前之人现在是自己唯一的筹码,用尽力气抓住人衣袖,虎目变得浑浊,最后闭了闭眼,点头。 青芜伤感一瞬,压下情绪,把所有玉佩收好,放下尾款,“谢秦老板,青青非常喜欢,还望代我向老匠人感谢。” 秦溯没看银票,只看着人泛红的眼睛,出声安慰一句,“夫人这样爱护夫郎们,一定可以顺遂!” 想起自己曾奉承人的话,青芜笑起,“谢秦老板吉言!” 秦溯听人如此说,亦想起之前对话,狭长的眼睛眯起,“哈哈哈,愿我们都能如愿!” 坐边上的莫奈出声打断相谈甚欢的两人,“东西拿到了,是不是该回了!” “哦,那秦老板不耽搁你时间,青青这便回了。” 秦溯看一眼莫奈,面色不变应一句,“青夫人请随意!” 第318章 绞刑 两人坐进马车,莫奈抱臂靠在车厢上,一路就瞧女人是把盒子摸了又摸,偶尔打开小心查看,确认好好的,又仔细盖好,有点不解。 不过几块破石头有必要这么紧张!自己收集的亮晶晶的东西可比这好看太多了! 回到宅子,青芜招呼都忘记和莫奈打,直接抱着盒子往自己院中而去。 莫奈“戚~”了声闪身回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青芜吩咐侍从到外面采买成婚用品,一忙就过了好几日。 这日正在和含炤含缈两人清点物品,查漏补缺,被辰渊打断,“妻主,要一起去瞧瞧吗?” 青芜一听就知道什么事,把笔递给含炤,“你们先忙着,我等会儿就回!” “是,家主!” 两人走在院子里,“夫郎,这么快?” “嗯,盛京那边拖不住了,此人要尽快回去!” “那会不会放虎归山?” 辰渊停住脚,看到青芜茫然跟着自己停下,面色有些复杂,“妻主,要相信我们会处理好!” 青芜赶紧解释,“我,我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只是,只是……”一时没说出真实理由。 辰渊大掌盖着青芜发顶,眉目深沉,透露了点阴暗气,“妻主无需解释,这人暂时看着是个合作的好人选,放虎归山不可能,有的是办法控制这人不得不听话。” 说完盯着青芜面上反应,“妻主,会觉得辰渊坏吗?” 青芜贴辰渊怀里,“没有,夫郎做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夫郎会觉得我坏吗?”说完对上人眼睛。 辰渊低头覆上红唇,浅吻一下离开,“我的娇娇儿长大了!辰渊开心的很!” 青芜头次听人这么叫自己,羞赧的很,头垂下软糯叫唤,“夫郎!” 两人手牵手到书房,幽,莫奈,萧裕,姬无霜也在,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几人像是等候多时。 青芜在一张陌生的脸多停留几瞬,剑眉星目、龙章凤姿,拥有独属于高位者才有的气势,只单独坐那里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造次,这便是一国太子该有的样子吧。 几人坐好,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寒暄的,直入主题。青芜第一次看到辰渊和人谈判,只觉自己夫郎闪闪发亮,怎么看怎么喜欢,要不是有人在,早扑人怀里狠吸了。 就算萧裕再智多近妖,这里没有蠢人,最后不得不妥协。 “希望大家都信守承诺!” 莫奈第一个发出,“戚~”声! 姬无霜琥珀色的眸子动了下,辰渊和幽没什么表情,青芜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萧裕一点未受影响。 “今日,孤就要回京!” 然后所有人目光落莫奈身上。 莫奈瞅到青芜水眸也看着自己,“哼”了算是答应。 萧裕在青芜面上扫过便转开,在青芜离开的时候,低声提一句,“少国师!” 青芜惊了下,又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太子殿下是有话与我说?” 萧裕上前几步,眼睛扫过其他男人,明显是想和青芜单独说话,辰渊想了下,带其他人先离开。 等人都到外面院中,萧裕才开口,“作为下一任国师,若与人有首尾处以绞刑示众!” 青芜心下慌张,眉眼垂下,努力维持语调,“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爱开玩笑,竟和我说不认识的人!” 萧裕笑了下,“少国师曾让孤照拂莫城一女子,也不知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孤得空要让监察司验身一番才是!” 想到姬无霜那颗红痣,青芜很没有底气,但还是故作镇定,“呵,真好笑,太子莫不是在和我讲笑话,男人要怎么验身!” “这位夫人难道不是本土人,不过简单的验身又有何难!” 青芜冷汗下来,这人还真是敏锐,然心中实在气愤一把抓住萧裕衣襟,眼神凶狠,“你就是这么随意对待未来国师?” “呵,夫人为何这般激动?你又不认识。”边说边握上衣襟上的小手。 见人脸颊鼓起,睁圆的眼睛因为使力,眼尾开始晕红,比那上好的胭脂还要清透粉润,拇指无意识按上那抹嫣红,附身在人耳畔轻语,“若想救他,你亲自来盛京……” 青芜不等人说完一下把人推开,戾气暴涨,水眸覆上红雾,“你若敢动他,我让你王朝覆灭,再无姓萧!” 萧裕被人气势所震,竟觉此女真能说到做到!为自己这个想法可笑了下,面上却不显。 “夫人,这是承认与少国师有情?” 青芜冷寒出声,“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裕勾了下唇,被人猜透也不卖关子,“夫人真是痛快,请!”说完拿出一瓷瓶。 青芜骤然转身,“你是那晚细作!” 本还镇定的萧裕被人叫破身份,再是稳重,也不过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普通男人,不受控眼睛瞄向人衣襟,下一刻脸一痛,“无耻,下流!” 虽理亏,还没被人扇过脸,普通人都会恼,何况是一国太子,陡然抓住青芜一只手腕欺近,“女人,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青芜不以为意,“你是不想要血了?还是不想回去当九五之尊了?” 萧裕两个都想要,手上使了使力,让人痛的皱眉,小以惩戒才松手,把瓷瓶又递上一点。 青芜突地笑了,“太子也有天真的时候,你现在命还在我们手里,竟妄想威胁我!”说完指尖按男人穴位上,见人皱眉,脸色大变,娇笑出声,“现在有没有认清形势?” 还真是反应的快,竟没有被自己威胁迷惑住!看人笑脸眼神变了几变,再次感叹:难怪! 最终,萧裕揣着空瓷瓶被莫奈提走了。 三个男人围拢上来,“妻主,可有什么事?” “青青,为何愁眉苦脸?” “青夫人?” 面对男人们关心询问,青芜眉头松了松,“我无事,不用担心!我已有对策!” 青芜好几日不出房门,一直在绘图,等完成终于喘口气,叫来池辛,“去夜市找季公子回来。” 夜里,季白便匆匆赶回,看到人安然无恙才松口气,温声轻唤,“姑娘!” 青芜瞧季白平时整整齐齐衣衫都有点乱,暗怪自己没有说清楚,让人着急上火,忙上前安抚,“我没事,只是想找你做点东西。” 季白握住小手,亲吻一下,“好!” 青芜亦踮脚在季白唇上落一吻才道:“不急,明天再说,现在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季白唇角弧度加深,“嗯,听姑娘的!” 第319章 好刀 翌日,青芜叫来幽一起,三人在书房研讨图纸,青芜给两人讲解枪支基本构造部件,以及操作原理等。 青芜知道这些,还要感谢无所不能的互联网。 两人听完这新型武器,知道的越多越是了解有多厉害,相视一眼感慨良多,看青芜目光愈加复杂。 青芜看到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两人便只当不知。 “青青,接下来我和季白两人会好好研究,你就不要操心了!” 青芜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也不逞强,“好,我知道,你们也不要太辛苦,这只是以防万一!” 之后日子,青芜又开始安心养胎。 虽然和萧裕达成协议,但朝廷大军却一直在南望城按兵不动,什么目的不言而喻,以至于辰渊和姬无霜还是时刻防备。 盛京,萧裕在莫奈的帮助下很顺利进了皇宫,早有一人等在养心殿。 两人照面,男子行了一个道礼,“太子安然归来,幸也!” 萧裕见到男子,不可避免想起拿面前之人去威胁青芜的小人行径,面色不自然了瞬,目光落在人发丝上,“少国师,看来有大事发生!” “比起太子之事,贫道不过一点小事,不足为道,太子请!” 人不想说,萧裕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两人进了内殿。 留莫奈一人守在外面。 萧裕看到老皇帝,苍老面容被黄色锦被衬的更加蜡黄,内心喜怒难辨,派自己去打仗,但后备所需却供应不上,吃了败仗所有过错都是他这个当太子的无能。 现在皇城被围,需要自己来救却又不让兵马回城,这是想看自己有多少势力在京吗?父皇还是那个父皇,帝王之术永远在前。 老皇帝感受到有黑影挡在眼睑上,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太子,不免惊喜了瞬,颤抖的伸出手。 萧裕握上老皇帝手跪下,“父皇,儿臣有负皇命,请责罚!” 老皇帝看向另一人,储鸿信得到示意取出早拟好的圣旨递给萧裕。 萧裕打开查看,转头对上父皇柔和不少的目光,“儿臣,一定办好此事!” 两人出了内殿,萧裕转身打量面前之人。 举手投足,从容不迫,通身气质高不可攀,新添白发让人愈发神圣不容亵渎,就是要为这样的人掀翻朝廷?冲冠一怒为蓝颜,好像也说的通。 储鸿信见太子盯着自己一脸莫测,打断人思绪,“贫道可是有不妥!” 萧裕收回目光,突觉面前之人淡定的样子很碍眼,“没有,这次孤看到了画像之人!” 见人终于不复寡淡,眉眼染上喜意,更碍眼了,似真似假露出兴致,“确实不错,当太子妃也够格了!” 说完,面前之人哪还有什么高不可攀,只有面沉如水,“哈哈哈!少国师真不经逗!” 储鸿信恢复面色,淡淡出口,“还请太子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萧裕突的收了笑意,不明意味出声,“孤要是真有此想法,少国师要如何选择?” 储鸿信转开目光看天上的明月,似狐似猫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才回,“她不会入宫!”语气很肯定! “哼,你俩挺配,都非常自信!”萧裕说完甩袖出去。 两人的话,莫奈听了全程,对两人口中的她一时没想明白是谁,目光在白发男人身上逡巡一遍跟着萧裕离开。 储鸿信看黑袍男子背影,眉头稍皱。 第二日,太子突然出现在朝堂,要整顿朝纲,受到外戚一党百般阻挠,吵的莫奈心烦,一袖子扇飞大小官职不一的朝臣,口吐鲜血,有晕有死。 萧裕都被震慑住,何况是其他人,但这对自己大有裨益,趁机剪除党羽,没一个人再敢提出异议。 这死了当中竟有国舅,皇后哭成泪人前来质问,“太子,这谋害朝廷命官是不是把凶手就地处罚!” 说完恨恨瞪视莫奈,下一刻,只觉眼睛刺痛一瞬,像疯子一样在大殿里输出,“那该死的萧裕竟然又回来了,真是杀不死的孽畜。” “好哥哥,这次一定要让那野种死无葬身之地,就和他死鬼母亲一个下场好了。” “那个老不死还没毒发身亡,赶紧处置了,到时候……” 真是意外惊喜,现在不是追究皇后为何突然失心疯的时候,说出的罪证已经足够,萧裕挥手让人捂住皇后嘴拖下去。 在场的朝臣大汗直冒,担心事了也要被封口。 本以为要经历腥风血雨,千辛万难,没想到不过一日就解决了最大危机。 萧裕等人回到东宫,看向一到房间就倚在窗边的莫奈心生想法,真是把好刀啊!可惜不属于自己,眼睛眯了又眯。 突地就觉咽喉一紧,对上一双银色竖瞳,冷寒声响起,“在打什么坏主意?” 还真是敏锐,“阁下勿怪,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上供心头血合适!” “本尊额外助你铲除异己,你该感激涕零乖乖上供,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萧裕却不想让人这么快就离开,若有此人在侧,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坐上高位唾手可得,岂会甘愿现在上供。 就在萧裕思考什么对策之时,门外有宫人禀报,“太子殿下,二皇子和昭阳公主求见!” 萧裕语气放软很多出声,“阁下,等我见完两人,我们再谈可好?” 想要一个心甘情愿,莫奈只得松手,但还是警告一句,“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也不是只有你的心头血可用,那白发的更好!” 萧裕面色微不可察僵了瞬,最大的筹码就这么破了,不得不给出确切答复,“阁下放心,等我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便取血。” “嗯!你去吧!” 萧裕转瞬恢复面色,出来就被萧霖抓住衣袖,“太子哥哥,对不起,求你放我母后,弟弟什么也不会和你争!” 萧裕挣脱衣袖,对这个弟弟感情复杂的很,有那么个母亲,注定两人就不可能还会如以前一般相安无事,“萧霖,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昭阳公主上前两步,“太子哥哥,父皇那么信重你,只要你宽宏大量为母后美言几句,父皇定能从轻发落!” 萧裕冷笑了下,“给父皇下毒,那就是死罪,谁求情谁就有嫌疑!皇妹单纯有点过头了!” 第320章 清甜 昭阳像是被吓住一样,赶紧解释,“太子哥哥,你误会了,昭阳怎会害你,只是看不得母后在天牢里受苦才口不择言!”说完“嘤嘤嘤”哭泣起来。 殿里的莫奈听了一耳朵,很烦躁,闪身出去。飞到皇宫最高处,里面一人正在打坐。 储鸿信察觉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竖瞳一点没有吃惊表现,缓缓站起身,“阁下找贫道有事?” 莫奈最瞧不上装模作样的,“戚”了声,绕着人转一圈,仔细打量。 再次被男人打量,储鸿信有点不适,“阁下是看出什么了?” 莫奈如实回答,“你这颗心脏不错!” 自己这颗心脏确实不错,好几代国师都不能培育的蛊虫,自己却能轻易成功,这些就不便对外人道了。 莫奈瞳孔恢复墨色,环视一圈孤冷的室内,除了烛台就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自愿上供一滴心头血便能实现!”语气像个魔鬼引出凡人贪欲一般邪恶。 储鸿信笑了下,劝一句,“阁下修行不易,莫要走了歪门邪道让自己陷入泥沼!” 对这人能叫破自己身份,莫奈挑了下眉,“都说让你自愿,本尊又没有强抢!谈何歪门邪道!” “纵是自愿也会掺杂不甘,久而久之化出戾气,受损的还是阁下自己!” 莫奈站定又仔细打量面前男人,这还是第二个关心自己修行的,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看你心性不错,我帮你做事,你可会心甘情愿给我一滴心头血?” 说完就见男人闭目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凭自己的耳力却听不出说些什么。 储鸿信睁眼,眼眸晦涩难懂,“阁下勿做多余事,保持初心,终会达成所愿!” “哼,神神叨叨!” 储鸿信面对此人难得有耐心,又劝一句,“有些事急不得!” 莫奈想起另一事,“你叫什么?” “在此,姓储,名唤鸿信。”在别处自可叫别的。 莫奈听了心情蓦的放松,留一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只需叫一声莫奈,我便即刻赶到!”说完闪身不见。 朝堂虽被震慑,但来的太快,有了国舅身死和皇后不知缘由的失心疯先例,一些人惧怕也会有此下场,来不及思考太多纷纷抱团狗急跳墙,这又少不了一番血洗清剿。 随着老皇帝解毒,病情好转,对萧裕的防备和干预愈加频繁,萧裕想发展自己势力开始变得困难,这时春闱在即让萧裕又看到了机会。 萧裕要如何夺权周旋不多详叙。 莫城,春暖花开,院子里生机勃勃,青芜的肚子也像万物一般的生长,比原先大了一圈,此时正在含炤含缈两人陪同下散步。 随着月份大了,青芜开始焦虑,脾气古怪,多愁善感,看到蚂蚁搬家都要落场泪,哭完也觉自己莫名其妙,可情绪说来就来,根本控制不住。 每每看到辰渊等人手忙脚乱哄自己,事后也觉抱歉,努力在人面前压抑自己情绪,不让人担心。 毕竟不是孩子生父,说的过多总有种在伤害他们的感觉,青芜怎会舍得,时间憋的久了,眉头总不自知蹙起。 白日他们不在身边,不用再隐藏,心里反而松口气,眉头就没有平展过。 含炤见家主又情绪低落,转移人注意力,“家主,要看鱼虾吗?长大了很多呐!” 青芜听含炤说的欢快,眉头松了几许,“好啊,带上鱼食,有几天没瞧了!” 含缈在边上赶紧应答,“哎,奴这就去吩咐!” 去池边要过凉亭,有几节台阶,青芜看不到脚下,含炤忙伸出胳膊,这姿势让青芜想起边境小城里的松因,也勾起了对傅瑾羽的思念,快两个月没见了,再想到生,免不了又落场泪。 正哭的不能自已,面前多了道银色挺拔身影,抬头泪眼婆娑看清男人淡漠的脸,顿时没好脸色,“你怎会在这!” 姬无霜上前两步,抬手要给青芜拭泪,被人拍掉手,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哭的发红的鼻尖上,“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青芜转过脸自己抹泪,“我好的很,不要你看,你回吧!” 姬无霜不仅没回,反而长臂一伸捞人进怀,“好的很,为何要落泪?” 青芜推不动,积压下来的情绪爆发,在姬无霜身上捶,“你放开我!我落不落泪关你什么事!” 姬无霜任由绵软的粉拳落身上,小心护着怀里人不要伤着自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青芜听了更暴躁,“你别自作多情,滚!” “我滚,也只能滚到你这,我的清白可是给了你!” 后面一句杀伤力太大,青芜举起的拳头迟迟落不下来。 目光定在人领口,又想起那颗红痣,喉咙有点干,“这,这事不是已经过了嘛!”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在我这永远过不去,我要从一而终!” 呃,这思想!有被戳中的瘙痒。 “你,你以前不是不要负责的嘛!” “我后悔了,我一直想要你!” 这还带后悔的! “你先放开我!” “让我抱一会儿,我很想你!” 青芜愣住,这能是从疏离淡漠之人口中说出的? 不等多想,就觉相贴的地方温度在升高,激的全身发麻,顿感羞耻,“姬无霜,你放开我!”娇软的嗓音带了不自知的婉转。 姬无霜哪经受的住人无意识撩拨,直接封上樱唇,在人站不住时,托人坐小臂上更方便自己施为。 含炤含缈早有眼色带领侍从们避开,忍住想看家主情动的样子,就怕露了痕迹,以后再无机会随身伺候。 姬无霜抢了孩子的第一口奶水,神情有些愣,回味一下,只觉清甜的很! 随着男人停下,凉意袭来,把青芜冻醒了,看清男人在干什么,又羞又恼,“姬无霜,你放我下来!” 姬无霜抬眸看到润湿的媚眼和绯红的小脸,樱口微张每喘息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的魂都吸走。 懊恼地方没选对,轻轻放下青芜,帮人拢好衣襟。在红唇上亲了又亲,低哑出声,“今晚我来守夜!”意思暗示的很明显! 第321章 出世 青芜恨不能钻地缝里,自己身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想要的很,完了,毁灭吧! 强装镇定转过身,“不用你守夜!” 意料中的拒绝,姬无霜没说什么,青芜也就以为这事就过了。 夜晚,青芜躺床上等辰渊,迷迷糊糊睡了,身边躺下一人,不多久便自觉滚人怀里。 男人控制呼吸时不时亲亲大的,摸摸小的,热乎气是压也压不下去,后半夜才合眼和人交颈而卧。 翌日,含炤含缈两人端着洗漱用品站门外,被家主一声叫喊吓的洒了不少水。 屋里,青芜眼睛睁圆,粉腮鼓起,对男人娇呵,“姬无霜,你给我下去!” 姬无霜倒是很听话,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薄薄一层白色寝衣太丝滑,本系上的带子不堪摩擦就这么散了,露出男人肌理分明的线条,常年习武的身体毋庸置疑非常有看头。 每一块鼓起的肌肉像是蕴藏了无尽力量但并不显的突兀,是女人爱不释手的那种。 姬无霜脚落地,面对青芜弯身扯床上的衣服,青芜不自觉把人露出更多的地方扫了个遍,最后目光停在人鱼线上不可避免瞄到难掩的雄风,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头红到脚,和烧红的大虾也没两样。 青芜在打量姬无霜,姬无霜何尝不在看青芜,把人每一个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淡漠的脸多出其他情绪,倾身上前拿起小手贴上自己。 呃,这,送眼前香喷喷的肉…… 来不及多想,就被人牵引仔细摸过胸膛腰腹,最后来到人鱼线,姬无霜松手让人自己来。 最终,小手忍住没有动,感受到掌心肌肤越来越灼烫慌忙收手,脑袋垂下,脸颊滴血,很怂冒出一句,“别着凉了!”着急下床找衣服穿,连问人为什么会出现都忘了。 这天过后,姬无霜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床上,弄的青芜都没心思多愁善感,坏脾气也在对人发火里没了。 很快临近预产期,四个人轮流寸步不离守着。 今天正好是姬无霜陪着散步,看到花丛有蜜蜂,青芜开始作妖,“我想看蜜蜂螫针上倒刺!” 这不是第一次听人提出奇怪的要求,姬无霜照做,抽出佩剑干净利落一挥,姿势很帅,就是有点大材小用。 姬无霜捏起剑上想逃跑的蜜蜂举到青芜眼前,“这蜜蜂蜇人,我拿着你看好了!” 蜜蜂被捏在两指间,挥舞着几条腿,嗡嗡嗡鸣,挣扎不休,看着就很可怜,青芜突然哽咽出声,“放了吧,我不看了!”说完就觉肚子一阵紧缩,轻“啊!”了声捧住腹部。 姬无霜迅速甩了蜜蜂,上前抱起人,一向淡漠的脸此时显出紧张之色,“别怕,我带你去找幽!”脚下稳健里带了匆忙。 青芜这会儿已经缓过来,知道只是宫缩,“不用,还没到时间,不要去打扰他!”最近研制的小有进展,青芜不想打断幽他们思路。 姬无霜瞧人脸色红润,并没有勉强之色,放心不少,“那还要逛园子吗?” “嗯,你放我下来!”说完见人没有放手的意思,解释一句,“多走走到时会容易些!” 双脚踏在卵石小径上,园子里花期如约而至,姹紫嫣红,身在其中,花香扑鼻。 青芜来了兴致扯下一片正开的娇艳的花瓣放唇边轻咬,有点清香涩里带甜,转头问身边人,“你喜欢喝花酒吗?” 姬无霜视线一直在青芜这朵举世无双的花上,见人口含花瓣,颜色更甚,只听清“喜欢”两字。 身体里的岩浆突地沸腾,在青芜要拿下花瓣时,擒住软唇,娇嫩的花瓣不堪重负被绞碎化作汁液尽数入了男人腹中。 两人相贴的身影被花丛半遮半掩,偶有嘤咛声传出,本是春光灿烂天朗气清的日子,瞬间变得暧昧非常,空气都变得粘稠。 葱白的指尖揪住人胳膊上衣服,眸里水光闪现,被欺负过的红唇,微微肿胀,想捶人全身却软绵绵,添了丝恼怒,使飞霞的小脸更鲜活艳丽。 姬无霜按人怀里,再看下去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转移注意力,“青夫人,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青芜看不到人脸,只闻到清淡的雪莲气息,这味道在百花下也难掩自身特质,不自觉嗅了嗅,恼怒情绪下去不少,“小河虾吧!” 下午,青芜正指使姬无霜移种果树,再次感到腹痛,没在意,可不过几息又是一痛,之后频繁,青芜开始紧张,惊慌喊了声,“姬无霜!” 姬无霜听出语气不对,扔了铁锹,抱起人吩咐侍从,“去叫幽!” “是!”含炤赶紧去办! 青芜被姬无霜抱进早准备的产房,转身准备出去就被青芜扯住衣袖,头次看到人无助眼神,心跟着又软又痛,“我不走,只在门口吩咐几句!” 青芜松手,姬无霜确实在门外只说了几句,回来便看到人鬓边已湿,红唇被咬的发白却是一声不吭。 “松嘴,咬我!” 青芜看面前大手没理,等阵痛缓解,“幽来了没有?” “应该在路上了。”边说边给青芜解衣衫,拉过被子径直给人盖好。 幽来的很快,季白也跟着来了。 青芜看到两人,眼泪不受控流下,颤声哭出,“呜呜,我好痛!” 在床边的姬无霜被两人挤开,本以为人天生坚强,原来是对着的自己哭不出嘛! 有了幽在,青芜没受什么罪很顺利诞下麟儿,随着一声婴儿啼哭,天生异象,晚霞烧满整个天空,照的大地像是生了火焰般赤红。 要说谁最开心,不是青芜几人,而是城主府里升级当爷爷的姬珉,找了个由头给府里大赏喜钱,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几道。 生完孩子累的睡过去的青芜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儿子。 幽收拾好东西便出去给青芜熬汤,季白留下给青芜擦拭身体。 小家伙正在自己亲爹手里哼哼唧唧,表达自己很不舒服。 姬无霜虽有偷偷练习但还是头次抱这软乎乎的一团,免不了有点手忙脚乱僵硬。 第322章 劝解 还是赶回来的辰渊把小家伙从亲爹手里解救出来。 辰渊包裹好小家伙放青芜怀里,小家伙想来也是用完了自己气力需要补充能量,闻着味就开始拱饭碗,辰渊转头看两人。 季白很识趣,“我去收拾一下!” 姬无霜不想走,那可是自己的妻和孩子,可在辰渊注视下还是先避开了。 辰渊看小家伙大口吸吮,气力和奶量足的很,眉头皱了下。 可怜的小家伙不知自己刚吃上第一口奶就被大爹爹宣判只能喝一个月。 青芜醒来就对上圆圆大大的琥珀色眼眸,愣了两秒。 小家伙好像不满意娘亲不抱自己,开始咿咿呀呀吐奶泡,小鼻子小嘴,奶萌奶萌青芜看的心都要化了,这是自己崽啊! 青芜刚要抱孩子亲香,就被幽打断,“青青,喝点汤补充体力,等身体修养好了,到时再抱也不迟!” 青芜听劝,几口把温度正好的汤喝完。发现房间里就幽一个人,“其他人呢?” 幽接过空碗,犬齿稍露,“他们刚被我赶走,青青现在需要多休息!其他的都别想!”话音刚落,辰渊提着食盒进来,瞥了眼幽,没说什么。 “妻主,用点饭食!” 青芜看到辰渊手里食盒还真是饿了,虽然饭菜寡淡了点,但胜在食材非常新鲜,不需要过多调料也能很美味。 竟比生产前多吃了一碗饭,辰渊和幽对视一眼,神情彻底放松下来。 这次,青芜真坐上月子,前三天也没觉不舒服,孩子洗三还很乐呵,晚上闻着香香软软小身子,突然就不高兴了,自己也想洗澡! 幽让姬无霜把孩子抱走,“青青,想洗也行!” “真的!放心,我有分寸,只冲一下去去汗味就成!” 幽点点头,“嗯,青青思虑的很周全!” 青芜被幽认同很高兴,掀被子下床,就被幽从后揽腰抱住,“但是,必须我给青青洗!” 青芜随口应一句,“我自己可以洗!不需要帮忙!” 幽抚摸青芜平坦的小腹,除了有点松软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不过三天恢复的真是又快又好,心里高兴的很,嘴上却回,“那我要检查一下确实可以才行!” 青芜不自觉夹紧腿,“啊,不,不用了吧!” 幽下巴搁在青芜肩膀上,悠悠开口,“青青,你不相信我!” 青芜赶紧否认,内心对幽的医术那是非常崇拜,尤其是经过生产这一遭。 “怎会,我,我觉得还是过几天再洗好了!” 幽却开始不依,“青青不是难受,为何不洗?”“怕我检查?” 青芜被说中心思,脸开始充血,“没有,就觉还可以再忍忍!” 这一忍就过了半个月,每次挠头皮,恨不能揪了头发,几个轮番照顾的男人知道这是已经忍到极限了。 这天正好排到幽守夜,趁人熟睡,小心检查一番。 第二日,青芜被允许可以独自洗澡。一身轻松的出来,看到辰渊在等自己,欢欢喜喜小跑挂人身上,“夫郎,今天回的挺早!” 辰渊托住青芜,“嗯,幽说你能洗澡了,我回来看看!” “洗澡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正说话,姬无霜抱着张嘴干嚎的小赫赫进来。 青芜从辰渊身上下来,心疼上前要接过儿子,这孩子贴心的很,很少听到哼哼,“这是饿了?” 姬无霜没给,和辰渊点了下头,径直抱着儿子进室内。 青芜跟在身后就开始解衣带,不等解开衣服就被奶水浸湿,薄春衫贴在身上说不出的惑人。 两男人看到了,互相对视一眼又错开,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青芜抱着儿子喂奶,这边喂那边喷,奶水充足也很烦恼,每天都要换上好几套衣服。 相对的,小赫赫长得比同月龄的快不少。 晚上辰渊找到幽,也不知说了什么,第二日青芜发现衣服不再浸湿,高兴了下,等孩子满月哼唧的次数逐渐频繁,才意识到奶水不够了,看儿子饿的哇哇叫,被姬无霜抱走,青芜自责的很。 辰渊安抚,“妻主,无需自责,赫赫相较其他孩子已经多吃大半个月,现在可以喂食了!” “啊?可他还这么小,我去找幽,他一定有办法!”边说边下床穿鞋。 辰渊只说一句话,便让人停下动作,“幽昨日回了神医谷!” 青芜转头,惊诧了下,“怎么没听他说!”走了都不知道和自己道别! “嗯,幽来莫城快一年,可能是谷里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不得不回!” 青芜泄气,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事!不甘心追问一句,“那他可说什么时候回?” “应该没多少时日便回!” 辰渊见青芜皱眉说起另一件事,“如今,妻主身体大好,是时候登上城主之位了!” 青芜没有代入感,随意回一句,“夫郎,我哪有那本事当城主!” 辰渊揽过青芜顺人后背,“以妻主的能力,不过区区一城之主而已,定能得心应手!妻主不该妄自菲薄!” 青芜贴辰渊怀里,“夫郎,其他人我管不了,我只想和你们几人过安生日子!还是照旧好了!” 辰渊低头在青芜额上落一吻,“妻主该明白,要有足够的底气才能谈安生!” 又给青芜分析利害关系后,总结一句,“如今你是最好的人选!” 青芜在辰渊怀里拱了拱,知道人说的都对,无力反驳,闷闷的声音从人怀里传出。 “夫郎,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大掌继续给青芜顺背,“妻主良善,不求回报,只看到是从别人那里取东西,却没有想过自己付出远比得到的多,是辰渊小人逼……”后面的话被小手盖住。 媚眼睁圆,“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说完眸里开始蓄上水汽。 “夫郎一心为我谋划,殚精竭虑,是我软弱不知好歹,正如夫郎说的,不过一城主而已,我当!”说到最后一字,眼眸恢复原有清亮。 辰渊眉眼染上笑意,拉下小手,趁机把时间敲定下来,“下个月正好是赫赫的双月,妻主就那天吧!” 已下决定,青芜不再纠结,“夫郎安排好了!” 第323章 一叶障目 说完要事,辰渊又提起轻松话题,“到时何舒怀和艳林等人会过来看盛典!” 青芜惊喜抬眸,“夫郎当真!”见人肯定点头,青芜立马开心送上香唇。 两人禁欲多日,都有点控制不住,辰渊到底是顾忌青芜刚生产完不久,没有继续。 青芜受不了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在人怀里无意识蹭,“夫郎!” 辰渊被叫的额上沁出更多薄汗,圈住人不让动,“乖,再等几日!” 青芜也只能老实在人怀里闭眼。 这晚过后,辰渊变得更忙碌,幽回了神医谷,季白便找来族人一起研究,时常不得回。 能看到的只有晚上的姬无霜,为什么姬无霜会有空,那是有个别有目的得好爹帮忙分担了。 现在小赫赫只有睡前一顿奶喝,青芜温柔抚摸睡着的儿子,在小脸上亲了亲,起身把孩子放婴儿床里。 姬无霜一入内室就看到青芜弯身动作,刚喂完还没拉好的衣襟,春光呼之欲出。 青芜听到脚步声抬头,眼睛睁圆在红唇上比了个噤声动作,魅惑里带了娇俏。 姬无霜几个大步上前拥人进怀,不顾人挣扎吻住软唇。 青芜怕吵醒孩子,有点投鼠忌器,被男人长驱直入,好不容易挣脱一点,低声娇斥,“疯了,孩子还在!” 翻滚的岩浆已然压制不住,抱起青芜到洗浴间关上门。 青芜脚不能着地,背抵墙面,异常难耐,推拒的手变成抠住男人,香汗缓缓渗出,却是蹙眉开口,“不行!” 男人热气喷出,“放心,我已服用绝育药!” 不等青芜想明白什么意思,樱唇一声痛呼溢出,指甲掐进男人肉里。 姬无霜这时才想起要对人温柔,可在人轻吟出声,哪还顾忌那么多,只想焚烧自己每一滴精血! 时间一久开始承受不住,眼角挂泪,带了泣音哀求,岂知这雨打娇花模样让男人更加失控。 姬无霜时隔多日再次体会蚀骨销魂,恨不能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抬头亲吻又昏过去的女人,露出餍足之色,“还是这么娇弱!” 翌日,青芜悠悠醒来,大片肌肤闯进眼帘,自己的手正盖在男人胸膛上,掌下有力的心跳提醒昨晚发生事,脚趾扣紧,脸色通红,就要收手,被一只大手按住。 “放,放手!” “青儿,为何脸红!” 青芜觉得这人在明知故问,没理,翻身起来,下一刻倒下被人接怀里。 后知后觉,不止一处疼,其他地方亦是不适,脸更滴血。 姬无霜看到小脸皱起,这才有了点后悔把人折腾狠了,“下次,我保证轻点!”边说边亲吻皱起的眉心。 只看到被子滑落露出更多印满红梅白嫩肌肤,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大手穿过人腋下捧住揉捏。 青芜本要打掉人手,可随着人动作,身上不适反而下去不少,闭眼装死! 听到男人明显的吞咽声装不下去了,要把人推开,可太迟,这次确实和缓很多,事后,之前的不适也没了,就挺奇怪! 青芜起身已经快中午,想起儿子赶紧去查看。 姬无霜搂住青芜软腰,“青儿放心,我们儿子很好!”语气外露又满足,淡漠的眉眼染上温情,琥珀色的眸子尽是热乎气。 青芜面对这样的姬无霜感慨良多,想到昨晚人说的绝育药,这是破釜沉舟,不留余地,即是逼迫也是豪赌! 就这么想做自己夫郎?还是因为其他? 试问和人相处点滴没觉得自己在谈恋爱。 青芜垂眸思索一会儿开口,“你不必如此,等赫赫长大,城主之位我会传给他!” 热乎气瞬间封住,温情消散,大手握住青芜双肩,“你觉得我在谋这个?” 青芜对上冰眸,不确定又问一句,“那你是贪我身子?” 内里的熔浆冻结,男人恢复淡漠之色,所有情绪被隐藏,“呵,你说对了一半!” 呼出冷气,追问一句,“那你是不是也贪恋我身体?” 青芜眼睫垂下,和其他人日久生情顺理成章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扪心自问,好像真的更多贪恋人身体! 青芜陷入迷茫,一叶障目,看不清对人什么感情,免不了要伤人伤己! 姬无霜看到青芜点头,听到自己被冻住的心碎了,拉人进怀,清越声线带了听不出的暗沉,“既如此,就做……身体上夫妻,也行!” 青芜脸颊贴人怀里,没有听出男人压抑自伤情绪。 以后每次纠缠,姬无霜看到身下人因自己情动难忍,尽情绽放,事后总要贴着女人心口位置,只有这个时候装的都是自己吧! 过了半月有余,青芜彻底没了奶水,幽隔了几日回来也是回天乏术。 可怜的小赫赫只能喝米汤一类的食物,这让青芜心疼的掉了好几次眼泪,可当看到孩子照样长的壮实时,什么自责情绪也没了。 这天青芜把后采买的成婚用品归置好,正查看缝制好的婚服,一人大步流星入库房。 青芜此时着了一件翠绿衣裙,腰间被一碧色丝绦束住,显得腰肢酥软,不盈一握,身段比少女时期,更加撩人心弦。 “青青!” 青芜听到清朗声蓦的抬头,矜贵公子,风流天成立在门边,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在午后斜照的暖阳下流光溢彩。 青芜惊喜“傅瑾羽,你回来了!” 听到叫自己名字,有欢欣有期待如自己一般,傅瑾羽大步向前,抱住日思夜想的人儿,“青青,我好想你!” 青芜环上傅瑾羽腰背,脸埋人胸口,蹭了蹭,“我也想你!” 话落就被人抬起下巴,更浓的松香味扑面而来,本抱住人的葱白小手握起紧抓男人后背衣服。 两人分开都有些喘,傅瑾羽圈住青芜细腰,分享带回来的好消息。 “青青,功夫不负有心人,商路已经正式开通,且小有成效!等青青登上城主之位,王上派遣的人会来庆贺!” 青芜呼吸平顺,听到好消息确实高兴,抬手贴上傅瑾羽脸侧,只觉又清减了点,额头抵上人下巴,“回来是不是很着急?”跟着我,是不是很辛苦? 第324章 登位一 傅瑾羽收紧手臂,低头在青芜额头落一吻,桃花眼弯起,“急着见青青是匆忙了点!” 晚上,青芜高兴吩咐厨房摆晏,给傅瑾羽接风洗尘。 傅瑾羽在外的疲惫一扫而空,桃花眼就没从人身上下来过。 等吃的差不多,馋了很久的青芜,高兴给自己满上一大杯酒水,迫不及待端起,“大家喝一杯!” 辰渊几人见人高兴也没扫兴,纷纷端起酒杯互碰喝了。 这辣味穿肠,烧得全身发热,额上都觉冒了火气,青芜又满上一杯,轻碰傅瑾羽的,弯唇浅笑,“我们喝一杯!”说完又挑了下眉,眉梢下的小痣俏皮的很! 傅瑾羽哪会拒绝,不过凑近小声提了点要求。 好久没见,记起自己曾答应人要多疼疼人的话,青芜脸红应允。 辰渊,幽,季白,姬无霜就见两人喝起了交杯酒,有恼,有酸,有嫉妒,还有涩然! 这还没完,两人又开始互相喂酒,几杯下肚,青芜开始上头,几人以为就这样了! 没想到,傅瑾羽这厮竟得寸进尺撩人用嘴投喂! 桌上气氛瞬间紧张,微妙,辰渊不得不出声,“时间差不多,都散了吧!” 幽撇了下嘴,嘀咕一句“小白脸!”带头走了,其他人面色看不出什么跟着离开。 忍耐多时的傅瑾羽一下拉人坐怀里,接住檀口里的酒液亦按住人后脑,长长深吻。 青芜喘不上气有点恼,“混蛋,放开我!” 傅瑾羽离开红唇在细嫩颈项亲吻,“青青,我们回房!”说完抱起青芜大步回了自己院中。 没了孩子这层顾忌,傅瑾羽边吻边撕扯青芜衣衫,看到完美身躯眼睛立时充血,挤身上前,不等人准备好急切占有。 轻哼出声,闭目一瞬,如翡公子,此时被情欲所控,糜艳非常,“青青,叫我名字!” 不甚清醒的青芜被美色所惑,抛了所有束缚,“瑾!”继而勾住人脖子,主动缠上,任由人为所欲为! 房里时时传出女人吟声,有惊呼,有婉转,有高亢,有欢愉…… 真是妖精本妖! ----------------- 春末夏至,花草树木长得热烈茂盛。 这天莫城百姓像是约好的一样往一个方向汇聚,推推嚷嚷,喧嚣的人群里一粗壮大汉不屑出声,“听说,这位新上任的城主竟是个女人,莫不是昏了头!” 一句话,炸的周围女子们咆哮! “女人怎么了,照样能想出弩箭、火药守城!” “你是个男人也就那熊样,长得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没嫁出去没人要的货色!” “就是,你不是女人生的!” …… 大汉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吐槽,引来女子群情激愤,越说越过分,自己的伤痛都被揭出来了,看到女子们都被各自夫郎们护着连回嘴都不敢,留一句,“好汉不跟女人斗!”费力挤开人群落荒而逃! 此时,城主府,青芜头戴银色桂冠,身穿白底金色云肩大袖盛装在姬无霜牵引下缓缓步入正殿,倾世容颜稍显端肃,对左右打量目光不闪不避。 坐在主位上的姬珉,看到两人相携而来,眼里有满意有复杂,站起身往前迎了两步。 接下来便是移交城主印的环节,过程很顺利,即使有不服的瞥到站在最前面清冷出尘之人,也只能憋着,这位的厉害,这几个月可是深有体会。 面对儒雅神情温和的姬珉,青芜行了一叩首礼。 姬无霜一撩衣摆和青芜并排跪下。 青芜本是表达对姬珉的尊重和歉意,被姬无霜这么一掺和就有点变味。 姬珉弯腰虚扶青芜,“如今你已贵为一城之主,不该行此大礼!”虽如此说,心里却受用的很。 转眸对儿子呵斥,“还不扶你妻主起来!” 姜还是老的辣,趁此机会给儿子身份敲定,最近虽掩饰的好,但怎么骗得过老子,可不得再助一把。 姬无霜此时很紧张,然面上还是那副淡漠样子,依言伸手扶青芜。 在众多人面前,青芜没拒绝顺着力道起身,这算是默认人身份。 碎裂的心开始回补,琥珀色的眸子瞧人面上没有勉强神情,缝隙开始缩小。 姬珉露出笑意,看来对自己儿子也不是全然不在意。至于儿子为什么会郁郁寡欢,小两口的事,他这个做人公爹的也不好插手太过。 想法不过一瞬,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等人站好,继续道:“整个莫城已在你手,希望汝能守护善待城里百姓,姬珉在此替他们说声谢谢!” 说完下了台阶给青芜行了半礼,众人见此互看一眼,先后半跪,声音虽参差不齐但胜在响亮,“恭贺新城主!” 等声音落下,青芜郑重承诺,“在其位谋其事,定不负所托!诸位请起!” 说完挥袖坐上高位,整个人气质倏然大变,破茧成蝶,像是已久居高位多时。 众人起身发现人变化,惊诧一瞬,不敢再像先前一样肆无忌惮打量女子。 就在青芜以为事情尘埃落定时,一道尖锐声响起,“你也配当城主!” 姬无秋好不容易甩脱看管自己的侍从,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看到高高在上的女人,那是属于自己父亲、他们姬家的荣耀,凭什么被一个外姓人霸占。 姬无霜清楚两人仇怨,小妹若能改过还可以化解,万不能再挑衅,抢先开口,“秋儿不得无礼,这是城主大人!”说完示意外面守卫把人拉出去! “你们敢!”守卫被呵斥迫于人往日身份,一时犹豫没有动作。 姬无秋见此下巴扬起,眼露鄙夷看向青芜,“没本事只靠男人上位,还有脸当城主!” 大殿里不愿做出头鸟,现在有人开口,被压制住不服气要在女人手底下做事的人,立即应和,“大小姐说的不无道理,管理一城不是过家家,这岂非儿戏!” 这人说完就对上清冷视线,忍着胆寒梗着脖子与人对视! 之后又有几人说出同样想法。 姬无秋有了应援底气倍增,气势全开,看到守卫又想伸手拉自己,“放肆,莫脏了本小姐衣服!” 抬眸对上波澜不惊的媚眼,暗恨这女人能装,转身对众人开口,“一个无德无才之人怎配得上让劳苦功高的诸位效命! 大家被有些人压迫不敢出声,本小姐见不得有功之人受委屈这才来伸张正义!” 第325章 登位二 下面人有被煽动情绪,姬无霜皱眉,示意守卫快速执行命令!这一幕正好被转回身的姬无秋看到,顿时气愤! “哥哥,你真是被这女人迷了心智,昔日英明决断全无,甘愿捧着人臭脚、摇尾乞怜,丢了少城主该有的体面,像个应声……”虫字未说出口就被打断。 站在最前面的姬珉一直表情未变,静待事情发展,自己虽答应退位,对人也有感激之恩,但却没有要帮收服人心的意思,这点事都应付不来,这城主之位也坐不长久! 本还赞叹女儿口才不错,思维敏捷知道把控人心,当听到攻击姬无霜时,眉头皱起,甩了下衣袖也示意守卫快些把人带下去,引子已经够了! 姬无秋还没说完就被守卫钳制住胳臂要被拖出去,脸面全无,气怒交加,眼里显出疯狂,“你们放手,放开我,你们是不是也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不知谁好谁坏? 她就是个祸害,这场战争都是因她而起,死了多少人,你们比我更清楚,这个祸害早该埋身巫山林!” 姬无霜立即转头看青芜,听出点苗头的人亦是抬头看向高位一直未开口之人。 辰渊袖下拳头紧握,知道自己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迟早要面对风雨,只没想到来的太快太突然,自责没有安排好出了纰漏,若此时相帮就是做实了靠男人上位之言。 姬珉现在才知道女儿还干过了不得的事,吓一跳,眼神催促守卫走快些! 青芜收到众人视线这才淡淡出声,“放了她!让她说!” 姬无秋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下一刻被放开,以为这个女人怕了自己,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得意情绪压过微不足道的心虚,下巴矜贵扬起,掸了掸胳膊,像是拂去污秽。 两个守卫被无形羞辱,脸色涨红!躬身退下。 姬无秋蔑视青芜,“一个莫城罪人,怎可坐上这高位?滑天下之大稽!诸位竟要奉这样的人做一城之主吗!” 不了解始末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大小姐平时虽自视甚高,目下无尘,却从不妄言,而高坐上的人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几乎都是头一次见,原来支持的人也开始摇摆。 青芜站起身,上次说自己是小偷,现在又说是罪人,这次要好好分辨分辨,“仔细说来听听,我怎么就成了罪人!” 姬珉一听这是要深究,要想保住祖宗颜面不能再作壁上观,“秋儿莫要胡说,弩箭和火球皆出自城主之手,莫城能安然无恙,都是城主功劳!” 青芜听了此话挑挑眉,这最后一句真是有意思,看到众人明显脸色不好,给自己再添把火吗?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转眸看清姬珉没来及掩饰住的焦急,为什么要阻止姬无秋说下去?藏了什么秘密?本当这个城主对人心有愧疚,现在嘛…… 眼眸转开,轻轻扯起唇角,“姬小姐虽聪明还差了点火候!”无视听到这个称呼喷火的眼神。 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没有揪着之前话题,而是问一句,“我很好奇什么资格才配上这城主之位?” 最先附和姬无秋的人立即接腔,“当然是对莫城有大贡献之人!”说完看到其他人盯视自己,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帮人说话嘛! 论贡献,高位上的人除了守护灵属实第一! 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憋半天也想不出合理自打嘴巴的话,其他不服之人亦是闭嘴。 姬无秋暗恨一群蠢材,“若不是你伤了守护灵,怎会让朝廷有机可乘?” 鱼儿上钩,青芜语气不变,“哦?我何时伤了它,是它告诉你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本事能伤了可敌万千兵马的守护灵?” 此时,青芜还不知晓别人口中的守护灵就是蛇男!只知抓住不能说的秘密下手! 下面的辰渊后悔没有告诉青芜事情真相,让人陷入不知困境里,但看青芜不慌不忙应对,像是有了对策,最终选择相信自己小妻主能够处理好! 姬珉焦急已现于脸上,不知青芜知道多少内情,担心再扯下去,守护灵就是异族的事要曝光! 想要后代继续坐稳城主之位受人敬仰,与人人得而诛之的异族有协议且还背负言而无信的名声万不能被更多人知晓。 真是小瞧了这女子,这是声东击西让自己歇了小心思,还要出声澄清女儿之前所言,七寸被捏住只能按人意思来。 “无秋不得再无礼,城主大人是我姬家恩人,更是莫城百姓恩人!”说完给青芜行一个下臣礼。 青芜目的达到,没有看姬珉,只盯着姬无秋,“听到了吗?你能好好站在我面前说话,那都是受我恩惠!给狗个包子还知道摇尾卖乖!姬小姐难道不如那畜生?” 下面众人不乏聪明之人,面色开始紫涨,这何尝不是映射他们!然人机智的没有挑明,这是给他们留了台阶。 姬无秋看到众人反应,这才看清自己成了儆猴的那只鸡。 气的抖手指青芜,“你,你真是巧舌如簧,心机深沉!” 青芜勾唇一笑,“我可说的都是事实,大家都能看得见,不像姬小姐拿见不得人的事情来说!” 姬珉自也听出话外之意,心里复杂的很,脸色开始不好,这女子是拿自己七寸使劲按捏,一点不顾忌自己脸面! 自己虽不地道但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暗怪儿子没能降住人,恼怒出声,“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 青芜这才看向姬珉,“姬大叔,急什么?账还没算清呢!” 姬珉被这声“鸡大叔”叫的差点吐血,知道自己的那点不甘心思被人看的透彻,生硬开口,“城主大人今天大喜,不宜动气!” “我已是城主,这生气的权利反而没了?姬大叔和的好一手稀泥?” 青芜无视越发脸色难看的姬珉,继续开口,“姬大叔想包庇女儿我能理解,只不知谋害城主该当何罪?” 这是想秋后算账,姬无秋愤恨出声,“你那时不过小小贱民,杀你犹如蝼蚁,想治我罪你做梦!”说完就看到人不见恼怒反而点点头。 “姬小姐认知不错,不知姬小姐现在身份如何,可谈得上是小小贱民?弄死你是不是也和蝼蚁一样?” 第326章 登位三 姬无秋被人拿话堵住嘴,脸色和姬珉同样难看,只恨声说出“你!你小人得志!”再也说不出其他言语反驳。 姬无霜知道父亲想保小妹,自己虽也想,但那是自己认定的妻主,又是孩子娘亲,受了委屈自己帮不上忙不说是万不能拖后腿。 可若不是小妹,自己也不能和人扯上关系,现在双方对上,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 就在僵持不下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人前来禀报,“城主大人,殿外有人称来拜见永安公主!”打断大殿凝滞气氛。 这让众人偷偷松了口气,也听清“公主”二字,心下狐疑再不敢直视座上人,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威压也能让人心生畏惧! 这是王上派遣的的人到了,青芜扫过下面众人,没时间理会被吓出冷汗的姬无秋,收敛心情重新坐下,“快请!” 两个高大身影阔步进了大殿,看到高位上的青芜,满眼的惊艳痴迷。 青芜猜到会是乌格前来,另一位却是万万没想到。 两人给足青芜面子,行了草原上见到王上才能用上的大礼。 青芜下了高位,虚扶一把,“贵客远道而来,不必多礼!” 乌格听出青芜亲近之意,抬头露出灿烂笑容,“城主大人,我等受王上差遣前来贺喜,望双方友谊长存,共同发展!” 多日没瞧见这笑容,刚刚不快都被冲散不少,青芜弯唇,“王上所想亦是本城主所愿!” 乌格刚在外殿可是听到人被为难,语调抬高几许,“王上还有一句话要带给永安公主,草原永远为公主敞开大门,做公主坚强后盾!” 刚应付完众人的青芜,此时听了明显是给自己撑腰的话,一股暖流从心间滑过,对王上更是心存感激,眸里有晶莹闪动,面向草原方向行了一礼,“谢王上厚爱,永安铭记于心!” 大殿里的众人心里猜想被证实,没想到还有另一重身份,还如此受重视,这对现在的莫城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外援,朝廷但凡有脑子也不会再想着围城。 乌格看到殿里的众人神色变化,继续道:“若有不长眼的惹公主不高兴,乌格替公主教训他!”边说边比划自己强健的胳膊! 姬无秋本能后退两步,自己嘴里的贱民不知什么时候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哪一方面都被碾压,突地颓然的很,没了继续斗的心思! 姬珉肠子都悔青了,暗瞪了眼姬无霜,要是提前和自己说人还有这样的身份,自己也不会存了看好戏心思让女儿胡闹,弄得现在这般难堪局面! 虽心疼女儿,但现在是向人认错的最后机会,“秋儿,跪下!” 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要被踩在脚下吗?姬无秋惨淡一笑,美眸蓦的睁圆,“休想!”转身趁所有人不备撞向离身边最近的柱子。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眼看就要出人命,关键时刻一人抬脚把人踹飞,姬无秋惨叫一声,身体滑行好几米。 “秋儿!” “小妹!” 先反应过来的姬无霜快速扶住姬无秋。 姬无秋咳了好几声,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对上姬无霜担心的眼神,美眸迅速蒙上水汽,“哥哥!” 姬珉也赶了过来,见人安好,放心下来,转头看到没什么情绪变化的青芜,暗恨此女心狠有手段,转头不得不忍着心疼数落,“秋儿,怎的这般任性!快给城主大人认错!” 姬无秋只觉万分委屈,自己都这样了,还要给人道歉,瞬间眼泪下来,“我不要认错,我用这条命赔给她!”边说边挣扎要起来继续寻死。 三人拉拉扯扯半天没有移动一步,青芜转过头不再理会,看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耶律灏,这人眼神太直白又避开视线,“刚刚谢谢!” 这谢谢当然不是感谢救人,而是省了自己麻烦,刚上任便逼死前城主千金,不管什么原因都会落人口舌。 耶律灏从进来目光便粘在人身上,真是光华越来越盛,捂也捂不住! 刚大殿里的情形什么样,不用想也知道定被这些人刁难了,“这城主当的不开心,作何要为难自己,跟我去过逍遥日子不更好!” 姬珉在边上听的分明,这是要把人拐走,有些急,有这样的身份万不能让人丢了摊子走了! “刚刚是老夫心胸狭隘,还请城主勿怪!”说完要给青芜行全礼! 被姬无霜急声打断,“父亲不可!” 青芜瞥了眼姬无霜,“姬大叔的礼我受不起,若真有心,修养自身多加教导后辈,也无需像现在一样低声下气!” 姬珉被说的羞惭的很,然听出青芜有高拿轻放的意思,此时是心悦诚服,挺直的脊梁弯曲,“是,是我教女无方,以后定会管好小女!谢城主宽宏大量!” 辰渊这时走上前来,“城主,已到时辰去露台接受百姓朝拜!” 青芜不再与姬珉多说,“好!” 转头又看了眼被姬无秋抓住衣袖脱不开身的姬无霜,和人对上视线,看清眸里的抱歉、感激和愧疚。 青芜心有被刺了下,皱眉,甩了下衣袖,不再瞧人,转向乌格,“乌格,要一起去瞧瞧吗?” “当然,我就来观礼的!” 青芜要牵上辰渊手,被人避开了,听到低低提醒,“城主,现在不方便!” 知道人担心什么,青芜很强势抓住大掌,“我夫郎如此优秀,靠男人上位有何不妥!那也是我幸运眼光好,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福气!” “妻主!” 甜言蜜语不是没听青芜说过,但这次尤为震颤,辰渊没控制住自己低唤出声! 挣扎累了休息下的姬无秋,正好听到自己用来羞辱人的话,人根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再次受挫。 大殿里的众人看几人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了下,有人给姬珉行了半礼大步跟着离去,虽没有言语,行动表明一切,以后要以新城主马首是瞻!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跟上。 新城主看着不依不饶要追究陷害之罪,然人什么处罚还没说,大小姐自己先要死要活上,拒不认错,高下立见。 原来城主也是糊涂任由女儿胡闹!是非曲直,孰是孰非一看便知!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附和人来着。 大殿里的人走的差不多,姬无霜留一句,“秋儿,好自为之!”跟着出去! “哥哥!”姬无秋声泪俱下彻底瘫软在地。 姬珉狠下心吩咐,“把小姐带下去,不得再随意出院门!”说完思虑一瞬跟着出去! 第327章 登位四 青芜来到露台附近,看到幽,傅瑾羽,季白,竟还看到好久没见的容质! 只来得及打声招呼,“容大哥!”,便听到锣鼓敲响,被赶上来的姬无霜牵起另一只手带上台阶。 辰渊停下脚要让人上去,青芜对上黑眸,“一起!”眼神执拗,紧抓大掌不放…… 露台下挤满了人,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人能当上城主,这真是几百年来的新鲜事。 男人们带着好奇,女人们带着兴奋,都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当看到少城主牵着一女子连带着一个男人上台时,本吵嚷的人群立即安静,,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不,做梦也想象不出如此姝色无双的女子! 这也只能出现在话本里的神女才会拥有的姿容吧! 姬无霜奉上长香,青芜接过,在几个方位拜了拜插进香炉,又做完其他几个仪式,等站定,清越声线蓦地响起,“拜见城主!”说完一撩衣摆带头单膝跪下。 辰渊紧随众人要一起下跪,又被小手扯住胳膊,“谁都可以,就你不行!”被众人的“拜见城主!”淹没! 然却清晰传进辰渊耳里,入了五内! 也被离得近的姬无霜听到,压下的头无人得见神情! 青芜不管又被自己感动一把的夫郎,神情庄重,双手托举,语带威严,“承蒙大家厚爱,只要青芜一日是城主,便保莫城安居乐业一天!请起!” “城主万安!”众人起身,再次瞻仰这位城主大人!众人现在并不能意识到简简单单一句话的厚重之意。 露台下最前面都是女子,刚回应也是这群女子喊得最大声! 此时一张张笑脸清晰生动现在青芜眼前,那眼里的崇拜、骄傲神色毫不掺杂其他情绪,都是真心拥护她这个城主,青芜突地心生一个想法…… 就在这时,不知谁一声“姐姐!” 众人就见只能被仰望待在神坛里的神女突地下了凡尘,展颜一笑,像是莫城五月里万千花朵最终只凝结一滴精华点在女子唇角处,未闻已觉香气飘远,令人陶醉心向往之! 青芜听到熟悉声音,转头望向声源处,看到被守卫挡在露台下的艳林几人,喜悦之情难抑,绷不住端肃,露出笑容。 流程已经走完,青芜便挥手让守卫放一行人上来,几人上了露台,青芜便被围在最里面。 “姐姐,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是!” 两人旁若无人脸挨着脸贴了贴才分开! 长高许多的玄眼红也想和青芜亲香来着,被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的幽毫不留情拎着后衣领拖到男人那边去。 玄也只敢意思意思挣扎下,只觉师父对自己是越来越严格了! 青芜余光看到,在玄发顶上揉了揉,“乖,先和你师父说说话,他可是很想你的!” 玄有点不信,但还是很听话回,“是,师娘!” 跟着转头的艳林,看到青芜身后男人堆里多了好几张生面孔,回首和青芜挤眉弄眼,还知道小小声,“姐姐,你好厉害,短短一年竟又添了好几位美人夫郎!” 青芜脸红了下,啪啪打脸的记忆犹在,还没来的及回话。 兴奋的艳林又补一句,声音因激动有点大,“姐姐,看来之前我说让你娶十几二十个夫郎的话是听进去了,加油!”说完还比了比握拳手势! 艳林很高兴,姐姐还是很听她劝的嘛! 几个男人今天也是锦衣加身,华冠高靴,一个拿出来就足以惊艳世人,现在并排齐站,气质各不相同,所有的光彩好像都汇聚在几人身上。 男人们心神一直被青芜所牵,现在听到两人谈话,视线变得晦涩。 青芜突觉后背灼烫,赶紧搂住艳林解释一句,“误会,那个穿绣竹纹的是朋友,还有两个穿胡服的是贵客!” 就怕再来一句炸弹,赶紧转移话题,“不说我,你成婚我都没有去,不生气吧?” 提起这茬,艳林小嘴一噘,“哼,生气着呐!” 青芜被人样子逗笑,收手在艳林腋下挠了两下。 艳林已不是以前艳林,不是轻易就能被转移注意力的,继续调笑,“姐姐是不是男人多了,变坏了!”如愿看到人脸红,得意满满。 “小丫头,我看你才是成婚变坏了!”说完看向艳林身后俊秀少年,仪表不俗很斯文。 艳林这时才抓住青芜手介绍,“姐姐,这是我正夫,宁书暠,在敏鹿书院读书,刚中了秀才!”小表情满满的与有荣焉。 青芜和少年点点头,宁书暠回了一书生礼。 原以为艳林喜欢薛二那样的,看来是自己误会了。青芜瞧到少年目光柔和时时关注艳林举动,知道两人感情一定很好。 抬手刮刮艳林鼻尖,赞一句,“艳林眼光真好!” 被人一夸,艳林反而不好意思,“还是姐姐有福气,这么多夫郎!”说不出的羡慕! 青芜尬了下,刚想问:你不是打算一年娶一个的嘛?就见本安静站着的少年,抬手轻搭上艳林肩膀。 艳林面色就是一僵,转头看到自己夫郎露出和煦笑容,忙撂了青芜手贴少年怀里,“好夫郎,亲亲夫郎,我什么也没想,我错了!我没忘!”说完嘤嘤嘤假哭偷瞄人反应。 青芜手搭半空,嘴张了张,自己还是好样的,没丢女人脸!看艳林架势是被这少年吃的死死的。 转头对等在一边的何舒怀浅笑,小少年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雌雄莫辨的脸长开许多,初现棱角,“舒怀这大半年可还好?” 何舒怀经过下场洗礼沉稳很多,激动情绪已经会隐藏几许,露出以往笑容,上前来到青芜身边,“姐姐,我很好!看姐姐容光焕发,想来几位姐夫都很体贴!” 少年一句话,不仅青芜红唇弯起,身后被称姐夫的男人们亦是面色和缓对何舒怀点头。 何舒怀接着道:“可惜这次盛典,子焕学兄正好赶上春闱没办法来!” 想到亦师亦友的百焕清,青芜仰头看天上的白云,一阵暖风吹起耳边碎发,笑容扩大。 低眸对上少年视线,“青山常在,总会有再见之时,不在这一槽!走,和姐姐到府里避避日头。”边说边拉起何舒怀衣袖,像以前一样与人亲近。 第328章 祸水东引 艳林已经安抚好自己夫郎,看青芜要走又把夫郎扔下了,小跑追上,“姐姐,偏心啊,都不叫上我!” 青芜好笑,“这不是怕耽搁你哄夫郎嘛!” 艳林回头看一眼宁书暠已经被辰渊几人招呼跟在身后,便不再管,语气不无得意,“咳,男人不就得哄一哄,这才能心甘情愿为女人赴汤蹈火!” “咳咳!”自己又猜错了,原来是扮猪吃老虎!也许就是两人情调,青芜没自作聪明介入人夫妻之间事情里。 又赞一句,“艳林驭夫有道,跟着小宁是学识渐长!” 说完想起还有个小男人在身边,尴尬了下,转移大法又用上,“舒怀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总感觉精神气大不一样!” 何舒怀以为自己隐藏的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刚要回答,艳林插一句,“姐姐,我知道,他中了小三元!” 青芜眸色一亮,“那真是厉害,今天事情忙完要好好庆祝一下!” 何舒怀羞赧,“子焕师兄才厉害,现在已是会元,若殿试再拔得头筹,那就是连中大三元!” 青芜惊喜,“是吗!子焕先生有大才,一定能蟾宫折桂!” 盛京,老皇帝身体眼见着大好,可二八月乱穿衣不是说说而已,纵使宫人伺候的再尽心,还是着了风寒。 原来中毒加上诸事不顺,被挟制的日子里又没有得到妥善照料,这次是病来如山倒,已现油尽灯枯之象! 太子监国已势不可挡,老皇帝在病重召见中立派的成王傅睿司,让其作为主考官举行今年大比。 萧裕知道后,只无声冷笑了下。 等出了结果,萧裕翻看头名贡生详细生平,发现出自白水镇,这让萧裕想起一些事。 曾在此地重伤昏迷,恍惚间听到一女子声音却并不真切,加之说的太短要不是嗓音实在特别,也不会到现在还能隐约记得,想着不觉皱起眉,无意识搓捻指尖回忆。 伺候在边上的近卫初九,见太子殿下出神,呼吸放的更轻,就怕打扰了太子殿下思考什么重大事情。 就在室内落针可闻时,一黑衣男子拎着西瓜大小的包裹进来。 走到近前,“咚”的一声,包裹落在案几上。 男人悄无声息进来,初九大惊,自己五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拔剑大声呵斥,“大胆,竟擅闯东宫!” “退下!”萧裕刚要想出点苗条被打断,收敛思绪,全副心神应付眼前人。 黑衣男子只瞥了眼初九,是个生面孔转头看向萧裕,“本尊又帮你完成一事!” 萧裕露出笑容,“阁下辛苦,孤这便命人准备好酒好菜,正好教坊司又编排了一出新戏,咱们边吃边看!” 莫奈忍无可忍突地发难,一下掐住萧裕脖子把人提在半空,房间里的卷宗被风吹的哗哗响,有几本砸在想救人的初九身上,顷刻间倒退口吐鲜血跪地不起。 “诡计多端的人类,本尊的耐心耗尽,不想再陪你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裕扣住莫奈手腕,“阁下……勿怪,杀我一人无所谓,只现在朝廷风雨飘摇,我若现在死了,必出内乱,到时民不聊生,莫城也别想独善其身!” 莫奈邪恶一笑,手指收紧,“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死了,还有你那弟弟,他看着可比你单纯的多,培养一下,说不准心头血不比你逊色。” 萧裕面色发青,已然发不出声音。 爬不起来的初九趁其不备发出信号,莫奈察觉只不屑哼了声,凑近萧裕,“不,那太浪费时间,要不废了你这王朝,让那个女人来做这个皇位!” 那才是世间极品鲜血!要不是怕自己压制不住,何必舍近求远! 莫奈越说越觉得可行,思考自己用这个条件诱惑,那女人会不会答应自己?不觉手上力气都小了点! 萧裕得到喘息,“咳咳,阁下,想法虽好,有些东西不是光靠武力可解决,也把那个女人想的太简单,不要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莫奈被打断思绪和被鄙视智商,脸色一变,“你就是个小人,看别人自也不是好人!”边说边看向桌案上的包裹。 萧裕自认行事还算光明磊落,除非万不得已才会使用非常手段。 目光跟着瞥向包裹,解释一句,“那就是个跗骨之蛆,朝廷里的蛀虫,百姓身上的吸血鬼,为人太狡猾,孤不得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为了活命和阻止异族疯狂的想法,不得不真的行小人行径。 “那个女人可不是像表面看着无害,在临走前,她曾为一个男人威胁我要屠了我们萧氏,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确定她能心甘情愿献上自己血!” 莫奈思索一瞬松手,“那个男人是谁?” 萧裕踉跄了下扶住身边案桌才站好,暗松口气,看来那个女人在这异族心里不管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都是有份量的存在!拿捏得的好这把好刀还可以继续使。 萧裕打算祸水东引,“那人就是阁下口中说的比我心头血还好之人!” “你说的是那个白发!”莫奈气息瞬间变得冷寒,有被触到逆鳞的暴戾。 萧裕以为莫奈在吃醋,又添一句,“是,他们可是一对有情人!” “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莫奈说完便闪身不见。 这时救援的人才来,“太子殿下可安好!” 萧裕甩了下衣袖,让人都退下,独自一人面对窗外也不知想到什么,悠悠一叹。 摘星楼,百盏烛火突被一股强风吹灭,闭目打坐的人,眉头动了下,近在耳边的邪恶声响起,“尔敢欺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储鸿信睁开眼睛,“阁下何出此言?” 莫奈闪到储鸿信正面,蹲下身几乎脸贴脸,“你到底叫什么?认不认识辰渊?和他的妻主什么关系?” 储鸿信很不适,站起身拉开距离,把以前的话再说一遍,“在此,姓储名唤鸿信!” 跟着站直身体的莫奈再听此言,头微偏,竖瞳恢复墨色,倒也没骗自己,来时的火气消了不少,比起萧裕,莫奈更愿意相信面前之人,“在别处叫什么?还有后面两个问题没回答!” “贫道在别处化名很多,阁下想听哪一个?后面两个问题,跟阁下没有关系,莫要多问!” 莫奈开始绕着人转圈,“为什么不能问?” “知道了,你打算如何?” 莫奈停住脚,“哼,少打哑谜,我已经知道你是那女人相好!” “阁下慎言!” “慎什么言!你是觉得你们关系见不得光?听说她可是想为了你掀翻朝廷!” 第329章 叙话 莫奈清晰看到男人不复刚刚淡然,眼睑快速跳动,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抱起双臂,牵起唇角看好戏般邪魅一笑,“放心,周边没人,大胆的说!” “在她面前叫生!” 没能看成好戏的莫奈放下手臂,又把男人从头到脚扫一遍,最后“哼”了声,转过头不再言语。 储鸿信找到火折子点上两盏烛火,情绪才缓解,转身问出口,“阁下来访就是问贫道这些?” 莫奈转回头,神情莫测,“我脸上是写了多管闲事!” 储鸿信闻言,垂下眼睫,静等下文。 莫奈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我们合作怎么样?” “贫道不过一方外人,帮不上阁下什么事!”说完转过身面对刚点起的烛火。 莫奈下去的火气又被挑起,“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白!刚我可是闻到了那女人气味!” 见人又恢复之前淡然,明显是不信,勾唇一笑接着道:“时间有点久,虽然只有一丝,这恰恰证明你们亲密行为还不少!” 以这异族本事,能发现好像也不足为奇,储鸿信压了压不自然情绪,“阁下想合作什么?” 莫奈哼了声,才道:“让萧裕心甘情愿献出心头血!” “阁下何必如此执着!顺应天……” 莫奈不等人说完,开口打断,“如果让你未来妻主当这个皇帝,你愿不愿意?” 储鸿信突地眉心直跳,心口激荡,垂下浓密的睫羽盖住眸中神色! 莫奈这时反而不着急了,在一旁用指尖想戳灭灯盏上的火苗,等了很久才听到,“你我二人之力远不能撼动!” “哼,我只问你想不想,你倒是迫不及待想的更深远!”莫奈忍不住嘲讽一句,就没有人能拒绝这巨大诱惑,想必那女人也应该如此! 储鸿信没理人嘲讽,先问出心中疑惑,“阁下付出和收获远不对等,真正想得到什么?” 莫奈又被人看穿,皱了皱眉,有点气急败坏,“放心,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本以为这人已经答应,不想,此人又话锋一转,“贫道恕难从命!” 莫奈大怒,“你在戏耍我!” “大卫朝气数未尽,阁下不该有违天命!” 莫奈不信,“那坐上城主之位就不是有违天数?” 储鸿信行了个道礼,一直寡淡的面容显出几分真实情绪,“时势所趋和主动探取,岂可混作一谈!” 莫奈本以为跟辰渊学了一招,不想被打击到了,“哼,神神叨叨!” 储鸿信盘腿坐下,劝一句,“阁下该早日回莫城才是!” 莫奈跟着坐下,没好气出声,“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那萧裕太狡猾!” 储鸿信闭上眼打坐,“阁下心有不甘,就当一日行善。萧裕此人若为君,是天下百姓之福,阁下也算是积了一大功德!” 莫奈闻言,思虑一瞬,冒出的火气又被浇灭不少,转头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待在这里不离开?” 浓密的睫羽抖动了下,“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阁下一样随心而欲。” 莫奈皱眉偏头,“你是舍不得这身份?” 储鸿信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疑惑不解的莫奈,“人心复杂,除了身份还有责任和使命,都让人身不由己!” 莫奈失了兴趣,转回头也闭上眼睛开始打坐,“戚~”了声,“庸人自扰!”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打坐! 萧裕隔日知道两人无事发生,眯了眯眼睛。 ----------------- 青芜这边引着艳林与何舒怀到偏厅。 有艳林在,何舒怀只和青芜说了几句话,便避嫌到后进来的男人那边。 两人正说话,季白抱着孩子进来,艳林惊讶问出声,“姐姐,你不会连孩子都生了吧!” 呃,“是啊!” 艳林得到肯定答案,欢快上前,“这位姐夫,我能抱抱吗?” 季白看到青芜点头,“夫人请!” 艳林小心抱过孩子,看到孩子正睁着眼睛看自己,稀罕的很,“姐姐,他好可爱,除了眉眼跟你长的好像啊!孩子叫什么?” 这孩子沉的很,青芜带艳林坐下,免得抱累了,“小名叫赫赫!” “啊,那以后一定是个赫赫有名大英雄!你说是不是?小赫赫!”边说边拿手背碰碰孩子小脸。 小赫赫,哼唧一声,像是回应。 艳林惊叫一声,“呀,姐姐,赫赫是不是听懂我话了?” 青芜好笑,“可能是尿了,才这么点知道啥!” 这时,季白上前接过小赫赫去边上查看。 艳林看季白有条不紊给孩子换尿片,开始和青芜咬耳朵,“姐姐,你这夫郎收的好,看着脾气就温和的很,带孩子更是一把好手!” 青芜转头看季白,季白已经给小赫赫整理好衣服重新包裹好,像是听到这边说话,转过脸来和青芜对视上。 青芜又看到笑眼里的柔情快要滴出来,突地面皮开始发热。 生孩子之前自己也这么觉得,可前不久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外表蒙蔽了,那也是个难招架的! 艳林半天没等到青芜接茬,也不着急,就盯着青芜脸颊看,这是不是自己夫郎说的,面若桃花别样色,活色生香秀春棠? 等青芜回神,看到艳林笑嘻嘻瞧自己,忙给人倒水,又把桌上点心推了推,掩饰自己的尴尬,“喝点水,吃些点心垫垫,开席还有点时间!” 艳林接过茶杯,捏起一块绿豆糕,刚吃两口瞧见被事情耽搁一会儿进来的傅瑾羽,又开始发表自己见解,头晃了两下,想到夫郎教的词,“郎艳倾绝!” 这话声音有点大,先进来耳力过好的男人们都听到了,气氛就有点不太妙,相反,傅瑾羽弯起桃花眸挑眉对青芜眨了眨。 青芜全身窜过酥麻,这混蛋是不分场合撩自己了!刚下去的红晕又浮现。 艳林“噗嗤”笑出声,“姐姐,好福气羞什么!” 青芜被艳林打趣,脸色更是涨红,站起身道:“这府里还没转过,艳林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瞧瞧?” 凳子刚焐热的艳林,嘴里的糯米糕还没咽下去,跟着站起。 青芜暗松口气,带人出了偏厅,站在门外的池辛抬脚跟上。 艳林发现转头,青芜怕人又说出什么尴尬之语,抢先介绍,“护卫!” 艳林点点头,“姐姐是群郎环绕啊!” 呃,终是没逃过尴尬! 两人也只参观以后办公的地方,便到时间开席。 席间很和谐,没有不长眼的出来挑衅。 第330章 放假 姬珉首次见到孙子,激动盯着季白怀里的襁褓,看到孩子和儿子如出一辙的眉眼,心里大石落地,那点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再看青芜没了复杂只剩满意! 当下决定以后含饴弄孙啥也不管了!最近几个月操心不少事,感觉都老了好几岁,脸上褶子都多了好几道。 等到晚上孩子的双月晏,好不容易从儿子那抢到怀里,逢人便说,“这是我孙子!” 一点没觉得儿子还没出嫁就有孩子的羞耻感,反而很得意! 可不得意,多少男子出嫁一生孩子都摸不着,把之前知道儿子失身大怒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无不逢迎,上午还明里暗里斗法,现在就如此乐呵,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家子。 难怪能答应让位,众人看清事情真相,本还想在这往日里身份超然的人面前抖抖威风,踩踏两下,现在只能歇了心思! 这姬家真是好运,又可盘桓莫城几百年! 但也有人不这么认为,要想换个姓氏当这城主,这可能是一次机会! 不是有龙生九子一说,换成女人也一样,说不准能争上一争,喝着别人的酒开始扒拉家里有没有出色儿郎! 有这想法的不止一位,其中有一个姓秦的…… 青芜以后再出门,那是不出两步收勾引,十步要避嫌,这比以前更可怕!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宴席差不多,青芜带艳林回宅子。 两人走在回廊里,闻着飘散在空气里淡雅的夜来香味,心神都很放松。 有了七分醉意的艳林靠在青芜肩膀上,“姐姐,我今晚跟你睡!” 同样有几分醉意的青芜拉着艳林手,步子很稳当,想也未想答应了,“好啊!” 艳林欢呼,“太好了,终于要摆脱男人了!” 青芜应一句,“是啊,可以放假了!” 艳林好奇追问,“姐姐那么多男人每晚是不是很辛苦?” 在酒精作用下,青芜少了清醒时的害羞劲,也没藏着掖着,“嗯,痛并快乐着!” 艳林若有所思,“看来也不能要太多男人!” 青芜终于说出,“你不是打算一年娶一个的吗?” “哎,年少无知,你也看到了,我家那个面上斯斯文文,内里醋劲可大了!他可是逼我三年不许娶新人,不然就要离家出走,姐姐,你说他过不过分?” “不过分,他那是在乎你!” “说的也是,看来我魅力也不错!”说完呵呵呵傻笑! “嗯,艳林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艳林抱住青芜一只胳膊撒娇,“姐姐,我好喜欢你!” 青芜被晃的眼晕,脚下失了稳当,“嗯,我也喜欢你!” 艳林扑青芜怀里,“我要是个男人该多好,我就可以嫁给姐姐了!” 青芜抱着艳林肩膀,“说什么傻话,那也应该我是男人才对,我要保护小艳林,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永远这么可爱!” 说完,两人“噗嗤”笑,又继续挨着前行。 两人对话被夜风送进后面几个男人耳里,宁书暠承受了好几道目光。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都怪自家妻主头上,想回视,但不知要对上谁视线,果然兄弟多了不起! 就在艳林抬脚要跟青芜进院子时,被自家夫郎夹着拖走。 七分酒劲被晃成十分,艳林扯自己夫郎胳膊,“你松开,我要香软的姐姐,不要硬邦邦呜呜呜……” 站在院门边的青芜抬起胳膊想留人,就被辰渊抓住手,“妻主累了,我们去休息!” 听到自己夫郎声音,青芜被转移视线,开口要抱,辰渊倾身像抱小娃娃一样抱起青芜,其他人很有眼色各自回院中。 青芜头昏了下,无意识唤出,“哥哥!” 辰渊霎时停下脚,想确认什么抬头看向眼睛已经眯起来的人儿,小声询问,“青青,刚刚叫我什么?” 青芜被唤回神睁开眼睛,“夫郎?” 辰渊站了几息,抬脚抱人进房里,放青芜坐床边,“妻主,要洗澡吗?” “要洗,洗的香香白白抱夫郎睡!” 这是醉了! 青芜泡在浴桶里,水下光景一览无遗,“夫郎,好了,我自己可以洗!” “好,我去那边等你!”说完果真走到门边站着。 青芜被热气蒸的脑袋犯晕,抬眸看到辰渊背对自己,顿时不高兴了,“夫郎,你是不是对我没性趣了?” 辰渊被污蔑,转身想解释,看到人已经站起来,回一句,“我没有!”又赶紧转过去。 青芜皱眉,“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竟然还转过去! 辰渊耳廓开始晕色,老实回,“我怕忍不住!” 青芜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忍?” “妻主,不是想放假嘛!” “放假?放假!对,我是想来着!”说完又坐回桶里,快速把自己洗好爬出来,只裹了浴巾便要出去! 辰渊顾不得自己欲望,立马扣住青芜露在外的香肩,“妻主,这样会着凉!” “没事,有空调不怕!” “妻主,有空调也要把衣服先穿好!” 青芜想了下点点头,“哦,对,我答应过夫郎,不管再着急也要穿好衣服的,差点忘了,夫郎不生气吧?”边说边软趴趴贴人怀里,没塞好的浴巾要掉不掉的挂身上。 辰渊低头便瞧见深深的沟壑挤着自己,喉头滚了滚,“妻主,是不想放假了吗?” 一双嫩白纤细藕臂抬起圈住男人脖子,随着动作浴巾散开,整个后背暴露在空气里,沁上色的绝世容颜仰起,娇糯糯出声,“放啊!” 真是个不自知的小妖精,辰渊低头,覆上微张的樱唇,大掌贴上光滑的腰背,浴巾整个掉落,直到媚眼出水才开口轻哄,“乖,明日再放!” 回应的是满含情欲的两字,“夫郎~” 贪欢无休止…… 青芜喉咙干涩问一句,“夫郎~还没好吗?” 后背的男人,此时冷白的肤色,衬的眼尾和双耳愈发鲜红,额上青筋偶有显现,哪还有沉稳内敛,谪仙禁欲! 细腻的后颈又添几朵红梅,辰渊才贴着小巧耳垂低低应声,“快了!” 过了好久…… “我痛!”青芜以为自己呼痛人会停下。 “乖,你可以的!” 以前好用的招,现在一点水花也溅不起来了! 第331章 挑衅 再说被自己夫郎夹走的艳林,到了房间好一阵呕吐,等被自己夫郎收拾好酒醒了大半。 看到夫郎明明是白玉盘子的脸却和灶膛里的锅灰没两样,眼睛睁的溜圆有点怕怕。 “夫郎,我错了!” 宁书暠本不想理人,但看小鹿一样的眼睛带了恐慌,不得不放软语调,放下手里布巾来到床边坐下,“错哪了?” 艳林看到夫郎脸没那么黑了,从床里小心翼翼爬过来,瞄到人脸色更和缓,快速爬坐人怀里,“亲亲夫郎,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嗯!” 虽应声但脸色只好了一点,又想了半天,不确定说出,“好夫郎,我不该说你坏话?” 宁书暠看着皱眉苦思冥想的妻主,“妻主是不记得了?” 艳林撅起嘴,无辜反问,“我应该记得啥?” 宁书暠心塞,“行了,早点睡吧!累了一天。” 艳林乖巧应声,“哦!”从人身上爬下钻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看人。 看着这样的妻主,宁书暠突地笑了下,自己已经很幸运! 锅底灰被扫落,露出白玉盘,艳林立马回一个大大的笑,脸上的小雀斑都活跃了起来,可爱到宁书暠心坎上,那点的不愉快顿时消弭。 翌日,青芜正和艳林试婚服,准备趁大家都在,就这几日成婚,含炤进来禀告,“家主,薛管事有事求见!” 青芜立马转头仔细瞧艳林脸色,自从到了莫城,薛二已经跟着幽或者辰渊做事,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自己眼前了,今天突然求见,目的不言而喻。 发现艳林脸色没什么变化,青芜一时没看清人想法,转头吩咐含炤,“让他先到花厅等一下!” “是,家主!” 青芜握住艳林手,忍不住问一句,“我要去见薛二,大块头的那个,艳林要一起吗?” 艳林想也未想点头,“好呀!” 答得这么爽快,青芜更看不懂。 两人手牵手来到花厅,薛二也不是原来那个薛二! 匪气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悍将气质,听说曾跟着辰渊上了战场,年后又时常出入军营,应该是这小半年里磨炼出来的。 “东家好,艳,艳夫人好!”说到最后一字又变成原来遇官村里第一次见的那个薛二。 艳林如从前一样盯着薛二看,看的最多的就是人强健的体格! 打量一圈才回,“薛管事好久不见!” 薛二憨憨一笑,“不敢当,叫我薛二哥好了。” 青芜在边上挑了挑眉,捏起桌上点心悄摸摸吃,装自己不存在。 “哦,薛二哥感觉比上次见又魁梧不少!” 薛二蒲扇一样的大掌有点无处安放,“我,我可以每顿少吃碗饭,很快会瘦下来!” “干嘛要瘦,这样多好,谁看了都不敢招惹!”很镇宅! 薛二欣喜,上前拿起桌上茶壶给艳林倒水,“艳夫人喝水!”说完也给青芜倒上一杯。 青芜暗赞,长进不少! 两人继续聊,聊的还挺好,共同话题挺多。 “快要到夏天,知了又要出来烦人了!” “我粘知了最拿手,不管藏的再好,我都可以找到!” “是吗?可你在莫城又回不了遇官村!” “莫城离遇官村不过几日路程,快马加鞭更是快,要是艳夫人需要,只要说一声,我立马回去!” …… 青芜一盘点心一壶茶下肚,两人已经站窗边聊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听到艳林笑声,哪那么多话?! 青芜也想避开来着,但心虚背着宁书暠让艳林见薛二,忍着尴尬一直旁听。 快到用膳时,薛二才离去,青芜松口气,再过点时间,宁书暠估计要找人了。 艳林挽上青芜胳膊去饭厅,“姐姐,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放心,烤羊排和猪蹄一样不少!” “太好了!姐姐对我真好!” 青芜打趣一句,“是吗?有你夫郎好?” “那肯定啊!他每天不是管这管那,像个管家公,哪像姐姐这么宠我!” 两人说笑没看到傅瑾羽和宁书暠转过拐角,这话,被两人听个正着。 青芜又被艳林撂下了,心里给小姐妹默哀两秒! 等两人转过拐角,傅瑾羽上前搂住青芜软腰,桃花眼紧盯娇艳的红唇,“青青,到我院中坐坐可好?” 呃,青芜眼睛游移,极力忽视腰上传递过来的热量,“等会儿我要和艳林用膳!” “她估计没空!青青是不愿多陪陪瑾了嘛?” 青芜看人委屈上了,赶紧回,“怎会,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给你,我现在去拿!”刚走一步被人调了个方向带着走。 “东西在哪不会跑,不急一时。” 两人到傅瑾羽院中,正好到饭点,青芜偷偷喘口气。 傅瑾羽像是没察觉一样,像往常一样给青芜布菜,“青青,这个丸子弹牙又鲜美,多吃点!” “嗯,好!你也吃!” 等吃完收拾好,青芜又开始紧张,旧事重提,主动拉起人手,“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傅瑾羽忍下笑意,跟着青芜走,刚到青芜自己院子门口,含炤上禀,“家主,刚草原两位贵客来访,奴让在偏厅等您!”说完有些忐忑。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没有被怪罪自作主张,含炤忙躬身应答,“是!”退下。 不等青芜走进偏厅,乌格声音已经传出,“青青,到你地盘是不是该带我游玩一番?” 傅瑾羽捏了捏腰间玉箫,这还没死心! 别人从千里迢迢过来帮了大忙,这点要求,青芜怎会不答应,“好啊!” 耶律灏不甘被人忽视,出声提醒,“还有我!” 傅瑾羽不等青芜开口,似笑非笑出声,“我带你也一样!” 耶律灏看青芜每个男人都不顺眼,只不是自己势力范围不得不忍耐,语气冷硬,“我不要你一个男人带!” 傅瑾羽收了面上表情,同样冷冷出声,“哼,可惜你没得选!” 耶律灏不屑出声,“那是不是把你打残了就有的选!” “有本事就来试试,看谁打断谁的腿!” 两人语速太快,不过眨眼间已经打起来。 青芜傻眼,在一扇门阵亡后回神,“耶律灏,如果你是以草原王子身份待在这里,请你遵守这里的规矩,免得丢了王上脸面。” 第332章 烦扰 说完,不见人停下,反而招式愈加眼花缭乱,忍无可忍,“如果你现在是以自己本人名义,你我交情远没到上门做客的地步,这里不欢迎你!” 耶律灏闻言稍一愣神,被傅瑾羽拍到胸口,趁机飞身到假山上躲开下一步攻击,捂住胸口没好气回声,“你这女人,真偏心,你怎么不让他停下!” 青芜承认自己就是偏心眼,“是你挑衅在先,还想让别人对你以礼相待,你怕不是在做白日梦!” 乌格见青芜视线完全被耶律灏抢去了,“青青,我去助一把,给你出出气!” 不等青芜回应,人已经加入战局,场面更加混乱,三人还算理智没抽兵器,却也是虎虎生风拳拳到肉。 耶律灏被两人夹击,怒气上头,又开始口不择言,“小野猫,我可是你名义上丈夫,你竟舍得伤我!” 青芜差点呕出口血,这死男人,不占点便宜就心痒难耐。 傅瑾羽瞬间想起之前被这厮控制住,眼见心爱之人被逼嫁人却无能无力的痛楚又浮现,“无耻狂徒,今天别想竖着出去!” 乌格本还纳闷走了怎么又轻易回来,还要求和自己一同前来贺喜,在大殿里听出点门道,原来和自己一样存了做人丈夫的想法。 现在又听所言,瞧青青气恨的样子,应该是做了什么伤害人的事,可要让草原王子在这死了或伤了,自己也不好交差,劝一句,“王子,在别人地盘还是收敛点为好!” “你还知道我谁,竟大胆帮着外人,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乌格不受威胁,一拳就要砸耶律灏肩膀,被险险闪开,开口回一句,“作为统领保护公主,职责所在,王子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最是桀骜不驯之人可没有束手就擒一说,转头讥讽傅瑾羽,“口口声声说我无耻,你也不见得磊落,有本事单打独斗!” 青芜担心男人好面子吃亏,赶紧插一句,“对付无耻之人,办法好用就成!” 耶律灏瞬间嫉妒发狂不再废话,只攻击傅瑾羽,后背被乌格重击也不管,三人正酣战正欢,被一声呵斥打断,“住手!” 青芜看到辰渊,立马抱住人胳膊告状,“夫郎,把这不要脸的人叉出去!” 辰渊在小手上拍了拍,“妻主,莫要激动!午睡时间已到,赫赫在等你!” “啊?哦!”一提儿子,有辰渊在,青芜也不管了,抬腿就走。 等青芜出了院子看不到身影,辰渊转头对耶律灏道:“明日辰时到校场一较高下,你敢迎战?” 耶律灏擦了下唇角的血迹,“哼,有何不敢!” “输了,再不准纠缠!” “若我赢了,是不是可以带人走?” 傅瑾羽顾不上身上痛,着急出声,“辰大哥!” 辰渊给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我只保证我自己不再阻止!” “嗤~”经过昨日已知这男人在人心中地位,不再阻止自是万好,傲然出声,“我会一个个把你们打服!” “既如此,回去养好伤,明日手下见真章,无需在此地逞口舌之快!” 这是赶自己走?哼,装什么大度,不过如此! 翌日,青芜知道辰渊和那小人约战,不解出声,“夫郎,作何多此一举,把人赶走便是!” “这人以后说不准会找各种借口时时出来烦扰,这样做一劳永逸!” 本打算恩怨一笔勾销,现在又到眼前蹦跶,说又说不通,青芜烦躁的很,真是招惹了一朵烂桃花! 当辰渊带着伤回来,更是恨不能把人剁了! “妻主,放心,那人不会再来烦你!” 青芜不信小人能信守诺言,嘴上却回,“知道了,让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边说边解人衣服,被大掌压住小手。 “放心,幽已经给我处理妥当,不碍事!” 幽出手,青芜便没有坚持查看。 这日后,乌格再出现确实没有看到另一个人身影,青芜心神放松下来。边学着管理城中事,边准备婚礼的事情,倒是忙的脚不沾地。 没空陪小姐妹吃喝玩乐,等成婚前一天,才知道,薛二带艳林两夫妻把莫城逛了个遍,三人氛围还挺融洽! 莫城这边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盛京却早已变了天。 三月末,老皇帝终于撑不住,弥留之际召见了萧裕,“我儿如今磨炼已成,是时候继承大统知道一些事了!”说完露出欣慰的笑。 “父皇!”萧裕跪下眼里潮湿,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就要离世,之前有再多的怨言和委屈跟着也散了。 “裕儿,靠近些!”老皇帝招手示意。 萧裕耳朵凑近老皇帝嘴边,眼睛明明灭灭,等不再听到话语,转头看到老皇帝已经闭上眼,神情安详! 一声悲戚溢出,“父皇!” 嘉年十三年春,三月二十六未时,皇帝驾崩,萧裕接过早准备好的传位圣旨和玉玺,顺利继承大统。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扶棺厚葬老皇帝,萧霖此时提出愿自守皇陵换取母亲出狱的条件,萧裕准了! 新皇雷厉风行肃清朝堂,正是新朝用人之际,提拔和起复一批朝臣填上空缺。 这提拔里面就有今年新科状元百焕清,文才为人颇受萧裕赞赏和信任,让其时常陪伴左右。 这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勤政殿,路过御花园,各色花朵开的娇艳欲滴,年轻帝王突地来了几分兴致,转头询问,“爱卿可有婚配?” 身穿大红官袍的百焕清可谓是朗朗之姿,躬身一礼,“回皇上,尚未!” “哦?那可有心仪妻主人选?” 被乌纱帽衬的愈发莹白面庞突地显出点粉来,头压的更低,“微臣一直忙于学业,未有时间想这些!” 萧裕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月底有个赏花宴,爱卿到时可以好好瞧瞧!” “谢皇上厚爱,只微臣为官资历尚浅,配不上京城里的世家官宦小姐们。” “爱卿只管瞧,朕给你们赐婚,谁敢瞧不起朕钦点的状元!” 百焕清明白新皇用意,心存感激,只脑海里一人身影时时出现梦里,以前觉得缥缈现在不同立场更是不可能,心中苦闷,这样的自己又怎可再嫁她人! 第333章 棋差一着 一撩衣摆跪下,“谢吾皇厚爱,微臣现下一心在朝堂,已无精力做其他事!” 被拒绝好意,心中不快被人态度扫去不少,“爱卿快起,朕的话一直作数!” 百焕清以头磕地,“谢皇上!” 夜晚,多日未再出现的莫奈突地在龙案旁现身,竖瞳盯着新皇胸口处内里不甘一闪而逝。 萧裕起身到茶桌旁,伸手一礼,“阁下请坐,近日可好?” 莫奈甩了衣袖坐下,“虚伪,守卫军天天在摘星楼附近晃悠,好不好,你会不知!” “阁下厉害……” “少拿话忽悠本尊,找本尊何事?” 萧裕端起茶壶给莫奈添了杯茶,九五之尊亲自倒的茶水不是谁都可以享受,“阁下,消消气,我找阁下是为了心头血一事……” “此事不必再提,本尊就当是捡了只耗子玩腻丢了!” 萧裕面色僵了一瞬,端起茶盏掩盖面容,“阁下大度,朕却不能心安理得承受这份恩情!” 莫奈端起茶一口喝完,“叮”的一声放下桌上,“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一些时日不见竟觉这异族好似更敏锐了,“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莫奈忍着耐心等下文,萧裕挥了下手,殿里所有人快速离去。 “世间如此广阔,以阁下能耐窝在小小莫城实在憋屈!” 莫奈扫了下萧裕,没出声。 “阁下要是愿意,普天之下任君常住?” 莫奈似笑非笑,明显不信,“盛京也可?” 萧裕掷地有声,“自然!” 莫奈仔细感受对面之人是否存了什么坏心思,可无果,收起脸上神情,面对这巨大诱惑,学着储鸿信极力压制才没急着答应,“你有什么阴谋说出来,本尊要看值不值得!” 萧裕也没卖关子,“我要阁下放弃莫城!” 莫奈气息一下暴涨,“就知你没安好心!” 萧裕发冠被吹落,墨发四散飞扬,龙袍猎猎作响,然身姿巍然不动,“再加朕的心头血,心甘情愿的那种!” 墨发垂落,便听:“本尊最讨厌背信弃义,我自己也不行!” 萧裕闻言眸色不见失望反而更加势在必得,“阁下只需旁观,也不算是言而无信!” “也就你这样的小人,才会想的出这样的借口!” 萧裕不明意味扯唇笑了下,“阁下机会难得,朕给的条件可比莫城有诚意多!何况他们曾背弃过你,阁下可有听说过:一次不忠,百世不用!” 莫奈皱眉,天人交战,又看了眼萧裕胸口,现在可不比那女人逊色多少!理智作最后挣扎,“你的话也不可信!” “朕只说过等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可从未说过不给,怎不可信?!” 萧裕敏锐察觉这异族比之前更加渴望,有了大胆猜测却装作不知,“阁下要是现在签订盟约,今日准备,明日午时便可取血!”说完便低头喝茶等异族思考! 莫奈眉头皱了又皱,那个女人的血压制不住,然这小子的却可以,既能大伤痊愈,又能功力大涨,到时天下之大,想去哪就去哪,只要冷眼旁观就行,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 不出所料,萧裕听到一个“好!”字! 萧裕起身到龙案,拿出早准备好的协议回来,莫奈看到忍不住嘲讽一句,“你真是擅弄人心!” 萧裕面不改色心不跳,“过奖!对大家都有利的事,以阁下聪明定会同意!” 两人很快鉴好,又发下毒誓,翌日午时三刻莫奈手拿瓷瓶闪身不见,以后无人再知其踪迹! 养心殿,萧裕面色苍白躺在龙榻上,眼里的兴奋与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去传关绍颐来见朕!” 已换了一张面孔的大太监,立即躬身应答,“是!” 等关绍颐跪在龙榻边叩首,萧裕已经坐起身,“研究的如何?” “回皇上,已经小有所成,再给小人一点时间定能和莫城火球威力不分上下!” “好,咳咳!”萧裕激动捂住胸口,旁边宫人立即上前帮忙顺背,“若能成,朕封你一品侯!” 关绍颐脸上显出红光忙躬身再拜,“吾皇万岁,小人定不让皇上失望!” “下去吧!” “是!” 这日后,萧裕伤好痊愈却落下咳症,太医把脉觉得蹊跷却找不到原因所在,只能保守治疗,萧裕思索一瞬有所猜测! 翌日早朝,准了选后折子! 不过三日贵妃宋韶音入住华清宫,夜夜受帝王宠幸,却迟迟等不到受孕消息,太医检查都没有问题! 等所有人退下,萧裕一袖挥落常用的笔洗砚台,“好手段!” 就在这时龙卫初一求见。 萧裕收了怒气,“莫城那边可是有新消息?” 初一行完跪拜礼,“回皇上,莫城城主已换成叫青芜的女子!” “哦?还真是小瞧了!” “是,这位新城主还有个身份是草原永安公主!” 萧裕蓦的转身瞪视初一,初一膝盖一软跪下,冷汗涔涔。 大殿里突地听到阴沉压抑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笑的眼角潮湿。 堂堂一个帝王,低声下气刚不惜用健康解决一大麻烦,这又出来一个外援,可恨,真是可恨! 笑声渐停,神情变的阴鸷,挥手让人下去,刚想静静,快马加鞭的军报又呈了上来,等看完,再也顾不得自己威仪,“滚,都滚出去!” 大殿里的所有人落荒而逃。 新皇一夜关在勤政殿,连每晚必去的华清宫都不去了。 华清宫,已经沐浴装扮好的宋韶音,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得帝王,久等不来,打发女宫曲如意前去打听。 曲如意在宫门给一个小宫人一粒银子回转,“娘娘,皇上今晚不来了!” 宋韶音捂住呼之欲出的胸口,腰肢酥软起身,短短时日就要厌弃了吗? 在这新旧交替之时,贵为丞相的父亲也被波及连降三级,本以为进宫无望,没想到原先不待见自己的人突然改变心意,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做贵妃已是极大的恩宠! 自从入宫每夜温存,谁人不说皇上疼宠自己如命,宋韶音不信每晚恨不能在自己身上不起的人会舍得撇下自己!追问一句,“可有听说发生何事?” 曲如意拿来一件外衫给宋韶音披上,轻轻拉出青丝铺在后背,忍不住羡慕,身段真是好,难怪皇上夜夜宠幸。 “娘娘小心着凉,听说来一份军报,皇上看了后发了好大一场火,之后命所有人不得进殿打扰!” 听父亲说军营因为军饷和粮草问题已经出现混乱,这是为政事烦忧,提起的心落回肚子里,披好衣服便不再问。 第334章 复得 翌日早朝,新皇猩红着双眼不得不按原来约定宣布召回兵马回京,并派遣使臣前往莫城谈和。 这使臣身份选择也是个问题,放眼整个大殿,最后目光定在傅睿司和百焕清身上,一个身份足够,一个深得自己信任。 最后以贺喜新城主登位为由,送了不少布匹,珍奇之物,都是女人喜爱的玩意,大臣们都很不解帝王所为,却没有一个敢提出疑问。 都做到这份上,萧裕决定再送份大礼给新城主以作示好。 深夜,帝王踩着晚风再次踏进摘星楼。 “贫道参见皇上!” “少国师无需客气,坐!” 两人相对而坐,储鸿信倒上茶水,并未急着开口。 萧裕见此突地一笑,以人聪明定是猜到自己祸水东引的小伎俩,然人面上一点看不出对自己的恼怒,端起桌上茶水开口,“少国师胸怀,朕佩服,朕希望少国师得偿所愿!” 闻弦而知雅意,本淡然的人面现激动神色,起身施礼,“谢皇上成全!” 萧裕垂目喝了口茶水,“坐!”情绪忽的低落,“以后朕连说话的人都没了!” 储鸿信依言坐下,“皇上九五之尊,该在高处俯瞰众生!” 萧裕放下茶盏,轻呼出口气,“也对,是朕贪心!” 两人又说了不少忆往昔的话,萧裕想到什么说出曾经在白水镇遇刺之事,“如不是那包点心,朕早不在人世!” “皇上洪福齐天,自有贵人相助!” “那些点心的味道至今还能回忆的出,真是少见的美味!” 经提醒,储鸿信眯起浓睫,也想起自己曾吃过的点心,弯唇浅笑,快了! 萧裕抬头瞥见这笑容,有一瞬的羡慕,享受至高无上权利的同时也被束缚,更不能随心所欲!自嘲一笑,喝完杯子里茶水起身,“走了,不送!” 虽如此说,储鸿信还是跟着站起行了一个道礼,“恭送皇上!” 莫城,全城百姓自从见过这位新城主,男女老少都是津津乐道,说的最多的就是容貌有多倾世无双,仪态有多万千,今日城主又有大喜,纷纷前往道贺。 青芜思来想去,决定就在宅子里迎娶夫郎,在青芜看来,城主府是上班的地方,结婚当然要在家里办才喜庆,其他人没意见,全听青芜安排。 成婚前一日,青芜拿出宝贝收藏的盒子,取出玉佩亲自挨个院子送去。 回来手里多了一堆嫁妆礼单,呃,瞬间感觉自己给的玉佩太廉价! 晚上,艳林如愿上了青芜床,双手抱住青芜胳膊,“姐姐,紧不紧张?” “老夫老妻,紧张什么!”嘴上这样说,脸上红晕开始扩散,眼里期待满满,想到什么,有一瞬凝滞。 送玉佩时,艳林可是瞧见有五块,还剩一块以为是要给那个原来少城主的,可现在还是好好躺在盒子里,难得忍住没有多问。 青芜回神转头,“艳林当日成婚紧张吗?” “有一点点,更多是第一次娶亲的兴奋!”说完自己先“哈哈哈!”笑起。 青芜被艳林笑声带的开怀,两人又说很多小话,不知不觉熟睡。 翌日天未亮,青芜就被叫起,在官媒和喜婆帮助下收拾好自己,草草和艳林用了早膳,临出门前拿出最后一块玉佩系在腰间,也算是自我安慰。 时辰未到便迫不及待到前厅等五人,被艳林打趣一句,“姐姐急啥,该急是他们才对!” 这“他们”确实很急,几个男人从不同方位出发。 辰渊和幽是从瑞风客栈; 傅瑾羽则从自己原来的宅子; 而季白是从族人置办的小院发嫁,此时族人正围着季白打量。 非常合身的大红宽袖喜服,上面用金丝绣了金叶兰草作点缀,不显俗反而富贵雅致,一看就花了极大心思布局构图。 成套的腰带和发冠更是别出心裁,遥相呼应,本就风姿卓越,现在更添红光。 腰间悬挂的巴掌玉佩看色泽雕工也是难得的珍品。 年龄最长的族人感叹,“言之,主上对你一片真心,要好好珍惜才是!” 本就笑眼笑唇,今日少了克制,着上色泽的面庞像是一块上好的粉玉。 “言之记下!谢几位哥哥操持,也要感谢祖上定下的约定,言之才会有如今的幸福!” 年龄最长的族人点点头,有些话在这样的喜日子里说不合适,只捡族老们再三嘱咐一定要带到的,“以后虽是主上的人,但家族的使命还在,切记!” 笑眼笑唇弧度收敛了点,“言之明白!” 青芜这边正招待不请自来的宾客们,侍从匆匆来报,“家主,门外朝廷使臣求见!” 青芜皱眉,怎么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和宾客打了声招呼,“失陪一下!” “城主随意!” 青芜带上池辛到外门看到一身蟒袍,不怒自威,俊美无俦的男人,本不高兴情绪被尴尬取代,这不声不响把人弟弟娶了,这多少理亏,“傅,傅大人,好久不见!” 傅睿司不着痕迹把人扫一遍,出落的越发艳光逼人了,点点头,“嗯,是好久不见,青姑娘这身装扮是有大喜?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青芜尬笑一下,“啊,哈,是啊!等会大人要多喝几杯!”那可是你弟弟喜酒啊! 傅睿司扯唇笑了下,“不必紧张,你送盛京的礼品父亲母亲已经收到,两老很满意!”还在自己面前感叹,终于有个儿子嫁的如意。 这是过了明路!这可太好了,傅瑾羽知道一定很高兴! 青芜尴尬下去,露出真心笑容,璀璨的让周边景色黯然失色!这让傅睿司又想起十四岁那年的惊鸿一瞥!不知谁更胜一筹? 稍微愣神被一声,“快,带大人进去上座!”打断。 等傅睿司和林于被带进去露出后面的人,青芜真是没想到!上前迎了几步。 “子焕先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快,里面请!舒怀之前还说你来不了!” 百焕清早看到容光焕发的人儿,耀眼的就像清晨的太阳,光辉直射人心! 一双媚眼看到自己,里面只有朋友之意,没有男女之情,心下苦涩,面上却露出以往朗月笑容,心中千言万语只化着一句,“好!那你先忙!”说完似有引导之意往身后瞥了一眼。 青芜惯性跟着转头,看到头戴幕篱灰衣人立在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里,呼吸霎时停滞! 又惊又喜,红唇张了几张,不顾拖曳的裙摆快速下了台阶。 第335章 礼成 身后出来瞧瞧情况的艳林,只来得及叫声“姐姐,小心啊!” 就看到极容易害羞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扑进一陌生男人怀里,双手还拽男人衣襟要贴上去,这,这哎呦,咋这么急色! 被莫奈骗过一次,青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出幻觉,再三确认,最后葱指小心翼翼去取幕篱,待看清眼前人模样,未语泪先流,心痛无以复加! 轻握住一缕白发,“是不是因为我!” 一路欢喜期待与人相见,没想到竟看到牵挂的人要娶别人,内心虽确定人心意,脚却迟迟抬不起,倔强站在原地,要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发现了又会怎么样? 可真看到人为自己心伤,又觉自己真是魔怔,怎的舍得去猜忌人对自己的爱! 似狐似猫的眼睛弯起,霎时圣洁不在,昳丽风情涌现,“青主子,不觉得生现在更俊美?” 啊?纤长的睫羽挡住下一滴要掉落的泪珠,视线看不真切,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眸睁大,红唇微张,看着竟是少有的呆傻可爱。 储鸿信没忍住倾身亲上眼尾,吻掉泪珠,“青主子,以后我只是你的生可好?” 眼睛上的温热让青芜回神,窝进人怀里,“我怎好折掉你的羽翼!”嘴上这样说,双手却紧攥人衣襟不撒手! 储鸿信脸颊贴上青芜额头,“青主子身边就是生的归宿,谈何折掉羽翼!再说皇上已允我卸下少国师之位,青主子若不收留,生将无处可去!” 青芜闻言站直身体抬头,之前萧裕嘴脸和态度,像是要好好利用自己弱点一般,“他会这么好心轻易答应,可有让你做什么为难之事?” 之前的酸涩被蜜糖替换,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是青主子厉害,让他不得不放弃原先打算,我是他以表诚意的示好!” 青芜不得不承认,萧裕这份示好准确戳自己心尖上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觉欢喜的人生再无遗憾!从腰间解下玉佩系到人腰上,“说好了,不能再反悔!” 储鸿信,不,以后叫生,生拿起玉佩拇指小心拂过并蒂莲花纹,眼角眉梢充斥着无尽欢欣,对上青芜视线,交托一生,“无悔!”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的艳林,看到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第五块玉佩所属之人! 看到生俊美的侧脸总感觉有点熟悉,一时没想起来,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提醒一句,“姐姐,时辰快到了,是不是让这位姐夫换个衣服准备拜堂?” 两人听到声音转头,才注意到周围男女老少安静非常齐齐瞧着这边,顿时尴尬分开,回想刚刚好像没做什么出格事脸上的热气才下去不少。 青芜揪住生衣袖,急急拉人进宅子,“我们进去再说!” …… 锣鼓喧嚣,新郎们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到了。 生已经换上早准备的婚服和青芜又到门前等候。看到辰渊从马上下来,生上前躬身一礼,“生,拜见辰大哥!” 面对变了张脸的生,辰渊没有太多惊讶,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目光在人发丝上多停留一瞬,有所猜测,心存感激,上前一手托起生胳膊,“辛苦了,以后一家人,无需客气!” “是!”两人相视一笑。等其他人来到近前各自见完礼,喜婆牵起六根红绸塞进眉开眼笑打量众人的青芜手里,道一句,“恭喜城主,夫郎个个貌比神君!” 还没能从夫郎们身上拔下视线,嘴就无意识应答今天说的最多的话,“好好好,赏!” 喜婆也是头次见这么多俊俏公子齐聚,还是嫁给同一人,真是酸也酸不出来,谁叫人有本事既是城主又是貌比花娇呢! 带着喜气打趣一句,“哎!谢城主,您要看也得先拜堂,洞房想怎么看都行!” 周围人群发出善意的起哄声,几人面上都觉发热。 呃,青芜被打岔,视线终于舍得从自己男人们身上下来,握紧手里红绸,牵六人进大厅。 几人一到大厅,原来喧闹的宾客齐齐闭嘴转头,无不被几人容貌气度所震! 厚着脸皮来的姬珉,眼尖看到除了儿子,其他几人腰间都挂了同样质地的玉佩。 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和秋儿才厚此薄彼亏待儿子? 仔细瞧儿子面色,疏离淡漠的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意,并没有被区别对待的不甘或嫉恨。 姬珉深深叹口气,自己儿子除了性格不讨喜,那也是天之骄子,傲骨凌霜,现在竟这般委屈求全! 为人父亲只觉痛心,也很后悔自己不仅没帮上忙,还尽拖后腿,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 再说乌格和伤刚好又来的耶律灏,乌格死死按住耶律灏胳膊才没让人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傅睿司察觉这边动静,只瞥了一眼,又瞧满脸喜气的三弟,当初孤注一掷,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若是当初自己…… 呵!刚想了开头便自嘲摇头,就人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想也是白想!更别提会为了自己放弃其他人!若是强求那边那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坐在贵宾席上的百焕清和容质不小心对视上,都看到对方眼里没来得及藏起的心思,各自苦笑,谁也别笑话谁。 不管其他人内心怎么想,青芜转身在礼官的唱喏声中和六人同时拜堂。 这场婚礼,青芜没准备要办多大,但如今身份地位不同,场面不可控制变的声势浩荡。 幸亏后来有容质、百焕清、何舒怀、宁书暠等几人帮忙招呼宾客; 后来连作为亲家人的傅睿司和姬珉都出来帮忙应酬; 最后,几位新郎上场才把一帮宾客招待满意离去。 等一切归于往日安静,青芜已经洗漱好,穿了一件专为成婚夜晚设计的清凉睡裙在妆台前梳头。 辰渊洗去身上沾的酒气出了洗浴间,看到妻主香艳如斯,喉头就是一紧。 青芜听到动静转头,对上夫郎漆黑如墨的眼睛,拉了拉穿比不穿还勾人的衣服,顿时后悔,硬着头皮起身准备换了,就撞上坚硬的胸膛。 辰渊把人抱满怀,低低问一句,“妻主是想要辰渊命吗?” 青芜嗔怪,“呸呸!夫郎怎的也开始说胡话!”随着动作,身上软肉轻颤,蹭的辰渊更难控制,覆上红唇,大掌熟练点火。 “我的娇娇,我们终于成为夫妻!” “夫郎~” “乖,叫我渊!”以后夫郎两字不再独属于自己! “渊~” “乖,别停!” “渊~~” …… 第336章 求欢 另一座喜院,生没等来青芜有一点小失望,下一刻又笑起,该是如此! 漫漫长夜很有兴致把房间里里外外参观一遍,突地被桌上明显不合房间摆设的壶具吸引,拿起仔细端详,越看越震惊! 想到什么,环顾四周,不出所料又在房间其他地方寻找到一些物品,看摆放位置很随意,像是走到哪个角落都能碰触。 可以想象把玩这些物品的人一定在思念着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感动和心疼痛到极致,善于控制情绪的人也有维持不住的时候。 “青主子,我的妻主!”即使孤枕的也是满心欢喜踏实。 翌日,等青芜被辰渊收拾好出来准备吃饭,看到另外五个夫郎围坐在餐桌边,兴奋里带了点小尴尬,“早啊!” 风姿各异,精神焕发的五人齐站,“妻主,早!”异口同声! 这场面,不习惯里更多带了满意和自得,虚荣心空前膨胀!呃,这时间一久,不会迷失自我吧?要稳住! 勉强端着表情,挨个望去,最后目光和生相接,看到只有欢喜,没有失望难过情绪,更满意了,顾不上迷不迷失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 低头扫到桌上每天烫手的蒸包都冷了,“那个,下次早上不用等我,你们各自在院中吃便好!” 几人闻言心思出奇的一致,早上能和妻主继续温存那是再好不过,无有不应,“听妻主安排!” 含炤含缈这时很有眼色,把冷了的早膳全部换上热的,得家主一个赞赏的眼神! 养夫郎第一餐怎么能让人吃冷的,天气热了也不行! 饭桌上很和谐,青芜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就听到幽一声打趣,“妻主,笑能填饱肚子吗?” 青芜面红了下,都已经是一家人,要争口气,“咳,不是有秀色可餐一词,看到你们就觉吃了好几道大餐,不饿了!” 幽犬齿露了露,故意扭曲人意思,“哦,妻主是看了我们就饱了吗?” 啊?其他人目光全部投射而来,青芜承受不住恼的拿起一蒸包塞幽嘴里,“少说话,多吃饭!” 幽浑不在意,咽下只一口量的蒸包,“谢妻主赏!” 呃! 其他人筷子齐齐停下看青芜,傅瑾羽弯起桃花眸率先开口,“妻主,我也要赏。” 嗯!这点小事,青芜怎能不满足,每人夹一个,之后不再管,自己吃自己的饭! 这一天,几人聚在一起,难得悠闲,幽提议,“妻主,池塘里的鱼虾差不多可以捞了,要去吗?” 一提这一茬,青芜抓心挠肝,“好啊!”找来幽以前给做的虾网,两人手牵手前往池塘边。 其他人自是跟上,时不时听到自家妻主娇喝, “那边,那边,快!” “哎呀,让你往左,不是往右!” “别动,别动!” “啊哈,这只好肥,幽,今晚就犒劳你了!” …… 有洁癖的幽,此时挽起袖子,赤着脚站在浅水处,正被青芜指挥往哪赶哪! 看着很认真听话,其实是时不时使坏,看到青芜被自己气的着急上火,有时又被自己蠢样逗得哈哈大笑,这才是自己想看到的样子! 其他人在凉亭里或坐或站看两人笑闹,酸里又羡慕,可看妻主无忧玩耍这些情绪又散了。 这时季白从身上拿出纸牌放石桌上,“各位要玩吗?” 最好新奇事物的傅瑾羽先应声,“怎么玩?” 季白把规则细细讲来,辰渊和姬无霜不觉被吸引注意,四人围坐一起开杀! 只有生,目光从未离开过青芜,其他人都明白,也没开口让人加入。 青芜和幽捞了大半桶虾才罢手,抬袖准备抹掉被虾溅到脸上的水,面上先多了帕子。 抬眸一张圣洁雌雄莫辨的脸无比专注认真闯入眼帘,白发在阳光下泛出七彩光晕,确如人所说,真是愈发俊美非凡了! 生擦完青芜脸,又低头抬起青芜手仔细擦拭上面水渍,与其说是擦,不如说是挨个指节抚摸,聚少离多,生很珍惜每一次的亲近! 正擦的忘我就觉唇角一软一热,意识到什么,未抬头衣领下的肌肤先红上一圈,自己心思是不是被看透了? 抬起浓密的睫羽对上弯起的水眸,突地热气窜上头顶,红晕开始爬上脸颊,“妻主?” 本有些脸热的青芜,瞧人反应热意反而下去不少,手被人抓住,就用额头贴人滚烫的皮肤上。 也想和人多亲近,便随意找了个理由,“我衣服脏了,需要换一下,生可以帮我的吧!” 听在生的耳里变成另一层意思,无限风情一笑,“生愿意之至!” 幽这时上岸,看到两人挨一起,又听最后两句,撇了下嘴,上前拎起虾桶,“妻主,我去把虾处理一下!” 青芜赶忙站直身体,还是有被抓包的尴尬,强装镇定,“嗯,好!” 幽点了头提着桶走了,生圈上青芜不盈一握的软腰,“妻主,生伺候你换衣!” 自己说和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差距咋那么大?青芜被人目光烫到,这时才意识到找的理由让人会错意了。 已是名正言顺的关系,生岂会放过主动送上门的邀约。 “妻主,捞虾这么久,休息一下!”说完就要带人走,被含炤一声“家主,成王前来拜见!”打断迤逦心思。 坐在凉亭里的四人,耳聪目明自也听到了,其他人坐着没动,傅瑾羽起身去招呼自家大哥。 青芜快速回了自己院子,真在生伺候下,换下沾了水的衣裙。 生手指灵活给青芜挽好发。 青芜对着镜子扶上发髻,从影像里和人对视上,眉眼弯弯赞一句,“生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生握住小手放心口处,“妻主,可满意生伺候?” 青芜再听“伺候”两字就想歪,脸不自觉发烫,暗怪自己真是越来越污了,站起身点头,含糊回一句,“嗯嗯,满意!” 生手上使力拉人进怀,青芜喜欢贴人皮肤上,感觉是相互的,生又何尝不想?额头抵上青芜额头,“妻主满意,今晚可要生伺候?” 近距离被美颜暴击,谁拒绝得了像个圣子一样的人求欢!何况还是自己夫郎! 第337章 阴谋 青芜脸颊愈发烫了,在人唇上快速印一口,“这个晚上说,现在正事要紧!”说完快速逃出门,就怕下一刻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被推开的生缓缓露出笑,没拒绝就是默认! 青芜来到客厅,傅瑾羽已经和自己大哥叙话差不多,瞧着脸色有些不好,看到青芜,桃花眼重染笑意,起身迎上,“妻主!” 青芜把手放进傅瑾羽伸过来的掌心,相携来到桌边,互相见礼一番,青芜开口,“傅大人,可是有事?” 傅睿司听到一如往常的称呼,满意又不满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瞥了眼满心欢喜的三弟,自从人进来,完全当自己是空气,出口提醒一句,“如今身份,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青芜想想也是!“大哥,请坐!” 傅瑾羽听到这声称呼垂下眼,没有阻止! “三弟,我和你妻主有事说,你先回避!”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之前生出的感激濡沫心思顿时消了,还是那般讨厌!没什么好气回一句,“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傅睿司没答只看向青芜,意思让青芜决定要不要人知道。 青芜眼睫闪了闪,但凡有眼色也不会赶着今天上门,现在又有这样的要求,看来是隐秘重要的事! 转头对傅瑾羽道:“瑾,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看到桃花眼瞬间黯淡,赶紧凑近忍着羞耻小小声学着艳林撒娇哄人,“好夫郎,就一会儿!”手上还轻捏了捏。 桃花眼顷刻间扫去阴郁霎时大亮,要不是碍于人前,势必要好好恩爱一番,现下只能在葱指尖亲吻,“嗯,都听妻主的!”说完开开心心出去了。 傅睿司冷眼旁观两人互动,此女嘴真是抹了蜜一样,把人哄的团团转,不知尝起来是不是也一样的甜? 目光不自觉斜视到饱满的红唇上,那份触感犹在,薄唇稍抿,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打住,端起茶盏要压下这份邪思。 青芜坐下,没有催促,等人喝完水,看到连喝三杯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这真是渴了! 作为主人又是人弟媳,青芜好心给空了杯子满上,放下茶壶时被神思不知跑哪去想继续倒水的人握住手…… 时间静了一息,二息…… 青芜尴尬从滚热的掌心使劲抽回手,装作无事发生,打破尴尬,“那个,不是有事说?” 快要压下的邪思,又被掌心细滑的肌肤触的以更猛烈势头疯涨!鹰眸不着痕迹又瞥向开合的红唇带上犀利。 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除了年龄大点,哪点不如小三儿,就是入不了人眼,傲气和怨气突地袭上天灵盖! 青芜感受到危险,本能站起身,“傅大人要是没事,请回!” 又是这样!但凡自己露出点情绪,恨不能远离自己,被人态度刺激回神,收敛气息,问出心中疑惑,“我很可怕吗?” 呃,刚刚确实可怕,这种可怕也只在王上身上感受到过,重新坐下岔开话题,“傅大人要说什么?” 傅睿司瞧芙蓉面此刻绷的紧紧,没有揪着不放,隐晦说一句,“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作好打算!” 这是在提醒自己!提醒什么?皱眉思索,现在只有一件大事,难道是这次议和背后藏着阴谋!如此一想,对萧裕放下的警惕重新提起! 也是,现在已经是帝王,想来是知道自己身份和秘密了!付出那大代价,怎可能轻易放弃,现在议和估计只是被逼无奈的缓兵之计! 少顷,从思虑里回神,青芜起身给傅睿司盈盈一拜,“谢大人提醒之义!” 以现在双方立场,自己这是又承人一份大恩情,回想往日种种,解开误会之后,此人真是关键时刻多有提点!这要自己怎么还? 傅睿司目露赞赏,上前终于不被打扰光明正大托住青芜胳膊,“昨日成婚来的匆忙,就当后补的新婚贺礼!” 人虽这么说,青芜却不能真当是一份轻飘飘的贺礼!若自己放松警惕,到时不止是自己几人命受威胁,整个莫城将沦陷,还谈何安居乐业!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青芜对上鹰眸,“傅大人对青青多有恩情,青芜感激不尽,若以后需要用的到的地方,请务必告知!” 说完把刚翻出来的玉珏拿出双手奉上,正好摆脱胳膊上犹如烙铁的大手。 “青青无颜再要大人一个条件,请收回!”有姬无霜在前,男人东西不是能随便乱收的,何况还是代表人身份的玉珏! 又被人摆脱,傅睿司收回手负于身后,眼眸下垂留下狭长的眼线,目光落在玉珏和纤指上,放一起真是般配的很! 原以为又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好,可惜事与愿违,这是又被人拒之千里之外! 过了几息,视线又移到青芜唇上,“我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自己猜想而已!” 青芜眼睫垂下,“那也是有大人提醒,青青才会顺着猜测!”边说边把玉珏又往前递了递。 被嫌弃的玉珏就像自己被人嫌弃一样,男人自尊受挫,怒火在积蓄,“不急,青青若有空打上络子再归还也不迟!” 青芜一听就想拒绝,还有这称呼也感不适,刚要开口就被人拿自己话堵住,“城主应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过是小事也做不到?” 虽是小事,总感觉不妥,哪有弟媳给大伯哥送贴身配饰的! 红唇微动就觉龙涎香逼近,“城主这是想返悔?” 青芜忍着脚没动,被人叫城主,也被提醒现在身份不同,岂能丢了作为一城之主的颜面,再次迎上鹰眸,直言不讳。 “其他事情好说,这微不足道小事,却是大哥为难弟妹了!”“弟妹”两字咬的极其重! 真是敏锐,不过露了点端倪就被挡了,话头已到,正是时机让人知道自己心思,“嗯,一家兄弟嫁同一妻主是常态,城主若有这想法,我可以考虑!” 啊?! 青芜被惊到了,自己只是提醒人注意彼此身份,怎么就扯到自己好像对人有想法上去了! 仔细打量人神情是不是在开玩笑?却是一无所获! 第338章 期待 就这一身气势八风不动的样子,自己可是一点迤逦心思都生不出,眼睫扇动好几下才找到声音,“我想大人误会了,青青对您绝无非分之想!” 怒气又蓄上一点,自己放弃可以娶妻的条件愿意和人分享,然人一点也不领情,自我感动的牺牲在人面前一文不值就像个笑话! 内心诸多想法,面上不动声色,“有没有非分之想现在不提,过两日便是谈和的日子,城主可都准备妥当?” 提到正事,青芜也不去猜想人是不是开玩笑,把玉珏放桌上,让人自己拿。 之前和萧裕有协议,倒也不怕人耍什么花样! “都准备差不多。”其他不便和人多说,这可是关系到一城百姓,青芜不敢大意只能抱歉看人一眼。 傅睿司没计较,这次肆无忌惮盯上红唇,赞一句,“嘴还挺严,能成大事!” 青芜抿了抿唇,发现这人好像一直看自己嘴,不着痕迹擦拭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对。 “傅大人可还有其他事?”若没有自己可要去和夫郎们商议事情了! 这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多待的样子,蓄上的怒气一下达到顶峰,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才没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嗯,城主请自便!”再次看到人急匆匆的步伐,鹰眸眯起。 青芜到院子里看到傅瑾羽正背对着站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下,不等近前,人已转身,霎时天光里只瞧见一人,怎么感觉人又帅了,轻唤一声,“瑾!” 桃花眼潋滟灼灼回应,“妻主!” 青芜伸手,傅瑾羽自然握住,“事情谈完了,你和大哥可还有事说?” 傅瑾羽捏了捏小手,全副心思在人身上,嘴上随意答一句,“没有!” “哦,那你要去坐陪吗?” “不用,他会自己走的。” 傅睿司出了房门便见两人携手离去,这小三儿是有了妻主一点礼数也没了! 站门边的林于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人对这青姑娘什么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给主子掬把辛酸泪! 青芜刚拐出院门,来不及惊呼被傅瑾羽压到院墙上一通索吻,上气不接下气时才被施舍般松开一点。 傅瑾羽唇挨着红唇要求,“妻主,再唤瑾夫郎!”只在人张嘴刚喘口气又吻上。 青芜又急又羞,不说院子外有来往的侍从,就院子里还有随时会出来的傅睿司,这要是被撞见多尴尬! 好容易挣脱一点,“松……呜……人!” 傅睿司要踏出院门的脚生生止住,从院墙镂空窗里隐约瞧见女子无力推攘只能承受,莫名想把这三弟暴打一顿,真是不知羞,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回房关门! 女子娇声时时传出,眼睑盖住眸色,负在身后的手收紧,静等两人完事! 傅瑾羽终于把自己激动情绪宣泄完,想起这还在外面,怎能让妻主娇媚的样子让外人看到,抱起软在怀里满脸晕红的人儿,“妻主,我们回房!” 青芜想也没想拒绝,“不要!”正好身边有棵小树,立马双手勾住。 “妻主,就允瑾一次!” “不行!”每次都这么说,一次又一次,男人在这种事上就没有适可而止的时候! “妻主,你不疼瑾!” 青芜不瞧人可怜样,就怕心软又被人骗,“我,我已经疼你很多次了!” “妻主疼人还分次数的嘛?那瑾的次数是用完了?” 啊?青芜左顾右言他,“这人来人往的你先放我下来!” 傅瑾羽牵唇,按人意思做,下一刻被人扑了满怀,桃花眼弯起,星星点点! 青芜脸埋人怀里,暗恨,自己身子不经撩! 傅瑾羽贴着芜耳侧继续撩拨,“妻主,让瑾满足你好不好?” 青芜摇头,事情虽不急一时,但现在正好用来当借口,抬手把人脸推开,“别闹,有事情需要商讨!” 傅瑾羽闻言只得搂着人一起平复。 两人此时把院子里还有客人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傅睿司等人走了一会儿才出了院子,在两人待过的院墙和树下扫过带着林于快速离去! 用完午膳,几人关在书房商量到晚上才有结果。 事情谈完,青芜突地来一句,“这莫奈去盛京都不知道回来了,盛京很好玩吗?” 此时的莫奈正追赶一红影,这世间竟有比现在的自己还快的速度! 追了几座城,最后在深山里停下,远远瞧见红影落在山洞前,莫奈很好奇,但顾忌这红影不知深浅,没有靠近,只远远观察。 红影竟是个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 青芜问完,男人们一时没说话,还是生开口,“最后一次见他,我知道是去见萧裕,之后便没有再看到过!” 辰渊听完皱起眉头深思,思考的时间有点久,手背上多出柔软触感才回神。 “夫郎,可是有什么不妥?” 辰渊发现长眉蹙起,抬手抚平,没有说实话,“妻主无需担心,想来是没出过什么远门看花眼,不久便回了!” 青芜见辰渊误会,解释一句,“那么厉害的人,我才不担心他,随便问问而已!” 幽抓起青芜放桌上的另一只小手,犬齿稍露,附和一声,“是啊,那么大个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妻主,我们去用膳!” 青芜看向门外,天都黑了,赶紧站起来招呼几人用膳。 等吃好,放下筷子,几个男人都没动,这成婚第二晚都期待与人同眠! 辰渊扫了一圈,平衡几人关系,只能靠妻主自己了,率先站起身道:“妻主,我回房带赫赫先睡了!” 青芜感受到气氛紧张,脸憋的通红点点头,这男人太多,想一碗水端平真是太难了,cpU疯狂旋转,强装镇定开口,“大家都散了吧,回去早点休息!” 让人主动退出,总比自己上来就选好!剩下的五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自觉比不过其他人的姬无霜站起,“妻主,无霜去看看赫赫!”说完下桌离开。 第389章 议事 青芜竟从淡漠的脸上看到其他情绪,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被季白解救。 “妻主,需要的东西还有最后一道工序便可完成,季白再去和族人研究一番!”说完站起身。 “啊!”青芜跟着站起来到人身边,“季白,不要太累了,已经是最后一道工序,慢慢来!” 季白温柔浅笑,抬手拂过青芜眉梢下小痣,“妻主,无需担心,季白有分寸!” 青芜抓住脸上手,侧头不着痕迹在人掌心落一吻。 手的主人自然察觉了,唇角弧度加深,“妻主早些休息!” 青芜点头目送颀长身影出了房门。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把青芜拉回视线,“妻主,这样舍不得,何不跟过去!” 青芜并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内疚,之前觉得能处理好的自信在看到人隐藏的落寞时,昨天的兴奋自得荡然无存! 眼睫低垂,沉默来到桌边坐下,小手勾上幽尾指,带了点鼻音,“我也舍不得你!” 幽小情绪瞬间被抚平,抬起青芜下巴,看到媚眼里有晶莹闪动,彻底心软,调笑一句,“妻主,什么时候变成爱哭包了!” 青芜情绪被打断,拍掉下巴上手,恼羞出声,“我没有!” 幽见睁圆的眼眶水汽下去,又在青芜脸颊上捏了捏,在人又恼拍自己手时,凑近把人抱满怀,旁若无人含住红唇深吻。 还没走的傅瑾羽和生对视一眼,只能先后起身避开。 幽把青芜亲软直接抱回自己院中,之前被人抢先,这次说什么也要争在前头。 青芜被幽按床上,衣衫散开,露出丰盈雪肤,耳边听着骚话连篇,很快就像一尾鱼任人宰割…… 青芜沐浴好开门,看到幽光着上身只着了亵裤一手撑在门框上,另一手大拇指擦过唇,似笑非笑出声,“妻主,幽是不是没有喂饱你?” 青芜不想答,真是羞死了!绕过人去内室。 幽跟着青芜身后来到衣柜旁,抱臂看人一件件套衣服,“妻主,这是赶着要去见下一位?” 青芜手一顿,继续手里动作,没答。 在披上外衣时被人拽扔了,青芜急道:“你干嘛?” 幽把人按怀里,“妻主它又想你了!” 青芜感受到火热,捶人胸口,怎么就不知满足! 幽握住软腰,喘息一声开口,“青青,哥哥疼不疼你?” “好宝贝,幽快捧不住了!” “妻主,它们好般配!” …… 青芜忍无可忍,“闭嘴!” 能闭嘴就不是幽,除非用什么堵住才能有片刻的安静! 房间里水声伴着喘息声偶有传出,只听声音就让人羞耻的很! 幽搂着睡过去的人儿,终于满意合眼。 另一座院子,生等了半宿没等到人,很失望,只能吹灭烛火安寝。 翌日,被拘了一天的艳林,撂下自己夫郎,欢快来找青芜,“姐姐,新婚如何?” 青芜眼睫快速眨了下,小声回一句,“和以前一样呗!”说完瞥一眼还没走远的幽,幽回头给青芜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 艳林不信,等幽走没影了,贼兮兮询问,“姐姐,你怎么没一起?” 啊?青芜尴尬,应该是自己理解错误。 艳林下一句给青芜答惑,“这没能和姐姐一起,其他……呜……” 青芜眼尖看到进了院门的姬无霜,赶紧捂住艳林小嘴,“今天姐姐第一天上班,艳林要不要去瞧瞧热闹?” 姬无霜装作没听见两人谈话,上前询问,“妻主准备好了吗?” 青芜放开艳林,理了下耳边不存在的碎发,“嗯,好,好了!” 几人里面,艳林最怵这个没什么热乎气的姐夫,很怂回一句,“姐姐,我还想去看看赫赫,就不去凑热闹了!”说完脚下开溜。 青芜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姬无霜拉住手,“那便走吧!” “啊,好!” 只有两条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还是选择乘坐马车,密闭的小空间里,两人呼吸相闻,青芜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和人坦诚相见时都没有此时紧张。 姬无霜察觉,以为是第一次参加商议城中事不安,大手包裹住小手,“有我在,无需担心!” 青芜手指蜷缩了下,脑袋底下点点头,只给人留了发冠。 庆幸只有几分钟路程便下了马车,忍不住轻呼一口气。没发现身边人听到,眼睑垂下盖住内里落寞情绪。 等到了议事大厅,人员已经到齐,姬无霜牵青芜坐上城主之位带头单膝跪下,“拜见城主!” 青芜瞥了眼男人膝盖,转眸对下面跪下的人道:“诸位请起,不必行如此大礼,敬不敬重不在礼节,以后躬身礼贤便可!” 底下人不明其意,登位那天犹在眼前,知道不是个好糊弄的,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被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比刚刚态度更加恭敬回应,“谢城主!” 青芜不知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等姬无霜站身边才问,“除了伤兵安置和火球储备问题,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相商?” 话音一落便有一长相英武的人站出,“城主,原来铁矿已满足不了需求,急需另找它源!” 姬无霜适时道出人名,青芜点头,之前都有了解,现在是对上号了!这人名唤韩耀威,是管理兵器的。 “铁矿问题,我已经派人前去找寻。” 另一人接着站出,是个看着很文弱的青年,在场中是最年轻的,青芜不用提点便知这人叫吴梓文,是负责管理城中百姓人口流动事宜! “城主,之前被匪寇祸害的百姓现在集体安置在育婴堂,老的老,小的小,前一段时间还集体得了场风寒,这要如何处置?” 长眉稍皱,“具体有多少人?身体健康的有几何?孩子不同年龄可有统计多少人?当中可有女孩?” 一连串问题,把站出来的人问的一愣,还好自己平时是个办事有准备的,“回城主,总数有526人,身体没有大问题(有大问题的早挨不住没了)老人40上下160人……” “其中没有女孩!”(都被领养走了) 第340章 嫂嫂 纤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留一部分年龄大的愿意照顾6岁以下孩童的人,每人每天可以领取十五文工钱,这由城主府出。 剩下的老人去瞬风驿站当差,具体做什么,那里的管事会安排!” “至于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孩子,”说到这里青芜想到之前打算,条件放宽也不是不行,“这些孩子便全部去上学吧!” 底下安静的人,现在开始人交头接耳,“这真是异想天开,上学那就是烧钱的事,哪个书院会收留!” “谁也不愿意做这冤大头!” “这钱财从何而来?” …… 青芜等下面议论的差不多,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将以城主身份办一所义学,每位生员可享有为时三年免去束修待遇,教学内容不再局限以往,具体学什么到时便知,现在不作多谈,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急着办理?” 众人听得好奇,可不让多谈,只得先压下。 又有几人提出当务之急的事,青芜很快给出解决办法,且听着就觉可行。 众人这会儿对这位新城主办事效率多有佩服,也不比旁边站着的少城主差哪里,有些想法大胆又新意更有胜人一筹的感觉。 连续解决好多问题,这其中还有之前积压下来一直没有解决的,众人竟有越提越兴奋之感,纷纷在心里盘算,还有什么事遗漏没说。 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时辰,直到有人看到少城主愈发淡漠的脸才收拢自己的话匣子。 姬无霜打断没眼色还想继续上禀的人,“城主,事情不是一刻能处理完,稍晚再议也可!” 青芜说了很多话,嗓子有些干,闻言点点头,提醒了一句,“明日谈和,相关人员作好准备。” 有几人出列,躬身应答,“是!” 今天第一天,青芜对这群人表现还算满意,并没有瞧不起自己藏着掖着隐瞒不报。 露出笑容宣布,“以后诸位可在城主府用早中餐,掌勺的可是出自白鹤楼,大家可要好好享受美食!” 商议这么久,有人早膳只匆匆用了一点,乍然听这消息,顿觉更饿了。 刚刚上禀问题最积极的几人满面喜意,在一群人里回答的异常大声,“谢城主!” 这几人为什么会激动,那是有心机早打探到新城主对手底下人那是非常大方宽厚,只要事情办的漂亮,赏赐绝对对得起付出的功劳。 这才有了刚刚带头急于表现的原因,这不,立马有好事了! 其他人为什么也跟着上报?不了解新城主为人,那还不知道共事多年无利不起早的同僚? 不管是不是自己猜测的原因,万事都怕对比,可不也要争上一争! 青芜挥手让众人散了! 等人走完,姬无霜给青芜递上茶水。 青芜抬眸在人下垂的眼睑上扫过,什么也看不出,接了茶水喝了! “妻主,是在城主府用膳,还是回宅子里?” 青芜又扫人一眼,“城主府吧!下午我想去军营看看!” 刚上升的热乎气被后面一句扑灭,“好!” 半个时辰后,青芜看到满桌爱吃的,每份份量不多摆盘很精致,这次对上琥珀色的眼眸,看到一点高兴情绪跟着弯了弯唇。 只刚要上桌,姬珉和姬无秋先后进来,青芜拉住想开口的姬无霜。 姬珉一脸和蔼上前开口,“城主第一次留饭,若有招待不周请见谅!” 青芜在泛红的脸上看到拳拳爱子之心,握姬无霜胳膊的手收了收力,“城主无需客气,已经很丰盛!” 姬珉面色微僵,“我已不是城主,还请城主换个称呼!”说完看一眼自己儿子意思不言而喻! 青芜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姬无霜打断,“父亲,饭菜要凉了,先吃饭!” 青芜转头仔细打量姬无霜,是怕自己为难?还是怕自己说出不好听的?亦或是见不得自己父亲放低姿态? 姬珉瞧青芜反应竟像是对儿子起了猜忌,不好!这是要离心,本是来示好,没想到要适得其反,送去的两本书真是白看了! 慌忙找借口打断青芜思绪,想也没想拉过姬无秋,“秋儿,快见过你嫂嫂!” 青芜被转移视线,看到姬无秋扬起的下巴,倒是真想听听会说出什么。 姬无霜又想开口,这次被自己父亲制止,“女人说话,你个大男人少插言!” 就没发现儿子还有蠢笨的时候,这也恰恰可以看出人在儿子心中地位,只叹关心则乱! 姬无秋最看不上愚钝之人,最好和聪明人比斗,上次还是第一次输在女人手里,被打击失了往日风度。 关在院子里的时间,想了很多,脑子里无时无刻都在回想女人端坐高位上的样子。 之后又听佩岑描述跪倒在女人脚下城里百姓多么壮观,被扑灭的斗志重新燃起,眼里的亮光似能灼烫人心,原来的自己眼界真是太小了! 同样是女人,别人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 知道今天第一次处理政事,偷偷跑出院门到大殿外观看,每每看人游刃有余处理事务,自己都要思考上很久,听人说出办法又豁然开朗,对人的嫉恨在人机敏睿智里渐渐变淡…… 这也是为什么知道人要留饭,不请自来的原因。 没说过软乎话的姬无秋,很生硬出声,“嫂嫂!” 这大大出乎青芜预料,同样震惊的还有反应过来两人有龌龊的姬珉和姬无霜。 一餐饭下来,气氛没有多和谐但胜在安静,青芜多少看出来,两兄妹都是面上很寡淡那一类型。 要去军营时,看到姬无秋也跟着上了马车,呃,这正好解了青芜之前不自在情绪,便没有阻止。 厚着脸皮上来的姬无秋暗松口气。 姬无霜眸子动了动没说什么,三人一路无言到军营。 辰渊知道人来了,身上战甲都没来得及卸下匆匆来迎。 青芜头次见辰渊这装束,瞬间变成星星眼,只觉自己夫郎怎么这么完美,文能安邦武能定乾坤,欢欢喜喜小跑上前贴人冷硬的铠甲上。 “夫郎,我好想你!” 落在身后的两兄妹,姬无秋不知何意来一句,“哥哥,你果真不讨喜!”同样是身穿战甲这待遇不是一般大! 第341章 誓 姬无霜冷淡回应,“无需你提醒!” 姬无秋优雅翻了个白眼,“哼,一张臭脸谁会喜欢!你看看人家,虽也清冷,但看到人就是从内而外发出柔情,再看看你,都是冰碴子!” 姬无霜没再搭话淡漠气息更甚了! 辰渊耳尖现出一点红,抱住人挡去周围偷偷投来的视线。 “妻主,怎么想起来军营?” 软糯哼声传出,“都说是想你了!” 带薄茧的食指在俏鼻上轻刮,露出笑容,“要休息一下?还是先参观?” 呃,就被人看透心思了,从人怀里出来,“先参观,正好消食!对了,夫郎有没有吃过?” 辰渊对远处姬无霜点了下头,牵起青芜往营地走才回,“用了,等会有操练,我们先到伤兵处瞧瞧!” 正合心意,“好啊!” 虽已经做好战争残酷准备,但看到身有残缺伤目伤脸的将士们后,还是被冲击到了。 青芜握紧手中大掌,“这是被误伤?” 辰渊立马知道人为何这么问,回握小手,“妻主想多了,刀剑无眼,不是火球造成!” 说完牵人出了伤兵营帐,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 辰渊握住青芜双肩,盯着失神的媚眼,“妻主,看着我,兵戎相见,有牺牲在所难免,这是有史以来付出代价最少的战绩!” 道理都明白,可一时情绪出不来!青芜挤进辰渊怀里,因为火球问世,死了很多人吧,而且是那种死无全尸的惨烈方式。 闷闷声音传出,“夫郎,无需担心,我会好的!” 辰渊搂紧人,心软的一塌糊涂,不是没想过不让人见,但雏鸟要飞,势必要直面残酷,给怀里人顺背,“嗯,辰渊相信妻主!” 当到校武场看到上万将士气势可吞山河时,刚刚的伤感情绪被豪情万千取代。 辰渊挥手示意,将士们整齐划一跪下,“拜见城主!”呼声直破云霄,可听是发自肺腑臣服! 青芜眼眶蓦的发烫,心情激荡,转头对身边人道:“夫郎,我会好好守护莫城!”不再只当成一份工作! 随即转头,高声回应,“吾誓:每一位战魂将有处可归!生,老有所依,亡,有嗣供奉!将士们请起!” 此时站台上的小小纤细身躯,内里光华全散,说出的话语直击灵魂震耳发聩! 不知是谁带头一句,“城主万岁!”接着连声一片“城主万岁!” 高台边上的两兄妹,再次被人震撼! 自己犹如地皮蚂蚁,她人已是高山苍松,望尘莫及! 琥珀色的眸子此时温情弥漫,那是我妻主,孩子娘亲,即使不爱,只要在人身边已是万幸!若能为人冲锋陷阵那也死得瞑目!最后真的做到了…… 翌日议和,大小属臣就见自家城主头戴点翠桂冠,一身白底金色城主服饰,第一印象不再是让人惊叹的容貌,而是内里而发的雍容气度,看着端庄又威严,然嘴边的浅笑又让人倍感亲和。 青芜看到傅睿司和百焕清两人打头带了几人进来,起身相迎。 姬无霜和辰渊两人跟在青芜两侧,寸步不离守护! 傅睿司拱手一礼,百焕清和其他人皆躬身施礼,青芜都受了。 “各位使臣请坐!” “城主客气!” 双方落座,都没有先发言,像是比谁有耐心一样。青芜扯唇一笑,吩咐留守在外的侍从,“去给各位使臣上热茶!” 很快,散发清香的茶水被摆放在每人面前,看茶汤和色泽,竟是最近新推出炒得天价的绿茶,莫城果然富裕,真是可惜没能拿下。 “各位尝尝,若喜欢,我可以让人送你们一些!” 傅睿司闻言,看了眼说这话明显比刚刚浅笑多了份真心,看来这又是小三儿想出的赚钱点子,难为人这样的场合都不忘给人推广,还真是夫妻同心。 端起茶盏,茶汤碧绿清澈,闻着就心旷神怡,小三儿越来越没礼数了,好东西都不知道送家人! 百焕清一开始没说话,是被人如今模样惊艳的失语,用了多年刻苦读书磨炼出的意志力才没有失态。 之后又发现另一件事,陷入深思,曾经在敏鹿书院河畔撩水没能看清人脸的女子原来是青青,那时候成王就以保护者姿势在人身边,两人是早有牵扯! 若不是两人现在坐的比较近,自己也联想不到匆匆一瞥。 这成王早负盛名,虽长了张玉面,却无人敢动心思!早年还有人想着攀高枝,之后隐约传出克妻名声,消停一段时间。 不信邪的人只觉无稽之谈,多有试探口风却都遭拒,这又传出眼高于顶的流言。 可总有不怕死不甘心的,想方设法送上女儿姐妹,勾引算计奇招百出,结果都没好下场,不是被贬官职就是抄家流放,终于是断了一些人心思! 之后也没听说对哪个姑娘上过心,老皇帝在世时,为了笼络还打过主意,只不知最后为何不了了之。 这么些年下来,再没有听到过关于成王新的艳事。自己知道这些,还是这一路同僚私下聊天不小心听到的,这是越忌讳越有人想深挖,自己当时也是不觉把事情听了全貌! 现在回想,这次议和,新皇点名时没见人什么异样,只上路时,一改端持,快马加鞭连夜兼程,之前只以为是为了尽早办差,现在看来倒是有另一番解释。 皱眉沉思,现在自己面临一个重大抉择,是告知皇上还是选择隐瞒,告知对不起朋友之意,隐瞒不忠于信任自己的皇上。 新皇虽铲除异己却根基尚浅,现在若知道手握实权的成王和莫城城主关系匪浅…… 抬手端起曾经招待过自己的茶水,已经很久没喝了,送自己的茶叶一直有好好留存,轻轻一叹! 青芜见大家都喝了,神情放松回味!露出满意的笑。 率先开口,“议和内容,早和贵国君主还是太子之时谈妥,诸位想来不会违逆命令,这便签署吧!” 本放松下来的人,闻言立马紧绷,皇上的旨意当然不能违逆,只还没谈就签署,这多少失了国体颜面! 第342章 知难而退 百焕清看了眼果然没有开口意思的成王,按下内里心思,披上为人臣子的外皮,站起身要和曾经的学生、自己梦里的人博弈。 “城主也说是曾经的太子,如今身份不同,有些条件自然不能全部执行!” 青芜跟着站起,私里是对亦师亦友的人尊重,公里是一城之主的度量! “百大人这样说是贵皇上的意思?” “自然不是!贵为九五之尊自是金口玉言!”边说边对盛京方向拱手。 “那就是百大人自己的意思了!” 对人想法多少有些了解,没有顺着人意思答,“莫城毕竟是弹丸之地,想要更进一步,周边城池是重要经商之地!” 这是想切断往来贸易威胁自己让步? “百大人有大才,只是忘了一点,莫城还可以走夜市贸易,到时莫城与夜市同气连枝,不知你们皇上还能不能坐得住!” “城主聪慧,夜市向来独树一帜,想要毫无芥蒂合作绝非易事!” “不是合作不易,而是条件开的不够!到时莫城大开方便之门,夜市想来乐意之至,届时渗透其他城池也未可知!” 百焕清皱了皱眉,看一眼从容镇定不像只是说说而已的人,这是一点也不想让步的意思!“若如此,莫城岂非名存实亡,城主还请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青芜笑了下,真是难为了清风朗月般的公子,这时候还能劝自己。可惜立场不同,不得不继续。 “百大人多虑了,没有夜市还有草原!脱离周边城池虽不方便,但不是不可以留存!只贸易了几百年的城池会不会心生不满,我想百大人也能考虑到!” 说到此处,看到人低垂下眼睑,终究不想和人争的面红耳赤,提前透露自己底牌,让人知难而退! “我想让百大人和众使臣看一样东西,跟我来!” 使臣们互看一眼,看到为首百大人和成王先后离开,纷纷起身跟上。 等到城主府练武场,青芜看到幽和季白已经候在摆放枪支的案桌旁,走上前,借着宽大衣袖遮挡,在两人手上各握了握。 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身后众人不管出于什么心思目光始终围绕着人转,都发现了,感叹这城主真是少见的疼宠夫郎!不免开始羡慕嫉妒能成为人夫郎的人。 “百大人觉得弩箭威力几何?” 百焕清从人衣袖上撤回视线,目光落到人脸上又移开,真是美的不可方物,眼里的星海更是让自己心动神摇,哪怕和人对视上一秒都要自甘沦陷。 青芜只看到人侧面,大红官袍衬的人脸色红润,显得眉眼更舒朗,看不清人表情,不知是何意,想了下道:“是我疏忽,百大人一心科举,可能对弩箭不是很感兴趣,不知道也正常,来人,上弩!” 百焕清闻言,视线又忍不住转回,仿佛又回到相谈甚欢的光景,自己不过是个平常举子,她也只是个普通姑娘,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想笑便笑了,无需像现在这样说一句话还要思量再三,互相揣测! 青芜重新对上人视线,捕捉到一点情绪,心很跳了下,想确认是不是看错了,被守卫一声“城主!”打断! 姬无霜接过弩箭,明白人什么意思,“嗖嗖”连发箭矢深入远处红色靶心。 青芜目露赞赏看一眼姬无霜,姬无霜接收到人眼神,自己终于有一点入人眼了,淡漠之气都少了点。 青芜弯唇对百焕清道:“百大人亲眼所见,觉得如何?” “威力早有耳闻,名不虚传!”现在竟看不透人想法了,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看火球,偏偏选的是弩箭! 青芜看向季白,季白会意,双手握短枪利落上膛对准刚射中的靶心扣动扳机,只听一声“嘭!” 原来被箭羽插中的靶心被穿透,子弹镶嵌在后面的树身里。 有人目力好,惊呼出声,有目力不行听到惊呼好奇前往查看,回来有面色凝重和得意,凝重的是朝廷使臣,得意自然是莫城属臣。 百焕清亲自走向前查看树身,看到镶在树里蝉蛹大小的金属体,手指抚摸还能感受到热烫的温度。 这要用在战场上,可避免火球带来的误伤,朝廷士兵们若是被射中身体…… 此时明白人什么意思,用实力告诉自己多说无益,让自己看清现实,这是想给双方留下脸面!呵,还是那个贴心的姑娘,可自己已不是那个单纯的举子。 等众人再回议事厅,使臣气氛低迷,之前不敢小看,现在更是沉默。 没什么异议签了议和协议,以后莫城不用再上贡,三年内不得再围城,赔偿莫城损失500万两白银等条件,银钱看着少,却是如今朝廷捉襟见肘凑来的最大数目,这也可看出,偌大大卫到底有多穷。 青芜垂下眼睫,萧裕示好虽别有目的,但自己没有花费代价得到实处,一码归一码,青芜承这个情! 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一个臣子能决定,便让人带话,“回去和你们皇上说:若想解决国库问题,可打开限制和我莫城互通有无,增强文化和技术交流共谋发展!” 其他使臣只听懂大概,百焕清却明了人意思,心动里又添了钦佩,更为倾倒,越是如此越觉整个心脏被万针穿刺! 最后一步互换协议,百焕清再次躬身施礼被青芜托住,“子……”只说了一字被人打断。 “城主!” 一声城主,青芜心下黯然,没有强求,收回手,掩去失去好友的怅惘! 露出原有礼貌浅笑,“百大人,无需多礼!” 百焕清嗓音干涩,用尽全身气力辞别,“事情已了,本官这便回京复命,城主保重!” “保重!” 青芜看人大步离去背影,莫名空落,这份友谊是永远失去了! 憋得喉头腥甜的百焕清,临上马车吐了口血,身边下臣大惊,“大人!” 苦笑溢在唇边,既已做了选择何苦再做此样!做给谁看?只是徒增笑料罢了,擦去唇上血迹,登上马车,“无事,回京!” 第343章 轻拥 下臣犹豫开口,“不用等成王吗?” 便见马车里端坐的人,原有春风和煦面容被寒冬冷冽取代,全身冻的一激灵不敢再问。 青芜看不见人影了转头问傅睿司,“大人,不一起回?” 转扳指的手停下,生气负到身后,眼角下斜视,还是和第一次见一样没礼数,“城主,就这待客之道?” 呃,多久没看见这倨傲神情了,竟觉还挺亲切,莫不是疯了! “那大人随意好了。”爱待哪待哪! 身后的手握了握,压下怒气,“我有话说!”说完瞟一圈人。 这又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能一次性说完!碍于每次说的事确实不适合更多人知道,便挥手让下属们出去。 看到人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回生二回熟,转头准备撒个娇哄人,还没等发挥,辰渊便开口,“妻主,我们到外面等你!” 啊?情绪已酝酿好,话卡嗓子眼真难受,红唇张了张,“好!” 等人都走了,就剩两人,青芜没好气坐下等人说事。 这态度,握手也没用了,改为捏人手腕。 青芜被人拽起,吓一跳,自己的力气可还没回来,就想张嘴叫人,被大手捂住,睁大双眸,“呜……呜呜呜……” 再次闻到馨香,下意识往人脖子凑近,手心里的湿热让傅睿司有片刻的怔忪。 青芜被侵犯领地,刚刚雍容不在,慌乱要摆脱人钳制。 小脸憋得通红,上脚踹人。 傅睿司只得把人固紧在怀,擦着粉嫩的耳廓出声,“安静点,我松开!” 青芜使力撇开远离热气点头! 这一行为又刺激到了傅睿司,死死压住想含住整个耳廓冲动,低头在人看不见处深嗅一口气后,试探松开手,没听到人叫唤,庆幸自己刚刚是忍住了,对自己还有信任在! 青芜喘了好几口大气又坐下,这人一如既往行为,实在是没办法拿恩人态度对待,恼怒出声,“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傅睿司听懂了人未尽之语,捻了捻手指,又抿了抿唇,没做计较更不好的态度,“我发现了平王妃踪迹!” 青芜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 傅睿司居高临下瞧人皱眉不解呆样,被取悦到了,不觉露出笑容,脸上的酒窝立刻显现。 刚要对号入座的青芜又见这笑容,再次绷不住,“哈哈哈!”笑起。 看到人收敛表情,赶紧摇手,“哈哈,对不起,哈哈,没忍住,哈哈哈!” 笑吧,能笑时就多笑笑,来到桌边坐下,摸了摸茶壶,还有温热,倒一杯放人面前。 青芜笑的脸酸才停下,这大笑还真是第二次,得出一结论,嘲笑傅睿司最开怀! 傅睿司不知人心中所想,等的期间有些不解,听到自己生母消息不该是这态度!难道是分开时太小,对生母没有印象?亦或者是其他? 青芜看到对面之人盯着自己沉思,想起人刚说的消息,自己关注点怎么就跑偏了,激动上前拉住人衣袖,“你确定那是我母妃?” 瞥了眼暗黑色衣袖上对比分明的纤指,也就这时候才与自己亲近,真是个不给甜头不露头的小东西,扯唇不知意味说一句,“你母亲和你一样,让人见之难忘,不会错!” 青芜丢了衣袖改抓人胳膊,“你在哪里见得?她过的好不好?你有没有骗我?” 傅睿司在人手背上拍了拍,“无需激动,我都告诉你!” 青芜拖过椅子坐人面前,“我不激动,你说!” 倒是希望人再激动点直接坐自己腿上。 看人明明急的的眼圈都红了还嘴硬,也没卖关子,“半年前曾出现在一村落……” 青芜等不及插言,“半年前?”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怎么找人? 傅睿司被打断也不急,搭在捏紧成拳的小手上,见人没反应又收回,安抚一句,“别急,等我说完!” 青芜按下摇人快点说的冲动,“好,你说!” “在村落出现过又失去踪迹,直到前不久,又出现在盛京!” “盛京?”为什么是盛京?这些年活着,为何不来找自己,自己父母缘怎么到哪里都这么浅,突然伤感袭上心头。 在现世,开始有记忆起,常常几月一年见不到父母,见到了也只说上几句话,两人就把自己关门外,为此不知哭了多少回,小的时候不懂,之后大点明白两人是在做少儿不宜的事,也就不再哭。 慢慢习惯了,七岁以后没有那么需要父母的年龄,两人更是变本加厉两年三年不见自己一面,算是有等于没有。 怨过恨过,再大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觉得哪有父母不爱子女的,便想知道两人都在外面干什么,为何不着家?刚准备要问,却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以后寻访了近十年无果,像是世间没有这两人一般。 而这期间陪着自己的只有没有自己家庭的阿姨,即使后来眼睛越来越不好使,青芜也没想过要换人,两人算是互相慰藉彼此取暖。 一直刻意不要去想,知道自己没了,阿姨会有多伤心!以后一个人看不见该怎么生活? 傅睿司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人满脸泪水,身体缩成一团,哭的安静又压抑,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悲伤与孤独。 该是千娇百宠的人儿,却要历尽万辛才能争得喘息机会!倾身上前按人到自己肩上,“想哭便哭吧,没人笑话你!” 猫一样的声音渐渐传出…… 傅睿司抬起手迟疑在人后背轻拍了下,听到哭嗝,不再犹豫继续轻拍…… 青芜哭累了,身体不想动,深深叹口气,自己竟趴大伯哥怀里哭了这样久,好没脸! 脸下面矜贵的布料一片潮湿,这是把人蟒袍弄脏了,更是窘迫。 傅睿司听到叹气声,这是缓过来了,停下轻拍动作,轻拥住娇软的身子,继续刚刚话题。 “半年前没告你,是因为不确信,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现在已经确定人身份,且寻到人落脚的地方才告诉你,没想到还是惹你伤心了!” 第344章 棋逢对手 青芜摇了下头,有些沙哑开口,“不是因为你消息。”其他没有多说,已经习惯和父母分离,刚只是乍然听到消息才会激动,又宣泄了情绪,现在倒不着急知道人具体方位。 现下更着急是怎么面对这尴尬局面,不想面对也不能总趴着不起,就很愁! 傅睿司依然不知人心中所想,手臂收了收力,“放心,我已派人时刻盯着,你随时可去!” 青芜闻言更不着急了,全副心神在想怎么破这窘境。 眼睛转了好几圈没想出,只得硬着头皮把人推开,眼睫垂下不看人什么表情,“那个,衣服脏了,赔你一件其他衣服!” 肩膀上热潮冷却,传来凉意,看人恨不能钻地缝里,哼笑了声,“若是你亲手做的倒也可以!” 本纠结情绪的青芜被人要求惊的抬头,那配饰只能说人不知分寸,这衣服是随便能做的嘛! 对上再认真不过的鹰眸,结巴开口,“我,你,你!”之前觉得不可能,才会认为人开玩笑,现如今…… 傅睿司掏出锦帕要给小脸擦拭泪痕,被人逃开,这次很强势捏起小巧下巴继续手里动作。 边擦边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我是不图回报的君子?抑或是为兄弟做到不顾脸面千方百计讨好?还是觉得我很闲?” 帕子上霸道龙涎香直袭大脑,被人话刺的语无伦次,“大,大人,我……” 傅睿司擦到被自己捏的轻微嘟起的红唇边上,鹰眸深谙,打断人话,“嗯,我知道你不敢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允你了!” “我……”再次被人打断。 “不着急拒绝,免得食言而肥!” 青芜扯人胳膊手就是一僵,想起之前啪啪打脸记忆,一时嘴像被锁住一样! 傅睿司很满意人识时务闭嘴,拇指在软唇上似不经意拂了下收手。 牵了牵唇角,“去吧,叫你大夫郎进来!” 提到自己夫郎,青芜立马嘴能张开,“为什么找他?” 这担心防备的样子,让傅睿司嫉妒,明明自己才是那第一个遇到之人!“说些男人之间的事,若你想听可以留下!” 这么一说青芜反而放松下来,站起身要出去手被抓住,想甩掉被人捏的紧紧,就听,“衣服会做的吧?”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又被人打断! “利用我,你不亏!”说完一物塞进小手里,叮嘱一句,“事不过三,收好了!” 触手便知是何物,男人东西果然收不得! “大人,你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这就这么说定了!给我留处院子便可,其他无需多想!” 啊?这怎么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看人俊美无俦威严冷肃的脸突然脸色涨红,还以为,还以为,真是,真是羞的无地自容! 留一句,“大人慢坐!”快速离去! 这次看人匆匆步伐带了凌乱,心情很好!等辰渊进来已恢复面色。 “不知成王找在下何事?”语气没有多好。 这是看出什么了?傅睿司起身来到人前,“想报仇吗?” 两人对上视线,像是有火花在其间无声炸开。 清冷嗓音带了低沉,“你又知道了什么?” 傅睿司收回视线,转身踱了两步开口,“顾家满门文治武略,各个儿郎皆非池中之物,朝中十之七八武职皆姓顾,文臣亦有出类拔萃之人,可以说是占了朝廷半数要职,那时是何等风光!” 说完又踱步回来,面现惋惜之色,“可惜,物极必反,招了帝王忌惮和同僚嫉恨,最后落得个不臣之心和通敌叛国罪名,一百五十六口人斩首于午门!” 鹰眸仔细打量面前之人反应,面上无甚变化,手却攥紧成拳,勾了勾唇,唤了一声,“顾十三郎!” 没看到大的情绪起伏,有点失望转了转扳指。 “救你的人是平王妃吧!和你有相似经历的人可有联系?” 辰渊之所以还能平静,那是因为已经有能够护住几人的身份,也不怕被人揭破隐藏的秘密,很冷硬回,“这不关你的事!” 见人冷静如斯,傅睿司开始戳人肺管子,“若她知道你这么为她谋划,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不知还会不会掏心掏肺信重你?” 这次终于看到人变色,竟是比当年破了大案还要高兴上三分,继续戳,“她那么爱你,知道一定很伤心失望!” 辰渊被人挑起怒气又压下,“成王,好算计!是想离间我夫妻关系好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傅睿司被人识破也不觉尴尬,只转扳指的手停下,话题重提,继续出招“辰渊,沉冤,沉冤昭雪!看来,顾公子一直没忘仇恨时刻提醒自己!” 辰渊转过头,没接话! 傅睿司掀唇乘胜追击,“我记得,辰公子曾答应本王不会让鬼面军现世,这算是言而无信吗?” 两人重新对视上,火花又开始炸裂,低沉声里带了冷寒,“鬼面军已隶属城主,为城主命令是从,不算对当初没有私心的大人食言!”“没有私心”四字尤为清晰。 稳操胜券的傅睿司面色终于僵了瞬。 不再和人兜圈子,说出自己目的,“你我联手共同对敌如何?” 辰渊在人面上扫过,“在下愚钝,不知成王何意!” “顾公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过一平民,没有筹码和成王合作!” “明人不说暗话,顾公子自谦了!” 少顷,低沉声再响起,“我虽久不在盛京,也知朝廷待成王府不薄,你这是忘恩负义还是乱臣贼子?” 听了此言,威严的脸上显出嘲讽之色,佩服先皇表面功夫了得! “表面花团锦簇,内里如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和体会。若不想为人鱼肉,只有主动出击,才不会像你们一样落得个家破人亡,过上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日子!” 辰渊再次握紧拳头,往事历历在目,每次生死徘徊之际都会想到鲜活的至亲,下一刻热血喷溅,人头滚落的画面…… 仇恨蒙蔽了双眼,墨瞳暗无边际,咬出舌尖血才找回理智,“先人锋芒太露,才会遭此劫难,现在龙椅上已经换人,若他是个好皇帝,我无需深陷仇恨冒这个险,且祸不及后代!” 第345章 礼尚往来 傅睿司笑了下,“顾公子心胸真是宽广,灭门之仇竟然也能压下,本王佩服!” 话锋一转,“祸不及后代那也要惠不及后代!另外,我想能谋一城之人,不会不明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这天时地利不是时时有,现在他是诸多事情缠身,才不得不受你们威胁!” 见人仍然无言,还是没有要联手的意思,说出自己无意间调查到的事,“你可知,在武帝后本是几个家族同治,以期待圣主回归。” 这辰渊真不知,被挑起好奇心看人一眼静等下文。 傅睿司也不卖关子,继续道:“久不等圣主归来,野心滋长的萧氏破坏了规矩,其他家族先后被其迫害,能侥幸留有血脉寥寥无几。 萧氏一族向来攻于算计,最后成功窃取了本属于圣主的东西!这段历史被其不择手段掩盖,鲜有人知,这统治了几百年是时候下来了!” 说完见人深思,接着道:“再说,”顿了下,鹰眸没了原来的犀利,“我们城主太仁慈太大方!谁知道三年以后的光景会是什么样,你我不帮着扫平障碍,是等着蛇咬农夫?” 辰渊皱了皱眉,最后的决定是妻主临时起意,那样的场合想阻止已是来不及。 妻主不是个任性妄为做事不考虑后果之人,自己应该相信妻主自有打算才是,可人的安危不得不考虑…… ----------------- 青芜和幽一直等在偏厅,看到辰渊面色无甚变化进来,心放下起身迎上,“夫郎,傅睿司和你说了什么了?” 刚踏进门便听见娇软嗓音说出自己名字,唇角牵了牵。 青芜问完才发现傅睿司也跟着进来,顿时尴尬非常,眼睫扑闪不止。 辰渊握住小手,“无事,聊了男人之间话题!”说完看了眼幽。 幽立刻会意,瞥了眼老小子,挡去人视线,搂上青芜软腰,“妻主,昨晚打磨子弹有点累!” 青芜立刻被人转移注意,小手搭上幽胳膊,关切询问,“啊!累到了?刚让你和季白一起回去,你非得留下!” “季白那是有了新想法才急着回去,要不然你看他留不留下!”说完亲昵亲了下青芜耳垂,看到整只耳朵迅速泛红,犬齿露了露,不无得意瞥了眼老小子,哼,早发现这老小子图谋不轨。 青芜下去的热气又上来,把幽推开点,小小声道:“注意点,还,还有其他人在!” 幽见人一如往常羞怯,哪还有之前作为一城之主的端肃,犬齿全露,“是,妻主!我们不说这个,已经午时,先用膳!” 被幽提醒,青芜看了看偏西的日头,都这么晚了,立刻招呼:“那我们快回去用膳!” “不用,姬无霜已经去准备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边说边带人出殿门,把青芜完全遮自己怀里。 傅睿司看不到青芜,眼睑下垂遮去眸色,这小子长高了还没断奶,和之前一样黏黏糊糊! 等两人出了殿门,辰渊才开口,“事情已经谈完,成王请随意!” 这是一餐饭都不想留?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待客一样无礼!“我以为我们刚刚谈的很愉快!” 辰渊闻言不再多说,转身出去。 自从遇到她,被人嫌弃的次数比前生加起来都多。傅睿司握了握手压下脾气跟在人身后。 青芜到饭厅看到傅瑾羽和生也在,立刻笑容扩大,“你们怎得都来了?” 傅瑾羽转了下玉箫,风流又潇洒,“自然想一睹妻主威仪而来!” 生笑的含蓄说出的话却很直白,“妻主风姿在生心里无人能及!” 被两人马屁一拍,青芜忍不住飘飘然,脑袋晕乎,就想做点什么,看到姬无霜亲自端着一盘菜上来,这是高山上雪莲粘上烟火,要被染上浊气,立马清醒要去接人手里盘子被避开。 “妻主,烫,我来便好!” 青芜忍不住多看人两眼,男人依旧那张疏离淡漠的脸,然琥珀色眼眸却升腾起热乎气,缕缕熏上心房,这让青芜想起每次亲密,男人也是如此看着自己,脸色就是一红,唾弃自己怎么就想到那事上去了! 姬无霜看到人反应,抿了抿唇,也不枉费自己又熬夜仔细研读那两本书! 辰渊进来看到妻主盯着姬无霜脸红,眼眸闪了下,上前轻唤,“妻主,用膳!” 青芜被叫回神“啊!”声,转头又看到高大的傅睿司进来,脸红里又添了尴尬。 傅瑾羽看到自己大哥停下转玉箫的手,轻疑出声,“大哥,你还没走?” 青芜听的都觉扎心,拉了下傅瑾羽衣袖。“用完膳再走也不迟!” 本要说教两句的傅睿司闭嘴点点头,愉悦上三分。 几人安静坐下用膳,傅睿司这次很有眼色没戳人后院。 临别时,傅睿司看了眼辰渊,辰渊压了压眸色找借口带其他离去。 青芜脸红尴尬又多了烦躁,就不能一次说完!不想去却不得不乖乖跟在人后面,始终保持十步开外距离。 直到来到一株开的正盛的海棠树下,高大的男人才停住脚转身,青芜跟着停下,转头环视一圈,偶有侍从守卫路过,疑惑这次说的事不用避开人? 傅睿司见人如此,牵了牵唇角。 青芜刚要问出心中疑惑,突地发现此时身着玄色衣服的男人立在铺满一层红色海棠花瓣里异常和谐,连平时威严气势都变得没那么凌厉霸道。 整张俊脸显现了出来,青芜被这场景和人惊艳到了,这时一阵风旋起地上的花瓣,正好挡住了青芜视线,帮助青芜回神! 青芜赶紧开口掩饰一霎那的失神,“大人,还有什么事?” 傅睿司没发现青芜异样,“之前不是叫我名字的嘛!怎么又大人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转过身,不打算接这话茬! 傅睿司瞧人像对自己生气,蓦的心情大好,以前不到气狠不会暴露情绪,现在是放开了!既如此,礼尚往来,自己再露点真性情也说的过去!抬脚缓步接近…… 青芜闻到龙涎香才察觉两人布料已经挨一起,想也没想推人一把,只没推动罢了,“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第346章 面上交流 “想什么时候去寻你娘亲?” 青芜闻言,推在人身上的手卸了力,蹙眉道:“我还没想好!” 傅睿司感受到胸膛上小手温度,难怪小三儿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人越反抗越是抱的紧。 目光不觉又落在红唇上,离的这样近,唇周围短短白色茸毛都可看清。 青芜察觉人又看自己嘴,顿时没好气,也顾不得是城主了就要避开去,只没想到城主服饰华丽又好看就是太繁琐有点拖曳,被人踩住后摆失了平衡…… 等站稳,刚要质问,俊脸显出无辜之色,“我没有!” 青芜自是不信,气呼呼出声,“你踩脏了我城主衣服,两清了!”说完为自己的机智得意。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真是不吃亏的小东西。讨不着衣服,其他的也可。胳膊稍一用力,带人进怀,在人得意笑还没来及收起惊得小嘴微张时吸了人气息。 终于一亲芳泽,严于礼教之人被人甜美气息冲击的失了多年涵养和自控,一把火烧的欲念横生,只觉沟壑难填,想要更多! 脑子里疯狂叫嚣,然实际不过浅吻了下很快便撤离,甚至是在青芜反应过来要推人之前。 要反抗还没能使出力就被放开的青芜有点懵,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怀疑往下瞄…… 嗅到唇上残留的气息,赶紧抬袖抹了吧,生气自己竟然不合时宜在想这个,脸羞耻的泛红。 傅睿司视角只看到发冠和动作,脸上本有一丝不正常的红迅速退却! 在人开口前出声,“我留几人给你,有事都可以找他们,你想好什么时候去,知会暗二,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人的青芜闻言,本能回道:“不用了,谢谢你带来的消息,我会付报酬,接下来我可以自己找!” 这么明显被拒绝,傅睿司怎会听不明白,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眸色,“我花了多年时间才查询到踪迹,城主能给多少报酬?” 青芜被人问的愣住,知道人不缺钱,可自己只能用钱来付,“大人,尽管开价!” 傅睿司看出人的决心,手握了握,淡淡开口,“不多,五百万两便可!” 已经作好心理准备的青芜,还是被人狮子大开口惊到了,五百万两!怎么不去抢!把自己卖了也没有! 没想到还有更狠的,两片薄唇上下轻碰吐字清晰,“概不赊账!” 呃!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乱出价,开始一项项给青芜罗列花费明细。 “打探消息危机重重,每日都有花重金培养出来的人才伤亡,死了要给安葬费,伤了要请医问药,这个就给城主友情价,一日一千两……” 啊? “按江湖上最公道的千机阁等级划分,本王提供给城主的消息是最隐秘最高级别,一条便是十万两……黄金!当然那次帮忙打探生的消息就当添头送城主了” 呃! “这次为寻到你娘亲消息折损人数比以往多了数倍不止,价钱自也是跟着上涨……” 啊!? “至于每日嚼用这一块,就不另算!超出的部分就当是买卖的优惠,给城主抹去零头。” 呃! “现在支付,本王再不碍城主的眼,立刻离开!” 青芜早扶住胸口,人每说一条都要抽痛一分,不愧是一家兄弟,这账单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摆在自己眼前,这是早等着自己了! 要挪用公款吗?这混球是故意说这数字的吧! 要赖皮嘛?脸面重要还是钱重要?钱足够多,那当然是脸面重要,反过来不言而喻! “那个,留下的人我会好好照顾的!”边说边偷瞄人反应,现在是怕人反悔了! “城主公私分明,什么事都喜欢算的清楚,就怕占了人便宜,本王不想再让城主为难!” 呃!现在这么说,早干什么去了!让自己不知不觉欠这么多!这以后眼看着还要债台高筑! 青芜脸色涨红“咳”了声,“这个债多不怕有命还,我不为难,大人多虑了!” 压下的眼皮重新掀起,便见小脸晕红手足无措又不得不面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人置什么气! “嗯,知道了!”看到人偷偷松口气,顿时懊恼,刚让人探出头经过这一遭,怕又是缩回去了! 语气放缓解释一句,“不是我非得跟着去,是娘亲隐居的地方很隐蔽,先前派过去的人留下的暗号只有我能看懂。” 青芜眼睫扑闪,“啊,这样!那,那到时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多亲我几下做什么都愿意…… 青芜不知人心中所想,依然很尴尬,“那,大人还有其他事吗?” 看到人小心翼翼拿自己当债主询问,从来不知低头为何物的人,脱口而出,“刚刚冒犯,抱歉!” 呃!本来很硬气只想用钱支付,现在觉得为了五百万两肉偿也不是不行,怎么看,这笔交易自己都不吃亏! 边如此想边在人身上绕了两圈,最后在人腰下停了瞬,身体这么健壮,刚刚闪太快,味都没尝到,应该不是不行?!青芜说服自己点点头。 青芜为何会如此想,那是因为几个男人不管是婚前婚后就没有这么迅速的,在其间早已经认清自己身体对男人的吸引力。 傅睿司看到人点头,这是接受了自己道歉,心情跟着放松。 两人各想各的,倒也达到面上的交流…… 等青芜安全上了马车,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林于,飞快瞄一眼看不出情绪的主子,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两人在一起,主子一直把人挡怀里,不让人窥视,可自己还是眼尖看到主子上手还低头了,这是亲上还是没亲上? 傅睿司看到马车走远,低声吩咐,“备马,回京!” 思想跑远的林于立即站好恢复往日面无表情,“是!” 这次回京,王爷将要面临的风险,林于再清楚不过,真是亲兄弟,为了美人什么也不顾,什么都敢做! 青芜一行人回到宅中,艳林欢快迎上青芜,“姐姐,今天是不是很威风?” “啊!能多威风,都是你姐夫们功劳,我在后面捡漏!” “这样啊,那也是姐姐厉害收了厉害姐夫们给姐姐打江山!”听着拗口,意思很明白。 青芜点了下艳林鼻尖,“说的也是!” 第347章 红烛 落后几步的幽、生和傅瑾羽三人各自笑笑,听两人对话倒也挺有趣。 等快到青芜自己的院子,三人才各自散了。 青芜进了房间看到含炤正用一片绿叶逗儿子转眼睛,时不时还能听到“咿呀”声。 含缈坐在一旁仔细挑选米粒,桌上已经有一小捧,呃,“含缈,哪那么精细,营养都一样!” 两人见到青芜赶紧要拜,被青芜摆手制止,已经了解家主脾气,含缈辩解一句,“家主,小公子金贵,这入口的自然不能马虎!” 青芜闻言知道说也没用,就当给人打发时间用了!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 “是!”虽然家主免了礼节,两人还是很规矩给青芜施完礼才离开。 青芜来到摇篮旁抱起赫赫,“我的小宝贝,有没有想娘亲?”边说边在肉嘟嘟脸上亲一口。 艳林在边上看的眼馋,“姐姐,我也想抱!” 青芜看人心急样子好笑,“想抱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完事了!” “嗨~,这生孩子哪是说有就有的!这不有现成的,抱抱过过瘾就成!” “好,那你抱,小心沉!” 两人逗赫赫好一会儿,看到小家伙打哈欠要睡了才停下。 艳林等青芜将孩子放床上,盖好小被子才小声开口,“姐姐,明日我们要回白水镇了,真舍不得你!”语气里带了低落。 青芜闻言拉起艳林手到外间,也很是不舍,“这么快,怎么不多玩几天?我还想着正好忙完带你到城里转转!” 说到城里转转,刚还情绪不佳的艳林立马笑的眼睛眯起,“城里我都逛完了,好吃的也尝了个遍,连白鹤楼都去了两次。” 青芜见人笑的开怀,内心很抱歉没有做到地主之谊,人大老远来了都没有好好陪陪,想留人,“艳林是有急事要回吗?我来这么久,还没逛过莫城!” 艳林闻言睁圆眼,“姐姐,你咋这么可怜?这不是抱着宝藏不知怎么摸,真是,真是什么……暴殄天物!” 青芜语带试探,“那艳林带我逛逛?”想想又觉不妥摇头,自问自答,“想来艳林是有事才急着回的,我怎么好强留!” 艳林见不得美人蹙眉伤心,说出实话,“姐姐,我是看你每天忙得像陀螺,不好多打扰,才急着回的。” 青芜立马抓住艳林两只手,“什么打扰不打扰,我巴不得你永远住我这才好!我也就这几日忙点,以后便不着急,你再多留几日可好?”说完两只眼睛充满期待! 被这么一双妙目瞧着,男人受不了,女人也抵挡不住,艳林不觉握紧青芜手,想也没想道:“姐姐,我陪你!” “艳林你真好!”青芜学着艳林平时对自己的样儿投怀送抱。 艳林接了满怀脑袋晕乎,咧嘴傻笑,姐姐是真喜欢我啊!我咋就不个男的! 青芜不知道自己一个举动差点掰弯了小姐妹! 两人很愉快聊到用完膳,快休息了,艳林才说出今天来的最终目的。 确定房间没人,神神秘秘凑近青芜耳边嘀咕,手上还这样那样比划,只见青芜脸色越来越红,像染了一层石榴汁,虽如此,也没打断,坚持听完了艳林话。 艳林瞧美人脸窘迫,上手摸了摸,触手滚烫细滑,忍不住又拂了拂,“姐姐,会了吗?” 青芜捉住艳林作乱的手,眼睫扑闪,“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还清晰记得自己流鼻血的事,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再丢脸。 “那都是姐姐夫郎,姐姐害什么臊!这都是我娘不传之秘!” “那你告诉我!婶婶不说你?” “姐姐给我的添妆狠狠让我娘赚了一把脸,来时可是千叮万嘱要我好好传授你。” 青芜脸色愈发红了,这可比避火图有深度多了,“呃,婶婶客气了!” 艳林反抓住青芜手,捏了捏,挤挤眼,“姐姐,要不要今晚试试?” “啊?啊!这我再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一起研究才是正理!” “我,我酝酿一下!” 艳林临出门前给青芜鼓气,“铁要趁热打,姐姐加油!” “啊,加油!”见人走了,泡进浴桶里身上的燥热才下去。 熠辉院,生如前两日一般洗漱好在灯下看书,过了半个时辰一页没翻,就要放下书起身,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面色一喜快步出了房门。 青芜进了院子便见生迎面走在月华里,白色寝衣配上白发像个月下精灵,周身晕出白光,衣袂翩飞!自己这是让人等久了! 是不是真要研究一番?刚想一点,脸就开始泛红,被眨眼来到近前的人一声,“妻主!”叫回神。 青芜低头拉上生衣袖,很是单薄,顾不上脸红,关切一句,“初夏晚上还有点凉,我们进屋说!” 人来了待哪都行,“好!” 两人到了房间,生见青芜脸色红红,以为人是害羞紧张,“妻主,要喝水吗?” “不用了,刚来的时候喝了不少!”为了降温。 “那,要不要吃点小食?” “哦,刚刷完牙,不想吃东西!” “妻主今天应对使臣耗了心神,生给妻主捏捏头可好?” “啊?生还会这个!那试试吧!”青芜不疑有他闭眼等人捏头。 生抿唇笑了下,突然发现,妻主还真是单纯好骗! 青芜头被人揉捏的舒服,全身放松要睡了。 “妻主,我们上床休息可好?” “嗯!” 生抱起已经歪靠在怀的人,缓步来到檀木雕花大床边,轻声询问,“妻主,生伺候你更衣?” 脑子混沌的青芜无意识“哼”了声,找了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窝人怀里,披散的发滑到一边,正好露出精致的耳朵。 生看到人晚上依然带上自己送的耳饰,爱意汹涌,低头含住耳垂轻咬,察觉人动了才停下放人躺床上,拉了薄被盖好。 转身到桌案旁,拿出早准备的两根红烛燃上,似狐似猫的眼睛盯着两粒火苗弯起,勾人又风情,然此时却无人欣赏。 青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全身没了束缚,忍不住翻滚了下,碰到更舒服地方便抱住不撒手。 被娇软身躯贴上,再难忍耐,清澈声线染上欲念稍显暗哑,“妻主,我们洞房!” 两粒烛火无风摇曳,经久不灭,偶有“噼啪”火花炸响微微缩小势头,眨眼又恢复如初…… 第348章 嫁妆 翌日 一夜承欢的青芜被生放进大浴桶里,洒满红色花瓣的水面衬的肌肤愈发莹白娇嫩! 也不知有意无意,青芜坐进去,水面堪堪过胸口一半,本是两点橘粉现在是鲜红欲滴,正好一半在上一半在下,混在艳丽花瓣里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活色生香画面刺的生弯身扶住青芜后脑长长深吻,察觉人呼吸困难时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询问,“生给妻主擦背可好?” 青芜胸口起伏喘了好几口大气,水面跟着荡开,落进生眼里,立刻像是饮了合欢散,露在外的紧实胸膛开始爬上红晕。 青芜感受到手下温度再次发烫,赶紧把人推开,“不用了,每天都洗,不用擦!” 情欲又起的人怎会听人拒绝,扯了遮羞布踏进浴桶里,在人惊呼间拉人进怀,“妻主,还记得我们在水里的那次吗?” 青芜趴人怀里,脸颊藏人颈项间,不想答! 生也不在意人答不答,手在水下游移,继续诉说,“生每次想念妻主,脑海里总是出现妻主在水里的样子,那个时候最难忍,就想立马飞到妻主身边好好要上几回!” 本要抓住人手不让动的青芜闻言,再次不觉松了松力,就被人捏到愈加敏感上,刺痛里带了麻痒,短促“嗯”了声。 “妻主,生想了这样久,满足生可好?” 青芜能怎么办,自己男人真是饿久了,“那,那你轻点!” 目的又达到的生,立即应承,“青主子放心,生好好伺候你!” 一听“伺候”青芜就有点担心,果然,这种事上,就不能信男人的嘴。 浴桶里的水下去一半,潮红小脸近在眼前,生怎么也舍不得撒手,稍一低头爱怜上,这次只轻轻吸吻,自己真是将人要狠了,虽如此想,动作却不见迟缓…… 青芜全身瘫软才被人放过抱上床休息,一直睡到太阳西斜,本打算和艳林出门逛逛的计划泡汤。 青芜起床有点气,一直觉得人好欺负不争抢对人要求不觉便一次次心软,可那是以前小绵羊样的生啊! 青芜抱住脑袋,深切意识到现在的生那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生已经穿戴好,手里多了一物来到床边看到自己妻主如此,昳丽焕发的脸缓缓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妻主,生伺候你更衣!” 青芜抬头便看到弯起的眼睛可不就是狐狸眼!第一次对人“哼”,“不用,我自己穿!” 生挑了挑眼梢,又摸了下脸,上前软声哄劝,“妻主,是生没用,完全抵挡不住妻主的魅力,都是生的错!” 姿态摆的够低,语气放的够软,青芜再多恼气也被人扑灭,硬撑着“哼”声。 这“哼”声明显比刚刚音量小很多,生心里又怜又爱,搂上青芜肩膀,快速印一吻。 青芜刚要竖起眉毛,手里就被塞了一物。 “妻主,这是生嫁妆。” 本随意拿眼前打量的青芜立马用另一只手托住,这又惹的人在唇上亲一口。 “妻主无需这么小心,此骨笛不是那么容易碎!” 青芜闻言放红唇上吹了吹,什么声音也没有。 生在人鼓起的脸上又亲了下,等人好奇完才道:“妻主,可凭此信物调遣千机阁人手打探近百年内任何事!” “你说什么?”媚眼睁圆,充满了不可置信还带一丝懊恼。 第一次听难免震惊,为了让人确信,生这次语带郑重,“可以打探近百年内任何事!” 青芜只觉心绞痛,艰难挤出几个字,“名字……千机阁?” 抚摸人发丝的素手停下,殷色的唇勾起,“妻主深居简出,江湖上的事也知道?” 说完看到人手捧心口,痛苦万分状,这次自己并没有觉得不适,不明缘由要帮人揉,“妻主?” 青芜作最后挣扎,双手扯住人胳膊不让动,“是专门打探消息,价格最公道的那个千机阁?” 生反应过来,妻主只是太震惊,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不适,有心情和人调笑,“妻主,知道的还挺清楚!” 难怪每次都能那么快找到自己,原来如此! 青芜一下扑人怀里,悔不当初,自己男人这么厉害,干什么要在外欠人情,现在真是为时已晚! 生抱住柔软的的身子欢喜的很,也想让人高兴高兴接着道:“生这些年私库攒了不少,妻主随时可取用!” 不说还好,一说心更痛了,不想问人到底攒了多少,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些! “嗯,现在不需要!”想了想终是没说出让人寻找娘亲的话。 傅睿司已经说了难度,这边再寻势必又要损耗一批人手,钱和命能省则省! 听人说不需要的生,刚还高兴的心情立马没那么美妙,可还清楚记得以前是那么辛苦赚钱,现在竟不要自己的,这是见外!侧头在青芜耳垂上轻咬,“消息也不需要吗?” 青芜从生怀里出来,抬眸果然看到人似在生气,重新窝进人怀里,“夫郎放心,有需要,我是不会客气的!” 一声“夫郎”叫的没下来床,又被人好好疼爱了一回。 生看到已经恢复的颜色,惊喜不已,更加肆无忌惮,其他地方亦不放过,“妻主,好香!好热情!” 青芜难耐脚趾蜷起,扯人头皮,“不~”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房间里的异香再起,愈发浓郁…… 到了用晚膳时间,说什么也得和其他人一起。 身心俱畅的生,给青芜挽了百合髻,寓意百年好合,又在发髻上簪了一朵石榴红珠花,和耳上重新变成石榴红色的珠子凑成一套,盛容里多了往日没有的美艳之色,乍然看到,直教人忘记呼吸,一眼万年! 生很满意自己杰作,青芜也觉不错,看起来精神、气色又好,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其他人应该不会多想……吧! 两人来到用膳的地方,只有傅瑾羽在,其他人还没到,青芜暗松口气。 傅瑾羽很酸,上前拉住青芜手,“妻主,我等了你一个白日!” 刚松口气的青芜,立马眼睫心虚扑闪,“啊,等我是有事?” “嗯,过几日,瑾要出远门,想让妻主多陪陪!” 第349章 花样 青芜顾不得心虚,手上收力握紧人手,“你要去哪?” 酸的不行的傅瑾羽,见人紧张不舍,桃花眼重新亮起,“妻主要和朝廷有商业往来,瑾要准备一番,且和草原的商路也需要巡查。” “啊!”自己想出的事却要辛苦自己夫郎,“我……” 傅瑾羽搂上青芜软腰打断人接下来的话,“妻主要是不舍,记得多疼疼瑾!” 手里的温度还在,人已经在别人怀里,虽不是第一次见人和其他人亲密,但想到和看到远远不同,这次心尤为刺痛。 青芜被人邀宠,面色一红,赶紧转移话题,“这个等会说,先用膳,其他人呢?” 傅瑾羽瞥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另一人,依言松手。 “刚有传话,都有事忙,让我们不用等!” “这样!”青芜蹙了蹙眉,吩咐侍从给每人送去吃食才安心坐下用膳。 人少了,气氛反而没人多的时候和谐,只见两人筷子在盘子上方打架,你来我往,动作太快,青芜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说了声,“好好吃饭!” 两人消停没一会儿,趁青芜扒饭又开始较劲,一根菜叶子被甩出,正好落在刚抬起头的青芜鼻尖上。 青芜两只眼睛变成斗鸡眼瞧鼻尖上的东西,压着怒气,慢悠悠开口,“解释一下!” 本斗得谁也不让谁的两人,这时很有默契说出,“是他!” 听到同样的话又立马补一句“不是我!”说完暗瞪对方又抢自己台词! 面对两人突然幼稚行为,青芜捏了鼻尖上的菜叶子塞嘴里,“行了,吃饭!” 两人瞧青芜举动都张了张嘴又闭上,老老实实吃饭。 饭后,傅瑾羽直接上手拖人就走,落在身后的人只能看妻主跟人离开,心中刺痛更甚。 青芜似有所感要回头,被傅瑾羽挡住,离得远了才听到,“妻主,作为你的夫,就该有和人分享的觉悟!”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手上传来力度,傅瑾羽低头,便见媚眼含了心疼,刚升起的情绪被抚平,桃花眼染上笑意,“妻主无需如此,瑾现在满足的很!” 见人卷翘的睫羽垂下,安慰一句,“放心,给他一段时间,你担心的人也会想开!” 青芜点点头,自己不该在一夫郎面前想另一个人,何况过几日要出远门,抬头对上桃花眼软声开口,“夫郎,我脚累!” 面对妻主软软糯糯撒娇,傅瑾羽瞬间开怀,一把抱起青芜,朗笑声洒在晚风里,飘出去老远,让刚出院门的人听到,忍不住猜想妻主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不是更开心?一路纠结这个问题回了自己院中,没空搭理心里的刺痛! 青芜感觉人在嘲笑自己,有点恼羞,压低声音娇斥“混蛋,笑什么?不许笑!” 两人到院中,青芜突然想起,答应好好照顾傅睿司留下的人,拍了拍傅瑾羽肩膀,“放我下来!” 傅瑾羽只站住脚没放。 等一下要见外人,这个样子多少有点羞耻,青芜解释一句,“我有事!” 本心情高兴的傅瑾羽突然就不高兴了,“妻主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青芜察觉人情绪变化,立即圈紧人脖子,“啊?没大事!就是见个人!” 傅瑾羽心情开始阴郁,“妻主今晚除了我,还要见谁?” 青芜顿时没好气,这脑子都跑哪里去了,“是你大哥留下的人!” 傅瑾羽皱眉连续发问,“他为什么给你留人?留了什么人?” 青芜不打算再对人有所隐瞒,老实回,“帮忙传递消息,名叫暗二。” 傅瑾羽闻言忍不住深思,桃花眼突然眯起,这远超身份的联系,还留的是暗二,刚和人断了关系,这是又想和自己做兄弟? 难怪之前那么好心送消息,本以为是在帮自己,没想到自己成了传声筒,自己还给人邀功,无形中助人一把,好大哥这是利用了自己一回! 那么早就开始觊觎上,不,是更早,真是家贼难防! 青芜感受到戾气,“那,那便不见好了!” “见,为何不见?不仅见,还要好好利用!” “啊?” “不能便宜了他!” 呃! 青芜被放下,看人明明很生气,语气也很冲,然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种意思,判断不出真实想法,只能按人字面上意思,试探喊了声,“暗二,在吗?” 等了两息没动静,就要开口,地上多了一团黑影出声,“夫人!” 青芜不自觉往傅瑾羽身旁稍移,真是神出鬼没! 傅瑾羽往人身旁站了站,握住小手,率先开口,“叫什么夫人,叫城主!” “三公子!” “我已经……”被气到的傅瑾羽差点说出已经不是三公子的话,及时转口,“嫁人,叫瑾相公!” “是,三公子!”认死理的暗二出口又把人气到了。 青芜发现从听到傅睿司留人起便火气漫天,有所猜想,只交待暗二吃饭可到厨房取,睡觉可去客院住,便拉着人回了房间。 到明亮的地方,更看清人黑沉的脸,青芜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这样会不会影响两兄弟关系? 傅瑾羽瞧得妻主蹙眉忙收敛情绪,今晚可是自己实质上的新婚夜,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到自己。 “妻主,我们洗漱!” 青芜见桃花眼眨眼恢复笑意,“啊!”了声,被人带进里间,“妻主想不想鸳鸯浴?” 青芜想也未想便答,“不想!” 傅瑾羽面露失望,“妻主,你不疼瑾!” “等会儿……等会儿疼!” 两人很快收拾好,傅瑾羽神秘拿了一件东西哄青芜穿上,“妻主你就从了我!” 青芜受不了人软磨硬泡穿上,这清凉,比自己做的可大胆多了,反其道而行,该遮的地方全露,其他地方倒是盖的严实,这混蛋是不是没事研究这些! “妻主,转一圈试试!” 青芜上下捂住,严厉拒绝,“不要!” “妻主~” 男人为了这种事,这是脸面都不要对自己撒娇上,可真豁得出去! “妻主,过几日……” “好了,你别说了,我转!” “妻主,手放下。” …… “妻主,手抬起来。” …… “妻主,……” 青芜被人要求的烦,“停!”上前开始扯人衣襟,“我一个人穿多没意思,我们一起怎么样?” 没想到这混蛋露出一个荡漾的笑,“妻主,就等你这句话!” 说完开始自行解衣服,青芜看到人里面穿着,觉得血液流的有点快,脑袋开始眩晕! 这混蛋花样真多真会玩! 第350章 游城 傅瑾羽见人脸色通红目不转睛,很骚气转了一圈,眨眨桃花眼,明知故问,“妻主,有没有想法?” 在人行动间,也不知什么材质的碧倩色布料,贴覆在宽肩窄腰比例优异的身躯上,动哪里哪里每一个细微线条起伏清晰可见,什么也看不清却又像什么都看见,欲盖弥彰运用到了极致! 随着人动作,目光不觉跟着人转移,看到斗志昂扬处,只觉要喷出一管鼻血! “你玩吧,我要睡了!”急匆匆要钻被子里。 傅瑾羽哪会放过人,一个纵身飞跃,迎面将人拦住,“妻主,好戏才开唱,急什么!” 露在外肌肤贴上人身上布料,感官刺激加倍,“你这衣服什么材质?” 这种时刻竟然能问出这么扫兴问题,傅瑾羽似抱怨似惩罚低头压上红唇,让人沉浸在自己挑逗里才松开些许,继续唱好戏…… 青芜陪人唱了一出大戏才被抱上床得以彻底解脱,比以往都要兴奋高亢…… 两人身上衣服都未脱,傅瑾羽托住晃动的绵软,看到人目眩神迷,只剩最本能的欲望对自己索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后半场,青芜累瘫了,说什么也不愿动不配合,傅瑾羽只得自己来…… 翌日 青芜趁人去更衣,麻利收拾好自己。 傅瑾羽出来看到妻主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妻主今天有安排?” 青芜戴上昨天晚上的石榴红珠花起身,“嗯,打算带艳林在城里转转!” 傅瑾羽搂上软腰,“带上瑾呗!” 青芜想想艳林可能也会戴上自己夫郎便点点头,又吩咐侍从看其他人谁有时间都叫上。 最后临出门,不知怎么闻风赶来的乌格和耶律灏也加入其中。 青芜看到两人真是将人忘脑后了,尴尬对一脸灿烂笑意的乌格道:“那个,最近都忙,没时间尽地主之谊,今日正好一起游玩!” “好啊,明日我们便回了,能赶上一起游玩乌格很开心!” 身边另一人不屑低“嗤~”被乌格一胳膊顶撞到胸膛,想起来时的约定,闭嘴不言。 青芜没空理那声低“嗤~”,转头看向生,当日具体情况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可以想象是不死不休。 现在这人堂而皇之出现,青芜怕生会多想,小手揪住灰色衣袖。 生感受到妻主紧张,知道在担心什么,露出一抹浅笑让人放心。 事情原委已经知晓,若不是此人帮忙挡去朝廷截杀,妻主和其他人性命堪忧,就凭这点,就该化干戈为玉帛。 青芜见生如此跟着露出笑容,对耶律灏的恨意算是彻底放下。 转头对乌格道:“我给萨日和敖云准备了小礼物,到时麻烦乌格帮忙捎去。” 乌格刚要接话被傅瑾羽打断,“妻主何需麻烦,驿站跑的更快!” 乌格被抢话头,立马接上,“跑的快又如何,到了草原还要麻烦王上为了这点小事派人送,不像我,可随时送达。” 这倒是提醒青芜还可以发展一下其他业务,手搭上傅瑾羽胳膊,“夫郎培养的人手还有大用,莫要浪费在这顺手的事上,就麻烦乌格统领帮忙好了,且这点小事确实不好打扰王上!” 妻主态度一直很明确,自己是草木皆兵了,瞥了眼昨天不知谁还脸色发白,现在倒是淡定的很的另一位,这显得自己很没肚量,忍不住对人“哼”了声! 青芜听到,怎么这眨眼又转移目标了,赶紧结束话题,拉上艳林出发。 艳林刚看上好戏就被姐姐压下结束,有点意犹未尽! 还好,这一天下来时不时看到几个男人遇到一点小事都要争上两句,那是过足眼瘾! 这期间嘴欠的耶律灏总是被其他人怼的无言青筋暴起想动手,最后不知为何又强行压下。 中午饭点,一家酒馆,艳林抱住青芜胳膊,看向又为点酒水事吵起来的几人,这看多了也没什么乐趣了,凑近小小声询问,“姐姐,你不管管?” 青芜瞅一眼柜台前几人,也小声回一句,“管啥!动动口而已,吵累了自会停下,再说还有两个也不归我管,我们喝茶。” 酒馆里的食客,有几个女子,本看到几个风格迥异的美男进来很是好好欣赏了一番,可在几人一直嘎嘎嘎争吵中慢慢失了兴趣,瞥了下嘴,抓抓身边自己夫郎们手,感慨,“还是你们贴心懂事不丢人!” 青芜今天并没有如以往遮掩,逛了一上午,收了无数媚眼,一到酒馆,立马座无虚席。 有人认出是城主,自信姿容不错并不比一起的几个男人差哪里,正不遗余力明目张胆勾引,要不是碍于青芜身边带刀护卫早上来搭讪。 没抢到位置的俊俏公子们扼腕,只能在门外晃悠,希望能让妙目发现自己。 酒馆老板一直乐呵呵听几人争论,一点没有不耐烦,这都是贵客招财猫不能得罪! 青芜和艳林灌了三杯茶水,几人才纷纷落座。 七个人挤了一张一般大小的方桌,胳膊挨着胳膊。 艳林想挨着青芜坐,被自己夫郎拉对面坐下,远离纷争。 青芜一左一右坐了生和傅瑾羽没觉得不适,一顿饭挤挤挨挨当个乐趣了。 下午,秦时秦溯两兄弟迎面对上青芜一行人。 秦时别扭上前打探,“死女人……”刚出口被自家大哥制止拉身后! 秦溯早听说城主如何如何美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人盛颜迷了瞬,反应过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坦荡直言,“城主甚美,在下不能免俗失神,多有冒犯,刚舍弟不懂事,还请城主莫要见怪!” 青芜感谢人让了块好玉,交谈下来对人观感不错,想来通过秦时已经知晓原委,何况另有打算,关系打好再好不过。 倾身虚扶一把,弯唇浅笑,“秦老板无需客气,私下里还如原先称呼便可!” 秦溯听出亲近之意回以一笑,“恭敬不如从命,青夫人好!” 青芜像和朋友唠嗑一样问了句,“秦老板这是出来有事?” 第351章 股东 混迹商场多年,递了话头,秦溯便知人什么态度,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的玩笑,“无大事,街道上听了城主巡城便来瞧瞧城主风采!” 青芜被人说的一脸红,有些尴尬,做生意的真是会说话! “没有巡城,带朋友出来闲逛而已!” 秦溯被人脸上那抹红引的多瞧了两眼,眨了下眼掩饰过去。 青芜拉过艳林给双方介绍一番,其他人顺便也说了身份。 秦溯在生和傅瑾羽两人身上多打量一眼,又在两人腰间看到熟悉玉佩,赞一句,“难怪青夫人一掷千金也要定下玉石,夫郎们果然姿容高华!” 这比夸自己还令青芜高兴,没忍住露出皓齿,硬是谦虚一把,“咳,还行,正合了心意而已!” 其他人听两人对话各有心思,只有秦时在边上听大哥一直拍马屁,忍无可忍插言,“喂,你可知道我师父去哪了?” 青芜脸上笑意收了收,如今身份不同,也不好见一次打一次,看了眼秦溯,秦溯立马转头,低斥不省心的弟弟,“做人要有礼貌!” 秦时在自己大哥眼神威胁下,不甘嘟囔喊一句,“城主!”这个女人现在真是风光的很,越如此越觉得大小姐现在一定很落魄。 前些时日可是听父亲说了当日的情形,大小姐差点被这女人逼死了,当时真想把这女人大卸八块,正在气头上,没想到,父亲下面的话真是要将自己噎死。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时,你对大小姐的心,为父知道,但大小姐不待见你,你也该收收心,年纪不小了,正是好年华的时候不能浪费在无果的人身上。 如今换了城主,天变了,为父老了,你这享受快十八年无忧生活该报恩了,收拾收拾去给城主当小侍去,希望城主不要嫌弃给你生个一女半儿,为父死也瞑目了!” 一想到父亲让自己给这死女人当小侍,秦时脸色通红,又气又羞,倒是又让颜色亮了几分! 青芜不知人心中百转千回,不跟二货计较,服软就成,“你师父出远门了,什么时候回我也不知道!” 秦时闻言也顾不得心思,咋咋呼呼,“出远门都不和我这徒弟说一声,之前的血岂不是白收集了!” 呃,挺实诚一孩子,多嘴一句,“他人不在就别放血了,养养等他回来一次给也一样!” 好赖话还是能听出的秦时,顿时别扭转过脸“哼”了声! 真是白瞎了好心,青芜不再理秦时,招呼秦溯,“秦老板无事一起?” “青夫人盛情,秦某无有不从!” 两人各有打算边走边谈,秦溯像个导游一样给青芜讲述每一处风景历史,时不时插入艳林惊叹声,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过了大半时辰,来到一处栽满柳树的河边青芜才说出自己想法,“秦老板想扬名吗?” 秦溯隐隐觉得人有目的,闻言没有惊诧只舒展眉宇更显俊秀,“青夫人有好事想着秦某,秦某倍感荣幸!” 青芜没想自己还没详细说,人已经是应下的意思。 少了算计多了真心,眉眼弯弯,“秦老板也是个果敢爽快人!青芜便实话实说!” 此时柳绦轻摆,美人粉面含笑,无端让人心情放松愉悦,秦溯声音不觉低了两分,“青夫人请!” “我想邀秦老板做义学股东……” 傅瑾羽和生站两人几步开外,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听完,各有千秋的脸上同时露出骄傲之色,不小心对视上,愣了下又转过脸继续听人对话。 别扭秦时在另一棵柳树下扯了一根柳条甩来甩去发泄不知名情绪。 艳林和宁书暠在扒草丛抓蛐蛐,一点没闲着。 离几人稍远距离的乌格和耶律灏看着河边两人也在交谈,“王子,如今光景,你不离开也无计可施!” 和谁都言笑晏晏,唯独对自己一张冷脸,满脸不耐烦嫌弃,眼眸浮上阴翳,逐渐疯狂…… 乌格察觉一把扯住人胳膊,“王子,不要乱来!” 耶律灏甩了胳膊上手,冷嗤:“滚!”说完最后一次看向河边人,似要将人刻进骨子里,转身大步离去。 青芜谈的差不多,转眸正好看到耶律灏离去背影没在意继续补充说明…… 两人停了话头,秦溯突然道:“青夫人给秦某送了这么一大扬名机会,可否让秦某宴请一番?” 这谈成合作吃饭是常态,青芜刚要说去白鹤楼,秦溯提前定了地方,“上次让青夫人在秦府有了不好的体验,为了赔罪和庆祝,可否到秦府小聚?” “啊!这是不是不方便!” “青夫人若登门是秦府的莫大荣光,请不要推辞!” 啊,这,盛情邀约,有理有据,青芜一时不好拒绝,到这里真是少有登别人门的时候,竟有点心里不适和紧张! 秦溯看出人不自在,眼眸闪了下,“青夫人若为难只当秦某未提。” “啊,也不是,我在想这登门拜访总不好两手空空便去,失了礼数!” “哈哈哈,青夫人真是万分可爱,吃个便饭而已,不用紧张!” 被一个不是自己夫郎的男人这么直白说可爱,尴尬又脸红,刚游刃有余办事老道的样子荡然无存。 “哈,呵,让秦老板见笑了!” 秦溯瞧人满面羞红,绮丽芬芳,胸口突地荡了下,多眨了几下眼才恢复接话道:“青夫人可带上夫郎和朋友一起。” 啊,这拖家带口的应酬青芜更不好意思,“这太打扰,就在场人去好了!” “嗯,也好,秦某回去准备一下,小时带你们过去。” 青芜瞅一眼在揪柳叶子的秦时,嘴巴张张合合,看样子没什么好话! “好,可以!” 去秦府的路上,打头走的秦时总会被挤上来的男子撞到,暗忖:长得那么勾人就不能遮一遮,这招摇过市的让不让人消停! 守卫又打发了一男子归队,青芜照例问一句,“是真摔还是假摔?” “假摔!” 第352章 算计 秦府,秦溯吩咐完侍从准备今晚晚宴便去寻自己父亲。 秦商榷正在书房泼墨挥毫,笔走游龙,听到脚步声并未停下,直到最后一笔收势才放下毛笔。 在侍从伺候下净了手,拿起帕子边擦手边转头好奇询问,“溯儿何事如此匆忙?” 秦溯这才察觉自己刚刚竟是不觉失态,忙收敛情绪平静回,“父亲,今晚城主要来府上做客!” 秦商榷闻言手上动作就是一顿,露出满意的笑,难怪一向从容的儿子会如此,自己也是忍不住高兴。 “我儿果然没令为父失望,这么快就能和城主私交上,这第一步已踏出,接下来按计划行事便可。” 听到最后一句,秦溯眸子动了下,撇清关系,“父亲误会,不算私交,只之前有过玉石买卖而已!” 秦商榷放下帕子拍了拍秦溯肩膀,满意里多了惋惜,“我儿无需谦虚,为父对你最是了解,只要你想没有谁能拒绝的了! 要不是被困小小莫城,以我儿天资聪颖尽可大鹏展翅翱翔千里,也不用天天只守着区区铺面打发时间。” 秦溯垂下眼睑回一句,“父亲是敝帚自珍!” 秦商榷看儿子不想多说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不再说这事,接着先前话题道:“要说这城主样貌真是国色天香世上难寻,难得还是个才华出众不输男儿的奇女子!” 边说边观察儿子神色,毕竟确实如此,不是一般心性能够抵挡的住,担心儿子也会有什么想法。 若有,哪还有心思操持庶务,一心只为秦家长远谋划! 没察觉情绪起伏又深入试探一句,“要不是城主已经娶了六个夫郎,配我儿上上之选,只为父不想委屈了你,只好让小时去。” 见儿子依旧神色淡然并无心思,重新露出满意的笑,但还是敲打一句,“小时为人耿直,一根筋,你这做哥哥的少不得要多操劳帮忙谋划一二。” 又是这样,明着是为自己好,真正的好东西却是永远落不到自己手里,只叹手指有长短,自己始终不是那根长的,面上无甚变化,“父亲此言差矣,小时为人最是赤子之心!父亲过虑了。” 说到小儿子,秦商榷满意里多了发自内心的高兴,安抚一句,“你弟弟傻乎乎只能给人当小侍,为父也就尽力帮找个不虐待人的,不像我儿有本事以后一定能找一个满意能当正夫的妻主。” 秦溯脸垂下,“儿子知道父亲良苦用心,我会帮忙创造机会,能不能成这还要看小时自己。” “好好好,有我儿这句话,就是成功一半!” 青芜几人进了秦府,上次见只觉得大,一路挟持秦时绕了很久都未能出府门,现在看来还真不比城主府差多少,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呃,怎么每个人看起来都比自己富有好多!接着又想到,原来城主真是心胸宽广,这都能容得下,对人消下去的好印象又回升一点,这又不可避免想到姬无霜…… 秦时回头正好看到青芜神游,又刚好到被这死女人扎胳膊的地方,火气上来不管不顾停脚,不能明面上使坏,那就暗地里使绊子好了。 可惜,死女人并没有如自己愿撞上来,然后像自己想的那般摔的狗吃屎…… 青芜给个看白痴一样眼神后绕过挡路的,跟着有眼色上前带路侍从继续走。 落在身后的秦时又被几个男人集体投来眼神,彻底怒了,低骂一句,“大魔头!”就想甩袖不干就被一侍从拦住,“二公子,大公子让您收拾准备一番!” “我不……” “也是老爷的意思!”显然这名侍从很了解怎么让人闭嘴才被指派了这差事。 秦时看已经走远的一群人,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死女人在编排自己,恨恨吼道:“带路!” 青芜这边重新见到秦溯,不谈私交如何,只说支持自己办义学,那也算是头号赞助商,怎么的也得笑脸相迎。 红唇微弯,接过傅瑾羽手里的东西提起,“秦老板,打扰了,这是新出的佳酿等会儿要试试!” 秦溯礼貌接过看了下递给侍从,“青夫人真是客气,这还自备酒水,不过早听说贵夫屡出奇招常推新品,想来再过不久又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青芜立马笑意扩大,“哈,我夫就这点爱好,先借秦老板贵言,但愿如此!” 被妻主毫不谦虚明贬实赞的傅瑾羽,内心受用的很,爱意泛滥成灾,可又不得不顾及场合艰难忍下抱人进怀的冲动。 秦溯看到青芜弯起水眸和发自内心的笑意,自己这是戳中痒痒处了,继续使力,“青夫人独具慧眼,两位也是好福气能觅得宠爱自己的好妻主!” 说的自己身上,青芜立马摆手,“秦老板过奖了,你才是儿郎中的翘楚……” 虽知道是商业互吹,傅瑾羽还是听不得自己妻主夸其他男人,打断道:“妻主,逛了一天脚一定是累了!” 秦溯立马接上,“是秦某招待不周,几位快里面请!” 几人被引进一处水榭,对面还有在唱戏的,迎面一面熟的中年男人上前拱手行礼,“城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青芜认出此人,原来是管钱粮的秦主事,难怪富得流油。 青芜不动声色在两父子面上扫过,除了笑起来的嘴型有点像,其他没一处相像之处,这也不怪自己一时没联想起来。 想不过一瞬,立马回,“秦主事这要是个寒舍,我现在住的地方只能算是陋室。” 虽是场面话,还是让秦商榷内心咯噔一下,见识过人手段,不敢小瞧了去,忍不住多想是不是话有深意,这是发现了自己野心在敲打自己? 可计划还没实施怎么可能,再是聪慧也不能未卜先知。 呵呵一笑含糊过去,“城主真是会开玩笑,宴席已经准备妥当,城主请上座!” “秦主事不必如此客气,本城主和令公子还算投缘,刚谈成一件事也算是帮了我大忙,这才厚着脸皮上门叨扰!” 这话听在心思多的秦商榷耳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像真有那心思,忧的是欣赏的对象错了,这和自己打算恰恰相反。 第353章 上门 忍不住看向大儿子,只见还如往常一般端方有礼不见丝毫心虚失态招呼其他人,以自己的了解不像会是阳奉阴违。 哎,只怪大儿子太优秀,小儿子不争气,怎么的也要拨乱反正,“城主眼光一向高明,夫郎们各个聪慧过人,可这看多了聪明人,也有腻味的时候。” 两人这算是第一次近距离交流,只凭原有印象猜测对方心思,青芜眨了下眼,不知怎么就扯自己夫郎身上去了,还说会腻味,有点不高兴。 “秦主事这话,本城主不敢全部认同,聪明人知进退,做什么事都有分寸,必会在腻味之前有所对策。” 秦商榷见青芜笑容落下,自知失言,打了个哈哈,“聪明人固然好,蠢笨的也能逗趣不是!” 这就转了话头,青芜一时没看出人什么目的,重新挂上礼貌微笑,便当个辩题讨论。 “每个人都有长处,聪明蠢笨与否只是特定某些方面世人限定,夸父逐日,精卫填海,这在当时世人眼里可不荒诞!也有疯子一步之遥便是天才之说,谁又能说的准。” 说话间,几人就要落座,秦商榷闻言立即厚着脸皮坐青芜身边亲自倒上茶水,更加坚定要将小儿子塞给人的决心,珍宝那也要有人慧眼识珠不是。 “城主见解果然独特,是下臣嘴拙!请用茶。” 面对突然的热情,青芜有点不适,“秦主事无需客气,我自己来便好!” 秦商榷满面笑容看青芜越看越满意,自己目的既能达到又能让小儿子幸福,这可不算是锦上添花,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小儿子气运这是再次发挥了作用。 青芜不知人心中所想,礼貌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不想围绕刚刚话题,听到戏腔,开口询问,“秦主事平时喜欢听什么戏?” 说到戏,秦商榷探照灯一样的目光这才收回,讲起自己亲耳听过的和只在传言里听说的,一说就停不下来。 青芜时不时插上一言,两人倒是聊的不错,上下属关系更加融洽。 “没想到城主对戏曲也有研究,真是失敬!”秦商榷发表自己感言,对这城主知识渊博又有了解。 “没有,我只是和先生闲聊时正好听说了一些而已!”提到先生两字,青芜有片刻失神。 突然被提起的人一路日夜兼程,也不知和自己较什么劲,不顾染了风寒的身体继续赶路。 途径一城池,下官忍不住开口劝说,“大人,还有三日便可抵京,离皇上给的期限还有一个月之多,您无需勉强自己。” 马车里传出轻微“咳”声,清朗声不复存在,只有嘶哑和寒凉,“不必多说,继续赶路!” 下官无法只得照做。 车里,身着常服已初露官威的百焕清,闭紧双目,俊朗的眉头深锁,因病脸颊显出红晕眼尾隐有濡湿。 想将深扎在脑海里人拔去,却是再次徒劳无功,反而扎的越深,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变本加厉可耻的在梦里与人夜夜私会。 若不赶路就怕自己不顾一切返回,可返回又如何,自己在人心里不过是先生,朋友…… 上次已控制不住恋头,露了一丝端倪,不想让自己在人心中形象被破坏,觉得自己污浊!虽是立场不同,但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自己却在慌乱间选择了最极端方式,心生悔意却是覆水难收。 自嘲声溢出,“呵,呵呵,自作孽不可活!” …… 秦商榷是个戏迷,听青芜如此推崇这位先生,忍不住提出请求,“那您这位先生也真是涉猎颇广!有时间可否请城主引荐一二!” 青芜睫羽颤动一下,撒个小谎,“先生远游不知归期,要让秦主事失望了!” 秦商榷确实失望点点头,眼尖瞧见廊下熟悉身影,又立马开口,“瞧我糊涂,城主是应小儿之约,我这老头竟在这说了这么多废话,哈哈哈!” “秦主事口才了得,擅于交际,本城主不知不觉说的口渴!”说完真端起茶杯喝两口。 “那是城主和善平易近人,我这老脸就不在这显了,城主请随意!”边说边站起身招呼出现在灯下更俊美的小儿子,这样一看,和人身边两位也不差哪里。 内心满意点点头,又笑呵呵对青芜道:“这傻小子真是失礼,这么晚才来,城主见谅!” 青芜只弯弯唇没答,你儿子失礼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秦商榷也没要青芜回答的意思,转头呵斥扯身上衣服的小儿子,“磨磨唧唧做什么,还不过来见过城主!” 秦时很嫌弃换上大哥给准备的衣物配饰,哪哪都觉得不适,拘谨得很,现在被父亲一通无缘无故呵斥,更是郁郁,但还是听父亲话,老实给青芜见礼,“城主好!” 青芜难得见人乖巧的时候,刚一直低着头没注意,现在发现这货不张嘴还真是一美男子,就多瞧了一眼。 秦商榷一直观察青芜,自是发现了,暗地里给小儿子使眼色,再加把劲。 秦时察觉死女人在看自己,突然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不顾父亲递来的眼色,忘记大哥交待,“死女人你看什么看?” 呃,这是又被人当色女了?刚想回怼就见秦商榷着急对二货下狠手,“死孩子说什么胡话,快道歉!” 秦时憋屈又不得不听父亲话,嘟嘟哝哝也不知说了啥。 青芜上下联想本对秦商榷目的有了一点猜测,可又觉不可能,再有秦时态度作证,更是打消了念头。 只以为家长喜欢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家孩子,奈何孩子思想抵触,便安慰一句,“孩子不懂事,秦主事无需如此,慢慢教便是。” 秦商榷见青芜大度不计较,愈发觉得小儿子运道好,以后跟着人一定不会受委屈,连忙赔笑,“城主高人有雅量!” 边上的秦时更是气愤,这死女人竟说自己是孩子!刚要再说话被自己大哥打断。 “小时,之前跟着莫师父学了点真本事,何不让大家开开眼?” 本狂风暴雨的脸立马转晴,这还是大哥第一次当众认可自己,可不高兴! 激动出声询问,“哥,你想看?” 面对弟弟真挚无杂质闪亮的狗狗眼,秦溯无奈违心点点头。 “哎~哥,你瞧好了!” 其他人就见一只大扑棱蛾子风风火火去对面戏台将人赶下去。 第354章 做客 秦商榷不确信看向大儿子,又是面色如常心稍稍放下,继续坐青芜身边招呼用膳,安心看小儿子表演。 逛了一下午,中午吃食早消耗完,傅瑾羽如往常一般给青芜布菜,只惊奇发现妻主仪态端方,姿势优雅进餐,竟和辰大哥像了九成九! 忍不住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另一位,只见弯起的狐狸眼一点不显惊讶,像是早有所料,顿时有点被比下去的恼气。 下一刻听到软糯声被扑灭,“夫郎别光顾着我,趁热吃!”碗里多了一勺白玉豆腐。 桃花眼霎时染上笑意,“谢妻主!” 青芜回以一笑,转头给生也夹了块藕片,同样得一句,“谢妻主!” 本是给小儿子占位置的秦商榷,夹在三人之间这时才有点尴尬,但亲眼看到城主如此宠爱夫郎,又觉得这点尴尬也不是不能忍受! 还好没有忍很久,对面侍从一声惊呼吸引正用餐的几人。 一直被夫郎管束安静用膳的艳林,转头看清戏台上情况,忍不住跟着“啊!”了声。 青芜也是水眸睁大,只见秦时呈打坐姿势,双眼闭合,嘴中念念有词,竟有了丝高人风范在身上! 被白玉冠半束的青丝和身上的白色锦袍无风自动,像是自带鼓风效果,水榭周围纱帘也跟着晃动。 啊,这才短短时日就练成神功了?!青芜忍不住羡慕嫉妒!刚如此想,帅不过三秒的秦时捂胸低“咳”一声睁眼。 看到被自己惊呆的众人,满眼求夸赞转向秦溯,“哥,你看到了吗?”余光里察觉死女人也被自己震惊,暗自得意! 秦溯先不动声色在青芜面上扫过,并没有在人眼里看到喜爱之意,看来今晚准备收效甚微,还得从长计议,想不过一瞬,转头回一句,“小时今日让哥哥刮目相看!” 秦时立马开心跳下戏台,欢脱跑到秦溯身边,一把拉住自家大哥衣袖,“哥,既然亲眼看到了,以前收起的武功秘籍是不是该还我!” 秦溯被扯住衣袖,衣襟都被拽开了一点,想挣脱拉拢,只没想到,这次竟真练出成效,力气大了不是一点半点,动作太大又恐失礼。 一时没法只得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低声警告,“还有客人在,不得无礼,快松手!” 那都是每个师父给自己留的纪念品,好不容易听着像是有松口的迹象,秦时很执着,“你答应我,我便松手!” …… 两人拉扯,青芜正好坐对面,发现秦溯动作,虽然什么也没看到,还是压下眼皮,非礼勿视,低头继续优雅用餐。 秦溯终于摆脱弟弟纠缠,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人好好表现,奈何暗示都抛给了瞎子,看到自己父亲催促眼神,只得端起酒杯。 “青夫人这酒闻起来烈的很,不知酒劲如何?能否赏脸共饮一杯!” 青芜还没接话,秦商榷倒是先开口,“哈哈哈,城主巾帼不让须眉,区区一杯酒水而已自不在话下!” 青芜浅笑端起酒杯,“秦老板请!” 傅瑾羽有点担心,这酒的度数再清楚不过,自己一壶便会上头,以妻主酒量恐只有三杯。 秦溯喝完杯中酒,目光闪了下,赞一句,“好酒!”,之后照顾其他人挨个敬酒,艳林都被劝饮一杯。 了解儿子的秦商榷立马知道儿子打算,也加入到当中。 酒过三巡,酒量浅的生已有醉意,青芜就想结束,乌格这时却和秦溯喝的正起劲,这丢下总有点说不过去,只得扫兴劝一句,“大家少喝点!” 秦溯饮了不少酒,面色却只上了一层浅淡的粉,眼眸此时明亮,给端方的五官添了不少风采,“青夫人无须担心,醉了,今晚便留宿秦府明日再回!” “啊,离得不远,这就不用了,酒大伤身!” 也饮了不少酒的秦商榷,呵呵呵笑道:“城主这是小看您郎君们了!” 有点上头的傅瑾羽闻言安慰青芜,“妻主安心!” …… 又过了会儿,青芜有点内急想找艳林一起,没想到人已经趴桌上,打算忍忍,侍从这时正好给青芜添上茶水,顿时忍不了。 看到傅瑾羽又和秦溯喝上了,便和生说一声自己要如厕,生就要陪着一起去,时刻留意的秦商榷立马插言,“城主放心,府上很安全,离得也不远,侍从陪着便可,下臣还没能和郎君喝上一杯!” 呃,只方个便而已,这要是坚持好像怀疑人居心叵测一样,青芜笑笑压下要站起的生跟着侍从去了。 侍从很规矩给青芜引路,确实不远,穿过一假山花园便到了,解决完一身轻松出来便要回去,影影绰绰间就见被架着也来方便的秦时,知道这货现在有神功,就当没看见站暗影里转身避开。 喝的脑子有点晕,走路歪斜的秦时,就要擦身而过,突地闻到不一样香气停下脚,转头发现一窈窕背影,顿时推开侍从,“哪里来的宵小,竟大胆跑到秦府?看小爷不让你好看!” 引路的侍从忙挡住不甚清醒的人,有些急,“二公子,这位是贵客,使不得!” 转头尴尬对青芜解释,“城主恕罪,府上少有女子出没,晚上更是不得见,我们二公子这才会误会。” 青芜发现这货现在好像没什么力气,从暗影里走出,“睁开你的狗眼,谁是宵小?” 秦时听到声音看清人,被打的画面历历在目,仅存的脑子也不在了,冲上前要给这死女人颜色瞧瞧。 青芜躲闪过去,来回几次,找中弱点一脚将人踹趴地上,上前揪住秦时衣领,好奇不轻不重拍了下秦时光洁的额头,“你这脑子到底装了什么?怎么就不长记性!” 秦时只觉全身一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女人身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血气染上脸,脑子刚清醒一点,头又拍晕了,“你这死女人,竟敢打小爷的头!”边说边抓住青芜胳膊要将人拖摔地上。 青芜被拉的一个趔趄,胳膊传来痛意,皱眉用力要摆脱钳制,呵斥,“放手!” 听话就不会叫秦时,发现青芜力气小了不少,眼冒绿光,可不是报仇好机会! 第355章 人选 站边上两侍从互换眼神,一人想想赶紧去找大公子。 两人来回拉扯,上手上脚,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秦时凭体重将青芜压身下,大笑出声,“哈哈哈,死女人,你也有今天!” 留下的侍从眼见城主要吃亏,这可和吩咐的不一样,不知该怎么办,在原地转圈圈,期待大公子快些。 青芜感觉刚吃的东西都要被挤出来了,暗影晃动见大手要落脸上,媚眼睁圆,“秦时,你敢!” 女子娇柔声里带了尖利刺的得意忘形的秦时回神顿住动作。 被叫来的秦溯刚好听到这声,脚下匆忙,看到光景又生生止住,静待发展。 回神的秦时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清晰,只觉身下异常香软,目光移动对上怒气腾腾的媚眼,比那火苗还要炽热,被烧的心脏“噗通”狂跳。 青芜见这货还算识相,使了使力要将人掀翻,只低估了这货体重,开口继续呵斥,“下去!” 秦时身体僵硬没动,脸色竟是由红转白,渐渐恐慌像见鬼一般,下一刻弹跳起,一脚踩到什么上…… 一声惨叫“啊!”传出老远。 惊吓过度的秦时慌忙抬脚道歉,“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芜坐起身抱住小腿,泪花都疼出来了,“秦时,你个二货,我跟你没完!” 秦溯这时才现身忙上前蹲下,想查看,又顾忌太多收回手,“青夫人,可有大碍?” 青芜疼意缓过去,面对秦溯火气压了压,动了动腿,没断,“还好!” 踉踉跄跄自己站起,没扶秦溯伸过来的胳膊,“麻烦秦老板吩咐人找我夫郎过来,叨扰这么久该回了!” 秦溯放下胳膊,势必要消了人火气,才能有后续发展,转头看向脑袋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脸色红红白白的弟弟,这是指望不上了。 “是秦某考虑不周,才让青夫人受惊!在这赔个不是!”说完要给青芜行礼。 这点是非青芜怎会分不清,赶紧虚托人胳膊,“秦老板多虑,这和你没关系!” 刚说两句话,对自己妻主声音异常敏感的两人,快速找来,其他人见此也跟着一起。 看到妻主衣衫稍有凌乱一脚点地,两人酒醒了大半,“妻主,怎么回事?” 和二货扭打一处,说出来总归会丢了作为城主的脸面,含糊一句,“摔了一跤而已,没事!” 妻主脚下有多稳,两人都清楚,现在不愿多说肯定另有隐情。 傅瑾羽一把抱起青芜,脸黑留一句,“天色已晚,不打扰了!”说完大步离去。 生对秦溯拱了下手,离开前在同样衣衫不整的秦时身上扫过,有一丝寒芒一闪而逝。 等人都走了,秦溯挥退侍从,看到父亲,行了一礼,“父亲!” 秦时这才回神也拜了下,“父亲!” 秦商榷瞧小儿子面色惨白,这是吓着了?还是第一次见魂不守舍样,顿时疼儿子的心占了上风,“小时……” 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小儿子竟打断自己话,“父亲,别问我,我不知道。”说完慌慌张张跑远。 秦商榷不解皱眉看向大儿子,秦溯一时也猜不透,摇了摇头。 青芜一行人回了宅子,其他人这个点竟还没回,艳林想说什么被自己夫郎拖走。 傅瑾羽检查青芜伤处,发现青紫一大片,恼怒的很,生也是一发不言默默找出药膏给青芜涂抹。 青芜见傅瑾羽气愤要走,赶紧拉住,“你干嘛!小伤,明天就好了!”这还有事想让人帮忙,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关系。 不管什么原因,女子有了事实伤害,都可以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傅瑾羽皱眉不解青芜为何阻止,“妻主?” 青芜眼睫扑闪,脸红老实交待,“那个我也有错,一挑衅我就上头,控制不住想揍他,这次是错估力量悬殊。” 说完抬眸在两人脸上逡巡,发现面色都缓和不少,继续道:“那货被我抓了好几把,我没吃亏!这伤是他不小心踩到的,也道歉了。” 两人瞧脸色通红心虚的小脸,难得妻主也有好斗的时候,火气顿消,各自无声一笑。 生放下青芜裙摆,“妻主,以后想揍谁,生帮你可好?” 青芜尬了下,实话实说,“啊,那个,自己动手更带劲!” 傅瑾羽被青芜回答逗笑,“哈哈哈,好,妻主下次想揍,我帮你捆了他怎么样?” 青芜见两人如此,跟着笑道:“哈,那没意思,胜之不武!” 生收拾好东西,笑道:“妻主喜欢自己动手,明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晚安!”说完倾身在妻主唇上印一吻风情万种站起。 青芜被美色迷了瞬看人背影消失才愣愣回,“啊,好!” 傅瑾羽暗“哼”,狐狸精,调整的可真快!不过又有点感激这是知道自己要出远门才不和自己抢,让妻主为难。 傅瑾羽挡住青芜视线,“妻主,是在这里还是想去瑾院中?” 青芜眼睫又开始扑闪,很为难,“这个也不知他们回了没有?” 这“他们”自是指成婚后还没圆房的两位。 “妻主放心,他们最近都很忙!”边说边抱起人回自己院子。 两人收拾好相拥躺床上,傅瑾羽心疼妻主受了伤,便打算好心放人一回,说起小话转移自己注意力,“妻主办义学第一步已经成功踏出,这第二步又是如何打算?” 埋人胸口的小脸抬起,“这秦家也是盘桓莫城已久,得到他们支持,其他望风的老家族势必不甘落后也想插一脚;再有以秦溯为人处世想必人脉也不少,有他牵头这义学办起来只是时日问题。” 青芜说到这又蹙起眉头,不自觉身体动了动,“这义学能不能办起不是我最担心的,这去哪里聘请院长才是我一直思考的事。” 傅瑾羽胳膊收紧不让妻主动,目光有些悠远想起一人,“妻主,我这倒是有一人或许合适!” 青芜激动支起上半身,急切开口询问,“哦?谁?” 薄薄一层白色丝滑寝衣,丰满形状清晰可见,灯影照耀下,流光晃动吸引了桃花眼注意,喉头滑动好几次赶紧转移到小脸上,只是刚好看到微张粉嫩的红唇,顿时口渴难耐。 第356章 自荐 眯起桃花眼,无限撩人,“妻主,想知道,就疼疼瑾!” “啊?”这说的好好话,怎么突然就好欲好色? “妻主~” 青芜受不了低头,傅瑾羽立马仰起下巴张嘴接住,之前打算放人一回的想法,粘上人就全抛了。 隔着寝衣游移,一路向下亲吻,胸前衣服濡湿一片,听到妻主难耐低吟,避开玉腿伤处…… 两人出了几场大汗才收拾安寝。 三日后,青芜在莫城城外含泪送走傅瑾羽,接着又与艳林夫妇和刚有事回来的何舒怀话别。 艳林登上马车遥遥对青芜挥手喊,“姐姐,有时间一定要去遇官村找我!” 青芜挥手,“会的!” 心智又长得何舒怀不能如艳林一般大喊,只挥动的手加大了频率。 生拥住青芜,亲吻泪湿的眼尾,软声安慰,“妻主,来日方长!” 青芜窝进生怀里,轻“嗯!”一声。 接下来的时日青芜除了处理城中事务,抽空在生的陪伴下和秦溯快速办起义学,学院竣工时,久等的院长终于到了。 青芜携众夫郎去城外迎接,马蹄“嘚嘚”声由远及近,“吁”的一声在十步开外停下。 一人身着素衣长衫下了马车,缓步而来,青芜只觉整个景色都变成了陪衬,找不出词来形容此人气质,符合了青芜对文人才子的所有想象。 看的时间有点久,在人露出笑意时,赶紧低头恭敬行礼,“弟妹,见过二哥!” 傅微臻一手轻抬示意,“一家人无需多礼!”说完递上一物。 “弟妹与三弟成婚,二哥未能到场,这是补得新婚贺礼。” 青芜没客气,双手托举接过,“谢二哥!”仔细收好。 傅微臻唇角的笑意扩大,三弟眼光真不错!容貌气质俱佳,举止大方得体,难得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抬眸打量青芜身后男子们,各个风姿卓然,气度不凡,抱拳一礼,“谢各位对三弟的照顾和谦让!” 辰渊几人回礼,“傅公子言重,一家人本该如此,感谢能应邀前来相助。” “算不上相助,是弟妹给了我一次重新拿起笔的机会!” 短短接触下来,心中大石落地,青芜眉眼弯弯,心情大好,“二哥,一路想来没吃好没睡好,先回去休息再说!” 感受到青芜亲近之意,傅微臻亦是心情放松,雅正端方一笑,“好!” 青芜看的又是一呆,对能生出三个不同风采的公婆充满了好奇。 一行人回到宅中,青芜尽心招呼,已经月余没见傅瑾羽,难免爱屋及乌,热情非常,“二哥先休息,之后想住哪里都可。” 看的出来对自己三弟是真心喜欢,自己都被照顾到了,“弟妹无需忙活,以后二哥住书院便成!” “啊,这样,只要二哥住的自在就行!” 青芜出了客院,笑眯眯牵上辰渊大掌。 辰渊感受到青芜好心情,“妻主,义学这一块算是告一段落了。” 青芜甩着胳膊,高兴地很,“是啊,再聘请几个先生九月份就可开学。” “妻主为何要等到九月?” 青芜动作一顿,想了下,开玩笑语气道:“我做了个梦,在梦里习惯了九月上学。” 辰渊也不拆穿,抬手刮了刮俏鼻,“难怪妻主会的东西这么多,原来是在梦里偷偷学的。” 小手抓住鼻子上的大掌,佯怒娇嗔,“鼻子都塌了!” 这聘请先生,青芜在全城贴上告示,半个月后,在城主府举办比试,参加人无论男女会什么,只要一样突出可以谋生打败同类选手,便可享受高额报酬和其他丰厚待遇。 一时刮起除了相亲比试的其他擂台浪潮,男女老少从未有的活跃。 这还没开学,这义学便火了一把,在比试和出结果时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意报名的生源直线上涨。 青芜在城主府翻看获胜人的明细,止不住哀叹,女子先生一个也没有!虽有心有准备还是落差很大。 姬无霜给青芜添上热茶,看到蹙起的眉,琥珀色的眸子动了动,欲言又止。 青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发现,直到亮光被人挡住才醒神。 抬眸看到扬起的光洁小巧下巴,站起身,点点头,“有事?” 姬无秋美眸压了压,“是有点事。” 青芜静等下文,发现清冷美丽的脸慢慢转红,呃,这是有什么隐秘? 看了眼淡漠的姬无霜,想了想,挥手让殿里的侍从守卫都下去。 姬无霜扫过隔着张桌子对望的两人,脚下犹豫最终出去。 殿里静悄悄,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姬无秋脸如火烧声如蚊讷,“你看,我可行?” 青芜眸子一动,转瞬明了,这可真是及时雨! 姬无秋时刻关注青芜动态,在细心观察里,发现了人目的。 有不解,有敬佩,有欣喜,有自惭形秽,复杂难言,每次决断都令自己惊讶,这次尤为震惊,竟有人不喜独自站在高处俯看众生! 青芜快速转过案桌,问的神色认真,“你可是想好了?这出头榫可不是那么好当,既要承得起荣耀又要背负得了非议,非常人能忍受。” 姬无秋抬起头,对青芜给自己分析利弊,心存感激,收起扬起的下巴,行了一礼,“无秋,可以!” 青芜一把托住姬无秋胳膊,“此事若成,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姬无秋唇边缓缓绽放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丽脱俗,“谢城主大度!” …… 姬无霜在殿外一直等了两炷香时间,随着时间越久拳头捏的越紧。 听到脚步声不自觉紧走两步,看到两人面色平和并无不妥出来才彻底松口气。 青芜捕捉到情绪,上前覆上捏起的拳头,对上琥珀色的眸子,“我们很好,无需担心!” 落在身后的姬无秋,此刻无比嫌弃自己哥哥,人都做到这份上都不知道做些什么表示表示,真不讨喜! 刚如此想就见自家哥哥,将人捞怀里亲吻。 青芜很尴尬,这周围还有好多人,虽然很快被放开,脸色还是红的滴血,没脸看向身边的姬无秋。 刚刚镇定从容胸有成竹不在,这还是姬无秋头次见青芜窘迫,很惊奇,又有点高兴,终于有一方面胜出!决定事了多娶几个夫郎要好好压一头,只世事难料未能如愿。 …… 第357章 心意相通 翌日,青芜亲自到聘请先生比试赛场,在宣布获胜人名单之前,宣布要加赛。 这临门一脚就要知道结果,突然来了这一出,很多人心生不满。 “诸位,本城主想出这个机制初衷便是能者胜之,只要有真本事何惧规则如何,不过是稍等片刻时间而已,当然耽误了大家时间,本城主在千芳斋定了最新出品的点心作为赔罪!” 城主亲自出面软言赔罪,又得了点心可用,下面的议论声渐小,没有再抱怨。 之后看到要加赛的是谁,大家更没了声音。 这原来城主大小姐的盛名早有耳闻,没有现在的城主之前,那就是女子典范,男子心中的仰望,和才名一样出名的是目下无尘的骄矜。 姬无秋挑战了原来获胜的琴棋书画四人,不负青芜所望,胜了琴画两样。 傅微臻低眸瞧笑的难掩自持的青芜,对这弟妹思想已有了解,“恭喜城主收了一员大将!” 青芜笑眯眼,“哪里哪里,傅院长过奖!” “哈哈哈,弟妹很是有趣!” 这大笑倒是和傅瑾羽有些相像,“二哥以后在学院可要多照顾一二!” “城主这是徇私?” 青芜眨眨眼毫不避讳点点头,“算是!” 从此,莫城里有了女城主又多了女先生,这让更多女性发现自己除了吃喝玩乐亦可以像男人一样走出舒适圈,见更广的天地,做更好的自己。 青芜回到城主府办公的地方,天气已经炎热,口渴的很,正想找茶水,一杯温水递到眼前。 接过一口喝完,连喝三杯才解渴。 姬无霜接过空茶杯转了转放下开口,“妻主,谢谢!” 青芜被谢的一愣,抬眸知道人在谢什么,这是笔糊涂账,何况现在释怀,心结已解。 看清内心,若不喜欢,怎会忍受与人多次亲密,还沉浸其中,现在回想,真是糊涂! 弯唇浅笑,“你我不用言谢,既定的缘分,总会以不同的原因方式出现。” 这是说两人缘分天注定,冰冻包裹的心脏突然从胸腔炸裂,喷出熔浆,灼的血液沸腾,冒出的热气从淡漠的眸子汹涌外泄,挺拔身躯靠近青芜,“那,妻主是不是该多爱爱我?” 呃!这大白天的还在办公的地方,青芜后退两步,抵住人胸膛,眼睫扑闪,“这,这回去再说!” 姬无霜握住胸前小手,“天气炎热,妻主跑了一上午想来早累了,何不稍作休息!” 青芜抽手没抽动,明白人想干什么,脸颊开始晕红,垂死挣扎,“啊,我,我不累!” “妻主出了一身汗,沐浴一番会舒服很多!” 说到出汗,还真是有点黏腻难受,抬头看到欺霜赛雪的脸还是清清爽爽,瞬间不能忍。 “那,那便洗一下!” 话落看到多日未曾得见的雪花冰晶笑容,眼角眉梢都带了亮晶晶闪耀,琥珀色眼眸层层涟漪荡漾开,像是数朵高山雪莲竞相绽放,鼻息间仿佛真嗅到了气息有些迷醉。 “妻主去无霜房间沐浴。” 青芜迷糊被人带后院,泡浴桶里才清醒,震惊,这是中了美男计? 不等多想,就见姬无霜着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单衣进来,领口大敞,让人垂涎的身体若隐若现,这美男计真好使,要让人出去的话就这么卡嗓子里。 青芜被人提出浴桶一丝不挂抱进卧室,暖风吹身上才发现窗户都没关,羞的全身泛红,“你,你倒是让我穿件衣服!”这要是让人看到了想死。 姬双霜一胳膊托住青芜,一手在光滑的后背抚摸,“妻主放心,院里只有你我二人!” 这坏家伙!青芜一口咬姬双霜肩膀上,男人闷哼一声,这似曾相识场景让青芜想起两人第一次,松嘴拉开男人衣服,发现肩膀上除了刚咬的牙印,还有一圈之前一直未在意的疤痕…… 姬无霜任由青芜动作,到床边也没放下,在白嫩脖颈细密亲吻,又到敏感的耳后舔舐,感受到怀里娇躯颤栗,才一手扶住后脑深吻…… 心意相通的第一次,两人沉醉其中不知时日,外面天色渐暗又微微发亮才交颈相拥而卧。 …… 九月,义学正式起名为恒琮学院,寓指集思广益、持之以恒的学院风气,随后迎来第一批学子。 一切按青芜计划有条不紊稳步发展,只和朝廷通商这一块迟迟没有得到回信。 青芜坐在案桌后蹙眉深思,这萧裕不会看不出这是一个发展国力好机会,是什么才会犹豫? 盛京,萧裕正和已升为五品吏部文选司郎中的百焕清下棋。 “朕瞧着爱卿最近气色不是很好,是朕交给你的差事太多?” 百焕清落下一子,双手抱拳,“谢皇上关心,臣有苦夏的毛病并无大碍,非皇上所想。” 两人沉默继续下棋,百焕清犹豫再三终是问出心中疑惑,“皇上,这和莫城通商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答应?” 萧裕撩了下眼皮,似笑非笑,“爱卿在莫城落得脸面这就忘了?” 这明指自己实指皇上自己在莫城丢了颜面,百焕清赶忙跪拜,“皇上息怒,是臣逾矩!” 这次萧裕并未如以往亲自扶起百焕清,不明其意开口,“爱卿教出一个好学生!” 百焕清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头压的更低,和人相处并未作掩饰,皇上知道一点不稀奇,若想处置自己也不会等到现在,抬头坦言,“臣与莫城城主确有师生之义!” 萧裕站起身,来到跪下的人身边,低头像是只好奇询问,“爱卿推脱选妻主是因为自己的学生?” 百焕清面白一分,“微臣没有。” 萧裕拍了拍百焕清肩膀,自言自语般淡淡开口,“爱卿无需紧张,你能亲手斩断这层关系,朕已经很满意!毕竟连见过大场面的少国师都把持不住,何况当时你只是小小白水镇上一个心性单纯的举子。” 百焕清面上感激内心苦涩再拜,“谢皇上信任!” 萧裕点点头,面带微笑这才扶起百焕清,“爱卿对自己学生的行事和想法想来多有了解,可否说上一说?” 原来如此,自己是主动跳进陷进里了,面色又白了几分,深切体会伴君如伴虎,“回皇上,莫城城主成长的非常快,微臣只对原来的学生有所了解。” 第358章 人心 萧裕在百焕清脸上扫过,勾唇一笑,“嗯,人会变,可以理解!” 在百焕清内心刚要松懈时又开口,“爱卿只说说原来的学生便可。”稍顿,目露寒凉,“要事无巨细!” 还好和人相处光明磊落并无不妥言论,没什么不能对人言,至于自己隐秘心思矢口否认,就算是皇上也无计可施,胳膊被抓住,只能躬身行礼,“是!” 一个时辰后,萧裕满意挥退百焕清,眼神渐渐迷离,口中低不可闻,“是这样的吗?”突地又勾唇一笑。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女子娇喝,惊醒了神思跑远的帝王,回神眉头皱起又平复。 大太监小碎步跑进来禀报,“皇上,贵妃娘娘又来了,小的们实在挡不住!” 这已经快两个多月贵妃堵门,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自从发了脾气就再未宠幸过贵妃,这极致差距,是谁都受不了。 面对贵妃纠缠,萧裕心中极不痛快,“要你们何用!” 宋韶音终于挤进大殿,哭的梨花带雨,上前拉住萧裕衣袖哭诉,“皇上,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招了您的嫌,您说,臣妾改!” 萧裕扯出衣袖,脸色稍沉,“贵妃安心待着,朕亏待不了你!” 亏待不了却要自己独守空房,再多赏赐又有何用! 之前有多缠绵,现在就有多冷漠,不顾皇上脸色不甘心扑进萧裕怀里。 “皇上,臣妾日夜盼您能来,盼的衣衫都松了,您看看,是不是如此?”边说边用胸口蹭,虽然皇上很克制可还是发现最爱这地方。 大太监眼见如此,赶紧使眼色让殿里的宫人跟自己下去。 宋韶音见皇上还是无动于衷,愈发急了,抛却矜持,抓起大手放呼之欲出的两团上,娇嗲软哼,吐气如兰,“皇上,您摸摸看!” 被刻意埋起的感官记忆在此刻毫无预兆复苏,眼里浮出懊恼狠厉之色,甩了胳膊上的手,冷斥,“退下!” 宋韶音被摔在地上,不知怎么就触怒了皇上,不敢忤逆,慌慌张张捂脸跑出大殿。 盯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声开口,“出来!” 一团黑影飘落跪下。 “去莫城办一件事……” “是!” 翌日早朝,萧裕同意和莫城通商。 百焕清不知皇上为何只一个晚上便转变态度,只觉皇上心思莫测多变。 萧裕扫过下方臣子,挥手示意,大太监一声高唱,退朝。 傅睿司刚走出大殿门槛便被宫人拦住,“成王殿下,皇上有事相商!” 来到勤政殿,还有一人在,躬身一礼,“皇上万岁!” 萧裕端坐桌案后神色莫名,语气平静,“成王,平身!” “谢皇上!” “上次成王与百爱卿一同前往莫城,朕还未想好赏赐什么,成王可有想要的?” 以如今地位已赏无可赏,傅睿司眼睫垂下盖住鹰眸,这是在投石问路,“能为皇上办差是份内之事,皇上无需为这点小事烦心!” 萧裕眼睛眯了眯,说起另一事,“好久未见傅三公子,不知近来在忙些什么?” 傅睿司下眼风扫过另一人,“回皇上,傅家已无傅三公子。” 萧裕神色一厉,扔了手边奏折,站起身,“不问缘由,便着急撇清关系,成王这是想欺君罔上?” 大殿里的宫人齐跪,百焕清亦是跪下劝阻,“皇上息怒!” 面对帝王盛怒,傅睿司躬身又行一礼,“皇上误会,臣这么说是因为,此人去年已不是我族中人。“ 是不是说谎一察便知,萧裕暗哼,准备的倒是快,真是狡猾,做事滴水不漏,暂时没有有力的罪证收了权利处置了,忍下怒气皮笑肉不笑,“希望成王永远处事利落不会露出马脚!” 傅睿司行礼的手一直未放下,闻言,低了低头让人看不清神色,“皇上高看也多虑了!” 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萧裕重新坐下,“傅二公子已经和离多日,这闲赋在家实乃屈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日去燕阳走马上任吧。” 这燕阳边疆苦寒之地,匪寇众多,二弟一个文臣如何应付?去了只是送死!看似恩典实则居心叵测。 “谢皇上厚爱,只二弟已无斗志,一心扑在文学上,且因和离一事,先皇恼怒再不准入朝堂,早前答应一人教授学生已前往。” 这是用先皇来压制自己,好大的胆!怒气再起,忍无可忍,“大胆成王,跪下!” 超品王不是杀头之罪皆可免跪,这是帝王在警告亦是敲打羞辱。 两人僵持不下,剑拔弩张,在百焕清想开口劝和时,就见成王一撩衣摆跪下。 身长笔直的人矮下去半截,萧裕终于心中顺意消了火气。 露出笑意,“这和莫城通商缺了主事人,成王可要将功折罪?” 刚还担心不已的百焕清闻言,心中诧异,只听刚刚所言和举动,皇上已知成王和莫城关系密切,且起了猜忌杀心只差挑破,不明为何还会有如此安排。 傅睿司收敛情绪并未思考多久,“谢皇上还能信的过臣!” 听了自称,萧裕愈发畅快,君是君,臣是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作为臣子该是要时刻明白的道理。 “既如此,成王下去准备吧!” “是!” 等傅睿司不见人影,萧裕看向皱眉深思不解其意的百焕清,上前扶起,“爱卿,很困惑?” 百焕清恭敬作揖,“皇上深谋远虑,不是微臣所能窥探。” 萧裕点点头,“嗯,很简单,欲擒故纵而已!” 说完见百焕清面色转换数次,似有所悟,满意点点头,成长的速度超出预期,不枉自己花费的心思。 想通关窍的百焕清,第一次生出愧疚之心,虽然皇上不用自己上禀便知晓成王与莫城城主的牵扯,但自己隐瞒是事实! 想必自己种种迹象都被皇上收入眼中,然皇上并未怪罪还能委以重任亲自提点,换作他人恐已身首异处,自己真是有负皇恩,态度更加恭敬,“微臣感谢皇上栽培之恩!” 人心已定,萧裕满意托起百焕清胳膊,“这通商虽明面上交给成王,这关乎国库的大事,不能马虎,爱卿帮朕好好盯紧每个环节。” 君臣视线相接,未语已知深意,“微臣这次一定不负所望!” 萧裕露出笑意,“好,朕等着爱卿成果!” 望着离去人的背影,萧裕眼睛微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第359章 互殴 深夜,成王府,傅睿司下朝便和父亲进书房商议到现在。 老成王喝口茶重新开口,“今日你连番拒绝皇上,是想逼他尽早动手?” 傅睿司也端起茶盏饮一口,唇齿留香,这小东西给父亲倒是准备了很多,对自己不是一般的吝啬,一片叶子也没有,也不知在干什么,有没有片刻的想起自己。 老成王半天没听见接话,抬头发现大儿子在议事时竟破天荒走神,也不打扰,在边上好好欣赏儿子此时模样,等回头讲给老妻听,一定可以乐上半天。 傅睿司回神发现父亲睁大眼盯着自己,面有不自然,接话道:“是,也不是!” “二弟三弟如今都在助莫城,萧裕迟早会清算,在羽翼未丰和钱粮困难时动手再好不过,不过,我想他也没那么蠢,现在不过是不甘心占点便宜恐吓罢了。” 老成王见儿子看得清,并没有被羞辱后的冒进,放心不少,皱眉又问一句,“那这通商事宜你如何打算?” 傅睿司忽然宠溺又无奈一笑,“她想发展,自是要助她!” 老成王哪见过这笑,且这亲昵语气…… 上下串联一想,突地灵光乍现想明白了什么,激动站起身,手抖指着大儿子,“你,你你,三儿知道岂不是要跟你闹?” 提起这茬,傅睿司有点头疼,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对自己这个大哥最小气,恨不能踩脚下,对老二却是捧着孺慕的很。 皱了皱眉,“嗯,我想他已经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向傅睿司挥拳头。 两人先是一惊,接着看清是谁,又诧异。 两人在书房霹雳乓啷肉搏。 老成王在边上也不劝,多少年没看两兄弟互殴,活动活动筋骨挺好。 一盏茶后,两人各自揉胳膊捂胸,默契没往脸上招呼,坐下沉默以对。 到底理亏,傅睿司先开口,“现在皇城危险,你回来作何?” 傅瑾羽没好气,“哼,自是回来找觊觎自己弟媳的家伙算账!” 被弟弟说的如此不堪,傅睿司面色也开始不好,“这事也不是我能控制,你应该比我更有体会!” 就是有体会才更生气,以大哥为人和手段,也不知妻主会不会有意? 老成王看够了开始和稀泥,“一家兄弟哪有深仇大恨,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自家!” 这明显偏帮老大的话,傅瑾羽立刻不依,“父亲!” “三儿莫急,如今形势,更应团结一心,这样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说完一叹,“皇上已经盯上成王府,你们在外行事更应该小心互相遮掩!” 傅瑾羽抬头看到父亲像是又添了几根白发,“是儿子的不是,让父亲操心了!” 老成王一改低迷,“操什么心,我儿现在幸福的很,为父乐还来不及,哈哈哈!什么时候能见上一见就好了!” 提起自己妻主,桃花眼戾气被笑意取代,“父亲想见随时可去莫城,妻主一定扫榻欢迎!” 傅睿司眸色一动,“小三儿这话我同意,父亲带上母亲前去莫城再好不过!” 两兄弟注意力被转移,劲头开始往一处使,老成王不动声色开口,“我们都走了,就你一个孤家寡人在府上,你娘会惦记的。” 傅瑾羽立马接上,“父亲放心,还有我,不至于孤家寡人!” 老成王眼睛一亮,“哦?三儿不是还在生气?这是愿意和你大哥守望相助?” 这会儿要是还不明白父亲耍的小心机就是傻蛋!拿捏儿子还是那么顺溜。 “哼,还真以为我三更半夜不睡觉千里迢迢来揍人!” 老成王也不在意小儿子态度,目的达到就成。 “为父累了,你们兄弟俩聊!” 两人送走老成王,傅瑾羽依旧没好气,来到桌边自顾自倒茶水喝。 傅睿司想了想开口,“上次给你传消息不是有意利用你!” 傅瑾羽喝茶动作一顿,事情说开,火气又消下去不少,给傅睿司也倒上茶水才坐下,岔开话题,“接下来有何打算?” 说到正事,傅睿司来到桌边坐下端起茶喝一口,“商路不能废……” 两人商量很久才散,傅瑾羽离开之前,傅睿司嘱咐一句,“万事小心!无事不要冒险回府。” “哼,我还要见妻主,可不要好好爱护自己!”说完斜视自家大哥。 一个眼神便知道人什么意思,这是在自己面前妥妥炫耀!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傅睿司被气到变了脸色。 终于不是自己一人生气,傅瑾羽心情很好隐进夜色里。 ----------------- 莫城,青芜回到宅中,看到季白安静站廊下专注瞧枝头上的两只鸟互啄。 谦谦君子,温雅浅笑,一站一景,说不出的岁月静好,好久没有白日里看到了。 立在院门边竟舍不得打扰这公子赏鸟图。 两只鸟不知缘何,一只振翅,另一只紧随其后飞走,让观鸟的人回神。 季白再次转向院门方向,这次等的人正眉眼柔软看着自己,立即唇角弧度加深迎上,“妻主!” 白描画有了生机灵性,拖着笔触残影快步而来,青芜倾身靠进人怀里,瞬间被兰香包裹,“季白!” 季白抱紧怀里人,低头,优越的鼻骨轻蹭俏鼻,又在眉梢下小痣亲吻,“妻主,季白要送你一样东西。” 青芜抬头垫脚直接在笑唇上亲一口,“是什么?” 季白得到想要的,又不满足,“妻主,外面炎热,我们进屋说。” 这夏日傍晚温度都不见低,青芜不疑有他跟人进房间。 青芜接过季白给的秀气手枪,睁大水眸,惊叹不已抚摸小巧枪身,“季白,你好厉害!” 被妻主夸的季白,从身后圈住青芜,“妻主,要不要试试威力?” 青芜高兴又激动,侧头在季白脸上落了好几吻,“好啊!” 两人来到院中,青芜装上子弹就要对远处树身开枪,被季白一句“等等!”叫停,就见枪管上被套了延长管。 “妻主,可以了!” 威力不减,声音却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第360章 生变 青芜震惊,“季白,你是如何想到的?”自己可没有提过消音这一块。 季白将手枪小心从青芜手里取下,“声音太大,不想惊扰到妻主,便想了点办法,没想到成了!” 被人小心仔细呵护,青芜感动的眼眶发热,“季白,你怎么这么好!” 季白握住小手,放唇边亲吻,眉眼温柔询问,“妻主觉得季白好,那是不是有奖励?” 感动的泪水快蓄满眼眶,闻言立时停住,眼睫轻颤,面色开始转红,有点紧张担心询问,“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季白亲吻小手的动作愈发温柔,“妻主,今晚便知晓!” 青芜用晚膳时都心惊胆战,就担心又提那羞耻的要求。 脑子急速运转要是真提,该用什么来交换再拒绝,想来想去,没想出,被季白带进房间,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磨磨蹭蹭沐浴,脸色滴血不愿面对。 季白洗漱好,从来没有过的急切在门外催促,“妻主?” 青芜挨不过只得起身穿衣开门出去,看到季白少有的兴奋之色,本还抱有一丝期望自己猜错了,现在看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忍不住可怜张唇软求,“季白!” 看来妻主已经猜到,只被湿漉漉眼神瞧着更难自持,自己可为这一刻好不容易让妻主再无有力理由拒绝准备了很久,岂会轻易放弃。 知道妻主内羞的很,轻轻将人拥进怀安慰,“妻主,我们是夫妻。”说完不再让人有开口的机会,抱人上床。 一刻钟后,青芜抓紧身下床单,本能蹬腿踢人,季白眼疾手快握住小脚,妻主不好受,季白也没好哪里去,可实在忍不住内心好奇。 青芜长眉蹙起,媚眼润湿,脸色潮红,还被放过。 季白虔诚又小心仔细探究,难怪每次都让自己欲罢不能…… 又不知过了多久,青芜再次双眼迷离,无意识娇声软叫,“季白,夫郎!” …… 面对妻主声色诱人,季白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探索一次又一次才覆上粉色娇躯。 惊喜发现,即使释放本性,妻主亦可能承受,放下往日温柔克制,尽情放纵…… 窗外月色朦胧,渐渐被乌云挡住,像是嫉妒见不得这成双成对,开始电闪雷鸣,落起大颗雨滴,打在窗棂上由疏眨眼转密,最后只能听到屋檐落水成线声。 -----------------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被数个黑衣持剑人围堵,剑击之声混在绵密的雨丝里,也能清晰可辨。 双方恶战多时,黑衣人全部被击杀。 林于蓑帽在打斗中落在泥水里,此时有几缕发丝粘在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狼狈,反而更添弑杀之气。 踢翻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检查一番才恭敬到马车旁禀报,“主子,没有任何标记!” 闭目养神的傅睿司并未追问或下车查看,只吩咐,“找个地方避雨!” 林于抱剑一礼,“是!” 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尚能遮雨的破庙歇脚。 林于指派其他人稍作收拾升起火,自己亲手捧着干爽布巾递给傅睿司。 傅睿司接过只擦了擦手,没管被雨水打湿一些的袍角。 林于见自家主子不慌不忙,本焦急的心也跟着和缓,沉着禀报,“主子,这批黑衣人武功路数相较之前强了不少,死了两个兄弟,还受伤了几人。” 傅睿司将布巾还给林于,双手负于身后,看着破庙外屋檐下的雨线,眼眸深谙。 少顷,开口,“好好安置!” “是!”林于回答完并未马上去安排,而是想了下问出心中疑惑,“主子,如今谁人敢对您动手?” 傅睿司转向林于,看到家臣困惑眼神,让知道一些便于以后行事,“左不过那几人,至于为什么现在敢,不过是有人故意露了苗头,想坐收渔翁得利。” 林于一震,目露更深不解,只是自家主子没有要继续解惑的意思,已经看向黑夜的雨幕。 高大深色身影立在破败的环境里,一点没有减少通身威仪矜贵,负在身后的食指转了转扳指,唇角几不可察露出讥讽。 呵!这刚出发便藏不住狐狸尾巴,暴露小人本质,难为装了这么多年,真是一脉相承! 但这未必是坏事,想到此,又恢复神情,这是年轻人傲气太重差了不少火候。 之后行程时时遇追堵骚扰,泥人尚有三分脾气! 再次遇袭时,傅睿司抽出佩剑飞出马车加入战局,大开大合,招招气势威猛,不过片刻,剑尖尚在滴血黑衣人已全部倒地,眼见无望纷纷服毒自尽。 林于想制止没来及转头问正收剑的主子,“主子?” 此时不得不承认,虽手段不算高明却是达到膈应的效果,抬头回一句,“无事!” 接着吩咐,“让人动起来,找点事给那位做!” 最近真是憋屈,主子终于有所动作,林于立马照办。 一路砍砍杀杀到了莫城。 青芜被告知朝廷商议通商事宜的主事人到了,高兴了下,知道是谁,立马尴尬,那算不上的一吻虽然短暂,还是留下了痕迹。 只想到现在可以偿还人情,不用肉偿,背脊挺直几分,调整了下面色,仪态万千在姬无霜陪伴下去接见! 看到威严更甚又多了肃杀之气的俊美无俦脸庞,压了压情绪,语气和缓开口,“大人,又见面了!” 天气炎热,青芜并没有穿繁复的城主服饰,只着了一件杏色纱裙,优美白皙的天鹅颈全露,暖风过可看到纤细的小臂。 一路娉婷袅袅而来,衣裙凉快又飘逸,只令人神往的身段藏不住! 一路算是披荆斩棘过来的人,内心荡漾不已,看到张合粉嫩的唇,只想含住,开口却是淡淡,“城主,好久不见!”便没了下文。 青芜又发现目光炯炯盯着自己嘴,多少明白这厮在想什么。 面色不受控制泛红,尴尬又恼怒,扶了下头上发簪,不着痕迹侧转过身避开人视线,“大人,一路辛苦,是否先休整再商议?” 站边的姬无霜上前一步将妻主挡身后,两男人对视上,又是一番眼神厮杀,都顾忌太多才没上手。 正在两人暗自较量时,陡然生变,一人举剑直直向毫无心理准备的青芜刺来。 第361章 怨气 眼见剑尖要没入胸口,被一股大力拽离,落进熟悉怀抱。 不等庆幸劫后余生就听众人惊呼,“主子!”“王爷!” 青芜从姬无霜怀里抬头便见本要落在自己身上的长剑,现在正扎在傅睿司左胸上,水眸震惊睁大。 原来是两人发现变故,一人已是阻挡不及。 电花火石间,两人同时动作,离得近的傅睿司想伸手握住剑尖,只没想到这个刺客也是了得,眼见不成,剑尖一转改变目标,给一心只想救人门户大开的成王当胸一剑。 傅睿司一手握住剑身,一掌拍退刺客。 林于这次反应迅速带人上前围堵,这人武功比先前黑衣人明显高了几个等级,难怪混在护卫里未被察觉,现在又能伤了主子,废了一番功夫才将人拿下,林于二话不说先卸了刺客下巴。 在此期间,青芜忙上前查看傅睿司伤势,可被衣物遮挡只看到流了好多血,深色的锦袍润湿大片,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心脉,面现焦急,“大人,你如何?” 边询问边翻看握剑身的手,整个掌心皮肉外翻,血糊一片,看着都觉疼痛无比。 胸口和掌心的疼痛都盖不住被小手握住胳膊带来的热烫酥麻,面色发白语气依旧平淡,“小伤!” 都这样了,还小伤,青芜快速摸出帕子,想起擦过汗又塞怀中,就要从裙摆内村撕扯,被姬无霜阻止。 “妻主,我有干净的帕子!”说完便亲自给傅睿司包扎,动作干净利索不容拒绝,处理好又从怀里取出瓷瓶,这还是回城时幽给的伤药一直随身携带。 姬无霜恼恨因为此人才让自己疏于防护,让妻主陷于险境,但这人又危难时刻出手相帮,恼恨之余添了感激。 一码归一码,治伤还得治。 青芜在边上见姬无霜动作还算轻,包扎的也非常好,便没有插手多言。 只是两男人挨得近,眼神还时不时相接,虽然不是暧昧但看着就是有点别扭。 在姬无霜倒出药像是要喂傅睿司吃时,想也未想一把夺过,“夫郎,我来好了!” 姬无霜愣了下,有点不明所以。 青芜可不会解释,见不得自己男人在面前和其他人亲密接触,不管是有意无意,男人女人都不行! 青芜捏起药丸直接塞傅睿司嘴里,安慰一句,“上好的伤药,吃了会好受些!” 本要接药的傅睿司默默收回手,唇上还残留了指尖香气,伤口都不觉有多疼了。 抿了下唇角,脸上酒窝稍显即逝,“嗯,谢城主!” 青芜眨了下眼才从人脸上收回视线,“大人,我们去处理一下胸口伤处。” 就在三人准备走时,被压住的刺客突地七窍流血,抽搐几下,脑袋一软气绝身亡。 傅睿司顷刻间面色一变,快速握住纤细手腕,“不是我安排!”说完弯身捂住伤口,胸前血渗出指缝滴在干燥的地面上异常醒目。 青芜一急,暂时没心思管人什么意思,反手扶住人胳膊,“先不说这个,治伤要紧!” 林于本要上前搀扶自家主子,可这是主子受伤换来的与人亲近机会,且好像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犹犹豫豫一时没有动作。 看到主子被带走,安排一番,落后好几步跟在后面。 只没想到,流了那多的血也没能让人亲手包扎,看到背着药箱出来的府医,暗怪为什么会有这职业。 府医看到等在外的青芜准备行礼,青芜见府医神色平静,想来性命未受威胁,提起的心放下不少,“不必多礼,里面贵客可有大碍?” “回城主,贵客身体强健,不妨事!”说完行了一礼告退。 这是说要是身体不好后果很严重? 刚觉得可以偿还人情,现在又欠人一命,长眉纠起,看了眼姬无霜,又垂下眼睫,终是没脸开口,打算晚上先清点一下账目再说。 姬无霜察觉妻主有心事,没有要和自己说的意思,心下黯然,虽真心接受自己,心扉却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 两人各自想心思,收拾好的傅睿司出来,看到低着脑袋不知想什么的青芜,“城主无需担心,上好的伤药,很快便好!” 青芜回神,这是听到自己刚刚问话了,调整了下面色露出浅笑,真心感激,“谢谢大人再次救下青芜。”说完行了一礼。 见到妻主动作,顾不上心思,姬无霜跟着抱拳行礼。 傅睿司站着没动,受了两人礼。 看到小脸神情松了一分,心下微动,“城主无需客气,本王还要感谢城主信任,这才没中了小人挑拨离间之计。”又见眉头平展几许,鹰眸暗了暗。 “以大人睿智自是不屑耍手段,且通商在即,怎会干自打嘴巴事情。” 傅睿司闻言勾了下唇,确有人如此这么干,还想利用莫城对付自己,看着凶险万分实则假象,以刺客武功并没有使出全力,成与不成最终目的都在自己。 若成功伤了莫城城主,在刺客死无对证情况下,自己是百口莫辩,别想安然离开莫城,这是一箭双雕! 若不成功,也可让双方埋下一根刺,失了原有信任,成不了盟友。 原来之前只是开胃小菜麻痹自己,呵,萧氏果然狡诈善于阴谋! 可惜算错了青芜对自己信任的程度! 想不过一瞬,被人说不屑耍手段生出一点心虚,面色不自然了下。 青芜以为这是身上伤痛了,忙道:“大人,有伤在身不宜奔走,安心在城主府修养,万事等伤好再说。” 心下黯然的姬无霜听妻主没有见外如此安排,又恢复敞亮,琥珀色的眸子早没有原来的淡漠,附和妻主接话,“成王有何需求尽可对姬某提。” 这妇唱夫随一幕太碍眼,想借机住进院子的傅睿司本能生出怨气,隐下情绪语气更加平淡开口,“本王伤的不是腿,住三弟的宅子便可!”说完抬腿便走。 青芜只来得及叫一声“大人!”便见人被林于快速扶走,长眉再次蹙起。 姬无霜眼见妻主又心事重重,现在知道是为刚刚那人,拳头捏了捏开口,“妻主,无需担心太多,刚刚那府医跟着医毒圣手学了不少,不会看错!” 第362章 酬金 青芜被打断思绪,知道是误会了,并没有说出自己想的事,只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宅中,青芜带上含缈一起清点库房,私库数目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眼睫轻颤,摸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一精致匣子,拿出几人给的嫁妆单子摊开,沉默坐在桌边,久久轻轻一叹。 含缈在边上就见家主平时最是宝贝几位相公给的东西,从来没有取用过,现在全部拿出可见的心疼不舍,不知缘由不敢出声打扰。 ----------------- 另一处,林于轻巧进了书房,看到主子还在看书,放下手里托盘,上前劝道,“主子,您已经一天没用膳了。” 心里暗怪这莫城城主真是狠心之人,礼数全无,一口热乎饭都舍不得招呼。 看了一下午书,只勉强看了几页的傅睿司,没什么情绪回,“拿走!” “主子,您现在还受着伤,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城主真是不识好歹……” 看到主子狠厉眼神忙收声跪下,“是属下逾矩!” 傅睿司放下书,“记住,是本王费尽心思逼迫纠缠,管好自己的嘴,下不为例,出去!” “是!”怎么就忘了,从头到尾都是主子一厢情愿。 这城主对主子不是一般的吝啬,从没示好或给过机会,更没有做引人误会的事,现在能给好脸,真是主子千辛万苦才换来的。 等人出去,傅睿司捂胸站起身,大晚上的逛起了院子,来到青芜曾住过的地方,脚下一动迈了进去。 留在宅子看守的侍从,知道这位身份,想拦又不敢拦,眼睁睁见人进去深夜了也没出来。 一路奔波再加失血,本只是坐坐竟歪在榻上睡了个好觉,睁眼已是天亮。 看清屋里陈设,清新淡雅并没有奢侈摆件,看来不是三弟手笔,饶有兴致在房间转悠。 看到妆台上落在外的一朵珠花,拿起把玩,本要放下,鬼使神差揣衣襟里,反应过来发觉不妥,面上闪过可疑的红出了房间。 林于大早上准备了好几种膳食,已经想好说辞该怎么劝,没想到昨天还在赌气的人一晚上已经自愈,面色如常用膳。 青芜匆匆用完早膳便在辰渊的陪伴下来看望伤员。昨天一心想着怎么偿还竟失礼慰问一句都不曾,真是不应该。 三人会面,青芜接过辰渊手里的食盒,“大人,这是青芜为您准备的补气血参汤,现在温度刚刚好,请用!” 已经自我调节好的人,听到这个敬称,眼皮下压看着食盒怨气冒了又消,消了又冒,反反复复。 青芜举着参汤不见人接,看不清人神情,莫不是嫌弃?也对,别人不顾自身危险,这点表示怎够,刚要收回,被人提走。 “谢城主心意,本王领了。” 这可是第一示好,还是亲手准备,比什么都要让自己开怀,取出参汤用一口,味道出奇的不错,心情大好。 青芜见人神情放松跟着松口气,等人用完想了想才道:“大人要忌口多注意休息,青芜这便回了!” 刚来便要走,目光转向青芜身边人。 辰渊已知道事情全貌,并没有太多感激,相反还有些恼怒,要不是这人大意让刺客钻了空子,妻主怎会受惊差点受伤。 但有共同目的不好撕破脸,现在能喝到妻主的汤还不满足,竟还想让自己避开,怕不是想的太好,伸手提了食盒眼神示意让人把碗放进去。 傅睿司察觉辰渊身上隐含的怒气,眼神短暂交汇,便知这是在怪罪,顿感理亏,不觉按人意思做。 之后几日,青芜每天都会亲自送汤慰问,看人手掌伤势日渐痊愈,想来胸口的剑伤也好的差不多。 这日,见人手掌不再包裹,欣喜开口,“大人,伤势是大好了?” 这几日都能看到人又能喝到汤,还关心自己身体,不想往深里想,只想单纯的开心,现在又见小脸惊喜焕光,摊开掌心让人细瞧。 结痂的伤口已脱落,露出粉色疤痕,“大人这伤口长得不错!” “嗯,是还可以!这都是城主每日参汤功劳!”说完露出浅笑,犀利的鹰眸微眯稍弯,气息温和不少。 青芜眼见人如此,垂头蹙起眉,犹豫不决只会害人害己,不能再拖了,抬头开口,“大人,我有事说。” 傅睿司收回手负于身后,该来的还是来了,看向池塘里的荷叶,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自私一点不好吗? 转身先开口,“这次城主受惊,也是我疏忽导致,受伤是我技不如人和城主没有太多干系,且城主已经道谢过。 我知城主仁善过意不去才会日日送汤,你的感激之意,我都收了,这事算是两清,现在不必再言谢。” 这是在减少自己心理负担嘛?只这样心里愈发沉重,不再让人有打断自己的机会,直接挑明不留余地快速开口, “大人对青芜恩重如山,本做牛马都不为过,只青芜身系多人不能以身报答,以大人身份地位为人品貌可娶一房美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和乐安康一辈子,不该委曲求与他人共享,这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事。” 傅睿司压着情绪听完人心里话,了解了想法,这未必是坏事,不知意味轻笑一声,“呵,你这是替家父家母操心?” 呃!猜想了几种可能,也预备好了答案,只没想到会是这反应,有点措手不及和尴尬,这是说自己多管闲事?眼睫快速眨动,刚刚的势头下去,“这,这事确实不是我该操心!” 傅睿司顺着人思路回,“城主自己娶了六个夫郎,怎知其他女子不想多娶?” 说完像是自嘲,“本王已试过两次都失败,已经心灰意冷。城主可是有办法让本王重生兴趣?” 呃!“以大人聪明,只要想必会达成!”回答完,又拉回话题。 “青芜已经准备好酬金,希望大人能收下,我知道这黄白之物是在亵渎大人恩情,只青芜只有这些能报答。” “哦?城主这是筹集好了500万两?” 青芜赶紧拿出清单厚着脸皮解释一句,“大人,有些是物品没有兑换成现银,请不要介意!” 第363章 真假 说完捏着清单递上,傅睿司下斜视看极力隐藏不舍情绪的人,突然好奇都是些什么,不动声色抬手去接,第一下没抽动,上抬眼皮瞧人。 青芜尴尬撒手,“呵,刚,刚手抽筋了,大人请!” 傅睿司又瞧人一眼,抽走,像是核对银两一般仔细查看,物品皆是成双成对,一样两样只能说是巧合,可样样如此那只能有一种解释。 平静面色再也保持不住,怒极反笑,点了点头,从齿缝挤出声,“城主为了拒绝本王是掏空了家底,也算是费尽心思!”和自己不遑多让!只目的恰恰相反罢了。 青芜面僵了下,又听,“既如此,本王不收下便是不识好歹。”感觉是在影射自己! “你我两清,城主请回!” 呃,被驱赶在预料之中,青芜行了一礼,“虽付了报酬,但大人恩情永远铭记于心!” 再好的养性也控制不住脾气,“两清何来恩情!城主只当本王是陌生人便可!” 火气比料想的小不少,感觉多说只会惹人更生气又显得虚伪,便闭口不言,点了下头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窈窕身影看不见,傅睿司重新看向清单,刚刚恼怒情绪像是错觉,哼笑了声。 林于不解现身,担心主子是气疯了,小心翼翼轻唤,“主子?” 傅睿司转头看到家臣鬼头鬼脑眼神,皱了下眉,“何事?” 这被彻底拒绝竟还笑的出,没忍住问出心中疑惑,“主子,您为何笑?” 傅睿司再次看了眼清单,回想小脸心痛不舍神情,又是一笑,“之前是本王作茧自缚,可不要撕了这层薄茧重新开始!” 林于依然不懂主子脑回路,“您收了这酬金还如何重新开始?” 刚刚想通关窍,傅睿司心情不错,又解释一句,“不收,永远只能是恩人!也是本王以前想岔了,在人心里树的形象太高太好,快要变成长辈被敬重,如何能让人生出男女心思。” 林于恍然大悟,马屁立刻送上,“主子足智多谋,这次一定能成!” 傅睿司转身面向荷塘,过了会吩咐,“去给本王置办点衣物,要质地轻薄。” 林于立马应答,“是!” 翌日,青芜正在城主府办公,有守卫禀报朝廷通商主事人前来商议事宜。 青芜站起身,理了下裙摆,调整好面色前去接见。 看到半束墨发,一身广袖轻质衣袍外罩黑纱,同色腰带系出伟岸身材,无风自动袍角,黑色也能穿出飘逸之感的人也是少见,水眸不自觉亮了下。 想起人说要当陌生人,抱拳拱手,“成王,幸会!” 傅睿司没错过那道亮光,神采更甚,牵了牵唇角,“城主,幸会!” “成王,请坐!” “城主,请!” 两人真像头次见面一样客气谦让,讲起商路也是一板一眼显的两人很不熟。 “成王,觉得如何?” “城主想法不错,只这修路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且……” 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接着道:“朝廷没有足够银两支撑,劳力倒是不老少,城主这该如何是好?” 被提到银钱,不可避免想到昨日拿出去的东西,本就心疼不已,现在竟生出幽怨,有些债也不是自己要欠的! 扯了扯唇角,“这可以银抵劳,莫城就不出劳力了,全由你们出!” 傅睿司像是明白点点头,“哦,看来莫城真是富裕!什么都可以用银钱解决!”说完抬了下眼皮。 被人这么意有所指一说,尴尬情绪又上来,“也没有那么富裕,只比朝廷好那么一点点。” “也是,不过,昨天刚得了一笔财物,捐给朝廷建路正好,这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按理这是好事,且已经是别人的东西,怎么处置自由别人说了算。 可几人嫁妆这么快就要四散开去,心疼里又添心伤,眼泪不受控制要溢出,勉强留一句,“成王决定好了,天色不早,下次再商议!”疾步要离开。 傅睿司岂会这么轻易让人走了,扣住纤细手腕,“城主若不愿……”被打断。 “成王自重,本城主没有不愿!”边说边挣开手腕出了大殿。 傅睿司再次看着离开的背影,刚有多精神,现在就有多颓败,“呵,这都能忍!” 商路这一块,青芜早有准备,接连几日商讨便定下决策。 青芜照例场面话,“成王这几日辛苦,再有新想法传个消息便成,不用来回奔波。” 傅睿司呼吸陡然停滞,这是不想再见?!好狠的心!胸口好了的剑伤这时竟隐隐作痛! 牙关咬合几次,“城主打算什么时候去寻平王妃?” 青芜瞧人面色不是很好,低头想了下措辞,“她这些年不见我,想来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若去寻她可能不是她所愿。” 这是不想和自己相处,娘亲也不寻了,第一次知道自己竟这么招人嫌弃,伤口愈发疼痛,脸色开始转白。 青芜抬头见人脸色惨白,刚要关心询问想起要做陌生人立马转口,“成王看来是累了,本城主失陪!” “若她是被困,你也不去救?” 青芜抬起的脚顿住,问的急切,“你上次只说她住的地方很隐秘,难道不是隐居?” 傅睿司见人留下,脸色好些,真真假假开口,“隐秘也代表着凶险,城主想的太好了!” 青芜被说的心“咚咚”跳,若是被困,这么些年下来束缚在一处,好人也会被逼疯!何况阶下囚哪能不被虐待折磨! 眼前突然出现一披头散发,骨瘦嶙峋,面容枯槁,手脚被绑,想死都做不到的女人,神情麻木看着天窗。 画面一转,女人被掀去头皮,挖出双目,割掉双耳,削了鼻子,做成人彘只能待在恶臭的瓦瓮里…… 越想越不得安生,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盛夏里开始手脚发凉颤抖。 傅睿司没料到自己不过一句话,会将人吓成这样,不知道小脑袋里想了什么?上前将人拥怀里。 青芜稍稍回神,已经被焐出一脑门子热汗,小手揪住人衣襟,一刻也等不及,“出发,马上出发!” 第364章 行动 傅睿司低头瞧着被焐红的小脸,像是犹豫,“这商路才开始……” 青芜立马接上,“生了解我想法,他知道怎么做!”说完察觉两人呼吸相闻,立马尴尬退开,离了热源,脑子清醒。 “你,我……” “嗯,是我趁人之危,城主要怪罪,本王可用东西补偿。”边说边取出清单,也不知在哪里拿的毛笔,刷刷直接勾划掉几对物品。 划的真有技巧,每人一件堵的青芜嘴愣没张开! 最后讷讷问一句,“不,不是已经捐了吗?” 傅睿司收了笔又将清单当着青芜面揣怀里,无视恋恋不舍的水眸,“本王开销实在大,只能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也不知是多少?看不见也就没心思算了,这,这出现眼前,眼睛不受控制瞄人衣襟。 “城主几时出发?本王现在去准备。” 青芜忙收回视线,抬头快速看人一眼,眼睫眨了眨,“啊,你准备好就出发。” 傅睿司闻言,眼皮压了压,“今晚我去宅子接城主!” “嗯,好!” 青芜之前都有和几人提过,倒也不用花时间解释,塞好几人给的防身东西,抬头看到站一排的人都是面有担忧却是忍着不发一言劝阻。 眼圈突地泛红,泪水模糊视线,哽咽出声,“就让我任性冒最后一次险!” 辰渊看了眼幽和季白,两人会意,幽先开口,“妻主带幽出去见见世面呗?” 季白跟着道:“还有我!” 青芜被幽打岔,要哭不哭,情绪没缓过来,捏着小包袱竟是憨憨回,“这,我,我不是出去旅游!” …… 等在马车外的傅睿司,不显山水的面色可见的柔和,当被告知,有两人同行时,眼眸深了深看向辰渊,这是上次受惊一事真正的秋后算账?亦或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两人眼神交汇良久,辰渊一步不让,最终,傅睿司只能妥协,眼睁睁看着三人钻进本是为两人准备的马车。 林于眼见自家主子落了下风,赶紧牵马上前解救。 堂堂王爷最后成了在马车旁的护卫。 马车里,幽早看出这老小子居心不良,现在正好给人上眼药,“妻主,这当王爷的真小气,就这么点马车,腿脚都伸不开!” 青芜低头见两人长腿为了自己舒服都委屈的圈靠在车壁,忙出声安慰,“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小的马车,等到歇脚的地,我们换一辆大的!” 这男人最懂男人心思,幽嗤笑一声,转脸在红唇上亲一口,“还是妻主想的周到。” 呃,青芜转眸快速看一眼季白,见人还是温柔浅笑,跟着弯唇。 被妻主如此在乎感受,季白抬起小手也落一吻。 青芜收了收力,低头眉眼弯弯伸出另一只握住幽,上翘的嘴角压也压不住,本是急切的心情有了两人陪伴变的放松。 幽和季白都瞧见妻主藏不住的欢喜,对视一眼,同时倾身各落一吻。 水眸睁大接着扑闪,高兴又害臊,竟还有点小兴奋,呃,脸色开始涨红,完全没了心思七想八想。 马车里温馨一片,马车外的人,在夜色里也藏不脸黑,习武之人耳力自是灵敏,被说小气却只能忍着,大夏天身上是寒风萧萧! 不久这怒气找到了宣泄口,又一批黑衣人拦路截杀,武功路数和之前大有不同,招式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马车里,青芜听到车外刀剑撞击和惨嚎声,就要摸出手枪,被季白制止。 青芜用眼神询问不出去帮忙吗? 幽被青芜挤眉弄眼小模样逗笑,捏了捏腮上软肉道:“妻主放心,这点都挡不住,这人早死一万次。妻主我们接着玩。”说着出了张牌。 这次被制住的黑衣人,死的不是那么干脆。 “王爷饶命,小人们只是拿钱办事,啊~” 林于卸了黑衣人两条胳膊,面无表情恐吓,“老实交代!” 黑衣人满脸大汗,想捂胳膊,两只手却动不了,挨不住痛楚开口,“我说我说,现在江湖上盛传,成王有绝世宝贝,只要杀了成王便可拥有享不尽的财富。 小人们是有了狗胆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求王爷饶……”最后一字尚未发出已身首异处! 林于收了剑,抱拳一礼,“主子,您如何看?” 一直坐于马上未动分毫的傅睿司,被火把照耀的脸色半明半暗,翻身下马,来到死透的黑衣身边,冷笑了声。 这是越来越没下限,无所不用其极,像蚊虫一样扰的人心烦,看来还是不够忙,那也别怪本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低喃一句,“孔辉这颗被舍弃的废棋该派上用场了。” 接连吩咐,“去将之前白水镇数名女子被囚一案幕后主使爆出;再将萧氏极力隐藏谋害其他家族罪证现于人前,该是让世人瞧瞧效忠的王室是怎样的嘴脸!” 说完眯了眯眼睛,双手负于身后,“之前安排的事可以行动了!记住越自然越好!” 林于一震,这是要大动作,隐有兴奋回,“是!” 接下来的路程围追堵截随着时间推移明显减少。 盛京,勤政殿,被诸多事情缠身忙的焦头烂额的萧裕,时不时要低咳两声,大太监福泉恭敬奉上参汤劝说,“皇上日理万机,也要保住龙体啊!” 萧裕正翻看到有人弹劾两朝元老涉及贪污囚困女子的折子,没忍住气的咳嗽不止,接过参汤喝完才压下嗓子痒意。 正要将折子扔一旁不理,被进来的宫人打断,“宣!” 一人快步入了大殿,行完跪拜礼也未起身,面露焦急开口,“皇上,有大事发生!” 这是一直跟着在身边的近卫提拔上来的,心腹中的心腹,什么世面没见过!现在如此说,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何事快说!恕尔无罪!” “谢皇上!现在大街小巷一夜之间被贴了无数告示,都是诋毁皇室不仁,残害忠良,包庇罪臣的言论!微臣及时处理也未能阻止消息散播出去,更有,更有……” 本就在生气的萧裕这时更是气的站起,“更有什么?” 第365章 双人 “更有鱼腹丹书:圣主归,大卫兴!” 萧裕暴喝,“放肆!”桌上的奏折全部被掀翻在地。 殿里胆小的宫人吓得以头抵地,大气不敢出。 “给朕查,查到此人,朕要灭他九族!咳咳咳……”说完咳意又上来,扶住桌沿。 福泉赶紧上前搀扶,“皇上,皇上息怒!” “卑职已经将打捞上鱼和买鱼的酒馆两家老小全部控制,听候皇上问罪! 只是打鱼的老汉知道事情后,当场吓得疯癫,已经人世不清! 酒馆的老板也是一问三不知,当时正是饭点人多嘴杂的,牵连甚广,这才不敢耽搁前来请皇上定夺!” 萧裕听完心情有所平复,皱眉快速思考,回神看到人还跪着,“平身,你处理的很好!这背后之人能想出这事必然作了充分的安排。打鱼和酒馆的人身份上一定是没有问题,无需浪费时间人力在他们身上。” 已经站起的人,目露不解,又抱拳一礼,“接下来如何做,还请皇上明示!” 萧裕恢复理智,露出一不屑的笑,“先将人都放了!不过是无稽之谈,真要动刀动枪那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说完不再多说,挥手让人下去。 抬手拿起桌上唯一没有摔落在地的砚台,看了两眼又放下。 福泉赶忙向宫人使眼色快些收拾。 萧裕坐下身,突地又是讥讽一笑,就在这时一鬼魅身影飘然落地,“参见皇上!” 萧裕示意殿里众人都下去,才皱眉询问,“何事?” “莫城计划失败!” 这次不怒反笑,只哼了声才问,“其他事情安排的如何?” “一切在皇上掌控之中!” 终于听到一件好消息,“继续盯着!” “是!”身影立即消失。 萧裕看着桌上砚台思虑良久,开口吩咐,“来人!” 福泉赶紧小跑进殿,“参见皇上!” “去叫百爱卿前来觐见!” “是,奴才即刻去办!”这百大人真是荣宠不衰,皇上是高兴不高兴都要召见,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般不敢耽搁亲自出殿吩咐去。 不多时,百焕清行了君臣礼被扶起。 萧裕已经恢复往日神情,“爱卿陪朕下盘棋!” 百焕清赶紧拱手作揖,如今面对深不可测的皇上是再不敢掉以轻心,“是,皇上!” 福泉在两人说话时已经吩咐小宫人准备好,等两人坐下,欠着身候在皇上后面。 萧裕落下黑子,“爱卿,平时喜欢看哪些书籍消遣?” “回皇上,除了正统着作,其他杂书亦有涉猎,尤爱平常不曾接触的方面。” 萧裕抬眸看人一眼,温和笑道:“爱卿,喜好还挺广!” 百焕清落一下一子,忙拱了下手,笑道:“让皇上见笑了!” “哈哈哈,爱卿博学多才,是本朝栋梁何来见笑一说!” 百焕清并没有被皇上夸奖冲昏头脑,反而很清醒站起身一拜,“微臣当不得皇上夸赞!” 萧裕看压下去的脑袋,收了笑意,眼睛微眯又立马扬起唇角,伸手托住百焕清胳膊,“爱卿无需紧张,朕说的是实话。咱们君臣继续下棋!” “谢皇上!” 萧裕不一会儿又继续询问,“爱卿,这商路进展的如何?” 百焕清在心里琢磨一二才回,“成王还算尽心,除了一开始养伤没有进展,之后都很顺利!” 萧裕不信不知道真正问的是什么,不喜不怒挑明了问,“哦?可有其他不妥之处?” 百焕清又想下跪被萧裕拦住,龙颜带笑开口,“没发现便没发现,爱卿之后再尽心便是!” “谢皇上开恩!” 两人又继续下棋,百焕清被一赞一敲打乱了心神,萧裕再提莫城城主时,不觉被引导着对青芜性格进行了剖析,又说了不少在莫城的所见所闻。 下了两盘棋,萧裕才满意放人离去。 翌日早朝,皇上宣布要和莫城联姻,联姻对象竟是原来莫城大小姐! 众臣窃窃私语,不明皇上为何做出这个决定,放着盛京大家小姐不娶,要娶现在只是平民身份的女子。 有臣子进言劝阻都被驳回,纷纷叹气,皇上是愈发独断专行了。 百焕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当青芜知道这消息,姬无秋已经答应和亲。 青芜这边日夜赶路,明日就要进深山,准备休整一番再行动,几人找了一间还算不错的客栈落脚,幽和季白以要贴身保护才能睡得踏实为由,同时守夜。 大夏天的,三人挤一张不是很大的床,青芜睡中间,翻个身都困难,还好两人体温不是那种热烫的,再有房间现制了好几盆冰,不至于热的睡不着! 青芜再次动了动身体,幽开口,“妻主睡不着?” 青芜侧转过身面朝幽,怕吵着季白,小声回,“还好!是不是吵到你了?” 面对妻主娇娇软软问话,幽直接将人按怀里亲吻,这赶路大半个月,一直在马车上过夜,是好久没有亲密了,挨上便控制不住。 青芜一开始顾忌身后还有季白捶人,渐渐被人亲迷糊,空了许久的身体不受控颤栗,被放开的红唇发出娇哼。 一直闭目假寐的季白被妻主诱人声叫的实在忍不住睁眼,侧头便见透过窗缝露出的几缕月光、正好照在被剥的只剩胸前小衣高高挂着的妻主身上。 青芜迷离的眼在朦胧月光里和季白对上,意识瞬间清醒,抬腿想将身上的幽揣下去。 已经到这步,说什么也不会停下的幽,直接将人占有动作起来。 青芜上下晃动踹不了人,急的娇斥,“幽!”出口却是娇媚。 季白第一次从旁观者角度欣赏妻主被欺负时的情态,真是香艳的很!抬手将碍事的小衣扯了,美景入目,手不自觉捧上。 头次面对这状况,青芜羞的想死,心里想拒绝,然不争气的身体却不配合,只能希望两人能放过自己。 眼泪急满眼眶,“幽,季白,不要这样!” 幽低头吻上红唇,好心安抚一句,“妻主,不要想那么多,闭上眼好好享受!” …… 幸好三人定的是上房,隔音效果还不错,两人又默契堵住青芜嘴,才没让更多人听了去。 第366章 入瓮 翌日,青芜脸色涨红说什么也不愿面对两人,感觉脚趾都要抓断了。 还是幽直接,不顾落身上的粉拳抱起青芜便走。 全身酥软的青芜也就剩嘴还是硬的了,“幽,你放我下来!” “妻主昨夜……” 青芜赶紧抬手捂住幽嘴,不让人再说一个字。 幽是身心俱畅,凤眼微合,以前真是浪费了很多与妻主贴贴的时间啊! 落在身后提着妻主小包袱和三人干粮水的季白,依旧是往日无害模样,只唇角弧度加深不少,端的是谦谦君子,温良有礼,谁又能和昨夜失控画面联系到一处。 林于小心看向精神不济的主子,昨晚临时被派出去安排事宜,不知主子碰到什么事才会如此?以前办案成夜成夜不睡也没像现在这样明显。 好心上前,小声建议,“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出发?”说完被下眼风扫过,赶紧闭嘴不言。 一行人脚程开始很快,随着深入,周围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青芜看的都要迷糊一下才能辨别方向,速度明显减缓。 且时不时遇到毒虫蛇蚁,幸亏有幽在,及时处理,每人又是提前服下百毒丸才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中午只是啃了干粮对付一下不耽搁赶路。 季白打开水囊递给青芜,温声开口,“妻主,喝点水!” 面对温柔小意的季白,青芜做不出冷脸,只能脸色晕红接了,喝完,看到幽刚处理好又被毒虫咬到的护卫,忙迎上几步,“幽,喝口水!” 幽在小脸上逡巡一瞬,凤眸扫一圈犬齿露了露,“妻主,我这手现在不干净……” 青芜怎会不知人心思,之前羞恼早在人忙前忙后里消了,拔了瓶塞喂到幽嘴边。 走在前面的傅睿司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断奶就是没断奶,喝个水还要人喂。转头吩咐随行的其中一人,“去找水源,准备安营扎寨!” 一个时辰后,青芜正在火上烤肉,季白不知在哪里寻了好几个红彤彤的果子,上面还挂着水滴,看着就让人生津。 “妻主,吃个果子!” 青芜眼睫眨了眨,看人一眼,面色又开始转红,“丛林危险,以后吃也一样。” 季白闻言,唇角弧度加深,蹲下拿了一颗果子递到青芜嘴边,“季白不想委屈妻主!” 青芜对上笑眼,可不想人为哄自己开心去冒险,张嘴咬一口,眉眼一亮,还真多汁又甜,“好甜!你也尝尝!” 季白见妻主笑,这是不生气了,心情很好在妻主吃的地方咬一口。 “确实很甜!” 两人甜蜜又温馨,幽在边上挖了几味现在能用的上的药草回来,也加入其中。 青芜将烤好的肉递给幽,“这鹿肉刚烤熟,闻着味道很不错。” 站在远处的两人,林于偷觑自家主子,就是一时大意失了多好的与人亲近机会,这两人一路是将人护的密不透风,主子是想近身一步都困难,哎,主子姻缘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一夜没睡好,又一个眼神没得到的傅睿司,本就糟糕的心情,现在看到家臣摇头叹息,没好气低喝一声,“滚!” 夜里,幽和季白如先前一般轮流守夜,丛林第一晚便不太平,杀了好几头猛兽天已经拂晓。 几天下来,傅睿司带的人多多少少都挂了伤,越走地势越高。 拦路截杀的黑衣人再次出现,每人武功干净利索,狠辣无比,对毒药抗性非常顽强,面对三人拿出的手枪像是早有准备都穿了不知什么材质的衣服,大大减小了伤害; 幽扔出火球,对方竟也有威力不弱的火球,为避免误伤只能先将火球搁浅,最后只剩五人被逼到一悬崖处。 再有不下百来人的黑衣人迅速涌现,都不是蠢人,瞬间明白这是在此早设埋伏等几入瓮! 幽诡谲看向傅睿司,“老小子,你最好想好理由怎么解释!” 傅睿司脸色难看无比,萧氏这是一计不成,将计就计!势要莫城和自己反目,快速发出信号。 青芜看向熟悉阵仗的黑衣人,竟还想着共同发展,这样也就不用再觊觎自己钱财了,真是天真将人想的太好! 为首黑衣人胸有成竹并不把信号放眼里,按吩咐开口,“莫城城主束手就擒,可免死!其他人全灭!” 青芜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人,像是贪生怕死急切询问,“哦?束手就擒,我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黑衣人露出轻蔑的笑,“自是由我们主子赏玩!” 幽和季白闻言就想动手被青芜抓住捏了捏,两人转瞬会意,面显焦急又像不舍伤害挣脱,纷纷开口,“妻主!” 青芜面向两人,真真假假落泪,断断续续述说起和每人的相识相知起来,“夫郎我好舍不得你们,我还有儿子,这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呜呜呜……” 娇柔声入耳只觉甚是享受,众人不觉听了几段唯美爱情故事。 虽是哭泣声,然也是悦耳动听并不让人烦躁,黑衣人里意志稍有薄弱的,哪见过如此美人为情郎垂泪竟生出主子为何要为难一弱女子的大逆不道想法来。 等为首黑衣人察觉不对,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大喝,“你这妖女,快闭嘴!” 青芜像是受惊,泪水挂在卷翘的睫羽上,说不出的凄美,“这位大人,本城主只是在和过去告别,这点时间也不许吗?” 被楚楚可怜的美人柔柔质问,经过多重残酷训练出冷硬心肠的为首黑衣人脸色紫涨也说不出重话来,难怪英明神武的主子有机会灭口还要留人一命,这谁看了不想圈怀里好好宠爱! 最后挤出几个字,“那城主告别完了吗?” 青芜看向傅睿司,见人几不可查点头,摸出帕子擦擦眼泪,“瞧我,真是丢人,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说完面色一变,抬手一枪。 为首黑衣人武功和反应实属厉害,拉过身边同伴挡下致命一击,被迷了的心窍瞬间清醒,毫无情绪命令,“杀!” 黑衣人齐动,出了密林,场地空旷,季白这时才发挥所有优势。 第367章 暗生 幽和傅睿司在前护住青芜和季白,受伤的林于眼里只有自家主子,几人配合默契,倒是让黑衣人一时束手无策。 救兵在几人退到悬崖边时终于到了,为首黑衣人此时恨毒的青芜,招呼几个高手掩护自己快速向青芜刺去。 关键时刻最糟糕事情发生,三人子弹都没了! 不过转瞬间,黑衣人已冲到近前,青芜眼见幽为护自己要受伤,大喝,“幽,小心!” 幽本能侧避,黑衣人不过是虚晃一招,剑尖直刺青芜面门。 青芜脚下微动躲避,千钧一发之际,傅睿司挑开长剑,幽亦是甩出银丝缠上黑衣人脖颈。 在两人搏斗时没发现青芜脚下踩空,人已坠下悬崖,一声短呼惊醒三人,转头心魂俱碎“青青!”就要扑下悬崖,然不过短短时间黑衣人全部已到近前,分身乏术。 急速下坠的青芜,脑海里走马观花回忆短暂的一生,坠崖来到这,不过一年多又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呵!有那么多爱自己的夫郎,还没给每人生个崽子,这以后该怎么办?真是没活够啊!老天,只要不让我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崖上,林于一剑挑了纠缠傅睿司的黑衣人,傅睿司反应迅速纵下悬崖去捞人。 青芜正胡思乱想之际,腰身被人缠住,猎猎山风吹的眼睛睁不开,然已知是谁…… 长剑扎在崖壁一路拖出火花,下坠数米速度才渐缓,脚踏几个凸起,几个跳跃稳稳落在一块平石上。 青芜被护在身前毫发无损,耳边是急速的心跳声,呼吸亦是急促,被人拉开一点,“可是吓坏了?” 傅睿司久不等人回应又将人拥怀里轻拍一阵,才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他们汇合!”这次看到怀里脑袋动了动,便横抱起人从平石飞落到地面。 青芜一路被人抱着走走停停,久违的打脸感凶猛袭来,脸色滴血侧趴在人肩上不让人察觉。 怀里人安静又乖巧,傅睿司没忍住又轻拍两下安抚,“有本王在无需害怕!” 这次听到几不可闻“嗯”声! 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一不小溶洞,傅睿司将青芜放石头上坐着,巡视一圈没发现危险才道:“城主先休息一会儿,本王出去一下!” 一直低着的脑袋又点点,等回来,看到小小一团正抱着膝盖在愣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青芜被动静惊醒,看到极不符合人设的画面,威严肃穆金尊玉贵的人正抱着一捆树枝进来,赶紧下来迎上,“王爷,这生火我来好了!” “城主这是瞧不起本王?” 青芜伸出的手又收回,一家兄弟都爱面子,“啊?没,没有,那你弄吧!”说完又回到刚刚地方屈膝抱坐。 虽然火生的不是很熟练,好在是着了。 外面气温还很高,但溶洞凉快的很,生了火也不觉的闷热。 “城主,本王要去打猎,你一个人在这可行?” 青芜赶忙站起,“会很久吗?”问完快速眨了下眼睫,又坐下描补一句,“山林危险,不要走太远!” 被山风吹乱的发髻,好几缕发丝垂落,看着很狼狈,然看人毫无所觉,这是被吓的心神还没回归? 傅睿司顿了顿道:“本王很快便回!” 说很快真的很快,带回了处理好的鱼,是被削去鱼头和腹部的鱼,呃,青芜直觉怀疑是不想碰污物才会如此处理。 傅睿司被小眼神看的有点不自然,“城主将就着烤了吃吧!” 青芜接过树枝,红唇弯了几弯没忍住露出皓齿,不会烤就不会烤,说的这么拐弯抹角! 傅睿司还没看过青芜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心思微动又觉自己多想,不免看的有点发愣。 青芜烤好一条,递给坐边上也在烤鱼的人,“给你吃!” 说完夺过人手里的,有些嫌弃皱眉,这鱼尾巴都烤糊了也不知道移个位置,“你已经负责抓鱼部分,这活我来!” 傅睿司看着手里烤鱼,脸颊上酒窝越来越明显,放鼻尖下嗅了嗅,只觉比吃过的山珍海味还要鲜美。 转头看向小人,此时是眉眼弯弯,竟还对自己笑了下,怕不是在做梦! 两人吃完又收拾一番,眼见着便天黑,倒也免了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青芜靠岩壁准备休息,傅睿司走过来,“岩壁潮湿,女儿家身体挨不住,本王借你靠一下!” 说完眼皮压了压又补一句,“本王可以用东西和城主换!” 在火光下,青芜看到人脸上的一丝红,呃!跟着脸也开始不受控制发烫,没过脑回,“啊,这,借靠再要东西补偿,真不知好歹!” 傅睿司看到扑闪的眼睫,脸上热意下去,含糊不清回,“嗯,不知好歹又不是一回两回,习惯就好!” 青芜没听清抬头,“你嘟嘟囔囔说什么?” 傅睿司坐下直接将青芜抱坐腿上,按下反抗要翘起的脑袋,也不让人看到自己的面色,“没什么,早些睡!” 耳边是“咚咚”的急速心跳声带的自己心跳也跟着加快,这要怎么睡?! 想让人放手又不知分开要怎么面对当下,嗅着龙涎香纠结半天真睡了! 傅睿司察觉怀里人呼吸变得绵长,心跳慢慢平复,脸上深深的酒窝迟迟不消,抬手将掉下的几缕发丝理了理,只不知要归到何处,最后全挂靠耳后。 半夜,青芜热出一脑门子汗醒来,抽出手轻拿掉圈住自己的胳膊,爬到岩石上喘了大气才觉活了过来。 见人还闭着眼,又扯了扯汗湿领口,有些埋怨,这和蒸桑拿没两样,口也好干,现在真想冲个澡。 拿了火把往溶洞深处走了走,凉气袭来,热意散去,身上的衣服顿觉难受无比又转回,正好和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人撞上,“啊~”溶洞里跟着回荡瘆人的很!火把掉地上只余火星。 傅睿司忙安抚,“是我!” 青芜真要被吓死了,恼怒开口,“你走路没声啊!” 傅睿司理亏没回,只道:“我们先出去。” 到外洞,青芜气也没消,就想折腾,“我要洗澡!” 第268章 情愫 傅睿司想了想还真带青芜去了捞鱼的溪边,水只有半人高倒也不用担心人会溺水。 生好火嘱咐一句,“不要洗太久,我去那边岩石后,有事叫一声便可!”说完起身走了。 青芜一拳打棉花上,只能暗自气恼!本不想洗头的,最后狠狠的搓洗了才舒爽。 等上了岸穿上外衫,将洗好的小衣内衬搭树枝上烤着,全身是舒爽了,蚊虫又上来了,细嫩肌肤被叮了好几个红色大包,奇痒无比,大喊,“傅睿司!” 等了很久想查看情况又忍住的人听青芜叫的急马上现身,入眼便是白皙的脖子被挠的红肿一片赶紧制止。 半个时辰后,青芜看着被涂满绿色汁液大包已经消下去的手臂,得,澡算是白洗! 傅睿司压下翘起的唇角,开口询问,“天快要亮了,城主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青芜点点头,“嗯,好!”应完背对着傅睿司躺岩石上,只一层单薄的外衫贴服在身上,勾勒傲人曲线。 要问青芜怎会如此放松,那是觉得这厮是伪小人,真丈夫! 果然,身后人只站了站便离开,到洞口打坐去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赶紧翻身坐起,只有自己一人,捏了捏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眼睫颤了颤叠好,拿起已经干了的衣服进了溶洞里面。 傅睿司摘了果子回来,穿上带着人体香的外衫,脸上酒窝现了又现。 这时青芜出来,看到男人正背对着整理腰带,面色红了红,虽然很清白,但此情此景就觉尴尬又暧昧! 傅睿司听到脚步声,手顿了下又快速收拾好自己才转身。 青芜摸了个放岩上的果子“咔咔咔”,只当没发现人看自己。 “果子有点酸,早上空腹吃慢点!” 不提醒不觉得,青芜看看手里青青的苹果,又狠狠咬一口,知道酸还摘回来! 酒窝稍显,真没发现还有叛逆的时候! “要一起打猎吗?” 青芜咽下苹果,转头有些兴奋问,“我想掏鸟蛋,可以不打猎吗?” 酒窝又现了现,还有这爱好!“走吧!” 印证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青芜被抱到树上从鸟窝里捡了两颗蛋小心放好。 傅睿司有些不解提醒一句,“还有四颗!” 青芜答得随意,“这得留给鸟妈妈!” 两人又找几个鸟窝,都是如法炮制,早饭够了便不再寻。 小半个时辰后,青芜从炭火里扒拉出鸟蛋,用帕子兜着去水边洗了才递给傅睿司,“王爷,吃蛋!” 原是对自己吝啬的人,现在是处处照顾,这又让傅睿司忍不住多想,这是不是表达感谢又在还恩情? 青芜见人发愣不接,剥了蛋壳,塞进人手里,“趁热吃才香!” 说完塞了指节大小的蛋进嘴里,也不知什么品种鸟的蛋,吃着怪美味! 青芜连吃了三个转眸发现这厮正专注看手里的蛋,跟着也观察了观察,和自己手里的比了比,好像是有点小,开口提议,“要不换换?” 傅睿司没答,抬手将蛋学青芜样全塞嘴里,嚼了嚼,还不错! 青芜快速剥好几个又塞人手里,“多吃点!” 傅睿司来者不拒全吃了,万事有节制的人最后竟吃的有点撑! 两人在溶洞里干等到中午,青芜便坐不住,既惦记幽和季白安全,又担心找不到自己。 转眸看一眼正调理内息的傅睿司,抬脚小心出去。 本在打坐的人不久睁开眼睛收势起身。 青芜也只是在洞口附近转悠,看到傅睿司出来忙迎上道:“我想去崖底!” 不过短短时间就着急成这样,这什么时候也能为自己上心一回? “好,我带你去!”说完就要将青芜抱起。 青芜赶紧压住人胳膊,“不用,我可以走!” 两人按原先路线前进,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来到先前的崖底,互视一眼,都有不好的猜测。 青芜看看灰蒙蒙的天又瞧瞧周围相似的景物,“这难道是幻阵?” 说完又自言自语,“这人迹罕见的地方怎么会有这阵法?是自然巧合还是真有人故意为之?” 观察周边地形的傅睿司目露赞赏,抬手握住纤指,“既是幻阵,关键在一个幻字,跟我走!” 青芜有好几次觉得快要撞上大树和石头了,忍不住惊呼,最终又落人怀里才安静…… 半个时辰后出了幻阵,重见天日,傅睿司低头便看到一束正午的阳光穿过树缝照到小脸上,愈发粉面桃腮,红唇娇艳,心口一荡,热气直冲一处,忙将人放下后退两步。 青芜站稳,抬手遮了遮,仔细查看周围,这里明显不是崖底。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傅睿司现在又庆幸人心思被其他人所牵,才没发现自己失态,上前牵起小手回,“不管这是哪里,先找水源和吃食。” 经人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这看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位置,还真是要先填饱肚子再作打算。 青芜有经验,找水源没用太长时间,且每经过一段距离都要留下特殊符号,侥幸希望幽和季白能找到自己。 两人到水边,傅睿司看向正撩水往脸上拍的青芜,这野外生存技能是比自己还要强上不少,是不是小时候颠沛流离被逼之下才会这些? 以前调查还是不够全面,只知道两人过的不好,真正接触下来从细节里可以窥得也许是难以想象的艰难,也是,一个少年带着一幼童要躲避强大的敌人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青芜抹去脸上水,转头发现自己在人眼里像是只惨遭抛弃备受欺凌的流浪狗,瞬间怒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边说边拿起手边石头扔人面前,溅的人满头满脸的水,好不狼狈! “哈哈哈……活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小人儿站树荫下,笑的开怀肆意,突地想明白什么,强者不需要无谓的怜惜! 第369章 相处 拇指擦去下巴上的水滴,脸颊酒窝又现,真是淘气的小东西! 青芜笑停下,急躁的心情被打散不少,看到有虾,也不管人什么神情,甩了鞋趟水里了。 白嫩嫩精致的脚丫和小腿在清澈的水里毫无遮掩,以前被勾引不是没见过,当时只觉得女子粗俗无礼,现在面对此景鹰眸是挪动不了分毫。 直到被人叫一声“接着!”回神,本能伸出手,接了个河蚌又被甩了一脸水。 看到小东西坏笑的唇角,这是泼水上瘾了,随手一弹指间水滴,一声轻呼“啊!” 青芜握住额头,“哼”了声,转过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傅睿司看看自己手,很疼嘛?将河蚌扔地上,洗了下手,挥舞长剑,四五尾巴掌大小的鱼相继落在岸边。 青芜听到动静回头,顿时羡慕不已,见人对准鱼又要挥剑,赶紧阻止大喊,“剑下留鱼!” 边说边爬上岸,“这下面活不用你干,我来!”可不想再吃无头鱼,太不吉利了! 傅睿司便看到接下来一幅画面,纤纤玉指沾满血污拉出鱼内脏,抠了鱼鳃,指尖从鱼嘴里伸出了下像是为确定有没有抠干净…… 青芜将鱼全部洗好用树枝穿起,就要起身,突地被人抓住手拉走,不明所以询问,“喂,喂喂你干嘛?我还没穿鞋!” 傅睿司一把抱起青芜将人带到上游,一言不发开始给小手清洗。 也不知什么时候寻的皂荚,仔细涂抹上,连指甲缝里都抠了抠,最后还放鼻子下嗅了嗅,这变态! 青芜就要破口大骂,被人一句“以后我会处理,你不要脏了手。”堵住嘴。 青芜脸开始冒热气,小声嘟囔,“哪那么讲究娇气,杀个鱼而已。” 小手都是皂荚的香气没了鱼腥味,傅睿司满意不再搓洗,擦了水渍,又想放鼻下轻闻。 青芜赶忙缩回手,眼睫扑闪,这威严的人无意做出轻佻举动,太,太羞耻上头! 忙忙一句,“我去烤鱼!”转身要逃,腰身一紧…… “小心脚!”又落人抱怀里。 傅睿司只看到发顶,没发现青芜脸红慌乱的神情。 两人吃完下晌饭,青芜突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过去这么久的时间竟没有动物前来喝水,问出心中疑惑。 “此地不宜久留。”傅睿司说完便抱起青芜快速飞上枝头,两人刚离开不久,棕熊一家慢慢悠悠下了水捞鱼。 青芜被人护怀里询问,“我们现在去哪?” 傅睿司落到地面,将青芜吹乱的发理了下才回,“放心,本王一定帮你找到娘亲!” 青芜脸发热忙低头,左右为难蹙起眉,又听人道:“后来的人手不乏武功高强之人,且有医毒圣手在,不会有事!” 青芜听人如此说,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我们留下标记,他们若是脚程快,一定会追上我们!” 这好像是现在最好的安排,青芜没纠结太久,抬头对上鹰眸,发现非常专注,赶紧又低下,“那便按你的意思行事!” 两人天色未暗便在一棵古树上布置一番,打算今晚在此过夜。 吃了顿烤野鸡肉,青芜简单收拾了下,又被人抱怀里,这厮是越来越顺手,刚要开口说“热!” “这遮挡薄弱了些,翻身危险!” 青芜瞬间想起自己的睡姿,还真是妥妥要掉下去。 傅睿司心满意足又抱到香软的身子,无声浅笑。 一回生二回熟,再加这厮坐怀不乱,青芜倒是很自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 傅睿司又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抬手轻拂红唇自言自语,“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睡梦里青芜察觉唇上痒痒咬了咬唇转身避开,本是侧着的身体全部贴服进宽阔伟岸的胸膛里。 面对毫无防备的小人儿,只能再次闭目默念清心咒。 夜间森林温度低了不少,青芜趴傅睿司怀里无意识抱紧取暖,呼出的气息吹在人脖子上,使得清心咒也无用! 傅睿司脑海里止不住想起在客栈听到的动静,身体不受控制燥热,然青芜感受到只是暖意,睡得愈发黑甜。 天色微亮,朦胧光线里,青芜睁眼看到冒出一点胡渣的下巴,愣了愣,这一夜长这么多,昨天早上怎么没发现? 傅睿司察觉人醒来,低头含住想了一夜的红唇。 青芜第一念头便是还没漱口,“呜呜”抬手推人脸,却是被抱得更紧,尝到味了,很快便没心思想其他。 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好,本只想浅尝辄止,只是越吻越深,手臂也是愈发收紧,正是难舍难分之际,傅睿司蓦的将人按怀里。 青芜听着犹如擂鼓的心跳声,有点懵,不自觉抿抿唇,竟觉没够! 青芜为自己想法感到羞耻! 傅睿司缓过一阵,暗自唾弃,语气平淡开口,“刚刚本王失态,城主不要放心上!” 呃,要不是这厮先有舍身救己,现有急速心跳在耳边,就这语气还真要相信只是因为身体本能冲动才有刚刚一吻! “本王可用清单上一半物品补偿城主。” 真是大方!青芜脸上热意下去抬头,本想借这吻挑明了心意。 只这厮时时学着自己用钱财来补偿,哪天要是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是不是也要用钱财来堵自己嘴,这风气不能助长! 当下决定宽以待己严于律人,过几天再说,没好气回,“一个吻这么值钱,你也不嫌亏得慌!” 说完起身麻溜滑下树干,扔了几根柴和枯叶到留有余温的火堆上,用树枝捅了捅使劲吹了好几口气,冒出一缕缕黑烟火苗变大渐旺便不再管。 起身又翻出用树叶包裹严实昨晚预留下的吃食放火上烤。 傅睿司在树上将青芜气呼呼的动作收入眼底,补偿这办法这么快便不好使? 青芜肉烤好,抬头见人盯着自己发呆,“下来,傻坐着干什么!” 原是威严无比的人,此时像只拔了牙的老虎任由青芜呵斥也不还嘴,老实从树上跃下,接了青芜塞手的用多层树叶包裹的吃食。 第370章 有人 青芜塞完坐下吃自己的,无视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 两人快速吃完,埋灭火堆继续赶路。 三天后,傅睿司右手挥剑在前开道,左手紧握纤细手腕,时不时分神回头查看青芜情况。 青芜见人脸上被回弹的枝杈划到,忙上前细瞧,还好只留红痕没有渗血,有些埋怨,“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时刻关注我!” 要说一开始怀疑人在还恩情,这几日下来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个傻瓜! 脸上的酒窝稍现,“我知道,只是想回头罢了!”说完转头继续挥剑,独留青芜在人身后面色绯红。 此时男人形象比以往不知糟了多少倍,两手被占用,脖子和腰间挂了一路收集的食物,颜色形状不一,七大八小,甚是滑稽,然落在青芜眼里却是英武又可靠! 两人五感都不错,避开许多未知危险,即使正面对上突然出现的猛兽,也是避其锋芒或是速战速决快速离开,直到第五天终于发现狼牙组留下的暗号。 不显山水的面色,难得精神振奋了瞬,“今日我们早些休整,沿着这个标记很快便能寻到地方!” 青芜点点头,已经有了方向便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着急。 这运气好像印证了心情,两人寻着声竟是找到了一处几丈高瀑布。 现在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青芜好几天没痛快洗澡,这每天走路还要出不少汗只擦洗哪能够,看到清澈见底的河水可不要兴奋,穿着鞋跑水里往脸上泼水对身后人招呼,“真凉快,快来!” 鹰眸扫视周围没发现危险才回,“你先洗,我晚一会儿再说。” 说完解了身上食物和临时用品,将皂荚放岸边,便转身生火收拾。 青芜先将长发好好搓洗干净,抬头发现人背对着自己熟练的忙着一切,红唇弯了弯,脱了外衫和鞋准备清洗,想到什么开口,“将衣服和鞋脱了,我给你一起洗了!” 男人只偏了一点头回,“不用麻烦,等会儿我去瀑布下冲洗便可!” 虽这几日同吃同住,晚上有时还抱一起睡,但自从上一次吻再没有亲密过,青芜也不好太勉强,自己洗自己的。 等洗好发现人不在,这是算好时间自己要上岸?唇角含笑将外衫和鞋放火堆旁边烤边晒。 相似场景不同人,难免想到一些事,脸颊不受控制晕红赶忙甩头摸出鸟蛋准备烧碗汤。 青芜将两人饭做好,外衫也干的差不多,见人还没回,犹豫了下拿起衣衫走开。 傅睿司回来没看到人,心里一紧,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不留信息离开更是心慌大喊,“青青!” 刚要抬步寻找,便听到娇柔声回应,“我在这!” 下一秒从树后转出一长发披散,只着外衫,光着脚走来的人儿,每走一步像是踩在自己心尖上,圣洁的像个误入凡尘的仙子! 走出树荫,露在外的肌肤和阳光交相辉映,白的晃眼。 交叉的领口比往日露的有点多,目光第一次不再专注红唇,不受控制下移,引人遐想的锁骨闯入视野,暖风下衣领又被吹开几许,令人神往的地方隐约可见内里风光…… 青芜看到人恢复俊美无俦模样,眼睛一亮,复又察觉人太过专注的目光落在哪里,脸色发红想抬手遮挡一二。 可那样只会更局促又不是没穿,抖抖手里刚洗了的衣服,“咳,你倒是快,衣服都干了!”抖完发现是小衣忙收回,真是越想打破尴尬越尴尬! 专注的目光移到抓起的脚趾上,缓慢转过身回,“嗯,本王用内力烘干自然快!” 喘不过气来的青芜缓上气,忙拎了差不多干了鞋去河边。 傅睿司听到脚步离开,有了刚刚惊吓,脚不自觉跟上。 青芜穿好鞋转身再次被人无声靠近吓得尴尬都没了,挥舞着拳头警告,“下次记住不要用飘的!” 落在傅睿司眼里不似威胁更胜撒娇,“嗯,知道了!” 这端正态度憋的青芜有火没处发。 傅睿司见人脸颊鼓鼓,牵起小手,“等会儿带你去个好去处,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这厮可不会说假话,青芜立马被人挑起兴趣,“那还等什么,赶紧吃完去瞧瞧。” 半个时辰后,青芜仿佛进了电视上老版西游记里的水帘洞,洞壁上长了不知名绿色藤蔓,不得不感叹这生命力的顽强,抬手摸摸石桌,“这像是自然形成。” “不错,跟我来!” 两人又到内里深处,头顶十多米高处有一巨大圆形洞口,像个天窗一样照的洞内清晰可见。 背阴一面崖壁上有几个出水孔涓涓流出清澈的山泉,滋养着下面正长得茂盛的花草。 青芜此时正站在光束里,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魅惑,抬头对身边道:“这大自然真神奇!” 说完脸被人捧住,“确实是鬼斧神工,世上难寻!”鹰眸里只有人没有景! 长翘的睫羽扇了几扇,心跳陡然加快,再次感受到呼吸困难,想低头却被抬起,属于男人气息充满鼻息,唇被噘住细细研磨显的主人耐心十足。 崖壁上印出的两道身影越靠越近,最后粘合一起久久不分…… 这个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愈发娇艳的红唇让傅睿司久吻不愿离去。 唇上传来疼意让青芜清醒,这厮对自己嘴是异常执着! 傅睿司发现青芜分神,一直规矩放在后背的大手开始有所动作。 经不得挑逗的身子立马反应激烈,全身重量只能依托在人身上。 傅睿司终于舍得从红唇上移开亲向锁骨。只着一件外衫此时方便的很,稍微一扯,整个香肩和胸前大半风光露出。 娇哼声渐起,青芜脖子后仰,眯起的媚眼突然睁大,“上面有人!” 埋在人脖颈间的傅睿司快速拉拢青芜衣襟将人护怀里查看,光滑的洞口,和先前并无两样,一个人影也无。 青芜从人怀里抬头,忙道:“我刚刚真见到有人站在洞顶附看我们!” 傅睿司轻拍青芜后背,“不用解释,我信你!” 第371章 出现 说完,山洞安静的很,只有两人还未平息的呼吸声回荡,突然好尴尬,青芜忙推开人捂住胸前衣服,低头开口,“我们先出去!” 露在外脖颈白皙肌肤晕成绯色,触感犹在,要不是被打扰…… 可惜了这么好的环境! 之后几日,青芜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想了多种办法都未能引人现身,每次有感知傅睿司都察觉不出有任何异样,这让青芜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 这日午后,傅睿司又见青芜蹙眉看向一处,出声安抚,“这人让你感知到,却不现身,目前看来不算敌人,莫要多想!” 嘴上如此说,这几天却是时刻警惕。 两人对话被远处一人尽数收入耳中,甩了下衣袖闪身不见。 之后路程,野兽明显增多,青芜再无精力关注是不是有人尾随。 夜间两人休息,傅睿司与一只突袭的黑豹纠缠上被咬到胳膊,上药时,青芜看到皮开肉绽伤处,被吓坏也后怕的很,这要经脉受损手臂可要废了。 面对突然扑簌簌掉下的眼泪,傅睿司很想收回不久前让人上心一回的想法。 手忙脚乱哄劝,“小伤,无需担心,过几日便可痊愈。”想给人拭泪,发现手上都是血污又停住。 要是能安心养伤,这话倒也可信,可这危机四伏的的丛林如何能静养! 青芜抹了把脸,暗怪这时候眼睛不争气,按住人手,“你别乱动胳膊,我知道。” 说完快速处理伤口,趁人不注意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伤处才放心不少包扎。 远处人看到这一幕,挥了下手,数十只趴伏在地的大型猛兽顷刻被杀。 翌日起,两人再未碰到一只猛兽,青芜虽未感知到有人跟踪,却是有所猜测。 休息时高声喊道:“高人一路护送,既是友人为何不现身一见?”本以为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一阵强风袭来,傅睿司立马挺身将青芜护身后。 两人都很紧张,这什么人竟能造成这般动静,青芜想到一人又觉不可能,但还是问出口,“是不是莫奈?若是,做什么藏头露尾,这可不是你一贯行事作风!” 这激将法显然有用,又一旋风由远及近,带着缥缈声而来,“哦?听你这话音,好像很了解本尊!” 还真是,青芜顿时从傅睿司身后转出,难掩兴奋欣喜,“莫奈,你怎会在此?”有这大保镖在,何惧小小丛林! 莫奈现身,瞅一眼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傅睿司,嘁了声,“你这是又收了一夫?还真难为你还能记得本尊!” 青芜被人直白说的脸一红,可还没机会提到婚嫁问题,“咳!”了声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怎会在此?不要告诉我,你正好在这玩。” 莫奈双臂环胸,揪着不放,“不给介绍介绍?” 呃,这还想让人帮忙,态度要友好,刚要露出笑开口,被傅睿司抢了话头,“阁下一己之力助太子登基,本王亲眼所见,佩服!” 莫奈上下扫一眼,不屑开口,“你眼神不错,可惜本尊没注意你站哪?也不知你是哪位?” 这是在鄙视?!青芜脸上笑容落了落,没了刚刚见到熟人的热络劲,只余感激。 礼貌浅笑要张唇,又被傅睿司扣住手腕阻止,“阁下高人,只记大事,不识本王这点小事实属正常。” 青芜见不得傅睿司被贬低,傅睿司又岂会舍得青芜热脸贴人,两人想法一致,不指望这人能继续帮忙但求不得罪。 莫奈感知青芜情绪变化,又看到两人动作,无名火拱了拱,讥讽一句,“真是郎情妾意!” 复又看向青芜恶劣开口,“你这女人真够花心滥……” “住口!”傅睿司喝斥完,忙扶住青芜双肩,“你别听他胡说!是我……”被小手制止。 青芜发现这次见面,不知为何对自己存了敌意,先是阴阳怪气后有明嘲暗讽再到恶语相向,连带着身边人也被波及,以前夫郎环绕时也没见人说过一句! 青芜倒没有自作多情认为人在吃醋,这还能分得清。 既然这么讨厌,可又为什么默默护送?这矛盾的行为让青芜一时想不明白。 难道是被威胁?对于这个想法,青芜更愿意相信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但这些不过都是一瞬间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相信很快便会知晓。 如今知道人态度倒也不用想着处好关系。 “花不花心,滥不滥情,那都是我和夫郎们之间的事,就不劳阁下为我们操心!”说完拉傅睿司继续赶路。 自知失言忍着被人呵斥的不爽,见两人就这么走了,更是气不顺! 气不顺的人,强行加入两人,这保镖主动贴上来当然没有赶走的道理! 可青芜和傅睿司相处多少有些不自在,牵个手都被一双炯炯眼睛盯着,是个人都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夜间休息只能分开各自独睡。 三人不尴不尬行了两天,又到中午休息时,青芜给傅睿司换药,看到伤口愈合的不是一般好,露出笑意,真像夏荷绽放,傅睿司不自觉轻抬小巧下巴拂上红唇,鹰眸深谙。 青芜被人蛊惑,脸颊红红微阖颤动不止的睫羽,任君采撷的模样惑人至极,两人即将碰上被一声,“这肉要烤糊了!”打断。 又一次被打断,养性再好也是忍不住拔剑。 青芜见此,顾不上烤糊的肉和羞恼忙抱住傅睿司胳膊摇头。 莫奈犹嫌人气的不够,轻蔑开口,“放马过来呀!” 这家伙太过分,这是仗着武功高强明晃晃欺负人! 如今傅睿司伤口大好,青芜也不想忍了,大声呵斥,“你闭嘴!” 傅睿司见青芜生气反而收了剑,“莫要气坏身子,我们去掏鸟蛋!” 青芜瞅莫奈没再开口,气消了不少,刚要抬腿跟傅睿司走,又听,“我现在要吃肉!” “阁下有手有脚,女子金贵吃过一顿两顿已是好运,莫要得寸进尺!” “本尊没跟你说……”下一句:一边待着去,看到青芜大有再说一句就翻脸的样子,嘴巴动了动闭嘴。 第372章 母亲 之后莫奈再找不自在,两人约好只当耳聋眼瞎不搭理,采取无视态度希望这人能自找没趣会消停。 可惜方法是不错,但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人想作妖那不是寻常办法能阻挡。 “啊!”不知是第几次惨嚎,青芜这次捂住脑袋,怒火翻腾。 忍无可忍对没事人一样的莫奈大吼,“别以为我没证据就不知道是你!要是吃饱了力气没处使,帮忙砍个树杈也是大功一件!” 女人此时怒眉瞪眼的模样甚是滑稽,莫奈心气顺不少,“本尊没有!”这次真不是莫奈动的手脚,所以回答的毫不心虚。 青芜自是不信,恶向胆边生,使劲在莫奈小臂上拧,“这次不是,之前一定是!” 这挠痒痒都不算的力气,莫奈邪魅坏笑,下一刻女人长眉揪起,“你是石头做的嘛!” 青芜收手吹发红的指尖,这么硬!得亏没留长指甲。 莫奈哼笑一声,“就当你在夸本尊!”说完,悠哉悠哉路过要喷火却无计可施的女人。 这打也打不过,骂又顾忌太多不好开口,青芜这次脸是被憋红的。狠狠踢了脚下树叶,哪知树叶里埋了真石头…… 出去找三人食物的傅睿司回来就看到青芜在抱脚跳,面有忍耐之色,扔了手里猎物搀扶,“脚受伤了?” 问完鹰眸扫向站一边的莫奈,莫奈不受这鸟气,“休要污蔑本尊!” 青芜见两人对视上,忙拉傅睿司握紧剑柄的手,“是我自己踢石头上,缓过劲便没事,你不用担心!” 傅睿司转过脸将青芜扶坐平坦干净的地方才回,“嗯,下面活你别插手,我来!”边说边蹲下要脱青芜鞋袜。 青芜担心有味忙拦住,说什么也不让检查,“只是轻轻磕碰了下,现在已经好了!” 傅睿司刚刚可是看到媚眼发红,不是很疼不会如此,没头没脑一句,“我现在伤已经好全!” 青芜瞬间明白人意思,这是告诉自己无需受气,可以和原先一样两人行动。 青芜抬头正好和目光炯炯看这边的莫奈对视上,回一句,“安全最重要!” 傅睿司听此真想让人不要这么理智,任性一些心无旁骛依赖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操心! 青芜转头看到鹰眸里复杂挫败情绪,无视恼人目光倾身在人脸上落一吻,便见鹰眸可见的一愣睁大,又在人唇上啄一口,语气轻快,“今天尝尝你手艺有没有进步!” 被人主动亲吻,傅睿司反应慢了半拍,几日没瞧见的酒窝越来越明显,“好,你坐着别动!”然后飘飘然忙活烤肉,哪还记得刚刚不好情绪。 两人心情好了,一边的莫奈低哼了声闪身不见,中午饭都没回来吃。 呃,青芜也不知人是什么脑回路,态度奇奇怪怪! 两人吃完收拾好稍作犹豫继续赶路。 飞走的莫奈到一山洞口脚下顿了顿入内,里面一红衣女子正背对着打坐。 过了片刻,空灵声传出,“怎一人回?” 此时的莫奈好像变了个人,态度恭敬答,“她身边已有人守护。” “是何人?” “大卫成王!” 女子闻言站起身,轻笑了下,“这兜兜转转还是让那小子找到了!两人缘分倒是比我想的深。” 说完想到什么转过身,一张无法用语言概括的惊艳绝伦的脸露出,此时唇角还挂着笑,然眼里却不多见笑意,“你想反悔?” 莫奈立马跪下,“不敢!” 女子笑容扩大几许,看着很亲切,温和开口,“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无需行此大礼,可唤我为母亲!” “是,母亲!” “沿途障碍可有解除干净?” 被气回来的莫奈眼神闪烁了下,忙掩饰回,“已经解除干净!” 女子像是没发现莫奈异样一般开口,“后山有一处我炼制的灵泉池对你修行很有帮助,现在送你了!” 莫奈面有欣喜,回答的真心诚意,“谢母亲!” ----------------- 青芜和傅睿司两人被困在箭阵中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傅睿司身上有多处擦伤,虽然伤口都不深,但时间久了青芜不免心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傅睿司轻拍怀里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阵眼,不过……” 青芜立马追问,“不过什么?是不是很危险?” “不是,只是不知阵法外面光景如何,等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抱紧我!” 青芜点头,下一刻脑袋眩晕数秒,想起傅睿司嘱咐的话,忙收紧手臂,只是触感稍有些不一样,不等多想,口鼻被灌满水要窒息,忙伸出一只手划水往上游。 莫奈泡在灵泉里舒服的显出原身,神色放松,突地面色一变收了蛇尾,冷喝,“什么人?”竟然能突破自己禁制无声接近。 青芜冒出头咳了好几声,听到熟悉声,忙回,“我我!”就怕慢了被噶,抬袖抹了被呛出的眼泪鼻涕,“你……”后面的话被眼前的人惊得失语。 相较青芜的吃惊,莫奈淡定挥手在腰间系上遮挡物。 呃,这,这是不是占人便宜了?! “那,那个我色盲,什么也没看见!” 莫奈抬腿上岸,留一句,“你自己信就好!” 这,这九头身真有看头!青芜视线不受控制跟着人转,直到看不见了才清醒,忙沉水里降温,等等,自己刚刚是不是喝了人洗澡水?! 青芜顿时顾不上脸红爬上岸干呕,吐没可吐时才想起叫喊,“傅睿司!傅睿司?你在哪?……”久没人回应。 糟糕,这人去哪了? 青芜忙站起脱了外衫拧干水又甩了甩准备再套上时,莫奈去而复返,两人境况对调,一层内村沾了水比没穿还诱惑。 莫奈将人全身扫了个遍,尤其在平坦的腹部上多停留一瞬,唇角勾了勾。 青芜在穿衣服并没有察觉有人,直到听到一声响回头,发现地上多了一托盘,上面放了干爽的衣服。 青芜犹豫了下,还是换上了,刚穿好,莫奈现身,这让青芜不得不怀疑这家伙一直都在,刚刚是不是都瞧见了?脸色一下青青红红。 莫奈率先开口,“本尊色盲,什么也没看见!” 第373章 夫郎? 青芜鼻孔张到最大运气,要忍!就当两相对抵! 可看到莫奈不屑一顾像见了脏东西的眼神,深呼吸也没用,自己还没歧视你是个男同,你竟瞧不起我正常女性! 瞬间忍不了,“啊”一声冲向前跳起来要戳人眼。 又想伤自己眼,莫奈不美好回忆上涌,也不客气,刚要伺机报复,稍有动作又停下,任由女人抓挠为非作歹。 …… “青青!”一声久远的声音唤回青芜出走的理智,愣愣转过脸。 红衣女子缓步上前,将青芜拽莫奈耳朵的小手拿到自己手中,摸了摸,捏了捏像是确认真实存在一般。 眼前人一点没变,虽然装束不同,但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也是幼年常在梦里出现的人,更是寻访多年不曾得见的至亲,嘴比脑子快,“妈妈!” 唤完意识到不对,两人可能只是长得一样,并不是同一个人,况且看着也没比自己大多少,真是糊涂了,忙改口“这位姑娘好!” 红衣女子闻言一愣,原有的伤感不在,突地扬唇一笑,将看呆了青芜揽怀里,“青青,真可爱,为娘很欣慰!” 清新淡雅的香气也是记忆里的味道,青芜脑子有些混,木讷讷抬手回抱。 温热的气息似是开关按钮让媚眼一瞬充盈水汽,之后就像开了水龙头样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咽咽压抑的小兽音让一旁见证这母女团聚时刻的莫奈跟着心软了瞬,决定不计较这次的冒犯。 “乖宝,莫再哭,为娘心不好受!” 一声“乖宝”让青芜眼泪止住,巧合会这么多吗?自己能来为什么妈妈不可以!“我……嗝,不是哭,我高兴!” 说完像小时候一样给红衣女子擦脸,如愿被抓住轻咬了下,猜想得到印证。 青芜又哭又笑,此时小脸上的泪水像是雨过天晴莲花上的雨滴,让人见着只觉欣喜没有心酸。 “妈妈!” “乖宝!” “娘亲!” “青青!” …… 两人一直重复称呼像是将这些年的空缺补上,等缓过劲来,青芜看到莫奈还在,不自觉在两人身上扫过,大逆不道想法不受控制冒出,脸要涨成猪肝色,只觉五雷轰顶! 红衣女子摩挲细滑滚烫的小脸,“在胡思乱想什么?” 青芜想直言相问,但又不想听到那结果,免不了吞吞吐吐,期期艾艾,出口却是,“我爸爸在哪?” 红衣女子何其聪明,在青芜脑袋上戳了下,要不是刚相见,少不了一顿小棍炒肉!问的这么拐弯抹角,便也左顾右言他的答,“他不在这里?” 青芜又顾不上两人什么关系追问,“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接下来一幕很诡异,只见红衣女子嘴像被封住了一般,怎么也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红衣女子大怒飞掠到空旷处对天比了个中指,接着晴天一个霹雳闪电打在竖起的手指上,整个人瞬间被电糊。 青芜重塑的三观轰然碎裂,吓得魂不附体,好久才惊叫,“娘亲!” 这才刚团聚就要阴阳两隔,变化来的太快太突然,怎么也接受不了就要软倒在地被人托住。 “放心,没死!”这话说的太淡定,青芜不由信了七八分,定睛一看。 只见被电糊的人动了下,吐了口黑烟,“青青,放心,小事!”说完又想对天比中指。 青芜顿时手忙脚乱上前抱住被黑灰包裹的手,这哪还是刚刚香软的娘亲,眼泪在眼眶直打转,“我不问,别指了,我都明白!” 本以为朝廷已是大敌,没想到最大的敌人竟是老天!刚如此想,天下起毛毛雨且有变大趋势。 黑乎乎的手一把抓住青芜,“乖宝,心里在想什么?” 青芜被问的一愣,“啊?就觉我们活的好难!” “不是这个!” 世界观短塑的青芜抬头望了望天,又点点头,用眼神和只看到一点眼白的碳人示意。 “为娘说不得,青青却可以!” “我们是不是要与天斗?” 下着的雨滴陡停,又变得更大落下。 青芜娘亲突地“哈哈哈”大笑,拉起对天若有所思的青芜躲雨去。 边走边道:“乖宝如今不用担心,为娘已经想出办法,现在我们去做小鸡炖蘑菇!”语气显的心情非常好。 本心头变得沉重,被娘亲笑声冲淡,像是回到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剩哭的幼年期,亦步亦趋乖乖跟着走。 青芜吃到久违的味道,幸福的眯起眼,小脸生辉,引的对面莫奈多看好几眼而不自知。 已经恢复样貌的红衣女子对莫奈反应很满意,挖了好大一勺放人碗里。 眯起的媚眼瞬间睁大,看看自己的碗再瞅瞅莫奈冒尖的碗,大逆不道想法又冒头,顿时对莫奈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想到这家伙现在多了重长辈身份,以后是骂不得打不得了,青芜憋屈的狠狠扒饭发泄怒气。 “啊!”刚扒了两口饭就被敲脑门的青芜痛呼,余光瞅到莫奈在嘲笑,张嘴抱怨,“娘亲~” “小渊就这么教你规矩?” “啊?怎会!”青芜怎么能给辰渊丢脸!忙坐好淑女吃饭。 青芜娘亲转头对莫奈和颜悦色道:“小莫多吃点,锅里还很多!” “知道了,谢母亲!” “母亲?”“母亲!”“母亲”两字在青芜脑海里循环播放,这相较后爸身份,兄弟更容易让青芜接受。 兴奋站起,“娘亲,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添的弟弟?”边说边慈爱又不怀好意看向莫奈。 这姐姐揍弟弟天经地义,要是敢还手就用血脉压制! 正想的畅快,被一盆凉水浇下,“什么弟弟?这以后就是你夫郎,好好相处,不要总欺负人!” “夫郎?”“欺负人?”青芜身体僵硬,又见莫奈似笑非笑瞅自己,脸憋的通红,“娘亲,这里不兴包办婚姻!”何况这还有可能是个弯的! “哦?乖宝是对为娘安排的小渊小幽不满意还是对小白不喜?” 呃!“娘亲,这娶夫郎不是收大白菜,有一颗捡一颗!” 第374章 交易 “为娘明白你想谈感情,这有何难,先婚后爱一样能和和美美。” “不是,娘亲,我夫郎够多了,我已分身乏术!” 青芜娘亲点点头,在青芜以为这事就过了时开口:“正是考虑到这点,为娘才如此安排!” 呃? “小莫如今修为对你大有裨益,你俩结契,他可世世护你平安。” 青芜听明白了,她娘是打人修为主意,瞅一眼还在吃的莫奈,当着人面说真的好吗? 青芜娘亲看懂青芜小眼神,弯唇浅笑,“没什么不能说,小莫已经同意助你!” 青芜忙抱住娘亲胳膊,拉人到外面去,这看着人算计实在开不了口。 直到一僻静处,青芜不无担心询问:“娘亲,这莫奈可能是在哪隐居涉世未深,看着单纯傻了点,您是不是哄骗了他?这以后万一被发现恼了,岂不是要被全灭!” 正在吃饭的莫奈,捏断了筷子…… 还以为什么悄悄话,抬手先赏了个炒板栗,又往莫奈方向瞧一眼,“胡说什么,以后只会越来越聪明!” “斯~,娘亲好疼啊!”青芜捂住额头抱怨并没有将娘亲话听进去,以后吃了不少暗亏才想起娘亲话,只是为时晚矣! 这自己教训总比让别人动手好,青芜娘亲边给青芜揉额头边道:“当年他灵……”蓦的想起小莫特意提过惧怕原型的话,立即将灵智未开换种说法。 “智力受损,还是小不点时误闯战场差点被马蹄踩死,是你娘我舍了灵丹妙药救了他助他恢复,这恩他得还!” 啊!还有这渊源!“那,那是不是挟恩以报?” “什么挟恩以报,与你双修,对他修炼有莫大好处!”具体什么好处却没说。 呃,越听越玄乎,越想越邪乎!这双修都出来了,青芜脸颊不受控制泛红。 青芜娘亲犹嫌青芜脸颊不够红,凑近小声说了什么,最后在青芜手背上拍了拍诱惑总结,“对你其他夫郎亦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青芜全身已经掉进红色染料里,眼睫扇了好几扇,极难为情打算用拖字诀,“那,那个娘亲这以后再说!” 青芜娘亲瞥着青芜神色,悠悠一叹,“哎,没看到乖宝成婚一直是为娘的遗憾,那遇官村为娘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成功放置玉棺和一套婚衣,青青这是想让为娘失望?” 青芜听的眼眶突地潮湿,原来这些年虽不在身边,却处处有痕迹,整颗心被母爱滋养,童年的伤口瞬间被治愈,不过一小小的要求,青芜怎会不满足! “娘亲想看我成婚这有何难,只是我还未与他商议,等他找来见过娘亲,若他愿意我们即刻成婚!” 青芜娘亲面色僵了下,指挥千军万马都是游刃有余,杀个异族更是砍瓜切菜,现在竟让女儿将了一军! 青芜说完没见娘亲反对,越说越开心,“幽和季白也来了,让他们再次成个婚想来很乐意!” 面对女儿偷梁换柱、鬼机灵,青芜娘亲宠溺点点青芜眉心,各种诱惑上了都不行,只能小莫自己来! 已经说到这,青芜顺嘴提出,“娘亲,放他进来呗!” 青芜娘亲挑了挑秀眉,握住小手道:“这你得去找小莫!为娘一年只能在特定时间里出去一阵,今年时间已过帮不了你。” 青芜不想去找莫奈,有些失望“哦!”了声低头。 青芜娘亲像是安慰又像是担忧出声,“周边障碍已被小莫解除,只是有些阵法年久没有维护,若是不小心碰到哪里说不准会重新开启。” 说到这还不见青芜进去找人,“啊”了声。 青芜跟着心提起忙问:“怎么了?” 青芜娘亲又不急不慢道:“没什么,就是为娘记得当年布置了一两个杀阵,想来过了这么久应该被猛兽嚯嚯了。” 青芜立即想到困住两人的那个箭阵,看着可一点没失效,要不是傅睿司武功够高,两人要被射成筛子。 刚想完又听到娘亲安慰分析,“当年小幽有跟我学过阵法,破阵是没问题,小白本就擅机关算术更不在话下。 还有一个为娘不是很了解,想来能让乖宝看上,又能一路护送让我儿毫发无损,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应该也能应付。” 这句句安抚却是句句戳青芜心头,手不自觉收力。 青芜娘亲又拍拍小手,下剂猛药,口气却很轻松,“乖宝不想找小莫帮忙便不去,最多让那小子受点皮肉苦,死不了!” 说到“死”,青芜立马心焦,忙否认,“娘亲误会,我只是在想怎么说而已!” 青芜娘亲露出满意的笑,“这有什么好想的,直说呗!小莫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娘亲可是亲眼瞧见被你抓挠见血都没吭声!” 呃!本还奇怪那家伙怎么不还手,任自己打,原来都是做给娘亲看的!火气上来又不得不压下,勉强扯扯唇角,“那,那娘我先去找他。” “嗯,去吧,那小子应该没那么倒霉正好踏进刀阵。” 说完便见磨蹭的步伐立即变大,急匆匆跑进去找人。 莫奈已经吃完并将一切收拾妥帖,厨房一尘不染,收了手势,刚露出一点笑便见女人快速冲到面前,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莫奈,我们谈个交易!我给你一滴血,你帮我去救人,怎么样?” 这家伙最喜欢血了,青芜不觉得自己血会比秦时差,所以说的胸有成竹。 没想到,这家伙不为所动,“你娘对本尊有恩,我不能要你血!” 这时候竟讲起了道义!青芜凑近小声引诱,“我这血可不一般,能治百病,说不准对你修行很有帮助,你真不想要?” 莫奈视线从媚眼一路下移到青芜胸口,指尖点上。 要不是这家伙眼里干干净净,青芜真想捂胸再扇一巴掌。 抬手抓住胸前手指拉离,“你未免太贪心,这心头血是随便乱给的!换一个地方!” 莫奈邪魅一笑,同样凑近青芜,坚决不改口,“本尊只要最好的!” “你!”我的娘亲这叫通情达理!快来看看这嘴脸! 第375章 情爱 莫奈瞧女人又被气的脸色紫涨鼻孔出气,勾了勾唇角,大发慈悲道:“若你求我……”还没说完便听到,“我求你!”勾起的唇角僵住。 青芜也不管人什么表情,揪住莫奈衣袖便走,“救人如救火,既然答应了就快点!” 这不按常理出牌,还催促的这么急让莫奈心情急转直下。 两人到外面,青芜无视臭脸,开口询问,“哪个方向?” 惹本尊不高兴还想让本尊做事,怕不是做梦!“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青芜猜到这家伙不会好好配合,没想到这么不配合! 抬起莫奈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准备找家长告状逼莫奈就范! 意识到不对的莫奈岂会让人得逞,手掌贴在小脸上,远看不像是扇,倒更似抚摸。 暗中留意两人动静的青芜娘亲满意撤回神识。 被笼罩感消失,莫奈这时斜勾一边唇角,捏起小脸讥讽,“你这是勾引本尊?” 青芜甩了脸上手,急得很!不想扯有的没的,小伎俩不行,便蹙眉想了想,这家伙态度之所以奇奇怪怪,应该是被明目张胆图谋又不能反抗,心理不痛快才会如此! 调整了下表情,态度非常诚恳,“请尊主施以援手!你我之事等救完人,我会想办法说服母亲放弃打算!”说完行了一礼! 为了个男人,真够能屈能伸! 真想劈了这女人,有气没处发,向远处挥了一掌,一棵碗口粗细树木拦腰截断,“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拎起被吓的失语的人,纵身飞跃! 又被提着飞,速度更快,还好距离近,不过一会便被放下,可就算如此两眼也失了焦距脚下再稳,身体也歪了歪,下一刻被人抱怀里,“青青!” 只一句呼唤让青芜听出了众多情绪,有害怕有自责有彷徨亦有无法言说的巨大喜悦! 抬手环住傅睿司,在男人后背轻拍安抚,“对不起,我来晚了!”说完侧头在短时间内又冒出胡茬的下巴上细密亲吻。 焦躁的心被温柔对待抚平,手臂收紧,瞬间明白何为幸福,酒窝深现! 不过分开短短两三个时辰,这两人像是经历了什么生死离别,本就心气不顺的莫奈甩了下衣袖,远处更粗的一棵大树遭殃横躺。 动静太大,抱一起要吻上的两人被打扰想置之不理继续,可下面接二连三倒下的树和惊飞的鸟吓跑的小兽,发出的各种声音纠缠在一起让两人只得放弃! 青芜转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大树突的真真切切意识到一点,这家伙之前对自己够宽容,想弄死自己真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情绪不稳定的人本就让人心生忌惮,这还是个武力超高的,失手杀人事件不停在脑子里闪现,身体本能贴近傅睿司寻找安全。 莫奈发泄完,见两人抱的更紧,刚顺畅的心情又罩上阴霾! 瞅到煞白的小脸皱眉开口,“人找到是不是该回了!” 傅睿司刚要开口被青芜拦住,对自己尚有顾忌,可对其他人就不好说,这还在暴躁里,青芜不想让傅睿司冒险,“谢尊主,人已找到,只劳指个方向,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现在轮到莫奈气的喘大气,瞅着强装镇定的女人,回头看一眼倒下的大树,想到什么面色变了几变,拂袖留下“东南!”便闪身不见! 只有两人,青芜情绪可见的放松,说起高兴事,“我已找到娘亲!” 傅睿司真心为青芜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小手捧住此时形象糟糕眼睛却亮如繁星的脸,“有你帮助我才能与娘亲团聚!谢谢你!” 傅睿司听了鹰眸暗了暗,“你我之间还用言谢!” 青芜眉眼弯弯,故意逗弄,“不仅要谢还有谢礼,你要不要?” 傅睿司看到媚眼里的促狭,握住细滑小手,“你给的,我都收!” 小脸这时反而红了红,眼睫扇了扇转移话题,“我们先去见娘亲!”说完要拉人走却没有拉动。 回头看到男人罕见的窘迫,忍住笑意安慰一句,“我已与娘亲说起你我之事,她不反对,你不用紧张!” 鹰眸被惊喜覆盖,这是明确承认两人关系! 青芜这时又面显犹豫开口,“不过……” “没有不过!城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没有后悔的道理。”傅睿司捏住小手斩钉截铁打断青芜未出口之言。 呃,这是误会了,青芜解释道:“我没后悔,只是要委屈王爷嫁我!”说完脸色晕红,水眸定定瞧人反应。 “本王日思夜想等这天很久了!” 青芜没看到一点勉强之意红唇不自觉上弯,脸色更红还是将话说完,“那,那就这几日成婚你可愿意?” 确定关系已是惊喜,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生怕人再来个“不过”快速回,“本王愿意之至!” 两人一路眉目传情向东南方向行走,没再遇上什么危险,天黑前到了地方。 傅睿司再见青芜娘亲,诧异容颜竟未变半分忙行了晚辈礼,“拜见平王妃!” “成王不必多礼,你能一路护我儿平安,老身还要感谢你。” 说完手里拿出一物,“这是养血丹,正是你现在所需!” 青芜一把抓住傅睿司胳膊,“你哪受伤了?”竟是一点没察觉。 傅睿司忍住握住小手冲动安抚,“没有,都是小伤,不用担心!” 在这男人嘴里就没有大伤,不亲眼瞧瞧不放心,青芜转头道:“娘亲,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话明日说!”说完就要拉人走。 被人紧张哪有不高兴的,只在长辈面前多少失礼。 青芜娘亲看了眼回来就没出过声的莫奈,温和对傅睿司道:“莫要让我儿担心!” 傅睿司又行一礼,“谢平王妃!” 两人出去,青芜娘亲转头问莫奈,“脸这么黑,是被拒绝了?还是在吃醋!” 莫奈没回说起另一事,“她不仅惧怕我原身,现在还畏惧我力量,我可能完不成母亲交待的事。” 青芜娘亲闻言不见失望反而笑了下,“小莫难道不想尝尝情爱的滋味?” 第376章 渡劫 莫奈眼眸动了动,没说想还是不想。 青芜这边将人拉到休息的地方,看到傅睿司腹部好大一个伤口顿时脸色难看,让人老实待着,转身一通忙活。 傅睿司看着小人儿忙进忙出,虽然不知拿个针线干什么,但并不影响心中愉悦。 东西都准备好,水眸看到男人专注眼神,面色缓了缓轻声开口,“条件有限,等会儿有点疼,你忍着点!” “好!” 青芜蹲下小心用烈酒擦洗伤口,再将腐肉刮干净,期间没听到男人一声哼,动作又放轻不少,剪去线头,额上比男人汗还多。 等包扎好,其他擦伤地方也抹上药,被伤牵走的心神这时才注意到男人露在外的上半身,刚刚抹药手感太好,好像不知不觉摸了男人好几把?! 呃,抬头看到鹰眸紧闭,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水眸眨了好几下,尴尬万分开口,“那个好了,你先休息!”说完快速收拾好东西要出去,就被隐忍多时的傅睿司扯坐腿上。 姿势太暧昧,明显感受到一物,瞬间脸色爆红要起来,听到哼声,忙停止挣扎,羞窘开口,“刚处理的伤口别裂开了!” “嗯,那你别动,我就抱一会儿!” 说是抱一会儿,鹰眸却直勾勾盯着红唇不挪地,青芜抬手捂住人眼睛,红唇轻启,“伤,伤好了再说!” 傅睿司抿了抿唇,这无声的应允压住想亲人的冲动,“好!” 这么听话,青芜在人唇上快速印一吻以示奖励,“早点休息!” 傅睿司只得放人离开。 翌日,两人站花树下,男子英俊伟岸,女子被映衬的娇小可人。 时不时听到女子对男子娇嗔或埋怨这比甜言蜜语更显的真情流露。 莫奈躺在一棵大树上,像是又回到莫城住在客院的日子,虽然也是平平淡淡却是热闹温馨。 突然觉得待在莫城也不是全都不好回忆! 正想的出神,被一声“小莫”打断。 莫奈回到地面,“母亲!可是找我有事?” “嗯,是想让小莫出去办点事!”说完面显为难之色。 “母亲尽管吩咐!” “是这样,本来是给你们准备的婚礼,现在临时换人,这原有的物品便不太合适!小莫可愿去帮忙置办一番?”边说边不动声色观察。 莫奈稍有不适点点头,“母亲放心,我会办好!” 青芜娘亲露出浅笑,催促一句,“越快越好!” 看到滞了下的表情,又追加道:“母亲眼光不如你们年轻人,回来顺便把婚房一并布置了!” 当没看见人身体僵硬,像是夸奖鼓励自家孩子样,继续道:“这点小事,小莫一定能办好!” 莫奈也不知什么心情回答,“是!” 三日后,傅睿司伤在丹药和青芜照顾下大好,山上就四人,青芜这才发觉好像很久没看到莫奈了,不过也没在意,说不准躲哪里睡觉了。 这日傍晚,莫奈扛着大包小包闪现在洞口,远远听到笑声,看到女人在荡秋千,小脸在落日余晖里飞扬又快活,像是变美了不少…… 不觉看的时间有点久,被一声“回来了!”惊回神。 “母亲!” “辛苦了,知道你要回来,青青给你留了酸梅汤,现在喝正是滋味。” “是!” 褐色的液体看着不是很好喝,闻着也是一股酸涩味,瞅的时间有点久,突然在汤汁里见到小脸,定睛看又没了,皱眉端起喝了一口,咂摸一下滋味还不错。 这几日不知缘由的郁气就这么散了,心情大好。 当看到原来准备好的婚房,就要拆了重新布置,抬起的手挥动几下也没能让一根红绸掉下,散了的郁气重新聚集,且越聚越多直冲头顶,最后甩袖拿起东西出去。 青芜正玩的高兴,突然一东西兜头罩脸上,红红一片惊得差点摔地上! 一把扯了,看到几日没见的莫奈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冒出的火气生生被人压下去,“你,我没得罪你吧!” 傅睿司就要将青芜护身后,莫奈抬手一甩将包袱扔给傅睿司,在人要抽剑时道:“你们成婚用的东西!” 傅睿司忙接住,就这一瞬,青芜已被人带走,就要放下包袱追,被青芜娘亲制止,“成王无需担心,小莫不会伤害青青!” 青芜这次不是被提着飞,而是被抱怀里来个上天入海一日游,原来的紧张害怕早抛云霄天外! 搂住莫奈脖子激动大喊,“啊,我竟然在飞!” 刚喊完又入了大海,唇上一软被笼罩在气泡里看到一群色彩斑斓鱼群游过,眼前奇妙景象真像在梦里才能看到的画面。 正看得陶醉,突然在其中看到身长数丈,体态修长,身上被蓝色鳞片覆盖的蛟,这只在听说中的生物,深深吸引青芜目光,双手划动要离近一些看得更清楚。 蛟此时双目微合,像是不排斥生人靠近,青芜小心抬手触摸鳞片,入手湿滑坚硬沁凉,好不享受,忍不住抱住小脸贴上蹭了蹭,刚想再摸,怀里一空,蛟已转瞬游走,青芜大喊,“别跑!” 游走的蛟等青芜快追上时又游走,如此反复。 青芜游好久也没追上,“不追了,不追了,累死了!” 等不到青芜追来,蛟返回吐出分叉的舌头穿过气泡舔上青芜脸。 青芜忙躲避,这虽是表达友好的方式,但被舔一脸口水还是不好受。“别舔了!”被舔到痒痒肉“哈哈哈”笑起。 正笑的开怀,被人抱怀里,一张邪魅至极的脸近在咫尺,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你助我化形,我助你渡劫!”说完不给青芜询问机会贴上红唇,两人被水幕笼罩,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只经过的游鱼被惊走。 傅睿司等了三天两夜才见青芜一人回,只觉有说不出的不同,“青青,你还好吗?” 青芜又看到人冒出的青色胡茬,“放心,我没事!” “我儿已经安全回来,成王该去休息了!” 这明显是想有话单独说,傅睿司再多话想问这时只得先离开。 等傅睿司离开,青芜忙道:“娘亲,你救救他!”说完将怀里小蛇捧出。 第377章 无忧 青芜娘亲抬手捏起小蛇尾巴,小蛇直条条倒挂,像是没了生机,看到青芜盯着小蛇复杂眼神又抖了抖,故意询问,“这是死了?” 说到死,青芜面色一变赶紧阻止娘亲动作,“娘亲您轻点,还没死!”再抖下去估计离死不远了。 “哦,还没死,那不急,能给娘亲说说发生什么了?” 说完看到青芜脸色先是染霞接着发白,皱起秀眉,神色一厉,突地褪去柔和露出杀伐果决,威仪不容侵犯,“小蛇欺负你了?” 青芜震惊娘亲此时气场,不觉说出想不明白的事,“我不知道,我分不清,像是在做梦。” 青芜娘亲闻言扣住青芜手腕探查转瞬收了气息,刚刚的凌厉感像是错觉,露出意外又满意的笑,然说出的话恰恰相反,“是梦也不可饶恕,现在还没死透正好拿来炖汤给乖宝补身体!” 青芜被娘亲一惊一乍脑子搅混,跟不上娘亲思维,“啊?娘亲,这,这是莫奈!” “嗯,为娘知道,反正都是蛇,一样!”说完拎着小蛇往厨房走。 青芜混乱思维找到一点头绪,“我不需要补身体,不是,娘亲,我们刚刚说的是救,不是炖!” “嗯,为娘在给乖宝出气,等会儿剁成几截更入味!” 青芜立马将小蛇抢手里,“娘亲,我没气,他就剩这一点,再出气真没了!” “哦?乖宝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也不生气?” 青芜眼睫扇了好几扇,现在大概明白那不是梦,“可他给了我内丹!”说完仅剩的一点恼气消失。 这时青芜娘亲拉起小手拍了拍,“小莫给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乖宝可不要辜负一片真心!” “娘亲,我不需要内丹,您可知道怎么还给他?” 以为尘埃落定的青芜娘亲难得面容僵硬一瞬,避开青芜眼睛看向小蛇,“这个,你得问小莫!” “可他现在这么一点,我跟他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像是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人话的小蛇睁开眼睛像是无力又闭上。 青芜娘亲思考了下,“那你放身边养养,说不准哪天他就听懂能开口了。”看到青芜蹙眉补一句,“离内丹越近恢复越快!就像刚刚一样!” 刚刚?急着回来没多想,顺手揣怀里,现在这么被提及,呃,邪魅的脸怎么也没法和圈成一团不过巴掌大小的小蛇联系在一起。 当个小宠养也不是不行,青芜点点头问一句,“那现在不需要治疗一下什么的?” 青芜娘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只是神识累到了,再加刚失了内丹才会如此,乖宝把心放肚子里!” 青芜瞬间想起羞耻梦境脸红涨红,“啪”的将小蛇扔地上。 “哎呀!乖宝,小蛇要被你摔死了!”嘴喊的紧张,人却不见动作。 青芜忙蹲下捡起生死不知的小蛇,好像更虚弱了,想了想,将小蛇揣袖兜里。 至此,青芜每天关照小蛇,等小蛇睁开眼能进食,精心饲养,慢慢真将小蛇当爱宠,时不时逗趣下,小蛇得寸进尺钻进衣襟里都没意识到。 这天,傅睿司回来看到青芜在训练小蛇套圈,青芜指哪,小蛇圈哪,自认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聪明品相的蛇类。 心中有怀疑再加消失的莫奈,只是太匪夷所思蛇又小了点只得打消猜测。 “青青!” 青芜听到傅睿司声音转头,笑靥如花,没发现小蛇快速游上肩头,蛇尾圈住纤细脖颈直立身体。 红唇亲启娇嗔,“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都不带上我!” 傅睿司抬手拂青芜发丝不想还没靠近便被小蛇攻击。 青芜立马紧张询问,“有没有咬到?”看到尖尖的牙印没有见血才放心。 转头对小蛇凶道:“再咬人把你牙齿拔了!” 小蛇歪着脑袋在青芜脸上蹭了蹭,又吐出蛇信要舔青芜唇,下一刻被傅睿司挑飞。 青芜愣了两秒,傅睿司面不改色解释,“这蛇不知品种,也不知有没有毒性,还是小心为好!” 被甩飞的小蛇,晃悠了下脑袋差点又栽地上,看着好笑又弱小可怜,青芜有点心疼,不过没上前安慰,就当是咬人的惩罚。 傅睿司挡去青芜视线,不过一宠物占去太多心神,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青芜,“不是想知道我干什么去了,打开看看!” 青芜照做看到罗列的清单,呃,飞速瞟人一眼,“条件有限,你不用刻意准备这些!” 傅睿司将人拥住,“这是规矩,也是我一点心意。”说完鹰眸直勾勾盯着红唇,意图太明显,青芜想当看不见都难,瞥了眼还没缓过来的小蛇,软身贴人怀里抬头。 被打扰了数次终于又吻上红唇,傅睿司情难自已,条条框框规矩抛一边,仔细品尝香甜。 缓过来的小蛇,看到两人还是吻在了一处,暴躁甩蛇尾,只有几根杂草被折断,突然停止动作游走。 晚上,到给小蛇洗澡时间,青芜翻箱倒柜没找到小蛇,有些急,忙到外面找寻。 趴在后山灵泉池边,小蛇已经精疲力竭一动不动,这泉水不是现在身体能承受的,快合起的竖瞳突然一亮,不过一瞬被人捧起,熟悉香气笼罩全身。 “吓死我了,还以为被老鹰叼走了!下次不要乱跑,山里会吃蛇的动物可不少!到时变成塞牙缝的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你怎么办……”青芜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显得絮絮叨叨又啰嗦。 小蛇头贴在跳动的心口处,弱小也不是全无好处! 过了两日,所有东西准备妥当,青芜再次穿上婚衣感慨良多,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月又娶新人! 青芜娘亲仔细给青芜梳头,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举案齐眉;” “二梳,比翼双飞;” “三梳,儿孙满堂;” “……” 美好祝愿尽在寥寥几句,青芜握住娘亲手,泪水于睫,这十几日相聚已是奢侈幸福。 “娘亲,您这些年为我操心的太多,我已长大娶夫生子,您无需再将自己困于此处!” 青芜娘亲抹去青芜泪水,“大喜的日子莫哭,我儿记住,太聪慧只会自伤,娘亲希望你一生无忧,其他无需多想!” 第378章 消散 换上红色喜服的傅睿司,本就俊美无俦,现着鲜亮颜色,脸颊酒窝稍显,威严气质被暂压,仿佛再现鲜衣怒马少年时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当得起当年一句“漂亮哥哥!” 看到袅袅而来的身影,酒窝深陷,以后再不用看人急匆匆逃离自己的步伐,上前握住小手,鹰眸专注一往情深。 “青青,即日起你便是我妻!” 被人目不转睛盯着,娘亲就在身后,青芜面色羞红,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男子深情,女子羞涩,这便是两情相悦!?盘在桌子上的小蛇低下脑袋,看着两人拜天地,拜高堂,再夫妻对拜…… 两人相携离去,身体被无形力量托起转瞬进入一空间,女子缥缈音传入耳中,“小莫,母亲没想到你会将内丹赠与我儿,千年修行千年不易,其中艰辛只有你我知晓。 原是图你在法则之外出手相救,望一日能派上用场,这是目的不纯绝非善意!如今又欺你纯良索恩,却得你真心相助,母亲惭愧,只有渡你修为方能化解。” 说完手指掐诀,周身金光大盛,一方天地风云变幻,电闪雷鸣,暴雨蓄势待下。 小蛇张嘴要阻止奈何只有“嘶嘶”声。 青芜突感心悸发慌,提起裙摆跑出婚房,外间还是原来模样并无异常。 “妻主?”傅睿司扶住青芜肩膀不明所以询问。 青芜愣愣抓住傅睿司衣袖,眼泪毫无征兆落下,红唇嗫嚅,接着面色大变,“娘亲!” 下一刻,傅睿司竟瞧见青芜化成一道残影穿梭在山间,一声声凄厉呼唤“娘亲”始终无人应答。 …… 三日后,团坐在厨房里的青芜,被人拍醒。 看清是谁,青芜忙站起抱住眼前人,“娘亲,娘亲,你去哪了?我怎么也找不着你。呜呜……” “娘亲不过有所感悟闭关一下,你便哭鼻子,不是说已经娶夫生子长大了嘛,真是羞羞脸!” 青芜又哭又笑站好,快速抹了把脸,“娘亲,我只是太高兴,没有哭!” “嗯,小脸没瘦,小睿将你照顾的不错!” 被提及,傅睿司躬身一礼,“谢母亲!” 青芜娘亲点点头,从衣袖里取出小蛇,郑重其事叮嘱,“好好照顾,莫要丢了!” 被娘亲牵走心神,这几日还真没有找过小蛇,以为跑哪里玩被娘亲正好捡着了,抬手接过,“下次不会了!” 三人温馨吃了团圆饭,期间青芜面上一直挂着笑意,桌上几个菜都是青芜亲手烹饪,色香味俱全,美其名曰敬孝心,青芜娘亲没多说,安心享受。 饭后,青芜娘亲拉住忙忙碌碌不知忙什么的青芜,“乖宝,娘亲有话说!” 青芜眼睫颤了颤,放下擦了好几遍的盘子,转身面露笑意询问,“娘亲,什么话?” 强颜欢笑怎逃得过法眼,但不被天道允许存在的自己参与太多只会让女儿以后路更难走! 本是神格却因为自己助了人类灭了天道原定住民才变得神魂不聚,七魄不全,痴痴傻傻只活十六年,三魂历经苦楚才得轮回。 之前虽成功放置玉棺但还是让女儿离魂,这是天道给的警告…… 青芜娘亲拉起小手拍了拍,“为娘看到你成亲,多年心愿已了,如今你夫郎环绕再不是孤苦无依,娘亲是时候与你爹团聚了。” 青芜反握住娘亲手,不舍情绪终是藏不住,抱着希望询问,“那还能再见吗?” 青芜娘亲抬手摸了下青芜鬓角,“为娘一生不信命,飞升失败落到此处……唔……” 青芜慌忙拦住,“娘亲,您不用说,我说,天道不公,万物为刍狗,都是命,您只是选择了同类没有错!若是我,也会如此。”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待在外面的傅睿司突然听到青芜一声惊喊,忙进去竟看到青芜娘亲正快速老去,身体也在变淡,震惊不已。 人影已经透明,仍在安慰叮嘱,“为娘大限已至,乖宝莫要伤心,过好余生,一定要照顾好小莫……” 昏睡的小蛇似有感应,然力量过于庞大虽有被压制还不是现在身体能够承受,根本睁不开眼睛。 ----------------- “妻主,喝点水!” 青芜将拿出来透气昏睡的小蛇重新揣怀里,扬起笑对傅睿司道:“休息好,我带你飞怎么样?” 傅睿司收回盯着青芜放小蛇位置的复杂视线,已经知道前因后果,虽然难以置信,但却是事实。 重见笑脸,傅睿司哪有不配合,“那便劳烦妻主带为夫飞上一程。”这话说的俏皮又暧昧,和人反差太大,几日低落的心情明媚不少。 “还记得你送我回去被辰渊揍的那晚吗?” “哦,妻主原来不是眼瞎!” 本想糗人一下,没想到被这厮反将一军,哼了声命令,“等会儿,你自己挂我身上,也让你尝尝那滋味!” 傅睿司拱手一礼,“遵命!” 于是,半空中,时不时听到,“松点,你想勒死我!” “妻主,这太高,抱紧点才安全!” “把你的腿放下?” “妻主,我腿太长挂在下面,会影响你着落!” “混球,你太挺重了!” “嗯,下顿饭为夫少吃点!” 呃,这婚前婚后相差有些大,让青芜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妻主,快飞,这滋味不错!”边说边在红唇上啄一口,看着真是享受。 呃,为什么要提出带人飞!? 两人来到坠崖处,傅睿司才松了紧抱青芜的胳膊,刚落地,便有一人发现跪下,“属下见过王爷!” “起来!”傅睿司在人前恢复原有威严肃穆。 “林于可还在?” “林护卫正和两位公子前去搜寻王爷行踪!” 青芜这时才彻底放下对两人的担心。 这边说话,便有人发出信号,其他地方相继有回应,不过一日,寻远的幽和季白便赶回。 两人见到安然的青芜,都很是激动,幽直接将青芜按怀里,低头想亲吻。 傅睿司皱眉,季白忍耐握拳。 虽不忍拒绝,但人实在太多,还有两双眼睛看着,青芜要反抗,幽还真不是对手,将人推开点,看到凤眸黯淡忙红脸小声解释,“好多人,晚些好不好?” 第379章 混战 幽不过失望一瞬便被惊奇引去注意,一下扣住青芜脉,犬齿全露,凤眸霎时亮的惊人,高兴抱起青芜询问,“妻主,我们现在去哪?” 呃,这么高兴抱便抱吧!转眸看一眼温柔注视自己的季白回,“自是回家!” 看来事情已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幽便应声,“好,回家!” 回程的路上,截杀亦不断,青芜偶尔出手帮一下忙,这也够幽和季白两人惊喜,有这身功夫傍身,以后再不用时常窝在宅里! 盛京,养心殿,福泉小心觑着皇上神色,从收到莫城城主和成王还活着消息后,龙颜一直变来变去,仔细辨别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皇上心思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从消息里缓过神,萧裕突然开口,“和亲事宜办理的怎么样?” 猜不透皇上想法,但皇上行为却是极为重视这位皇后,每日必要过问一回,想来是极得皇上欢心。 福泉不敢怠慢汇报今日进程,“皇上放心,奴才一直遣人仔细瞧着礼官安排,聘礼已经上路,相信皇后娘娘很快便能入主后宫!” 说完看到皇上面色缓和,这是说到皇上心坎里了?以为终于摸到皇上脉门继续道:“听说未来皇后娘娘美色无双,到时皇上佳人在怀,宫里很快便能添一位小主子,那可就热闹了!呵呵……” 笑声在皇上冷寒眼神里收住,赶紧跪下自打嘴巴,“皇上息怒,奴才一时为皇上高兴才犯了口舌,求皇上饶了奴才……” 萧裕被吵的烦,“起来,让百爱卿觐见!” 福泉如蒙大赦赶紧爬起,“谢皇上,谢皇上,奴才这就去通传。” 半个时辰后,勤政殿,两人又坐一起下棋,“听说,爱卿丹青不错,可有此事?” “皇上谬赞,都是大家抬举!” “爱卿是越来越谦虚了!”说完一粒棋子“啪”的一声落于棋盘上。 “皇上恕罪,微臣实话实说,只是能看而已!” “那已足够,朕好奇自己娶的皇后是什么模样,爱卿可能满足朕?” 这是人之常情,百焕清放松心情回,“微臣也只是在莫城听说了皇后美名,未曾得见,只能按描述画个大概。” “嗯,爱卿尽管画便是,好与不好,朕都不会怪罪!” “谢皇上!” 在边上伺候的福泉很有眼色安排上,“百大人,您请!” “有劳公公!” “大人客气!”福泉对这位宠辱不惊一直温文有礼的百大人观感很好,愿意多给笑脸亲自伺候。 萧裕临窗而坐,喝着杯中茶水,时不时和百焕清搭上几句话,看着是难得的放松惬意。 不多时,百焕清将画作呈上,“请皇上过目。” 萧裕看着画中女子,确实称的上美人,比宋贵妃还要美上三分,只是见过最美的,难能再有惊艳之感,“爱卿画的不错,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体恤!” 等人走远,萧裕新铺上画纸,让殿里众人都出去,天色渐晚,才满意收了笔,世人只知新皇文韬武略,才智过人,却不知书画乃是一绝,已达以假乱真境地。 小心吹干墨迹,看着画中人,渐渐眼神迷离…… ----------------- 刚踏入莫城地界,便有了归家感觉,看到长亭里等着的三人,青芜不等车马停便欢快飞下扑进辰渊怀里,“夫郎,我好想你!” 这次算是死里逃生差点见不到了,青芜在辰渊怀里狠吸了好几口,脸蹭了又蹭! 辰渊只顺了顺青芜背,便对跟上来的傅睿司拱手一礼,语气听不出喜怒,“谢成王危难时刻救我妻主!” 事前有说好,现在听话音竟是想反悔,傅睿司顿时气恼不甘示弱,“辰少侠无需客气,救妻主本是应该!” 趴在辰渊怀里的青芜闻言,小心看辰渊脸色,之前也没见人反应这么大,这是不同意自己娶傅睿司? “夫郎?” 辰渊安抚在青芜额上落一吻开口,“妻主无需担心,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转头对生道:“生,你先带妻主回去!” 生高兴将青芜拉自己怀里,“妻主,我们走吧,辰大哥会解决。” 青芜自然信辰渊,依言被生拉走!隐约听到幽的声音,“辰哥,我们一起教训这老小子,竟然故意拖住我和季白,让我们白转悠了好久。” 辰渊等青芜被带走远才道:“明面上争宠可以,休将阴谋诡计那一套用到家里来!” 傅睿司知道缘由,只要不是不承认自己身份,其他都好解决,“林中机关阵法无数,错综复杂,稍不留意便会变换,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有做过便不会认!” 季白这时开口,“你的阵法造诣不错,一般人确实看不出阵眼被做了手脚,当然我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 “跟他废话干什么,只要怀疑就够了,看招!”幽直接出招攻向傅睿司。 傅睿司边挡边道:“你们这算是欺负新人?” “就你个黄瓜刷绿皮的,装什么嫩!” 意思被曲解,还说的如此难听,本就在意比人大不少,都说说人不揭短,这小子还时常提及,傅睿司怒气被幽彻底点燃,出手反击,嘴也不闲着,挑起纷争,“你这小子是在说辰少侠?” “老小子果然阴险,少挑拨离间,装的一派正义凛然……”不等说完,便见辰哥和傅睿司过上招。 幽犹不嫌事大在边上鼓劲,“辰哥加油,打的他满地找牙!” 季白笑眉笑眼在边上看着,姬无霜倒是捏了捏拳,有点跃跃欲试。 幽发现了,“机会难得想上就上!”说完自己先冲上去。 那还等什么,姬无霜紧随步伐加入。 其他人一起成婚,洞房花烛夜还要排,关键还在青芜娘亲见证下完成的婚礼,这意义非比寻常,就算是辰渊也难以保持心态嫉妒的不行。 可不要找个由头出出气! 四个男人混战一团,飞沙走石,各有所伤,当然傅睿司最惨,俊美无俦的脸,被幽一拳打鼻子上,出了不少血。 林于等人看自家王爷吃亏,可又不敢出手相帮,只能在边上干着急。 第380章 送嫁 青芜一到宅子门口便快速下了马车,仿佛好久没见到儿子了,也不知还记不记得自己,没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佩岑不解看向姬无秋,自少城主那里得到消息,大小姐虽没到城外迎接,却是早早在宅门口等待,现在却连一个招呼也不打,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小姐,为何不见?” 姬无秋收回视线,美目微转,“她现在最想见的人不是我,回吧!” 青芜抱起只着红色肚兜的儿子,在肉嘟嘟的腮上香了好几口,又在露出的小屁屁上摸了摸。 发出感慨,“小没良心,是一点也没想娘,竟是长胖不少!生,你瞧瞧我说的对不对?” 生弯起眼睫应声,“妻主说是便是!” 伺候在边上的含昭忙帮小主子辩解,“家主,您别欺负小少爷小,心里可明白着呢!” 青芜还真好奇,除了出生的那天真哭,其他时候都是哼唧张嘴干嚎,面露期待看向含昭,“赫赫流眼泪了?” 含昭被堵的一滞,含缈立即接上,“小少爷在您走后前一日,少吃了两勺奶,少换了一次尿布,奴记得可清楚了!” 呃,行吧! “等会去账房支取二两银子,今天放你二人一天假,好好松散松散!” 这是觉得两人伺候的好,含昭含缈忙躬身行礼,“谢家主赏!” 正说着话,抱在怀里的娃小手不知怎么就伸青芜怀里,还掏出小蛇往嘴里塞,这可把青芜吓一跳。 “呀,胆真肥,什么都敢吃!”忙要将被抓的紧紧的小蛇解救出来。 滑不溜秋又软不拉几还冰冰凉凉,小赫赫新奇不已,哇哇大喊就是不给,眼泪竟急出来了。 青芜看到期盼的眼泪又心疼不已,但小蛇还在修养中,可经不得孩子没轻没重,也是急的满头是汗。 这边两母子拉扯,那边几个男人回来除了季白都到各自院子好一番收拾。 当然,傅睿司现在暂住的是客院,青芜还没来及准备。 林于原以为自家主子会恼不高兴,没想到面色如常,竟还有隐隐一丝得意,要不是跟着主子时间久根本察觉不到。 “主子,您没事吧?”被众人排挤还得意啥? 傅睿司瞥了眼家臣,没多说只问,“可有伤药?” 林于立马献宝一样拿出瓷瓶,“王爷,这是医毒圣手之前赏属下专治外伤伤药,效果特别好,保证明日便可恢复往日英武!” 说完意识到这不是涨他人志气嘛!想收回便见自家主子毫不在意接过仔细擦在脸上伤处。 “主子,他们这样欺负您,您不趁机做点什么?”这可不像主子往日作风,不觉便问出口。 擦药的手一顿,“本王又不是稚儿,受欺负还要告状!再说妻主有眼睛,她会看到本王为了这个家和睦隐忍不发,委屈不说!” 林于转瞬明了,立马一拜拍马屁,“还是王爷高明!这王妃以后只有更心疼您的份,也能早日为您诞下小主子。” 傅睿司面色柔和一瞬问起另一事,“其他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 幽收拾好先来找辰渊,“辰哥,老小子要告状我们怎么回?” 辰渊绑好袖婉,“我倒是希望他能开这个口!” 幽被提醒,想想也是,妻主最是看不得谁受委屈,真是大意了,这是给那老小子送卖乖机会! “辰哥既然早想到了,是不是也有应对之法?” “到时见机行事!” 这一场争风吃醋被朝廷和亲仪仗队打乱,青芜正装接见,全程面带微笑听完礼官恭维,等送人出去,青芜命人去请姬无秋。 两人相对而坐,静默无言,青芜看着面前褪去矜傲更显风华的少女开口, “以你聪慧不会不知道朝廷对莫城是抱着怎样的态度,说是和亲,不过是想囚你为质! 以后一人在盛京即使受了天大委屈,莫城也是鞭长莫及,就算安分守己也不会如现在一般快乐无忧!” 未经商议私自答应和亲,姬无秋以为青芜会恼恨,没想到先考虑的是自己安危,内心感动出口却是,“这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青芜皱眉,其中利弊相信姬珉和姬无霜都给人分析过,不解为何态度如此坚决,但还是把话说出。 “若你想反悔还来得及!如今莫城要保你拒绝和亲不算难事! 再则,三年之约一过,战事随时可起,到时你该如何处之?” 姬无秋美眸抬起,没回答,而是露出似讥似讽的笑,“嫂嫂,一直被人截杀你不憋屈?” 青芜闻言惊疑不定看向姬无秋,“你想替我报仇?” 收敛的下巴重新扬起,“嫂嫂真会说笑,我俩关系一般都算不上,我怎会为你牺牲我自己!” 青芜提起的心放下,姬无秋端起酸奶喝一口,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后怕是吃不着了! 时间眨眼而逝,姬无秋在朝廷礼官一日三催四问里终于要登上凤辇。 青芜带上所有人送嫁,临别时,青芜背着人塞给姬无秋一小瓷瓶,叮嘱道:“若想有嗣,需事前两人同时服用!” 姬无秋转瞬明了,为何选择自己和亲,一把扯住青芜衣袖追问,“我是不是打乱你们计划?” 事到如今多说只会徒增烦恼,今此一别可能再无相见之时,拍了拍抓衣袖的手,“无需多想,嫂嫂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姬无秋攥衣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美眸浮出水汽,又立马消散,“嫂嫂,无论何时我都姓姬!” 青芜一愣,又听“好好教导赫赫!”一时不明其意。 姬无秋对失神的青芜行了一礼,又拜别父亲和兄长,抬手对自觉前来送行的学生和城里百姓挥手告别,毅然决然登上凤辇。 青芜看着马车远去直至一点,之前压下的怀疑又起,思前想后,得到一个大胆又狂放的猜测,真是个野心家!自己何德何能! “备马!” “城主?” “我要送嫁!”青芜思考不了太多,满脑子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深陷皇宫步步为营,只为心中的那点光! 第381章 洗尘宴 盛京,萧裕接到密报,笑意挂上唇角,破天荒到御兽园狩猎,纵马狂奔,徒手捉了只白狐,更是龙心大悦。 随侍的福泉适时恭维,“皇上威武,受神佑,这稀有白狐竟是自投罗网,大幸!” 萧裕仰天长笑“哈哈哈……你这奴才终于说对一次,赏!” 福泉立马笑逐颜开俯身跪地,“谢皇上赏!皇上九五之尊,心思岂是奴才这阉人能窥得……” 萧裕恢复面色出声打断,“行了,去宣百爱卿!” 福泉再次感叹,皇上真是时刻想着百大人啊,连声应“是”躬身退下去吩咐。 百焕清匆忙进了勤政殿,瞧见皇上第一次没有在批阅奏折而是面带笑意逗一只白狐,诧异一瞬,“微臣拜见皇上!” “爱卿平身,过来瞧瞧朕的爱宠如何?” 皇上少有表露喜好之时,现在竟直言喜爱这白狐,看来这白狐真是会讨龙心。 百焕清细打量被关在金丝笼里的白狐,实事求是回,“皇上的爱宠确实不凡,品相一等一的好!” 萧裕听了面上笑容反而收了收,“爱卿和朕的眼光很相似!” 多日君臣相伴已琢磨出皇上一点情绪,这是不高兴了,“微臣眼光怎会及皇上慧眼,微臣只看到白狐皮毛光滑便浅显下定论,远没有皇上了解白狐本质!” 萧裕扶住百焕清胳膊拉人起来,笑意重新满上,“诶~好东西谁都会欣赏,爱卿不必紧张!” “谢皇上!” “爱卿,商路上可有不妥之处?” 说到正事,百焕清恢复镇定回,“已经在有序实施,皇上放心!” 说完看清皇上神色又低下头补充道:“成王安排的人做事小心谨慎,微臣未能找到有力证据和破绽,还请皇上责罚!” 萧裕闻言收回胳膊,今日好心情瞬间殆尽,失去原有耐心,语气冷沉,“有没有,朕说了算!” 百焕清心中一凛,皇上虽攻于心计手段了得但不失为明君,做事亦是让人心服口服,现在竟是想为铲除异己不惜栽赃嫁祸! 萧裕见百焕清面色发白,看来是听明白自己意思,“爱卿,只要维持表面光风霁月,世人怎知背后藏了什么魑魅魍魉!” 百焕清躬身一拜,“谢皇上开解,微臣一定安排好,确保万无一失!” 萧裕重新露出笑意,“朕,一直相信爱卿能力,办好此事,一并重赏!” 百焕清闻言,只以为最近差事办的不错,皇上才会如此说,再拜,“谢皇上恩典!” 等人出了大殿,萧裕边逗白狐边吩咐福泉,“去国师府一趟,朕要的东西国师准备好了没有!” “是!” ----------------- 凤辇上,姬无秋手握青芜衣袖,控制不住真情流露,“嫂嫂,怎可为无秋冒险!” “一人行,太难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嫂嫂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放心,如今我有自保能力,倒是你,一点防身之物都无,走的匆忙,我只来得及给你准备一点东西!” 说完打开包袱,一样样事无巨细讲解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并嘱咐放在哪里最是安全取用方便。 说是一点东西,可拿出去每一样都够震惊世人更不用说价值连城,再加殷殷叮嘱,最亲的人不过如此! 只身前往的最后一点彷徨消去,信心倍增! 许是知道这是未来皇后车驾,没有不长眼的前来骚扰,一路上风平浪静,除了正常赶路疲乏,未有人员伤亡。 半月有余,一行人抵达盛京! 没想到,皇上竟出城亲自迎接,众大臣更不敢轻视这位未来皇后,之前有异议的也选择闭嘴。 姬无秋住进行宫,称疲乏要沐浴。 行宫里侍从立马回,“奴才们已经准备好,皇后娘娘现在便可沐浴!” “既如此,你们都下去,本小姐只习惯小水伺候!” 侍从们互视一眼只得躬身退下。 姬无秋坐进浴桶,握住给自己擦肩膀的手,小声开口,“小水,你已亲眼所见皇上很重视我,你还是早日回去为妥!” 叫小水的大逆不道开口,“嗯,看着确实还算个男人!”说完继续给姬无秋擦身体。 姬无秋重新握住小水,“你教的我都会了,家里人都惦记你……” 小水拿开姬无秋手,态度坚决,“不用多说,等你举行完婚礼我便回去!” 劝无可劝,姬无秋闭嘴,内心被温暖充盈。 换上新衣,便有宫人前来传旨,今晚要为皇后接风洗尘和感谢送亲人员,务必全部参加晚宴。 傍晚,小水落后姬无秋几步低头进了麟华殿。 百官见到皇后真容,难怪皇上力排众议也要娶为后,原来如此! 众人就见皇上自皇后进殿难辨真实情绪的龙颜有一瞬间能看出真心喜悦,只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裕在姬无秋冷艳的脸上扫过,眼睛眯起,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到身后更为高挑一点姿色平平无奇的侍婢身上,只停留一瞬便收回视线,笑意愈发扩大。 直接开口,“朕今晚高兴,诸位爱卿随意便好,不必拘束!” 百官齐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焕清被身边交好的同僚拉一把才慌忙跪下,面色有一丝涨红。 这百大人平时看着沉稳,处事也是越来越老练,但终归是太年轻,看到美人便失了往日端持,这位已经是人夫的官员瞬间优越感满满。 坐在皇上右手边的宋韶音盯着殿中央美艳的脸,指甲扎进肉里才能保持面上端庄,跟着跪拜。 小水就要与其他送亲人员下跪,被姬无秋握住手腕,然力气哪抵抗得了小水,只得松手。 萧裕看到跪下的人,恢复莫测开口,“众位爱卿平身!远道而来的贵客不必多礼,快起!” 有人敏锐发现皇上和未来皇后脸色都不太好,不明缘由,这下面是拘束还是不拘束,更加忐忑了。 姬无秋这时才开口,“莫城姬无秋拜见萧皇!”只躬身行礼。 萧裕站起下了高台,来到姬无秋面前,虚扶一把,“不必多礼!”目光却定在几步开外的侍婢身上。 第382章 上钩 离得近,姬无秋察觉萧裕在看身后,虽然嫂嫂伪装的在自己看来十分成功,但还是担心被发现端倪。 想要侧身挡去箫裕视线,奈何身高是个硬伤,挪动脚步也是于事无补。 只得抬起下巴,矜傲开口,“箫皇就这么让本小姐站着说话?” 箫裕收回目光,没有因为姬无秋态度不敬而表露不悦。 斜勾一边唇角,不咸不淡道:“姬小姐说笑,位置已经安排好,福泉!” 早在皇上下来便亦步亦趋跟着的福泉立马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姬小姐这边请!” 众大臣再次见证皇上对未来皇后的容忍度,纷纷低头装聋眼瞎,只当没看到皇上被下脸面! 大臣们尚能遮掩异样,被嫉妒充斥的宋韶音指甲已经抠断,被女官曲如意扣住手腕才勉强没有起身说出什么不当言论。 箫裕重新落座,透过冕旒扫视众人抬手示意。 福泉立马高唱:“赐座!开宴!” 不一会儿大殿里便歌舞升平,一派和乐! 期间宋绍音又见皇上时有对那女人举杯,彰显着自己喜爱,而那女人也是回以淡笑,这要是两厢情悦还有自己什么事!终是忍不住甩了曲如意手站起身。 到底是从小精心培养,还有几分机智,端起酒杯款款凑到箫裕身边。 软软就要靠皇上怀里,不想被不着痕迹躲了开去,还好反应快站稳脚,只是手里的酒水不免洒出,有几滴溅在艳丽的宫装上异常显眼。 这可是自己花了两个时辰才挑选好的衣服,想要艳压名不经传的皇后,现在毁于一旦,顿时心中悲愤难堪,却又不敢表露在脸上,只能委委屈屈叫唤,“皇上~” 面对贵妃眼眸含泪邀宠,萧裕神色不变,只低声警告,“百官面前,莫要做失礼之事!” 没能得到安慰竟又被当众训斥,余光正好瞥见那个女人抬眸,眼里似有轻蔑嘲讽,顿时脑子榨干,计上心头,楚楚可怜开口。 “臣妾入宫多日未能为皇上添上一位皇嗣,都是臣妾无能!” “爱妃不必自责,只是缘分没到!”没想到皇上会接茬,顿觉这戏可唱下去。 大着胆子继续道:“如今姐姐来此,相信很快便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也算了却臣妾一桩心事!” 萧裕不明其意开口,“爱妃心地善良,会得偿所愿!” 宋韶音偷瞧了一眼皇上,难辨此话真假,有退缩之意只实在不甘,硬着头皮道:“只是,皇嗣事关重大,非同小可,万不能被居心叵测之人混淆天家血脉……” “住嘴!”送亲里有人高声喝止,这是明晃晃的意指他们大小姐。 底下本被皇上态度压制消停的大臣,这时像是找到突破口一样,有人立马附和,“贵妃娘娘所言甚是,还请皇上三思!” 又有人爆料,“皇上,您有所不知,这莫城小姐曾有过三个小侍,这要是已怀身孕,生下嫡子却不是皇上亲子,这该如何向先皇先后交待!” “是啊,皇上,这莫城小姐不过空有美貌,对大卫江山毫无助益!” …… 众臣纷纷加入劝阻行列。 宋韶音没想到能得大半朝臣支持,再看到对面女人明显脸色难看时,瞬间心中畅快无比! 见皇上迟迟不出声,想来是把自己话听进去了,眼里恶意快要溢出。 像是为皇上排忧解难一般开口,“都是臣妾多嘴才使皇上为难,让姐姐难堪!臣妾倒是有个建议,不知皇上要不要听听?” 对于朝臣再次反对,萧裕面色有些冷,转眸看向宋韶音,“爱妃今日话有点多!” 这是想压下?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看重那个女人,为此连一个男人尊严都不要了! 嫉妒之火再难控制,有众臣支持,不信皇上还能一意孤行,“皇上不若让御医给姐姐把个脉,一探便知,我想姐姐为证清白一定愿意配合!” 众臣立即附和,“皇上,贵妃娘娘这办法简单有效,可行!” 附和声里有一突兀声音响起,“皇上,据微臣所知,这脉象有时也可弄虚作假,非常事件就该用非常手段!不若给这位小姐一碗落子药更保万无一失!” 真够无耻歹毒,律法规定不得使用伤害女子药物,这是为不可告人秘密不惜知法犯法! 送亲人员立刻不忿站起身,“我们大小姐做事从不藏着掖着,有小侍也是众所周知,是你们萧皇自己求娶,现在当众羞辱是何道理!” 还是刚刚那个声音又响,“这位大人这是心虚,难道真是抱了混淆皇嗣以达谋朝篡位的想法!”这话不可谓杀人诛心。 送亲人员全都面色难看,“你胡说!”说完转头对上座未再出声之人道:“我们大小姐还未受过这样的羞辱,还请萧皇做主!” 吵嚷的大殿立即安静,都等皇上表态。 小水按住姬无秋肩头亦是看向萧裕。 过了几息,萧裕终于开口,“国库空虚多时,为了商路更好发展,朕才提出和莫城联姻,怎可说对朝廷毫无助力。” 这时候了,皇上竟还想避重就轻左顾右言他!宋韶音面色惨白。 下一刻就听皇上话锋一转,似有抱歉为难开口,“贵妃和诸位爱卿担心的不无道理,事关朝廷社稷,确实不能马虎,是朕考虑不周!姬小姐可愿配合!” 姬无秋忍耐多时,就要起身开口,肩膀上的手却使自己动弹不得,嘶哑声音传进耳内,“奴婢伺候大小姐多日,清楚记得上一次葵水结束便是在出发之日。 我们大小姐身体娇贵,受不了虎狼之药,奴婢愿意代之以证所说属实。” 姬无秋立即转头急道:“小水,不可!” 这眼看自己计谋得逞,宋韶音岂会让人破坏,抢先开口,“你不过一小小侍婢,怎么能代替你……”下面话被皇上冷厉眼神制止。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百焕清,想清所有,面无人色,被身边同僚发现,“百大人你没事吧?” 百焕清像是没听到一般,露出复杂难言的的苦笑。 第383章 中计 朝臣还想再劝,皇上已然开口,“一个小小侍婢便有此洁骨,想来大小姐品行更不必多说! 既如此,朕念你护主心切,允了!来人,上药!”竟是一点后悔时间都不给。 双方都不满意,但结果已定,只得闭嘴。 姬无秋看到小水眼里的镇定,想到拿出的那些护身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有医毒圣手在,心安不少。 感激握住肩膀上的手,若没有小水在,自己第一步便千难万难。 不多时一碗褐色汤药便被呈上,萧裕紧盯女子喝完一滴不剩,奇异的笑挂上唇角。 突然开怀道:“今日大喜,诸位爱卿尽情享受!”说完端起酒杯手指微动一饮而尽。 “谢皇上!” 之后众臣就见皇上难掩高兴,谁也不敢再没眼色触怒龙颜。 只有百焕清一直浑浑噩噩,不善饮酒却是一杯接一杯,最后醉倒被同僚架出宫去。 晚宴结束,萧裕回了养心殿,沐浴更衣,之后命点上熏香挥退所有人。 行宫,姬无秋吩咐随同而来的郎中给小水把脉,没发现异常,又听小水再三说没事,彻底放下心。 夜间,床幔无风自动,偶有露出睡在床上的人面色潮红,呼吸困难,似有忍耐之音却是发不出,一夜不得安眠。 翌日,福泉照例到点伺候皇上更衣,没想到皇上自己已经穿戴整齐,赶紧陪笑,“皇上,您怎么不等奴才!” 萧裕甩了下龙袍,“朕有手有脚,不必非得等人伺候,上朝!” 福泉一愣,见皇上大步离开,赶紧小跑追上,“皇上,皇上您还没用早膳!” 接连三日如此,这天,福泉站龙椅边上瞧见皇上维持一个动作很久,下面大臣已经在窃窃私语,忙欠身小声提醒。 “皇上,丞相大人回禀,今年夏季雨水众多,滨洲一带被洪水淹没,地方官加急送信请求朝廷支援。” 萧裕回神挥手,福泉诧异,站直身体唱喏,“有事明日再议,退朝!” 行宫,姬无秋再次看到小水打哈欠,担心是那碗药物所致,询问出声,“为何精神不济?” 小水摆摆手,不在意道:“夜间多梦才会如此,无需担心!” 夜晚,萧裕沐浴好没有就寝,坐在龙床边上皱眉深思,“来人!” 初九立即现身,“属下在!” “晚宴上安排的事可有疏漏?” 皇上一向有耐心,不过才过两个夜晚便等不及询问,初九不敢怠慢,“一切按皇上计划行事,中间没有任何差错!” 萧裕拂袖双手按在膝盖上命令,“今晚让暗卫退远些!” 初九闻言抬头要劝,“皇上……” “不必多说,照做!” 夜深人静,一阵风刮进皇宫,吹进养心殿。 黑影悄无声息靠近龙床,刚探进一只手要拉开帷幔便被握住手腕扯上床。 一阵动静后,黑影被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压低声音呵斥,“放手!” 相较黑影的恼怒,床上人一派闲适,又将人扣紧几分,“朕算尽人心才将你骗来,如今可抓不住你,岂会轻易放手!” 说完将人面巾拉下又出其不意撕了人皮面具,露出日日研究的小脸,斜勾唇角,看着得意又欠扁。 黑影怔愣一瞬,继而长眉倒竖,“你这个疯子!你骗你所有人!” “哈哈哈,不骗所有人,怎么取信你们朕已无计可施,只能任由你们牵制! 朕承认是疯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都是你们逼的!”说完面显狠厉之色。 随着男人身上体温侵袭而来,黑影越来越无力,“那碗药是你特意为我准备?里面放了什么?” 萧裕面色一改狠厉,温柔凑近细腻脖颈呢喃,“朕的最终目标一直是你,放了什么,你不是亲身经历了嘛!”话落一口咬上吞咽。 再次被人吸血,竟生不出反抗之心! “你不想发展商路?我还有许多生钱办法,你放了我,我帮你赚钱!” 萧裕舔去伤口血迹,唇继续流连他处,只觉馨香滑腻无比,推拒的手也觉分外调情。 “哈哈哈,莫城城主真是天真可爱,有你在怀,天下我有!” 衣带散落,场景与梦境渐渐重合,嘴被含住,发现理智正在快速丧失,“一个时辰我若不回,必有人找!” 萧裕稍离樱唇,对上几近涣散的媚眼,抬手轻拂小脸,“放心,行宫里的人在你离开时已全部被控制。” 媚眼睁大,只觉这人心思太深,太会伪装,太可怕,竟是算尽一切,“我到底喝了什么?” “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瞳孔涣散之前,只来得及留一句,“萧裕,我定会杀了你!” 萧裕动作一顿,下一刻被快感淹没,顾不上多想,抱紧身下女人一夜索取。 翌日,皇上破天荒没有上朝。 太阳西斜,福泉看不过眼已经被晒的面色发白像是随时会栽倒的人,上前小声劝道:“百大人,皇上不见,您就是跪到天荒地老也是无用,快回吧!免得惹怒皇上,得不偿失!” “谢公公关心,本官有要事上禀,相信皇上不会置之不理。” 福泉叹口气,又摇摇头,昨夜皇上寝宫动静可不小,那声声媚音叫的他这个阉人骨头都酥了,难怪勾的皇上现在起不了身。 养心殿,萧裕侧身一手支头,一手轻描睡着的女人,看到睫羽颤动收回手。 水眸缓缓睁开,发现身边人,面色微红,轻启红唇,“夫君早!” 萧裕目露宠溺,轻抬女子下巴落一吻才道:“娘子早,我们起身用膳!”说完要亲自给女子穿衣。 女子忙捂住薄被,脑袋低垂,脸色涨红,“夫,夫君我自己来便好!” 萧裕喉头滚了滚,抑制冲动起身,“好!” 女子换上繁复华丽宫装出来,萧裕视线忍不住被牵移。 女子语气欢快手举玉梳,“夫君,帮我挽发。” 本要说不会,只在水眸亮晶晶注视下,萧裕接过玉梳,稍加思索挽了个发髻。 女子揽镜自照,“夫君手艺好像退步不少!” 萧裕眉宇稍皱,抱歉开口,“为夫最近事忙,疏忽了!” 女子放下铜镜扑进萧裕怀里,“夫君辛苦了!这点小事不用自责!” 第384章 换人 “夫君,我要吃虾。” 伺候在边上的宫人就要帮忙,被萧裕挥退。 萧裕亲自给女子布菜,女子回以一笑,顿时看傻偷瞄女子的所有宫人。 萧裕亦是稍顿露出笑意,抬手轻蹭女子唇角,情不自禁凑近啄一吻,女子霎时脸色涨红推开萧裕,埋头干饭。 萧裕心情大好,“哈哈哈,娘子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福泉在门外便听到皇上笑声,暗暗咋舌!那么个凭空冒出的天仙,是勾了皇上所有心思,现在是连百大人求见都不顾了。 虽不想打扰皇上兴致,但想到往日皇上对百大人的荣宠,这万一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禀报,百大人有个万一罪过还是自己,于是腆着脸上前,“皇上,百大人已经跪了快四个时辰了,您看……” 萧裕快速在女子面上划过,没发现异常才回,“让他到勤政殿等着。” “是!”福泉躬身退下,眼睛不受控制瞄向女子,啧,真是媚里带妖,纯里带欲,不愧是皇上,艳福不浅。 正在感叹,听到呵斥,“眼睛是不想要了?”忙收回视线,跪地求饶,“奴才该死,实在是没见过神仙下凡,求皇上恕罪!” 女子被逗笑,葱白样的指尖搭上萧裕衣袖,“夫君,不过小事,气大伤身!” 升起的怒气被抚平,“滚!” 萧裕握住柔胰执起亲吻,“娘子要跟为夫去见个人吗?” 女子睁大水眸,“是那个百大人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萧裕拂上女子脸颊,眼神宠溺温柔,“娘子这么乖,不妨事!” 女子被人眼神看的低眸,脸颊又开始发烫,察觉人倾身过来,忙站起,“那,那走吧!” 没能吻上,萧裕有点失望,不顾女子反抗环上软腰,凑近低语,“娘子莫动,为夫经不起挑逗。” 女子立马身体僵直不再动,水眸却狠刮萧裕。 美人娇嗔亦是赏心悦目,萧裕花了极大意志力才克制住想欺负人想法。 两人相携一路前往勤政殿,皇宫里立刻掀起狂风浪潮,纷纷得出一结论,皇上不上朝,原来如此! 君臣相见,萧裕像是不知来意询问,“爱卿,何事这么急找朕?” 百焕清先没想到皇上竟是无所顾忌将人带在身边,当看到女子用陌生眼神看自己时明了。 压下所有思绪回,“事情微臣已经安排妥当,前来请示皇上下一步动作。” “哦?爱卿这次速度倒是挺快挺是时候!”萧裕从进殿便在逗白狐的女子身上收回视线,眼睛微眯回。 百焕清立刻下拜,“微臣不敢!” 这边动静吸引女子注意,看到跪下的男子,长眉微蹙。 萧裕发现,上前轻抚起百焕清,“朕是在夸爱卿办事得力,爱卿这是作何,快起!” “谢皇上!” “这下一步爱卿不必参与,朕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爱卿亲自操办。” 百焕清低头躬身行礼,“但凭皇上吩咐!” 对于百焕清识时务的态度,萧裕轻勾唇角,“朕对青儿十分满意,一个月后要立她为后,爱卿可能为朕想出应对之法堵住朝臣之口?” 百焕清闻言抬头见皇上不似说假话,思索一瞬回,“莫城和亲人选是皇上金口玉言,这临了换人怕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朕才将重任交由爱卿,相信爱卿不会让朕失望,更不会让青儿饱受非议!” 百焕清控制不住转头看向女子,女子正研究锁扣,看着像是想放白狐出笼,“微臣身份低微,恐是有办法也是无能无力!” “这有何难,以你功绩和才学可擢升为侍郎,爱卿现下可还要推脱!” “吾皇万岁,微臣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等人下去,萧裕揽住女子肩头,似是吃味询问,“娘子,那个百大人有为夫好看?竟让你看的目不转睛!” 女子收回视线在萧裕胳膊上掐一把,“夫君胡说什么,我不过就觉面熟又想不起来便多瞧一眼罢了!” 萧裕装作吃痛,“嘶~”一声,“娘子想谋杀亲夫!” 女子不理萧裕作怪,又逗起白狐,突然转头问萧裕,“我以前是不是也养过宠物?”说完不自觉往怀里掏。 萧裕眸色冷意稍纵即逝,捂住纤指,“不过一小畜生,何必在意!娘子心思应该全部在为夫身上才是!” “你是皇上,需要关心的事情太多了,又不能时刻陪着我,我可不要养个爱宠作伴!” 萧裕突然追问,“娘子想让为夫时刻陪着你?” 女子脸红低头,“啊,我没有!” 说完又立马抬头,“不对,我刚说的宠物,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快还我!” 萧裕眯眼仔细端详女子气鼓鼓的面容,在女子要竖眉时才安抚,“娘子莫气,一条软趴趴半死不活的小东西,也值当娘子对为夫生气,为夫可是会伤心!” 女子闻言倾身靠萧裕怀里,小手轻拍男子胸膛,“夫君为了个小东西也值当伤心,真是小气!” 萧裕被人拿话堵,气笑了,捏了捏俏鼻,“才发现娘子嘴也挺厉害!” 女子拍掉鼻子上手,小脸在萧裕怀里蹭了几蹭,“夫君,还我嘛~”又开始摇男人胳膊。 萧裕只觉被人摇的意乱情迷,“娘子今晚要是能好好满足为夫,明日便还你!” “你,你个色胚,我不理你!”女子甩了萧裕胳膊转身便走。 被人挑起兴致,萧裕哪能让人就这么走了,挥退殿里所有宫人。 女子察觉萧裕意图,水眸瞪圆,“这可是历代皇上办公的地方,你大胆!” 萧裕捏起女子下巴,低头在樱唇上咬一口,“娘子真是会败坏气氛,今晚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晚间,萧裕诱哄,“娘子,明日为夫不仅将爱宠还你,那只白狐也任你处置可好?” 女子死抓住锦被不松手,“你太坏了,我不要!” 被人说坏,萧裕明显滞了瞬又立马勾起唇角,使劲扯掉锦被,不顾人意愿将人困于身下。 一个时辰后,萧裕见身下人流泪,心有被刺痛,低头亲吻,“娘子忍忍,为夫很快便好!”这很快又到天明方歇。 第385章 察觉 翌日,皇上重新上朝,朝臣就觉皇上处事手段像是柔和不少,少了不少血腥,各有猜测。 日上三竿,还躺着没起的人被一阵喧闹吵醒,披衣起身就要开门查看,忽又顿住,仔细穿好衣物,简单绑了个发髻才出去。 吵吵嚷嚷声随着见到女子立刻安静。 “你们在吵什么?”娇柔声带了刚睡醒的沙哑更显软糯。 被拦在外的宋韶音看清女子样貌,眼睛不由睁大。 要说之前皇后人选,还能心生嫉妒,不甘心不服气,可眼前不似凡人的容颜,竟是一点攀比之心都生不出。 只觉万般都该捧到女子面前讨人一笑,便能心满意足。自己一个女人尚且如此,何况是男人! 皇上现在有如此美人,还整夜让人宿在养心殿,那未来皇后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如今恩宠已无,若是能交好说不准还能有盼头。 想到此,面上扭曲神情慢慢恢复,理了理刚用力挣扎扯乱的衣服,又拂顺发丝,轻“咳”一声,“没吵什么,就是来看看妹妹要不要去逛御花园?” 女子媚眼轻眨眉头稍皱,“啊,太阳挺大,很热,这位姐姐要是不嫌弃,到屋里凉快一下。” 不过随口编的理由,见人没答应宋韶音也不在意,推开没眼色还挡住自己的宫人,浅笑盈盈就要上前。 宫人担心贵妃娘娘会对这位不利,赶忙阻止,“贵妃娘娘,皇上有令谁也不能进养心殿。” 这是夫君贵妃!? 虽嘴上“夫君”“娘子”叫的亲热,但自己终归是无媒而合,说来还是自己破坏了人夫妻关系,顿生愧疚。 想来夫君也想家庭和睦,女子心中虽不适,但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都退下!让贵妃娘娘入殿。” 萧裕附一下朝便回养心殿,听到宫人禀报,心有焦急快速进了房间,竟瞧见两个女人浅笑在互相描眉,面上并无一丝芥蒂之色,松口气又紧口气。 宋韶音先看到皇上,面上一喜起身行礼,“拜见皇上!”女子也跟着站起同样规矩行礼“拜见皇上!”,两人竟有娥皇女英之派。 萧裕胸口一堵,嘴上却热络道:“平身,爱妃也在!”说完才将视线转向宋韶音。 宋韶音立刻满脸笑意,看来自己的打算是对了,上前就要抱住萧裕胳膊撒娇,不想又被人避了开去。 萧裕走到女子面前,压着心中不快询问,“娘子,见到为夫没有表示?” 女子抬眸,“我和姐姐不是已经给皇上行礼了嘛!” 萧裕闻言面色一变,压下去的火气突然烧上,从牙缝里挤出,“姐姐?!你倒是接受的快!”说完拂袖离去。 勤政殿,福泉接过皇上手里的茶盏,小声提醒,“皇上,该用晚膳了!” 萧裕放下公务捏捏眉心,“养心殿那边什么动静?” 呃,福泉觑着皇上神色仔细斟酌回,“贵妃娘娘和,和”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位天仙时被皇上提醒“皇后!” “是是,是皇后,两位娘娘想来是饿了,已经用上晚……”“膳”字在皇上彻底黑脸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暗暗抱怨两位娘娘怎么这么没眼色,都不知道叫上皇上一道。 正在腹诽,听到皇上吩咐,“去宣国师!”赶紧躬身一拜,“是!” 只刚走几步又被召回,听到皇上自言自语,“再等等,或许还需要些时间。” 养心殿,两个女人用完晚膳,一个想留下,一个不想见,一拍即合。 大家出身的宋韶音总能在快冷场的时候找到新的话题,女子全程笑眯眯配合没有一点不耐烦,有些话题确实有趣,时不时大笑两声。 宋韶音见女子如此,竟真有看妹妹的感觉,这么乖这么单纯可爱,以后皇后进宫少不了多提点几句。 又一个新的话题,女子扑闪眼睫,“姐姐竟会跳舞,那一定很美!我能瞧瞧吗?” 说到舞蹈,宋韶音自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抛了个媚眼,“这有何不可,不过没有道具,只能稍微比划一二。” 两人来到院中,今晚月色不错,再加廊檐下的宫灯,人影清晰可见。 女子见宋韶音跳的美也上前跟着学,时有莺声笑语传出。 伺候的宫人第一次见仙人起舞,裙裾叠浪,腰肢轻摆,足下欲飞,无不看直眼。 想了许久才回的萧裕正好看到此景,堵着的一口气瞬间消弭无形,人已经在眼前,更应该多点耐心才是。 时刻留意皇上的福泉,现在知道这天仙能轻易牵动皇上情绪。 在皇上挥手让所有人下去时,赶紧命人将贵妃娘娘拖下去。 女子察觉动静立即停下,萧裕见人又要行礼,立即拉人进怀,贴着女子耳畔,“娘子不必在意繁文缛节。” 被人碰到痒痒处,女子侧头躲了躲,心思敏感的萧裕抬起女子下巴吻上软唇。 直到女子身体下滑才离开,气息不稳道:“娘子,不可以拒绝为夫!” 女子喘了好几口气才回,“皇上,太霸道了!” 萧裕一手托住软腰,一手扣住女子纤细手腕,语代质问,“娘子为何不唤夫君?” 女子恢复气力推开萧裕,“之前不知,现在再叫于理不合!” 萧裕闻言不怒反喜,“娘子,很在意吗?” 在意吗?好像又不在意,不在意又有点在意,女子被自己思绪扰乱,蹙眉转身进殿,“你说是便是!” 等就寝,萧裕再想行房,女子却是百般推脱,萧裕以为人在吃醋,面露笑意好心放过。 到半夜睡着的人无意识主动贴上来,萧裕哪能忍得住,寝殿里媚声和泣音混在一处天微亮才安静。 这日后,只要皇上不在,宫人便会瞧见美人时常发愣,皱眉深思,想不出,偶有用头磕桌自残现象,不敢怠慢,赶紧回禀皇上。 最近棘手事突然增多,抽不出时间陪人,这不得不让萧裕怀疑是不是走漏了消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那几个男人已经察觉做出了行动。 萧裕稍加思索吩咐,“放宋贵妃去养心殿。” 第386章 真心 这日,宋韶音再次与女子聊天,不知怎么就讲起前朝的事,“这位百大人虽然出身寒微,却深的皇上器重,经常出入勤政殿,为人非常正派,最是见不得冤屈不明不白之事。 我爹曾也说过此人睿智有大才,若是生在世家,早已飞黄腾达。 盛京里的小姐们盯上这位佳婿不是一日两日,但不知为何这百大人像是看破红尘一般,对于好几位小姐示好都视而不见……” 女子只听前面一段,后面说什么没有在意,端起茶水喝。 宋韶音立即道:“看我,和妹妹聊天总是忘记时辰,姐姐这便回了!” ----------------- 不仅要筹备封后大典,现在又被好几位大人缠着讨教该如何应对愈发难以捉摸的皇上,考虑到封后少不了这些大人支持,百焕清有问必答,天色昏暗,才得以脱身。 长长宫道,只有自己脚步声,显的空旷又寂寥,一声几不可闻的“百大人”仿佛炸雷响在耳边。 立刻寻声望去,看到女子故意露在外的衣角,转头左右查看一番才上前,躬身一拜,“娘娘安好!” 看不清男子神色,女子纤指搭上紫色官袍,明显感觉人一颤手指卷起收回,“大人叫我名字便可,无需多礼。” “谢娘娘,礼不可废。” 已试探出,女子也不纠结,直言开口,“大人认识我,我们原来是什么关系?” 一时没听到人回答,直视人复杂眼神,逼近几分“这么难回答,难道……我们是相好?”问话间小手贴上男子清瘦胸膛,手下心脏急速跳动,表露男人并不如表面的平静无波。 女子蹙眉,无视男子被自己话震惊失语,继续猜测,“是你迫于皇权舍弃了我,还是我贪慕权贵抛弃了你?” 百焕清被几乎贴进怀里的人扰乱思绪,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只身后便是宫墙,退无可退,紧贴墙面。 “娘娘无需如此,有事尽管吩咐!” 这便松口,女子有些意外,更加确信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转眸这才注意到黑色官帽下,一张朗月般的脸犹如沁血,呃,好像将人欺负了,有罪恶感浮上心头。 还想着打听事情,便安抚性在人胳膊上轻拍,“我没有恶意,你不用紧张。” 只越拍,男人身体越紧绷,只得尬笑一下收回手,刚要开口说什么,一声爆喝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两人挨的极近,远处看像是抱一起,也难怪被告知女子一人往这方向来了便急匆匆赶来的萧裕要误会。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百焕清立即一撩袍角跪下,“参见皇上。” 女子见此,也行一礼,“参见皇上。” 这一幕在多疑的萧裕眼里竟有夫唱妇随之感,一向不辨喜怒的脸,立时有几分狰狞之色,女子抬头瞧见,忙回答之前问题,“百大人博学多才,我只是请教几个问题而已。” 这无意说中两人关系,萧裕和百焕清同时一震,只想法正好相反罢了。 萧裕找回理智,在女子毫无破绽的脸上扫过,牵唇笑道:“娘子眼光向来不错,百爱卿确实多才,是否已经答惑?若是没有,娘子以后可以到勤政殿光明正大询问。” 百焕清忙以头抵地,“皇上息怒,微臣不敢!” 看到男子因自己原因卑躬屈膝,女子心有一瞬不适,面有恼色,“皇上这是作何?我是找人说话解闷权利也没了?” 女子生气面颊稍显薄红,看着竟有别样的美与鲜活,萧裕握住柔夷,语气放软,“娘子,是为夫小气,见不得你与其他男子亲近。” 这便服软又温柔小意,女子诧异又怔愣,看着萧裕的脸有丝恍惚。 媚眼此时像是穿过眼前人看见了谁,眸色带上真心喜意。 萧裕再顾不得之前问题,抱起女子回寝殿,在女子眼神迷离时低吼,“看清楚,在给你快乐的是谁!是我,是我萧裕!” 夜晚,摘星楼,福泉看着皇上一人独自下棋已经一个时辰,借递茶水时小声劝道:“皇上,夜深了,该早些安歇。” 见皇上无动于衷,想了想又道:“皇后娘娘身边离不了人,又不让宫人伺候,也不知会不会多思?” 说完便见皇上捏棋子的手一顿,再接再励,“皇后娘娘会不会睡不安稳?” 想到喜欢抱着人睡的习惯,萧裕放下棋子起身,“回吧!” 这日后,女子对萧裕愈发冷淡,再不让人近身,趁萧裕忙于朝政将皇宫转悠了个遍。 萧裕将女子行为看在眼里,一时失控,恐是让人猜出了什么,想方设法讨不了人欢心,一个笑脸不再给,萧裕只得召见国师。 “国师,为何朕感受不到皇后一点爱意?竟还想离开朕!” 仙风道骨的国师手捋美髯,颇有赞赏之意,“这同心蛊因人而异,效果自是不同,再加篡改记忆的噬魂虫都无法达到效果,这只能说您这位皇后心智十分坚定,小小蛊虫左右不了主观意志。” 这话就差直指皇上鼻子说:你这位皇后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即使中蛊也生不出爱。 看到萧裕黑下的脸色,到底是一国之君,还是要给些脸面,补一句,“或许是时间未到也未可知。” 说完见皇上锁眉深思,愁眉不展,这分明是为情所困,哪是当初说的为国土统一牺牲自我又何妨的大义凛然样子。 不由想到爱徒每提到自己妻主便藏不住笑意,差点丢命也是甘之如饴,只叹,世间情爱唯求两情相悦。 好心开口,“皇上,听老道一句劝,这本就有违常理、世道法则,若真想留人,何不以真心换真心!” 此时国师还不知皇上下蛊的是爱徒妻主,才能说的一派淡然还劝说两句。等被爱徒质问上脸,老脸除了红就是青。 真心换真心?呵!两人隔的东西太多根本无法消除,就是因为看的太清楚,才想了这下作手段,想让人失去理智彻底爱上自己,如今看来自己是被套进去了。 第387章 多情 稍作思虑,萧裕不死心追问,“可还有其他补救办法?” 之前话算是白说,国师直接摇头,竟有些看好戏道:“早前老道便说过,这同心蛊不是万无一失! 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若是宿主反抗意识强烈,子蛊反噬母蛊也未尝不可能。当初皇上信誓旦旦,义无反顾老道便没有多劝。” 瞧见皇上脸色铁青,假惺惺安慰一句,“当然,以皇上九五至尊心性,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裕闻言“哼”了声,甩袖出了密室。 国师又一捋美髯,很是好奇这位皇后何方神圣,竟能抵抗得了龙章凤姿又是一国之君的示好。 萧裕一路脚下带风回了养心殿,福泉在身后小跑跟上,皇上脸色真是太可怕了! 宋韶音又来了养心殿,正和女子一起磨豆子,看到皇上先是喜再看清神情又是吓。 忙放下小刷子行礼,转头稍有不自然道:“妹妹,姐姐突然有点事就不打扰了!”说完又一拜,逃也似的离开。 女子行完礼,便一直脑袋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萧裕调整面色,上前抬起女子下巴,语气放柔,“娘子这是不愿看到为夫?” 女子眼睫轻颤,红唇微动,“您是皇上,怎会有人不愿见。” 对于女子逃避问题,萧裕这次显得尤为耐心,细细诉说,“我与娘子第一次相见是在繁花五月里,桃花始盛开,美人粉面含笑,在那时朕便丢了心,娘子亦是对为夫有意,如今娘子态度着实令为夫伤心。” 女子脑海里出现萧裕说的画面,花树下,自己对身边男子气恼娇嗔满面羞意,正如人说的分明是对人有意。 萧裕又见女子失神,这是又想到了谁?不觉捏下巴的手使上力气。 女子吃痛回神,见面前人眼里真有伤心之意,长眉微蹙,终是抬手握住下巴上手,“我没有不想见,只是有些事很困惑,想不明白,需要冷静一下。” 伤心的眼有抹亮色划过,倾身将人搂怀里,只有稍稍抗拒,再接再励,语带幽怨,“娘子想不清楚,便冷落为夫,好硬的心肠!” 被人指控,女子反思,自己行为好像是有不妥,有问题该当面问清楚而不是胡思乱想。 将人推开些抬头,“我什么时候来的皇宫?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无,伺候的宫人一个也不认识;我们在什么地方相识?又是在何处定的情?还有……”下面话被人打断。 “原来娘子这些时日是在怀疑为夫别有居心,亦在质疑为夫心意!” 被人说中心思又被倒打一耙,女子心虚眼睫乱飞,干巴巴辩解,“我没有怀疑和质疑你的意思。” 堂堂帝王这时却像受委屈的孩童般抱怨,“娘子都不让为夫上床还说没有怀疑。” 呃,“这,这秋老虎挺厉害,晚间还很热!” “娘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渐涨。”说完见人又想低头,继续道:“你那些问题都是因为前不久不小心磕到头暂时忘记了一些事。” 女子虽被萧裕说的心虚,种种迹象也只能用这个理由解释,暂时接受了这一说法。 但还有疑惑,“那百大人和我什么关系?是我失忆,他为何要一开始装作不认识我?” 萧裕眸子微眯,像是猜测回,“你们是师生关系,百大人应该是顺水推舟避嫌吧!” 竟,竟大不敬调戏了先生?!女子脸色突然涨红,尴尬不已,没有再继续追问。 萧裕松口气,看到人脸上红晕因别人所染,嫉妒上头,好多日没能亲近,现在软靠在怀,顿时把持不住。 “娘子,为夫想你。”边说边亲吻女子唇角。 这大白天的求欢,女子抬手推人,“您是皇上,不可如此!” 萧裕握紧小手,得寸进尺,“那娘子,今晚为夫是否可以上床?” 女子想了下,“你睡床,我睡榻也行!” 萧裕突然似恼怒纠缠不放,“不是说开了,为何还要拒绝为夫,今晚必须一起睡!” 这突然情绪外放,女子有点难以招架,“皇上怎么耍孩子脾气!” 萧裕面色微红了下,发现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继续使力,“那你叫夫君。” 女子又将萧裕推开些,“皇上别闹!” 萧裕自认找到了方法,又感受到了一点真心,心情大好,别有深意道:“今晚,我们一起赏月可好?” 女子转眸回,“就你我二人少了热闹。” “娘子想要热闹,这有何难!” 晚间,萧裕召了几个近臣作陪,百焕清亦在行列。 酒宴中途,在百焕清离席时,女子借口方便避开耳目跟上。 “先生!” 再听这称呼,百焕清身形微滞转身,躬身一礼,“先生不敢当,以前不过探讨几句,娘娘无需客气。” 若只是单纯师生关系,为何要撇清?真只是避嫌?想不过一瞬,女子低眸说明来意,“上次对百大人多有冒犯,特来赔罪。” “娘娘!”百焕清情急一下托住女子小臂,就在这时一只箭矢直射女子面门,危急时刻,百焕清推开女子就要以身噬箭。 然箭在眼前突然顿住,竟是女子激发本能徒手握住箭身。 女子来不及震惊自己原来会武,反手甩出箭矢,远处一声闷哼人影飞速遁走。 同样被镇住的百焕清回神,“娘娘,你可有事?” 男子焦急关心神情顾不上掩饰,握在胳膊上的手隐有颤抖之意,女子蹙眉疑窦丛生,“我们真只是师生关系?” 清亮的媚眼倒影出远超师生情感的眸色,百焕清已知心思被人知晓,反而内心恢复平静回,“娘娘国色天香,微臣单慕不足为奇,你我确实只有师生之义。” 女子松口气,看来皇上说的是事实,真是自己想多了。 宴席散去,皇上召来百焕清,“爱卿,今晚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 百焕清垂首看不清神色躬身一礼,“为皇上办事,谈不上辛苦!微臣告退。” 等人走了,萧裕一怒扫了案桌上奏折,恼恨出声,“真是处处留情的多情种!”也不知在说谁。 第388章 霁月 这晚后,女子对萧裕态度明显好转,有时还会讨好陪笑,萧裕却一反常态,不为所动。 女子愈发觉得自己乱怀疑人不对,亲自做了几样点心以示赔罪。 点心色泽金黄很漂亮,看着便花了不少心思,萧裕从点心上收回视线,也不枉演的那出戏,“娘子明知为夫最想要什么,却拿哄小孩的玩意敷衍。” 女子闻言,眼睫垂下,捏紧指尖脸色开始泛红。 看到涨红的小脸萧裕一滞,这是将自己看成色中饿鬼,语气生硬,“娘子这是在装傻充愣?” 女子这才知是自己误会,忙道歉,“原是我多思误解了皇上,是我不对,皇上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可好?”说完抬手抓住萧裕衣袖轻扯,眉眼里带了小心期盼。 心脏突然被猫儿舔了下酥麻,萧裕面色一变,握住小手阻止人继续,“娘子心意,朕收下了,做这么多点心应该很累,福泉,送娘娘回宫!” 福泉欠身跟在女子身后,刚出殿可瞧见女子蹙眉,想来是被皇上态度伤着了,虽时长伴驾仍然看不透皇上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个美人送上来也舍得拒了。 手下的宫人时常聚一处讨论这位,无不心生向往能伺候左右,不仅是因为美貌更是接人待物的如沐春风。 不忍美人伤神,小声安慰,“娘娘,最近皇上被水患愁的的头疼,语气不好了些,您别放心上。” 女子闻言眼眸微动,转头浅笑,“谢公公好意,皇上态度已经很好,易地而处,我只会更生气!” 福泉立时笑眯眼,竟有面对百大人之感,“娘娘真是善解人意,皇上知道一定很开心!” “公公善言,有你在侧,皇上也能多点欢心!” 此话听了不似恭维更像真心夸赞,福泉忙不迭道:“哎呦,娘娘您抬举了,奴才一阉人哪能讨皇上欢心!” “公公自谦,……” 两人一路相聊,气氛融洽。分开时,福泉觉得刚打开话匣子,皇上是如何做到对如此妙人冷脸的? 女子回了养心殿要来笔墨,在案几上写写画画,时有皱眉沉思,想不出便起身点点篮子里还在昏睡的小蛇或逗逗笼子里的白狐放空思绪,每这时脑子便会多出点东西,继续埋头绘画。 晚间,女子久等人不回,便提了盏宫灯出了大殿。 萧裕忙完一天事务出来便见女子被笼罩在橘黄光影里,只简单松松束发,更是凸显无需描饰的倾世容颜,一双媚眼自带情意又清亮,层叠的月白色裙摆被夜风一荡像是仙子亲临人间。 娇柔声里似多了柔情婉约轻轻低唤,“皇上!” 一声“皇上”让萧裕从眼前妻子等夫图里清醒,收敛心绪上前两步握住女子手,“夜深了,娘子竟还没睡!” 女子反握住萧裕,“皇上为国事操劳到夜深,想着有盏灯为皇上亮着心里能好受些,我便来了。” 跟在皇上身后的福泉动容不已,娘娘真是贴心柔软招人疼的可人儿,皇上一定是感动坏了吧。 没想到智多近妖的皇上会说出不解风情的话,“娘子无需做任何事,每天只需好吃好喝朕便很开心。” 女子闻言眼眸微动,没说什么轻“嗯”一声。 萧裕拂上女子后脑,眼露满意夸赞,“娘子真乖!福泉,送娘娘回宫,朕突然想起还有重要事急需办理!” 福泉诧异却不敢多言,忙躬身应答,“是!” 女子蹙眉离开,回到住处,拿起桌上绘好的图,思索一瞬悄无声息出了皇宫。 福泉回来被告知,皇上去了摘星楼,忙不迭跑去伺候,看到皇上手执棋子出神,迟迟落不了一子,不知在想什么,明明没事竟不去陪娘娘。 此时女子飞在皇城上空,找寻良久才找到地方。 昏黄烛火将房间里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这么晚也是没睡。 房间里的人见到女子乍然出现只惊异一瞬便恢复平静,躬身一礼,“娘娘安好!” 男子着了一身蓝色常服,看着甚是亲切,女子回礼,“我现在无任何头衔,大人不必多礼,叫我名字便可!” “青青”两字在舌尖绕了几绕出口却是,“青姑娘!” 女子担心皇上回殿见不到自己,再生误会,长话短说,“本不该前来打扰百大人,只青青不知找谁帮忙,便厚着脸皮来了。” “能替青姑娘办事,是百某荣幸。” 呃,这让女子想起面前人说过单慕自己的话,顿时不自在,但又想到来此目的恢复镇定。 女子拿出图纸双手奉上,“这是青青所绘,所图有点多,既想解了皇上一时之困,又想用此感谢百大人先前教导,希望在仕途上能对大人有所帮助,还请大人莫要推辞。” 女子态度恭顺,分明还拿自己当先生。百焕清接过图纸细看,熟悉小字更显端秀豁达,概因不了解具体地貌,写了好几种有针对性的治水办法,图文结合,通俗易懂,看着便觉可行。 都道自己大才,比起女子思想与胸怀,只觉羞愧难当。 光风霁月、坦荡磊落从不该分男女。 “有青姑娘是滨洲百姓之福!”语气郑重带有钦佩之意。 女子只见男子认真专注,抬头便是这一句,脸色发红忙解释,“百大人误会,这并不是我所想,我最多起了传播作用。” 男子不以为意继续道:“办法再好无人用,也是惘然。青姑娘功德一样不少!” 女子竟有飘飘然之感,赶紧提出告辞,“我只当百大人已经答应,这便回了!” 这么心思清透的人儿,不应该被蒙在鼓里,百焕清心有不忍提醒,“青姑娘若有任何疑惑可再找百某!” 急着回去的女子,只点了一下头便融入夜里。 翌日朝堂,萧裕连连赞赏,“爱卿这是又立大功一件。” 百焕清不亢不卑躬身行礼,“能为皇上分忧,是臣本分!” 其他朝臣有见不惯皇上总是对这新科状元另眼相看,但这次也不得不服这位确实有大才,竟能想出一劳永逸的办法,这若事成,又能升迁,这速度而立之年坐上丞相之位不是不无可能。 第389章 赈灾 几日后,勤政殿,萧裕听了暗卫密报,放下狼毫,挥手让人退下,眯眼沉思。 女子正在作画,突然见萧裕进来,有些惊喜,“皇上,今日不忙?” 萧裕面含微笑上前握住女子手,“好几日没见娘子,今日得闲陪陪你。” 女子笑意染上眉眼,“听姐姐说,御兽园有很多稀奇动物,皇上能带我去瞧瞧吗?” 萧裕眼眸微敛,“当然可以!” 半个时辰后,两人各骑一匹快马驰骋,女子只觉快意的很,对并驾齐驱的萧裕道:“皇上,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萧裕高声大笑,“哈哈,娘子,没有彩头,为夫可不应邀。” 女子虽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但还是留有余地道:“谁输了答应对方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怎么样?” 萧裕也不多纠结,“好!为夫不会谦让!” “这样最好,谁先到林子边算谁赢,开始!”说完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女子身穿黑色配红骑马装,青丝高束,红色发带飘扬其间,马上英姿,一点不逊色身边同样装扮的萧裕。 最终女子落后萧裕半个马身,“我输了,皇上有什么要求?” 萧裕握紧缰绳,正好趁此机会说出打算,“为夫要去赈灾,娘子可愿陪同?” “皇上要亲自去赈灾?为何?”女子不解,朝中不是没有人选,根本无需亲自前往。何况,身为帝王有众多事情需要给出决断,怎可轻易离京! 萧裕看女子眼神有点深,“有些原因,朕必须去!”具体什么原因却不多解释。 女子低眸,也想去外面瞧瞧,说不准能恢复记忆,便点头答应。 笑意勾上唇角,话锋一转,语调抬高,“娘子不是想看稀奇?我们进林狩猎。” 一支箭羽带了破空声深深扎进落单的野猪眼睛,野猪只发出短促惨嚎便轰然倒地。 “啪啪啪”一串鼓掌声响起,“娘子,好箭法!”萧裕眼眸满是赞赏之意。 脱了束缚,女子飒爽转头,“皇上箭法也不赖。”斑驳光影照在女子自信飞扬的脸上,萧裕只觉心口发痒,忙收回视线,“娘子,今日收获颇丰,这便回吧!” 女子还没尽兴,不过想到之前猎到的猎物,还真不少,轻应一声,“好!” 莫城,已经过了固定给家里稍信三天时间,就算灰鸽中途发生意外,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几人一碰头,发现姬无秋也未有信息传回,顿觉事有蹊跷。 生第一次提出要求,“辰大哥,最近我总心有不适,虽然妻主现在无人能伤的了,不亲眼瞧见我还是不放心!” 和妻主有感应的生说出这样的话,几人本不是很担心,现下都开始心焦。 辰渊敛眉,“商路这一块一直是你负责,傅睿司那边出现问题,现在分身乏术,只能靠你运作,妻主回来发现进程缓慢,怕是着急!” 季白这时出声,“我接替生手里事情,若有万一,生能快速找到妻主。” …… 入夜,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下午还在狩猎,晚上便赶路,女子只来得及将小蛇揣怀里,其他东西一概没带,这着急忙慌的,女子只以为灾情严峻所以才轻装上阵没作多想。 萧裕侧头看向女子,“娘子,要跟着为夫去受苦了。” 女子娇嗔,“说什么胡话,我能一开始选择你,就不会畏惧前方路。” 水眸清澈透亮,满含诚挚,萧裕垂下眼睑,一把将人按怀里,合上双目。 女子贴着萧裕胸口忍不住替人担忧,“你离开,朝堂怎么办?” 萧裕环紧女子,心尖瘙痒难耐,忍不住亲吻女子发髻,“娘子无需操心,为夫已经安排好,早点休息!” 宫里照样上朝下朝,大臣们只觉皇上少言寡语了不少,很多朝事都被压后处理,并没有发现真正的皇上已经离开。 滨洲在西南方向,随着离灾区越近,逃荒的难民越多,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很少看到十岁以下孩童。 女子不敢往深想,以后每当休息便找寻借口一人进深山,回来必扛回几百来斤猎物丢到明显为首的难民面前,言简意赅,“合理分配,只准吃瘦肉,肥肉炼油!” 有此绝世容颜又这么大本事,为首难民不敢违逆女子意思,带领难民们千恩万谢,直呼,“神女降世!”名声传的越来越广。 萧裕发现心生忌惮又带了隐蔽自豪,终是没有阻止女子行为。 难民多匪寇也多,女子第一次看到萧裕剿匪,一杆红缨枪上下翻飞疾如风,只见光影,所向披靡,有被深深震撼,大概以前就是这么才喜欢这个人的吧! 女子正看男人看的入迷,没发现身后有人小心接近,直到那杆枪飞速而来一声惨叫响起才回神。 萧裕踏马飞掠到女子身边,一把将人按怀里,语带急切,“可有事?” 呃,这么个紧张时刻分神,女子脸色涨红,回抱住萧裕安抚,“我没事!” 萧裕感受到真切爱意,跟着心尖发颤,忙推开女子交待,“娘子躲好!”伸手拔出长枪转身。 女子嘴张了几张,想说自己可以帮忙一起剿匪,但想起人说过什么也不要做的话,只得找棵树藏好。 晚间,女子想给随行受伤的人包扎伤处,伤者诚惶诚恐拒绝,“夫人万万使不得!” 女子皱眉看着乱动又出不少血的少年,虎着脸呵斥,“别动!” 少年初九偷瞄自家主子脸色,眼神无辜又可怜,萧裕纡尊降贵替暗卫解围,“他们会互相处理,娘子该关心为夫。” “你受伤了?哪伤了?我看看。”在树上时怎么没发现,难道是正好眨眼的时候? 萧裕被女子拉到河边背人处,小手已经摸上腰带,赶紧握住,“小伤而已,娘子不用看。” 女子疑惑抬头,竟在人脸上看到一丝红晕,呃,难道伤的是隐秘的地方?目光不受控往下移。 萧裕察觉人想歪了,一下抬起女子下巴,不让人乱瞧。 这是真伤了? 第390章 同睡 萧裕解了袖带拉起,露出只擦了层油皮的伤口,“说是小伤,娘子莫要多想。” 女子干“咳”一声,不愧是皇上,这也能称作是伤,也是没谁了。 女子点点头,“行吧,那我去烧点水!” 萧裕拉住人不放,“这些小事自有人做,娘子休息便好!” 呃,这一路是什么也不让做,真是要被养废了。 萧裕察觉人不高兴,倾身将女子揽入怀,“娘子跟着为夫赈灾已是辛苦,朕保证此事一了只让娘子享受为夫带来的无上尊荣……” 女子却是脸色突变一把推开萧裕,“你想让我失去自我当你附属品?” 萧裕一愣,好敏锐的心思,竟是一语道破!对女子又有了进一步了解。 慌忙解释,“娘子误会,娘子自带风华,岂是为夫轻易能够遮去!为夫不过是太爱你,只想让娘子放下所有事眼里唯有朕。” 男子眸中似饱含无限深情,唯求对方回以全心全意。 女子辨别不出真假,但还是缓和脸色,说出憋在心里好久的话,“我不是不能依托你,只是什么都不让做,久而久之便会迷失自我。到时,你也会厌倦那时的我,我只是想让我们走的更长久而已。” 萧裕一喜,重新将女子揽进怀,“娘子温柔可人,才华出众,为夫怎会厌倦于你! 该担心的是为夫才是,娘子貌美无双,倾慕娘子的人众多,为夫每天喝醋都要饱了!” 说到最后真实情绪竟上来,萧裕强压下妒意用开玩笑语气说完! 这是说自己以前招蜂引蝶?女子不信自己会是这样的性子,有点恼,“你是欺我如今失忆,才这般信口开河?” 说完察觉男子身体微不可察僵了下,之前怀疑的种子终是被埋下,虽觉不应该,但稍有风吹草动便控制不住冒出头,立刻抬头仔细辨认萧裕神情,“你真骗我?” 猝不及防又被人说中,虽此骗非彼骗,但免不了不自然了瞬,没想到就那么一瞬就被人捕捉,萧裕不得不佩服女子不仅敏锐还心细如发!暗恼为何要提起后面话茬。 脑子快速思索对策,灵光一闪,之前真是想差了!既然假的骗不了,为今之计只有真实情绪流露,想不过一瞬,萧裕调整面色,放出久压的醋意,眼睛猩红。 “娘子处处留情,朕是一国之君,却不得不受下这份委屈,朕不过抱怨一句,娘子竟又心生怀疑什么?” 这次见人神情不似作伪,女子眼睫颤动顿生心虚又不想承认自己刚刚确实又生了疑虑,语气放软几分安抚,“放心,以后除了正常交流,我不会多看其他男子。” 萧裕这时却是不依不饶,“那娘子以后还会去找百焕清?” 女子眼睫扇快了些许,还想找人问事情,对着人说不出违心话,转过脸,“我尽量避开,但正常往来,皇上不应该阻止!” 萧裕突然握住女子双肩冷笑,“娘子这脸翻的比翻书还快!话还没落地就收回,真是善变!”说完放开女子转身怒气离去。 女子忙解释,“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你想的太多了!”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霎时火气也上来,转身踢了脚下石子进水里,“还是皇上,心胸竟没芝麻大!” 萧裕直到女子看不见处才暗松一口气,忍不住揉捏眉心! 一众暗卫耳朵灵敏的很,两人对话一字不差钻入耳里。 现在见皇上少见的面带难色,顿感这天仙也不是谁都能享受。 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装作很忙碌没发现皇上脸色一样。 晚间,两人赌气谁不理谁,面对皇上的低气压,一众暗卫叫苦不迭,不过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脸色看不出罢了。 休息时,女子不打算在原则问题上妥协,先上马车面朝里抱臂闭眼,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 此时萧裕露出上半身坐在溪水里,双眼闭合,眉头深锁。 女子就像一枚春药,一旦尝过滋味再难控制对女子的欲念。 虽发现的早,及时脱身尚能压制,但同心蛊又让萧裕清晰感受到女子心意变化,这欲念像是吸收了养分般蓬勃生长,白日尚能保持理智,夜间唯有泡在冷水里方能稍缓。 翌日,女子精神还算好下了马车,看到萧裕竟在亲自喂马,稀奇了瞬,不过没上前搭话,转身去溪边洗漱。 萧裕察觉女子醒来转头,见人一句话没有径直去了水边,瞬间扔了手里草料,脸色难看。 初九忙将马儿牵走,担心马儿造次再被皇上命令砍了,这一路马是越来越珍贵难买的很! 女子捧水扑在脸上,凉意瞬间让脑子更清醒,思绪转的飞快,经过一次争吵,女子发现两人之间明显存在问题,不信以前自己没发现,还能接受和人在一起,突然想的有点多,不觉在河边待的时间有点久。 萧裕坐在临时搭的饭桌旁,时不时抬头查看,这洗个脸要这么久!终是先低头抬步去寻人。 “娘子在想什么?” 女子被叫回神,看到英挺俊朗的脸,无疑是一副好皮囊,难道以前是因为男色? 是了,剿匪时现在的自己也是忍不住被人矫健身姿吸引,突然脑海里闯入合欢场景,呃,床上的功夫也是了得,女子觉得自己是真相了,也接受了自己就是这么肤浅! 此时见薄唇正勾起对自己浅笑,压下神思,也露出笑意,“没想什么,刚睡醒脑袋有些晕而已。” 萧裕弯身拉住女子手,“娘子,我们去用膳。” 女子顺着力道起身,“好!” 两人像是同时忘记昨晚吵架一样,携手回了露营的地方。 一众暗卫见两人时不时对对方浅笑,纳闷又好奇,只感叹皇上不愧是九五之尊,又有几个女人能拒绝的了。 这日后,女子对萧裕愈发温柔,偶尔竟会不着痕迹撩拨一下。 每当这时萧裕便会僵硬找借口离开,夜间再不上马车。 女子愈发觉得自己想对了,暗暗后悔之前竟拒绝人上床,现在是摸个手都困难! 第391章 反噬 后面路程在两人你撩我躲中度过,女子发现萧裕脸色日益青白,在休息时好心进深山里猎了头鹿回来要让人好好补补。 萧裕盯着亲自接鹿血的女人,怀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想出此办法故意折磨自己! 女子很细心吩咐暗卫将鹿血熬煮一番才端给萧裕,女子轻声漫语,“我观皇上最近气色不是很好,现在已经到滨洲,需要皇上处理的事情众多,要保重龙体。 现在条件简陋,也唯有这鹿血还算不错且取用方便,现在温度刚刚好,皇上喝吧。” 水眸真真切切都是关心之意,瞧着人时,像是有万千星辰在其中,就算是一碗毒药也会喝下去。 萧裕接过碗一口喝完,多日后又握住女子柔夷,“娘子辛苦,谢娘子!” 女子瞧人不过刚喝完,脸色可见的红润,暗道,这鹿血可真是大补之物。 “不过一点小事,皇上不用放心上。” 掌心小手软若无骨滑嫩非常,鼻端都是女子馨香,萧裕只觉气血汇到一处,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来不及找妥善的理由。 “为夫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吩咐,娘子先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说完转身略有僵硬离开。 女子见人又避开了,有点怀疑,但又想到接近滨洲事务多起来也是情理之中,便没放心上。 要说这接近滨洲什么都缺,现下唯水最是充足,萧裕整个人泡水里,奈何白日水温不是很凉,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伺候最多的初九,仔细琢磨皇上行为,多少是看出点门道,很是不解,大着胆子小声提议,“皇上,要不属下给您找其他女子?” 萧裕此时额上布满密汗,脸色通红,闻言低声冷喝,“滚!”一掌拍向水面,随着力道输出竟是喷出口血,水面立时开出数朵大大小小的玫瑰。 初九大惊,顾不上皇上还在盛怒里,飞身将人捞出水,“皇上,您怎么样?” 萧裕此时反而感觉好了不少,“无事!” 初九见皇上脸色缓和,胆子又上来点劝道:“您是皇上,何苦为难自己!”多的是女人等着被荣宠。 萧裕此时不想听到关于女人的话题,语调抬高,“闭嘴!” 女子再见到萧裕,发现衣服皱巴不少,看来事情有点棘手,便没有开口询问,只微笑道:“皇上,我刚烤了鹿肉,味道很鲜美,快尝尝!” 初九已经知道皇上情况加重,就是因为喝了女子给的鹿血,现在见女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邀皇上吃鹿肉,这又是想害皇上! 顿时不顾尊卑抢先道:“我们皇上不爱吃,夫人……” “放肆!” 初九被皇上喝斥清醒,立马跪下请罪,“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女子敛去笑意,“你属下也是一片忠心,不喜欢吃说出来没有错!”说完举起手里烤串自己吃。 少了调料,味道依然不错,女子突然顿住,目光定在烤串上,锁眉深思,努力想抓住闪现的片段,抬手扶上额角,有白色身影飘过…… 萧裕发现女子异样,“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刚看清一点身形便被唤醒,女子愣愣抬头,“皇上有穿过白衣吗?” 萧裕心中警铃大作,一下将女子揽进怀,不让人看到自己神色,语气放平,“朕便服里有好几套,为夫回去穿给娘子看可好?” 女子环上萧裕腰身,和看到的身形相似,轻应一声“嗯” 晚间休息时,初九竟看到皇上进了马车,更是疑惑,下午遭的那般罪是为何? 马车内,萧裕细细描摹女子双唇,呼吸粗喘,清醒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娘子,我要你!” …… 翌日,初九见到皇上,惊奇发现,皇上像是吃什么大补之物一改萎靡精神焕发,这是身心舒坦才有此效果? 萧裕将女子扶下马车,轻声开口,“今日便会到滨洲府衙,到时娘子也能好好休息。” 女子轻抬臻首,面色羞红,点点头。 这日后,萧裕不管做何事都要带上女子,发现女子稍有分神,便要痴缠良久,直到女子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才罢休,最后分不清是目的使然还是发自内心就想如此。 今日,下了三天大雨终于放晴,萧裕打算亲自去河坝探查,考虑到危险,犹豫要不要带女子一同前往。 女子察觉轻搭萧裕胳膊,“你忘记我有自保能力,说不准能帮上忙。” 萧裕握住小手,松展眉宇,“娘子保护自己最重要,其他有为夫在,娘子莫操心!” 女子感受到关心之意,这次没有多少抵触感,乖巧答应,“嗯,知道了!” 滨洲知府今年还未进京述职,认不出萧裕乃是当今圣上,在边上听了萧裕要以身涉险并没有多加劝阻。 现在见这位京官竟要带着妻主去,也说不出反对的话,谁让人官职比自己大,只叹,年轻人心大,也舍得让这么娇美的妻主跟着冒险。 滨洲知府姓康名友承,身材精瘦,今年不过四十又二,已是满头白发,想来水患愁的人快速衰老。 此时正趟水在堤坝上引路,时而回首给萧裕讲解哪里曾经修补过,费了多少银钱,年年服役劳力有多少…… 看的出来,花在堤坝上的精力不少,这也是萧裕没有急着问罪的原因。 堤坝比想象中毁坏程度更严重,这还是这几日有效抗洪手段留下的成果。 一路走下来没发生危险,走到堤坝末端,等女子站稳脚,萧裕才松开女子手,暗卫们也跟着松口气。 就在众人松懈时,情况突变,萧裕脚下突然坍塌,来不及反应,除了女子,不过转瞬齐齐掉进水里,接着被水下暗流卷入更深处。 女子惊呼,“萧裕!”一个猛子扎入水里。 萧裕意识已经模糊,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女子,死前还能再看一眼,真好! 眼睑便要合上之际,被一股力道托住,唇上传来柔软,炸裂的胸腔得到缓解。 萧裕意识复苏,心口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噬,知道原因却抱紧女子加深这个吻。 第392章 心慌 女子口中空气被吸完,知道这溺水之人没有理智可言,一手刀敲晕萧裕。 跟着及时醒来的小蛇,避过暗流杂物浮出水面,只来得及探查没有生命危险便继续去救其他落水之人。 等一个个被救上岸,女子发现一个不少才瘫坐在地大喘气,庆幸救助及时不需要人工呼吸,只要拍出腹中积水便可。 暗卫们到底受磋磨的多,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韧纷纷转醒,看清当下,立即跪下感谢,初九尤为跪的真心诚意,“谢夫人救了主子以及奴们性命,请……” 女子抬手打断,“行了,不用废话,先将你们主子和知府大人抬回去要紧。” 提到主子,暗卫们不敢怠慢,急忙按女子吩咐办事。 女子见几个男人动作幅度有些大,忙出声提醒,“你们主子头部有创伤,小心点!” 暗卫们恭敬回,“是!” 女子拉拉贴在身上的衣裙,皱了皱眉,在想要不要站起来一起回时,初九返回带了一件刚用内力烘干的外袍单漆跪地双手托举,“娘娘,这是我们皇上刚醒来脱下命奴交给您!” 女子一喜,在水下那一下可没留情,“你们主子醒了?” “回娘娘,主子只说一句话又晕过去了。” “哦!这样,你去伺候吧!”女子有点不自然说完。 初九将头压低些许,视线一分不敢落在女子身上,“奴留下护送娘娘。” 现在知道女子本事大的很,真有情况不见得自己能护的上,但这样至少可以尽一点心意。 女子瞧人这架势没有多说,接了外袍连带着肩膀上小蛇一起罩住。 本乖乖趴着的小蛇像是嫌弃般立即钻进女子衣襟里,这醒着和昏睡可不一样,女子揪出小蛇纤指点点蛇头。 经过救人一事,知道这小蛇灵性的很,不能当一般宠物对待,说的话好像能听懂。 “今天你立了大功,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将小蛇塞袖袋里。 初九在边上感叹,这娘娘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养的宠物也是不凡。 一行人回了府衙,在请来的大夫诊治下,知府大人才悠悠醒来,看到妻主顾不上平时树立形象,抱住老妻涕泗横流,“妻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这一生要强不示弱的人突然这样,知府夫人跟着落泪,平时掉堤坝里都死了不少人,这水位爆满更是凶险万分,夫郎这次真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站在边上还有三人,其中一人适时哄劝,“妻主,大哥,现在没事了该高兴才是!” 另一看着不过而立之年面容俊秀的男子,见二哥安慰收效甚微便出声提醒,“大哥能死里逃生,要感谢那位钦差大人的妻主,听说一起去的人一个没少,都是那名女子功劳。” 知府闻言立即收了眼泪,“三弟此言当真?” 这时又一人插言,“父亲,千真万确,没想到女子不仅长得美,心肠还这样好,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知府看清儿子眼里有光,虽然隐藏的好,但作为过来人怎不知儿子在想什么,那么个让人见之忘俗的美人,和儿子有同样想法的人肯定不少。 儿子才情在府城是数一数二,但和那位钦差大人比还是差了些,女子眼光怎会停留!再加那是上官的妻主。 知府不得不开口打消儿子念头,“琮宪,为父给你寻了门亲,明日你便去相看吧!” 之前说好等下一场科考完再提亲事,父亲这突然变卦,是看出了自己想法? 康琮宪思索一瞬,“父亲放心,儿子不会做出格事,更不会让父亲难做,相亲一事还请父亲取消。”说完躬身一拜。 另外两人互看一眼,“大哥,我们琮宪俊秀的很,哪用的着相看,多的是小姐们示好!你便顺了孩子意吧!” …… 知府小厨房,女子正给小蛇做炖肉,已经从发现小蛇和人类饮食习惯一样的惊诧里回神并接受。 女子倾身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东坡肉放小蛇面前,“这下应该能合胃口了吧?趁热吃!” 小蛇吐出蛇信在女子起身时快速舔过,女子只觉唇上痒了下,弯唇,抬手点点蛇头,指着盘子道:“这是奖励,不用谢!” 小蛇低头一口吞了东坡肉,女子大急,这拳头大小的肉和只有小指粗细的蛇身形成鲜明对比,这可不得噎着! 女子一把捏住小蛇,焦急道:“快吐出来,我忘记给你切小块了!” 好巧不巧,女子正好捏在小蛇七寸上,小蛇瞬间反抗不得。 女子见小蛇不配合,忍不住催促,“快呀,不是不给你吃!我知道你能听得懂。” “夫人放手,小蛇才好吐出口中肉。” 厨房里知道女子身份都避了开去,这突然有人说话,女子抬头瞧见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知府公子,放下小蛇,见小蛇果真吐出肉,便对来人露出礼貌浅笑,“让康公子见笑了!” “夫人救了家父,是我们康家救命恩人,可直呼琮宪便好!” 男子眼睛干净澄澈,让人生不出厌也拒绝不了。 “琮铭!” 知府客院,萧裕醒来没看见女子情绪落了落,揉着后脖问伺候在旁的初九,“你们夫人呢?” “回主子,夫人在厨房!” 情绪又起,因疼痛皱起的眉宇都舒展,快速穿好衣服,“厨房在哪?” 初九刚张口,又听到主子下一句,“带路!” “没吃饭,走快点!” 初九就差飞了,两人快速接近厨房,一来便听到女子娇柔声,还是在亲昵叫一个男人名字。 初九只觉空气突然让人窒息,努力缩小存在感。 自己的名字从女子口中唤出,似乎格外的动听,康琮宪笑意扩大几许,刚要说什么,被一声,“娘子!”打断。 萧裕压下暴涨的情绪,几个大步来到女子身边,亲昵搂上女子腰,“娘子,怎么在厨房?” 女子看到萧裕高兴了下,没回反问,“刚醒来怎么不多休息?” “为夫醒来见不到娘子心慌,便急着寻来了!” 第393章 出事 说完抬头眯眼看向康琮宪,“康公子这是来厨房下厨?” 康琮宪拱手一礼,面对此人以前傲气总有矮上几分感觉,“拜见钦差大人!康某正准备给家父煮一碗安神茶。” 萧裕显然不信,似笑非笑,“哦?刚看康公子笑容可掬和我夫人聊天,还以为是专门来找我家娘子!” 心思被人当面戳破,俊雅的脸可见的染上绯红,余光里女子脸色只有些不好,并没有开口阻止自己夫郎的意思,这是对自己一点想法也无! 康琮宪顿时失望不已,勉强维持住语气,“钦差大人误会,家父安神茶等会康某再来煮,厨房夫人先用。”说完向女子行一礼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女子一把甩了萧裕手,气愤开口,“你非得将场面弄得难堪才满意!” 被人甩开,萧裕心跳一滞,“娘子之前答应为夫不再瞧其他男人!” “我还说了正常交流你不能阻止!” 萧裕醋意上头,“那人明显别有用心接近你,娘子竟不拒绝!” 女子火气更大几分,“不过第二次见面,只说了几句话,别人也没有表现出你说的意思,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当面说出那样的话!” 萧裕冷笑,“男人找女人搭话,无外乎那点心思,娘子想自欺欺人?” 女子强压火气,转身不想和人多争辩,“别人心思我管不着,我只管好我自己!” 萧裕讽刺一笑,一同娶了六个,这就是说的管好自己? 控制不住面显狠厉,掰过女子双肩,捏起女子下巴让人直视自己眼睛,“娘子以后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女子下巴传来痛意又被萧裕此刻的样子惊到,本能伸手推人。 萧裕不防一下后退好几步撞到身后案桌,桌上摞在一起的碗碟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本在悠哉吃着东坡肉看两人争吵的小蛇被打扰,窜起一口咬上萧裕脖子。 萧裕吃痛扯下小蛇要将其毙命。 女子推完人有些后悔,看到此景忙出声高喝,“住手!”飞速要将小蛇救出。 萧裕有了准备抬手躲开女子,露出脖子上已经开始泛青的伤口,“娘子,看清楚是它先咬我,你竟一点不关心我会不会中毒身亡!” 女子看到伤口蹙起眉,语气并没有放软,“若不是有小蛇,你现在也不能在这和我说话!” 萧裕只觉全身血液凉了凉,心口突然传来刺痛难以承受,一手紧抓胸口位置,不过转瞬额上聚集豆大汗滴。 身体支撑不住往后退,桌上的碗碟经不住二次撞击,“哐哐当当”碎裂一地。 女子接住被扔下的小蛇,检查是否有事,听到声音才转头。 发现萧裕不对,上前搀扶,“怎么回事?我带你去找大夫!” 没想到被萧裕挡开,只听人不复刚刚情绪激动,异常冷静开口,“初九!” 在门外为两人担心的初九听到主子召唤,立刻闪身进去,看到主子情况,惊呼“主子!”架起萧裕飞速离开。 萧裕在昏过去之前吩咐初九,“立刻去找国师,在国师到来之前想法拦住我与夫人见面!” 初九百思不得其解,但主子说什么是什么,恭敬回,“属下马上去办!” 女子让小蛇带自己找来解毒的药草,亲自煎好送过去被拦下只愣了便道:“既如此,让你们主子趁热喝。” 暗卫接过药碗恭敬回,“是,夫人!” 接连好几日,萧裕忙得脚不沾地,每次要去找女子,暗卫们都能及时找到重要的事情让萧裕分不出神。 另一边,生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到了盛京,连续两日送上拜帖到行宫,守卫接了却没有下文。 生顿感大事不好!转身去了天机阁要找师父帮忙一二。 刚踏入天机阁大殿,便听到一声,“师兄!” 楚芮烯欢欢喜喜跑到生面前,有些揶揄开口,“师兄,怎么有空回来?” 生心里有事,没理楚芮烯打趣只问,“师父他老人家可在?” “哎呀,师兄要是早上半日便能见师父了,他老人家刚出去云游!” 生一听,控制不住心中急切,一把抓住楚芮烯衣襟,“可知去了哪个方向?” 师兄少有露出焦急神色,楚芮烯面色一肃,“师兄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都是随心而选,半途转道也不一定!” 生放开楚芮烯径直去了自己放置蛊虫的地方,楚芮烯紧随其后,嘴上追问,“师兄,发生何事了?” 生一到地方便发现不对,“这密室你来过?” 楚芮烯慌忙摆手,“以前中过一次蛊,没有师兄陪同我可再不敢踏进一步!” “可看到其他人来过?” 楚芮烯拧眉回想,突然“啊”了声道:“对了,之前我无意中见过师父他老人家曾从这密室出去!” 既然是师父,生便不再问,不少盒子有被错放,抬手归置好,随意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楚芮烯仔细回想了下,“嗯,快一个月了吧!记得不是很清楚。” 生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拍拍楚芮烯肩膀,“好好孝敬师父,我还有事先走了!” 师兄弟从小追追打打感情甚好,本以为一辈子能这样,没想到不过一个转眼,师兄竟嫁人了,楚芮烯有些不舍,“这刚回来就要走?” 生见此安慰,“也没有,事情顺利,说不准会带妻主一起再回来。” 楚芮烯立即收了伤感,“那真是太好了,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让我们雅人深致、佼佼如月的师兄不顾一切栽进去。” 生想起两人还有点渊源露出点笑意,卖了个关子,“嗯,到时你便知晓!” 楚芮烯这时将人往外推,“这样的话,师兄快去,忙完赶紧带嫂嫂回来让师弟们开开眼界!” 生握紧手里东西,应答一声“好!” 生到无人处取出盒子里早前培育的蛊虫引进体内,不多时面显凝重之色,呢喃一句,“果然出事了!”随后跨上马背急速离去。 第394章 惊艳 说是云游的国师,此时正紧抓马车壁就怕下一秒被颠出去。 等到不得不休息时,老迈的国师颤巍巍下马车,瞪眼的力气都没了,手抖着指向初九,“你们,你们是想要老道命!” 初九立刻弯腰抱拳行礼,“小人不敢,十万火急,还请国师大人忍耐一下!” 国师也顾不上维持仙风道骨形象,手扶后腰,“这到滨州还有几日路程,照这样赶路,老道焉有命面见皇上!” 初九和初十互视一眼同时为难住,低头不语。 这时国师稍有缓解,恢复高人风范,手捋美髯,似是感叹,“这畜生拉的车就是不舒坦!” 初九这时面色一喜,“国师大人不若我们背您怎么样?” 国师手上动作一顿,眼眸转动像为人考虑一般摆摆手,“这怎么成,你们会累坏的。” “小人们愿为皇上死而后已,请国师上小人背。” 国师又像为难一样思索再三道:“皇上情况不容乐观,一切为了皇上老道只能欺人一回。”说完忍着满意爬上初九的背。 “国师心善,小人感激在心。” 纵使两人轮流背着国师日夜不停赶路也赶不上马车来的快,更不用说单人骑马,生没想到能遇见自己师父,这真是天助我也。 国师看到爱徒也是好一番惊喜加嘘寒问暖,之后便问起来意,语气有点埋怨,“你那妻主怎么放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她不担心的嘛?” 提到妻主,见到师父的开心被冲散,“徒儿正是寻妻主而来!” 国师捏起一小撮美髯,“哦?你妻主不在莫城老实待着,跑外面作何?” 对着师父没什么不能说,“妻主隐藏在和亲队伍里本应该在行宫……” 生将事情说完,便见师父面色有点不对忙追问,“师父可是有不妥之处?” 国师放下美髯,恢复神色,心有侥幸回,“没什么,可能是为师想多了,我们赶路要紧!”这次也不嫌颠的慌,连连催促生跑快点。 生不说全部了解师父,但八九是有了,等到休息时,强压着情绪询问,“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国师眼神闪烁不定,“乖徒,莫急,为师也只是猜想,咱们等见了再说!” 生听了此话,前后一联想,眼神惊疑盯着国师,语气不定询问,“师父拿了什么蛊?” 国师见瞒不下去,老实交代,“同心蛊和噬魂虫!” 生脸色一变,心中大痛,难怪收不到信,这是将所有人都忘了! 国师瞧爱徒大受打击模样,赶忙把知道说出,“乖徒放心,你那妻主心性了得,已经让同心蛊成功反噬,相信引出噬魂虫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生闻言,一刻不停快速翻身上马,留一句,“师父,我先走一步!”话音还在,人马已经跑远。 滨洲府衙,女子再次被暗卫找借口拦下,回住处路过花径碰到康琮宪只略一点头便离开。 “夫人留步!”鼓起勇气再见渴慕的人儿,康琮宪忙开口留人。 女子停住并没有回头,只道:“康公子若有事找钦差大人便可!” 康琮宪听出话中意,脚却紧走几步来到女子面前,“是琮宪让夫人和大人生了嫌隙,琮宪心中难安特来赔罪!”说完抱拳一揖到底。 男子诚意满满,女子不好再视而不见,多说一句,“康公子快起,我与钦差大人本就存在问题,和康公子无关!” 康琮宪直起身,眼前女子举世无双,多瞧一眼心跳便加速一分。 “不管如何,事情都因琮宪而起。夫人这是琮宪亲手所制以做赔礼,还请夫人收下!”边说边从袖袋里拿出巴掌大小帆船,雕刻的栩栩如生,十分精巧! 女子对着木雕出神一瞬开口,“康公子客气,心意我收下,赔礼便不必了!” 自见到女子第一面便日夜不停雕琢此物,希望能博女子一笑,然事与愿违,失望里再添伤心,有些话不说恐再无机会。 “以夫人品貌多取几位夫郎无可厚非,律法有言夫郎不得干涉女子结交其他男子!钦差大人如此善妒,这是枉顾律法!” 女子蹙眉有些不悦,“请康公子慎言,这只是我和钦差大人两人之间的事,无需上升高度!” 本为人考虑,没想到会让人不高兴,康琮宪放低语气,“这几日琮宪虽没亲眼看到钦差大人如何待夫人,但夫人每日亲自送汤送药都不得见,他这般不知珍惜,让心疼夫人的看到该如何难过!” 这就差说自己就是那心疼之人! 女子转过脸后不着痕迹拉开距离,“康公子请自重!” 视线一刻不错落女子身上,康琮宪自是发现女子避嫌之举,有被刺痛勇气反而更大几许,逼近两步,“琮宪不求名分,只愿常伴夫人左右!” 这直球卑微的求爱让女子一时措手不及,脸色不受控制涨红,没作多思考急忙拒绝,“你我见面不过三回,康公子这决定太草率,恕我不能答应!” 康琮宪却是突然一笑,恰似秋菊悠然绽放,“夫人这是愿意给琮宪一个机会?” 女子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确实有歧义,就要开口时被一道清澈声线打断。 “这位公子莫要曲解夫人意思才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两人同时转头,康琮宪看到男子一身灰袍,头戴同色幕篱看不清样貌,惊诧这人何时进了知府后院竟没有人阻止。 女子愣神,脚下不自觉向人靠近。 直到女子来到身前,男子才摘下幕篱,看到女子虽陌生看着自己,然眼里惊艳和亲近难掩,一路焦急的心突然安定,不过是暂时失忆而已! “夫人,刚刚贫道意思可对?” 女子花了极大意志才没失礼扑人身上,只听“可对”两字,想也没想回“对!” 说完发现回的太快,刚恢复的脸色再次染红,手不自然扶了下发髻,“嗯,谢道长替我说清楚意思!” 这种场合被人撞破,康琮宪不免心生不悦和羞恼,但在女子面前,风仪还是要保持住,“这位道长怎么称呼?下人竟失礼没有通传,道长莫要见外!” 明着说下人失礼,暗着指人没礼貌,冒然上门还进了后院。 第395章 滋养 女子听了康琮宪的话微微蹙眉,下一秒便见俊美非凡的道长不慌不忙行一道礼。 “天机宫大弟子储鸿信路经此地,观贵府紫气萦绕特来查看,失礼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康琮宪面色一肃,天机宫比大卫存在还要久远,一直是百姓心中信仰! 在民间国师地位不亚于帝王,这大弟子便是默认下一任国师,不知为何没有报少国师名号? 至于康琮宪为什么没想过冒充这一问题,是因为被百姓发现的下场实在惨,无人再敢以天机宫弟子身份行骗。 暂时按下疑惑,康琮宪神色郑重回礼,“道长大驾光临,是府上荣幸亦是滨州百姓之福!” “公子言重!” 知道人有真本事,不是信口胡诌,康琮宪不敢怠慢,“道长请稍等片刻,在下这便去请家父!” “公子自便!” 康琮宪对女子点了下头方才离开。 只有两人相对,女子更难控制心意又向人迈进一步,没话找话,“道长真厉害,这紫气是怎么看出来的?” 生打发走了人,忍住想亲吻爱妻冲动,就怕刺激到蛊虫发生不可知的事。 弯起浓睫,狐狸眼露出狡黠,倾身凑近小声回,“夫人怎知我不是在骗他?” 女子惊愕张唇,“啊?” 生站直身体,“夫人若无事,等会儿跟着贫道凑个热闹如何?” 女子渐渐从美色里缓过神,这莫名的亲近感,让女子直言心中所想,“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师父说妻主心性了得,生却一丝不敢赌,这会儿惊喜握住女子手,“若我说我们关系亲密,夫人可信!” 女子脸颊又染红,眼睫扑闪,竟没觉被人冒犯之感,“道,道长算是半个出家人,莫要开这种玩笑!”说完忙抽回手。 生看着妻主羞红更显粉嫩的小脸,以前在自己面前可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瞬间兴致大起,忍不住逗趣。 狐狸眼眯起觑着女子脸色回,“嗯,贫道虽是半个出家人,但嫁人不妨碍!” “啊,这样!”脑子突然窜出康琮宪说的娶几个夫郎无可厚非的话,女子脸色更红了,只下一刻萧裕狠厉要杀人的脸出现在眼前,霎时脸色由红转白。 “那个,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就不凑热闹了!” 府衙书房,女子以为在休养的萧裕,其实正在和康友承等人商量如何快速恢复生息之事。 商量许久未有有效办法,正在大家安静之时,康琮宪进来,想到这紫气不是谁都能有,越少人知道越好,小声对父亲耳语几句。 萧裕本就不喜康琮宪,现在又瞧父子俩鬼鬼祟祟,再见康友承面色突变,抬手示意,隐在暗处的初五立刻会意前去探查。 这上官在,康友承就是再心急也不好开口让散了,只得抱拳拱手,“大人,下官有些不适……” 萧裕直接打断道:“今天就商量到此,大家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法!” 众人齐应,“是,大人!” 今天终于提前回,萧裕脚下轻快走在廊下想去见好几日没能看到的人,刚转了个弯被二话不说就跪下的初五拦住。 萧裕顿住脚,好心情瞬间没了,忍不住拧眉,“又有何事?” 初五平时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有些皲裂,看着不如初九活络,其实最是心思细腻,早看出端倪,可记得初九叮嘱拖住皇上不让见娘娘的话,面显犹豫之色。 萧裕见不得属下吞吞吐吐,拂袖呵斥,“还不快说!” 初五不再犹豫,快速道:“回主子,曾经的少国师正和夫人聊天!”说完以额抵地不敢看皇上脸色。 萧裕心急如焚大怒,“混账东西,还不带路!” ----------------- 发白的小脸让生心疼不已,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移步挡住女子去路,“夫人,是贫道长得吓人才急着离开?” 女子眼睫垂下,“道长误会,我……”下面话被一声“娘子!”打断。 萧裕一来便看到两人不过一步距离,在听清女子称呼庆幸还来得及,忍下暴戾和心慌,尽量露出温柔,“娘子,到为夫身边来!”双手打开呈迎接姿势。 在女子抬脚时,生挡在女子身前,“皇上好手段!” 此话一出,双方明了,曾有的朋友之意不在,此刻起便是敌人! 落后几步赶到的康友承两父子正好听到,是了,这就是紫气的由来!两人慌忙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萧裕目光从女子衣角转向生,没理两父子,开口吩咐,“初五,清场!” 只剩三人,萧裕再次轻唤,“娘子,过来!”这次见女子无动于衷,压不住狠厉威胁,“娘子可还记得为夫说过的话,这道长看来要可惜了!” 女子压下面前胳膊,想了下对生道:“道长也请回避一二!” 生稍一敛眉便点点头,而萧裕大喜过望上前握住女子手,“娘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为夫失望!” 女子抽出手,“皇上,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开才是对彼此都好!” 大喜大悲不外如是,萧裕脸色来不及转换神情,看着有些扭曲,最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娘子,这几日为夫忙了点才没去见你,今日正好有空,我陪娘子去城里瞧瞧可好?” 女子见人如此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说出心里话,“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又是怎么走到一起,但最近发生事,我虽有一瞬间心动,但却少有相恋的感觉!” 萧裕将女子揽进怀,合上双目,真是恨透了女子此时过于坦诚! 但越是伤心越是理智,这是同心蛊没有爱意滋养所致,先入为主的想法让萧裕暂时未察觉。 “傻瓜,世间多的是老夫老妻,他们在一起难道都是爱情?” 女子反驳,“有爱尚且抵不住一日日的消磨,没有爱如何走下去。” 萧裕突然“哼”笑一声,饱含无限宠溺道:“娘子糊涂,若不爱我,我落水之时,为何会不顾一切救我!” 女子被人这么一提醒,又分不清对人到底有没有爱! 第396章 联合 萧裕又话锋一转,“娘子是被为夫吓着了才会胡思乱想,以后娘子想见谁都可以,我保证不生气!” 女子推开萧裕抬头,有些不信,“此话当真?” 萧裕眯起眼睛浅笑,盖住真实情绪,“千真万确!” 女子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继续追问,“那你可会见一个杀一个?” 萧裕抬手弯起指节在女子脸上轻划,语气温柔,“为夫不是杀人魔,自认处事还算公允,上次不过太伤心说的气话,娘子竟记心里去了,为夫是不是一点脾气不能有?”说到最后语带控诉。 女子抓住脸上手不让动,仔细瞧人神情,男子五官俊挺,一对线条流畅、内双狭长、眼尾稍上翘的眼睛此时满是委屈之意不似作伪。 女子有一瞬的心软,不再平静无波,带上恼气回,“你是皇上,金口玉言,生杀大权在手,我记住再正常不过!” 萧裕察觉女子态度转变,握住女子手放唇边亲吻,无限柔情真真假假剖白内心。 “为夫只是想在娘子面前有普通男人的喜怒哀乐,娘子这么善解人意,应该明白高处不胜寒的苦楚,朕也是人,也需要真心陪伴。 那夜在深深宫墙内,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生硬屋瓦俯瞰,瞧见娘子提灯等夫时,朕嘴上没说,心里却异常柔软。” 女子想起当时对人的爱意,要给人温暖,几不可闻轻叹一声,靠进男人怀里。要是没有骗自己,以后说到做到,也许再磨合磨合会有一个好结果。 萧裕搂紧怀里人,下巴轻蹭女子发髻,眼睛眯起变的更加细长,低低在女子耳边轻语,“青青,我不能没有你!” 另一边,相信妻主能处理好的生,没等来妻主倒是等来初五。 “道长,皇上有请!” 两人会面,萧裕亲自拿出棋盘棋子摆上,语气温和随意,“阿信,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皇上叫贫道道长便可!” 萧裕不在意人态度,轻笑摇头,感叹出声,“阿信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恩怨分明!” 面对皇上亲近叙旧语气,生不为所动,“皇上找贫道有什么打算?” 萧裕“哈哈哈”朗笑一声开口,“世上唯有阿信最了解朕。”说完落子于棋盘,又伸手一礼。 生站着没动,“皇上是变化颇大,夺人妻还能保持原有心境,贫道佩服!” 被人暗讽,萧裕脸上笑容收了收,“朕没记错,还是阿信让朕看的画像,之后才有一探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获取了阿信心的想法。” “皇上强词夺理倒打一耙功力也是大涨!”说完拿起一枚棋子“啪”一声落下。 萧裕重新扬起笑,“阿信有气,朕明白!”边说又落一子。 看到人想也不想跟着落子继续道:“朕找阿信来正是想解决此事!” “哦?贫道倒是想知道皇上又有了什么大计谋。” 萧裕仰头看向昔日友人,“阿信,站着下棋不累吗?” “累不累是我的事,皇上管好自己才是正理!” 话中有话,萧裕自是听懂,这次没有很快落子,而是将棋子攥进掌心。 “萧氏王朝等了几百年时间才有好机会收复莫城,现在又有不劳民伤财兵不血刃的办法,阿信若是朕,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如何抉择?” 生这时坐下,“我妻早给皇上指了明路,两陆通商百姓日子越过越好,收不收复有那么重要?说来说去,不过是萧氏欲壑难填!” 萧裕“哼”笑一声,“若朕不是在这个位置会赞同阿信之言,偏偏朕姓萧!” 生抬头看一眼萧裕,“若是之前,贫道会信皇上是为国捐躯没有私心,但这同心蛊反噬,让贫道只觉皇上可笑!” 萧裕保持不住之前脸色,青红交加,坐上龙椅养出的唯我独尊不容侵犯,“阿信人在莫城逍遥快活,不知这天机宫弟子们以后日子会不会好过!” 生这时一反刚刚态度,面露痛心失望摇头,“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面目狰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裕愣了下收了怒气,“朕刚刚失态,不过说说而已!” “皇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有些话说不得。” 还真是两夫妻,说辞都一般,萧裕强压嫉妒“哼”了声以作应答。 说出找人来的目的,“你我联合,朕不阻止你们见面。”语气带了施恩。 “皇上真当自己是我妻主丈夫了不成,妻主见不见我不是皇上说了算!” 又被人说到痛处,萧裕这次反而没了刚刚的恼怒,开口诱惑,“以阿信本事想让娘子以后心里只有你不是不可能,阿信不想独自占有?” 这诱惑实在戳中生的内心深处,一时没回答。 见人盯着棋盘不出声,萧裕眼眸眯起,继续诱惑,“阿信不想让娘子满眼崇拜看着你?让娘子跟着你受万民敬仰?朕将国师不准嫁人这一条去掉,阿信回来继续做国师可好?” 生这时抬头,“这些都是皇上自己心中所望!终日活在在算计里不累吗?” 萧裕面色一变,又听人道:“皇上这纵横联合之术玩的不错,若我真按皇上所说,不仅命不久矣,妻主更是任由皇上拿捏!” 萧僵硬扯唇轻笑,“阿信想多了,就算我说的是假话,这同心蛊可骗不了人,我怎么去伤害自己爱的人。” 终于说到正题,生问出口,“皇上找师父前来是为解蛊还是为了压制?” 知道瞒不了面前之人,萧裕直言,“朕即是一个男人更是一名君王,怎可受制于人,这次反噬是朕抵不住诱惑技不如人,认栽!” 生立马接话,“这样,那不用等我师父,我现在便可替皇上解蛊!” 萧裕察觉人语气里的急切没有立即应答,像是仔细辨别此话真假。 “皇上是不信我能解蛊?” 萧裕摇头,“之前便听国师说过,阿信在培育蛊虫上的天赋远超于历代国师,朕怎会不信!只是对取出蛊以后是否存在后遗症有所顾虑罢了!” “这后遗症多多少少会有,忘记和皇上说,这两种蛊虫是我参考残卷无意中所得,没有谁能比我更了解这小东西的习性,” 听人这么说,萧裕反而打消疑虑。 “既如此,有劳阿信替朕解蛊!” 第397章 取蛊 中蛊无知无觉,取蛊却不是那么容易,萧裕忍得的青筋暴起才没痛喊出声。 若不是面前之人神色过于认真严肃和之前对人的了解,萧裕一定怀疑是在伺机报复。 在痛意缓解时,看到面前之人小心将只有米粒大小的血虫收进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盒子里。 萧裕虚弱开口,“阿信为何不将此蛊毁去?”对自己顾忌太多做不了什么,但对这小小蛊虫无需压制脾气,萧裕不信人心中没有恨! 生将小盒收进袖中,瞥一眼像受完酷刑的萧裕,有一瞬的解气,“自是留有用处。” 萧裕这时突然皱眉询问,“解蛊是不是都这般痛苦?” 还算有点良心,生站起好心解释一句,“皇上以为贫道真那么大度,不计前嫌要替皇上先解蛊!” 萧裕明了,眼眸眯起不知其意夸赞一句,“阿信真体贴!” 生不欲浪费时间,目的已经达到抬步要离开。 “等等!”立刻有人拦住生去路。 生转头看向萧裕,“何事?” 萧裕垂下眼盖住眸色问出早想问的事,“噬魂虫若被引出,她……可还记得所有事?” 生眼尾挑了挑,“这噬魂虫本就是篡改记忆,没了相当于清除,自不会记得!” 说完迟迟不见萧裕回话,拦住去路的人也不撤离。 生打断不知在想什么的萧裕,“皇上这是打算过河拆桥?” 萧裕回神,调整好情绪,撑起虚软身体坐起,“莫急,朕只是想和阿信多聊聊而已!” 生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妻主解蛊,不想和萧裕再虚与委蛇,“你我立场心知肚明,贫道不认为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裕露出笑意,“阿信单枪匹马前来难道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生也露出浅笑,霎时风情显露,“贫道死不足惜,现在同心蛊已无用。妻主最怕蠕动小虫,等贫道解完蛊,皇上再动手也不迟!” 说到生死,面前之人亦是风轻云淡,不愧是修行之人,可这修行之人一旦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萧裕哼笑了声,语气带了不自知的酸意,“呵!阿信的命,朕可不敢要,她会屠了我萧氏!”话说的轻慢,到底有没有顾忌连萧裕自己也不知。 “既如此,皇上意欲何为?” 萧裕身上稍稍恢复气力站起,来到生面前,不自觉挺直腰背。 “不过是想让阿信迟几日再解蛊。”说完转头命令“请道长下去休息!” 生明白这“请”自然不是真的客气,抽中腰间软剑就要殊死一搏。 萧裕这时又开口,“阿信,不要抵抗,你受伤她会伤心,朕说几日便不会超过十日,到时会放你们安然回莫城!” 生握紧软剑,“以前我会信你,现在的皇上有几分真假我是一分看不透。” 萧裕抬手,围着生的人后退几步,“最后一次,以后兵戎相见也不迟!” 生试图在萧裕脸上看出什么,以前坦荡的眸子早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层阴翳覆盖,让人只觉像个深潭望不到底。 萧裕突然自嘲一笑,现在唯一能说上话的人是真没了,“放心,朕还想和莫城通商,发展国力,不会对莫城城主不利。” 这人现在算不上是朋友的好人选,但对百姓来说却是个好君王。 最终,生垂下剑,“如你所说,最后一次!” ----------------- “娘子,可累?”萧裕抬袖给女子擦额上的汗水。 “我还好,倒是你脸上溅了不少泥点子。”女子拿出帕子给萧裕抹掉。 萧裕不顾周边还有正等着领物资的灾民,握住小手扯人进怀,快速在女子额上落一吻,看到眉眼乱飞开始泛红的小脸,无限宠溺,“娘子辛苦,回去为夫好好奖励你可好?” 女子忍着羞抬头,“哦?有这好事,那是不是很值钱?不值钱我可不要!” 萧裕霎时露出笑容,像是晓日冲破阴云射下数道光辉,“娘子真是个财迷!”看到女子愣神看着自己。 倾身凑近,小声询问,“娘子,为夫好看吗?” 女子脸色更红,但还是很诚实点点头。 萧裕眸子动了下,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又问,“那比起那日看到的道长如何?” 女子又在萧裕脸上扫了眼,一时没回答。 萧裕笑容落了落,又马上恢复扯开话题,“为夫带娘子去骑马可好?” 女子没见萧裕生气放心不少,发现近两日这人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化太大可以说是千依百顺、处处温柔体贴。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往好的方向发展,女子不想多做计较,想着难得糊涂。 一直跟在两人身边递搬物资的初五见此情形,面上无波,只在心中为皇上惋惜。 两人共骑一匹枣红马来到离大坝不远的山头,萧裕看着已经退下水位的大坝对身前女子道:“朕想将这大坝重建再不伤百姓分毫!以后人人能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女子转头看向此时尽显雄心壮志的年轻帝王,抬手握上男子抓缰绳的手给予鼓励,“有理想再加勤奋,皇上一样不少,一定可以!” 看到女子眼里的光,已经解蛊的心这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萧裕扣人进怀,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若换成娘子,也可以!”被一阵秋风吹散。 夜晚,萧裕没带女子回城,找了个山洞露宿,美其名曰,想过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 女子嗔人一眼,“你是皇上,谁敢打扰你!” 萧裕揽住女子,“没有人,会有事!娘子,为夫带你去看星星。” “又不是小孩子,看什么星星!”嘴上如此说,脚下一点不慢跟着人走。 萧裕找了棵大树带女子上去,说是看看星星,眼睛却一刻不离女子,“娘子你冷吗?” 女子正被一颗划过天际的星星吸引心神,随便回,“我还好!”等星星消失转头询问,“你是不是冷?” 女子水眸闪动可比天上星星好看多了,“我有点冷,娘子抱!”说完有些羞耻。 女子分外不给面子痴痴笑起,“哈哈哈,皇上,这是变小了?” 第398章 内心 萧裕将女子揽住,防止人不小心摔落,“娘子,这两日可有相恋之感?” 女子止住笑声依然眉眼弯弯,“我观皇上擅揣人心,猜猜看!” 萧裕垂下眼少有的低落,挑起女子一缕发丝放鼻下轻嗅掩去情绪,“娘子心性非常人所比,为夫猜不出!” 这无意的轻佻暧昧让女子忙将发丝从人手里抽出。 “娘子?”萧裕不解看向女子,眼里带了不自知的委屈。 女子不自然将散下的发丝全拢身后,“说话便说话,少做多余事。” 萧裕不多纠结这事追着之前话题: “娘子还没回答我。” “娘子怎么不回答?” “娘子很难答吗?” …… 女子正在蹙眉思索,之前只要对人稍有心动便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便搅的女子没心思,这两日那感觉突然消失,女子疑惑不解,现在一再被追问有点烦,“大男人,安静点!” 萧裕被女子凶乖乖闭嘴,安静不了一会儿又开口,“娘子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边说边用脸蹭女子颈侧。 女子想不明白,干脆撂下不管,又被问,没好气骂一句,“白痴!” 一直没听到想听的又被人骂,萧裕默了默。 知道人以后什么也不记得,萧裕放松心情露出无人探知的内心。 “朕出生便贵为太子,却幼年丧母,身体孱弱,父皇整日忙于朝政,时常不得见,只有宫人战战兢兢小心伺候,到了三岁说不了一句完整话,等父皇察觉便聘了母亲一族姊妹为皇后,想着同出一族能真心实意待我。” 在宫里可没看到这号人,也没听宫人提起,女子被勾起好奇,“后来呢?” 萧裕不明其意笑了下,“姨母待我很好,很耐心,不管是人前人后,只要我稍有不适便衣不解带亲自精心照顾,弹指三年一日不辍,我的身体大有好转,父皇看在眼里,之后便有了萧霖。” 这有了亲子,后面想来会大有不同,果然听人嘲讽道:“说来,朕的人生第一课便是姨母所授,她骗了所有人包括睿智的父皇!” 说到这里,萧裕低头瞧眼巴巴等着自己继续说的女子,满足人好奇心,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继续开口。 “后来我再有身体不适,姨母如从前般遣走宫人无人起疑,即使久不见好转,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父皇不但没有怪罪还提拔了姨母族人官职以作安抚,那年我七岁。” 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女子还是想给那时的小萧裕一点温暖,抬手环住萧裕腰背,“那是谁救的你?” 萧裕重新染上笑意,“也许是朕命不该绝,那天正好祭祀,国师大弟子第一次进宫迷路误闯了无人看守的宫殿,见到快死的我……” 十四年前,太子东宫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小童看到躺在床上睁着眼安静无声的小男孩,“喂,你怎么了?” 小童不见小男孩回答,正好走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床边,“你不会说话?” 被人质疑,小男孩干哑吐出一个字,“会!” “哦,原来你是生病了,等着,我给你倒杯水。”小童拎起茶壶空空如也,“哎!怎么一滴也没有。” 转头安慰床上的小男孩,“别担心,水没有,我还有药水,反正都是水,啊,张嘴,没有毒!”边说边从身上摸出瓷瓶拔了瓶塞凑小男孩嘴边。 床上小男孩虽小,已知自己快不行,也不问具体是什么药水,张嘴全喝了。 喝完就觉身上好像有了丝力气,不一会儿竟然能坐起来,小男孩惊喜询问,“你这什么药水,好神奇?” 小童却面露懊恼之色,“呀,早知道那小不点的药水这么好用,该多换点才是!” 原来这药水是小童和师父路过一山头用几张符纸换来的,当时那小不点急着大解没纸只留一句没毒便跑了。 两人互通姓名知道彼此身份,孩子眼里没有太多尊卑,小男孩起身亲自送小童回大殿。 皇上看到自己的太子竟然大好高兴又要封赏皇后族人。 小男孩高声阻止,“父皇,是这位天机宫大弟子救的我。” 皇上看向比太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童,以为是国师授意,想给自己弟子铺路,便道:“好好,都有赏!既是大弟子以后要承袭国师之位,那便提前封少国师也无妨。” 萧裕转头瞧见女子听的入神,不再讲这大弟子。 “姨母见我身体大好,又和天机宫走的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重新对我嘘寒问暖,常让我带萧霖刚一起玩耍,还会给我因为脾胃为不好不准多吃的山楂,我见萧霖实在可爱便应了。” “这一晃又七年,父皇长年累月操劳开始精力不济,多地匪寇愈发猖獗。 这时国舅提议让我去剿匪,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提高在百姓心中威望,最重要的是太子为皇上分忧天经地义。 理由很充分完美,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有老臣看出端倪,但碍于今非昔比的国舅威势不敢开口,父皇最终应了。 没有人问过我意思,也没有人想过从小身体不好没有拿过兵器,一直娇生惯养的太子能不能应付匪寇。” 这手无缚鸡之力到如今提枪上阵所向披靡,其中艰辛必是历经多少生死才磨练出。 女子在萧裕后背轻拍两下,“都过去了,皇上已是九五之尊,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正如人所说,都过去了,“嗯,我命硬,运气也不错,总能在快死时化险为夷!” 萧裕讲这么多可不是只想让人安慰,收紧手臂低低轻唤,“娘子~”尾音拉长音调渐低,听着就让人心软。 女子立马装死,只当没听见。 萧裕等不到女子回应,也不再出声,只安静抱着女子,直到女子睡了才带人回已经被暗卫收拾一新的山洞。 女子一夜好眠,没睁眼就觉唇上湿热,抬手将人推开坐起,皱眉询问,“今天你不忙?” 萧裕被推开有气没处发,“已经步入正轨,什么都要朕亲力亲为,他们脑袋是不想要了!” 女子点点头,“嗯,也是!”说完准备站起。 萧裕扯住女子手腕将人拉下,顺势翻身将人罩住,“娘子,你还没回答我。” 第399章 异象 呃,这是过不去了!见人越急女子越不想回答,扯开话题,“你先等等,我现在有点饿,等填饱肚子再说!” 等吃完,萧裕亲自给女子擦唇角,刚要开口说什么,女子便道:“我去方便一下。”说完遁走。 “娘子,你不是刚去了吗?” 女子带了情绪声音遥遥传来,“刚刚小的,现在大的不行!” 萧裕抬起的脚顿住,杵在原地要等人回来。 出了萧裕视线,女子快速飞远。 半盏茶…… 一炷香…… 大半个时辰…… 秋老虎的日头依然不可小觑,萧裕正好站在空旷地方没有遮挡之物,脸色被晒得发红,隐在暗处初五看不过眼,现身什么话也没说,举了带叶子的树杈给皇上遮阳。 萧裕注视女子离开方向,随着时间推移,身上孤寂感愈发严重,不知又过去多久,悠悠一声询问传出,“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初五没回,知道皇上并不是真的问自己。 “朕给自己编的梦是不是要提前醒了?” …… “骗来的终究一场空吗?” …… “呵,是了,朕身上流有姨母相似的血,本质自然也没什么不同! 哈哈哈,都是虚情假意,为达目的骗尽世人,结局自然也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八尺身躯笑的全身发颤,前仰后伏。 笑声惊飞了鸟雀,吓跑了小兽。 …… 光影西斜,女子回来看到萧裕被晒的面色苍白眼圈发红竟还在原地等着,顿时没好气,“你就不能挪个地儿!” 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塞萧裕手里,“吃吧!” 萧裕眼眸转动将视线从女子身上移到手里的东西上,琥珀色的糖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里面的红色山楂外皮更是鲜艳欲滴和女子的唇一样…… 声音干涩开口,“娘子去这么久是为了我买这个?” 女子抬手理了下被吹乱的发丝,没想到人会干傻事,有些抱歉回,“哦,天热,我让现做的,耽误了……”点时间。 不等女子说完,萧裕揽紧女子,情绪饱含太多出口又一声轻唤,“娘子!” 女子感觉肩膀有湿意,眼睫快速扇动好几下,本来是想让人惊喜来着,“啊,这,那个,皇上贵为一国之主,什么没见过,这不过一串糖球不至于啊!啊,不至于!” 下一刻,萧裕抬起身满面笑意,比现在的阳光更灼目,眼里的亮光比昨晚看的繁星更闪耀,“娘子,今晚我们成婚!” 女子诧异,“啊?”了声,“不是没多少时日嘛,干什么多此一举!” 萧裕没听女子拒绝,更是激动,“朕是皇上,要做世上最特别的那一个,现在我就想嫁你,等到皇宫,娘子再嫁我,我们谁也不吃亏!” 听人说要嫁自己,女子不受控制脸红,没去揪人话里的漏洞,嗔人一句,“什么歪理!” 萧裕看到女子害羞脸红,霎时愉悦,“哈哈哈”笑出声。 一秒黄泉一秒仙宫不外如是! 藏起来的初五很有眼色给两人准备成婚用品,办事效率尤为利索,晚上便将山洞布置成新房,誓要让皇上有一个美好新婚夜。 山洞被挂满红绸,贴上囍字,铺上红被。 两人穿上成衣铺里的婚服,都不太合身,幸亏两人样貌就是披块布也能走秀,这点小问题无损两人气度。 初五有幸成为司仪和唯一的证婚人,看到两人夫妻对拜,面无表情的脸可见的柔和。 “礼成!” 萧裕握住女子手,揽住软腰。 “娘子委屈你了!” 没有华服,没有宴席,没有朝拜,没有…… 女子反握住萧裕,抬起水眸,“是皇上嫁我,没能给皇上盛大婚礼,是你委屈了!” 萧裕低头薄唇凑近女子,似触非触红唇,“娘子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女子被热气吹的有点痒,抿了抿唇,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清晰看到黑眸里满是爱恋之意,心脏不受控制加速,呼吸也变的困难,一把将人推开。 “那个,还有流程没走完!”说完,手忙脚乱倒酒水,洒出不少。 萧裕后退两步才站稳,本被人推开低落情绪,见人如此,立马重见笑颜。 上前拿走酒壶,又取出女子手里的酒杯放桌上,“娘子莫慌,这些为夫来便好,免得手弄脏!”说完抬起纤指一一吮去上面酒水。 女子脸色越来越红,嘴唇张了几张说不出一句话,整颗心都要蹦出! 手里被重新塞上酒杯,胳臂被人勾住也找不回自己声音。 “娘子,我们喝合卺酒!” “娘子,是不是该唤我夫君!” 萧裕没等到女子回答,抱起人放鸳鸯锦被上,在女子红唇上轻蹭,“娘子,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女子躺床上,紧张情绪反而放松不少,都这样了还问,烦躁翻身将萧裕压身下,“能不能安静点!” 萧裕面色突然红白相间,痛哼出声,“娘子,你轻点!” 女子这才意识到刚动作太大,坐的位置不对又太过用力。尴尬从人身上下来,心虚询问,“那个,你没事吧?” 萧裕缓过劲,重新将困于身下,“有没有事,娘子自己感受!” 女子本没几件衣服,不过眨眼被剥光。 光洁白皙的肌肤泛上粉,萧裕一寸寸亲吻,一处也舍不得落下,感受到女子情动,含住红唇深吻,在女子轻吟出声时占有。 身下女子此时比任何时刻都要妖艳惑人,吸噬萧裕所有理智。 “娘子,你真美!” “娘子,我喜欢你!” …… 山洞外,夜空繁星闪烁,神秘又美丽,无视世间悲欢,始终安静遥望。 突然群星像是收到指令般齐齐滑过夜空打破静谧,像是下了场星雨。 已经和爱徒会合上的国师,突见天生异象,立刻掐指演算,面色变换不定。 生在边上见师父如此,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也开始推算,然这次却毫无所获。 “噗!”国师陡然喷出口血,手指还是在快速推演。 生见师父如此心中担心不已,但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更不敢出声打扰。 第400章 放纵 “怪哉,怪哉!”国师无暇顾及自己美髯被染上血迹,连连念叨心中不解。 “师父,如何?” “帝星有陨落之象!皇上身体康健怎会如此?为师耗尽心力算不出具体原因!” 生皱眉深思,想到一种可能眼眸睁了睁。 ----------------- 山洞里,萧裕支头眼含笑意隔空描绘女子轮廓,偶尔倾身轻碰女子红唇。 “娘子,还要装睡吗?” 女子被拆穿有点羞恼,睁开眼睛想骂对方扰人清梦! 入眼瞧见男人浅笑盈盈,整个人像是河蚌张开露出内里珍珠正莹莹散发出柔光。 到舌尖的话咽下,身随心动,无视男人惊愕在薄唇上亲一口,装作若无其事起身穿好衣服。 “那个,该吃早饭了!” 萧裕手摸被亲的地方,笑意不自觉扩大,星眸染上从未有的神采,听到女子声音才起来快速收拾自己。 “哎,娘子,为夫马上好!”手忙脚乱穿衣,不过简单的两件愣是穿的歪斜。 女子伸手拉好,又仔细抚平。 萧裕有一瞬间看到姨母也是这般细心妥帖照顾自己,小小孩童仰脸满是全心全意孺慕…… “皇上文治武略样样精通,有时候却像个孩子。”女子似取笑似无奈开口。 萧裕被女子声音拉回神思,握住小手,“娘子会嫌弃我吗?” 女子垂下水眸似是低落,“皇上没嫌弃我来路不明外加失忆,对王朝更无助益,这嫌弃两字从何说起!” 萧裕心头一颤,揽女子入怀,“娘子世间绝无仅有,天下无双,是我萧裕心中所求!” 女子这时轻笑出声,推开萧裕,“逗你呢!大早上你要甜死我!吃饭!” 女子眉眼弯弯没有牵强之意,萧裕跟着心情放松重新露出笑意,抬手轻刮女子粉腮,“娘子竟也有调皮的时候!” 女子拍掉萧裕手,“吃完我们下山,这灾后重建还等着你拿主意不能再耗在这了。” 萧裕又拉住女子小手,“嗯,听娘子的!” 两人下山,萧裕恢复忙碌。又如之前一样,做什么都要带上女子,有时还会询问女子意见。 府衙书房 “娘子,你可有什么办法?” 大小属官还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当今天子,只疑惑知府大人为何态度愈发恭敬几乎言听计从,有时恨不能要给人跪下以表忠心。 上官如此,属官们更不敢造次,各个大气不敢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就算要听女子安排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这灾情面前,女子不好推诿,想了下抬头道:“洪水退却,庄稼要及时补苗,尽量挽回损失; 发现死去牲畜和尸体也要及时焚毁,免得发生疫病雪上加霜,做这些的人员最好能佩戴上口罩和手套。 这一块还要发动百姓配合官府屋前屋后撒上生石灰,有条件在房间熏上陈醋……” 女子细细罗列脑子里的记忆,现在没时间去深究为何会知道这些。 女子声音如春风拂耳,老少爷们只觉多日被灾情搅的心情烦躁都有被安抚。 萧裕满上茶水端给女子,满眼情意,“娘子润润喉再说!”换来女子温柔一笑。 众属官们明知不该,但还是不受控制看呆,此女不仅美貌无双,瞧着智慧也是过人,莫非是神女降世,这突然和最近流言对上,心思活络的回神忙将头压低。 萧裕察觉众人视线,转眸看向康友承。 这自己儿子竟想和皇上争女人,康友承只觉脑袋时刻别裤腰上随时要落地。 美色哪有身价性命重要,所有心神都在皇上身上,皇上稍变神色立刻察觉。 “大家回去都照夫人的意思办!都散了!”说完自己也躬身行礼退下。 室内无人,萧裕抬手擦去女子红唇水渍,眼眸深邃,“上次说好要给娘子奖励还没兑现,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女子立马扬起笑脸,不疑有他回,“好啊,你要给我什么?” 萧裕揽住女子腰带人起身,“娘子这么聪明,猜猜看!” 女子不上套,“我不想猜,不急一时!” 萧裕捏了下软腰夸一句,“娘子耐心真不错!” 女子被人捏到痒痒肉,将大手拍掉,留一句,“好好走路!”在前先离开。 萧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追上两步,“娘子,等等为夫!” 回到住处,女子见萧裕关门,“这么神秘!是什么东西?” 水眸睁圆,满是好奇之色,萧裕忍不住在女子唇上啄一口,“娘子莫急,跑不了!” 女子见萧裕脱了外袍又开始解内衬细带,立刻意识到被骗了,只是眼睛一直没离开人手上动作,也没出声阻止,不看白不看。 男人身体不是第一次见,鼓起的肌肉充满力量,身上有不少疤痕,看着就很致命,这些疤女子都摸过,是陈年旧伤,这副战功累累身躯很难想象以前孱弱是什么样子。 萧裕只留了底裤,拉住女子手,不害臊询问,“为夫奖励娘子身心愉悦,这值不值钱?” 说不值钱,谁能让皇上伺候,说值钱又不知这价钱从何说起。 女子有些憋屈甩手,没甩脱,“放手!” 萧裕凑近女子敏感处挑逗,手也不老实在女子身上点火。 “娘子,我想你!” 衣料太轻薄,酥麻感一下传遍全身激起热浪,立马全身发软,“萧裕,你是皇上,怎可白日宣淫!” “朕是皇上,想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边说边扯开女子衣物,埋头啧啧有声。 这羞耻音,让女子脚趾蜷缩,伸手要将胸前脑袋推开,萧裕像是早有预判,托起女子夸自己腰上方便自己更好施为。 房间很快传出女子断断续续哼声。 萧裕颠着女子,不要脸询问,“娘子,这奖励可还满意?” 回应的是身上多几道抓痕。 天色渐晚,房间里战况依然激烈,女子终于被放床上。 萧裕亲吻潮红的小脸,厚脸皮讨赏,“为夫这么卖力,娘子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被折腾要散架的女子闻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将人掀翻,居高临下,娇媚回一句,“好啊!” 房间又偶有传出男子欲仙欲死叫唤“娘子!”声。 第401章 反击 洪水退去,万物恢复生机,花丛里多种昆虫相伴而鸣。 今日下弦月,只有一弯钩,两道人影立在院中,看不清对方神情。 “她睡了,你去吧!” 其中一道黑影不多废话,抬步便走。 “等等……” 虫鸣声被突然提高的语调打扰停了一会儿又起。 “一点也不记得吗?”话语混在虫鸣里让人听不出里面的不甘和落寞。 “记不记得,皇上很快便会知晓,不急一时!”黑影说完径直进了房间,虫鸣声盖住了身后几不可闻的叹息。 翌日 晨光穿过云层普照大地,返青的小草叶尖吐出一夜积攒的露珠折射七彩光晕,被爬出的小虫轻轻一碰像颗琉璃滚落,流进土壤继续滋养根须。 这里轻微动静吸引早起的鸟儿注意,一个俯冲早饭有了着落,后起的鸟儿发现争相“叽叽喳喳”过来觅食。 睡着的女子被鸟叫声吵醒,睫羽抖动两下睁开,抬手遮住有些刺目的光线。 身边一惊喜又带了迟疑声传出,“妻主?” 青芜转头,看到床边白发飘逸俊美的男子,“生!” 水眸如从前般满是爱意,生这才激动倾身抱紧青芜,“妻主,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青芜缓过情绪推开生环视一圈询问,“这是哪里?我们什么时候来的这?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无!” 生刚要说出编好的理由,便见妻主脸色一变,“不好!姬无秋他们有危险。”说完忙下床套鞋,被生拉住。 “妻主,她们没有生命危险,无需担心!” 生的话青芜信,担忧的心放下,不知又想到什么,脸色开始青青白白,刚站起的身体摇摇欲坠。 生以为是蛊虫后遗症,忙扶住青芜,“妻主,可有哪里不适?” 青芜回过神握紧生胳膊,“你在哪里发现的我?” 生被妻主眼里从没有的狠厉惊了下,以妻主聪慧再好的借口也会被拆穿。 生想了下如实以告,之前想着隐瞒不过是担心妻主脑袋受损不能受刺激,现在看来像是并无大碍。 “妻主,我们现在在滨州……”说到这顿了下看一眼极力忍耐的妻主言简意赅道: “妻主不小心中了蛊毒,是被萧裕带到此处,我来此是解蛊,妻主不记得正是噬魂虫所致。” 听到萧裕两字,“他可还在?”几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生胳膊被小手抓的吃痛,知道妻主内心一定不好受,心疼不已,“妻主,妻主……”还没说完,面前身影已经不见,生焦急跑出去追。 青芜飞在上空,很快锁定目标。 发呆一夜没合眼的萧裕乍然见到女子来找自己,喜悦神情还没来及显露,已然被掐住咽喉抵在墙上反抗不得,看清女子眼里只有恨意,霎时内心荒芜,有一瞬存了死志。 几个暗卫,初五最先反应过来,预感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抱有希望劝阻,“夫人,快放开皇上!” 女子虽然救过自己等人命,但主子性命受到威胁,几人纷纷拔出佩剑,初九亦开口,“夫人,弑君可是要灭九族的重罪!” 女子听了竟是仰头长笑,“哈哈哈,灭九族,我现在就让你们狗皇帝见棺材!你们也跟着陪葬!” 说完五指收力,萧裕顿时脸色青紫,身后几个暗卫举剑纷纷刺向女子,被女子一掌劲风扫飞,连带着房间一应事物砸出,可见女子功力了得! 萧裕濒临死亡仿佛已经看到牛头马面举着锁链而来。 没有了阻碍,女子面色一厉就要下死手,突然被一股力打在手背被迫松开紧抓萧裕脖子的手。 仙风道骨的国师,轻捋美髯,“女施主戾气太重可不是好事!” 这老道出手救人必是和萧裕一伙,女子不想和这凭空出现坏自己事的老头多废话,直接袭上老道面门。 国师没想到女子不按常理出牌,问也不问直接出手,眼看就要命丧女子手中,被一声“妻主,不可!”拦下。 赶过来的生快速挡在国师身前,此时妻主陌生的很,生心痛又恨自己刚刚没有多观察便判断妻主已无事,这分明是受了刺激所致。上前小心握住女子手。 “妻主,我师父不知皇上拿蛊虫害你,说来蛊虫还是我所培育,这害妻主,生也有份,妻主有气生愿意承受。”说完竟双膝跪下,女子被生举动震的眼眸颤了颤,眉头亦是皱起。 国师痛惜爱徒在女子面前竟毫无尊严可言,语气又急又快,“你这妖女,老道有错在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辱……” 女子本要恢复清明的眼睛又是一厉,生赶忙阻止,“师父住口!妻主受欺负反击没有错!我只恨不能替妻主手刃仇人。” 国师面色一变,这是连自己也恼上了! 生说完双手捂住女子手,语气轻柔,“妻主,醒醒,我是生,是妻主夫郎!家里人都盼你平安回去。我们赫赫又长高不少,已经会开口咿呀学语,我们回家好不好?” 众人这时也发现异常,都小心等女子反应,室内落针可闻,秋风吹动廊下遮阳用的竹帘,发出“啪哒,啪哒”声,一下下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缓慢拉生起来,上前窝进人怀里,软糯声响起,“夫郎,我们回家!”让人听了就觉在外受了委屈急需回家找安慰。 被初五急救回来的萧裕,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两人相拥离去,此次一别,再无期! 萧裕想爬起身追,想让女子哪怕回个头也行,奈何女子一点没留情,身体只能靠初五支撑,一声“娘子”唯有嘴唇张合,受伤的咽喉根本发不出声。 着急扯住初五,抬手命令。 国师见此,这也是个痴儿,一甩拂尘有些怨怪开口,“皇上消停些,回去治伤要紧!莫要欺我徒儿重情,他可不是次次都能救下你我!” 第402章 守身 盛京,勤政殿 福泉从殿门外,一路喜气洋洋小碎步跑进来就是一大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励精图治,滨州刚传来消息大坝终于落成!” 正陪皇上下棋的百焕清闻言起身拱礼,“这是护佑一方百姓的大工程,亦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千秋伟业,皇上定能洪福齐天!” 这三年,商路上的盈利可以说都花费在这大坝上,没人知道皇上为何如此重视这大坝,这造福民生的事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三年岁月并没有在年轻帝王脸上留下什么,要说不同只能说更加威仪和难测,听两人贺喜,龙颜难得露出开怀笑意。 “爱卿,平身!” 福泉捏了捏鼓起的荷包,趁皇上高兴腆着脸道:“滨州知府康友承代百信感谢皇上爱民如子,希望皇上能给大坝赐名!” 说完便觉如芒在背,冷汗直冒,脑袋磕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边说边上贡荷包。 想起这位公公平时为人处世和对自己态度不错,百焕清开口替福泉解围,“皇上这是喜钱,公公不过是讨了好彩头!” 萧裕抬眸看向褪去稚嫩已经能很好藏起自己真正心思的百焕清,似笑非笑开口,“这收受贿赂,爱卿倒是解释的清新脱俗,有何高见?” 百焕清见此,看出皇上并不是真的要追究,面不改色躬身又一礼,“高见没有,臣只是实话实说。 皇上贵为天子一心为百姓谋福,不在乎这点流芳百世的小事,但滨州百姓倾慕皇上想沾沾皇上龙气,一片赤子之心难免会做些糊涂事。 公公心善又最是衷心皇上,不忍拒绝才做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传声筒,还请皇上勿怪!” 跪趴在地的福泉刚刚脸未红,现在整个人被百大人说的羞惭不已,自己就是贪财,哪是大人说的心善呦! 萧裕不是不让手下贪小财,不过是近一年有些过,敲打一番罢了,执起黑子把玩一瞬,眯眸夸赞,“爱卿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百焕清头压低几许,“一切都是皇上栽培!” 萧裕眼眸又眯了眯,挥手让人下去。起身来到龙案旁,瞥一眼福泉。 福泉立马会意伺候笔墨。 笔走游龙,一挥而就。 福泉认出上面三个字,不愧名字带了“福”,瞬间福至心灵,“皇上好字,尤其这青字极为漂亮有灵性!” 萧裕唇角勾了勾,吹干墨迹才开口,“嗯,还有点眼力劲!将字派人小心送去滨州。” 福泉仔细接过,喜上眉梢,连连应声,“哎哎,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办!一定办好!” 福泉出了大殿碰到凤驾,避到边上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车架上的女子雍容华贵,妆容极为美艳,本不必理会一奴才,这时却停了下来,纡尊降贵亲自扶起福泉,“公公不必多礼,这着急忙慌可是皇上有急事?” 福泉哪敢让人扶,“娘娘使不得,皇上是有急事需要奴才去办!” 女子美眸动了下,“哦?本宫能知道是何事?” 福泉想起皇上曾交待的,老实回,“皇上给滨州大坝提了字,奴才这是要去回信!” 女子瞬间失了打探心思,“这样,那便不耽搁公公办差!”说完重新登上凤辇。 萧裕正在批阅奏折,被进来的人打断,没什么表情询问,“有事?” 男人愈发成熟内敛,统身气度无人能比,英俊的脸庞让人着迷,姬无秋失神一瞬,“臣妾是来询问月圆节能否请家人前来宫中一叙。” 本随意拿奏折的手不自觉收紧,面上无波回,“这点小事,皇后自己决定便好!” 姬无秋上前几步,靠近萧裕,似是撒娇,“皇上日理万机忙于政事,好久不曾到臣妾那里坐坐了。 宋贵妃最近又在臣妾面前耀武扬威,臣妾一人在宫里无人诉说,实在难过!”说完抬手想搭上萧裕前襟,不出所料又被挡开。 姬无秋心里冷笑,有久被嫌弃的恼恨和不为察觉的失落,实在气愤开了个玩笑,“皇上这么不近女色,臣妾真怀疑宋贵妃时常炫耀的好儿子是不是龙种?” 萧裕一反常态撂下奏折站起,“放肆!注意自己的言辞,朕一直以为皇后不算蠢人,莫要做傻事!只要安分守己,朕可保你无事!” 姬无秋并不领情讽刺哼了声,“皇上这是养猫逗狗呐!” 说完又凑近萧裕,“皇上这么激动做什么?臣妾不过说说而已,皇上就算再大度也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说完见皇上眉头皱起,隐有发怒征兆,态度一变柔了好几度,抹起眼泪,娇嗔控诉,“你我夫妻三年还没圆房,臣妾不过抱怨两句,皇上就这么凶,真偏心! 之前可是皇上亲自要我和亲,现在让无秋独守空房是何意?那宋韶音天天踩我脸,不过是多了个儿子傍身而已!等臣妾有了自己孩子看我不让她好看!”说完想贴近萧裕胸膛。 萧裕捏住姬无秋手腕拉离,“皇后身子骨柔软再调理些时日再说!” 这借口都敷衍了自己三年,姬无秋不想再等了,“皇上这是在给宋贵妃守身不成,臣妾哪里不如她?论美貌才情样样远超于她!” 萧裕面色不自然了瞬,收了情绪露出浅笑,“胡说什么,朕亲自选的皇后当然是样样出众,莫要哭了,妆容有点花!” 姬无秋忙止住眼泪用手帕轻拭眼角没发现脏污,面色难得有些红,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新奇,“皇上也会开玩笑!” 萧裕松手,重新坐下,“朕也是人,皇后安心,这皇嗣问题朕会考虑,先回去歇着吧!” 姬无秋一喜,成果虽微弱但有了一点进展,满意欠身出去! 等姬无秋出的大殿,萧裕脸一沉,“来人!” “奴才在!”初五飘落单膝跪地回。 萧裕眯起眼睛,沉默一会儿吩咐,“将人处理了!” 初五一惊抬头,看到皇上心意已决,只得抱拳一礼,“是!” 第403章 时机 转眼又过不少时日,这天傍晚,天空火烧云变换不定,百焕清如往常一般行走在出宫的路上,突然听到一声“百大人”,有一瞬间的恍惚,看清叫自己的是谁,躬身行礼,“下官拜见皇后娘娘!” 姬无秋上前要亲自扶人,被人侧避开,面色僵了僵,捏紧手中绣帕。 面前男子相貌俊朗,不过二十出头,已经着紫色官袍身居高位,官威不容人小视,姬无秋放柔神情,“百大人这是忙完要回去?” 显而易见的事百焕清垂手没答,也不问找自己何事。 后宫虽有勾心斗角但人员简单,朝堂波诡云谲,两人比耐心显然姬无秋更沉不住气,何况还想让人助自己一臂之力。 男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有气无处发,姬无秋不再热脸贴人,恢复冷傲,“我嫂嫂曾经与我说,有事可找百大人商量一二,看来百大人很不待见本宫!” 百焕清抬眸,并不轻易相信,“娘娘误会,下官是外臣,不敢逾越,娘娘有事自由皇上定夺!” 姬无秋滞了下,“嫂嫂曾与我说百大人朗朗君子,不屑与小人为伍,现在看来是我嫂嫂眼拙!” “眼不眼拙,只有本人才能体会,娘娘若无事,下官这便告退!”说完躬身后退两步真要离开。 姬无秋急声喝斥,“你站住!”追上两步挡住男子去路。 知道这人不是自己简单几句话能收服,姬无秋拿出求人的态度,蹲身行礼。 碍于男女有别,百焕清没有出手相扶,只避开身道:“娘娘大礼,下官受不起,有什么事说出来,若能帮,下官不会推诿!” 姬无秋听了一喜,看来之前作的准备还是有用,“不是什么为难事,以百大人能力不过举手之劳!” …… 养心殿,萧裕坐在龙床边转动一粒药丸似笑非笑,“医毒圣手还真是荤素不忌,制出这种药也不怕人耻笑!” 说完抬头看向立在不远处的百焕清,“爱卿做的很好,是时候再往上升一升!” 百焕清躬身行礼,“谢皇上!” “天色不早,爱卿路上小心!” “谢皇上关心,微臣告退!” 福泉等人走了,小心给皇上添上茶水,来而不往非礼也,赞一句,“百大人对皇上真是赤胆忠心!” 萧裕斜视福泉,看的福泉维持不住笑容才收回视线,不明其意问一句,“高洁惹上尘埃,会心生怨怼吗?” 福泉皱起眉毛,苦哈哈回,“皇上,恕奴才愚笨,不知啊!” 萧裕没理福泉,放下药丸吩咐,“皇后娘娘若来,便说朕喝了百爱卿的茶水已经睡下,她若识趣离开不用做多余事,若她执意要闯……将人打昏扔出去!” “啊?就扔出去!”给皇上下药可是重罪,皇上竟轻飘飘揭过,再次见识到皇上对皇后的容忍度,这也是为什么皇后没有恩宠,福泉依然不敢怠慢的原因。 ----------------- 一间无人进入的密室,挂满了鲜艳的红绸,衬托的冰冷空间喜气不少,一张些微褪色的囍字揭示这是间婚房,石床上的鸳鸯锦被叠的整整齐齐佐证这一猜想。 就在这时,机关运转的“咔哒”声响起,一道明黄色身影步入室内,只见此人在墙面一处轻按,墙面紧随翻转,露出一人高的女子画像。 画上女子浅笑盈盈,粲若春晓,若不是纸张几许泛黄,真以为活生生站在面前。 男子抬指隔空轻描女子轮廓,自言自语,“娘子,等不及的看来不止我一人!” 正在男子沉浸过往之际,初五现身跪下,眼里有丝悲悯,冒死传话,“皇上,初六想在临死之际问一句,贵妃和孩子您会如何处置?” 在女子面前,即使不是本人,萧裕亦心软一分,没有责怪初五,回两字,“放心!” 初五常年无甚变化的脸色,这时有大喜之意,“初五带初六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 萧裕摆手,初五立即收声退下! 翌日朝堂,皇上突然贬萧霖为庶人可携其母远走岭南,永不得回京! 朝臣不明其意,只以为皇上心胸狭隘容不了人,更加缩紧身体就怕一招出错,远走的就是自己。 在皇上提出一个月后围攻莫城时,齐齐惊愕只敢意思意思劝住,皇上可比先皇更加独断,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姬无秋醒来在宫人小声议论里才知这事,顾不上梳洗,忙赶宫人出去关起门写信。 一刻钟后,初五将一小纸筒恭敬递于萧裕。 萧裕打开,如往常一般提笔在上添两字又原样收起,“发出去!” 初五接了没有立即离开,暗卫不需要思想,一切听主子命令便可,之前一直做的很好,但这次不同,明知改不不了皇上想法,还是忍不住开口,“皇上非要如此吗?” 萧裕拿起桌上砚台把玩,漫不经心回,“初五你很聪明,不要令朕失望,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要说出来!” 初五双膝跪下,竟带上哽咽,“请皇上三思!” 不听话的手下,萧裕容不得,神色一厉,“住嘴!” ----------------- 莫城城外,青芜正在长亭里来回踱步。 “妻主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等我一回!”语气酸不啦叽,嘴又撇了撇。 青芜翻了个白眼,在幽脸颊上捏,“这快满三年没见,我激动点不行!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 幽握住脸上小手,瞧妻主这架势,势必要独宠好一阵子,又要好多晚上不能抱人睡,幽开始给人上眼药,“妻主这么惦记,他能三年不回,该不会在外有相好的了吧!” 水眸睁圆,真有些恼,“不可能,别胡说!”嘴上说的肯定,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长眉蹙起。 幽见妻主如此又暗暗后悔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嘴,将人圈怀里轻哄,“妻主,要是他敢,不用辰哥动手,我让他终身不举怎么样?” 青芜被人逗笑,在愈发宽阔的胸膛轻捶,“净胡说!” 两人讨论的对象,此时正在马车里换衣整戴,“石墨,瞧爷这身打扮可还能看?” 石墨很有耐心重复回,“公子风采更胜当年,定然让城主流连忘返!” 第404章 财富 莫城城外,长亭周围被规划种上不少花木,三年时间树木已经可以遮阳。 这时节,空气里隐有桂香浮动,稍微缓解等人急躁的心,新修的石板路远远听到马蹄的“哒哒声”。 华盖马车,两匹神驹齐头并进,不过转瞬已到近前。 一如往昔的车驾,让青芜露出笑意,看到风流矜贵公子缓步下了马车,周身无一饰物,唯有额间碧玉抹额点缀,青莲摇曳再现! 桃花目潋滟灼灼,执起小手含情脉脉轻唤,“妻主!” 青芜眨了好几下长睫才缓神,暗怪,这家伙又帅了,忍不住脸色红了红,也轻声应,“回来了!” 傅瑾羽倾身挨近青芜,小声询问,“妻主,三年不见没有表示吗?” 松香味瞬间侵占鼻息,青芜瞥一眼背对这边的幽,抬头快速在人脸上亲一口,脸色又红上一点,“好了!” 这么敷衍,傅瑾羽很不满意,“妻主,你不疼瑾!” 呃,三年轰炸式的婚后生活已经让青芜不会如从前一般容易脸红,现在不过短短两句话功夫,脸颊连续升温两次,难道真是距离产生美?! 青芜回握住傅瑾羽手,眼睫轻颤,没好意思抬头看人眼睛,“那个,回去行不行?” 忍了许久的人,再见妻主娇羞模样,顾不上之前想让人沉迷自己美色打算,抱起青芜,“妻主,瑾等不及!” 青芜来不及阻止,人已躺在宽大马车内,整个人被压住,脸上杂乱无章的吻显出身上人的急切。 “妻主,你可要好好疼疼瑾!” “好,呃!你轻点!” “妻主更美了,瑾控制不住。” …… “妻主,这小衣做的真别致,瑾恨不能生吞了你!” …… “妻主,放松点!” …… “瑾技术是不是倒退了,妻主怎么不出声?” 这大白天的还在外面,车帘为了通光透气异常轻薄,青芜担心风再大点,外面就能看到车里光景,要不是三年没见,说什么也不同意在这里做这夫妻之事。 傅瑾羽不懂青芜内心顾忌,更卖力,誓要让妻主神魂颠倒。 效果很显着,如愿听到妻主压抑的吟声才满意。 “妻主,这三年夜里有没有想瑾?”没听到人回,见到水眸迷离小巧的下巴轻抬,低头压上红唇,好一番长吻,“妻主,还没回答我!” 一声“有”,音节变了几弯,婉转又撩人。 傅瑾羽听到想听的,不再费话,完全沉浸午夜梦回的美妙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终于不再晃动,两匹颇有灵性的马儿抬头回望一眼,又低头继续啃地上的草。 傅瑾羽身心餍足轻拭青芜汗湿的鬓角,“妻主,辛苦了!”说完开始轻揉青芜暂时动不了双腿。 只是揉着揉着揉到上面,爱不释手把玩俯身亲吻,欲望又抬头。 以为完事的青芜,又被人提起,忍不住闷哼了声蹙起眉。 桃花目稍眯,缓过一瞬发出感叹,“妻主,愈发让人欲罢不能!” 青芜只觉腰要断了,娇喘开口要求,“能,能不能回去?” “妻主,放心,周边没人,尽管叫出声!” 原来不是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青芜在人胳膊上抓一把,娇骂,“混蛋!” 傅瑾羽吸吻青芜后颈,忙里抽空回,“妻主不是不知道,瑾最爱在马车里和妻主行鱼水之欢!这车帘看着通光,其实只有里面人才能看到外面,这还是瑾无意中所得,就这么一点,全装马车上了!” 青芜听了身体放松不少,立马听到身后极欲的“嗯”声,下一刻被人翻转过来,“妻主!瑾爱死你了!” 天色渐晚,马车才进了宅子。 傅瑾羽将昏睡的人直接抱回自己院子,幽见了只能撇嘴离开。 青芜睡醒草草被男人伺候吃完饭,又被拉上床,这素久了的男人浑身是劲,不知疲倦整夜纠缠。 翌日清晨,青芜模糊听到外间对话。 “你是我娘亲夫郎?” “是啊!你是赫赫?” “对啊,我是赫赫!” “赫赫声音能小点吗?会吵醒你娘亲。” “哦,没事,娘亲每次睡觉像小猪不会吵醒的!” 傅瑾羽从袖袋里掏出一物,金光闪闪,在赫赫眼前掰动两下又旋转拆开,看到小人儿目不转睛,蹲下身询问,“赫赫,喜欢吗?” 赫赫转动琥珀色眼珠,“喜欢!是要给我吗?” “是啊,赫赫声音小点,这就是赫赫的!” 之后,便没了动静,等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青芜忙起身收拾。 傅瑾羽端着托盘进来见人手忙脚乱,了然一笑,“妻主莫慌,等会儿瑾带你去看好东西!” 这是不用耗在房间!青芜不着痕迹松口气,“什么好东西?” “妻主先用膳!” 半炷香之后,青芜瞪圆眼睛看着一夜之间被塞满的库房,挨个箱子摩挲索,这金灿灿的圆饼,这白花花的银锭,这珊瑚玉翠、珍珠玛瑙应有尽有,知道人赚钱有一手,没想到这么能赚! 傅瑾羽犹嫌青芜惊喜不够大,“急着见妻主,只先带回来这些,过些时日剩下部分陆续会送来!” 青芜震惊回头,“还有?” 青芜现在瞧人那就是金光闪闪的财神爷,自己这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聚宝盆。 “嗯,妻主主意不错,廉价茶叶在海外很受欢迎,成本极低便换来真金白银,能赚这么多,妻主功不可没!” 青芜干咳一声,这哪是自己主意!“咳,夫郎净胡说,在海上漂泊极其危险,你能办成是真本事!” 傅瑾羽在大事上不是贪功的性子,想了下道:“说来,我能平安归来,还要感谢一人造出这帆船扛得住风浪。” “哦?这人是谁?那要好好感谢才行!” 具体是谁,傅瑾羽看着小脸好奇之色没说,只道:“这人,瑾已经谢过,妻主无需挂怀!” 虽然想亲自感谢,但傅瑾羽如此说,青芜点点头便不再追问,继续欣赏金山银海! 第405章 开战 盛京,皇宫密室,夜深人静,萧裕放下手里宫灯,站在画像前沉默良久,突然开口,“初五!” “属下在!” 初五低垂脑袋,久等不到皇上开口,正要查看时听到皇上吩咐,“抹去夫人曾存在的痕迹!” 初五惊的立即抬头,“皇上……”刚要劝想起上次仗罚又闭嘴,恭顺回,“是!” 说完起身就要拽下墙上红绸被皇上阻止,“这朕自己来!你去处理其他地方!” “是!” 室内恢复安静,萧裕对着画像勾唇浅笑,“娘子,为夫很快便能见到你!” ----------------- 有了傅瑾羽带回来的钱财做什么都变得容易许多,在收到姬无秋传来的信件后,青芜紧急与辰渊几人商议作出一系列安排。 一个月忙忙碌碌转眼即逝,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三年一过,战争随时可来,但总抱有一丝希望,商路带来的利益会改变萧裕想法,现在看来只是徒劳而已。 再次兵临城下,青芜穿上战甲,站在加固的城墙上,拿着望远镜居高临下俯看密密麻麻的朝廷大军。 其中最为醒目的要数被层层保护在内的一辆明黄色战车,不用想能用这样的颜色只有一人。 这人此时也正抬头仰望,似知道青芜正在看自己般,露出玩味笑意,看在青芜眼里着实欠扁! 青芜放下望远镜,恼怒开口,“这萧裕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御驾亲征也太自以为是!” 姬无霜敛眉分析,“这萧皇心机深沉的很,他能这么堂而皇之,想来有了万全之策,我们要小心应对!” 辰渊思索一瞬对姬无霜道:“等会儿叫阵,我先去会会对方将领,你见机行事!” 一粗犷嚣张至极的声音随即响起,“莫城赶紧缴械投降,归顺我大卫,可饶尔等一死!让你们天仙样的城主前来伺候我们皇上以示诚意,还能留她一命。” 说完“哈哈哈”笑起,引起周围士兵哄堂大笑,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与之相反的是莫城将士气愤不已,城主能力有目共睹,短短三年,城主做到了她所说的百姓安居乐业,将士有处可依,一片欣欣向荣之象,要不是打仗,相信还会更好! 莫城人都为有这样雄才伟略的城主骄傲,早忽略了城主性别。 提起也不再是外貌如何,只说城主又做了哪些好事,造福了多少人。 现在城主被当面羞辱都想冲下去和这些王八羔子目中无人的家伙们大干一场。 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彭成铎暗自得意,邀功转头看到皇上没什么表情的脸色,笑容僵了下又继续大笑,只下一瞬捂住眼睛惨嚎,一只箭羽直插眼球。 娇柔声带了尖利穿透众人耳膜,“有眼无珠,不要也罢!” 突然的变故让朝廷士兵惊了下,这,这无人见到女子是何时出手,这不声不响就反击,震慑力可比叫阵强上太多,胆小的竟后退一步。 这也是青芜选择箭而没使用手枪的原因。 青芜不欲和其他人废话,直接对萧裕道:“萧皇要是识相,速速离去,还能安生继续当人上人,若执迷不悟,莫城将是你埋骨之地!” 女子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下一刻就能让萧裕人头落地。 伤目之仇让彭成铎失了分寸,抢了皇上话头,“你这个妖女大胆口出狂言!我大卫有千军万马,光是双足便能踏平你莫城!” 这时另一道声音插入,“哦?真想见识见识你们萧皇全身骨头有多硬,才能抗下我莫城火药。”幽边说边抛着新研制的成品玩耍。 这处处直指皇上,彭成铎有被无视的恼火和不把自己敬佩的人放眼里的气恨,“皇上,他们这么羞辱您,末将这便点兵杀进去!”完全忘记是自己挑衅在前。 要说这萧皇还真沉得住气,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见恼火,反而轻勾起唇角,下一刻抬手示意。 彭成铎大喜,一拔箭矢,鲜血喷出也不在乎,军医迅速上前包扎处理一番,彭成铎不等军医收尾转身高喊,“兄弟们,跟我老彭杀!” 战鼓敲响,号角低鸣,转瞬硝烟四起。 莫城将士训练有素应对攻上来的朝廷大军。 城楼上几人都皱眉观战,傅睿司首先开口,“这萧裕行事作风改变不少!” 姬无霜回想小妹信上描述,只觉不是同一人,“谁说不是,这不按常理出牌和干净利索倒和妻主有两分相似!” 生转首看向紧张观战没留意两人议论的青芜,眼眸垂了垂。 青芜一声惊呼,指向在后方同样在观战的战车,“呀!这个办法他们怎么想出的?那是什么材质所成?” 只见抛向战车的炸药被有弹性的网兜住又迅速弹出到空出的无人之地,一声爆破,不过几人被震伤。 几人对视几眼,“难怪有恃无恐,这炸药暂时是对萧皇没什么作用。” 季白目测一瞬道:“不知是不是有意,这战车所在位置正好超出手枪射击远程。” 青芜想了下准备开口,被几人齐齐盯视,只得悻悻闭嘴。 傅睿司见人闷闷不乐解释一句,“城主,这萧裕手段奇多,你也见识到了,不是不让你去,谁知道有没有其他后手正好等你自投罗网!” 傅瑾羽立马跟上劝,“对啊,城主大意不得!” 生最是了解青芜想法,迂回道:“城主是想擒贼先擒王减少伤亡,但有时牺牲在所难免!” 青芜知道几人是担心,忙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想想而已,你们不同意,我不会乱来!” 几人又互视一眼,妻主最大优点便是听得进劝,重视每人想法,不会鲁莽行事,都放下心转头继续观战。 城墙虽加固又加高不少,但抵挡不住像蜂窝一般的朝廷大军,城楼上的士兵死了好几批。 青芜眉头越皱越紧,看到城下与对方交战的辰渊胳膊受伤,更是心焦,幽凑近青芜,“城主,这大战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结束,幽先送你回去!” 第406章 收兵 大战三天三夜分不出胜负,一直处于胶着状态,吕自安见士兵疲乏状态明显,面色犹豫转头对坐在战车里的人道:“皇上,是否需要休战?” 萧裕合目两指轻点额角,“时间差不多,掩护炮兵集中火力主攻城门!” 吕自安没想到皇上不退反进,心中有疑却没有问出口,作为合格的将领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听从主帅命令,立刻按吩咐行事。 青宅,侍从们如往日般扫洒修剪花草,炮声隐隐传来多少让众人脸上蒙上阴霾。 青芜亲自做了几样饭菜装进盒子里。 在边上吃饭的小团子奶声奶气询问,“娘亲,这雷声什么时候停啊?这光打雷不下雨,老天爷是吃坏肚子了吗?” 青芜被童言童语逗笑,摸摸儿子小脑袋,煞有其事附和,“嗯,可能是吧!” 赫赫小鼻子使劲嗅了两下,小手拍拍心口,很庆幸道:“还好,不臭臭!” 青芜忍不住在儿子脸上亲两口,“嗯,不臭,香的,赫赫自己吃饭,娘亲给爹爹们送吃的去!” 赫赫小小的心里早有认知,娘亲是一刻也离不开爹爹们,干什么都要有人陪着,今天没见着其中一位,娘亲一定是太想了,很大方放行。 青芜坐在马车里沉默看着街道两边早不复原有热闹,虽没有如从前般有匪寇出没,百姓们还是躲在家中闭户不出。 坐在边上的含昭见家主锁眉,轻声安慰,“城主已经做的很好,要不是城主,三年前莫城已经沦陷,城主无需自责!” 青芜松开眉头牵唇,“我没有自责,只是在想其他事情而已!”话还没落马车一个急停,青芜忙护住食盒,还好没有装汤水! “薛二,怎么回事?” “东家,秦二公子求见!” 这二货是好久没见,听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消瘦的人不人,鬼不鬼,想来是因为姬无秋去和亲才会如此,看不出来平时没心肺腹还是个至情至性的性子。 虽如此想,一点不影响青芜依然对人没什么好耐心,但想到鼎力支持自己的秦溯,青芜还是起身出去。 秦时瞧青芜掀帘出来,身姿一弯一起甚是曼妙,露出的芙蓉面就像成熟的水蜜桃惹人垂涎,比自己看的武功秘籍还要引人注目,一时看的忘乎所以。 青芜担心饭菜凉了,见秦时傻呆呆不说话,顿时皱眉没好气。 “什么事?快说!” 语气很冲但配上娇柔嗓音挠的的秦时耳朵发痒发烫也找回自己声音,“我想参军!” 呃,这正是打仗的时候,主动参军的少见,这货是涨志气了。 青芜面色缓了缓,“参军不归我管,你去找姬无霜!”说完便打算进马车不再理会。 这刚说两句话就要走,秦时急道:“我出一万两军费,你让我参军!” 第一次听说参军要倒贴,青芜顿觉有异,蓦的转身接连发问,“你家里人同意你参军?你能吃得了军营的苦?为什么要参军?你想干什么?” 秦时有被先生逼问上脸的错觉,有些羞恼,“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拿钱办事便成!” 青芜挑了下眉,“我虽不是君子,但也明白爱财取之有道,不明不白的钱财恕不能收!” 秦时气急,脸色涨红,手指了下,又意识到什么忙收回,“都是我自己攒的钱,我想建功立业不成!” 这是有了事业心?青芜点点头,“参军可以,这得让你哥知晓!” 一副长辈的口气,让秦时脾气暴涨,管不了许多,腿一抬上了马车车辕与青芜肩并肩,“睁开你的眼睛瞧瞧,小爷我现在是八尺有余,自己能做主!” 远看不觉得,近看还真是长成了,眉眼好像也更俊了,就是不知这脑子是不是也有长进。 青芜乘的不是双驾马车,车辕有点窄,被人高马大的秦时一占位置挤没了,伸手推秦时,“行了,看见了,你先下去!” 落在急于证明自己的秦时眼里,态度无疑太敷衍,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瞧自己? 一把握住皓腕,“你再仔细看看,我能不能参军?” 本要挣脱钳制的青芜闻言,真抬眼上下打量一番,别说,这身材还真不错,刚推在人身上触感还在,肌肉也挺结实,上战场是个好苗子!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哪会嫌人多,刚没应承不过碍于与秦溯交情而已。 青芜如实回,“嗯,你这体质参军合格!对了,你神功练的怎么样?” 秦时手收一分力,“我可以练给你看!” 青芜突然有点兴奋还带了点坏意回,“现在没时间,我还有事!晚些时候我们比试一番怎么样?” 此时水眸亮晶晶,瞧的秦时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想也没想点头答应。 青芜见人同意,二话没说将人赶下车,扬长而去! 这晚些时候,秦时一等就是好几日。 再说青芜带着饭菜到城楼,炮声明显密集很多,且集中在城门方向。 见到只有季白在,“季白吃饭。” 季白迎上几步,接了青芜手里食盒,拉住小手,心里虽暖但还是道:“妻主,无需为了饭食来回奔波!” 青芜回握季白,“你们都将事情揽去,我这点小事就当打发时间。他们人呢?” 季白想了下如实道:“萧皇突然改变战术,他们急于应付怕是顾不上吃饭。” 这饭都吃不上,青芜在心里将萧裕狠狠骂一顿犹不解恨,“这萧裕真是卑鄙小人,和他爹一样,不想着生产,就知道觊觎别人的钱袋子!” 卑鄙小人莫名打了个喷嚏,随侍的福泉立马紧张劝道:“皇上,您没日没夜的督战也要保重龙体啊!我们回营地好好喝碗姜汤发……” “闭嘴!”萧裕打断福泉唠叨,眼眸眯起看向城楼,没看到想看的,思索一瞬吩咐: “收兵!” 福泉愣了下,又连忙应声,“是!” 大军迅速退去,正酣战没过瘾的幽不满意开口,“怎么就退了!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407章 团圆 青芜见几人陆续回来,紧张迎上,“可有受伤?” 水眸满是担忧之色,精神也不是很好,辰渊不觉皱起浓眉,“城主,战场上只要不死都是小伤,无需时时挂怀!” 青芜被说的低头,这时候还让人分心实在不该,在心里又将萧裕骂一通开口,“夫郎少操心,我会调整好自己。” 幽瞧不得青芜挨训,“城主安心,我们还想着和妻主天长日久,城主该多笑笑!” 辰渊抬起青芜下巴,露出点笑意,“幽说的对!” 青芜抓住大掌,“嗯,我知道,先吃饭,快凉了!” 回到营帐的萧裕喷嚏再起,急的福泉亲自去监督熬姜汤。 萧裕揉了下鼻子,没有堵塞之感,眉眼微垂轻笑了声。 很久没见皇上笑的初五很费解,安静站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灶房内,福泉挑了一个看着干净很多的火头兵命令,“姜糖多放点,大火熬,要快!” 火头兵忙添柴吹气,还不忘应答,“是!公公放心,很快便好!” 男子声线干净,动作利索,难得没有巴结的谄媚劲,有别这几天彭成铎的那糙汉的聒噪和其他人的奉承。 福泉火急火燎的心都平静不少,也有心思打量眼前作百夫长打扮的士兵,竟是难得的俊秀。 这锅开没那么快,福泉环视灶房一圈都是些杂物伤眼,又转到男子脸上随意开口,“以你身份该上阵杀敌,怎么就来烧火了?” 男子不好意思笑了下,“前两天不小心打翻了将军饭食就被罚来这,让公公见笑!” “哪个将军这般小气,不过一餐饭而已!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让你来烧火莫不是公报私仇!”哪里都有弯弯绕绕,福泉对面前人观感不错,难免偏帮了些。 “公公误会,上官为人正直绝无此意!军粮何等重要怎能浪费,是小人自己的错!” 这都被罚了,还能平和看问题,心性不错! 皇上心思猜不出,其他妖魔鬼怪福泉自认还没能逃过自己法眼,男子是不是真心为上官推脱只需一眼便能看透。 男子说很快,不过几句话功夫锅里已经翻腾,独有的气味很快蔓延开。 等熬好,男子很细心用干净帕子擦去碗边汤汁,并嘱咐一句,“公公当心烫。” 福泉心中熨帖面上不显,只问,“哎,你这要罚多久?” 男子如实回,“具体时日小人不知!” 福泉接过托盘不知何意留一句,“这看来是无尽头咯!” 男子面色不变躬身抱拳,“谢公公好意!” 这还是个机灵的,福泉急着回去,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兵,已经听懂自己意思,便不再理会,快步离去。 男子等人走远,转身准备下一顿伙食,动作不急不慢看着真是被罚的毫无怨言。 夜深,军营并不安静,相反吵闹的很,鼾声、磨牙声、梦话此起彼伏,气味更是一言难尽。 十人营帐内,靠帐帘边躺了一人,有一束月光穿过缝隙正好照在男子脸上,可看清男子长睫微颤并没有入睡。 男子轻呼一口气睁开眼睛,按上胸口位置,转头查看没有人醒来才掏出一物放鼻下轻嗅,发现味道淡了不少,忙又妥帖收好。 翌日,月圆节 城中百姓没再听到炮声,纷纷出了家门采买,这虽打仗,但生活要照旧,这节日更要过好才是,希望明年依然能与家人平平安安团圆。 辰渊、姬无霜和傅睿司留守,其他人回青宅陪青芜过节。 青芜准备了一桌酒席外加桂花酿,男人们只意思陪着喝了一点,这关键时刻可不能因酒误事,青芜自己喝了不少,过节都过不安生,又将萧裕诅咒一遍。 醉意上头被幽抱回房,不觉将心里念叨的话说出口,红唇张张合合,“萧裕就是大王八,不要脸!安生日子不过非来找茬,真想扇他个大耳刮醒醒脑子,看他还敢不敢来犯!幽,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幽将青芜轻放床上,拿了湿布巾擦拭小脸,“妻主说的都对!妻主是不是骂了一晚上?现在能不能不要提这人,幽不想听到这人名字!” 青芜眼神失焦,反应有点迟钝,“好,咱不提那王八,让那王八有多远滚多远!” 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幽丢了帕子,开始脱两人衣服,时不时点个火,“妻主,我们来做点快乐事忘记不愉快。” 青芜茫然跟着重复,“快乐事忘记不愉快。” 幽被青芜小模样击中,一下圈人进怀,机会难得,趁人不清醒肆无忌惮。 娇柔声带上哭音,“不要~” 幽将人从里到外尝了个遍才进入主题。 “妻主,折磨死幽了!”这倒打一耙也可以这么用。 雕花实木大床打造的异常厚实稳固,怎么折腾也只是轻微摇晃。 “妻主,最后一次!”酒醒大半的青芜怎么也不愿配合! 严词拒绝,“不行!” 一刻钟后,销魂媚骨吟声传出,伴随一声呼唤“幽~” 幽抬起头,双唇润泽,见人是忍到极限了,忙安慰,“好宝贝,这就给你!” …… 这边恩恩爱爱,和谐非常。 城外,萧裕在林中一人对月独酌,福泉小碎步端上圆形糕点,讨好轻笑,“皇上,这月圆节吃个团圆饼应个景。” 萧裕瞥向盘子里的糕点,卖相不错看着也是用了心思,但就觉不如之前看到的,皱眉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拿走!” 这没能讨得了龙心,反而让皇上不高兴,能爬到这位置显然不是个蠢人,思索一会儿,抬手在自己脸上呼两下,嘴里嘀咕,“叫你粗心大意!” 萧裕斜了眼福泉,“少作怪!” “哎哎,皇上,是奴才没眼色!”说完忙端着盘子退下。 初五这时前来禀报,“参见皇上,军饷已经发放,军心稳固,皇上放心!” 萧裕只“嗯”了声便没了下文,端起酒杯,抬头望月,月如银盘,光辉太盛,周围星芒被掩。 “朕可还能圆?”低低一声轻问散在月色里无人回。 第408章 拖延 朝廷军营,每人发一个月饼全当过节。 远离人群僻静处,一少年小兵边往嘴里塞月饼边含糊不清问身边对月发愣的人,“夫长怎么不吃?味道还不错!” 被叫夫长的男子收回视线转头,看到少年不过两口一个月饼便下去一大半,抬手将手里没动的月饼递给少年,“吃吧!” 少年不是要吃的意思,但还是面红伸手接过,这肚子就是无底洞,怎么也填不饱。 吃得差不多,少年凑近小声开口,“夫长,自从第一天开战您就有些不同,发生什么了吗?您办事稳妥的很,怎么就失手打翻了将军饭菜!” 男子不知想到什么刚牵唇又马上落下,眼神落寞继续看向天上的月亮,只觉距离更遥远,随意回,“没什么不同,只是想家而已!”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队人马快速集合远离。 少年也察觉小声询问,“夫长,他们这是干什么去?” 男子皱眉沉思,眼眸动了下,没有具体说,只模棱两可道:“可能是上面有安排,小虎待在这等会儿再回,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夫长有讲究,大小解从不与众人一起,小虎没多问便答一声“好!” 相对朝廷月圆节的寒酸,莫城士兵的伙食称得上奢侈,除了酒水不准饮用,荤菜管够。 一粗嗓门有些大,“这大口吃肉好是好,没有酒配真他娘的不带劲!” “有肉吃堵不住你的臭嘴,几天没睡安稳觉,赶紧吃完滚回去困你的大头觉!” “哎哎哎,是头儿!” 正在众人酣睡,城楼士兵困乏松懈之际,数道黑影攀越城墙,就要悄无声息飞跃入城时,一尖锐的口哨声突然从城外响起惊醒巡逻守卫。 黑影反应迅速,配合默契,一人向城外甩出暗器,其他人挥剑杀了刚想示警的几名守卫。 这边动静微乎其微,留守的三人似有所察觉,互视一眼,齐齐动身。 …… 青芜早上起来有些心悸,幽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早膳只看到季白一人。 季白上前握住小手,如往常般温柔浅笑,“妻主早!” 青芜见季白面色如常,心安不少,弯唇,“夫郎早!” 两人安静用完膳,青芜想了下道:“夫郎今天忙不忙?” 季白唇角弧度加深几许,笑眸温柔缱绻,“在季白这,妻主是首要!” 呃,这满心满眼的样子,青芜垫脚在笑唇上啄一口,“那等会儿我要出去,夫郎陪我一起?” 季白笑容不变只低头轻碰俏鼻,眼眸柔情似要滴出来,“妻主要做什么去?” 这大早上的暗示太明显,让青芜招架不住,抬手遮住季白眼睛,“看一下民生随便买点菜。” 季白握住纤细手腕举高贴着手臂内侧血管脉络亲吻,“不急一时,菜让其他人买也一样!” 青芜忙拽回胳膊转身,水眸左顾右盼,“那个,季白,夫郎,现在不合适。”边说边不着痕迹在手臂上来回搓了好几下,酥痒之意才散去。 季白跟着转,“我有好东西送妻主,妻主要吗?” 男女之事上被几人骗了好多次,青芜不受控制想歪。 季白像是看穿青芜想法,倾身在莹白耳廓低语,“不是妻主想的那样!” 青芜转过脸又揉搓了把耳朵,不自然解释,“啊,我没想那样!”虽如此说,白皙的颈项开始上粉。 那抹粉看的季白真有些意动,“哦,这样,那妻主先和季白去看一眼怎么样?” 青芜没那么容易上当,“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先看。” 季白站直身体,“我想给妻主一个惊喜,现在说出来多没意思!” 惊喜?青芜开始有点好奇又有点期待,现在能让自己惊喜的真不多,主动拉住季白,“哪方面的?能透露点吗?” 被委以重任的季白,这时庆幸还好之前有样东西刚研究出来这时正好派上用场,笑唇弯了几弯,“妻主见了便知晓!” 青芜看到东西,真是惊讶住了,转身扑季白怀里捧住温雅俊脸来回亲,“我的夫郎,你有一双神手!” 香风扑面,触感柔软,被人无意识蹭的季白又意动几分,趁机提出,“妻主要试试吗?” 激动情绪稍缓,刚想说还要给几人做饭,季白适时开口,“辰大哥不希望妻主劳累,我们去试试这滑翔机,说不准会对这场战役有所帮助。” 水眸更亮,“夫郎说的对!”又送上香吻一枚。 两人飞在空中,发丝在风中纠缠,分不清谁先绕上谁。 “夫郎,怕吗?” “有妻主在,季白放心的很!” 这嘴,青芜忍不住凑上去舔了下想知道到底能有多甜。 屡次被人撩拨,季白张唇接住,越吻越深,“妻主,行不行?” 这还在空中,谁能行? 季白控制方向飞落巫山林深处,再问,“妻主,可好?” 今天怎么这么执着?青芜顺了顺吹乱的发丝,又整理了下衣裙才回,“夫郎,这深山老林都不知道有没有猛兽出没,我们回家说!” 季白衣服齐整,轻握住小手,“我相信妻主会保护好季白,我们就在这成不成?就当是妻主给季白的奖励!” 奖励!?这不可避免让青芜想起以前那次又恨又爱经历,这人看着温温柔柔什么都好商量样,其实内里固执强势的很! 青芜环视一圈,这么一对比奖励条件,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 水眸垂下脸色红红,“成,成吧!” 本没想对人怎么样,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见妻主神态激的季白真想做点什么。 两人运气不错,找到一处通风透气的干爽山洞,季白将滑翔机里的薄被取出,看的青芜直瞪眼,这是早有准备! 季白不慌不忙解释,“妻主不要误会,这是为了测试承载力的一部分。” 青芜没说信还是不信,甩了甩胳膊只道:“行吧!挺好!”可不比躺地上强上太多! “妻主,这快中午,我们去水源处瞧瞧有没有虾可捞。” 本以为人铺好被子会怎么样,没想到竟是提出去捞虾,青芜脸上热意下去立马回,“好啊!” 第409章 隐瞒 “妻主,左边有一只!” 青芜反应迅速抓住一只长腿虾,感叹,“夫郎,你眼力可真好!” 季白温雅浅笑,眉目柔和,视线从水里莹白小脚上收回,“妻主才是眼疾手快!” 青芜心里受用的很,笑意就没下来过。感觉够两人饱餐一顿,抬脚上岸,“夫郎想煮着吃还是烤着吃?” 小脚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沾上水的十个圆润指甲粉润可爱。 “不忙,妻主先穿好鞋袜!”说完将人抱坐岸边,开始仔细清洗小脚。 呃,青芜多少知道这人有这癖好,能满足尽量满足,可实在太痒,脸憋的通红。 “哈哈哈,夫郎,好了没?哈哈哈,差,差不多就行了!” 正午阳光洒在水面像是散碎星子闪闪发亮,与媚眼笑出的泪交相辉映,即使时常相对,季白还是被此刻盛颜惊艳。 情不自禁唤出内心最深渴望,“我的妻!” 笑眸爱意像是要将人溺毙,青芜止住笑声,樱唇弯弯,倾身凑近回应,“我的夫!” 世间最美好的事不过在于你爱我,我刚好也爱你啊! 躺在岸边的虾长时间无人过问,被鼻子灵敏的山猫祭了五脏庙。 山洞内,温柔克制的人突然热情澎湃,让青芜实难招架。 了解青芜每一敏感处的季白,此时打破以往循序渐进章法,急着要人,嘴里亦是轻喃,“我的妻,我的!”本是亲吻渐有啃食之感。 青芜不适痛的蹙眉,“季白~” “我的妻,这会儿才是本性的我,你怕不怕?”温柔表象褪却,眼露锋芒,掐住软腰的手又紧一分。 “季白,夫郎,我痛,你轻点!”一如往常态度让季白动作稍缓,抬手解开碍事的衣服,露出美景晃动不止。 靡靡之音传出洞外,引的不少小动物蹙足好奇观望。 吟哦之声让季白将人反复折腾。 一场云雨渐歇,季白抚摸光裸的后背,温声询问,“妻主,还好吗?” 青芜不想答没回,只“哼”了声。 “哼”声底气挺足,季白放心从身后覆上,握住美景又是好一番驰骋,太阳西斜方休。 ----------------- 朝廷军营气氛压抑,吕自安躬身行礼,“皇上,昨晚没有证人证明没离开营地的都在此。” 这对待奸细都是宁错杀勿放过,没死在战场上却要背负着天大罪名还要连累家里老小而冤死,下面十几人连连磕头,纷纷求饶。 “皇上饶命,小人绝没有胆子干通敌卖国的事!” “小人世代都是大卫子民,身家清白,和莫城绝无关系啊,求皇上明察!” “求皇上开恩!” “皇上开恩!” …… 萧裕皱了下眉,福全立马尖着嗓子呵斥,“都安静点,小心现在脑袋搬家!” 十几人立刻噤若寒蝉,只敢老实跪趴地面。 福泉见这些人识相,转头欠身讨好询问,“皇上,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萧裕抬眸在这些人身上扫过,眉峰不动,没回反问吕自安,“身上有别刀剑所伤之人也在此处?” 吕自安一敛眉忙跪下,“臣立即去办!” 半个时辰后,又一批人手脚被绑带到主营帐。 “皇上,人齐了!” 其中一人在矮矬邋遢里显得甚是周正,并没有如其他人般见到天颜瑟瑟发抖,不免吸引了萧裕几分注意。 福泉看到男子,暗道:可惜! 刚疏漏还需要皇上提醒,这次吕自安作了充分准备,察觉皇上视线立即汇报此人生平。 “皇上,这嫌犯参军快满四年,身手不错,立了几次不大不小军功,现在是百夫长,姓杨名槐,出自白水镇遇官村……” 本漫不经心的萧裕听到此处陡然眯起眼睛,抬眸打量跪在地上男子,冷笑了声,抬手示意。 福泉心领神会,“除了这杨槐,其他人先带下严加看管!” 帐中不剩几人,萧裕才开口,“你和莫城城主是什么关系?”仔细听倒有些咬牙切齿。 试问杨槐真不怕死吗?怕,谁人不怕!但事已至此,结果已定,反而内心平静,所以才不像其他人般畏缩。 如实回,“普通乡邻关系!” 萧裕在杨槐脸上逡巡一遍,眼眸稍合,不过一瞬,心中已有计较,其他问题一概没问只吩咐,“带下去,别让人死了!” 福泉“啊!”了声反应过来,赶紧照办。暗自猜测,看来这人就是奸细,自己竟是看走了眼,顿时恼恨不已! 这么大的罪名皇上没让当场射杀,看来是想要让这人生不如死! 大帐恢复安静,萧裕摩挲一粒黑子,唇角勾了下,“初五!” “奴才在!” “去给莫城城主送封信!告诉她,有人在给她卖命!想要救人,两日后亲自来见!” 皇上这么做岂不是要激化两人之间矛盾?初五不解但有两次教训再不敢贸然开口,“是!” ----------------- 不过短短两日,杨槐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全身是伤,鲜血淋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被吊挂在半空,只有一息尚存! 皇上见了一定很满意,福泉冷脸吩咐,“将人带走!” “是,福公公!”两个士兵粗鲁将人放下,无视流出更多的血,拖着人便走。 莫城城外长亭里,萧裕端坐石桌边不急不慢品茶,偶尔看向天上日头出卖了内心焦躁。 “让大军再退五里!” 吕自安立马劝道:“皇上不妥!” 萧裕吹了口茶水,抬头语气严厉,“我泱泱大国何惧小小莫城!” 吕自安心想,这小小莫城可不是泥沙,那就是铁疙瘩,碍于皇上威严,只得拱手,“是!” 莫城城内,几个男人围着青芜,私心里不想让人去,但心中道义又说不出劝阻的话。 青芜看向床上脱离生命危险,却依然昏迷不醒的傅睿司,怒气难以压制。 经过已经知晓,若没有那声示警,后果不堪设想,一锤定音,“人是一定要救!” “妻主,我和你去!”几个男人异口同声。 “谁也不许去,你们合伙瞒我,我还没算账!”虽然出发点是不想让自己跟着担心。可青芜并没有被关爱的感觉,反而有被隐瞒的气恼。 第410章 认清 青芜说完闷不吭声回去准备,头次见妻主生这么大的气,话都不愿多说,辰渊一时也是束手无策。 “妻主,都是我主意,打也好,骂也罢,有气不要闷在心里。” 青芜利索装好子弹塞腰间,幽的小型霹雳弹也装上好几颗,闻言瞥向辰渊受伤的胳膊,不等回话,其他几个纷纷开口,“妻主,不是辰大哥一人想法!” “妻主,不能怪辰哥一人!” “妻主,我也有错!” …… 这是一个鼻孔出气!?下次遇事是不是还会合伙瞒自己,青芜有所缓和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收起最后一样东西,“哼”了声,无视几人不安脸色,跨出门槛。 六人齐唤,“妻主!” 青芜停下脚步,终是心软回头留一句让人心安话,“回来和你们算账!” 莫城城外长亭,日头已升到头顶,萧裕握茶盏的手不自觉收紧。 皇上什么时候纡尊降贵去等一个人,还一等等这么久,福泉心中不忿上前小声劝说,“皇上,这过了一个上午,这莫城城主怕是不会来。” 萧裕饮尽茶水,动作甚似借酒消愁,放下杯盏低喝,“滚!” 福泉讨了个没趣,连忙躬身退下,心有憋气到囚车旁,夺了守兵鞭子往里面人招呼,“你这贱货份量太轻,害的皇上白等这么久,咋家要亲自伺候你!” 突来的疼痛让昏迷的人低吟一声转醒,无视落在身上的鞭子,眼眸转动突地一变,不知哪来的力气,额头狠狠撞向囚车,霎时软了身子瘫倒。 福泉一惊丢了鞭子,这人可还不能死!慌忙吩咐,“快打开囚车看看死了没,去请军医!” 太阳西斜时,萧裕唇角缓缓勾起,三年不见好像长高了些,身段更加引人遐想。 画像终究是画像,不及本人万分之一风华! “人在哪?” 娇柔声线多了婉约少了青涩,比梦里的更缠人。 萧裕不自觉站起身,缓步靠近,城楼上远远一见哪能解了相思。 青芜蹙眉转过脸,前两日才派人夜袭,现在露出情深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欠人感情! 真是个诡计多端不要脸占人便宜的小人,最善伪装! 本就带气而来,现在看到仇人自没什么好态度,“有什么目的快说,少拿恶心的眼神看我!” 不愿多看一眼的举动扎的萧裕回神,停下上前的脚步,欲盖弥彰解释一句,“我是男人,看到美人多看几眼人之常情!城主坐!” “喝茶!” 青芜懒得猜人真正心思,输人不输阵,坐下并没有喝茶,再问,“人在哪?” 萧裕见人如此,“城主是怕我在茶里下毒?” 青芜冷笑了声,“喝过我的血,现在装什么!我会怕毒?” 不是怕毒,那便是防备其他手段!萧裕想握杯子的手轻颤了下,端起茶盏掩去面色,“城主快言快语!” “知道便不要磨磨唧唧,说正事!” 这是一句不愿多说,萧裕垂下眼皮盖住眸色,压下情难自禁,想恢复帝王该有的样子,“急什么,这条件还没开始谈。” 说到正题,青芜一改刚刚急切,条理清晰,“先看人再谈,我可不信你!” “不信你”掐灭萧裕最后一点希望,顿时失态长笑一声,“哈哈哈……城主一如往昔的诚实!” 笑完斜勾唇角,“城主只身来赴约,有没有想过后果?”话音未落,记忆里的香风窜入鼻间。 “没有准备,我会来见你这骗子!”,子弹“咔哒”上膛。 被清场的暗卫和吕自安发现情况不对纷纷现身。 “夫人不可!” “娘娘住手!” …… 不知道两人关系的吕自安,见皇上受制顾不得多想直接呵斥,“莫城城主,快放下武器!皇上还能饶你不死!” 两人不过一尺距离,萧裕看清水眸里都是憎恨之意,一丝丝爱恋未留下,彻底心死。 暴喝,“都滚下去!”眼露疯狂之色,握住小手,“来啊!杀我呀!” 青芜不防,面色一变,“嘭”的一声,子弹擦着裕萧脸皮打在长亭柱子上,反应过来大喊,“疯子!你有什么阴谋?你想让我给你陪葬,想也别想!” 萧裕脸颊快速渗出血丝,配上唇角笑意,看着邪肆的很,“呵呵,娘子想法不错,我们本该合葬!” 青芜被萧裕举动逼出暴躁,“闭嘴,神经病!谁是你娘子!” 萧裕尤嫌青芜刺激不够大,“娘子在为夫身下承欢时可是温顺的很,声声唤我夫君!我们有过一段很恩爱的日子。” 神情甚是回味,抬手搂上软腰,趁人心神失守含住日思夜想的唇。 “娘子!” 三年前不愿找寻的记忆突然被提起,青芜思绪混乱,醒神一掌拍在萧裕胸口,将人震飞撞上栏杆,口吐鲜血。 被喝退的吕自安见皇上受伤,就想上前救驾,被初五拦住暗自着急。 青芜找回思绪,久困阴霾突然散去,神色平静开口,“即使有过一段,那也是你手段在前,诱骗在后,失去神志的我跟现在的我没干系,如今受我一掌你我两清!” 萧裕咽下要涌出的血,“咳,咳咳……” 这么快便恢复平静,在人心里重量微乎其微,这比打在身上一掌还要让萧裕疼痛难忍! 拇指擦去唇边血,“呵!城主真大方,委身于我也能放下!你不想给你男人们报仇?今日若不杀我,来日定会后悔!” 青芜抬脚上前拎起萧裕,冷冷回,“你的命,会有人收!将人带上来!”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动!” 青芜眼眸一厉,又一声“嘭”。 萧裕闷哼一声捂住胳膊,脸色更加苍白! “不杀你,不代表不伤你!萧皇最好识相点!” 身上痛意让萧裕认清现实,没有爱,恨也好! 一改萎靡,“莫城城主,我们条件还没谈,就想救人,未免太小看朕!” 这副找死的态度让青芜皱眉,“什么条件?” 萧裕目光定在青芜拿枪的手上。 “萧皇眼光不错,这把不行,等我将人带走,会另送两把给你!” 第411章 骗子 萧裕执拗开口,“城主不是很大方嘛!这把为什么不行?” 青芜不想多作解释,只敷衍道:“这只合适女人!”说完继续催促,“快点!” “那我要你亲自送来!不然免谈!” 青芜皱眉,“少胡搅蛮缠!”抬手捏上把萧裕胳膊,不过一瞬光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我以为萧皇不知道痛!” 萧裕颤声回,“呵,莫城,城主好狠的心,就算你撇清干系,我也曾是你男人!” 长眉立即倒竖,“此事休要再提!” 萧裕揪住话尾,“为什么不能提,城主这么大方该是不在意才是!”说完身体晃了晃不知有意无意倒进青芜怀里。 晕过去之前不忘威胁,“朕若死了,城主也别想救人!” 青芜气狠将人推开,见人眼睛合上一动不动躺地上,又着急上前拍人脸,“你给我醒醒!” “啪啪”两巴掌下去,一张俊脸瞬间浮出五指印,再扇时被萧裕按住手。 “女人,你不要太过分!”萧裕意识不清说完,眼看眼睛又要合上。 青芜赶紧要求,“快放人!” “不放!”声音微乎其微语气却很坚决。 青芜从来没这么烦躁过,气急大骂,“萧裕,你混账!”说完拎人飞到上空仔细搜寻,还真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辆囚车,立即前往。 看清囚车状况,青芜恼恨将人勒紧一分,痛的萧裕冷汗涔涔睁开眼睛才罢手,“萧裕你个变态,人在哪?” 这有皇上当人质,留下来的的守卫严阵以待,谁也不敢上前。 囚车里血迹斑斑,还有新鲜的血液,这一看就是受了非人虐待。 萧裕眼睛也是睁了睁,抬手示意,奈何这些不是常伺候身边的人,看不懂手势。 青芜立马开口,“你们皇上问人去哪了?” 萧裕瞥了眼青芜没反驳。 几个守卫互视一眼,“回皇上话,奸细寻死,被福泉公公带去军医营帐救治。” 青芜思索一瞬,“将人好生抬来,若死了残了,你们皇上也别想活!”说完又勒了下以示决心,萧裕差点又晕过去被痛意强行拉回神志。 守卫们看向皇上,萧裕面色苍白勉强挤出两字,“照办!”说完全身重量压向青芜。 这还有用不能推开,青芜只得耐着性子让人靠着等待。 瞎了只眼睛的彭成铎,对于攻打莫城异常积极,不顾身上大小伤,前来找皇上商量策略,被告知在长亭,立即马不停蹄赶来。 动静惊动有意避开的暗卫们,发现皇上不见立即找寻。 当找到时,正好看到自家皇上靠人怀里闭上眼,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大老粗彭成铎可不管那么多,就看到一女人挟持皇上,皇上生死不知,急切大喊,“哪来的的妖女敢挟持皇上,受死!” 举着大刀便冲上来,后赶来的吕自安没来得及阻止,一声“嘭”响,大刀插进泥里,单膝跪地,即使如此不忘高喝,“你这妖女用的什么妖法?” 话落便看到伤自己的东西抵在皇上太阳穴立即噤声。 “让他们都滚下去!” 萧裕眼睫颤动睁开眼睛,挥了下手,暗卫们上前架起彭成铎拖人便走。 彭成铎认出声音,剩下的一只眼睛划过恶意,自不罢休离去,“快放开我,皇上有危险,你们眼睛瞎了!不去救皇上拖我干什么!” 皇上性命在人手,神态却很安然,吕自安不是蠢人,自认看出一点门道,开口劝说,“彭将军稍安勿躁!” 彭成铎鼻孔出气“哼”了声,“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青芜不管这边动静,抬头看了眼日头,蹙眉开口,“人怎么还没来,让他们快点!” 萧裕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小脸只“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这敷衍不配合的态度再次惹怒青芜,“萧裕,别想耍花招,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萧裕有恃无恐缓缓勾起唇角,“城主,你真凶!不过还是一样美!” …… 就在青芜头顶要冒烟时,福泉带着几人抬着担架而来。 血污的脸依稀可辨长相,青芜确定是要救的人,看着还有口气在,“让其他人再退远点!” 萧裕闲适回,“城主这么厉害,这么自信能救人,何需惧怕?” 青芜磨牙恨不能咬死了这人,从牙缝挤出,“快点!” 刚刚疼痛只脸色苍白的人,这时竟皱起眉宇询问,“城主两手空空要怎么带人离开,要不要准备一辆马车?” 青芜忍无可忍在人胸口抓了把,“少多管闲事!快点!” 被抓到伤处,萧裕不怒反笑,“城主就这点对付人本事?” 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青芜双手握了又握,“本事多不多,有用就行,再不救治,小心血流干!” 萧裕唇色发白,“呵,流不流干,又没有人真的在乎!” “骗子,少装可怜!” 萧裕站直身体,转身与青芜面对面,“对,朕就是个骗子!”说完脚步踉跄离去。 差点办砸事的福泉这时才敢上前搀扶,“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眼睛瞄向青芜方向,意思不言而喻,被萧裕一眼神看的缩头。 低低声音命令,“撤离!” 刚还纠缠不休,这突然偃旗息鼓,青芜没去深究原因,探查担架上人气息微弱,小心扶起倒出回春丹喂下,又咬破指尖塞人嘴里。 这一幕正好被忍不住回头的萧裕看到。 明黄色衣袍半边染上血异常显眼,福泉焦急小心开口,“皇上,这伤不能拖了!” “嗯!”刚要转身一支箭羽在阳光下泛出寒光直射青芜面门。 萧裕心脏骤停刚要惊呼,“小心!”,箭羽已被人抓住反甩出去,一声惨嚎“啊!”传出。 彭成铎捂住另一只眼睛大喊,“皇上,这是妖女,快杀了她,杀了她!” 青芜抱起担架上的人并不理会彭成铎,目光与萧裕在空中有短暂的交汇便快速飞身离去。 等看不到人影,萧裕沉声开口,“彭成铎不听皇令擅自行动,论罪该诛!念在战场上表现英勇免除一死,现在双目失明,特允卸甲归田!” 第412章 琐事 两日后 杨槐睁开眼睛,本以为看到的是阴曹地府,没想到入目是淡蓝色撒花帷帐,一阵微风,帷帐上的花像是活了般摇摆,鼻间似能嗅到花香。 这是被救了! 活动了下四肢,疑惑起身,房间是没见过的清新雅致。 檀木雕花茶几上,铜质香炉正缓缓冒出青烟,原来香气是这里发出。 …… “东家,白水镇今年出产的鲜花是去年的两倍,造出的香水和鲜花饼翻了一番,可惜现在无法大量进城!” 薛二说完一拳砸在手心,这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溜走,搁谁都是痛惜不已。 青芜好笑,“不走莫城直接从白水镇发出也行,至于莫城供货,去年库存还有些,够如今内部消耗。” “这给谁供货,你最清楚,这便麻烦你去跑一趟!”青芜说完有些揶揄瞧薛二。 薛二满脸喜色,“谢东家!” 这都磨迹这么久,青芜忍不住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糙汉一张脸瞬间涨红,双手无处安放,“快,快了!”声音低了好几个分贝,像个待嫁小媳妇儿般羞涩。 这副模样看的青芜多日因战争压抑的心情都好上不少,“需要帮忙尽管说!” “哎哎,小人这便去办事!”说完兴奋离开,不想在院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人。 “呀!短短时日,这是大好了!”薛二看清是杨槐惊讶又高兴,受那么重的伤,现在便能行走自如怎能不感叹! 杨槐认出薛二也是神色激动,先入为主道:“杨槐感谢恩公再次出手相救!”说完便要行大礼。 这大礼薛二可不敢受,慌忙扶住杨槐,“不是我救的你,快起!” 杨槐以为薛二心胸仗义不求回报,就如以前一般,才有这般推脱之词,更是要好好感谢将两次恩情一并还上。 从怀里摸出荷包双手奉上,“杨槐身无长物,只有这几年积蓄,还请恩公莫要嫌弃!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杨槐定做牛做马偿还!” 说的是情真意切,薛二受不住又心虚,东家并没有交待这次要保密,赶紧说出实情。 “要谢,你得谢我们东家,是她不顾危险将你带回来!我可没那本事!” 布满老茧的手蓦然攥紧,眼里有恍然,连番追问,“你们东家?是城主吗?三年多以前,在白水镇是不是也是她授意,你才出手相帮?” 呃,这反应好快,眼看瞒不住要露馅,薛二一个没答,慌忙遁走,“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这态度,有什么不明白! …… “家主,贵客醒来,在外求见!” 听完含昭禀报,青芜放下手中事,“哦?是嘛!” 出了房门,看到多年不见的人,露出微笑,“杨槐,好久不见!” 少年长成,眉眼清正,自有一番风骨! 杨槐拱手,“拜见城主!” 青芜虚扶一把,“你我乡邻无需这般客气,叫我青夫人便可。这次多谢你示警,才没造成严重后果。” “我并没有做什么,青夫人不顾危险救出我,杨槐才要感谢才是!” “酷刑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这都不算是什么,天下也没多少大事!” 一直垂着的眼这时才有勇气抬起,这几年跟着老兵多识几个字,寥寥无几的词库找不到贴切的词来形容女子,只觉仙人也不过如此! 眼睫快速垂下,以前不配,现在更不是自己能肖想! “我现在已无大碍,青夫人不必放心上,就当杨槐偿还青夫人在白水镇相救之情!” 青芜略一思索,明了,应该是看到薛二猜出原委。 “当日举手之劳而已……” 杨槐快速截住话头,“是啊,都是举手之劳,两清了!” 以前都是自己要和别人两清,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要求,青芜笑意扩大几许,“那我们便不用谢来谢去,就当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好!”乡邻到朋友,关系进了一大步,没什么不好! 青芜不是没感受到面前之人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意,自己大秘密又不能如实说出,只能暂时这么处理。 “现在身体刚恢复,要多休息!” 胸口淌过暖流,但还是道:“我觉得恢复的差不多,想现在离去。” 青芜蹙眉,这身体看着大好,毕竟受损太过,大的力气使不出,还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若你担心朝廷会对你家人不利,我即刻派人将他们平安带来,这样要比你以身犯险更稳妥!” 关乎家人性命,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杨槐没有再坚持,“那便谢青夫人!” 青芜重扬笑意,“怎么又谢上了,说来这性命受到威胁责任在我,你现在只需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想,我猜你也不想让伯父伯母看到你虚弱模样。” 一再被关心,心中泛甜,俊秀的脸不受控制泛红,压也压不下,“嗯,听青夫人的。” 看人脸红,青芜有点尴尬,不谈感情,从道义出发,自我感觉这么处理该是没问题才是。 “那个,有什么需要吩咐院子里的侍从,无需客气!” 见人不自在,刚有的甜冒出酸,脸上热意快速退散,“好,那便不打扰青夫人!”说完拱手转身回来时的院子。 步伐看着有些仓惶,青芜不忍一颗真心错付,决定在人养好伤后告知缘由。 回到房间,无意识走到竹子编成的小屋,抬手点点里面小蛇脑袋,“昏睡这么久,是不是该醒了?”说完想起和秦时有约。 兴奋劲过了,倒也不急和二货比试,但说过的话总不好收回,“含昭!” “家主!” “派人请秦二公子过来一叙!” “是!” 一炷香后,未见其人咋咋呼呼声音已经传进青芜耳内。 “女人你在哪?说话不算数,害的小爷等了好多天!出来,快点,不是要比试吗?现在是变成乌龟缩回去了!” 下去的兴致突然被激起,一个闪身到院子,不讲武德先发难,“你个二货,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收拾你!” 一团云雾突然出现,秦时一愣,险险避开粉拳,身后廊柱立刻被劲风扫刮下一层,这要是打实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就要不保,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臭脾气冒出。 “死女人,每次都招呼小爷脸!” 第413章 改观 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秦时明显不敌显出败势,这也够青芜惊诧,不得不承认这货除了让人眼红的运气之外,还是个练武奇才! 秦时再次躲开攻击,擦掉鼻子流出的血,气急败坏难得脑子灵光一回,“死女人,打人不打脸,小心我断掉你铁源!” 青芜收手挑眉,“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了?” 秦时拉好衣服,“哼!小爷我天生聪明,只是不屑与你们为伍而已!” 说完头一昂,本就高,这视角让青芜看的手痒,忍不住刺人一句,“你哥会因为你一句话放弃巨大利润?” 秦时低头瞄一眼青芜,又快速撇开脸,“那是我以后嫁妆,决定权在我!” 这是以后要和这二货合作?青芜蹙眉,“此话当真?” 见人反应像是被威胁到了,秦时瞬间趾高气昂得意扬起笑,“当然是真,铁矿可是我发现的,我哥只是帮我打理而已!” 说到这,脸色突然发红,声音小了不少,“我嫁妆特别多,以后都会交给妻主!” 青芜再次羡慕嫉妒这二货天生好命!啥事不用干就能得到别人汲汲营营一辈子的好东西。 顿时意兴阑珊,“那祝你早日找到如意妻主!”说完转头便走。 就这反应?秦时对着离去背影大喊,“喂!喂!哪有你丢下客人自己走的!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没有主人邀请还是知道不能随意踏女人房间。 青芜回头看一眼二货,“含昭,送客!” 秦时顿时气的只剩鼻孔出气,上前两步和青芜面对面,一张带着血印的花脸就差怼青芜脸上,“小爷我就这么好打发,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青芜避了避,无语抹了把脸吐槽,“要是不会用词,回去多学学!” 这嫌弃动作刺激的秦时头顶冒烟,抓住青芜双肩摇晃,“死女人,有眼无珠,小爷我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 青芜被晃的眼晕,脾气上来一拳砸秦时脸上打断下面自吹自擂的话。 秦时鼻血长流后退好几步,一改刚刚暴躁开始哭唧唧控诉,“我这么俊的一张脸,你怎么下得去手!呜呜……” 青芜突然好气又好笑,“咳,八尺有余还哭鼻子,羞不羞!” 虽如此说还是拿出帕子塞人手里顺便反思一秒。 手里的帕子不是小姐夫人们惯用的锦帕,就普通棉质很吸水的那种,手指微动收入掌心,相较之前被揍经历,这次事后能得一张帕子,只觉满心欢喜,控制不住唇角上扬。 随后又见小手落脸上,温柔为自己擦去鼻血,一颗心就要泡进蜜罐,下一刻听到“流都流了,不能浪费!”瞬间石化。 反应过来,心碎一地,气急败坏,“死女人,你是不是早算好了!” 不过临时起意,见人气的跳脚,青芜心情大好,又故意刺激一把,“嗯,不错,没傻到家!” 每天都要特意打扮一番,时刻等待人约见的秦时,也不顾上如今形象,爆粗口,“你,你无耻,卑鄙,下流!” 收集鲜血的手立时顿住,“我下流?” 秦时突然见青芜露出恶意满满的眼神吓了吓。 强装镇定回,“对,你就是下……”下面的话被按在胸口的小手打断,那温度直击内里。 青芜揪起秦时衣襟扯人弯腰,怼着脸质问,“我下流?我摸你了,还是亲你了?” 质问完开始恐吓,“你不是恨嫁吗?小心我让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做个老男人,孤独终老!” 那凄惨境地,秦时想都不敢想,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呜呜……你好阴险,好狠毒!” 青芜皱眉,一个男人哪那么多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说说而已!” 不安慰还好,这货哭的更大声,“啊,呜呜……” 青芜只觉额角青筋跳了跳,真是没眼看,开始呵斥,“别哭了!” 声音小了不少。 “把眼泪鼻涕擦干,丑死了!” 小下去的哭声立即变大。 …… 站在廊下一直看两人互动的含昭,什么时候见过家主情绪这么外露,现在又不厌其烦连哄带吓对一个人。 一炷香过去,青芜忍无可忍抬起秦时脸,捞起人衣袖胡乱擦,“再哭,把你扔出去!” 秦时抽抽噎噎,“你好,好坏!一个女人就不能温柔点,不是打就是威胁恐吓,还有没有点女人的样子!” 青芜一把丢了手里衣袖,“自己一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说完担心这货脑子听不懂,好心解释一句,“你先有个男人样再说!” 被质疑踩到了男人尊严,“我怎么没有男人样,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哭!我只是感情充沛一点而已。” 青芜晃动了下瓷瓶,感觉刚收集的血差不多干了,可不能再耽搁忙打发人走,“哦,知道了,天色不早,你先回去!” 秦时看到青芜动作,抬袖抹了把脸,“我不急,你要血干什么?我可以给你!” 青芜抬头对上透亮的黑眸,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明白这货能活的潇洒,这气运功不可没,准备给人上一课,“你不怕我用你血做坏事?” 秦时一改对人成见,随意又肯定,“嗨,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手里的怎么也没新鲜的好!”边说边露出手腕伸到青芜眼前。 青芜想了下点点头,“按理,你帮忙也是应该,跟我来!” 两人到小竹屋前,捧出小蛇。 “你的血给它喝!” 秦时问也不问照做,气劲割开手指伸进小蛇嘴里。 三年没动静的小蛇突然甩了下尾巴。 果然有效,青芜暗暗自责,早该想到才是! 很快小蛇肚子撑的臌胀,再见秦时,本是健康粉色的唇现在发白发干,赶紧阻止,“够了!” 秦时收回手,眼前发黑一瞬,身体晃了下,立刻被人扶住,关心声音响在耳边,“小心,快坐下!” “不舒服该开口说,而不是等我发现!” “我没事,养养就行,这是你宠物?” 青芜多看了眼此刻虚弱的秦时,对人改观不少,没有多解释,只道:“不是宠物!” 第414章 干醋 “天色不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秦时一听激动站起,又眼一花跌坐下,“死女人,小爷都这样了,也不说留个饭让我好好补补!” 青芜压了压被人瞬间挑起的脾气,转身吩咐,“含昭,去厨房让人准备一些补气血的饭菜!” 等吃完,外面已经黑透,青芜看了眼和赫赫玩在一起秒变三岁的秦时,再次开口。 “秦时,早点回去,免得你父亲担心。” 正和赫赫玩豆豆飞的秦时,头也不回道:“放心,放心,他知道我来这,今晚我要跟赫赫一起睡!赫赫好不好?” 这叔叔真幼稚,不过一起玩确实很有趣,赫赫露出小米牙,“好呀!” 见两人玩的开心,青芜便不再多说吩咐一番便离开。 成功留宿的秦时瞄了眼青芜背影,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赫赫,我们继续!” 这一留等人养好了也不见走,小蛇依然没动静,战争愈发激烈,几人都有所伤,青芜没空理会秦时,随他去了。 往年这季节,莫城该是秋高气爽,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现在天空灰蒙蒙一片,时时炮声响起,随着时间拉长,百姓不如原先安定,开始面色惶惶。 要说最近高兴事,傅睿司终于醒来,经过青芜仔细照料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这日,青芜扶傅睿司日常散步。 两人走到池塘边,傅睿司拂上青芜微皱的眉头突然道:“妻主,等战争结束我们一起去祭拜娘亲可好?” 战争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结果又是如何?看着现在情形不容乐观。 知道在宽慰自己,青芜配合露出笑意,“嗯,好啊,这次带赫赫去,娘亲见到外孙一定会高兴!” “是啊,见到妻主其他几位夫郎也应该会放心!” 呃,这语气突然听着有点酸,青芜抬头仔细瞧人神情,见鹰眸稍有不自在,嗔怪一句,“在他们面前,你可别说这话,小心又要被欺负!” 傅睿司握住小手,小声嘀咕一句,“原来妻主都知道!” “我又不瞎!” “那妻主心不心疼?” “你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有意炫耀!” 小把戏被拆穿,傅睿司也不觉丢脸,将人拥怀里,脸上酒窝深陷,“真是什么也瞒不住妻主!妻主英明!” “少给我灌迷魂汤!” 两人相拥在凉亭,周围花木扶疏,看着便是一对神仙眷侣。 杨槐默默收回脚,转身黯然离去。 晚间 “你要搬到外面?是住的不舒服吗?还是有人刁难你?”青芜第一想法便是怠慢了客人。 杨槐见青芜误会忙解释,“青夫人多虑,房间宽敞雅致,是我从没住过的好地方,院子里的侍从伺候的也很尽心。 只是如今我身体大好,打算趁家人到来之前在城里找个活计,以后也能好好生活!” 这想法没错!青芜不好强留,想了下道:“现在城里活计不好找,你若不嫌弃,可以先到驿站上工,若是做的不习惯,等战争结束,你再慢慢找,你看这样可行?” 说的都是实情,又处处为自己考虑,杨槐拒绝不了青芜待自己的好,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生出更多贪念,更难走出也更难忘怀,情绪一时难掩。 青芜察觉知道不能拖了,垂下眼睫,“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说完遣退侍从。 杨槐不觉握紧拳头,脸色白了白,这是要捏碎自己的念想吗? 青芜给两人满上茶水,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先给人打个预防针,“说来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胡说……” 杨槐一手握住杯子,听到这急忙打断,“不会,在杨槐看来青姑娘聪明过人,怎会胡说!”一着急叫出以前称呼不自知。 青芜笑了下,青年还是那个少年,越这样越不该隐瞒,下面的话自然出口。 “七年前我掉水里差点救不活,你还记得吗?” 杨槐点点头,“记得!当时辰大哥求医问药动静很大!” “之后醒来性格大变可有察觉?” 那三年的荒唐,乡邻是无人不知,杨槐自然知晓。 青芜不等人答又开口,“那四年前我又突然转性也是知晓的吧!我要是告诉你,中间换人你可信?” “哐当!”杯子摔落地面碎裂。 杨槐慌忙起身蹲下去捡,嘴里语无伦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这就收拾。” 手被锋利的瓷片划伤冒出血珠,滴在浅色地板上异常显眼。 青芜见人毫无痛觉,不过很小的杯子能有几块碎片,人却蹲在地上迟迟不起,身体有细微的颤抖。 要是知道自己爱的人不在,青芜不觉得自己能表现比对方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不过眼上前扣住杨槐手腕,“对不起的人该是我,我不该瞒你这么久,让你越陷越深!” 杨槐极力忍耐冲出眼眶的泪意,抱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山茶花是你还是她送的我?” 这是信了!虽然残忍,青芜还是如实道:“是她!”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不知是为消失的恋人还是为无疾而终的感情,应该两者都有吧! 青芜默默退出去给人留出空间,随便带上门。 转身看到辰渊站在远处廊檐下,立刻欢喜上前投入宽阔怀抱,蹭又蹭,“夫郎,我好想你!” 长臂接住青芜,眼眸有些深,开口询问,“和杨槐说了什么?” 青芜诧异一瞬,这还是第一次过问自己干了什么,如实回,“说了我性格大变的事。” “哦?妻主是怎么说的?他信了?” 青芜以为辰渊担心自己,想了下道:“夫郎放心,杨槐人品不错应该不会说出去,即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以为我会是妻主第一个告诉的人!” 青芜立刻抬头,发现人耳尖有点红,转瞬明了,“夫郎什么时候变小气了,这干醋也吃!” 说完又贴人怀里,闷闷声音传出,“夫郎,辛苦了!” 半大少年又当爹又当妈还要躲避追杀,这其中的辛苦自己是忘的一干二净。 第415章 相助 三日后休战,青芜检查每人伤势,看到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真开始后悔当时没有杀了萧裕,那样一了百了。 再趁群龙无首之时攻下周边城池,等朝廷缓过来已呈分庭抗礼之势,不得不求和。 或者一鼓作气攻进盛京…… 小手拿着纱布停了好一会儿没有下一步动作,生猜不出此时青芜在想什么,便出声宽慰,“妻主,都是皮外伤,无需担心,过些时日便好!” 青芜回神被自己突然的想法惊了下,眼睫快速颤动,赶紧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哦哦,好!” 这明显异常,生抬头和其他人对视几眼,握住忙乱纤指,“妻主,在想什么?” 现在几人已经负伤累累,青芜怎会说出所想,“没什么,只是在想该怎么利用滑翔机。” 季白接过话头,“妻主,论对滑翔机操控没人比我更熟悉,我可以……”不等说完被青芜急声打断。 “不行!万一风向有变,将深陷敌军包围,再难逃离!” 季白看向生,生看懂季白意思,重新握住小手,“妻主忘了,我会观天象!” 哦,对了,是忘记面前之人曾是未来国师来着,“那也不行,不是还有一句,天有不测风云,我不同意!” 说完扫过几人重申一遍,“你们要是再合伙瞒着我,我可不会像上次一般轻轻揭过!” 几人见青芜面显严肃齐齐表态,“妻主放心!” 话音刚落,含昭面有喜色快步进来,“家主,草原贵客前来相助!” “果真,快请!” 锦上添花从不缺,雪中送炭不常有,青芜大喜过望,边说边提起裙摆快步出门迎接。 几个男人心有复杂,但面上不显,捂住受伤的地方跟着出去。 藕粉色的衣裙被行走带起的风吹的飘逸四散,软的像一团云雾让人想拢在手心仔细珍藏。 美人如斯,不同的是脸上笑容。 这次请旨而来,看来走对了! “乌格拜见永安公主!” 青芜压下激动伸手相扶,“乌格统领不必多礼,快起!” 臂弯传来酥麻,乌格强忍将人纳入怀冲动,扬起大大笑脸,“青青,见到你太高兴了!” 这笑容依旧阳光灿烂、直照人心,青芜笑意不自觉扩大几许,拉住乌格衣袖邀请,“进屋喝茶再说!” 乌格哪会拒绝,碧色的眼眸盛满欢欣,“哎,好!”明显察觉这次见面,青芜对自己的亲近,笑的愈发开怀。 主客落座,不等喝口茶水,乌格迫不及待说出好消息,“王上派了二万兵力在边境驻扎,只要青青同意,便可挥军南下。” 数目相较莫城兵力只少一万,这是怕自己会多想,真是用心良苦。 水眸泛上湿意,“王上厚爱,青青永记于心!此事若了,定当重谢!”说完便要对草原方向行大礼。 乌格赶忙托住青芜,明知不该还是趁机捏了捏纤细手臂,只觉柔若无骨。 “公主不必如此,王上有言,若是成功帮助了莫城,希望和莫城永结同好,以后往来商贸再给草原让几分利。” 后面一句语气颇为俏皮,神情也是挤眉弄眼。 青芜被人逗的破涕为笑,“王上真是贴心人!” 乌格顺杆往上爬,“青青,别光顾着谢王上,还有我呢?” 边上几个男人在青芜手臂上扫视好几眼,纷纷端起茶盏掩下情绪。 “你当然要谢,体力活可是你出!” 乌格将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往青芜面前凑了凑,“那青青,打算怎么谢我?” 这就差在脸上写“收了我”三个字,看的一众男人牙痒手痒,但都碍于此人是来帮忙强压下脾气。 青芜就要开口被辰渊打断,“贵客远道而来,先稍作休息,怎么感谢,我们会商量好,定会给出贵客相对等的答谢。” 要是别人说此话,乌格势必要呛上一句,可这是青青大夫郎,不得不顺着人意思来,“客随主便!” 转头对青芜又是满脸笑意,“青青,那我先去休息,晚上见!” 青芜激动情绪下去,才发觉扣在胳膊上的大手温度高的吓人,面露尴尬抽回,“好啊!” 等人一走,青芜眼睫乱瞟,刚让不准瞒自己气势全无,有点结巴开口,“那,那个都回去好好休息!”说完不等几人回话便开溜。 出了房门想了想又转身回去,自己啥事也没干,心虚个什么劲! 这有大助力,几人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商议之后布局,见青芜回来,诧异叫一声,“妻主?” 青芜轻咳一声解释,“那个,别多想,有你们我早知足!别人过来帮大忙,按理我得尽心招待。” 几人这时很通情达理淡定回,“知道了妻主!” 青芜没发现什么不对,放心点点头,“哦,那我去做几道菜庆祝一下。” 晚间,一张圆桌坐满人,男人们都生的高大,多了个秦时还不觉得挤,这又加一位,瞬间胳膊挨着胳膊。 青芜见此,顿觉大意,忙给有意缩着肩膀坐的乌格道歉:“是我欠缺考虑怠慢贵客!” 乌格却高兴的很,笑的比谁都灿烂,“没有,没有,这才有家的感觉!” 本和赫赫坐一起的秦时听了,也不知有意无意跟着附和,“是呀,我在家就三个人吃饭,有时还一个人,冷清的很,还是你这有人气!” 这么说也对,青芜没多想吩咐站门外的含昭,“明日,换张大点的餐桌,现在天气挤在一起还是会热!” 乌个立马接话,“青青,考虑的真周到!”说完露出一口白牙。 这笑容让青芜回以一笑,“听厨上说,你爱吃狮子头,这是我亲自所做,你尝尝!” 碧色眼眸瞬间感动非常,“青青你对我真好!” “啊,一道菜而已,相较你做的微不足道,趁热吃。” 辰渊几人很默契不加入不打断只默默吃饭,直到碗里多了爱吃的菜,才抬头对青芜露出笑意。 吃着狮子头高兴的乌格见此,眉眼笑意不减,反客为主招呼,“青青也吃,都是大男人哪需要你照顾,你只要顾好自己就成。” 说完很热情给青芜添上汤,让青芜拒绝都赶不上。 第416章 战败 朝廷军营 男子身穿月白色锦袍,身姿矫健,气势如虹,一杆红缨枪耍的凌厉无比,练完两套枪法俊脸微红稍有薄汗。 福泉立即笑眯眯双手奉上锦帕,“恭喜皇上恢复如初,看着比先前更神勇!” 萧裕边擦拭双手边抬起眼皮瞟向讨好卖乖的福泉,“少拍马屁,上次胡乱揣测圣意动用私刑,朕还没惩治你,仔细项上脑袋!” 这对待奸细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不知皇上为何要处罚自己,福泉一时想不明白,再不敢乱猜想,赶紧跪下求饶,眼泪鼻涕齐下。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脑门磕在地上闷闷响。 要惩治不会等到现在,见吓唬的差不多,萧裕将帕子扔福泉头上,“下去备水!” 侥幸逃过一劫,福泉胡乱擦把脸忙不迭应声,“哎,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萧裕回了营帐,正准备宽衣,初九神色不好现身,单膝跪下,“启禀皇上,刚密探传来消息,莫城有援军相助!” 萧裕动作不停,随意问:“多少兵马?” “两万!” “知道了,下去!” 初九忍不住抬头瞧皇上神情,这仗本就不好打,现在又有了援军更难对付,想来皇上是有了对策才会如此平静,提起的心放下,一拱手“是!”离去。 翌日开战,萧裕不再督战,亲自披挂上阵,吕自安等众位将军苦劝无果,只得尽力在身边保护。 皇上身先士卒,朝廷大军士气空前高涨,莫城即使有了援军也不见多少优势。 多日没分出胜负的战役,第一次以朝廷军获胜结束。 吕自安难掩激动欣喜提议,“皇上,要不要趁现在一鼓作气拿下莫城!” 其他将领纷纷赞同,“不能让莫城有喘息的机会!” “每日军需消耗庞大,时间拖的越久,对我军越不利!” “对,终于能啃下这硬骨头,刚好进城补充粮草,哈哈哈!” 刚经过杀伐的萧裕,黑色战甲染血,脸上亦有干涸的血迹,身姿笔挺骑在战马上,此时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闻言眼睫垂下,斜勾一边唇角,在众人期盼里下令,“尔等拿出看家本领,攻城!” 此时莫城内大乱,百姓裹挟家里细软拖家带口逃窜,人仰马翻,有那贪财的趁机敛财,更是雪上加霜。 维持秩序的巡城兵分身乏术,根本控制不住场面。 青芜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兵败,思虑一瞬吩咐,“含昭,笔墨!” 笔走游蛇,一封恳辞情切的书信写完,吹干墨迹塞进信封。 神色郑重叮嘱,“含昭,即刻将信和玉佩送给夜市容质,要快!” “家主,放心,奴一定送到!” “万事小心!” 等人一走,青芜来到小竹屋边,捧出小蛇,“我曾立誓,只要是城主便会守好莫城,现在危急存亡时刻,我怎能一直躲在后方!” “内丹虽然不是我所愿,但我确实得到了诸多好处,我也不能太小气!”说完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匕首扎在心口。 随着匕首拔出,淅淅沥沥的鲜血染红大片衣襟。 疼意让纤指颤抖不止,将小蛇放伤处,“喝吧,不要浪费!” 小蛇像是嗅到珍馐美味般,一头扎进伤口,还好没有像吸食秦时那般不知节制,伤口不再流血便又陷入沉睡。 青芜将小蛇安置好,稍作收拾穿上战甲,取出滑翔机,装上弹药便要出发,被一声大吼拦下。 “你干什么去?”秦时几个大步来到青芜面前,手按在滑翔机上让青芜不敢使力。 青芜此时没空理会二货,皱眉呵斥,“松手!” 秦时不是蠢也不是笨,只是不愿去想而已,“你想上战场,我陪你!” “不需要!松手!” “不需要也行,我去!你男人们可不愿你去冒险!”边说边将青芜挤过去。 青芜担心滑翔机被二货没轻没重搞坏,不得不松手,“秦时,你出来!” 秦时躲在滑翔机下面看青芜跳脚又拿自己没办法,突然不合时宜露出得意笑容。 “这个是什么?”边说边拉左右翼拉杆。 青芜赶忙阻止,“你轻点,不要搞坏了!” “什么破东西,这么容易坏,你也敢用!” “闭嘴,你知道什么!” “哼,你要是不告诉我,现在就将这玩意拆了!” “秦时!” 媚眼瞪圆,小脸紧绷,秦时立马妥协,“好了好了,我也是莫城人,出份力义不容辞! 有时间在这跟我急,不如多教教我怎么用,时间不等人!” 青芜按下脾气,尽量放缓语气,“秦时,这是上战场,不是儿戏,随时会丢命,你出来!” 秦时压下的语气又上扬,“咳,小爷我天生运气好,从小到大跟我不对付的人,不用我出手不是自己倒霉就是被对头收拾。 当然除了你之外,哈哈哈,放心,小爷我福大命大这次也不会丢命!” “秦时……” 水眸有泪光闪现,秦时语气一转,“哼,揍我的利索劲去哪了?” 感动情绪立马消失,上前三下五初二演示完,“怎么样,会了吗?” “小意思!” 虽然被人激的情绪上头,青芜还是不放心又带人试飞一圈。 两人平时身体接触都是在干架时,这还是第一次平和挨在一起。 闻着人身上香气,秦时脸色红了红,趁人专注教学,装作无意搭上小手,瞬间笑的像个偷了腥的猫。 青芜转头正好看到秦时不知笑什么,顿时长眉倒竖,“有没有认真学?!” 秦时赶忙收了心思,“有有有,再飞一下就成!” 一盏茶后,两人站白鹤楼顶部,青芜仔细叮嘱,“风力变小或方向有变,记得拉动羽翼尽量往无人处飞。” “知道了,知道了,哪那么啰嗦,你就等着小爷将敌营炸翻,平安归来!” 这二货态度,青芜怎么也不放心,“发现不对,保命要紧!” 虽然很享受青芜对自己的关心,但又不想让人忧虑,秦时一个纵越飞走。 “小老太婆!”声音随风送进青芜耳里。 第417章 死 战场如火如荼,血肉横飞,双方杀红眼近身肉搏。 朝廷大军人数远超莫城,莫城兵马和援军即使在辰渊等人有效指挥下还是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攻进城门,一道气浪声席卷战场盖过所有声音。 “狗皇帝,你的老巢已被小爷炸平,下顿饭只能吃屎,哈哈哈哈……” 嚣张至极的话语让朝廷大军气愤难当,有人抬头寻找声音源头; 有人回头查看军营方向,发现存放粮草位置滚滚浓烟升起,立时惊叫大喊,“我们的粮草!” 朝廷兵纷纷回头,有序的队伍立时失去原来秩序,士气大跌,瞬间被逼后退。 天上飞的秦时此时兴奋无比,只觉畅快,完全忘记青芜交待的快速扔完赶紧跑! 现在是高兴了就往朝廷大军密集的地方扔颗霹雳弹,不高兴了扔两颗,效果很显着,扰的朝廷大军再不成方阵,乱作一团。 萧裕一枪捅死喊出粮草被烧的士兵,抬头看向高空悠哉飞翔的不知名物体,冷沉命令,“拼尽全力攻城!” 说完掏出手枪对准射击,立马听到,“哪个宵小不讲武德偷袭小爷!” 吕自安砍了一人,转头正好看见,感叹,皇上果然深谋远虑,难怪不惜放了奸细换来两把利器,这是救了多少士兵性命! 机翼被射了个窟窿漏风,明显失去原有平衡,这才明白青芜为何要让自己跑。 萧裕连发几枪,子弹用完,不明物体也是摇摇欲坠,失去威胁,斜勾唇角,带头一马当先,“杀!” 站在城楼上的青芜,就知这二货会不靠谱,眼看秦时要落敌军里,就要前去营救,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怪风,本要落地的滑翔机就这么被蜷走。 这货果然气运了得,怕不是天道亲生儿子! 不等青芜长舒一口气,似有所感转眸,瞬间心脏骤缩,红缨枪离辰渊后心不过一寸距离。 危机时刻,姬无霜掷出长剑打偏枪头,枪头诡异一转转瞬插进姬无霜胸口。 女子凄厉声随即响起,“无霜!” 萧裕本要再使力的手,听到声音犹豫一瞬,被发现不对转身的辰渊一剑挑开长枪刺中腹部。 朝廷士兵有人看到皇上受重伤,立刻惊呼,“救驾!” 吕自安等人和身边人交战,一个分神,皇上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保护圈,单枪匹马冲进敌军,现在来不及想皇上为何冒进,慌忙前去营救。 青芜顾不了太多飞下城楼接住摔下马的姬无霜,近前才发现,除了胸口致命的血窟窿,其他地方亦是流血不止。 眼圈迅速泛红,一手按住伤口,“无霜!撑着点,我救了!” 边说边抖手搜摸身上,碰到冷硬的铠甲,可恨想起竟没有带药,忙要咬破手指,被攒了点力气的姬无霜扣住手腕,“妻主,不!” 说完,喘了口气,气息奄奄却露出少有笑容宽慰,“妻主,我无事!” 青芜强忍泪意,也不挣扎话不多说,低头吻住迅速褪色的双唇。 死前能得一吻,姬无霜欣然接受,主动迎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知青芜用意,立刻拼尽全力侧脸。 青芜抬头着急又伤心,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颤声质问,“为什么要拒绝?” 姬无霜知道自己时间无多,不愿青芜白费力气,且在知道青芜怀赫赫对身体有大损时,曾立誓再不可伤人,不管是有意无意! “妻主,无霜很……”不等说完开始大口呕血,像是要将身体里的血液吐完。 擦不尽的血,让青芜眼眸隐隐覆上红雾,“无霜,无霜,幽,幽!” 另一边,萧裕拔出长枪和辰渊过上招,两人分开之际,萧裕突然开口,“顾家满门忠烈,却出了你这么个叛徒,死后可有脸面见祖宗!” 辰渊并没有被激怒,相反很平静回,“萧氏残害忠良,对不起我顾家在先,想要我继续效忠,妄想!” 这时吕自安等人趁机赶忙将萧裕护在圈内,“皇上治伤要紧,切不可因小失大!” “滚开!”萧裕说完就要不顾身受重伤继续攻向辰渊,下一刻听到女子无助凄厉叫喊,动作稍顿被救主心切的吕自安等人拖走! 幽听到青芜叫自己,收回银丝看到姬无霜状况,脸色难看迅速上前行针止血进行抢救。 姬无霜不再吐血,想要说出未尽之言,青芜似有所觉握住泛凉的大手抢先开口,“会好的,会好的,不要担心!” 也不知是在安慰姬无霜还是在说服自己。 幽收了银针,青芜立即抬头期待询问,“幽,是不是没有大碍!” 气血两空,就算是幽,也是回天泛术!凤眸垂下不敢说出结果以至于没发现水眸已被红雾覆盖大半。 青芜等不到幽回话,自问自答,“我看他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要输血,对!输血应该能成,找到相应的血源一定可以,快,不能耽搁!” 幽头次听这言论,凤目微转,在想可行性。 这天荒夜谈的言论听在姬无霜耳里,回握小手,本以为自己死不至于让人太伤心,现在见人方寸大乱说胡话,欣喜又难过,将死之际问出所想,“妻主,你,爱我吗?” 青芜霎时泪雨滂沱,泣不成声,后悔对人关心不够,此时还在纠结这问题,“傻子!当然,爱!” 姬无霜听到满意答复,心神松散,顿觉眼皮沉重,“妻主,我,很,满足!”说完手无力滑下。 “无霜,无霜!” 得不到人回应,试探鼻息已无,水眸彻底变得猩红。 “萧裕!” “啊!” 一声长啸震飞身边人,传出数里,让撤退的朝廷大军顿足回首,萧裕亦勒住马转身查看。 小竹屋里沉睡的小蛇突然有了动静。 青芜握住地上姬无霜掉落的长剑,战甲猎猎,墨发飞扬,以千钧之力、雷霆之势掷出长剑。 长剑气流强行刮开通道,穿过道道人形墙,气势依然不减,眨眼来到萧裕近前,吕自安等人发现不对,惊骇万分大喊,“护驾!”自己先扑上前,打算以身噬剑,已是来不及! 长剑贯穿萧裕胸口深深扎进土地。 第418章 救我 三个月后 青芜仪态万千端坐龙椅之上,俯看下方低着脑袋的一众朝臣。 “众位可有异议!” 女子声音娇柔,语气和缓,听着甚是亲切,然却没一个人敢说出“不”字,犹记的女子率领兵马攻进皇城那一日杀伐果决的样子。 “臣等不敢!” 清澈声线高唱,“退朝!” 朝臣动作一致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国师大人轻扶女帝离去,才起身,不敢在皇宫逗留,快速出宫。 “皇上,要做车辇吗?” 青芜握住身边人手,“生,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妻主!” 浓睫弯起,霎时生辉风情万种,在人看呆时,凑近低唤,“妻主!” 成婚这么久,还会时不时没出息被人所惑,青芜脸热了下回应,“夫郎!” 生看到那丝红晕,笑的愈发俊美勾人,高兴并没有因为身份转变爱意有所变化。 青芜手不自觉在人露出的皮肤上磨蹭,想贴的更多。 之前一直领兵打仗,后又急着处理朝廷政事,再加心里压着事,是很久没有与人亲近了,刚冒出点迤逦心思被高空一人大叫“小爷来也!”打断。 要不是这一嗓子,要被宫中守卫射成筛子。 青芜额角跳了跳,等人落在眼前,“你就不能走个寻常路,收敛点!” 秦时得意头一昂,“咳,小爷我天生高调,收敛不了!” 生这时突发难,“在皇上面前也敢称爷!” 秦时一愣,这才想起,女人已经称帝,此时身穿帝王服说不出的高贵威仪,一时看的痴愣。 青芜早习惯秦时咋咋呼呼,现在这般痴痴呆呆傻样,有点怀疑真被唬住,拉了下生衣袖,“都是小事,无需在意!” 生皱眉规劝,“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要是人人有样学样,帝王威严何在!” 这下轮到青芜愣住看着生,蹙眉思索一瞬点点头。 尽量对二货端着威严询问,“你可是来找无秋?她已入住公主府,不在宫中!” 秦时被青芜话语拉回神,立时气恼,“我找你!” “哦?找我何事?” 秦时瞪了眼生,“我只告诉你一人!” 青芜看了眼生,并没有让人离开,脾气被人激出来有点端不住,“有事快说,不说回去当差!” 一说到差事,秦时立马跳脚,“那巡城破差事爱谁谁干,这盛京的鬼天气,小,我一张英俊的脸都快吹干了!” 巡城兵马司多少人挤着脑袋往里钻营,被这货说的一文不值,青芜压着脾气,“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要那么注重外表!” 秦时一指身着灰色锦袍并没有多少配饰,依然俊美非凡的生,“那你让他天天在外面晒!” 青芜顺势抬眸看了眼皎白如玉的脸,在光影里似能发出暖光,可不能晒黑了! 立即转移话题,“到底什么事?” 知道青芜宠男人宠的没边,秦时嫉妒又眼红,“你男人睁眼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青芜立即丢了刚刚端持揪住秦时衣襟, “你消息哪来的?”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生。 生瞥了眼秦时,“妻主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青芜哪能不激动,丢开秦时转抓住生胳臂,“你说,我不激动!” 水眸太亮太灼热,烫的生心有羡慕,亦想起当时重逢时妻主也是这般又释然。 “他想等好全来见你,所以拜托我们暂时不要说!” “果真,太好了,太好了!”多日紧绷神经终于松弛,控制不住捧住生脸就是数个香吻。 看的秦时咬牙,消息明明是自己带来的,为什么好处让别人得了,厚脸皮讨赏,“还有我!” 青芜想也没想转头给人来一个,亲完发现不对立刻翻脸就是一拳。 秦时还没从软乎乎触感里回神,脸上就挨揍,刚升起的惊喜被恼怒取代,“死女人,非得招呼小爷脸!” “谁让你不要脸凑过来。”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宫里守卫发现就要上前帮忙,被生拦住。 守卫不解,“侧君?巡城兵马司以下犯上,该杀!” 好久没看见妻主这么有生机,浓睫重新弯起,“有我在,你们退远些!” 守卫没能在皇上面前露脸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带人退下。 半盏茶后 “别哭了,下次保证不打脸!” “呜呜,你上次也这么说!” 呃,三个月前不听劝差点丢了小命,青芜是狠揍了秦时一顿,让人不要哭好像是说过此话。 这食言让青芜不自然整理有点乱的衣袍,“我现在是皇上,金口玉言!” 哭声渐小,吭哧一句,“我现在是你的人,你可不能再骗我!” 青芜扯衣袖的手一顿,“让你多学学是一句没听,话也开始说不明白!” 这么好的机会,秦时哪会错过,“皇上亲了我,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是皇上人,皇上不认账,是想让我出家?” 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始哭嚎,“呜呜,听说出家人不能食荤腥,我这一顿不离肉,我该怎么办,呜呜呜,还不如死了算了!” 本要好好掰扯被这货脑回路弄的哭笑不得,“别哭了,是我不对,欠考虑!你要是看上哪家小姐,那小姐也对你有意,我给你们赐婚,保证让你顿顿有肉吃!” 想想又安慰拍拍人肩膀,“若你放不下无秋,我给你制造点机会,能不能成就看你本事!” 哭嚎声变大,“好男不侍二女,皇上是要让我不贞不洁!” 青芜思想紊乱了下,没好气站起身在秦时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了下,“糟粕!” 被打又被骂,秦时是真伤心了,本是坐在地上,一个倾身抱住青芜双腿,“呜呜,死女人,都说你聪明睿智,我觉你不仅眼瞎还心盲!” 被个大男人蹭了一身眼泪鼻涕,青芜完全不能思考青筋直冒,“起开!” “我不要!” 青芜这时想起生一直在来着,立刻求助,“生,生,快将他拉开,太恶心了!” 秦时立即被点燃,“死女人,你竟然说我恶心!”眼泪鼻涕流的更多。 面对千军万马毫不畏惧的人,此时脸色青白交加,“生,救我!” 第419章 宫宴 一番沐浴,换上常服,青芜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坐在镜子前等生挽发,只是今天时间有点久,以为在想新发型,于是开口,“随意便好!” 手里发丝比那黑缎还要顺滑,全部拢起露出纤细雪颈,黑白对比强烈总觉少了点什么,“妻主,休息半日可好?” 青芜想了想,如今局势还算稳定,是该休息一下喘口气,没多想点点头。 刚点完后颈传来湿热,饱含情欲声在身后响起,“生伺候妻主!” 被打断的迤逦心思瞬间燎原,刚穿的衣服算是白穿。 乌发雪肤,桃花三两朵,生觉一幅画这才算完美。 寝殿香炉里刚放上香料,本是青烟袅袅,悠悠荡荡,闲适清幽。 突然不知哪来的风,吹得烟雾左右摇摆,偶有散开又聚拢,分分合合,燃尽也未能再得平静。 翌日早朝 刚回草原不久的乌格这次又带王上旨意前来。 阔步进入大殿,龙椅上的人不怒自威,自己喜欢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这次一定能达成所愿! “参见皇上!” 青芜起身下了高台亲自相扶,以示两邦亲密友好,“乌格统领,快起!” 这次众目睽睽之下,乌格还算有分寸没做小动作,借人力道起身。 “谢皇上!”说完露出白牙,笑容依旧灿烂! 青芜心情跟着敞亮,眉眼弯起,转头吩咐,“礼部尚书,今晚设宴好好款待贵客!” 秦溯出列一拱手,“臣领命!” “皇上不急,王上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国主答应!” 青芜稍正脸色,“于私于公,王上帮助良多,且始于微末,既然开口,无有不从!” 乌格见青芜如此,忙宽慰,“是小事!只要你点头就成!” “哦?什么事?” “王上希望国主能和草原联姻!” 说完见长眉蹙起以为又要拒绝忙添加一句,“当然人选皇上自己定夺!” 这明晃晃的人就在眼前,青芜又不是真眼瞎、心如铁,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受了无数伤,从未听人抱怨或邀功。 大战结束又一声不吭带人离去,之前要自己好好答谢都未讨要。 虽有奉命行事,但其中情义不是轻易能视而不见,突然就觉脸无比疼! “好,我知道了!”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刚还是信心满满的乌格此时一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不等多想又听青芜吩咐,“带使臣下去休息!” 晚上,宫里第一次设大宴,与当初草草登基大典相比不遑多让。 众人对女帝喜好不是很了解,恭维话说了不老少,圣颜一直浅笑未有多变化。 直到有一人恭维国师,心思细腻的瞧见皇上多笑了两下,立马开始国师长国师短夸赞,果然见皇上笑着多饮一口清酒。 乌格早想和青芜亲近,奈何这些急于表现的大臣轮番上来敬酒,分身乏术。 为了快速补充朝廷空缺,青帝大赦天下又广开恩科,今年新科状元何舒怀也在被邀请之列,见皇上现在一人独坐,端起酒杯便想上前,只刚起身就被一人抢了皇上注意。 只见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又不要脸将衣袖凑皇上面前,无耻要求,“皇上,闻闻香不香?” 青芜尬了下,想责怪一句,想想又不是大事,敷衍道:“香,下去坐好!” 秦时赖着没走,“皇上一人坐多无聊,我陪你聊天怎么样?”不等说完一屁股坐龙案前,看着甚是大胆没规矩! 众人时刻留意皇上动静,以为皇上多少会训斥一番,没想到皇上什么话也没说,心眼多的瞟向年轻的礼部尚书,难道是卖弟求容?顿时思量开! 青芜瞥了眼秦时,发现这货今天人模人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顺眼不少! 还真有点好奇,“你能跟我聊什么?” 秦时屁股往前挪了挪,胳膊趴在案桌上,头伸的老长,瞬间不能看。 青芜将人脑袋按回去,“坐不好,到下面去!” 秦时低叫一声,“别搞乱我发髻,我可整了好长时间!” 青芜无语差点不顾身份翻白眼。 被包围的生不过一晃眼便见两人凑得极近,推掉一众人回到青芜身边坐下,“皇上,生伺候你用餐!” 也不知和秦时说了什么,强忍笑意的小脸晕红,听到生声音转头,“啊?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 生转头看向笑的异常开怀的秦时,酸了酸。 “皇上,有不有趣?那都是亲身经历!” 这货心真大,被人用小人书忽悠当绝世秘籍还跟着比划,现在又当笑话讲给自己听也没谁! 这边觥筹交错,人人欢欣。与之相对的,天机阁密室静谧无声。 石床上躺着一年轻男子,胸口轻微的起伏显示还活着。 一阵石头摩擦过后,有脚步声靠近,来人给床上人把脉又掀眼皮一番检查下来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还不醒?” 说完在身上摸索,掏出瓷瓶,肉疼倒出丹药,“最后一粒,要是再不醒,老头我现在没有收入也是无能为力!” 床上人像是听到老头难处,眼睫抖动两下睁开眼睛。 老头没发现还在继续絮絮叨叨,“知道我救你,乖徒嘴上没说什么,可已经好多天不来看我!唉,老头我越活越孤独,再过不久是不是送终的人都没了……” 下面话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打断,老头立马惊喜,“哎呀呀,你终于醒了!这是几?” 老头将两根手指放男子眼前,男子没理,只问,“为何要救我?” “有人求我,我便救了!” 男子吃力坐起,“那人是谁?” 老头狐疑看男子一眼,突然瞪圆双目,“你不记得?” 男子目露迷茫,“我是谁?” “你你你……”老头语无伦次转身去架子上开始翻盒子。 心虚小小声嘀咕,“难道拿错了?哎呀呀,岁数大了记性就是不好!” 男子这时颇为礼貌开口,“谢老人家救我,花去的药钱我会赚来,以后我给你送终!” 老头拿盒子的手一顿,转身惊奇又纳罕来到男子身边,细细端详男子神情。 眼睛转了转,这看起来忘记过往没什么不好,“赚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养身体要紧,老道饿不着你!” 自己这身体状况确实勉强不了,现在说再多也只是空话,男子拱手,“那谢老人家收留!” 这性格突然转变,老道不是很适应,捋着美髯回,“好说,好说!” 从此,天机阁多了一名扫洒杂役弟子。 第420章 胡搅蛮缠 在宫宴上,青芜被二货逗的不知不觉多饮几杯酒,便想去小解。 秦时见青芜往外走,想也不想跟上,“皇上,你去哪?我和你一起!” 这个没眼色的,上厕所也要跟着!“溜一圈就回来!” 秦时立马眉开眼笑,“那太好了,外面黑,我给皇上壮胆。”正好可以独处! 周围已经好多双眼睛有意无意投射过来,青芜无语快速往外走,“行吧!” 何舒怀也想跟上,奈何脸皮实在没秦时厚,只能悻悻喝口闷酒。 依然分身乏术的乌格暗恼,自己不是今晚主角嘛,亲近的机会竟被别人抢了! 再次被大臣缠上的生,时刻有留意青芜情况,见两人已经出了大殿,忙撇下大臣,被一人拦住,“国师大人留步,秦某有重要事情要说!” 眼前之人浅笑盈盈,态度甚是礼貌恭敬,伸手不打笑脸人,明知这人目的,修养让生说不出拒绝话,只脸色不是很好询问,“什么事情,非得现在说?” 秦溯神情不变伸手一礼,“国师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僻静处,“我秦家经营玉石数代,一直未有大的起色,如今却有铁矿、玉石矿好几座,产出颇大,想来国师大人有所耳闻。” 生皱眉听着没有打断,这时才开口,“秦尚书是在炫耀财富还是在说发家史?有话不妨直说!” 秦溯笑眯起眼睛,“国师大人与皇上一样快言快语!” 说完不再绕弯子,凑近压低声音道:“这些转变都是在小时出生后,以国师大人的能力,应该明白原因以及该怎么让其发挥最大作用。” 生直到此时才正视秦溯。 …… 这做皇帝待遇就是不一样,有专门用的卫生间,装修的很干净明亮,有条件了,青芜再也忍受不了旱厕。 问:皇上不是有纯金打造的恭桶吗? 那玩意,青芜更接受不了,这污秽之物被宫人端来倒去洗漱冲洗熏香,呃,就又恶心又变态。 秦时第一次见,咋咋呼呼,“这是什么?给我也整一个!” 本急着上厕所的青芜闻言顿时没好气,“等我上完再说!” 粗线条的秦时这才意识到跟着青芜进了哪里,瞬间俊脸涨红,“哦哦哦”慌忙跑出去。 被门带起的风,吹的酒醒了点的青芜也是尴尬,怎么就让二货进了女厕所!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时没说话,两边的宫灯昏黄,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不真切,花花草草很有意境之美。 路过一处矮丛突然一阵异响,还没缓过来的秦时惊叫一声,“啊~” 青芜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耳边也是魔音穿刺,立即酒醒大半。 “撒开!” 秦时不管不顾闭眼狂叫,“啊~鬼啊,鬼啊!” 青芜一巴掌拍在秦时脑袋上,“睁开你的狗眼谁是鬼!” 被拍回神志的秦时,只觉抱了一团棉花又馨香无比,忍不住嗅了嗅。 青芜被勒的不舒服,又是一巴掌,“让你撒手没听见!” 随着青芜动作,女子特有的曲线摩擦的秦时瞬间脑子炸裂,不仅不放又抱紧一分。 厚颜无耻开口,“我害怕!”倒也没说谎。 青芜刚刚也是吓一跳,但相较二货还是镇定许多,看清是一只猫窜出去,翻了个白眼解释,“一只猫而已,现在跑了,松手!” “我害怕,我不要!”对于男女情事,男人天生会抓住一切机会与心仪之人亲密。 青芜要被勒断气了,经常打架多有身体接触,青芜自己也没发现对秦时接近不排斥,只呵斥一句,“你松点!” 没让松手,秦时听话松了点,只这样轻触,热气反而更甚,男人象征有异动,羞耻的无地自容又隐秘欢喜,脸埋青芜颈侧抬不起来。 脖子上的热气和酒香,让青芜清醒一半的脑子又开始晕乎,以为秦时是不好意思,随意安慰一句,“世上说不准真有鬼,我也害怕,不丢人!” 说完身体被转过来,后脑勺稳稳落一只大手。 “不怕不怕,我是男人,天生阳气重,鬼怪近不了身,我护着你!” 要使气劲挣脱的青芜闻言“哈哈哈”笑出声,“就你这出息不知谁护谁!” 秦时拉开两人距离,望着水眸承诺,“若真有那一刻,我保证死在你前头,行不行?”一句表白的话愣说的别开生面。 青芜笑意不减,有这心意不错了,好哥们样拍了拍秦时胸肩膀,“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顾好自己就成!”说完推开秦时准备回去,没推动。 瞬间嫉妒上心头,长眉竖了竖,“你这神功又涨了?” 难得秦时看懂青芜所想,思想终于在此刻同频一瞬,“我涨了,相当于你涨了,你有什么好气!” 青芜想了想,也是,语重心长,“以后好好办差,不能浪费天赋!” 又是一副教导不听话子侄辈口吻,秦时瞬间爆了,“死女人,说我狗眼,你也不差!”想也不想在红唇上咬一口。 青芜吃痛,大怒一拳砸秦时眼眶上,“说你狗,还真是狗!” 宝贝俊脸又挂彩,秦时眼泪立即冒出,“死女人,你说话不算数!呜呜……” 男人眼泪哗哗,被宫灯照的颗颗发亮,刺激的青芜酒全醒,“咳,一时忘记,快把眼泪收了!” 一说话,唇上痛意提醒青芜这货干了什么,立马开始恐吓,“再哭,还揍你!这嘴也能乱咬,不指望嫁人了你!” “呜呜,你让我身败名裂,没有人愿意娶我,好年华眼看没了,我不咬你咬谁!” 青芜皱眉,没想到当年一句话后果这么严重,出声有理有据分析,“如今你人在盛京,又是朕亲封的巡城兵马司,多少人巴结你,没谁敢揪着以前事说三道四!” 秦时不听,一直哭嚎自己逝去的青春,哭的青芜脑仁疼,眉心突突跳。 “别嚎了!” “皇上坏啊,说话不算数,逼我侍二女,呜呜,哭也不给哭,呜呜,坏啊!” 这,这简直胡搅蛮缠! 哭嚎声越来越大,吸引的不敢近前的宫人偷偷张望。 第421章 选你 虽然宫人不敢明目张胆看皇上笑话,青芜还是觉得脸皮烧的慌。 掏出帕子捂住秦时嘴,拖人进厕所,瞪圆眼睛威胁“不许哭,再哭将你宝贝脸捶扁!” 秦时瞬间鼻涕下来,“呜呜,这就是金口玉言呐,说好的不打脸,呜呜……” 眼看鼻涕要进嘴里,看的青芜恶心又难受,记起手里有帕子就是一抹,当赫赫哄,“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乖!” 哭声立马变小,呃,这么管用! 哄着哄着,大脑袋枕在青芜肩膀上抽抽噎噎,“坏女人,我有好多嫁妆都给你,记得每顿给我吃肉就成!” 拍男人后背的手就是一顿,这买卖好像很划算,等等,脑子差点被二货带歪,“说什么胡话,婚嫁岂是儿戏!” 秦时收紧手臂开始摇,脑袋在青芜肩膀上拱来拱去,“死女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想不认账!” 脑子要被摇成浆糊,“不是,你不会把我当收容所吧?” “收容所是什么?有这地方干净?” 呃,青芜这才想起,两人还在厕所,和这货不能委婉,直接问:“你不是一直喜欢无秋?” 秦时动作一顿,想起那段不人不鬼的日子,“死女人,我变心了成不成!” 青芜恢复思考,“那你这算不算侍二女?” 秦时立即抬头,“死女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蠢货才不愿娶我?” 呃,青芜实诚回,“你不是蠢,就是有点二!” 眼看人又要哭,忙加一句,“二的挺可爱!” 秦时立马破涕为笑,“死女人,你果然与众不同!父亲说的没错,只有你才能欣赏得了小爷的好!真心给对人,才叫爱;人不对,叫纠缠!” 青芜惊奇,这货能说出这么有人生哲理的话,后知后觉这货在示爱,转眸看到马桶…… 呃,真会挑地方! 青芜关注点完全跑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掰过小脸迅速来个定情吻! …… 宫宴结束,生伺候青芜洗漱,等到就寝才明知故问,“妻主,为何事发愁?” 青芜头疼,这和二货待的时间久了是不是也变二了? “没什么,早点睡!” 翌日下早朝,青芜准备抽空检查儿子功课,被告知,赫赫被乌格带去骑马。 马场,乌格带着小家伙纵马奔腾。 “赫赫,好不好玩?开不开心?” “好玩,开心,再快点!我要像时叔叔一样在天上飞!” “赫赫喜欢时叔叔?” “喜欢!” “那赫赫喜不喜欢乌格叔叔?” “喜欢!”赫赫笑眯眼,眼睑盖住瞳色那就是青芜缩小版,看的乌格心头发软又稀罕。 “宝贝真乖,以后我做你爹爹,教你骑马射猎好不好?” 赫赫人小鬼大,“要做我爹爹的人太多,你得排队!” 乌格霎时大笑,“哈哈哈……” 笑声传出老远,青芜来到马场正好听到,从战场上下来是好久没骑马,顿时来了兴致! 牵出陪自己征战的爱马,抚摸马儿油滑的黑色鬃毛,“飞燕,你怎么胖了好多,还能跑得动嘛!” 马儿很有灵性似是不服喷了个响鼻,又撒娇用马头蹭青芜脸,大大的眼睛像是怨怪青芜才想起来看自己,一来又说自己跑不动很生气! 一匹马愣是表现出人一样复杂情绪。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常来看你就是!走,我们去溜一圈!”说完利落翻身而上,一夹马腹飞驰出去。 “飞燕,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还是那个健步如飞,日行千里的宝马!” 马儿“咴咴”一声像是得意跑的更欢腾。 乌格听到动静回头,女子在空中扬鞭,没了在战场上的冷酷无情,只有肆意洒脱的开怀,此时脸上笑容,永远定格在乌格心头,想要珍藏并愿意一生守护。 即使在马背上,青芜依然看清碧色眼眸里的草原与花海,飞鹰与苍穹,相依相伴,长随一生! 莫名眼眶发热,想起敖云说过的话:乌格下定决心的事就没有半途改变的! 自己若不答应是不是要一直蹉跎? 青芜垂下眼睫勒停马儿,飞燕这时却不听话蹭上乌格身下的踏雪,姿态甚是亲密! 青芜拉了拉,没拉动,眼里的热意被尴尬取代。 “娘亲,飞燕在亲踏雪,是在生宝宝吗?” 童音突然响起,奶呼奶气、天真无邪,让两个成年人脸色迅速转红。 青芜不想答,不答又觉更尴尬,正想要如何应付时,乌格抄起赫赫举高,逗的赫赫“哈哈哈”大笑,又“啵啵”两声在肉乎乎脸颊上各亲一口。 “它们是在表达喜爱,就像叔叔对赫赫一样!” 赫赫开心有样学样,在精致的脸上各亲一口,“赫赫喜欢乌格叔叔,乌格叔叔帅,可以插个队!” 青芜被乌格解围松口气,随意接一句缓解情绪,“插什么队?” “乌格叔叔要做我……呜呜……” 乌格捂住赫赫嘴巴,小小声道:“赫赫,那是男人之间的秘密,我们不告诉娘亲好不好?” 赫赫眨眨眼点点头,乌格放心松开手,下一刻被教在外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家长,不管是好事坏事的赫赫,立马变卦,“娘亲,乌格叔叔要做我爹!” 乌格不是不想让青芜知道,只是不愿青芜为难和尴尬,现在果然见小脸晕红,眉眼乱飞,羞态毕现。 顿时忘了青芜此时身份,慌忙解释,“青青,我,我和孩子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青芜抬头,“只是开玩笑?” “是是是,千万别当真!” “联姻人选还有谁?” 慌乱的乌格一颗心迅速沉入湖底,“还有,二王子!” 青芜皱眉,“比起他,我更愿意选你,就这么定了吧!” 听着像是不得已选择,却让乌格大喜,生性奔放的性子再压制不住。 猿臂一捞,在青芜来及反应时吻上想象无数次亲上会是什么感觉的娇唇。 反反复复蹂躏两片软唇,比想象中的美妙数倍,不觉就像喝了马奶酒一样晕乎忘我。 “娘亲,你们是在生宝宝吗?” 青芜一把推开乌格,“那个,” 迅速代入角色的乌格立即插言,“对,爹爹和娘亲正准备给赫赫生个弟弟妹妹!” 青芜侧目,很难适应身份变得如此之快。 乌格早将青芜当自己妻主对待,不知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该怎么和青芜相处,现在显得游刃有余! “青青,我们什么时候成婚,我等不及要和你生孩!” 第422章 挡不住 乌格护着一大一小,纵马狂奔,“青青,以后有战事我帮你打仗,太平就给你训马!” 青芜抱着赫赫抬头,看到刀削的轮廓,精工雕琢的五官,真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连露出的白牙也是精致非常,不愧是个万人迷! 回宫路上,乌格喜气洋洋单手托着赫赫,另一只手握住青芜,远看男子英俊,女子娇美,小娃如神仙座下童子,俨然一家三口。 乌格送青芜进内殿,将赫赫交给伺候的宫人,迫不及待将青芜堵在殿内,“青青,今晚我住宫里行不行?” 青芜顿时想歪,眼睫乱飞,尴尬又脸红,开始后悔答应太早,这是一口喘息机会也不给,“这,这不太好!” 乌格不知青芜心中所想,就见心心念念的人儿脸颊红晕一直未散,现在又添了颜料露在外的肌肤全染上红意,自我感觉已经收敛热情,就怕吓着可人儿,没想到还是让青芜羞的抬不起头! 压着心中渴望,好心微微起开点让青芜呼气,“草原规矩,我得跳求偶舞给妻主看!” 呃,这是误会了,青芜霎时无地自容想遁走,更不好意思抬头,“以后看也一样!我现在还有事。”说完便想走。 乌格一急捉住小手,触感细滑,捏了又捏,心猿意马,“不一样,今天对我来说是人生中特别又重要的日子,青青只要抽一点时间坐着看就行,可不可以?” 被重视自然没有不高兴,青芜也不例外,低着的脑袋点了点,下一刻被有力的臂膀锁怀里。 “青青,你真可爱!” “啊?” 低着的脑袋终于抬起,乌格趁机吻上软唇辗转。 “青青,你好甜,我好喜欢你,快点娶我好不好?” 青芜真真切切感受到草原儿郎的大胆热情,实难招架,想拖一拖。 “不着急,时间到了我会安排!” 这时碧色眼眸微转,琉光闪现,比那翠玉还要水滑润泽通透,非常漂亮,惹的青芜顾不上脸红没忍住多瞧好几眼。 乌格察觉,心中暗喜,这还是第一次被自己外表吸引!没再催促,只将精致绝伦的脸凑近。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今晚见!”虽这么说却并没有急着离开,仔细瞧青芜神情。 这冲击有点大,青芜突然热气再次上头,强装镇定,“那你快去!” 时常在青芜面前受挫的乌格,突然找回自信,男性魅力瞬间爆发有燎原之势!扛起青芜走向榻边。 青芜吓一跳,捶健壮的后背,“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翘臀在眼前,乌格到底是忍着没拍上去,只爱怜轻揉了把,这更让青芜受不了脸色滴血,想也没想一掌将乌格拍退好几步,大骂,“色狼!” 乌格站定,看清小脸充血,水眸像是有水汽,大概明白色狼是什么意思,赶忙道歉轻哄,“青青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下次一定控制!” 男人什么德行,青芜再清楚不过,“赶紧走!” “那晚上……” “再不走,晚上别跳了!” 晚间,乌格没跳成,青芜被一封急报缠住脱不开身,只得搁浅。 …… 夜深,勤政殿,青芜揉捏眉心,忍不住叹气。 生明白青芜在为何事叹气,不动声色给青芜倒上茶水,接替揉捏动作出声宽慰,“皇上已经做的很好!” 青芜闭着眼睛依靠在生身上,忍不住发牢骚,“这天灾就是个无底洞,年年有年年发,不说钱财,就说这人口刚恢复一点又去了一半,这贼老天是不让人活!” 也难怪之前朝廷那么穷!要觊觎自己钱财。 生动作微不可查顿一下没有接话,只揉捏的更尽心。 翌日 被差事困住一时没脱开身的秦时,今日得空立马来找青芜。 “皇上,这是我给你带的葱油饼,热乎着呐,要不要尝尝看?听说是老字号!” 特有的葱香味窜进鼻间,青芜从龙案上抬头,看向眉开眼笑的秦时。 不见青芜接,以为不相信,“真的很好吃!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一口咬下,去一半,嚼的很香,含糊不清开口,“好吃!” 看这货吃的实在是香,青芜拽下一点扔嘴里,嚼吧嚼吧,想再来一口,没了! 顿时无语翻白眼,“记得下次带双份!” 秦时拍拍肚子,反应过来也挺尴尬,“嗨,早上急着见皇上,没来及用膳!” 青芜好笑将桌上点心放秦时面前,“吃吧!”又吩咐宫人上盘肉。 宫人侧目一瞬赶紧照办! 突然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青芜现在没空理会秦时,“有事吗?没事吃完赶紧走!” 秦时见青芜头又埋下去,精心捯饬的美颜都没欣赏,刚为一盘肉高兴心情又下去,“想你了算不算事?” 青芜手一抖,一团墨迹滴在奏折上,写了半盏茶的东西废了!团一团扔秦时脑袋上! “东西堵不住你的嘴!” 秦时也发现自己耽误事,小声嘟囔,“不是你问我的嘛,实话实说也不行!”看到媚眼瞪圆,立即闭嘴。 填饱肚子,女人是头也没抬一下,秦时皱眉凑近,想看看在忙什么。 青芜太专注,黑影盖过来吓一跳,立即转头竖眉,“你怎么还没走!” 离得这么近,樱唇更加娇艳夺目,瞬间想起之前不可思议的触感,不亲一口对不起被这么呵斥。 糕点混着肉味后劲还有葱香,就挺复杂,胜在双唇够软,不对,青芜一把推开二货,“你大胆!” 这有意想不到收获,秦时心满意足,不多逗留,“小爷去当差!”赶紧溜之大吉。 在大殿门口碰到国师,招呼也来不及打迅速闪过。 生刚踏过门槛,劲风袭来,侧身避开。 青芜以为二货去而复返,抄起身边砚台甩出去,发现砸错人忙起身过来询问,“生,你没事吧?” 生吃味牵起小手,“无事,妻主和兵马司在一起活泼好多!” “啊?没有,我只是想揍他!” 能挑起青芜情绪的不多,这秦时当属之最,这么发展下去是挡不住了,稍作思考开口。 “我不过出去一会儿,兵马司后脚便到,不是宫里有人就是运气太好!” 青芜浑不在意回,“咳,二货要是有那脑子我倒是能高看一眼!” 第423章 配合 这日后,秦时天天给青芜带皇城里的小吃,顺便来蹭饭,再趁机与青芜亲近,宫人司空见惯,就觉皇上真是太宠这位兵马司! 自认不比秦时差的臣子非常不服气,就想使绊子,奈何刚有这想法,轻则左脚拌右脚喝水塞牙,重则摔胳膊断腿血光之灾,这些全落生眼里。 在青芜又一次为灾情忍不住叹气时,生直言,“妻主,纳了兵马司或可一试!” 青芜快速抬头瞄一眼生,之前没有立即答应秦时,想着其他人都在为自己奔走,这期间再娶新人,总觉愧疚。 为什么没有阻止秦时靠近,喜欢和二货闹是一方面,还有其他层面考量,媚眼里突然生出水汽,“生,我” 生打断青芜要说之言,“妻主如今身份不同,考虑事情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已经很委屈!若是实在难安,是时候给家里再添丁。” 说完吻去泪意,抱青芜走向寝榻。 青芜前两年就想生孩子,几人一直没答应,现在松口,立马激动忘记刚刚事开始扯生衣服,“好啊!快!” 粉润肌肤沁出香汗,半途想起一事,“避子丹,药效,过了没有?” 生顾不上回答,堵住娇唇,好一番激烈勇猛。 没等到回答,青芜追问,“夫郎~”出口的却是媚声袅袅。 身下身体看过无数次也要了无数次,可次次能锁住自己,一刻不想停! 寝榻一圈红色纱幔飘飘荡荡,隐约露出交叠身影,胶着不分离。 一夜放纵! 翌日,下了早朝,秦时又乐呵呵送小吃,送完必有一问,“皇上,想好什么时候娶我了吗?” 之前没回答,今天青芜从龙案上抬头,仔细端详秦时,朗眉星目,漆黑的瞳仁干净纯澈,盛满期待欢欣,生活里有这么个心思纯粹之人也不错! 出口却是,“我想借你气运,你可愿意?” 秦时眨眼好奇询问,“怎么借?是不是娶我?”边说边爪子不安分抓住小手。 青芜没甩开,目光落在镶嵌一起的手上,“是!” 秦时立马兴奋挤青芜椅子上,大脑袋不要脸拱青芜颈侧,完全不带想会有什么后果回。 “真的?太好了!急要吗?我现在就给你!”不等说完双手开始扯腰带! 青芜无语忙按住秦时,难得在二货面前脸红,眼睫快速扇动,“等国师做完法事再,再行事!” 秦时顿时看痴,心肝噗通狂跳,抱住绵软娇躯一通索吻。 “皇上,法事安排在什么时候?” “听国师安排!” 皇上要娶兵马司不知怎么传到乌格耳里,知道青芜忙,没多打扰,正好也想让青芜缓缓,现在立马坐不住。 青芜忙了好多天,这晚泡在浴池里松泛,刚穿上小衣听到脚步声,离得有点远没在意,等近前发现不是生的脚步,立马披上外衣呵斥,“大胆!” 乌发披散,发尾滴着水珠,瓷白小脸被热气蒸的微红,媚眼更是水润,此时正怒视突然出现的人。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乌格没想到竟看到如此娇态,忍着口干回,“我是未来皇夫,他们不敢拦!”说完开始脱衣服。 青芜不可置信后退两步,“你脱衣作甚?” 乌格扬扬眉梢,露出戏谑笑容,“当然是泡澡,皇上在想什么?” 这,这又误会,“那你泡吧!”抬脚便往外走,被眨眼只剩底裤的乌格拦住。 “皇上,外面冷,衣服要穿好!”说完转身去取屏风上的衣裙,伸展的姿势让背部完美肌肉曲线暴露,看着就充满野性和爆发力。 青芜后知后觉,震惊这人在明目张胆勾引自己! 眼睛瞟了又瞟,以后要共同生活,提前看好像也没什么吧! 时刻留意青芜反应的乌格,又做了几个动作,尽情散发雄性魅力,誓要将青芜迷住! 之后又角色良好代入的展开衣裙,“妻主,我帮你穿!” 青芜欲盖弥彰耷下眼睫,“不用,你去泡澡吧!”一不小心瞧见什么,立马热气直窜头顶,急急往外走,脚下踩到乌格展开的衣裙就是一绊,不等乌格相救,忙双手撑地站起。 刚要得意,身上一凉,外衣太丝滑落在脚踝。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乌格贴上细腻肌肤,心驰荡漾,“妻主,我们今晚圆房!” 惊人物件抵住青芜小腹,让青芜面色红红白白,急忙拒绝,“不行!” 乌格低头吻上锁窝,“为什么不行?迟早的事!” “那也要等成婚以后!” 乌格据理力争,“据我所知,几位兄弟可都是婚前圆房,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 这都知道了! 瞬间乱成浆糊的脑子急速思考,“你不一样!” 乌格顿时来了兴趣,这才舍得抬头,“哦?哪里不一样?” 青芜身体发软无力,忍反应极力想理由,“你,你是代表两邦友好关系,我要重视!” 乌格不信这理由,没拆穿只反问,“妻主是对其他兄弟不满意才不重视?” 青芜想也没想反驳,“当然不是!” “所以妻主是太喜欢才忍不住提前圆房?” “我……” “我不够俊美?还是身材不好?” “你……” “你不用偏爱我,我只要和其他兄弟一样就成!” “我……” “我们今晚圆房!”说完扛起青芜往休憩的软榻走。 次次被打断,青芜大急,可耻的理由实在说不出口,只大喊,“不要!” 乌格脚下更快,“我母亲曾告诉我,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呃,萨日这都传授?! 不对,青芜赶忙拉回思绪,能拖一日是一日,“乌格你听我说……” “妻主不用说,做就成!” 乌格岂会不知青芜在拖延,尽早确定关系才踏实。 果然不出青芜所想,“啊!” “好青青!” “不行!” 两人全身是汗,一个是忍的,一个是痛的。 “青青……” 男人为这种事是苦苦哀求,已经同意娶人,青芜能怎么样…… 第424章 鞭刑 翌日,乌格带着满身抓伤心满意足抱青芜回寝殿,在门口碰到被露水打湿衣袍的国师,立即扬唇,“二哥!”叫的自然又乖巧,像是叫了好多年。 生垂下浓睫,心里不是滋味,看到青芜睡着亦皱着眉头,又忍不住担忧出口提醒,“要节制,莫要伤着妻主!” 乌格面色微红,“是,二哥!” 等青芜醒来,天光大亮,慌慌张张穿衣套鞋。 “妻主无需着急,今日休朝,好好休息!”生踏着日光来到青芜近前。 青芜停下动作,水眸紧盯俊美的侧脸,“昨晚,是不是等很久?” 生给青芜抽出乌发的手稍顿,目光从脖子上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红印移开,掩饰回,“没有!” 青芜没看出不妥,握住修长的指节,“夫郎,今日陪我去见个人。” 一个时辰后,两人走进牢房,生将食盒递给青芜留在外面等候。 皇上亲临,狱守小心再小心伺候,不仅是因为皇上,更是因为天仙的人儿竟进了这污糟地,时不时在青芜身边殷勤用衣袖扇风,想将臭气赶走,免得熏着皇上! 青芜抬手制止狱守动作,越扇气味钻鼻子里越快,“好了,把门打开。” 狱守忙找出钥匙“哗啦”抽出铁锁链,推开门,“皇上仔细脚下脏污!” 长眉蹙了蹙,“这边不用伺候!带人离远些!” “是!” 牢房环境不比当年关自己的地方好多少,外面正是阳光最充足之时,这里只有一缕光线从天窗照下,很是昏暗。 一人闭着眼睛发丝稍显凌乱,身穿白色囚服端坐在简陋木板床上,即使处在这样窘迫的环境依然高洁。 青芜靠近将食盒放下,轻唤,“先生” “百某当不起!” “百大人” “阶下囚,哪来的大人!” 多年养成对先生天然的敬重,让青芜一时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称呼。 一声无名叹息响起,“皇上回吧!” 青芜捏了捏拳抬头,说出来此目的,“朕来放你归家!” “皇上已经免去百某死罪,若再放我离去如何堵住悠悠众口?朝堂刚稳固,皇上不该因私不顾大局!” 青芜一甩衣袖,故意贬低,“你之前不过三品芝麻官,没那么大作用能影响局势!” “是,百某不过区区小官却是前朝皇上最宠信之人,一举一动被多少双眼睛注视着,现在也不例外!” 青芜第一次大不敬指着百焕清,“你!” 闭着的眼睛此时才睁开,看到来不及收起的纤指,眼眸有流光划过又很快沉寂。 “皇上这便哑口无言,到时面对臣子又如何应对!” 青芜生气转过身,“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皇上不要意气用事!” 青芜压下情绪,重新看向又合上眼睛的百焕清,“当初你带头臣服,免了朕很多唇舌,这是大功一件,现在已经关了一百天,够了!” 百焕清不见喜反而面显苍白,“身为臣子又得宠信,却在王朝危难时刻贪生怕死选择叛变,该死一万次!” 水眸睁了睁,有雾气扩散,“你想死?” 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目光落在唯一的光线上,“君子之道,忠君爱国……” 说到此处没有再往下说,对上水眸,话锋一转,“现在能苟且偷生是皇上恋旧法外开恩,万不能再为罪身破例!” 只露了一点话头,青芜立即猜到想法,不遗余力劝阻,“为心中道义而死固然让人敬佩,但在我看来,有勇气活着面对质疑,做更多有意义之事才是真英雄!” “先生心中有丘壑,有抱负,这不过人生一个转折点,挺过去再回首,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青芜不见百焕清面色动容,根深蒂固想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语气发急不自觉抬高。 “难道默默死在牢房,被鼠蚁啃食,就是你心中道义?” 百焕清面色无波,心中却暖意淌过。 青芜没等到回答,语气又放软,“放心,我会好好做这皇上,来证明你当初选择没有错!” 女子眼眸诚挚可见不是只说说而已,自己不过教授不多时日,竟能得人如此相待,有什么不满意? “皇上,无需对罪身许下承诺,当初朝堂已是颓败之势,没有罪身,以皇上能力亦可很快控制局面。” 青芜仔细辨别此话,眼眸微转,“是,当初你是多此一举,乖乖等着被拿下便成,也不用像现在为难!” 已经练就不动声色的百焕清滞了下,垂下眼睫,“皇上说的是!” 青芜发现突然找到着力点,面显懊恼之色,“我应该当时将你杖责打得半死,再收监!” 百焕清不知青芜所想,顺着回,“成王败寇该如此!” “你说,现在再受鞭刑还来不来得及?” 百焕清依然不解其意,但不影响回答,“皇上睿智自己定夺!” “那你是同意了?” 百焕清开始皱眉,按照字面答:“千刀万剐不为过!何况只是鞭刑而已!” 青芜大喜握住百焕清胳膊,“若还有一口气在,算不算死过一回对得起心中道义?” 百焕清刚理出青芜想法被纤手打断,只觉小脸笑起来格外芳华,不自然抽出胳膊。 青芜反应过来忙缩回手,“对不起!” 百焕清垂下头掩去发红面色,“罪身脏污,莫要染了皇上手!” 青芜收了收指尖,“没,没那么讲究!那后日行刑!”说完转身离去。 恶劣环境也挡不住一缕清香钻进肺腑,和当年首次闻到的味道一样。 青芜疾步出了牢房,发了句牢骚,“太臭了,闻着衣服都散发着臭气!” 生眼眸闪了闪,瞥一眼小心赔笑的狱守低斥,“还不快将牢房收拾利索!是想再熏着皇上?” 狱守连忙应答,“不敢不敢,小人知罪,现在就安排人打扫!” 四边宫墙耸立,只能抬头才能看到一方天空,“夫郎,你说,莫城现在是不是很热闹?” 浓睫弯起,“应该是!” “那他们是不是忙完该来了?” 生了然,“妻主想了,只要说一声,他们必然会赶来!” 第425章 联姻大典 北方冬天来的特别早,刚入冬便飘起了雪花,一夜之间地上落了寸深雪。 “行刑!” 鞭子破空声传进大殿,一鞭下去立即见血,胆小的臣子忍不住缩了下肩膀,脸皮抽动。 众臣不明皇上时隔多日为何要大动干戈对付前朝朝臣,若实在容不了直接拉去午门斩首或一杯毒酒了事,完全没必要耽搁上朝时间让大家观刑。 这里只有一人捏着拳头,时不时抬头看向皇上又紧张转向已经被抽成血人的学兄。 淅淅沥沥的鲜血染红刚落地上的一层白雪,异常刺目。 青芜眼力极好,虽在殿外离得远,却看得真真切切,虚软身体早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单薄的囚服被抽破,露出已经布满鞭痕的清瘦身体。 一声声落在身上的沉闷声像是打在众人心头,有些人转过脸不忍再看! 在见百焕清吐血时,何舒怀忍不住跪下求情,“求皇上念在往日相识一场份上,给学兄一个痛快!” 何舒怀不懂往日最是心软之人为何要这样折辱学兄,难道只要坐上高位人就会变? 亦有正直看不下去的臣子开口,“皇上,这虽是前朝余孽,但在位期间做了不少对百姓有用之事,口碑一直不错,不如给个体面!” “是啊,皇上,臣等愿意求情!”一半以上朝臣躬身行礼。 何舒怀不知青芜打算,眼见众臣有逼迫之势又有些不安抬头。 只有生面不改色站在龙椅边,在青芜起身时轻扶一把。 青芜下了高台,穿过朝臣走出大殿,抬手示意,薛二立即收起鞭子退下。 青芜伸手抬起低垂的脑袋,“鞭刑如何?” 朗目虚睁,“还,不,错”像是在表扬学生做的好!不等说完唇角溢出来不及咽下的鲜血。 眼看液体要染上纤指,百焕清费力摇头想要摆脱。 青芜如人意收回手转身面向朝臣,“前朝臣子百焕清已死,活着的是我朝丞相,百焕清!” 说完无视殿里瞬间炸开锅的朝臣,回头直视同样不可置信睁开几许的眼睛。 “以后所有功绩不得封荫蔽子,需卖命我朝,鞠躬尽瘁,方可流芳百世!” 当官最想要的荣耀无非是封荫蔽子,现在被剥夺,不服气的臣子立马闭嘴。 要说这人确有将相之才,为人处事有原则,想当初为皇上一跪看着也是个有人情味不是不懂变通之人,在这样人手下做事也不是不行。 最主要是,以后有政绩,上官领不了,好处自然落在下面人身上,这么一想,皇上这一招真是高明!以后同僚岂不是抢着要在相爷手下做事! 青芜招手,薛二立即上前递上早准备好的黑金大氅。 大氅很厚,顿时挡去冷冽寒气,遮住衣不蔽体的窘迫,也捡起了尊严。 “百丞相可愿意为我朝效命?” 女子声音轻浅温柔,像是以前在讨论命题一样询问。 僵硬的四肢恢复一点暖意,刚刚行刑完的身体像是跟着好上几分,说话也没有了先前的底气不足虚弱,“皇上已经决定,罪身没有选择权!” “那就这么定了,修养好,即刻上职,不得有误!御医!” 躲在拐角的御医听到召唤马上现身,青芜转身离去,留出空间给人先处理伤口。 现在才明白皇上用意的何舒怀,高兴上前小心架起百焕清,“恭喜学兄,贺喜百丞相,以后同朝为官,可要多指点一二。” 清朗眉眼追随窈窕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为自己光明正大的活着实施抱负,想了多久?费了多少心思? 一时心中复杂难言,看来以后只能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肝脑涂地方能报答! 何舒怀顺着目光看到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忍不住感慨,“姐姐还是那个很温柔的人!” 百焕清少有严厉开口,“是皇上,不可胡说!” 何舒怀立即端正脸色,“是,谢学兄提点!” 青芜脚步轻松故意踩在宫人还没来得及扫去的落雪上,生感受到好心情,“妻主,今晚吃热锅如何?” 水眸一亮,顿时笑弯眼睛,“好主意,大雪配热锅,现在涮羊肉正是好时候!立即安排!” 要么说一个人气运太好,不费什么心思样样好事都能赶上,不过心血来潮的一顿锅子愣是招来了秦时。 “皇上,我要吃你面前的的鱼丸。” “那么长的手是摆设!”虽这么说,还是用勺子舀了一个放秦时碟子里。 秦时立马眉开眼笑,“青青,你对我真好!” 青芜塞了块生给烫好的羊肉,白眼翻得越来越利索,“不是你自己要的嘛!快吃!” “娘亲,时叔叔羞羞脸!宝宝自己可以吃!” 秦时一点不在意,反而用被烫红带油的嘴去亲赫赫,“赫宝真乖啊,厉害!” 吓的赫赫立马跳下椅子钻生怀里告状,“爹爹,好多油!” 生弯起浓睫接住小身子抱起,“赫赫和爹爹坐一起,我们不理他!” 秦时故意凑嘴吓唬,“赫宝来呀,让时叔叔亲一个!” “我才不要!” 眼见两人吃的差不多,青芜没阻止一大一小胡闹,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抿口小酒,滋味赛神仙! 消息滞后的乌格,踏着风雪走进被竹帘遮挡的凉亭,立即被热浪包围,解了斗篷,二话没说坐青芜身边,“青青,我陪你喝!” 已经喝的差不多的青芜,水眸微合转头看向乌格。 乌格瞧清青芜无意露出的媚态,杯盏差点脱手,凑近粉白耳廓,“妻主,你可真诱人!今晚留我好不好?” 青芜蹙眉,理智尚存,将放大的脸推开,“不行!” 还有其他人在,乌格坐直身体没作纠缠,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劝酒,“青青,为我们两邦以后越来越好喝一杯!” 这说辞不错,青芜端起酒盏,弯唇浅笑,“好,走一个!” “这第二杯,希望皇上天天开心无烦恼!” 青芜蹙眉,“这好像很难实现,不过希望总要有,喝一个!” 又两杯酒下肚,理智在着急,眼看要迷糊。 “皇上什么时候举行联姻大典?” 第426章 千古明君 “大典不着急,先喝酒,干一杯!” 乌格快速按住杯盏,“好青青,年前行不行?我已传信于母亲前来过年,千里路程来一趟不容易,能不能让母亲看他儿子出嫁?” 媚眼陡然惊喜睁大,抓住健壮胳膊,“萨日要来?敖云会不会来?”关注点完全不同。 主动亲近,乌格欣喜罩住小手,握了握又捏了捏,瞬间想起火热画面起了反应,神思不属回,“敖云我不知道!” 喝酒本来就热,男人掌心更像火笼,青芜不舒服抽回手。 自言自语,“路途这么遥远,此生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说完一口闷了杯中酒。 小手脱离,碧色眼眸恢复清明,“青青想见不难,可以走夜市! 之前你送的拆解机关图纸,二王子这几年打通了不少出入口,现在遇见风雨雪天,商路也会走夜市; 之前莫城百姓能快速撤离,得亏有了足够空间才能容下!” 虽然兵变很快解决,派上的用场不大,但这几年眼见着二王子从放荡不羁到沉默寡言。 本来出征若不是二王子主动退出,根本轮不到自己前来相助,从而有了打动芳心的机会,投桃报李,乌格忍不住为二王子说话。 青芜反应有点慢,“哦?那要谢谢你们二王子!我得想想该怎么答谢!” 生在边上一直有留意青芜这边动静,这时插言,“一切有因才有果,妻主心善才得福报。若想答谢,以后商路扩展到盛京便是!”说完看了眼面色有些不好的乌格。 感激是一回事,要做兄弟是另一回事,生不同意才会如此说,何况妻主并无意,已经为朝堂妥协两次,不能再有三! “夫郎说的是!王上知道一定很高兴!呵呵……嗝……” 生将赫赫交给秦时,抱起青芜,“妻主醉了,我们去休息!” 青芜贴上生皮肤,立即扯人衣服,心心恋恋开口,“夫郎,我们生孩子啊!” “妻主乖,外面风雪有些大,我们回屋说。” 落在脸上的雪粒冻青芜打了个激灵,清醒不少,乖乖窝进生怀里,“嗯,听夫郎的。” 翌日,上朝 “百丞相想尽职不急一时,身体修养好才能更长久卖命!” 话说的刺耳,众臣仅剩的不适消去,开始同情这位新上任的丞相,感觉一辈子是望到头了,官大又怎么样,除了差事啥也捞不着,想喘口气时间都不敢! 百焕清却是在寒冬里暖意融融,躬身俯首,“谢皇上提醒,罪臣一定活的长久,为朝廷效力!” 樱唇不自觉弯了弯,出口依然不客气,“最好说到做到!” “罪臣遵旨!”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罪臣有本奏!” 青芜挺直脊背,接过生递上的奏折,熟悉字体密密麻麻,仿佛看见一人拖着伤体挑灯熬夜费尽心思书写,长眉微蹙,一目十行看完。 “丞相果然不负朕所望,若能成功将滨州以南地区水稻改成一年三季,大功一件,朕允你休息半日!” 大功一件只得半日,皇上真是将人当驴使,有人想完立马出列提出质疑。 “皇上,这不是天荒夜谈,丞相就算再想立功表忠心,也不能强求当地百姓做不可能之事!” 底下议论声渐起,纷纷摇头,都觉此事不可成。 大司农周文昌出列,“启禀皇上,古往今来,一年两熟是默认规矩,也是土地最大利用,过度使用,只会让下一季产量锐减,还望皇上三思!” 有响应才是好事,青芜没有一言独断,“周爱卿有理有据,所说甚是!不过,规矩就是用来打破,就如朕!” 大殿立即落针可闻! 青芜就事论事,“同样外在条件,产量锐减,无非土地肥料不足,只要解决这个问题,丞相所提之事迎刃而解。多产出一季的意义,我想不用我多说都能明白!” 周文昌眼里突然迸发亮光,没想到皇上还懂农桑,能想出手枪、炸药和箭弩,再生产肥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立即追问,“皇上,这肥料该如何制作?” 问完就见皇上无缘无故露出笑容,虽然美的晃眼,但大司农早嫁人已过不惑,更想知道答案,结果就听到,“不急,这要等我夫神医到来方能详细解说!” …… 下朝,其他大臣眼见丞相被留下,个个脚下匆匆,皇上是一口喘息机会都不给人,没瞧见丞相快要站不住了,还要商量具体细节,也不怕将人用坏了。 被好好安置在暖殿的百焕清,桌上是皇上赐下的宴席,转头躬身一礼,“谢皇上厚爱!” “只你我二人,先生不必多礼!”青芜眼见百焕清额上有虚汗忙扶一把。 百焕清第一明确提出要求,“皇上折煞罪臣,还望以后莫要再以先生相称,礼不可废!” 青芜犹豫一瞬开口,“也行,只你我君臣时,我便叫你子焕好了!” 以为此生再不得听人唤自己的字,没想到经过种种还能离的这么近平和交谈,百焕清内心百转千回忍住悸动,又是一礼,“子焕谢皇上体谅!” 青芜笑眯起眼睛,“子焕无需多礼,天冷,饭菜凉的快,你现在身体可受不住凉食,我还等着你给我办差呐,可不能病倒了,快坐!” “皇上也坐!” 两人客气礼让,突然相视一笑。 “哈哈哈,真是不习惯啊!”媚眼秋水盈盈,眼波流转自带风情不自知。 “快吃,快吃,真要凉了!”青芜边说边用公勺舀了热汤放百焕清面前。 热汤白雾袅袅,离得远也熏的百焕清眼眸潮湿,什么话没说端起喝完。 放下碗时,已恢复平静,“味道很不错,皇上自己用!” 经过一顿饭,两人相处好像回到白水镇,有相同有不同。 “皇上画的是什么?” “水车,靠人力灌溉太辛苦,想着能不能改善一下!” “皇上多才又心系百姓,以后定是千古明君!” “哈哈哈,子焕马屁大涨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百焕清面色控制不住发红。 青芜专注手里事情,没发现自己一句将人闹了个大红脸。 第427章 修庙 有了百焕清帮着料理朝事,青芜身上担子轻了许多,也有时间休息片刻。 这日正和生踏雪寻梅被一封急报打断。 青芜皱眉将信件递给生,望向梅树上的白雪,皱眉询问,“生,你说一个人真能扛得起天灾?”怎么想都觉不可能! 生看完北方出现百年难遇的雪灾急报也收敛眉宇,听青芜问,抬手拢紧雪裘,又摸着小手温热才回,“不管能不能行总要一试!” 人祸可避,天灾无情,任人再多手段办法也不能未卜先知更阻挡不了,只能寄托于玄而又玄的东西上。 青芜点点头又有些揪心,“若真成,那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生将小脸按胸口,扶上青芜后背,“妻主,因果循环,挡下天灾即使有未知影响,救下的数万生灵未尝不是福泽!” 十日后正是黄道吉日宜嫁娶,生安排这日做法。 青芜看不懂生手势,只听懂几句关于命理吟唱。 相较青芜忧心忡忡,秦时开心的要飞起,身穿大红喜服配上脸上容光,可堪俊压群英。 终于等到国师做完法,又歃血为饮,秦时立即激动握住小手,“以后我是不是你夫郎?” 观礼的人不少,青芜略微点头没做多余动作,可就这一点头,就见刚刚还精神奕奕之人突然七窍流血,大惊,“秦时!”忙接住倒下的高大身体。 这一变故让在场人愣住之后齐齐议论。 “怎么回事?” “这种有违常理之事估计是触怒天意!” “哎,这老天是不让人活!” “皇上也是病急乱投医!” …… 生上前检查完秦时,“皇上不必担心,没有生命危险!” 接着拱手,“恭喜皇上,此现象正是证明法事成了!有没有效果,过些时日便能见分晓!” 青芜心绪复杂,拂上秦时紧闭的眼睛,想问:后不后悔? 生像是知道青芜如何想,“皇上,落子无悔!” …… 三日后, 长乐宫 “妻主,我们什么时候圆房?”秦时咽下青芜投喂的包子睁着狗狗眼忍不住询问。 青芜送包子的手一顿,脸色泛红极力掩饰,“那个,身体先养好再说!” 那抹红看的秦时亢奋不已,发现婚后青芜对自己耐心明显多了不少,终于不用再羡慕别人,得寸进尺急巴巴抱青芜入怀,“我觉的我身体好了!我们是夫妻,妻主再不能拒绝我!” 青芜手里的包子被挤的变形,馅料眼看要流满身,顾不上害羞急忙改口,“包子,包子,吃完再说!” 秦时举起青芜手,一口吞了包子,“包子真好吃,妻主也尝尝味!” 这满嘴的油,青芜赶紧侧头躲避,“我自己做的,好不好吃,我会不知道!” 嘴没亲到,其他地方也行,真是哪哪都香软,“妻主!” 青芜刚要使力推开又犹豫。 这一犹豫,很快肩头露了出来。 滑嫩肌肤蹭上油,像敷上润泽薄膜,让人想要覆上去仔细体会到底是什么感受。 凉意袭来,虽然不觉冷,青芜还是条件反射想拉拢衣服。 秦时一把按住小手,眼睛盯着露出小半的高耸,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不圆房看看也行!” 男人直白想法毫不掩饰全表现在脸上,青芜止不住全身肌肤泛粉,实在受不了趁秦时分神站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事需要处理,你先休息!” 随着青芜起身,就见高耸跳动,跳的秦时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哪能甘心让人就这么走了。 一把从身后抱住软腰,关键时刻想起父亲婚前教授,仰脸抛了个媚眼邀宠,“求皇上,现在临幸我!” 呃,做作表情实在别捏又好笑,青芜热意突然下去,来了点兴致捏起秦时下巴,“皇上现在有事,空了再找你!” 秦时眼见有用又是一个媚眼抛出,逗的青芜“哈哈哈”大笑,胸前颤的厉害不自知。 “朝臣不是摆设,哪需要皇上事事挂心,皇上开心最重要!” 青芜收手笑骂,“没想到,我竟娶了个祸水!” 秦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开心起身凑近,“真的嘛?皇上有被我迷住吗?”边说边伸手重新抱住青芜,大脑袋在香颈拱来拱去,托住娇软任青芜说什么也不撒手。 秦时刚如愿,还来不及一展雄风,口鼻又开始流血,青芜一吓坐起身,“快停下!” “嗯~妻主!”这时候死了也甘愿,秦时怎么会停! “一点血而已,不用担心,我们继续!” 星星点点的鲜血滴在青芜身上,提醒着身上男人付出了什么,就算再多劝阻的话也只能咽下。 …… 一个时辰后,初尝情之味的男人异常兴奋不知疲倦,青芜没发现再流血,便没有阻止。 “妻主,你怎么不出声?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刚刚自己可是舒服的很!也想让青芜开心才有这一问。 莽莽撞撞,毫无章法可言!刚如此想,水眸微合,樱唇张开… 秦时瞬间激动再接再励,看到青芜绽放那一刻,只觉身为男人的自信心膨胀。 “妻主!” “嗯” “妻主!” “嗯” “妻主!” “有完没完!” “妻主!” “闭嘴!” 翌日 青芜未见秦时身体有大碍,反而好了不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虽然没娶莫奈但自己体内有内丹,难道是这个原因? 青芜将自己猜测和生说完,生想到自己身上变化,虽微弱但确实有,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发根竟长出少量黑发。 “妻主现在该安心,每个人身体不同,效果也应该不一样,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兵马司气运实属了得,之前有用血上贡莫奈,反馈效果更显着,这冥冥之中是早已安排!” 被生这么一解释,青芜恍然大悟,又心生愧疚,“早定好要给莫奈修庙一直未兑现,是时候办理此事了!” “妻主说的是!” 第428章 野炊 这日后,接连多地传来好消息,先是钦天监高兴禀报年年有的寒潮今年有望不会出现; 接着是离得近的北方连日大雪突然停了,暖阳高照; 还有离得远的沿海地区时有发生的灾难性海浪明显减少等等。 要不是发生的时间实在太巧又集中,怎么也不会相信是因为一个人气运所致。 秦时身体大好恢复往日,虽然偶尔还会口鼻流点血,但检查不出来有什么不妥,青芜想着少亲近不借气运会不会好一点,没想到血流的更凶…… 这可把秦时高兴坏了,现成的侍寝理由谁能比的过。 随着有人到来,已经好几日没能抱着睡,秦时捏着瓷瓶欢欢喜喜来找青芜。 “妻主,这个给你!” 青芜正好在看信件,头也没抬,随口问一句,“是什么?” “今天有点多,想着不能浪费便收集起来正好喂给小蛇。” 青芜立即转头,“很多吗?” 见青芜紧张,秦时比吃了蜜糖还甜,“都在这了,妻主自己看。” 很普通的白色小瓷瓶,看着就装不了多少,青芜松口气,开口吩咐宫人,“去给秦侧君上补气血的药膳!” “是!” 只有吃的秦时不满意,挤到青芜椅子里,醉翁之意不在酒询问,“妻主在看什么?” 青芜被挤的屁股挪了挪,有点没好气,嘴上如实回,“丞相亲自前往滨州一带送回来的所见所闻!” 秦时双手不老实勾起青芜几缕头发把玩,“那是不是很有趣?” 青芜拽回头发,“丞相是带朕视察民情,不是去玩!” 没有头发,腰带也行。 青芜一把按住,心思都在脸上,哪需要这货暗示,“等药膳吃完,乖乖回去休养,今晚我去找你!” “妻主,我不用修养,有你就成!明天我想去上职!” 突然这么上进,青芜好奇询问,“怎么突然想上职?” 秦时可不会告诉青芜是被人比的一无是处,刺激的想做大事! 大头枕在青芜肩上,“每天见不到妻主,除了吃睡太无聊了!” 男人想做事,自没有阻拦的道理,“那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流血!” 一句关心话,不知怎么就将人点燃了,秦时蓦的坐直身体,“妻主,我是你夫郎,不是小孩子!” 脸颊气鼓鼓,青芜看的好笑,顺着回,“我知道!” 秦时轴上劲激动流出鼻血也不管,“妻主你在嘲笑我!” 青芜看到刺目的红,生气又着急,“干什么!血多了是吧!”赶紧将帕子塞两鼻孔里。 “妻主凶我!” “你该!” 两人正争执,季白端着托盘进来。 刚还闹情绪的秦时先发现,立马收了表情,端出一本正经样,奈何鼻子塞了帕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季白来到青芜面前,旁若无人嘘寒问暖,“妻主天冷,喝点甜汤暖暖身子!” 青芜起身接过,“夫郎怎得亲自端来,这有宫人伺候。” 季白执起小手就是一吻,看的秦时牙痒只能憋着。 “妻主,趁热喝!” 酸酸甜甜,温度刚刚好,青芜一口气喝完,抬头便是水眸情意满满。 看的季白心头发热,碍于还有一双眼睛,忍着没动作,“妻主,国师已经选好庙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青芜眼眸一亮,“好啊,今天事情正好忙完,现在就去!” 秦时就见两人高高兴兴手牵手出去,完全忘记自己存在,怄的不行! 青芜走到殿门口转身,“不是无聊吗?一起啊!” 秦时立马眉开眼笑,眨眼来到近前牵住青芜另一只手,“妻主,你最好了!” 青芜笑骂一句,“出息!” 庙址周边环境空幽,有山有水,被雪覆盖的树木到春天可以想象一定是郁郁葱葱,莫奈应该会喜欢吧? 白茫茫一片,秦时欣赏不来,只看到远处一只异常显眼的山鸡,“妻主,我去给你烤鸡吃!” 青芜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已经飞远。 碍眼的走了,季白体贴询问,“妻主,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青芜很受用,看着俊雅面容便止不住笑意挂上唇角,“走这点路哪会累!” 白雪皑皑,愈发显的眼前盛颜娇艳,温润声低浅凑近,故意提起,“这几晚妻主受累了!” 青芜瞬间想起非比寻常经历,眼睫扑闪,脸色泛红,扑进季白怀里咬住颈侧,印出深牙印才松口,“夫郎是越来越坏了!” 季白稳稳接住娇软的身子,脖子上的一点痛意微不足道,唇角弧度加深,笑眸星星点点,“妻主不解气,可以继续!” 青芜咬完又心疼舔了舔,就觉腰间一紧! “季白自制力差,妻主莫要在荒郊野外引诱于我!” 青芜不可置信抬头,“我哪有!” 季白话锋一转,“妻主没有,是季白心思不纯!”不等说完贴上软唇。 两人正吻的难分难舍,秦时提野鸡咋咋呼呼回来,“妻主,这鸡大冬天的竟然这么肥!” 青芜醒神忙将手从季白脖子上收回,掩饰整理衣裙,迎上两步,“是吗?我看看!” 软唇娇艳夺目,秦时不是没看过青芜情动的样子,自然知道两人刚刚做了什么,立马开口要求,“妻主,我也要!” 要求太直白,本就红的脸颊又上一层,赶紧岔开话题,“回去说,现在我想吃你抓的鸡!” 野鸡适时挣扎吸引秦时注意,也解了青芜尴尬。 边上的季白抿抿唇,笑的愈发温良无害! 冬天野炊别有一番趣味,生和乌格过来正好看到秦时从结冰的湖里抓上一尾鱼。 “秦时,你这神功用在抓鱼上真不错!做个渔民一定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秦时将鱼摔晕在岸边笑嘻嘻回,“好啊,赚的钱,都给妻主!” 青芜笑眯眼正要夸一句,被乌格一个热情拥抱打断。 “再过几日我母亲就要抵达盛京,青青,我们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 青芜被闷在宽阔胸膛里,心虚的没挣开,“啊,礼部在准备!” 乌格一听兴奋举起青芜,“青青,太好了!”刚要准备转圈被季白拦下。 “妻主不是小孩子,这些动作少做!”边说边小心将青芜接下来,那仔细动作,让青芜以为自己要命不久矣! 第429章 盛典 晚上回去,季白一句,“妻主,瑾提出在船上安装火炮的想法,季白后日要出发前去相助!”如愿留人在萃华宫。 青芜再多不舍,两日后天不亮还是含泪送走了季白。 日子照旧要过,没多久,时刻留意青芜身体状况的生发现妻主有孕,算算日子正好是季白在的那几天,不动声色松口气,立刻传信出去,没几天,傅睿司匆匆赶回。 “妻主如今有孕在身,朝堂之事无非必要大小事交给为夫处理便好!”傅睿司轻拥住娇软身子,下巴摩擦青芜发顶。 交给傅睿司没什么不放心,青芜本没有大志向,揽下这么大摊子不是本意,最终目的就是想和几人安安稳稳生活不受威胁。 有得有失,现在总是与几人聚少离多,这代价对青芜来说太大! 这胎显怀有点早,在萨日来时已经小腹凸出。 三年多不见,萨日喜气拉着青芜手,“难怪我与青青投缘,原来是一家人,我那傻小子是终于得偿所愿!咯咯咯……” 两邦联姻声势浩大,远在京郊的千机阁也在盛传。 “忘尘师弟,今天大家都休息前去看盛典,这柴火今天用不了多少,不需要再劈!” “烯师兄好,就还有这一点,马上劈完!” 楚芮烯靠在柴房门边“啧”了声,“你这身体我师父可是花了血本,你可仔细些!” 冒着热汗喷出团团雾气挥着斧头的人这才停下。 楚芮烯上前拍拍忘尘肩膀,“这就对了,你想报恩不急一时,不如等身体彻底好了,去城里转转找个营生,既能赚钱还我师父,又能养活自己,劈柴能有多大用处!” 忘尘看了眼肩膀上的手,不着痕迹避开,“谢师兄提点!我有在养身体,现在只是做点力所能及之事图个心安!” “哦,这样!” 楚芮烯一点不介意忘尘不冷不热态度,抬手又搂住忘尘肩膀。 “哎,要不要跟师兄去玩?今天是大师兄妻主娶亲,我要去安慰安慰他!”语气不是那么回事,满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忘尘蹲下码放木材正好抖落肩上胳膊,“我已是半个出家人,对红尘事不感兴趣!” 楚芮烯跟着蹲身,“嗨,你入门不到几日倒是比师兄我还要六根清净啊!” 边说边打趣用胳膊肘捅忘尘胸口,看到人皱眉才想起那里有伤忙收手,尬笑一声,“哈,师兄我忘了,没事吧!” 忘尘手里动作只停顿一瞬回,“没事!”便无视身边人继续捡木材。 楚芮烯见忘尘如此,忍不住吐槽,“你这沉闷性子比起我师兄真是无趣的很!以前是不是也这德行?” 这次忘尘停下手里活转头,回答的很认真,“我不知道!” 看着竟有些呆萌,让楚芮烯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嘿!”了声起身,“那你忙,我看大师兄去喽!” 另一边,面色冷硬男人递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这是我家主子这个月的医药钱!请道长收下!” 老道瞥一眼,轻捋美髯,端的仙风道骨,“钱财乃身外之物,老道救人全凭心意!” 男子腰弯的更低,将钱袋子举过头顶,“小人知道道长品行高洁,是小人心甘情愿奉上钱财,希望内心得到平静,请道长莫要推辞!” 几经劝说,老道长像是理解般无奈颔首,“你家主子有你这么忠心耿耿的属下实乃大幸!放下吧!” 男子立即将钱袋子放案几上,就怕道长下一刻反悔,在这里,主子才最安全! “不知小人现在可否与我家主子相认?” 老道捋美髯的手一顿,“这失忆最受不得刺激,你要是忍不住,” 男子急忙打断,“小人忍的了!” 男子远远见一人不知疲倦劈柴,迅速红了眼眶,下一刻狠狠抹了把脸飞身离去! 劈柴之人似有所觉抬头,只看到远处枝头掉落少许积雪。 ----------------- 盛京街道万人空巷,乌格身着红色盛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好几百人仪仗队中间,脸上笑容灿烂的使围观百姓赞叹。 “皇上好福气,这皇夫简直俊的没天理!” “咱们皇上那也是美的似天仙,不俊能看的上嘛!” “说的也是,可恨我爹娘没给我生一张好脸!要不然也能想想去女皇身边伺候!” “听说皇上出手特别大方,时时有封赏,要不要走走门路去当差?” “嗨,进宫就别想了,前不久皇上刚遣出一批人到什么工厂上工,每月月钱比做宫人时还多,这个更靠谱!” “这位仁兄能具体说说嘛?” “好说好说!” …… 青芜见到乌格水眸明显亮了一瞬,之前都是利索装扮,突然换成盛装竟有别样的惊艳,精致面容配上衣物难掩的健美体魄,仿佛西方神话里的战神出现。 两人在礼官唱喏里完成联姻仪式,萨日上前握住青芜手,眼里隐有泪光,语带哽咽,“青青,皇上,我儿乌格背井离乡以后只身一人在皇宫,求皇上多多怜惜!” 青芜回握,“夫人放心,乌格为我所做之事,我都看在眼里,以后是朕皇夫,我会好好爱护,不仅仅是因为两邦友好,更是因为情意!” 第一次听青芜说“情”字,站在边上的乌格大喜,激动询问,“青青是喜欢我的吧!” 这么多人面前问的如此直白,还当着萨日面,青芜有点难为情,面色红上一点,但还是诚实点头,理由说的很大众,“夫人将你教的非常好,你为人热情大方,性格爽朗,很难让人不喜欢!” 乌格没听够,碧色眼眸流光溢彩追问,“还有嘛?” 青芜瞥到忍住笑意的萨日,面色又红上一点,只说四个字“英俊威猛!”不愿再多说。 这四个字正说到乌格心坎上,草原儿郎可不要威猛才有魅力! 碍于青芜身怀有孕和众目睽睽之下才忍着没举起人转圈圈。 晚上到了重头戏,只有过一次亲密,这让初尝情事滋味的乌格忍的极为辛苦。 现在终于佳人在怀,又过了初始危险期,乌格哄着青芜好好满足一回。 第430章 甜汤 团圆节时兵荒马乱没有一人缺席,如今安定过年却缺了幽、傅瑾羽和季白。 青芜躲起来偷偷哭了好几回,自以为没人发现,每天在人前开开心心时不时逗趣一下秦时,日子倒也过得快。 来年春天,冰雪消融,送走不得不回的萨日,又与行程拖了又拖的辰渊和姬无霜分离,再也受不住挤进辰渊怀里痛哭,“呜呜,夫郎我不要你们走啊!” 小脸上的泪水让辰渊眼尾跟着泛红,声音不复往日沉稳,“妻主,乖!这次与无霜两人分头行动,再加生给的寻魂虫,一定很快能找到萧霖,绝不能让别有心思的人提前找到。 这隐患解决,才能再无后顾之忧!最多一年,之后我们便能常伴左右!” 事情全知道,道理也明白,奈何情绪控制不住,转身又趴进姬无霜怀里,抬头想嘱咐什么,张唇只有“呜呜”哭声,纤指扶上刚长好没多久的地方。 “妻主安心,现在想复辟之人和匪寇越来越少,无霜不会再受伤!” 两人寥寥几句说的轻松,尽是宽慰之言。 青芜还想再哭,肚子传来久违的踢踹感,有些惊喜扶上腹部。 姬无霜也感觉到了,“妻主,孩子这是见不得你哭!” 离别泪水在孩子第一次胎动止住,生搂住青芜目送两人打马走远。 转身拢紧青芜斗篷,“妻主,春寒料峭,莫要多吹风,我们回宫!” 青芜暂时被孩子吸引注意,依言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手摸腹部,脸上无意识露出微笑,季白的包裹估计又到了,不知又做了什么小玩意捎回来?回来时应该会赶上孩子出生吧? 盛夏,一人快马加鞭,无视多变天气,日夜兼程,终于风尘仆仆进了皇宫。 产房内外静悄悄让赶回之人瞬间心绪大乱脑子发懵,双腿止不住软倒跪地,“妻主,季白来迟!” 生正好抱着刚喝饱奶的孩子出来,“是有点迟,妻主现在睡了!” 同样抱着孩子的乌格出现在门边,小声提醒,“五哥不要吵着妻主!” 拉平的眼尾和唇角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秦时抱着赫赫挤过来,满是羡慕和不理解,“我那么努力,怎么就没先怀上我的!” 生和季白互视一眼移开,之前商量没带上两人,现在也没必要解释。 青芜睡醒看到季白,好不欢喜,扑进人怀里,“夫郎!” 季白收拾干净才守在青芜床边,看着累的睡着小脸,想了很多,感动有之,遗憾有之,满足有之…… 感动爱人为自己产子,遗憾孕期没能陪伴,满足有妻有子再幸福不过! 最后抱紧青芜语带颤抖,再多话语出口只有两句,“妻主,辛苦了,谢谢你!” 青芜靠在满是兰香的胸膛,闭眼弯唇,“不辛苦,我愿意!” 孩子刚满月,趁青芜睡了,生和季白一人抱一个来到摘星楼。 “确定现在开始?” 笑眸眼睫垂下,抬手在孩子脸上轻拂,睡梦里的孩子小嘴立即蠕动,像是在喝奶,几不可闻回,“是!” “如果舍不得可以再等等!” “不用,妻主不想分离,其他人又何尝想远走?能快一时是一时。” 襁褓里的孩子虽刚满月,已是玉雪可爱,看着就让人心生爱怜,哪怕是一根毛发也不忍掉落,生试了几次没下得了手。 季白见此,只能自己来,接过瓷瓶…狠心… 婴儿特有哭声在夜里骤然响起,睡梦里的青芜眉头皱了下就要醒来,立即被身边人搂进怀里安抚又睡熟。 翌日,青芜没见到每日必要抱孩子的季白开口问傅睿司,“季白去哪了?” 傅睿司眼神闪了下,“季白和生出去有点事,顺利过几日便能回!” 青芜眉头稍蹙,两人还是第一次不打招呼便动身,有点不习惯,忍不住多想。 傅睿司见此开口,“妻主,我有一件事还没提起。” 青芜被拉回神思,“哦?什么事?” “庙修成,雕像到位,已经有慕名而来的香客上香,今日正好休朝,妻主要不要去看看?” 青芜高兴,这事已经压了快一年,终于是兑现了。 “好啊,现在就去,这入庙受供奉有没有讲究?哎呀,这时候生竟不在!”青芜懊恼捶手。 傅睿司露出笑意,“妻主无需担心,生离开前有交代,这两日都是黄道吉日,妻主随意便好!” 青芜起身就要准备带小蛇走,突然顿住,“我不能出去时间太久,还有两个宝贝要喝奶。” “妻主放心,昨日含昭含缈赶到,已经在照顾,有他们两人,不会饿着两孩子。且妻主还有我们不能时时把注意放孩子身上。” 青芜娇嗔,“孩子醋也吃!” 一个时辰后,青芜将小蛇妥善安置好,嘱咐庙里的僧人稍有动静立即汇报。 放下心中一件大事,回程路上,脸泛笑意,傅睿司拥住青芜,吻上娇唇,“妻主,给我也生个孩子可好?” 青芜气喘吁吁,好容易喘口气,男人已经而立之年,想要孩子情理之中,“孩子还小,稍等些时日,” 这话头就是同意,傅睿司愈发将两片红唇吻的肿胀才放过。 这一天傅睿司都黏在青芜身边,让秦时和乌格两人无缝可插。 晚间,傅睿司接过林于端上的甜汤,“妻主,听说你喜欢这口味,我在季白那讨要了方子,试试看,味道一不一样?” 青芜惊诧一瞬,男人竟关心起这点小事,端起甜汤尝了口,“味道差不多,挺好!” 傅睿司不见青芜喝第二口,催促一句,“妻主喝完,我们休息!” 青芜依言再喝几口,无意看见男人眼神深幽热的吓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汤都喝不下了!” 已经喝了一半,傅睿司没再强求,转口,“没关系,为夫可以代劳!” 青芜以为傅睿司要喝汤,便将碗推人面前,“那你喝吧,今晚吃的有点多,正好喝不下了!” 傅睿司接过,矜贵又优雅喝完才道:“哦,那妻主要不要消消食?” 青芜不疑有他,“也行!” 两人走进御花园,傅睿司牵着小手入假山,入目四壁被点上烛火,插上鲜花,青芜轻笑,没想到看着威严肃穆之人还挺有情趣! 第431章 士族 傅睿司拥住青芜,鹰眸专注,“之前山间被打断,为夫一直有遗憾,今晚就在此间休息可好?” 青芜瞬间想起被人瞧见亲密之事,之后知道是莫奈,现在想想面色依然止不住发红。 灯下看美人本就越看越美,现在更有活色生香之感。 青芜只觉放在腰上的掌心越来越热,即使四周放了冰鉴。 抬手拿下腰上手,眼睫扑闪,转头避开愈发深邃的眼睛,“夜间也有巡逻守卫行走,这要是被当成刺客歹人,脸面还要不要了!” 傅睿司重新纳人进怀,低头唇贴上滚烫的精致耳廓,一句“妻主安心”不给青芜再有开口拒绝的机会。 手法利索脱掉为数不多的衣物,只剩小衣时,触到青芜敏感处,就见胸口衣服快速濡湿。 青芜尴尬忙捂住,手太小哪能捂住现在男人也握不过来的地方,看着就像是欲盖弥彰更让人血液沸腾。 “妻主一定不好受,为夫帮帮你!” “咕咚,咕咚”吞咽声让青芜羞愤怒骂。 “坏家伙!” 傅睿司抬头,脸颊酒窝深陷,“为夫夜宵有了,妻主还没吃上。” 意有所指的话,青芜不想一秒懂,可就是听懂了,整个身体像掉染缸里。 …… “妻主,夜宵如何?” “不要脸,混球~” …… 有起夜的宫人迷迷糊糊走错路,眼看要踏进御花园,被急声呵醒。 “摄政王有令,今晚御花园任何人不得擅闯,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宫人立即跪地求饶,“奴才睡糊涂,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说话间隙隐约听到勾魂摄魄声,生死关头也被勾起好奇要向里张望。 “锵!”刀剑出鞘,“不想活了,还不快滚!” 小命暂保,宫人再顾不上好奇立即连滚带爬跑远。 这边处理的迅速,还是惊动了里面一对鸳鸯。 “混球,起来~” …… 烛火一盏盏熄灭,欢好靡靡之音一直未断,拂晓时,傅睿司抱起熟睡人儿回寝宫。 接连几日,傅睿司推掉一切事务守在青芜身边寸步不离,敦伦前必哄青芜喝甜汤。 本没多想的青芜,这下也不得不问出口,“这甜汤里你放了什么?” 傅睿司眼神不见闪躲,反而热烈一分,“妻主英明睿智该猜得到!” 青芜放下碗,“少给我灌迷魂汤,快点说!不然我不喝!” “妻主不想喝,为夫喝应该也一样!” 傅睿司快速喝完,一把抱起惊呼出声的青芜,“妻主,我们生孩子!” 这晚,青芜被折腾的够呛,第二日,男人再端甜汤来时,二话不说一口干了。 “妻主,是嫌为夫技术不好?” 青芜飞了个眼刀,“少得便宜还卖乖!” “哈哈哈……” 一个月后,青芜再有孕,不用算日子也知道是谁的。 随着季白和生回归带来数不尽的宝物,青芜才知两人干什么去。 “妻主,有这些财物填补国库,瑾身上担子也能少一些,今年月圆节必然和幽一起回,到时也能待上一段时日。” 青芜忍着眼睛酸涩,财物如何得来,稍微一想便明白,虽然心疼孩子,但作为生身父亲又岂会舍得! 青芜没有深究,尽量露出笑意,转移话题。 “泱泱大国运作光靠你我填补不是长久之计,免税一年之期已过,以后纳税照旧,只是需要变革。” 妻主想法一直奇特,几人互视一眼,满是期待。 傅睿司最了解朝政,花费多少自然了然于心,首先发问,“如何变革?” 青芜结合当下,稍作思虑,“以每人一年收入所得超过多少进行纳税,这样既能国库充盈也不会让百姓日子紧巴。” 傅睿司收敛鹰眸,看着犀利几分,“财不外露早而有之,百姓一年除了打散工出息多少能估算,商户收益却是未知数,皇上是有解决办法?” “办法是有一个,只是需要时间长,漏洞不少,需要进一步思量!” 傅睿司一听要费脑子,目光立刻落在青芜小腹,不让青芜再深思,“这么重大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想完,皇上只要说一点,其他交给丞相解决!” 青芜嗔怪一句,“丞相事务缠身,哪那么多精力!” “丞相职责所在,没精力也要有精力!”语气仔细听竟有点酸。 青芜没理突然上情绪的傅睿司,接着道:“达官贵人与商户明面上的铺子、地契都有在官府备案,这个好估算,商铺有盈有亏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还有私产这一块,更是难能判断,官府若插手势必引起朝堂动荡!” 皇上竟想让士族也纳税! 傅睿司首先皱眉,“皇上,这恐怕不是朝堂动荡能形容!” 青芜点点头,也知自己想的太好,不试试又不死心,“百姓一年忙到头,不过三瓜两枣勉强糊口,能纳多少税? 钱财大头还在士族和商户手中,商户地位一直底下又常年纳税好处理一些; 至于士族享受了这么多年优等待遇,是时候吐出点为百姓造福,也算为他们子孙后代极点阴德!” 几人被青芜言论冲击,一时没说话。 青芜最后一锤定音,“为官者要做表率,士族纳税就从百官俸禄开始好了,那点俸禄想来不是生活来源,少吃两次席也就出来了,若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朕!” 青芜突然想谢谢莫奈,若不是有内丹,哪能说出这么硬气话。 下午便亲自下厨做了粉蒸肉,糯米鸡,糖醋藕也不管小蛇会不会吃,提着食盒在生和季白陪伴下去看小蛇。 之前怎么放上去,现在还是原样盘在高台上。 上香求的是诚心,大多在早上祭拜,这个时辰只有僧人出入,青芜支走两人单独与小蛇说话。 “上次大战没有内丹强行化形,是不是又伤了元气?书上都这么写,我说的应该差不多吧?” 小蛇在掌心无知无觉。 “这庙你待的习不习惯?有没有效果?好点了没有?” …… “我也知道没那么快见效!” …… 第432章 玉玺 要变革,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有两个跳的欢的朝臣,言辞激烈,公然威胁要罢朝! 青芜知道后冷笑了声,很快查出这两人不过是被士族推出的探路石,既如此,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魏志国身为工部侍郎,贪墨赈灾银两,证据确凿,抄没家产,三日后午门斩立决!” 唇亡齿寒,李琦牙一咬就要以死明志,额头眼看距离龙柱不过一寸,突然被一股气力拖住,眼眸惊骇转首,就见昔日清亮水眸透着杀伐,怎么就忘了女帝虽然性格柔软却也是领兵打仗的人物。 “御史大夫身为谏官之首,明着劝阻,实则为侵占良田嚣张跋扈的子孙优渥生活煽动朝臣,没有资格死在这,污了朕的金銮殿!” 这无疑是对谏官最大的羞辱,女帝的直言不讳让李琦知道大势已去。 眼眸一厉,高声大呼,“妖女,妖女了啊,牝鸡司晨,自古没有女人称帝,老夫今日就是你们明日!大家快反了她!” 其他朝臣蠢蠢欲动,不等有所动作就见女帝衣袖划出优雅弧度,相对李琦瞬间狼狈被扇出大殿失去行动力,只能张嘴哎呦,立即噤若寒蝉! “牝鸡司晨?不过是公鸡脑子里多了松果腺晚间分泌褪黑色素,才会天明见光打鸣! 今日,朕给你们畅所欲言机会,把你们心中对朕和做法不满全部说出,恕尔等无罪!朕倒要看看是谁自私自利为私欲阻挠!” 殿内寂静无声,心中诸多不满可谁也不想再当出头鸟。 正在僵持之际百焕清出列,“皇上心系天下,见不得百姓受苦,才会有此决策,这是上天垂佑百姓才派皇上前来拯救!” 突然被塑造成救世主让青芜面色不合时宜红了红,没说话,静等下言。 “士族纳税开天辟地第一次,不适应再所难免! 世家大族生活富足最在意不过是图个虚名而已,皇上不若亲自给带头缴税世家封赏一番,百年传承勋贵最是讲礼数,定能尊法守礼缴上税款!” 语气不急不慢,言辞恳切,说的朝臣心气平顺不少! 秦溯出列附和,“臣愿意缴税!税款对臣不过九牛一毛,若皇上能在臣定额缴税时,另外给予臣商铺便利或保护,臣愿意多缴税!” 这想法不错,青芜只来得及扬眉,身为士族出身的何舒怀立马接上,“臣也愿意!” …… 下朝,勤政殿 “恭喜皇上决策得以实施!” 青芜面上并没有露出几多欢喜,“哼,他们不过迫于威势不敢有所反抗而已!朕一去便会故态复萌!” 百焕清呼吸一滞,“皇上定能长命百岁!” 青芜见人紧张,面色放缓,水眸弯起,语气随意带了点玩笑,“有子焕分担朝事,我一定可以活的长久!” 百焕清神色极为认真一拱手,“臣遵旨!” “哈哈哈,子焕什么时候分不清真话假话!” 百焕清站直身体,跟着露出和煦笑容,“子焕没能从皇上今天威仪里走出!” “哈哈哈,子焕大早上的一定喝了不少蜜!” 傅睿司不过耽搁一瞬,没到殿门口,就听妻主欢快笑声,脚下一顿又快速入内。 “皇上!” 青芜转头,笑意还在唇角,“事情处理好了?” 傅睿司来到青芜身边,不着痕迹将百焕清挤开,“嗯,李琦已经收押天牢,等搜出所有罪证示众再斩首,这对新政更有帮助!” 青芜颔首,“还是夫郎考虑周全!” 傅睿司立马心情欢畅拥住青芜,“妻主,孩子今天有没有闹?” 私密话不好当人前说,青芜将傅睿司推离以示注意点,一直知进退之人,今天愣是眼瞎心盲不退反进,“妻主,怎么不回话?” 青芜面色不自然转向百焕清,“子焕有事稍后再议。” 百焕清低头拱手,“是!” 等百焕清出了大殿,青芜在傅睿司胳膊上拧一把,“摄政王就这点气量,丢不丢人?” “啊,为夫小心思又被妻主拆穿,妻主真厉害!” 青芜嗔怪,“少来!”说完转身去桌边。 傅睿司自己也没发现今天有点缠人,“妻主为何不笑?刚刚不是笑的很开心?还没回答为夫问题。” 青芜翻翻奏折,发现已经被傅睿司妥善处理完抬头询问,“刚刚拧的疼不疼?” 傅睿司揉了下胳膊,“妻主手劲不是不知,若亲为夫一下,再疼两次也行!” 使没使力青芜自己会不知?有那么一问不过心疼男人辛苦而已,没想到这厮蹬鼻子上脸。 “少贫嘴!” 傅睿司上前拉起青芜,从身后拥住人,大手盖住青芜小腹上,“妻主今天受累,这些不用管,为夫拿不定主意再找妻主商量可好?” 小手覆上大手手背,靠在男人宽阔胸膛,安稳的很,“那便辛苦夫郎!” “不辛苦,为夫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话落终于逗青芜笑出声。 水眸弯弯、星子闪烁,娇娇嗔人一眼,朝堂上杀伐散去,又是那个柔软之人亦是最爱时模样。 “妻主!” “混球,这里是勤政殿!” 男人正在兴头上,推推嚷嚷碰落好几件摆设,眼看一发不可收拾,不知碰到哪里,突然的石板摩擦声让两人回神。 傅睿司仔细给青芜拉好衣襟,对视一眼走进密室。 一盏茶后,傅睿司拿出盒子里之物,“这是前朝玉玺!”边说边端详青芜面色,没见情绪起伏放心将玉玺放下。 “妻主,要怎么处置?” 青芜环视一圈空空如也得密室,有点失望吐槽,“皇家密室就放块玉?真够穷困!” 傅睿司脸颊酒窝深陷,顺着青芜思路安慰一句,“玉本身价值不过万两之数,只是代表意义不同,拍卖还是能拍出好价钱!” “哈哈哈,不愧是一家人,做买卖夫郎也不逊色瑾!” 这时傅睿司倒是谦虚礼让起来,“我比三弟做生意差远了,妻主莫要抬举为夫!”换来青芜一嗔。 收了玩笑,傅睿司再问青芜,“妻主?” 青芜拿起玉玺,做工是真不错,毁了着实可惜,流出去又有不可估量隐患。 “算了,就放这里吃灰好了!” 第433章 刺杀 朝堂震荡在女帝铁面监斩魏志国和李琦两人暂时安稳。 众臣老实上缴税款,不是舍不得这点银两,而是开了这先例,以后士族荣耀何存?与那低贱商户有何区别?千年高人一等虚荣被打破,如何能甘心? 青芜不管这些人心中作何他想,时代使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只要表面听话,下一步就好办! 越想越忍不下这口气的士族,明里大动作没有,暗地里小伎俩不断。 刺杀女帝手段层出不穷,奈何女帝武艺高强又百毒不侵,整日三点一线从不落单,身边也只习惯熟人伺候,下手机会太少。为数不多的机会又因不知为何屡屡不得实施。 只好将主意转移到女帝身边人身上,既能剪除助力又能让女皇伤心不自在,这想法一出,士族秘密联合纷纷响应派杀手围剿皇夫,远在岭南一带的辰渊和姬无霜两人也未能幸免! 只有在海上漂泊一时信息闭塞的傅瑾羽和幽两人未遇截杀。 第一次遇刺,三个孩子便被严密保护,暂时没有出状况。 这日,刚杀了刺客的傅睿司和乌格两人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围城时可以直接杀,如今暗地里的老鼠却不能一网打尽,从未有的困境让青芜纤指捏紧,一言不发在边上盯着御医动作,也不知在想什么。 “妻主,无需担心,小伤而已!” 青芜回神,没说什么点点头。 翌日女皇如常上朝,虽极力掩去憔悴还是没能逃过有心思的朝臣法眼,这让士族大喜计策有望,贼心不死下血本请出杀手锏。 …… 这日一甚是绝色宫人端着托盘进了勤政殿。 “皇上,请用参汤!”嗓音亦是少有的清亮。 朝事虽交给傅睿司处理,青芜也没完全甩手,最起码该了解的要知道,免得上朝时闹笑话! 心疼男人受伤又要处理政事到深夜,便减去傅睿司口述这道工序,自己翻翻看并不需要劳神还是可以的。 听到陌生声音青芜抬头一瞬,只道:“放桌上,下去!”目光重新落回批好的奏折上。 绝色宫人并没有依言退下,离得这么近,女子比传言还要美上三分,心脏蓦的狂跳不止,脸色变换不定,最后压下头颅,高举托盘。 “这汤是摄政王亲自吩咐熬制,还请皇上趁热喝!” 提到傅睿司,青芜放下奏折,扫向托盘。 前几日老成王携爱妻返京,知道女皇怀了大儿子种,别提多兴奋。 老王妃当日拜佛还愿,大儿子不仅嫁出去一生有伴,现在即将有子,回来后翻出珍藏的秘方让大儿子给女皇进补,势必要将皇上养的白白胖胖。 不声不响娶了人家两儿子,又是长辈好意,青芜不好推辞,喝了几次,没发现不妥,孩子发育不错,便默认傅睿司每日送汤。 最近发生事颇多,让青芜做什么事都留了个心眼,今天这宫人之前有瞧见过,近身伺候还是第一次,便没急着喝。 多问一句,“之前负责送汤的暗二为何不见?” 宫人心中一紧,头压的更低,只停顿一瞬回,“大人突感不适,担心汤凉了,才命奴才临时送汤!” “哦?可严重?” 宫人稍加思索像是回忆,“奴才不敢仔细瞧,不知大人如何。” 这么一说,青芜反而打消疑虑端起参汤放唇边,瞥见宫人端托盘的指节泛白,身体亦有颤抖之意,这是被自己吓的?轻笑一声安抚,“无需害怕,不犯错事,朕不会罚你!” 娇柔声让人倍感亲切,宫人抬头,就见女皇脖颈稍扬,露出脆弱大动脉,只要轻轻一划,血液便能喷洒而出,染红整个身体,配上倾世容貌,做成鬼娃娃一定是极品! 宫人止不住因兴奋发颤的身体,臆想的畅快,嫣红的唇不自觉弯起。 青芜放下碗,没瞧见宫人收起的诡异笑容。 宫人端着空碗出了大殿,勾起唇角离开。 这晚,处理棘手事不得不出宫的傅睿司又受伤回来,没有惊动青芜,问候在一旁的林于。 “今日宫中可有事发生?” 林于犹豫了下道:“暗二闹了回肚子!其他没有异常!” 鹰眸收敛,暗卫饮食极为有度,什么体质作为主子再清楚不过,刺杀行动一直未断,傅睿司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吩咐,“去查!” “是!” 很快结果摆在傅睿面前。 “主子,这名宫人身份未见可疑之处!” 傅睿司扔下字条,“有没有可疑,一试便知,明日起将参汤断了!” 林于不解,试探不是应该继续送参汤好抓个现行? 傅睿司没理属下救解眼神,目光沉沉看向某处。 翌日,宫人想故技重施,知道不再有参汤可送,冷笑了声,转头靠着好皮相嘴甜接近含昭含缈。 含昭含缈早有被警示过最近不要接触不熟之人,没理贴上来的宫人。 气的宫人回去砸了茶盏发泄,阴鸷眼眸可怖,“不识好歹的丑东西,找死!” 跪在下面同样长相的宫人抖如筛糠,大气不敢喘。 阴鸷眼眸扫到躲在墙角之人,阴阴威胁,“管好自己的嘴!” 虽然被吓的不行,宫人还是强撑道:“只要阁主不伤我弟弟,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被叫“阁主”的男子突然轻扯唇角,开口吩咐,“去给本阁主置办酒菜!” 这时辰,作为一名普通宫人哪有能力置办酒菜,但还是起身去想办法,手已经触到门把蓦然睁大眼睛,极力转身,“你,你……”,死不瞑目。 “贱命一条,妄想和本阁主讨价还价!”说完撕了面皮,已经明了此身份被识破,仗着武艺诡谲就要白天飞身遁走,被一人拦下。 “阴险宵小,看小爷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这人一看是谁,不信邪接招,只觉胳膊一麻,赶紧撤退,这就是那些人忌惮所在?也是刺杀行动屡次不顺原因?看着并无奇特之处。 两人继续对战,这人越战越心惊,好久每逢敌手,打的尽兴后突使一招逼退秦时又想遁走。 女子娇呵一声,“哪里逃!” 第434章 鹫鹫 男子身法蓦的迟缓,阴鸷眼眸陡然睁大,尽是不可置信,此女会是前几日温声细语之人,此时气势凌厉,招招直击要害! 虽早有耳闻女帝功法莫测,但并未放在眼里,要说刚刚和秦时过招是惊诧,有逗弄之意,现在只能用惊骇形容,全神应付! 两人飞天入地眨眼过上数百招,外人只能看到残影。 下面几人面色紧绷,高手对决不是那么好介入。 青芜亦是心下大惊,重塑的认知再次被打破,越是如此,更要留住此人! 一盏茶后,摘星楼飞翘的屋檐下悬挂的铃铛“叮铛”作响,楼顶两角各站一人。 女子青丝飞舞,玉白小脸因打斗稍显薄红,宛若雪里红梅,此时气质亦是孤寒冷傲! “你是什么人?受谁指使?” 被风吹起的衣袍贴在女子身上,稍显的腹部让狂狷男子邪翘唇角,强忍翻涌的气血,“桀桀”怪笑两声,“你猜呀!” 青芜心中已有猜测,不过照例询问罢了!握了握发麻的手不再废话袭上男子。 男子又受一掌,已知不敌,目光狠辣,五指如勾抓向青芜小腹。 青芜反应也不慢,时刻有护住腹部,岂非轻易让人得逞,趁机一招撩阴腿让已经来到近前的男子避无可避。 男子立刻面色扭曲,情急之下气力暴涨震开青芜,怒骂,“无耻!” 青芜一心想拿下男子,话不多说一鼓作气攻击,男子命根受损破绽频出,没撑多久被拍飞出去,接着被卸去双臂,脸上挨了一耳光。 青芜掐住男子下巴,居高临下蔑视,“我无耻还是你卑鄙!” 男子嘴里尝到血腥味,一改愤怒,恢复阴阴邪笑,“桀,”下一声被一耳光扇没。 “再发出怪音,立即卸了你下巴!”水眸瞪圆,清凌凌透彻,又想发出“桀桀”笑声的男子看到近在咫尺的粉拳,可知道它的厉害。 多年无败绩让男子无法接受,“女人果然上不了台面,难怪那么多人花钱买你命!” 青芜手上使力几分,“死到临头,还想逞口舌之快!” 男子毫不畏惧青芜威胁,种种迹象表明这女人别有目的,暂时死不了,不过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桀,哼,有本事现在杀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是一句也不会告诉你!” “啪啪”又两巴掌下去,“想死没那么容易!至于你会不会吐出点什么,很快便会知晓!” 说完不管男子什么表情,提起后衣领飞身落地,一把将人丢给等候的禁军头领。 “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准送水送食,留一口气就成!若他想寻死,大刑伺候!” 男子不见害怕,被拖下去时又“桀桀”笑起,让青芜倍感不适,有种不好的预感,催促一句,“动作快点!” 生见青芜蹙眉,紧张询问,“妻主,可有哪里不适!”其他人亦是面露担忧之色围拢过来。 青芜摇头,不久预感成真。 “报,丞相中毒,危在旦夕!” …… “报,礼部尚书路遇刺杀,重伤昏迷!” …… “报,翰林编修外出,不幸坠崖,生死不知!” …… 被打入天牢男子,佯装受不住酷刑昏迷,乘看守之人离开,挪到刑架旁,“咔咔”两声,双手活动自如,阴阴一笑! 守卫不过出去喝口水功夫,就见男子除了一张脸满身血污大摇大摆出了牢房,大惊,刚刚明明有上锁,知道此人厉害,立即抄家伙不忘吩咐,“快请皇上!” 男子任由一守卫通风报信,几招杀了围上之人。 眼看最后一个守卫就要命丧当场,迎面劲风袭来,对上女子被红雾侵占大半的双眸! 在男子毫无还手之力时,被盛怒的女子拎着发髻带上城楼。 女子提起身躯破败的男子,突然温柔至极抚摸依然干净的脸颊,轻轻询问,“流了这么多血痛不痛?” 眼前女子像是变了个人,男子再度兴奋,刚刚没急着离开是对了,欣赏什么杰作一般,吐着血回应,“乖娃娃,有你,本阁主不痛。”被拧断的手抬起,要触碰女子脸。 女子仰头诡异大笑,“呵呵,不怕死也不怕痛,怎么办呢?” 男子往女子身边凑近,“娃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那将你衣服剥光悬挂城楼暴晒三天三夜供来往行人瞻仰怎么样?” “桀桀,娃娃这想法好,本阁主喜欢!” 女子长眉一竖,“你开心,我还没开心!” “那娃娃再想想好主意!” “不如赐你十个粗壮男人伺候,那场面应该十分壮观!” 男子终于面色变换,身体又挪近一点,“本阁主是娃娃的,怎么能和其他人有染,太脏,娃娃会嫌弃!” 女子一把将男子摔落地面,也不管这么高的地方会不会将人摔死。 “人人畏惧的杀手阁阁主窠鹫今晚要给全城百姓表演,有兴趣可来南城门观看,朕在此等候!” 声浪席卷整个皇城上空,谁敢让皇上等候,有兴趣没兴趣急急忙忙穿衣要去看表演。 就还有一口气的男子重新被提起。 “等会儿好好表现!” 被道出身份,男子一点不意外,很配合,“娃,娃娃,要鹫鹫做什么?” 女子突地耳朵翁鸣,脑子窜入童音对话: “舅舅!” “不是舅舅,是鹫鹫!” “鹫鹫!” “不是舅舅,是鹫鹫!” “鹫鹫!” “不是舅舅,是鹫鹫!” …… 魔音对话让女子眼眸血雾退却一点,“你是谁?” 不等问出结果,城楼下已经人头攒动,嗡嗡一片。 “什么表演,非要大晚上看?” “是啊,我是刚睡着就被吵醒!” “嗨,我盼了好几日才能与妻主同房,今晚是泡汤了!” …… 混在人群里的士族家仆,纷纷回去绘声绘色描述,“杀手阁阁主被皇上打的像只丧家之犬一般,让干什么干什么,差点一条底裤都未能留下,以后在江湖上只能是个笑话,哈哈哈,家主是不是很好笑?” 问完才发现家主面沉如水,立刻噤声! 第435章 雇佣 丞相府 御医换了几人把脉,确认无误后,其中一人恭敬禀报,“皇上,丞相大人现在已经脱离凶险。” “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很快能醒。” 话刚落,躺在床上之人眼皮颤动眼看就要醒,青芜挥手,一众御医鱼贯而出。 青芜几步来到床边,轻言,“子焕!” 百焕清看清是谁,以为天人永隔,没想到睁眼便见人满面担忧之色,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烧干的咽喉干哑回应,“皇上”便要勉力撑起身子行礼,被小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青芜语带歉意开口,“子焕不必多礼,说来这场祸事是受我连累,若你……” 即使刚醒,百焕清只听一个话头,便知青芜打算,急声打断,“不,咳咳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不怕!” 青芜快速倒水递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子焕有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浩然之气,只是我不想……” 百焕清突地轻笑一声,“呵呵……” 纠结在各种情绪里青芜再次被打断话语,长眉蹙起,“子焕因何发笑?” 百焕清收声,面色严肃几分,“子焕大不敬再称先生一回,做大事者,不仅要对敌人狠心,自己人也不能手软,这才是帝王之道!” 青芜心头一颤,望向他处,睫羽抖动,哪能忍心,皓腕上传来大力。 “当初皇上要臣卖命,臣接受了!如今,皇上想反悔?!” 百焕清一改和煦苍白的脸因激动泛上红晕。 要人卖命不过想让人活着,青芜不信不明白自己真正意思,现在用来堵自己嘴,竟一时无言,眼睫垂下。 “皇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少人等着看皇上如何收场,臣这时候怎会贪生弃皇上而去。” 眼见还没有打消青芜念头,手上不自觉收力,“即便如皇上愿,皇上能保证臣不会死在刚离京路上?” 青芜立即抬眸保证,“我派池辛等人护你离开!” “皇上想让臣一辈子躲躲藏藏?臣自答应为丞相便已许身朝堂,若过那样的日子不如现在就死!”说完磕碎茶碗,往脖子上送。 这不过发生在眨眼间,青芜吓一跳,劈手拍落。 没想到清风朗月般的人物也会以死相逼! 娇声呵斥,“子焕!” 第一次见小脸被自己气的通红,水眸亦是睁圆,竟十分可爱!“皇上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自己明明是为人好,想让人活得长久来着。 眼见媚眼迅速发红,心下一叹,拱手一礼,“臣刚刚不过是亲身教学,望皇上恕罪!” “啊?”转变太快,青芜一时没反应过来。 百焕清似是而非解释一句,“未免身边人利用皇上心软威胁,臣先打个样!” “啊!这样!”不是真寻死就好! “皇上下一步如何打算?” “啊?丞相刚醒先修养。”被一吓完全忘记来意顺嘴回。 “臣不知为何除了刚醒时无力,现在竟觉比中毒前身体还要轻松许多。” 青芜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可能丞相好事做多了有好报!” 百焕清恢复和煦面色,“比起做好事,皇上才是之最,上苍一定会让皇上心想事成!” 几句话下来,青芜被吓走的理智回归,明了眼前人刚刚不过是故意作态,让自己明白再有送人走的打算,真会逼死人! 正如人所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是真离不开人帮忙,不再纠结,压下感激,露出浅笑。 “子焕什么时候也会神神叨叨?” 百焕清回以一笑,“臣还没来得及向皇上道喜,滨州以南除了受自然灾害,第三茬水稻成了,且打下的稻谷不比第一第二季少多少!” 水眸一亮,“果真!”这真是最近第一个好消息! “这或许能解皇上现在所困!” 青芜被一提醒,突然有了新想法,神色有些激动,“士族之所以能根深蒂固,不过是大部分土地在手,百姓不得不当佃户为活。” 百焕清收敛眉峰,“皇上想动土地?这怕更加激起士族反抗,到时不是你我能抵抗。” 青芜莞尔,“不是,会种田的没土地,不会种田的反而高人一等,说我仇富心理也罢,我是非常看不过眼!现在有机会,我想变一变,既能打压士族也能让百姓多口饭吃。” 百焕清被提起兴趣追问,“哦?皇上想如何变?” “工业革命反过来也能用!”水眸从未有过的清亮! …… 请出的杀手锏虽然没能杀了女皇,还被警告了一番,但女皇应声虫被放倒,总算是心里舒坦不少,又开始酒肉穿肠。 在看过秦溯和找到昏迷的何舒怀后,青芜紧锣密鼓实施自己计划,要说以前是身在其位谋其政,那么现在是真想在这个朝代留下什么。 被忘在脑后的窠鹫,在大牢里天天盼娃娃来,一天又一天,伤无药自己好了也没等来。 这日终于挨不住无声无息出现在勤政殿。 光线被挡,青芜抬头,看清是谁,大牢关不住一点不惊讶,“还想找打?” “桀,你为什么不逼供?” 水眸斜睨继续手里事,“用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桀,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说完等不到回应。 “知道问不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水眸重新抬起,懒得拐弯抹角,“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了,废物要利用,资源要再生!”不自觉说出最近考虑的事。 谁也不想被当废物,窠鹫眼色一厉,“在你之前,本阁主从无败绩!就算你是本阁主娃娃……” “放肆!” 刚好的伤重新裂开,咽喉被掐住,“不过手下败将,还敢挑衅!” 窠鹫阴阴一笑,看着竟是很享受! 青芜嫌恶立即甩手,大骂“变态!” “哈哈哈,娃娃真可爱!” “再敢叫娃娃,将你做成人彘!” “本阁主果然没看错,娃娃是个小变态!” 面对变态还真不知怎么威胁,要利用危险性显然很大,青芜蹙眉思索,犹豫要不要废物利用? 窠鹫揉着伤处,像是看穿青芜所想,诱惑道:“本阁主能做的事可多了!皇上要不要花钱雇佣?” 第436章 刀剑 财政不至于捉襟见肘,但也不是多么富裕,要实施计划花费不可预算,可没钱浪费! 水眸一厉,“阶下囚,还想要钱!” 窠鹫晃悠悠靠近,嫣红的唇斜翘,“皇上想白嫖?” 呃,虽然是这么打算,但从这变态嘴里说出来,浑身汗毛倒起。 血腥味让青芜退回桌案重新坐下,这让窠鹫挑了下眉,也不知想到啥,霎时面露玩味的笑。 变态笑的再好看那也是个变态!碍眼的很! 青芜毫不客气下逐客令,“有话快说,没话滚!” 窠鹫充耳不闻继续凑近,“皇上骂人真可爱!”话落脸被扇偏。 媚眼睁圆几分呵斥,“离我远点!” 没想到这死变态舔了舔唇角,转过脸笑的更欢!“皇上力气变小了不少!” 青芜一惊,连救三人,是让有孕的身体功力下降?自己竟全无察觉,不过动手两下,便被这变态发现,刚想废了这棋子又犹豫。 面上不显回,“朕功力又涨,更能精准把握力度不行!” 就见变态突然一脸纯真问,“这么说来,皇上是心疼我,没舍得?” 意思被曲解,青芜气的甩了下衣袖,懒得再回,“滚!” 又被叫“滚!”,让窠鹫收敛脸上笑意,“皇上真不想知道谁要杀你?” “知道了又如何?砍了一茬又一茬,况且……”说完不怀好意看窠鹫。 窠鹫被看的莫名兴奋,弯腰凑近,“况且什么?” 樱唇突然也勾起邪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一个比你厉害的杀手……” “不可能,本阁主武功盖世,谁敢挑衅!” “哦?杀手阁规矩朕有所耳闻,阁主任务失败,按例该死!” “桀,那些规矩不过是本阁主教训废物丑东西所设,自然用不到本阁主头上!” 青芜仔细打量变态面色,一点不脸红气喘,不仅变态还无耻! 窠鹫放下捂伤的手,腰背不自觉挺了挺,要是别人敢这么盯着瞧,早身首异处! 这番表现在青芜看来就像拔毛孔雀还想开屏一样可笑! 在放出杀手阁阁主重伤消息后,虽敲打了士族,也让想要这人命的各方势力齐齐动手,截下不少十批! 要不是脑海里的魔音对话,青芜哪会那么好心花费人力让这变态活着,还想着利用? “你的不败战绩已失,威名不在,当你大摇大摆出现在朕面前,这消息已经被传出去,不管阁主如何坚持自己原则,雇佣你的人可不会信你永远守口如瓶! 只要踏出皇宫一步,将受无尽追杀!阁主不怕死,时时围绕的苍蝇也烦,要想活的安生,朕给你指条明路!” 窠鹫面色不变,心下却暗赞,能坐上这位置,脑子倒不笨! 说的这些,窠鹫自然也明白,在牢房,身体受伤,耳眼可是很好使,来此就是为了谈条件,重新笑起,“桀,想收了本阁主,光靠武力可不行!” “朕以为杀人买命的地方,是强者为尊,阁主难道不是凭借武功才坐稳阁主位置?” “对别人自然是,至于皇上这么特别怎么能一概而论?” 这变态滑不溜秋,费了这么多唇舌油盐不进,长眉蹙起,“朕只要普通待遇就成!” “桀桀桀,皇上这耐心可不够,知道本阁主以前杀人,在炎炎夏日蹲在树上风吹日晒,遭受蚊虫叮咬多长时间才将人一刀毙命?” 小手扶上腹部,没追问,拉回话题,“你的过去朕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只要你老实卖命于朕,朕保你活的滋润!” 心思异常敏锐的窠鹫,将青芜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一闪,抬手一指,“我要孩子!” 青芜立即抬头,眼神狠厉,“休想!” 软糯外表的小猫突然化身凶恶老虎,龇开獠牙,让对杀气极为敏感的窠鹫本能撤退好几步。 “皇上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 被触到底线,情绪不是那么好平复,“孩子免谈!” 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也十分诱人,“本阁主只是想要个自己孩子而已!”语气甚是稀疏平常像是聊天气! 这死变态竟打这主意,青芜想也没想抄起手边砚台砸向不知所谓的男人。 窠鹫侧身避开,有些不解,“生一个也是生,生两个也是生,本阁主瞧你甚是好生养才提这么点小要求。” 迎来的是更多东西砸来和怒骂,“死变态,死了这条心!” 窠鹫边闪边回,“相较一个孩子,本阁出力可远不止这点代价!” “无耻,闭嘴!” “要个孩子怎么就无耻,皇上未免太小气!” “你以为生孩子是母鸡孵蛋,一孵一窝!” “本阁主当然知道母鸡下蛋要一个一个下,又没有要你现在就给本阁主生,何必激动!” 手边东西仍无可扔,握了握拳,动手势必让这人看出更多,青芜努力压下情绪,“换个条件!” 窠鹫弹飞飘在眼前的纸张,“本阁主想要的已经得到,现在只差个孩子!” 青芜狠刮了眼,“杀手要什么孩子,看你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身无牵挂,以后才能继续天下无敌,孩子就是你的累赘!” 窠鹫作思考状,“皇上说的是,本阁主以前也是这般想。不过,现在有皇上,以皇上卓绝武功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护好我们的孩子!” 本是招揽之事,现在硬是变成讨论生孩子,让青芜气急。 “你找别人生,我帮你养也行!朕保证一定护住他!” “都是丑东西,没得污了本阁主眼,脏了本阁主身!” 青芜额角发痛,“有人愿意冒险给你这声名狼藉的杀手生孩子,那是你祖宗仙灵,你竟不识好歹,朕不是非得用你!” 窠鹫不以为然,“哦?皇上有精力和狠心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刀剑难免会割手,皇上该明白!” 百焕清的话不期然窜入脑海:不仅要对敌人狠心,自己人也不能手软,这才是帝王之道! 青芜突然恢复平静,毫无情绪回,“即是刀剑,不需要思想!” 一直趣意盎然的窠鹫终于控制不住面色一变,“不愧是女皇陛下!” 第437章 生财有道 三个月后,京郊一处小院,收拾的利利索索,天已经大亮,每日按时出工的杨槐,这日去而复返。 编织竹筐的杨父疑惑抬头询问,“槐子怎的这时辰家来了?” 杨槐放下刚添置的日用品,看向这一年多没有下地风吹日晒,像是年轻不少的父亲,对自己做的决定,突生愧疚。 杨父最见不得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一突追问,“是管事的找你麻烦了?” 杨槐见父亲想歪,赶忙否认,“父亲想哪里去了,管事虽人粗糙,最是不拘小节,没有的事!” 另外两人也停下编筐动作不解开始发问,要知道,身居皇城生活不易,如今安逸生活全赖槐子一人工钱,这要出问题,这不敢想的好日子就要被打乱。 “那你这心事重重是怎么回事?不到点回来不会扣你工钱?好好干,莫要让人说出一二三来!” 做了决定,迟早要面对,杨槐摸了把脸开口,“爹爹们,我把工辞了!” 三人顾不上手里能卖几个钱的筐子,纷纷围拢过来。 杨父恨铁不成钢拍了下杨槐肩膀,“你这孩子,咋就辞了?多好的活计,给的工钱也不少,人要知足!” 杨槐三爹爹也开口,“是呀,现在多少人挤破头要进驿站上工,那就是相当于铁饭碗,多体面的事!” 这话一出,仅剩的犹豫消去,“我们受皇上照拂颇多,是时候为皇上出份力!” 杨父一听就是一叹,拒绝好几门主动求娶的小姐,之前只以为是心气高想再挑挑,现在看来,这是还没死心,心中又急又酸,忍不住苦口婆心劝说。 “我们不过斗升小民,只要老实本分生活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是啊,槐子,我们只要好好过日子就成!” “对对对,那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也没那个能力操心!” 三人齐齐劝说,丝毫动摇不了此时杨槐的决心,俊秀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澄亮。 “爹爹们,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孩儿能活到现在,还将你们接到皇城,不是孩儿能力有多强,而是皇上仁慈,现在有机会报答,我怎么能心安理得视而不见?!” 三人互视一眼,还是第一次听杨槐提起此事,顿时面色发苦沉默下来,不是不知恩图报,只是能力有限罢了。 现在生活相较在遇官村好上数倍,爹爹们舍不得再所难免!刚要开口时,被杨父抢先。 “刚刚你说有机会,是什么机会?” 杨槐这时却宽慰一笑,“爹爹们无需如此,皇上鼓励去边境开荒会按人头分发银两,日子不用愁; 且承诺日后铁皮车问世之日便是返乡之时!以皇上为人,没有把握之事是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我瞧着皇上是有什么重大决策,明面上是搞什么畜牧业,实际做什么我猜不到。”说完皱眉深思却一无所获。 杨父一瞧,这孩子是泥足深陷不自知,天天琢磨人心思忙打断,“皇上意思岂是咱们小民猜的,快别想了,不是要报恩,赶紧收拾收拾宜早不宜迟!” 另外两人互视一眼,环视生活一年多的小院,心里明白没有槐子是生活不下去,且还指着养老送终只能无奈摇头依言行事。 皇宫,被秘密保护起来的一座宫殿,深夜烛火不灭,多人在里活动只有偶尔人声。 一三十左右中年男子面露兴奋来到同样未睡的女皇身边,“皇上,您看这是橡胶吗?” 青芜接过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压下激动情绪试了韧性和弹力后,露出满意的笑,“所有人有赏!今晚诸位早些回去,明日休息一日再接着研究!” 众人齐齐行礼,“谢皇上!” 季白和回来不久的幽一左一右护已经小腹便便的青芜回寝殿。 “如今自行车最大难关攻克,妻主也能睡个好觉。” “嗯,最近辛苦你们,还有季白族人!” 幽不以为意,“妻主提供方法和制作原理,我们不过多试验几回,能有多累!” “妻主单独为族人设立工科院,让季白族人身份大涨又有施展一技之长的机会,季白还要代族人感谢皇上!” 青芜一把托住行礼的季白,“都是人才,是国之瑰宝,当之无愧!再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得妻主如此高的评价,让笑眼笑唇更添了几多笑意,“是,妻主!” 接着话锋一转,“只是妻主以后要白日指导,晚上莫要熬夜!” 青芜心里很受用,水眸弯弯,看了一眼幽回,“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况且,我还有大神医在侧,不怕!” 幽轻捏圆润一点的香腮,“虽然我也不赞成妻主做法,但这话,幽爱听!” 青芜拍下脸上手,又在幽胸膛捶一下,“哈哈哈……”笑声传出殿外,融进夜色里。 三日后,第一辆自行在异世首次亮相,惊艳了在场所有人,唯皇夫们面显紧张看着欢快骑车的爱妻。 青芜骑过瘾捏紧手刹脚点地停下,看着潇洒又利落,倾世小脸明媚,给予肯定,“车不错,可以先产十辆!” 各大士族知道后,表面不屑,暗地里高价竞争购买在自己院子里练习,平时磕破一点油皮都要大惊小怪,现在摔倒立马爬起继续,这车可真是太有趣!连带着多吃一碗饭。 这日,生捧着匣子进了勤政殿。 青芜抬头就见已经恢复墨发的生,风情万种带着光华而来,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咳,什么事?夫郎笑的这么开心。”那么勾人! 生没回,打开匣子,“妻主自己看!” 见多了财物还是让水眸一亮,拿出厚厚一摞数了数,感觉是每辆卖出顶级劳斯莱斯价!眉开眼笑不忘数落,“这些高门大户真是富得流油,刮下一点是一点!” “妻主生财有道,此消彼长,天长日久定能握住财政,心想事成!” 小手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贴上生皮肤,“什么也瞒过生,不过路漫漫其修远兮,还远着哪!” “妻主尽人事便好,不要太累,生还等着妻主生孩子!” 第438章 关心 青芜面色一红,之前为要孩子可是缠人多日,现在回想只觉羞耻的很! 忙抖抖银票转移话题,蹙起眉心,“前去边境的开销有了,是时候开始,只是我还没想好派谁过去!” 生转到青芜身后轻按额角帮着放松,“这人选必要可信任之人且了解妻主想法,生倒是愿意前往,”话没说完被抓住指节。 “不行!” 意识到反应过度,眼睫扑闪解释,“瑾不在,盛京生意全依赖夫郎操持,若你前去,我身份又不方便出面,新开的几个大工厂无人主事,”下面话被一吻堵住。 “妻主不愿分离,生亦是!” 被道破心思,青芜也不否认,只娇唤“夫郎~” 两人正缠绵忘我,被一声“桀”打断。 “皇上好兴致!” 本就因情动潮红的小脸,此时比山上的映山红还要红艳艳,更有被撞破的尴尬生出的恼羞成怒,摸到手边东西就砸出去。 “不知道非礼勿视!” 窠鹫一个闪身避开,“桀,大白天的,还是勤政殿,谁知道皇上和国师正干见不得人勾当!” 生侧身挡住青芜,拉好被自己揉乱的衣襟,不忘低斥“指挥使慎言!” 窠鹫一脸不屑嘲讽,“桀!敢做还怕说!” 这个变态不知下一句会是什么,青芜可不想让生多费唇舌,“国师先下去休息,朕有话和指挥使单独说。” 有外人在,生即便不愿还是恭顺一礼,“是,皇上!” 目送卓然身影飘然出了殿门才转头狠刮了眼窠鹫,“注意自己身份!” 窠鹫将绣春刀搁在桌案上,“桀,本阁主还是喜欢以前生活,皇上给撤职呗!” 青芜立即额角突突跳,怒拍案桌,“朕力排众议不惜得罪多少人才扶你当上锦衣卫指挥使!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朝廷命官岂是让你当着儿戏!” 窠鹫撩了下桌案书册又揭开茶盏杯盖满不在乎随意回,“桀,臣不过说说而已,皇上这么激动作甚!” 青芜突感心梗,大喘气! 眼见变态喝水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哐”一声,接着又听,“这什么水?还挺甜!” 青芜龇牙,“养胎参汤,你要不要再来点!” 再厚的脸皮此时也稍顿了下,“桀,臣喝水就成!” 青芜压下脾气,将杯子推远,免得看了碍眼,“什么事?” 此举让窠鹫轻扯唇角弯腰凑近,语不惊人死不休,“臣将那人直接做了!” “什么?混账!”青芜再也压不了脾气弹跳起,攻向窠鹫,“除了杀人,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窠鹫边接招边回,“皇上可是亲口说,刀剑不需要思想,臣只是听命行事!” 这死变态是记住这句话之仇呐! 青芜飞身上案桌抬脚踢向窠鹫,“朕没有命你杀了他!” 窠鹫一个弯身躲开攻势,“皇上也没说不能杀,刀剑出鞘哪有不饮血!” 媚眼睁圆,“还敢狡辩,是不是将你回炉重造才听话!” “臣依命行事,何错之有?!”回答的甚是无辜。 过了数百招,恢复不少的身体终将窠鹫打趴下,小手掐住咽喉,“下次还敢不敢先斩后奏,任意妄为?” 阴鸷眼眸暗藏逗弄之意,“桀,皇上再使点力,臣可以考虑一下!” 青芜立即甩手,后退两步,“死变态!” 窠鹫摸着被掐过的地方,扯唇轻笑不依,“臣听命动脑子,皇上作什么骂人!” 说完就见刚刚怒气冲冲的人儿嫣然一笑,面色一滞。 “看看我们指挥使穿这身飞鱼服多合适,比那一身黑乎乎夜行衣不知俊俏上多少倍!听说不少小姐就爱指挥使这通身冷傲气质追着要求娶……” 窠鹫不解青芜态度为何转变,但不影响听得飘飘然骨头轻上三分,第三句开始回神,没打断小嘴吧啦吧啦,直到青芜口干才阴阴一笑。 “桀,皇上糊弄谁?盛京小姐但凡敢瞧臣一眼不打摆子,臣也要高看一眼!” 青芜面色一僵,“咳,至少在朕看来指挥使如今模样就挺,挺特别!” 窠鹫兴趣重提无声无息靠近追问,“有多特别?” 决定改变策略的青芜,忍着恶寒狠夸一通发现没什么效果,又心生一计,小手拂上衣服图案,“知道这身衣服代表的意义吗?” 身体窜上异样感让窠鹫顿了下才回,“保命符,活靶子!” 这么想也没错,但还是将青芜气的够呛,没忍住将人捶的吐血,对着变态就不该想着怀柔,“错,是朕给你最大信任和荣誉!” 窠鹫趁机问出一直不解之事,“皇上信任从何而来?” 水眸一闪,种种奇怪迹象可看出变态受过非人折磨才有如今体质,伴随着也忘记一些事,自己也是单凭魔音对话没有证据完全靠直觉,若照实说只会让变态怀疑觉得可笑。 “我们是一条绳上蚂蚱,朕死你死,你死朕照样活,你只能依托朕而生,你最好乖乖听话!” 窠鹫脑海闪过画面却抓不着头绪,阴阴一笑,“桀,原来如此!臣还以为皇上是贪图美色,” 长眉立即倒竖呵斥,“闭嘴!” 能闭嘴就不是窠鹫,“皇夫们个个姿容绝色,谁不说皇上是好男色!” 青芜震惊自己竟有这样的名声,还是第一次听说,但一想自己夫郎们,有便有吧! 窠鹫斜觑青芜神情继续道:“之前皇上为我与朝臣斗了好几日,差点让臣迷失自我爱上皇上,还好,皇上及时揍臣清醒,不然臣只能躲被窝偷偷哭泣!” 迷失自我?? “咳,别多想,你这身武功得来不易,怎能浪费,朕只是惜材而已!” “皇上这么直白,也不怕臣寒心想不开,直接自戕!” 青芜自然不信挺过折磨之人会轻易寻死! “别废话,还有事情要你去办!” “刀剑也要爱护保养,这么久皇上也不问问臣受伤没有?” 呃,是疏忽了!小手捏上刚捶打的地方,“疼不疼?” 窠鹫夸张“哎呦”一声,“皇上再使点力,臣没感觉!” “没感觉你哎呦什么?” “别人疼就是哎哟叫唤,臣学一下也不成?” 青芜手一顿,“真没感觉?” 抬起的小脸问的认真,长眉亦是蹙起,好像……真的关心。 第439章 将死之人 窠鹫鬼使神差按住胸膛上小手,“皇上,再试试!” 手上传来大力,青芜想抽手为时已晚,“死变态!发什么疯!” 虽骂的狠,手上动作不慢,抽出帕子按住伤处。 嘴上染红,分不清唇色和血谁更艳,垂下的眼睫根根分明,显得眼线清晰瞳仁尤为深黑,“桀,臣只是想知道疼是什么滋味!” 水眸斜睨,“不知道疼,不挺好!”松手让人自己按住,后退两步转头高声吩咐,“来人,请”御医! 这避嫌举动在窠鹫看来就是嫌弃,阴阴一笑打断,“来什么人,本阁主冰清玉洁,可不能让外人瞧了去!”说完将帕子丢掉,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地上帕子短短时间已被浸湿,青芜到底没忍住, “等等!” “站住!” 叫了两声窠鹫才回头,“桀,皇上是要亲自看伤,不怕本阁主赖上你?” 被说中心思,使的睫羽乱飞,“咳!乱七八糟说什么胡话!御医都是男子,谈不上坏了名节,先看伤,朕要保养刀剑,老实坐下!” “桀,糙手糙脚,本阁主还不如自己上药!”嘴上这么说,脚下一转挨着青芜坐下。 “皇上赐的绣春刀,臣每日把玩不厌其烦擦拭,皇上对自己的刀剑不是很爱惜呐!” 青芜眉心跳了跳,想也没想回怼,“你要真是刀剑,朕也天天把玩!” “哦,皇上是怪臣是个人?” 这要怎么接?“能不能闭嘴!” “皇上词穷便让臣闭嘴,是何道理?” “指挥使这嘴皮子和武功一样登峰造极!” “哈哈哈……” 飞鱼服染上一大团,看的青芜直皱眉,“脱!” 笑声戛然而止,“桀,流了这么多血,臣浑身无力脱不了!”边说边靠上娇软的身子,视线正好和圆滚滚肚皮相对。 “这要是本阁主的该多好!” 还没死心,青芜大怒要将人推开,歪靠的人先一步滑躺下去…… 半个时辰后,幽收了银针。 等在外间的青芜见幽出来迎上两步,“夫郎,怎么样?” “死不了!妻主这么紧张,是要再给幽添个兄弟!?” 还有心思开玩笑,青芜放心回,“胡说什么,我还有棘手事等着他去办!” 犬齿露了露,凤眸瞥向内间像是睡着的人,“妻主这么说,不怕伤人心?” 不等青芜回话,内间里的人发出动静,“咳咳……” 当初被揍得半死没吭一声,现在竟然咳上,这三个月可是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对待。 青芜脚下一转进了内间,“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皇上,臣心口疼!” 咳嗽牵动伤处正常,但青芜还是狐疑开口,“你不是不知道疼吗?” “桀,皇上真不拿臣当人看!” 到底疼不疼全靠人一张嘴,青芜难能判断,“我没有!” “朕让神医给你开几副止疼伤药!” “臣怕苦!” “给你加糖!” “臣闻不了药味!” 媚眼一瞪,“你是存心找茬?!” “臣说的是实话!” “那你想怎么样?” 这时就见床上人一改虚弱模样坐起身,瞥一眼烦躁的青芜,“当初在天牢,臣没用药依然活了下来,这点伤不算什么?” 旧事重提让青芜一甩衣袖,“当初要不是丞相几人命在旦夕,朕会揍你!” “皇上问也没问怎知是本阁主下的手?” 变态竟然还有脸问,青芜就要好好辩一辩之时被人一句“臣现在是皇上人,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青芜噎的脸色通红,“幽,幽,给他开最苦的药,不喝灌下去!” 看了半天戏的幽,这时才上前“是,妻主!”妻主两字咬的极为清晰,果然见阴鸷眼眸寒芒闪过。 这指挥使真是花样百出撩拨,不知妻主能坚持多久,两人目光一触即离。 幽顺了顺青芜后背,不怀好意开口,“指挥使确实是小伤,幽先扶妻主回去,接下来不用妻主操心,幽定能让指挥使活蹦乱跳!” 青芜自然相信幽,一改暴躁,“好!”转身随幽离去。 幽留下一个轻蔑眼神,亲密搂住爱妻腰身离去。 两人一走,窠鹫面色一寒,“出来!” “参见阁主!” “什么事?” “阁里有人挑是非,属下前来请示。” “跟了本阁主多年,这点小事还用问!” 来人立即跪下,就像堆在一起的黑炭,分不清哪是哪,确实够丑!顺手理了下身上飞鱼服。 要是以往阁主生气少说要挨上一掌,这次竟然没动静,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胆子大了不少开口。 “杀手阁向来不与朝廷为伍,阁主公然叛变,众人不服,有人趁机脱离杀手阁被属下处理,也有人想另寻高就也被属下就地处决。 只是想取而代之在背后说阁主如今是女帝走狗,呼吁不屑屈居在女人之下要反了阁主的人实在太多,属下无能才来请示阁主!” “啧,丑东西们还挺能作!” 过于平静的语气将黑衣人吓的够呛,“那,那阁主要如何做?” 哆哆嗦嗦模样更丑,窠鹫边把玩绣春刀边回,“过几日,本阁主亲自走一趟!下次不要轻易出现!” 黑衣人面上不显,内心大为感动,这还是阁主第一次关心自己安危,“谢阁主,是!” 窠鹫被谢的一顿,挥袖让人赶紧消失。 黑衣人前脚走,幽后脚进了内室,“指挥使挺忙!” 窠鹫将绣春刀重新挂在腰间,邪笑一声,“没皇夫天天陪妻主来的忙!” “将死之人嘴皮子倒是利索!” 窠鹫面色一寒,就算医术了得也不会凭借两根银针便能试探出到底如何,何况自己身体异于常人,“啧,医毒圣手也会危言耸听。” “信不信在你,只是少招惹皇上!” “这恐怕不是本阁主能控制,毕竟皇上很喜欢我这把刀。” “看阁主不是蠢人,求一求本谷主,兴许让你多活几年!” “桀桀桀,本阁主一生不求人,即便死也不会!” 犬齿突然全露,凤眸微弯,“指挥使最好记住刚刚话!”说完不管窠鹫什么神情,抛了个小瓷瓶扬长而去。 第440章 冷然 南方盆地,刚下过一场雨,一行好几十号人踩着泥泞四处勘察。 日头已正中,四周无遮挡,被晒黑两层的众人依然不适应这里气候,守卫头领对着捂的严严实实的人开口,“大人要不要休息下?” 被叫大人的以手作扇,“不用,继续找!” 又过了大半时辰,眼看着又要下雨,守卫这时不客气架起叫大人的,“大人,我们先避雨!” “大胆,放开小爷!”捂得严实免了晒黑却也热的不轻的秦时,神功都运用不出,挣扎呵斥。 “小人知道大人心中急切,只是这寻找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皇上命池辛监督大人好吃好睡,大人最好不要为难小人!” 挣扎厉害的秦时听到“皇上”两字,立马心里泛甜停下,“放手,小爷自己走!” 百试不爽的借口,让池辛好笑了下,找到一处干净岩石吩咐撑起篷子。 待在篷子里,秦时才取下兜帽,披风,手套,露出反而白了两分更显俊俏的玉面,在一众高原红脸蛋里异常显眼,确实是亮眼的很! “什么鬼天气,时不时来一阵!耽误小爷事。” “大人稍安勿躁,皇上让您不要急,要爱护自己!大人先用膳!” 秦时接过被泡的发软还有一股子嗖味的饼子,没嫌弃吃了! 池辛不着痕迹松口气,又递上水。 在秦时喝完水,一切平平常常要递回水囊时,毫无征兆大地一阵剧烈晃动。 池辛一惊,立即护住秦时,高喊:“大家小心!” 众人脚下不稳被吓的浑身瘫软,有人惊恐,“是地动,快逃啊!” 在众人魂飞魄散四散逃跑之际,就听一突兀笑声,“哈哈哈,小爷运气终于来了!” 就见兵马司顾不上遮挡,欢欢喜喜往震源跑,池辛是拉也拉不住。 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被吓疯了,回神赶紧忙于奔命,“快跑啊!” 震动不过数息,随着大地平静,笑声又起,“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 说完刮起一点裂缝里流出的黑呼呼液体,掏出火折子想也不想要点上,惊的池辛飞扑上去阻止。 “大人,住手!” 被高兴冲昏头脑的秦时这才想起妻主交待,后知后觉也是吓的一身冷汗,差点要毁容! …… 皇宫,勤政殿 不过两日,窠鹫又神出鬼没出现在案桌边,“桀,皇上真是日理万机!” 青芜合上奏折,没理会阴阳怪气,目光在人胸口停留一瞬,没有透视眼,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伤如何?” 窠鹫挨近座椅,“皇上要不要看?” 幽说是小伤,青芜自然信,“没必要!” “桀,皇上就是这么保养刀剑,抚摸一下也不愿?” 长眉控制不住跳了跳,“站远点!” “作为一名优秀剑客,剑在人在,皇上该时刻握住臣!” 青芜甩手没甩脱,长眉倒竖,“是不是还想挨揍,松手!” 乌黑秀发今日簪了一支翠绿步摇,随着动作震颤的厉害,要是……一定很美! “啧,养条狗,也会偶尔舍根骨头,时不时还要揉两下增进感情,皇上这点道理该明白!” “朕保你小命,将你拉出黑暗还不够你卖命,少得寸进尺!” “桀,命不命,本阁主不在乎!况且,对臣来说,肆意快活的黑潭可比深陷权利泥沼强上太多!” 青芜承认一开始是没安好心让人当爪牙,时间久了,真想让人过得好,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青芜用上气力将人震开,“是朕强求,你走吧!” 窠鹫被震退两步,“桀,皇上真狠心,这就想让本阁主死!” 呃,一时忘记,暂时离开不得! “爱待哪待哪去,不要再出现朕眼前!” “啧,皇上这么聪明,不过亲近两分便能解决的事,竟这般吝啬!” “闭嘴!” 媚眼瞪圆,小脸通红,显然是被气的不轻,窠鹫态度一转,“啧,皇上想哪去了?以身侍人也应该是臣。臣不过是想讨两颗甜枣,皇上有必要动气!” 青芜并没有被安抚,反而更生气,“死变态,满嘴胡言!” “桀,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和臣聊天,怎么还这般大惊小怪!平时宽广胸怀去哪了?” 死变态嘴皮子实在太利索,青芜气得半死还要被怨怪没胸怀,内心愤怒实在保持不住一国之君的风度,冲上前就是一顿乱捶,“让你满嘴跑火车,揍死你!” 窠鹫甚是享受这待遇,伸展双臂方便青芜动作,嘴上不忘刺激。 “皇上力气好像又小了不少,让本阁主猜猜,是不是因为孩子?还是皇上偷偷做了什么事?” “小了照样将你治得的服服帖帖!” 咽喉被掐住犹在调戏,“啧,皇上勾勾手指的事何必大费周折!” 小手收紧,将人掐的脸色涨红才停,“死变态,让你开黄腔!” “皇上这么漂亮的脑袋里装了什么污浊之物,臣可什么也没说!” 打死不承认的态度气的青芜“啊!”一声,一脑门顶人下巴上。 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让窠鹫意识到真将人气疯了。 “上次那人臣没杀,只是做成风干腊肠挂在刑架上,皇上要不要看?” 怀了三胎不知孕吐是什么滋味的青芜,突然就恶心上,“呕~” “呕~”吐了一地秽物更恶心。 阴鸷眼眸一闪,“皇上,这只是小把戏,本阁主还有更多治人手段……” “呕~”孕吐来势汹汹,青芜控制不住吐了一地酸水,说不出话,纤手一指殿门,让人滚。 窠鹫故意曲解,“是,臣这就带皇上找神医!”说完上前抱起吐的虚软挣扎无果的青芜。 “放,呕~” “皇上不用过意不去,臣只是举手之劳!” 阴鸷眼眸划过冷然,趁人不备点晕…… “皇上突感不适呕吐,去将里面秽物处理干净!” 宫人见皇上歪在指挥使怀里也不敢提出质疑,一是皇上对指挥使的宠信,二是指挥使一个眼神就被吓的腿软。 “是!” 第441章 该死 窠鹫一路畅通无阻抱着青芜走在宫墙内,怀里人乖巧靠在胸膛。 “桀,不知该说你心大还是太天真,不深入了解竟轻易交托信任,本阁主是不是要给你上一课,什么叫人心险恶?” …… “本阁主向来耐心十足,出任务未有失败,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话落纵身飞上屋檐,不过一炷香时间站在三个月前备受屈辱的南城门上。 “今日后,本阁主威名将更甚以往!桀桀桀!” 怪笑吸引城楼守卫注意,大声呵斥,“什么人?” 等看清飞鱼服和被抱着的人,立即下跪,“参见皇上!” “丑东西不想死滚远点,本阁主即日起重回江湖!”说完扯掉身上飞鱼服扬进空中。 “桀桀桀……” 皇宫,生到点给青芜送点心,未见桌案后有人,转头询问殿外的宫人,“皇上去哪了?” “回国师话,半个时辰前,皇上被指挥使带走!” 生皱眉多问一句,“皇上当时可有异样?” “皇上突感不适,当时是睡着之下被指挥使抱着离开!” 生面色一变,一把抓紧宫人衣襟,“去了哪个方向?” 宫人第一次见国师变脸,吓得哆嗦指一个方向。 生推开宫人,快速命令,“快去通知其他几位皇夫去南城门!” 南城门下已经聚集多人,守城将领这时看明白这指挥使是挟持皇上叛变了。迫于皇上在人手,只能拖延时间。 “窠鹫,皇上对你恩同再造,你简直狼心狗肺!” “桀,竟想用恩情感化早烂了心肝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杀手,简直可笑!这段时日本阁主可为她做了不少见不得光之事,早还清!” 守城将领虎目一瞪,“皇上如此信任你,让你受无上尊荣,是多人穷其一生不可得之事,你不识好歹!” “啧,一个指挥使企图收复本阁主,痴心妄想!” “你简直贪得无厌!” “桀桀桀,本阁主纵横江湖,何其肆意快活!岂会因小恩小惠困于朝堂!” 城楼下的百姓之前夜里瞧了这杀手阁阁主表演,现在又看了皇上被挟持,真是风水轮流转! 周围人声嗡嗡,长眉蹙起,睫羽轻颤像是要醒,窠鹫低头发现手指又是一动,眼见场面差不多,阴阴一笑,“娃娃,我们回洞府!” 其他人赶到南城门之时,早已人去楼空,只有生匆匆留下的线索。 几人就要追着线索出城,被傅睿司拦下。 “等等!” 其他人心急如焚,转头不解,幽率先发难,“贪生怕死就留着守城!” 妻儿同时被劫,傅睿司焦急只多不少,没理指责说出自己见解,“小心螳螂在后!” 幽稍微一想明了,甩出银丝削去城楼石垛一角,“卑劣小人!早该发现狼子野心!” 守城将领这时满目羞愧跪下,“属下未能救下皇上,臣愿以死谢罪!”说完就要自刎,被季白一个飞镖打落。 “那人武功除了皇上,没人能制住,寻死只是多了一个无谓亡魂!” 虽然被说的一文不值,但守卫将领还是心存感激,“谢皇夫,末将一定将功折罪!” 季白没工夫搭理,转头和几人商议,“皇上现在正是虚弱之时,也怪我之前没有和大家说起此事,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傅睿司极力忍住情绪思索对策,鹰眸闪过洞悉与锐利,“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之时,贼人闹的人尽皆知,必有深意!” 乌格这时接话,“你是说……” “不错,这贼人聪明狡猾的很!现在我们不仅要截住其他势力追杀,还要帮忙遮掩痕迹!” 幽又是一气,想起之前所说之事,这贼人是知晓命不久矣才挺而走险,“无耻之尤!” 对政治异常敏锐的傅睿司接着道:“我们现在同时离开,皇城必乱!妻主努力经营的江山就要拱手让人,之前所做一切付之东流!” 其他三人互视一眼,虽觉说的对,但都想亲自去找寻才安心。 “换个思路,这也正是消减各方势力的一个好机会,幽和季白,你们继续研究手里之事,早日出成果,才能将威胁彻底打压。 朝堂大小事务先交由乌格你,我现在带人前去找寻,定将妻主安然带回!” 这安排有理有据,让另外三人争辩不得。 被带走的青芜不知几人如何焦急营救,无知无觉被人护在怀里。 两人刚离开不久便遇截杀,没有丢掉的绣春刀饮下数人血,刀身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又一次解决数十人,窠鹫微喘,发现小脸上溅上血,立即抬手抹去,恢复干净就是一笑,继续赶路! 生一路追追停停,每遇倒地身亡的黑衣人又庆幸,贼人武功高超,至少不用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夜晚,气温已经转凉,青芜被一阵凉风吹醒,入目在一山洞,扶上脑袋,晕前记忆复苏,听到脚步声,水眸寒芒一闪,捡起地上石子掷出。 来人身体一侧避过,“桀,皇上真热情!咱们先吃饭,等会陪你练!” 青芜不知一个人在选择背叛之后是如何能当无事发生,依旧嬉皮笑脸!身体虽虚软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死变态,枉朕信任!”不等说完气势全开攻向窠鹫。 窠鹫不敢小视,忙扔了手中吃食左躲右闪。 “皇上消消气,你如今身体不宜动武!” “惺惺作态,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上,没那么严重!”耳边劲风凌厉,窠鹫忙避开,身后山石碎裂流下血印! “啧,皇上这么拼命不怕动了胎气!” 青芜此时只想杀了眼前人以绝后患,“死变态,少废话!” 水眸从未有过的狠厉让窠鹫明白今日不能善了,山洞被两人掌风扫的摇摇欲坠。 “皇上功力大跌,是奈何不了本阁主,桀桀桀!” 交战越久,刚醒的愤怒平息,伴着小腹隐有下坠感,让青芜理智回归,这样战下去不是办法! 抬手摸向腰间,空空如也! 立即恼恨,“死变态,敢搜朕身!” “啧,本阁主不过以防万一,没想到皇上真要臣死!” “你该死!” 第442章 无所不能 一想到几人发现自己不见,不知有多着急,青芜瞬间又是怒火滔天,蓄力重新挥向窠鹫。 地上零星的鲜血让窠鹫快速后退避开攻击。 “皇上血珍贵的很,还是不要浪费!” 以这人本事知道自己秘密,也不足为奇,“那你更该死!” 眼见青芜穷追不舍,誓要自己命,这次是不仅将人气疯更是触及底线。 大树拦腰劈断,飞沙走石,动静引来其他几方势力。 窠鹫察觉苍蝇又来,这一分神之际被青芜一掌拍退撞上一个大树,当场吐血,“咳,皇上冷静,现在不是你我争斗之时!” 刚被欺骗,青芜自不会再听一句,招式更加凌厉。 眼见一掌落向面门,“皇上想让别人坐收渔利!”就在同时一支通体乌黑箭矢裹挟千钧之力直射青芜后心。 青芜察觉,拼着受一箭也要让眼前人重伤。 下一刻发生狗血之事…… “桀,皇上要本阁主死,本阁主可舍不得娃娃受伤!” “花言巧语!苦肉计对朕没有用!”青芜狠心将人推开,截下绣春刀,转身迎上好几批黑衣人。 之前奈何不了窠鹫,面对这些杀手却是游刃有余,只见身姿飘逸,既有干净利落亦有大开大合,在战场上炼出的煞气此时全部释放,转瞬杀了十数人。 在边上呕血不止的窠鹫,竟悠哉赞一句,“啧,本阁主眼光真是好!”快速点了几处大穴加入收割性命。 两人头次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后又来了数百人亦是奈何不了分毫,只是时间一久,青芜又感腹部不适,在杀了一人时,以刀杵地缓解。 窠鹫看到青芜手捧腹部,立刻一掌爆发震退围上来黑衣人,带青芜飞出包围圈,“皇上如何?” 青芜此时对这人碰触厌恶的很,“放手,不用你假好心!”不等说完大力挣脱挥刀而去。 窠鹫被震的好几步,“啧,气性真大!” 半个时辰后,只有两人站立,青芜将刀尖指向窠鹫,“这把刀收回!” 聪明如窠鹫,自是听明白话里深意,“桀,养只宠物有时还会伤了主人,何况是刀剑!皇上怎的如此狠心绝情!” 变态惯会巧舌如簧,青芜不愿与之废话,“自戕吧!” 绝世容颜紧绷,发丝稍显凌乱,层层叠叠的月白衣裙染血,像是彼岸花开的荼蘼,有种惊心动魄别样的美! 阴鸷眼眸有一瞬的痴迷,“皇上刚刚英勇的很,想要本阁主命自己来拿啊!桀桀桀,咳,咳……” “朕怕脏了手!” 一串血线流下丝毫不影响窠鹫发挥,“啧,皇上真是嘴硬,舍不得有那么难以承认!” 在打斗中平息的怒火瞬间再起,“死变态,满嘴胡言!” 刚只剩杀伐的媚眼此时重新瞪圆,满是恼羞成怒,娇态毕现,“哈哈哈,皇上现在的样子,甚合本阁主心意!” 青芜怒骂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被骂成狗,窠鹫反而心情大好,“本阁主愿意做皇上的狗,汪~” “不要脸,无耻,死变态!” “哈哈哈……” 青芜忍无可忍,杀不了就一阵拳打脚踢。 还在流血的手被抓住,“皇上刚耗损过度,养好再教训也不迟!”说着对小手吹口气。 “呼~皇上疼不疼?” 依旧干净的一张俊脸,邪肆狂狷,叫别人丑东西无疑是有这资格。 反复无常的态度,让青芜皱眉,“你有什么目的?” “如此良辰,皇上真是煞风景!” 青芜拽回手,“再不好好说话,小心揍你脸!” “啧,此地不是说小话的地方,皇上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周围都是尸体,血腥味浓重,远处已经有野兽声音传来,碰上又是一场麻烦,确实不是说话之地。 “带路!” “皇上,能不能扶一把!” 青芜只当没听见,催促一句,“少废话,快点!” “啧,皇上人情味去哪了?” 青芜闭紧的嘴,没忍住,“用在你身上纯属浪费!” 窠鹫在前缓慢移动,“本阁主走不动了,要休息!” “你的目的,朕不是非得知道,”说完开始辨别方向,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明日早朝! 窠鹫转头发觉,阴阴一笑,“桀,多方势力知道皇上出城,正全力追杀你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蚂蚱,生死同命,保险起见,皇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之前话被如数奉还,还真是睚眦必报记仇的很。 “都是死,你这么做,到底能得什么好处?” 窠鹫转身,继续在前慢悠悠领路,“啧,皇上不要急……” 青芜能不急嘛,匆忙留下印记以示平安,追上两步架起人就走。 “哎呦,皇上轻点,本阁主胳膊要断了!” …… “哎哎,皇上,不是这边,是那边!” …… “皇上能不能温柔点?” …… 一个男人嘴巴甚是聒噪! 一天后,两人停在江边,已经恢复自如的窠鹫,不无得意炫耀,“江对面便是本阁主大本营,欢迎皇上参观!” 青芜已经懒得再追问,只道:“怎么过江?” 不多时,窠鹫在茅草丛里拉出一条……小船。 “你确定?” 窠鹫这时倒是礼貌上,伸手一礼,“皇上请!” 小船光秃秃,此时正是中午,粉白小脸被晒的发红,容颜更是夺目。 窠鹫松开篙橹来到青芜身边帮着遮阳,“啧,本阁主考虑不周,皇上不会被晒黑吧!” 青芜狠刮一眼,“摇你的船!” 窠鹫挥出一掌,迫使小船快速行进,“皇上要不要喝水!” “不用!” “皇上饿了没有?” “不要你管!” “皇上不顾自己也要想想孩子,孩子可是又饿又渴!” 青芜实在烦,怼一句让人闭嘴,“人在船上,你是能生火做饭还是能烧水!” “嗯,是本阁主招待不周,皇上见谅!” 青芜转过脸看向江边不再理会。 到江中心,浪潮变大,小船摇晃的厉害,青芜双手抓住船身,全身紧绷,担心一个浪头小船承受不住要翻。 相对青芜的紧张,窠鹫兴致昂扬,“皇上会游泳怕什么?” “会游泳也不是这么造!” 担心什么来什么,小船一阵剧烈摇晃两人双双坠江。 青芜扑腾冒出头,抹去脸上水,看到同样冒出头的窠鹫,气不打一处来,拍出水花,“我真是疯了跟你坐船!” “啧,本阁主也没想到小船说翻就翻!皇上冷不冷?” 青芜有内丹自然不觉得冷,还有一种如鱼得水之感,“顾好你自己吧!”说完带头游走! “啧,皇上真是无所不能!” 第443章 取而代之 两人上岸,在初冬水里泡了几个时辰,纵使一身武学也是吃不消, “阿秋!” 响亮的喷嚏让窠鹫顾不上自己催动内力先帮青芜烘衣服。 “啧,本阁主以为皇上无坚不摧!” 青芜拍掉身上手,“滚~阿秋!” “桀,皇上也有任性的时候!孩子一定是冷坏了!” 提到孩子让青芜冷静不少,擦掉流出的鼻涕,“到你地盘,一个人也没有,你这阁主当得太潦草!” “哈哈哈,本阁主不喜生人,岛上只有一个耳聋眼瞎的老仆,要让皇上失望了!” “那还真是难为你这话痨!” “本阁主只喜欢和皇上聊天而已!” 几句话功夫,身上衣服干的差不多,青芜翻了白眼推开窠鹫转身探索小岛。 “啧,皇上一如既往用完就扔!” 远远飘来“狗嘴吐不出象牙!” 窠鹫唇角斜勾追上,“皇上早该习惯才是!” “哼,不习惯!” …… 两人穿过密林走了半个时辰,阴鸷眼眸在折断的树枝上停留一瞬,伸手拦住青芜。 青芜以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长眉立即倒竖,“干什么?” 窠鹫要将青芜掉下的发丝理到耳后,被躲了开去也不在意,“皇上好久没吃饭,不能饿着孩子!” 青芜摸上腹部,并没有觉得有多饿,但饭是要按点吃,“还有多远,我可忍一下!” “啧,怎么能让皇上忍!岛上有精心设计的机关,皇上待在这里别乱走,本阁主去去就回!” 不等青芜回话,人影已经消失,气的青芜对着背影一顿比划。 另一边窠鹫现身在数名杀手面前,抬手一掌震死两人。 余下杀手有人立即两股战战软跪在地,“求,求阁阁主饶命!” 其他人亦是后退两步。 “不守规矩的丑东西,此处岂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领头的杀手也是退了半步,忍着胆寒据理力争,“杀手阁一直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阁主已经选择当女帝下臣,就该让贤,这岛自然不再属于阁主!” “啧,本阁主的私产什么时候成了杀手阁之物?!” “买下这岛,阁主所花费用全是兄弟们卖命钱,阁主退位,这自然就是属于我们!” 说完就见阴沉的脸阴森一笑,“桀桀桀,丑东西真不要脸!没有本阁主,你们的亡魂早已投入畜生道,现在竟在本阁主面前大言不惭,本阁主好心送你们一程!” 眼见阁主要出手,有人立即抛弃队友,“阁主,都是薛枫挑唆,说阁主不会回来,我们只是好奇,没有其他心思才来一探,还请阁主饶命!” 有人带头,除了薛枫,纷纷跪地求饶。 “若知道阁主归来,兄弟们是万万不敢打扰阁主清修!” “阁主大人有大量,饶过属下一次!” “阁主饶命!” “饶命……” “啧,本阁主是收了一群废物!” 说完抬头扫了眼面色苍白的薛枫倒是满意几分。 “将他们都杀了,本阁主考虑可以饶你一命!” 薛枫面色更加惨无人色,不说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么多人,就算侥幸胜了,以阁主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一定能活,但有选择?没有! 握剑的手虽颤抖却毫不犹豫刺向刚刚还在一起做发财梦的同伙…… 青芜等了许久,才见窠鹫提着烤好的野鸡回来,“还以为你跑了!” “啧,皇上这么乖待在这里,本阁主怎么舍得离去!” 又被调戏让水眸又是一瞪,“能不能好好说话!” “啧,气大伤身,皇上趁热吃!” 青芜狠狠咬下鸡腿肉就当是从某人身上咬下来。 “桀,皇上想吃本阁主不用这么暗示!”说完风骚抛了个媚眼。 “咳咳……” “皇上喝水!不用着急,本阁主不会跑!”边说边好心顺青芜背。 “噗……咳……咳咳……” 青芜一口水喷出,抬手挡去不安分的手,“死变态,闭嘴!” 倾世小脸咳的晕红,明眸善睐若秋水,只被瞧一眼便全身麻痒,亲上那唇是不是赛神仙? 青芜终于压下嗓子痒意,倒有些奇怪变态突然的安静。 抬头就见阴鸷眼眸直勾勾盯着,这眼神青芜可太熟悉,想也不想将手里鸡腿扔窠鹫脸上,“死变态,想也别想!” 窠鹫回神接住鸡腿对着被咬过的地方就下口,还不忘回一句,“谢皇上赏!” “臭不要脸!” “啧,皇上国色天香,是个男人都想,本阁主正常的很!” 直白话语,让青芜又羞又气,砸出剩下的鸡,“臭流氓!” 窠鹫手一抄又接住,“啧,皇上好好吃,本阁主闭嘴还不行!”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青芜一甩衣袖抬腿就走。 “哎,皇上,再吃点儿!” 没有回应让窠鹫意识到这次是将人挑逗狠了。 低头看向腰腹,“啧”了声没有立即追上。 青芜寻声找到一处水潭,凉水泼在脸上热意才下去。 杀了同伙也重伤的薛枫倒趴在地上,在视线越来越模糊之际,就见一神仙美人突临人间,没想到快死还有这般好事,不知哪来的力气又爬行几米。 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让青芜警惕巡视,低斥一句,“什么人?出来!” “姑,姑娘!” 虽不惧危险,青芜也没有立即上前,只对着矮丛道:“出来说话!” 薛枫费力扒开碍事的枝叶,离得近了,美人容颜更是绝色,看到黛眉蹙起才回神,“姑娘别怕,我如今重伤不会对姑娘有威胁!” 青芜看清地上人身中数剑,离死也不远,确实构不成威胁。 “什么人伤的你?” 薛枫闻言面色一变,也许是将死想做件好事亦或者见不得如此美人受磋磨起了怜悯之心,拼着最后一口气喊出,“姑娘,这岛上主人是个魔鬼,速速离去!” 话音刚落,嘴里的魔鬼出现亲昵挨着美人站立,美人也只是恼怒将人推开,快闭上的眼眸睁大几许,终是头一歪气绝身亡。 “不是说岛上无人,这怎么解释?” 窠鹫轻飘飘回,“桀,想取而代之呗!” 第444章 应付 “什么臭鱼烂虾也有人抢!” 窠鹫邪笑一声,“桀,皇上拐弯抹角骂人功夫愈发了得!” “他说你是魔鬼!” “桀,皇上觉得呢?” 青芜“哼!”了声没回只问,“现在是不是说话地方?” “皇上耐心长进不少,这许久才问,本阁主有奖励!” 哄小孩口气,让水眸又添恼气,“快说!” “本阁主说有奖励不是说说而已,皇上先看了再说!” 已见识过变态不想说之事那是杀了也不会吐露半分,青芜懒得再费唇舌,“带路!” “啧,刚夸皇上有耐心,这又急上!” 青芜忍无可忍推了死变态一把,“快点!” 窠鹫趁机捉住小手,笑的甚是荡漾,“好!” 青芜有种被人占了大便宜之感,立即抽回手,控制不住脸色红红,这死变态真是调情一把好手! “皇上这个样子,知不知道只会让男人更想拆吃入腹!” “死变态,是不是要再打一场!” “哈哈哈,皇上现在可不是本阁主对手!” 青芜面色一变,“小船是你故意弄翻以消耗我体力!” 窠鹫闻言收敛笑容,脸色阴沉扫了眼地上死透的薛枫,这是信了死人之言! 一甩衣袖,“皇上聪明过头,本阁主和皇上一样泡水里多时!” 之后两人一路安静无话到一地下宫殿。 怎么说,就是金碧辉煌,是真的金子! 窠鹫打破沉默,“本阁主买下这岛发现金矿,皇上觉得如何?” 青芜只觉全身被金光笼罩像是镀了层金,很直白回,“好多钱!” 窠鹫兴致再起,“啧,皇上定力非同一般,不想据为己有?” 这么多金子,是个人都要生出贪婪,青芜也是个凡夫俗子,当然受不了诱惑,但尚有理智,“你有什么条件?” 窠鹫试探一问,“买个侍君位置够不够?” 青芜捏起一粒没有塑形金块辨别纯度,“就这?” 窠鹫忍不住面色一喜,“皇上是答应了!” 青芜扔下金粒子,“只是位置而已,朕可没答应给你生孩子!” “啧,皇上算盘打的太精妙,买卖做的太轻松可不会珍惜!” “朕要娶你一个臭名在外的杀手要顶住多少妄议,怎么就轻松!” 阴鸷眼眸微挑,“不娶也罢,只要皇上答应今晚双修也成!” 青芜抓到“双修”一词,水眸闪烁不过转瞬想明白一切不合常理,这人现在看着正常的很,脚下不自觉后退,“你还知道什么?” “桀,皇上不必紧张,本阁主若想用强,不会在这废话。” 越是如此说,青芜越是警惕,暗恨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刚被背叛又被苦肉计哄骗轻易跟着人走,“你是如何得知?” “皇上突然神功大涨,只要稍微留意便能发现皇上必有奇遇,再加皇夫们身上些微变化,想猜出不难。” 青芜想到一种可能,媚眼瞪圆,“你是快死了急着想借朕续命?” “啧,皇上一猜即中,这会显得本阁主心思太浅手段拙劣!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是情投意合!”边说边抬脚靠近,不容拒绝捏起精致小巧下巴要验证会不会成仙。 青芜知道真相岂会让人得逞,抬手要扇这次轻易被抓住手腕。 “皇上莫要挣扎,伤的会是你自己,本阁主也会心疼!” “花言巧语,朕是瞎了眼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窠鹫闻言一乐,“这恰恰证明皇上待本阁主不同,今晚本阁主会好好疼惜皇上!” 青芜使尽全力竟没能挣脱,武力解决不了只能靠嘴,“你刚说不会用强!” “啧,皇上态度如此坚决,不用强,本阁主死了也只能是个雏!” “以你心机可以选择继续隐瞒,为何要说出!” 大手抚摸上细腻脸颊,“谁让皇上太诱人,鹫忍不住了!” 青芜拍掉脸上手,“你是快死了吧!” “真是什么瞒不住皇上!” “你还能活多久?” “啧,皇上是想拖延时间熬死鹫,然后吞了鹫嫁妆!?” 被说中,青芜没那厚脸皮承认,“朕只是想花点时间了解你,培养培养感情,之后事能顺理成章!” “这样嘛,皇上想知道什么?鹫的身材可是很好呐,要不要看!” 青芜眉心跳了跳,“这个不急!” “皇上不急,鹫可等着救命,不过皇上愿意了解鹫,鹫姑且忍耐一下!” 两人聚神应对彼此,却被别人钻了空子,突然闯入一批不速之客。 “两位好兴致,谈情说爱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轮到我们上场了!” 进来有数百人,听着气息要比之前杀手武功高上数倍,青芜目光微转,立刻被窠鹫捕捉,耳边传来阴阴警告。 “皇上最好别想着借力打力,在鹫这里,皇上还能安然无恙,落到其他人手上,皇上肚子里的孩子可不一定能保住!” 窠鹫终于摸到秀发顺到耳后,“等鹫收拾完这帮丑东西,我们再继续了解,好不好?” 青芜没回,只点点头。 “皇上敲小算盘的样子真乖!” 青芜底气不足抬头回一句,“我没有!” “鹫只当皇上说的是真话!” 进来人被两人彻底无视,大怒,“两位不用商议,今天都得死,给我上!” 青芜被护在身后,没人能突破前面防线,有这一劫是因为此人,现在被安然护住也是因为此人,一时不知该不该怨恨。 武功再强也有难敌四手的时候,窠鹫被刺一剑,身体稍顿,一掌拍死握剑之人。 有人趁机攻向身后青芜,青芜立刻提刀而上,刚接上招,脚下竟后退一步,不等青芜震惊功力大减被人护进怀里。 “男人的事,皇上还是不要插手!”说完取下绣春刀,还回手枪。 “皇上看谁不顺眼,开枪便是!” 男人后背大开,只要一枪便能立即丧命,青芜握紧手枪瞄准,“嘭!” 窠鹫回头笑的明媚,“皇上果然舍不得我!” 又是“嘭”的一响,一人砍向窠鹫的大刀停在空中,娇斥声起,“少废话!” 窠鹫突然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功力大涨,一刀削了好几个人脑袋! 不忘转头回应,“哎,听皇上的!” 第445章 苦战 房间里,“哎呦,皇上轻点有点疼!” 青芜没搭理窠鹫叫唤,手上动作不停,刚按住的纱布又染红,让长眉不自觉蹙起,不解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双唇依然嫣红。 没等来回应,窠鹫勾勾唇,“皇上,鹫的身材合不合你心意?” 话一出换来粗鲁对待,“嘶~”了声。 听着不像是装出,小手放轻不少,快速包扎回一句,“柴了些!” “啧,还没试就知柴,不愧是声名在外的皇上!” 这名声自然是指好男色。 被媚眼瞪视,窠鹫心情舒畅,“以后鹫多吃点,尽力让皇上满意!” 脸上又被扔了巾帕,窠鹫开怀大笑,“哈哈哈……” 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出血,“能不能消停,” …… 馨香柔软,胸腔激荡,全身血管鼓动,真是神仙也不换! 青芜震惊现在重伤之人,自己也是无力挣脱,被人得逞,羞怒交加,到底是忍着没有抓伤处,“臭流氓!” “皇上滋味妙不可言,鹫很期待,” “死变态,做你的春秋大梦!” 被铜盆砸中,幸亏没水,不然要变成落汤鸡,阴鸷眼眸追随倩影消失面上神情甚是回味。 岛上有金矿消息走漏,唯有两人先守着等救援人来,方可脱身! 期间窠鹫带伤杀了好几批人,看着像是为自己的财物坚守,其实不然。 与其说是嫁妆,不如说是献上财物顺便讨赏,简单事情过了好几日青芜才看明白,真是将人想的心思太深太坏,之后对窠鹫态度转变不少。 老仆早被闯入者所杀,一日三餐唯有自己动手,烤个鸡,杀个鱼,窠鹫没问题,要下厨那是一窍不通,又一次烧糊米饭,被青芜赶出厨房。 “啧,吃了好几日皇上煮的饭,鹫现在死了好像也值了!” “你最好吃饭噎死!” “鹫最爱皇上口是心非的样子!” 青芜快速吃完,免得等下气饱亏了孩子。 “皇上,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夫妻隐居,不久孩子出生,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日子?”说此话,阴鸷眼眸少了阴翳多了光彩。 青芜夹菜的动作一顿,“救援的人应该快到了!” “啧,皇上大实话可以少说点,破人美梦很不道德!” 话落,面前多了碗补气血养身汤,之后安安静静用饭。 夜晚,青芜收拾好准备睡了,被不速之客打扰,房门关不起来,只能询问,“干什么?” “皇上,岛上天寒露重,挤挤呗!” “滚!” “皇上,鹫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已经好几日没合眼,能不能让鹫安心睡一会儿!” 一刻钟后,青芜抱膝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月亮,刚想起自己夫郎们,身后传来动静。 “皇上怎么不睡?鹫睡觉不打呼,不说梦话也不夜游!” 身子突然腾空,让青芜尖叫,“臭流氓,你放我下来!” “皇上不睡,孩子需要休息!” 青芜被安置在床里,手脚动弹不得。 “皇上安心睡,鹫不会对你怎么样!” 自己有睡觉的臭毛病,青芜可不想早上面对尴尬,“放手,我可以到其他地方睡!” “皇上这么说,鹫突然想做点什么……” 青芜立刻闭嘴,眼睛死死合上。 “啧,皇上睡得真快!”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青芜被枪声惊醒,忙起身。 窠鹫这次伤的尤为厉害,对方手里竟然有枪支,听到身后动静,立即呵斥,“老实待着!” 第一次被人这么疾言厉色,让开门手顿住,透过门缝,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到窠鹫一人应对数名黑衣人。 又是几声枪响,明显看出窠鹫动作迟缓,青芜心提到嗓子眼,想了又想无计可施。 窠鹫杀了几人快速靠近持枪之人,一掌拍死,剩下人眼见优势不在,目光落在后面紧闭的大门上。 黑衣人配合,终于拖住煞神,破门而入。 青芜开枪射杀几人,子弹用光,抄起门栓当武器,一时让黑衣人近不了身。 窠鹫心急想要快速解决眼前黑衣人,黑衣人看出意图,攻守兼备死死拖住。 时间一久,听到一声娇哼,窠鹫分神立刻又中一剑。 青芜捂住受伤的胳膊,“你们是哪方势力,也好让朕死的明白!” 黑衣人没想到能轻易得手,“哈哈哈,一个娘们,到死了还称朕!” 刚刚骁勇有飒爽的美,现在又如雨打海棠般娇弱,这样的尤物世间罕见,立即有人生出淫邪。 “当了这许久皇上,骑在众男人头上,现在也该躺下让兄弟们好好享受一番!”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附和,“哈哈哈,美人有那么多夫君,想来床上功夫了得,再承受我们几个兄弟一定不在话下!” 长眉蹙起又展开,弯唇一笑,“呵,说的不错,朕死前还能享受一番是个好主意,把衣服全脱了,朕要挑个最顺眼的开始!” 美人娇笑,每根发丝都散发着勾人魅力,数道吞咽之声响在房间。 这时也有没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开口,“头儿,外面煞神还没死,这娘们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不等说完头上挨了一巴掌。 “滚犊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的绝色千年难遇!你们排后,我先来!” “头儿,这娘们跑不了,不如先将煞神解决了再慢慢享用。” 话落又有另一人接腔,“头儿,煞神对这娘们紧张的很,不如以此威胁束手就擒!” “蠢货,不知朕是被你们口中煞神劫持出来的嘛?朕恨不能让他死,你们谁杀了他,朕先宠幸谁!” 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被叫头的抬手给这出主意也是一巴掌。 “这样的美人死了太可惜!” 只留下两人把守,其他人重新加入围剿。 “这位小哥,长得甚是俊朗,给朕止血!” 其中一人突然被美人夸赞,一愣又一喜,“皇上这止血需要宽衣,您看!” 青芜笑了声,很顺从慢条斯理解起腰带。 这人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真能如愿,两人都直勾勾盯着纤指,目光催促再快点,没发现水眸寒意森森。 两人凑近想瞧得仔细被同时击中太阳穴双双死不瞑目。 第446章 苦头 青芜杀了两人强迫冷静,环视室内思索对策,最后目光落在一包面粉上…… 漆黑的夜,突然亮起火光,让殊死搏斗的双方纷纷转头查看,霎时被震撼当场! 美人站在火光里遗世独立,衣衫被火浪吹得鼓动,惊心动魄的容颜像是随时被火苗吞噬。 气急败坏的一声“蠢货”惊醒众人。 到手的美人眼看要自焚,黑衣人大喊,“快阻止她!”再顾不上来时目的要去营救。 窠鹫第一时间冲进火里,劈头盖脸一通怒斥,“我还没死,你着什么急!” 室内温度很高,面前人带进一阵凉意,让青芜往人身旁靠了靠。 这一细微动作,瞬间抚平窠鹫烦躁,长臂一捞将人搂进怀里安慰,“钱财守不住,命可以!”不等说完已经带青芜从众黑衣人头顶飞掠而过。 快冲进房间的的黑衣人见此,反应过来,“臭娘们原来是为了趁乱逃命,给我追!”不等追出“嘭!嘭!” 巨大爆破声响彻小岛,江水跟着晃了晃。 窠鹫带青芜进入一间密室才有心情询问。 “皇上做了什么?” 青芜眉眼弯弯,“运气不错!”接着想起被骂之事,媚眼又是狠狠一刮。 “啧,鹫以为皇上要殉情才口不择言!” 劫后余生,让青芜心情不错,“想的美!”接着抬手利索解人衣服。 “嗯,皇上这个样子有点急不可耐!” 被调戏多了,青芜回怼一句,“只怕你力不从心!” “哈哈哈……” “闭嘴!” 青芜剜出一枚子弹丢掉,已是满头虚汗。 “皇上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抬袖抹了把脸,顺便也给人擦擦,继续取下一颗。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鹫不知不觉爱上皇上,怎么办?” “臭流氓,知道什么叫爱!” “啧,皇上瞧不起谁!” 第二颗子弹太深,青芜好久才取出,再抬头,躺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心头蓦得一紧,“窠鹫!窠鹫!” 窠鹫听到呼唤缓缓睁开眼,入眼一双妙目被水汽遮挡,樱唇偶有啜泣声传出,以为是在做梦。 “桀,皇上哭丧有点早!” 青芜一喜,“你等等再睡!” 边说扯开随意包扎的伤口,立即有血滴落,“便宜你了,快喝!”嘴上嫌弃,胳膊却送的快。 嘴里的香甜味,和那一吻实在太像,让意识不清的窠鹫难以自持。 青芜脸色通红费力抽出胳膊,骂一句,“死变态!” …… 江对岸,生和傅睿司刚赶到,便远远瞧见冲天火光,再听到巨响,立即吩咐,“渡江!” 黑衣人死了大半,重伤数人,领头的被炸的面目全非,嘴里嘶喊,“一定要杀了臭娘们!” “头儿,我们是为财而来!” “滚,一定要让她跪地求饶!”在岛上疯狂搜索要报仇,人没找到,又遇两煞神,被打折双腿扔地上。 “之前爆炸声怎么回事?” “一个臭娘们要自焚,老子好心要救,结果我们兄弟伤亡惨重!” “杀了!” 林于应声手起刀落…… 一盏油灯照的室内昏黄,石桌边,脑袋一点一啄,被火燎的发尾微卷,来回晃动,骚的窠鹫一颗冷硬心肠蜷缩重新变得柔软。 “啧,累坏了就一起睡,占本阁主便宜还少!” 将人抱上床,人儿也没醒,相反还往怀里钻,这可将窠鹫乐坏了,“本阁主什么也没干,可是皇上自己贴上来!” …… 青芜再睁眼已经躺自家夫郎怀里。 “生来迟,让妻主受苦!”生放下剪刀,秀发已被修理的齐整。 青芜惊喜“夫郎!”重新窝人怀里寻求安慰。 “夫郎几时来的?还有其他人吗?我竟睡得这般沉!” “摄政王在料理一些事情,应该快处理好,马上来见妻主!” 想起之前事,水眸闪烁,“料理事?什么事?”手不自觉攥紧生衣袖。 “金矿收为朝廷所用,诸多事宜需要安排,在军队到来前还要应付一些不自量力之辈。” “你们是如何找到入口?” “妻主是想问谁人告知?” “我,” 生第一次截住青芜话头,“杀手阁阁主掳走皇上,其罪当诛!妻主觉得呢?” “是,可他发现财物并献上,功过相抵,倒也不用要其性命!” “皇上说的有理,可令皇上受伤,这一条足够一辈子待在天牢!” “不是,若没有他保护,我也不能再见夫郎!” 生了然拂上小脸,“妻主,为何急着为人开脱?” 水眸游移一瞬,底气不足,“不是开脱,只是实事求是!” “妻主,是喜欢了吗?” 青芜立即抬头,“没有!” 生突然一笑,将人看呆才道:“若没有,放他一条生路也行!” “啊?” 不等青芜反应,傅睿司匆匆而来,高大身影瞬间将青芜笼罩,“妻主!” 身体被转移到另一人怀里,听着激烈的怦怦心跳声,同样的安心。 “别担心,我很好!” “不说身上伤,就说妻主最是惜命,竟被逼到自焚,哪里好?!” 青芜抬头嗔人一眼,“知道我惜命还误会,有你们我怎会轻易放弃小命!” “妻主这话生爱听!” 三人又说起岛上金矿之事。 傅睿司眼眸深深询问,“皇上要如何处置前任指挥使?” 水眸又开始游移,不等青芜回答,林于进来回禀,脸色看着有些不对。 “参见皇上,国师,王爷有人闹着要见皇上,已经伤了多名侍卫!” 这“有人”自然是指窠鹫。 “废物,给你武器不知怎么用!” 林于立即捂紧腰间手枪,“属下明白!” 眼看林于踏出门槛,青芜忙阻止,“等等!” “夫郎,不用大动干戈,只是见一面而已!” “妻主是皇上,不能一味心软!” “我,我曾答应卖他一个侍君位置!” “他曾放弃财物,这个条件便不作数!” 呃,这都知道!“还,还可以这么算?!” 傅睿司看明白,“妻主放心,不会要他性命!” 青芜一颗心刚落地又听,“吃点苦头是少不了!” 本来就快死了,苦头已经吃的够多,这要再挨上两子,离死也差不多了,忙抓住傅睿司胳膊,“夫郎,不要!” 第447章 舍不得 “不好好养伤急着找朕什么事?”水眸淡淡扫过暗色衣衫看不出什么。 冷淡态度让窠鹫邪笑凑近,“想让皇上心疼来着!” 长眉蹙起“不会好好说话,免谈!”甩袖就要离开。 窠鹫一把将人搂怀里,又凑近几分,“皇上还是这般没耐心!” 现在力气就是蚍蜉撼大树,“放手!” “啧,一觉醒来皇上便翻脸无情,像极了话本里始乱终弃的负心女!” 被无缘无故指责青芜自然不会认,“你胡说!” 铁臂收紧,“昨晚皇上可是抱着鹫不撒手,鹫不过是礼尚往来。” 青芜不是那么好糊弄,“不可能,朕明明在桌边睡着。” “哦?皇上果然非同常人,占人便宜主打一个不承认就想揭过!”话说的义正言辞,真像是被占了大便宜,不顾身有重伤前来讨要说法的样子。 睡觉的毛病让青芜开始不确定有没有做了什么过分之事,“朕睡着” 窠鹫截住话头,一改脸色委委屈屈控诉,“皇上昨晚可是热情的很,鹫早上唇还痛着!” 媚眼不自觉看向近在咫尺嫣红的唇,脑袋有些空,矢口否认,“不可能!” “要不要鹫帮皇上回忆回忆?” “你……呜……”敢字没来及说出口已被堵住。 “皇上想起来了吗?昨晚也是这么吻的鹫!” 樱唇微张剧烈喘息,媚眼盈盈,“想续命,朕应你!” 就在窠鹫露出笑意之时,“不过不是双修!”未来得及绽放的烟花突然哑火。 话说出口,让青芜心智回归,“以后半月给你十滴血,作为代价,继续做朕手里的刀剑!这次只能在暗,永不得现于人前!” 哪里出错了?刚刚明明有和自己一样沉沦。窠鹫阴阴一笑,“呵,皇上好手段!” 这变态手段也不差,差点被迷惑,“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背弃在先!” “皇上真大方,可现在十滴血不够!” 果然如此,幸亏醒的及时,“现在不够,等我身体恢复依然给你十滴,一少一多刚好!” “皇上近几年会一直忙于生孩子,鹫等不了那么久!况且,皇上的好皇夫们若知道鹫取了皇上血,鹫会死的更惨!皇上到底是救我,还是害我?” 一想到自己夫郎们会担心,顿时后悔大方了! “皇上怎么不说话?” “你容我想想!” 窠鹫趁乱步步紧逼,“鹫英俊无双又可替皇上办事,夜里定能满足皇上,皇上有什么好犹豫!” 这种事被拿在明面上说,让青芜很不自在,呐呐开口,“床笫之事要两情相悦!” “鹫心悦皇上,皇上不信而已!至于皇上喜不喜欢鹫……我们再试试!” 挣扎无果,被人肆意妄为。 “皇上香的不可思议,鹫现在就想要!” “不行!” 湿热的唇重新吻上,忙里抽空回,“就爱皇上口是身非!” “嗯~放手!” 已经情动为什么还要拒绝?“皇上为什么忍?世间男子任你挑选,你在坚持什么?” 此话一出,不知怎么惹恼了人,“啪!”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接着就是娇喝,“滚!” 媚眼从未有的愤怒,情欲转瞬消失。 这之后不管如何挑逗再没得到一个好脸色或是回应,只有冷漠一句,“叉出去!” 聪明如窠鹫百思不得其解,几位皇夫看透不说破,很默契没有再为难,只能说有得有失。 最令窠鹫意外的还是医毒圣手突然转变态度给自己诊治,但凡出任务有伤必然收到最好的疗伤药。 换个身份重操旧行,又成了暗夜王者与以前生活比没什么不同,窠鹫很满意,收下愿意跟随的属下安心做暗使。 随着岛上金矿开采国库充盈,和心知肚明的隐藏势力铁血杀伐手段让士族知道,女皇地位稳固,不是轻易能招惹,暂时大动作消停。 这给青芜计划有了快速发展机会! 自从青芜被掳走,忙于朝政的乌格一个头两个大,知道自己明显不擅长此道再加心急,清楚认识到光会养马打仗还不行。 在知道青芜现在身体状况后,毅然决然提出要去边境为青芜计划出一份力。 态度太坚决,青芜纵然心有不舍,男人执意要去,且正如人所说,既是皇夫又是和亲使臣在边境做什么都要便利几分。 这理由让青芜无从反驳,只能叮嘱一切小心,若有需要立即传信。 一切看似有条不紊的发展,暗地里的老鼠时不时出来搞破坏。 这日,窠鹫又收到疗伤圣药扯唇冷笑。 反观下首的黑衣人却是满面喜色,“主子,自从有了这药,兄弟们再没有丢了命,这医毒圣手真是好人啊!” 窠鹫“哼”了声将小瓷瓶抛给黑衣人。 黑衣人慌忙小心接住,这可够以前出十趟任务,值万两!主子怎么说抛就抛! 那小心得了宝贝样让窠鹫看着碍眼,“下去!” 这黑衣人也够忠心,“主子,您也受伤了,全给了小人,您自己怎么办?” 一想到少了多次卖惨的机会让窠鹫大怒,“滚!” …… 勤政殿,青芜边逗肚里的小家伙边看折子,偶尔无声一笑,瞧着甚是温柔可亲。 窠鹫在房梁上注视良久也没被人发现,只得主动现身还带敲桌面才得一眼。 接着听到公事公办一句,“今日无事,回吧!” 手里的奏折被抽走,又重新拿一本继续看,又被抽走,喘了口气继续拿下一本,就在要被抽走之际张唇,“叉……呜……” “大……呜……” “放……呜……” 大殿气息暧昧又血腥味浓重,“死变态,放开!” 多日又被骂,窠鹫听得极为顺耳。 “皇上不叫人,我就放!”说完就见怀里人儿突然皱眉,面露不适,忙松开询问,“怎么了?” 青芜一得自由,立马高喊,“叉出呜……” “皇上变坏了,不过鹫更喜欢!”任由人在身上撕挠就是不撒手,特意换上的浅色衣衫大片大片染红,看着甚是凄惨! 青芜摸了一手黏腻,想视而不见,可舍不得这把好刀就这么没了! “你先松手,有事好说!” 第448章 多多益善 青芜刚说完,就见面前男人突然虚弱捂胸单膝跪地呕血。 变态狡诈的很,青芜站着没动,可地上好大一滩红,还是刺激小脸泛白,不自主撇清,“我刚刚没打你!” “啧,皇上如今力气可伤不到鹫!这点伤等会儿就好,皇上不用在意!” 视线正好对上纤指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邪笑一瞬抬头继续道:“皇上不用顾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鹫定能做得完美!” 小脸绷紧几分,“朕准你休息两日,回去养伤!” 窠鹫扯唇,阴鸷眼眸暗藏两分得意,“皇上是不是心疼了?” “放肆,妄加揣测圣意该罚!”青芜说完便后悔,果然死变态立马接上。 “哦?皇上想怎么罚,鹫很期待!”兴奋又变态十足擦了下唇上血摇晃站起身靠近。 这不要命的玩意,让青芜一时找不到有效办法制住,被逼的后退至桌案。 色厉内荏抬手呵斥,“朕命你站着不许动!” 窠鹫充耳不闻,在小手意识不对要收回时捉住,缓缓来回轻嗅,“皇上仔细说说看!” 青芜全身汗毛竖起,“死变态,放手!” “皇上若要罚一起罚好了!” “放,嗯~” 细腻颈项被蹭上血,阴鸷眼眸里染上疯狂欲色。 “当日瞧见皇上与国师亲热,鹫曾立誓定要在此要了皇上!” 一句表达内心渴望的话,听在青芜耳内尤为刺耳羞辱味极强,媚眼都气红了,“你休想!” 说完不管不顾挣扎,“死变态,你放开我!” 刚还强势的很,突然就变成易推倒,柔弱摔倒在地又呕出一大滩血。 想要发怒发不出,青芜只觉要憋出内伤,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来人!” 窠鹫立马虚弱阻止,“咳,皇上不用麻烦,鹫身体异于常人,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再说本暗使见不得光!” 这通情达理的样子真是少见,青芜一时分不清这变态是不是耍手段,可地上那一片红作不了假! “你闭嘴,朕说了算!” 窠鹫这时话锋一转,“这次办的事,皇上满不满意?!” 说到正事,青芜挥袖让进来的宫人先出去。 变态除了不听话,办事非常漂亮,有没想到的地方也能尽数处理稳妥,青芜实事求是夸一句,“不错!” “皇上是不是该给颗甜枣?” 刚下去的怒气要压不住,装糊涂回,“金银珠宝随你挑!” “啧,一座金山,鹫不放在眼里,皇上现在竟用金银来打发鹫!” 除了金银已赏无可赏,长眉微蹙,“下次多给你两滴。” “呵,以皇上现在身体状况,多一滴两滴效果并不明显!” “那你想要少?” 也许觉得躺地上说话没有气势,半天等不来青芜搀扶白躺,窠鹫又摇摇晃晃极虚弱站起凑近。 “鹫一直不明白,皇上上次为何发怒?” 提起这茬,青芜顿时脸色难看,“叉,”下一刻被人扑了个满怀。 “皇上,鹫没时间了!” 推人的动作顿住,过了好一会儿,在窠鹫以为不会等来回答时,“不会的,朕会救你!” 阴鸷眼眸暗芒划过,声音又虚弱几分带上恰到好处的惊喜询问,“皇上同意了?” 纤纤玉指毫无征兆落于脸上,让窠鹫怔愣,对上像是会说话的妙目,一个人的眼睛怎么可以生的如此灵动。 对视几秒,泛红的倾世小脸反而恢复平静,这让窠鹫没来由有种怅然若失之感,手臂蓦的收紧,“皇上!” “放心,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从来不知何为紧张的窠鹫,突感心慌,“皇上不愿,鹫不逼你!” “嗯,知道了!” 婉约身影消失,窠鹫摸上胸口位置,竟有种奇怪的感觉,邪性又异常英俊的眉宇突然皱起! 这之后,只要有时间,窠鹫便往青芜身边凑,得不到好脸色,奇怪的感觉就会出现。 挑逗的话反而少了不少,大多时候只默默观察青芜。 青芜只当没发现,当干什么干什么,直到有一天再次看到青芜主动亲吻国师时,窠鹫捂住胸口,脸色难看转身飞走。 这日,难得空闲,青芜进了御花园放松,几日没有被盯梢的感觉又出现,知道是谁也没在意,依旧靠在自家夫郎怀里欣赏精致。 夜里正睡得香甜,身边换了个人也不知道,抱着继续睡! 被吻的呼吸不畅只哼唧了声抗议,继续会周公。 “皇上,你不该让我知晓,鹫现在想杀了碰过你的男人!” 脖子上多了两条藕臂,一个长长的吻让杀气慢慢消弭。 “你要杀谁?”水眸魅惑至极,樱唇偶尔轻啄。 “没谁,皇上听错了!” 有别之前单方面的强吻,让窠鹫缠住小舌共舞,多日憋闷的胸腔像是炸开了花,迟迟不愿离去。 “皇上是不是喜欢鹫?” “皇上为什么不回答?” 窠鹫执着这个问题,早盼望双俢的机会就在眼前反而排后。 “鹫心悦皇上!” “嗯!” “皇上,我喜欢你!” “嗯!” “皇上,鹫想要!” “嗯~” 这次鱼水之欢不仅让窠鹫保命,青芜功力亦恢复一成。 千防万防的几人,也只能咬牙忍了! 刚开荤的男人那是夜夜骚扰,总是干神不知鬼不觉半夜换人之事。 青芜有制止,奈何这人有恃无恐得寸进尺更不听话,总是踩着青芜底线来回蹦跶! 再一次被要醒,长眉刚要倒竖,一阵滋养舒适感袭来,“啊~”和身上人低哼声混在一起,让窗外的月色黯淡。 终于消停一会儿,青芜扯过被子罩住自己,忍着酸软娇斥,“你以后再如此,不许上床!” 欢好后的小脸,每次看的窠鹫兴致再起,“啧,皇上甚是享受,干什么口是心非!”说着出其不意拽下被子,邪气的眼睛瞬间莫测可怕。 “皇上,今天最后一次了解!” 青芜抄起枕头砸出去,“死变态,你刚刚也是这么说!” 窠鹫接住枕头随手扔掉,重新覆上,“双修的妙处,皇上已经体会,更该多多益善!” 第449章 纵容 金丝帷帐无风自动,在昏暗的宫灯下流光溢彩,浅浅低吟骚人心扉。 锦被之下不知是何纠缠光景,只听一句喘息询问,“皇上,对鹫满不满意?” 回应是露在外的后背添上抓痕。 “看来皇上爱我很深,鹫不能辜负了皇上恩宠!”一甩碍事锦被托起娇软的身子…… 天至将明,寝殿充斥欢好后气息,窠鹫才舍得收尾,亲吻迷离媚眼。 “皇上这个时候,真是乖到鹫心坎上!”趁樱唇张开继续索吻。 “够了!”缓过来的青芜一把推开下床找衣服穿,快上朝了。 被掀开的窠鹫,撑头侧躺在床上欣赏美人更衣,小脸晕满红光,一点看不出劳累姿态,这让窠鹫心生不爽。 “皇上像不像吸了精血的妖精!” 得了一记横眼,“啧,皇上依旧提起裤子不认人!” 抱衣服装备去盥洗室的青芜,顿时恼的将的手里衣服劈头盖脸扔人头上,“闭上你的狗嘴!” 窠鹫拽下衣服,独留小衣揉手里,触感丝滑,但仍然赶不上那肌肤细腻软嫩,放鼻下轻嗅也不如那两团馨香,更别说那销魂滋味…… 青芜本就恼,这下羞的想咬人,“死变态!”夺过衣服团吧团吧扔柜子里。 窠鹫支起身,床单堪堪遮挡昂扬,说别人妖精,此时在青芜眼里那也是个男狐狸精。 “啧,皇上哪里鹫没了解过,羞什么!”说着就这么下了床…… 水眸立即左右乱瞟,骂一句,“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窠鹫从身后贴紧,“鹫全部属于皇上,要什么羞耻心!”对着耳蜗轻吹气诱哄,“皇上,今天休朝一日呗!”大手熟练滑进衣服里掌控。 青芜瞬间被挑起欲火,慌忙按住,“我可不想当个昏君!” 湿热的唇含住耳垂进一步挑逗,“鹫想当祸国妖姬,皇上允我!” 双腿已经站不住,“不,呜~” 刚穿的衣服不成件掉地上,雪白的玉腿悬在半空,脚趾抠紧趾关节泛白。 “鹫曾听到皇上叫的很大声,是不是鹫不够努力?” 这死变态竟听墙角,一口咬上肩头,差点牙齿崩掉了。 这一下让窠鹫得了趣味,“好皇上,再来!” 青芜分神瞧见外面天色,还不算晚,“先,先放我下来~” 时刻关注小脸神情的窠鹫一眼看穿邪笑,依言放人躺床上,只是越发深入了解。 青芜被晃的晕乎,终是没能上早朝,被抱进浴池,又是一番水波激荡。 这无休止的折腾让青芜坐不住,要滑进池底,只能靠人胳膊才免了喝洗澡水。 …… 摘星楼,四人聚首。 “嘭!” 幽气恼拍向案桌,“这窠鹫越来越过分了!” 其他人同时脸色发黑,都想起本是抱着温香的妻主睡,第二天却在花丛中冻醒的经历。 傅睿司鹰眸划过暗光,“辰渊和姬无霜二人久不见归来,不知是不是遇到麻烦!妻主嘴上不说,想必心里十分惦念。” 本气恼的幽突然露出犬齿,不阴不阳讽刺一句,“呵,混朝堂的就是不一样!” 季白和生两人互视一眼,端起面前茶水啜饮不发表意见。 傅睿司只是淡淡瞟了眼幽,这态度立马惹的幽站起,要让这老小子知道厉害。 几人心情都不太美妙,属于一点就着,傅睿司见此也站起身,两人架势看着随时要大打出手。 “两位要斗,还不是时候,等事情解决,你们挑个好地方,不要将我的摘星楼拆了!” 季白扯幽胳膊坐下,温声开口,“秦侧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一来一去,刚好!” 这是得了一个站队,傅睿司撩起衣摆重新坐下,抬头看向生。 生浓睫弯起,也提起一人,“瑾公子是不是也快回了?” 提起自己的弟弟,让刚还昂首挺胸的傅睿司面色稍顿,抬手揉了下额角。 自己这后来的抢先得子,其他人一切听妻主安排,只有三弟不知会不会跟自己闹。 幽瞧了总算心里舒坦些,“哼”了声询问,“谁开这个口?” 其他人同时端茶不出声。 幽一甩衣袖,“要我开这口也行,下一个孩子是辰哥,谁也不许抢!” 有孩子的两人毫无心理压力爽快同意,生面色滞了下也点头。 下一句,“辰哥回来,有子的二位最好找借口出去三个月。” 笑眼笑唇立时拉平一瞬,过了一会儿才回,“可以!” 傅睿司也点头,虽然不舍温香软玉,但可以暂时避开三弟怒火,到时孩子出生,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不至于再为难做哥哥的吧! …… 不知犯众怒的窠鹫舒爽的忘记一切,抱着娇柔的身子不放继续驰骋。 青芜想制止窠鹫疯狂的行为,可是身体快感很快淹没理智。 “皇上,我们是天作之合!” 池子里的水溅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如镜子般照出沉浸在情欲里的男女。 直到青芜腹部传来饥鸣,太阳已经西斜。 “死变态,给我去出任务!” 身心满足的窠鹫很听话,“但凭皇上差遣!” 还没下达具体做什么任务,幽过来一句,“辰哥他们好像遇上点麻烦!” 青芜想也不想命令窠鹫前去帮忙。 窠鹫扫了眼面色有几分担忧的幽,又转头看向已经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发白的青芜,只能什么话也没说隐身离去。 犬齿露了瞬,转头发现青芜面色不对忙扶住搭脉,发现身体好的很,放心同时又气的咬牙。 放出情绪转移青芜注意,“妻主,幽还是不是你甜心?” 青芜脑子里正想到百焕清三人中毒受伤之事,担心士族也会这么对付辰渊和姬无霜,不妨听幽这么问愣了下。 瞧见凤眸黯淡,顿时反思最近是不是忽视了,“当然是!” “妻主为了暗使,每日雷打不动的早朝也不上了,幽嫉妒的很!什么时候妻主也能这么毫无顾忌对幽热情几回!” “啊?我,我没有!不是,他那个人怎么说,”一时不知用什么词来概括。 幽真嫉妒上了,“妻主什么时候也这么纵容幽!” 第450章 归(大结局) 这话青芜不认,捏着拳头捶,“哪次没依你!” 幽顺势扯青芜进怀,机不可失提出要求,“那今晚我们试试一百零八式,成不成?” 得了意外收获,即使下巴被咬,凤眸也是微弯、犬齿全露,故意逗趣,“妻主现在想也行!” “我没有!” 两人正调情,被一句“妻主没有什么?” 乍然听到这声,让青芜一喜,“秦时!” 刻意梳洗一番的秦时,看着俊俏不凡,眼里没旁人激动上前不管不顾就要拥吻。 劲敌刚走,这兵马司后脚便到捡了个现成!诠释什么叫做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看的幽咬牙切齿! 刚哄好的飞醋还在,青芜忙盖住二货嘴,“让我瞧瞧瘦了没有!” 久不见被拒绝,秦时一颗心受挫,听了此言立刻欢欢喜喜转个圈,“皇上,我是不是愈发俊美了?” “嗯,瞧着更精神了!”说完瞥见明显不高兴的幽,伸出尾指勾住轻摇。 幽立刻攥紧小手,凤眸重新亮起。 …… 秦时的回归,带来原始燃料。能源解决,青芜的计划又进了一大步。 这之后一下朝青芜便和幽、季白等人讨论如何制作发动机,以及其他配件,忙得不可开交,不知不觉临盆。 又得了一小子,让青芜遗憾不是闺女,傅睿司抱着儿子喜不自胜,凑近给青芜瞧。 “我们儿子眼睛像妻主,鼻子嘴像我,以后定是个俊小子,不愁找个好妻主!” 刚出生就愁上嫁人,青芜感叹,这失了调和的朝代什么时候是个头。 日子匆匆过,孩子满月,憋了许久不曾近身的几人各显神通讨好。 青芜顿觉分身乏术,不知该选谁,就在这时候,辰渊和姬无霜回来了。 青芜瞬间什么也不想,一头扎辰渊怀里,声声唤“夫郎,夫郎,我好想你!” 辰渊顺着青芜后背,亲吻发髻哄劝,“妻主乖,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 嘤嘤哭泣这才转小,抬起盈盈媚眼,隔着水光像是确认是不是真话。 梨花带雨的小脸深深刺痛了辰渊的心,一一吻去泪水,想要保证就被软唇贴上,小舌伸了过来,积压的欲火立时燎原。 “夫郎~” 成熟待摘的身子长出花,为挚爱绽放! …… 自从辰渊回来,一切被安排的井井有条,青芜除了早朝,就是每天吃喝玩耍逗逗孩子,夜间一刻不离辰渊,仿佛眼里只有这一人。 时间一久,几人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这日是小年,用完膳,青芜有点心不在焉,辰渊将青芜怀里的孩子转移给傅睿司,“妻主放心,一定能赶上回来过年!” 没说谁,几人却心知肚明,提起的心突然就落下,不该怀疑对自己的感情才是。 除夕夜,烟花燃尽,宫宴已散,宫门迟迟未落钥,薛二被吩咐在此等候,左等右等终于远远瞧见一辆气派双驾马车驶来,面色一喜立刻吩咐,“快卸门槛,迎皇夫马车入宫!” 转眼两年多不见,昔日风流艳郎,光彩依旧,气质里多了岁月沉淀,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青芜见到此人,心疼又心伤,“夫郎!” “妻主!”桃花眼一如既往见到爱妻灼灼。 两人相拥,好一番互诉衷肠,其他人见此很有眼色避开。 “如今国库充盈,夫郎以后无需再出远门。” 娇妻在怀,想了数个日夜,碍眼的都走了,唇就没离开小脸,吻了又吻。 “这次瑾打通了关卡,只要再走两趟,以后出去不会这么久!” 这是还要常外出?青芜刚想说服就被抱进内室。 “妻主,有事以后再谈,瑾想你的很!”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压向青芜。 不到床边,只剩小衣挂在高耸上颤颤巍巍,迎来无尽爱怜…… 过山车一样的颠簸,让青芜不适哼出声,“夫郎,慢点!” “妻主更诱人了,瑾控制不住!” 很快不适被快感取代,小脸露出欢愉之色,傅瑾羽察觉欣喜,这是可以承受更多。 一夜放纵,早上青芜除了惫懒些没有任何不适,激得傅瑾羽又折腾许久。 大年初二,被大雪耽搁行程的乌格也回到皇宫,一家人第一次齐整团聚。 历代冰冷的宫墙内,时时传出女子和孩童的无忧欢笑声,一切是那么美好。 阳春三月,女皇又传出喜讯,与之一起的,发动机终于有了雏形,效能虽不高,却是现在技术能达到的极限。 “妻主,接下来是不是要修路?”借口要秘密研究三个月的季白刚出关就献上大礼,捏着小手放唇边温声询问。 “嗯,两大难题解决是该开始,响应去边境的百姓想来也是盼着早日回乡。” “乌格走时曾言,一切按妻主计划进行,人心稳定,生活的不错,妻主不用忧心!” 青芜刚点头,腰间一紧,对上旋涡般的笑眸,脸立时如樱花,“那,那个夫郎最近辛苦,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两孩子!” 优越的鼻骨低下轻蹭,“孩子有人照顾,好的很!” 青芜太明白这暗示什么意思,不是不愿,而是不知这次又要提出什么要求,难免想逃。 果然,下面一句“妻主,要给季白什么奖赏?” 青芜只能硬着头皮接,“夫,夫郎想要什么?” “季白家族重见天日且日渐繁荣,自身也算事业有成,现在又是有妻有子,已别无他求!” 青芜暗松口气。 “这些都是有了姑娘以后才拥有!” 一声“姑娘”旧称让青芜想起当初悸动时刻,一颗心怦怦跳,“季白!” 两唇相接温存许久,“遇见姑娘是季白最大之幸!” …… (正文完) 番外-青玉堰 寻觅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细细密密的小雨阻止不了祭拜先人的脚步,青芜带上孩子和留在身边的几人前去皇陵。 回来时,不知是不是寒气入体,多年不曾生病的青芜突然喷嚏连连,惹得辰渊几人担心不已。 幽把完脉,一时没说话,凤眸在未显怀的肚子上扫过。 青芜立即紧张捂住腹部,“怎,怎么了?” 辰渊大掌落在青芜双肩,发白的指节显示内心同样不平静。 幽犬齿露了露,“恭喜辰哥,儿女双全!” 水眸瞬间惊喜对上眼尾突然泛红的辰渊,“夫郎~” 辰渊强压情绪哄青芜去小睡,“妻主,应该累了,先去休息下!” 等青芜离开,辰渊转向幽,眉头深锁,“怎么回事?” “辰哥不用担心太过,也许是生养的太频繁,这胎可能相较而言要艰难些,需要仔细照顾!” 这之后,几人不时询问,“妻主,可有哪里不适?” 被紧张,青芜哪会不高兴,可时间一久总觉被束缚,只有和秦时在一起时,才不需想太多,想干什么干什么。 此时青芜在御膳房指挥秦时搅蛋清。 “今天速度怎么这么慢,是没吃肉!” 秦时立马委屈,“吃了,昨晚妻主没招我,心情不好少吃了两口,可不就要慢一点!” 青芜好笑,抬手将手上面粉抹秦时脸上,斜瞪一眼,“出息!” 秦时立马眉开眼笑,欢欢喜喜打蛋清。 两人提了点心出了皇宫。 身为侍卫统领的薛二亲自驾马车只带了两人低调护送。 “妻主,我们去哪?” “我以为到了,你才会问!” 枕在青芜肩膀上的脑袋抬起,“嗨!和妻主在一起去哪都成,本来是没想问来着!” 两人距离很近,青芜从人脸上移开,这货今天还怪好看!“嗯,去庙里上炷香!” 上次瞧小蛇还是两个月前,日子太安逸都忘记时间,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来就愧疚!不做点什么实在心难安! …… 昨日刚在皇城里找了份不错的差事,忘尘今日早早便进了城。 看到一辆普通马车,马车夫体格异于常人,显得车厢小了很多,不免多留意一分。 马车经过身边时,车帘飘起,里面人声漏出一点来。 女子声音娇柔婉约,听着就让人心口荡漾,有股冲动想要见人,脚下不自觉尾随上。 青芜头戴幕篱下马车,薛二立即禀报,“东家,有人尾随!” 青芜摆摆手,以示知道无需担心。 秦时扶青芜进庙上完香,这个时辰没什么人,青芜找借口支走秦时,给小蛇喂了几滴血。 “我现在有孕在身,你别嫌弃不是心头血!” 小蛇如先前一般无知无觉躺着,要不是刚刚有吞咽能力,会让人觉得就是条死蛇,青芜看着实在揪心。 “这供奉的办法好像对你不是很有用,再等三个月,若是不行,我再另想他法!” 说完打算去找被支开的秦时,转身看到一陌生男子木讷站在大殿门外,点了下头戴上幕篱与之擦身而过。 女子身影拐过廊角,裙摆消失,忘尘双手捂上疼痛的脑袋,脸色煞白如纸,冷汗转瞬而下,低哼出声。 突然撞向身边廊柱,危急时刻一人用身体挡住,瞬间被撞得气血翻涌。 来不及调息又见人继续寻死,来人急忙阻止痛喊出声: “主子!” 忘尘神情凶厉,“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 失忆这么久,仅见一面便恢复记忆! 来人不见高兴反而更悲伤,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泪流满面。 双膝跪地抱住忘尘双腿,久埋藏的话不吐不快。 “主子骗尽世人,都以为是为大统不惜一切代价最后无力惨败身死,只有奴才明白,不过为送一个契机! 为逼娘娘下手,本是挑最在乎的,最后不忍娘娘太伤心,临了改了人选,您这么煞费苦心换来娘娘如今夫郎环绕,幸福美满,您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您在位期间,上对的起祖先,下对得起百姓,也成全了爱人,无愧于天地!世人都可死,唯主子长存!” …… 回宫路上,神经大条的秦时也发现青芜时时走神,问在想什么只说,“无事!” 青芜恍恍惚惚忆起攻进皇城时,守兵乱如散沙,轻易被击破,朝中臣子拼死抵抗关键时刻竟有宫人爆出小皇子不是皇上亲子的话,以及不合常理的种种…… 是啊,明明可以在盛京千秋长存,学习祖辈继续隐忍徐徐图之,为何要急于一时?目的是什么? 沉重的答应太明显,装傻充愣都做不到,青芜抬起发颤的双手,“呵呵呵……” 虽在笑,眼泪却颗颗滚落。 秦时吓坏了,忙抱人进怀安慰,“妻主莫哭,不怕,不怕!” “大骗子,果然,最讨厌!” “对对对,最讨厌!” “我说的,没错,就是个,疯子!” “是是是,疯子!” “呜呜,我好,难受啊~” “哪里难受?肚子吗?”秦时大急在青芜身上检查,没发现受伤之处,最后大手落在青芜肚子上,开始反省以后要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劝着点。 青芜哭累睡着,做了个梦,梦里寒酸却娶了个最尊贵男人,拜天地入洞房,一夜缠缠绵绵…… 睁开眼已是深夜,没惊动身边人出去,一人游荡在宫墙内,新铺的地砖,重刷的墙,崭新的宫灯,瓦片也是刚换最新款,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 脚步一转进了被封的寝殿,天上无月,殿里无光,却依然有白影晃动,走近,原来是蛛丝。 点上烛火,环视早被灰尘覆盖的内殿,莫名觉的家具和摆放位置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寻寻觅觅未找回一点记忆,水眸湿意越来越重,“呵,要让我恨,你倒是做的尽善尽美,永远不要让我知晓!说我狠心,你也不遑多让!” 生远远跟了一路,此时上前将披风罩在缩成一团的人身上,“妻主,你知道了?” 闷闷声音传来,“嗯!是你救的他?” 生坐到青芜身边,将人抱坐腿上。 青芜顺势窝人怀里。 “不是我,他差点害的妻主失去神志,我岂会救他!” 说完又道:“他这个人,没几个人能看的透,如今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妻主无需自责!” 明晃晃的是非不分偏袒,让青芜嘟哝,小手摸上跳动位置,“生的心长的够偏!” “嗯,妻主知道我心长在右边,相较常人是偏了很多!” 水眸湿意下去,“生,那段记忆我能想的起来吗?” “只要妻主想,没什么不可以!” 番外-青玉堰 折腰 “主子,这柴奴才来劈!”忍了很久的初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抢活干。 忘尘扬起斧头避开,淡淡扫一眼,“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主子,去过自己的生活!” 就这么被放自由,初五不见高兴,反而“噗通”跪下,“奴才一生追随,请主子收回成命!” 忘尘皱眉低喝一声,“起来!” 好容易劝住不再寻死,初五不敢再忤逆忙站起立到一边。 “以后也不准叫主子,只当不认识!” 忘记主子现在是见不得光,差点给主子招来杀身之祸,初五被自己的脑补惊出一身冷汗。 刚要跪下请罪又想起装不认识,纠结两秒继续隐身树上,远远看主子劈柴。 忘尘不知初五所想,已不在乎生死,岂会考虑安全问题,如往常一般劈柴。 刚劈一下,一人兴高采烈提着食盒而来,“忘忘,别劈了,看看师兄给你带来了什么!” 楚芮烯无视忘尘态度继续招呼,自顾自揭开食盒盖。 一阵熟悉甜香味窜入鼻间,挥舞的斧头停滞,不想搭理的忘尘转首,金黄色的糕点一如记忆里的用心。 “快尝尝,大师兄来瞧师傅特意带的,听说是皇上亲手所做,你能吃一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师兄我这么想着你,以后可别给我摆脸色瞧。” 楚芮烯自顾自塞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无意抬眼发现身边人盯着糕点发愣,催促一句。 “吃啊,发什么呆,不过一道糕点,师兄我只是说说而已!” “吃一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提醒忘尘如今一无所有,身份天差地别,且之间隔了山海,昔日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突然明白何为自卑。 该断了! 闷头转身继续劈柴,平时劈的匀称木材现在稀碎。 晚间,忘尘拿出所有积蓄去找老国师。 老国师正翘着二郎腿哼曲,手里捏着账本翻看,忘尘已经见怪不怪, “师父!” “吆,忘尘来了,有事?”老国师立即眉开眼笑恢复仙风道骨模样。 “徒儿想出去看看有没有更好赚钱的门路,这是忘尘一点心意,师父不要嫌弃!” 老国师捋须的手一顿,有些惊疑不定,怎会如此巧合,试探一句,“赚钱不急,今天皇上升为师当庙里主持,每月香油钱够维持生计!” 说完仔细打量忘尘,没发现不妥神情顿觉自己是多虑,失忆哪那么容易恢复! 今天爱徒提了一嘴,可要将此人看牢咯,好不容易爱徒重新关心自己这个师父,说什么也要办好此事。 “师父您老人家已过古稀,该安享晚年,怎能再为小辈们操劳!” 哎呦,这嘴咋突然这么甜,老国师按下动容心绪故意瞪眼,“哼,为师还能动,只要每天数钱,我就开心,老道乐意操劳!” 这话将忘尘想好的说辞打乱,稍一敛眉,“师父胸怀宽广愿意付出,小辈们受之有愧……” 老国师一抬手,“哎哎,打住,不讲虚的,说好的要养老送终,可别等老道死的那天你还在外面!” 忘尘垂下眼睫,“师父修道定能长命百岁,莫要妄言才好!” “哼,老道我现在就想小辈围着转,一天看不见就心慌,你可别溜了!” 话到此,忘尘只得行一个道礼,“遵从师命!” 老国师又一捋美髯,露出满意神色,“上次差事丢了,为师这有一份不错活计,你去吧!” “谢师父!” 什么差事?在京兆尹衙门抄文书,一手好字稍作变化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工钱还不低。 以老国师人脉能谋这差事不足为奇,就此忘尘安心在衙门当差。 在忘尘看来平平无奇誊抄校对工作,却足够惊艳同僚,很快得到上峰赏识。 日子平平淡淡很顺遂,只有夜间辗转反侧不能安眠! 这几日,京兆尹被一起连环杀人案困扰,下发谁能找到蛛丝马迹可得纹银百两。 本不想参与的忘尘,自嘲一笑,点了几个可疑之处,立即引来所有人侧目,还有两处没说的忘尘选择闭嘴。 京兆尹两眼放光,挥开围着的属下,一把抓住忘尘胳膊,“哎呀,老仙人是给本官找了个宝贝啊!快说说,你是如何发现?为什么本官毫无察觉!” 忘尘不动声色抽出胳膊,在几个死者发顶摸索一瞬,分别拔出三寸长钉,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就是死者为何找不到伤痕的原因!这种封棺钉应该不常见!” “对对对,快给本官仔细搜查棺材铺!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忘尘接了银两,面上笑容多了几分真,“谢大人!” 这之后,但凡遇到棘手之事,京兆尹必要让忘尘参与,久而久之,忘尘积攒一笔不少财物,日子似乎也没那么糟。 连连破案,名声鹊起,脸上笑多了不少,也能和同僚聊上两句。 勤政殿,窠鹫凑近兀自露出笑容的青芜,男人的第六感这其中定有猫腻,“皇上笑什么?这等小人物也值得你去关注!” 青芜放下最近汇报,心情很好倾身送上一香吻,“少打听!办你的事去!” “啧,皇上现在是将鹫拿捏的死死!” “那你去不去?” 脸上又多一吻,让窠鹫抛了诸多心思,“皇上今晚招我,让鹫干什么都成!” 青芜啐了口,“赶紧去!” “那皇上亲这里也行!” 嫣红的唇近在眼前,意思很明显,青芜要是如人意,今天事情就别想做,哄一句,“回来再说!” 被辰渊暗地里警告两次,窠鹫收敛不少,没再歪缠。 …… 这日,忘尘到点走进衙门,熟悉的同僚立即分享最新消息。 “忘尘道长,听说上面决定五月初五要举行龙舟比赛,每个属衙必须组织一支队伍,头名可得万两。我看你挺缺钱,要不要参加?” 道长虽然缺钱,为人却很大方,几次跟着跑前跑后,每每可得一笔不少收入。 这次这么一大笔赏金,说什么也得说服参加,自己的小子可是到了攒嫁妆的时候,能赚一笔是一笔! 为了万两忘尘再次自嘲一笑硬着头皮参加! 番外-青玉堰 犯桃花 五月初五,天公作美,烈阳高照。 泗水河畔围满兴奋呐喊的百姓,官兵在前费九牛二虎阻挡,就怕这盛况发生落水事件再出命案,扰了临时起意前来观看的女帝兴致。 河中央,十艘快船你追我赶,唯插了黄色旗帜的龙舟遥遥领先,呼声也是最高,还多为女子! 无他,离得远也能看出鼓手长得最俊,穿一样的衣服就是比别人亮眼,露出的胳膊每敲一下,鼓起的肌肉强劲有力! 当场有女子大胆示爱,“黄队鼓手,赢了我娶你啊!” 这尖利嗓子一嚎,周围安静一瞬,接着众多女子加入争抢,最后竟动起手来,你推我攘,各自夫郎拦都拦不住。 涉及女子,维持秩序的京兆尹戴琛不敢怠慢,立即加入调停,好容易才控制局面,还没来得及舒口气,闹着出来凑热闹的宝贝闺女来一句,“爹爹,我要他!” 戴琛先是一愣接着眼睛一转,此人绝非池中之物,闺女今年刚满十四,正夫人选一直未定,这忘尘还真是不错选择。 碍于周围都是人,没有立即答应,“胡闹,回去再说!” 这语气,戴珍珠立即明了,满眼看自己男人望向一枝独秀的忘尘。 青芜在大帐内视角最好再加目力极佳,仿佛又见一杆红缨枪所向披靡之时,记忆越来越清晰,感受也愈发浓烈…… 比赛结果没有悬念,黄队夺魁! 忘尘上岸才知女帝来看比赛,只是不等结束已经回宫。 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无知无觉接了赏银交给一起的人,浑浑噩噩回了住处。 也许是忘记换下湿透的衣服,夜里发起了高热,蹲在树上的初五早上不见主子去当差,才惊觉有异。 一探查,已经烧糊涂说胡话了,着急忙慌请来大夫诊治,大夫收手立即询问,“怎么样?” 老大夫兀自摇头又点头,把初五急的够呛。 等初五面无表情的脸上冒出汗才回,“哦,不必紧张,病人郁结于心久不得外泄,这病一场反而是好事!” 一听这话,初五瞬间觉得半路捡来的大夫不比以前御医差。 老大夫开完药方照例嘱咐,“少思少虑!”便离开! 忘尘醒来已是三日后,端着药碗进来的初五发现,惊喜上前,“您醒了,还有最后一碗药,您快喝!” “谢谢!” 一句谢吓得初五双膝跪地,想说“主子折煞奴才”又不敢,就差哭了! 忘尘喝完药才道:“起来,以后便叫晓伍吧!” 这是可以继续做主仆!晓伍大喜忙磕头谢恩! “谢主子赐名!”说完忙接过药碗,讨好递上一串糖葫芦。 “主子压压苦味!” 晶莹剔透红艳艳惹人爱的糖球并没有讨人欢心,忘尘凉凉目光扫向晓伍。 晓伍忙解释,“主,主子做梦都在念叨,这两天小院门口正好有卖,奴才以为您想吃!” “滚!” “是是是,奴才这便离开!”没有恋爱经历的晓伍,哪会明白真正念叨是什么! 翌日当差,没有请假旷工以为会被刁难,没想到戴琛不但没说什么,还好好关心一番。 忘尘猜测又是遇到棘手案件才会如此态度,没放心上。 跟着大赚一笔的陆原凑到忘尘身边,将属于忘尘的赏金放桌案上,接着挤眉弄眼小小声道喜,“兄弟,好福气!” 修长的手指捏起墨条开始研磨,淡淡回一句“贫道什么都有,唯缺福气两字!” 这话让陆原没法接,得来的消息又不好明说,纠结半天干笑两声回自己位置。 衙门内堂,清秀可人的戴珍珠一见自己爹爹赶紧询问,“来了吗?” “来了,珠珠莫急,切记上赶着不值钱!” 戴珍珠一跺脚,“知道了爹!”看着俏皮活泼! 忘尘回去路上被人拦住,抬脚绕过只当没看见。 离得近,身姿仪态赏心悦目,清减少许的脸部轮廓明显,愈发俊朗不凡! 戴珍珠更喜欢,见人要走瞬间忘记爹爹嘱咐,伸手扯住忘尘衣袖,“站住!” 忘尘面色稍变甩袖,“小姐自重!贫道半个出家人,受不得非议!” 戴珍珠转了半个圈被仆从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千娇万宠的小姐被欺负,仆从立即呵斥。 “大胆,京兆尹千金也是你能得罪!还不快赔礼道歉!” 有别其他男子的奉承,又懂自爱,让戴珍珠好感倍增,“欣望不得无礼,是本小姐冒犯在先,公子莫要计较!”话一出口,就见卓然身影未作迟疑快速离去。 捧在手心里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小姐!” “爹爹说的没错,上赶着不值钱,他可能喜欢婉约一点的女子!” “小姐?” 自己的美貌在京城排的上号,不信真能抵挡得住,“好了,本小姐要去买衣服!” 忘尘一路又被好几个女子纠缠要求娶,统统冷脸应对,时日一久,也就剩戴珍珠一人不放弃。 “忘尘哥哥,你是怎么发现他是凶手?”有戴琛这个便利,戴珍珠想接近忘尘非常容易。 忘尘端的太高让戴琛有些不高兴,诸多不满赖不住女儿喜欢,只得按下情绪扯着脸皮找补。 “小孩子不懂事,不用理会!”话锋又一转,“你就稍微说一下,只当给百姓解惑!” 忘尘扯唇不明意味笑了下,在场所有人就觉全身一凉,纷纷后退一步离死者远些。 “死者生前最爱去小官馆……”刚开了头就被“咳”声打断。 怎么就忘了这死人也不是个好东西,戴琛尴尬一笑,“不用说的那么详细,挑几个重点说说!” “阳物是被一剪刀……” 戴琛连连“咳咳咳!”还不忘捂住戴珍珠耳朵,“珠珠,腌臜事没什么好听,到饭点,陪爹爹去用膳!” 两人一走,不少人围住忘尘,有人羡慕有人嫉,一道酸溜溜声音响起,“装什么清高!” 自认了解忘尘为人的陆原立即回呛,“长得磕碜,本事一般,只有眼红的份!” 这句话算戳人肺管子上,顿时引来口舌大战,“你这跟屁虫,说谁长得磕碜?” “谁接谁是!” “为了几个钱,热脸贴屁股,你有什么好得意!” “嗨,我说的一点没错,你就得了红眼病,该制!”边说边挑衅在脖子下横划。 眼见上升到肢体接触,忘尘不好再冷眼旁观,“要约战,奉陪!” 对方瘦鸡仔的身体可不敢,顿时脸色涨红焉了! 番外-青玉堰 见 刻意收敛的气场无意露出一点,就够一众小人物胆寒,经过小插曲后,再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陆原更加谄媚讨好,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怪自己没能早点奉承入人眼。 这日戴宝珠又状似无意在忘尘必经路上等待,眼见俊秀身影拐出转角杏仁眼一亮,以帕抵唇轻唤,“忘尘哥哥,好巧啊!” 忘尘眉峰稍动,没有如往常一般视而不见,相反,竟扯唇笑了下。 戴宝珠一喜,还没等露出笑容,就听,“论年龄,该叫叔叔!” 杏仁眼立刻不可置信睁大几分。 “论身份,该称道长!” 戴宝珠不算愚笨,听出拒绝之意,好不容易停下来说句话,急忙表明心意,“我不在乎年龄!” “贫道年龄实在不算小,早想要个孩子。” 忘尘不急不慢自说自话无视突然脸红的戴珍珠继续道:“听说生孩子是道鬼门关,每年死于生产的妇人不差上万,年龄越小越容易一尸两命!” 清秀小脸由红转白,故作坚强,“我,我不怕!” 忘尘眯了下眼,夸赞一句“戴小姐很勇敢!”在戴珍珠放松时又给一记重锤,“贫道嫁过人!” 戴琛有查过忘尘,没发现和哪个女子有过牵扯,这才睁只眼闭只眼。 “忘,忘尘道长就算拒绝我,也不用污蔑自己!” 说完就见俊逸的眉峰有无法掩去的阴郁,让戴珍珠明白不是信口之言。 可恨君生我未生,恨不相逢未嫁时。 戴珍珠失望甩了帕子,婉约不装了,连声询问,“她人呢?怎么舍得让你孤身一人在外?”有这样的夫郎可不要天天宠着! 呵,不爱,哪来不舍!何况,相见不相识! 薄唇边的苦笑让戴珍珠心生同情,想到刚刚提到孩子一事,皱起峨眉,“难道是不在了,死于难产?” 不知不觉陷入思绪里的忘尘听到“死”字瞬间回神呵斥,“住口!” 戴珍珠被忘尘突然的变脸吓退好几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只是猜测,没有诅咒的意思!” 听了解释让忘尘自嘲,什么时候才能淡然处之?恢复以往神色,语气和缓些许,“嗯,不了解原委,莫要乱猜测!”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让看淡一切之人,不过一句猜测,反应这么大。 戴珍珠又生羡慕,知道这样的感情容不得外人插入,若再纠缠只会让人心生厌恶。 以己度人劝一句,“忘尘道长用情至深又这般优秀,想来您妻主是有不得已苦衷才会离开!” 忘尘似笑非笑“哼”了声,眼里多了几分真,“小孩子知道什么叫苦衷!”说完转身离去。 戴珍珠脚一跺追上,“忘尘道长,你以貌取人,话还没说完呐,你等等我!” 远远看真像一对儿。 斜对面拐角处也站了一对儿。 生搂住青芜,“妻主?” “嗯!” “妻主已经到这,为何不见?” 青芜沉默良久,才说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赫赫该找帝师了!” 翌日,陆原又凑到忘尘身边,“道长这字能不能买我一幅?” 铁画银钩,外行的陆原也觉甚好,老丈人什么不爱,就好字画。 忘尘只瞥了眼没理,继续誊写,意思很明显,不卖! “好兄弟,别呀!我出世面双倍,不,三倍价,怎么样?” “十倍!” 陆原立刻捂住心口,“兄弟是想捞回在你这赚的银子啊!” “不同意,免谈!”说完提笔继续。 陆原一把握住毛笔杆,左右扫了下才俏咪咪道,“我观兄弟内有丘壑,甘心一辈子窝在这当写字木偶?” 忘尘扫了眼笔,陆原忙松手,讨好一笑,“兄弟我这有个好去处,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用,我觉得现在挺好!” “好什么呀,人要往上走,想想以后得了荣华富贵,多风光!不敢想的事,到时也会变得轻而易举!” 笔尖稍顿,又继续书写。 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淡,好像真看破红尘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哦,除了银子! “现在安逸舒适,好是好,可更适合养老!你不会现在就想养老吧?” “有何不可!” “嗨,兄弟,虽说这工钱给的不低,但要是养老还差点,我说的好去处可就不一样,每月俸禄这个数!”边说边两手比划。 果然就见人停下笔,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陆原也不废话,从怀里抽出帖子。 “我老丈人给我谋的,你也知道我就那点水平,哪能挤到圣上跟前露脸,更别说给小皇子当老师,我连跟班都混不上!” “我用这帖子跟你换一幅字画,哄哄老人家,事后也能手下留情,少几句唠叨……” 啰里啰嗦一长串不见忘尘接只顾发愣,又往前送送,“好兄弟,成不成倒是给句痛快话!” 忘尘只听到“圣上跟前露脸”几字,指节捏的泛白,脑海天人交战。 见了又如何,惨淡收场还不够? 试一试,全新的身份或许可行! 还想欺骗一次? 不是欺骗,只是,重新认识而已! …… 挣扎良久,嘴比脑子快,“好!” 想反悔,手里已经被塞了帖子。 还回去,做不到! 一路斩关过六将,失去的活力恢复不少,人看着神采奕奕,今日就是最后一关。 宫门口,几个同僚给忘尘鼓劲,“忘尘道长是我辈佼佼,这最后一关听说是女帝亲自主持,纵使不成,能近距离见圣颜一面此行也无憾!” “说什么丧气话!”陆原挤开这人,露出大大笑脸,“兄弟别听他胡说,我观了其他人,都不如兄弟风采!你一定能行!” 忘尘行一道礼,“谢诸位,忘尘尽力!” 半个时辰后,忘尘和其他人鱼贯而入,熟悉的地方,不同的装饰,让忘尘失神,拿着考题迟迟未作答。 魂牵梦萦的香味嗅进胸腔才回神,愣愣抬头,光线有些强,一时只能看到轮廓…… 等看清,竟见长眉微挑,神情似笑非笑,和记忆里的人不太一样。 正在追忆,一声娇斥,“大胆!” 番外-青玉堰 调戏 忘尘被喝的一愣,继而想起身份,直视圣颜需要请罪。 不等起身又听,“干什么?为何不动笔,是不会,还是你想交白卷?” 语气咄咄逼人,将忘尘所有情绪打散。 “皇上息怒,贫道不敢。” 一道民生题,是在位时每天需要考虑的事,如何答自然难不倒忘尘。 提笔沾墨,笔走游蛇,一挥而就,放下笔时人儿早已不见。 三日后,御花园 青芜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红玫瑰,放鼻下轻嗅,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已初夏,换上轻薄衣衫,向来穿衣不露脖子以下的青芜,今日穿了件襦裙,站在阳光下,锁骨散着微光。 “参见皇上!” 陌生的面容,规矩低垂的脑袋,要不是无意听到主仆对话,怎么也不会将两人联系起来。 “平身!” “谢皇上!” 睫羽盖住眼眸让青芜看不清情绪,就像很久以前一样,需要仔细辨别。 这让青芜有点恼,没忍住刺一句,“忘尘道长与我夫国师师出同门,算来可唤一声皇嫂!” “忘尘入门不久,高攀不上国师!” 谦恭的姿态,卑微的话语,让青芜不适,“你挺有自知之明!” 忘尘装傻充愣回一句,“谢皇上赞!” 身份变了,性子也改了,但是一样的讨厌! 相较青芜气恼,自以为除了晓伍没人知道已恢复记忆的忘尘,很享受每一句带来的心潮澎湃,能以新身份平和相处,只觉庆幸。 这淡然的模样,要不是知道最擅伪装,青芜又要被骗,“忘尘道长挺像一位故人!” 面对青芜意有所指的话,忘尘内里惊疑,面上不动声色,只抬眸一瞬,又很快垂下眼。 没有极力辩解,只似是而非撇清关系,“世人千千万,人有相似在所难免!” 青芜似笑非笑,揪着言语漏洞直击,“哦,朕还没说是谁,道长好本事就能算出来!” 忘尘不变应万变,淡淡回,“皇上谬赞!” 青芜怒极反笑,陪人继续演,很期待大骗子自掉马甲的那一刻! 转着玫瑰花,轻移莲步上前,步步紧逼,“道长这么厉害,说说,那人是谁?” 刚刚应对游刃有余的忘尘,不小心瞥见微露的酥胸,欲罢不休缠绵之夜的画面猝不及防闪进脑海,呼吸顿乱。 离的近,青芜突然凑近轻嗅,“忘尘道长用的什么香,闻着怪好闻。” “咦?道长很热吗?脸怎么红了!”边说边用娇嫩的花瓣轻扫俊脸。 明显的调戏,忘尘想避开,脚下却生了根,甚至有些期待。 “太阳升高是有点热!”话刚落一阵凉风吹过,青芜垂在身后的青丝像是明白主人意图一般调皮扫向忘尘薄唇。 凸起的喉结在眼前上下滚动,要是以前,这男人早扑上来!现在这般隐忍,青芜顿觉趣意盎然! “忘尘道长不仅人长的俊,才学也渊博,师从何人呐?” “我,贫道无门无派!” “哦,忘尘道长还是个神人,自学成才,厉害!”说完,收了玫瑰就要退开。 忘尘指节捏的发白才忍住没伸手,“也不是,教的人太多,贫道才会如此说。” 青芜像是又有了兴致重新挨近,下巴轻抬,只要忘尘低头,就可以吻上,“那道长会的东西该很多,顺便也教教朕。” 馨香扰的忘尘无法正常思考,“皇上自谦,比起皇上,忘尘只能称庸才!” “忘尘道长嘴真甜,不知尝起来怎么样。” 淡然神情再也保持不住,瞬间皲裂,“尝?” 终于看到变脸,青芜不再逗趣,“开个玩笑!” 急速跳动的心被泼一盆冷水,让忘尘恼羞成怒,“皇上九五之尊,还是少信口开河!” 说完就后悔,只话已说出口,后悔也没用。 “道长这是在教朕做事?还是希望朕真做些什么?”说此话,神情让忘尘看不透。 “贫道不敢,也没有那意思!” 气愤僵持中,今天主角姗姗来迟。 “娘亲!” “越儿!” 忘尘对上跟在赫赫身后人不熟视线,突然放松下来,看来还不知道。 “国师!” 之前事,让忘尘即使装失忆也没那个脸喊师兄。 生不咸不淡点点头应付。 “越儿,娘亲给你找了位老师,以后要尊师重道,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软糯糯小奶音听得青芜心头发软,在小脸蛋上“吧唧”亲一口“宝贝真乖!” 赫赫确实是个乖宝贝,也给青芜回礼,由于身高不够,亲到了青芜唇角,生没说什么,忘尘倒是迅速进入角色教训。 “男女七岁不同席,身为皇子更该遵守规矩,不得与人随意亲近,至亲也不行!” 已经是几个孩子娘亲,可教育这一块还是个新手,孩子委屈青芜也不好插手。 生扫了眼忘尘没说什么,上前搂住软腰哄青芜离开,“妻主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我们走吧!” 等两人身影不见,一大一小对视上。 面对和青芜差不多的小脸,让忘尘放软口气,“下不为例!” 孩子藏不事,看到什么说什么,“老师以后要当我爹吗?” 忘尘挑了下眉,蹲下身与豆丁大的孩子平视,没有生气或是呵斥,反而带了点兴奋,“越皇子为何如此问?” “老师看娘亲的眼神和爹爹们一样。” “越皇子心细如发,善于观察是好事,但如果老师心胸狭隘,越皇子就会很危险! 为师今日给你上第一课,在自己能力不足以抗衡时,最好把发现事藏在心底,不要让对方察觉你已经知晓秘密。” 赫赫眼珠一转,“老师是要让我保密?” 大掌毫无预兆落在赫赫毛茸茸脑袋上,赞一句“越皇子很聪明!” 被老师夸奖,小孩子哪有不高兴,顿时忘记刚刚训斥,拉住忘尘衣袖套近乎,“师父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以后功课能不能少点?” 忘尘顿时“哈哈哈”大笑,“小机灵鬼,功课少不少还得看你表现!” “赫赫一直很乖!” “在为师这,光乖还不够!” 番外-青玉堰 玉堰 晚间青芜问赫赫喜不喜欢这个老师,赫赫立马将忘尘卖了。 “真是娘亲贴心的乖宝!” 之后好几日,青芜趁教学休息空档前来状似无意撩拨,每每见忘尘面红耳赤转身就走。 这日,又到休息时,忘尘迟迟不见香影出现,眼眸不自觉眯起,来了是折磨,不来又失落。 来回踱步影响到了赫赫休息,“老师是在等娘亲吗?” 忘尘摸了下脸,“老师表现的很明显?” 赫赫是个乖孩子,没答而是解释一句,“娘亲和辰爹爹今日出去有事,不会来了。” 接连三日有事没能得见,赫赫写完最后一个字,又见老师看向殿门口,“今天娘亲没事,应该会来!” 果然,休息时,袅袅婷婷身影进了内殿,可只放下点心便很快离去,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忘尘。 忘尘攥紧拳才忍住没上前质问,反应过来自嘲一笑,贪恋是越来越多了。 又是好几日只能匆匆打个照面,这日,忘尘终于鼓起勇气留人。 “皇上!” 青芜挑了下眉梢,可算是开口了,恢复面色转身,问的一本正经,“忘尘道长有事?” 清凌凌的水眸落在身上,忘尘抬脚上前,“已经教学半月有余,想说一下具体情况。” 青芜弯唇,“好啊!”接着目光不离忘尘对赫赫道:“越儿到外面玩会儿!” 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让忘尘脸红,以拳抵唇“咳”一声,等小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才道:“越皇子学习进度很快,我打算……”下面话被伸到胸前小手打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忘尘道长自己决定就好!” 心跳陡然加速,下一刻似要跳出胸腔,忘尘没忍住扣住小手,“虽如此说,贫道觉得皇上该多了解一些!” 长眉蹙起,低斥,“大胆,放手!” 大掌收了收力,听话松开。 小手捏起一粒糕点残渣,取笑道:“忘尘道长怎么像个小孩子,吃东西还会掉身上!” 还以为…… 红意散到耳后,“谢皇上!” “不过小事,忘尘道长不必放心上!”说着摸出帕子伸向薄唇。 忘尘急忙抬手擦,“贫道自己来!” 帕子执意落在唇上,“道长看不见在哪,朕帮你!” 明显的撩拨,忘尘不想深究缘由,生死已过,怎么样都可以受着! 气氛暧昧又悲伤萦绕。 青芜受不住,控制不了神色,留一句“好了!”急忙转身快速离去。 等在外的生见青芜泪流满面出来,急忙上前,“妻主!” “生,我好痛!”仿佛那一剑正扎在身上,青芜手捂住胸口,痛彻心扉。 “妻主疼,我们不要他!” “晚了!” …… 青芜调整两日才神色如常出现在忘尘面前。 今天聊了好几句但是没能亲近,忘尘很失望看着青芜背影。 “忘尘道长年岁不小,考虑婚嫁吗?” 忘尘不妨青芜回头,脸上神情没来及收,被问的愣住。 “朕夫郎有些多,忘尘道长若不嫌弃,嫁我可好?” 担心再问婚嫁否,正考虑该怎么答的忘尘惊疑不定对上水眸。 之前费尽心思行骗也没能到一分爱,现在不过换个身份教教孩子怎么就轻而易举得来人求娶? 青芜不想等,想光明正大对人好,男人自信心婚后小心重塑也一样,之前真是想岔了! “道长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今晚就住宫里,不必来回奔波!” 忘尘被青芜干净利索寥寥几句安排好后半生,半天挣扎一句违心话,“这不合规矩!” 青芜返回来到离忘尘半步距离停下,“不合规矩,还是不愿?” 震惊过后是疑惑,眼睫盖住眸色,“忘尘与皇上相识不足一月,也知皇上娶夫必是双方感情深厚才回结合!皇上此举何意?” “我们可以先婚后爱!” “若培养不出,皇上有想过忘尘下场会如何?” 青芜被问的一滞,继而心口发痛,这是极度不自信,也是不信自己会生情! 这时忘尘上前半步,话锋一转,“嫁给皇上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事,忘尘也一样。”即使没有爱!哪怕受尽煎熬! 这一刻让青芜明白,说再多都是徒劳,轻轻偎进忘尘怀里,“半月后完婚!” …… 如今国库充盈,虽然时间仓促,礼部还是在青芜授意下将婚礼办的尤为盛大。 文武百官朝贺,宫宴如流水,百姓同乐…… 青芜能给的都给了。 众人即使好奇名不经传的道长为何能得到女帝另眼相看,也不敢直接问出口。 哪个男子不想要这样的婚礼,忘尘也不例外,摸着身上华丽婚服也不比龙袍逊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饮尽杯中酒,小手摸向又恨又爱的眼睛,现在还在藏着情绪,让青芜看不透真实想法。 “礼已成,朕是不是能吻自己的夫郎?” “皇上喜欢贫道什么?” 青芜不答反问,“忘尘,忘尘,你想忘记什么?” 忘尘垂下眼,“贫道醒来忘记凡尘往事,师父应景随意取的名。” “哦,名字这么随意,现在嫁给朕,这名字不太合适,朕给你换个行不行?” 忘尘想了下点头同意。 青芜装似思考一瞬,“以后叫玉堰,和朕姓放一起,正好叫青玉堰。” 低垂的眼眸抬起,有震惊,慌乱,后悔,自惭,死寂…… 诸多情绪压向萧裕,使得的萧裕来不及多做思考只想立刻逃离。 青芜忙抱住,“夫郎去哪?不过一个名字而已!若觉不好,我们换一个!”媚眼有水汽蔓延。 纷乱的思绪让萧裕看不到水眸里的爱意。 “你早知道了!每天看跳梁小丑一样的……” “皇上不用虚与委蛇,要报仇,直接杀了……” “不用可怜……” …… 但凡说到“我”字必被堵住。 日日念夜夜想的唇几次主动贴上,让萧裕情绪慢慢平复,沉浸温香软玉里,反客为主深入吸吻。 “我是大骗子,现在身份都是假的,皇上不怕再被骗?” “骗身骗心,我已骗无可骗!”青芜扯萧裕身上衣服,露出洞穿过的胸口…… 番外-青玉堰 圆 过了这么久,胸口凹陷未长全,只要一想是自己造成,青芜便控制不住,“呜呜~大骗子,你好狠的心!” 媚眼泪水簌簌而下,心疼不舍不似作违,不管是真是假,都令萧裕后悔,“对不起,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被遗忘,不留任何痕迹。 任萧裕手忙脚乱怎么哄,泪水不见减少,突地灵光一闪。 “说来奇怪,我以为必死无疑,却有一股神秘力量护住心脉。” 果然哭泣声渐小,湿漉漉的眼睛看的萧裕心暖又自责不已。 青芜稍微一想,明白又是内丹起的作用,最后一点被强迫的怨气散去,只觉庆幸,哭红小脸染上桃花色。 太娇太媚,萧裕哪经受得住似无声邀请,脱口而出:“一切皆过,春宵苦短!” 暗示太明显,刚扯人衣服的冲劲过去,现在青芜倒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那个,我想点喝水。” 听在萧裕耳里就是拒绝亲近,刚升起的欲念被浇灭,眼睫垂下就要下床去倒水。 青芜现在最见不得男人这副事事受着,有想法也憋着的样子。 一把扯住萧裕衣袖,忍着羞又开始扯婚服。 “睡前喝水会起夜,不喝了,我们安寝!” 小手被捉住,“皇上不必勉强!” “勉什么强,放手!” 萧裕没放,继续刚刚话题,“以前是我不对!” 青芜立马想到房事上不管怎么求饶,这人就是不放,每次被折腾的够呛,脸又红了红,鼓起的气泄了不少。 “你,你”你了半天没吭哧出来让人节制。 萧裕不知青芜所想,只看到蝶翼一样的睫羽忽闪,小脸红透,比情动时还要招人,刚下去的欲念以更猛烈攻势冲撞,理智瞬息土崩瓦解! 华丽婚服缠绕堆叠在地,拖曳而下的红色帷帐里呜咽和诱哄声不断,事实证明,做这种事,男人本性暴露无疑,哪还记得什么顾忌,只有贪得无厌。 “娘子,忍忍!” 再听此话,青芜想咬人,可男人床上功夫实在了得,很快全身发软不知今夕是何夕。 红鸾叠嶂,共赴巫山,人间销魂事,不外如是! …… 十日后,青芜再进寺庙将小蛇捧下供台。 不管小蛇能不能听懂,青芜有太多话想要诉说,摸着小小蛇身,感慨上心头。 “莫城一战,蛟龙突显,你那一尾扫飞朝廷大军千军万马,可谓气势磅礴,震撼无比,神气的很!” 樱唇弯了弯,媚眼里满是崇拜与感激,点点现在只有拇指大小的脑袋。 “我能迅速攻城略地,你功不可没,之后又能顺利以女子身份登基,世人都道天命所归,其实是沾你祥瑞便利。 现在虽有烦恼事,但不用战战兢兢活着,又有夫有儿女,是以前不敢想之事。我有如今幸福,一半是你付出得来。 呵!仔细想来,相较默默付出从不求回报的你,我是多么自私! 你不仅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夫郎们也受益匪浅!如今见你只能沉睡毫无办法,我只觉惭愧!以后我会好好供养你!”哪怕放干我的血! …… 从此后,青芜日日以血喂之,年底诞下龙凤胎后,更是每十日必取心头血奉上。 即便如此小蛇依然毫无动静。 青芜放血虽是背着几人,但又怎会瞒得住枕边人,几人忧虑担心强压心底,在幽探脉看不出异样只能暂时装不知。 一年后,火车头制造完成。 次年,通往草原的铁路完工。 说好的三年回乡,女帝兑现了她的承诺。 当两地货物人流来回不断,又接连修了以盛京为核心辐射东南西北几个方向的通商铁路,更多的百姓不再依赖土地,纷纷投入工业建设,有了服装厂,食品副食厂,重工业制造厂等等。 女帝是赚的盆满钵满时,士族发现不仅进口袋钱少了,手里荒废的土地变多才惊觉不对,可为时晚矣! 这日,窠鹫甩了一份密报放桌上,陪青芜一起处理政事的玉堰眼睛微眯,提醒一句,“注意态度!” 窠鹫邪笑一瞬,早看这狗东西不顺眼,多次不能单独相处,少了多少亲近机会! “不去授课,待在这里碍眼!” “暗使管的有点宽!” “桀,彼此彼此!” 吵嘴时有发生,桌案后的青芜只当耳聋眼瞎默默翻开密报,看清内容心情大好,“暗使大功一件,明日好好休息!” 眉眼弯弯,美人笑的明艳动人,盛颜照得大殿仿佛亮堂几分,即使天天相对,还是时常有被惊艳。 剑拔弩张的两人立马忘记彼此,眼里唯有爱妻,离的近的玉堰搂上软腰,“皇上为何事这般高兴?”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要变卖手里土地,回收计划又进一步。” “那确实是件大喜事!” 窠鹫脸皮扯了扯才没仗着功夫高强出手伤人,“啧,每次立功只有休息,皇上能不能换个奖赏?” 青芜最怕几人开口讨赏,每次提出的要求五花八门,虽然有助夫妻情趣,可实在太羞耻,眼睫颤了颤赶紧提议道:“那这个休沐日,我们一起去放风筝怎么样?” “皇上是拿鹫当孩子哄!” 青芜无视窠鹫唇边戏谑笑容,厚着老脸扯人袖摆轻摇,“我还没有和你一起在白日里玩过,去嘛!” 窠鹫突生一想法,弯身凑近青芜耳边小声提出要求。 盛世小脸可见的转红,想啐人一脸,碍于还有另一个在,到底是给窠鹫留点脸,硬着头皮答应。 阴鸷眼眸对玉堰得意挑了下眉,瞬间隐身不见。 刚刚看似小声,以玉堰耳力还离得这么近当然一字不差听进去了,面上不动声色。 等青芜忙完才道:“勤政殿里的密室,皇上有发现吗?” 青芜如实点头。 “那皇上看到了什么?” “玉玺!” “只有这?” “是啊!”为了找银子或是宝物,青芜和傅睿司每个墙面都有仔细摸索,现在听人意思,还真有隐藏的东西。 玉堰似有深意一笑,“皇上随我来!” 青芜不疑有他,满怀好奇跟人走。 一盏茶后,青芜站在别有洞天的密室,满眼的红绸和一张活灵活现的画作,床上叠的整齐鸳鸯戏水被让青芜忆起熟悉场景布置。 “那三年,我只有天天面对此画,才觉自己还活着。” 媚眼酸涩泛红,“阿裕!” 男人脸埋进细腻雪颈轻蹭,“皇上,给我生个孩子……” 番外-青玉堰 念你 次年女帝又诞下一女,这是继八位皇子一位公主后得的第二位公主,民间少有一家可得两女,宫里大摆宴席庆祝。 因是九月生,排行为十,所以小名为果果。 “主子,小公主睡了!”晓伍不得不再次小声提醒。皇上可是特意交代过,不可抱着睡。 自从小公主出生,主子是恨不能时时抱怀里,连去陪娘娘的时间都少了。 为此皇上还质问是不是有了孩子就不爱她了,这可真是冤枉主子,谁让小公主会长,似母十分! 玉堰恋恋不舍将小公主放小床里,仔细掖好被角。 边上晓伍没眼看,这还是那个高深莫测,笑不达眼底的曾经帝王嘛! 得女的玉堰,唇角盛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意,“皇上在做什么?” “奴才不知!” 玉堰理了下衣摆,没发现不妥才去找青芜。 如今朝堂稳固,国库充盈,事事稳步发展,青芜有更多时间陪夫郎陪孩子。 此时正在练马场教几个大点的孩子骑马。 当然,说是教,也就动动嘴,具体操作还得看辰渊几人。 玉堰过来,正看到青芜与姬无秋在聊天,不知说到什么,有说有笑,面上不动声色上前。 “皇上!” 青芜正和姬无秋分享孩子趣事,头也不回随口“嗯”一声。 姬无秋也是两个孩子的娘,虽然保养得当,脸上已有疲态,反观青芜生养十个孩子,容颜依旧如二八少女,只有从媚眼里才能瞧出岁月沉淀。 “上上个月,二宝三宝带下面弟弟妹妹去粘知了,小九调皮捅马蜂窝,自己先跑了,害的哥哥姐姐螫满头包,哈哈哈!” “嗨,我家那两个安静是安静,只要他爹在面前,那就是霸王,瞧上的东西谁也不能沾手,上次为了个砚台,两人大打出手,被我好一番收拾!” 辰渊过来拿水壶,正好听到砚台两字,这事辰渊知道,那砚台还是自己闺女给出去的。 于是插一句,“孩子不听话,慢慢教便是!” 青芜多瞧一眼辰渊,附和道:“是啊!” “我哪那么多心思管孩子,只是吵得头疼而已!”说完凑近青芜耳边低语几句。 青芜一挑眉,“放心,有!明日我差人送公主府!” 姬无秋面色一喜,“无秋谢谢嫂嫂!” “一家人,不用客气!” 姬无秋临走时,视线在玉堰身上稍作停留,每次瞧,总有熟悉之感。 玉堰眼睫垂了垂,只当没发现。 两人表现,青芜看在眼里,等姬无秋身影不见了,才似笑非笑打趣,“闺女稀罕够了?” 玉堰挨着青芜坐下,搂妻入怀,“是你生的,我才稀罕。”这话没讨着欢心,胳膊还被甩了。 “哦,意思还可以和别人生?” 玉堰一时没明白怎么突然恼了,嘴上已经本能回,“当然不是!” 一句否定话显然不能将人哄好,思索一瞬明了,顿时心花怒放,不顾青芜挣扎紧紧抱怀里,“妻主是醋了吗?” 小脸恼羞泛红,“你想的美!” “我发誓,此生只有过妻主!以前招宋贵妃进宫,不过是想麻痹你们,以为我会为了皇嗣就此受制。 之后了解妻主最重情义,才有了姬无秋进京,其实种种不过是想引诱妻主而已。 谁让妻主天天只窝在家中,想见一面难如登天,我只能步步为营出此下策!”说到最后竟然委屈上了。 青芜被倒打一耙,更来气,“感情还是我的错!” “妻主没错,是我诡计多端,利用人心,谋取不可告人秘密,不顾妻主意愿强取豪夺!”句句贬低自己,实则暗藏得意。 “呸,大骗子!” 被叫“大骗子”玉堰坦然受之,“能骗来妻主女儿,何尝不算人生赢家!” 虽然在生气中,青芜脑子还在,“说的这么好听,不是因为技不如人!” 玉堰面色尴尬摸了下鼻子,“是,假意敌不过真心,妻主待我真诚,我甘愿一败涂地!” 已经说到,青芜问出一直想问之事,“宋贵妃和孩子你不去瞧瞧?” 玉堰仔细瞧青芜面色,虽然看着不像说反话,但还是立刻表明态度。 “没什么好瞧!我曾给她们安排好后路,可保一生无忧,是他们野心太大非得留在盛京,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能活着,全因妻主心善!再则,现在她们跟我没关系!” 事情说开,恼气散去,娇软的身子放松靠进男人怀里,“我可没你说的好心,从贵妃到庶民,落差太大,想来日子不会很好过!” “妻主放心,以宋韶音条件想找几个有能力夫郎供养还是很容易,说不准现在也添了好几个孩子。” 说完不想继续这话题,“妻主有我们还要管民生,无关紧要之人不用理会!今晚去看看果果可好?” 青芜想想也是,便就此揭过。 提到女儿,闺女还小,自然是要瞧瞧,但男人明显意有所指,两个多月未亲近,青芜也怪想他,红着脸点点头。 晚间,青芜洗漱好,想找点东西,无意翻出曾经和姬无秋往来信件,现在还保存完好,上面内容多少有些不光彩,打算烧了,被进来的玉堰抽走。 信件内容都是记录这人当初一天都在干些什么,以前没觉得,现在一想总觉像个偷窥狂,青芜赶忙阻止。 “没什么好看,快给我!” 玉堰手扬起避开,“妻主,没发现这信件有问题?”问的别有深意。 青芜经提醒,立刻反应过来,“这信你看过?” 玉堰眯了眯眼,勾唇浅笑。 青芜一看这表情,就知没好事。 “信被你动过手脚?” “没有!” 青芜暗松口气,“快给我!” “妻主念最后一行字,我就给你!” 只是最后一行字,没有不能说,青芜便点点头。 “念你,勿忘我!” 以前没发现,现在再瞧,不知是不是被暗示,只觉这几个字和其他字体稍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玉堰继续递上另一封,青芜照旧读“念你,勿忘我!” 每一封最后都是这几个字…… 番外-青玉堰 离世 大事小事,男人爱意满满,何德何能! “阿裕!” 玉堰吻上媚眼,“妻主今晚不要睡着了!” 刚冒出的泪意立马下去,“脑子能不能想点其他事!” “妻主太招人!”不等话落抱青芜进内室。 大手握上高峰,肆意挑逗,覆上依然完美无瑕暖玉般的身子,忍不住喟叹,“娘子!” 很快令人面红耳赤声传出。 …… 悠闲地日子过得飞快,在每人都有自己孩子后,青芜生养任务完成,最高兴的不是青芜,而是众夫郎。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青芜每天晚上活在水深火热里,暗暗发誓,下辈子只要一个男人。 随着时间逝去,不可避免迎来衰老,可青芜依然青春美貌。 当看到几人生华发长皱纹,面对自己有些小心翼翼,竟还试探要不要再纳夫时,青芜气恼又心痛难忍。 之后加大放血量,不再只给小蛇,每人都有份,终于有一天长出白发。 在青芜看来,白头偕老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即便如此,青芜还是遭受第一次丧夫之痛。 那日寒冬腊月,地面积压厚厚一层白雪,往日神功盖世的窠鹫,像是昙花般迅速凋零,不给青芜任何准备时间,只来得及叫一声从未唤出口的话,“妻主!”便骤然离世。 “窠鹫!” 青芜哭成泪人,太伤心导致寒气入体,小病一场。 之后每送一人走必要病一场,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辰渊万分不放心合眼,呕出口血。 幽急忙扣住青芜手腕就要把脉,这次青芜拒绝了,“幽,我不要一个人活着!呜呜~” “妻主莫要任性,你还有我,我陪你!” 青芜已八十岁高龄,幽依旧像以前一般轻哄。 “他们都这么说,最后全食言,呜呜~” 以己度人,幽没有勉强,因为自己也不确定先走后走。 最后还是幽走在了前头。 青芜生的意志全断,即便床边跪满了子子孙孙也阻挡不了青芜一心求死。 已是太上皇的姬越满头白发,老泪纵横拉住青芜手,“母亲,您为赫赫吃口饭,哪怕喝口水也行!” 青芜心意已决,挥手让小辈出去,只留下自己的孩子们。 扫过一张张也不再年轻的脸,只能找到一点夫郎们的影子,叹息一声。 “母亲活的太痛苦,也活够够!你们不用记挂我,实在想表示孝心,等我死了,记得给我和你们爹爹们合葬,现在该干什么干什去!” 众儿女齐唤,“母亲!” 生死早看淡的青芜,面色平静让所有人出去,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小蛇。 “我死了,内丹才能还给你吧!”青芜盯着帐顶自言自语,没发现身旁小蛇尾巴蜷缩了下。 “夫郎们是不是在等我,我好想和他们团聚啊!” “日子好难熬,我已经不吃不喝十天,怎么还这么精神!都怨你,死都这么难!呜呜~” 再没有人在身旁哄劝,青芜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也许是哭累了,浑身轻飘飘,视线也变的模糊,青芜大喜,这是要死了吗?太好了! 恍惚看到一身影突然出现在床边。 青春不在,青丝已染白,纵使垂垂老矣,青芜依然是个漂亮老太太。 青芜睁大眼睛想瞧瞧哪个不孝子孙打扰自己去会夫郎。 不过小睡片刻,数年光阴已过,美人红颜已逝,转眼沧海桑田。 “女人,我醒了!” 看不清面容,声音还记得,青芜激动想坐起,奈何刚刚哭太猛,努力半天纹丝未动,“莫奈,是你吗?” “是我!” “啊,太好了,快,把内丹拿走!” “内丹离体,即刻毙命!” 这正是青芜想要的结果,不停催促,“快点!” 谁人不想活的长命百岁,这女人脑子进水了,“世上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事吗?” “你已醒,我再无牵挂,我要去找夫郎们!” 虽然一直在沉睡,每次喝血能听到女人唠叨声,在黑黑的空间内渐渐习惯再到期待,熟悉了彼此,以为醒来能继续常伴…… “这些年你给我的血,已助我重塑内丹,这颗以后就归你!” 这话一出,遭到激烈反对,“我不要!”不要再经历爱人死在眼前! 千年内丹遭人嫌弃,刚醒的喜悦荡然无存,抬手一挥。 一张风雪刀裁、凡间无二的俊脸露出,只想找夫郎根本没心思欣赏的青芜直接无视。 “赶紧拿走!你听到没有!” 人已经醒且重塑内丹,再把内丹还了,两人算是互不相欠,死了不用背债,青芜太满意这结果! “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一样有眼无珠!” 思维开始混沌的青芜多少年没有被人骂,顿时激动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翻白,正好对上有眼无珠! 一团金色飘离身体,莫奈没想到一句话害人离世,只来得及将内丹打进魂魄,并威胁一句,“下辈子不准嫁人娶夫!” 女帝离世全国哀悼,多地为纪念女帝丰功伟绩兴建寺庙。 一开始是为祭拜,多年后百姓一有困难就到女帝庙请愿,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威胁他人性命之事,大半能如愿。 之后求子求姻缘亦不请自来,该因不知谁胆大包天,出了一本女帝艳史,内容真真假假描述女帝与皇夫们的日常互动,惹的不少人羡慕和模仿,无形中促进多个家庭和睦。 最后这书莫名其妙变成女子婚前必读之物。这是后话,不作详谈。 …… 只说青芜魂魄离体,并没有去传说中的地府,而是在一处巍峨宫殿里醒来。 脑子空空又多了一些莫名其妙记忆。 原来自己是长在瑶池边上的一株万年灵草,有一天突然开智,每天过着张大嘴巴等仙露的日子。 一晃几千年,有一日仙子采荷说是为了庆祝太子成年礼,仙子们有说有笑,脚下没注意,将青芜踩扁,这幸亏不是凡间小草,要等许久才能爬起身。 青芜正抖叶子,一道惊诧声响起,“不愧是瑶池,犄角旮旯的杂草也能开智!相见即是有缘,跟我回去吧!” 番外-蛟夫宠妻 缘起 待在瑶池边,最大的消遣就是听路过的仙人八卦,这位老神仙,小草当然认识,最是喜爱花草,仙宫里的仙娥大多出自他处。 小草也期盼过有一天入老神仙法眼能早日化形,现在机会来了。 小草激动抖动叶子迎接新生活,只是下一刻连根拔起落到一人手里。 “这草奇特,白老能否割爱?” 白老诧异一瞬,手指捻须,“太子殿下说笑,老朽不过先看到而已,没有割爱一说!” 小草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挥动叶子要去抓老神仙。 老神仙像是看懂了小草肢体语言,“你我无缘!” 刚还说相见即是有缘,这立马转口,一定是迫于身份。 这太子没听说会养花草,听得最多就是如何俊美,它一棵草当务之急是化形,再俊美也欣赏不来,只想跟着老神仙。 小草在手掌里挣扎的很欢实,看着就觉勃勃生机,太子重衍露出一抹浅笑,没有多说转瞬回了自己宫殿。 小草被放进不比瑶池边土壤差的白玉盆里才安静下来,重衍又一笑。 之后每日精心浇灌,小草被饲养长大许多,黯淡的绿叶每日都有变化,以前在奇花异草里最不起眼,现在一眼就能瞧见翠绿欲滴茎叶。 重衍每次见了心情就会很好。 这些小草不知,它在努力吸收养分修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草修炼到瓶颈期醒来,看到重衍正在给自己培土,这是大恩人再生父母啊,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小草用它的叶子抱住重衍手指以示感激。 重衍扫视小草修为赞一句,“不错,以后该出去历练!” 这日后,小草常跟着重衍外出。 重衍杀妖兽,小草躲在肩头抖着叶子加油。 重衍受伤,小草抖着叶干着急。 重衍被女仙追求,小草抖着叶看的津津有味。 …… 不知不觉相伴千年,重衍已成神,小草修为也达到真仙境界,按理早该化形,但小草除了长得更招人没有其他动静。 重衍皱眉思索,自己拥有凡人血尚可突破,小草也一定可以。 重衍翻了许多古籍,又想了许久,最后作了个决定,抬手点点趴在肩头小草。 小草立马精神,爹爹是找到办法了? 对,在小草心里,重衍就是爹,也只有父母才会无私为子女谋划。 (至于为什么没想到男女之情,哈,谁会对着一根草生出爱情。) “青青,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修炼,但只有五成把握,你要不要试试?” 小草想也未想点叶子,爹爹以身作则在前,不管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从未退缩,现在有五成把握,当然要试! “好孩子,既如此你便到小世界历练,虽然是我造的小世界,但运行已成自有法则,具体有什么苦楚,我现在也不知,以后我不在,警醒些!” 虽然跟着自己见识不少,但心思还是太单纯,重衍终是不放心,不惜自损修为分出一缕神识,缠绕小草一起投放进小世界。 重衍低估了法则,小草和神识刚进入小世界便被迫分离。 小草元神进了正好在战场上动了胎气已成死胎的圣武皇后肚子。 而重衍神识复生在被马蹄踩死的小蛇身上。 青芜记忆停在进小世界之前,低头仔细打量手脚,爹爹办法成功了! 青芜提起裙摆兴奋要去见重衍,大殿布局了然于心,很快到了殿门。 似有感应,重衍闪现,一如往昔面容让青芜欢快投人怀里,远看还以为是恋人。 “爹爹!” 熟悉气息再加被惊艳,重衍一时不察被人抱了满怀,脸还未来得及红,听到这声称呼,顿时脸黑如铁。 太了解彼此,青芜立马察觉重衍情绪不好,面色尴尬讪讪收手。 “爹爹是见到青青人形不高兴吗?”说完化成小草模样,像以前一样抖叶子。 重衍捞起地上小草,“我没有你这么大闺女!” 是怕被叫老吗?还是怕引起误会?那在心里叫好了。 青芜又被安置在白玉盆里,重衍浇完水,点点绿叶,弯唇浅笑。 爹爹果然还是喜欢我小草模样。 青芜卖力抖动自己叶子。 重衍立马收了笑意,开口教训,“已化形,这些轻佻动作不要再做!” 啊? 等再想爬人肩头上,又被呵斥,“男女有别!” 呃! 青芜委屈,叶子都耷拉下来,怨念为什么没化成男儿身。 仙人们手眼通天,很快知道太子宝贝草化形,纷纷前来道喜,实则想瞧太子笑话。 仙人谱里有个不成文习俗,但凡原身品阶低化形都不会太好看。 而仙宫崇尚一切美好事物,女仙们眼中太子为其中之最。 不服气太子能招众女仙青眼的几位仙人像是约好的一样齐齐聚首。 “恭喜太子,爱宠化形,可喜可贺!” 重衍一眼看破几人心思,不咸不淡回,“客气!” 空气冷了一瞬,待在玉盆里的青芜偷笑,爹爹还是这般会聊天。 另一个看着有几分俊秀仙人脸皮修炼不错,“您的爱宠在哪?我还给准备了见面礼。” 重衍什么没见过,自不在乎什么见面礼,又回一句,“她在吸收万年灵髓!” 刚要拿出见面礼的仙人默默收回盒子,勉强一笑,“太子真大方,跟着您真是运道!” 另外两人赶紧附和,“是啊是啊!” 重衍打发走几人,来到玉盆前,弹了下叶子“很好笑?” 叶子连摇带摆又点点,重衍皱眉没明白什么意思,“说话!” 青芜化出人形,一把抱住重衍胳膊,眉眼弯弯,“是很好笑,但不是笑您!” 馨香扑面,女子柔软部位贴着胳膊,让重衍耳红不自在抽离,开口训导,“女子要贞静,说话便说话,莫要做其他动作。” 又挨训,笑脸维持不住,“哦!”乖乖收手站好。 受了莫大委屈小脸让重衍反思,是不是太严厉,毕竟刚化形,什么也不懂,以后再慢慢教。 拿出乾坤袋递到青芜面前,“收着!里面有灵石和法器,滴上血便能随意取用!” 小脸立马光彩大盛,“谢谢爹,哦不,主人!” 番外-蛟夫宠妻 送礼 重衍在青芜脸上逡巡一圈,有了这身份保护,应该可以挡去许多骚扰,唇动了动算是默认两人关系。 此时不知以后将数次后悔没有及时否认,当然,这是后话。 “以前不能学的术法,现在可以安排起来!” 青芜闻言一喜,“真的吗?”立马将乾坤袋揣怀里,胸口本就鼓鼓囊囊,现在更是引人侧目! 重衍迅速避开目光训斥,“不成体统!”耳廓泛粉无人察觉。 青芜不明白怎么又挨训,就觉主人很嫌弃现在的自己,做什么都不对!以前爬头上扯发丝也不见愠怒。委屈叫唤,“主人,我又哪里做错了?” 软软糯糯娇柔声听的人身心发痒,重衍扣住青芜手腕,“先学会做人,再谈其他!” 第一次以人形被带着飞,青芜立马忘记刚刚不开心,周围仙山环绕,雾气缥缈,银白宫殿若隐若现。 青芜摇着重衍胳膊很新奇,“主人,用眼睛看真不一样!” 也许是笑颜太亮,或是在高空,重衍不仅没呵斥,速度反而放慢不少,等青芜看的尽兴才在藏书阁停下。 看守的小仙第一次没有注意到尊贵的太子,目光直直落在太子身旁女仙身上,直到被一股骇人威压笼罩才惊醒,“拜见帝君!” 被挡住视线,青芜侧身惦脚,之前来这里,每次会和守门小仙点叶子,第一次以人形示人,做人是不是该从礼貌做起? 冒出的脑袋被大手按回去,转瞬出现在内殿,重衍又在青芜脸上逡巡一遍,再对上媚眼里的孺慕与天真皱眉,抬手一根朴素无华桃木簪出现在掌心。 “近前来!” 以为又惹爹爹不开心,正局促不安搓手指的青芜,一听欢欢喜喜上前,“主人!” 桃木簪没入发髻,重衍低眸露出满意的笑。 青芜见爹爹开心,也跟着笑,笑容不再勾人魂魄生出贪恋,只有娇俏。 这日起,青芜跟着重衍学礼义廉耻,接人待物,必备知识一并接受。 重衍没有选择玉简传送,而是一有空便手把手教,青芜也争气,慢慢有了肚有诗书气自华之感。 一段时间后,重衍翻看青芜答卷,唇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好孩子,今日开始学术法!” 被夸奖又可以学术法,青芜开心行一礼,“谢主人!” 姿态曼妙优雅,无可挑剔,重衍又满意几分。 两人又如千年前一样日日相对,一个卖力学,一个毫无保留教,青芜术法进步神速,又到瓶颈期该历练了。 相较青芜跃跃欲试,重衍如其他家长般一样忧心,但面色不显。 只比平时多两句嘱咐,“遇到危险,捏碎玉牌,不可逞强,保住性命要紧!” 青芜信誓旦旦回,“知道了,主人!” 香影离去,早习惯孤独的重衍突然感觉大殿冷冷清清,摇了摇头。 第一次离开重衍,兴奋劲过去,青芜不可避免想主人,幸好结交了一位朋友分散不少注意力。 “谢谢青青,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交待在这!”斳晗感激出声。 青芜拔出刺在凶兽上的长剑收起,“斳大哥法力高深,即便没有青青相助亦可脱身!” 女子音容无一不美,难得性格直爽不娇气,斳晗很喜欢和青芜相处。 两人一路相助各自突破瓶颈才分离。 斳晗恋恋不舍询问,“青青,你住哪里?有空我是否能去拜访?” 青芜归心似箭,留一句“九华殿”匆匆赶回。 “主人!”太想念,青芜迅速化作小草扎重衍怀里。 重衍愣了下,检查小草,叶片完好无损,便没有训斥青芜不守规矩。 青芜很开心,很久没有亲近主人了,抖着叶片扫重衍脸,下一刻被抛进白玉盆里。 “莫要胡闹,好好巩固修为!” 至此,青芜时常外出历练,回来总能亲近一回。 直到有一次回来见到重衍和西海龙女交谈,不知说到什么,笑容是青芜没见过的温柔,突然想起来,主人早有婚约在身,这西海龙女便是婚约对象,两人站一起很般配。 重衍察觉青芜回来,正没礼貌盯着别人瞧,收了笑意皱眉,“过来见过公主!” 青芜惊醒,很恭敬行礼,“小仙见过公主!” 早有耳闻,太子养的草化形,拥有得天独厚样貌,本以为是吹嘘,现在一见,一直以美貌自傲的龙女桓媛危机感拉满,面色僵硬一瞬,快速扫过重衍没有多余表情才亲切虚扶一把。 “你便是殿下爱宠,青青!” 已化形,且青芜法力不比龙女差多少,再称爱宠多少有些贬低之意。 青芜爱屋及乌,并没有觉得不妥,露出浅笑,“是!” 这声“是”让桓媛笑意多了几分轻视,也让重衍眉头皱的更深。 桓媛观察两人没有暧昧才满意离去。 重衍发现,自从见过龙女,青芜更加勤奋修炼,不得不提醒一句,“刻苦固然好,但最忌操之过急!” “谢主人提醒,青青谨记教诲!”有礼有节,无可指摘。 重衍第一次询问,“在外可有交朋友?” 想到出去历练遇到的几人,青芜不自觉神情舒展,“有,他们说会来看我,不知真假。” 说到这,便有传音符飞来。 “青青,你在吗?我来九重天看你了!”斳晗欢脱爽朗声响在大殿。 青芜一喜,“主人,我去迎斳大哥!”不等重衍回答,衣袂翩跹离去。 “斳晗大哥!” 斳晗目光一亮,在外历练,青青总是一身灰色法衣现在换上青衫更美三分。 “青青!见到你真高兴!” 青芜眉眼弯弯回,“我也是,进去说!”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重衍面前,重衍只觉青芜礼仪还需再学学。 “拜见重衍帝君!” “小王子不必多礼!” 斳晗早调查清楚两人渊源,对重衍格外恭敬,拿出礼物奉上,“东海宝珠,希望帝君不要嫌弃!” 重衍扫了眼依然笑咪咪的青芜,看来接人待物也要重头学。 “礼物太重,恕不能收!” 斳晗看一眼青芜,又将礼物往前送了送,“不算贵重!” 重衍甩袖负身后,“那确实不算贵重,本帝君有很多,不需要再添一颗!” 两人打哑谜,青芜只觉两人太客气! 番外-蛟夫宠妻 结契 这之后,九华殿突然热闹起来,陆续有人上门拜访,一水的男子,无一不是捧着贵重物品。 重衍耐着性子接见几个,发现目的都一样,抬眼没瞧出青芜有什么心思,全部打发走,并留下话,百年内九华殿不见外客才消停。 青芜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主人素来喜静,顿觉给主人添麻烦,虽然不舍,但还是提出要外出长久历练。 刚回来不久便要出去,重衍微微皱眉,“你不必如此,只是小事,无需有心理负担!” 卷翘长睫垂下,主人以后有龙女相伴,自己就是多余! 青芜又不傻,龙女态度摆明不喜自己,与其让主人开口,不如识相早点离去,也能多找些宝物送主人作为新婚贺礼以还一点养育和教导之恩。 虽如此想,抬头却是扬起大大的笑,“青青想早日如主人般强大!” 小脸认真的很,重衍挽留的话到唇边只得咽下。 “白玉盆我会换上新土。”言下之意,让人活着回来。 “谢主人!”青芜拜别一礼转身。 “等等!” “主人有事?” 媚眼水亮,似藏了一汪春水,看久了就会迷失神志,重衍多嘱咐一句,“陌生男子少接触!”保护好自己! 果然是给主人带来麻烦! 青芜又一礼,“是!” 发丝轻垂,裙摆微漾,美人仪态无一不美,重衍突然后悔以前严于教导。 微光闪现,一把通体银白长剑悬于青芜面前,“这是我之前所用本命灵剑,现在归你!” 打算还恩,青芜怎会再接的理所当然,何况这剑一看绝非凡品,“主人以前给的就很好,青青用的很顺手!” 第一次给的东西被拒绝,重衍情绪立马不好,态度强硬一分,“现在用的剑已经不匹配你如今修为!” 眼见主人不高兴,青芜赶紧握住剑柄,“谢主人!” “换上灰色法衣!”这次不知为何,总有说不完的嘱咐。 “是!” 有重衍嘱咐在前,青芜这次历练不再结伴,单打独斗,也许是真的操之过急,青芜已经受重伤好几回,当然修为也突飞猛进。 这次伤的尤为严重,但拿到凶兽守护的宝物都值了,青芜笑的开怀。 拖着疲惫身体找到安全地方,顾不上身上伤,拿出乾坤袋,仔细数得来不易的宝贝们,这是青芜每日必做也是最开心时刻。 一一摸过又仔细收拾好,刚还高兴的脸立马垮下来,主人那么富有,应该看不上眼吧!明日再往里面走走碰碰运气。 这次运气太好又不太好,太好是宝物贵重,不太好是遇上争抢之人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男子目光淫邪打量青芜,“若女仙愿意与我同修,这宝物便当信物送你可好?” 重衍虽是好老师但过于君子,男女相关之事一句概括:男女有别,不能亲近! 所以,青芜每次只化作草才能勉强亲近重衍。 仙人爱惜自己羽毛,就算心中有想法,也会有礼有节,少有如面前男子一般露骨。 青芜第一次听同修,结合男子不舒服目光,猜也不是什么好词,斥责一句,“做梦!” 声音一出,男子目光又是一亮,“女仙如今有伤在身,何必动手,哥哥为你疗伤怎么样?” 男子小心翼翼靠近,这么美丽的猎物,法力还高,平生第一次见,值得小心对待,随着接近,灰色法衣掩盖效果没那么强,男子更是大喜。 “女仙跟了我,以后想要宝物我送你,不需你亲自出马,看你受伤,哥哥心疼!” 敌强我弱,青芜忍着厌恶没有后退,“我修习功法,需要大量宝物填补,你确定能满足我?” 男子又往前迈一步,成了自己人,吸干法力,以后随便拿几个小玩意哄哄便是,男子淫邪一笑,“哥哥定能满足你!” “我现在急需眼前妖兽内丹,你去杀了它作为你的投名状!” …… 小世界,时光飞速,莫奈等了千年没等来熟悉气息,渐渐失去耐心,不再听取世人心声,专注寻找魂魄。踏遍千山万水寻无果,恐是去了他处,之后潜心修炼。 九华殿,重衍正处理事务,突然抬头,算算时间,青青已经许久未归,抱平安的传音符也渐渐减少,是在外面又遇到谈得来的朋友? 正这么想之际,忽感一阵异动,转瞬来到一面镜子前,本是完好无损的镜面,现在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重衍难得露出诧异和赞赏。 没想到,不过一缕神识,竟已修达飞升境界,强者向来相惜,何况还和自己相关,好奇心一直不强的重衍难得来的兴致想一探究竟。 抬手修复好镜面,画面快速闪现。 一开始,重衍只作旁观者没有多余表情,直到看到熟悉身影,画面流动明显减慢,之后脸色越来越怪,明知不过历练随着身死元神归位已成虚无,但还是憋了一口气。 再看到自己神识在深海里做了什么,脸色红红黑黑,变换不定,无意释放的气浪让刚修复的镜面裂出更大口子。 再也忍不住,“混账!”骂完尤不解气,打了数道结印才甩袖离去。 四季如春的九重天,九华殿往常只是冷清了些,现在屋角竟结了寒霜,小仙人不知谁这么大本事,将向来温和有礼的帝君气成这样。 在室内打坐的重衍,本想静心,只是事与愿违,无论如何也入定不了,拿出追踪符甩出。 青芜这边已经苦战一场,对方中了一剑,但自己伤的更重。 “哈哈哈,美人够辣,不失为情调!”已经是砧板上的鱼,淫邪男子不再虚伪,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再次上前。 玉牌在手,青芜犹豫很久没有捏碎,以前不懂主人忙,每日除了教授自己,还有很多事务等着处理。 如今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再不想给主人添麻烦,脑子快速思索对策。 像是看穿青芜想法,淫邪男子出其不意捏起青芜下巴,大手抚摸上小脸,神情甚是享受。 “美人不用白费心思,现在我们就结契!哈哈哈!” 番外-蛟夫宠妻 误会 美人长睫轻垂,琼鼻丹唇,唇角流出的血迹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更添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欺负! 男子看的痴迷,正想吻上娇唇,一股危险气息迅速逼近,一把甩了青芜,举剑抵挡转瞬来到眼前的凶兽。 青芜摇晃站起身,正与凶兽搏斗的男子立即察觉。 “女仙小聪明不少,只是高估了凶兽,也小瞧了我,你是逃不掉!” 话落刺伤凶兽一只眼睛,凶兽即使发狂,也只勉强和男子打成平手,青芜服下丹药提剑而上。 男子瞬间得意,“女仙早想通,我们已经登上极乐。” 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长剑近在眼前,立即变脸。 “既然女仙选择找死,我成全你!” 青芜拼尽全力一剑伤了男子要害,自己也被对方击飞出去,神魂俱荡! 同一时间,小世界里的莫奈终于感应到内丹气息。 青芜意识模糊之前,看到主人突然降临,只挥挥衣袖男子与凶兽转瞬消失,若不死,想追上主人脚步,路真的好长! 怒气而来的重衍,见自己精心养护的小草惨兮兮模样,什么气也没了,接住像落叶一般的身子,指尖一点输入灵气。 “主人!”泪水不听话冒出眼眶,既觉丢人又觉委屈。 在重衍心中,自己小草聪明坚韧,不怕苦不怕累,即使受伤也会说“只是小事!” 还是第一次见青芜落泪,泪水颗颗晶莹,看来这次历练是吃了大苦头! 安慰一句,“有我在,无事!” 青芜又叫一声“主人!”化出原身贴进重衍怀里。 叶子斑斑点点,多处折损,重衍便没有训斥,带青芜回去。 这次重伤,青芜得到主人无微不至照顾,既高兴,又感伤,本来话不多,现在更少开口。 重衍只觉孩子大了有自己心思,碍于男女有别,不好多问。 等伤好全,青芜又提出去历练,重衍皱眉还是点头同意。 青芜这一去便是数百年,直到重衍婚期将近才归。 彼时青芜离成神只差一步,带回数不尽的宝物前来贺喜。 “恭喜主人!” 重衍打量青芜修为,眼里的赞赏之意让一边的桓媛嫉恨。 上前扯住重衍衣袖,亲昵娇笑,“衍哥哥爱宠很了不起!” 青芜见主人皱眉,笑容不变抢答,“谢公主夸奖!” 当年帝君成神也用了千年之久,青芜有如今修为,当得起“了不起”三字。 在座的不过寥寥几人修为超过青芜,其他仙人如今见到青芜都要尊称上仙。 桓媛小伎俩太拙劣,都是活了千年万年的老狐狸,一眼看出未来帝后心胸狭隘,各自心下摇头。 桓媛感受到其他仙人态度变化,再看向没有要为自己解围意思的重衍,娇宠长大的公主哪受过这样委屈,顿时将青芜恨上。 但碍于对方修为不得不暂时按下,皮笑肉不笑为自己挽尊,“这孩子心眼真实!” 青芜像没瞧见桓媛脸色一般,若是只有三人在,青芜愿意让一让。 但在众仙面前,主人脸面最大!自己怎么能给主人丢脸,未婚妻也不行,何况还未成婚。 等众人散了,重衍很欣慰,“好孩子!一定吃不少苦!” 一句话,让早练就铜墙铁壁的青芜眼眶酸涩,“比起主人,还差点!” 重衍露出浅笑,“不错,竟会开玩笑了!” “见到主人开心而已!” 重衍突然来一句,“开心?没看出来!” 忍耐多时的青芜迅速化成小草扎重衍怀里,又长高的叶子可以圈住重衍脖子。 重衍又将小草放进白玉盆里,仔细浇上水才道:“如今修为不用再外出历练!” 本很享受主人照料的小草,叶子搭下一瞬,又抬起,今天又得罪龙女,想好好相处是不可能,九华殿是待不下去了。 像是知道青芜所想,重衍接着道:“仙山有很多,你随便挑一座!” 主人真是大方,一座仙山说送就送,新婚贺礼还是少了! 见小草没反应,重衍又加一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 青芜突然想,要是不化形该多好,就能像以前一样时刻陪在主人身边。 “我知道你现在原身也可说话!” 装聋作哑不成,青芜纠结叶子藏着不住跟着抖动。 重衍捏住叶片,“说出来,我尽所能满足你!” 青芜这么多年可不光长了修为,人间画本子也看了不少,主人这话是撩人不自知,幸亏了解主人至深,知道没有别的意思。 青芜收了叶片,“南边那座仙山不错!” 叶子还是第一次主动从手里抽离,重衍眉头微蹙,听了青芜回答又舒展,“好!” 冷清的九重天,因大殿主人心情好,长年半开不开的花朵全部绽放。 “这灵液比起昨日如何?” 说是挑山头,青芜却被重衍又安放进白玉盆,天天浇灌,每天必问。 主人忙里抽空精心调配,这么上心,青芜仔细答,“比昨日清淡点,我更喜欢今天味道。” 重衍不是很满意这结果,“嗯,明日试试别的!” 青芜想说,无需在意味道,反正效果都一样,再说这些灵液对自己作用已经不明显,但随着婚期临近,以后是享受不到主人照料了。 桓媛经过上次闹了没脸,明显感觉重衍对自己疏离不少,想找人不是被这个理由敷衍就是被那个理由打发,今日忍无可忍来九华殿,看到刺眼一幕。 虽然是一人一草,但以两人修为自己来了竟没发现,要说两人没什么,桓媛是一万个不信。 “这就是衍哥哥的公务繁忙?” 一人一草转头,重衍挡住桓媛落在小草上的视线,“公主不请自来,礼仪何在?” 细微动作更加刺激了桓媛,原来重衍帝君也是会主动维护,可惜不是自己。 “两方联姻,关系重大,重衍帝君是想毁约?” 重衍瞥了眼小草皱眉,“公主是误会什么?” “误会?帝君花在一株草上的心思比我这未婚妻还多,说出去我西海脸面何存!” “数千年前本君就这么照顾,有何不妥?” 是啊,数千年相伴,若还在哪有自己立足之地! , 番外-蛟夫宠妻 翻脸 “以前是没错,但她现在已化形,且还是女子,男女有别,帝君再这样日日照顾,是不是有违君子之道!” 青芜只觉这公主突然聪明不少,女人最了解女人,眼见主人被君子之道堵住口,青芜哪能忍,白光一闪走向前。 “谁人不道重衍帝君清风朗朗,主人不过怜我在外历练数百年才多照顾了些。 众仙灵宠能化形不知凡几,难道在公主眼里,他们都与自己主人有见不得人之事? 公主急不可耐往帝君身上泼脏水,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有仇。” 说完突然一笑,千娇百媚,可令粉黛尽失颜,“再说若我真有心思,哪还有什么未婚妻!” 嚣张至极话语让桓媛气的咬牙发抖,但却信了青芜所说之言。 虽然不想承认青芜比自己貌美,但实打实的事实无可争辩,暗暗发誓,定要毁了这张脸。 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依然没发现暧昧,要么真没有,要么就是藏得太好,勉强忍下怒气,咬牙赔罪。 “是本公主不请自来,打扰两位主仆情深,望帝君勿怪!” 等龙女离去,青芜立马认错,“青青胡言乱语,主人就当没听见!” 经这么一提醒,重衍正好想到青芜刚刚最后一句话,又在小脸上逡巡一圈,突然耳根泛红。 转头掩饰,“嗯,是胡说八道!” 青芜盯着那抹红,惊奇感叹,主人脸皮真薄! 为了主人清誉,青芜提出以后住南边仙山。 重衍心里不高兴,刚说的义正言辞,现在就避嫌,面上却不显点头。 刚点完便后悔,但又拉不下脸挽留。 自从青芜单独居住,之前碍于帝君威严不敢往青芜身边凑的男仙们,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入佳人眼。 法力低的自觉配不上便想拜入坐下,法力高的感觉有一争之力,变着法子想偶遇或是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人多了难免有口角,何况藏着掖着的目的都一样,能成仙自然是经过无数历练和搏斗才能飞升,埋在骨血里争强斗狠那是磨灭不掉。 于是,南山殿外时常有法器灵力交汇。动静不小,青芜就想睁只眼闭只眼都做不到,心里一恼,提剑使出八分力一挥,顿觉耳边清净。 青芜以为威力震慑住了众人,会消停,只是没想到,美名传得更广,以前一起参加历练的友人纷纷上门拜访。 斳晗非常开心青芜能单独居住,不是小心眼,只是重衍帝君往那一站一个眼神,就觉压力山大,许多话不能说出口,现在好了,厚着脸皮在南山殿客房住下。 相较青芜这边的门庭若市,九华殿冷清的可怕,数朵花苞恨不能紧紧闭合永不开放,大殿屋角甚至挂上冰凌,小仙无不小心翼翼,就怕发出动静让帝君心情更糟。 再说桓媛怒气冲冲离开,回了住处避开耳目联系父亲,添油加醋说了自己委屈,当然原因只说是被一个地位低下仙力却很高的狐狸精羞辱了,央求父亲想办法。 西海龙王向来很宠唯一宝贝女儿,可以说千依百顺,听了这话,还了得! 说有件上古宝物即使法力不如对方,也可神不知鬼不觉教训此人。 虽然宠女儿,西海龙王也没昏过头不知轻重,仔细叮嘱小心使用,稍有不慎会让对方神魂俱损后果难料。 教训一下可以,万不能引起两族纷争,毕竟仙人本领未可知,说不准被谁发现,以后还怎么当天后! 上次闹得不愉快,桓媛久等不见重衍找自己,只得厚着脸皮再次登门。 自从上次有桓媛突然闯入,重衍在大殿设置一层结界,对方刚踏进殿门便知晓,眉头稍皱抬手掩去桌上画作。 “衍哥哥,在做什么?我能瞧瞧嘛?” 重衍不妨对方来的如此快,只觉以前有礼有节的公主变了不少,心下多了分不喜,因不善说谎只道,“寻常画作,没必要看!” 态度之冷淡,让桓媛捏紧指尖,刚刚画作虽掩盖的快,还是有一点绿意露出,被打消的念头又冒头,盯着颠倒众生的俊脸好几息,才勉强压下火气。 牵起唇角,语带试探之意,“听说衍哥哥爱宠自从独居很受欢迎,许多男仙出入南山殿,现在更有东海王子客居,青青这孩子还真是热情大方!” 就差说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此话触到重衍逆鳞,本就因为这事心情不好,脸色一寒。 “公主是来做客,说主人是非,是不是有失教养!我未来天后纵使法力不高,也绝非是一个多舌之人!” 这话可谓毫不留情,桓媛脸色一白,胸中积压妒火焚烧,失去理智大喊,“帝君急着维护莫非是动了凡心!” “放肆!” 令人胆寒威压铺面而来,桓媛只觉气血翻涌,顾不上脸面求饶,“帝君息怒,桓媛只是太在乎帝君才会口不择言!” 对方低头重衍便收了威压,“公主来九重天多日,婚期临近该即刻回去准备!” 桓媛惊得抬头,不相信一向温和有礼之人,会因为一句话做出辇客之事,算是见识到帝君翻脸是如何冷漠无情。 借抬袖擦泪动作遮住眼里的恨意,“桓媛交了几位仙友,想先道个别!” 重衍做不来咄咄逼人之事,没点头也没摇头,桓媛只当是默认,一路跌跌撞撞遮遮掩掩回了住处,不知道还以为被帝君怎么着了。 很快有关帝君和龙女桃色新闻传遍各座仙山。 闲着没事的小仙们聚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 “看着清清冷冷的帝君也这么急色,真是没想到!” “谁说不是,我们帝君是终于开窍了!” “这么一对比还是西海公主更得帝君欢心,有人就算美貌过人也于事无补!” …… 回到住处的桓媛,打量手中几近透明法器,眼里闪烁的光让美目看起来阴毒无比。 帝君,是你逼我的! 番外-蛟夫宠妻 修补 帝君桃色事件很快传到南山殿,青芜蹙眉沉思,这太不像主人行事作风,但主人仙力深不可测,若非自愿谁能逼迫!心下叹气。 坐在边上的斳晗隐晦观察许久,未见青芜有伤心神色,心下大喜,看来之前隐隐流言都是捕风捉影,青青与帝君确实只有主仆之谊。 “帝君与西海公主早有婚约,就算有什么,众仙也不该传的沸沸扬扬,青青你说是不是?” 青芜勉强一笑,“斳晗大哥说的有理,众仙家说的太露骨,两人还未成婚,这有损帝君颜面!” 斳晗强压上扬的唇角,也表示担心,“青青说的是,要不要警示一番!” “维护主人颜面,是我该做的!” 不等青芜有所动作,传言里的另一位主角登门。 主人对面前之人突然青睐有加,虽有怀疑,但还是礼貌招呼,“公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桓媛对自己故意制造效果很满意,藏起得意与嫉恨,上前亲热拉起青芜手。 “上次误会,特来赔罪,你也是女子,女子最是在意自己夫君,本宫才一时心急说了不该说之言,帝君事后已与我说清楚。” 说完面色发红,抬袖稍稍遮面,说不尽的欲语还休,让人立马想到那个桃色新闻。 青芜目光一闪,不动声色掐诀,“帝君最重礼节,公主能使帝君破例,本事了得!” 桓媛微不可察僵了瞬,小贱蹄子这是说自己不要脸行勾引之事。 “呵呵,说笑了,帝君最是君子,怎会逾矩!” “大家都听到了嘛,西海公主桓媛亲口为帝君作证,帝君未做逾矩之事,公主也是十分守礼之人,众位仙家留点口德,少点时间说是非,天宫说不准能多出几位上仙。” 一番话既给帝君正名又连敲带打众仙,也让反应过来着了道的桓媛白费心思,心下大恨。 美眸里的恶意藏不住,“作为爱宠,你做的很好!” 青芜还未接话,在一边的斳晗终于有机会插言,“桓媛公主不止一次贬低青青,对你有什么好处?在天宫,向来以实力为尊,以青青修为,公主该恭敬称上仙!” 桓媛眼神一厉,更加恼恨,“东海西海素来守望相助,你竟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眼泪说来就来,让斳晗当场傻眼。 青芜挑挑眉,这西海公主言行和话本子里的恶毒女配咋那么贴合! “公主哭哭啼啼,等一下再掩面而去,是不是就坐实了我们欺负你?” 被拆穿,桓媛又一滞,用帕子遮住眼睛,思索对策。 “本公主今日是来找他!”桓媛抬手一指斳晗。 “我!”斳晗诧异,自己和这位公主可没什么交集,担心青芜误会赶紧撇清。 “西海东海来往都是父王和兄长们做主,我可没参与!”言下之意,和你不熟。 桓媛气的倒仰,有重衍美玉在前,其他男人在桓媛眼里都是无用瓦砾,要不是需要人证,懒得开口搭理。 既然不是找自己,青芜便对斳晗点点头,打算好心避开。 桓媛没想到青芜一点好奇心没有,说走便走,马上就要回西海,现在不下手,下次机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且帝君态度,自己不在,不知能发展到何种程度。 不解决这个隐患,难解心头之恨,心下一急,顾不上考虑太多,撞向斳晗借机打出法器。 青芜忽觉有什么没入体内,警觉向来很高的青芜,立即内视全身,没发现不妥,才转头看向依然缠在一起两人,颇觉诧异,没多停留离开。 被缠住的斳晗又急又气,本不想闹得太僵,只是看青芜对自己与其他女人亲密接触也无动于衷,顿时伤心不已,“公主眼高于顶,这是投怀送抱!” 青芜那一内视举动让桓媛紧张无比,死死扯住斳晗才勉强稳住,现在计划成功,心情大好,立即嫌弃松手,“做梦吧你!” 青芜回到寝殿便觉不适,迅速打坐调息,转瞬吐出口血,只觉神魂被撕扯的剧痛难忍,恨不能即刻消失,很快晕死过去。 青芜刚晕倒,重衍便感知即刻出现,已经是真神境界,一切逃不了法眼,虽然及时取出正疯狂碾压神识、撕碎神魂的法器,青芜识海和神魂还是同时受到重创。 最是了解草木的白老被请过来一起商议如何施救。 白老捻着胡须摇头叹息,“草木神识形成本就比其他生灵不易,要想修复,难!” 重衍脸色铁青,法器上残留的海水气息让重衍知道是谁的下手。 小草是被自己连累了! “再难,本君也要救!白老再仔细想想!” 态度太坚决,逼着白老搜肠刮肚还真想到一办法,“草木韧性非常,若有强大神识探入相助修补,或许可行!” 仙人识海属于私人禁地,岂是任人随意踏入,只要被探之人稍有排斥双方都要受损,强大一方尚能自保,被探之人却要变成痴傻。 重衍皱眉,“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办法重衍一开始已经想到,不是怕青芜排斥,而是白老还有一点没说,修补神识尚可,若以同样方法修补神魂,无异于人间夫妻行敦伦之礼,所以虽然心急却迟迟没有出手原因。 白老思索良久突然眼睛又一亮,“或可趁神魂未散时投入小世界,虽然时间会长点,但更稳妥!” 一提小世界,重衍不可避免想起被困住的一缕神识,为什么没有收回,那是因为,发生在神识上的事,会一并感知。 要是没看到青芜和其他人亲密画面,或许会毫不犹豫选择投放其他小世界,现在是一万个不愿意。 重衍在两个办法里纠扯,只是时间不等人,床上的青芜,仙体已经开始散灵。 白老惊呼一声,“不好,没时间了!” 重衍顾不上说话,抬袖一挥,白老出现在大殿外转了圈才站稳。 心中感叹,还是第一次见帝君这么着急失礼。 等青芜再有点意识,只觉全身麻痒,像是无数伤口在长合,内里又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番外-蛟夫宠妻 二春 随着神识一点点修复,青芜在识海见到主人,欣喜又可耻,担心被主人察觉体内异样,小脸崩的死紧。 干巴巴招呼,“主人!” 眼睛乱瞟,往日总听帝君如何俊美,身姿仪态又怎么卓然出尘,数千年来日日相对,容颜早习惯,青芜并没有觉得如何。 现在再看,只觉主人飞起的头发丝尽藏着惊艳,浅笑的唇看着更是可口。 刚修复的识海随着主人心境变换,青芜看到重衍身后的粉色泡泡大惊,赶紧停止胡思乱想,泡泡消失,才长舒一口气! 青芜神情变化重衍看在眼里,内心多了分道不明的雀跃,下面话也容易出口。 “西海对天族下手,这笔账我会讨回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青芜忍着异样,想让重衍快点退出识海,没多想,“谢主人做主!” 重衍接着又道:“两族联姻就此作废!” “作废?!”青芜一喜,早觉得西海龙女心胸和法力配不上主人,真是太好了。 小脸上的喜意让重衍跟着心湖荡起涟漪,手指微动,轻敲了俏鼻。 “啊!” 青芜不妨一向行止有度的主人做出这举动,挨得结实,虽然不痛,但体内的热气迅速响应鼻子上触感往上涌,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 “主,主人,我有点不方便!”水眸里的春情藏不住。 青芜恨不能拍死自己,怎么可以亵渎肖想主人。 被赶,重衍好心情迅速跌入谷底,之前情况危急才迫不得已修补一点神魂。 本可以让青芜毫无所察,但为人做不来不问自取,更做不出强迫之事,神魂些许稳定便出现在识海,想问是否愿意,只是说与不说好像都是乘人之危。 青芜感知主人情绪不好,只是现在顾不上太多,咬住唇才没发出什么奇怪声。 神魂交流感知相互,重衍仙力高深才没有如青芜这般失态。 花瓣一样的唇被咬的泛白,看来是忍的极辛苦。 重衍思索一瞬如实相告,但没提小世界也可修补神魂,这让向来磊落的帝君羞愧。 青芜听完,脸色红红白白,没发现重衍红透的耳根。 在青芜心里,主人圣洁不染尘埃,需要被世人永远仰望,谁也不能沾染,这才有了刚刚一听退婚欣喜不已。 现在要让自己亲手毁去,那是万万做不到!且在青芜看来,主人还是养育自己的爹爹,更不可能做出有违常伦之事。 (只能说,青芜被重衍教的太好,条条框框紧紧束缚内心最深处渴望,一点点妄念也不敢探出。) 水眸雾气升腾,“主人,失去仙身是不是永远消散在天地间?”再也见不到主人。 这是宁死不愿! 重衍合目遮去眼内情绪。 “我不会让你消散!” …… 小世界,莫奈再次感受到内丹气息,不顾身上重伤撞击上面所谓的天。 余波扩散,大地为之震动,引得河流川海倾倒,快要成熟的数顷良田再次颗粒无收。 “贼老天,你不长眼,一口饭不给留,我咒你断子绝孙!” 这样的骂声此起彼伏,坐在村头枯瘦如柴的里正抽着旱烟袋并不阻止,很想加入一起骂,只是没那个精神头和力气。 这样的灾难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频频发生,所有能想的办法用了都不好使。 悠悠吐出烟圈,“老天爷要灭世,没办法!” 另一个眼窝深陷,皮肤蜡黄的中年汉子,摸着干瘪的肚皮,“俺生下来一顿饱饭没吃过!” 立即有人笑骂,“你知道吃饱饭什么滋味嘛!” 也有人咂嘴回忆,“我第一次吃饱饭还是嫁给妻主那天,妻主见我长得瘦弱好心给多盛一碗饭,肚子胀胀的应该是饱了感觉!” 还有人陷入想象,“听老一辈们说,数千年前世道可不是这样,尤其女帝在位时期,那是人人能吃饱,还有人富的流油,也不知真假!俺要是生在那时候,一定能嫁出去!” “你这小子,活着都难,还想嫁人,现在睡觉去,梦里都有!” 这话让低迷的气氛活跃! 众人善意大笑,“哈哈哈!” 里正也跟着扯动耷拉下的脸皮。 即使世道艰难,百姓也能苦中作乐。 正在气氛不错时,一黑衣男子进村。 男子一身气度和犹如天神般的样貌让围在村口的众人齐齐噤声。 里正勉强回神,“这位小哥来村有事?” 莫奈扫视一圈面黄肌瘦的众人,留一句,“以后能吃饱!”转瞬进了一家农院。 不多时抱出一个奶娃子。 有人认出立即惊呼,“这不是刚饿死不久的二春吗?怎么活了?!” 说完对上奶娃子乌溜溜纯净的眼睛,还有感受男子身上危险气息,尴尬一笑,“咳,可能是我记错了!” 里正被一提醒也想起来,二春一家已经死绝,这世道自己活着都不易,即使知道只剩二春一人,还是个女孩,也无人愿意领回家抚养。 现在男子抱着二春,是想领养?若是,那再好不过。 虽然见惯了生死,里正还是希望有更多人能活下去,这黑衣男子一看就是有本事,二春以后跟着他不管怎么样都能有口饭吃。 “你是里正?以后她归我!” 里正问也不问,立刻点头,还帮忙跑前跑后落户。 至此,青山村多了个猎户。 一晃三年,奶娃子被养的白白胖胖,一笑唇角两边梨涡显现。 “莫莫,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二春,哦不,青芜,神秘兮兮蹦跶到正生火做饭的莫奈身后。 莫奈手握烧火棍,不动声色在地上戳了两个深洞才转身。 看到小人儿浑身泥点子,咬牙打着配合,“是什么?” 小小的人儿还不懂察言观色,伸出泥爪子,现宝样举起泥鳅,“给莫莫吃!” 三年当爹又当娘,莫奈脾气被磨平不少,蹲下身,取了泥鳅,也不知怎么做的,很快串好塞灶膛里。 青芜瞪大眼珠子也没看清,但不妨碍崇拜,拍着小手赞叹,“莫莫好厉害!” 虽被小人哄的心情不错,莫奈还是毫不客气提起青芜后衣领,按进浴桶里一通洗刷。 小人儿被挠到痒痒肉,“哈哈哈”捧起脏兮兮的洗澡水泼的莫奈一脸! 番外-蛟夫宠妻 制敌 莫奈习以为常抹了把脸,提起光溜溜小身子换桶水接着洗,那手法,和下锅洗菜没区别。 这一洗就洗到小姑娘来初潮。 “莫莫,你在吗?我后背痒!”青芜坐浴桶里,小手怎么也够不着后背奇痒无比的地方。 刻意避开的莫奈装听不见,继续手里事。 青芜以为莫奈不在,只能用后背蹭浴桶,娇嫩肌肤被摩擦的红肿一片才觉好些。 顶着湿漉漉头发出来,看到莫奈好好坐在桌边,顿时来气上前扯了破布扔掉。 气势十足大吼,“我叫你,你怎么不应?” 白色寝衣有的地方粘上水,贴在皮肤上,让发育太好的身子若隐若现,莫奈撇开眼,“我有其他事!” “你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呜呜……” 眼泪说来就来,抽抽噎噎也不比唱曲的功夫差! 莫奈捡起被扔掉的布,发现脏了,只能丢弃,重新拿起剪裁好的准备继续缝。 青芜哭了半天不见莫奈哄自己,顿觉没意思,擦擦鼻涕搭话,“忙什么呢?” 莫奈头也没抬,“时间不早,睡觉去!” 一提睡觉,青芜又来气,大夏天的,天然降温消暑神器不让抱,可恨! “今晚我跟你睡!” “你确定?”莫奈抬头,黑瞳像旋涡般吸人深陷,幽幽开口。 青芜小心脏一突,白眼一翻拍上莫奈肩膀,“死鬼,吓我一跳!” 莫奈脸一黑,刚升起的一点迤逦心思被打散,“明天不许和狗剩他们一起玩!” 不是第一次这么要求,青芜充耳不闻,眼珠一转挨着莫奈坐下,小脸凑近。 “那你带我去镇上转转或者去深山打猎,你选一个!” 莫奈气笑了,每天斗智斗勇,是不是该让小人儿学点什么用来消耗过多精力? 刚这么想,小人儿又出幺蛾子。 “快给我后背挠挠!又痒了!” 神情不像作违,莫奈探头瞧向后背,一看大片红肿,顿时皱眉,“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林子里乱蹿!”说完快速隐进夜色。 青芜痒死了,见人竟不打招呼走,赶忙询问,“你去哪?” “很快就回!” 说很快确实很快,手里还端着绿油油什么东西。 青芜不用问就知一定给自己准备,拉下衣服催促,“快点!” 本想让人自己涂抹的莫奈只得上前。 清清凉凉舒服的很,青芜舒服的哼哼。 莫奈立即想起很久以前无意听到的媚声,将小人儿扫视了个遍,还要再等等! 翌日 虽然没能抱着睡,但是可以去镇上,青芜很高兴在莫奈身边蹦跶。 “莫莫,上次瞧得戏,能不能让我看完?” 莫奈瞅青芜头上的两个花苞髻,随意问,“有那么好看?” 青芜忙点头,“那个演大祭司的特别好看!” 特别好看?莫奈稍稍回忆那个角色,忽然发现有点像谁,脸色转瞬下沉,嘴里却答,“好!” 青芜立马开心晃悠莫奈衣袖,甜甜一笑,“莫莫最好了!” 莫奈扯扯唇算是回应。 两人到了镇上,青芜迫不及待拉莫奈去戏园。 “好!唱的好!”青芜兴奋跟着其他人一起叫唤。 莫奈盯着戏台上人很久,等唱完才对青芜开口,“你这么喜欢他,要不要去见见?” 水眸一亮,“那太好了!” 莫奈心下冷哼,牵起小手去后台。 折迩刚卸完妆,班主便来找,“外面有位小姐找你,仔细回话!”此话多有敲打之意。 折迩垂眸,微微欠身,“是!” 青芜见到真人,眼冒星星,卸了油彩的玉面俊秀的很,“你好啊!” 边上的莫奈上下打量身板瘦弱的男子,又在脸上停留一瞬,心下微嗤,还是那么有眼无珠! 小姑娘虽未长开,已露风华,长成必是倾城之姿,甜美的笑脸,很难让人心生不喜。 折迩弯身一礼,“见过小姐!见过公子!” 天天和小伙伴上蹿下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礼之人,青芜不知应对忙摆手,“嗨,我就是看你戏唱的好,好奇来看看,你不用这么客气!” 话语很直白,折迩从相握的手上移开视线,大概猜到两人关系,状似无意扫过黑衣男子,不是一般的好相貌。 这世道虽不像三年前一样多灾多难,但也只好上一点,大家勉强多口饭吃,能将小姑娘养的珠圆玉润并保持天真浪漫,男子本事可见一斑! 有这样的夫郎在前,看来,小姑娘真只是好奇而已,“能入姑娘眼,是小生荣幸!” 青芜立即将话当真,“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以前捧场的女客不是没有,但大多是不怀好意,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和戏子做朋友。 “小生不过戏子,做朋友会影响小姐声誉!” “哈哈哈,怎么会,我觉得你比狗剩强多了!” 正在帮家里干活的狗剩打了响亮喷嚏,立即被老子呼一巴掌,“让你夜里贪凉不盖被子,病了,老子可没钱给你抓药!” 狗剩揉着后脑勺,咧嘴一笑,“放心吧,爹,二春会配药,免费!”最多被驱使下河摸蛤蜊。 “那么点大的小姑娘会什么,上次不过凑巧而已!” 嘴上这么说,又嘱咐一句“你们好好相处,要听二春话!”说不准二春眼瞎收了儿子当夫郎,多美的事,狗剩爹美滋滋畅想一番,浑身是劲干活。 青芜过了眼瘾拉莫奈离开,看到好吃的,顿时将折迩忘脑后,小手一挥,要吃这要吃那,莫奈斜勾唇角无有不应。 到了布桩,莫奈挑选细棉布,店里都是大叔大爷,没什么可玩,青芜就在一旁无聊东看西看。 无意听到有人议论,“东城方家今天比武招亲,你家小子参加了没?” “别提了,人是去了,不过没参加,那小子嫌人家胖,打死不愿意!” “哦,那你家小子眼光真高,能嫁出去就不错了,可没得挑!” “谁说不是!” 两人正议论,看到青芜,双双眼睛发亮,“小姑娘就你一人?” “还有他!”青芜抬手一指莫奈。 结完账的莫奈应声回头,两人看清莫奈长相,顿时闭嘴。 莫奈牵起小手,“东西买好,回吧!” 青芜看到莫奈手的布,不解,“家里不是有很多,怎么又买?” 莫奈瞅青芜一眼,“干净!” 番外-蛟夫宠妻 打劫 两人正说着话,街道上人群往一个方向涌动,青芜立即扯莫奈衣袖。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兴奋的小脸无忧无虑,去府城上学好像也没那个必要。 没到地方便听到锣鼓震天,高台上身穿衙役服饰的男子边敲铜锣边道:“各位乡亲,县令大人在此为官三载,出了不少政绩,上面调任已下,即将离开宝地。 大人心有不舍,为了感谢乡亲三年相顾,今日特设文武擂台,获胜者可得纹银百两,大家踊跃参加啊!”说完“哐哐!”两声。 底下正嗡嗡议论一片,又听,“今日擂台只限女郎!” 众人哗然,往日都是男子打擂,还是第一次听要求女郎。 自家知自家事,能写会画已是了不得,打擂就不要出来丢人,很多百姓摇头离去。 擂台二楼,飞雁缩回脑袋,对着自斟自饮的男子焦急道:“公子,人差不多走光了!” 男子闻言端茶的手一顿,放下杯盏,心下低嘲,真是病急乱投医。 穷乡僻壤能做出政绩已是侥幸,想要找像样点的妻主简直痴人说梦! 站在边上打扇的飞卢见不得公子消沉,“公子,还没到最后,说不准有转机!” “是啊,公子,我刚瞧有一位小姐生的不错,只是看着年岁有些小而且……” 祈元修抬头,一张极为俊美的脸露出,小无所谓,养两年便是,“而且什么?” “而且身边已有男子陪同!”飞雁很想扇自己巴掌,贵为丞相公子哪能给人做小,还不如不提! 果然见公子又端起杯盏,愁绪上眉。 飞卢提起茶壶,满上茶水接着打扇,有些不解询问。 “王庭礼仪向来严苛,听说郡主也生的不错,更难得才学上颇有美名,毛遂自荐数不胜数,公子为何这般排斥?” 祈元修哼了声,“南王现在是权势滔天,可也如烈火烹油。 这次调任有他参合,摆明是给丞相府示好,目的在我爹,自古功高震主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那公子这么急着将自己嫁出,不怕得罪南王?” “南王自傲的很,不在乎我这九品芝麻官,只要父亲平衡的住便好。” 飞雁插言,“啊?那老爷岂不是很为难?”您是在坑爹? 祈元修斜睨一眼,“你以为本公子一个探花郎怎么就轮到这般田地?” “难道是老爷的意思?” 祈元修没答继续道:“还有父亲在丞相位置一待十几载会是靠运气!” “奴才不敢!”飞雁赶紧认错。 飞卢又提出疑问,“那这擂台无人参与,怎么办?” 祈元修拿过扇子自己扇,“加钱!” …… “哐哐” “诸位乡亲,县太爷体谅大家舍不得金贵女郎,特取消武比,另赏金提到一百金,小人是两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大家不要错过啦!” 人群散了,热闹没看成,青芜拉莫奈也准备离开,只是百姓听了赏银,又只是动动嘴的事,脸面算什么,就当见见世面。 呼啦啦回头也将青芜和莫奈两人挤到擂台前。 插在擂台四周旗帜迎风招展,围观的人也有了,只是没一个上台。 从来没关心钱财问题的青芜,眼眸转了转问莫奈,“没人上,我上,是不是不用比就能白得金子?” 四面动静逃不出莫奈耳力,楼上对话听的一字不差。 瞅一眼闪着兴奋的水眸,邪里带霸一笑,“想去便去!” 一听莫奈如此说,青芜底气十足爬上擂台,姿势不雅观,莫奈好心提一把。 “莫莫,你就等着我得了赏金,给你买大房子吧!” 莫奈扣指轻敲俏鼻,“好!” 又躲在廊柱后面的飞雁一见青芜上场,离得近,看的更仔细,那相貌和自家公子简直配一脸。 立即忘记不会做小之事,转身跑进室内,“公子,公子,小娘子上台了,您快去瞧瞧!” 一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真勾起祈元修好奇,转头压下竹帘露出缝隙。 稚气未脱的小脸笑的见牙不见眼,讨喜的很,看了半晌点评,“是小了点!” 青芜一上台,也有人跟着上,大家都没读过什么书,墨水没几滴,谁也别笑谁。 青芜胜在有几分机智,暂时还很乐呵站在擂台上。 衙差半途被交代过,感觉已经意思到位,很快宣布青芜获胜。 青芜抱着沉甸甸金子,喜滋滋送莫奈面前,“莫莫,大房子,都给你!” 小姑娘得了横财,招眼的很,见只有莫奈一人,镇上地痞流氓立即盯上。 莫奈被取悦到,揉了两下花苞髻,很不客气慢条斯理收起金子。 钱被男子收走,地痞流氓互视一眼,各自点了下头。 等两人走到僻静处,十来号人拿着棍子冒出。 小手抓住莫奈衣袖,“莫莫,他们是想打劫?” 莫奈握住小手,神情泰然,“嗯,看着像!” 带头的武大手拿长刀,眼神凶厉,“猜到我们是干什么的,识相的把钱放下离开!” 青芜顿时生气,“那是我赚的钱,凭什么给你!” 小娘子娇娇俏俏生气也是非常可爱。 武大立即露出淫笑,“那你跟我们一起走,钱依然属于你,只是,你以后归……” “啊!” 我字还没能说出口,武大已经跪倒在地,痛喊出声。 变故来的太快,其他小混混吓一跳,老大是疯了吗?自己扎自己!下手是真狠,那刀得没入大腿三寸了吧!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止。 青芜一瞧,乐了,“哈哈哈,活该!你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吧!” 被嘲笑,痛的从美色中回神的武大破口大骂,“臭娘……” “啪啪!” 耳光响亮的很,地上还掉了颗混着血沫子的后槽牙。 众小弟发现情况不对上前,“老大,您是得了失心疯吗?” 还没动手就遭这么大的罪,让武大恼恨,“你们一起上,把男的剁了,女的留着生孩子!” “我看你们谁敢?” 还未见其人,官威已经镇住在场地痞流氓,两排衙役开道,缓缓露出一人。 番外-蛟夫宠妻 雨露 男子即使身穿石青色官服也藏不住洒脱之意。 第一次见官,青芜好奇盯着祈元修瞧,除了长得好看,好像也没什么了神奇之处。 “围堵百姓抢劫勒索,屡教不改,收押永不得放出!” 祈元修边说边留意小姑娘反应,在盛京,享有玉郎美名之人,一向对形貌自信的很,只是见了小姑娘身边男子,突然没那么从容。 老油条的武大一听立即喊冤,“大人,冤枉啊!您瞧小人受的伤,再看看他们毫发无损,哪能算勒索!” 泼皮无赖总有狡辩之法,祈元修收回落在男子身上视线,手扶上袖口。 “本官亲眼所见,若来迟一步,两位必遭毒手,你还敢狡辩!” 永不放出,哪还有好活,武大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 “大人,怎么会,他们两人不知谁使用妖法将小人打成重伤,怎么可能任由小人们欺负? 再说,小人这腿以后还不知能不能行走,下半生要是变成残废,不能自理,死了无所谓,要是不死,还要劳烦差爷们照料,小人不忍心啊!” 武大越说越顺,只觉自己是个舍身为人,从来没这么大义凛然过,抹了把感动泪水。 什么叫倒打一耙,青芜气的半死,“死无赖,不要脸,满口胡言,县令大人你可不要被骗了!” 祈元修没有立刻吩咐将人带走,不过是想多露露脸才让泼皮多说几句话,现在小娘子已经开口,面色一肃呵斥。 “强词夺理,妖言惑众,掌嘴,拖下去!” 伤上加伤,武大再不能开口,很快被拖下去,一众小弟也被收押。 青芜很解气,给祈元修比了个大拇指,“大人英明!感谢大人!” 小姑娘眼睛纯净的很,让别有心思接近的祈元修目光轻闪,“姑娘受惊,是本官治下不严,当不得赞!” 青芜信以为真,“哦,那就此别过!”拉起莫奈就走。 莫奈很满意青芜态度,斜视一脸错愕之色的祈元修,随青芜脚步离开,心里冷哼,眼瞎也不是全无好处! 等不见人影了,跟着伺候的飞卢小声低唤,“公子?” 第一次被人丢下,让祈元修一时没回神,抬手摸上脸颊锁眉,“本公子什么时候这么遭人嫌弃了?” “公子,据奴才观察,小姑娘是还没开窍,对她身边夫郎也不见多亲密!” 祈元修不咸不淡扔一句,“哦,你倒是观察的仔细!”甩袖离开! 青芜这边,小手时不时摸摸莫奈放金子的地方,一脸的笑意。 莫奈忍着异样,任由青芜施为。 “莫莫,这能买多大房子?” 莫奈不答反问,“你想要多大?” 青芜左想右想,“就我们两个人住,房子大了好像也不是太好,我觉得现在住的房子还挺舒服!不如我们再添置点东西,怎么样?” “你觉得好便行!” 青芜高兴挽住莫奈胳膊,“莫莫,你真好!” 彩虹屁听了太多次,再加心情好,莫奈头次调笑,“哦,我这么好,你没什么表示?” 此时身边正好路过一对父子,不知说了什么,坐在肩头的小孩捧住父亲脸就是一口。 青芜有样学样,拉下莫奈头,“吧唧”亲在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数千年不知脸红为何物的莫奈,干咳一声,瞅一眼笑眯眯没觉有什么对的小人儿,胸口突然堵了一口气,苦寻多年又养了这么久,讨点福利不过分吧! 于是晚上休息时,等青芜洗漱好,打着哈欠准备回房时,莫奈开口,“要打扇吗?” 有这好事?!瞌睡都跑了不少,青芜忙点头。 嗅觉异常灵敏的莫奈深陷闺房里的女儿香里,再加平躺在床上人儿呼吸起伏,诱人曲线跟着活了起来! 无声诱惑让莫奈不是很好受,手里的扇子毫无节奏摇着。 青芜不满意时大时小的风,爬起来与莫奈四目相对,只着清凉单衣,隐约可见浑圆和两点淡淡绯色。 “莫莫,我发现你有心事!” 摇扇子的手一顿,又以更快速度扇风。 此时小脸上神情无比严肃认真,让莫奈恍惚见到上辈子聪明睿智的青芜,顿感心慌。 犹记的当日宁死不要内丹场景,担心见不得人想法被青芜发现,从此得来不易相伴日子到头,矢口否认。 “我能有什么心事!” 青芜掰过莫奈脸,煞有介事开口,“你骗不了我!说说看,说不准我能帮你!” 离得太近,还没完全长开的五官让莫奈清醒,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下下辈子甚至世世,只能和自己待在一起。 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等也无妨! “别多想,睡觉!” 说完下床穿鞋。 “你是不是想了?”这话问的出其不意,又没头没脑,莫奈却听懂了,回头危险眯起眼。 挑起略带肉感下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媚眼眨了好几瞬,拍掉大手手,“哼”了声,自顾自躺下,“不是拉倒,睡觉!” 莫奈跟着躺下,小人儿立即滚怀里,抱紧劲窄腰身,轻嗅草木气息。 “听谁的胡咧咧?” “我是你童养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这回答,让莫奈很不高兴,可是亲眼瞧过,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 他莫奈不要便罢,要,那必须是最好! “睡吧!”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反应很大,就在打算离开时,小人儿做了大胆妄为之事。 “放手!” 青芜一吓,不但没放,抓的更紧,小嘴控诉,“你藏了什么,硌到我了,还这凶!呜呜~” 要说青芜和上辈子最大不同,那就是泪腺特别发达,莫奈胸口衣衫转眼濡湿了一大片。 莫奈放缓呼吸,抬起胳膊遮住变成竖瞳的眼睛。 嗓子干哑,放低声量,“听话,松手。” 小手快握不住,青芜才反应过来,抓的是什么,忙扔掉。 动作太大,让莫奈哼出声,顾不上遮眼睛。 青芜瞧莫奈很痛苦的样子,忙坐起来道歉,“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微微扯开的领口,露出春色,一直在莫奈眼前晃悠…… “嗯~” 莫奈轻拂泪如雨下绯红的小脸,“不是要帮我,这就承受不住?” 番外-蛟夫宠妻 进城 “我,我可以!” “嘴还挺犟!睡吧!”,莫奈轻笑,拢好扯开的衣襟。 青芜被撩的不上不下,心痒难耐,可又不知具体想要什么,在莫奈怀里蹭来蹭去,泪水止也止不住。 “莫莫,我难受!” 樱唇肿胀,像是鱼儿脱离水池一样张张合合,媚眼带了不自知的欲色,梨花带雨无知邀宠。 福利变折磨,使得英眉深锁,喉结上下滑动。 还没长成已是勾人妖精,难怪上辈子那么多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把眼睛闭上!”大手重新探进衣襟。 小人儿很听话,嘤嘤泣音就要发出,檀口被堵住。 细碎哼声飘出窗外,夜色似乎更黏稠。 “我是你的谁?” “夫郎,嗯~” “把郎字去掉,再叫一遍!” “夫~” “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许近身进心!” 大手顺着曲线而下。 “哼~” 被情欲裹挟得不到释放的莫奈失去耐心,“听到没有?” 娇躯紧缩颤栗,“不要~” 现在拒绝太晚了! 白皙嫩滑的身子红梅朵朵,尤其胸前小腹腿内侧斑斑红痕显现。 抽泣声响了很久才安静。 青山村之所以为青山村,是因高山树木林立,常年郁郁葱葱而得名,山腹内地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寒潭,水温常年临界冰点。 莫奈此时正赤膊闭眼泡在寒潭里,长尾露出偶尔轻摆,过了很长时间才上岸回去。 怀里冰冰凉凉触感,在这炎热夏季里尤为舒服,小人儿抱着不撒手。 刚压下的欲念又抬头,想要同床共枕看来是不可行。 只是分房睡,也没好到哪里去,小人儿白日里时不时偷瞧,被发现,立刻脸色通红,说不出的娇羞,要不是实在哭的的厉害,已经彻底要了娇娇儿。 这日,青芜正在廊下纳凉,见莫奈提着柴火回来,水眸一闪不闪盯着瞧,以前是看脸,现在目光不由自主下移落在有力的长腿上,脸色越来越红。 莫奈一眼看穿俏人儿在想什么,火气直往一处涌,扔下木柴直往寒潭而去! 今日不同往日,寒潭无风起浪,周边树木时不时倒下一棵。 林子里的野兽瑟瑟发抖,不知这可怕的生物发什么疯,纷纷逃离。 一句话不留闪走,青芜多少明白是为什么,每次哭不是不愿意,只是控制不住而已。 于是等莫奈回来,娇俏的人儿口出大言,“今晚圆房!” 好不容易按下躁动的莫奈最后一根弦差点崩断,吸了好几口气,目光深幽,“还不是时候!” 身体和人类不同,现在不行,长成也未必可以! “明日我们去府城?” “去府城?太好了!”青芜立马忘记刚刚事,问也不问为什么去,开开心心转身收拾包袱! 被丢下的莫奈…… 翌日,两人坐在马车里,小脸上兴奋神情让莫奈有些后悔做的决定,看了花花世界还愿不愿意留在身边。 相较于莫奈内心纠结,青芜雀跃掀开帘子左瞧右瞧,大热天的,官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青芜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很晒,过来!”看的时间太久,莫奈不得不出声提醒。 确实挺晒,青芜缩回身子,直接赖进莫奈怀里,真凉爽! 莫奈也不知青芜有意无意,肉臀正好坐在敏感处。 “下去,自己坐好!” “不要!” 说完,大胆的很,仗着莫奈不会动真格,吻上薄唇。 两唇相接便不分彼此,浑然忘我,直到马车停下,外面的车夫声传来才不得不分开。 小脸的欲求不满,让莫奈非常后悔太早让小人儿体会夫妻之乐。 虽如此想,晚上设了隔音屏障好好疼爱一番,没有寒潭降温,只能靠小人儿帮忙。 “以后,还敢不敢撩拨?” 青芜只觉双腿之间火辣辣疼,听人询问,赶紧摇头。 轻微动作,让莫奈“哼”出声,垂眸好久,留一句“乖,腿别动!” 等到第二日,青芜是被莫奈抱上马车。 终于有所缓解的莫奈,爱怜亲吻气鼓鼓的小脸。 “下次我轻点!” 青芜抬头,小脸到现在还有未退去的红晕,“真的吗?” 莫奈违心点头。 青芜这才转身投进莫奈怀里。 长臂圈紧软腰,下巴在软软发顶轻蹭,“青青想不想上学?” 青芜抬起身,原来上府城是为上学。 “我上学,你怎么办?一起吗?” 俏鼻挨了一扣,“说什么傻话,去的是女学,男子进不得!至于我,在外面租个房子便是!” 毫无心理准备青芜,既兴奋又忐忑,不知不觉圈住莫奈脖颈,“那是不是好久见不到莫莫,想你怎么办?” 莫奈瞬间被取悦到,“每半月沐休一日,到时我去接你!” 半月才见一次,还没分开,青芜就开始想了。 “能不上吗?” 怀里人儿是一脸不舍,如果可以,莫奈当然不想让小人儿一刻离开视线,只是还没正真行事已是妙不可言,若是一直在身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忍不住伤了小人儿。 虽然不想提,莫奈还是开口,“青青不想成为折迩那样有礼有节,行止有度之人?” 男子一个亮相,或是转身,说不出的气质端雅,看着便觉赏心悦目,自己也可以吗? “那试试吧!” 两人进城,很快办了入学手续,女子上学容易也不容易,凡年龄在十五以下,交的的起不菲住宿和伙食费便可。 还没有正式上学,莫奈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很快在离学府附近租了很不错独立小院。 从小到大,莫奈从不未让青芜操心过庶务。 院子里的有山有水,面积不小,青芜什么也没问,欢欢喜喜在院子里转悠。 “莫莫,我喜欢这个小院!” “喜欢,买下便是!” “那太好了!”青芜提起裙摆在院子东跑跑西跑跑,刚刚是参观,现在是巡视。 最后指着一间大卧室,“莫莫,我们住这间怎么样?通风最好!” 本打算分开睡的莫奈,瞧着小脸上期待眼神,想拒绝嘴却张不开,头还跟着诚实点点。 番外-蛟夫宠妻 惊险 青芜一见莫奈点头,娇娇俏俏跑上前,一个蹦跳圈住莫奈脖颈。 “莫莫,我喜欢你!” 霎时,走过的千山万水,踽踽独行,数千年苦修得到圆满,孤寂心湖层层涟漪荡的眼眶发热,抱紧温软的身子。 “此后再不许喜欢别人!”永远陪着我! 青芜不明缘由心脏揪疼,“当然!”樱唇送上以示诚心。 回答的信誓旦旦,只是世事难料,终究不能如愿。 院子里的茉莉花,香气袭人,萦绕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为这缠绵的吻添了几分圣洁。 “扣扣!” “有人在吗?” “扣扣扣!” “有没有人?” “扣扣扣扣!” 扰人敲门声,让两唇稍稍分离,不过一秒又贴上,分分合合,越是被打扰越想继续。 “我们是送家具的!” 莫奈不得不主动抽离,按小脑袋进怀平复。 “乖,晚上给你!” 小脸红扑扑,羞涩又期待,媚眼秋水盈盈,莫奈受不了在樱唇上咬一口,立刻转身开门。 “去屋里待着,不许出来!” 青芜吃痛蹙眉,惑人气息才散,摸摸滚烫的脸,是不宜见人。 出出进进好一阵才安静,天色已经不早,莫奈出去盏茶功夫带回两人晚餐。 青芜一看菜色,水眸大亮,也不能怪青芜,莫奈手艺实在一般,能将青芜养的圆润,全靠青芜胃口好。 油汪汪烧鸡看起来就很好吃,小手上前一扯鸡腿,一人一个,“莫莫吃!”说完,大快朵颐! 吃的太饱,晚上只能出去遛食。 今日正好是月圆节,有花灯可看,青芜兴致大起在人群里晃悠,看到有趣物件,必要上前把玩一番。 “莫莫,我要兔子灯!” “好!” 青芜提起灯笼在脸侧,笑的眉眼弯弯,“莫莫,府城真好玩,以后我们在这安居怎样?” “可以!” 最高酒楼,被一纸调令不得不提前来府城上任的祈元修,此时正在应酬。 下面人不敢劝酒,但架不住祈元修自己喝闷酒。 飞卢上前劝道,“公子,奴才扶您到外面透透气!” 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晃的酒意上头的祈元修眼晕,正想闭眼时,笑颜如花的小脸闯入眼帘,顿时酒醒大半,多日压抑心情豁然开朗,甩了飞卢凑近栏杆想确认是不是。 飞卢顺着视线寻去,开心道:“公子,小娘子也来了府城,看来老天也在助您!” 上次一别,本想再次有意接近,只是错想了南王要收拢父亲的急迫,一刻不停催促,计划被打破让祈元修恼怒的很。 “去查查落脚处!” 刚刚提灯一笑不止祈元修入眼,还有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幕。 周围男子想仔细瞧瞧娇俏的姑娘,碍于姑娘身边男子气场过于危险,只能偷偷看。 又晃悠一阵,莫奈估计遛食差不多,握紧小手,侧身在青芜耳畔故意说的暧昧,“我们回去!” 本还想逛逛的青芜很顺从跟人走。 回去路上不是很太平,发生踩踏事件,隐约听到哭喊声。 “拐子!有拐子!” “我的妞妞!救命啊!” 人群刚有骚动,莫奈便带青芜飞上屋檐。 “我的女儿!啊!” 哭喊声撕心裂肺,青芜心有不忍,摇着莫奈胳膊,“莫莫!” 在青芜心里,莫奈无所不能,只要开口,一定可以。 面对世间生死,早已看淡,此时却不能无视小人儿祈求。 竖起耳朵听了听,还在可控范围,“我先送你回去!” 青芜一听答应,赶紧催促,“我就呆在这,哪也不去,你赶紧去帮忙!” 莫奈还想确认周边是否有可疑人,又被青芜连番劝说,只得先离开。 刚刚骚动,很多花灯熄灭,留下未熄灭的几盏反而照的街道鬼影重重,青芜放下兔灯笼,抱臂缩坐在屋脊上。 不知过去多久,一架梯子搭在屋檐,不等青芜看清,一人狞笑冒出头。 “小娘子,是不是很害怕,叔叔带你去人多的地方,去不去?” 好坏,青芜光凭本能就能区分,“不必,我夫君不知什么时候就来接我,我得等他!” 一提莫奈,男子目光缩了缩,刚刚两人飞上屋檐,神俊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拥有。 但小娘子实在生的太招人,若是卖去盛京,干这一票,就算躺着也可生活滋润到颐养天年。 “哦,那好吧,叔叔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准备下去突然又像好心提醒般道:“最近府城不太平,常有貌美小娘子被劫走,回来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耳聋眼瞎,姑娘你要小心啊!” 小姑娘目光明显有被吓到瑟缩,男子心下得意,“叔叔就这么走了,于心不忍,我陪你一起等吧!” 说着顺着梯子爬上来,明显的不怀好意,又长得魁梧,青芜还不想激怒对方,“谢谢你的好心,不需要,你赶紧走吧!” 靠近了,小娘子娇娇弱弱,一张芙蓉面楚楚可怜,强装镇定模样搔的男子心痒,竟是个尤物! “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冷厉的语气配上娇柔嗓音,不像呵斥,更像欲拒还迎,瞬间勾出男人欲念,合欢滋味一定赛神仙,顿时忘记初始目的。 “美人,我们一起赏月如何?” 男人目光太露骨,已知驱赶不了,青芜立即大喊,“救命啊!” 边喊边后退,忘记是在屋脊,身子往后倒仰。 “啊!” 男子被这变故惊醒,眼见银子要飞,赶紧抓住挥舞的胳膊。 两重惊慌,青芜更愿意摔下去,不管不顾挣扎。 “放手,放开我!” 男子没想到,小姑娘宁死不让救,再加脚下斜坡,一时还真拉不住,双双往下滑去。 青芜第一声惊喊便被在附近搜索贼人的祈元修听到,虽然只短短交流两句,声音已记住,来不及吩咐即刻寻声而去。 幸好一刻没耽误,稳稳接住俏人儿。 “姑娘,你没事吧?” 小脸惨白,认出救自己是谁,陌生地方见到熟人,青芜不可避免觉得亲近,眼泪不由自主冒出。 “谢谢大人!” 番外-蛟夫宠妻 鬼胎 “放开她!” 一声爆喝炸响,让周围物件四散而飞,位于中心的祈元修被震出撞向身后墙壁,当场吐血。 青芜上一刻还在祈元修怀里,眨眼功夫草木气息入鼻。 青芜第一次见莫奈变脸,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好像看见眼睛有红光闪现。 危险气息急剧暴涨,青芜顾不上多想赶紧解释。 “我从屋顶摔下,是大人救了我!” 一声“大人”勾起莫奈久远记忆,以前瞧和其他男人亲密,可以做的冷眼旁观,现在只觉熊熊怒火难以压制。 仅剩的理智克制没有杀了地上男人。 “被拐孩童都在北面京郊破庙!两清!” 捂住胸口咳血爬不起身的祈元修即刻明白莫奈意思。这是不许以救命借口接近。 “咳咳,本官没有挟恩以报的意思!” 莫奈冷笑,“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收起歪主意,下次再见小心本尊不客气!” 说完抬袖一挥,四散的杂物恢复原来模样。 刚刚或许只是觉得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现在超乎人类的能力,让祈元修心头大骇。 大骇的还有青芜。 回到小院,莫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烧水,不顾青芜意愿上手扯了衣衫按浴桶里清洗。 白皙肌肤被搓的泛红,本就受了惊吓,现在更是哆哆嗦嗦不敢反抗,泪水糊满整张小脸。 换了几次水,青芜才被提出桶,以为这样就结束简直妄想。 脖子传来痛意,终于让青芜崩溃哭喊出声,“放开我,不要!” 沉浸在上一世记忆里,让莫奈恨的发狂,越是拒绝越想占有,大手没轻没重抓捏软肉,久压的欲望再也等不及。 “啊!” 使出浑身气力撼动不了身上人分毫,撕裂的痛意传遍全身,身子如秋风里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灭顶滋味让莫奈发疯…… 直到哼出声,血腥味冲进鼻腔,眼里的红光才退。 发现身下人儿双眸紧闭,脸色青白,像是已离世。 离世?离世! 想法一出,莫奈彻底清醒自己干了什么!想也不想一掌拍向丹田逼出内丹。 同一时间,九华殿,上好的仙椅扶手被捏的粉碎。 大殿里的小仙人被寒气冻得寒颤连连,瞧向上座脸色极为难看的帝君。 “去西海,问龙王是不是要本君亲自动手?” “是帝君!” 小仙人不敢怠慢,立即骑鹤而去。 自从前不久,重衍命人送回法器,并留话,联姻作废,还要龙王给个交待后。 龙王桓敖才知道女儿要对付的是谁,且事情已败露。 惨遭退婚,桓媛气的咬牙。 “父亲,我就知道重衍和他灵宠有私情,不过受了小伤,至于大动干戈! 他是不是早存了退婚打算,现在正好有了借口?” 是不是受小伤,知晓法器厉害的桓敖再清楚不过,寻常小仙只需几息便会消散在天地间,如自己法力也撑不住盏茶功夫。 听女儿描述,当时有留下稍稍观察一会儿,没发现异常才离开,可想而知这名女仙已达上仙,或者更高境界,也难怪向来温和的帝君会震怒。 闯祸不知悔改,让桓敖后悔平时太过骄纵。 “帝君开口便没有挽回余地,以后收收性子瞧瞧其他人!” “我不要,其他人哪能和衍哥哥比!父亲您想想办法!” 桓敖顿时上火又恨铁不成钢,“知晓还去得罪他身边人!” “谁让她长了张狐狸精脸,衍哥哥又对她另眼相看,我怎么忍得了!” “那等成为天后再想个法子将人远远遣走,多简单的事,现在变成这样,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桓敖正愁眉想怎么糊弄过去,有虾兵来报天宫来人。 桓媛这才知晓帝君要父亲处置自己,顿时惊怒害怕。 “父亲,帝君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就算伤了名上仙,本宫贵为公主,小惩便是,他莫不是也想让我受魂扯之痛,这是不将您放眼里!” 被催促,本就烦躁,桓敖来回踱步没忍住呵斥,“闭嘴,先去黑河面壁思过,为父没想出对策之前不许出来!” 小公主哪受过这委屈,顿时抹起眼泪来,龙王太子碰巧进来看到,“小妹,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桓敖更来气,“少惹事,媛儿闯祸,你少不了干系!”完全忘记自己才是那个最纵容之人。 龙王太子一瞧父亲脸色便知晓所为何事,满不在意开口。 “父亲,天宫上仙凋零,就算重衍想大动干戈,以他一人之力又有何惧! 小妹不仅不能罚,还要好好嘉奖,不费吹灰之力除去一名上仙,对我们西海百利无一害!” 桓敖立刻感知无可疑之人又设了结界才呵斥,“混账,挑起两族纷争,将会生灵涂炭,受万人唾骂,你想过没有!” 龙王太子冷笑,“哼,那更好办,我们只要做足面上功夫,若重衍帝君依然不依不饶,那就是他故意刁难,不通情理,故意让两族关系不和! 如果是那样最好,趁此机会重新洗牌四海八荒!以我们如今势力该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 最后一句说到桓敖心坎上,从万万年前,天宫一直占霸主之位,分到西海的资源少的可怜,早不满足族人所需,若真能成…… 不用受皮肉之苦,桓媛很高兴,但真像大哥所说,想要再嫁重衍绝无不可能! “父亲,重衍帝君最重声誉,心有大爱,我们多送点宝物一定可以得到原谅!” 眼神闪烁不定的桓敖和儿子互视一眼,龙王太子笑眯眯承诺,“媛儿放心,一定能心想事成!” 等桓媛高兴离开,桓敖训斥,“还没影的事,说的这么煞有介事,小心没成有你头疼!” 龙王太子桓宫舜不以为意,“父亲不是也没阻止!” 桓敖没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儿子,竟有雄心壮志,顿觉自己老了不少,心里却高兴的很! 很快,四海八荒都知道西海龙宫拿出压箱底宝物前往天宫赔罪。 奉上数件宝物,也没能让帝君动容,桓宫舜面上露出为难神色,心下暗自欢喜,随意取出下一件宝物。 “帝君,这是我们西海数千年才长成的血珊瑚,可保仙身不灭!” 番外-蛟夫宠妻 冷落 重衍这才稍稍正视,突然牵唇而笑。 “西海诚意本君看到了,拿出的宝物确实不少,只是一名上仙修成,不仅需要本人心智坚韧,所需消耗天材地宝难以想象,千年难出一人! 西海想大事化小,也不是不行,拿出万年珊瑚再加一颗龙珠,本君可以考虑放西海公主一命!” 千年珊瑚已是西海忍痛拿出,再要一颗龙珠简直是以命换命,心高气傲的桓宫舜怎能会忍。 “帝君欺人太甚!” “西海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本君不知!”重衍一句话压下对方气焰。 看穿一切的眼睛让桓宫舜心惊,急忙否认。 “天大误会,帝君所提条件不是本太子能够做主,还请帝君宽容几日!” 话刚说完骇人威压而来,压的桓宫舜冷汗涔涔。 “西海一拖再拖,是将天宫和本君不放在眼里,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桓宫舜双腿发颤,对帝君仙力有了新的认识,但还不足以打消念头,“帝君息怒,西海万万不敢!” “本君只等最后三个时辰,时间一到,没有听到让本君满意消息,东海想来很愿意替西海料理事务! 太子可能不知,当日西海公主利用了东海小王子一事,为了以证清白,东海愿意替本君出战!” 有力盟友就这么轻易倒戈,桓宫舜又惊又怒,面上神情狰狞一瞬,计划胎死腹中难以甘心,从牙缝里挤出。 “不过一位上仙,帝君要求未免太过,难不成想不顾生灵挑起战争?” “若她是未来天后,杀妻之仇,这理由够不够?” 桓宫舜又是一惊,“小妹说的没错,帝君是早想毁约!” “本君若想毁约,岂会让未来天后轻易受到伤害!太子说这么多,又想用拖字诀?!” 时间不等人,桓宫舜再是气恨,处于理亏位置也不得不急忙回去。 不愧是兄妹,添油加醋说了帝君的不是,最后总结: “帝君和那狐狸精早已暗度陈仓,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就是个伪君子!我们要为媛儿报仇,一雪前耻!” 桓敖半信半疑,但怒火还是成功被挑起,“此有此理!”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这般那般商议,眼见时间所剩无几,桓敖下定决心脸色凝重取出一件不知名法器交给桓媛。 “你也听到帝君对西海态度,父亲无能保不住你,现在若想让帝君回心转意,你将这法器亲手送给帝君,兴许能成!” 桓媛没想到还有转圜余地,问也没问法器有何效用,欣喜收起。 “我就知道父王有办法也最疼我!” 桓敖眼神闪躲只勉强笑笑敷衍过去。 有时,宠爱在一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 小世界,青芜口干舌燥悠悠转醒。 一直守在床边的莫奈立即察觉,“有没有不舒服?” 青芜下意识避开探过来的大手,对上欣喜瞬息转黯的星眸才觉不妥。 “没有!” “对不起!” 异口同声,让垂下的睫羽抬起一瞬又立马低下,还是第一次见莫奈紧张又忐忑神情。 纤指抓紧身上薄被,“你没错,是我错,我不该让其他男子近身!” 不哭不闹,没了往日小脾气,将错全揽在身上反而让莫奈如坠冰窟。 捉住纤弱肩头,“信我,没有下次!” 樱唇微扬,“嗯,我信!” 嘴上说信,身体却在不由自主打颤。 “别怕我!”求你! 记忆太过惨烈,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樱色的唇转白,“我没怕!”极力咽下让人放手的话。 等到晚上就寝,高大身影靠近床边,青芜反应过激弹跳坐起,发现莫奈自顾自拿了枕头被褥离开,急速跳动的心脏才回落。 晚上各自睡还好,白日同在屋檐下,青芜只觉时间特别难熬,整日躲在房间不出来。 另一个房间,修为再高,突然失去内丹也难以长时间维持人形,这节骨眼上,竟有来路不明人夜袭,蛟尾甩出,只叫黑衣人有来无回。 府衙,休息多日的祈元修终于可以下床行走。 飞雁飞卢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祈元修到府衙后院,院子里早开的桂花香气袭人,让祈元修想起另一种香味,摘下一株桂花放鼻下轻嗅,只觉太浓烈,微微皱起眉头。 飞雁见公子不高兴,左右瞧瞧说出刚得到的好消息,“南王派的人全被绞杀,公子这招厉害!” 祈元修闻言扔掉桂花,瞬间心情大好,手扶袖口,颇为自得,“本公子的伤不能白受!” 飞雁立即附和,“就是,公子明明是好心,是他们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只收点利息太便宜他们了!” 祈元修面色一变呵斥,“住口!” “公子息怒,奴才知错,公子出手相救,并没有要报答的意思!” 一边的飞卢皱眉说出自己担心,“公子,小娘子夫郎武功深不可测,若是被知晓公子利用了他,如何全身而退?不若我们换个人选!” 娇躯在怀的感觉,让祈元修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且那么个能人若是敌人简直是噩梦。 出口却是,“只要小娘子愿意,就算武功盖世也无可奈何!” 飞卢想想也是,律法规定必须三夫,想要独占是万万不可能,便不再纠结,说起另外不解之事。 “公子,南王想拉拢老爷,为何还对您下手,他不怕您去告状,功亏一篑!再说,您可能是他妹夫,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妹夫”一词让祈元修再次皱眉,“不过是软硬兼施的小把戏!” “那接下来公子还要冒险接近小娘子?” 祈元修没有直接答,而是说出一句,“若用的好,南王何惧!” 书院门口,青芜终于盼到上学,轻舒一口气。 多日未见小脸放松,离开自己这么开心? 青芜接过莫奈手里沉甸甸包袱,低头就要进学院。 多日备受冷落的莫奈,没忍住拽住包袱。 干涩开口,“没什么要与我说?” “我会好好学!” “就这?” “不惹事,听话!” 大手失望滑下,“好!” 番外-蛟夫宠妻 怀疑 盛京,南王知道祈元修玩了一招祸水东引后冷笑,取出祖辈留下的宝物。 “本王倒要瞧瞧何方圣神如何皮糙肉厚,是否能挨的住失传已久的炸药威力!” 边上的幕僚惊奇盯着南王手里之物,“殿下,如此宝物用在刀刃上或有奇效,现在浪费在无名小辈身上是不是太可惜!” “丞相那老东西禁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把人调的远远就能平安无事,不让他痛一痛不知还要与本王打太极到什么时候!” 幕僚眼见劝说无果只得闭嘴。 十日后,小院,蛟尾鲜血淋漓,多处皮肉外翻,整个房间充斥血腥味。 学院,半月里,除了师长,面对的都是同龄女孩,青芜绷紧的神经放松不少,脸上恢复往日笑意。 娇俏的姑娘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欢喜,其他小姑娘很喜欢和青芜玩,突然多了很多玩伴,彻底将不开心忘脑后。 也不知是不是前几日心情不好,瘦许多,脸部轮廓愈发精致,身条也更显婀娜,本就生的貌美,现在笑起来更动人。 再加勤奋好学、表现优异,不仅吸引其他小姑娘视线,也让身为师长们频频点头。 眨眼时间到了休沐日,女孩们一个个被家人接走,“青青,后日见!”青芜一一作别。 很快就剩青芜一人在学院门口,长眉忍不住蹙起,已经想通迟早要发生的事,只是在不愉快情况下进行而已,本来准备好怎么面对,现在被打乱,开始胡思乱想。 生气了吗? 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还是,得到就不要了?!眼圈越来越红! “青青!” 俏人儿先是一喜接着看清是谁,立马收了收笑意,刚学的礼节派上用场。 “青青见过大人,谢大人上次仗义相救!还有,我夫君脾气不太好出手伤您,一点医药费请务必收下!”青芜拿出早准备好的银两。 祈元修很想收下荷包,但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得作罢!伸手虚扶没成想将俏人儿吓得后退好几步,小脸更是极速转白。 青芜退完,面色尴尬,“青青失礼,大人勿怪!” “本官作为一方父母官,救百姓天经地义,且青青夫郎帮本官抓了拐子,是大功一件,算来,还是本官欠了人情! 上次是本官行为不妥,才让令郎君误会,是本官的不是。其实本官很佩服领郎君本领,甚想结交一番,青青能否美言上几句?” 卷翘睫羽轻颤,上次已见识到莫奈占有欲,青芜是万万不敢提,正左右为难之时。 “本尊不喜表里不一之人,结交免谈!” 青芜心虚一哆嗦,脚下离祈元修又好几步! 哪家妻主做的这么窝囊!熟读律法的祈元修看不过眼想开口,只是心有忌惮不得不压下,露出浅笑,“上次误会,尊者……”话没说完,已不见两人身影。 飞雁上前几步来到祈元修身边,眼见公子面沉如水,立即开骂,“公子,这人简直目中无人,太把自己当棵葱!” 祈元修面皮抖动两下甩袖,“够了!”转身上马车! 回到府衙,飞卢面色奇异递给祈元修信件,“公子,您让查的事情有了眉目。” 祈元修接过一看,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神情。 “公子,您觉得是吗?”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 青芜被拉进车厢,立即贴紧马车壁,看那样子,恨不能将自己挤进马车缝隙里。 “你,” “他哪也没碰我!” 莫奈忍下将人拽怀里冲动,耐着性子哄,“嗯,我知道,过来!” 水眸胆怯不敢抬头,让莫奈心绞痛,语气放的更低,“乖,我想你了!让我抱抱!” 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要不是有疙瘩,青芜哪里忍受分离。 娇躯入怀,消瘦不少,也非常紧绷,“别怕,我不伤你!” 青芜眼泪缓缓渗出,又爱又怕,从小闻到大的味道稍稍安抚不稳定情绪。 晚间又一批人夜袭,细微动静只让青芜翻了个身。 莫奈包扎好伤口,来到青芜房间,发现小人儿睡的很沉,勾了勾唇,抬手想轻拂小脸,半途顿住,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翌日,青芜醒来,只觉有淡淡血腥气飘在在空气里,忙揭开被子检查,发现床单干干净净才松口气,现在说什么也不要莫奈再帮着洗,没有那是最好! 以为今天会相顾无言很尴尬,没想到人影都没看到。 这瞧不见,又想见,青芜眉头揪起,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人露脸,再过几个时辰又要等半月后才能回,突然想起无缘无故血腥味,顿时坐不住起身。 盘在房间的巨蛟察觉门口动静,立即抬头,淡蓝色眼睛紧盯门缝,飘动的长须一动不动,等人离开才放松趴伏下去。 拍门无人应,青芜鼓了一肚子气回了房间,摔了枕头,“出门也不知打个招呼!” 等到第二日上学,终于见上,鼓起的两腮可见攒了一晚上脾气,拽了包袱自己扛着就走! 莫奈没阻止,不远不近跟着,偶尔扫视街道两边,陷入沉思。 青芜回头正好看见莫奈神游天外,眼睛都气红了! 进了学舍越想越气,也觉不对,急匆匆往回赶,半路上竟又碰到祈元修,青芜只当没看见,就要错身而过被拦住。 “青青这么急切是有急事?要不要本官送你一程?” 青芜可不想再被莫奈看到自己和祈元修一起,连忙摇头拒绝,“谢大人热心,不必!青青还有事,就此别过!” 祈元修点点头,“这样,那本官就不打扰青青,哦,对了,本官刚从郊外回来,正好看到令夫郎出城,” “出城?” 青芜跟飞卢一起坐在车辕上,明知道以莫奈能力不会怎么样,但还是压不住内心焦急。 “飞卢哥哥,能再快点吗?” 飞卢只觉后背一凉,“姑娘客气,叫奴才飞卢就好!” 此时郊外荒地,多名黑衣人围住莫奈,其中一人身着道袍手拿法器呵斥,“妖孽,速速现出原型!” 莫奈勾唇讥笑,“大费周章引本尊来,就派你们几个废物,不想死,赶紧滚!” 番外-蛟夫宠妻 开战 “妖孽口气不小,今日贫道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说完挥手让黑衣人全上。 “找死!” 刀剑霹雳乓啷响,道士眼见黑衣人不敌,加入战局。 这道士竟有点真本事,术法符箓有章有法招呼莫奈,倒让莫奈有些束手束脚。 虽然躲避的不明显,眼尖的道士还是发现了端倪,大吼一声,“大家退后,我来对付他!” 数十张符箓旋转围住莫奈,“急急如意令,速速现形!” 连叫三声,男子一直面容讥诮冷笑。 “你这妖孽……啊……”下面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 “说!幕后主使是谁?” 道士像被捏住咽喉的鸡仔一样在半空中扑腾,嘴里只能发出“嗬嗬”声。 一圈黑衣人举剑团团将莫奈围住,忌惮道士随时被捏死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青芜赶到,明晃晃刀剑晃了青芜眼,惊叫一声,“莫莫!” 很多天没听到娇呼,让莫奈欣喜转头,手上跟着卸力,下一刻看到祈元修跟着下马车,眼神就是一厉。 与此同时,稍得喘息的道士抓住时机扔出剩下所有符箓,离得太近,纵使莫奈反应迅速扔了道士,身上也被招呼到几处,衣袍迅速被点燃。 道士一见得手,立即吩咐,“快拿下他!”黑衣人应声蜂拥而上。 青芜哪见过这阵仗,吓的脸色发白,眼泪滚滚,“你们住手!为什么要为难我夫君?” 脚下不管不顾要冲上去,被祈元修拦住。 “青青危险!” 青芜想到这人身份,反扣住祈元修,“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救救我夫君!” 焦急神情不似作伪,倒让祈元修不那么肯定心中猜测,且计划只实施一半,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青青,稍安勿躁,令夫郎本领超出你想象,我们静观其变!” 边说边趁青芜方寸大乱握住纤弱双肩。 即使应付黑衣人,莫奈也有留意青芜动静,刚一转头就看到两人挨的极近,顿时难以控制暴戾情绪,一掌劈死就近黑衣人,夺了长剑一番横扫,瞬间死了一半人。 气势太过凌厉,让祈元修失了刚刚淡定,手不自觉收回,但也有不解之处。 好像没之前强了?!难道是应付南王消耗过度? 倒在血泊中的道长,已知小命难保,摸出最后杀手锏掷出。 “嘭!”一声巨响,碎石横飞,烟尘滚滚,让人看不清场内境况。 爆炸声过去,青芜推开挡在面前的祈元修奔向莫奈所在地方。 尸身血肉模糊分不清谁是谁,“莫莫?莫莫!你在哪?” 翻检残肢断骸没发现熟悉之物,松口气又提口气! “莫莫……呜呜……”青芜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祈元修扫视一圈上前蹲下,“青青,莫要伤心太过,令夫郎在天之灵一定会难安,再说,也不一定真去了!” “对,他一定还活着!”青芜擦把脸,嘴上说的笃定,心里却很忐忑,活着为什么不见?为什么? 暂时找不到答案,青芜扯住祈元修衣袖恳求。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我们刚来府城,与人未有结怨,这突然出来的黑衣人不知是何人所派,还请大人帮忙调查还夫君一个公道!” 纤指攥的泛白,更是哭的让人心怜,祈元修未来得及多想便答应,“本官定会调查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 不远处土丘下,巨蛟伤了一只眼睛,此时正咕咕往外冒血,身上亦是惨烈非常。 就在这时,突然风起云涌,本晴朗的天迅速被乌云遮蔽,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很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九重天,重衍一袖扇飞桓媛,自己也踉跄后退好几步,明显感觉仙力在被刚刚不知名法器吞噬,快速捏诀结印,稍微控制面露失望。 “本君就不该对西海抱有期待!” 丹田差点被震碎的桓媛眼见重衍像是受到重创,才明白,是被亲人利用。 只是现在顾不上疼痛和伤心,急忙爬行几步抓住重衍仙衣下摆解释, “衍哥哥,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伤你,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你信我!” 重衍不防一海公主不顾脸面在地上爬行,一时不察被抓住,反应过来皱眉快速扯出衣摆。 “西海一而再再而三戏耍本君,本君如何能信!” 说完甩袖,“众仙听令,东海先有伤我上仙,多次给与补过机会依然不知悔改,现又妄图弑君,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君要御驾亲征讨回公道!” 帝君威严不容小视,一呼百应,很快两族兵戎相见。 知晓小妹得手,桓宫舜带领几位法力高深族人全力对付重衍。 不知名法器藏遁本事了得,就算真神境界的重衍一时也堪不破,况且大战之际,分神不得。 桓宫舜暗藏得意挑衅,“不是很能耐嘛!帝君前来是没用仙露?像个软脚虾!哈哈哈!”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齐声大笑,嘲笑高高在上的帝君,让众人只觉从来没有此刻这么神气过。 重衍面色不变,“手下败将,只会嘴上功夫!” 桓宫舜瞬间收了笑意,想起年少时的不愉快,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仙,心里中意的却是重衍,那一刻就将重衍恨上,同样是天之骄子,却是处处比较处处受气,誓要将重衍踩在脚下。 “哼!本太子今天要让帝君知道我西海才是未来霸主!叔叔伯伯们,能不能将天宫宝物搜刮囊中就看你们自己!” 几人即刻想起仙气飘飘的天宫,到处充满灵气,即使不用刻意修炼,灵力也会主动亲近,卡在瓶颈期的几人瞬间厚颜无耻齐齐出手。 鼎盛期,重衍自不会将几人放在眼里,现在却不得不小心应对。 终究西海太卑鄙再加内里仙力一直在被吸噬,重衍中了其中一人攻击,只觉仙力快速外泄,就像大坝被开了一个缺口。 观战的桓宫舜大喜过望,赶紧招呼,“别停,接着打!” 随着重衍重伤仙力耗损过度,小世界山河颠覆,人类生存环境岌岌可危。 这还不是最严重,天空突然开裂,本挂在天上的太阳转瞬消失,所有生灵进入无边黑暗。 番外-蛟夫宠妻 诱出 青芜没有莫奈任何消息,这个时刻每一呼吸都是煎熬。 却不知借着黑暗,蛟龙一直盘在屋脊上默默守护。赶退数批想趁机占便宜的宵小。 在未知天灾面前,祈元修再顾不上算计,知道只有小娘子一人,多有怜惜,也后悔之前安排,出于愧疚时常忙里抽空带些吃食水送小院。 也想过接小娘子进府衙方便照顾,青芜不愿执意要等在小院,祈元修只得作罢。 青芜缩在床角盯着一粒火苗,又一次泪流满面,“莫莫,你在哪?我好害怕啊!呜呜~” 哭累睡着的青芜被细微动静惊醒,立即摸出剪刀趴在门缝查看。 没有了太阳,月光自然也无,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刚刚动静也没了,然而鼻腔充斥的血腥气让青芜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转身忙点上油灯开门,借着微弱灯光依然可看清地上新鲜血液。 小脸不见害怕,反而欣喜非常! “莫莫,是不是你?” “回来了为什么不见?” “你出来!” …… 从开心到失望,青芜又不知不觉泪如雨下。 “为什么不见我?呜~” 虽然伤心不已,却睡上一个安稳觉。 蛟龙挤开门入内,看了很久哭花的小脸才拖着长尾出去,继续盘在屋脊上。 床上的人儿睫羽颤了颤,两行清泪缓缓没入鬓角,很快濡湿枕巾。 知道莫奈就在身边,青芜不再只顾流泪,将自己收拾利索准备出去采买,不能光靠别人接济而活。 只是刚想出门,不知哪来的风吹开厨房门,内里米面粮油应有尽有,还有不少风干的腊肉。 虽然微弱的光看不见什么,青芜还是抬头看向屋顶,垂下睫羽,樱唇弯了弯。 这之后,青芜常常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末了必加一句,“莫莫你说对吗?” 当然无人应,但不影响青芜好心情。有莫莫在,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昼夜不分,不知过去多久,祈元修又来送东西。 只听属下汇报,小娘子一切安好,不亲自查看总不能安心,终于挤出时间前来查看。 见到小脸还算红润,眉间虽有愁绪像是想开不少,又一次提出,“青青,就你一人独住,不是长久之计,且我实在不放心,随本官去府衙可好?” 长睫垂下,“谢大人好意,您看我活的好好的,可见独住也没那么可怕! 大人公务繁忙,全城百姓等着大人安排,维持秩序,这时候,青青再占用大人时间实在不该,” 祈元修打断青芜下面话,“青青无需过意不去,你也是百姓一员,本官照拂于你合情合理,不用在意太多!” 想让人不要再来的话是说不出口了,青芜只能勉强应是。 不是青芜不够坦诚,不信任祈元修,而是莫莫连自己都不愿见,其他人更不必说,所以隐下这事。 “那大人以后不用再带吃食,青青已经准备好了日常吃用。 最近,青青无所事事,学会一道点心,正好刚出锅不久,大人等会儿回去带上些尝尝鲜。” 祈元修拂上袖口,这么久是一点没走进人心,一顿饭不愿留且急着送客。 压下眼里情绪,温和一笑,“青青有心,却之不恭!” 祈元修能接受一点谢意,青芜很开心,“大人稍等!”说完便转身进厨房拿出盒子。 祈元修在画有幼猫扑蝶盒子上多留意几眼,青芜立马不好意思开口,“家里没有像样的盒子,我自己做的,放心,保证干净!” 幼猫憨态可掬,软软萌萌,活灵活现,显然用了不少心思,和面前保证睁圆眼睛的俏人儿颇为神似,祈元修瞬间心情大好,“哈哈哈,嗯,我放心!” 青芜不知祈元修为何发笑,面上有些尴尬。 等祈元修走了,青芜明显感受到低气压,只当不知,当干什么干什么! 差不多是夜间,青芜洗漱好,一改多日合衣而睡,不怕冷的换上轻薄睡衣,坐在镜子前通发。 之后又在房间走来走去,娇躯在行动间若隐若现,未穿小衣的两团跟着颤动不止,不知忙什么过了好久才上床。 青芜就要彻底陷入睡眠之际,终于有轻微动静发出,装作翻身面朝里。 被熟悉气息笼罩,眼泪差点冲出眼眶,咂咂嘴又故意翻身,一条玉腿和藕臂搭上枕边人,软唇紧随而上。 小手更是大胆伸进衣襟,多日未亲近,莫奈哪受的的住人儿故意引诱,直到被摸到伤处才清醒,捉抓小手不让探查。 “放手!”媚眼睁开,泪水糊在眼眶要掉不掉。 “小伤,不用看!” “小伤?小伤你会多日不见,还得我连逼带引才现身!” 莫奈词穷,“现在好的差不多,不用担心!” “哦?是吗!那我们继续!”说完翻身抬腿跨坐莫奈腰腹上。 下摆在眼前飞起,内里光景一闪而过,一只失去光泽的眼睛也跟着睁了睁。室内太暗,青芜并没有发现异常。 性感喉结上下滚动,抬臂遮住眼睛。 “不要胡闹,下去!” “胡闹?!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小手灵活扯了腰带扔掉。 完美结实身材暴露,本是为了看伤,现在水眸直勾勾盯着起伏线条不错眼,还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在这安静环境里,一点吞咽声也变的奇大无比。 不等青芜脸红尴尬,就觉被什么抵住,脸色即刻转白,慌忙远离。 莫奈拿下胳膊瞧清水眸里的惊恐,什么也没说,起身下床捡起地上腰带系好。 “睡吧!” 好不容易才让人现身,青芜以为又要避而不见,顿时顾不上害怕那物件,抓住莫奈衣袖。 “你去哪?” 可怜巴巴小眼神,像是随时被丢弃,大手罩上柔软发顶,拇指在长眉上轻拂,放低语气,“安心,我在!” 也许是语气太过温柔,刚刚的惧怕一扫而空,藕臂圈上精壮腰身,“我想你陪我,我害怕!” 面对娇娇软软哀求,莫奈深吸一口气,“那你别闹我!” 青芜哪敢再闹,忙不迭点头。 时隔多日,两人终于又同床共枕眠。 番外-蛟夫宠妻 光明 青芜被莫奈保护在羽翼下不知外面骇人光景,每天开开心心,除了出门不便,其他就像在青山村一样。 再见莫奈伤一天好过一日,更没有什么烦心事。 平淡又温馨日子被一阵地动打破,不久院门传来短促敲门声,接着祈元修焦急声传来。 “青青,你有没有事?” 青芜立刻偷瞧莫奈迅速冷下去的脸色,一下下敲门声像打在心头让青芜不安。 “那个,别人帮助良多,现在又冒险前来,不见不太好!” 青芜见到祈元修大吃一惊,短短时日不仅瘦了不少,衣服也多处褶皱,精神更是憔悴的很! 祈元修见到气色上佳的青芜同样吃惊不小,稍稍一想似乎明白什么。 “看到青青安然无恙,元修甚慰,能否让在下见见贵夫,在下有一些事情相商!” 被看穿,不仅没有怪罪,还这么客气有礼,让青芜惭愧,但还是拒绝,“我夫,”刚出口被打断。 “进去说!” 青芜也想跟着进去,被莫奈眼峰一扫脚下急转避去卧房。 见了两人几次互动,祈元修算是看明白,青芜是被拿捏的死死,完全不会反抗,心下一叹,就算佳人难再寻也不得不放弃。 这么一想,人像是敞亮不少,弯腰一礼。 “之前是在下小人行径,利用尊者又害尊者受伤,多有得罪,任凭处置。 只是现在非常时刻,望尊者宽限几日,让在下安置好百姓,定以死谢罪!” 莫奈冷嘲,“你是料定本尊不会动手,才这么坦诚?!” 想到翻阅古籍发现的蛛丝马迹,祈元修面色一肃,殊死一搏。 “最近千年,都道天灾是恶龙所致,我却不信,数千年前蛟龙助女帝登基,女帝驾崩,亦在默默守护这片土地,听取民愿,这样不计所得心有大爱的蛟龙怎会作出伤民生之事!” 莫奈不止是冷嘲,现在是讥笑,“花言巧语,要不是真救了内子,早身首异处!你有什么目的?” 这是承认也赌对了,祈元修压下欣喜,掀袍而跪。 “求尊者救救天下百姓,几个月没有太阳,土地无产出,饿死不知多少百姓,只一座府城已经万人而亡,这还只是记在明白上的数字,周边因为地动,根本无法探查具体情况。 在太灾面前在下力量实在太微弱,恳请尊者相助!” 莫奈冷漠以对,“其他人是生是死与本尊无关!何况也爱莫能助!” 祈元修只以为还在生气,不愿出手,“蛟龙在天,可遮天蔽日,也有呼风唤雨威力,尊者心中有气,大可一掌拍死我,在下绝无怨言!” 莫奈很不耐烦下逐客令,“事情已经说完,滚!” 祈元修哪能甘心这么走了,“若尊者也救不了苍生,何人能救?难道全部都要等死吗?” 说完“哈哈哈”悲戚大笑,“老天睁开眼瞧瞧,我们也是你的子民,何以忍心?” 莫奈被笑的心烦,很不客气将祈元修扔出院门。 青芜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黑沉的脸,有点怕怕,上前挂莫奈脖子上。 “别生气,以后我再避着些!” 小脸的忐忑不安讨好,让莫奈面色缓了缓,“嗯!” 休息时,人儿再贴上来,莫奈没阻止,拿出苦寻耐心循序渐进。 “莫莫~” “我不伤你,别怕!” 娇躯紧张颤动不止,开始的不适很快被一股不知名力量安抚下去,接着就是猝不及防快感袭击,让青芜眩晕娇吟。 身心相通,藏在魂魄里的内丹被召唤而出与青芜肉身里的内丹高速旋转融合又分离,一颗回莫奈体内,一颗落在青芜丹田。 失明的眼睛重见光明,力量又回来,只是此刻莫奈顾不上惊喜,身下娇娇儿急需疼宠。 相较第一次的惨烈,这次无疑是极致的欢愉,媚眼里的水光,让莫奈给了一次又一次。 这之后,青芜只要挨近莫奈,就止不住腿软身软,想将人拐上床,莫奈很配合,当然也是求之不得。 两人不知岁月恩爱缠绵,直到莫奈感受到一丝不寻常气息才暂缓这项激烈运动。 青芜扭动身体,不满意莫奈停下。 大掌落在平坦小腹,往日不是讥笑就是冷笑,此刻笑的有点傻,低头亲吻娇唇,低低呢喃,“谢谢!” 正在兴头上,青芜没听清,圈紧莫奈脖颈加深亲吻。 这次温柔的不是一星半点,不一样的体验,同样的欢愉,让青芜目眩神迷。 有了孕吐,青芜才知自己怀孕,摸着稍稍隆起的腹部,一脸的幸福。 “莫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又一次抬头望天的莫奈收回视线,望着娇妻牵唇而笑。 “都一样!” 西海上空,两军对战如火如荼,双方伤亡惨重。 斳晗发现重衍突然面色不对开口劝说,“帝君,您仙力损耗过多,是否要休战?” 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帝君抬头两眼猩红,活像要刀了谁,语气更是冷硬,“杀!” 帝君发怒,风云变幻,小世界也跟着遭殃,莫奈设了结界亦是感受到震荡。 开始嗜睡的青芜不安翻身,被熟悉气息环绕才安心。 重衍剖了躲在众人身后的桓宫舜龙珠,自己也身受重伤,这场战役以天宫险胜结束。 重衍无视欢欣的众仙,勉力支撑回了九华殿,一刻不停来到镜子前,发现镜面碎裂如蛛网,面色一变,抬手捏诀。 未来得及处理躲藏的法器趁重衍心神不稳抽干所有灵力,并让重衍长睡不起。 青芜又一次睡醒,没看到莫奈,心里莫名一紧,等看到院子里的祈元修更是心慌。 “大人,我夫君出去了吗?” 多日不见佳人已身怀六甲,这时才明白尊者为何突然改变心意。 “青青稍安勿躁,贵夫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稍作等待!” 什么事情这么急?一个招呼也不打,青芜自是不信。 “那大人您这是?” “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处理好,贵夫拜托我过来看顾一二!” 这话一出,青芜更起疑,就在这时,长达一年时间黑暗突然散去,恢复光明…… 番外-蛟夫宠妻 潜入 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照亮整个世界。 虽然光芒强烈,让所有的生灵都无法睁开眼睛,然而每个生命无不欢欣鼓舞沐浴在光线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适应,终于能够慢慢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世界终于退去。 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感谢上天终于想起被遗忘的他们,感谢光明重回人间。 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份光明永远照耀下去。 开心不已的祈元修激动捉住青芜肩膀,“青青,成功了,成了,我就知道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哈哈哈!” 青芜却是心口一悸,不着痕迹避开,勉强露出笑意,抬手罩住眼睛想看清天空什么情况,只是光线太强,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有了光,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又有了奔头,开始为生活忙忙碌碌。 青芜现在只有晚上才能见到莫奈,问干什么去了,莫奈只答,“安心,没什么事!” 白日不在忧心不已,现在陪在身边又精神不济的青芜很快入睡。 本以为日子苦也能过,没想到大地又一次震动,青芜这时却要生了,淅淅沥沥的鲜红很快晕染裙摆,更糟糕的是白日,莫奈还不在身边! 青芜忍着痛意煮好剪刀纱布,打算自己接生。 大地第一次震动,祈元修便扔下手里事,到小院查看,正好碰到青芜端热水进屋,地上的一串血脚印将祈元修眼睛刺红,自己是不是错了? “青青!” 有人来,青芜一喜,顿时顾不上多想,“过来帮忙!” 祈元修这才忙手忙脚上前端过铜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你把东西放好,就可以出去!” 话没说完,一阵晃动,盆里的热水洒了一半,房梁摇晃好几下,掉下许多尘土,祈元修不放心青芜一人留在屋里,急中生智。 “青青,这里不安全,我搭个帐篷到外面生!” 青芜扶住床柱才不至于摔倒,“好!” 地动越来越厉害,房屋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幸亏人不在里面。 又一盆血水被推出帐外,让祈元修双腿发软,“青青,你怎么样?” “换水!” 还好声音有力,祈元修快速倒了血水进厨房,厨房门框掉下来差点砸到头上也不管,尽心尽力烧水。 天空,焚烧内丹的莫奈心有所感扫向地面,只犹豫一瞬化出蛟身弃丹而下。 九华殿,灵气一直自发源源不断注入重衍身体,有些微意识的器灵发现主人情况不对亦是献出自己力量。 只是,重衍身体像是无底洞,送多少被吸干多少,伤势不见好转,反而急转直下,镜面碎裂情况越来越严重。 蛟龙飞到半空,穿过云层,看清地表挤压,江海翻腾,长尾连甩发出吟声。 不知何时飘起的雨打湿祈元修长发,昔日贵公子一身狼狈,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烧水,不够用了。 听到长吟,立刻欣喜,“青青坚持住,贵夫回来了!” 冷汗岑岑快要昏过的青芜像是打了强心剂,“谢谢!” 祈元修抹了把脸上雨水,“快别这么说,比起贵夫,我做这点不足为谢!我再去煮几个鸡蛋!” 刚要转身,脚下突然开裂,还好反应迅速,飞身掠过,不等庆幸脸色一骇。 “青青!” 原来搭建帐篷地方被一丈裂缝取代,祈元修想也未想纵身而下,只是半途被一股力道甩上地面。 等回神,莫奈已经抱青芜上来。 “莫莫,呜呜~!” 莫奈亲吻因疼痛发白的小脸,娇躯温度传递过来骤停的心脏才慢慢恢复跳动,若是刚刚来迟一步,后果完全不敢想。 “别怕,我在!”尤带颤意的大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安抚同样不安的孩子。 有莫奈在,青芜整个人放松,生孩子变得容易许多。 母子配合,再加莫奈助产,一家人劲往一处使,不久嘹亮婴孩啼哭声在狂风急雨里响起,极具穿透力,新的生命,给灭世带来生的希望。 虽然第一次当爹,但早见习很多次,莫奈手法娴熟包裹好孩子,又将青芜收拾妥帖。 护住都睡着的一大一小,目光看向外面依旧在不停坍塌下陷土地,不知在想什么,低头各落一吻,像是下定决心。 睡梦里的青芜似有所感,紧紧抓住莫奈衣袖不撒手…… 一直未离开的祈元修见莫奈出来立马迎上,“青青,还好吗?” 问完察觉不妥怕莫奈再怪罪立即改口,“青夫人是否无恙?” 莫奈这次没冷脸,点点头,“谢谢!” 祈元修忙行礼,“尊者言重,元修未做什么事受之有愧!” 莫奈没理这些繁文缛节,干涩开口,“以后好好照顾她们!” 祈元修一惊,很快明白未尽之言,郑重承诺,“尊者放心,元修定以命相护!” 在百姓最绝望之时,蛟龙突然现世,以骨筋为链,牢牢锁住大地,鳞甲为盾抵挡川海,一双眼睛,一只化日,一只化月…… 全身无所剩…… “莫莫!”青芜从睡梦中惊醒,跑出帐外,轻轻的风吹起发丝,像是爱人倾诉柔情。 泪水无知无觉滚滚而下,“不要,不要,不要!”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祈元修,见青芜哭成泪人,之前想好的数个借口说不出,此时此刻什么安慰都是苍白无力。 “啊!”心中悲痛无以复加,一声长啸穿透九霄,镜面彻底碎裂。 重衍手捂心口惊坐起,跌跌撞撞查看,快要崩坏的小世界,让重衍皱眉,快速探查神魂情况,发现不仅没有修复,还有随时消散征兆,未作他想,元神潜入。 青芜突觉灵台一凉,睁眼就见莫奈站在眼前,立刻欣喜,又哭又笑,“莫莫!你去哪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抬手温柔拭去小脸上泪水。 青芜面色一僵,习惯霸道的莫奈,突然这么温柔让青芜很不习惯。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这次别想糊弄过去!” 还未来得及查看的重衍眉头稍皱,“那你因何而哭?” 番外-蛟夫宠妻 共享 欣喜被惊疑取代,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神情不对! “你是谁?” “我就是我!” 语气镇定,由不得青芜多想。 “你和我夫君什么关系?” 听到“夫君”两字,重衍心头滑过异样。 了解甚深,即使换一副身躯,重衍相信本质还在,没有兜圈子,直言不讳。 “你夫君是我一缕神识所化,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青芜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影响判断眼前人一定能救莫奈,双膝一软,抓住重衍袍角,“求仙君救救我夫君,青青愿做任何事!” 捧在手心的小草哭的肝肠寸断,还为他人卑微祈求,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为自己一个分身求情,但还是让重衍非常生气。 “让你抛夫弃子也愿?” 青芜自然不愿,“除了这一条,我都可以!” “都可以?”重衍提起青芜,问的不明意味。 眼见元神岌岌可危,不再废话,以额抵额。 汹涌的记忆如潮水,分不清谁是谁,然出现最多的就是眼前人耐心十足提壶浇水、亲手培土,星辰变换乐此不疲! 之后就是自己怎么厚脸皮往人怀里扎! 不等理清,身体莫名出现羞耻反应,怎么回事? “嗯~” …… 破败不堪的小世界突然静止,地壳不再躁动,海水迅速退去; 树木花草肉眼可见的恢复生机,枝繁叶茂,苍翠欲滴,抖擞精神; 鲜花盛开,馥郁芬芳;虫鸣鸟叫,热热闹闹。 …… 鸦睫上泪珠,如草叶尖尖上吐出的晨露,“主人!” “不是主人,是夫!” 青芜面上红潮未退又起,一时无法适应关系转变,小手揪住重衍衣襟,犹豫要不要推开。 重衍了然握住小手,“契约已成,多想无意!” “我知主人是为救我,牺牲自己,您对青青恩情,”话没说完,唇上传来热度。 措不及防一个吻让青芜方寸大乱,远比刚刚神交来的震颤。 重衍失去往日君子风度沉醉在花瓣样馨香软糯的唇里,若知结果一样,何苦放人来此走一遭。 “元神已修复,跟我回去!” 青芜瞬间惊醒,“不行!” 记忆共享,重衍知道为何拒绝。 神交乃最上乘的双修,重衍不仅仙力恢复,仙身里的法器重新被压制。 手掌轻抬,散落大地各处的神识一点点汇聚,丢了多年神识回到手中。 透明圆球里一缕白烟轻浮飘荡,让青芜泪水迅速蓄满眼眶,“莫莫!” 像是听到呼唤,白烟激动翻腾。 重衍见不到青芜落泪,同样心里不是滋味,很不满意手里已衍出自主意识的神识。 “虽然没能让青青元神修复,但保一方平安,不算太无用,本君留你意识共享本君仙身!” 青芜大惊,“主人,不可!” 千年难以修出仙身,何况已是成神的主人,共享无异于多年修行拱手让人。 手里的神魂同样激动,重衍用意识与之交流,“你有什么不满意?” “说的大公无私,你不过想顺理成章霸占我妻!”刚刚青芜紧张样子瞧的真真。 重衍皱眉呵斥,“胡说八道!没有本君,哪来的你!她早是我重衍认定的妻,何来的霸占一说!” 烟雾翻腾,“她是我一个人的妻!” 青芜说完发现白烟翻腾的厉害,立刻泪水又下,“莫莫,我不能让主人一再牺牲,我愿随你去!” 翻滚的白烟停滞一秒,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满意青芜一颗心完全偏向这人,着急对重衍吼,“赶紧解释!” 从来没有被人吼过的重衍,很难接受自己分身是一个无礼的家伙,决定无视。 “青青随他去了,孩子怎么办?” 想到襁褓里的孩子,青芜顿时左右为难,不知作何选择。 “青青放心,收了神识对本君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这些年的苦修法力会让本君仙力更上一层楼。” 只有神识,莫奈脾气变得暴躁不少,“废什么话,事情成定局,不成也得成!” “你不是不满意?!” 比起不能长相厮守,是个人都知怎么选择,莫奈被噎的整个烟雾跟着膨胀。 重衍见此总算心平不少,转瞬收了神识。 莫奈趁重衍无准备抢了元神主动权,“青青,是我!” 还在左右为难的青芜不查被莫奈缠住元神。 还没神交过的莫奈嫉妒的发疯,只是下一秒,被重衍压制住。 “元神刚修复,休要胡来!” “别以为我不知双修只有益处,你想独占,没门!” “我何时想要独占,无理取闹!” “你现在想什么,我可是能看的七七八八!” “放肆!” …… 青芜就见一张脸神情变来变去,还来不及认清是谁,又被下一刻变换神情取代。 青芜只觉得精神错乱,受不了这刺激,昏了过去。 外界,祈元修不知青芜怎么回事,站着一动不动,脸色红红白白,一刻不敢大意守着,连身边发生翻天覆地变化都未察觉。 直到一声婴孩啼哭,才不得不将青芜安置回房间。 青芜是被一阵锣鼓声吵醒,悠悠醒来,就见祈元修手忙脚乱换尿片。 “大人!” “青青,你总算醒了!”祈元修转头看到青芜起身惊喜道。 青芜接过不哭不闹好奇打量自己的孩子,对上乌溜溜的眼睛,心都融化了。 没见青芜情绪激动,祈元修放心不少,故意逗趣,“孩子乖的很,就是屎尿有点多!” 青芜抿唇一笑,“让大人费心了!” “嗨,青青无需客气!饿了吧,灶上有鸡汤,我去给你盛。” 青芜赶忙拦住,“大人不必麻烦,外面有许多事等着大人处理,青青不敢再耽误大人时间!” 话说的很客气,拒绝之意却不容转圜。 “青青,无需有心理负担,我是受贵夫所托照顾于你,”话没说完被人打断。 “她说的没错,大人时间宝贵,不用在这浪费时间!” 天神般的男子缓缓抬步而来,周身像是萦绕五彩祥云。 祈元修只觉尊者整个人气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之前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现在直叫人顶礼膜拜、甘愿臣服。 如此想,也如此做,双膝跪地,“谢尊者仁心!” 番外-蛟夫宠妻 想通(终篇) 有尊者在,今生再无缘,祈元修回头最后瞧一眼面色泛红,异常娇媚的青芜,转身黯然离去。 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的青芜,拘束不自在的很,不自觉抱紧孩子,紧张不已。 “主,主人!” 重衍心下叹气,后悔树立的形象太高太好,“孩子不舒服!” 青芜忙低头查看孩子,发现小嘴撇着像是要哭,顿时心疼顾不了那么多,撂下重衍进房间。 重衍挑眉,稍作犹豫跟着进去。 敞开衣襟准备喂奶的的青芜吓一跳,知礼守节的主人去哪了? “主,主人,你进来做什么?” 拒绝意思太明显,被压制的莫奈很解气,只觉青芜眼瞎的好,畅快无比。 “本事通天又如何!依旧不能入人眼!” “本君近不了身,对你有什么好处?” 莫奈又是一噎,“你不行,让我来!” 这话让重衍彻底脸黑,劈了一个空间将莫奈关进去。 然后若无其事反问青芜,“我是你夫,为何不能进?” 语气霸道,让青芜分不清是不是莫奈,没再说什么,抱孩子背过身去。 孩子的吸吮声让重衍耳根泛红,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打量房间分散注意力。 孩子吃饱睡了,青芜拢好衣襟,转身瞧见端肃坐在桌边的人,真是一动一静皆可入画。 缓步来到近前,“主人!” 重衍皱眉,“叫我什么?” 叫夫,青芜一万个叫不出口,“帝君事务缠身,青青现在有自保能力,” 一听话头,便知什么意思,重衍转瞬逼近,“你赶我走?” 青芜忙抬头解释,“帝君误会,青青怎会做大逆不道的事!” “大逆不道?你是在指责本君!” “没有,青青怎么敢!” “呵,你是不是还想说本君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媚眼睁圆,主人什么时候变得咄咄逼人、乱猜别人心思? “怎么会?我没有!” 拇指按压上只泛红不再落泪的眼尾,一改强势低落开口,“本君哪里不好?没有一点让你喜欢?” 喜欢?只定义为孺慕敬重之情,从未往喜欢上想过的青芜,思虑一瞬如实相告。 “帝君在青青心中犹如父亲般,” “闭嘴!谁是你爹!” 青芜被吼的一跳。 “别忘了,你的好夫在本君身体里,你若不想再见,可以继续说!” 相伴数千年,面对如何凶残的对手,也未见过主人发脾气,对自己更是一直温和有加,突然的变脸将青芜吓懵! 母子连心,本睡着的孩子睡梦中惊醒啼哭不止,青芜赶忙哄,哄着哄着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的青芜也泪流满面。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出来,就见高高在上的天神竟在亲手洗尿片,大惊失色,什么也顾不上,上前抢夺。 “帝君怎么能沾染这些,快净手!” 重衍稳稳抓住,瞧见长睫未干,瞬间压了一团火,“本君给外孙洗尿片,有何不可?” 外,外孙? 自己那么想和从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再瞧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怎么也没法和爷爷辈混一起。 “帝君胡说什么!” “你认我作爹,你孩子可不是本君孙子!”说完抽了尿片继续洗,手劲没控制住,尿片一分为二。 两人尴尬一瞬,重衍镇定抽出下一片继续洗。 阻止不了,青芜怎会干看着,伸手要帮忙,被重衍避开。 “现在沾不得水!” “没那么娇弱!”边说边拿了尿片按水里。 重衍扔了尿片抓起小手,“特殊时期,长辈照顾晚辈应该,一边待着去!” 脸色太黑,青芜不敢再违背,抽回手躲进房间。 重衍握了握拳,眸子暗沉,手指微动,尿片整洁如新码放一起。 晚间休息时,墨发披散,一身宽松寝衣出现,惊得青芜差点抱不住孩子,语无伦次。 “帝,帝君,” 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发烫,故作平静道:“夜里本君来照顾孩子,你好好休息!” 这,这怎么好好休息? 半夜,青芜又悄悄翻了个身。 重衍突然道:“元神刚修复,本君再探查一二是否有疏漏!” 青芜立刻动也不敢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又见重衍在做饭,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味道更是上佳。 吃到美味,心情不自觉跟着好,樱唇弯弯。 “帝君手艺真好!” 小脸满足舒展,像是叶子喝饱了灵露。 重衍突然找到了方法,这之后,不遗余力变着花样给青芜做吃食,就像精心调配灵液一样有耐心。 青芜心情放松,看什么都顺眼,更别说随时随地自带光彩容不得人忽视的天神,即使一直在身边不远不近晃悠,每每都要被惊艳一把。 这日又见重衍慢条斯理摘菜,淘米生火,修长如玉的指节蹭上锅灰,青芜顿时坐不住,上前捧着仔细擦干净。 擦完又在边上欣赏,时时感叹主人真厉害,干什么像什么! 就在这时听到房间里的孩子哼唧声,青芜正准备起身去查看,被人抢先一步。 重衍有条不紊将孩子收拾利索,又接上做饭。 日常琐碎,平平淡淡,有人一直相陪,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以前期待又困扰多时的问题,现在不过换个身份迎刃而解,青芜突然想通,卡在成神瓶颈枷锁松动…… 青芜刚有异动重衍便察觉,立即设结界护法,一应宝物毫不心疼拿出,宝物散出的灵气与光辉照亮小院,然不及合目女子蜕变的一丝光芒。 光芒散去,不着寸缕的娇躯隐有光华浮动,太过完美让重衍忘记第一时刻取出仙衣遮住美好。 摄人心魄的媚眼睁开,即使已是真神境界的重衍也受不住蛊惑,一步步靠近,拥娇躯入怀,吻上红唇。 已经想通的青芜,揪住重衍衣襟回应,唇舌交缠相伴数千年记忆急速回放,终是开花结果! 一吻罢,青芜才觉自己尴尬处境,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小脸涨红,第一次连名带姓磕磕巴巴叫唤,“重,重衍!” 重衍只觉破开乌云看到亮光,多日心思没有白费,激动抱起娇躯进屋。 这晚,青芜算是见识到帝君的另一面,元神与身体同时交缠,让媚眼泪光点点,也让君子端方的重衍失去理智。 “以后永远是我重衍的妻!” 神魂激荡久久回不了神的青芜,无意识叫了声“莫莫!” 这可将重衍气坏了,“看清楚我是谁,他不过是本君一缕神识,不许再恋着他!” 此时青芜才发现,两人骨子里一样霸道! 被关起来的莫奈恨的咬牙,借助仙身努力修炼,意识日益强大,誓也要让重衍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