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入赘》 第1章 包办婚姻 无名山上有座道观,道观不挂牌匾,不树石碑,本地人都叫它无名道观。 世人日好,道教日微,无名道观也逃不出这个时代的魔咒。 无名道观传到当今一代,偌大的观场只剩下李老贵和他的两位徒弟。 一日晚课后,李老贵从袖中抽出一张相片,递给两位徒弟:“来,你们看看,这个女娃子怎么样?” “模特?国际名模?是刘雯吗?”张天思看了看相片,挑了挑眉,轻佻地笑了笑,“师父,您也……您学坏了?” 道乙看了直愣神,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师父,您……您闺女?” 李老贵正抚着有些杂乱的胡子,听了这话手一抖,扯下数根白胡:“道乙,你跟着天思学坏了。” “就是,怎么能是闺女呢,这明明就是师娘……” 张天思一句话没完,李老贵顺手抄道观的“家法”——一根三尺六寸的竹鞭——满院子追揍两徒弟。 “师父,我是道乙,怎么连我也打了……”道乙受到无妄之灾,却也只能弱弱地抗议。 “岂有此理、岂有此事,两个憨货,气死我了……”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李老贵嘴里依旧念念不休。 李老贵不在观场是常态,张天思外出数月也不是偶然。 平日里常有女施主找到观里,有的腹部鼓涨,明显是肚里有货——当然,他们都是来找张天思的。 道乙犯糊涂了。 不是闺女,又不是师娘,你让我们看什么。 就因为青春美少女? 这是要加课吗? 美学还是形体? 好吧,只是个背影。 看背影身材高挑,身姿绰约,肤发细腻有神韵,确实是爽心悦目…… 好大一会儿,师徒三人才平静下来,重新坐下,李老贵旧话重提:“究竟怎么样?你们俩给个意见。” 见师父催促,道乙连忙把相片往张天思手上塞。张天思何许人也,怎么会接这个茬? 显然是都不想表态。 背影虽好看,但江湖早有传言——看后面想犯罪,看侧面想撤退,看正面想正当防卫。 关键还在于身份不明,想拍马屁都怕拍到马蹄上。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李老贵眼神犀利地盯着两位徒弟。 “师父,真不是师娘?”道乙怯怯地又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道乙!”李老贵抓起身后的竹鞭扬了扬,满脸怒气地说道,“你还想吃家法?” 真错了?看着李老贵认真的表情,道乙连连摇头。 “师父,也不怪我们会这样想。您都没结婚,不可能有闺女,总不能是路人甲……哦对,这相片是背影,好像也有可能……” “师父,这不好吧。偷拍人相片自己独享就算了,你还问我们意见,还想评论一番不是……” “啪——”李老贵忍不住手上的家法又抽了下去,道乙没曾想还来,伸胳膊挡了一下却痛得呲牙咧嘴。 “会不会说话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李老贵差点咆哮了起来。 “我……我哪错了?就算是错了,你口头教育便是,我又不是不改,还上手了……” 道乙满脸委屈,一旁看戏的张天思却是笑而不语。 李老贵叹息一声,重新坐下,很郑重地说道:“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这是我给你们订下的一门亲事,也就是说是你们的媳妇……” “不带这样的吧。”道乙挠了挠头,“包办婚姻,还兄弟共妻……” 道乙一句话没说完,李老贵忍不住又是一竹鞭抽下去。 道乙已有防备,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就你多嘴,就你顶嘴,抽不死你!” “师父,你继续、你继续。保证不再多嘴,保证不再顶嘴。”道乙笑着连连讨好。 李老贵恨恨地奖了一个白眼,才接着把话说明白。 李老头在天南市有一至交好友卞老头,卞家颇具经济实力,老头有一孙女已到婚配年龄……总而言之一句话,卞老头要李老头择一徒弟婚配。 事情明朗,道乙连忙把相片塞到张天思的怀里,然后是双手连连作恭:“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好事临近……” “诶、诶,怎么是我……”张天思又要把相片推回,道乙连连避让,打死也不再接了。 张天思只好把相片撂到茶几上:“师弟,你还不知道师兄的本事吗。分分钟搞定对象,倒是你恐怕有些困难……你知道的,就你那见女孩就脸红无话的本事……嗨,师父这是在关照你,就当是抚贫啦。” “师兄,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同意了。虽说我很少下山,可是以我的能力,真要找个意中人,应该不难吧。你们也知道,不说观中的观务,就说是那无字天书,我也能读懂一些……你们知道的。” 无字天书是无上道观……不,是道门至宝,如果有缘能在天书中悟出无上道法,传说中可以飞仙的道法。 无名道观有藏经楼,藏经楼不乏修气、修体的道法,道法皆是上品,只是怎可与无字天书人仙法相比? 无字天书也是无上道观不可言说的存在,观中三人皆在天书中受益,却都不言明各人所悟的内容。 羡慕嫉妒恨要提防自然是事情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天书中的内容无法言说,无法探讨推究,有欲辨已忘言的意味。 道乙在观中年龄最小,入门最晚,李张两人却觉得就数他开悟的内容最多。 究竟在书中开悟了什么,开悟了多少不可言说,但三人相处日久,自然也能有所觉察。 李老贵悟通悟透了卦字诀,卦算功夫举世无双。张天思悟通了体字诀,一身肉体光润如玉。 道乙悟通了医药字诀、道字诀,能医能药善修行。 这在三人心中是默认的共识。 仅凭医药无上才能便能混个风生水起,更何况无字天书上的道字诀,那是有可能成仙的道诀。 张天思撇了撇嘴,继续劝说:“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我不会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师兄打住。”道乙眨了眨眼,“吊死一次就行了,你还真不嫌痛?” 张天思翻了翻白眼:“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的眼界是整片森林。师弟你不一样,你的性格我明白,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框……” “打住、打住!”道乙再次喊停,“以后再有人找观里来,是不是该问一下,是否烂杏一枚……” 张天思每年在观中的时间不足半数,在外游历成了惯常的经历……游历就游历吧,每年都有几个姑娘找上观来,其中还有人腹部明显“发福”。 以张天思的眼光、能力,找上来的姑娘自然都是人中极品,怎可用烂杏形容? 口是心非,有意贬低人,显然是品行有缺。 “师弟,你这不是添堵吗。” “师兄,俗世里那些施主家说亲事,总是兄长为先,小弟在后。话说师兄在外面浪荡的时间也不短了,该收心了,也是时候找人来管管了。” “师弟,你来……” “师兄,你来……” …… 看到师兄弟言语来言语去,斗法斗宝近一个小时,最终谁也不能说服谁,李老贵来气了。 他掏出一张纸币,用手拍在桌上:“都别闹了!你们猜一猜这纸币最后一位编码的单双,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公平合理。猜中号码者有选择权,去还是不去。” 李老贵用手按着纸币,师兄弟对视一眼,只能无奈接受。 “我猜单。”张天思率先表态。 “好吧,那我来双。”机会均等,道乙也不能说什么。 “那行,走近些,开了。”李老贵等两人走近,松开按钱的手,拿起桌上的钞票揭晓答案,“最后一位数字是一,天思赢了。天思有选择的机会,是去还是不去。” 道乙接过李老贵手中的钱,仔细地验证了一下,然后是秒变鹌鹑,呆立不语。 既然师命不可违,又输了赌约,道乙只能在心底哀叹自己的运气。 “道乙这就是天意。”张天思微微一笑,大喊一声:“我选择,成全师弟。” 既然决定出了名次,李老贵也没有再藏着掖着,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女娃子的资料都在,你熟悉熟悉吧。” 道乙打开文件袋,率先掉出来的是一沓相片。 相片只有一个主人翁,却涵盖春夏秋冬,当然能够看得出来,美女——极品美女。 “师兄,仙桃耶!”道乙把相片推给张天思,再作一次努力。 “那也是你的仙桃。” “还没申请版权,师兄可以随意。” “兄弟妻,不可欺,这点道德水准还是有的。” 眼看师兄弟又打起了嘴仗,李老贵止住了纷争:“别争了,道乙就你了。天思太过活泛,还是你更合适。再说了,你现在修为陷入困境,也该同去寻找机缘了。” 说到机缘,道乙收起嬉笑模样,挠了挠头:“外面真有机缘?” 第2章 会出名的 李老贵没正面回答,他头颅微仰,目视天空,长叹一声:“灵脉枯竭,天地间的灵气又异常稀薄,靠培念打坐何时能破养气关……” 道乙撇了撇嘴。 六岁发蒙颂读道经,八岁开悟开始修行,开悟、识气、铸体……前三年势如破竹,毫无阻滞。 难得是铸体之后的养气,在天地灵力如此稀缺的时候,如何填满这巨壑般的气海? 道乙花了十年时间来培念,却也只修到养气境中境。 论境界跟年长十几岁的张天思差不多,可张天思还是个体修,无上道观三人,还是道乙的战力最差。 “师父,你们总爱外出,寻找灵脉去了吧?”道乙还是挠头。 “寻找新的灵脉,哪有那么容易……灵脉枯竭已是大势,现成的那几条又各有势力。”李老贵轻摇头颅,又递来一个纸袋。 既然是机缘,那可得好好研究了,道乙继续看起了资料。 没翻两页,道乙又喊了起来:“师父,你要我娶一个总裁?!” 道门日衰,小道士不受人待见,娶一个如花似玉的总裁,这难度是相当的大。 “不是你娶,是你嫁过去。”李老贵瞪了瞪眼,“你见过有人在道观里娶亲的?人家如花似玉一姑娘,还是大公司总裁,能嫁到你这道观里来?” “我嫁……”道乙挠着头,好半天没消化这信息。 “我嫁也行,总有点陪嫁吧?秘籍、丹药,还是现金、法拉利?”退而求其次,道乙讲起了条件,“要不,还不得让他们折磨死……” 李老贵摇了摇头:“下山之后,你还是骑28大杠吧。你入卞家后三年内的职业、生活安排资料里有,照着做就是。” “三年?为什么会是三年?”道乙三挠头。 华夏早就实行一夫一妻,虽然说离婚之风日盛,但从一而终,白头偕老总还是大势。 “你不是说包办婚姻吗?这是给你们一个后悔的机会。”李老贵瞪了瞪眼,“反正我跟卞老头也是这么约定的,三年之内皆不言弃,三年之后各自自由。” “还有这操作……”道乙无声呢喃,沉默接受。 道门势衰,不被世人所看好,这本就是一桩从开始就不被世人看好的婚姻。 道乙接着往下读,没想到惊喜连连。 “什么?!天南市人民医院,职业护士!” “有男人当护士的吗?” 道乙差点跳了起来。 “别的医院可能没有,你去的医院肯定会有。” “难道就不能安排个医生?还是说天书里面的医道不如俗世?” “天书里的医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当然非世俗的医术所能比拟。只是世俗有世俗的规矩,他们那里的医生要持证上岗,需要学历,需要资质……而护士就简单多了。” “做一个凡人,不得动用修行者的力量,不能让人知道是修真者……这又是为什么?这不等于拿绳捆了手脚?” “那这28自行车又是什么鬼!现在还有人骑自行车吗?这不是上世纪的古董吗?山下种地的大伯都骑上了电瓶车,不要太标新立异了吧……” “师父,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会出名的。” “后山那么多小车,都要生锈了,就不能陪我一辆吗?山下乡亲嫁女还陪上一些嫁妆……” “你是男人,我们也没有把你嫁出去的意思。”李老贵顿了顿,又问,“说起后山的小车,怎么好像数目不对,你……你拿去换钱啦?” “没、没。”道乙低了低头,“你那车那么小,又不能装人,又不能驮物,还特费油。乡亲们眼睛亮着呢,谁能要……” “几千万的超跑,从外国飘洋过海而来,你还真当微面了?” 道乙一句话没说完,李老贵又操起家法追了起来。 “师父,别、别……没卖,真没卖。”道乙一边逃跑一边告饶。 “没卖那车呢?” “车……车翻崖下去了。”道乙嗫嚅着终于说了出来,“不……不怪我,是转向失灵。” “几千万的车还转向失灵?你骗鬼呢!”李老贵嘴上说话不耽误手脚,家法依旧劈头盖脸地朝着某人飞去。 “是……是真的不灵。” “不是不灵,是你开快了。”张天思在一旁插了一句。 “快说,你开多快了?” “也没多快。仪表盘上的读数有四百多呢,离极限还好远呢……还有发动机转速表,我发誓,绝对没有到红色区域。” “四百多!四百多那是英里。”李老贵又来气了,“你说没到四百多,那到了多少?” “三……三百吧……也许还没有。” “就我们后山那路,你敢开三百多英里,咋没把你给撞死呢!” “你个败家子,好几千万,就这样让你给败了!” “什么好几千万,不就是后山摘些草药,摘摘拣拣,捣捣搓成药丸……那些药丸还是我搓的呢。” 两人的说法都没错。 李老贵说的是车的价值,道乙说的是车的来源。 “药丸?那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传家宝!”李老贵再次暴起,“你出去要是敢随便给人搓药丸,看我怎么收拾你。” “师父,别、别。我保证不给人家搓药丸,保证不给人家看病,保证不救死扶伤,保证见死不救……” 道乙的保证听起来很是别扭,李老贵却不以为忤,放下手中的家法,说道:“生老病死,六道轮回,天地至理。你下山后只是一个护士,不该你出手,坚决、一定不能出手!” “是,师父,我知道了。”道乙点了点头,“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今日的胖,昨日的锅……” “停!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老贵摆了摆手,喊住了道乙的发挥,“这几天你准备准备,过几天送你下山。” 李老贵转身去了禅房,道乙很认真地给张天思行了一礼:“师兄,我得罪你了。” “没有,你很乖,我很喜欢。” “那你见死不救。” “哪个方面?入赘还是刚才师父的教育?” “都有。” “你入赘那事,是你自己水平欠佳,愿赌服输。至于师父的教育,我看你本来就欠打。”张天思狠狠地乜了一眼,“国家交通法有规定,高速公路限度才一百二,后面那山路你敢开三百英里……” 道乙挠了挠头:“我……我又不了解外面。” “行了,不怪你。没事多学学法律法规,交通方面的也不能忽略。” “这个可以。”道乙连连点头,在张天思身边坐下,“师兄,那自行车的事情,你得跟师父说说,这真不行。” “行,我去说,这确实不合时宜,没有与时俱进。”张天思点了点头,“那就小电驴吧,最小最便宜的那种。” “师兄,别、别介呀。”道乙还想讲价,“汽车、汽车,哪怕是山下乡亲的面包车也行。” “不可能!”张天思回头瞪眼,“还有一事,下山之后要勤耕作,不说三年两小道士,一个小道士总要生产出来……” “啥?啥意思?没听懂。”道乙再挠头。 “社会在进步,乡亲们物产丰饶,生活富足……这么说吧,靠乡亲送孩子入道门这路,已经行不通了。你看我们无上道观,从你入观已有近二十年了吧,见过咱观进来一个小道士没有?” “不带这样的吧……小道士也玩祖传。” “变通!这叫变通,懂不懂?”张天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 第3章 谁为家属 平静喜乐是人类休养生息的最佳方式,道乙入世的两年多以来,一直认为自己在平静方面的道行举世无敌。 两年多,没等来李老贵所说的机缘,修为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天南市的人气很高,灵气却一样稀缺……道乙倒也能平静。 美人在榻还能在一旁酣然入睡,那是非一般的平静。 当然,这其中流过几次鼻血,默念了几次无上神功,道乙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 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男护士,干的却是搬运工式的体力活。不管是随救护车出诊,还是在科室里当班,干活的内容都是一样——搬、抬、抱、背。 护士这一行业地位低下,收入微薄,为人所不屑,对于男人来说更是。 急诊科里之所以还有从业者存在,与职业的劳动强度有很大关系。搬抬抱背也很累,只是工作时间真心不长,一天也动不上几次。 这一天,道乙刚从卫生间偷闲出来,急诊科主任医生郝大勇从手术室出来:“老何、道乙快来,推太平间去!” 推太平间去的都是死人,从手术台上下来往往都会伴随着纠纷,趁家属没在往太平间处置……就算是会发生医闹,也不能在手术室。 医闹可以在医院的大坪,也可以在科室的走廊,或者是医生的办公室,但不能在手术室,郝主任的处置得当。 “送来的太晚了,CT片还没送上来就……”郝大勇摘下手套帽子,淡淡地摇了摇头。 护士长秋慧香也在一边叹息:“如花般的年龄,如花般的容颜,可惜了……” 道乙刚靠近手术台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夏奈尔5号。 抑制不住冲动,道乙掀开了覆脸的床单…… “妖精!”道乙失声惊呼。 也许是见惯生死离别,也许是怕家属纠缠,医生和护士早就散去,只剩下同行搭档老何大吃一惊:“谁?你认识?” “我……我老婆。”道乙难平静了。 八点前送去上班,再相见便是阴阳两隔……这中间才相差两小时呀! “来,这边。”时间不等人,道乙知道这事不能用六道轮回来推诿,要不然李老贵又要发飙。 病床不再是往电梯口走去,拐个弯进了一间空置的高干病房。 天南市人民医院,作为天南市最高等级的医院,想当然是市里领导就医的首选。领导就诊可不会预约,预留高干病房是业内不可言说的潜规则。 进了病房,道乙把灯打开,转头对老何说道:“老何,你出去一下。” “你……你想干嘛。虽然是你老婆,你也不能……”病床上的姑娘羞花闭月,虽然去世,却也体态温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老何以为道乙有不轨的企图。 辱尸也是犯罪,作为老大哥,无论是救人,还是救己,都必须制止这种行为。 老何一句话还没说完,道乙指着老何的身后喊了一声:“女鬼!” 刚有人去世,就有人在身边喊有鬼,久历“职场”的老何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一望…… 女鬼没看到,道乙在他脖子上来了一道手刀。 老何瞬间痽软,道乙扶置于地,轻声地道着歉:“不好解释,也没时间解释,你就晕一下吧。” …… 大约过去十分钟,道乙轻拍着老何的脸:“老何、老何,醒醒、醒醒,你怎么啦?” 老何醒来,摸了摸脖子,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轻轻地问道:“不是你打我?” “怎么可能!我们同事时间不短了,我开过这么幼稚的玩笑吗?”道乙露出关切的表情,“没事吧?” 老何扭了扭脖子:“没事、没事。” 老何要起身,道乙忙搀扶。 “对了,你要是没事,快去通知郝主任。病人醒了,该挂瓶挂瓶,该吸氧吸氧。” “醒……醒了?”老何又是大吃一惊,往病床上看时,姑娘刚好睁开了眼睛。 “道……道乙?我……我这是在哪?”卞青青虚弱地问道,一边还做着要爬起的动作。 “别动、别动!你现在在医院,在我们医院。”道乙连忙上前安抚,“没事、没事,躺着就好,躺着就好。” 见事如此,老何怎么还会不明白,他打开房门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喊着:“郝主任,病人醒了,快、快准备挂药、氧气!” 老何跑得很快,全然不顾医院不得喧哗。 医生办公室,郝大勇填写完就诊记录,又填了一份死亡证明书,交给一旁的秋慧香,让联系家属。 几十米的走廊,老何累得气喘吁吁:“郝、郝主任,病人醒了,快准备用药。” “老何,你也是老急诊了,怎么这般毛躁?哪床的病人醒了,严重吗?” “就……就刚才您让我们推去太平间的那美女,现在已经醒了。”老何定了定神,用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什么!”郝大勇站了起来。 这边正写着死亡证明书,那边又说是醒过来了,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是不是? “在哪呢?带我去看看。”郝大勇抓起桌上的听诊器,向门口走来。 “在一号病房,道乙正看着,让人准备用药吧。”老何指了指方向,站在一旁喘开了。 …… 郝大勇来到一号病房,看到卞青青躺在病床上正眨巴着眼睛……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见鬼的感觉,郝大勇心里很不是滋味。 检查了呼吸和心跳,用手试了试体温,郝大勇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一边的护士便把药瓶、氧气给用上了。 用药如此神速,既与卞青青的病情危急有关,又与老何的沟通协调,病人是医护人员的家属有关……还没缴费呢。 道乙正一边默默地看着,郝大勇却犯难了。 这入院症状怎么写? 前后二十来分钟,病人症状大相径庭……都写死了的人,又要往活里写?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真难。 要按刚入院症状来写,病人已死,这有CT片可以作证,问题是病人还活着。要按现在的病情来写,自己刚才的诊断,还有那CT片…… 算了,就填两页吧,把时间填写清楚就行,至于以后怎么处理,找院长说说看…… “郝主任……” 郝大勇正在犯愁,道乙挠着头前来打招呼。 “有事?”郝大勇抬了抬头,脸色不喜。 道乙讨好地笑了笑,指了指病床,介绍道:“卞、卞青青,我家属。” “家属?谁是谁的家属还说不定呢。”一旁忙着连接心跳监护仪的小护士不合时宜地开了句玩笑。 男护士与女总裁,这本来就是世上最能深挖的话题,没有之一。 道乙与卞青青的事情不单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就算是整个天南市知道的人也不下半数。 郝大勇是急诊科领导,医院的技术大拿,当然不是传颂八卦的良好对象,护士小妹的这句话有点出格。 关于家庭排序,谁为家长,谁为部属之类的问题,两年多来道乙早已听得耳朵生茧,此时自然不会生出异样的情绪,他只是笑了笑:“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郝大勇冷冷地看了看道乙,又问:“还有事吗?” “我……我要请假,现在开始。”道乙又指了指病床,“需要陪护。” “行,你得跟护士长说一声。” 郝主任是科室领导,道乙是护士编制,护士长是直属领导。 道乙连连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还有这病房……我知道在这里不好,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单间。她……她怕吵。” 一号病房是高高干病房,病房不比酒店的豪华套房差,里面不但有单独的会客室,还有独立的厨房……豪华就是稀缺,领导人物专属,卞青青虽然是卞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很多时候光有钱是不够的。 郝大勇冷冷地赏了一记白眼,说道:“你倒是很会挑地方。” “主……主要是着急。”道乙涩涩地笑了笑,低下头挠了又挠。 郝大勇嘴角微挑,投向道乙的目光有不可琢磨的意味:“既然已经来这里了,就先住这吧。不过,有话可说在前,如果有领导需要用这里,你们必须无条件搬开,还有就是护理方面,科里不可能像以前一样。” “明白、明白,卫生清洁和护理,我们自己来。打针、换针、拔针这样的活,我自己来也可以,有学过、有学过……” 豪华病房自然有豪华的配制,专属护士必不可少,现在既然住的人不够级别,豪华配制自然就不会安排……能在一号病房住下,这已经是法外开恩,道乙当然是要承情。 郝大勇没有听道乙继续唠叨,挥了挥手,撂下一句“等会来找我”就走了。 第4章 模糊性别 医生走了,护士也走了。 房门一关,又是两人世界。 不过此时的两人世界与以往两人独处不同,道乙没有了以往的局促和不安。他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卞青青的旁边,双目直视卞青青的眼睛,脸上满是严肃。 “不是送你到公司了吗?怎么会出事?难道是临时外出?”道乙言辞恳切,语气沉稳。 听到道乙的语气,看着道乙的眼神,卞青青大吃一惊。 她没有看出惯有的“畏惧”,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邪淫,眼中只有严肃和认真。 这还是那个窝囊废吗? 好像还有些男人的味道。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这只是为你的安全着想。”道乙对卞青青不合时宜的发懵表示不满。 “没……没什么,只是在公司的走廊里和人碰了一下头。”卞青青挑了挑眉,目光躲闪。 “碰头?”道乙挑了一挑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碰撞的剧烈程度,很是疑惑,“你确定?” “当然,我自己的事还能不知道吗。” “什么样的碰头能达到车祸现场的级别?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道乙语调提高了不少。 “死了?有那么严重吗?顶多是暂时休克吧。” “休克?就算是碰撞会产生休克,那也是在事故现场……你应该不是当场就昏迷。” “那当然不是,我回办公室还坐了好一会,还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头晕,站立不稳……没那么严重吧?” “郝主任给我的指示是把你推太平间,是我多事才把你给弄到这里来……你说有多严重?”道乙在交涉过程中,双眼一直盯着卞青青的眼睛,冷静而仔细,“和你碰头的是谁?公司的人吗?” “不是,不认识。”卞青青摇了摇头:“很高……跟你差不多,是……是个女的。” “我是男的好不好!”道乙有些小激动。 结婚还不能上床,还得打地铺,这就算了,还模糊性别,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我说的是身高、气质……挺瘦的,胸部好像也不大……” 道乙身高约等于一米八。 有这样的身高,没有胸部,还有男人的气质,是男人的可能性很大。 “也许就是男的。”道乙挑了挑眉,“走廊不是有监控吗。打电话回公司,让他们把监控视频发到你手机上。” “应该发不了,当时停电了。” “不认识的人进了公司,碰了头还又停了电,你还觉得没问题?”道乙的语气已是不满。 当然,那也只是想引起某人的注意。 卞青青也开始觉得事出蹊跷,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果这是谋杀……安排的太巧妙了吧? 还有自己得罪谁了? 不说人畜无害,正直善良总是有的。 怎么可能有人要杀自己? 真相很惊人,信息量又很大,卞青青一时难以适应。 “谁送你来医院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洛姐吧……” 卞青青正说着,洛霞敲门走了进来:“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去缴费发现手机上钱不够,又回了一趟公司。” 道乙听了满头黑线,看来窝囊废的印象已是根深蒂固,深入人心。 明明是医护人员的家属……家属免押金先看病,这几乎是各个医院的隐性规定,更何况是同科室的同事……怎么就想不起上门来找? “报警吧,让警察介入调查。”道乙说完这句,转身出了病房。 …… 在医生办公室,道乙找到了郝大勇,郝大勇却把他带到了会客室。 办公室人多嘴杂,会客室可以保证私密……道乙知道,他的麻烦又来了。 “你知道你的爱人……家属,你家属是什么病吗?” 道乙点了点头:“知道,脑出血造成颅压过高,血块压迫脑干部位的生命中枢,导致呼吸心跳停止……” 这也是郝大勇的判断,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小护士能说得这么准确,这么专业,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对方。 “这么说来,你对于我作出死亡的认定是认可的。” “认可。脑出血是世界上猝死率最高的病例,没发现时人没事,等发现时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郝主任,这方面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揪住不放的。” 郝大勇笑了笑,沉吟了片刻,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把你家属抢救过来的?” 这就是麻烦的所在,道乙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出声。 都怪那坑爹……不,是坑徒弟的赌约。 三年不得暴露医药手段,三年不得使用修行手段,三年不得使用道门知识……总之,入赘三年,当牛作马做佣人。 协议中原先还必须使用二八杠的自行车,在道乙坚决勇敢的抵制之下,才更换成了小电驴…… “怎么?不好说?要保密吗?” 道乙苦笑一声,低声答道:“深情呼唤,真情呼唤,这……这行吗?” 呼唤对于植物人来说,还有这种可能,可是对于被死神召唤过去的人,这怎么可能。 郝大勇上医学泰斗,这近乎笑话的敷衍当然骗不了他。他笑了笑,说道:“深情呼唤?听说你们的关系不太好。” “主任,您是高级知识分子,这种八卦之类的道听途说,应该不会相信吧。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道乙说到最后,语气都不敢很肯定,声音也越来越低。 道乙有三年的契约,卞青青家也有三年之期的约定。 卞家老爷子在时日无多时选了卞青青做集团的执行总裁,条件是道乙入赘,三年不得离婚。 卞大山一家经过考虑,接受过劝说,最终是同意了。 同意约定不等于接受某人,某人一入赘就成了一个三年之期才能扔的垃圾,遭到一家人共同的嫌弃。 三年才能清理垃圾,三年就可以清理垃圾,清理了垃圾之后的事情,作为长辈的卞青青父母自然会早作安排。 与垃圾撇清关系,向全世界说明自家闺女的冰清玉洁,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不对,是可以找个好婆家。 卞青青的母亲,江娜女士在这方面没少费力。 某对夫妇同房不同床,某位小姑娘依旧冰清玉洁,在天南市已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是还不错,刚才我也看到了。” 郝大勇说这话时表情很严肃,以至于道乙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刚才与卞大总裁的相处,说不上热情,也没有正常夫妇那种圆润的磨合,不过好在没有争吵,也没有冷眉相对。 更多的是一种冷淡。冷淡这种气氛,本来就是道乙夫妇相处的主旋律。 没有雨水滋润的爱情不能长久,没有夫妻之实的夫妻关系自然很难维持。长此以往,两人的关系也许是淡漠,必然是冷漠。 冷漠是心中尚有余温的冷淡,淡漠则是满目疮痍后的心如止水。 道乙夫妇经过一系列的斗争磨搓之后,关系已经度过了冷淡,来到了淡漠。 “郝主任,其实我们之间的好,不是你看到的……算了,不说这些,说了你也不能信。”道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想说?有不可外传之密?我说小兄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医生一职,救死扶伤,不要藏技藏私……我们可以聘你为医院的医生,甚至我这科室主任也可以让给你……” 能说什么呢,三年之约还剩半年。 我能说用真元刺激中枢神经,维持住心跳呼吸,用真元封堵出血的血管,运真元转银针在颅内开了几个小洞,吸出瘀血…… 说了有没有人信不知道,关键是没人可以模仿。 以气御针,气海没有真元,又怎么御针? 银针只是工具,真元才是救命之本。 至于说救死扶伤……急诊科的老同志了,还见不得生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该死不该死的,死了也就死了,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哪家医院不死人了? 第5章 一只鸡一条狗 道乙哭丧着脸,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反问:“主任,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您不知道的?或者说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玄异?”郝大勇想了又想,疑惑地抛出两个字。 道乙心里也是一惊,脑洞太大了有没有?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这倒是很好的解脱机会。 道乙不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郝大勇。 眼睛能够传递信息,郝大勇从道乙的眼睛中读出了“真诚”。 影帝级的表演,连道乙都想给自己加分。 “您是……”郝主任不自觉间使用了尊称。 “曾经是无上观的小道士。” 这是已经是半公开的信息,道乙不再隐藏,只是述说时语音很轻,语调很淡。 平淡的语气,渲染着事件的真实。 “你说的是道法?” “不要问,我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接下去会很麻烦,关键是会涉及到许多具体的东西,道乙及时地踩了刹车。 “可以广谱吗?你知道的,我是想多救一些人。” “佛说因果,道讲报应。凡事有前因,才有后果。至于救人……”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干脆又扯起了弥天大谎。 “六道轮回,很多人都不相信……然而无论是佛、道,还是西洋教派,都有异位面存在一说。有的说阴间,有的叫天堂,也有称是极乐世界,说法不同,归结起来是一词——彼岸。” “一个人的生死,说穿了就是由此岸及彼岸。此岸有人去,彼岸有人生,如此而已。” “如果真要硬生生地打断或者说是逆转这个过程,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关键是要付出代价。” “这里面不存在打架一说,更有可能是打不赢,有的只能是交换……等价或不等价的交换。” “彼岸的那些家伙没那么好打发,又必须让他们满意……郝主任,我这么说,您明白吗?” 尽管编得很离谱,但道乙的语调低沉,表情严肃,让人不敢打岔。 郝大勇听得满头雾水,却又找不出更好的解释,只好任由发挥,此时道乙见问,也只能讷讷地答道:“我……我是个党员,又是个医生,当然是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 道乙点了点头,严肃地想了一会,然后又是态度认真:“真是个很好的选择,也是我所想要的。能把自己择出来,这是真的好。和那些家伙打交道,吃亏不说,关键是瘆的慌。” “冒昧地问一句,您刚才真的作了交换?交换出去的是什么?”终究还是有些疑惑,郝大勇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道乙作出很无奈的表情,难过地点了点头:“还能有什么,换回一只鸡,失去了一条狗……话说,这问题属于八卦层面,郝主任可不能……咳咳,我什么都没说,您肯定什么也没听到。 “有些问题想想也就算了,千万不可谣传,更不要对号入座,混淆了事实可不好。郝主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走先。” 道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累,真累,现编现演真累。 “等等。” 道乙站起来要走,郝大勇伸手拉住胳膊:“你看,能不能让你家属再做一次CT,我想看看康复情况。” “这不好吧。”道乙直接拒绝,“上一次做完不到一个小时,再做就不符合相关规定。再说了,CT又不是食堂里的红烧肉,多吃一块少吃一块都无所谓。” “那……那明天呢?” “如果病情恶化的话……”道乙笑了笑,“CT只是一种检测手段,不是用来解释疑惑的工具。如果真要再作一次检测,我希望安排在出院的时候。” …… 也许是卞氏集团在天南市颇有影响,道乙刚回病房,刑侦大队的人就候上了,来的还是刑侦大队大队长安依依,英文名安琪。 美女!还这么年轻?! 道乙眉头挑了挑,有这么年轻的刑侦队长? 不是关系户,就是母暴龙,要不是两者兼是。 是不是关系户不好说,母暴龙道乙倒是一眼就瞧了出来。 精明干练的中年刑警,在她身后都表现出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就是你主张要报警?”美女警察上来就语气不善,说完不但上下打量,还转着圈子审视了起来。 “干啥呢?吓唬人?”道乙一点也不怵。 “浪费警力也是违法行为。就为这事,我就可以挽留你。” “浪费警力?哪里浪费了?” “一个简单、意外的碰头,被你说成是谋杀。你还当是演电影呢,有这么夸张的吗?” “碰头?你见过碰头把人碰死的吗?你还以为是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汽车,天上翱翔的飞机,碰个头就会死人……” “碰死?死人在哪里?你一直都喜欢这么夸张吗?不去编剧本,真是屈才了。” “之所以没死人,不是杀手没本事,而是我们医院的功劳。” “你是说杀手没想到她们会上医院来?” “不是。”道乙皱了皱眉,现编现演,“我们医院新上了一个项目,叫……叫微创无痛颅腔减压引流术。这个项目太新,太尖端,以至于没有人知道。” “太新是多新,什么叫没有人知道?” “具体来说吧,卞青青是第一个病人,也是这个项目第一个受益者……您看我的解释,行得通吧?” “其他类似的医院没有这个项目?” “这个还真没有,全国唯一,独此一家。” “这个我们可以调查,希望你没有骗我们。” 美女警官一个眼色,一旁的书记员放下笔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郝大勇就跟着进来了。 “安琪,你怎么来啦?”郝大勇见到安大队长,忙跑过去握手。 “有人报警,说是被人谋杀。”安依依温婉一笑,热情握手,礼貌问候,“郝叔叔,您是卞青青的主治医生?” 暴力女秒变知书识礼的小晚辈,郝大勇有多大的魅力呀。 不仅认识,还很熟络,郝大勇还会配合自己吗? 幸好,大部分剧情都很真实,加工编纂的只是小部分,应该无伤大雅。 道乙心有惴惴。 “郝叔叔,是这样的。卞氏集团报警,说有人要谋杀他们的总裁卞青青,也就是病床上的这位。你是她的主治大夫,你介绍一下入院的情况吧。”安依依进入工作状态。 “卞……卞总入院的时候思维混乱,神志不清,生理机能低下,呼吸心跳勉强维持……身体上目视除了额头一红印,他处并无异样,初步诊断是因撞击导致颅内出血,我给她开了加急CT头部扫描,可是没等CT出片就……呼吸心跳全无。”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脑出血的患者,心跳停止了基本就等于死亡。电击心脏之类常规的心脏复苏办法肯定不行。电击导致心脏压力骤增,会加剧颅内出血,增加颅内压力,只会加速患者死亡。” “那……那现在……”安依依指了指床上鲜活的卞青青,颇为不解,“难道真是因为你们医院新上的微创无痛……那叫什么手术来着,起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卞总受到了足以致命的伤害。”道乙在关键的时候插了一句。 “没有问你,不要插嘴。”作为刑侦大队大队长,安依依自然不会让人掌握谈话的节奏。 “这个……”郝大勇抚了抚眼镜,看了看道乙,犹豫了一会,才答,“后面的事情交给了年轻人去处理,不过从效果来看,确实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不是说交换吗?怎么又变成了手术了? 对了,交换之事不可外泄……可欺骗警察,这也不是小事。 郝大勇心里问题满满,扭头又看了看道乙。 “郝主任,从医学层面来讲,这应该是谋杀,还是意外?” “啊?”郝大勇吓了一跳,他不是他该回答的问题,不过也算是经事不少,他耍起了太极,“这个需要你们来下定论。从碰撞造成的后果来看,力度确实不小。年轻人,血压不高,血管柔韧,要造成破裂很难,谋杀确有可能……只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意外,毕竟小概率事件时有发生。” “郝主任,我想问一下,碰撞成颅内出血的场合一般都有哪些?”道乙实在是没办法,被训也要发言。 “这个嘛……”郝大勇想了一会,肯定地说道,“我经手的病例,大都……应该说全部都是来自车祸。” “球场上出现过这样的先例吗?蓝球场上碰头之类的……”道乙执着地又插了一句。 郝大勇摇了摇头:“要是打球能把人打死,这是要上新闻头条的。” 被人主导节奏,这是刑警的大忌,安依依满脸严肃:“谢谢郝叔叔,您先忙。” 说话要得罪人,留下要受夹板气,离开当然是郝大勇求之不得的事情,他脸带笑容,说了声“回见”,就脚底抹油,不带丝毫停留地跑了。 “既然你报案报得如此执着,还劳心费力地左右佐证,这个案子我们立了。”安依依再次走到道乙的跟前,说道,“不过在此提醒一句,你们提供的资讯不多,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第6章 第一嫌疑 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案情又太过模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警方尽力想要避免的。像这种案情,像这种级别的杀手,要真是立案,成为悬案疑案的概率极大…… 这是要影响破案率,影响评先进的。 道乙叹息一声,说道:“我明白,现在的警察,没有了监控都不会破案了。也不知道是社会进步带来了便利,还是某些单位某些人的功能机能在退化。” “说什么呢你!注意你的言辞。”安依依走着走着,故意在道乙的脚背踩了一脚。 “报复心理这么重,这还是警察吗!”被尖头皮鞋来上一脚,还是故意使出力道,就算是修炼有成,道乙的脚背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对不起,没看到……”嘴上道歉,脸上得意,安依依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发情呢,你?”道乙也是年轻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废话脏话飙了出来。 “你找死!” 安依依最听不得的话就是“发情”二字,奔三十的人了,还没有男朋友,所有与两性交往有关的词句都是刑侦队的禁忌,更何况是升级版的发情。 母暴龙就是母暴龙,骂完之后直接就上手了。 秋风扫落叶,那是一记充满愤怒情感的耳光。 直捣黄龙,那是宣泄力量的掏心拳。 撩阴一脚,那是进攻受挫之后的阴险报复。 早就有准备,道乙自然不会再受伤,他一手对一手地握住了安依依攻来的双手,大腿一并,紧夹住袭来的撩阴一脚,也让安依依站稳都成了问题。 “你!你放开我。”安依依脸色发红,不知是气还是羞,“再不放手,我告你袭警。” “谁告谁还不一定。”道乙脸色冷竣,“在场人都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不对,只有你动了手,我可没有攻击你。” “你骂人!” “有吗?问候了你本人,还是问候了你的亲属?顶多就是说话难听点……你还踩我一脚呢。” “你们两个,还不上来帮忙?把他铐起来!” 刑警中那位精明大叔站了起来:“安队,息怒、息怒。小兄弟,放手、放手。我们安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断子绝孙脚都使上了,还没有恶意?要是有恶意,是不是该枪毙了呀……” “少废话,你放不放?!”安依依的愤怒等级再次提升,语音再度提高。 “要我放也可以,你得保证不再出手……” 道乙话还没说完,安依依一个前仆……双手被举着,身体前倾,头刚好倒在了道乙的肩上。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旖旎的画面,要是来个壁咚,就完美了。 画面很旖旎,道乙却“啊”地一声惨叫开了。 把安依依推开,道乙掀开衣服,肩膀上是两排血糊糊的牙印。 “你……你特么属狗的!” “要你管!呸、呸……”安依依显得毫无素质,嘴里的血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你下次要是再咬,我一个膝撞……你知道的,不死也得重伤。” “你还想有下次,我呸!”安依依吐了一口唾沫,“本姑娘黄花大闺女一个,头一次跟男人如此亲近……呸、呸,吃了大亏。” “你!”道乙无奈,只得怒目而视,“原来是缺少男人,怪不得脸有暗疮,还听不得带点荤腥的词儿。”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虽然结了婚,上过床吗?手都没摸上吧?” “你!”道乙气结,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卞青青,心里满是愤懑。 无比私密的事情,八卦成了全天南人都知道的资讯,这八婆得多大的功力。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呢……”安依依翻脸像翻书,秒变了模样,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也坐,有些事情要问你。” 什么叫沦落? 谁跟你沦落? 虽然长相不错,只是我们真不熟不是…… 道乙满头黑线地在安依依对面坐下。 “做记录。”安依依吩咐完同事,对着道乙问了起来。 “姓名?” “年龄?” “职业?” “今天早上八点起到现在,你在哪里?” “干嘛,你审我?”道乙淡淡地笑了笑,“用不着这样公报私仇吧。我才是受害者,还受了伤呢。” “是你自己让立刑事案件的。怎么,不让调查了?” “调查肯定是要的,只是怎么会调查我?”道乙喊冤的心情都有了。 “你有很大的嫌疑,就作案动机来说,你排在第一位。” “第一位?”道乙直挠头。 没有雨水滋润的婚姻不能长久,更何况是强扭的瓜……可是夫妻关系再差,道乙却从来就没有动手的念头。 不管出于对赌约的承诺,还是做人的道义,都不可能对人出手,更何况还有三年之约。 两年半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半年。 再过半年就吾复得自由,何苦要去杀人…… “你知道卞小姐的身家是多少吗?如果她遇害,按照法律规定,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享有继承权……还有,据我们了解,你们夫妻关系并不好,甚至有离婚的传言。” “你说她……她有好多钱?”道乙指了指病床,低声地嘀咕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 “卞氏集团市值数十亿,卞小姐作为卞氏总裁,手上的股份少不了吧。要是把股份折现,价值上亿是不成问题。卞小姐如果出事,根据法律你能分到大部分的财产,保守估计也能上亿。现在这个社会,十万元都可以买人命,上亿财产你就没有动心?” 上亿? 财帛动人心? 被人轻视了,道乙挠了挠头。 一个入赘的废物,一个医院里的男护士,近乎玩笑的职业,社会最底层人士,收入低微又几近透明。 卞氏集团说是家族式企业,只是一家企业的发展壮大离不开助力,异姓的助力必不可少,股份是凝聚助力的最好黏合剂……最终的结果,卞氏亲属占有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本。 卞氏集团创始人卞宏基有两子两女,子女各持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六个孙子孙女各持百分之一,卞青青入职执行总裁时获得老爷之百分之二的馈赠。 百分之三,市值上亿,每年分红就有上百万,相对于某人每月三千挂零的薪资,确实是天文数字。 是时候弄点钱了。 还有半年合约结束,既然暂时没想回道观,最起码得有座寓所,道乙可不想无家可归。 遭受世人的白眼已是常情常态,道乙面无表情地说道:“师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个还真没有……” “凭什么相信你。对了,你的身手不错,用来干这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不是,不带这样带节奏的。推论和假设成不了呈堂证供。别忘了,刚才是我主张要立案的。” “贼喊捉贼,又不是没有。” “这样也行?我还救……”道乙满头黑线了。 救人之语不能出口,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人体死穴三十有六,救人难杀人易,灵力外放都不需要,手指头按一下就成。只是要设计得这么精巧,以至于让警方都误以为是意外,还真是需要经验和技术。 颅内出血刚开始时没有症状,受害人自我感觉良好,必须等到血块足够大,颅内的压力足够大,才会死人。这个过程的快慢跟出血速度有关,一般是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 有这些时间不但可以从容逃离,甚至都不会引人怀疑。 杀了人还不引人怀疑,这确实是高。 会不会是遇上了职业杀手? 没做亏心事,自然不会揽祸上身,道乙只好配合调查。 道乙有不在现场的人证和物证(医院监控视频),但却不能摆脱雇凶的疑惑。 手机作为通信工具,自然就成了检查的重点。 “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一个星期没有一个通话记录,删了吧?”安依依翻着手机,很是不解。 “爱信不信!手机上删了,移动公司有记录,可以去查。”道乙答道。 道乙唯一的社会软件是微信,微信里面没有好友,只有科室的群、科室护理人员群。 里面有科室主任和护士长排班调班的安排,科室人员必进。 “你在里面也不多说话?不会太郁闷吗?”安依依翻看着群消息,某人除了答复“好的”之外,没有任何表达。 道乙翻了翻白眼,没有作答。 郁闷不郁闷自己清楚,总不能打110找警花聊天吧? 主任是领导,医生是骨干,享有群里说话的权利。 女护士们可以当花瓶,打俏卖萌的也可以在群里端上,一个男护士……除了隐身,还能有什么方法? “电话短信也没有,和家人也是零交流?” “家人?”道乙又挠头了。 无上道观里有李老头、张天思,那是师父和师兄。 那个害人的李老头好久不见了,确切地来说,自从入赘卞家,道乙就没有见过。 张天思倒是隔几个月会露一面,可那一般都是道乙骑着小毛驴,张天思驾驶着超跑,冲他鸣个汽笛……道乙明白,这是在监督赌约的执行。 第7章 废物利用 说实话,很多时候真想撂挑子,要不是有张天思监督这一手,真可能跑路了。 至于天南市的这个家,道乙觉得用“话不投机半句多”来形容最是贴切。 零交流说不上,可是卞家人跟道乙说的基本都是两三字,命令式的祈使句,比如弄饭、拖地、送上班之类。 “交流方式有很多,天天见面的人,真有需要借助手机交流?”道乙皱了皱眉。 “交流方式就算了,你怎么会浏览一些做菜之类的视频,不会是伪娘吧?”这本不该是调查的内容,只是流氓一样的家伙,暗地里的行径确实有些奇怪,安依依没忍住,问了起来。 家里早晚餐都给包了,不看视频学手艺,难道让他们吃馒头稀饭? 馒头稀饭,那是要被嫌弃的。 当初找观上来要张天思“收货”的那些姑娘,道乙就是请她们吃馒头稀饭,没想到还挺好使,吃不了几天,就都乖乖地打道回府了…… 这话没法说,道乙撇了撇嘴,怼了回去:“厨艺也是生存技能……话说这与案情有关吗?我……我家属又不是食物中毒。个人隐私懂不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相姑爷……” “你……”安依依一拍茶几,又有爆发的倾向。 道乙很冷静地盯着安依依的眼睛,淡淡地说道:“要是想打架,我可以奉陪,打输了别控告我袭警。” 安依依怒目而视,深呼吸几次才平利了情绪:“行,那今天就这样。你的身手还行,有空到我们大队来坐坐,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算了。”道乙冷冷地说道,“我怕狗,一会还要打疫苗。你也知道,以我的收入,疫苗可不便宜。” 被狗咬才要打疫苗,安依依自然明白这是在骂人,怒火再次点燃。她想再次上手时,被一旁的刑警给劝住了。 母暴龙走了,咬牙切齿地走了。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道乙松开衣扣,露出肩膀,自行给创口消毒,还不忘自我调侃:“本以为是乳燕投怀,没想到却成了恶狗扑食,是这个世道在变坏,还是某人人品有些差欠……” 一句话没说完,里间传来两个忍俊不禁的声音。 “怎么,我说得不对?”道乙整理好衣服,走到病床前坐下。 “你……你真是道乙?好像……好像不认识。”卞青青微微一笑,答非所问。 道乙皱了皱眉:“同床共枕……不,是同屋而居,同屋而居两年有余,除了局部地区尚未参观开放,其余全无保留,怎么会不认识了?我还是我,入俗的小道士。” 天南夏热,男人免不了要当膀爷,道乙虽然以保守自居,在睡房里衣饰不全的事,还是干了几回。 卞青青脸色一红:“不是,我指的是嘴贫。还有以后不要总把小道士挂在嘴边,现今社会,但凡有口吃的,有谁会入观做道士。” “啊?嘴贫自然是不好,只是好久没有交流的对象,这政府部门好不容易派一个上来,也算是废物利用吧。”道乙挠了挠头,“至于道门,真这么贱吗?我感觉挺好的。” 如果不是我在道门修习有成,你早就死了。 入世两年多以来,通过与身边人的对比,道乙觉得自己在道观中学到的东西很多,单从医术上来讲,比医院的骨干都要强上很多。 当然,道门的凋零,道乙也深有体会。 无上观观产不少,房舍成排,可是观中就只剩李老头一脉三人…… 李老头常年不着观,一年待在观中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张天思稍好些,可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外云游…… 这次入了俗世,观中还有人值守吗?房舍不会都朽了吧? 藏经阁的那些道典……遭小偷倒还罢了,终究也有人看,要是让老鼠磨了牙,那才真是糟践。 道门的凋零跟社会繁荣昌盛有关,和道门本身也有关,无上道观的无上天书少有人懂,道观的灵脉枯竭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道乙有点想道观了。 “卞总,伯父伯母那边怎么办?怎样通知他们?” 道乙还在发愣,洛霞出言提醒着道。 也许是道乙表现出了少有的强势,卞青青难得地看了道乙一眼。 这是征求意见的一眼,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道乙作主了:“实话实说。我们要是有所隐瞒,刑警队又该找上了……最好是能让他们保持沉默,别到处瞎囔囔……就你妈那嘴,能赶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 两位美女打完电话,道乙又开始了下一项工作:“最近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大举动?” “大举动?什么意思?”卞青青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是有没有可能因此得罪人……”道乙又挠头了。 不得显露武道修为,只能做佣人保姆,这是保姆应该问的问题吗……可不问还真不行。 “你问这个干嘛,不是有警方在调查吗?” 道乙满头黑线了。 李老头悟出卦字诀,以他的能力给人占卜未来没有问题。 也许正是这样,才有这个三年之约吧? 好你个老家伙,你得了人家好处,让我来帮你还人情,过份了有没有? 道乙算是明白了师父之心,原来是安排自己来救人一命。 救一次倒是容易,要真是惹上杀手,那还不得接二连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道理都懂。 “这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预防好吗?”道乙斟酌着措词。 尽管卞青青不太愿意,拗不过道乙言辞恳切,粗略地介绍了公司的概况、现状。 集团公司经过数十年打拼,有十来家子公司,数十亿资产,行业主要分布在医药保健化妆品一类,当然本世纪全国最火的行业房地产,肯定也是卞氏不会逃避的行业。 卞氏集团在所属行业中都处于从属地位,说好听一点是颇有影响力,距离行业领导者都还有不少的距离。 至于执行总裁,外表光鲜而已。总裁之上有董事会,百万以上的开支都要经过董事会同意,更别说是影响集团走向的决策决议了。 既然卞氏集团的存在不会收割其他集团的生命,那安排这种你死我活的事情就不太可能,祸起萧墙成了几乎是唯一的可能。 卞青青的父亲叫卞大山,在卞氏集团主管生产,母亲是江娜,娘家是天青市一个落泊豪门。 卞家老二卞大海,集团的销售总监,负责旗下所有产品的推广销售;老三老四都是女的,老三卞水清,负责原辅材料采购,老四卞水灵,集团财务总监。 卞大山老实本分,在集团主管生产,说起来是位高权重,其实是责任重、权力小、油水无的鸡肋部门。 …… 卞大山夫妇赶到医院,表现大相径庭。 卞大山对着卞青青嘘寒问暖,忙着问感受、问经过,江娜却是逮着道乙一通好骂。 江女士首先是嗔怪都是让道乙给祸害的,在卞青青洛霞说明事件原因时又转骂某人无用。 让女人在外面抛头露脸,挣钱养家。要是在家当阔太太,肯定没这事……这理由也是牵强。 最后就连病房太豪华也能成为骂人的话题。 什么不会赚钱,只会花钱,贪图享受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大通的不满意,一大通的污言秽语。 别人住院都希望住进豪华病房,道乙误打误撞,承蒙科室主任高看,这才……好了,没有功,反有过。 道乙见到卞氏夫妇秒变鹌鹑,一言不发,充耳不闻,一旁站立。 洛霞初步见识江娜骂人的功底之后,赶紧提出告辞,道乙见机出来相送。 名为相送,实则透气。 电梯口作别,饶是白领精英的洛霞也不知道该说些啥,不好安慰。 在警局霸王花前强势得很,碰到卞氏夫妇秒变孙子,这境界让人说啥好? 最终,洛霞笑了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轻摇小手算是作别。 不想再回去找骂,道乙很干脆地上了楼顶天台。 两年多的相处让道乙明白,和泼妇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至于对骂,这根本就是以己之短克敌之长,走开躲避才是解决之道。 出了事找组织,这也是道乙这两年俗世学来的法宝,他难得地掏出手机,寻找自己的组织。 李老贵一如既往的不靠谱,手机压根就打不通。 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哪个秘境里去了,居然会没有信号。 还好,张天思总算是接了电话。 “道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能跟我打电话。你等等,别说话,让我猜一下是什么事。” “请我喝酒吧。一定是的,请我喝喜酒。快说,是不是小道士出生了?男的女的?是三朝酒,还是满月宴?是请一次,还是请两次?我不管,你要是请我吃两次,我就把一个大红包分成两个……” 张天思式的无厘头总是让人无奈,道乙撇了撇嘴,弱弱地解释道:“师兄打住,八字还没一撇呢。” “快三年了八字还没一撇?师弟,你的家什伙是不是不行呀。我可告诉你哈,夫妻同房两年后没有孕事,那可是得上医院做功能检查的。” 这样的医学知识道乙当然知道,只是他的情况与众不同……嗨,有口难言。 “师兄,不开玩笑了,有正事。事情是这样的……” 第8章 有人悬赏 道乙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又夹带了一句猜测:“师兄,师父是不是有心要我们化解卞小姐身上的杀劫呀?” “有事弟子服其劳,就算真有其事,我们也不能抱怨……再说,那是你的事,不要把我给揽上,注意你的用词。” 道乙用上“我们”一词,自然有拉拢抱团的意思,只是精明如张天思般的人物,岂是易与之辈? “师兄,用不着这么生分吧?”道乙讨好似地笑了笑,“你们难道真要我以血肉之躯去堵枪口?” “打住!我们都是修行者,用得着扮可怜吗?” “不是说不能动用修行者的力量吗?” “师父的用意是想让你以平凡人入世,体会平凡人的生活,享受平凡人的乐趣……总而言之,要体会其中的精神,而不是要你妻离子散,万劫不复。” 妻离子散? 言重了哈,妻子勉强算得上,儿子却真是子虚乌有……八字还没一撇。 “体会精神?这怎么体会?”道乙顿了顿,请示着道,“师兄,你也知道,师弟入世时短,很多事情把握不住度,还请师兄明示。” “这个简单。该出手时就出手,该装傻时要装傻……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在人前暴露实力,尤其是熟人面前。我们都是平常人,要以平常人的面目示人,要以平常人的身份度日。” “也就是说杀手上门可以杀,杀完还不能认……师兄,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手机里传来张天思嘿嘿的笑声,又说:“道乙,其实这也是最低的要求。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在政府中又没有取得特权。如果你不想让警察追你追到无上观来,你就要适应这种难度。” 道乙愣了一愣,又说:“好吧,就算我能杀,就算我想杀,问题是总得让我知道该去杀谁……这一次很好彩,我能救回来,谁又能保证下一次。” “同床共枕之人都不能保护,真需要这样诉苦?” “问题是我得上班,她也要上班……今天这事不就发生在她们公司吗。” “师父让你去当护士,除了磨磨你的性子,还想让你对现代医学有个了解。两年多了,了解得还不够吗?你还真把它当事业了?” “可以不再当护士?那太好了!” “没说不当,我的意思是酌情处置,比如请假什么的……至于以后当还是不当,还是问师父的好。” “师兄不是联系不着……”道乙又撇了撇嘴,“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平头百姓,这一下暴风骤雨,摸不着头脑,该找谁去,该干谁去?” “照你刚才所讲,应是专业杀手所为。一会儿我给你发个网址,你登陆进去,看一下有没有线索。” 电话一挂,道乙就收到张天思发来的信息。里面不单是一个网址,还有账号密码,更关键的是还附着详细的操作说明。 有必要这么详细吗? 道乙皱了皱眉,虽说是三好青年,可是网络网站操作什么的,那也是门清。 登陆上网站,道乙明白了。打开画面就是一成人网站,场面火爆,声音销魂,隔墙还以为正上演春宫大战呢…… 转换界面,道乙重新读起了操作说明,在操作说明的帮助下,找到了网站的一块黑色区域,双击黑色区域,这才弹出登陆对话框。 登陆进去,网站显示的名称是随心遂愿。 遂愿网的广告语则更是简单,只要你有钱,本网站便能保证你随心遂愿。 网站的内容更像是交易平台,当然交易的东西都不简单,甚至可以量身订做。里面简单地划分为武械、美女、灵药、订单。 道乙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发现武械里面竟然是军火,甚至有飞机、导弹。 美女一栏当然是情色交易,里面甚至有些三流明星的图片。 至于灵药,倒不如说是毒.品更为贴切。 订单一栏最为复杂。订单可以是一些资料情报,也可以是前面几个项目的特定型号,比如美女里面可以指名道姓,可以指定交货的时间地点,服务的项目内容…… 终于,道乙在订单栏里找到了悬赏信息,也在悬赏信息里面找到了刺杀卞青青的任务,五十万美金的暗杀任务。 太便宜了,这是道乙看到后的第一反应。 杀身价过亿的总裁酬金才五十万美金,太不值当了有没有? 五十万美金,无上观后山停车场的那些车,没有一辆单价在这之下。 某人正兀自感叹,张天思来电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问题是要怎样才可以消解?”道乙有些急切。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杀人容易养人难,道乙当然不会托大。 “没办法消解。”张天思淡淡地说道,“随心网是境外黑恶势力把持,在杀手界,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天杀。” “啥意思?追杀至死?” “基本上是这样,除非没人接任务。对了,悬赏的底色是什么颜色,红色、绿色,还是黑色?” “红色。怎么,这有区别吗?” “有,红色则表示有人接了任务,尚在任务期内,且任务尚未达成。绿色则表示没有人接任务,任务处于可承接状态。黑色则更简单,任务达成,目标身死。” “能重复接任务吗?一个任务多人接单的那种?” “一般不能。当然,单子难度大赏金高,或者是顾主有要求的可以。” “接了单没有完成又有没有说法?” “有,所有的任务都必须在一定期限内完成。顾主没有特别要求,一般为期一个月。杀手接了单而完不成任务,那是要掉等级分的。” “师兄,您这么熟悉,是不是也……” “你想跟我探讨这个问题?” “不、不……还是说说怎么消解任务。” “要消解任务很难,除非找到下单之人,唯有下单之人才有取消。”张天思顿了顿,说道,“下单人下单分为两种。一种是VIP客户,付定金即可下单。另一种是普通客户,得付全款。” “如果下单人死了呢?” “客户死亡不影响任务继续,就算是VIP客户没付全款……这么说吧,能成为VIP客户必不简单,大都有财团在背后作保。” “那怎么办?师兄,你来处理。” “那是你媳妇,关我什么事。当然,如果你要是遇难了,我可以为你讨回公道。” “公道?那是利益吧,我听得有点心寒。” “你总是喜欢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何其无趣。” “师兄,我也不想麻烦你,关键是毫无头绪。” “放心吧,是非因果往往都是结伴而行,既然有人给你制造麻烦,必定也会有人上门排解烦恼。对了,有一项规定,对你来说可能有利。” “什么规定,可以喊冤申诉是不是?” “你想多了……” 隔着电话道乙也能感受到有人在翻白眼,过了好一会儿,张天思才说:“这个规定就是坚持,只要你能顶住三个杀手的攻击……换句话说,三个杀手失败,任务要么取消,要么升级。” “啥意思?天杀也讲人性?”道乙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遂愿网与杀手不就是没有交情,没有人性的生意伙伴吗? “杀手是社会精英,也是一种紧缺资源。”张天思给出自己的解释,“如果杀手们都死了,天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所以,他们遇到三人接任务同时失败的情况,会认为是雇主提供资料有误,任务要么升级,要么取消。” “是吗?那酬金呢,也会没收吧?” “这个当然。天杀没有追究雇主的责任就算是不错了,至于酬金,那当然是提供虚假资料的惩罚。” “原来是这样。只是三个,好像有点难。”道乙呢喃了一声,“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杀手的类型……有句话叫防不胜防。师兄,你得帮我。” “问题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总不能你们在房里热乎,师兄在门外站岗吧?” “师兄……你见死不救,以后再有烂杏找来,别怪我拆你的台。” “嘿嘿,师弟,没想到你还有回道观的想法。” “道观挺好的,清静。” “对了,师弟是不是把带走了天书?” “带走天书?”道乙糊涂了,“师兄,那么大一块石头,谁能搬走?再说了,当时可是师兄送出山门的,自此就没有再回去,怎么能带走天书。” 无上道观的无上天书,据李老贵介绍其实就是道观大院里的一块大石,大石雄伟犹如小山,少不了十几吨的重量。 “奇怪的是最近都不能梦入神机了。”张天思叹息一声,“哪怕是熟悉的领域,也不再有一丝信息,以前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不能静心?” “不可能!老子能吃能睡能泡那啥……总之跟以前一样。师弟,你最近还能梦入神机吗?” 梦入神机,是无上道观的无上功法。 天书无字,观书无门,天书入梦是唯一的开悟方式。 道乙想起刚在天书前开悟的情景,直想骂娘。 李老贵把人领到大石跟前,说这就是天书,还要人心怀敬畏,聚精会神…… 第9章 有理想有抱负的癞蛤蟆 道乙刚开始拿出十万分的虔诚,反而是几个月石前苦悟毫无所得,直到有一天再也坚持不住,在石头上睡得四仰八叉,才算是正式开悟。 读天书不需要认真,需要福泽缘份。 可恨的是李老贵张天思早有心得,就是不吱声,躲一边看戏。 道乙很想给张天思来个“彼此彼此”的谎言,只是与前面的语义不合,他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能入梦,比较困难而已。” 实际的情况当然不是这样。 道乙一直觉得自己心如止水,美人榻前也可酣然入梦……其实酣然入梦的不仅仅是内心的平静,天书更是作用巨大。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天书中的内容远胜大百科全书,所涉内容包罗万象,横贯古今,医道、丹道、武道……无一不包。 道乙最近不但入梦很快,有时候甚至闭目冥想,意识里便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道乙知道这不是知识积累后是衍生喷发,因为有些领域有些东西他压根就不熟。 那只能是天书在帮忙。 白天在医院当个护士,给卞家做保姆佣人,给卞总裁当保镖司机,活儿不少,却都很低贱。 晚上却不一样,在梦中修习武道,幻星诀来势凶猛,气势磅礴……左突右挡,茫然四顾之下,总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该不会是真跟着我了吧? 挂上电话,道乙陷入了沉思。 无字天书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无上道观的道藏经典也描述不清,作为传道人的李老贵更是语焉不详。 在道乙的理解中,天书更多可以理解成精灵,一种无形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医院? 现代的医院以西医为主,中医为辅……如果要说天书是精灵,他也要汲取知识的话,西医可能是他想补充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天书附体应该也是短暂的。 道乙正想入非非,卞大山找上天台来了。 家庭地位相若,两人放松的地方也相同,楼顶天台。 卞大山找人有一套。 这个家庭地位中排序第三的男人,本应与道乙成为“难兄难弟”,遗憾的是道乙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兄弟温暖,反而受到了压迫和剥削。 卞大山一家江氏主持工作,道乙负责每天早晚两餐伙食采买,江女士每月发给三千人民币采买金。 三千元在天南市这个三四线的南方城市,只负责早晚两餐的伙食采买,听起来是个肥差。 深入其中才知道其中之苦。 卞大山这个大地主、大厂长,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还非得要喝剑南春。 人家是大老板,每年的分红不下百万,每天小酌一杯剑南春确实是小事一桩,问题是你自己买去……再次也得掏钱不是? 这是道乙最为光火的地方。 每月三瓶剑南春打底,三千元就去了一半。 卞家老小普通的鸡鸭鱼肉还打发不了,牛肉羊肉勉强入口,虾蟹海鲜才是主要食材…… 两年半下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道乙,银行卡里只有区区的三千人民币,正好是医院上班一个月的薪水。 为人保姆,还倒贴工钱,跟时下里的老人带孙子差不多。 问题是人家贴钱当保姆,还有人喊爹喊妈喊爷爷…… 是人都要心情不好,道乙当然也是。 卞大山跑到道乙身边,也不吭声,自顾自地掏出一支香烟点上。 装深沉谁不会……道乙也不搭理,双目微闭,眼对鼻,鼻对口,口对心,调匀呼吸,又开始修习起了无上心法。 半支烟过去,卞大山终于沉不住气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道乙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远处的城市风光,数息后平静答道:“我的观点从来都不重要,再说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卞先生也算是老江湖了,您要是有不一样的意见,我说的话可以收回。若要撤销立案,我可以跑一趟刑警大队。” 是不是刑事案件这样的问题,道乙已经回答过了,再说本来关系就差,也就直接怼了回去。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卞大山又回过头看了看道乙,“我的意思……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事实,也很想知道凶手是谁,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话里有话,话外有音,道乙回头看了看卞大山的脸色,果然看到了一丝疑虑。 还真要赖我?跟那母暴龙一个想法…… 道乙淡淡地一笑:“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会有答案吗?” “这事跟我没一毛钱关系。凶手既不是我所请,更不是因我而来。” “三年之约,已过两年半,就算是心里再愤懑,我也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被人点醒,卞大山点了点头,再看道乙时目光已是期待与同情:“你说得对,这事跟你没关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对方会不会连续出招?” “卞先生,这事您拿主意,卞小姐是您女儿。” “她也是你的妻子!” “是吗?你要不提醒,我都快忘了。”道乙叹息一声,“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讲,确是如此。只不过好像没人把我当丈夫,也没人把我当女婿。三年之期不远了,很快就不是了。” “你真的想要离?” 道乙皱了皱眉,轻轻地笑了笑:“离?半个天南市的人都知道,你们家的闺女冰清玉洁。这个离字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与离相对应的是结,结是离的前提,没有结就没有离。 显然,道乙对于离字有些纠结。 “两年多以来,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就是癞蛤蟆……好吧,就算我是一只癞蛤蟆,那也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的癞蛤蟆,因为我的理想从来都不是将佣人进行到底!” 两人难得有交流,对于道乙身上的火气,卞大山也理解:“说实话,你的学识和出身,跟我们家青青比起来,确实是有差距。我们家青青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身家数亿,容貌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你的能力其实也是不错的,如果不是青青太过优秀,也是个优秀的……” 道乙对着天空翻了翻白眼。 卞大山夫妇的心情,自己早就明白。 但凡有口吃的,谁会去当道士?道士们在世人的眼中,基本成了不学无术、招摇诈骗的代名词……道乙在他们的眼中,也就是个会些拳脚的小道士。 每天一早一晚,道乙都要外出“健身”,时间长了自然隐瞒不了。 都怪那两个老家伙,合伙搞了这么一出。 怨老家伙也就罢了,你们把气出在我的身上…… 股份你们拿了,总裁也当上了,还把我当佣人当出气筒,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 卞大山家同意婚事的前提,是卞老头拿出百分之四的股份赠与卞青青,并扶卞青青为集团公司执行总裁…… 既拿股份,又当总裁,还对某人直翻白眼,这确实是不厚道。 道乙心思如电,嘴上却淡淡地说道:“是吗?吴妈的女儿、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应该是可以放心许配,对吧?” 卞大山稍一愣便明白了所指,大师作品里的人物…… 关键是既很好地把握对方的心理,又准确达意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思和态度,卞大山感觉到了道乙的不满和不屑。 “这个问题暂且不说,也到不了我作主。”卞大山皱了皱眉,说道,“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你多少总得出点力吧。” “我已经请了假,卞青青住院期间,我会一直陪护,至于能不能阻止这场暗杀……我就算是说能,你也不会相信吧。” 道乙想了想,卞大山应该知道真相,至少知道真相的一部分,又说:“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有听说吧?” “这个当然。报纸、电视都有的事。你是说,我们家青青也是……”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十有八九。” “除了报警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吗?” “您是一家之主,这不是该您说话的事吗?” 卞大山想了想,说道:“行,我给青青请个保镖,有钱人都这么办。我们……你,主要是你,要尽量守在她身边。” …… 三日后,卞大山请来的保镖已经就位。 女子武术冠军,也是个美女,只是胸部的规模明显是有利于运动,一点也不累赘。 被边缘化的道乙坐在病房的会客室里“闭目养神”…… 纸包不住火,尽管道乙想要低调,但公司的大小干部,卞家的那些个亲戚,车辘轳似地都来病房里走了一圈。 自古人心最难测,雇凶之人很有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道乙却无法把他们找出来。 下午三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道乙皱了皱眉,起身开门:“怎么还有人来……有完没完。” 房门刚打开,准确说来是门把手刚拧开,门就被从外面推开,接着进来的是一把枪,一把手枪顶在了道乙的脑门上。 “美……美女,这又是玩哪一出?!”道乙认出来人,吃了一惊,连忙地问了一声。 第10章 打下手 外屋的声响惊动里屋人,卞青青和苏洁仪跑了出来。 苏洁仪受雇保护卞青青,看到道乙被枪顶头正要暴起,道乙摆手制止:“没事、没事。” 道乙虽然被枪顶头,也感受到了安依依的怒气,但却没有感受到杀气。他知道母暴龙这是在演,只是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 “别动,是警察。”卞青青也拉了拉苏洁仪,“安队长,您这是?” “骗子!骗子!我就该一枪蹦了他。”安依依情绪激动,顶在道乙头上的枪却依旧稳定。 “你这是违犯警械使用规定!”道乙轻轻地拨了拨头上的手枪,又说,“安警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会是骗子,我骗财还是骗色?有人上警局告我了?” “不对,就算是告我,那也是挽留、逮捕,调查、起诉、判刑,一上来就动枪,太不讲究了吧?这不符合规定……” “你少来!”安依依情绪不稳,厉声诘问,“我问你,三天前你是不是说过,你们医院有颅腔无痛微创减压手术?!” 与安依依的情绪激动对比,枪口下的道乙镇定坦然,听到这么一问居然还笑了出来:“我……我有说过这话吗?” “你有!你要不要看讯问笔录?那上面有你的签字。” “好吧,我……我有说。” 道乙正说着,郝大勇带着护士长赶了过来。 “安琪、安琪,别激动、别激动。”郝大勇连忙出声劝解。 “郝主任,这是怎么回事?”道乙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郝大勇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市委安书记刚刚出了车祸,车祸造成颅内血管破裂……你知道的,具体情况跟您家属差不多。” “是的。就是因为听信了你的话,所以我们没有送去其他更好的医院,而是送这儿来了。难道你就不要负责任吗?!” “就这事?”道乙再一次拨转枪口,说道,“如果真是这事,送再好的医院也不行,必须就近处理,尽快处理。天南市还有比我们这儿更好的医院吗?” “反正你就是要负责!”安依依再次把手枪顶到道乙的眉心,满是浑不吝的模样。 “道乙,要不您去给看看……”郝大勇轻声地劝说道,“情况跟您家属当时基本一样。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郝主任,我只是个护士,您才是医生。实在不行,您应该去找医长,找专家组会诊……找我有什么用,我连个执业资格都没有的人。” 一旁的卞青青听到这里心里起了涟漪,不,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屋而居两年多的小道士,难不成还真是个神医? 前几天自己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这家伙……还有后来郝主任跟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一想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只是有那么好的医术当个医生不好,非得当护士……结婚这几年都不敢见熟人,更害怕同行,丢人——那职业实在是叫不出口。 安依依说到道乙的话,转头望了望郝大勇。 “如果是其他病,找他们或许行,这病没用。”郝大勇急得直挠头,“安琪,刚才你也看到了,张院长、龚副院长也在手术室呢。” 开玩笑,市里的一把手有事,这些医院当领导的谁敢不露面? 安依依又瞪起了道乙,咬牙切齿地说着:“今天要真有事,非得蹦了你不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道乙就不明白了,就算真是什么市高官,也犯不着拿枪顶人脑袋,这可不是简单违纪的问题。 “什么没关系!那是我爸!”安依依这一声的分贝特高。 “是你爸又不是我爸,跟我还是没有关系……”道乙翻了翻白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想要他成为你爸也行,你得跟你老婆离婚。”安依依跺了跺脚,“只要你跟你老婆离婚,要我嫁给你都行,不过你得先救救我爸。” “这事真不行。你爸是大领导……我要是给你爸治病,治好治不好的不说,到头再算计我一个无证行医,我冤不冤?再说了,我是真不能给人治病,有人给管着呢。” 道乙的话刚说完,安依依等人的目光全望向了卞青青,以为在后面念紧箍咒的是她。 卞青青连连摇手:“我不知道,这跟我没关系。” “真不行……”道乙说着又看了眼郝大勇,有点审视汉奸叛徒的意思。 “道乙,要不这样,您就去看看吧。”郝大勇羞赧地一笑,又说,“至于您说的没有行医资格证,这事好办。我们一起进手术室,手术我来做,你在一边当助手……你是护士,这本来就是您的工作。” 道乙还在犹豫,一旁的卞青青看不下去了:“你就去吧。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人一命,比什么都强。” “行,你们就都把我给卖了。”道乙咬了咬牙,“我就知道这事压根就不能做,凡事有一就有二……愣着干嘛,快呀,手术室呀!再等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手术门口,张龚两位院长、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正来回踱步。书记出事,这可是政治任务,书记要是在这医院有事,就凭安家的势力……张德鑫院长想到这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郝大勇带着道乙要进手术室,让张德鑫给拦住了:“小兄弟,您是……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张院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本就是医院的护士,您当然觉得眼熟了。” “护士?大勇,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张德鑫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院长,既然我们都没办法,那就只能请他出马了。最起码他有过一次成功的先例。” “小兄弟,人命关天,你真能救治安书记?”张德鑫又把企求的脸转向了道乙。 道乙摇了摇头:“我就是说能,你信吗?实话告诉您吧,我也不想来,是他们用枪指着来的。” 张德鑫再一次看向郝大勇:“小郝,这……” “郝院长,您就让他试吧。再不试就真来不及了!”郝大勇急得直跺脚。 心脏骤停的抢救黄金时间只有四分钟,超过四分钟脑细胞开始坏死,超过十分钟即便抢救过来也要成植物人了。 “让他去!”一旁的安依依再一次发飙,“你再要拦着,我对你不客气。” 安依依的身份张德鑫自然明白,无奈地只能放行。 道乙走进手术室,冷冷地指了指郝大勇和安依依,说道:“你、你留下,其余人赶紧出去!” 张龚两位院长、手术室外一众专家正要往手术室挤呢,听到这话只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都听到没有,出去!”安依依暴发出来杀人的气势,把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全赶了出去。 手术台上是一名年逾五旬的汉子,一旁的监控仪器上显示,呼吸心跳全无。 又是一个活死人。 道乙摇了摇头,一把将病人扶着坐起,用眼神示意郝大勇搭手。 郝大勇安依依搭手帮忙,道乙从手机套里抽出两枚银针,插进病人的玉枕、天柱两穴。 银针入穴,道乙食指姆指略一搓揉,郝大勇看着监控仪就喊开了:“心跳……心跳有了,呼吸……呼吸也有了。” 安依依虽然不能确定道乙能不能救自己父亲,却也投来赞许的一瞥。 “还早着呢。”道乙淡淡地说道,“现在还不到激动的时候,不要说话。” “中医!也不是,中医也没有这样的手段。”作为一个老医生,郝大勇当然明白,道乙这是通过银针刺激神经,暂时性地激活心肺功能,远不是大脑功能的恢复。 只是这也很重要,只要呼吸心跳能够维持,就有了做颅腔手术的时间。 颅腔手术风险太高,就算是圣医国手也有很大的机率失手,郝大勇自然不敢再吭声。 道乙双目微闭,右手五指微张,在距离安大榜后脑几厘米处缓慢地划着圆圈……一分钟后,道乙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按在安书记的后脑处。 按压约摸一分钟,道乙又搓揉了几下插入穴道的两枚银针。 “好了,出血口已经止住了,下面要开窍排瘀了。”道乙说完,又手机套里抽出银针在安大榜的头上扎了起来。 颅骨也有窍穴,有些穴位银针可以刺入,但道乙刺入的七枚银针郝大勇连见也没有见过。 郝大勇很想问一下这是什么针法,不过道乙表情严肃,又有斥责在先,忍得很是辛苦。 刺完七针,道乙轻轻搓揉,银针微微颤动,肉眼可见瘀血顺着银针往地下流滴。 “轻轻地把他放倒,头往后仰,借助重力,有利于瘀血排出。小心别碰着颈上的银针。”道乙指挥着把病人身体放平。 身体放平,头颈不能着床,两位大人物便只好用力扶着。 一百八十斤的大汉斜躺在手术床上,郝安两位一手拉着肩膀,一手托着脑袋,姿势古怪地坚持着用力。 道乙倒是轻松,双目微闭地在一边站着,约摸两分钟左右蹲下身去搓动一次银针。 十分钟后,郝安两人满头大汗,拉抬的手也开始了颤抖。 “怎么样?坚持不住了吧,要不我收针?”道乙露出满是关心的眼神。 “收针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治好了?”安依依神情急切。 第11章 不要过敏 安大榜虽然已能自主呼吸,但还是没有意识,安依依想要知道答案。 道乙皱了皱眉,说道:“活过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用一句我们的行话来说,那就是手术圆满成功。只是你也知道,头脑里的问题非常复杂,更何况是你父亲还心脏停了那么长时间,脑细胞有没有坏死,坏死了多少,这个还真说不准。” “那你刚才还跟我磨叽!”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而且我还立下誓言,三年之内不得行医。” “那你媳妇呢?” “你也知道那是我媳妇。”道乙瞪了瞪眼。 “行了,不说这个,是不是你媳妇你自己知道。现在不收针怎么样,不收针是不是就能好起来。” “现在银针还在排瘀血,但是量已经不多了。郝主任知道,有些瘀血打针吃药一样也能排出来,只是没有这么快捷方便。” “我问的是对病情的影响!” “无法估量。”道乙皱了皱眉,“也许会更好些吧。” “那我们就坚持,直到瘀血排干为止。” “对了,道乙兄弟,您家属不是没留下后遗症吗?”郝大勇插了一句,“我给她作过测试,运动机能、语言能力、各阶段的记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主任,您就看不得我好?真需要这样把我卖了吗?那毕竟是我媳妇……”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这治疗还是里外有别?!”安依依又瞪眼了,“我告诉你,治疗要达不到你媳妇那水平,别怪我跟你没完。” “讲点理行不行,人与人能一样吗?”道乙也想发飙,说道,“当初我一个人就能做完的手术,我们三个人都累成这样……” “什么叫我们三人,你很累吗?”安依依也已经汗流满面,唯有道乙隔几分钟搓揉一下银针,悠闲得很。 “我当然累了……心累。” “先不说这个。道乙,您当初是怎么做手术的,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道乙答道,“卞青青身子骨轻,我一只手就能托住。” “这会儿叫卞青青了,不叫媳妇啦?你不是跟她很亲吗?”卞依依不忘斗嘴。 “我跟她不亲,跟你亲……行了吧?” “你要真想也行,把我老爸治利索了,你跟他提去……” “打住!就你这动不动就拔枪的性子,谁能侍候得了?” “爱侍候不侍候,本姑娘就这样!” …… 二十分钟后,道乙终于收针了。 “行了,也只能这样了。一会先安排一些测试,要是不行就上高压氧舱吧。” 收回银针,道乙又在安大榜的人中穴上按了按,安大榜“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道乙忙完这些,把郝大勇拉到一边:“主任今天这手术多亏了您,我只是给你打了个下手……你明白的。” 郝大勇愣了愣:“这不是说瞎话吗?不行,这谎以后没法圆。你也知道,这种病例在我们科室非常常见,以后没法解释。”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医院治病不保证不死人。再说了,安书记只有一个不是?” “那也不行。” “主任,我真有三年之约,三清面前发了毒誓,违背誓言要遭天谴的。” “你这是迷信。” “你还想我以后帮你吗?三年之后。”道乙祭出了撒手锏。 “想,当然想。” “那你就帮我圆过去。” 郝大勇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什么都不说,也只能这样了。” “随你,反正不要再找我麻烦就行。”道乙说完,回到手术床旁边,“剩下的你们处理吧,我还得去腾病房。” 该说的都说了,道乙可不想跟病人有关系,哪怕他是书记。 郝大勇要上前招呼安大榜,道乙的目标是开溜。 安大榜醒过来了,安依依正抹眼泪,道乙腹诽了一句话“鳄鱼的眼泪”。 手术室外,聚集的专家已经不见了,张龚两位院长却是还在。 往日里手术室率先出来的都是医生,道乙的出现让两位院长大吃一惊。 这还有没有规矩?! 护士不是要收拾器械,收拾病人……最快也是推病人一起出来呀? 顾不得这些了,两位院长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安书记没事吧?” 道乙淡淡一笑:“醒过来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听到安大榜醒过来了,两位院长长舒一口气,然后是夺门而入。 无论是送温暖,还是表忠心,那都得赶紧了。 …… 道乙回到病房,对着两位美女话未出口先挠头。 “怎么啦?手术没成功?”同屋而居这么长时间,对于道乙的肢体语言,卞青青还是知道些。 “不、不,手术很成功,安书记已经醒过来了。”道乙讪讪地笑了笑。 “没想到你还是个医生。”卞青青飘过来一个白眼,是嗔怪言之不预的意思。 “其实也不是,我就是一护士,打……打下手。”道乙想起无上道观的要求,还是不敢和盘托出。 “你们医院就缺个护士?找个护士还要刑警队长拿枪来顶着?”对于某人的欺瞒,对于某人的不上进,卞青青心里很是不满。 “也不是。我……我的力气比较大,他们做不了的事,我能做。” “是吗?那你刚才干了什么?” 道乙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被人信任颇为难受的模样,说道:“都说久病成良医,你肯定知道颅内出血、颅压太高是什么意思。要想降低颅内高压,开渠引流是上上之选。” “我……我年轻,力气大胆子也……也大,也就……就在安书记头上打了几个洞而已。” “头上打洞?”卞青青伸手往自己的头上摸去。 这是在找洞呢。 道乙连忙安抚:“不要过敏,人与人他不一样。” “我这头上真没洞?” “这都好几天了,有洞没洞你还能不知道。”道乙板正了脸孔,说道,“咱不说这个,我们还有事。” “你说。” “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现在就出院;二是我们现在腾房,搬其他病房去。” “为什么?”苏洁仪插了一句。 腾房不利于安保,这也算是她份内的事。 “你不觉得这病房太过高档吗?这可是套房,有厨房、洗手间、会客厅的套房。” 道乙皱了皱眉:“实话告诉你们,这是高干病房,专为市领导级别的人物准备的。卞总之所以能住进来,一是医院给咱面子;二是因为病房空着。现在情况有变,市委领导病了,他需要病房,所以……” “行,现在就腾……不,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出院。”听到能回家,卞青青很是高兴,“道乙,能不能出院,你说了不算吧?要不要问一下郝主任?” “没事,我和郝主任说一下。我们这本来就是留院观察,通过这几天观察,颅内瘀血已经清除干净,回去静养几天……其实不静养也行。” 商议既定,三人六手马上收拾开了。 纵然是三人手忙脚乱,却依然没有赶上手术室那边的节奏。人还没走呢,送安大榜上病房的大部队就堵门上了。 看到病房里一片狼藉,还有几个忙着收拾的年轻人,在一旁陪护的张德鑫脸黑了下来。 张德鑫狠狠地盯了道乙一眼,道乙不经意地往郝大勇脸上瞟了瞟,明白了。 有张德鑫在旁边,郝大勇就算是想打掩护,拖延时间也办不到……看张德鑫的表情,挪用一号病房的事肯定没通过他。 “张院,是这样的。”道乙只好一身承担了,“我……我家属,当时情况跟安书记的情况比较像,情况很紧急。您知道的,那黄金时间……” “说实话吧,当时连手术室都没有,这边安静,离手术室又近,所以我自作主张,在这里进行了急救。后……后来,郝……郝主任有过腾房的要求,我没同意。” “我的意思是病房空着也是空着,等领导有需要,我们马上腾房。您看,我们正在腾呢。” 张德鑫盯了郝大勇一眼,转过身去要和安大榜解释。 “等等。”安依依说话了,“这么说来是我们要抢他们的病房。这可不行,道乙是我爸的救命恩人,这事我们不能干!张院长,你另外安排病房吧。” “这……”张德鑫俯下身去,在安大榜耳边解释道,“安书记,这是我们医院一号病房,里面的设施最是齐全,开伙会客都有场所……” “听安琪的。”安大榜笑了笑,“至于说会客……我现在宣布一条命令,这次我住院的情况一律不准往外传,更不允许有人来医院探视。” “安书记,这……”张德鑫苦笑一声,“我可以保证自己不外传,也可以要求他们不外传,可是这探视……我们还真控制不了。” “病房信息总是能控制的吧?”安大榜平静地说道,“我不住这所谓的一号病房,只需要信息保密,能做到吗?” “这个能。”张德鑫应承完,马上转身对着身边的白大褂们一声吼,“都听到了吧,安书记的要求。” 第12章 听话听音 接下来医院一脉的在场人员自然是满口应承,不过这些道乙不想关心,他走到郝大勇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郝主任,我……我们出院吧,麻烦您办一下手续。” “出院?可以了吗?”郝大勇有点摸不着头脑,太突然了些,话说你还答应做CT的呢。 “不许出院!”安依依走到道乙跟前,摆出一副叫板的姿态,“我们不跟你抢病房,你们必须住下来。” “住院是为了治病。”道乙满脸严肃,说道,“我们卞总身体各项体征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预后良好,可以出院。现在我们是病人和家属要求出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医院平时都是上午办离出院手续,现在下午都快要下班了,出哪门子院?不行,我不同意。”安依依有点胡搅蛮缠。 “嘿,我说安队长,我们出院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出院,这病房空着……空着而人不见,岂不更能达成安书记的意图?” “你……” 安依依撅嘴黑脸,却被安大榜召了回去。 这时候就该卞青青出场了,要不这个总裁就不合格。 只见她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走到安大榜的床前,躬身弯腰:“您好,安书记。我是卞氏集团的卞青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你是……对了,我认识你。你是卞氏集团那位年轻的总裁,真是年轻有为呀。” “安书记,您见笑了。我们在这里应该算是病友……对不起,还占了您的病房。不过,您放心,您的病很快就能好。人民医院的医疗技术确实名不虚传……” “你这是表扬谁呢?是在表扬你们家先生吗?”安依依依旧忿忿不平,低声报怨。 卞青青当然不会回应,她满脸微笑:“客观事实,客观事实。安书记,您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张德鑫正要示意护士推床换房,安依依又把道乙拉了过来:“老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道乙,是你的救命……” “咳咳……”道乙不想听接下来的话,忙着岔过话题,“安书记,我是这个医院的护士,刚才有幸参与您的手术……我这不是在邀功……还是不要说话了,您还是先休息吧。” 道乙的话虽然不是命令,却在事实上化解了“对峙”的局面。 安大榜送走,郝大勇把道乙拉一边了:“真要出院?” “我们还是走吧。”道乙挠了挠头,“迎来送往的很是麻烦,这几天我已经受够了……安书记这一来,一号病房可不又得门庭若市?虽然我们不是正主,我可不想浪费口水。” “卞总的身体状况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动动手、动动脚,心算算术题,还是回忆生活片段?”道乙笑了笑,“如果是这些,那就尽快。如果是做CT,那就免了吧。我的那点子小手段,您不是已经知晓?” “主要是想看疗效。”郝大勇推了推眼镜,拍CT的想法依旧。 “中医治疗骨科比西医要强,他们有种疗法叫做功能性恢复,我觉得这挺好。” “主任,功能性恢复……你懂得。我家属现在功能已经恢复,就不再需要看疗效了吧。” “如果您实在要当成学科来研究,那不是还有个案例吗?” 道乙指了指手术床消失的方向,那是领导所在的方向。 “那可是安书记……” “这是我家属。”道乙悄悄地翻了翻白眼。 “还有,你上次跟我说的,那是什么交换,今天看来却更像是中医……” “郝主任,我不是说过,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对,这话你也说过。” “那就对了,听话要听音。” “你的意思……你当时说的就只是这句?” “您说呢?自己体会。”道乙忍不住想翻白眼。 “诶,不是……”郝大勇抬了抬胳膊,想要拍肩示意亲热,却发现两人不熟,太过做作,改叹息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这招能不能传授一下?你知道的,能救不少病人。” “可以呀。以气御针,金针放血,只要你有这个基础……其实也不用我再教,刚才你都看见了。” 郝大勇呆立半晌,摇了摇头。 以气御针,听倒是听说过,那需要气功。气功就算不是传说,那也要天长日久的修习…… “还是算了,我学不了……不对,就算我们不行,那你呢?我向医院提议,你来我们科室当个主治怎么样?” “没执业资格证,也没有兴趣。”道乙摆了摆手,转身留下背影。 …… 安大榜住进病房不到十分钟,朱世锦就推门进来。 “老安,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住进了医院?”朱世锦边骂又边忙着检查安大榜的身体状况。 此时的安大榜鼻孔插着氧气管儿,胳膊上挂着吊瓶,斜躺在床上,精神倒是挺好。 查完头部查四肢,查四肢胸腹,看完胸腹又盯上了裤裆:“那玩艺儿没伤着吧?” 安大榜满头黑线:“想哪去了!你听说过车祸伤到那地方的吗?” “没有就好。”朱世锦给安大榜重新盖上被子,“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不能让我省心点,还去玩车……” “汽车是男人的玩具,我一时手痒,怎么啦?” “老爸,你要开车,让小孙陪着你呀。再说了,连个完全带都不系……算了,我不说了,以后知道该怎么办就行了。”安依依插了一句。 朱世锦是安书记的贤内助,接到电话后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一进病房除了察看某人的身体状况,自然忘不了一通数落。 数落完,朱世锦依旧有些担心:“安琪,你爸这病严重吗?” 安依依摇了摇头,表情里有些无奈:“现在已经没事了。要不是今天碰到了神医,小命不保……” “不可能!”安大榜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刚才张德鑫还在这里跟我打保票,说没有任何问题,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他说的那是现在,还记得你刚入院的状况吧?” “不记得。” 安依依翻了翻白眼,有些不屑地说:“你当然不记得,已经是深度昏迷,刚上手术台呢,呼吸心跳就都……监测仪上全是直线。总而言之一句话,当时不单是郝叔叔束手无策,就连张院长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安大榜当然知道,自己死在人民医院,人民医院所要承受的压力,只是他还有疑虑,或者说是不太相信:“真有这事?” “老爸,你以为神医有那么容易请吗?我可是付出了代价的,等你好利索了,可得给我买辆好车。”安依依趁机打了申请,也算是善于抓住时机。 “代价?”朱世锦不干了,急忙问道,“你说清楚,代出了什么代价?” 女孩子说付出了代价,作母亲的肯定要着急。 “妈,你想哪里去了。”安依依又是白眼连翻,“我……我给钱行不行?” “给钱当然行,你爸爸的命,花多少钱都值。”朱世锦回味过来,又问,“你有钱吗?” 安依依虽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月光族,可也差不了太多,自小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手上的结余确实不多。 “这个真没有。”安依依上前搂着朱世锦胳膊,“妈,要不你友情赞助一点?” “去,一边去!没个正形。”安依依套钱的戏路被识破,朱世锦板着脸孔教训,“你还没有告诉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妈,你能不能别问,反正没你想的那种事。” “你呀,我不就怕你会吃亏吗。” “妈,不吃亏,是我硬拉来的。” 朱世锦笑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你硬拉人家就干,哪有这么便宜的神医。” “硬拉不干,用枪顶脑袋就干了。”安依依说完吐了吐舌头。 语多必失,看来真是这样。 “你说什么!你用枪逼人做事?”安大榜严肃了起来,“安琪,你是个警察,知不知道纪律?你这是违反警械管理使用规定,你知不知道?!” “爸,跟你的命比起来,违反规定算什么……” “就是你说的道乙?刚才那个小护士?”安大榜瞪大了眼睛。 “他可不是一般的护士。” “我知道,他是一个男护士。”安大榜说的话近乎打趣,却也别有意味。 “医院里怎么还有男护士?”徐世锦也有些疑惑。 “其他医院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这里就是有。”安依依嘟囔着答道。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安大榜又问,显得关心。 “就知道你们会有这一问。是这样的……” 安依依翘了翘嘴,把相识之事交待了个底朝天。 “依依,他会不会去警察局告你呀?”徐世锦有些担心。 安依依笑了:“老妈,你太小心眼了。道乙是什么人,会这么小心眼吗?” “你怎么知道,又和他不熟。”朱世锦打量起了安依依,希望从她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妈……”安依依又把道乙与卞家的关系、道乙在卞家的地位待遇等等说了一遍。 “刑警队就是做这个工作?这家长里短的,跟个翘嘴的市井妇人有什么区别。”朱世锦皱了皱眉。 第13章 互相体谅 很多事情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安依依拿枪顶人头的事,说大是大,说小是小。 以安家的实力,医院方肯定不会有异议,唯一的变数是道乙会不会提出指控。 道乙若真是提出指控,安依依在警界的前途基本就到此为止。 警局是除了医院和学校之外,为数不多消费人才的地方,很多警官大学的毕业生,混到老还混不上个科级,安依依要是有了污点,安家再势大也枉然。 对于朱世锦的担心,安依依却不以为然,她把天南市关于道乙的江湖传说给讲了一遍,重点是道乙的身份和个性。 朱世锦听完老半天没能消化,许久之后才给出反应:“这样也行?” “妈,你这是在抱打不平吗?有没有想要拔刀相助?” “去!少来。”安依依上前挽老妈的胳膊,却被无情地推开,“我是说男护士配女总裁,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妈,你这是跟卞青青妈妈持同一立场,确定没有坐错位置?” “我不持立场,也不赞同她的某些做法。只是同为母亲,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对了,我可告诉你呀,不许再跟这个道乙接触。” “行,不接触。不说话,不打招呼,老死不相往来。”安依依巧笑兮兮,又是撒娇又卖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无以为报,所以不报……这道理,我懂。” “小妮子,埋汰你老妈是不是?” “不敢,只是在遵照执行。”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办。”朱世锦给安大榜倒了一杯水,在安大楼的床头坐下了,“既然他是个苦命的孩子,那我们就给他一些钱。老安,你说我们给多少好些?” 安大榜也愣住了,这要给钱还真不知道怎么给。 命大如天,给多少都不合适。 “我也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问题。” “啥意思,不要钱还要人?非得把人给赔进去?”朱世锦满脸严肃,“人家在婚,就算他以后真会离婚,那也是二婚。我们安家几时能容忍这样的婚姻。” “听你妈的话,过段时间咱们回北京,北京的公子哥可多了去,随便找一个也比他强。” “我可不想去相亲……”安依依翘起了嘴。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就算你愿意,人家道乙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安大榜说道,“找女婿可不是找医生,用枪顶脑袋人家就干了。” “我几时说要找他啦……”某人翘起了嘴,其意不言自明。 “你虽然没有明说,但有那个意思。”朱世锦知女莫若母,开言点明,“你又是身世地位,又是人格分析,要是没有兴趣,要是普通的陌生人,又这么多详细的资讯?” “不跟你说了,他……他是我调查的嫌犯。” ……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卞青青出院回家的第二天,安依依便打电话邀约,说是请吃饭。 美女请吃饭,这是道乙人生新的课题,破天荒的第一次。 卞青青有苏洁仪陪护,龟缩在家不出门应该问题不大。 安依依选择的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让道乙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只请了自己一个人。 西餐相较于中餐,具有干净卫生之名,当然也可以说成是冷漠疏淡不热闹,对于初相识的人倒是再合适不过。 道乙到场时,安依依早已等候多时。 不得不说母暴龙换下警服,穿上晚礼服格外诱人,胸前一对傲人之物总给人目光无处安放的感觉。 饶是在家经久训练,道乙还是觉得有一瞬眩晕,头脑发热、鼻孔冲血的那种。 “怎么啦?震倒啦?” “只有震惊,没有震倒。”道乙邪性地笑了笑,“说实话,看到你胸前的那两团累赘,走路运动什么的很不方便,总有要去帮扶一把的感觉……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地善良。” “不是善良,是皮厚。从来就没有色狼把把妹说得这么崇高。” “把妹这一词用得好!给你点赞。”道乙在安依依对面坐下,依旧坏笑着问道,“与把妹相对应,是不是也有一个名词,用来形容……恕我学识浅薄,还真是词穷。” “你想说什么?”安依依嗅到一丝不友好的气息,没敢正面回答。 “不能解释,只可意会。” 安依依镇静地看着道乙,淡淡地问道:“你是想说我在撩哥?” “对,就是撩哥,这个词好。” “就你?” “可以呀,为什么不能?咱也是爷们,纯的。” “是吗?江湖上有传言,某人被阉,卞大美女那么娇滴的姑娘……现在还是深闺怨妇。” “讹传,绝对是论传。”道乙拍了拍胸脯,“功能上好着呢。” “那就是思想被阉,看到某人就发怵,就颤抖,床都上不去。” “不能够……顶多就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 “别告诉我,你一体谅就体谅了两年多,也别告诉我,你还要继续体谅下去……”安依依得理不让人,拿出了审犯人的术数,眼睛盯着某人不放。 道乙揉了揉鼻子,败下阵来:“我们……我们还是点餐吧。” “有色心没色胆……”安依依转怒为笑。 安依依早有安排,两人嘴仗没打几句,侍应就送上了红酒、牛排。 高级餐厅就是好,侍应不单打开了酒瓶,给两只酒杯都斟上酒,离开时还柔声细语“请慢用”。 侍应走开,安依依轻笑致歉:“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给你点了牛排。” “没事,反正菜都不熟,点啥都一样。” “那好,我们开始吧。”安依依拿起了酒杯,“我敬你。首先,替我老爸感谢你,感谢你的救命。” “不客气,机缘巧合,举手之劳。” “其次,感谢你没上警局投诉,让我逃过一劫。” 两人碰杯,道乙却很疑惑:“投诉?为什么要投诉?” “投诉我滥用警械呀,你不知道这可以投诉呀?” “你说的是这个。”道乙用手比划了个手枪顶头的动作。 安依依浅啜一口红酒,轻轻地笑了笑,不肯定也不否认。 道乙也喝了口酒:“我没那么小气,也知道你是开玩笑。身上没有杀气,枪膛又没子弹,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就配合你呀。” “不然呢,你要反制我?” “手枪是火器,使用上有一定的合适距离,顶脑袋绝对不在使用距离之内。” “我知道,你一抬手就能夺枪。”安依依斜斜地乜了一眼,“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判断没有杀气,枪膛没有子弹的?” “感觉。”道乙不想多说,刀叉并用,吃了起来,“对了,安书记身体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看来你对自己的医术还没有一个深切的理解。”安依依优雅地叉起一块牛肉,缓缓放进嘴里,说道,“很好,托你的福,前所未有的好,好到你们医院的张老头都吃惊。” 张老头自然就是医院的院长张德鑫,一个临近退休的老怪物。 能让老怪物都吃惊,那自然是疗效显著。 看来用真元抚平、滋养、刺激大脑皮层确实能起到不一样的疗效,脑梗病人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后遗症。 “以后有什么想法?”安依依漫不经心地问道,“真想把护士行业做穿?” “最起码要把这半年做完。”道乙皱了皱眉,说道,“三年之约的事情,绝对不是唬你,确有其事。” “包括和你们家卞总的三年之约?” “耳朵能不能不要这么长……太八卦了有没有?”说起卞家,道乙本能地有所抗拒。 安依依笑了笑,再次举起酒杯:“作为一个姐姐,表示点关心行不行?” “行,当然行。”道乙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招揽我,看来是多心了。” “你接受招揽?说,什么条件?”安依依笑得更灿烂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看菜吃饭呗。”道乙的眼光坏坏地盯着某人胸前的那一片雪白,“或许可以试一试美人计……” “这么说来我比你们家卞总有魅力……”安依依说到这里不自信了,马上改口,“别装了。你要是真有这么急色,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你与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不贤淑?”安依依说到这里脸红了。 她和道乙的两次相遇都很暴力,不,是太暴力了。 “她没有对我笑过,更没请我吃过饭。” “你吃住不都在卞家,总不会是你另起炉灶吧?” “你可以理解为搭伙。” “你还要上交生活费?”安依依有些吃惊,“那平时家务、煮饭之类的谁干?不会还要分摊佣人费吧?” “这是琐事……太八卦了不好。”道乙心塞。 买菜煮饭做家务,每个月还要搭上两千大几的人民币,找谁说理去? 道乙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出卖了他,安依依是东方警校的高材生,观颜察色这样的基本科目自然是精通得不行。 “有故事……”安依依笑着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不问就是。对了,你们的伙食怎么样?像这样的牛排也有安排吧?” “煎制牛排是天底下最不需要技术的活之一,就连醃制的酱料都大同小异……”道乙突然觉得说漏了,笨拙地停住了嘴。 一个大男人,对烹饪细节很熟,在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某人自然是笑得花枝招展:“听你这么一说,你的技术也是一流。倒是勾起了烹饪的欲望,什么时候回家也练练。哈哈……我真不是在笑你。来,喝酒。” 第14章 谁让你尿裤子 被坐实家族煮夫,道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尴尬就被附近不善的目光所淹没。 安道两人坐的是大厅过道的一侧,此位置不偏不中,却是全场的C位。 要说两人的对话也算小声,不至于被人听到呀…… 看了看投来狼属性的目光,再看了看两人的衣着,道乙明白了。 一个国色天香,衣着暴露,一个自纳唐装,与时代脱节……明眼人都知道,穷逼和贵小姐。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那是童话世界的人物,更何况人家男强女弱,眼前这对“女强男弱”的典范,自然要招来某些男人异样的目光,侵略的想法。 没办法,不匹配,太不匹配了。 感受到了四周异样的目光,道乙轻声地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没有订包房?”安依依浑不在意地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就我们俩的关系,用不着进包房吧?” 安依依也想叫屈,关我什么事,怪我穿得太正式?怎么不说你穿着太随意…… “也对,包房里面说不定有不少儿童不宜的剧情正在上演。”道乙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手中的刀叉优美而快速。 “这是干嘛,一会还有事?”安依依感受到了道乙的不正常。 “算是吧。”道乙点了点头,“人生苦短,天道又高远,吾辈当勤奋精进。” 安依依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逗谁呢,神神道道的。再问你一个问题……对不起,实在是憋不住。我想问一下,你和卞青青之间究竟是为什么?还会坚持吗?” “师门所托,男人一诺,这答案行吗?”道乙脸色严峻,想了一会儿,“至于背后的原因,我也很想知道。” “师门?你真的是隐世者?”安依依压低的嗓音。 “出家人算吗?”道乙很认真地答道,“道士,协会领证的那种。” 什么是隐世者,就连安依依自己也不明白。 为人低调,是世人应有的处世风格。拥有超人的能力,却一辈子为人低调,这才是隐世吧。 和尚、道士虽然出家,与俗世之人有所不同,却不见得都有超人的能力……严格说来,不算是隐世者。 “你还有其他的能力吗?除了医术一途。” “能和女人生孩子,这算吗?” “别打诨!再说了,你又没有生过孩子,怎么知道一定能生。” “这就叫自信。你要不相信,我们可以试……” “打住!”安依依狠狠地瞪了一眼,“虽然知道你也是有口无心,但脏话总是难以入耳。还是说正经的吧,你究竟能不能护住你们家卞总?如果我的估计没错,你师父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我说能,你信吗?”道乙回瞪了一眼,“养大一个人要十几二十年,杀一个人只需要短短数秒,我总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再说了,就算是在身边,也不保证能阻止。” “那怎么办?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这不该是我的台词吗。”道乙表情很严肃,说道,“我们都是老百姓,还指望政府,指望警察,指望安大队长给我们破案呢。话说这都好几天了,你们可有什么眉目?” 安依依眨了眨眼:“现在有用的资讯不多,案情进展困难,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我们排除了一个重要的嫌疑人……” 撒谎还眨眼,什么德性…… 道乙垂首摇头:“如果你要说排除的嫌疑人是我,那就不要再说。我自己是什么人,干过什么事,门清。” “你也知道自己是嫌疑人?”安依依并不否认,歉意地笑了笑。 “你不是分析过动机吗。”道乙叹息一声,“虽然说我有不在场证据,也不能排除雇凶的可能,关键是我还有动手的能力。” “对不起。”安依依很正式地道歉,“其实也不能怪我们不相信你,是你自己藏着掖着。如果当初你就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卞青青是你救回来的,我们肯定就……” 道乙瞪了瞪眼睛:“没说还惹来麻烦。” 安依依自然知道所谓的麻烦,用枪逼他看病,这就是他的麻烦。 关与那个遂愿网,道乙这几天一直都在关注,卞青青名下的赏格依旧是被领任务的状态。 让警察知道一些内情,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道乙轻声地说了起来:“随心遂愿网,不知道有没有听说?” 安依依听到这里,愣了一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度压低噪音:“你也知道?难不成你们家卞总榜上有名?” 道乙苦笑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安依依用眼神打量四周,道乙却双目微闭,用灵识笼罩周围。 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在灵识的笼罩下,道乙感觉如芒在背。 在道乙身后五点钟方向,一名鼻梁上架着眼镜,耳朵里插着耳麦的年轻人正“怡然自得”地品尝着自己的晚餐。 一个人吃西餐,这寂寞指数得有多高……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梦中经常出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正是来自他那时不时往这边飘一飘的目光。 应该就是对卞青青动手的那个家伙,这家伙居然也是修行者。 铸体境巅峰的水准,道乙一番审视之下给出了答案。 铸体境也叫开脉境,修行者修出雪山,雪山产生真元滋养身体、开拓经脉,为以后灵力运行打下基础。 打通全身经脉便是铸体境巅峰,一旦开拓气海,修行便能拥有大异常人的力量。 各国的兵王,便是练体境的巅峰人物。铸体境巅峰强者虽然没有开拓气海,但依靠雪山产生的真元,靠着真元在经脉里的运行速度,也能轻易制伏兵王。 开悟、识气、铸体,道乙用时三年,当然也有人需要一生的时间…… 眼镜二十几岁,能修到铸体境巅峰不容易。 道乙在愣神,安依依没有过多反应,说道:“这可就难办了。遂愿网一直都是国.安方面在跟踪,对于某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国.安还专门成立了特情处……” “踏入国土的杀手怎么处理?”道乙叉了一块牛排入口,“我能把他杀了吗?” 要是在梦中,对手已经死上十回了。 放着毒蛇不处理,很有可能被蛇咬,这是梦中记忆深刻的教训。 可这是现实,现实中道乙只是一个小护士,别说杀人了,平日里就是对人凶一点都不行。 “不能,你又不是特情处的,没有特权。”安依依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否定了道乙的提议。 “那你呢,你总是可以吧?” “我也不行,除非是他正行凶。当然,正当防卫也是你的权力,如果是阻止对方行凶,可以行使适当的武力。” 道乙放下刀叉,无力地连连摇头:“枪顶到头上了再反抗,已经失去了先机好不好?” “国家法律就是这样规定,要是只要别人对你有威胁,你就动手,世上会很多枉死之人。” “我也不想杀人,杀人要惹因果。”道乙拿下垫在腿上的布巾,擦了擦嘴:“失陪片刻。” “嗯?去哪?”安依依有些疑惑。 “洗手间,行吗?”道乙坏坏地一笑。 “知道洗手间在哪吗?第一次来……” 安依依话未说完,道乙转身走开了:“但凡酒楼食肆洗手间都不会安放在门口……放心,等下有人引路。” 道乙与眼镜男五六步的距离,当道乙经过眼镜男餐桌前时不经意地打了两个“响指”。 搓气成针,灵力外放,这是无字天书上的绝技,至于打穴认穴,那是医道乙途的基本功夫。 普通的修行者要蕴灵境才能培养灵识,具灵识方能引导真元外放,无字天书则没有这一说。 养气境的道乙具有蕴灵境的某些能力,只是灵识真元大小强弱不同而已。 世间不见修行者日久,铸体境几成世间巅峰,养气境可霸一域,道乙有时候觉得自己可以横着走。 道乙再往前没走出三步,身后的眼镜便如风一般地赶超了上来…… 两人擦肩而过,有心阴人的道乙“很不小心”地往外露了露手肘。 眼镜胸腹间碰上了铁肘,身体一震,心头生出一丝异样……不过,来不及体会,有些事实在是太急,太丢人了。 “咋回事?这是运动场吗,跑那么快!”道乙被“撞”,满脸的不高兴。 “对不起、对不起。”眼镜没有一丝停留,飞快地跑走了。 跟着眼镜的身影,道乙轻易地找到了洗手间。 两人并肩小便池,道乙开闸放水,眼镜痛苦怪异的表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啦?尿裤子上啦?”道乙坏坏地一笑,目光带侵略性地往眼镜裤腿瞄去,“哟,你这还不是一般的尿上,是专门的尿上……” “我说你这人咋长的,这么大个的人了,还能尿裤子上……典型的长个不长脑呀。” “我明白了,你这是笑.气吸多了,尿不自禁……” “这样也行?怎么不带尿不湿?” “你这浑身臊臭味,怎么出来吃饭,你让我们怎么吃饭?” “谁让你尿裤子的?”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问你呢,我们以前认识吗?” 第15章 道德男人 无缘无故尿湿了裤子,又得受着道乙连珠炮般地打击,眼镜的心早已崩溃。 你当我愿意尿吗? 该死,肯定是遭人算计。 眼镜叫朴新树,棒子国的中医,不,韩医,遂愿网注册杀手。 卞青青的碰头事件正是来自他的杰作。 朴新树看着道乙,表面镇静,内心却十分慌乱。 与卞青青的碰头,过程完美,细节娴熟,类似的经历不下十次,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只是自己向网站提交完成任务,雇主没有确认,还提供了否认的相片。 根据后续的跟进,目标之所以活着,跟眼前这个男子有关……为弄清来龙去脉,这才有今天的跟踪之行。 好像完了,眼前的男人无比的强大…… 作为一名医生,朴新树当然知道大小便失禁的原因,只是以他的手段无法做到而已。 自己做不到,别人做得到,那就是比自己强,强很多的强…… “不……不认识。”见道乙问话,朴新树连忙否认,说完还急匆匆地往外走。 “不走心,严重的不走心。”道乙一把拉住朴新树的胳膊,“你应该先看我的脸,然后是抚抚眼镜,或者是挠挠头,这才能用疑惑的腔调问‘您……您是……’” “我……我们真没见过。”朴新树尴尬地笑了笑。 人命关天,逃命要紧,谁还会在乎这些细节,更关键的是事出突然,又不是精心设计。 “好吧,我也觉得是没见过。不过,这不妨碍我们认识。” “我看你有病,有病就该治。我是天南市的医……医护人员,专治疑难杂症。可有听清楚?” 道乙终究没敢把护士两字说出口,在朴新树连连点头之后客气地把人送走。 “走……走好,别忘了买单哈。” 处理好一事,心情很是舒爽,只是当道乙回到餐桌时,又堵心了。 道乙坐过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身后还站着两名壮汉,应是保镖…… “咋回事?不会是一道菜请两拨人吧?”道乙情绪正好,脸上笑容依旧,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 “跟我没关系。”安依依缓缓地摇着自己的酒杯,一副要看戏的模样。 “跟你没关系,难不成是找我?”道乙皱了皱眉,再一次打量了三人,“没见过呀。” “没……没找你。”坐在桌前的少年出言声明,“我们是来找小妹一起喝酒的。” “这是我们唐总,唐世冲。唐总能看上小妹,这是你们的荣幸。”唐世冲身后的保镖徐丁一傲气十足。 道乙愣了愣,笑着看了看安依依:“可认识?” “认识。”安依依点了点头:“唐家发家的二世祖。” 唐世冲听到这更来劲了:“你认识我爸,这就省了很多事。我的身世、我的身家就不用介绍了,你知道的。跟着我比跟这个穷鬼好太多了,有没有?” 不用多解释,唐家发道乙知道,天南市的李嘉诚。 只是没想到唐家的独苗会是这样的角色,居然想泡刑警大队大队长。 道乙转头看着唐世冲,脸上依旧笑容满满:“这么说来,是挖墙角来了。时下江湖有传言,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是怎样挥锄头的……” 尽管道乙满脸笑容,态度温和,但行动却是在对抗,唐世冲后面的两个保镖开始卷着衣袖,一副将要动手的模样。 两个家伙素质不错,综合战力肯定不在苏洁仪之下,只是在道乙面前,还是有些不够。 “别、别动手。”唐世冲摆了摆手,制止了保镖的发作,“这是老五的场子,老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唐总,他不退让,这……”保镖李国强俯下身请示。 “没事、没事,锄头不一定就是拳头。”唐世冲笑了笑,“很多时候,锄头也可以是钱。我们家唐可可每年还要花上十几万,为什么不能……呵呵,你们知道的。” 唐可可是唐世冲饲养的宠物犬,唐世冲每年在它身上的花费不菲,已是天南人皆知的秘密。 徐李两人后退一步,唐世冲望向了道乙:“我这人喜欢爽快,你开个价吧。” 道乙和安依依对视一眼,在一瞬惊讶之后恢复了平静。 道乙把唐世冲拉到一边,说道:“这样不好吧,人又不是物件。” “装、给我装……”唐世冲哈哈大笑,“你把我拉到一边,难道不是为了讲价钱?” “聪明人、聪明人……既然都是聪明人,那这事就好办了。”道乙也哈哈一笑,笑罢马上板脸,“唐总,我还是觉得不好卖……” 唐世冲再次回头看了看安依依,目光中是满满的惊喜:“这么说吧,你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和她一起吃饭。我呢,拿钱买下你们的关系……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就不是她的男朋友……” “等等,是从拿钱的那一刻起。” “对、对,从拿钱的那一刻起。”唐世冲连连点头,“我就喜欢跟明白人说事。你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能结束你们的关系。” 道乙挑了挑眉,这是天上要掉钱的节奏? 道乙压低了声音,俯身在唐世冲耳边说道:“首先,我不保证我跟她的关系。你也知道美丽的女孩大多高傲,哥可是花了不少本钱,才约到共进晚餐。原本是打算今天有所发展……你看,你给我来这一出……” “不是你女朋友?”唐世冲有些疑惑。 “你觉得我和她之间还有多少距离?”道乙回过头向安依依摇了摇手,安依依应以微微一笑。 “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没有抗拒,而且她还穿成这样……”唐世冲经过冷静观察之后说道。 “那当然,女为悦己者容。”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有所准备。”道乙拍了拍口袋,“你知道的,道德男人做事必备工具……” “套……套呀?明白、明白,过来人。”唐世冲看着道乙,坏坏地一笑,“还说不是你女朋友。这么说来,你们还没……行,这样更好,这样更好,我不介意。” “其次,我不能保证你们之间的关系。”道乙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能强求,至于你能不能得到她的欢心,我不作保证。话说,现在是文明社会,你也不能硬来不是?” “那是自然。你放心,哥不是那种人。你一个屌丝都能让她心开怒放,凭什么我不能……”唐世冲瞪了一眼,很不高兴。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也许我比较帅。” 唐世冲上下打量着道乙:“就你这穷酸样?” 唐装舒适合体,但装逼总算缺点什么,不够气质。 “当然,你的着装,她可能也不喜欢。只要唐总有信心,倒也没什么,我这只是有言在先。” “那行,我有信心,你开价吧。” “既然唐总这么有诚意,那就这个数。”道乙淡然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一摇。 “一万?太便宜了吧。”唐世冲犹豫着报出心理价位。 “一万!你以为是上宠物市场抱小狗……”道乙狠狠地丢了一个白眼,转身要走,“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耽误时间,我要去抱美人,你还回去抱唐可可吧。” “等等、等等。”唐世冲拉住道乙,“十万、十万,这个价格合理。” “十万?”道乙皱了皱眉,脸上是满满的不屑,“唐兄弟,实话跟你说,我跟安琪认识已有三年。这三年来在安琪身上的花费都不止十万,你这不是让我做亏本买卖……” “你真花了十万?” “这个可以算。”道乙娓娓道来,“我这个人比较穷,十来八万一个的包包送不起,可是现代人的眼光……” “这么跟你说吧,价格不在两万以上的包包,漂亮姑娘谁能看得上眼?每年过生日总得送个包包吧,情人节除了手机上的红包,还得备些香水口红不是……” “平时年节什么的……还要不要去见家长?” “我最近实在是太穷了,要不多少钱都免谈……” “看得出来。”唐世冲对着道乙上下打量,鄙夷的神色十足。 “唐公子,你要是这样子聊天,我劝你这交易还是不要做了,免得人财两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插嘴。你继续、继续。” 道乙叹息一声:“我觉得我是送礼给送穷的,所以才会同意你的提议。其实这一次应该是离成功最近的了,你看那礼服穿得……我跟你说,她以前可不这样。” “哥、哥,咱不说那么多。一句话,你究竟要多少钱?” 道乙露出看白痴的眼神,依旧是右手食指在空中挥了挥。 “一百万!”唐世冲倒吸一口凉气,“哥,你可真张得开嘴。一百万能推倒多少姑娘……东海龙宫当龙王也就这个数。东海龙宫有没有去过?环肥燕瘦大被同眠……算了,不跟你说这些。” “那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你知道的,牛排凉了没法吃,红酒放久了变味儿……麻烦让让,我赶时间。” “哥、哥,你这样可不行。一百万也不算多大的数目,问题是你不能保证成事。” 第16章 唐大公子 道乙翻了翻白眼,露出看白痴的表情:“如果能保证成事,有你什么事。追了几年的女神,你真以为几个臭钱就能转让?我自己不知道享受……” 道乙又要走,唐世冲连忙拉:“兄弟、兄弟,这事不急,咱们再商量商量,你给打个折呗。” “打折?”道乙皱了皱眉,“九五折。” “五折,最多五折,再多扯蛋……哥,你不知道,我那个死鬼老爹每个月只给我一百万的限额,花超了非得整死我不行。” “五十万,五十万已经顶天了。你知道的,要吃要穿要装逼,哪项不是钱……” “行,成交!”道乙变脸像翻书,一把握住唐世冲的手摇了摇,示意交易成功。 “你是不是在讹我?” “确实是在讹你,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道乙翻脸如翻书,笑脸变冷脸,把手松开,“行,还是不行!爽快点,别让我也人财两失。” “行,报账号来,转账给你。” 道乙掏出银行卡,唐世冲一番操作下,道乙的手机很快就收到短信提醒。 看着手机短信,道乙有一瞬很迷茫,赚钱真就这么容易?那自己干三千块钱一个月的护士工作是不是太……太冤了有没有? “行,交易成功,祝你们……祝你们愉快。”道乙反应过来,再一次和唐世冲握手。 “等等,还有事。”唐世冲反应过来,“你既然把她卖给我了……” “错了,不是把她卖给你了。”道乙很认真地纠正道,“是你花钱买断我和她的关系。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她的男朋友,我不会……不对,是暂时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好了,我带你过去,给你介绍一下,顺便打个招呼。” “不对,你这个暂时不对。你也知道,我是动心了,可不是今天晚上的事,我想交往下去。”唐世冲又拉了道乙一把,“你们要是私下里背着我联系,我不是亏大了。” “这个不能够。”道乙挠了挠头,“这样吧,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你半年都搞不定她,那就说明你没戏。就算是给你再多的时间也枉然。” “那行,半年就半年,半年之内你不得与她有任何联系。”在唐世冲以往的遭遇里,就没有玩半年还不腻的姑娘,更何况是半年还上不了手。 “不行。”道乙摇了摇头,“安琪是政府机关的部门小头目,我与她有些工作上的业务联系,工作上的联系不能算在内。” “政府机关的小头目?干什么的?”唐世冲愣了愣,没想到晚礼服姑娘居然还有这么正规的单位。 “政府机关嘛,不都是为人民服务。至于具体的工作……对了,你爹应该认识她,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爹。” “还是算了吧。政府机关的小头目,那不就是薪酬不多规矩多的岗位吗。你放心,我让我爹给她找个钱多活少的活儿,还怕她不听我的。” “这个真可以。”道乙笑了,“要是有这样的活,唐公子别忘了兄弟。” “你?”唐世冲冷哼一声,“你是男的,我不好这口。” “说笑了、说笑了。”道乙止住话题,“我答应你,不跟她有感情上的纠葛,不给她打电话,不给她送礼,不跟她约会。你要是反悔,我现在把钱还给你。” “行,那就这样,你得说到做到,要是让我发现违约,那就不仅仅是退钱的问题。” “这个可以,要是我违约,双倍还你。” 唐世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点了点头。 两人事成,回到现场。 唐道两人回来还未说话,安依依先问开了:“怎么,商量着把我给卖了?” “哪能。”道乙陪着笑,“买卖人口犯法,不能这么干。” “那你们两个嘀咕了这么久,在说啥?别告诉我是在探讨人生。” “确实……确实不是探讨人生。”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向唐公子保证,半年之内不追你。唐公子,是这样的吧?” 道乙拍了拍唐世冲,唐世冲自然是连连答是。 “那半年之后呢,会追我吗?”安依依俏皮地抛了一个媚眼。 “这个……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道乙笑了笑,“说不定还没到半年,你就给我发喜帖了呢。我的意思,你明白,有更好的该抓住,自然要抓住。” 道乙的暗示很合唐世冲心意,他笑着连连点头。 “没事,半年老娘等得起。”安依依点了点头,“还吃点什么,上咖啡甜点吧?” “那个……我临时有点事,要先回去。这是唐公子,你们聊、你们聊。”道乙说完,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道乙走后,唐世冲坐了上去:“美女,我们是在这儿接着喝呢,还是另外找个地方?” 安依依看着唐世冲,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给他钱了?” “给了。” “多少钱?” “五十万。” 安依依刚好呡了一口红酒,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压住笑意,安依依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你给他那么多钱?他说我是她的女朋友?” “难道不是?”唐世冲愣了愣,回味了片刻,“他倒是没这样说,他说不保证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告诉你了,我是谁吗?” “他叫过你的名字,安……安琪。这个名字很大众化,在夜场重名率很高。” “你说什么!”安依依俏脸换怒目,语调陡高。 “没什么、没什么,口误、口误。美女不要生气。”唐世冲连连赔不是。 “他跟你说我是夜场女子?” “这个真没有。他说你是政府机关的小头目,还说很难才请到你共进晚餐。” “这还差不多。他告诉了你,我是干什么的吗?” “这个也没有。”唐世冲皱了皱眉,“他说我爹认识你,让我问我爹,我没敢问。” “你还是问一问的好。”安依依冷冷地看着唐世冲,“你五十万究竟买了什么?他有让我做什么吗?” “啊?”唐世冲再次回味刚才的谈话,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保证,只是说半年之内除了工作,不跟你联系。” “他从来就没有主动跟我联系过!你真是个笨蛋,唐家发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够你败!二世祖,典型的二世祖!” 安依依从随身的手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拍在唐世冲跟前,狠狠地说道:“自己看,我是干什么的!还想泡我,回家去泡你妈!” “警……警察!”唐世冲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说政府机关小头目吗。” “他说的没错,警察局也是政府机关,而我呢,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自然也算是小头目。” “那你们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化装侦察吧?那岂不他也是警察?不带这样玩的,警察还骗人!”唐世冲不顾西餐厅幽雅的环境,高声地喊了起来。 “谁告诉你了,我是警察,他就是警察。”安依依狠狠地瞪了一眼,“你要是想知道他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钱你很难再要回来。” “这不可能!他这是诈骗。对了,你不是警察吗?我要报案,我现在报案,我被骗了。” “向我报案?你被骗了?”安依依笑着摇了摇头,“拜托,有点脑子行不行。照你的意思来讲,我是不是也是他的帮凶?对不起,这个案子我不能接,我回避。你要告明天一早警察局去告吧……现在去也行。” 安依依教训完唐世冲,也没有了食欲,拿起手袋就要离开。 唐世冲被骗,成了傻子,两位保镖肯定不想让安依依离开,站在前面挡住了路。 “怎么的?你们还想袭警吗?”安依依语气冰冷,“我告诉你们,就算是唐家发在我面前,一样的老老实实。” “让她走。”唐世冲挠了挠头,“不过警官同志,你总得告诉我,他是谁吧。” “你给他转了账,还不知道他是谁?” “不是有人用假名吗?” “他不会用假名。我还可以告诉你,他是天南市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不过,预先提醒一句,不要有使用武力的企图,否则会死得很惨。” “又不让报案,又不让使用武力,那我们岂不就是干吃瘪?” “没有不让,案呢可以报。只是会不会立案,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根据有关规定,我要回避。至于武力,你以为你们能打得过他?” “就他那弱鸡身材?再说了,双拳再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蚁多还咬死象,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唐世冲挥了挥手,让安依依离开。 安依依踩着高跟鞋,有型有范地往门口走去,唐世冲则像是咽下了一只苍蝇一样,很是难受。 “公子,就这样让她走了?”两位保镖俯下身来。 “还能怎么样?”唐世冲心有怒气,目光阴郁。 “小警察而已,再说身材脸蛋还真不错……大不了事后让大人出来善后,赔点钱就是了。”徐丁一压低了嗓门提醒道。 “你想死吗?”唐世冲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么年轻的刑警大队长,你就不觉得有点奇怪?” 第17章 只吃虫子 两名保镖既是唐家的安排,也是唐世冲所选,在一起的日子长了,自然感情深厚。 只是他们的建议不但没受到采纳,还招来儿狠狠的责骂。 唐世冲示意两人坐下,压低了嗓子说道:“安依依是安书记家的独苗,不说安书记是天南市的一把手,就凭她是京城安家的一分子,我们就不敢动她一根寒毛……别以为我们唐家在天南市一家独大,跟安家相比,屁都不是。” “安书记?”两名保镖倒吸一口凉气,“公子,会不会搞错了?书记家的小公主会跟一个小医生吃饭?看她那模样,跟个小迷妹似的……” “我也没想到。”唐世冲翻了翻白眼,“安依依我以前见过,那时她穿着警服……谁知道她妈脱下警服这么漂亮。” “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三人坐了下来,三颗头刚要挤在一起,商讨进攻方案,餐厅的侍者拿来了一瓶开了口的红酒和账单。 “我们没有点酒呀。”李国强奇怪地说道。 “刚才那位小姐点的,还有这账单,她说也是你们结账。” “凭什么?我们又没有吃。”徐丁一接过账单,眼睛瞪得如铜铃,“八千多,这……这瓶红酒就要五千!” “这酒我们没点,也没喝,能退吗?”李国强看着侍者说道。 “这不能。”侍者态度很好,语气却很肯定,“那位小姐说要尝尝酒的味道,就让先开了。” “她还尝了?” “没有真尝,看着我们打开了,她就走了。” “问题是她跟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们能坐一桌喝酒?”侍者站了大约一分钟,说道,“要不我让经理来一下?” “算了、算了。”唐世冲摇了摇头,“再上两个菜,要快点。给我上三套餐具,我们就在这里吃。你放心,这个单我们会买。” “公子,那二楼的包房……”徐丁一问道。 “你们觉得我这样回去好吗?还不把王二胖李拐子他们笑死?”唐世冲翻了翻白眼。 “那就让他们等着?” “让他们等,失约的事又不是没干过。我们快点吃,吃完走人。”唐世冲叹了一口气,“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现在怎么会有这样的警察,这能算是警察吗?”李国强抱怨道。 “确实,这应该是非主流警察。” “也不能全怪他们。”唐世冲摇了摇头,“是我们打扰他们在先,小娘子撒点小脾气。” “公子,那我们就真拿他们没办法?” “小娘子没有办法,至于那个医生……”唐世冲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眼中全是狠厉劲。 …… 道乙回到家时还不到九点,进门时却是大吃一惊。 卞家齐装满员地坐在客厅候着呢。 咋的了,不就是吃个饭吗,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道乙挠了挠头,跑餐厅厨房一看,干净着呢…… 这也就好了,晚饭不用弄,连碗筷也洗了。 道乙突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有所提高,竟然有些儿高兴。 再次回到客厅时,卞青青了站起来:“道乙,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张阿姨,以后帮家里打理餐饮、卫生。张阿姨,这是道乙,我们家姑爷。” 姑爷是卞青青唯一能接受的对道乙的称呼,至于亲爱的、爱人、老公一类的词,卞青青一概不接受。 道乙明白,卞家的姑爷,那是家族的称号,也代表着家族对道乙的认可,而不是她本人。 饶是如此,近三年来这个称呼在卞青青嘴里出来也不超过十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主动。 “上哪里去了?也不看看时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请阿姨。”江娜阴阳怪气,白眼连连。 “妈,别说了。道乙有自己的工作。”卞青青不知道是在给自己解释,还是替道乙辩解。 “工作?就他那工作,收入还不如张阿姨的呢。”江娜丝毫不隐瞒自己的鄙夷,冷冷地说道,“还有,你以后不用买菜了,三千块买菜钱得交出来。” “三千?”道乙皱了皱眉。 不算上今天晚上讹来的钱,三千基本就是他存款的全部。 “妈,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也知道他没钱。” 要是在以往,卞青青多半是冷眼旁观,可是自从对道乙的能力起疑心,她也觉得应该对道乙公平一些,这才有开口辩解。 苏洁仪自从做了卞青青的贴身防卫,几乎也成了卞家的一分子,当然这样的场合她不会出声,隐形是职业要求。 张阿姨作为下人,又是新来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搓手站在一边。 “三千就三千,我手机转给你。”道乙爽快地掏出手机转起了账。 就算是今晚的五十万不能花,怕人给要回去,过不了几天眼镜总是要送一笔钱来,还有以后每个月不用再搭钱,怎么说来也是有所进步。 “你以后每个月也要掏生活费。也不要多,就掏一千块吧。”道乙的盘算还没捋清,江大奶奶又发话了。 道乙愣了一愣,点了点头:“行,吃饭要掏钱,应该的。下个月起,我每个月交给张阿姨一千块。” “妈……”卞青青轻轻地叫了一声,偷偷地翻了翻白眼。 “你别叫我。像他这种人,口袋里就不能留有钱。你看他,就算是混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忘出去泡妞……还人模狗样的学人喝酒?对了,我问你,晚上跟谁出去了?找了哪里的小婊.子?” 道乙咬了咬牙,心里开始了腹诽:“我跟谁出去关你屁事,你哪个月不给卞青青安排几次相亲,我说什么了没有……还有你所谓的小婊.子,要上让本尊知道了她还有这样一个别称,非得抽死你不可。” “是一个警官。”道乙冷冷地答道。 “警官?鬼混就鬼混,还学会了撒谎。这个谎言也太不靠谱了吧。就你这模样,还会有警官跟你喝酒,警官带你上派出所倒是有可能。” 这话道乙没法答,安依依不但是个警官,更是美女。 “妈,真是个警官,这个事我知道。” 交流至此,再说无趣,道乙往客房走去。 “客房给张阿姨睡,你搬到杂物间吧。”江娜对着道乙的背影又来了一句。 自从苏洁仪到来,道乙失去了和安依依同房的机会,当然从打地铺到能有床安寝,道乙更乐意。 只是江女士的一句话,客房的位置也没有了。 道乙明白,这是江女士在给家族成员排序,他位列在张阿姨之下。 “行。”道乙脚步顿了顿,点头答应下来。 卞家上演了这样一段桥段,卞家自己人倒是司空见惯,两个外来者的表情就精彩了。 苏洁仪先是秀眉微蹙,然后是满脸的疑惑,最后当然是未礼勿视,非礼勿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道乙在医院表现出来的能力,苏洁仪也算是有所了解,像这种钱财与美色都落空的事情,关键是还这么受气,他为什么又要坚持…… 苏洁仪隐隐觉得道乙的武力值远在她之上,这几天近距离接触总有一种来自本能的畏惧,有一种要躲开的感觉。 张阿姨就更吃惊了。 卞家的姑爷和小姐不同房,这还要赶到杂物间? 小伙子人不错,何至于…… “太太,这……这样不好吧?”张阿姨搓了搓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没事,就按我说的办。”江娜满不在乎地说,“废物就要跟废物在一起……” 张阿姨见这边已无可更改,连忙跑到客房来帮忙。 客房里道乙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床褥、衣物,道观带来的书籍杂物…… “小伙子,我问你,卞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小姐?”张阿姨一边帮忙,一边轻声地问道。 道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们这是……” 道乙有点糟心了,这该怎么回答,思虑半天才说:“阿姨,这么跟你说吧。相中我的是卞青青的爷爷,可是他爷爷已经死了。” “我们这也算是包办婚姻,所以呢,我们有结婚证,也举行了婚礼,但没有那什么……你是过来人,你晓得。” “啊……这样也行。”张阿姨又问,“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错。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了卞小姐的美色啦?” 道乙皱了皱眉,这又要如何解释? 最终,他叹息一声:“没错,卞青青美丽又多金,我和她放在一起,全国人民都会有一种感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阿姨,你说世界上究竟有没有想吃天鹅肉的蛤蟆?如果有,那一定也饿死了吧?” 张阿姨愣了愣,顺嘴答道:“就算是想吃天鹅肉,也不耽误它吃虫子,怎么会饿死呢。” “阿姨,在现实的婚姻当中,癞蛤蟆傍上了天鹅之后哪还能吃虫子?哪不是渣男,出轨男吗?这事我们不能做吧。” “出轨呀,那是真不行。”张阿姨彻底懵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就算世界上真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那一定是极为个别的少数,而我呢,就一定是最为普通的那一只。” “最普通的癞蛤蟆,那还不是癞蛤蟆?”张阿姨绕进去了,还是没能转过弯来。 “张阿姨,普通的癞蛤蟆就是只吃虫子,不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虫子多好吃,大小适口,美味营养……” 第18章 天南公主 道乙满头黑线了。 前不久把自己说成是有志气的癞蛤蟆,这会儿又论证成普通的癞蛤蟆。 现在好了,从普通到有志气,门类齐全了…… “我明白了,那就是不羡慕卞小姐的美色……跟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真是费劲。”张阿姨摇了摇头,又问,“那他们家的钱?你有没有想过?” “天地良心!张阿姨,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来没有拿他们家一分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之间有份约定,约定三年之内要是不能和好,我们就会分手。约定里面可没有说分手的时候能分财产。再说,就江女士那人品,能给我钱?” 两人一边收拾房间,一边絮叨。 张阿姨感叹每月买菜钱要超支,可能做不下去,道乙不干了,死活要人做满半年,还答应钱不够他来找补。 又把自己绕进去了,道乙说完暗自叹息。 …… 搞定了杀手,又不用当保姆,卞青青还有苏洁仪陪着,百无聊赖的道乙又回到医院上班来了。 上班先消假,道乙属护士长管辖,自然是要来找护士长。 世事总无常,人还没到护士站呢,两名警察在等着了。 “你就是道乙?” 道乙还没吭声呢,警察就迎了上来。 “有事吗?”道乙摸了摸鼻子,“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不会看病的。我不是医生。” 两名警察一前一后把道乙给堵了,脸上有颗大痦子的警察亮了亮自己的证件:“春风里派出所,现在怀疑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诈骗?不能够呀。”道乙皱眉挠头,“难道是昨天买菜忘了付钱?不应该,卖菜的那几个摊点我都熟,真没给钱第二天再要就是,以前不就是这样……” “不要跟我避重就轻,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五十万元人民币的诈骗案,请跟我们走一趟。”道乙身后的瘦高个从腰间掏出手铐,要给道乙戴上。 “等等。”道乙轻轻地一扭身子,躲了过去,“五十万可是巨款,够得上法律意义的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如此巨大的诈骗案,难道受理单位不应该是警察局的刑侦大队吗?你们派出所的……管管治安就好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是算了吧。” “我们……”痦子脸愣了愣,“我们这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证实有没有这事。如果真有此事,我们当然会逐级上报。办案程序上的事情,还是不劳你费心。” “协助调查?协助调查有上警械的吗?”道乙压低了嗓音,语调却很怪异,“给人当枪也用不着这么积极,小心人拿你挡子弹。” “我们……我们这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道乙轻轻地笑了笑,“现在才几点?不要告诉我,派出所的同志也起早贪黑加班加点……还真当自己是早点摊的王大娘……” 道乙表现得很是强势,两名警察也有自己的坚持,都不肯退让。 “两位警官,你们会不会搞错了?道乙可是卞家的姑爷。卞氏集团,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护士长站出来打圆场。 “公事公办,我们所接到举报,道乙确实涉嫌诈骗。” 两名警察也是受命而行,他们也知道报案的人是唐家的二世祖。 跟唐家相比,卞家就差太远了,他们知道哪头轻重。 “你们警局的安大队长也是道乙的朋友。”护士长接着说,“对了道乙,昨天安队长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她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非上赶着请我吃饭。”道乙扬了扬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我这个人帅得也不明显呀……” 提到安依依,两名警察愣了愣,对视一眼,脸上除了怀疑,还有不满。 这枪还真不好当。 安大队长不但职务跟他们所长平齐,关键人家是局里的红人,随时可能进步……更何况背后还有安书记,还有安家。 这些都还罢了,关键是安大队长那火爆的脾气,还有那有仇必报的性格…… 怎么就没有人提这茬呢? 两名警察像是吃了苍蝇,恶心的不行。本以为做好这事,可以讨所长一个好,讨唐家一个好…… 现在好了,还有可能得罪更不敢惹的存在。 “行。”道乙点了点头,“只要你们拿出逮捕证……不,哪怕是拘留证、传唤证也行,我就让你们戴上手铐,跟你们走。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想戴,想戴就能戴。戴上容易,摘下可就难啰。” 瘦高个收起手中的铐子,上前堆笑着说:“哥,别让我们为难。我们也是领了头的命令,您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吧。你有这样的关系,谁还能与你为难。”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哥,真不行,要走过程。一会儿再把你送回来,保证把你送回来。” “行,那就走吧。”道乙摇了摇头,看来派出所走一趟还真是免不了。 道乙还未开走,护士长上来拦住了:“道乙,你跟姐说,你究竟有没有事?” “姐,我真没事。”道乙笑了笑,“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他们欺负我。” “要真是欺负你,那我打电话给卞总,打电话给安队长……” 护士长的话道乙听了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卞总是家属,通知一下也好,可这安队长……道乙连连摆手:“打住、打住,谁都不用通知,过不了多些时候就能回来。还有,这两个人您这样排列,真是不好,容易让要想歪。” “去你的!只要你不想歪就行了。” …… 春风里派出所,“接待”道乙的是干警办公室而非对付罪犯的审讯室,让道乙感到意外的是瘦高个还给倒了一杯水。 沙发、茶几、热开水,这本是接受调查者应有的待遇,但当提告人是唐家之后……道乙明白,这是自己刚才的强势争取来的福利。 调查气氛很友好,瘦高个要了道乙的身份证,登记了上面的信息,便算是调查开始。 瘦高个负责记录,痦子脸便开始了提问:“兄弟,实不相瞒,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唐世冲的举报,说你骗了他五十万元,他还给我们出示了银行转账的凭证,麻烦你给我们解释一下。” “原来是这事。”道乙故作惊讶,又咬了咬牙,“这孙子,原来把坑挖在这里。他就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会给我钱?” “这个真没有,他一口咬定,你是骗了他。” “这不可能。”道乙认真地回答道,“我有正当职业,不是骗子。” “还有,在昨天晚上以前,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我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更不存在电话诈骗这回事。” “请问,我怎么可能诈骗了他?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两名警官相顾无言,这事他们也解释不了。 良久,痦子脸才问:“那他为什么会给你转账?这不符合常理吧?” “给我转账就算诈骗?这也解释不通吧。假如我给你账上转五十万,我能告你贪污受贿吗?不能够呀。” “你不会说是他转错了,或者说是不知情吧?” “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打了个比方。”道乙挠了挠头,“有些话不好说……我只能说是等价交换,愿者上钩。要不你问一问唐世冲,或者叫他来跟我对质也行。” “等价交换?”痦子脸露出疑惑之色,“有什么东西能值五十万?” “老哥,你这话就错了,能值五十万的东西多了。有时候是一份合约,有时候甚至可以是一条消息,一个牵头。” “可是,很明显唐世冲他并不认可。” “他这是典型的……事后反悔。”道乙气得想骂,最后却只能摇头,“两位哥,你们可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拿钱买了彩票,开奖结果没中,又回来要退买彩票的钱,这样的事情,真没听说过吧?”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听不懂,只好再次询问:“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易,怎么跟买彩票扯上了?要是非法彩票,那可不允许。” 道乙点了点头:“这么说吧。昨天晚上,我和天南国的公主正在西餐厅共进晚餐,进餐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好,和公主也是有说有笑。照这样发展下去……你们是男人,有些事情你们懂。” “与天南国的附马相比,你们觉得五十万块钱是钱吗?那就是特么的狗屁!” “结果好了,唐世冲这个二世祖看到我有成功的希望,他心动了,非要出五十万块钱把这个机会给买去。” “行,你们不说我也明白,最后肯定是他玩砸了。” “可是,这也不能赖我,是不是?” 道乙说完征询两位警官的意见。 两名警官对视一眼,又问:“你刚才说的天南国的公主是谁?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我们还要向她调查了解。” “行,这样最好。”道乙点了点头,“她就是你们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安依依,你们去把她请来吧,我等着。” “安队……”两名警官惊得合不拢嘴。 第19章 知道你是谁 原来所谓的天南国就是天南市呀……也对,如果把市比喻成国,安依依确实就是公主。 如果唐家真能跟安依依牵上手,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值。 唐家是天南第一世家,主要实力在经济方面,如果能得到安家的帮助,走出天南也只是时间问题。 请安大队来调查取证,两名片儿警还真不敢,忙乱中又打退堂鼓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来,五十万块钱是介绍费?”痦子脸沉吟半天,为道乙找了条退路。 道乙苦笑一声:“您要这么理解也成。把自己很有希望牵手的女朋友介绍给别人,收费自然要贵些……” “这样呀。”痦子脸好像有些牙痛,捂了捂脸,“兄弟,你先坐着,我去看一下我们头的意见。” 片刻,痦子脸回来,他换了一种口气,说道:“根据民法相关程序,我们要对你们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唐世冲同志投诉说你收了他五十万块钱,你认可吗?” “是收了钱,不过那是公平交易,是他自己没把握好机会。” “他要求返回钱财,你接受吗?” “不接受。” “道乙同志,你的意思是不接受调解,是吗?” “是的,让他上法庭告我吧。只要法官判我返还,我保证没有异议。” “那行,调解到止结束。” 痦子脸说完,瘦高个递上笔录,指点着让道乙签名。 签完名自然是吾复得自由,警车相迎,警车相送。 …… 下午下班的时间,道乙还在卞氏集团大楼下碰到了一群痞子。 七人装的面包车下来一群手拎棒球棍的小家伙…… 小家伙们也只是个混混……这也算不上麻烦,道乙两分钟就把他们放倒了。 对方肯定是来自某人的授意,只是道乙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小道玩艺跟专业杀手比起来,连麻烦都算不上。 …… 夜生活对于某些年轻人来说就是一天的开始,唐家二世祖唐世冲就是这样的人。 这并不是说唐世冲白天就睡觉不起床,而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习惯,白天那些有趣的人儿都上班,不用上班到处消费,不说是异类,那也是孤单。 晚上当然就不一样了,那是年轻人找乐的时间,唐世冲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关键是能够呼朋唤友。 今天晚上唐世冲可没有出去鬼混,最起码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他在海底捞里要了个小包房,和李国强徐丁一开了一桌火锅。 李徐两人虽是保镖,也不妨碍与唐世冲的良好关系,无论是办事,还是装逼,关键时刻唐世冲总能想到他们。 酒过三巡,唐世冲话闸子打开了:“两位哥哥,今天怎么样?碰到对手了吧?” 李徐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是齐齐摇头。 “少爷,今天跑了一天警局,情况是这样的。”李国强率先汇报了起来,“派出所出警了,也把人带回了派出所,可是没一会儿工夫又给放了。” “后来孙所长打来电话,说是对方拒绝接受调解,他也没有办法。他还说就算是道乙真的是犯了罪,那也是刑事案件,按照组织权力划分,派出所没有管辖权。” “他还转知了道乙的意思,说是让我们到法院去起诉。” “至于刑警大队,我也找了关系,是他们的副大队吴刚。刚开始说得好好的,后来听到与安依依有关,马上变脸。说我们这是纠纷,也说上法院起诉。” “上法院起诉要不少时间。”徐丁一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要是他把钱花了怎么办?” 李国强笑了笑答道:“我也表达了相同的观点,可是他们说冻结个人财产,那也是法院方面的权力。你也知道,法律方面他们是专家。” 唐世冲猛喝了一口酒,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政府机关是指望不上了,老头子就算是打死,也不会让我们上法院起诉……我也丢不起那个人。” “是呀,上法院起诉影响太大,少爷的名誉就……”徐丁一欲言又止。 “我会被人耻笑。不用说得那么隐讳。”唐世冲挠挠头,“当时怎么就那么孟浪……主要是还没看清对方是谁。” “是他们太狡滑,当时他们就应该制止咱们……”这是徐李两人的观点。 “怎么说都是我们有错在先。” 这时候再后悔当然是于事无补,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关键是面子事大。以后还怎么在圈子中混,王二胖李拐子的电话到现在都不敢接…… “你那边怎么样?”唐世冲把玩着酒杯,把目光转向徐丁一。 徐丁一也是直摇头:“不好。我派黄毛他们去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连水深水浅都没试出来……” “没打成?不会是又给忽悠了吧?”李国强提筷子夹了一口菜。 “这个倒不是。”徐丁一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让人给简单收拾了……” 徐丁一说了说经过。 “这么说来,对方是毫发无伤,黄毛倒是全军覆没?”唐世冲反应了过来,又问,“黄毛受伤严重吗?不会又要赔上医药费吧?” 医院费可大可小,派去了八个人,要是再赔上十几二十万,那这个月要怎么过?唐世冲有点为本月的开支发愁。 “没多大事,破了点皮,对方留了手。”徐丁一喝了一口水,叹息一声,“原本还想策划一起医闹纠纷的,让龚副院长给阻止了。” “老龚?为什么?”唐世冲皱了皱眉。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有点下三滥的小动作,只是唯一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试试也行。 “因为他是个护士……没错,道乙就是个护士,别说开药方了,就连扎针都不干的护士……” “噗……”唐世冲嘴里嚼着的一口菜喷了出来,“护士?!你确定?” “千真万确。”徐丁一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纸递了过去,“这些都是他的资料,包括医院的档案资料,还有同事之间的道听途说。” 徐丁一递过来的资料不单有道乙的个人履历,还有道乙与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 翻开聘用合同,职务与职责一栏还真填着是护士……唐世冲看了看职务,又瞄了眼月薪,顿时泄了气:“居然斗不过一个护士……不对,我们斗不过一个护士就算了,凭什么安依依会和一个护士约会?这太反常了有没有?” “这个我也打听了一下。”徐丁一压低了嗓门,说道,“医院里都在传言,说是安书记自己驾车出了车祸,送到医院已经要不行了,然后是安依依用手枪逼着道乙给救回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唐世冲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不由得坐直了些。 “是真的。此事还得到了龚副院的力证,只是他不让外传。你们知道就行了,安书记不让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唐世冲又问。 “就前几天的事。很有可能安书记还在医院住着呢。” “照这么说来就是了。”唐世冲点了点头,“安依依请道乙吃饭,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少爷,要照这么说来,这钱还真不好要。”李国强插了一句。 “嗯。”唐世冲又点了点头,“他有这本事,这钱送他也应该。问题是这送钱的方式不对……不行,还得先要回来,要回来再送,这样效果不一样。” “现在就这样送了,那是人傻,要回来再送,才是人情。”唐世冲叹息一声,“既然他这么厉害,很多手段就不方便上了,要回来的难度大呀。” “还是有办法的。”徐丁一翻过前面的几张资料,翻出一张美女的相片,“你们看,这个女孩怎么样?” “美女!极品美女!”李国强瞄了一眼,马上吸引住了,走到唐世冲后面仔细“欣赏”起来,“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怎么身边总有美女围绕……他老婆?” 徐丁一点了点头:“医院的人都这么说。” “他有老婆还和安队长约会,道德品质有问题吧?”李国强边说边看了看唐世冲。 唐世冲自从看到卞青青的相片一直就没有说话,这有点反常。 “少爷,你没事吧?”徐丁一也反应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办事不得力。 “没事。”唐世冲摇了摇头,指着相片,说道,“卞青青,我认识。” “少爷,你真认识?”李国强疑惑地问道。 认识这么漂亮的妞秘而不宣,或者说是没有进一步采取措施,这与唐世冲食色性的本性严重不符。 “卞青青的老妈在整个天南市打着灯笼找公子哥相亲……要是这样还轮不上我,我是不是该表示遗憾呀。”也许是了解了道乙的内幕详情,唐世冲表现出了少有的悠闲,还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相亲?她不是道乙的老婆吗?”李国强疑惑更甚了。 “岂止是相亲,江女士还满个世界囔囔,她的女儿冰清玉洁。”唐世冲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这么说来这个道乙岂不还是处……处级干部?”李国强问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有可能。”徐丁一也点了点头,“一个小护士想要爬上总裁的床,哪有那么容易。” “错,是男护士想爬上女总裁的床不容易。性别互换,结果就可能不一样。” 李国强重新坐下,纠正了徐丁一的错误:“照这样说来,道乙呆在卞家不是为了色。不是为了色,那一定是为了财……奇怪,他不像是个有钱人。他的穿着,还有对五十万块钱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有钱人。” “他本来就是个穷鬼。”唐世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知道你是谁,这就好办了。” 第20章 谁比谁强 找到问题解决方法的唐世冲表现淡定,怡然自得地享受起了火锅:“吃呀,这毛肚都刷老了。” 唐世冲前后表现大相径庭,徐李两人很是诧异,都用疑惑的眼光望了过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唐世冲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我是没想起他是谁,所以才弄出这么多事。我要早知道他是谁,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是穷鬼,江女士说的……对了,江女士就是他丈母娘……当初我略微提了一下她女儿有夫婿,她就把道乙的底全给兜了出来。 “说道乙是他们家的免费保姆,每月给三千块家用,负责日常生活采买……这么说吧,道乙喜欢在惠万家购物,他每月购买三千块购物卡,往往是不到二十号,卡里就没钱了。当时我也是不太相信那个老娘们的话,才让人查了查。” 惠万家是唐家的产业,至于持卡消费的统计,现在是信息时代,电脑上动动手就出来了。 “少爷,我看这个卞青青还不错,怎么就……多可惜呀。”李国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卞家好歹也算是天南豪门,卞青青又不是花天酒地的姑娘,推了就推了,玩了会沾手的。” 唐世冲冷冷地笑了笑:“就她老娘那个尖酸刻薄的模样,谁受得了。再说了,卞青青精明能干,真要娶回家很对老唐的胃口,老唐真有可能把整个唐家交给她打理。” “如果真成了这样,还能想每个月有一百万的花费?做梦!道乙现在还骑个烂电驴上下班。” “少爷说得对,他是没钱。”徐丁一补充说道,“他的同事还说,道乙从来不参加同事之间的宴请,包括生日、红白喜事之类。现在想来,兜里没钱应该原因之一。” “行了,你们小点声。我给卞青青打个电话,保证五十万完璧归赵。” …… 晚上十时,自律的道乙正坐在床上翻看道经打发时间,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会是谁? 道乙皱了皱眉。 难道又是张阿姨找不着东西,前来询问? 不对,张阿姨不是已经睡了。 还有谁会来杂物间…… 把门打开,让道乙没想到的是门口站着竟然是卞青青。 主动来找,还是晚上……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道乙不知道是该说“请进”,还是其他别的,最后看到卞青青无欲无求的脸,才问了一声:“有事?” “嗯。”卞青青看了看道乙,低声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深夜、屋顶天台,很适合谈心,然而上来的两人却没有谈心的兴致。 “你认识唐世冲?”卞青青的第一句话平淡无奇。 果然在这里等着了。 道乙心里长叹一声,不得不说唐世冲找到了自己的软肋,一击中的。 虽然很想回答不认识,但道乙没有撒谎的习惯,也没有撒谎的勇气:“见过一面。” “唐世冲说你要把安警官介绍给他?” “他真这么说?”道乙吃了一惊,脑洞大开了有没有? “他们早就认识,有我什么事。” “刚才唐世冲给我打来电话,他说感谢你上次的牵线,只是由于突发事件,他们没有牵手成功……还说给了你五十万的介绍费,按照你们之间的约定,你还应该组织他们再见一面……” “等等。他真有这么说?”道乙打断了卞青青的陈述。 “我有必要骗你吗?再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又怎么会清楚。” “抱歉。不是在怀疑你,而是你说的内容太有创意,我一时适应不过来。” “太有创意?唐世冲还会撒谎?” “不管他撒不撒谎吧,他肯定还有下一句不是?” “没错。他说,如果不能组织见面,按照约定,你应该退钱。” “行了,我知道了。他要你转知的话只有两字——退钱。”道乙说完,又呢喃了一句,“这孙子,还知道迂回,还打埋伏……” “你真收了他的钱?” “收了,他硬要给。”道乙笑着摇了摇头,“有钱人烧包,又不是没见过。” “你说这是烧包?”卞青青不同意了,鄙夷地嗤了一声,“以前我也以为唐世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但通过这事我觉得他很聪明,是大聪明。” “这么说吧,他和安警官这事要是能成,胜过他老爸数十年打拼。唐家在天南市首屈一指,可是在整个江南省就不算什么,要是放到全国……恐怕听说过唐家的并不多。” “要是唐家能傍上安警官,那就大不一样。” “只要唐家傍上安家,以唐家发的能力,不出几年在江南省就能排得上号。以安家的实力,安书记过不了几年肯定要动一动……。” 道乙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没想那么远,真是屁股决定脑袋,在什么位置想什么样的事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是给他们再安排一次,还是把钱退还给他?”见道乙没有反应,卞青青催了一句。 “我能安排谁,我自己都安排不了……自然是退钱。”道乙不多说话,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卞青青看着道乙摆弄手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地说了声:“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 “不缺。”道乙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钱已经退回去了。”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卞青青目视脚下,脸无表情,“我看你刚才看的是道经,怎么就不学些数理化,去弄个文凭也好,难道真想一辈子抬担架?” 学数理化? 道乙的嘴角扯了几扯。你让一个修真者去学数理化?难不成还真要向外国友人展示真气的化学分子式? 有些话不好说,道乙皱了皱眉:“人生各有追求,也没必要千篇一律。再说了,担架总得有人来抬,像老何那样,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简简单单过一生,其实也挺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道卞两人向来零交流,此时相处,自然不会有共同话题。 道乙正要说晚安,手机却响了起来。 “哪位?”道乙往旁边走了两步,接听了起来。 “哥,是我,唐世冲。” 电话里传出的果然是唐世冲的声音。声音很诚恳,貌似态度端正。 “孙子!”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唐世冲笑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不,请你们吃饭。不管是你带安大队长,还是带你们家卞总一起,我都请。地点任挑,菜品任选,酒水任饮…… “当然,你要是确实缺钱,五十万随时可以给你。不要怪我会用这种手段,你也知道,兄弟没有你那通天的本事,就只有这种本事…… “说句心里话,五十万在我真不是什么大钱,也确实可以给你,但我不希望被人当成傻瓜……这么说吧,我想跟你交朋友,我们交个朋友行吗?” “你不觉得我高攀?”道乙皱了皱眉,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怎么会……我还有种高攀的感觉。” 道乙看了看旁边卞青青,冷静地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没有、没有……嘿嘿,要说一点都没有,你也不能相信。这么说吧,道听途说确实是有一些,至于你老哥是何许人也,我真是不清楚,但我有一种感觉,你跟我们不一样。 “所以,我想认识你。” “行了,你的好意我领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我们谁也不欠谁。” “别、别介呀。”唐世冲有些急了,“兄弟,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郑重地给你道个歉,给安大队长道个歉,顺便再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忙,兄弟我可以帮得上……” “不用客气,你专程打电话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不怪你,至于吃饭,真的算了。” “那钱、钱呢?说实话,你缺不缺钱,我现在打给你怎么样?五十万够不够?再多些也可以……” “不用,不缺。”道乙淡淡地说道,“你如果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一定会明白,其实我是真不缺……只是没有开始赚……或者说是太懒,不想动手。” “还有,以后别老是在别人面前显摆钱,拿钱砸人的感觉是很爽,可有时要承担因果。这次我放过你,不代表以后也能这么好运。” 这时候再收钱,那是因果,是恩怨,道乙可没那么傻。再说了,早已经抛下了鱼饵,这一两天会有“渔获”吧…… “明白、明白。哥,我说你总得出来活动一下,一天到晚,年复一年老守在家里,守着守着,就把自己守老了。” “行吧,我知道了。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会给你打电话。” 道乙挂上电话,看了卞青青一眼,做了个要回去的动作。 “谁呀?唐世冲?”卞青青没有理会道乙,显然是还有话要说。 “嗯。” “说什么了?” “说要请吃饭,我没答应。” “其实出去活动活动也好,跟唐家这样的人搞好关系,很多时候甚至比埋头苦干强。” 道乙实在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是他想和我搞好关系……” “你比他还强?”卞青青心中惯性思维又在作怪,语气里很是不屑。 第21章 谁是亲生 谁比谁强不知道,但你总是挤兑我,我倒是门清。 夫妻之间需要理解,也需要包容,但这种挤兑……能不能省着点用。 道乙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很是无奈:“人与人之间不好比较,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吧。这清风明月的适合谈情,不适合谈事。” “明天我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卞青青看了看道乙身上的衣饰,“能不能穿正式一点。” 除了医院的工作服,自纳唐装是道乙一惯的服饰。 唐装舒适合体还不费钱,道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却知道某人不喜。 “不就是当个司机吗,还有这讲究?” 道乙与卞青青结婚两年有余,两年多来卞青青虽说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但作为祖传的天南人,同学亲戚的总有相聚……每次相聚道乙也会到场,身份却是不抛头露脸的司机保镖。 卞家的司机保镖待遇很惨,不是窝在车里啃面包,就是缩在一角吃盒饭。 不管是窝在车里,还是缩于角落,对衣着都没有什么要求。 “这次不是司机……”卞青青欲言又止。 “不是司机?”道乙挠了挠头。 不是司机便是家人,这待遇自结婚以来就享受过一次。 那时卞老爷子还在世,就在卞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上。 道乙记得那一次他坐在卞青青旁边,送了老爷子一套自纳的唐装,老爷子很喜欢。 老爷子喜欢了,场面上也就好看了……反正叫好的声音不少。 寿宴后没几个月,卞老爷子就走了,道乙在卞家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以至于后来的一次寿宴,送上了价值不菲的念珠,席位却安排在了大坪。 卞氏一家亲眷在上厅,道乙却随大流落座大草坪。 正式一点就是西装,道乙这些年来就一身西装,结婚时候李老贵准备的,还说是花了几十万请意大利名师量身定制。 穿西装虽然逼格很高,但舒适性、运动性方面就差了很多。 行了,为了约定的义务装一回逼,这可以忍。 最终,道乙点了点头,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对话。 …… 八时十分,道乙坐在120车后座上玩着手机,同事老何坐在旁边吃着早餐。 救护车不出勤,科室里也没有病人要抬,道乙老何处于在岗待命状态。 突然,车门打开,一只手伸了过来……这只手直奔道乙的咽喉,要是猜测没错应该是锁喉、揪领子什么的…… 只是道乙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轻易中招,右手一翻把伸过来的手腕扣住。 还没等发力,道乙看清来人,嘻嘻地笑开了:“美女,这么想我,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些?” “流氓,放手!”来人自然是安依依,努力了几下挣脱不了,只好开口怒骂。 “怎么会是流氓,你这是自己送货上门。”道乙笑着在安依依的手背上亲了一口,“别说,还真是皮光肉滑……这香水的味道也不错。” “放手!”安依依再瞪眼。 凡事适可而止,道乙放开安依依,老实地下了车。 “找我有事?”道乙摸了摸鼻子。 “那天晚上就那样溜走了,你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有事,突然有事。”道乙再度摸鼻。 “真不是把我卖了?” “哪能?卖人犯法。” “唐世冲可说了,你收了他五十万,不想给出解释?” 道乙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唐也算是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嘴碎……” “废话我也不说了。这钱呢,二一添作五,我要二十五万。正愁没个车,二十五万勉强能买一辆。” “不是……我说你一个政府领导,公车不好吗?还有特权,乱停乱放没人管,修理油钱有人掏……” “要你管!” 道乙挠了挠头,哭丧着脸:“你来晚了,钱已经还给他了。” “少来,他委托人上我们警局的事我知道,至于上法院……他不会这么不要脸吧。就算他不要脸,以法院的工作程序,就算是他有熟人,还不得几个月以后……” 对于这样的事情,道乙不敢打埋伏,他笑了笑说:“唐公子给我们家卞老板打电话,说收的是介绍费。让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反正看他那意思,仅帮他牵线找老婆都不算,还得帮他生儿子,要不不算完……” “不要说那些恶心的双关语!” “行,反正意思就是那意思。他还说,如果你要钱,可以再要,多一些也行。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帮我也要一份呗……” “死开!那能一样吗?” “确实是不一样。”道乙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反正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我也是只预计到了故事的开头,没想到故事的结尾。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单单是个体,还是社会这张大网中的一个节点,受很多绳索、节点的拉扯。” “败家娘们!”安依依阴阴地给了句评语。 “不应该这样吧。”道乙再皱眉,“我是穷光蛋一个,你政府领导……要钱还能不容易?” “滚!行贿受贿,最后终究要进去。” “对,我们这不算行贿受贿,顶多算个仙人跳……” 道乙话未说完,腿上又挨了安依依一脚。 “要谋杀亲夫吗?” 某人大叫,美女再追,两人又打闹了一阵。 “还有一件事,我爸现在要出院,你觉得如何?” “可以……不对,这事你得问医生。” “这里又没有别人,还藏着掖着。” “这种病危险在当时,当然药物排除颅内瘀血也需要时间。要是我没看错的吧,安书记颅内的瘀血排除得很干净,所以……” “我明白了。”安依依点点头,“不对,你又没看过CT片,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有透视眼?” 道乙愣了一愣。 其实他也真不是有透视眼,只是通过灵识外放,近距离感触人体内部的变化,要真说是透视眼……道乙把体力灵力分出一缕,涌向眼部的几个穴位。 道乙眨了眨眼睛,好像真有不一样。 “粉色的……好大呀!”道乙的眼光盯着安依依的某处,轻声地惊呼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让你看!”安依依再次暴起,不要命似的要去揪道乙的耳朵。 粉色的罩罩,正好是安依依今天的内部武装。 道乙若仅仅是猜出来倒没什么,关键是他眼光、表情……嘴里神同步又念出了那几个词。 这意味着什么,脑补一下也能明白。 偷窥,又被人发现…… 现在的场面就是那个样子。 道乙围着救护车打圈圈,安依依则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 “安琪,别闹了、别闹了……大家伙看着呢。误会,完全是误会。” “误会你个死人头,你个偷窥狂!偷看了还不敢承认。” “这个真没有……”道乙就算是情商不高,也知道这个时候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那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刚才?刚才我有说什么吗?我是叫你别闹了吧?” “不是,再往前。” “再往前?大姐,今天说的话很多,赶以前几个月的量了,我真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要不你给提醒一下。”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斗腿,一追一跑地不能停。 “安琪,你在干什么!” 终于,一道声音阻止了这场竞速。 来人正是安大榜夫妇,还没出医院大门就看到这一出,安大榜很不高兴。 “你看像什么样子,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吗?”安大榜脸色阴沉,“叫你出来问个讯。你倒好,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在这里打闹起来了。你觉得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爸,他欺负我!”安依依怒目而指。 “没有、没有。”道乙举双手投降,“安书记,没有的事,这完全是误会。”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安大榜抬步要走。 “就是!道乙是老实孩子,他怎么可能欺负你。”朱世锦上来拉着安依依要一起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道乙,晚上有空吗?晚上到阿姨家吃饭吧?” “阿姨,不用客气,安琪已经请我吃过饭了。” “安琪是安琪,我是我,就这么说定了哈,让我安琪来接你。” “阿姨,真不用……今天晚上我还有事。” “那就明天。安琪,这事你落实,务必请道乙先生到我们家做客,听到没有?” “妈,行了,我知道了。”安依依翘了翘嘴,很不高兴,“你们先走吧,我跟你们不一道,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不许欺负道乙!” “我能欺负得了他?你还不知道他的身手……”安依依挑了挑眉,嘟囔着道,“真搞不清楚,究竟谁是你亲生的,胳膊肘往外拐……” 安大榜夫妇走了,安依依小魔头却留了下来。 道乙还没来得及开溜,被安依依一把抓住。 “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点什么?” “说实话?” “说实话。” “说实话你不准生气。” “好,我不生气。” “其实以前我还真没试过,都是受了你的启发。”道乙斟酌着措辞,慢吞吞吐地说道,“当我在某种状态下,比如像举重运动员鼓动全身力气推举杠铃的时候,确实有些……” “你的意思,就是你进入那种状态很吃力?” “对,就是这个意思。消耗很大的……” “看到了什么?” 第22章 他有病 道乙停了下来,再眨双眼,看了看四周,满脸严肃地说:“也没看到什么,只是看到了些颜色。真的,只是颜色。你也知道,婴儿睁开的第一眼,只能是有些光感,其实……其实刚才我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刚才还说大小……” “那……那是来自生活经验的总结。你上衣绷得这么紧,扣子的压力很大好不好……再说了,我说的话不一定都对。就比如我现在说你应该换上姨妈巾,要不就该霸气侧漏了……” 道乙的眼神向某人某部位扫了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你……你变态!” “喂、喂,我说的话不算哈……” 安依依扔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终于清静了,道乙回到自己的“岗位”,救护车的后厢座位。 道乙落座,老何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某人一遍,微微一笑,再次闭目。 “咋啦?”道乙轻轻地问道。 “没事,犯困。” “还没事……你刚才那眼神何止千言万语,到我面前就不想说了。” “没有千言万语,有的只是佩服。” “佩服?”道乙挠了挠头,“我年轻?我很帅?不对呀,老何,你也曾年轻过。要说帅,看你现在的丰姿,咱们旗鼓相当呀。” “我指的不是这个。” “嗯?”道乙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说我赚了钱?不对呀,前天晚上有笔进项,昨天晚上又给要回去了。要说我兜里的钞票,买份豪华早餐都困难。” 老何微微一笑:“我也没说钱。” “老何,这就不对了。我有啥好让你佩服的,纯屌丝一个……” “找对象呗。把天南市的公主都钓上了,不佩服行吗。” “就她?那母暴龙?”道乙抚了抚额头,说道,“拜托,老何,我们那是友谊,纯洁度达百分之百的友谊。” “那是我错了……这个世界变化快,抓手摸腿的也是友谊。” “老何,何师傅——非礼勿视好不好?”道乙吃瘪了,咂了咂嘴,“那是她要教训我,我顺便揩……捞点福利吧。” 老何眨了眨眼睛:“什么叫非礼勿视,我又没有看人家的内裤……” “何大哥,你……你!非礼勿听好不好?”道乙双手合什,作讨饶状。 “年纪大了,听力是差了,我什么也没听到。”老何微微一笑,“放心,概不外传。只是,我想问一下,你真打算弃商从政啦?” “不懂,啥意思?” “弃卞从安呗,你是不是在装傻?” “大哥,我老实的何大哥,你这是在折煞我也。” 道乙急了:“首先,你这从安的说法不对。我们只是朋友。其次,弃卞更是有问题,要弃也是他们在弃。” “道乙,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没上过你们家卞总的床?” 道乙以手捂脸:“大哥,我的亲哥!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好?” “随便,想怎么答怎么答。” “我……我想说我昨天就上了七八次。”道乙脸都绿了,垂头丧气地又加了一句,“可是……但是……可但是……” “尽想美事。”老何也忍不住笑了,“行了,你不用说了。后面接神转折是你惯用的手法,我懂。不就是——可是连手都没摸上。” “大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老何眨巴了几下眼睛,“我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么说吧兄弟,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大哥我都支持你。” “无论什么样的决定都支持?兼收并蓄呢?” “尽想美事!”老何笑了笑,露出鄙夷的眼神,“你还是想办法推倒其中的一个吧,贪多了嚼不烂。” “大哥,你以老的经验来看,近期内推倒哪一个的可能性更大些?” 老何翻了翻白眼:“傻样!你和卞家那姑娘……怎么说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固定,各人与各人在家庭的定位也相对固定……” “明白。”道乙点了点头,“就像您每天下班回去得做饭、洗碗、拖地,要是有一天没干,阿姨就该河东狮吼了。” “这正说你呢,往我身上扯啥!”老何脸黑了,又说,“不过,你这样子理解也可以。依我看来,短时期内你要改变你在卞家的地位很难。” 道乙再一次点头:“嗯,我知道了,也就是说短时期内让卞青青跪在我面前唱征服不太可能。” 老何再翻白眼:“不意.淫能死呀。你怎么总是理想在天上飞,人却……怎么说来着?” “理想在天上飞,而我却低着头,在地上慢慢地走。”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何点了点头,“至于这个安公主,推倒的可能性倒是很大。这姑娘大大咧咧,敢爱敢恨,对你也没有多大的抗拒……只是,如果你真把她推倒了,你能承受得住她家里的火气吗?” “啊?”道乙黑线了,还真没想那么远。 别说他们家了,就安依依本身的地位,善后工作也很难搞定…… 算了,还是死心了吧。 “当然,如果你推倒你们家卞总,哪怕你弄了手段,以你们手中的红本本,卞家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至多是赶你出家门。” “那您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么意思。”老何摇了摇头,“我没有意思,又不是我找对象。” 两人正讨论推女心经,秋慧香护士长跑来敲车门了。 “姐,有事?”知道是找自己,道乙赶紧地下了车。 “综合楼十八楼的胡汉林胡主任找你。” “胡汉林?”道乙明白了,鱼儿上钩了。 综合楼第十八层是医院疑难杂症专属科室,里面收治的都是其他科室解决不了的问题。 胡汉林胡主任是医院为数不多精通中医,又精通西医的主任医生。 前几天安大榜就诊,胡汉林就是“旁观”专家之一。 “胡主任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他只说让你过去一趟。” “哦,好的。”道乙点了点头,又说,“姐,那我可去了,要是耽误出车,您要安排哈。” “你要去很久吗?” “这个不知道,难以预估。” “那你自己去跟春哥儿说一声,让她帮你顶会儿。” “护士长,别介。您安排,那是公事,我去求,便成了私事。这……这样不好。” “你也知道不好!经常请假找麻烦……” “姐、姐,日后自有回报。” “能请客?” “这个自然。等我发财了,科室的姐妹们全请,大保健、一条龙啥的,咱整全套。” “去你的,没个正形……我等着哈。” …… 十八楼胡主任办公室,道乙前来敲门时胡汉林正戴着眼镜研究着病例材料。 “胡主任,您找我?”道乙开门怯怯地笑了笑。 “道乙?来、来,请坐。”胡汉林眼镜架在鼻梁下部,看人的目光却来自眼镜的上方。 道乙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上半身略微前倾,显得无比的谦虚。 胡汉林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开里面的相片,给道乙递了过来:“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道乙一眼就认出,相片上的人自然是他早有“关照”的杀手。 当然,他不能这么表现,而是眨了眨眼睛,看了又看:“有点印象。胡主任,这谁呀?” “他叫朴新树,是个韩国人,他说认识你。” “哦,我想起来了。”道乙作恍然大悟状,“这个人有病。” “你也知道他有病?!”胡汉林很是吃惊。 “当然,要没病,尿尿能尿裤子上吗……” 道乙说起了在西餐厅与朴相遇的经历,当然“种痘”之类的事,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你说他拉尿拉裤子上?” “没错呀。”道乙语气肯定,“这我能冤枉他吗。他餐点没用完呢,就急匆匆地走了,西餐厅很多人都知道。” 胡汉林点了点头,说道:“可是他现在就诊却不是因为尿遗……”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道乙挠了挠头,“胡主任,您要是找我就为问这个,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明白,我的工作不能离岗……” “不是我要找你。”胡汉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看了看道乙,说道,“是病人要找你。他说自从与你有亲密接触之后就得病了……” “啥!碰瓷,明显的碰瓷!”道乙差点跳了起来,“是的,我在西餐厅与他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可那是……那是他撞的我。我走在他前面,他从后面往前冲,我的手肘他的……大概是胸腹之间吧。” 道乙用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个大概的位置,说道:“应该就是这个方位。他……他不会是骨折了吧?” “不是骨折,是癫痫频发。”胡汉林皱了皱眉。 “那就好、那就好。”道乙舒了一口气,“再怎么碰撞,也不能碰出个癫痫来,对吧,胡主任?” “嗯,是的。”胡汉林点了点头,“道乙,说说你对癫痫的看法。” “癫痫?”道乙再一次挠头,呢喃着答道,“癫痫是一种反复发作的慢性脑神经疾病,主要症状有:失去意识,浑身痉挛,面色青紫,口吐白沫……” “你觉得治疗应从哪些方面入手?” 第23章 这样聊天会很累 道乙挠了挠头,说道:“胡主任,我……我不是来应聘医生。您……您这问题太跑偏了吧?” “诶……学术探讨。我知道,你的医学造诣很高,就别藏着掖着了。” 道乙再挠头,说道:“癫痫根治这是世界性的难题,我……我又怎么能知道了。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是不能根治,用药物是可以控制不复发,或者说是少复发。” “是的,问题就是朴新树的病情,我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道乙又皱眉了,“在病床上吊着水还直抽抽?” 胡汉林盯了一眼,显然是对道乙的表达方式有所不满,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不论是吃药,还是吊水都没有效果,大约三十分钟发作一次。” “时间上倒是差不多。”道乙点了点头,呢喃了一声。 “你说什么,差不多?” 道乙无语了。 我能说控制的时间间隔差不多吗?时间长了又怕他去执行任务……道乙可不想再分出精力去护卫卞家公主。 “我……我是说,像他这个时间间隔,差不多就得躺在床上了。”道乙无奈,只能现编,“要是出外面,万一发作,很容易出现意外。” “嗯,这是自然。突然失去意识,很容易发生危险。危险不是来自自身,来自周围环境。比如行走在外面突然倒下,发现交通意外的可能性就很大……”胡汉林点了点头,“在你认为,癫痫的发病原理是什么?” 道乙顿了顿。老同志了,需要这样考人吗?真想要考个外焦里嫩? “发病原理一般认为是遗传,或者是脑部损伤。”道乙低了低头,“我个人认为,应该是脑部的生命中枢出现异常所致。” “说下去。”胡汉林突然来了兴趣,不由得坐直了些。 “胡主任,我的看法重要吗?不能服众吧?” “我们之间交流交流,没有什么不可以。” “那好吧。”道乙无奈,点了点头,“人类的生命中枢是脑干,我觉得脑干出现异常的可能性很大,其大部分原因应该是血管堵塞,造成局部失血缺氧……” 道乙看了看胡汉林,心里想道,我就是这么干的,只是不能告诉你。 最终,胡汉林亲自带着道乙上了朴新树的病房。 这种小事本该让道乙自行前往,只是有安大榜的“前车之鉴”,胡汉林又怕道乙再来个妙手回春……像他这种医术已是顶尖之人,还能看到高人表演一手,自然是梦寐以求的事。 不知道是因为朴新树是外国友人,还是十八楼的病床富余,朴竟然难得地住上了单人间。 “你——”道乙走进病房,朴新树怒目而视,愤而坐起。 “怎么啦?”道乙皱了皱眉,“我们虽说有过一面之交,那也用不着如此激动吧?你这个病还偏偏不能激动,激动容易引起发作。我说得没错吧,胡主任?” “没错、没错,劳累、激动、酗酒都容易引起癫痫发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样?”朴新树语气依旧不善。 “癫痫虽然是慢性病,但没发作时与常人无异,我又上哪知道去。” “那你让我来医院!” 道乙瞪大眼睛,指而怒批:“你——难道你以为拉尿在裤子上不是病?!也对,不是什么大病,系上尿不湿也能解决问题。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犯不着!”朴新树翻了个白眼,“现在我来医院了,你得把我治好……” “停!”道乙不等朴新树说完,直接出言打断,“想碰瓷还是咋的?我告诉你,想碰瓷,门都没有!你听清楚了,胡主任说你现在这病是癫痫频发。” “癫痫这病是反复性发作的脑神经系列的慢性病,病情起因大多是因为遗传,或者头部的重大损伤……我们在餐厅是有过接触,那种接触不可能引起这类病变,没有科学根据。” “就算是你想打官司,上法院去告我,法官也不会相信的。话说回来,那还是你撞的我。你不想认也不行,餐厅有监控录像。” “我求求你行不行?算我错了,我求你救救我,行不行?”硬的不行来软的,朴新树瞬间出了哭相。 “这个也不行哪。”道乙看了看胡汉林,“胡主任难道没跟你说,我只是医院的一名护士。你应该知道,护士是不能医治病人的。假如你当时不能自行就诊,打120寻求帮助,我倒是可以把你抬上车……” “那……那你当时说你是医生?”朴新树还要反驳。 “我有这么说吗?我说的是医护人员好不好?!”道乙挑了挑眉,“在我们这里,护士对于我们男人来说,不是很光鲜的职业。我装回逼,怎么了?” 朴新树吧唧了几下嘴,他也没想到医护人员应该理解成护士,只是这实在是不好反驳,因为道乙的解释完全合理。 “你放心吧,癫痫这病虽说世界难题,不能根治,但只要耐心地配合医生,坚持服药,数年之后也是有机会愈痊的。胡主任是我们医院的技术大拿,他的医术在医院首屈一指,你就放心接受治疗吧。” 道乙说完转身就走。 尽管朴新树在身后喂喂地喊着,尽管胡汉林投来犹疑的目光,道乙的离去却很坚决。 知道某人在这里就行了,走了可以再来。 胡汉林在身边,不好讨价,更不好收钱。 “真要走了?”胡汉林追到了电梯口。 “啊?还有事?”道乙来气了,“胡主任,不会你也认为,我应该给他道歉吧?如果你有这种思想,那就是崇洋媚外,奴颜婢膝……” “没有,我怎么会这样想呢。”胡汉林连忙表示立场,又说,“据病人交待,他以前从来没有得过这病,家族也没有相关病史,头部也没有受过创伤……” “什么意思?”道乙挑了挑眉,“病人都不敢碰瓷了,胡主任您难道还想赖我?我可告诉你,我没钱,口袋比脸还干净,吃份早餐就能把我给吃破产了。” “不是这个意思。”胡汉林收起犹疑的目光,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看看,就像当初安书记那样……” “打住,安书记那事可不能外传。”道乙很严肃地说道,“胡主任,要是实在不行,住两天院就让他走吧。” “让他走?”胡汉林头低了低,“可是这病各大医院诊疗手段基本一样,转去更大的医院也……” “这是您的事情,您来作主。”电梯来了,道乙拍了拍胡汉林的肩膀,“抱歉,爱莫能助、爱莫能助……” …… 道乙回到自己的科室,找到了护士长。 护士长看了看手表,吃了一惊:“挺快的嘛。” “不是,还没完呢。”道乙笑了,“姐,我是来找您支援一袋水果的。不要多,坏的烂的也行。” 医院的护士,其他好处捞不到,水果倒是少不了,时不时有病人家属会往护士站放一些,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有熟人住院啦?”护士长点了点头,“那就拎一袋呗,反正现在的姑娘们嘴刁,水果都不爱吃了。只是为什么要给人送烂的,心意太假了吧?” “没事、没事,就是个幌子。”护士站里好几袋水果,道乙挑一袋小的拎起就走。 道乙脱下工作服,拎着水果再次上到十八楼。 拎着水果是怕碰到胡汉林,被逮到好有借口来看病人。 只是有些多余,住院部的医生一天查一次房便交了差,没有护士的呼喊医生怎么会去病房? 道乙再次来到病房,从里面把门锁上,脸色平静地走到朴新树跟前:“都抽抽不停了,还戴着眼镜,身上还有金属饰物?不知道医生护士是怎么当的……” 道乙亲自动手,摘去朴新树的眼镜,拿下他脖子上的项链,左手上的戒指,手中的手机。 所有的这些金属物品道乙用柜子上的卷纸裹了几圈,再放进了橱柜。 朴新树变得很冷静,问道:“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又不想被你录音,或者是让第三个人知道。”道乙看着朴新树,笑了笑,“不用再介绍了吧?我们认识。” “我……我不认识你。” 道乙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相片,亮在朴新树面前:“这个人认识吧?她是我老婆,领了证的那种。” “不认识。”朴新树甚至都没有看清手机,直接摇头否认。 “这样聊天会很累。”道乙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朴新树跟前,“我去查看了卞氏集团的监控,我老婆出事的当天你在现场出现过……” “不可能!那监控……”朴新树说了半句,发现说漏了嘴。 只是等到他住嘴时,一切都晚了,道乙正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编,接着编。”道乙淡淡一笑,“你已经断电了是不是?你化装成女人了是不是?” “有一个地方是你不知道的,就在你去变电房的路上,有一个监控刚好拍到了你的背影。” “出事当天,我老婆对嫌疑人的第一描述是一个跟我很像的女人……” 第24章 都是手艺人 承认不承认,对于事情解决来说都是一样的,朴新树心里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道乙发现,发现后又是怎样掉入陷阱的。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手想干嘛,看样子不像是要杀人,要不然已经在殡仪馆了。 朴新树在沉默,道乙却慷慨激昂:“你我年龄相等,身材相似,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修行者,具有相同的气质。比如身体矫健、协调,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你不单杀过我老婆,你还跟踪我,这才有我们在西餐厅的相遇。” “我老婆没死,你一定很吃惊吧。可以想像,当你听到刺杀对象没死,而是被我救活的时候,那心情一定很糟。” “是不是订好的飞机票都得退了?你之所以要跟踪我,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对吧?因为我究竟是谁,没有人能给你答案,就连你的雇主也不行。”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你自己也是个医生。要不然你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杀人手段。只是你除了是一名医生和修行者之外,你还是一个杀手。” “我就奇怪了,你一个修行者,为什么要去当杀手?为了钱,还是害怕生活太过平静,想找点刺激?” “当然,你可以不承认。如果你不承认,我现在就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你也是医生,知道自己的病情……” 朴新树想了好一会儿,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对,这才是聊天该有的节奏。”道乙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告诉我幕后的雇主……” “这不可能!”朴新树差点跳了起来,压低了嗓音,“大哥,我是网上接的任务,根本就没有跟雇主联系过。” “那你怎么知道后面的事情?” “我在网上提交任务完成,雇主没有确认,还发来相片佐证。” “那你又怎么认识我的?” “这个还不简单,雇主向网站提供的信息呗。雇主不单有相片佐证,还有文字说明。” “我怎么看不到?” “这样的信息网站怎么会公开,当事人才能看到……” “现在能看看吗?” 如果能看到相片,也许就能推算出拍摄者。 “不能,登陆一次信息就会自动消失。网站一旦认为你失败,就不会再给你当事人的权利,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相片背景是什么,是医院的病房吗?” 朴新树点了点头:“有一张相片是,尊夫人坐在病床上……” “能看得见拍摄的时间吗?” “不能。”朴新树苦笑一声,“我也是同行,也很擅长查找蛛丝马迹,但相片拍摄得很模糊,应该是针孔相机所拍。” 这就头大了。 卞青青看病住院,来看望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针孔摄像机拍摄,根本就不需要动作。 推算不出拍摄的时间,要厘清拍摄嫌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道乙沉默了片刻,评估后觉得朴新树没有撒谎:“好吧,此事算了。下面我们来谈第二件事。” “按照你的行为,就算是杀了你也不过份。当然,你是为了求财,你不动手有人动手,所以也算是情有可原。我现在问你一句,如果你从这个医院出去,还会选择动手吗?” “大哥,有您在,我哪敢!”朴新树都想哭了,“都怪雇主提供的信息不全,我要是知道对象的丈夫是个高手,哪里还敢接这个单。” “算你说的是实话,为了区区五十万美金,实在是不划算。” 朴新树懊恼地摇了摇头:“我很穷,好不好?” “好吧,废话不说。既然你是来求财,那我们就来谈谈我们的交易,我也是来求财。”道乙看了朴新树一眼,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杀人容易救人难,所以我也出个价——五百万。” “五百万!”朴新树倒吸一口凉气,“道乙先生,虽然我看不出你的手法,但我能确定,我之所以得病,就是中了你的陷阱。” 听到这里,道乙也不反驳,表情很是平静:“那又怎么样,你杀我老婆还没跟你算账,施点小小手段又怎么了? “你自己不能治,医院里的医生也不能治,如果你想治就是这个价。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觉得不划算,那咱们就两清。” 朴新树的表情很精彩了,懊悔、怨憎、愤怒,全都有了。 一分钟很快就到,道乙没有欣赏某人表情的心情,站起来就走。 “等等。”朴新树出声了,他咬了咬牙,“五百万人民币,我给!” “凭什么你赚美金,我就赚人民币?我的手艺比你差,还是怎么的?你怎么不说是五百万棒子币呢?”道乙不屑地瞟了一眼,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向前。 “别、别……”朴新树是真急了,没穿鞋也跑下了床,一把拉住了已到门口的道乙,“好商量,我们好商量。” “好商量?怎么商量?我只是个医生,又不是生意人,不习惯跟别人商量。” “别、别。”朴新树要哭了,“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知道,我们都是求财,但五百万美金我确实是没有。要是能拿出五百万美金,谁还当个杀手。” “拿不出?”道乙眉毛一挑,“你骗谁呢,一单生意五十万,十单生意就五百万了。哪怕你做得不是很专业,一年顺手干上十单,五百万不就来了。” 朴新树突然在道乙身前跪下:“哥、哥,求你了。五百万美金我确实是拿不出,要不这样,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朴新树说完起身要找钱包,道乙止住了:“先别找。身上能有几个钱,三瓜两枣的,你以为打发叫花子呢。” 朴新树要哭了:“哥,我全部的家当都在这几张卡上,怎么会……虽然说不够五百万美金,但也有两百多万吧。” 两百多万?道乙皱了皱眉,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你先确定一下具体数目,别到时候再出岔子。” 找出自己的手机,朴新树一番操作之后说道:“有二百八十三万五千美金……” 报数字的时候,朴新树一边瞄着道乙的表情,道乙表情冷静中略带一丝凝重。 冷静和凝重,这是不满意的表象,朴新树再出哭腔:“哥,你就饶了我吧,真就这么多了。” 道乙皱了皱眉,大男人怎么还爱玩哭戏?指望有人可怜? “行了,给我转二百八十万到这张卡上。”道乙迟疑少许,掏出准备许久的银行卡。 朴新树又鼓捣了一会手机,很快道乙的手机上就收到钱已到账的短信。 道乙收好手机,伸手在朴新树头顶打了两个响指,转身就要离开。 朴新树听到响指声浑身一颤,头脑中闪过一阵温热…… “这……这就行了?”朴新树有点不敢相信。 “你还想怎么样?需要我踹你几脚?”道乙轻蔑一笑,“放心,人无信不立,这道理我懂。” “哦,不、不……”朴新树作请教状,“请问先生,你这叫真元外放,还是搓气成针?” “你学的也是中医?” “在韩城开了间诊所。”朴新树突然想起在西餐厅听到响指声尿急的事,恍然大悟,用手指了指道乙,“原来在餐厅也是……” “怎么啦?想报仇?” “不……不敢,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道乙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就像你说的真元外放,搓气成针,以针椎穴……这很难吗?” 以真气激活控制排便的神经,自然尿意汹涌……当然,有些话道乙不愿解释。 “那这医院,我……我怎么办出院手续?”朴新树有些不自信了。 “不是给你留了好几万美刀吗。留下来再观察一两天也行,改天医生查房要求出院。就说家族封了你的账号,身无分文,身体状况又有好转……”道乙临出门还转身吩咐,“不要说出我的事情,我们从来就不认识……” “哈?这又是为啥?这不是很自豪的事吗?” “因为我不想生意太好,那很累。”道乙说完,扬长而去。 道乙回来消假,护士长见面便打趣:“这次总搞定了吧?春哥儿都出车去了,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当白求恩吧?”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请客一事可以提上议事日程,只是今明两天皆有安排……” “干什么去了?发啦?!”护士长眼睛都瞪大了,“赚多少钱?” 道乙用手比划了一个比磨盘还大的圆,答道:“这么多。” “去你的!”护士长切了一声,瞪了眼,“没干坏事情吧?” “不能够!”道乙给自己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本科室最老实的人,没有之一。” “没有就好。只是啥时候变得业务繁忙起来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道乙吗?”护士长继续取笑,“不会是忙着回去煮饭,伺候老婆吧?要真是这样,那这议事日程可短不了。” “这真不是。”道乙笑了笑,“也许是太帅了,人家非得上赶着请吃饭,不去还要说不给面子……” “看不出来,能耐了哈。”护士长附身过来问道,“谁呀?怎么没人请我……” 第25章 用不着解释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道乙鼻子轻抽,作吸嗅状,“不应该呀,这纯属干醋呀,这怎么也能吃?” “讨厌!”护士长瞪了一眼,压低了嗓门,“谁呀?我们科室的小姑娘?” “姐,科室里小姑娘的眼光有多高,您又不是不知道,啥时候有人拿正眼瞧过?”道乙变秒哭相,交待出实情,“今天晚上我们家卞总有聚餐,要随行。明天母暴龙她妈说是去他们家吃饭,还没最后敲定。” “他们家答谢就是请吃一餐饭?还是在家里请?”秋慧香笑了笑,“面子还真大……” “行了吧,姐。”道乙打趣道,“还能怎么样?给送锦旗?还不如吃餐饭。” “这事我不管,也管不了,自己满意就行。” “不满意也得满意,我现在只需要钱,他们的身份地位能给予的很多,唯独不能是钱……最起码是明面上给钱。” …… 卞青青的会餐之约定在晚上七点。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艺术的时间点,上班的可从容上班,女士们下班后还可以从容捯饰。 卞青青就是这样,今天特地提早下班,下班后更是直接回家,然后是清洁梳洗,妆容更衣。 唯一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道乙唯一的正装便是那件来自阿不勒斯的骑顿。 据说是与英国皇室同款,价格好几十万……反正李老头钱多,与无上道观后山停车场那些废弃的豪车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西装皮鞋,头发上抹上啫喱,帅过了头有没有? 道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有种作弊的感觉。 外貌品相自然是无可挑剔,可是这职业和身家……这几年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参与卞青青的聚会,短板应该就在这里,某些方面,实在是说不出口呀。 男人与妇人的装扮速度完全不对等,道乙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卞青青才从卧室出来。 “卞总,你看这身行吗?”道乙有些显摆,也有些拿捏不准,上前请示。 卞青青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点了点头:“就这样。” 让道乙再次吃惊的是座驾的安排。 往日里道乙是当仁不让的司机第一人选,最好的待遇也是副驾座的保镖之流,今天驾车的是苏洁仪,道乙还被卞青青请上了后座。 反常为妖,后座齐肩,这是没有过的事情。 “要帮你挡枪?”道乙落座后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卞青青蹙了蹙眉:“有个同学从美国回来,打了好多电话,还说可能有业务往来。总之,推辞不掉……你见见也好。” 卞青青虽然语焉不详,道乙也明白,不就是碰到了牛皮糖甩不脱,非要见原主呗。 道乙抚了抚额,心中满是黑线。 江女士满城广而告之,不遗余力地宣传两人的关系,现在有要挡枪,矛盾了点有没有? 天南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以江女士的功力,卞青青的那些同学……全部知道那不可能,有人知道是百分百。 还有就是自己的职业、身世,貌似真摆不上台面。 道乙苦笑一声,自己听些污言秽语倒是罢了,你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确定能忍受得了? 聚餐地点定在飞来山集云楼。 飞来山是天南市旁边绝无仅有的一座山,山高两千余米,山脚洛水环绕。 飞来山山色绝美,是天南市著名的景区,集云楼便在这景区的最顶之上。人坐集云楼上不单可赏山中美色,近可观山脚洛水远道而来,呼啸而去;远可观天南美景,灯火连天…… 山顶之地本就不大,物以稀为贵的定律决定了能来集云楼的自然是非富即贵。 集云楼不单美食出名,里面的亭台楼阁出名,集云楼餐食的价格同样出名——那就是贵,一餐饭吃去平常人等一年的收入是稀松平常之事。 集云楼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道乙他们的车刚一进大院,泊车的门童,穿着美丽旗袍的迎宾小姐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泊车倒是不用了,有苏洁仪这个专职司机。旗袍姐姐的服务倒是挺周到,问清了姓名、来意之后,一路小碎步把两人领到包厢门口。 包厢门口一边站着侍应先生,一边站着侍应小妹,自然他们也表示了热忱的欢迎,还帮着开了门。 赴餐约按时按点到达是最理想的选择。 不是餐约的发起人,又不是重要的客人,提早到来只能是无聊和无趣,迟到则是耍大牌,或者是失礼。 卞青青有道乙这个拿不出手的“苍蝇拍”存在,早到自然是不可能的,等他们进包房里桌上基本已经坐满。 只是卞大美女的到来犹如热油锅中滴落一滴水,包房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卞总”、“青青”、“美女”…… 各种称呼四起。 卞青青忙着应和招呼,道乙则冷静地打量众人,年轻有为有朝气,好像都还不错,这是道乙的第一感觉…… 让道乙差点措手不及的是,上座有位西装男朝卞青青走来,还没等走近,就张开了骇人的胳膊…… 你玩老鹰抓小鸡吗?不对,那是护雏的母鸡才有的动作。 道乙从卞青青身后及时走出,伸出一只指头点住西装男的胸部,鼻子轻轻地抽了抽,皱了皱眉:“打住!二期、二期……你晓得。” 西装男一愣,看了看道乙,笑道:“礼节,西方礼节。” “是吗?”道乙摇了摇头,“可是这里是东方,不流行这个。省着点使,给人一种想揩油的感觉。” “青青,这位是……”西装男疑惑了起来。 同学聚会,这来了个不认识的,还影响自己的好事,他好像有生气的理由。 “道乙,我家属。耿志坚,老同学。”卞青青淡淡地为两人作了介绍。 “道乙?”耿志坚嘴角抽了抽,伸手求握。 道乙摆了摆手,拒绝相握:“不好意思,洁癖、洁癖……” “家属?男朋友吧?”耿志坚很“自觉”地放下手,转向卞青青寻求答案。 “家属一词都听不懂?”道乙翻了翻白眼,“家属当然是男朋友更进一步的形态。” 好不容易在门口处找了两个并排的空位,道乙拉开椅子要伺候卞青青坐下。 耿志坚脸色阴沉,胸中憋闷,原本想要发作,却又看到了道乙的衣着。 他是个旅洋之人,自然认得骑顿的品牌,他知道能穿得起这个牌子的人,都不是他惹得起的主。 “那个……青青,坐这边来吧。”耿志坚还不死心,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一个座位。 “别、别,两位一体、两位一体……”道乙表现出一副宠妻狂的模样。 国人吃席讲究座序,耿志坚专门为卞青青留下的座位在他旁边,是靠近主座的次主座。 道乙本来就是来当苍蝇拍的,又怎么会让卞青青靠苍蝇就坐?他淡淡一句话给挡了下来。 次主座自然是有人想坐,耿志坚又是海归帅哥,自然有美女调剂了过去。 “青青,坐这边来吧。丁浩,你也让一下,让道乙也坐这边来。”美女调剂留下空位,另一美女举手相召。 道乙对这种排序不感冒,对这种赶人的举动更不认可:“这样不好吧。” 丁浩为人不错,起身让座还脸带笑容:“没事,美女与美女之间有话题。” 来得晚留下的位置自然是靠门口上菜必经的地方,被人嫌弃亦有正当理由,此时的换位还真让道乙觉得欠了人情。 重新落座,桌上顿时气氛异样……也许是卞大美女长期缺席同学聚会,也许是众人明白聚餐发起人的意思,都闭口不言,把发言或者说是发起攻势的权利留给了“主人”。 “道乙先生,你们……你们真的结婚了?”耿志坚推了推眼镜,问了起来,“你看,我们这么多同学,都没有人得到消息,不会是假结婚吧?”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露出会心一笑,卞青青也脸现尴尬。 这种场合,男人自然是要站出来,道乙点了点头:“结了,两年多了。要不是提倡晚婚晚育……不对,是晚育,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噗——”有美女笑喷,“这也太跃进了点吧。结婚两年多,孩子最多也就一岁多,一岁多的孩子能打酱油?” “是有点夸张,不过相差也不大。”道乙揉了揉鼻子。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同房,说你们是契约婚姻,三年之期一到就要解约,是不是呀,卞大美女?”换座到耿志坚身边的美女消息灵通,直接点破某人的谎言。 “契约婚姻?为什么?”耿志坚来劲了,问得很大声。 “也许是身世和职业吧。”美女淡淡一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有这样的消息在流传。” “刘雨鑫,不要瞎说!”卞青青翻了翻白眼,斥责了一声。 换座到耿志坚身边的美女叫刘雨鑫,也是他们班上数得上的美女。 刘雨鑫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简单单就引爆了一个巨大的话题库,桌上的气氛又岂是卞青青所能掌控。 “道乙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耿志坚再一次站出来,“你要是给不出解释,你要是在欺负我们卞青青同学,我们跟你没完。” “大侠?”道乙转过头,示意侍应小妹给茶杯续上水,这才淡淡一笑,“用不着跟你们解释,也解释不清。就像你那什么二期一样,你能解释得清吗?当然,你也犯不着跟我们解释。” 第26章 意义不大 二期,又是二期! 耿志坚恨得直咬牙。 特么的,这是能公开的信息吗? 道乙口中的二期,是梅.毒.二期,指的自然是耿志坚所患之病。 梅.毒,这是个让人难以启齿的病,问题是道乙又是从何得知? 这个问题道乙当然不会明说。 两人相遇时道乙闻到一股药味,灵力聚眼,眼力透视,一切便都了然。 多年的医护经历,虽然只是个护士,也不妨碍道乙医术精深,一言道破某人病情。 耿志坚是个旅美医学博士,梅毒这种病自然是亲自用药……甚至都没敢上医院,他心里郁闷得很,却又不敢站起来反驳,害怕验明“正身”。 道乙一而再地蹦出“二期”两字,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话外之音,有心的人都要开始发问了,当然更多的人则是竖起了耳朵。 耿志坚当然也不笨,这种问题打死了也不会承认,只能是顾左右而言他。 “道乙先生,也许我刚才是有点过份,但卞总是我们同学,严格说来也是圈子里的人,我也是一片呵护之意。当然,现在是法制社会,我相信你们之间就算是有交易,也一定合理合法……” “只是我想说明一下,合理合法的事情不一定就会存在,尤其是夫妻。” “夫妻之间有很多东西都很重要,比如身份、地位,比如身家、财富,比如促进、比翼,比如荣誉、希望……” “词还挺多。”道乙淡然地喝了一口水,笑了笑,:“我觉得最重要的两点没说到,比如感情,比如尊重。如果我没估计错,你接下来一定是问我职业、身世,身家多少……” 耿志坚淡淡一笑:“一般来说,男人之间相互介绍,不都会介绍这些内容。当然,道乙先生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也可以不问。” “行,果然是个高手,想闷死我。”道乙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看错,耿同学在学校肯定是风云人物,在学校的辩论大会应该是经常拔头筹的人物。” “当然,既然你们都不问了,我承你们的情。我想弱弱地问一句,人都到齐了吗?可以开饭了吧?菜单填好了没有?” 道乙也是个牛皮糖,你既然不问,那我就不说。你不是想憋我吗,我也憋憋你。 道乙的话说完,桌上出现片刻的安静,安静之后是数对人等的私聊、计数。 计数的结果是发现有人没来,然后又有人叫着某人请假,不来了…… 既然是“全装满员”,自然是该上菜了,耿志坚左手边主席位的一位帅哥给侍应小妹打了个手势,与小妹私聊了两句,算是给厨房正式下单…… 耿志坚不方便再出手了,不妨碍他挑人出来,只见他不时左言几句,右说几声。 私聊的语音都不太大声,一般人自然不会偷听,只是道乙的耳朵有灵力加持,灵敏无比,不费力便知道他的意图。 “要受委屈了。”道乙用歉意的目光看了看卞青青。 “没事,早有准备。”卞青青让道乙出场,早有这方面的打算,也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今天的难堪程度无法预估。 耿志坚左手是一位大帅哥,也是这次同学聚会的发起人,只见他专程地走到道卞两人身后,掏出自己的名片:“青青、道乙,你们久在组织外,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多联系。” 礼尚往来,卞青青也递过自己的名片,只是道乙……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给不了名片,道乙只能看了看名片:“哟,不错,傅国伟,好名字。不单名字好,这职位也很高,傅氏集团副总裁。不知傅市长与您……” “那是家父。”傅国伟谦逊地笑了笑。 “哈?原来是天南市四大公子之一,幸会幸会……”千破万破马屁不破,道乙也是笑脸相迎。 “不知道乙兄弟在哪高就呀?”这句才是傅国伟此行的重点,也是他答应耿志坚的事情,不管道乙如何应对,他都会问出来。 敢情刚才的恭维是说给了狗听,道乙表情秒变。 不好说,也不能不说,更不能撒谎。 现场的同学大都是天南市人,认识或者说是听说过道乙故事的人不说全部,但肯定会有。 “人民医院,护士。”道乙简单又详细地说出自己的单位和职业。 “护士?!”不知道是有意安排,还是有人缺心眼,好几个人惊呼出声。 惊呼声之后自然是一阵笑声,有会意的笑,有轻狂的笑,也有不自禁的笑…… 男护士女总裁,本身就自带笑点,说句能承包一年的笑点也不过分。 现场不笑的人很少,卞青青自然是笑不出来,正满脸通红地尴尬着呢,道乙是满脸苦笑。 卞青青身边的美女捏了捏卞青青的手,以示支持和安慰,显然她是早知内情,又对卞青青表示同情的人。 道乙身边的小伙则是满脸惊讶,忍不住扭头打量了道乙一眼。他也没有笑,表现出了很高的素养,表情里有惊讶,也有好奇。 傅国伟好像也给惊到了,憋住笑连咳了几声,说道:“真不知道兄弟是干这个职业……不过没关系,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赚钱就好。对了,兄弟一个月能领多少薪水……没有别的意思,要是兄弟对薪水不满意,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我们傅家正式的保安有五险一金,每个月还有三千多,以兄弟的身体条件,去干个副队长啥的完全没有问题,副队长的薪金有四千五到五千……” “谢了傅少,长辈安排,不能轻改。”道乙婉言谢绝。 “拽什么拽!还真把护士当成崇高职业?”刘雨鑫又开炮了,还直翻白眼,“别人不知道,我还会不知道,每个月三千挂零呗。只怕是想去当保安,也不好意思说吧?有的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道乙愣了愣,说道:“美女,我们以前好像不认识吧?我怎么感觉被人针对。” “针对你?你配吗?”白眼,又是白眼。 道乙摇了摇头,没再出声。 此时的不出声自然有免战、求饶之意,只是有人不领情,不放过。 刘雨鑫喝了一口茶,貌似漫不经意地又问开了:“青青,听说你们有个三年之约,三年之后复得自由,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卞青青总能遇到,可是她一直都不想回答,也不好回答。 答不是有违客观现实,怕三年之后离了又要解释;答是,又会惹来更多的问题,还招色狼惦记,她也不想。 最终,道乙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这么说吧,当初长辈们是有这么个说法,但是经过我们两年多来的磨合、了解,这个约定好像意义不大。” “说句实在的,我们都是文明人,婚姻固然讲求的是认真的态度,但真要是感情不在了,还不是该放手时就放手,死缠烂打又有什么意义……” “没听明白。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该放手时就放手,可一到客观事实,事就多了。什么孩子归属,财产划分……青青可是卞市集团的老总,身家财产不少……”刘雨鑫不依不饶,“我们想知道青青的态度。” 某人的能量不小,同学们又把目光转身了卞青青。 道乙头痛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折磨人。可以让人说不出话而闭嘴,可以让人疼痛难忍而求饶,也可以让人尿遁,离开餐桌,可那都是修行者的手段,他实在是不想用在这些凡人的身上。 如果有办法,他真不愿干。 可终究还很年轻,唾面自干终究还是做不到。 自己唾面自干倒还罢了,问题还是卞同学,美娇娘呢……师父,帮她解围,你老不会怪罪吧。 看着卞青青脸色绯红,泫然欲泣…… 最终,道乙选择了结果相对较轻,场面效果较好的尿遁之术。 就在卞青青左右为难,不知怎么表态时,道乙“不经意地”打了两个响指。 响指过后是一阵细碎的水流之声,然后是某人杀猪般的嚎叫,接着自然是往洗手间猛跑…… 怎么回事? 在座同学诧异莫名,有细心者往桌下一看,弱弱地说道:“是不是撒尿了?” 这话像是热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炸了锅。 反应过敏的居然都站了起来,以为发生了大地震,又以为遭到恐怖袭击。 此时,自然就没有人再关系卞青青的回答了。 “应该没事吧,会不会是笑气吸多了呢。”道乙轻轻地说了一声,又给门边的侍应小妹打了声招呼,让把地给拖一下。 等一行人重新坐下时,时间已过了好几分钟。 这时候卞青青突然站了起来,她表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同学,关于我的婚姻,我在这里说明一下。其实我不希望它成为你们关心的焦点,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 “这段婚姻一开始我的抗拒的,有些同学也知道,是包办婚姻……从某种眼光看来,我们……我和道乙也有着诸多的不般配,但是……通过两年多的了解,我觉得道乙还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没有过硬的文凭,也没有可以显摆的职业,但他为人真诚,任劳任怨,尊重他人……可以说是湿润如玉吧。” “至于能力,我们都是芸芸众生,谁比谁强还不知道。” “关于三年之约……三年之约确实存在,但也像道乙刚才所讲,意义不大了。” “谢谢大家。” 第27章 副攻手出局 又是意义不大。 那就是留有余地,没有说死。 道乙还是觉得自己获得了支持,难得地有些认同。 卞青青的发言带来一阵沉默,不管是蠢蠢欲动的当事人,还是吃瓜群众,一时都没有人回应。 “咳咳……”道乙清了清嗓子,又说,“还是我来说几句。” “我和卞总,我们家青青结婚两年有余,与各位正式见面却还是第一次。不单是我没有跟各位同学正式见面,甚至是青青,也跟各位同学少有接触。” “至于这里面的原因,想来大家都清楚。不是近乡情怯,也不是丑媳妇怕见公婆,但多少总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本人不是出身豪门,没有体面的工作,没有丰厚的薪酬,就连学历也难以启齿,在世人看来,这就是百分百的纯屌丝。” “我们家青青,跟我当然不一样,那是白富美的典型代表。” “结婚这两年多来,我听到最多的话语就是吃软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于我们的婚姻,很多人不看好。有人认为是包办婚姻,是老一辈们利益的交换,是老糊涂的表现。其实有人是越老越糊涂,也有人人老成精……” “至于我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是我们当事人之间的事。当事人还没有表态呢,旁观者又何必要站在至高点指手画脚?如果你纯粹出于义气,出于气愤,倒还好些,就怕有人还夹杂着私心。” “其实今天,我也不想来,也知道会成为桌上的谈资,你们的笑料。就在刚才,我还跟青青说,会受到委屈,她还说早有预估。” “想必有些人又要问,不想来又来,这不是自找虐吗?” “我当然没有找虐的习惯,只是我们家青青担心碰到苍蝇,要我来当苍蝇拍子。” “我当时还不乐意。法制社会,文明青年,大家都知书识礼,怎么会干这种龌龊事……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有主攻,还有副攻,你们当是打排球吗?有主攻,有副攻,还有接应……” “道乙,你说什么呢!”卞青青瞪了一眼。 “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肺腑之言……难道各位同学都不爱听?” 道乙环顾四周,又收到几声笑声,只是这次的笑声完全不是刚才笑声的含义。 “看来也不是完全都不爱听……” “啪——” 道乙正小得意,冷不防头上被人来了一下。 “美女,干啥!你咋打人呢?”道乙回过头去,后面正是怒目以对的刘雨鑫。 “是你,一定是你!你搞的鬼,你要对我负责……” 刘雨鑫还想上手,只是碍于道乙的眼神,道乙的眼神里有一股威严,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 “什么叫做要我负责?你有啦?”道乙挠了挠头,“不对,就算你有了,也不能让我负责。我们才刚认识,手都没碰……别说我有老婆,就算是没有,我也不会负责的。各位同学,你们说是不是?” 某人的嘴臭,在座的倒是领教了,当下里摇头叹息的多,出来劝架的少。 “你……你,你有巫术!刚才就是你用巫术搞的鬼。”刘雨鑫不依不饶。 “巫术?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碰瓷。”道乙站了起来,揉了揉鼻子,“拜托,就算是你要碰瓷,能不能找旁边的碰,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呢,你觉得我能把你怎么样?没有科学道理。” “至于你说的巫术……如果我真有巫术,此时的你不应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吗?你在这里不依不饶,就不怕我巫你全家?” “对呀,雨鑫,道乙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冤枉他。”卞青青也说起了话,“就算他嘴上胡说八道,让他道歉就行了,可不能说什么巫术……我跟他生活两年多了,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巫术,更没有用巫术害过人。” “我不管,反正就是他!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他负责任!” 道乙痞痞地笑了:“这不好吧。你又不是我老婆……虽然你长得还不错,可是我也没有养小的打算,所以……反正,我是不会负责任的。” “你——”刘雨鑫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出去之时已是泪雨滂沱。 副攻手哭跑,这本是在道乙算计的范围。 也不是想赶人走,而是某人实在太闹腾。 奇怪的是跑出去的人明明不会再回来,居然没人起身相送,难道不需要有人劝解吗? 看来副攻手的待遇真是不高。 “她是怎么来的?要不要让人送送?”最终还是道乙作出了人情关怀。 集云楼地处偏僻,是个连网约车都不愿接单的地方,没有自带的交通工具,还真不能来这里享受。 “她自己开了车来。”傅国伟轻蔑地笑了一声,显然对于道乙的装好人心存不屑。 “原来也是精英阶层,怪不得屁股会坐歪。”道乙叹息一声,扭头又问卞青青,“感觉怎么样,也想哭?” “我哭什么哭……”卞青青小小地翻了翻白眼。 “不想哭就好,刚才眼泪盈眶的,我以为你也要把不住了。” 道乙说的是实情,矛头所指的时候,要不是道乙胡搅蛮缠地来这么一下,哭的人肯定是卞青青。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卞青青又是一瞪眼。 桌上让道乙这么一闹,场面异常冷清,青春年少没有了,同学情谊也不叙了,一桌人除了喝喝水,所以居然连个低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各位同学,你们该聊天聊天,该叙旧叙旧,只要不把我们当佐餐的谈资就好了,可以当我们不存在。”道乙也知道自己气场太足,出言给人留自留地。 只是很遗憾,气氛全无。 很快酒菜上桌,集云楼是天南市餐饮消费人均最高的场所,没有之一,菜品自然做得出色。 同学们见多识广,所点菜式又略有显摆,自然是丰盛有余。 遗憾的是场面还是不热烈,以至于相互敬酒的都不太多。 道乙不好酒,卞青青受卞大山的遗传,酒量上好,平时却也是能不沾则不沾。 没人走动敬酒,左右邻近的表示一下意思,就算是喝到了位。 不喝酒不聊天,光填饱肚子倒是很快,一个小时不到,道乙就放下了筷子,端起了茶杯……十几分钟以后,端起茶杯的已是大多数。 端茶不是送客,也不是漱口,这是吃好等人买单的表示。 看到差不多时,道乙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卞青青,这明显就是要撤的意图。 吃饭先撤,一般人做不到,但道乙不是一般人。 也许就是考虑到某人的强势,耿志坚及时地抬了抬手,打断了某人的企图:“有件事说一下哈。” “今天呢,国伟说要请我们吃餐饭,但是呢,我在国外呆的时间有些久了,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节账方式——AA制,所以呢,今天我有个提议,我们大家AA制好不好?” 既然有人提议了,叫一众同学怎么表态? 举手表示自己要吃白食吗? 谁敢这么强势,他们又不是道乙…… “AA制?”道乙又出声了,“不是说抢着买单才是国人的常情常态吗?今天是怎么啦?改风向啦?” “我也就是个提议,要有不同意见也可以说出来,我们少数服从多数。”耿志坚满脸堆笑,但谁都知道,那笑容有些假。 还少数服从多数呢…… 道乙闭嘴了。他知道,就算是举双手双脚表示反对,也必定在少数人之列。 行,不就是钱吗?咱家有卞总…… 只是没等道乙美梦做完,耿同学又有了提议:“看来大家的热情很高,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都很不错。既然大家都AA制,那就不要再找别人付了。不管你是同学,还是朋友,不管你是亲人,还是家属,都自己来吧。” “没有现金,手机转账也行,支付宝、微信的可以。” 得,又被针对了,道乙摇了摇头,问了一声:“多少钱?” 傅国伟打了个手势,侍应小妹自然心领神会,没一会儿就把账单给算了出来:“您好,傅总。酒菜连服务费一起三万捌千六百九十七元。您是我们的VIP,可以打九折,折后是三万五千零七十二,零头我们抹去,一共是三万五千。” “你们要是AA,一起是十个人,一人刚好三千五。” 一顿饭花了三千五,道乙很是肉痛。 要说是付人民币,还真是连零头都拿不出来。 其实跟道乙一样肉痛的人不少,同学们虽说都是白领精英,但入职时间普遍不长,除了家中有米的那些人,一个月六七千月薪大有人在。 这些人就算不是月光族,吃一餐饭花去半个月的薪水也得肉痛…… 说不定,下半个月得吃土了。 当然,不说同学情深,但基本颜面总还是要的,反正桌上没有一人敢反对。 “小妹,店里收美金吗?”穷则思变,道乙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只好动用卡里的美国元了。 “收,不过我们算的是中间价。” “道乙,你有美金吗?”耿志坚又问。 “有,今天做了一单国际贸易,赚了一点。” “生意,什么生意?网上买念珠吗?”又一个声音响起,“都怪网络太发达了,网上卖个小饰物都能做成国际贸易。” 第28章 塑料同学情 道乙抬头看时,却发现又是一个姑娘。 姑娘叫朱圆圆,算不上美女,但也算斯文,圆圆的脸,戴着副眼镜。 这究竟是怎么啦,怎么总有姑娘跟我过不去,难道又是人品? 道乙没有作声,苦涩地笑了笑。 “怎么样?我说错了吗?你以前给卞老太太送的念珠,当时你说价值百万,可是有人两百块钱卖给了我店里。” 朱圆圆说得很认真,态度很好,内容却很伤人:“我说错了吗?那珠串现在还在我店里,标价五百都卖不出去,淘宝同款才一百多。我不想跟你过不去,我说的都是事实。”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事我知道。当初送给青青奶奶作为贺寿的礼物时,我确实说了价值百万……只是当初那种场面,你们也知道,都那样子报价……作不得数。再说了,好像也没人相信我。” “那这次呢,骗了个老外?”朱圆圆还问。 “哪能呢,就算我想骗人,人家也不能上当。正如你所说,网络高度发达,什么东西在网上查不到,一对比价格就下来了。”道乙说完,拐了个弯,“你刚才说五百块没人要,现在还在吗?” “怎么?你想买回去?” “如果能再便宜点,还是可以考虑的。自幼陪伴我长大的物件,多少总有点感情。” “你想买很容易,上淘宝搜朱子百家……那珠儿上网好几个月还没卖出去,应该降价了吧。” 网络发达就是好,道乙拿出手机还没鼓捣了两分钟,念珠就已经下订。 还好,确实是降价了,只花了三百五。 “我说你们也别光干这个呀。”耿志坚对于众人AA制行动迟缓不太满意,率先对准道乙开刀,“我说道乙兄弟,我呢过段时间要回美国,正好能用得上美金,换给我就可以了。” “是吗,那感情好。”道乙点了点头,“也是中间价吗?” “算了,六点几七点几的,我就不说了。不好算数,我给你八吧。” “一美国元换八人民币?”道乙确认了一下。 “这个当然。放心,不会坑你的。” “这汇率有点高,占了你的便宜。” “没事,反正也没几个钱,就当是济贫了。对了,你有多少美金,能凑够饭钱吗?” “也没多少,不过凑饭钱倒是够了。” “那就全换给我吧。” “全换?你确定?恐怕有些多哈。”道乙嘴角抖了抖,这可不是我挖的坑,是你自己找的。 “没事,咱有钱。你以为都是你呀,口袋跟水洗的一样。” “是、是,一个月三千多点,还真是不够花。那什么,耿哥,拿账号来,我给你转过去。” 耿志坚给出账号,道乙手机操作了一通,然后是引颈而望。 没出一分钟,耿志坚收到短信,道乙也调出手机里的计算器,按了几个数字,说道:“美金二百八十万,按照一比八兑换,你应该转给我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万……” “我说哥几个,你们也不用凑钱了,赶紧的停下。既然耿哥是个敞亮人,咱也做回敞亮人,今天这饭我请了。” 耿志坚呆住了。 傅国伟呆住了。 卞青青呆住了。 同学们都呆住了。 呆住不是因为那句,这饭我请了,而是前面道乙报出的金额。 两千多万,这还是刚才嘲笑的小护士? 傅国伟作为江南四公子,身价肯定过亿,卞青青身为卞氏集团总裁身家也过亿,可是他们能一下子拿出两千多万吗? 好像很难,傅国伟的现金道乙不知道,卞青青肯定是拿不出。 股份不能套现,卞青青每年分红加薪酬也就一百多万,每年除去开支,也就是几十万块钱的盈余。 “怎么啦?小钱、小钱!耿哥,麻利些,等着呢。等会结了账,看哥几个要不要再找地happy一下……没事,今天都算我的。”看到耿志坚傻眼,道乙出言提醒,语气平淡而又恳切。 “道乙兄弟,这个……”耿志坚整理了一下情绪,“刚才……刚才我也就是开了句玩笑,你看这……” “什么意思!开玩笑?”道乙马上变脸,“这玩笑可不好开,你耍我呢!” 开玩笑,刚才不是想打脸吗? 这脸能打回去,那是哥的实力,道乙当然不会就此揭过。 “没有、没有……” “你耍我也行,那你得陪我练练。我可告诉你,自小在道观练过,太极什么的自幼有学……” 练练当然是客气之语,话下之意当然是要揍你一顿。 耿志坚是学霸,要说身体条件也还可以,只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又怎么敢跟人打架? 耿同学当下里脸如土色,见道乙不好说话,转移了说话的目标:“卞总、卞总,您帮我说和说和,我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拿得出是一回事,关键是拿出来了还要亏几百万,这是他不能忍的。 “算了,都是同学,就当是开个玩笑。”卞青青说话了,“你把美金转回给他。” “别呀,这账还结不了呢。”道乙指的当然是AA制的事。 “没事、没事,您的那份我掏。” “您掏?这不好吧。再说了,我们卞总那份呢?” “卞总那份我也掏。” “我刚才还说了请大家伙呢……你说话不算数,那岂不是我说话也不算数?这样不好……” “掏,我都掏了,今天我请客。”耿志坚说到这里差点哭了出来。 “行,既然你还算是个敞亮人,既然卞总为你求情,那我就饶你这一回。”道乙总算是点了点头。 不到一分钟,道乙收到手机短信。道乙一个眼神,侍应小妹心领神会,把账单给耿志坚递了过去。 有人结账,座中好些人给道乙投来感激的目光。 不用掏钱的饭才香,难道不是? “行了,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道乙率先提出告辞,“还有,以后你们这样子的聚会就不用请我……不对,不用请我们卞总了,我们没有时间,也怕下次连美国元都没有带。” “要上有人说我们吃白食,那多不好。” “塑料同学情——我呸!” “你想把我这些同学全都得罪是不是!”道乙要伺候卞老板离开,卞老板先瞪起眼来了。 “没有、没有。”道乙连忙着陪笑,“各位同学,私聊、私聊哈。傅少,对不起哈。直肠子,不对人,你懂得。” 变脸快过翻书,也没别人了。 遇人如此,卞青青还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着某人挽手走出了房间。 道卞两人走出房间不到十米,身后追出一位美女:“青青,等等,蹭车、蹭车。” “文娟,没开车吗?”卞青青回头一笑。 孙文娟,刚才坐卞青青一边,给某人予以安慰的那姑娘。 “车子卖了,刚才还是我爸同事送我来的。” “你爸同事,那岂不是警车?”卞青青有些疑惑。 “让你见笑了。跟做贼似的,还没到门口就下了车。” “行呀,小妮子。让一个土豪去当护士,是想微服私访呢,还是要体验生活。”孙文娟恢复了爱打闹的本来面目,“你就这么想打我们的脸吗?你可知道,刚才我们的脸都让你抽肿了……” “我也不知道这事。”卞青青说完,看了看道乙,显然也是想听解释。 “那是他们想抽肿我的脸。”道乙淡淡地回应道,“也是他们运气不够好,偏偏选在了今天。今天做了单国际贸易,所以……” “国际贸易?”卞青青皱了皱眉,说道,“行了,这事回家再说。” 几句话没说完,卞孙两人搂到了一起,某人只好是自动跑单。 “对了,就这样的人,你还不想要,还嚷着要退货……是不是真的?要真退货,可别忘了通知本小姐哈。” “少来,你不是快要结婚了吗?” “吹了。” “为什么?不是谈好几年了吗?” 两人既是同学,也是闺蜜,相互间还是比较了解。 “因为我老爸……” “你老爸不同意?不对呀,以前怎么没听到他反对。” “不是,因为我老爸病了。” “你老爸病了?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谁家老人还不生病。” “因为我老爸病了,所以他升副局的事也黄了……再说了,治病也还要花一大笔钱。” “这是势利!”卞青青表现出愤青的一面,语调都提高了不少。 “算了,不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爸怎么了?在哪治疗?”追究渣男不成,卞青青又连忙送温暖。 虽然说是闺蜜,可自从某人结婚以来,两人也只是心灵交往,平时少有联系……关键是某人心里有郁结,无法正常面对友人。 “就在天南市人民医院。能上哪去,还能去美国?本来今天想问问大博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可是让你们来了这一通,人家哪有心情。”孙文娟说到这里嘟起了嘴,半真半假地哀怨起来。 两人在聊天,道乙已落后两人半步,卞青青这时回头看了看道乙。 道乙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显然是表示不想干涉。 第29章 猴子搬来的救兵 集云楼大坪,接到指示的苏洁仪已经把车开了出来,道乙打开车门伺候两位小美女上车,这才上自己的副驾座。 坐到车上,孙文娟依旧是情绪不高,卞青青只能再度关心。 “娟,你爸得的是什么病?能治吗?” “别说了,肝癌。”孙文娟拿手绢捂嘴,语出哭声,“医生说希望不大,也许就三个月到半年。” “道乙,这肝癌……”卞青青暗示不行,明示来了。 “肝癌呀。”道乙只好接话,“肝脏是个血管很多,而神经却少的器脏。刚开始发生病变时,一般人不会有什么反应,可等到有反应或者说出现疼痛时,大多都是中晚期了。” “中晚期的肝癌,如果能够做手术切除、移植什么的……国内的话,五年成活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之间。当然,大多数肝癌病人都不具备手术指征。” “因为肝脏的血管太多,肿瘤容易侵犯血管,也容易扩散……” “我不是让你作科普,我问你能不能治!”卞青青进入发飙前奏,脸色发青。 “医院的治疗手段一般是手术、化疗,实在不行了就是止痛。止痛你们是知道的,杜冷丁什么的……说得不好听就是……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我问的是你!”卞青青脸色愈青。 “我是个护士。”道乙又挠头了。 感觉到卞青青语气和脸色的不对,孙文娟也开始劝解了:“青青,他说的很对呀,肿瘤科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文娟,你别打岔,我在给你争取。”卞青青捏了捏孙文娟的手,“相信我。” 对于卞青青行动或者说言语,孙文娟还是无法理解,只是她没敢再发言,她能感觉到卞青青是为她好…… 让她不明白的是,道乙不说是护士吗?而且还这么年轻…… 他说得头头是道没错,但说与做……不,是要做得比医院的医生好,这差距天上地下吧。 “你是不是还在乎所谓的誓言,还在乎会遭到天谴?”卞青青又问了。 道乙挠了挠头:“天谴应该是不会。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是做好事,就算是三清有灵,也会网开一面。只是我是个男人,必须言而有信。” “见死不救,铁石心肠?” “你是没有医院呆过,没有在急诊科干过,急诊科哪天不接诊几个生命垂危之人?再说了,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这是天意。死,未必不是好事。” “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需要说得那么轻巧?人生在世,除死无大事。” “人生不过是一段旅行,上车下车皆有定数。所谓的生死,只不过也是一段意识的消散,相关人等的一次离别。就像你们大学毕业,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注定这辈子不再相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种死亡……这也不能看破?” “大学毕业,我也哭过好几回。”卞青青语音提高了不少,以此表示愤怒,“其他的人,我也能看破,问题是这是我闺蜜……” “拜托,是你闺蜜的父亲。” “真没得商量?” “怎么商量?” “你那钱是从哪里来的?” “挣的,不烫手,很干净。” “我妈知道吗?” “这有她什么事!这关她什么事!”道乙回过头去,要不是坐在车里,可能都要跳起来了。 卞青青没有回答,翻了翻白眼:“我可以保密,你帮个忙。” 卞青青的妈妈,江女士,是道乙为数不多的软肋。 如果让她知道了有这笔钱的存在,要不了多长时间,这钱非得姓江不可,要不然她那些泼妇手段,一定会搞得你九个头十个大…… “医不叩门好不好?”道乙皱了皱眉,退了一步。 “不需要你叩门,我帮你叩门。” “那不一样?” 孙文娟蹭车,自然是先送了她回家,就在她家的小区里,卞青青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卞总是集团公司级保护动物,道乙自然也要下车站岗。 “没事,我们聊几句。”卞青青显然是要聊私房话,把道乙打发回了车上。 “青青,他真行?”孙文娟一路听两人吵架,多少明白了点事理。 “死马当活马医……不对,是猴子搬来的救兵,你说他行吗?”卞青青突然转变了语气,仿佛回到了校园的青春年代。 “真的?”孙文娟握拳庆祝。 猴子搬来的救兵,是她们宿舍的专用语言。 经贸大学校花专用寝室,寝室四人皆是校花级的美女。 美女是稀缺资源,自然少不了雄性公民关注。 女人娇弱,体力有限,在外生活自然会遇到不少困难。比如重物迁移,比如排队买演唱会的门票,比如取取快递…… 她们会得到很多解释不清的、免费的帮忙,所有的这些解释不清,没有发展前途的,免费的帮忙,校花们统称为猴子搬来的救兵。 猴子搬来的救兵不但免费,而且好用,非常好用。 不少人为了给校花帮忙,那是全身心地投入,比如演唱会通宵排队买票。 时间久了,猴子搬来的救兵就成了校花宿舍免费的神助手的代名词。 “明天你去找他,记住一定要去找他。”卞青青临走特别嘱咐。 “好的。”孙文娟点点头,“他真有那么厉害?” “我……我差点死了,就是他救下来的。”卞青青压低了嗓音,“还有一个人也是……好了,别问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反正我尽力了。” “你……你怎么会差点死了呢?”孙文娟一下拉住卞青青,不让走了。 “应该是有人下黑手,警察局已经立了案。好了,我不说了,你上去吧。” 回到卞家,苏洁仪加班吃饭,道乙被卞青青揪到了屋顶天台。 时值初夏,月朗星稀,别墅的天台上配有大理石的椅凳茶几。 两人相对而坐,道乙明白,接下来不是谈心,是谈事。 “三件事情。”卞青青淡淡地开口说道,“第一,钱从哪里来的?” “国际友人赠送。”道乙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天。 “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又怎么认识的?” “男的,叫朴新树,不打不相识。”道乙早有腹稿,和盘托出。 “什么叫不打不相识?不明白。” “他侵犯了我的利益,我……我本来可以灭了他。后来友好协商,他给了钱。” “你也可以杀人?谁给你的权利?” 这话不好答,道乙沉默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他也没有人给权利,他也想杀人。” “他就是那个杀手?”卞青青冰雪聪明,一下就联想到了点子上。 关键之处不能撒谎,道乙只能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是他找我,他追踪我,被我识破。” “你识破,不是该报警抓他吗?” “那是你的处理方式。再说了警方没有证据,他又是外国人,最后顶多是驱逐出境,跟我处理效果一样。以后再来我们华夏,心里肯定发怵。” “那这钱是不是有我的一份?” “啊?这样也行?”道乙又挠头了。 “我觉得行。如果是损害赔偿的话,我应该得一半,甚至更多。” “不是……它不仅仅是损害赔偿……” “其实它也可以是敲诈勒索……不是,这样好像也不对,不能这么说。” 卞青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道乙。 不说话不是默认,这是在等解释。 没有办法,道乙只能摇头叹息,一手捂嘴,轻声说道:“就像刚才刘雨鑫一样,他也得了一种怪病,只不过他更严重,还非我不能治,所以……对了,也可以说是诊金。” “对了,就是诊金。”发现新说法,道乙双眼放光,嘴角含笑。 “你这是给人下毒,再给人解毒,这个也叫诊金?” “勉强算吧?”道乙抬头相向,一副咨询的表情。 “好吧,这事算完。”卞青青其实也没成心想要钱,只是有心敲打一下,“刘雨鑫也是你下的手?” “什么叫做我下的手……这说法太埋汰了,她太让人讨厌了。”道乙轻声地抱怨道,“你都要让她气哭了,不会还想着帮她翻案……没这样的吧?” “她人虽可恶,可终究还是同学。对了,她以后不会有问题吧?” “人吃五谷杂粮,迟早都得生病……”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不会也想收诊金吧?” “没有、没有,这个绝对没有。也就开个玩笑,一次性的恶作剧。” “别说,你那响指还挺帅的。”卞青青秒变迷妹,“我能学吗?” “不能,这个不能。”道乙连连摇头。 “为什么?” “太复杂,系统工程。”道乙再挠头,“这事关修行,体内要有灵力,要有一定的灵识,还要能够认穴……反正,要学会这些,不单需要悟性,还需要时间,不下于十年的时间。” “如果能学得会,十年也是可以。” “这个真不能。”道乙还是摇头,“如果我没估计错,我师兄就玩不来这招。” “为什么?” “他医术不精,认穴打穴欠些火候。” 第30章 不像小道士 卞青青秒变迷妹,道乙还很不适应。 无上道观急需道士,师兄临别也有交待,让自己生产小道士……可就算是小道士的生产任务完不成,也没有拿小道士他娘顶数的道理。 再说了,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接受女道姑。 道乙想到这里,连连摇头。 “好吧,那就第三个问题。”卞青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明天一定要去看文娟他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就是怕我走过场。”道乙挠了挠头,心想还真是相互了解。 其实道乙心里还真走过场的想法,想走过场太简单了,只要来一句“对不起,帮不了你”就行了,简直就是零成本。 “文娟不但是我高中的同学,更是我大学的舍友。她爸妈对我很好,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我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他们家度过。” “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做不到视而不见,视死如归。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明白。”道乙只能在心里说一声,宝宝苦哇。 “反正你明天一定要出手,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出手。如果你不出手,我亲自到医院来请你。你可以把他当作是我爸。” 好像很严重,太能上升高度了不是? 道乙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你不用来医院,我一定出手,行了吧?问题是就算是我出手,也不能保证成功。你知道的,癌症一旦扩散,各种器官衰竭,很难处理的。” “很难是不是就是还有机会?” “机会是乐观的想法,机会的另一面是死亡,我希望你……不,希望他们能有思想准备。” “医院已经通知过他们了,他们有准备。对了,你把美金转给我吧,我给你兑人民币给你。” “你们又不做外贸生意,要美金干嘛?” “最近集团公司请了一个咨询公司,说是可以很轻易地把我们集团的利润提高百分之二十,他们要求我们付美金。” “多大金额?” “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道乙大吃一惊,“只是咨询公司,也就是说皮包公司,卖卖点子?” “对呀。”卞青青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们集团每年的产值吗?你有算过我们利润提高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概念吗?只要我们得到了帮助,一年就能回本,而且以后还能长期受益。” “五百万……很轻易……”道乙眉头深皱,“等等,我好像有点不好的感觉。五百万……对了,朴新树说过,遂愿网如果再加码,就是五百万美金。” “这笔钱不能给,给了等于是自己掏钱对付自己。”道乙沉声问道,“这笔业务是谁介绍的?” “不知道哇,自己找上门的吧。”卞青青也感觉有些不对头,介绍着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集团公司董事会成员的邮箱里突然就有了他们公司的介绍……你也知道,商人逐利,有这么好的事情,董事会的那些股东们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说是董事会的股东们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 “可以这样说吧。”卞青青点了点头,“这事其实我也是认可的。” “如果董事会成员想推进,以你的能力想要停下来,必然会面临很大的压力。”道乙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商人毕竟都想挣钱。” “很轻易就能多挣百分之二十,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法门?难不成是神仙的符咒?” “不可能!” “这是玄学,也并非不可能。”道乙再点头,“不过,如果真要达到这种普惠天下的能力,非得神仙不可……世上哪有神仙会干这种事来敛财?” “李老贵都不屑干的事……不,就连我也不屑干的事,神仙们……当然,也不可能会干。” “照这样说来,他们肯定是在税率方面下功夫,也只有在这方面下功夫,才能称得上轻易。” “偷.税.漏.税?我们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不一定非得偷,也可以是合理地避税。” “我们有会计师,专业的。” “有些方面的避税是法人层次的,非会计师之力所能及。” “法人层次?”卞青青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怎么说?” “去拿支笔,拿些纸来。” 卞青青应声而起,没走两步又发现不对劲,显然是对配合某人行动,处于被支配位置表示不满。 这种小女人的小心情,道乙当然明白,他笑了笑:“也就做这一回老师,犯得着这么认真?再说了,笔我有,可是要上好的书纸,那还真没有。” 片刻功夫,卞青青不但带上来笔和笔记本,还贴心地拿上来一盏应急灯。 “希望你的建议能值五百万美金。” “希望你们采纳我的建议时能给我承付五百万,也不说是美金了,人民币也可以。” “想得美!” 道乙摇头了,见过杀熟的,没见过么杀熟的。 “是这样的。”道乙开讲了,“卞氏集团的主业是医药,其他产业产生的利润不会超过集团的百分之十,这个没错吧?” 卞青青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对集团还有些关心,我还以为你……”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有介绍。”道乙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你们卞家,就老爷子和我说话。” “好了,废话不说,下面转入正题。卞氏集团控制的天南制药厂,生产的是几种很传统的处方药,不说有百年历史吧,几十年的历史还是有的。” “那当然,我们卞氏可是百年家族,历史悠久。” “这个不谈。我们再说说医药的开发,一种新药,从处方的论证,病理药理的分析,再到处方的报批、药品试制、动物试验、药物试验报批……反正到最后药厂产生效益吧,长的可能要二十年,最短也要七八年,没错吧?” “药品不是一般的食品,弄不好要死人的,任何国家都严格把关……你说的没错,继续吧。” “所以说,咨询公司从处方方面入手是不可能的。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给你们国外的先进处方,先进处方压根就不会这么便宜,也不会是一锤子买卖,他们会要求提成,大额的提成。” “既然不会是处方,那肯定就是在公司的构架、产品的营销方面入手。” “对于医药行业,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是药营分开。也就是说药厂卖药的对象不是医院,也不是药店,更不是个人,而是医药营销公司。医药营销公司不生产药品,却对口医院和药店……”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 “行,那现在敲黑板,画红线,开始讲重点了。” 卞青青怒极而笑:“不是说没上过学吗?知道得还挺多。” “手机视频上相关的东西不少,现学现卖……”道乙正了正神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国家的税率一直都是重生产轻营销。” “营销环节的营业税率一直偏低,一般来说都在百分之三左右,而生产方面的税率就很高了。视行业不一样,税率就不一样,税率最高的是卷烟和手表,税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是学经营管理的,我懂……这也不是重点。”卞青青狠狠发乜了一眼。 “行,那就直接上干货。”道乙直接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药厂、营销公司,我们可以在这中间再加一个营销公司。” “加一个公司多一笔费用,你傻呀?” “不,是我们自己的营销公司,也可以说是皮包公司,多不了多少费用。这个营销公司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盖盖公章就行。药品还是由药厂发,只是用的名称不一样。” 道乙接着说:“然后我们可以让药厂保本经营,把利润全转移到营销公司去。” “这样就可以节省一大笔的税金。”道乙皱了皱眉,“还有更狠的,那就是这个新公司以外资的身份进入……你也知道,很多的开发区都实行五免三减半……自己体会一下,也知道这里面能节省多少税金。” 卞青青愣住了,可以说是芧塞顿开,也可以说是有人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一切。 作为集团总裁,她自然知道再一个皮包公司的费用,也知道一年节省下来的税费……这两者压根就不能相比。 如果真照这个来运行,集团公司一年节省下来的税金确实可以让利润增加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那……那八年后呢?”卞青青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这更简单,营销公司注销呗。再注册一家新公司,换换公司名字,法人代表由杰克卞换成彼得卞。”道乙笑了笑,“地方政府四年一换届,每位领导连任不得超过两届。政府换届了,新领导也需要政绩,这也是很多地方年年完成招商指标,却不见外商增多的原因。” “你……你还是那个小道士吗?”卞青青抬头打量着道乙。 “不要这样看我,想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人不是我……”对于某人的眼神,道乙有点不习惯。 “这也不能叫薅羊毛,这是合理避税。”卞青青嘴角微翘,心里暗自高兴,真有捡到宝的感觉,“这不是在贬你,是在夸你。” “夸我?还真有些不习惯。”道乙摇了摇头,“自从进你们家两年多来,破天荒头一遭哈。” “不能全赖我们,那也是你自己以前不表现。” “怎么表现?”道乙嘴角抖了几抖。 一个有契约在身,要低调埋名,一个想要夫婿叱咤风云,人帅多金,这本来就是很矛盾的事情。 “行啦,我以后……不,我让我妈以后对你好一点。” “还是算了吧,别忘了给钱就行。别人五百万美金,我五百万人民币得了。” “刚才不是说不稀罕敛财吗?” “这好像不是敛财吧?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话说了,你们公司节省得更多。” “好了,不开玩笑了。”卞青青板正了脸色,“把美金转给我,我给你兑人民币,公司需要外汇。还有就是咨询公司那边,要怎样跟他们回复,我们最好也能拿个方案。” “这个很简单,把我们的方案给他们看。如果他们能超出这个方案,那就接着谈,要是换汤不换药,你觉得他们好意思收这笔费用吗?” “对了,我们有你这个高手帮忙,就算他们收了钱,也得吐回来。” “别介,这帮不忙。” 第31章 争取争取 道乙在家接受斗争,傅国伟耿志坚却在御龙茶馆叹着夜茶。 “耿博士,连洗澡按摩都不敢去,不会真是那什么二期吧?”傅国伟有点不习惯茶馆的冷清,笑着问了出来。 “嗨,国伟,不瞒兄弟。我是被人给祸害了。”耿志坚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真是那什么,那小道士胡说八道,我能放过他?” “被谁祸害了,要不要兄弟给你报仇?” 耿志坚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查无实据的,上哪找人去。” “我看是兄弟上的人太多了,找不着是谁下的毒吧?” 耿志坚笑笑:“要嘛憋成内伤,要嘛变成流氓。兄弟我也算是帅哥一枚,能让自己憋成内伤吗……你不知道,美国的小姑娘很热情的……” “理解、理解。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医学精英也会中招。”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主要是我不喜欢穿袜子洗脚……怪咯吱人。” “诶,你说那个小道士,他怎么就一眼看出了你那什么二期?要是有他这本事,不就可以放心不穿袜子洗脚?” 耿志坚挠了挠头:“我也很奇怪,要我说这不可能。我就是去药房买了盒针剂,一些涂抹的药……药房的小姑娘可能知道一些,但她不知道我名字,也不知道我就是用药人……” “他有特异功能?” “你觉得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吗?”耿志坚摇了摇头,“我相信科学。” “那今天刘雨鑫那事,科学能够解释?” 耿志坚皱眉了:“他说是吸了笑气……吸食笑气,确实会让人尿不自禁,但看刘同学的情况又不像。退一步来说,既然知道自己尿不自禁,又要参加聚会,肯定也会系尿不湿。” “是呀,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要说道乙作了什么手脚……好像也说不通,刘雨鑫就坐在我旁边,他们隔着桌子呢。”耿志坚双目微闭,努力地回想着餐桌上的情形。 “会不会真有什么巫术?” “这个……应该不会吧。”耿志坚眨巴了几下眼睛,“从医学方面来讲,古代的巫术也是医术的一种,也可以叫做巫医吧。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没有了巫医的存在。话说回来,我才是他们最恨的那个人,他要有巫术,不应该用来对付我吗?” “有点道理。”傅国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你对那个卞青青还不死心?” “傅少,我不是你,家里有钱有势。”耿志坚叹息一声,“我们耿家虽说薄有资财,可是跟卞家比起来,那就差得远了。要是我能追到卞青青……起码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如果能得到卞家的财产,当上他们公司的总裁,我保证短时间能让他们公司业绩翻番……这种两家都好的事情,自然要争取争取。” 傅国伟笑了笑:“你不是拿了美国的绿卡吗?怎么的,也想回来了?” “美国又不是天堂,天南市的有钱人活得比美国佬潇洒多了。”耿志坚又叹一声,“你没看美国上来一个鸟毛总统,啥时候被人清回来还说不定呢。”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目前看来,阻力不小呀。” “那个小道士究竟什么来头?傅少可有调查?” “不太清楚,听说是小道士加小护士。”傅国伟喝了口茶,“这样的资讯,你也不会相信吧?” “小护士怎么可能有二百多万美金!”耿志坚说到这里,脸色黑了下来,“他妈.的,比老子还钱多,还害我出血好几万。” “这钱我来出,本来就是我牵的头。”傅国伟拿出手机要付款。 “别,你也是应我的要求。”耿志坚不接受,“虽然大钱没有,几万块钱还是出得起的。要是有人认识那个小道士,帮我调查调查那才是真帮我。”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了,唐世冲,你应该认识。” “唐大少爷?” “对,就是他。听说他前些天在西餐厅被人坑了一下,好像对方就是道乙。” “行呀,还敢对唐大少爷动手,本事不小。” 傅国伟笑了,摇了摇头:“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是唐世冲看上了道乙身边的女伴,然后是让道乙给摆了一道……反正最后是人财两空。” “还有这事?” “这事假不了,西餐厅好多人看到,圈子里早就流传开了。” “我说的是那道乙还有女伴……那卞青青知不知道这事?” “这个我上哪问去……”傅国伟摊了摊手,又说,“不过我听到后续的版本,卞青青最少是事后知情。” “她知道?”耿志坚内心很是失望,一条很有希望的路,瞬间就破灭了。 “我听说他们后来和平解决了这事,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卞青青。” “这个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傅国伟想了想,才说,“唐世冲人财两空,失了面子,很多人笑话他,他就说一个电话就把钱要回来了,还给人看了转账信息。” “如果真是一个电话就要回了钱,你觉得他电话会打给谁?打给小道士?不可能……” “我知道了。”耿志坚点了点头,“就怕唐世冲也提供不了有用信息。” “不一定,说不定有参考价值。” 傅国伟说完掏出了手机,还特意开了免提。 “傅少,有事?”手机里传来唐世冲慵懒的声音。 “出来喝茶,我在御龙茶馆。”傅国伟语气很诚恳,态度很谦虚。 “喝茶?那是老人家才干的事。”唐世冲嘟囔了一声,“我说傅少,你不会拉美女去茶馆谈人生吧?那地方环境是幽雅,可要是浪出了声……你知道的,被那些不懂风情的老家伙逮到,非得给说上一顿。” “没呢,就我和耿少。” “你嘴里怎么尽是糟粕?就不能有点子理想,有点子追求?” “理想和追求?那些就留给你们吧,我觉得糟粕挺好的。嘿嘿……” “真不出来喝茶?” “不喝,我只喝酒,不喝茶。” “行,那我问你一件事。” “问吧。是哪位姑娘的生日,还是三围尺寸?只要是天南市有些名气的,都可以问。” 傅国伟笑了笑:“我没有收集这方面信息的兴趣……诶,我就想问一下,道乙你认识吗?我听说你们关系挺好的,是吗?” “道乙?!啥意思?”手机里传来了唐世冲警惕的声音。 “没啥意思,我听说你们不打不相识……真有这回事?” “想埋汰我是吗?” “没有、没有,道乙的爱人不是卞青青吗,那是我同学,超级大美女。您要是有兴趣,或许我可以约出来,一起吃餐饭?” “别,打住。道乙是我哥,卞总就是我嫂子。单请嫂子吃饭的事,我干不了。” “咋的,让人给收拾了?还认起哥来了,没有面子哈。” “嘿嘿,有没面子,也就是那么回事……不对,我怎么感觉到了阴谋的意味。傅少,还是那么不地道哈。” “阴谋?为什么要阴谋?就那道乙?”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好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呢,也想多交交朋友,今天晚上同学一起吃饭,卞总和道乙也过来了,所以……你知道的,想多走动走动,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我想问一下,唐少对道乙有没有什么了解,或者我们可以往那方面使力。” “是吗,你看中他哪点了?有什么值得你们下本钱?我怎么不知道……”唐世冲顿了顿,又说,“我跟他不熟,如果你们真想要接近他,可以考虑送他钱。” “送钱?你搞错了,他不缺钱。”傅耿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他现在手上有二百八十万美金,你觉得他还缺钱吗?这要是还缺钱,那得送多少……” “多少?我靠!比我还富……这不可能!前几天为了五十万,跟我磨叽半天。” “世事多变幻,一日如三秋。唐总,你奥特啦。” “那我就帮不到你了,再见。” “等等。唐兄,我就想问一下,小姑娘……他喜欢吗?” “这个不好说,反正我没跟他混过。至于性取向,应该正常吧。” 唐世冲说完就挂,手机里传来的是空号声。 “好像没啥有用的东西……”耿志坚品味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傅国伟。 “都是老江湖,滑溜得很。” “国伟,既然唐世冲说道乙前几天还是穷光蛋,咋能不能从他那笔巨款上下功夫,把他给弄进去呀?” 傅国伟皱了皱眉:“这事有点难,警方办案讲求证据,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 “咱们找点子关系呗,把他关进去,恶心他几天也好。” 傅国伟笑了:“你知道让唐少吃亏的道乙的那个女伴是谁?” “这个还真不知道。” “市刑警大队的霸王花,市委安书记的千金。”傅国伟压低了声音,“这种小玩艺没用,只能拉低你在卞青青心目中的地位……要整就整大的。” “什么?!安书记家的千金?吃软饭都能这么专业,吃了一家又一家,还有没有天理!”耿志坚秒变愤青,愤怒不平。 “事实就是这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狗屎运吧。” “我知道了。”耿志坚点了点头,“看来只能搞大事了。放心,只要想搞定的事,没有搞不定的,大不了就付出点代价。” “这事我不参与,你自己看着办。” …… 第32章 容易跑偏 第二天上午,道乙骑着小电驴上班,还没到医院门口呢,就在美女候着了。 美女自然就是孙文娟,只是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在医院门口迎接,这样真的好吗? 不能装作不认识,也不好不打招呼,道乙只好减速点头:“这么早?” “既然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当然是越早越好。” 出于礼貌,道乙推车步行,孙文娟居然上手,在一边挽起了道乙的胳膊。 太主动了,道乙有要挣脱的冲动。 正牌老婆都没这般热情过……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叫猴子搬来的救兵?” “哦,这个呀……”孙文娟瞬间明白两件事。 一是道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没从卞青青得到正解。二是说漏了嘴……正解里面可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猴子搬来的救兵,说的是神仙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神医。”孙文娟小心脏加快了几分,紧张之后是庆幸,庆幸自己果然智商在线。 “你想想呀,猴子搬来的救兵哪个不是神仙。” 道乙当然不会相信孙文娟的解释,她的表情出卖了自己,毕竟不是专业演员,前言后语之的连贯性偏差,再说道乙也是此道中的高手,神经格外敏感。 识破归识破,却也踢破,这就是所谓的情商。 道乙停好小电驴,只能硬着头皮把孙文娟往急诊科领。 “你爸叫什么名字?” “孙得禄。” “是警察?什么职位?” “春风里派出所所长。” 听到这个解释,道乙皱了皱眉。 春风里派出所,那是他去喝过茶的地方。 当初那个痦子脸可是有请示领导的举动……只是不知道彼领导是不是此领导。 “什么时候入的院?” “三天了。” “在哪个科室,消化科还是肿瘤科?主治医生是谁?” “在消化科,消化科好像床位宽松一些。主治医生是赵雅林。” “她呀——”道乙皱了皱眉,“她一般几点查房?病房里还有其他病友吗?不是单人病房吧?” “赵医生八点半查房。病房是两人间,不过病房的那位病人昨天出院了,暂时应该不会有病人再住进去。你知道的,我爸大小也算是个干部……” 道乙点了点头。 派出所的所长,官不大,也算是实权在握,医院能通融的肯定会通融,再说了消化科的床位一直都不太紧张。 “对了,我刚才看你听到赵医生直皱眉,她不好?”孙文娟投来关切的目光。 “想啥呢……我皱眉是她的人品。”道乙再皱眉,“她是医院为数不多的女主任医师,性格多疑而又强势。至于医术,大可放心。” “现在工厂都在追求流水线作业,标准化生产,我们医院差不多也这样。一个医院的病人,不管是哪个科室,哪个主治医生,所开的药物,得到的诊疗手段,基本都差不多。医院有标准的诊疗程序,疑难病人还有专家会诊。” “那青青和我说您……” “我属于猴子派来的救兵。” 道乙翻了翻白眼,孙文娟低头吃吃一笑。 “行了,不要笑了。我知道你刚才的解释不是正解,正解应该多有贬义的成份。算了,我也不追究了,也算是不求甚解吧。” 说话间,两人已到急诊科门口。 “好了,你就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卡,再看一下要不要出车……” “道乙,这谁呀?你二媳妇?”道乙话没说完,背后有人打招呼了。 敢于这样跟道乙说话的,自然就是道乙的顶头上司秋慧香护士长了。 “姐、姐,误会了,这是我媳妇她闺蜜……”道乙满脸堆笑,笑容中有些尴尬,脸也红了大半。 孙文娟听到这话,才发现还挽着道乙的手,当下里除了放手,也忙着解释:“姐,我确实是青青闺蜜,来找道乙有事情。” “连媳妇闺蜜都敢下手,胆子不小呀。”秋慧香干脆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孙文娟,“姑娘倒是挺俊。道乙有眼光,姐支持你,但不会给你随礼哈……” “姐,不带这么带节奏的,这完全就是跑偏了。” “跑偏了?”秋慧香回头看了看急诊科大门,“手挽手送到科室门口了,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姑娘前来宣示主权了呢。” “误会、误会,这挽手也是社交礼仪。”道乙说完,上前挽起秋慧香的胳膊,“姐,你瞧,就像这样。走,咱上班去,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油嘴滑舌!”已不好多追究,秋慧香被搀进了科室大门。 护士长办公室,道乙在考勤机上按了指纹,又看了看值班护士登记的接诊电话,没有要出车记录。 “姐,我出去一下。” “干嘛呀,晚上在一起还不够,白天还要找补?” “姐,这事你真误会了,我们晚上没在一起。” “晚上没在一起,所以就改白天啦?” “不、不……我这嘴怎么就这么笨呢。”道乙作势抽了抽嘴巴,“是这样的,我媳妇她闺蜜的爸,也就是我媳妇她干爸……你不知道,昨天差点让我也喊爸了……” “你倒是想,那姑娘那么俊……” “又跑偏了,又跑偏了。”道乙满头黑线,连连作揖。 “我跑偏不要紧,就怕你们跑偏了。” “不能够,不能够。有姐高大光辉的形象在前,哪里能跑偏呢。” “行了,马屁少拍,我也是怕你犯错误。” “不会,绝对不会。说实在话吧,她来找我,还是我媳妇给安排的。她老爸在我们医院住院,让我非得去看一下。对了,还有水果吗?再支援一袋。” “有你这样的吗?大清早的找人要水果……” “会还、会还,大保健、一条龙,随便整。” “这可是你说的!今儿晚上,科室全体,出去搓一顿。” “科室全体不行……今天晚上也不行。”道乙低了低头,“和那些大夫们在一起,我有点形秽。再说了,今天晚上市委第一夫人说是要请赴家宴。你也知道的,大人物的话,信是傻,不信是狂……反正罗锅儿睡觉,两头不着呗。” “可就这,咱也只能等,等人家确信不请了,咱再作考虑。” 道乙话没说完,顺了袋水果,拔腿要走,秋慧香倒是追了出来:“等等!是不是又要施展妙手回春的手段,带姐去开开眼呗?” “没有的事,只是去看望病人。姐,你别添乱好不好?如果有什么事,保证向您汇报。”这事道乙肯定不敢承认。 一来治病不是耍杂,不需要观众。二来不具观赏性,也是个长期的过程。当然,最关键的是要保密。 去给其他医生的病人治病,这本是行内一大忌。要不是师长,要不是大师,谁人敢这么张狂…… 道乙再次走出急诊科,看到急诊科上班人流如鲫,孙文娟也不敢上手了,安静地站在一边。 “文娟,那个……我是不是等赵医生查完房再过来,你告诉我房号就行。” “别,你有时间现在就去。我求你了,你不知道我爸的情况,他现在很痛……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睡,又呕又拉又痛……” “又呕又拉?哦,对了,化疗反应。”道乙皱了皱眉,领着孙文娟往综合楼走去,“住院三天就用上化疗啦?” “是的。”孙文娟点了点头,又说,“不过听医生说,今天会停。我爸反应太过激烈。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反应激烈就不能用药?” “这个当然,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反应激烈要不了几天,就该折磨死了。” “那疼痛呢?这个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爸真的很痛,你可能以前没有见过……” “我什么痛疼没有见过。”道乙笑了笑,“痛得呲牙裂嘴,人脸变形,痛得鬼哭狼嚎,痛得满地打滚,痛得拿脑袋撞墙……我们什么没见过。” “啊?你见过呀?” “肝脏病人前期不痛,后期找补。有些病例痛得反应剧烈,在地下撒泼。女护士们收拾不了这样的局面,非得请我们这样的武林高手才行。” “那有什么办法吗?” 道乙摇了摇头:“止痛药。止痛药每个医生都会开,但也不能随便乱用。止痛药有上瘾性,也有耐药性,越用越糟糕。” 综合楼的电梯前,道乙把水果交给了孙文娟,自己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口罩,把自己给“武装”了起来。 下了电梯,道乙先把孙文娟带到楼梯的拐角,跟她约起了规矩。 “有些事情需要说明。第一,所有的医院,所有的医生,都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被别的医生插手,更何况我还不是医生。我的话,你明白了吗?”道乙虽然戴着口罩,但表情很严肃。 孙文娟连连点头:“你的意思是要保密,不能跟赵医生说。这个可以,我保证。” “第二,我不保证能治好你父亲,但我会尽力。” “这个自然,你放心。医院已经跟我们交了底。” “第三,一切以为我主,你配合我就好了。记住,保密。” 孙文娟也不是真把道乙当神仙,而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但凡有可能是救命稻草,那都得抓住了,至于道乙的条件,那当然是全盘答应,更何况道乙的条件很简单。 第33章 谁信谁傻 孙文娟把道乙领进病房,病房里一位中年妇人站了起来。 还没等孙文娟介绍,道乙抢先开口了:“阿姨,我是小耿,文娟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听说叔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道乙说完,没等两人反应,手中的水果递了上去。 “您……您就是那个旅美博士?”孙妈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阿姨,你叫我小耿就好了。” “昨天文娟回来,还说没搭上话,我还怕您不来了。没想到……你还拎水果来。坐、坐,请坐。” “不客气、不客气。”道乙连连摆手,谢绝让座,说道,“阿姨,我跟文娟关系老铁了。昨天晚上同学聚会,喝了些酒,所以……不好意思。这不,今天一早我就赶过来了。” “有心了、有心了。”孙妈妈瞪了女儿一眼,对某人的谎报军情大为不满。 对于道乙的开场白,孙文娟也是始料不及。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真不会是拿错了剧本…… 好吧,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要把人给救了。 孙文娟挑了挑眉,不作声,来了个默认。 “叔现在是什么情况?”道乙转入了正题。 “医生说是肝癌,怕是……”孙妈妈说到这里已带哭腔,差点要控制不住情绪。 “刚才打了止痛针,现在睡着了。”孙文娟站出来补充,“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睡……” “阿姨,是这样。”没时间闲聊,道乙布置开了,“我呢,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我想先给叔叔作个检查。你能不能去门口盯着点,别让医生护士看到。你知道的,每个医院收治的病人,都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阿姨,你放心,保证不会对叔叔有伤害。”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叔叔都这样了,谁还能伤害得了他。”孙妈妈说完,走出了病房,充当起了哨兵。 “睡着了好。”道乙伸出手掌,在孙得禄的头顶摩挲了一会,“应该能睡四个小时,你们等会也可以休息一下。” 摩挲不是打招呼,也不是灌顶,那是道乙特有的修行者的手段,为的是让孙得禄进入深度的睡眠。 睡眠不是治病,却能保证健康。健康人不睡觉也要得病,更何况是病人。 时间不多,道乙也不会废话,直接掀开被子,撩起睡衣,右手手指并拢有孙得禄的肝区轻压了几下,然后是眨巴着眼睛盯着看了又看。 道乙抬头看了看孙文娟,说道:“发生了大面积浸润……” “没错,赵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对了,你要不要看看CT片?”孙文娟嘴里没说,心里却在嘀咕。 看病看病,有这么看的吗? 直接拿眼睛看,真以为自己是CT机? CT片道乙当然是不会看的,虽然装逼也很重要,但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 道乙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有什么办法吗?”某人严肃的表情让孙文娟心里没底。 “要是有灵丹妙药就好了……”道乙说完,自己先苦笑了起来。 要炼灵丹,必有灵药,俗世中的药材都是药农用化肥育成,上哪找灵药去? 孙文娟听了差点发飙,心里说道:“别以为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就说猴子话,那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吗?” 医生不能得罪,尤其是猴子派来的医生。 孙文娟换了种语气:“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不过比较麻烦。”道乙推了推眼镜,“可能治疗的时间会比较久,也许要一个月,也许要半个月。” “怎么治?要开刀,还是要吃药?” “都不是。”道乙解释了起来,“肿瘤也是人体组织,也要从人体营养系统中汲取营养。我呢,可以想办法阻断这种补给……说通俗一点就是切断进入肿瘤的动脉血管。” “这样一来呢,肿瘤和肿瘤所在部位的肝脏组织也会一起消灭。当然,肝脏是人体再生能力最强的器脏,跟指甲、毛发有得一比。” “那也就是说我爸好了之后不会有后遗症?” “对,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 “会痛吗?” “不痛,针灸。插几针银针就好。” “要多久?” “十分钟,或许五分钟也可以。” “那不赶快!”孙文娟对道乙的慢条斯理表示出了愤怒。 “你这什么态度!我不是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道乙边说边动手,从手机套里取出一根最粗的银针,直接就上手,扎了起来。 很快,一针扎下去停留三到五秒,银针轻搓就提针,然后是下一针……大概插了十来针吧,道乙收针:“好了,我明天再过来看看。看情况吧,应该还是要补针。” “事先说明哈,这种疗法我也是第一次做,可以保证有效,但治疗时需要扎多少针,来多少回,我没有保证。” “这样就行了?这有五分钟吗?两分钟都没有……” “你很在乎这个?那我可以时间长点。”道乙皱眉了。 要不是为了有仪式感,要不是为了更精确,连银针都不用…… 这又不是夫妻欢好,还有时间要求…… 有些话不能出口,道乙的脸色变得很差。 “对不起,是我不对。”孙文娟意识到失态,连连道歉,“这样就行了吗?” “行了,让阿姨进来吧。”道乙重重地喘了两口粗气,既是表达不满,也是在调整情绪。 孙妈妈进来,道乙又开口了:“阿姨,刚才我给孙叔检查了一遍,没多大问题。” “没多大问题?”孙妈妈瞪大了眼睛,“这里的医生说可严重了……对了,有CT片在呢,看了没有?” “阿姨,你听我的。”道乙拍了拍胸脯,“我导师可是国际上最有名的大夫,我不敢说学到他百分之百的本事,百分之七十肯定是有的。像孙叔这种病,在美国……在我导师面前都不算大病。” “是吗?那……那能好?” “能,我保证半个月之内能出院。”道乙说完,又压低了声音,“阿姨,我跟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跟这里的医生讲。像孙叔这种病,不是一次就能看好,明天我还来。” “您要是跟这里的医生讲了,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行,行,我不讲,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孙妈妈点点头,又问,“对了,那你开的药呢?” “药……药我没带上来。”道乙摸了摸鼻子,“阿姨,是这样的。我呢,先上来看看病情,然后再对症下药。药呢,我带来了,在下面的车上,一会我让文娟给捎上来。” “那好、那好。”孙妈妈再点头,“对了,那要多少钱,那药很贵吧?” “阿姨,这药是我导师自己研制的。我呢,是他的学生,制药、分药这种事情自然是我去干了。这药要说在外面多少钱都买不到,可是我有先天条件,捎带着拿了一些……你看我跟文娟又这么铁,我还能跟您要钱吗。” “不、不,这个要给,这个要给。”孙妈妈说完要找自己的提包。 按说呢易不空出,出手必有收获,但道乙还是不想拿这个钱,拿钱也惹因果。 道乙止住了孙妈妈的行动,连连说道:“行了,阿姨,我让文娟给,让文娟给。” “那个,你也好好休息,孙叔应该会睡到中午。我走了,让文娟送我就行。” 道孙两人走出综合楼,道乙摘下口罩、眼镜,擦了擦汗,长吁一口:“去药店买些药,知道怎么买吧?” “不知道。你不是说没有灵丹妙药吗?还吃什么药。” “拜托大小姐,心理疗法也是很重要的治疗手段。”道乙向天翻了翻白眼,“刚才我拍胸脯跟你妈说没有问题,你现在连一个药片儿都给不出一颗,你妈能信吗?你妈能信,你爸呢?” “哦,你骗人……” “都说了是心理疗法。”道乙气得想跺脚,“我保证我的诊疗必有效果,但也请你配合我。” “那行,要买什么药?我去买。” “也不用太多,两三种吧。维生素、钙片之类的,吃不坏人,又没有疗效的东西。记住,别买药片上有字的,买了药把药瓶上的杯签撕掉,把购物单也丢掉。” “看得出来,你就是专业的骗子。”孙文娟给出了她心目中的结论。 得到这样的表扬,道乙直摇头。 人家都是过河拆桥,你还在河中间好不好。 多说无益,道乙翻了翻白眼,上班去了。 临近下班,没有接到电话,孙小姐也没有来找麻烦,安依依也没有消息。 安家的请吃饭看来真是表面上的客气,谁当真谁傻。 既然没有安排,宴请便提上了议程,道乙正跟护士长商量哪家餐馆的菜品更好,哪家酒楼的环境不错,哪家食肆的价格更公道……道乙家的正宫娘娘来电话了。 电话言简意赅,就是回家吃饭,吃完饭要去看孙文娟爸爸。 吃饭要推迟一天倒是没什么,同事们也可以理解,只是要去看孙爸爸,道乙又头痛了。 上午是博士,晚上是护士,这身份落差会不会大了点? 第34章 没品 抵抗没有效果,吃过晚餐的道乙只好再一次全副武装。 这次的武装比上次还要高级,皮鞋西装的不说,还特意配了顶鸭舌帽。 坐在车上,卞青青对全副武装的道乙很是感冒,心里直嘀咕。 这家伙不是一惯不修边幅的吗? 发神经吗?这是打扮给谁看? 莫非是…… 卞青青莫名地一阵心痛。 来医院看的是文娟她爸,当然文娟也可能在。 难道是对上了眼? 卞青青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了,问道:“穿这么正式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相亲……” 话里有话,这道乙当然清楚,只是他只能腹诽。 说不来又非得来,来了还落抱怨,做人难呀。 “今天早上我过来给孙叔看病,用的是另外一个身份,晚上再变另一个人……身形体形没法变化,衣饰总得有不同的风格吧?”道乙苦笑一声,“对了,等下可别说我上午来过。” “另外一个身份?为什么?”卞青青也直挑眉,没想到还会有这番操作。 “我只是一个护士,连医生都不是,跑过来跟人说,我要跟你看病,保证手到病除,你觉得有人会信吗?再说了,当时时间紧急,要赶在医生查房前把事情搞定……事急从权,也只能是这样了。” “你说你是医生,他们就能信?”卞青青还是有些疑惑。 道乙太年轻了,说自己是医生,别人让治病的可能性也不高。 “我没说我是医生,我说我是小耿,刚从美国回来。” “小耿?耿志坚!你再说一遍。”卞青青语调都提高了不少,显然很是吃惊。 “你没有听错,孙妈妈还以为我就是耿志坚……你知道当时那场合,我也不好太否认。” “也就是说你认下来啦?” “我有否认,但效果不佳。” “效果不佳?”卞青青气极而笑,“你知不知道,上学的时候文娟跟耿志坚好过一段……当然,她妈妈认不认识耿志坚,我不知道。” “虾米?”道乙黑线了。 怪不得当时孙文娟表情有点怪异。 剧本果然不是那么好写的,还得懂历史……只不过好像没有穿帮,孙妈妈的表现应该是不认识某人。 进到病房,孙家三口果然都在。 道乙把手中的一袋慰问品递上,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便乖巧地站在了卞青青身边。 不说话,少说话是道乙唯一能做的掩饰。 新人到场,自然少不了一番介绍,道乙不想出头,也不宜出头,只是点头和微笑。 看望病人的重点自然是询问病情,宽解情绪,这工作当然是卞青青来负责。 “孙叔,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吧?”卞青青亲切地在床沿坐下,打量着孙得禄的脸色。 “青青有心了。”孙得禄点了点头,“文娟请了医生来看,现在好多了。” “孙叔,道乙他是医院的护士,要不让他也帮您看看?”卞青青指了指躲在一边的道乙。 道乙皱了皱眉,也只好上前:“叔,要不我帮您按摩一下,晚上睡觉能好一点。” “不用、不用。”孙得禄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就拒绝了,“上午耿博士来看过,睡了个好觉。” 有人不上心,有人却很认真,知晓内情的孙文娟听到能睡得好,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道乙,你说的是真的,晚上能睡好?” 道乙点了点头:“按摩有助血液循环,可缓解疲劳,对睡眠大有帮助。我以前也有学过,应该有效。” “爸,要不让道乙试试……”孙文娟做起了动员工作。 “没用的……”孙得禄直皱眉,“我那是痛疼,又不是疲劳。” “试试吧,反正也不碍事。”卞青青知道某人的懒散,也知道些某人的本事,也在一边劝和。 “叔,不要紧的,反正不收钱……”道乙的一句话说出,引得在场人等皆瞠目。 这太没有素质了不是? 感受到了众人不善的眼光,道乙又拿小指扣鼻孔:“我……我说错了吗?” “道乙!”卞青青差点跳起来要踹人。 扣鼻孔,当着众人面扣鼻孔,是最没礼貌的举动,最没品的举动,没有之一。 你做出这样的举动,还说要跟人按摩…… 成心的不是? 最终,道乙被两位美女请到了走廊。 走到走廊自然是要接受再教育。 “道乙,你成心的是不是?”卞青青虽然控制住了音量,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怒火。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没看阿姨那眼神,她都开始怀疑了都……” “那你也不能自损形象!” “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之间……”不好解释,只能挠头,哪怕有鸭舌帽的影响,道乙的习惯动作还是改不了。 “好了,这些都不说了。”孙文娟不是想劝解,她有更急切的事情想知道,“道乙,我问你。上午我爸睡得那么好,是不是你的功劳?” “这你也知道。”道乙笑了,“不用谢,免费赠送。” “那按摩是不是真能帮助入睡?” “不按也行。阻断痛感神经,多大点事……” “那还不赶紧!”孙文娟又着急了。 这不是不尊重医生,实在是某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人急。 痛起来真要命,痛得满床打滚,现在却有人在一边看热闹,说风凉话,这是让人难以接受。 “问题是有人不需要。”道乙又说,“再说了,痛感跟触感是同一条神经,阻断了痛感神经会引起局部麻木……我觉得还是清醒些好。” “滚犊子!”卞青青也爆粗了,还忍不住踢了一脚。 “就……就知道欺负我……”道乙心里满是委屈。 三人重回病房,道乙用桌上的抽纸擦了擦手,笑了笑:“叔,洗了手,干净着呢。刚才呢,我们仨一致同意,决定由我来帮你按一按。我保证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您觉得怎么样?” “真能睡个好觉?”痛了好几个晚上,孙得禄自然是深有体会。 人痛夜长盼天亮,这日子难搙呀,听到道乙说能睡得着,这确实是会心动。 “真能。骗你也落不了好处,您说是不是?” “那行,那要怎么按摩?按摩哪里?是背部吗?” “也行,那就背部吧。麻烦您侧侧身。”道乙帮孙得禄侧了侧身,只在腰背部揉了三两下便收了手,“叔,行了。这里不是按摩床,再说了,你的身子也不方便,趴过来不容易……就这样吧。” “这就行啦?”孙得禄还没回过味来,心里很不高兴,这不是折腾人吗? 又是掀被,又是翻身的…… “行啦。”道乙帮孙得禄顺过身,又给盖好被子,“那个,你们聊,我上外面透会气。” 道乙的行径自然让卞青青不喜,但此行的目的基本达到,也就不好多说。 “阿姨,你们陪护什么的,忙不忙得过来,要不要请护工呀?”卞青青又问开了。 孙妈妈笑了笑:“文娟请了几天假,这几天先对付着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了,青青,你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怎么子,你还怕我们也会笑话你?” “孙妈,我……我这不是难为情吗。”卞青青脸红了红,“你也看到了,就这货色,实在是拿不出手……” “我看他穿衣打扮挺那个的,怎么就……”孙妈妈欲言又止,“对了,上午有个你们的同学小耿,他来给老孙看病。人家那个风度气韵……不说他的医学水平,单就他那为人处世,就让人没话说。” “你们两个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我们老一辈可就放心了。” “孙妈,他有那么好吗?”卞青青近乎下意识地跟了一句,孙文娟则是笑而不语。 “有,真不错。”说到耿博士,孙妈妈由心一笑,“他怀才不傲,温文有礼。我敢保证,以后谁跟他都不会受欺负。” “妈,就这个,青青也不受欺负。刚才还在外面抱怨呢,说有人欺负他。”孙文娟忍不住要笑。 “这个道乙嘛,人也还行,长相不错,就是素质差了点。要是不会受他欺负,那倒也马马虎虎……”孙妈妈还是笑笑,只是这次笑得有些勉强。 说起欺负,卞青青心里倒跟明镜似的。 道乙势孤,从来都只有卞家人欺负他的份。 某人就算有时候反抗,那也是温柔的、曲折的。 如果他真有本事,倒也真委屈了…… 好像他还真有本事……卞青青觉得有点头大,是不是该作检讨? “青青,你怎么不在公司帮他找份事做?”孙妈妈给卞青青倒了杯水,拉着又重新坐下,“就算是当不了干部,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做做……实在不行,开车也比这个强吧?” “孙妈,我不想和他一家公司……”这是卞青青早前心里真实的想法,自然就脱口而出。 两人初始的关系很拧巴,自然是希望多见不如少见,少见不如不见。 “而且,这工作他自己也愿意。” “愿意呀……”孙妈妈饶是见多识广,也有些无言了。 第35章 小护士也有人生 卞青青又陪着孙妈妈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告辞出来。 出来相送的自然是孙文娟,一行人走到电梯口,孙文娟又问开了:“道乙,我爸的情况怎么样?有所好转吧?” “哪有这么快。”道乙直揉鼻子,“我不是说了吗,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真看不出来吗?我说的是趋势。” “拜托,伤口发炎要收敛还要好几天呢……这才哪到哪。”道乙满头黑线。 “那行,这个不问。就问一点,我爸今晚不会再那样了吧?” “哪样?” “你不是知道吗,呲牙裂嘴,鬼哭狼嚎呀……”孙文娟感觉有点说漏嘴,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孙叔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道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应该不会吧。” “那行,如果今天晚上不会,那明天晚上你还来,直到我爸康复为止。”孙文娟霸道地提出新要求。 “喂,凭什么呀!”道乙当然要抗议。 “凭我爸痛得死去活来,行不行?” “这……这关我什么事,我……我又没犯错。” “我陪你来,就这么定了。”卞青青拿出老板的气魄,最终拍板。 “不行,我明天晚上还要请人吃饭。” “请谁吃饭?我怎么不知道。” “科室同事,这还用请示吗?” “科室同事?我明白了,初富新贵,好像是应该吃一顿……那就吃完再来好了。” “光吃就行?现代人吃饭谁不安排个后续节目……你们公司请人吃饭,不也这样。” 卞青青是集团的总裁,出席一些饭局在所难免,道乙是卞家免费的保镖,自然要做到如影随行…… “那就推迟几天请客。”卞青青语气放缓,“你也知道,请客可以推迟,病情不能耽误。我知道,你这个人心地善良,只是有时候喜欢过过嘴瘾,喜欢有人求你,哄你……” “这算是表扬吗?人都这样吧?引人注目,受人尊敬……我一个下里巴人,是不是也可以有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行,我知道,我理解。我们这也是在求你,你以后会成为国际巨星的。”卞青青说的话看似在嘲笑,语气却很真诚,以至于道乙再也说不出话。 沉默就是默认,道乙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作为一位医生,不,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治病救人,这道理他懂。 孙文娟见达到目的,便要回走,这时候道乙的电话响了。 “喂,安队,有事?”道乙接通电话,明显是情绪不高。 “怎么啦?被人阉啦?”安依依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哪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这样的垃圾话。安书记要是知道了……” “得了,不要来教育我了。怎么,现在正经啦?不会是卞总在场吧?” “哦,我明白了,你就装吧……卞总在吗?我想和她说话。” “不在,有事打她的电话。”知道某人的不安好心,道乙直接把电话掐断。 有情绪,有故事……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本想告辞的孙文娟居然又留了下来,电梯来了,孙居然也挤进了电梯。 “不用这么热心吧,明天还见呢。”道乙黑着个脸。 “看戏,行吗?”孙文娟 道乙皱了皱眉,应了两个字:“无趣。” 看什么戏?两口子吵架吗? 长期的冷战都过来了,现在还吵得起来? 好吧,不知道内情。 “刚才安队长要找我?”卞青青还是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本来就若隐若现,再加上通话的单边场景,事情瞒无可瞒。 “别理她,一个调皮鬼。”道乙话未说完,手机又响了。 不用看屏幕,道乙也知道来电的是谁,本有心不接,却又架不住有人虎视眈眈。 “挂、挂!你要敢挂,我现在就去找卞总,我要和她秉烛夜谈。”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某人威胁的话语。 “有事说事,我们都很忙。”道乙淡淡地答道。 “嘻嘻,行了,不逗你了。我妈叫你上我们家吃饭,怎么不来?害得我回家这一顿尅的……” “该!你妈叫你抓落实,你把我晾一边喝西北风,都快等到天亮了都。” “不带这么夸张,现在才几点……要不我现在来接你?我请你到外面去搓一顿。” “还是算了,在外面,有事。” “那行,我认了,向你道歉。明天哈,那就改明天。明天我来接你,我在手机上设好闹铃。” “别、别,明天有事……最近这几天都有事。” “什么意思?糊弄我呢。你一个小护士,能有什么事?” “嗨——一言难尽哪。总之,各有各的麻烦。” “什么事还不让吃饭了?是我爸找你,他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安书记……不会吧,我们没交集呀。”道乙回头看了看两位美女。 “不管有没有交集,反正你必须得来,这是命令。”安依依话一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道乙向两位美女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没想到你还挺忙。”孙文娟弱弱地说了一声。 “小护士就不应该有人生是吧?”道乙翻了翻白眼。 “如果你真就是个小护士,肯定就不会有这么多应酬。”孙文娟笑了,“吃了饭来也可以,我们不嫌晚。” “你们不嫌,我嫌……” “我能不能也去?”道乙一句话未完,卞青青冷不防地插了一句。 “你去?”道乙抚了抚额头,低声地呢喃了一句,“真有些猝不及防……干嘛呢,还怕我做坏事?” “就是要去,看住他,别让人拐跑了……安队长可是有名的大美女。”孙文娟趁机在一边挑事。 “这有你什么事!”道乙瞪了一眼,“还不回去,想跟我们回家呀。” 都要走出综合楼了,还一直跟着,道乙都来气了。 “我……我回自己家不行吗。今天我老妈值夜,我们轮着来。” “好吧,那慢走,不送。” 道卞两人回到车上,卞青青还念念不忘这事:“道乙,我是真的想去。安书记是天南市委一把手,我们不说要跟他搞多好关系,能混个脸熟也好。这机会很难得……” “行,不就吃个饭吗。我跟安队长说一声。”道乙拿出手机,给安依依发了条短信,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夫妇同到的事情。 没一会儿,安依依回短信了,结果自然是可以。 …… 第二天下午五时,卞青青的奔驰车便从安家公寓的门前驶过,驶过一段路之后才停了下来,这时候道卞两人才从车上下来。 搞不清楚情况,道乙直皱眉。 “我问清楚了安书记的喜好。”卞青青说道,“他不喜欢有人给他送礼,也不喜欢别人的车子停在他家门口,尤其是豪车。” “那我们来这么早?” “你不是下班了吗,自然是要和朱阿姨打好关系。” “我明白,帮着做饭。”道乙恍然大悟,“问题是你会做饭吗?” “我当然不会,这不就带了你来……” “又欺负我。”道乙又满头黑线了。 “你放心,我帮你打下手。洗菜、择菜的,任你吩咐。” “得了吧,我自己就给人打下手。” 道乙夫妇的不请自到,朱世锦自然是喜出望外。 当道卞两人要挤进厨房帮忙弄饭时,却让朱阿姨给赶了出来,说是菜品不多,不需要帮忙。 道卞两人被赶到客厅时傻了眼,等着吃饭吗?还一个小时…… 坐着等自然是太大牌了,道卞两人只好又搞起了卫生。 安家本就干净,搞卫生当然就是应景,不过他们还是得到了安家夫妇的大力赞扬。 不为别的,要的就是态度。 直到坐上餐桌,道卞两人才知道朱阿姨说不要帮忙,才知道安家晚餐的清淡。 一条清蒸鲈鱼、一小盘白切鸡、凉拌海带丝、盐水菜心、花蛤汤。 广东菜。 精致而淡雅。 看着桌前坐着典型北方大汉形象的安书记一家,道乙心中是满满的违和感。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希望不要介意。”人刚入座,朱世锦道起了歉。 “很好、很好。”道乙笑容满满,“美味、营养、精致。” “清淡爽口,又有档次……主要是格调高雅……”卞青青格外嘴甜。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朱世锦乐开了花,“道乙,你爱人不但人长得俊,这嘴呀也像是抹了蜜。不错,可不辜负人家哟。” 这话没法接,道乙只能是笑而不语。 安大榜找来酒杯,拿出一瓶白酒,一瓶红酒:“喝点什么?” “安书记,还是不喝了吧。”道乙阻止开封,笑了笑说道,“吃饭就好,吃饭就好。” “就是,小兄弟又不是外人,就不要喝酒了。”朱世锦也加入劝阻的行列。 “那就喝点红酒吧。依依,给我们倒酒。”安大榜点将了。 玻璃杯里倒好酒,安大榜举杯开席:“虽然我们家的菜品确实不适合喝酒,只是无酒不成席……一起来吧,我们大家先喝一个。” 碰杯喝酒,然后才是吃菜,这餐饭才算是正式开始。 吃了一筷子菜,道乙夫妇马上举杯。 “安书记、朱阿姨,谢谢你们的邀请,听到是你们请我吃饭,可把我激动坏了,我们敬你们。祝安书记事业进步,祝朱阿姨越活越年轻。”道乙和安氏夫妇碰杯。 “安书记、朱阿姨,我是蹭饭来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卞青青再碰杯。 “言重了、言重了。”安大榜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你们能来吃饭,才是我们家的喜事。”朱世锦也笑得开心。 四人喝酒吃菜。 “好像没我什么事,我是多余的吗。”安依依在一边翻着白眼。 第36章 五十米距离 “你不是多余的,你是剩下的。”安大榜哈哈大笑。 “爸,不许你说剩字!”安依依气得直瞪眼。 家有大龄女儿,剩字也成了忌讳,全家人一阵大笑。 “这怪我们吗,是你自己不争气。” 朱世锦趁机再作思想政治教育:“依依呀,不是妈说你,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你看道乙他们,这多好。” “妈,好与不好看不出来,对着世人的那一面,那是面子……对不对呀,道乙?好不好要看里子。”安依依这话说得有点出格。 有人点题,自然有人作答,卞青青巧笑兮兮:“朱阿姨,其实我和道乙之间也没有那么好。真的,一开始我听说道乙要入赘我们家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抗拒……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可后来又拗不过那些长辈……反正我们后来的生活也是磕磕绊绊,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也许老人家的安排自有深意。” 卞青青不仅帮人解围,还拿起酒杯,要与安依依碰:“祝安队长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嫁给爱情。” “谢谢卞总。”安依依举杯相应,碰而未饮,又说,“卞总,你这个自有深意好像真很深意哈,不知该作何解呢?” 这个问题卞青青当然解释不了,她呵呵一笑,说道:“昨天晚上安队给道乙打电话,说是想和我聊聊。我当时就在旁边,以为有事呢,道乙却说,别理她,调皮……” 接下去的话自然无须再说,一桌人一人窘全桌笑。 又打闹了几句,安大榜向道乙举杯了:“来,小兄弟,这杯我敬你。” “安书记,这可不敢当。” “没事、没事,你听我说。”安大榜拍了拍道乙的肩膀,“这一次在医院多亏了你。别的不多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言重了、言重了,举手之劳。” “不说了、不说了,喝完。喝完,我们吃饭,就这一杯。” 吃完饭,道乙夫妇又被领到了书房。 餐厅是吃饭的地方,书房自然是聊天的地方,安大榜把道乙带到茶桌旁,卞青青在一旁泡起了茶。 茶水分好,三人各喝一口,安大榜又说话了:“道乙兄弟,你贵姓呀?” “贵姓?”道乙愣了愣,答道,“安书记,我自小就这名,师父取的。要是道不是姓的话,那还真没冠姓。” “姓道?”安大榜偏了偏脑袋,想了想,“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姓道,百家姓里就没有这个姓。” 话里有话,道乙知道却不想接。 关于身世问题,这么多年来,道乙早就想通了。 身世也是一段因果,既然是一段已经了结的因果,又何必再去接续。 果然,安大榜又说了:“我认识一个人,你长得和他很像,而且他们家也走失过一个男孩,论年纪跟你也差不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见面?” 道乙沉默了片刻,黯然地说:“安书记,按说呢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可是我……我还真不想去见,最起码是暂时不见。” “为什么?寻根究源,不都是人类共有的本性?我看好多失散的人想尽办法要寻亲……”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确实是千万年来几乎所有人类共同的命题,但我不这么想……我也不赞成佛宗的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纯粹是糊弄人。” “我这个人比较懒,怕麻烦,所以对于这般宏大的问题,对于这个会带来一系列因果的问题,我选择回避。人生在世,说活在当下也罢,说难得糊涂也好,我觉得还是一切随缘比较好。” “不是……眼下的线索,不就是缘吗?”安大榜又说,“当时那家人丢了孩子,整个京城都找遍了,到现在还很多人记得他们找人的场景。” “我比较懒,暂时不会离开天南市。”道乙笑了笑,一口喝光了茶水,“安书记,还有事吗?” 喝完茶水,又问了这么一声,自然是告辞的代名词。 “不是,小弟,你考虑清楚。”安大榜说完,右手连连虚按,留人之意明显,“他们家还有一位病人……那位病人很特殊,也是国家的功臣。小弟,你的医术出类拔萃,你应该去看看,这样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他们需要你,这应该也是你所说的缘。” “需要是不是缘,这还真不好说。安书记,我会考虑的。”道乙站了起来,再一次致谢。 自安家出来,自然是要赶往医院,道乙在车尾厢拿出衣物,在车上开始武装自己。 也很简单,鸭舌帽、西装、皮鞋…… “道乙,你真不去认亲?”这个问题很重大,卞青青表示关切也正常。 “不去。”道乙面无表情,态度坚决。 “为什么?” “我很忙。每天要上班,下班还有很多应酬,很多美丽的姑娘等着我去关照她们……这理解怎么样,还可以吧?” 美丽的姑娘,当中自然有孙文娟,卞青青还不敢发火,只能丢了个白眼:“德性!” “听安书记的意思,那家可是个豪门,要不然也不会弄得满城风雨。要在京城弄出满城风雨,需要不小的能量。” “豪门多恩怨,更不能去。最起码这半年之内不能去。” “为什么?” “我又不是天书,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道乙摇头叹息,“最起码你的问题没解决之前,我不会离开。” “我的问题?” “你都被人杀过一次了,还不是问题!虽然不明白李老贵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作为弟子,总得负点责任吧。” 卞青青没再说话,不知道是感动呢,还是失望。 “我说卞总呀,我这样白天一趟,晚上一趟的往人病房跑,孙妈妈会认出我来的……”道乙又担心起来了。 “今天上午,孙妈没说什么吧?” “说了。自然是要和耿博士谈论你的老公,道乙先生。”道乙苦笑一声,“不过,好像评价不高。当我告诉她,卞老板是耿博士心中的女神时,她好像还乐见其成……说我坏话。” “嗯?” “就是说道乙的坏话。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出卖闺女的闺蜜,出卖自己的人品,这孙妈妈也太那啥了……” “这能叫蝇头小利?孙叔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顶梁柱又怎么了?就能拿原则来交易?都说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孙妈妈也太没有原则了。现在她能做这样的交易,以后还不知道会……反正,离她远点吧。” “谁叫你要抠鼻孔,今天是不是改掏脚丫子了?” “这个可以……不是,这也太高难度了,穿着鞋,又没人给我让座……”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板,让人认出来就认出来,现在已经先入为主了,孙叔还能不让你治疗?”卞青青瞪了瞪眼,“对了,治疗究竟有没有成效?神医不会是白给的吧?” “我可没说我是神医。”道乙翻了翻白眼,“最起码我能让他过得舒服一些,少打了几针止痛针。你知道吗,止痛针是管制药品。管制药品明白吗,往雅里说是依赖性药品,通俗点说是毒品。” “毒品?医院还给用毒品?” “拜托,人文关怀……不用,让他痛死呀。再说了,住进了这种病房的人,离火葬场也就五十米距离了,谁还管得了这么多。” 道乙夫妇这是“第二次”上门了,省却了很多推荐的程序,不过道乙却依旧还演自己的“没品”。 “孙叔,昨晚睡得还好吧?”道乙上前,一脸坏笑。 “还行。”孙得禄点了点头,“上了年纪,觉不多,不过说句实话,还真是不痛了。” “哦,那就是还按了?” “按,还按。小兄弟手艺不错。”孙得禄自然是连连点头。 道乙不抠鼻子了,学着李小龙的臭屁模样,右手食指推了推鼻孔:“那是,我是谁呀。我这按摩的功夫深得祖上真传。再说了,又不要钱,不按白不按是不是……” 道乙一句话没说完,房中的人又呆愣了……还有更不会说话的吗? “道乙!”卞青青想当然地发飙。 太丢脸了! 虽然知道某人是故意要演无节操,但也不要这么自损吧? “我在呢,有事?”道乙不以为然,抬头又露茫然模样。 孙妈妈出来解围了:“道乙说得也对,一次两次的就算了,这天天来也是要给钱。道乙,我看这样吧,你每天都来一次,每次给你五十块钱怎么样?” “要说呢五十块钱是不多,但是你这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你看……” 五十? 道乙差点跌倒。 哥是手艺人好不好,还当我是送快递呢…… “妈,你说什么呢!道乙就只值五十块钱?!”道乙还没接话,孙文娟觉得害臊了。 道乙秒赚二百八十万美金的事她当然知道,老妈还给人开五十块钱的价码…… 太丢人了,地上有缝没有? “少了呀?不是说道乙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千……这不要紧,咱可以加,七十八十也可以。” 没品遇没品,这也是自然现象,孙妈妈品格也不太高。 “阿姨,不要钱。”道乙有笑憋在心里,“我们家卞总不让收小钱。” “好了,不开玩笑,该干嘛干嘛。”卞青青全程黑脸,对双方的表现都不满意。 “叔,我帮您看看。”道乙看了看孙得禄的腹部,又转过背部瞧了瞧,这才上手给揉捏了几下。 重新盖上被子,道乙又开腔了:“叔,我看你这肝区有针孔,不像是我们医院的诊疗手段……” 孙得禄笑而不语,孙妈妈却又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我们文娟的同学看的。不瞒你们说,耿博士是旅美的医学天才,我们家老孙这次可是全靠他了。他呀,可好了,从医术到人品,从相貌到衣着……总之,让人各种的舒适。” 孙妈妈不吝赞美之词,道乙却再次黑线。 全程眼镜、口罩,医护人员同式同款白大褂,这相貌和衣着又是从何谈起…… 第37章 我们是亲戚 接下来的几天,道乙的生活是平静而又忙碌。 每日里除了当班护士的搬抬抱背,又是住院部医生一般一日两趟的病房巡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卞青青的安防事项。 上次送上巨款的杀手回去好几天了,网站上代表任务接取的颜色却始终还是亮着……网站不给开后门,也不知道换了杀手没有。 道乙虽然时常留意网站上悬赏的信息,但也不敢肯定在杀手的弃与取之间能留意到颜色的变化……都怪当初太大意了,应该和朴新树约定网站任务的弃约时间。 这一天是道乙第七天为孙得禄诊治,因为刚上班的时救护车接了趟病人,所以时间有所延误。 孙得禄的病情已经有很大的改观,失去营养的肿瘤不但停止了生长,反而消退了三成有余,只是道乙刚开始做的动脉血栓有一条有所松动,得补上一针。 轻车熟路,也无需太多的准备,道乙抽出银针扎了起来……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道乙正聚精会神地细捻慢搓,冷不防背后平地一声惊雷,被人抓了现行。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藏无可藏,道乙又搓揉了数秒,确认封堵到位这才收了银针。 “哟,是赵主任呀……”道乙自然是笑脸相迎。 赵雅林的河东狮吼不单吓着了道乙,吓着了在门口“放哨”的孙妈妈,也引来了消化科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总之,病房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要耍赖,刚才我都看到了。”赵雅林连珠炮弹无虚发,让人防不胜防。 孙妈妈看到眼前的情况,又怎么会不明白情况,当下里也是连连道歉:“小耿,对……对不起,我……我就是接了个电话。” “没事、没事,别紧张,我会处理。”道乙一边安慰,一边帮孙得禄把被子盖上。 忙完这些,道乙走到赵雅林跟前:“赵主任,有事我们出去说,去您办公室说。” “你想跑?想来个死无对证?”赵雅林反应过来,以为道乙想要逃跑。 “没有、没有。”道乙作了个手势,“你请,你在前面。这里这么多医生护士,我能跑得了吗?再说了,这里是病房,是病人接受治疗和休息的地方。我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用在这里就地正法吧?” “你在非法行医,你承不承认!”赵雅林怒而直指,“对了,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有没有行医资格证?还有,你凭什么上我们医院来行医?你得了病人多少好处?” “赵主任,误会。我们是亲戚,孙所长是我同学……不,是我对象的他爸,我这算是家属。”道乙边说边把赵雅林往门外带。 “赵主任、赵主任,我们确实是亲戚。小耿确实是我闺女的对象。”孙妈妈呆愣了数秒,也作起证来。 一行人来到走廊上,道乙却再也前行不了了。 医生办公室距离步梯不远,赵雅林真怕某人有逃跑的企图。 没办法了,道乙取下口罩,摘掉眼镜,自陈身份:“是我、是我,赵主任,我是急诊科的道乙。” “道乙?急诊科有这样的医生吗?”医生的交往对象是医生,赵雅林自然不知道道乙的存在。 “我是急诊科的护士。”道乙平静地说道,指了指周围的几个护士,“她们,她们都认识我。我经常还过来帮你们忙呢。” “护士?那你刚才在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这是非法行医……通知院办,通知保卫科,这事让他们当作典型来抓。”虽说是同院之人,赵雅林虽然气消了一些,但还是不想放过。 “等等、等等。”道乙举手阻止了配合着要打电话的见习医生,说道,“赵主任,我有几句话要说。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是这样坚持,我接受你的处理。” 道乙走近赵雅林身前,在她耳边低语:“赵主任,你误诊了。” “误诊?不可能!我们是经过专家会诊的。”赵雅林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 “我知道,是经过专家会诊,但结论报告上签的是您的名字,所以说出了问题,担责任的人肯定是您。”道乙顿了顿,“您的结论报告我没看过,但我知道,一定是肝癌晚期,消极治疗……说得不好听,就是给病人注射些营养液、止痛针,让病人等死。” “可是……但是,现在病人的肿瘤细胞正在消亡,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肿瘤至少缩小了三分之一。换句话说,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你把一个极有可能痊愈的病例给放弃了……剩下的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我呢,也算是患者拐了弯的亲人,如果我向卫生局医委会投诉,向院委会投诉……退一步说,就算你不会惹什么麻烦,名声上总是不好说。这事要在医院里一传开,以后赵主任还能评优吗?” “还有,你们止痛药的使用上,可是不规范哈。患者没有明显疼痛,你们根据经验用药,这很不规范。我告诉你,孙叔是位警官,他的职位能接触一些违禁物品,他要是因为你们的失误而染上药品依赖,我们会考虑投诉你们的。” 听到这里赵雅林看了看护士,配约的护士站了出来:“我们也是按处方用药,这几天病人没说疼痛,没有再加针。” “最近这几天,具体来说是六天吧,这六天患者或者家属有找你们说疼痛难忍吗?没有吧。而你们呢,止痛药非但照打不误,还每每加量,这不是根据经验在用药?” 赵雅林挑了挑眉,照这么说来,还真是大意了。 一般的肝癌病人止痛药肯定是越用越多,越用越频,至于为什么会突然不痛……这还真是意外。 对于步步黄泉的病人来说,药瘾不药瘾的问题不大,要真是好了,走向社会……会不会成为问题,谁也不能保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来道乙是不想干涉医生用药……这是给逼急了。 “你这是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赵雅林还是不想认输,只是口气已经软了不少。 “这个很简单,可以检查。你们不是一直都很相信CT机吗?再安排做一次CT就行了。患者方面你可以放心,我让他们配合就是。” “再做一次CT?如果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怎么办?” “我说过了,随你处置。”道乙拍了拍胸口,“我也是医院的人,你觉得我能跑得了吗?” “可是你不认账怎么办?” “这可能吗?这是不可能的事。”道乙皱眉了,这事还真拿不出保证。 “那你想怎么解决?”思虑再三,道乙退而求其次,问起了对方,“你要还坚持找院办的人或者是保卫科的人也可以,就算是把我们科室主任或者是张院长、龚院长请来也没问题。你们要是想闹大,告到卫生局,甚至是司法单位,也可以。” “反正有些情况是明白的。第一,我和患者相熟,我对患者所做的事,也是他们所认可的。第二,我没有收费,我可以保证,一分钱经济往来都没有。第三,我没有做出伤害患者的事情,对患者的病情就算是没有帮助,也没有任何的坏处。” “对了,一个你们都放弃了的病人,怎么可能会有伤害……” 也许是道乙的话太过言之凿凿,赵雅林转身征求身边护士确定道乙的身份,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又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安排检查,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在场的人都作个证明,如果三十七床的患者情况没有好转,我们就把情况反应到院办去。” 在得到一行人等的点头认可之后,赵雅林挥手解散了人群。 解散了人群,道乙自然得到解放。 解放后的道乙心情懊恼,丢了一句“都什么事”,就离开了。 人都散去了,跟在外面侦听消息的孙妈妈回房后一脸苍白:“老孙,小……小耿竟然就是道乙。你……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孙得禄也惊得坐了起来,“你是女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两人的身形倒是一样,说话的声线也差不多,只是两个人性格…… 明白了,装的! “那……那怎么办?”孙得禄问道,“他们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 “不知道呀。”孙妈妈拍了拍大腿,“赵主任说要告诉院办,又要找保卫科,后来道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最后赵主任说是看检查结果,还让大家伙都作证。老孙,你说我这是不是找麻烦了呀?” “这还用说吗。”孙得禄瞪了瞪眼,“让你看个门都看不好……” “不行,我得给文娟打电话。”孙妈妈想了又想,“文娟应该知道实情,她也许能有办法。” 孙妈妈用微微颤抖的手拨通了电话:“喂,文娟,是妈妈,你到医院了吗?” “妈,快到了。我给你们带了早餐,是你们爱吃的猪肠粉。” “文娟,出事了……”孙妈妈咬了咬嘴唇,这才说了出来。 “什么事?!不会是老爸……” “不是、不是,是道乙……我说文娟,小耿怎么会是道乙呢?还有,刚才道乙给你老爸治疗的时候,让赵主任给抓住了……” “抓住了?怎么可能!不是让你在门外放哨的吗?”孙文娟应该也是吃了一惊,语调都快了不少。 “我……我接了个电话。” “妈——你能不能再不靠谱一点……”电话里传来叹气跺脚的声音,“后来怎么样了?问题解决了没有?” “不……不知道,赵主任说要告到院办去,又说要看什么检查结果……要不你打电话问问道乙吧?” …… 第38章 虚怀以待 不让负面情绪缠身,道乙回到急诊科便上救护车打坐调息。 出于对自身医术的自信,道乙还真没把闹剧放在心上。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呼吸还没等调匀,电话又响了。 “美女,有事?”道乙按下接听键。 “我没事,你有事吗?”来电的自然是孙文娟。 “有,大事。”道乙坏笑一声,“宝宝吓死了,要抱抱。” “行,放马过来,老娘虚怀以待。”孙文娟扑哧一笑,“这时候还能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 道乙嗯了一声:“也没多大的事,大不了犯在你老爸手上。” “不懂,听不明白。” “非法行医,没致人死,影响不大,最多就是拘留、罚款,判刑啥的,够不着条件。你爸是春风里派出所的所长,不是犯在他手上,犯谁手上……” “那行,我让我爸从轻处罚。” “嘿——感情你们家都这样安慰人的?” “怎么安慰?真想要抱抱?” “这个我看可以。” “少来,对不起青青的事我可不干。对了,说真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也没什么,一会儿赵主任肯定会要你爸去检查,你们配合就是。” “这个可以。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有,肿瘤在收缩,大概缩小了三分之一吧。”道乙皱了皱眉,想了想说,“要不你们出院算了。反正你爸现在饮食也基本正常,我再给你们写个单子,你们抓几贴中药调理调理,这样好得还能快些。” “早说呀,还藏着掖着!”孙文娟还不满了。 “我欠你们家还是怎么的?让你们家害的还没个说辞呢……” “嘿嘿……我这个人嘴上不带把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某人发飙,孙文娟只好陪笑,笑完又是精神大好,“只要能出院就好,我请你们吃饭。不愧是猴子派来的救兵,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打住!出院不等于康复,是在家调理。” “明白,只是我爸出院后,每天的治疗……” 道乙又皱眉了,这每天两趟地往他们家跑,还真没有在医院方便:“算……算了,还是住院吧,再坚持半个月一个月的。每天要去你们家,真不方便。” “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太方便了。”孙文娟改了一种口气,求上了,“道乙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知不知道,这十来天以来我都瘦了。” “瘦了好,那是减肥。” “我不肥,而且我妈也瘦了。要不,我跟青青申请申请?” “打住,这种事情就不用告状了。话说了,我是不稀罕跟她吵,你以为她真能管我……” “我知道,你本事大,能力强,还钱多,外面红颜知己更不少……你不是怕我们,只是不想跟我们这些小女人计较。” “有些话不能乱说!我哪有那什么了……行了,就这样,挂了。” “等等,真没事呀。我妈好像都吓哭了……” “我可没吓她,是她在吓我。” “我知道、我知道。” “没事,大不了小护士不干了呗。对了,以后没地吃饭,上你们家吃去。” “行,顿顿管饱。” “管馆可不行,要有质量,狗粮可不吃。” “哪能呢,有酒有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 当日下午,消化科主任办公室,道乙被赵雅林请了上来。 道乙进门,赵雅林把门关上,然后是打开墙上的阅片灯箱,插上两张CT片。 “道乙,我向你道歉。上午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质疑你的医术。”赵雅林转身,很隆重地跟道乙鞠了一躬。 赵雅林是消化科主任,年龄五十有余,当道乙母亲都有富余,道乙当然不敢接受她的道歉。 “赵主任,您没错、您没错,用不着道歉。相反,是我违反医院规定,有错在先。如果说要道歉,那肯定是我该道歉。” “不用、不用。”赵雅林摆了摆手,把道乙领到阅片灯箱前,“你看,这两张CT片,这一张是十天前,入院时候拍的,这张是今天拍的。” “这肿瘤明显缩小了,缩小的体积一半不到……有小一半吧。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专家会诊的结论就是……说了你该笑话我们,我们当时确实是放弃了。” “病人有公费医疗,又是管着我们这片的派出所领导,所以我们收他住院……其实我们也帮不到他什么,只是让他过得舒服一点,心里面能有些安慰。” 道乙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这些我知道,浸润性肝癌,还侵犯到血管、胆管,不具备手术指征,病人化疗反应又激烈……我明白的,束手无策,是这样子的。” “可是我刚才去问了患者,也问了家属,他们说这是你的功劳……” 道乙又黑线了,不是交待过不往外讲吗? 还警官呢,能不能有点原则性…… 道乙又摸了摸鼻子:“我……我没干什么呀。如果要说有,那肯定是心理疗法。我骗他们说我是旅美博士,医学精英。然后让他们家属买了些维生素、钙片之类的。说到底是对患者的心理欺骗。” “这个我知道,孙小姐已经跟我们说了。” 道乙以手抚额,表情痛苦,敢情是大的卖了还不算,小的又还卖一次。 我说一个医生调查,你不说人家能把你咋的,还能严刑拷打,行刑逼供? 真需要卖得这么彻底? “赵主任,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兜来兜去,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我顶得住。”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想把你怎么样。”赵雅林把道乙领到会客区,请到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倒了一杯水,“是这样的,我听说……不,我也看到了,你用银针在孙所长的肝脏部位行针……” 这个不能赖,被抓了现行。 道乙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这个有。” “我想问一下,孙所长的病情好转跟您行针有关系吗?” “赵主任,您别给我用尊称,我……我真受不起。”道乙哭笑不得,“至于您说的关系,也许……大概……可能有吧。问题是,我要说没有,你也不能信呀。” 宝宝心里苦,又该向谁说…… “这看起来好像是中医的手段……我想问一下,中医能治肝癌吗?像孙所长这一样的病例。” “啥?这命题太大了吧,我只是一个小护士……”道乙直挠头。 你这是送命题,想要人命。 中医能不能治肝癌,那是卫生部一级领导考虑的事…… “难道你用的不是中医?” 真不容易善了……皱眉,还是皱眉。 “如果要说是中医,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中医,一般的中医他干不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能学吗?”赵雅林露出了关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道乙的眼睛,害怕某人躲闪,更害怕某人撒谎,要抓人一个无所遁形。 “这样吧,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道乙回头四顾,最终在赵雅林办公桌上拿来一支签字笔。 签字笔是市场上两元钱的那种,透明的塑料外壳,里面是一支笔芯。 “赵主任,这支笔是你的吧?” “没错,刚才我还用了呢。” “如果我说我能把它拧成麻花,你相不相信?” “这不可能,这塑料很容易脆,一拧就断。” “那行,你看好了。” 道乙把笔握在手心,两掌轻轻地搓了搓,然后握着笔的两头轻轻一拧,笔就像软熟的面条,轻易地卷成了麻花的形状。 笔回到赵雅林的手里,赵雅林还是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火属性的灵力一出手,塑料都要融化了,自然就柔软得像面条……当然,这样的话道乙不会说,这既是显摆,也与当初契约有关。 “这不算什么。”道乙点了点头,“再来一个。” 这次道乙拿起的是桌上的抽纸,他在抽纸盒里抽了两抽纸巾,放到赵雅林跟前。 “看好了,一会儿我打个响指,这纸就会燃烧起来,我再打一个响指,燃烧着的纸就会熄灭。” 赵雅林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现场表演,扶了扶眼镜,紧紧地盯着道乙手中的纸巾。 道乙打了个响指,纸巾无火自燃,火烧过半,正呈旺盛之势时,道乙又是一个响指,纸巾无风自熄。 道乙把纸巾扔到废纸篓里,再次坐到赵雅林面前:“赵主任,可有看清楚?” “特异功能,你有特异功能。”赵雅林恍然大悟。 “没错,特异功能,这个说法好。”道乙连连点头,对这个赵雅林这个概括很是满意。 “会特异功能的人很多,你怎么会治病呢?” “因为我多少懂点医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吗?” “这个可以。”道乙点了点头,又把他的肿瘤营养原理和动脉血管封堵一事讲了一遍。 “我明白了,是有科学道理,我们也学不来……可是我们不可以,你可以呀,你为什么不上呢?到我们科室来,我这个主任让给你也行……” “行了,赵主任,我没有这么远大的志向,我的理想从来都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那你是想……”护士两字赵雅林说不出来,与护士相比,医生自然是要高出不止一筹。 “我的未来充满很多不确定性,现在不想太早给它画出标高,所以我没法回答你。”道乙顿了顿,“至于邀请我来你们科室,假如赵主任不想转行,还真是不要了。” “转行?我这么大年纪了,自然没有打算。只是,这又是为什么?” “如果我来这,把科室所有的病人都承包了。赵主任,你觉得医院会养这么多医生吗?” “哦,我明白,但是医院会很喜欢你。” “不,你又错了。老张头也非得拿刀砍我。” “你把医院的病人都治了,医院自然是名声大振,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呀。” “拜托赵主任,我的诊疗手段你也看见了,不吃药不打针,光扎扎针灸……我们医院中医科的主任级中医,他们给人针灸一次收多少钱?两百块封顶了吧?” “可能还收不了这么多,毕竟针灸是不需要成本的。” “那就是了,把病人都给治了,还收不回几个钱,老张头不砍我砍谁?反正我要是院长,我就砍。” “好吧,你说服我了。”赵雅林连连点头,“只是这个病例,我该怎么处理呢?” “随便,反正我没有在你们科室出现,更不是这里的医生。” 道乙的话不言自明,不管是功劳,还过错,你们科室自兜。 第39章 不再有以后 吃过晚饭,又是跑医院的时间了。 道乙这一段时间老往外跑,又还带着卞青青,卞家的江女士有意见了:“青青,你们这是去干啥?这几天老出去,你不会是真跟这个废物……算了,我不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江女士立场坚定,旗帜鲜明地反对卞青青和道乙在一起,不但卞家上下知情,整个天南市也有一半人知情,此时的她自然不需旧话重提,只需要适时的点醒。 “妈,不是。是文娟她爸住院了,我和道乙去看看。”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不敢说,卞青青也只能配合着打些掩护。 “文娟她爸住院是应该去看,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你这都几回了?” “文娟她爸有些麻烦,需要道乙过去才能处理。” “他一个小护士,能帮上什么忙?”江女士不满这样的解释,语调陡高。 “也许是孙得禄需要方便,男人之间才更方便。” 方便和方便,这是江大山给出的解释。 江娜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就算文娟是女娃子,不太方便。文娟妈妈呢,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方便?” “孙得禄体形高大,文娟妈妈身体单薄,力不能支也有可能。再说了,小苏还在一起,出不了事情。”江大山与卞青青的感情深厚,遇事又爱团结。 父女两感情一向不错。 对于卞氏一家训女,道乙向来不建一言。 本就是家庭最底层的存在,稍有不慎,容易遭到家庭火力的集中指向。 至于要不要去帮助孙得禄,道乙不带立场。 反正今天晚上还住在医院,痛不痛的与他无关,关键是死不了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伟人的名句名言不但是对国家权力机关的建设形态的概括总结,对家庭话语权的注释,同样也是精确至极。 一个家庭谁赚钱多,谁就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说话的声音就可以更大一点,要不世人都当作是离经叛道的典型,斥之为变态男,或泼妇…… 江女士虽然对道乙的手段很多,泼辣狠厉,但在卞家的话语权里还是处于从属的位置。 江女士之所以对道乙能如此折腾,搞出满城的风雨,与卞家的领导不制止、不作为,甚至乐见其成有关。 …… 最终,江女士的意见依然只作参考,卞青青还是领着道乙出了家门。 在医院的停车坪里,苏洁仪依然是安保主力,在下面值守,道乙夫妇才是“探望”的主力。 “今天怎么不装了?忘了?”卞青青看到道乙一身便装,很是奇怪。 与往日的隆重相比,道乙今天的随意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孙文娟没有给你打电话?”道乙挑了挑眉,摇了摇头,“你这闺蜜心得有多大……” “怎么啦?被孙妈发现啦?” 道乙苦笑一声:“岂止孙妈,主治医生。不,也许是医院领导都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 “久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当初想要骗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穿帮的一天。”苦笑,还是苦笑。 “那……那没事吧?” “你说呢?”道乙淡淡地瞥了一眼,“非法行医……如果出了人命,道德败坏,社会影响恶劣,判死刑都有可能。” 这种事情当然得往重里说,要不然以后三姑六婶的,麻烦少不了。 “这怎么会是非法行医呢?”卞青青脸色变了变,改用商量的语气,“不会吧,你骗我的是不是?我们都没收他们钱,我们是同学朋友……再说了,你不也是医护人员吗?” “医护人员?那是护士,与医生不一样。”道乙苦笑一声,“现代社会分工高度发达,修裤头拉链与修手包拉链的部门都不一样,更何况人家医生还必须持证上岗。” 道乙的小笑话,完全没起作用,卞青青没有更轻松,脚步一顿,拉了拉道乙的手,满脸严肃地对视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主任确实是发现了我行医,孙家三口还作了佐证……虽然我早有吩咐,不往外说,但他们从大到小,从男到女,全把我给卖了。” “不要煽情,也不要夸张!” “全是事实。当然,至于赵主任有没有上报医院,医院会怎么定性,是不是会上报卫生局,或者是司法机关,这里面有很大的变数……这怎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道乙的演绎虽然有夸张,却也基本都是实情,更何况某人影帝级的表达能力,自然是效果良好。 “那现在怎么办?岂不是我害了你了?” 道乙满脸严肃,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事有多抗拒,你也是知道的。是你下达硬性任务,这才有今天的结果……所以,这段因果必须由你来承担。” “这个可以,问题是我该怎么承担……”卞青青说到这里马上住嘴,好像有要落圈套的感觉,“不对,我怎么觉得好像是陷阱……” “陷阱?”道乙摇了摇头,“挖陷阱是为了获取猎物,我没有任何想法……再说了,挖陷阱很费精力的。” “那你说,你希望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道乙抬头看了看夜色,淡淡说道,“只要我们三观基本一致便好。” “你说我的三观有问题?” “多少有一些。滥好人,也是三观有瑕疵的基本表现。” “我是滥好人?怎么不说你自己太冷血!” “当然是血冷一点比较好。头脑清醒,遇事冷静,所谓少年热血,终究是经事不多……” “你对三观的要求是什么?” “也没有很高要求,但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这些最基本的认知,还是必须坚持的。” “你这是宗教,是迷信!” “这怎么会是迷信呢,生老病死,有几个人逃脱了?不说别人,就说我们……我们能吗?好吧,我们的标准可以更高一点,目标也可以更高一点,我们要往那个方向努力……” 道乙的话未说完,灵魂深处好像有人在应和,有人在内心里点了赞…… “这怎么可能……”道乙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怎么了?没事吧?”卞青青反应过来。 “没事,我刚才应该是说错了。真有人能跳出六道轮回,我们就应该往那个方向努力!”这话道乙有故意的成份,希望再一次确认某些东西的存在。 没想到他失望了,刚才的那种感觉再度消失,某些东西好像又睡着了。 “你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似的……” 病房里,道乙首次简装前行,孙妈妈已经在病房中整理衣物,显然是为明天的出院做准备。 “道乙……”孙妈妈停下手中的活,难为情地站了起来。 道乙点了点头,脸上不着悲喜。 “孙妈,这是要出院了吗?”这速度让卞青青觉得有些奇怪。 太快了些,孙得禄依旧卧床,距离康复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多亏了道乙。”孙妈妈尴尬地笑了笑,“今天跟赵主任说好了,明天就出院。” “青青,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孙文娟在一边嘻嘻笑着。 卞青青嘴角扯了扯,点了点头:“刚刚知道。” “对了道乙,赵主任找过你了吧?”孙得禄关心了起来。 道乙点了点头:“找过了。不过,我跟你们说过,不要透露我的事情……赵主任好像什么都清楚。” “赵主任说,以你的医学水平可以成为医生,要我们提供证明,所以……我们觉得能当医生,总比当护士要好些。”孙得禄看道乙不高兴,解释了起来。 道乙满头黑线了,我当不当医生,需要你们来出力?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我觉得当护士才是。”道乙摇了摇头,“这也是长辈们对我的职业规划,所以……请不要用你们的是非观点来评判别人的行为,遵照别人的意思来做往往比擅作主张要强。” “道乙,没事吧?难道我们好心干了坏事?”孙文娟也过来劝解。 “应该问题不大。”道乙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往外传。我和师父有过约定,三年之内誓不从医,你们的做法……” “我要说的东西,你们明白了没有?这也是我当初不愿出手的原因。” 孙家人面面相觑,良久孙文娟才问:“道乙,我们不知道情况,所以……应该不会坏事吧?” “大事应该没有,但终究还是麻烦。实在要有事,也只能找安书记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去找他。”道乙叹息一声,又说,“你们放心,孙叔的事情,我既然已经插手,断然没有中途不管的理由。” “至于以后……拜托大家,不要再有以后了。你们保重身体也好,其他什么的也好,都不要有以后了,明白了吗?”道乙言语很郑重,当然主要交待的对象自然是某位美女。 卞青青自然知道道乙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好表态。 当初要帮孙文娟,也是感情使然,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道乙又给孙得禄检查了一遍,又写了一张中药处方交给孙文娟:“照方抓药,文火煎服,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各服一次。” “饮食以清淡为主,忌大鱼大肉,最忌烟酒。” “明天出院,我就不过来了。” “情况还好,估计再有半个月肿瘤就会消失。” “另外,我也不用每天上你们家去,有什么情况你们给我打电话吧。其他情况不会有,主要是疼痛,如果疼痛就给我打电话。” “啊?不是吧,上午可不是这样说的。”孙文娟有些着急了,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一切依病情为根据。”道乙点了点头,“像孙叔这种情况,只需要定期检查就行。这样吧,我三天过去一趟。你们放心,没有问题。” “道乙,我们得罪你啦?”孙文娟有些担心。 “不要多想,我们本就不熟,我们卞总才是你们应该抓住的对象。” …… 第40章 铁公鸡拔毛 今天下午,天南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姑娘们分外高兴,午餐时分从餐厅处传来一个好消息。 铁公鸡终于拔毛了,拔下了一根比水桶还粗的毛。 急诊科的铁公鸡自然就是道乙,他在医院从来不接受吃请,更没有随礼的记录,铁公鸡之名名符其实。 然而就在今天中午,他终于答应请科室的同僚们嗨皮一场。 至于大保健一条龙什么的,早夸有海口在前,自然是抵赖不得。 最终,在秋慧香护士长、张群芳大姐的帮助下,敲定了一个人均五百的消费大单。 人均三百是酒席,外加二百是饭后娱乐。 大保健、一条龙自然是没有的,KTV里一展歌喉好像是当今时代待客的标配。 急诊科的护理人员实行三班倒,科室里的护士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二十人…… 二十个五百就是一万,满打满算三个月的薪资…… 这羽毛真有水桶般粗。 由于久疏点阵,不,是世事未涉,道乙对于食肆的挑选,KTV的甄别,未建一言,任由科室的两位老大姐操持。 下班时间,接人的车子到了,道乙才知道她们选的居然是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传说中的销金窟,老大姐们还真敢干。 东海龙宫不是一栋单独的建筑,倒有点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小区,进门是两排大型的酒楼,按华夏八大菜系分列左右,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红海吧。 红海过去是蓝海,蓝海的深处是深蓝,那才是水深的地方。 东海龙宫的红海也是天南市顶级餐饮消费场所,等级仅次于集云楼。 集云楼接客能力孱弱,所以只能接待最顶尖的少数人等,龙宫红海则是普通人的高档消费场所。 海鲜粤菜是老大姐们的所选,一行人等闹哄哄进了包房。 急诊科二十名护理人员到场十五,另有五人当班值守。 按道理值守人员应该补请,只是道乙头痛,高挂免战牌。本就不相熟的人,生凑到一块吃饭,难道还要尬聊? 值守的人倒也无所谓,当然……钱要补上。 道乙自然爽快,手机转护士长一千,算是对她们的另行安排。 三班倒的人下班都早,到了场地也没到饭点时间,只好打发时间。 红海的服务也是一流,茶水、瓜子、牌九、KTV一应俱全。 女孩子们不一定都爱唱歌,但十几个人在一起,一定有爱唱的。 十五个人十三个美女,出了五个唱将,两只唛自然是应付不过来,抢夺不休。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快,唱将们没唱几个来回,服务小妹便前来敲门,问是否上菜。 又不等人,进食总比听歌好,自然是响应声一片。 酒菜上桌,道乙还是很满意的。 海鲜酒楼,点的自然都是海鲜,有鱼有虾有蟹,还有鱼翅海参,比集云楼来得实惠。 配的酒是白葡萄酒,价格适中,甜淡适口,倒也很合适。 菜上齐,酒倒好,买单人即是主持人。 道乙端起酒杯,主持起开幕式:“话也不多说。科室里有传言,说什么铁公鸡之类的,也算是早有耳闻。当然,请你们来吃饭不是为了摘帽……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在乎。” “咱们此次主要是为了增进感情,同事两年多,好多人都没说过几句话。都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这境界也是不是自夸,有目共睹……” “也不多说了,这一杯都干了,就当是润润喉……” 道乙说完,自然是一饮而尽。 “啊?喝完?我可不会喝酒。” 男女比例悬殊,也没人抓落实,却还有人抱怨。 “可以喝饮料。”道乙没想干啥,更无恶作剧的心态,自然是政策放宽。 一杯酒下肚,自有一旁的服务小妹斟酒,道乙抓起筷子,又发号召:“都开吃吧,没那么多规矩,随意些。” 酒席至此,算是全盘打开,随意食用。 无酒不成席,喝酒必先敬,国人餐桌文化。 道乙自然是先要敬领导,他向秋慧香举起了酒杯:“姐,敬你。两年多没少麻烦,多谢关照。今后在一起的日子恐怕也长不了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相聚。” 道乙的一句话举桌皆惊,一片寂静。 “臭小子,听说你跟卞家有三年之约,难道跟医院也来这一套?”秋慧香和道乙碰了碰杯,各喝一口。 “三年是长辈的要求,不过从目前来看,恐怕还坚持不了……最近发生好多事,以至于总要请假。”道乙举杯转向了酒桌上唯二的男同事——老何,“何师傅,我知道,我请假对你不公平,多多包涵。” “你小子埋汰我是不是?不就是说我们两个一起当班,你出力多,我出力少,给我配的春哥儿没你力大……我告诉你,哥虽然老了点,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 话虽说得难听,喝酒倒是爽快,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何大哥,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给你配个新手就不公平,更何况还是个姑娘。”道乙也不停下,酒杯刚给斟上,又向李吟春举上了,“春哥,对不起了,给你添不少麻烦。” “不要叫我春哥,讨厌!”李吟春本是姑娘,只是穿衣打扮太过中性,以至于在同事中落下个哥儿的称号。 “检讨,我检讨。”道乙笑吟吟地端着酒杯,不以拒绝为耻,“吟春妹妹,我们喝一个吧,给您添麻烦了,在这里表示感谢了。” “这还差不多。”李吟春举杯,端的竟然是汽水。 “那是水吧?”道乙喝了口深的,弱弱地抗议了一声。 “你是爷们,跟我姑娘家家的计较这个?”李吟春没喝酒,倒还瞪了一眼。 “行、行,不计较,不计较。”女强男弱,道乙高挂免战牌,转而劝说开了,“都喝吧,别看着。敬领导,敬大姐,相互间敬敬。杯频举,筷莫停,场面要好看……” 桌上大多是年轻人,新时代的人自然不知道拘束,几杯酒下肚,话就格外多了起来。 当然,她们最感兴趣的是道乙怎么会突然请客,是不是发了大财? 对于这种众望所归,指向明确的问题,道乙当然不能避而不谈。 他喝了口水,淡淡一笑,答道:“首先,是感情,是意愿。我很愿意请各位到这里来吃餐饭。其次是能力,是金钱,目前有请吃饭的能力,不需要募捐,也不需要AA。” “第三是需要。我们在座的很多人一起工作时间不短了,却几乎都不了解。尤其是刚才一展歌喉的那几位小妹,压根就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实力。” “第四当然就是意愿,双方的意愿。我愿意请,你们愿意吃,所以我们才能在一起。至于你们之所以愿意,我觉得本人比较安全,是其中的一大原因。” 道乙话一停,马上又是议论一片,不久又有泼辣小妹站了出来。 “道乙,你的说话水平也是我们所未知。还有你刚才说的安全,我们不懂,或者说是我们不认同。据我们所知,有些品相欠佳的人士常常自称长得安全,可是你很帅呀……” 道乙笑了,又点了点头:“长相是没有问题,可我是天南市当仁不让的第一赘婿,全天南市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全院的人可能也有漏网之鱼,但在科室人尽皆知,这是百分百……这还不够安全吗?” “我看你这是要拒人于门外,刚才不是说还有三年之约吗?怎么样,快到了吧?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还等得起……嘻嘻。” 一人说完,多人应和,把道乙弄了个大红脸,还不得不站出来作声明。 “关于这个三年之约……刚才也有说,那是长辈们的说法,确有其事,但三年之后……这个真不好说。”道乙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情绪,“我只能说卞家主母,江女士,她是极力要解约的,至于其他人等,可以说还没正式表态吧。” “啥意思?也就是态度模糊,关系暧昧呗?”年轻的小护士中,有一个叫阿娟的姑娘,她性子活泼,敢说敢做。 “这个……”道乙又挠头了,看了看老何等人,又自饮一杯酒,“各位小妹还是别问了,该找婆家找婆家,谁也不要耽误。” 态度是有些模糊,关系是否暧昧,道乙也说不清楚。 这本不应该的状态…… 好吧,真不好回答,还有不少明眼人在身边。 “道乙,该不会是卞家给钱,让你来宣示主权的吧?” “这是要绝我们的机会哈……” “对呀,对呀,要真这样,我们不就亏大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姑娘们七嘴八舌,道乙只好再次澄清。 “不要多想,今天请大家伙到这来,纯粹是我个人的意愿,也没有拿卞家一分钱。这么说吧,我这个人做很多事情都还合格,唯独吃软饭不合格……当然,也许是因为卞家的软饭太硬,硬是没啃动。” “软饭还硬?啥意思?” “应该是不给钱花吧?” “喂,道乙,你不会还要交伙食费吧?” “对了,交床位费吗?住别墅很贵的吧?” “这怎么可能!那夫妻之事岂不也要付费?” “对了道乙,江湖可有谣传,说卞小姐冰清玉洁……您没事吧?我指的是您的身体……” 第41章 有情况 这话也能出口,太关切了有没有? 道乙满头黑线了,有种败得彻底的感觉。 小姑娘的话没法接,再接就是说流氓话,某人只能是不举手也投降。 “道乙,如果你要买婚房,会选择分期吗?”阿娟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分期买房,这几乎就是这个时代的代名词,买房而不分期者,凤毛麟角。 当然,正因为是凤毛麟角,所以才难能可贵。 本来要答不分期的,道乙却怕打击面太广,打击力度太大,以至于出现对立。他愣了愣答道:“我……我没想买房。” “听说你和你丈母娘势同水火……” “江女士不太好相处,也不是真那什么……” “你这称呼就很有问题,是生疏,还是疏离?” “女人总过敏,阿娟更不例外。”道乙直摇头。 阿娟笑了:“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的财力,没有别的意思。” 道乙再摇头。 说实话,三年之期约满,如果不回道观,那还真是要买房。 不管是与卞家断了关系,还是两口子单过,买房都是必须。 至于继续看江女士的嘴脸,这好像真不是道乙心中的选项。 只是买房也是个系统工程,不急这一时。 “这么说吧,如果说要买最好的房子,像聚龙湾一号之类的别墅,那还差太远。我听说那别墅标价上亿……如果只是在我们医院附近买套小复式,应该还是可以的。” “小复式?!那都三百万起步了好不好?” “天哪,大款!”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姐妹们,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世上不乏有钱人,但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眼下冷不丁冒出个有钱人…… 还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好像是触手可及…… 长在我身边的果子,我却没有摘。 不是因为够不着,而是果子不起眼…… 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吗? “小家伙们,不要去想了。”秋慧香淡淡一笑,站出来说道,“要是两年前,不,一年前你们能慧眼识珠,用坦诚也好,使手段也罢,弄出点什么事实来,也许还有些希望。” “现在道乙已渐露头角,卞家那丫头又不是瞎子,能放过他?” “就卞家丫头那学识、品貌,你们有谁是她的对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最近几天跑综合楼,就是给卞家那丫头跑腿吧?” “这也能猜得出来?”道乙服气了,没透口风呀。 “你在天南市没有亲戚朋友,以你爱藏爱躲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让你出面,我真想不出你会主动担当……” 虽然道乙藏着掖着,科室里面却早有某人厉害的传闻。 一行人等倒也没有太过震惊。 说到卞青青的态度问题,道乙虽然不能确证,但还是感觉到了某些变化。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多了,有了交流,也就更随意了…… 至于到时候是否放手,道乙虽然没有明确的把握,但也觉得卞青青没理由选择分开。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从今以后我要全程关注眼前人!” 阿娟不但开始飙诗,还咬牙明志,只是没过两秒,又起哭腔:“秋姐,可是我们身边没有男人呀……” “别劝我,让我哭会。” “娟姐,别哭。来,我给你夹了一只你最爱的蟹腿……” 桌上没有哭声,只是有人笑出了猪叫声。 对于小姑娘的哀怨,道乙没有接话,再接话就是撩拨……不能负责的撩拨,那就是耍流氓,道乙自然是不会干。 小护士们婚恋困难,这已成当今社会的一大特点,就算道乙真有心舍身相救,也只能救得一人……桌上哀怨无数,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 一餐饭吃得热火朝天,别开生别,够某些人几年的回忆了。 吃饭既然是在东海龙宫,唱K肯定是在花天酒地了。 花天酒地就在东海龙宫的蓝海区域,只是距离最深处的深蓝还有些距离。 红海是餐饮,蓝海则是娱乐,KTV、咖啡厅、舞厅、按摩房、桑拿房、洗浴中心……应有尽有。 刚出酒店,就有人退群了。 年纪稍大的三人,老何、秋慧香、张群芳都提出了回家的要求。 照顾家人、照顾孩子、怕吵……总之,各有各的理由。 行,三位老同志由酒店派专车送回了医院,道乙只好单人带着他的女子足球队前往了。 刚入蓝海区域,道乙带领的队伍格外引人注目。 姑娘们青春年少倒可以不提,问题是男女比例太过悬殊……人生赢家,就是道乙此时在行注目礼的那些家伙面前形象。 来到KTV门口时,娘子军们遭到了不少口哨和恶意目光的侵略,只是对于这些有心无胆的袭扰道乙没有在意,姑娘们自然也带着免疫力,略了过去。 报上秋慧香的名字,旗袍小妹核实了一下人数,便带着他们进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包房自然是奢华无比,豪华的绸布墙饰,纯正的羊毛地毯,100寸的激光电视,大屏触摸点歌电脑,豪华的外国音响,洗手间盥洗室休息区,中间还有个小型的舞池。 “先生,这房怎么样?”旗袍小妹征询道乙的意见。 “行,就这间。”道乙也不懂,反正沙发够多够大,十二个人坐着不挤。 “这是我们的价目表和服务项目,先生请先过目。” 房间很好,价格自然也好,到晚上12时前算一天,房费2888,超时还得另外付费。当然,房费里面含有一些茶水、啤酒、茶点、果盘。 “这么贵?”道乙皱了皱眉,“既然这么贵,那有没有陪唱的先生?免费的那种。” “先生,您这要求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旗袍小妹捂嘴而笑,“倒是有人问有没有陪唱小姐,今天才知道还有陪唱先生。” “可以找陪唱小姐,不能找陪唱先生,小心我告你们性别歧视。” “先生误会了,我们这里也没有陪唱小姐。”旗袍小妹急忙纠正,“当然,先生要是真有需要,可以去休息区看看。说明一下,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人,都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们公司概不参与。” 虽然说这里是蓝海,但公司能把自己择出来,最起码是明面上择出来,这才是长久的动作之策。 客户里私下的交易,公司可以推托不知情,至于外面那些姑娘的管理,自然可以转入地下。 这倒真是个好办法,不怕政府有关部门盘查。 “既然没有陪唱先生,而且还要额外付费,你觉得我这里的小妹还不够多吗?”道乙摇了摇头,“行了,先上些茶水吧。酒水果品一小时后送上来,十一点准时前来提醒结账。” 本来就有几个王者,再找陪唱小妹纯属多余。 尽管道乙再三声明五音不全,却依然享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小姑娘们时不时地来上一首男女声对唱,动不动握手深情凝视,好几个大胆的姑娘甚至不惜让道乙吃吃小豆腐…… 道乙心想,如果再来唱上几次,是不是能和人唱到床上去……当然,他知道,这全是孔方兄的功劳。 以前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小姑娘们好脸色就不说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 快乐的时光总易逝,苦难的日子才难挨,道乙好像也没轮上几曲,包房的大门便被人敲开了。 一小时过去了,旗袍小妹送上酒水果品来了。 现代人真知道享受,吃饱了就嚎,嚎得差不多了,小酒小菜又上来了。 也许是乐极生悲,也许是命里该道乙出世了,旗袍小妹还没来得及出包房,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个男人身材魁梧,脸相凶恶,满嘴酒气。 “哟,这里风光独好,红花遍野。疤哥,不走了,今晚就这里了。” “好!小姑娘个个青春靓丽。我来数一下,看看有几个,1、2、3……11。有十一个!小子,你是足球队教练吗?领着你的球队来啦?” “小丁,不是。他一定是送花使者,给我们送鲜花来了。” “小子,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多女人,用不完吧?特么的也太旱涝不均了。这样吧,我作主了,给你留两个。” “你是主,我们是客,让你占些便宜,让你先挑。” 三个男人突兀而来,污言秽语又不堪入耳,KTV领班站了出来:“三位先生,这间包房这位先生包了。你们要是想唱歌请到前台订房。” “我们已经订了房,可是我们觉得这里更好。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唱了……”脸上有条刀疤家伙痞痞地笑了笑。 “想要换房吗?这不合规矩。”领班面不改色,继续周旋。 “我们不想换房,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唱,男女声合唱,懂不懂?” “不唱怎么会有感情,不唱怎么会有激情,没有激情怎么会有奸.情……嘻嘻,小妹妹,你说是不是?” 三个家伙不但嘴上占尽便宜,手脚也不干净,朝小姑娘们身上摸去。 第42章 聊聊火锅 领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疤哥的两个手下粗暴地推了出去。 三个男人凶神恶煞,小姑娘们自然停了娱乐,挤在了道乙身后。 “道乙,要不我们报警吧?”春哥儿还算是镇定,掏出了手机。 “报呀,快报呀,看警察来了你们怎么说。”疤哥手下的小平头嬉笑着说道,“我们既没睡你,又没摸你,警察来了能把我们怎么的?” “对呀,只有在我们睡了你们之后,你们报警才有用。”另一个吊梢眼说道,“可是等我们睡了你们之后,你们一定不舍得报警,因为那个爽呀……” “你们肯定是不舍得的……嘿嘿。” “没事、没事,我找他们谈谈。”道乙制止了李吟春的动作,拍了拍领头的疤哥肩膀,把疤哥领到了走廊。 “我们认识?”道乙上下打量着疤哥问道。 “你谁呀?为什么要认识你?”疤哥满不在乎地答道。 “那你们来找我不自在?” “谁找你不自在了?”疤哥脸色阴了阴,“这里鲜花太盛,自然招蜂引蝶,我们就是那寻食的黄蜂,找女人来了,咋的?” “不咋的。”道乙摇了摇头,“找女人带上自身的小弟弟就行了,你们却还带着……” 道乙拍了拍自己的腰部,打了眼色。 疤哥脸色一沉,收起了淫相:“小子,道上混的?” “花家的吧?我就不明白了,花天酒地也算是花家的产业,你们作为花家之人,怎么会选择在这里……我没得罪你们吧?房价没敢讲,礼物没敢多要,对服务小妹也是温柔有礼,怎么就……” “我们可不是花家的人。”吊梢眼赶紧地辩驳一句。 “是吗?我可是看到领班把你们带来的。”道乙笑了,“虽然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我所处的行业也算是交游甚广,而你们花家势大业大,难免招惹是非,被人打伤打倒也是常有之事……巧了,我就抬过不少你们花家之人。 “你们花家之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要在身上纹朵花,以花的种类、位置、大小来区别你们的身份,而你们身上的花在后颈,是朵牡丹……” “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小平头怒目而视。 腰里面别了匕首,隔着衣服还能有所察觉,三人穿着高领的上衣,后颈完全盖住,道乙却一眼看穿,诡异得很。 “别紧张。”道乙笑了笑,“连我是干什么的,你们都不知道……是派你们出来的人太草率,还是你们太掉以轻心。我就是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抬病人,也抬尸体。你们不需要我来抬你们吧?” 三人再对视一眼,没有再吭声。 “事情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比如坐下来谈一谈,把酒言欢,温茶待友之类?” 疤哥摇了摇头:“我承认你对花家的事情有所了解,但仅凭这些……恐怕是不行。” “是花家让你们来的吗?花不凡,还是花不武?” “不是。”疤哥再摇头,“花家不会这么下着,不凡不武更是高高在上,怎么会过问这些琐碎的事。是我们自己手头有点紧,想弄点钱花。” “既然与花家无关,那你们出了意外,花家岂不是也不会插手?”道乙笑了笑,心里又盘算开了。 三个家伙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杀气,手上肯定沾了不少鲜血,与小黄毛那些个小混混比起来,也可以说是涉恶太深。 三人的武力倒也还说得过去,都有铸体境巅峰的境界,比苏洁仪要强上不少。 当然,这三人在道乙的眼中却还是要差些火候。 只是……也不能在这里打吧? 小姑娘们都看着呢,要是再来了个鲜血四溅,吓坏了人可不太好……还有,以后还怎么相处? 暴力男、打架狂?以后有事没事帮她们顶枪? “行了,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问题总是要解决。”道乙脸上一冷,“但是不要在这里。这里有桌、有椅、有设备……要不我们换个地聊聊?” 道乙用手往头顶指了指。 天台是个打架的好地方,地宽人少没监控。 疤哥等人也不愿在包房里动手,损坏东西倒是小事,关键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原本是想借调戏小姑娘暗中下黑手,现在身份踢爆,再调戏小姑娘就不好了。 要是花家真追查下来,三人砸了饭碗事小,项上人头保不保都难说。 “行呀,倒是个好地方。”疤哥自然也是行业高手,双手抱拳,捏了捏指关节,爆响一片。 疤哥仨先向电梯走去,道乙回过头来安抚小姑娘:“你们接着唱,该怎么唱还怎么唱,我去跟他们聊聊。” “道乙,要不我们报警?”星哥儿阿娟几个异口同声。 “他们是花家的人,你们觉得报警有用?”道乙脸带笑容,“就像他们刚才说的,警察来了能干什么?批评他们?他们什么也没干。”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一起上去?” “一起上去?去干什么?你们能和人打架?”道乙心里满头黑线。之所以踢爆他们的身份,之所以不在这里动手,不就怕被你们连累吗? 现在倒好,还想住上凑。 说到打架,姑娘们自然是一阵沉默,就连很男人的星哥儿也不敢出声。 “你们放心。不是有名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道乙依旧笑容满面,“你们也知道,哥现在也算是地主老财,你们觉得我会舍不得两顿火锅的钱?我们上去也就是聊聊火锅……” “你要上去多久?”李吟春还是有些不放心。 “十分钟,或者是十五分钟。你们也知道,谈判这种事情,就像你们上街买衣服一样,要想获得足够的便宜,那就要花时间去磨。”道乙说完挥了挥手,也向着电梯口走去。 “行,那我们唱五首歌,如果到时候你还没下来,我们就到天台去找你。”李吟春对着道乙的背影喊道。 …… 一上屋顶,话没说一句,疤哥仨掏出匕首踩着诡异的步伐,结成阵势就刺了过来。 “上来就干,太不讲究了有没有?”道乙一个闪身,从三人合缝之中溜了出去。 “是你要套我们的话,我们又不想知道什么,只要知道你是谁就行了。”刀疤一挥手,三人再度就位,攻了上来,“小心点,点子很硬。” “三才阵法?有点意思。”道乙喊了一声。 刀疤佯攻在前,另两人侧后迂回,前后有序,上下配合,倒也训练有素。 道乙开悟的是无上天书,修行的是天书上的无上混元神功,武技则是每夜梦里修习的星夜幻星诀。 幻星诀,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皆要遭到流星来袭,没有言语声明,没有脸色可察…… 无声无息无预兆,来无踪去无影,一切全靠袭击临身时的感知,辗转躲闪于不可能之间…… 与幻星诀里的场景相比,三人的进攻有点小儿科,趋避闪躲毫无压力。 铸体境巅峰,再加上兵器在握,按常理对付养气境有把握,三个铸体境巅峰,再加上阵法,道上已难寻敌手。 俗世灵气日稀,修行者罕见,修行越来越不容易,铸体境已能称雄,养气境可霸一方。 攻击过几次之后,刀疤着急了。 平时无往而不利,出手每每手到擒来……难不成真踢铁板上了? 久在河边要湿脚,刀疤却没想到会是这次。 接到任务时,他还是不屑一顾,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家伙,一个医院干体力活的小护士。 好吧,看到雇主钱多钱现的份上,揽了…… 幻星诀,那是睡梦中的武技,虽然每日清晨也有修习,但终究只是一种回忆和模仿,三个家伙给的压力虽然不够,但胜在都是活生生的人,胜在可以体会拳拳到肉的感觉。 三把尖刀翻飞,道乙应以双拳,双拳要是注入灵力,三个家伙肯定是要受不住,好在仅凭肉体的力量,三个人倒不至于很快倒下。 拳拳到肉,胸腹腰背,有骨有肉,手感很好,还能听到应声的惨叫,感觉很真实,太好了点有没有? 尖刀无论是突刺,还是拉削,亦或者砍劈,道乙总能在不可能之间脱身……看着就差一点点,或者明明都要到肉了,却突然遇到一个身体扭转给化解了。 每次都不可思议,每次都有希望,每次又都像是巧合,这也是刀疤仨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或许是下一刀就会建功,解决眼前的梦魇。 拳拳到肉,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总是疼痛难忍。 十分钟,三个家伙居然当了十分钟的人肉沙包,或者说是陪练。 十分钟大概是三首歌的时间,也是道乙觉得过足了瘾的时间。 最终,灵力入拳,三人秒败。 “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在花家处于什么样的水平。”道乙点了点头,看着呆在一边的三座铁塔。 “你……你在我们身上做了什么?!”刀疤三人感觉腹如刀绞,怒而直言。 “真气,也叫灵力,真元,你们不知道吗?不舒服是吧?” 道乙摇了摇头:“你们也有修炼,只不过还未开辟气海……话说了,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这点道行?虽说是修行不易,这个世界灵气太过稀薄,但开辟气海……我明白了,要不是修行功法不行,要不就是资源不够。” 第43章 虚惊一场 三人皆三十有余,也是修行有成的人,只是距离养气境却还功差一步。 道乙的诛心之语,既想打击他们的锐气,又不乏离间之意。 这三个家伙要说武力不错,只是何至于要靠收人钱财,夺人性命来过活? 难不成花家真有这般强大,铸体境也如稻草? “我们是花家的人,你确定真要这样对我们?” 道乙笑了:“你都要杀我了,我还管你是不是花家?请问,死字有几种写法?只能你杀死我,不能我打死你,这游戏怎么玩?不好玩吧?” 这话刀疤三人自然是答不出来,换成自己,别人要取自己性命,还不得拼一把…… “既然我们栽了,想动手就动手,不带这么折磨人!”三人中的老二,吊梢眼语气不善,但求速死。 “你们错了,死的结果只有一种,但死的方法却有很多,所以说这死字究竟有几种写法,还真不好评价。对于各个阶段,自有不同解释。正所谓殊途同归,死字的写法要论途径自然有多种,论结果却只有一个。” “再英雄的人物,死后也只有一个名字——尸体。” “普通人多死于床上,阵上的将士多于马背……当然,也有人死于酒杯,有人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林林总总,各有不同。我觉得你们要能痛死,也算是比较另类的死法,可以说是死得其所吧?” “我……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曾经是个道士?你们想要做鬼还真难,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们魂飞魄散……再说了,就算真是世界上最凶的鬼煞,我也一样能收拾。”道乙淡淡一笑,“其实,我好像也没有说要杀你们呀……” “你究竟想怎么样?”刀疤又问了。 “你们杀人有钱拿,我杀人又没有,岂不是亏大发了。”道乙摇了摇头,“当然,杀你们这样的人,如同碾死脚下的蚂蚁……好像杀与不杀,意义都不大。” “如果……你们能拿出一些我动心的理由,或许……可能我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刀疤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很光棍地接了一句。 “这根本就不是聊天的态度。”道乙又很臭逼地用拇指推了推自己的鼻尖,再一次地模仿某名人的著名动作,“那行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等会小姑娘都该上来了。那你们在这里呆着吧,我先下去了。” “对了,你们不一定会死,只要毅力够坚强。听说花家也是古武世家,说不定有人能解……回见,哥几个。”道乙说完还轻轻地摆了摆手。 某人的动作很萌,刀疤几人却好像看到了魔鬼的微笑,颤栗不已。 道乙说走,毫不停留,脚步很是轻快。 只是脚步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声音。 “疤哥……”三人中的老小,小平头开腔了。 “老三,什么事?” “很痛!深入灵魂的痛,就算是现在解了,几年之内都要做恶梦……” “说事!” “我们至少应该问他想要什么……” 老三的话简直如醍醐灌顶,点醒了刀疤,刀疤连忙喊道:“小哥留步,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道乙回身,上下打量着三人:“要财没有,要色……又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货色,这也不好用呀……再说我也不好这口。” 道乙一句话分成了三段,三个家伙顿时汗出如浆,某个部位是夹紧又夹紧……还好,虚惊一场。 “要不这样吧,你们自己说出一条理由,一条够你们活下去的理由。” 三个家伙身不能动,嘴巴和眼睛却活动自如,互相对视之下,好像还真是理由缺缺。 人命关天,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数息时间过去,三人还是口不能言,道乙微笑着摇了摇头:“连自己都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看来还真是天要绝你。我看这样吧,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了你们。” “你问、你问……” “谁请你们来的?付了多少酬金?” “谁请的我们不知道。”刀疤苦笑一声,“我们是从五爷那里得到的信息,他说有人花一百万买你的命,或者是把你做成太监……” 太监? 道乙脸色一沉。 这是个男人一听到就蛋疼的名词。 “一百万你们就出手了?杀人的罪名可不好洗清,会不会便宜了些?” 五十万美金的赏格,道乙就腹诽了好久,这一百万人民币……话说,人命就真这样不值钱吗? 更让道乙吐血的是刀疤后面的回答。 “我们……我们只拿五十万,五十万留给五爷通关系,处理后事。” 刀疤说完,头颅微垂,羞羞之意难掩。 “五十万和五十万,便宜和便宜,都很便宜,你们觉得呢?” “我们……我们要是知道结果是这样……别说是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也不可能干。” 刀疤的话引得两兄弟连连点头。 当然了,实在打得痛呀。 “这个我相信。”道乙点了点头,“有钱没命,一样没卵用,现世的存款又不能换成冥国银行的钱钞……只是,你们的这个答案换不了你们的命呀。要不,你们把五爷叫过来,我和他聊聊?” 任务提到了太监,道乙心中倒是有了些眉目。 自古红颜多祸水,祸水东流,祸及他人……话本小说里从来就不少同样的桥段。 “别、别,江湖道义,我们不能这么干。再说了,凭五爷的本事,捏死我们几个,跟捏死几只蚊子没多大区别。” 道乙点了点头:“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花天酒地的?” “这……”刀疤愣住了,“具体的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给钱,听说是技术手段。” “技术手段?”道乙摸了摸手机。 移动公司有技术手段,政府有关部门也有调阅的权利……好吧,泄水太深,还真不好查。 “五爷很厉害吗?”道乙又换了个方向。 “厉害,我们单打独斗肯定是被秒的事。若是联手,应该也撑不下十招。” “五爷也是花家的吧?”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这事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能查到。五爷是花家武馆的总教头,也是花好月圆的法人代表。” “花好月圆?那是干什么的?” “是一家保安公司,花氏名下产业实行安保外派,都是花好月圆在做事。” “花好月圆?这么美丽动听的名字,干的却是些腌臜的活。” “五爷的意思是想要花好月圆,就得请我们来保护。”刀疤说完,也是苦笑连连。 “你们也是花好月圆的员工了?” “是的,只是花好月圆从来就没有花名册,都是一些编外人员,做事拿钱。” 道乙点了点头:“都是些老狐狸,把自己撇得干净。像你们这样的身手,花好月圆多吗?” “我们也算是高手,公司能和我们单打独斗的倒也有几个,我们要是联手,可以说没人会是对手。” “你联手,别人也可以联手。对了,你们这种联手的技击术,也是在花家武馆里学的?” “嗯,学习杀阵的人不少,只是像我们配合这么长时间的倒是不多。小哥不用担心,以你的身手,在我们武馆可以横趟。” 道乙笑了,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会有横趟人家武馆的想法,只是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里来事情越来越多,平静的日子应该是过不下去了……换句高大上的话,是自己入世的时间,迎来了自己的时代。 花家是天南市四大世家,经营产业以东海龙宫、花天酒地为代表,一看就知道是地下生意的领头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能多了解些信息,自然是再好不过。 “行,可以饶你们这次,不过日后得为我做件事。先别急着答应,因为做事有风险,可能会送命。” 刀疤仨再次对眼,又说:“不能违背江湖道义。” 道乙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时间不等人,也没有时间再还价了。电梯已经停在了顶层,以道乙的敏感,已经听到小姑娘们正在走廊上往天台上来。 道乙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又示意把尖刀都收起来。 拍了拍肩膀,震散了三人体内乱窜的灵力。灵力消散,痛彻心扉的感觉瞬间消失。 大痛没有,小痛还在,肌肤筋骨伤痕累累,道乙又怎么可能秒治? 不过三人都是刀口讨活的角色,这些疼痛自然可以忍受。 “道乙,你没事吧?”十一个姑娘齐装满员,齐刷刷地来到了天台。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一顿火锅吗?谁掏钱又有什么所谓。我说要掏钱,三位大哥非不让……是不是呀,疤哥?”道乙再次满嘴胡咧咧。 “哦……是的、是的,小哥不用客气,我们哥仨请你应该,哦,不对,请各位弟妹也应该……” “咳咳咳……”道乙连连咳嗽,脸色阴沉,“同事、同事……” “哦,对、对,小哥的同事,就是我们的同事……朋友,都不用客气,改天我们作东,咱川蜀之地吃火锅。” “火锅的事就算了,这说了一晚上,还不让人送两个果盘?”道乙瞪了瞪眼,转头又笑对姑娘,“走,我们接着唱——” 姑娘们簇拥着道乙离开,道乙回过头来抛下一句:“告诉五爷,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拜访拜访。” 拜访是谦词,当然刀疤他们不这样想。 只是不管是谦词,还是威胁,刀疤也只能是照章办理。 第44章 让兄弟为难 莺莺燕燕离去,刀疤仨大眼瞪小眼。 “疤哥,怎么办?”小平头咬了咬牙,摸了摸胸部,又抚了抚腰,显然是受伤不轻。 “找五爷,实话实说呗。”刀疤苦笑一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走,上医院瞧瞧。” “哥,就这样算了?”吊梢眼嘴角抖了又抖,显然是很不服气。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刀疤冷冷地瞥了一眼,“人家那是对咱客气,要真下死手,你以为我们真能活?” “那他也得面对花家的追杀……” “醒醒吧。”刀疤冷笑一声,“就算是花家能为我们出头,以他一个无牵无挂的小道士,大不了一走了之,谁能拿他怎么样?” “他……他不是有老婆……” “那是他老婆?如果真是他老婆,又怎么会让人惦记……天南市的风言风语,你没有听到过?你别忘了,有人要他变成太监。再说了,真到生死关头,老婆算什么……你小子就没有丢下老婆跑路的时候?” …… 回到包房,李吟春拉起道乙的手,前后左右一通检查:“真没受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没有,真没有。”道乙配合着转了转身体,“现在是法制社会,动手动脚不符合时代要求。” “是吗?那你是怎么把他们制伏的?”刀疤三人前倨后恭,态度变化太过明显,小妹们虽然未经世事,却也能看出端倪。 “以德服人,自然是以德服人。”道乙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坏笑。 “是吗?是雷老虎的以德服人,还是虎威太岁的以德服人?” “啥?有什么不一样吗?”道乙虽然有恶补社会知识,但对一些剧集,特别是少儿版本,肯定是还有短板。 “一样,当然是一样。都是以武德服人,你知道的。”李吟春双手握拳,扬了又扬。 挥拳其意自明,只是道乙也不能认,只能摸鼻,只能笑:“啊,是这样呀?” “还能笑,那就算还不错。” “那是、那是,来我们接着唱。”道乙拿起麦克风,“给我也来一首,我要和春哥合唱,我们是兄弟,二龙胡浩哥DJ版的。” “去!谁跟你合唱,我们又不是兄弟。” “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我在乎!”李吟春踢来一脚。 道乙的话几乎就是圣旨,几句话过后,二龙胡浩哥的我们是兄弟就跳了出来。 音乐之与噪音的差别就在于节奏,道乙的节奏律动自然在线,此时又是真情实意,声情并茂也没有问题……问题是在又唱又跳了数息之后,小姑娘们也一起围着唱了起来,唛头太少,问题就是唛头太少。 音乐和酒都能改变人的状态,使人自嗨或者自怨,也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打发时间。喝酒和唱K都能过得很快。 一曲歌唱完,收获了不少掌声,还收获了歌厅的小妹真送上来两个大果盘…… 几个轮回下来,预定回家的十一点钟也就到了。 要回家先结账,道乙准时准点地把小姑娘带回了大堂。 姑娘们在休息区休息等候,道乙走到前台料理账单。 “买单!”道乙说完,又报上了房号。 “先生,请问您是道乙吗?”小妹的找到房号,抬头问道。 道乙皱了皱眉,什么时候KTV的小妹全换了新……他点了点头:“怎么啦?你们每天晚上十点钟换班吗?” “不是,先生。她们那些人全炒鱿鱼了,我们是临时过来顶班的。”小姑娘从抽屉里抽出两个信封递了上来,“先生,你们的房费刀疤哥结了。” “这个是花好月圆让转您的,五爷说他很抱歉。这个是我们公司花总留下的,他说御下不严,让您见笑了,还说您要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公司找他。” 小妹态度谦恭,眼神除了不解,还有些畏惧。 “什么年月了,还有人写信……” 道乙嘟囔了一声,抽出信封一看,竟然是一张支票……再抽,又是支票。 “钱?!”道乙皱了皱眉。 一百万的支票,两张。 道乙愣了愣,看了看小姑娘:“我能问,为什么吗?” 小姑娘连连鞠躬:“对不起先生,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能不要吗?” “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小姑娘快要出哭声了。 花天酒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姑娘不知道,但从领班到侍应全炒鱿鱼的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公司和花好月圆又同时给人赔偿……稍有头脑之人,就算不知道事情经过,也知道谁是不能得罪的大神。 这钱要经自己的手送出去,要是没办成功…… 会不会说自己贪钱不知道,办事不力那是肯定坐实了。 都是小人物,苦衷道乙理解。 只见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得嘞,又惹因果。这钱还真是烫手……五爷呀,五爷,你这么会做人,让兄弟很为难的。” 我还能来找您吗? 还能来找您试试身手吗? 好像真有些问题,起码是不好意思。 “对了,公司的花总是谁?我能见见吗?”道乙嘴角抖了几抖,又问。 “对不起先生,花总他……他已经下班了。” 道乙点了点头:“深夜求见,确实不礼貌。我能问一下,花总的名字吗?” “这个可以。”小妹轻启朱唇,“东海龙宫无论餐饮,花天酒地,还是里面深蓝区域,都是花不为花总在管理。” “好的,谢谢。对了,能不能帮我们叫几台车子,我们要回人民医院。我们付费……” “人民医院?有人受伤了吗?”小妹又有些失色。 “没有、没有,我们是人民医院的职员。” “哦,原来这样。”小妹拍了拍胸口,压了压惊,“请问,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在前面海鲜酒楼吃饭,吃完饭步行就过来了。” “那行,我马上安排车子。您放心,你们怎么来的,我们就怎么送回去。”小妹打了个电话,又把道乙领到了休息区,还给泡了杯茶。 “不好意思,要等几分钟。”小妹态度很好,口气温柔。 自己没车就是要等,道乙当然不会介意。 前台小妹离开,一堆的小姑娘又围了上来,道乙搁在茶几上的两个信封又成了她们的话题。 “你们说,那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情书……” “去,谁这么老土,还写信?” “不是情书,又能是什么,小妹才疏学浅,还真是猜不出来。” ……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姑娘一堆,现场又是一阵打闹嬉戏。 “道乙,真有人给你写信?”李吟春直接问了起来,“你有这么厉害吗?来唱个歌都能收到情书,还两份呢。” “是钱。”道乙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是支票。” “钱?为什么?” “你又不是张学友,又不是刘德华,唱歌就有人给钱……” 一说到钱,打闹之声顿息,姐妹们都竖起了耳朵。 “我也不知道呀。”道乙估摸着,这钱要么是想收买自己,要么是封口费……当然,两者皆有的概率更大。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细说,他只能淡淡地说道:“应该是花好月圆的以德服人……不,以财服人吧。” “以财服人,这个我喜欢。”李吟春马上接了一句,一众姐妹跟着点头者不少。 一杯茶没喝完,前台小妹便前来引领,说是车来了。 还是来时的那台车,甚至也还是开车的那个师傅,看来红海和蓝海,还真是区分不开。 …… 第45章 武痴 道乙一行人还在休息区品茶,东海龙宫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花不为和魏老五也坐在沙发上喝茶,墙上的电视里正播着道乙收下支票的视频。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不正常的是电视机下面跪着三个人…… 三个人,自然就是刀疤兄弟仨。 视频放完,花不为还看了一遍回放,这才不着声色地问道:“五叔,这事你怎么看?” “少爷,这事怪我,是我没交待好手下的兄弟。没想到他们敢在公司里……下手。”魏老五自扇一耳光,又说,“不过既然他收下了我们的钱,应该不会随便乱说。” 花不为点了点头:“你们也太大意了。如果这事传出去,客人到我们娱乐公司来消费,让我们保安公司的人给打……给做了,我们公司还能开吗?” “是、是,是我们的错,是我的错,我没有交待好。” “行,这事不提,能长记性就好。”花不为指了指电视,“五叔,你阅人无数,这小子人怎么样?” 魏老五皱了皱眉,拿不定主意:“公子什么意思?这人年龄少小,却让人看不懂……如果不是故意的,那还真的可怕。”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这里说的故意,自然是某人对钱的态度……穷小子看到支票,不是马上据为己有,还皱眉摇头很勉强的模样,如果不是惺惺作态,那就是视钱财如粪土。 “不太像。就算他知道我们有监控,也不会时时刻刻防备……他的表情没有破绽,倒也真实。” “如果让不武跟他打一场,你觉得会怎样?” 如果说花不为是花家第三代的头脑,花不武则是花家第三代武力担当。 花不为此时的“会怎样”,自然有两个意思。一个当然是胜败之属,另一个则是胜败之后的关系维系。 “这个……”魏老五沉吟不语,他也只是听三个手下的口头回放以及在视频里跟某人朝面,确实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或者说是把握。 既然说不准,两人的目光自然又盯在了跪着的三人身上。 “我……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最郁闷的当属刀疤三人。 钱没赚着是小事,被揍了一顿也不是大事,如何善后才是大事。 KTV里给他们提供方便的领班和服务生已经给开了,作为当事人的他们却悬而未决。 也许是看穿了三个家伙的情绪,花无为笑了笑:“别紧张,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说说你们的感觉,跟道乙交手时的感觉。” “他……他境界比我们高,是个真正的修行者。”刀疤说到这里低下了头。 刀疤三人是铸体境巅峰,道乙却开辟了气海,体内有灵力可用,自然是境界高,能力强。 只是所谓的境界高,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干死过。 他们有尖刀,有杀阵,最大的问题是道乙的鬼魅身法。 “我们拿他没办法,他的身手太过灵活。” “对,明明是已经捅到他了,他的身体、肌肉居然会转动,会滑过去……” “他有些非常规的躲闪方法,扭腰提臀,有时候很是难看。” …… 老二老三也不时表达自己的看法。 “你们刚才说跟他打了十来分钟,而他制伏你们只用了一招,这是为什么?” 刀疤三人对视一眼,又说:“他好像很喜欢打人。” “对,他表情很享受。” 花不为点了点头,扭头问道:“五叔,你以前可有想打人的经历?” “也有。”魏老五皱了皱眉,“以前年轻的时候,有时候是无聊,有时候是境界突破,有力无处发泄……” 几个人又聊了聊,花不为才把人送走。 出门时魏老五要给公司补偿,花不为拒绝了。 至于对道乙的下一步方案,花不为没有说,魏老五也没敢问。 …… 再高潮的晚会,也有落幕的时候,再闪光的片刻,也有回归黯淡的时间,这就是生活。 道乙的生活没有因为一场请客而改变,也没有因为两张支票的兑现而左右,他依然还是急诊科的小护士,干着搬抬抱背的体力活。 这就是生活,平淡而具体。 当然,平淡终究只属于平凡的人,角儿的生活注定要起波澜,这也是道乙认为要进入自己时代的原因。 道乙的平淡生活只过了三天,第三天下班的时候便有一辆迈凯伦在等着他。 “道乙——”亮骚的迈凯伦面前站着一位通体白衣的少年,他笑着喊了一声刚走出急诊科的道乙。 “您是?”道乙皱了皱眉。他很确定,跟这个人没有过任何交集。 白衣少年上前两步,向道乙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花不武。” “花少爷?”两人握了握手,道乙心里满是疑惑。 两人握手,互相打量。 养气境上境! 不愧为天南市年轻一代的高手。 道乙知道要达到养气上境的艰难,尤其是花不武的年龄跟道乙也差不了多少。 无上道观虽然灵脉枯竭,没有了灵脉的滋养,灵药园早已荒废,但就算是荒废了的灵药园,里面的药草,也非是外面药田大面积种植的草药所能比拟。 这也是为什么李老贵能换来后山那些豪车的根本原因。 灵药园的草药,无上道观的三人没少享用……就这,道乙十来年也才养气中境。 看来这就是钱的作用,有钱能使鬼推磨,应该也能买一些丹药……花家肯定是不缺钱。 “您找我有事?”道乙疑惑地问道。 “别您您您的了,听着就不舒服,我没有那么老。”花不武盯了一眼,“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去哪里?” “我知道你现在有空。”花不武笑了笑,“你也别怪我对你调查,这就是家族的力量。你和老婆……嗨,好像有些别扭,不管了,就这么叫吧。” “你和你老婆下班有时间差,所以这段时间你有空。” “走吧,跟我去花家武馆。” 去武馆能做的事不多,切磋恰好就是其中之一。看到花不武的修行境界,道乙的心中有难以抑止的痒,很想动手试试。 道乙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摇了摇头:“今天不行,今天要去看一位前辈。” 道乙想起来了,跟孙家有约定,得去帮孙得禄做检查。 “很重要吗?” “关键是有约定。” “要多久?” “单程十五分钟车程,中间大概十分钟。” “你指的是你的小电驴吧?” “那当然,我只有那玩艺。” “嘿,你怎么不买一辆?别告诉我没钱哈,我不相信。” “当然不是没钱。”道乙摇了摇头。有些话不好说,事关约定,也没必要像祥林嫂,见人就吐苦水。 “没驾照吗?那可得弄一本。你要是没时间,没门路,或许我可以帮忙。” “谢谢,我有。”道乙在无上道观的时候,李老贵就帮他弄了本证,当时虽然不知道那证的作用,但下山时还是带在了身边。 “那算了。”花不武拉开副驾座的门,“上车吧,我送你过去。等你办完事,我们再一起去武馆。你最少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机动,剩下的时间,够我们两个战上一场。” “去倒是可以,问题是我回来咋办?” “我送你……不对,你不会打车吗?”花不武不高兴了,“满大街都是车,滴滴、的士的随便。” “你就这么想跟我打一架?” “你不想吗?” 道乙笑了笑,爽快地坐了上去,报了孙文娟家的住址。 迈凯伦是跑车,花不武又熟悉道路,道乙估计的十五分钟车程,五分钟就到了。 孙文娟家道乙也是第一次来,好在孙妈妈已经在小区的门口等着了。 看着从迈凯伦车上下的道乙,孙妈妈愣了一愣,这就是当初自己给价五十的家伙……孙妈妈感觉很不自然,脸上一阵发烫。 “阿姨,你好。” “道乙,这边……麻烦你了。” “不说这些,快点上去吧,一会还有事。” 道乙办事只要十分钟,花不武自然不会离开,他直接把迈凯伦开进了小区。 “他……他等你?”孙妈妈虽然说不出迈凯伦的名字,但就凭那亮骚的造型,沉闷的声音,也知道肯定是好车。 能开好车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孙妈妈对道乙的看法不由得又提高了一层。 “朋友,有点事。”道乙不想解释过多,敷衍了一句。 进门先给孙得禄把了把脉,又在孙得禄的肝区按压了一会儿,这才抽出银针给补了几针。 “问题不大,肿瘤已经消去一小半了。”道乙示意孙得禄坐起,“肝脏部位还会觉得麻木吗?” 孙得禄摇了摇头:“不会,昨天早上麻木的感觉就消失了。” 道乙点了点头:“你昨天没有给我打电话,说明没有出现疼痛。麻木是我阻断神经传导所产生,既然麻木消失了,还不会疼痛,那疼痛问题就解决了。” “解决了疼痛,剩下的问题就好说了。” “饮食、运动方面都还正常吧?” “可以,清淡饮食,这个我能做到。至于运动,昨天实在是无聊,我还回到派出所,回到局里逛了一圈……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适量运动没有问题,以微汗或者说是不感到疲惫为标准。”道乙收好银针,“行了,既然你能走动了,以后我就不再登门了。” “其实,你的病不用再看也可以,需要的是调理。我给你开的方子接着吃,半个月后去医院检查一下,拍CT检查一下肿瘤消散的情况。” “你要是还不放心,每隔几天到急诊科来找我一次,我给你复查。”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孙得禄表现得有些着急,“道乙,你不知道,这些天憋坏我了。” “你那个单位,最好还是晚些去上班。也不是说你们单位有多忙,主要是应酬多。酒,还是不能沾,还有怒伤肝,尽量不要生气。行了,就这样,我走了。” 道乙起身要走,孙得禄又点不好意思,张了张嘴:“不是,你这水都没喝……” “孙叔,不用客气。我没时间,有人在等我。” “那、那行,老婆子,你送送。对了,那些东西,你拎去,都拎去。”孙得禄指了指藏在餐厅里的一堆东西。 一堆的购物袋,肯定都是礼品。 道乙人年轻,也没有拿人礼物的喜好,正要作推辞,孙妈妈却左手右手的连着拎了五六个袋子,嘴里还没有好话:“道乙,你就帮我们消化消化吧,反正都是些龟孙子送的。” 孙得禄住院那么长时间,道乙没见病房里有这些东西……联想到老两口的表情,道乙明白了。 敢情是宰相人死无人抬,县官葬娘人半街。 怪不得两位老人家要生气,当初孙得禄检查出绝症,没有了身份前途,自然就没了巴结的人,病房里也就门庭冷落。 往单位这么一走,这下好了,补礼的人自然是不少。 派出所不算是多大的单位,手下警员也不多,但辖区内所管的工商户头不少。 不说人人送吧,十中有一也是不得了的数字。 第46章 意难平 当道乙再次出现在花不武面前时,花不武大吃一惊:“这一会儿的工夫,你就……你上这是来打劫的吗?” “打劫?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干吗?”不好解释,道乙只能笑着搪塞。 把袋子往后座一扔,人往副驾座一坐:“你要是觉得有合适的,挑一两件也可以。” 反正都是人家转送的东西,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无非就是一些吃吃喝喝的玩意。 “算了,吃住都是家里安排,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懂。”花不武正宗公子哥,对于这些俗物,自然是没有兴趣。 进了花家武馆,道乙才知道,花不武早就准备好了。 与武馆前院的热闹相比,武馆的后院空无一人,显然是专门做了腾空。 说花不武为武痴一点不过,他一脱外面的罩衫,里面是一身的丝质劲装功夫服,脚下也是布纳的练功鞋。 不得不说花家的基因相当不错,就他这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模样,有迷倒众生的本钱。 “怎么打?”看花不武一脸猴急的模样,道乙也开始摇脖子晃胳膊地做起了准备。 “听刀疤说你身手不错。”花不武笑了笑,“我呢境界比你高些,身法可能不如你,所以呢,咱们放开手脚干一场。” “分不分生死?”道乙冷冷地看着花不武,双目一瞪,身上的气势陡变,寒意起,气场现。 花不武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明白,刚才谈笑风生,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 “生死?”花不武摇了摇头,“你就那么想死吗?无论怎么看,我的赢面都要大些吧。” “蝼蚁尚且贪生,当然没人想死。只是不分生死,势必不能竞全力。全力都不敢使,又如何压榨自身的极限,挖掘自身的潜能。” “没有效果的对战,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道乙语气冰冷,态度不屑:“当然,你是花家公子,锦衣玉食,性命富贵,大可不必冒险。” “都说我是武痴……”花不武摇了摇头,“可是跟你比起来,还真犹如萤火之于月亮,不得不自叹不如。行,那就来吧。分胜负,也分生死。” “等等!花家势大,难免事后追究,你必须留下什么凭证。” “你的意思还要签生死文书?就是打一架,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不签也行,你总要让人知道。” “麻烦!”花不武说完向前院走去,不多时领回一个中年大叔。 “来,这是我五叔,也是这间武馆的馆长。”花不武简单地作了介绍。 “原来您就是五叔。”道乙抱拳为礼,“上次的厚礼,多谢了。” “不客气,是我们不当在先。”魏老五还礼。 客套话说完了,花不武把情况介绍了一下,魏老五却连连摇手,他不敢作这个保。 花不武是花家下一代的希望,是花家未来几十年最硬的拳头,要是在他的见证下折在了武馆,魏老五就算是十个头也不够砍。 “难道就这样打不成?不可能的!”花不武来了脾气,二话不说,举手就向道乙袭来,“瞧我的撼山神拳——拔山!” 拳中蕴有灵力,花不武心中又有怒气,气势自然就不一样。 撼山拳,低阶武技,花不武一拳打来,拳头虚震,拳影纷纷,在旁人看来已是不一般。 拳头有虚影,化成而来,在道乙的眼中却不及梦里的流星远矣。 虚影是虚影,拳就是拳,道乙右手捏拳,暗运真元,一拳怼了上去。 “嘣——”地一声,花家武馆的后院如同落了一记响雷,响雷过后是两道后退的身影。 花不武退了七步,道乙退了八步。 拳头对拳头,真元对真元,终究还是真元不敌,道乙暗叹了一声。 就在道乙暗叹时,花不武心里却很是震惊。本就知道道乙身手不错,可是何至于让人怼上拳头? 这一拳是奔人胸腹去的,却让人拳头给截了胡,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被破了招式。 “你用的是低阶的武技,只承真元百分之一……花少爷,如果用这种态度来决生死,一千条命也不够丢。”道乙站在一边,摇了摇头。 低阶武技,承载百分之一的真元,用完全身真元需要百招……要发挥完百招,就算是有人给机会,那也要大半个时辰。 生死相搏,胜负生死便在瞬息之间,使用低阶武技确实欠妥。 当然比武切磋就不一样,压箱底的东西必须藏着不说,刚开始就用大招,也太不讲究了点。 高阶武技,一般以输出真元十分之一为标准。 十分之一的灵力,可发出高阶武技十击,这才是正常搏杀该有的招式。 十击,如果十击都不能击杀对方,还有战下去的必要吗? 超级技能,那当然是毕全功于一役的生死一击,大有一击不成身死道消之准备,是不留后手的绝世之招。 至于禁忌招式,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使用一次。 禁忌招式一出,伤人伤己,后患无穷。禁忌招式要么就透支身体灵力,要么就拿生命真元兑换,使用一招之后有的虚弱若死,有的终生修为难复…… 幻星诀里也有禁忌招式,叫湮灭。 道乙也不止在一梦中使用,在危急无法应付时,不想使也得使……但道乙知道,每使用一次,那个晚上就报销了。 梦中的自己炸成碎片,整个晚上梦境不再,全是黑暗…… “行,那我就成全你。乾坤腿!”花不武大喊一声,深吸一口气,鼓动全身真气入双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腿横扫。 势大力沉,招式迅猛……这是道乙迎敌的第一感觉。 有点感觉,有点梦中的感觉,这是道乙在现实中第一次与修行者对战,第一次找到梦中的感觉。 只是太过单薄,梦里的袭击来自六个方向,花不武却只是一腿横扫……太小儿科了些。 乾坤腿是花家不传秘技,就连魏老五也未曾修习,威势之猛超撼山拳十倍有余。 花不武的腿以刚才拳速十倍的速度袭来,袭来的部位刚才是常人难以躲闪的胸腹之间。 胸腹位置,跳跃腾挪嫌高,下蹲低头又嫌矮,横扫之势,左右位置兼顾……前进和后退是两个不多的选择。 后退势必让对方成势,也为对方下次发招留下空间,已呈守势,也可能是败势。 道乙的选择是前进,他往前略跨半步,灵力运于手肘,双手手肘齐出,以逸待劳,等着花不武的腿往上撞。 “嘣——”又是一记势大手沉的碰撞,道乙的手肘与花不武的小腿、膝盖来了个火星撞地球。 两者相撞,声势更甚从前。 道乙虽然被花不武的腿势扫开,连连退步,花不武的膝盖却被道乙的手肘所伤……膝盖有伤,支腿已是困难,花不武本来凝聚的连环腿法只能打断。 乾坤腿法竟然有这么大的破绽?花不武的表情极为痛苦。 痛苦既来自膝盖的疼痛,更多是来自招式被破之后的心痛。 花不武独腿难支,此时如果道乙再攻,他肯定是要招架不住。 “你输了,空有一身灵力却不知道运用。”道乙运灵力于眼,隔空看了看花不武的膝盖,说道,“韧带拉伤,休息一个月就好了。” 事情至此,花不武已经没了脾气,苦笑着连连摇头:“不知兄弟所用是何功夫,神出鬼没,高深莫测,小弟甘拜下风。” 道乙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算告诉也没用,一样也修习不成,就算是自己有心也没用。 花不武右腿受伤,行走困难,魏老五一个电话,前院马上送来一张轮椅。 花不武坐上了轮椅,道乙却发现好像白来了一趟,没过上瘾。 说好的试招呢,就这么两下? 正常情况下,生死相搏,倒真有可能是两下就好,可是对于渴望战斗的人来说,两下实在是太少了些。 “五叔,咱们过过手呗?”道乙转移了目标,看上了大叔。 魏老五年近五旬,境界比花不武总要高上一些,体内的气海几近满溢,这是养气境巅峰的状态。 再往下就是聚灵了,聚灵成功就成了世人所说的灵台境,只是世俗之人又有多少人能聚灵? 百中无一,这既是社会均数,也是魏老五的概率。 五十岁再聚灵,确实是有些晚了。 道乙的生猛早前有听刀疤讲述,此时又看了现场“表演”,魏老五知道,自己也没有胜算。 境界高,速度快,力量大,但在道乙面前好像没有优势……花不武就是因为使了大力,这才败下阵来。 “你的身法很好,但境界还差一些。”魏老五点了点头,“可如果我专注防守,你一时也很难赢我。” 姜果然是越老越辣。 幻星诀基于防守,窥人漏洞,讲求的是一击破敌。 一个实力更强的人不急于进攻了,蓄力等着打人,这架还怎么打? 道乙挑了挑眉,笑了笑:“那我们比比棍法。” 此地正是武馆后院,正是武馆学员练功的地方,刀叉剑戟,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齐全,黝黑光滑的杂木棍更是一堆。 比拳脚可以蓄势,等人来攻,使用兵器,自然是要先发制人。 第47章 真性情 魏老五是老江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想赢怕输是每个人都有的心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更甚。因为输掉的不仅是名气、利益,有可能还是身家性命。 “小兄弟,我看你摩拳擦掌,意欲未尽的样子,要不我叫几个徒弟来陪你走走?你放心,保证让你过足瘾。” 魏老五说得风轻云淡,但他的小九九又怎能瞒得了他。 当初刀疤动手,就算不是他的授意,也得到了他的认可。 刀疤可是认了,花了钱才知道自己的位置。 一个武夫,或者说是杀手,自然不会有这花钱的门路。这门路就算不是花家的,也应该属于花好月圆。 花一百万认错,应该也不是他的本意,很大可能是逼于花家的威胁……在花家的场子里打架,或者说杀人,这要是传出去,生意可不好做了。 高消费的场合,客户都是精英阶层。整个天南市,精英阶层也有一定之数。 终究是意不平,终究是要打一场。 逃不了,也无须再逃,道乙直接点头答应。 魏老五出去,没一会儿便进来一伙手操木棍的家伙。 进来之人气势汹汹,也不搭话,一摆阵法拿棍就砸。 还有这操作? 道乙挑了挑眉,幸好早有长棍在手,要不然让人围住一顿棍下来,就算是能躲过大部分,就算是不至于受伤,狼狈总是免不了的。 仇恨是一种力量,愤怒也是一种力量,道乙明显觉得这帮人的气色中饱含着这两种情绪。 不用想也明白,花家公子都坐上了轮椅了……当然,魏老五出去说了些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解释,无须解释,道乙正是需要他们愤怒的力量。 棍棒齐临,却也只有七棍……没错,花家武馆的镇馆阵法,七星天罡阵。 七棍齐临,有劈头盖脸自上袭来,有照顾胸腹横扫,当然下面也有扫堂棍照顾腿脚。 当头袭来轻闪可避,断腿之棍跳跃可躲,当胸之棍可格可挡…… 棍棒临头,道乙自然不会站着挨打,他往一边闪开,便宣告了七棍有四棍失效,人已在棍影范围之外。 当头一棍自然是轻易地闪开了,齐胸之棍架棍挡住,扫腿之棍道乙应的是脚底蹬踏…… 布阵之人应该是武馆的学员,是一群铸体境的家伙,论境界论配合差刀疤三人远了。 齐胸之棍本可挑飞,脚下之棍也可以踩住……但道乙没这样做,这样做等于瞬间又毁两棍,七星阵法等于破了。 好不容易找来的陪练又泡汤了,前车之鉴,废物也要好好利用。 七棍来,七棍去,棍影如飞,道乙在棍影间……他在棍影间或躲或格,犹如一道幽灵,一道影子飘荡在那些势大力沉、铺天盖地棍棒之中。 十分钟,操棍的汉子已是汗如雨下,仇恨已不再,怒火也已灭,只是未能建功。 十五分钟,不行了,哥不行了,话说能不能歇会,气势汹汹的家伙,一个个成了软面条,脸上有求饶之色…… 棍棒挥了千百遍,步法走遍全后院……小哥,你咋那么能跑呢。 七个小兄弟几乎每秒就挥棍一次,每分钟没有六十次,也有五十次。十五分钟,六百次以上,还加上满院跑的……累瘫了,全累瘫了。 组合见识过了,步法也见识过了,关键是人怂了,没有了战斗力。 最终,道乙每人赏了一记杀威棒,每人齐胸一棍,全撂倒在地。 七人倒地,都不愿起身,齐刷刷抬头望向魏老五,指望着当家人能有所表示…… “五叔,怎么样?小子的棍法可行?能不能指导指导?”道乙竖棍地上,看着魏老五笑了笑。 “小兄弟棍法超群,老夫甘拜下风。”魏老五讪讪地笑了笑,全然不顾手下的目光。 “是吗?”道乙又笑,“我听说强者应有百折不挠之心,轻易认输不利于武道精进。” “不怕小兄弟笑话,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哪还求什么精进,倒是小兄弟,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根据无上道观的道法记载,普通人等寿命极限是两甲子,养气境的寿命可达四甲子,魏老五看着像是年届五旬的人,却真不知道真实的寿命。 “既然五叔不肯指教,那就这样了。”道乙弃棍于地,对着身后颤抖着爬起的数人,怒喝一声,“滚!” 对魏老五客气,那是看他的年纪,对于手下残兵败将,道乙自然要表现出胜利者的强势。 七个家伙当然是连滚带爬地赶紧离开,道乙走到花不武的跟前,在他受伤的膝盖上揉捏了几下,又抓起小腿摇了几摇。 “我们走吧。送我回去,那些礼品还在你车上呢。” 花不武挑了挑眉,很是不解:“不是说要休息一个月,开车可是要用腿的哈。” “休息一个月是没有经过治疗,我是谁……我是医生。”道乙揉了揉鼻子,“你就这么喜欢坐轮椅?你要想坐也行,把钥匙给我,车子借我开几天。” “少来,不可能。我那是跑车……你不一定驾驶得了。”花不武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发现还真是已经恢复。 “跑车咋的?跑车我开得多了。”道乙翻了翻白眼,跟着花不武走了出去。 道乙刚离开,魏老五身边就围了几个人。 “师父……”显然是有人不服,想再燃战火。 魏老五摆了摆手,冷冷地吩咐:“传令下去,记住这个人,以后不要招惹。” “难道……”修炼武道之人,自然不容易服软,没参加过后院之战的,武道修为又比七人出色的人自然很不服气。 魏老五再摆手:“此事休要再提。” “师父,如果他跟花少爷走得很近,对咱……” 魏老五是花家的供奉,也是花家安保公司负责人,油水自然不少。 可要是有人更厉害,又与花家亲近……威胁,自然是一大威胁。 魏老五冷冷地盯了一眼多嘴的徒弟:“那怎么办?你上去和他打?” “师父,难道您……” 花家武馆在天南市首屈一指,魏老五作为武馆的总教官,在那些隐世的家伙不出面之前,他是天南市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只是没想到,这次丢脸丢家里了。 “我没有把握。”魏老五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底,如果只是比较拳脚,或许不会输,但也不可能赢。如果是比试棍法,他就有把握了,那就是输。 道乙那神出鬼没的步法,快速准确,料敌先机,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老者,凭经验便可占尽先机,哪像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家伙…… “就算我们有什么想法,也要有把握才行。在此之前,如果不想送死,就别去招惹他。今天没有下杀手,那是给花家面子,我觉得不会有下一次……”魏老五低声地吩咐了一句,快步离开了武馆。 …… 迈凯伦上,花不武车子开得很慢,他转头看了看道乙,问道:“兄弟师承何人?” “无上道观,李真人。”道乙冷冷地答了一声。 李真人,是山下居士来道观时对李老贵的称呼,道乙算是临时借用。 “李真人还收徒吗?” “也许吧。”想到山中缺少道士,道乙心中还是有些想法。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带艺,又年龄偏大的,李老贵待不待见。 “那……那能帮我介绍一下吗?你放心,好处少不了。” “不见真人日久……”道乙苦逼了,摇了摇头,“如果能见着他,我还想找他算账呢。” “算账?他不是你师父吗?” “坑爹……不,坑徒弟的师父。”道乙叹息一声,对李老贵当初的安排非常的不满。 “李真人有电话吗?手机那种……” “有,还是水果牌的。”道乙再苦笑,“不过从来都只有他联系别人的份,谁也别想打通他的电话。” “短信呢?微信吗?” “你觉得他会看这些吗?”道乙再笑,“如果是美少女的视频,最火的那种,说不定真有可能。用李真人的话说是与时俱进,不与时代脱节……” “真性情、真性情……”花不武哈哈大笑,又问,“那兄弟收不收徒弟?” “不收,我也教不了你。” “有报酬的。” “不收,实在是教不了。”道乙想到梦中的那些东西……满头黑线,梦境是世上最不能共享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道乙照常当保镖护送卞青青上班……只是这一次他刚出门便感觉到一股不安,一股来自梦境中的不安。 在梦境里,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在危险近在眼前,道乙不由得四处多看了几眼。 没发现问题,无论是视力,还是灵力,没有感觉到危险存在。 依惯例,苏洁仪驾车,道乙在副驾座当保镖。 临近卞氏大楼,道乙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小苏,等会把车子直接开进车库,卞总在车库下车。”道乙担心出事,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干嘛要在车库下车,今天我有急事,就在大门口停一下。”卞青青否决了道乙的提议。 大门口下车,步行不到十米就进了公司的楼下的大堂,那里有直通十八楼的电梯,确实是比较方便。 车库里也有电梯,只不过是货梯和员工电梯,人员多,速度慢。 还能说什么呢?人微而言轻……道乙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到就到,在卞氏集团楼前,苏洁仪轻点刹车,奔驰车缓缓停下,道乙下车刚要观察情况,卞青青也在这边下车了…… “危险!”卞青青刚刚站直,便被道乙按倒在车下。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在了奔驰车侧的台阶上。 第48章 差之厘毫 子弹射入混凝土,溅起一阵尘烟,倒也没有多大的动静。 只是刚从死神手里活下来,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卞青青又怎么会不明白? 当下,她趴在车下秒变鹌鹑。 子弹钻入混凝土,虽然音响不大,但见到道卞两人的动作,苏洁仪又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不待吩咐,把车熄火,从车头方向跑了过来,蹲在卞青青的另一侧:“道乙,怎么办?” 道乙回头看了看弹孔,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遇袭前那一瞬的所见,点了点头:“就这样……护着她,两分钟之后离开。” 道乙话未说完,拔腿就跑了出去。 “啊?危险!”卞青青挣扎着要起来阻止,却让苏洁仪给按住了。 “他能处理,别给他添麻烦。” 卞氏集团大楼的斜对面有一家酒店,大约三百米的直线距离,根据道乙的判断,子弹就是在酒店的某个客房里射出的。 根据遇袭一瞬的余光,根据子弹的飞行轨迹,道乙大概推算出了射出子弹的房间位置,此时正往那边猛冲,想的是要抓往现行。 有一杆枪,时刻在黑暗中盯着,这感觉很不好。 除掉,尽最快速度除掉,这是最佳的反应。 道乙双目微闭,聚孔成芒,边跑边往盯着那几间房子,防备再次遇袭的同时,也想观察这几间房子的动静。 …… 道乙这边不要命地往酒店跑,酒店某房间的灰衣人郁闷了。 志在必得的一枪居然能让人给破坏……连补枪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往这边跑……灰衣人从放大镜中发现了道乙,他甚至还能看清道乙聚孔成芒的眼睛…… 他发现了我? 灰衣人在放大镜中与人对视,大吃一惊,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窗帘。 银灰色的窗帘,银灰色的衣服,银灰色的面具……只剩下枪支和眼镜无法变色。 他盯着这里,肯定是有所发现…… 难道是弹道轨迹?是枪焰? 这是专业选手才能粗略判断出来的呀……难道是同行? 枪手有枪在手,自然是希望用枪说话,只是让他很蛋痛的是几次瞄准都无法锁定。 道乙的行进速度太快,速度上有变化,走位又很飘忽,甚至身体高度都或高或矮。 灰色人知道,就凭着对手刚才躲那一枪的身手,再开枪也是枉然。 第一次开枪,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神鬼莫测,但还是被发现了。 瞄准了几次未成,道乙距离酒店的距离越来越近,灰衣人没再犹豫,他收起枪支,放下窗帘,果断离开。 道乙距离酒店越近,那几个房间窗户的画面就越清晰……他当然没有看到对视的眼睛,但他看到有个房间的窗帘动了动…… 跑着进酒店大堂,还是拼老命的速度,自然引起了酒店保安的留意。 保安过来制止,道乙却一撞了之。 倒地的保安,惊呼的前台小妹,这些都不能阻挡道乙的脚步,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电梯奔去。 上班时间,酒店的电梯也格外忙碌,道乙黑着脸怒吼一声:“闪开!恐怖分子,危险!” 不知道谁是恐怖分子,反正等电梯的人都散开了,心中也很恐怖。 第二十六层,那是道乙锁定的目标层,电梯一停下,道乙又跑了起来。 “砰”地一声响,道乙一脚踹开一扇房门…… 房间里没人,却开着灯,取电的房卡还插着。 道乙冲进房间,跑向窗户……窗户未关严,推拉窗拉开的口子刚好可以架一支枪。 方位也对,卞青青的奔驰车刚好在窗户的对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道乙闻到了一股火药味,那是枪支击发生弥留下来的硝烟味道。 再回头,道乙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房间,却发现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遗留物品。 跑了! 道乙很是懊悔。追击的方向出了问题,应该去车库守株待兔。 希望还来得及!道乙出房又追,这次他跑的是步梯。 施展出幻星步,一个楼梯转向只需三步,道乙的速度堪比电梯。 只是等他赶到车库时傻了眼,车库太大,没有明确目标。 本来就不认识人,又都坐了车子里,只要杀手杀气内敛,又怎么可能有目标? 左右张望,没有人影……这时候,道乙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不耽误四下观察,道乙按下接听键,来电的是卞青青。 “你没事吧?”卞青青问道。 “没事,你们呢?回到办公室没有?” “我们也没事,正在电梯里。” “好,回到办公室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还有,不要靠近窗户。” “行,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道乙挑了挑眉,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没找到凶手,只找到他住的房间。等会先报警,等警察处理完现场就回来。” “那行,你小心点。”卞青青难得地表示了关心。 “没事,我知道。”道乙挂上电话,快步往出口跑去。 如果出口是有人值守的岗亭就好了,还能找值守人员了解些情况,比如最近几分钟车辆出行,出行车辆的特征……遗憾的是出口早就是全电脑控制了。 红外感应车牌,电脑控制抬杆…… 技术是先进了,人手也解放了,只是也有一些安全隐患。 电脑不能言,调取资料需要权限,让人蛋痛。 没办法了,道乙只好掏出电话向安依依报警。 如实讲述完一切,安依依自然是答应最快出警。 道乙在出口处“站岗”,如果杀手真没有出去,来个直面对视,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只是没有也许,直到等来刑警大队,直到警察同志们排查完停车场,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只能回酒店大堂陪美女喝茶,道乙坐在安依依对面,配合做起了笔录。 还没等问两句呢,道乙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来电的是秋慧香,是道乙正宗的组织。 都忘记了请假。道乙拍了拍头,尴尬地对着几位警官笑了笑:“接个电话,单位领导。” “喂,秋姐,实在是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忘记了请假。” “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姐吗,还有这个单位吗?”秋慧香自然是要生气,“来不了也要打声招呼,这都要出车了,找不到值守的人员。”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十万火急……” “怎么啦?又有事?不会是又要当大夫吧?” “不是,这次真不是。”道乙挠了挠头,“这次是家事、家事。” “家事?喜当爹?这是好事……” “姐,你又逗我……”道乙哭丧着脸,“说正经的,这次要请几天假。” “还要请几天!一天还不够呀。这不太好办哪,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姐,我知道。我的班让我兄弟顶着,再让其他几个姐姐多分担点。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所谓的兄弟,指的自然是假哥们,春哥儿了。 “还有礼物?什么东西?水果我们可不要……” “哪能呢。”道乙顿了顿,说道,“烟酒茶、营养品。” “等等,我怎么觉得还是看病人的那些东西……” “姐,你鼻子也不要太灵了。好了,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美女……不,警官同志还在等着呢。”道乙挂了电话,摸了摸鼻子。 “完啦?”安依依恨恨地盯了一眼。 某人自然又是挠头,又是陪笑:“继续、继续……” 做完笔录,自然有人要去忙着取证。 找卞青青做口供、到台阶上看弹孔,上酒店房间看现场取证,派人调取酒店的监控……总之,各有各的忙碌。 安依依虽说是队长,她也要做事,她把人分好组后,要去二十六楼的房间看看。 “你去吗?”安依依扭头问了问道乙,道乙自然是点头。 “他……他不能走。”酒店的值班经理走了过来,他拦住了道乙,“他撞了我们的保安,踹烂了我们的房门,还恐吓我们的客人,我们已经报警了,等着警察来处理。” “我们就是警察,市局刑警大队。”安依依把胸前的警官证在经理面前亮了亮,又问,“你是谁?” “我……我是酒店的经理。” “我要带他走,你觉得行吗?”安依依挑了挑眉,又问了一遍。 “不行!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处理了再走。” 道乙揉了揉鼻子。 这报警与报警,打的电话不一样,来的警察就不一样,当然待遇肯定也不一样。 先前是有错在先,但也可以说是事急从权。 就看母暴龙怎么处理了……凭着两人的关系,应该能顶一下吧。 果然,安依依眉头一挑,大声说道:“现在怀疑你们酒店跟一桩恐怖袭击有关,你要跟我们回去一起协助调查。你刚才已经涉嫌阻碍警方办案,我们有权拘留你。带走!” 安大警官的话自然有人执行,两名刑警上前,一人一边把人架走。 “喂、喂,我是酒店经理,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有人权,我要投诉你们!”经理大吵,抗拒前行。 有热闹就有看热闹的,时下里还时兴拍视频,当下里便有几个青年掏出手机要拍,安依依怒而直指:“警察办案!不想带回警察局喝茶,就都把手机给我收起来!” 警察局的茶有谁想喝,刚掏出手机又放回了口袋。 经理有人带走,安依依再次望向道乙:“一起去看看吧。” 既然嫌犯已逃走,时间也不重要,再说找人还得指望警察,道乙自然是接受邀请。 警察办案,贵精不贵多,现场勘察房间也就一个四人组,连上道安两人也才六人。 六人还没上电梯,前台小妹从后面追了上来:“安队长、安队长,这里有您电话,麻烦您接一下。” 这时候的电话肯定是为酒店经理说情,连个说情者的名字都不报,安依依自然不是小白,不会惹这样的麻烦,她回头瞪了一眼:“滚!” 前台小妹哪经历过这事,安大队长又一身警服,只好拿着手机讪讪地退了下去。 第49章 挺帅 打发的了前台小妹,打发不了后台老板,一行人还在电梯里,安依依的手机便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安依依犹豫了一下,接下了接听:“喂,龙局。” “依依呀,你在大都市吗?”来电的是市局主管刑侦的龙震山副局长,他的语气很温和。 大都市当然就是道乙他们目前所在的酒店。 “龙局,我在。”安依依惜字如金,能不多说就不多说,果然也是职场精英。 “听说你要把大都市给封了,还把大都市的大堂经理给带回来,有这事吗?” “没有封酒店,只是拉了警戒线,不让无关人等出入。办理登记手续,检查进出行李,可以自由进出。至于那个经理,他阻挠办案。” “办案?大都市有案子吗?我好像不太清楚。对了,依依,你们不会是私下里在调查什么吧?” “龙局,您多心了,我们没有什么瞒着您。今天早上刚刚接到一桩报案,是枪杀,涉枪案件。”安依依语气温柔,态度坚决,“酒店经理不让我带重要证人上现场勘查,我怀疑他有涉案嫌疑。” “当然,龙局要是觉得没有嫌疑,觉得没必要查……要不你下个命令,我马上就撤,马上放人。” “涉枪呀……呵呵,当然是以你们的判断为准。只是呢,希望你们尽快调查清楚,还当事人一个清白。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太好做。” “理解龙局的难处,正准备勘察现场,现场勘察完毕马上撤除警戒。您放心,一切按照规程来,不给您添麻烦。” 安依依挂上电话,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到某人的失望。 “行,还挺帅的。”道乙忍不住竖了个拇指,“对了,这酒店是谁的,看来背景挺深的。” 安依依没有答话,一个刑警接了一句:“傅氏集团的产业。” “傅市长的傅?”道乙淡淡地笑了笑。 怪不得能请动警局高层,背景不小。 “不要瞎说,股东名单上没有傅市长的名字。”安依依淡淡地纠正了一声。 没有傅市长的名字,有没有亲属的? 这样的话道乙自然不会问。问也白搭,领导们都隐藏到身后了,警察又怎么会管……这就是世道。 不过,道乙却知道,傅国伟就是傅氏集团的副总裁,说不定刚才的交涉就来自他的授意……当然,傅氏也可以把这解释成职业经理人。 进了客房,刑警们拿出很多仪器在摆弄,道乙却只是回到窗口看了看,他站在枪手架枪的地方,看着依旧停在卞氏大楼门前的大奔,心里嘀咕着枪手要袭击的对象。 大奔一字型横在前眼,道卞两人前后门下车,中间还隔着至少一个人的身位……根据台阶上的弹孔来看,袭击的对象应该是卞青青。 还好,还没有弄到天怨人怒。 道乙理了理头绪,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纯洁的小护士,无意中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上次那个雇凶的人,昨天又殴打了武馆的弟子…… 虽说魏老五表面没说什么,背地里会不会下黑手,道乙心里也没底。 道乙是自己瞎琢磨,安依依却找来一支筒状的望远镜。她把望远镜架在了窗框上,调了调焦距,问道:“遇袭时你们刚下车是吧?” “是的。”道乙点了点头。 “卞青青应该是从后座下来,那你呢,也是后座吗?” “不是,副驾座。” 安依依转过头看着道乙,笑了笑:“看来你们的关系还很稳定。” 没说关系很好,还强调稳定,道乙当然听出了某人心中嘲讽。 只是又能干什么呢,唯有心中一声叹息。 “这个跟案情好像没有太大关系。” “当然有,我们至少可以肯定,对方袭击的目标是尊夫人。”安依依把望远镜递到道乙手中,“要不要看一下,这里、奔驰车的后排,台阶上的那个弹孔,三点一线。” 道乙摇了摇头:“不用,心里有数。” “对了,从弹孔的着点看来,你们家卞总应该难逃一劫……你能给个解释吗?” 这个不好说,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道乙没有卖弄的打算,他揉了揉鼻子:“没打中,也许是枪手心理不过关,或者器材出了问题。话说了,这三百米呢,你能打中?” “专业训练的狙击手击中的可能性很高……从这个点连线弹洞,与从车上下来的人至少有数秒种时间是完全重合的。” “这不重要。”道乙还是不想说明。 “好吧,我不问。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家卞总刚刚遇袭,你就不要命地往这边跑,你就不担心也遭枪击?” “这个不会吧。”道乙再揉鼻子,“枪手杀人图钱,杀我又没有钱拿,多不划算。” “杀了你可以从容逃命,没有更划算的事。” “这样呀……当时没想那么多。”道乙笑了笑,“当时只想着不找出这个人来很危险。你想,总有一支枪藏在暗处,那得多危险。” 道乙的解释安依依自然不信,她转过头,很认真地问道:“加入我们怎么样?调我们局来,当我的副手……要不,我当你副手?” “别!麻烦已经够多了。”道乙摇头拒绝,又说,“不过今天这事,你们得帮我了了。” “案子的事吗?你放心,但凡涉枪的案件,在我们国家都是重大案件。” “不是,还有。” “什么事?” 道乙呶了呶嘴:“瞧,这门是我踹坏的,你们掏钱修吧。在大堂的时候还把一个保安撞了……当然,如果对方不碰瓷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怕他们碰瓷。” “你和他们有仇?”结合酒店大堂经理的表现,安依依感觉到了点什么。 “没有,我一个小护士,够得着吗。”道乙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傅国伟是卞总是同学,他们关系好像不怎么好……你也知道,只是稍受牵连。” “行,我帮你处理了。”安依依果然答应,“你得答应我,我们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也不得推辞。” 道乙嘴角抖了几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到时候再看。” 两人又聊了聊天,刑警们才算是把房间初步勘验完成。 一位老刑警把勘验报告递给了安依依,同意道乙这里是枪击现场的意见。 他们的仪器也在窗台上查验到了子弹火药残留物。 从房间出来,自然有刑警给房间贴上了封条。 这里是发案现场,在没有最终的查验之前,肯定是不会解封的。 至于什么时候最终查验,刑警大队有最终决定权。 虽说是只封住了酒店的一个房间,可对于酒店来说,这层楼等于被封。一个枪杀现场,很容易让人产生鲜血淋淋的联想。 这大概也是安依依爽快答应搞定酒店的原因吧。 道乙回到卞氏集团大楼时已是一小时以后。 卞氏集团天天来,道乙最多的待遇就是地下车库,有时候也去保安值班室聊聊天,卞青青所在的十八楼却还是第一次踏足。 十八楼是总裁办兼会议室,装修自然豪华。 苏洁仪在卞青青办公室隔壁也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充当的是警戒的任务 卞青青的办公室是套房,门口的小厅是秘书洛霞办公处,中间的大厅才是卞青青的总裁办,里面自然是总裁休息室。 道乙知道,里面不但安排有午休的床,还有梳洗沐浴设施,甚至还有衣柜,卞青青在里面也准备了不少办公套装。 道乙上了十八楼,苏洁仪微微一笑,便把道乙迎到了总裁办门口:“卞总在等你。对了,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失职了。” “不要多想,这不是你能控制的。”道乙点了点头,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洛霞洛大姐,是道乙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卞氏集团职员之一,她见道乙进来,直接就把道乙往里请:“卞总吩咐过,您直接进去。” 道乙一进门,卞青青就迎了上来,浑身上下一通打量,问道:“没事吧?” “没事。”道乙点了点头。 “知道人家有枪还往前冲,是不是很傻……”卞青青把道乙带到小会客区,还给道乙倒了一杯水,“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你有事。” “如果不跑过去……枪总是还在。枪在我们就不能动,等警察十几二十分钟也不一定能来。”道乙在沙发上坐下,说道,“再说了,有支枪在背后等着我们,这感觉真的不好。” 卞青青在道乙身边坐下,点了点头:“我知道。刚才有警察过来了,大概事情我也了解。以后的事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吧。还有,谢谢你。” 道乙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上的念珠取了下来,递给了卞青青:“戴上,不要拿下来。” “这就是你上次赎回来的念珠?” 道乙点了点头:“一直没想起来,早应该给你戴上。” “这……这有用吗?”卞青青挑了挑眉。 念珠不小,戴在手腕上很是显眼……关键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有宗教倾向。 虽然说有信仰不是坏事,但在现今社会,有信仰的人真的不多。 少数即是另类,另类又容易遭人白眼,卞青青多少有些抵触。 “应该有用。”道乙说道,“就在刚才,你遇袭的那一瞬间,念珠突然发热。我估计要不是我行动快,念珠就会引动……应该能护住我们。” “啊……不可能吧?” “这念珠我自小带着,经历法事无数,也算是三清面前有加持。”道乙说道,“我记得有次还在观上时,有位居士出三百万要请这念珠,我没让。” “三百万!”卞青青低了低头,“怪不得当初你送奶奶时说值一百万,原来是真的。” 第50章 做回好事 “我从来没有骗人。”道乙笑了笑,“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让人二百块给卖了。” “你没见奶奶收礼物的时候都是报几万十几万价值,可是其中真正不掺水的没几个……没办法,都想讨老人的欢心,希望以后能多分些股份,可是又收入有限。都说我们有分红收入高……送礼场面你也见了,很多人报的价格,赶上年收入一半了。” “都在掺水,你一串念珠,报一百万……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在掺水,你那是在掺酒。人家是往酒里掺水,你是往水里掺酒,最虚。” 道乙笑了,摇了摇头:“我就是送她再好的东西,她也不会给我一分钱股份,所以我用不着讨好她。” “对了,当初你怎么不卖呢?” “我一直住在观里,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钱……再说了,这念珠是我不多的玩具,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再说了,真要能救命,三百万是不是太便宜了?” 看来还是人轻则物贱。 都说能救命了,还在想着三百万……话说,三百万真的很多吗? 好吧很多,当小护士一辈子的收入…… 可我才是没见过钱的小护士,你是大总裁……眼界能不能高一些? 道乙腹诽不已,暗自感伤。 两人又聊了一会,道乙提出要接管公司的安保,卞青青又有些犹豫。 不是对道乙能力的怀疑,而是出于人事方面的考虑。 安保人员的安排确实是总裁的职责,只是道乙身份特殊,把道乙安排在身边,肯定要招来闲言碎语。 其实,卞青青自己心里也很抗拒,她不希望与道乙共事,更不希望自己的先生是一名保安,哪怕是保安经理。 最终,道乙笑了笑:“那行,你让洛姐带我去保安部,让他们配合一些工作。放心,没有太多要求,不会为难他们。至于我呢,既不挂职务,也不领薪水……你就当是义工吧。” “有那么严重吗?你是怕人家杀到公司里面来吧?” “已经杀进来过一次呀?”道乙皱眉,“只不过人家化了装。我们目前所能做的,就是阻止这些人进入。” “可是保安的能力有限,责任也……也不敢要求他们去对抗那些人。” “我知道,所以只是要求他们报警……是预先警示的意思。”道乙耐心地解释着,“主要是增加一些安防设施,提高监控等级,做到有生人靠近提高报告。” “你要这样,我不管了,我上班去了。”见过想死的,没见过这样想死的,道乙无语了。 这是总裁吗?这优柔寡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媳妇…… 每天都活在这种状态中,总裁做得有什么劲? 不对,对付起我来怎么一套一套的,感情就是吃死了我? “不是我不想配合你。”卞青青笑了笑,“而是我以前碰到的那些人,他们真对付不了。我们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搞生人勿近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还和气生财?”道乙又黑线了,连连地想要投降,“行、行,我管不了。就算是对李老头、卞老头,也可以交差了。我去上班,我去上班。” “行、行,我给你叫洛姐来。”卞青青拗不过道乙要投降,只好把洛霞叫了进来。 出人意料的是,洛霞进来居然带着一大束玫瑰,还说是耿先生求见…… 道乙再黑线,不是当过苍蝇拍了吗?怎么苍蝇还来? 这下好了,刚才还说不让陌生人等靠近,这就有人求见…… 这种人难道不应该打出去吗? 卞青青看着道乙出离愤怒的眼神,连连摆手:“不要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谈业务……他说能帮公司把药品打入美国市场。” 道乙闭眼,重重地吸了吸气,笑了笑:“没事、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我没有干涉的资格。你们谈、你们谈,我回避一下。我还是去医院上班好了,下午下班要不要接送,提前打电话通知一下。” 谈业务送玫瑰,还是很精致很高级的那种……此情此景谁思想不会跑偏? 道乙语气冰冷,脸色铁青,当他走到小厅时,耿志坚正西装革履,油头粉面地站在海霞跟前。 “道乙?你怎么在这?”道乙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耿志坚却惊呼了起来。 “我们在里面研究生产小道士,怎么不行吗?”道乙冷冷地瞪了一眼,又运灵力入眼,检查起对方的病情。 二期,二期好了吗? “哼——只怕是有人异想天开吧……”耿志坚语气很是挑衅,又说,“对了,等会我们还要去咖啡厅谈合作,你要不要也跟过去做保镖呀?话说你今天不上班吗?小护士就能这么清闲?” 二期倒是好了,只是你口袋里的粉.末又是什么? 要去咖啡厅?还要粉.末? 道乙想想,怒了,上去腹部一拳,打得耿志坚弯腰流涕。 从耿志坚口袋里掏出粉末,道乙连着纸袋一起塞进了耿志坚的嘴里:“吞下去,要不然就杀了你!” 耿志坚当然知道纸袋里的东西是什么,也想吐出来,可道乙捏着下巴,整个嘴都往上张着,想吐也难。 这还不算,道乙拖着耿志坚走了几步,拿过洛霞的水杯,整杯水往耿志坚嘴里灌…… “咳咳……”耿志坚咳嗽几声,把纸袋给吞了进去。 “道乙别太过份……”还在里屋凌乱的卞青青听到打斗声,出来劝架。 “没事,他自己口袋里的药……可能是感冒药吧,我只是帮他吃下去,做回好事。” 耿志坚先不辩解,手指入喉,欲要催吐。 “别想着把它吐出来,你知道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吐不了。” 道乙抓住耿志坚的手,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你要是文明人,我比你更文明,你要是想做流氓,我比你更流氓。”道乙在他身边坐下,掏出手机开始计时,“五分钟,咱们就坐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请便。” “道乙,我……我是来跟你们公司……不,是卞总公司做生意的。”耿志坚企图讲和。 “生意?”道乙摇了摇头,“卞家生产的是中成药,你以为中成药能打开美国市场?我们都知道,我们国家现在销往美国的药品大概有两种。” “一种是激素类,占据了美国市场的绝大部分;另一种是原料药,维生素B、维生素C之类,以吨为单位出口的那种。” “激素类的药,以卞氏集团的能力,目前很难插手,至于原料药……好像当下的国际行情不好,那些上市公司的原料药厂都是亏本经营……” “就算是你能为卞家找到原料药的销路,就算卞家有生产原料药的技术,可还不是要亏本?” “你确定这不是在坑卞家?” 道乙说完,又对洛霞招了招手:“上两杯茶,该有的待客礼仪还是要的。” 洛霞嘴唇抖了抖,没敢出声,端上两杯袋泡茶。 门外值守的苏洁仪听到动静,也敲门进来。 “小苏,没事,你出去。对了,以后这个人来,把他打出去,他不是客户,是骗子。”道乙挥了挥手,让苏洁仪回自己的岗位。 “耿志坚,你所说的业务该不会就是想让我们生产原料药吧?”卞青青脸色变了。 “青青,不,卞总,生产原料药没什么不好。是的,现在是整个行业处在亏损期,可也有行业盈利的时候……卞家从准备生产到投入产出,这也需要时间,到时候不就是行业盈利了吗。” “生产原料药是不怎么赚钱,可是没有高技术,生产什么能赚钱?高技术不是需要企业的逐渐积累吗?你放心,只要我能入股卞氏集团,我一定让导师在卞氏成立一个试验室,开发属于我们自己的新药……”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们对于生产原料药没有兴趣。”卞青青很严肃地说道。 股市上几个生产原料药的大公司,股价长期低迷,这就是原料药的前景。 至于说耿家的入股……哼哼,好像耿家也拿不出多少钱。 没有钱,又没有技术,只有一个纸面上的试验室……真当卞家人是傻子? 三分钟未到,耿志坚脸色变了,他感觉到浑身发势。 耿志坚挣扎着要起身:“哥,我要走了,再不走真要出事。” “出事?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喝杯茶吗?”道乙按了按耿志坚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 “哥,真不行。这次算我错了,下次……下次我再赔罪……”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道乙又起火了,揪着耿志坚领口,握拳欲揍。 “道乙,不要在公司打人!”卞青青喝止了。 想让自己变太监,十有八九是这个家伙的主意,道乙也很想在这个家伙身上种下真气种子,却被不知内情的卞青青制止了。 “道乙,别动他。就算他犯了法,也应该由警察去追究他的责任。”卞青青直接从道乙手上解放了耿志坚,“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也不要去找董事会那些人。我相信,一旦他们知道,你要他们生产原料药,他们也不会愿意。” 五分钟还未到,耿志坚已是满脸通红,脸颊发烫,看卞青青的眼神也越发变得狰狞…… 幸好道乙在身边,而道乙又成了他的梦魇,耿志坚没做什么,而是夺门而逃。只是出门没数息功夫,门外传出一声惊呼,然后是一阵打斗声。 第五十一章 刁蛮老妈 门外传来搏击之声,道乙却无心查看,端起茶杯叹起了茶。 看到某人不在乎的表现,两位美女没了脾气,只好亲临前线。 没两分钟,两美女又回来了。 “道乙,你给他吃了什么?”卞青青黑着脸问。 “不知道呀。”道乙淡淡一笑,“他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对了,你应该有所了解吧,医药世家……” “你怎么能给他灌那种东西……”看到耿志坚猴急的表现,卞青青又怎能不明白。 “不给他吃,给你吃?”道乙又说,“咖啡馆里喝咖啡,就算是药有点异味,也不一定能喝出来……” 道乙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人都懂,那药是给你准备的。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你知道是不是?” 道乙没有答话,摸了摸鼻子。 苏洁仪虽然是太平公主,但姿色也算不错,耿志坚猴急,自然……至于后面的情节,用脚后跟思考也能明了个大概。 苏洁仪曾是武术冠军,还对付不了一个臭流氓? 至于某人是死是伤,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看了能怎样?还能去劝架? 看不如不看,喝喝茶多好…… 卞青青脸色变了几变,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洛霞:“带他去保安部,就说他是公司临时请的保安顾问,让保安部听从他的安排。无关人等,确实是不应该再在公司出现。” 保安部,名气很大,实际上连部长带晚上的值更,不过就是六名员工。 还好,人员都很年轻,不是值更的大爷。 当道乙把当白班的四个人都集中在外面的大坪上时,才发现四人都算相熟。 道乙每工作日必来公司报到,所到之处除了车库,就是大楼大门,这两个地方也正好是安保人员值班的岗位,与面前四人就算没有深交,也混了个脸熟。 道乙话也不多,正式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卞总裁的两次遇袭,最后说了说需要他们做的事情。 事情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多装几个监控探头,做好大楼本身的安全保卫,不让陌生人等进入大楼。 这本来就是保安的职责,再者道乙也就提了三个月的时间要求,保安们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在道乙讲完话时,他们的队长秦树林发起了飙。 秦树林是保安部长,也是名退役特种兵,当他听到早晨卞青青遇袭,大门口居然没有保安时,他大发雷霆。 最终两个人悻悻地站了出来,嗫嚅地解释了几句。 这些话道乙没有放在心上。无非就是卞青青上班时间太早,他们在保安室办理交接……鬼相信,躲在保安室吃早餐是最大的可能。 多说无益,还要得罪人,道乙劝解了几句,便和秦树林围着集团大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转起了圈。 一圈下来,发现要补的探头还不少。 “兄弟,补足这些探头要不少钱哪……” 话里有话,道乙挑了挑眉,答道:“加一些探头而已,花不了多少吧?” “不仅仅是探头,还有网络、监控设备,我们原先的那套监控设备是不行了,要换新或者是增加容量。按以前的报价,应该不少于十五万块钱。你知道的,现在的安防设施,都是上市公司的产品,虽说是质量有保证,安装调试也服务到位,价格也真是高。” “十五万就十五万,公司的安保设施,以后也能用得着,找卞总签呗。” “您可能不知道,卞总只能签十万元以下的单,十万元以上的开支,要股东常务会通过才行。” “十万以上就要常务会通过?”道乙又揉鼻子了,这总裁也太憋屈了些。 “能不能想点办法,分成两个单子什么的?” “这不可能。”秦树林大摇其头,“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申请部门,采购相同或者相似的器材……财务部门又不是摆设。” 道乙想了想,又说:“这样,你先落实价格,说不定现在的价格能便宜一点,不行更调整器材数量,一些可有可无的地方就拿掉吧。最好让他们今天就能来安装。” 秦树林去忙乎安防设施,道乙则在大厦四周溜达。 对方既然是个枪手,那么近距离的渗透概率就很小,刚才的所做只不过是一种防范。 专业的狙击手,近身搏杀必定不如专业搏击的军人,道乙遇袭时的那一通急跑,足以吓退对手。 接下来重点要考虑的自然还是远距离的防范,公司五百米以内的建筑,有哪些可能藏人的地方,有哪些是卞青青可能会现身的地方……这些都是道乙要考虑的问题。 粗略地观察,仔细地考量,道乙先后足足转了三圈,在确定了几个比较有可能的地方之后,道乙又回到了大厦。 十八楼不方便去,那里就是几个女人……不对,是话不投机的女人,道乙便来到了一楼的保安部。 保安部有现场监控视频,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只是还没等道乙坐下,秦树林又找了上来。 “怎么啦?有事?”道乙皱了皱眉。 应该是我找你有事才对,怎么还反攻倒算起来了。 “卞总说这单子要您先付一下。”秦树林递了张单子过来。 “怎么要我先付?”道乙又皱眉了。 秦树林递过来的单子,探头数量倒是没有少,只是换了种更低端的型号……也就那样吧,视频没那么清晰而已。 单子的金额是九万七千多,刚好在卞青青的权限之内,道乙糊涂了,难不成是要救我的命? 秦树林难为情地笑了笑:“财务总监出差,今天开不出支票……” “行。”道乙点了点头,“这事你去负责,我给你私人的卡上转十万……不,转二十万块钱,另外再去买部SUV回来,记住买二手的,下午下班的时候要用。” “还有,给车子配上两块活动的铁板,挡不挡子弹的不说,关键是不让人看到车内的情况。” 道乙把钱转出去,秦树林自然又忙活开了。 不得不说,秦树林的执行能力还是挺好,中午一吃完午餐,安防设备公司就派了安装人员上门安装调试,没过一会儿,道乙要求的车也买了回来。 车子是市面上保有量很高的国产SUV,八成新,车内空间宽敞,两块活动的铁板支设也很方便,采用摇臂设计,起落不费力。 整整一天,道乙都在保安部度过,安防设备的验收也算是全程参与。 有道乙坐镇,公司自然是没事,卞青青下班时,坐的自然是也道乙买的“新车”,奔驰车则由秦树林代驾,在几百米外跟随。 一路平安,到家后全都舒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卞大山夫妇显然是得到了消息,江女士牵着卞青青的手打量了一下,眼圈一红,抱在了一起:“宝贝,没事吧?” “妈,没事、没事。”卞青青拍了拍老妈的背,也不知道谁在安慰谁。 这么“感人”的场面,道乙自然不便围观,他换上拖鞋要玩消失。 “站住!”江女士眼泪秒收,扭头又是恶相,“我问你,今天是不是打了耿少爷?” “耿少爷?”道乙皱了皱眉,“没有呀,哪个耿少爷?我认识吗?” “耿志坚,今天到过公司的那位!” “哦,那不是王八蛋吗?啥时候成少爷了,还真不知道……”道乙揉了揉鼻子,并不否认。 “耿少爷是公司的客人,有可能是我们公司未来的合作伙伴,你怎么能得罪他!” “阿姨,您说的那是可能……哦,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可能已经不可能了。”道乙脸无表情,冷冷地说道,“至于这里面的一些情况,还是卞总知悉内情,要不您还是问她。” “妈,不要说了。耿志坚想让我们转产原料药,他在美国可能有门路,可是原料药行业景气度很差,很多上市公司都在亏本生产,我们贸然转产……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卞大山听了直皱眉头,说道:“如果他的门路只是推销原料药,那还是不接触为好。公司目前不会有转产原料药的打算。” 江娜吃了一瘪,转了话题又来:“还有,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整天都在公司?” 道乙摸了摸鼻子:“公司的安保有所欠缺,大部分时间在保安部,怎么了,有事?” “你是公司员工吗?整天呆在公司?我们有请你指手划脚吗?你自作主张!” “阿姨,你这是代表个人观点,还是家庭意见,或者是公司主张?”道乙也来了脾气,“如果是个人观点,那么请收声。如果是家庭意见,或者是公司主张,我一定尊重。” “卞先生、卞总裁,你们的意思呢?” “你……你!你给我滚!现在就滚!”道乙从来不敢忤逆,这几句话一出,江娜瞬间就受不了了。 “还是那句话,卞先生、卞总裁,你们的意思呢?” 道乙的语气更加冰冷:“如果你们也是这个意思,我马上就搬。至于那份契约,你们要是觉得没必要遵守下去,我也可以答应。无论是明天民政局签字,还是过几个月再签,我都没有意见。” “妈,今天要不是道乙,我就可能就挂了,你能不能不要总针对他……” 卞青青在一边劝解,苏洁仪皱了皱眉:“阿姨,你要是把道一赶走了,保不准哪天会出事,我可是听警察说了,那个凶手跑了。” “道乙,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卞大山站出来圆场,“今天的事多谢了。另外,在警察抓到凶手之前,还希望你能继续……继续保护青青安全。” “我就是给公司大楼增添了些监控设备,阿姨你一个调研员,犯得着跟我急吗?你有股份吗?领公司分红吗?就算你领公司分红,就能不要卞总的命吗?” 江娜是公司的市场调研员,说明白一点就是领工资吃闲饭的活。在市场部上班,又没有销售任务,去不去公司都无所谓。 道乙一天在公司没碰上面,应该是没上公司报到。 江娜不说话,道乙又说开了:“至于耿志坚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阿姨应该也有出力吧?对了,你身上的这些金器很时尚,也很新鲜……新买的吧?不,有人送的吧?是耿志坚吗?” “关你什么事!” “如果不是耿志坚送的呢,是不关我事,可如果真是耿志坚送的,那就不好说了。”道乙摸了摸鼻子,“卞青青名义上还是我妻子,你带她去相亲,带她去跟人约会,这些我可以不管。只是你连财物都收上了,是不是有些过了?” “妈,你……”卞青青也气急了。 耿志坚之所以能再度找上门,江娜确实出力不少,有业务要谈也是出自她的牵线。 卞大山也是知妻莫若夫,他恨恨地盯了一眼,直接来了一句:“明天退给他!” 很显然,他也知道些蛛丝马迹。 第五十二章 一个待遇 吃过晚饭,道乙又给安依依打了电话,跟进了一下警方的进展。 这次由于道乙的不要命,给警方留下足够多的信息,有视频,甚至身份信息。只是对手太过专业,调查再度陷入僵局。 酒店登记的是虚假身份,在网上网购的身份证件那种,至于从停车场开出去的车辆,下午已经找到了,被人废弃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胡同。 车辆溯源是一辆偷盗车辆,车主早几天已经报案。 酒店房间和车上倒是留下了一些有用物证,诸如毛发一类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要比对出来需要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有用,数据库里要是没有这人的信息,那一切又要从头再来。 道乙很想骂人,却也知道这样没用。 拼了老命搏出来的信息,居然不一定有用。 关键是还需要时间,这时间可能够凶手杀好几回人了。 安依依还是带回了一点好消息,那就是大都市撞倒的保安和踹坏的门,他们已经处理好了,派出所不会再来找人了。 就算不是见义勇为,也算是为民除害,警察做点擦屁股的事情也是应该。 道乙也呵呵了,没说再见就挂断了某人的电话,以此表示不满。 虽然有些儿戏,但能做的却也只有这些。 …… 第二天一早,秦树林开着SUV到别墅门口接人,道乙打着黑雨伞,带着卞青青出门。 这一次出门,道乙感觉到的是有人在旁边偷窥,没有那种寒芒在背的感觉,应该是没有杀气……用狙击手的专业术语来讲,应该是在踩点。 把卞青青安排上车,道乙四周环顾,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看来还是境界不够。 道乙知道,自己的视野太短了,无论是视力,还是灵力。 安全到达,一天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道乙在监控室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三年之约只剩不到五个月,四个月过十天。 一百三十天了,煎熬也算快到头了。 中午吃饭,道乙也留在了监控室,要留意监控视频是一点,话不投机是也原因。 昨天的午饭是秦树林买的快餐,今天道乙给保安部叫了五份豪华套餐,算是回请。 请饭分批吃,这也是保安苦逼的地方。 三个小年轻先吃,道乙和秦树林担起了安保的责任,道乙出去巡视,秦大部长负责监控协调。 道乙在大门口站了十来分钟,四周巡视一圈,便与人交了班。 吃饭也是社交,两人边吃边聊,突然秦大部长问道:“小弟,每天这么忙,收入不错吧?” “不错?”道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也觉得我每天接人送人,很是辛苦是吧?” “难道不是?你打两份工呢。” “没有,我姓白,白求恩的白。” “这不可能吧?”秦树林奇怪了。 卞总裁夫妇的事,在公司人人皆知,平日里道乙的表现也确实像个安保人员……当然,这是内行人眼里能看出来的。 “每天接送全是免费赠送。我就不是公司的人,公司的花名册上压根就没有我的名字。” “免费?”秦树林直摇头,“要是一般人免费也就算了,哥可是能避子弹的人,这免费是不是太……卞家的面子太大了。算了,你们是一家人,我不说……” 道乙能感觉到子弹来袭,这在秦树林的眼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曾经是特种兵,知道有些人对危险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道乙摇了摇头,关于卞家的事情,也不想多说:“听秦部长的意思,好像你们的收入不高。” “还行,每月八千多,不到九千……”秦树林说完,一声叹息。 “还不错,比我强。”道乙笑了笑,“我在人民医院当护士,每月工资三千挂零。秦哥在卞氏,也算是公司中层,这个工资水平只能算是不错。” “相对于天南市的物价水平,收入还算过得去,只是……”秦树林又一是声叹息。 道乙皱了皱眉。他知道接下去的话题不该听,听了要惹因果,只是秦树林为人爽快,工作积极,还真不忍心袖手,当然如果是钱方面能帮上,那就好了。 “有事?”道乙淡淡地问了一声。 “没大事,是家事。”秦树林摇了摇头,“最近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我也是很心烦……” “是不是需要钱?如果需要钱,我这里还有一点。” 昨天转给秦树林的二十万,采买之后所剩无几,昨天已经作了移交。 “不是钱。钱,我还有些积蓄。” “想要请假?如果时间不是很长,应该可以吧,我在这里顶着就是。” “请假也是想……不过这还不是问题根源。这么说吧,最近我们家霉运连连。先是我老父亲病倒,后来是我女儿住院,前几天我爱人又出了车祸……” “你说什么?”道乙挑了挑眉,沉思了一会,问道,“最近搬家啦?” “没有……”秦树林摸了摸头,问道,“兄弟认为这与风水有关?” “风水一说很是玄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道乙点了点头,“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秦树林听此一问,瞬间变脸:“有这种可能……” 道乙三两口把饭吃完,把餐具一拢:“说说看。” “我们没有搬家,只是我女儿日渐长大,转眼就到了上学年龄。两个月前就到家具市场采购了一些家具,有床、衣柜、书桌之类的……反正看起来挺多。” “我们住的那个小区也是……物业形同虚设,外来人等随意出入,家具厂给我家送家具的时候前来几个穿着怪异的人,上来说祝贺我们乔迁之喜,要给红包……” “本来就没有的事,你说几块几十块的,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可是他们狮子大开口,要吃酒席……这上哪弄去,只好跟他们吵了一架。” “自从那事以后,你们就……”道乙问道。 “你不说我没感觉,你一说还真是。”秦树林一拍大腿,懊悔莫及。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看来这事十有八九跟他们有关,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高人,请人上你家看看去……” “这我哪里认识……”秦树林犯难了。 现在社会,信这个的日少,尤其是在城里,除了公园里有人伪装半仙算命之外,已经很难找到这样的“从业人员”了。 “小弟,我看你对这方面很敏感,要不你上我们家看看呗?” 别说,无上道观以前还真有这方面的业务,服务对象是道观周围的居士,当然“从业人员”是李老贵,道乙只是有幸“观摩”过几次。 道乙苦笑一声。 因果,这就是因果。 还能说什么呢,道乙只好点头:“行,我去看看。不过有言在先,看不出来别赖我。” “这个自然。”秦树林把两人的饭盒扔了出去,回头又说,“只是卞总现在这种情况,兄弟好像也抽不出时间……” “也不一定。”道乙挠了挠头,又问,“这几位兄弟身手怎么样?” “还行。”秦树林点点头,“有两个都是退伍兵,还有一个自幼习过拳脚,对付一般的人没有问题。我们公司对于招聘保安还算是认真,他们的工资都有五六千。” 道乙点了点头,笑道:“五六千,在我面前还是很有优越感。” “少来,谁不知道你……卞总都问你借钱。” 秦树林打哈哈,道乙打电话问了一下洛霞,卞青青下午有没有出行安排。 只要不出行,有三个身体素质过硬的保安在公司,再加上苏洁仪这个专业人士,足以制衡一个特种兵……只要不外出,危险很低。 “你有交通工具吗?”道乙问道。 “电瓶车……”秦树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跟我一个待遇。”道乙笑了一声,“好男人,有担当,钱要用在刀刃上。” “兄弟,我们不一样,你那是低调。”秦树林想起一事,“对了,昨天那车我是开回来了,可还没过户。户头要落在谁名下,兄弟可要考虑清楚。过几天,车子没问题,我们要去过户。” 道乙皱了皱眉,想了想:“要不就落在你名下,当作是你们保安部的车。车子先借我们用几个月,以后我可能偶尔也会用,但大部分时间归你们使用……有言在先,油费、维修我不管,你们要是能找公司出钱最好,公司不出钱,那我不管。” “给我们用?这……这不合适吧?购……购车费用也找卞总报销?”秦树林吃惊了。 公司也有给部门配车,可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给保安部。 “这个就算了,没请示过。再说了,以后我偶尔也用,算是我借给你们,或者说是给你们的奖赏。” “行,那太好了。”秦树林扭头对看监控的小伙子说道,“小陈,听到没有,过不了几个月,我们部门也有车啦!” 汽车是男人的玩具,保安们又大都身手矫健,活泼好动,怎么会不喜欢,小陈自然是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没事,一台破车。”道乙又问,“现在能不能搞台车,现在就去你们家。” “这个可以,小张有台桑塔纳,我们借来开一下。只是我们现在离开……” “没事,让小伙子们顶一下。当然,外出要是要办理请假手续,那就办一下。” “手续倒是很简单,考勤在部门。我在这里登记一下,再跟他们几个打声招呼就行。” “那行,你办你的事,我出去溜达一圈,我们在地下车库碰头。”道乙自然是再出去巡视一圈。 …… 第五十三章 多事之秋 秦森林的家严格来说不算是小区,狭窄的大门旁边既没有岗亭,也没人值守,业主的小车停在道路的两侧,只在中间留了一条车道,道路两旁的墙上自然是到处的牛皮癣…… 八层楼的小高层也没有电梯……还好,门一打开,跟外面是两样的风景。 装修风格很清新,女主人也很善持家,家里家外干净整洁。 吵架自然是在楼下,道乙重点的检查地点自然是小女孩的房间……还没等道乙进到房间,一股臭气冲了出来。 道乙扇了扇鼻子:“很臭,你闻不到吗?” 秦树林抽了抽鼻子,摇了摇头:“没有呀,这房间挺通风的。是不是这几天房间里没人住,没有开窗。” 秦树林把窗户打开,却冲不走道乙心中的那股臭气。 道乙明白了,碰上了秽物,自己鼻腔的灵脉已开,自然能闻到更多的气味。 灵力入目,道乙看了看新买的家具,没多时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个柜子,能打开吗?” “打不开。”秦树林皱了皱眉,“我女儿把钥匙弄丢了,自从搬上来就没有打开过。” 道乙走近了些,努力地往柜里瞧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瞬间直扇鼻翼:“就是这里有古怪,而且钥匙就在里面,你们根本就打不开。” “钥匙在里面?钥匙在里面怎么可能锁住?”秦树林很是惊奇。 “这种事情我也解释不了。”道乙不想多说,“这样吧,我们把它搬下去,找个开锁师傅,让他帮忙打开柜子。当然,你还要去准备两样东西,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社会新人,秦树林自然不太相信这些……只是道乙言之凿凿,又人品在线,不好搏面子,只能照办。 幸好有小车,办这些事还算利落,不到半个小时,便采买到了道乙要的两样东西,糯米和红布,也找到了一家开锁的档口。 床头柜的锁具,是最低级的锁具等级,秦树林付过二十块钱后,开锁师傅没花一分钟就把柜子打开了。 柜子打开,一股恶臭释放,开锁师傅、秦树林始料不及,连连退后……抽屉里有一截高度腐烂的手指,没错就是人类的手指。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在家具市场我明明检查过……”秦树林惊讶得直瞪眼。 现在肯定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在道乙的眼中,随着臭气散发出来的还有黑气,可不能让这些黑气再去害人。 道乙把秦树林买来的糯米洒了几把到抽屉里,然后用红布盖在抽屉上,这才把糯米和断指倒到红布上,用红布包了起来。 红布打好结,又找来红塑料袋装上,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找段河堤,把它烧了,把灰洒入河水中,这些就不要我去了吧?”道乙问道。 “行、行。”秦树林看着床头柜,还是有些发怵,“这个柜子也不要了,也一起烧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随你,要用也可以用。”道乙也不相劝,“今天先就这样,先送我回去。记住,要在太阳之下焚烧。” 秦树林把道乙送回公司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两点,这时候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大的时候,也是处理这种阴秽之物最好的时段。 道乙算是把麻烦处理了,他却不知道,这也给他惹上了一段因果。 毁了别人的法术,还是用很极端的方法,确实容易带来仇恨。 处理秽物有不同的方法,挖坑掩埋是一种,当天焚烧,灰烬入水也是一种。 正常人眼中的秽物,在斜道眼中是宝物,挖坑掩埋还能给人找回的机会,过了水火则万劫不复。 道乙回到公司,自然是又钻到保安部,让道乙感到累的是屁股还没坐热,又有电话找来。 “真是个多事之秋……”道乙在心里恨恨地咒了一句。 “姐,有事?”来电的是秋慧香,道乙也只能接通电话。 “道乙,出事了,你兄弟惹麻烦了。”秋慧香语气有点急促,显然是问题不小。 所谓兄弟,自然是春哥儿。 一个小护士,姿色又非一流,能惹什么麻烦? 道乙皱了皱眉:“春哥儿?不会吧,她能惹什么事?老实孩子一个……” “不……不是,是有人找她麻烦,你快过来一下吧。” “有人找她麻烦?找医院保安哪,实在不行就报警。我又不是警察,管不了太多事。” “报了警,可是警方说是私人纠纷,要我们自己协调解决。” “纠纷?什么纠纷?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 “今天中午,咱科室来了一批自称是大石县的人,他们手持一张借条,说是李吟春的老爸欠了他们三十万块钱,他们要春哥儿还钱,要不就要春哥嫁给他们的老大抵债……” “等等,这事难道警察也不管吗?” “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不说抵债的事,就说要还钱。债主来要债,又没有用强,警察也不太好管……只是警察也不能老呆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呆上十几分钟就要走……都已经报了两次警了。” 道乙明白了,这个问题或许还真要自己去解决。 别的不说,不就是钱吗?三十万块钱……虽然以后要李吟春还账比较困难,但救急不救穷,该给还是要给。 “这样吧,我这边一会儿还走不开,你就跟他们说在筹钱,等半个一个小时的我就过去……”秦树林没有回来,道乙还真是不敢离开太长时间。 “那你快点,那些人很暴躁的。” 道乙很想说,你也很暴躁,却忍住了,连连答应之后挂了电话。 护理科的男性本就不多,能办事的人更少,这种事不找自己找谁…… 好在不到半小时,秦树林就回来了,道乙跟他简单地交待了几声,就想离开。 秦树林说要开车送道乙,道乙却拒绝了,只是要了SUV的钥匙。 有秦树林在,道乙还是比较放心。先前借车是想玩空城计,现在就是开SUV出去也不怕。 “兄弟,我们今天这样就行了吗?不会再有事了吧?”秦树林边说边塞过来一个大红包。 “你这是干啥?”道乙连忙要拒。 “道不轻传,易不空出,我知道的。”秦树林硬要塞,道乙也没办法,只能是以后再找补。 “科学也要相信,该治疗还得治疗。”道乙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要不明天找个时间,我去看看他们,说不定也能想些办法。” “你是医生?” “懂点中医。”道乙说道,“今天还有点事,有个同事有点麻烦,需要我去处理。这边你多费点心。” “没事,这是我份内的事。” 对于道乙的本事,秦树林已是深感佩服。床头柜还没打开就能预料到里面的东西,并提前做好准备,这就不是常人能有的本事。 同事有麻烦需要他去处理,在他看来也很应该。 正所谓能者多劳。 懂医术的小护士,通玄术,又能躲子弹……好像很全能。 要说和卞总裁还是很般配,只是……看他们的关系好像还真不太好。 看着道乙离去的背影,秦树林想法很多。 等道乙赶到急诊科时发现秋慧香额头上居然有块瘀青,道乙皱了皱眉,看了看围在护士站的几名彪形大汉,冷冷地问道:“谁干的?” 彪形大汉虽然形象凶恶,却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认账,看来不是愣头青,都是些老油条。 秋慧香只好自认倒霉,拉了拉道乙的衣袖:“算了、算了,走路不知道让谁给绊了一下,在台子上磕的。” 道乙明白了,磕的是不假,有人使绊子也是真。 只是这帮家伙装孙子,道乙也没有太多办法。 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就算是查监控找到使坏的人,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 几句好话,听了又不长肉,不听也罢。 “春哥呢,到底怎么回事?”都不说话,道乙只好问了起来。 “你就是吟春的男朋友是吧?”一位领头模样的中年人走到道乙跟前。 “你谁呀?”道乙上下打量了一下。 脖子上大金项链,手上是硕大的金戒指,大花的衬衫露出伟岸的肚皮,真不是一个俗字所能形容得了。 “我叫龙招风,你可以叫我龙老板。”龙招风手往耳朵边一伸,身后便有手下便把雪茄烟递上,雪茄烟入嘴,跟前的又有人把火点着…… 逼格很高,连道乙看了都想点赞。 “医院禁烟,小心喷水。”道乙指了指头顶的消防喷头。 “行,看兄弟一个面子,忍了。”龙招风把火机推开,又把雪茄递回了身后,“是这样的,李吟春女士的父亲,李大庚同志,他欠我三十万块钱,这是他的借据。” “李大庚同志表示他无力偿还,让我来找他的女儿,也就是李吟春女士,说让她代为偿还三十万借款。” 龙招风说完,把借条在道乙眼前亮了亮,只是当道乙伸手要接时,龙招风拒绝了:“看就看,不要上手。虽然这东西是复印件……复印也很贵的,别给弄坏了。” “不是,李长庚他干什么了?要借你三十万,还有龙老板,你做的是什么生意?不会是放高利贷的吧?”道乙笑了笑,找了张椅子,在他们面前坐下。 “这个事情是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这借条是真的,李长庚也确实有说找李吟春女士还债,我们手机里有他的录音。” 第54章 文明人 这事道乙信,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这群人早让警察给带走了。 当然,有这两样东西也不能乱来。 道乙抽了抽鼻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刚才还听说,你们想要强娶李吟春,可有这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强娶等于绑架,这又不行。 龙招风也是老江湖,自然不会承认:“诶,错了。联姻是李长庚同志的意见,我们没有强迫,也不会强迫。三十万块钱当作彩礼,也是李长庚同志提出。我……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综合……综合啥来着?” 龙招风顿住了,身边一位眼镜哥附在耳边说了几句。 “对、对,综合考量,综合考量之后,才勉强答应,记住是勉强答应。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爱财,考虑到回款有困难,这才勉强答应的。” 道理听起来还蛮充分,只是道乙怎么会放在心上? 龙招风的意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道乙翘起了二郎腿,给后面使了个眼色,秋慧香会意,给他端上来一杯开水。 装逼嘛,谁不会? 道乙轻轻地品了品水,揉了揉鼻尖,数分种后才冷冷地问道:“还有没有的商量?” “这事恐怕很难。”龙招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三十万块钱和成亲,二选一。” “分期付款啥的,可行?一个月付五块钱那种。”道乙看着龙招风,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行。”龙招风表情严肃,没有笑场,“我们资金也有压力,今天必须回款。” 道乙皱了皱眉,挠了挠头,说道:“也成,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得让我满意,这钱我出了。” “你想问什么?” “龙老板开的是娱乐公司吧?李长庚同志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常客呀?” 龙招风脸色变了变,咂叭两下嘴:“兄弟,你很年轻。只要肯努力,就可以有大好的前途……我的意思,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道乙皱了皱眉,抽了抽鼻子:“大好前途?还需要努力?不对吧,我每天吃好喝好的,好像前途也不错……” “不揽事,不惹事,不多事,这个可清楚?” 道乙再皱眉:“听龙总的意思,是我不该出现在这?不对呀,不是要说钱吗?你刚才还口口声声喜欢钱……” “哦对了,你不是喜欢钱,你是想要抱得美人归……” “早说呀!真是的……有啥话说啥话,这才是真爷们。娘炮的那一套,我很看不起。” 龙招风又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身后的人,想了想,说道:“听你的意思是真要帮她还钱了?喂,我说你谁呀?李吟春是你什么人?” “什么意思?难道这钱与钱的,有什么不一样吗?跟我与李吟春的关系有关吗?不管我与李吟春什么关系,人民币终究还是人民币,购买力一样一样的。” “行,那我就告诉你,我是大华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李长庚同志也确实跟我们很熟,我们……我们经常一起喝茶。” 说到这里,道乙明白了。 无非就是出千下套骗人上当的把戏,把李长庚骗得身无分文时,又打上了他女儿的主意。 春哥儿不认识倒也就罢了,春哥儿的事怎么好放手?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钱要给,又不好给。 不给过不了眼下的关,给了就会没完没了,接二连三的要钱,各种花式的要钱。 当然,这难不倒道乙,他有的是手段让人吐血。 “行,这个答案我很满意,还钱。”道乙点了点头,“拿银行卡来,我转账。” “不许给钱!”一个声音从护士站里间传来。 护士站里间是储物室,存放被子、床单、枕头一类的东西。 李吟春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躲了进去。 “不许给钱,会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的……我不会还你,也还不起!” 道乙回头,很认真地问道:“还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问你一声,你愿意嫁给他吗?” “打死也不嫁!” “那不就结了。”道乙接过龙招风递过来的银行卡,拿出手机鼓捣了一会。 没过两分钟,龙招风收到短信提醒,在与身后几个人确认一致的情况下,龙招风这才有了笑脸:“小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江湖人的保证当然没有人会相,那就是一句屁。 有钱的时候可以保证打九九不打加一,没钱的时候谁还管这些…… “慢着!”龙招风要走,道乙出言留住了,“你们难道不该把借条还给我们?” “哦,对、对,对不起,忘了、忘了。”龙招风从手下手中接过借条,双手送到道乙手上。 “我刚才听你说这是复印件,这可不太好。你得在这上面加些字,注明收到还款,李长庚所签欠条失效。” 道乙的条件让龙招风愣了愣,只是刚收到钱,他也不好反驳,只好接过欠条,按道乙的要求写了起来。 欠条再回到道乙手中时已经变了样,下面确实是加了行字,是这样写的:今收到李吟春女士代李长庚还欠款三十万元,李长庚某年某月某日所签欠条失效。 看到龙招风特意注明的年月日,道乙的嘴角挑了一挑。 “那行,慢走,不送!”道乙上前和龙招风握了握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问道,“龙总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呀?” “没有、没有,身体好着呢。我告诉你,虽然我的身材有点胖,但身体各项指标基本合格,就是血压……也就稍微偏高一点。” “真没有?”道乙皱了皱眉,“不过呢,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人吃五谷杂粮,谁也不能说自己不会有什么病痛。这么说吧,我们这里呢……不,直接就说我,我呢……专治疑难杂症。记住,是疑难杂症。” “虽然我的收费有点高,但像龙总这样日进三十万的人,肯定是能看得起的。好走,不送。好走,不送……” 这不是在咒人?龙招风嘴角抖了几抖,终究还是没有发作,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地走了。 龙招风走了,李吟春才敢出来:“道乙,你!” “没事的,不找你要钱。”道乙气呼呼地把欠条递了过去,“收好了,别以后又被人赖上。我很忙……” “不仅不会还你钱,其他的你也别想!”李吟春说完又往里间跑去。 “什么叫别想?我想什么了我……我没想呀。”道乙嘀咕完要走,觉得忘了事又跑回来。 “姐,有几件礼物,你出外面来拿一下呗。”道乙找的自然是秋慧香。 秋慧香抬了抬头:“多吗?要不要找帮手?” “那就叫一个吧。”一个女人拎那么些购物袋,虽说不重,总是有些不好看。 秋慧香叫的是李吟春,三个人来到道乙开来的SUV前面,道乙打开了尾厢门:“都拿走吧,给老何留一件就行。” “哟,还都是高档货!”秋慧香一看,笑逐颜开,“这是打劫了谁了,这是……” 高档不高档不知道,反正没有茅五剑,不够卞大山的档次,道乙一件也没有留。 道乙笑笑:“怎么可能……哥是手艺人,从来不干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 “明白、明白。”秋慧香又问,“今天这个龙老板搞定了吧?” “这个……”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李吟春,含糊地说道,“哥那可是血汗钱,没那么好拿……” “就你那也是血汗钱?你干了多久?”李吟春还是有些懵懂。 她知道道乙发了财,却不知道会这么轻易就给人三十万。 龙招风那摆明了就是在骗钱。 三十万,以道乙上两年多班看来,又怎么可能是血汗钱…… 没有人给她解释,道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不会要你还钱,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些零花钱。对了,我说你能不能打扮得有些女人味?就你这打扮,我要不把你当兄弟,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看在道乙刚给过三十万块钱的份上,李吟春没有跟他吵,甩开道乙搭在肩膀上的手,接过秋慧香手中的手提袋走了。 “你不准备告诉她真相?”秋慧香轻声问道。 “什么真相?没有真相。”道乙小声地嘀咕道,“多单纯的一个孩子……跟我都有得一比。” “你单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姐,我得罪你了吗?照理来说没有呀,刚给你摆平了事,还又上赶着送礼……” “是,我最近是常请假,可是工资照扣……” “当然,姐的工作不好安排,这个我懂,所以我承你的情。” “少贫嘴,姐知道了。”秋慧香装模作样地瞪了一眼,“你要是不请假,我额头上能受伤吗?” “怪我,都怪我……不是,这怎么能怪我呢。”道乙满头黑线了。 “还有,我告诉你,小心一点,这个龙招风应该跟市警察局的龙局长有些关系。” 怪不得警察处理起来不够“热心”,怪不得龙招风流氓起来还头头是道,有板有眼…… 道乙点了点头:“没事、没事,咱是文明人,专治各种不服的文明人。” …… 第55章 哥是破烂王 道乙回到卞氏大楼,还不到下午四点。 有钱就是好,借钱给人家还真不需要多少时间,哪怕是花式借钱。 保安部的办公室里,秦树林给道乙泡上了功夫茶。 茶叙茶叙,有茶就有叙。 秦树林这个五尺男儿完全把道乙当成了兄弟,打开话匣子掏出了心窝子。 秦树林,农民出身,特种兵退伍出来闯天下。在天南市找到了工作,买房、娶妻、生子,生活平淡而又艰辛……好在家庭和睦,父慈子孝,渐渐地日子也好了起来。 没想到一场吵架毁了这一切,秦树林苦笑不已。 老爷子在洗手间无故摔倒,在医院里醒来时已是半身偏瘫……原来还能接送孙女上下幼儿园,这下倒好还要有人照顾。没办法,在两位老人强烈要求之下,只好送回了乡下。 若说老人有病有痛属于自然现象,小家伙的病倒才真正让一家人猝不及防。 小家伙一觉醒来高烧不退,送到医院居然怀疑是白血病,从此便没有从医院离开,一直住到现在。 小家伙病了,孩子妈就不能工作,每天上医院照顾孩子,回家弄饭做清洁,已经是太艰辛了……没曾想老天依旧不放过,三天前骑电瓶车被小车撞倒,断了腿骨…… 对于秦树林的遭遇,道乙深感同情,却也只能表示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 道乙的经历就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说完。 无上道观小道士,奉师命还俗入赘卞家。 无论是小道士,还是卞家,好像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能说的不好听,不能说的终究还是不能说。 秦树林也理解,作为公司员工,就算再不喜欢八卦,道乙与总裁的事也知道八九不离十。 两人聊着聊着,道乙突然问起了第六感,想从科学方面或者是军人角度,看怎么理解这个问题。 秦树林肯定了道乙的说法,还说他在特种部队时有名教官就有很强的第六感,教官凭着敏锐的第六感捡回几条命,又说第六感是天生,也需要锻炼…… 这么说吧,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这方面的感觉比较强。 道乙说出了昨天早上不安的感觉,以及子弹临身前的紧张扑救,又说了今天早上感觉有人偷窥……秦树林听完如见仙人,佩服得不行,连说厉害过教官,还建议通过灵敏的感觉找出凶手。 有过部队经历的人自然知道,一个枪手隐藏在暗处的可怕程度。 可是以道乙目前的道行,还真没办法在对手没有杀气的情况下找到他…… 而对手一旦杀气暴发,又有可能让卞总裁送命……这个肯定是不行,再说了三四百米的距离,就算是道乙发现了,对手也有足够的逃离时间,昨天在大都市就是这情况。 道乙是一筹莫展,最终还是秦树林想出了办法。 接下来两人一阵细声的嘀咕,算是拍定了方案。 秦树林的方案就是化装侦探,当然要化装的人自己是道乙,道乙才有那百米之内“慧眼识珠”的能力。 要让化装的人能够在一片区域内自由行走,必须要有合适的职业,秦树林给道乙定义的职业是破坏王。 不管如何化装,人的身形特征不好隐瞒,道乙又在凶手面前展露过身形,甚至是身手、速度,不过这没难倒秦树林,他建议的道具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电动三轮车、扩音器、破坏衣服,再加上一顶草帽。 两人看了看时间,觉得下晚班送卞总回家时还来得及表演一回。 有钱好办事,再加上秦树林对附近这一片门清,几分钟后他带着道乙来到一家废品回收店前。 听说要借电动三轮车、扩音器,店主刚开始是不愿意的,架不住几张红钞票入兜,秦卞两人的连番好话,自然也就应承了。 表演其实也很简单,半三轮车的废品,按响扩音器,骑着三轮车四处转悠……破烂的草帽遮住大半容颜,还挡不住往外观察的目光……难受的就是那满是污渍的“工作服”,好在道乙也没有洁癖,习惯就好了。 道乙骑着三轮车溜达了一圈,又向老板请教了一下骑行的速度,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三轮速度慢,道乙先往预定区域前进,送卞青青回家的事自然由秦树林和苏洁仪执行。 五时三十分,卞青青难得地准点下班,对于秦树林的解释和安排,卞大总裁倒是没有多大意见。 秦树林驾车,卞青青和苏洁仪同坐后排。 开车出发时,秦树林拨通道乙的电话,确认了出发和到达的时间。 得到指示,两人没有挂断手机,保持着热线的联系。 本就算好了时间,再加上有手机的协调,当秦树林驾驶SUV驶进花样年华时,道乙准时地出现在了卞家别墅大门前三百米处的街道上。 道乙心中依旧有不祥的预感,而且预感越来越强烈,却捕捉不到偷窥的目光,看来不是有建筑物遮挡了视线,就是视线的焦点没在自己身上…… 突然,道乙感觉到了一股爆发的杀气,紧接着是耳机里传来秦树林的呼叫声:“小苏、小苏,你怎么样了?” “怎么啦?”道乙扔掉三轮车,一边锁定杀气爆发的地方,一边呼叫秦树林。 “小苏中枪了……”秦树林答了一句之后,坚持着又接了一句,“没事、没事,她很好……你那边呢,找到人没有?” “锁定了!这次他一定跑不了。”道乙说完朝几十米外一栋矮楼跑去。 杀手没有选择高楼大厦,选了一处毫不起眼的低矮楼房。楼房的顶上有一间破旧的木棚,应该是楼顶种菜人留下放置工具的杂物间,他就躲在杂物间里完成了刚才那一击……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选择。矮房子不起眼,杂物间不起眼。杂物间既能藏身,还有杂物遮挡。 这次不会再上当了,道乙灵力全开,站在楼下静等。 道乙往矮楼跑的时候,杀手也有感觉,他也给自己准备了另外一条退路。 他收拾好枪械,背在身上,往楼后抛下一根绳索,来了个溜绳速降……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转身要跑时,竟然撞在了道乙的身上。 杀手当然不可能撞倒道乙,道乙在他的胫骨上轻踹了一脚,杀手便抱腿惨嚎。 “束手就擒,还是我把你打倒?”道乙冷冷地问道。 “你休想!”杀手一咬牙,右手一挥,一把回叶镖向道乙射来。 两人距离极短,事发又极为突然,道乙连接带躲显得极为狼狈…… “镖里居然有毒!”道乙把手中接下的两片回叶镖扔了回去。 杀手没有道乙的身手,回叶镖应身入体…… 回叶镖入体,杀手感到大事不秒,回身要拿身后的长木盒。 道乙估计他要拿解药,却也害怕他抽出兵刃,打了两个响指,“制止”了杀手的行动。 灵力外放,搓气成针,以针椎穴,杀手瞬间定住。 定住不到数秒,杀手全身乌黑,抽搐而死。 “真是该死……”道乙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安依依发了个手机定位,通知警方过来收尸。 对于安依依要求道乙留在原地的要求,道乙没有答应。 卞家就在几百米之外,那里的情况不明,秦树林一会说中枪了,一会又说没事,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道乙赶回卞家时,秦卞苏三人已在客厅。 还好,三人全须全尾都还健在,只是苏洁仪两只手掌擦伤,秦树林正在给她涂红药水。 “怎么回事?”道乙问道。 怎么会是苏洁仪受伤,好像还不是枪伤……道乙也莫名其妙。 当初设计的剧情里,没有这样的桥段。 对于道乙的提问,秦树林也给不了准确的答案。他笑了笑,说道:“我当时灵机一动,用伞遮住小苏,要小苏先下车。没想到我们下车刚站直,就受到袭击……如果我没听错,是子弹袭击了我们,我听到了子弹呼啸的声音。” “奇怪的是子弹没有打在我们身上,而是把小苏给掀翻在地……往前冲的力量太大,小苏擦伤了手掌。” “是……是我把念珠给了洁仪。”卞青青加了一句,“当时我也感觉不好,灵机一动,让小苏把念珠戴上。” 苏洁仪涂好红药水,看了看手腕上的念珠,突然说道:“好像念珠少了一枚……” 念珠九枚成串,少了一枚之后空隙大不一样,道乙一眼就看了出来。 道乙明白了,是念珠挡住了刚才那一击。只是子弹的能量太过强大,化为冲力也把苏洁仪冲到了地上。 幸好是中枪的是苏洁仪,要是换成卞青青,这回儿骨折都有可能。 这事情很是神奇,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很快,三人都目光汇集到道乙的身上,希望能够释疑。 “应该是没打中,可能是打在了伞上……”道乙摸了摸鼻子,“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关于被枪击这样的事,我们需要共同的口径。你们明白了没有?”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苏洁仪和秦树林都是这个观点。 卞青青自然也不会有不同的异议。 “既然是以我的意见为准,那就是我们没有受到枪击,都听清了?不管是警察调查,还是亲友的询问,这都是标准答案。至于子弹,谁知道飞哪去了……” “小苏的手掌擦伤,当然是不小心摔跤擦的。”道乙作完总结,又问,“对了那伞呢?在哪?” 秦树林从门外找回伞,伞早就不成伞了,只剩下几根铁丝,几片破布。 “处理了。秦哥,这个你负责。要快,一会警察可能要上门作笔录。” “好的,马上。”秦树林自然是满口答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事,制伏了他,他不会再害人了。”道乙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不会再害人,秦树林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他很满意这种结果,转身大步而去。 第56 这样就好 秦树林骑走了两人租用来的道具,那辆收废品的电动三轮,道乙身上的“工作服”看来得明天还了。 安依依随时可能“造访”,道乙可不想以破烂王示人,当务之急自然是换下工作服。 杀人染了一身煞气,道乙干脆去洗了个澡。 道乙洗澡回来,卞大山夫妇也刚好到家……三个人都呆在客厅,不看电视不看戏,这本来就很怪异,更何况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故事”。 又不是杀人魔头,虽然轻描淡写地把人送入了一狱,虽然那家伙也确实该死,虽然场面不是很血腥,但道乙心里还是深感膈应。 卞青青再次遇袭,苏洁仪直接中弹,两人也有很多情绪需要消化。 一家人就一个还算正常,正在厨房忙活的张阿姨。 张阿姨年岁偏大,耳朵不是太灵,更何况当事人压根就没想让她知情。 进门后的卞大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了看三人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最终,江女士开问了:“道乙,你怎么洗澡了?干什么坏事了?” 洗澡就是干坏事,这相像能力也中规中矩……只是,如果真干了那种“男女配合”的坏事,洗澡不是两个人的事吗? 如果说是在外面干了坏事,那也不会是这个时间就回家,更何况是在家里洗澡。 这个问题道乙没作答,江女士又满脸狐疑地看向两位美女:“青青、小苏,你们没事吧?道乙没有侵犯你们吧?”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什么叫做你们?这不是对人格的污辱吗? 是骂人饥不择食呢?还是怀疑三人共浴共泳? 道乙无声地表示鄙视,两位美女则连称没事。 人是没事,不代表人不可以找事,江女士停留嘴不到三秒,又连连追问:“人没事,那车呢?你们的奔驰车呢?怎么门口就停一台破国产?” “道乙,那车不会是让你给卖了吧?” “阿姨,那车登记在公司名下,就算是我想卖,也要卖得掉才行。”道乙低下头,对着地板连翻白眼。 “妈,没有。那车还在公司。”卞青青答道,“今天是秦部长送我们回来……这车宽大,坐起来还很舒服。” “秦树林?那他人呢?怎么把车给留在了这里?还有你们,坐在这里干啥?”江娜依旧是满脸疑惑。 “谈理想,说未来,顺便等饭吃,这样行吗?”道乙淡淡地答了一句,语气里除了不满,就是不屑。 “行了,让他们年轻人聊聊,我们去洗手,准备吃饭。”卞大山开口,把江娜给劝走了。 苏洁仪摘下手腕的珠串,还给了卞青青,卞青青婆娑了一下,又转手给了道乙。 “念珠很值钱,又救了一命,你还是拿回去吧。”卞青青没有贪婪之心。 道乙接过念珠,拿在手中轻轻转捻,心里则是默念庇佑平安的符咒,感受了一下念珠还具有相关功能之后,又把念珠还了过去。 “送了就没有想过能要回,当初送给你奶奶时也是一样。”道乙很认真地说道,“戴在手上,不要轻易摘下来。如果按照人生命途来说,你现在正处多事之秋,希望能庇佑你平安。” 卞青青收下了念珠,心中有温暖,也有感动。 “道乙,我……”苏洁仪又有话要说,只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苏?”道乙皱了皱眉,“要申请公伤吗?这个可不是向我申请。请你来的是卞先生和卞总,你得向他们申请。不过你放心,他们的为人还是很好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向他们提。” 道乙的话有些近乎打哈哈,安保人士,轻伤不下火线,这点职业素养苏洁仪还是有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帮不了卞总什么忙……” “打住!”道乙及时地止住了苏洁仪后面的话,说道,“虽然今天临时换人的事不是我们事先安排,但你今天确实是帮了大忙。相同的条件,如果换成是卞总来摔这跤,可能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您比我厉害多了,听说您在医院收入也不高,要不您跟在卞总身边多好?”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这都哪跟哪…… 不好解释,也要解释,道乙苦笑一声:“我的职业安排是长辈的要求,不是你我所能决定。再有我和卞总男女……” “男女有别”道乙说不出口,但表示的是相关意思。 夫妻关系虽然具有可更改替换的属性,却也是世上关系最紧密,最休戚相关的个体组合,不过道卞两人除外。 “说到收入……”道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好了,你不用多想。如果你觉得这工作太过危险,真要提辞呈,那要向卞总和卞先生申请,我不管这些。” “小苏,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你不用考虑道乙的感受。”卞青青坐到苏洁仪身边,抱着她的肩膀,“今天谢谢你。” “没有、没有,我没事。干我们这一行的,肯定会遇到危险,雇主没有危险就不会请我们,这个我理解。”苏洁仪重新抬起头,“既然你们不考虑我的提议,那我就继续干下去。” 卞大山一家今天回来的都比较早,好在张阿姨也是经验丰富,很快就张罗好了晚餐。 可就算是卞家的晚饭早,还是受到了不应该的打扰……开饭没多久,安依依就带着全副武装的刑警敲门了。 刑警上门,还装备精良,人员齐整,卞大山一家全站了起来。 看着卞大山夫妇一脸的惊慌,道乙上前几步,淡淡一笑,问道:“吃完饭,行吗?” “行,我们等你。” 安依依带着刑警们坐上了客厅的沙发,道乙打手势让张阿姨给上壶茶。 一家人重新吃饭,江娜同志又嘟囔开了:“不三不四的人干不三不四的活,尽去招惹警察……” 对于这样的冷言冷语,道乙向来不接话,他加快了进餐速度,要赶在卞家人之前吃完。 “妈,没事,是协助调查。”卞青青答话解围。 “安队长是刑警大队大队长,调查的都是重要案件,还是昨天的事吧?”卞大山狐疑地问道。 “应该是的。”卞青青答应。 “昨天的事我们才是受害者,调查……调查什么?还不会挑个时候……”江娜不知内情,很是不满。 很快,道乙搁下饭碗,走到警官们面前:“诸位辛苦,都还没吃饭……” “你又不请……”安依依翻了翻白眼。 这话道乙不接,凑钱搭伙,不敢张罗请客,他只能直揉鼻子。 安依依站了起来:“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这么严重?”道乙揉鼻改挠头,“几句话的事,在这……在外面车上说了行了呗。” 道乙边说边回头,显然有些事情也不想让卞家人知道。 “还是回去说吧。”有些情况不能外泄,安依依也有纪律,“我们也没吃饭,别让大家伙都等你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来。” “那好吧。”道乙只好投降。 安依依让刑警和道乙先行出去,自己上前跟卞家人告别:“卞总、卞先生,我们带道乙回去协助调查,晚一点再送他回来。” 警察办事,打招呼是给面子,卞家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上了警车,道乙坐在安依依旁边,安依依率先问了起来:“怎么就把人给干死了?” “这孙子……他要跑,我就拦,他拿镖扔我,我接了扔他。结果,我没事,他死了。” “就这么简单?” “那不?”道乙点了点头,“难道还要武指,还要美术、布景、配音啥的?又不是拍电影,谁弄这一套。” 安依依也只能呵呵了,她知道再问也没用,人家压根就不愿说。 在警局的会客室里,轮到了道乙喝茶,刑警们抓紧时间充饥……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死者身份的调查,死因的甄别,枪支甄别鉴定,当然还有道乙询问笔录的也很重要。 警察局的询问笔录做的很正式,有主持有记录,还有摄录设备记录存档。 本来想来个简化版的,又考虑到警方到处都是监控探头,现场打斗的时候又是下班高峰期,虽说是“演武”时间不过数秒,但也可能有目击证人的存在…… 最终,道乙交待的比较详细,除了发生在卞家门口的事没敢说之外,其他的事无巨细全程直播,全讲了一遍。 道乙讲完,安依依开始了提问:“你刚才说有人开了一枪?” “是的,我听到枪响了。” 杀气一说有些虚幻,道乙只能改成听到枪响。 “你当时距离好几十米呢,人家枪上装了消音器……”安依依无语了,瞎编也要符合点实情。 “啊?难道他没开枪?”道乙再挠头,“不会是搞错了对象吧?不过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不让他跑……再说了,他当时玩的是绳降,我不让他跑,想等你们来处理,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我没说他没开枪。”安依依补充道,“事实上,我们的同事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枚弹壳,现场检查枪支确实也有击发过的痕迹,枪管还有余温。” “这样就好。”道乙连连点头,“我还怕给搞错了……对了,他们不会是你们的人,在附近搞演习或者是抓坏人……也不对,要是你们的人,他也不应该攻击我。” 第57章 私人问题 耍太极、推诿,这是道乙的风格,安依依跟道乙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有所熟悉。 熟悉归熟悉,处置起来却依然办法不多。 “有没有感觉出来,他射击的方向,或者说攻击的对象?”安依依换了个话题。 “这个……这个还真没有。”道乙笑了笑,揉了揉鼻子,“当时是害怕卞总受到攻击,才上哪打的埋伏,只是我赶回家一看,她们都没事。” 安依依挑了挑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都喜欢揉鼻子……” 道乙愣住了,这下尴尬了,还有这事? 放下揉鼻子的手,道乙适度地表现出自己的愤怒:“怎么可能!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想申报见义勇为奖项。” “行,现在情况也搞清楚了。”安依依突然变脸,“鉴于你杀死一人,我们决定对你收监侯审……先送你去拘留所呆几天吧。” “喂、喂,不带这样!”道乙差点要跳起来,“凭什么是拘留所,去拘留所要办拘留手续的!” “哦,对了,把这茬忘了。”安依依改了命令,“那今天晚上先安排在置留室,明天早上到法制科办手续,办好手续再转到拘留所。” 拘留是警察局就能作决定,警察局法制科就能签发文件。以安依依现在的身份,别说道乙真有“把柄”在她手上,就算是没有,随便找个借口,拘留几天也是小儿科。 “喂,不是吧?我那是正当防卫!” “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得由检察机关说了算。”安依依拿起桌上的帽子,起身要走,“笔录让他签字,签完字送他去拘留所。跟拘留所的老宋打声招呼,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监室。” “喂、喂,不对,你刚才在卞家还说晚一点送我回去……” “我有说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有说,跟我们家卞总说的。” “哦……那你可以让你们卞总来找我,或许我可以向她道歉。对了,把他的手机给保管好,身上的东西都得处理干净了,违禁品可不能让他带到监室去。”安依依好像铁了心要走,交代完几句,人都要到门口了。 “我们谈谈,谈谈行不行?”道乙只好转了口风。 他虽然有种被耍,被捉弄的感觉,但监室……那是他实在不愿去的地方。 看她想干什么吧,道乙作好了适当让步的准备。 “你真想谈?”安依依扭了扭头,脚步却只是缓了一缓。 “谈谈也行。” “真有诚意?” “有,满满的诚意。” 安依依这下笑了,脸上是阴谋得逞的模样。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算计我?” “有吗?为什么?” 有吗问的是安依依的态度,为什么问的是道乙的品行…… 道乙瘪了瘪嘴,不好答。 安依依挥了挥手,屏退同事,又把摄录设备停掉,坐在了道乙面前:“谈什么,怎么谈?你说。” “谈现在送我回去。” “这个不好谈吧,我说的那是规矩。”安依依笑了,“根据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规定,就算是最为浅显的正当防卫,防卫人在监室住上一段日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否正当防卫,不单是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就连我们局法制科的人说了,也不算,这得等检察院定性。我们这边要把资料做完善,然后把卷宗递到检察院去,等检察院批复了……如果真定性为正当防卫,你才能恢复自由。” “不过就当前情况看来,检察院认定你正当防卫的可能性很大。当然,这需要你有足够的耐心。” “我很忙,我有工作,你知道的。” “你放心,我们会通知你的单位,不会让你丢掉饭碗。” “好像这不是聊天的节奏……” “那什么才是聊天的节奏?说你爱我?这不可能……”安依依巧笑兮兮,一副害人不浅的模样。 道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说条件吧,只要不过份,我都可以答应。” “真是这样?不管是私人问题,还是公务方面?” “这话好像就有点过份了吧?怎么又扯上私人问题了?” “就像你说的,真不是聊天的节奏……行了,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还有,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那个杀手,这样我就可以早点下班。明天一早再来看你,拜拜。”安依依又作出要走的模样。 道乙又黑线了,明明都知道是我帮了忙,这里又要把人送进监狱,警察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安依依这一走,有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留置协助调查人呆在警局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这是警方的权利。 某些人应该也没少这样为难人。 “行了,我投降,我们谈吧。” “那行,我们先谈公事。”安依依再度入座,“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也只有我们警察,在特殊时候才有临机独断的权利……我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这个不行,我师父不会同意,我也不想成为警察。”道乙皱了皱眉,“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做一件事情。比如帮你救一个人,或者是抓一个小偷……” “不需要坐班,可以解决编制,给你新的身份,也可以给你薪水,总之很多很多……” “这个不谈,领薪水也是惹因果,都是老江湖了,就不要再诱惑我了。” “那行,三件!”安依依伸出三根手指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严肃就是认真,但道乙知道,这严肃多半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不要太贪心,我的能力你也知道,这也许就是一条人命,或者是数条人命……太贪心也要惹因果。” 安依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那说私事……天南市玉石节听说了吧?” “一年一度玉石节,天南人都知道。” 天南市的玉石节在全国都有名气,是个玉石翡翠大展销,当然玉石节的另一面就是赌原石。 赌博在我们国家是禁止的,赌原石在天南市却成了半公开的产业。 安依依肯定是惦记着上次看她内衣的事情,想在这里捞上一把。 果然,她很严肃地问了一声:“赌石,知道吗?” “不了解,有听说。” “你的那种眼光,用在赌石上,行吗?” “没试过。也许行,也许不行。”道乙摇了摇头。 其实道乙心理清楚,也不能说完全不行,可是会很费劲。 以他现在的功力,最多是一个石头一个石头来……听说赌石节原石成海,要在海了去的石头里找出翡翠,道乙也没有把握。 “行,算你诚实。”安依依点了点头,“我的私人条件就是,我们一起去赌石,你挑原石,我要入股。” “入股?万一亏了呢?” “亏了我也认了,不过我现在没钱。” “没钱你入什么股?亏了怎么办?”道乙来气了,这不是捡现成吗? “放心,亏了会还你钱的。如果亏了,我就认命,接受家族的安排,嫁一个公子哥……到时候自然有人付账。” “这多好呀,嫁公子哥,难道还想嫁给屌丝?照这样说来,能赢也不赢……”道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嫁给爱情!听说过吗?”安依依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大不小了,还相信这个。”道乙低声地嘟囔了一句,“要嫁给爱情,早该嫁了。人越长大,经事越多,越不会相信爱情。” “要你管!” “当然不要,也管不来。”道乙摇了摇头,“对了,你想入多少股,分多少钱?” “你有多少本金?”安依依压低了嗓音。 道乙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不多,两千万就有。” “两千万!”安依依有点压抑不住惊喜,“看不出来,还真是富裕。” 美金全兑成了人民币,再加上某公司和某公司送的二百万支票,道乙能拿得出来的,也就是两千万了。 “如果真有这么多钱,咱们就可以去竞拍王石。王石的数量不多,几十块而已,到时再以你那作敝的眼光,我们是不是要成爆发户了?” “是我,不是我们。”道乙伸出一根手指,“既然我有必胜的把握,为什么非得要人打伙……所以,我决定给你这个点数。” “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也不错。赌中王石能翻十倍,二千万能赚二个亿,百分之十就是二千万……”安依依好像在做梦,眼睛闪烁着光芒。 “不是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一。” “不行,百分之一肯定不够,你至少得分给我五百万。”安依依露出了少有的急切,“五百万,你给我五百万就行了。”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把五百万当五百块了呢?” “我需要五百万。” “为什么?赎身哪?” “滚!” …… 两人又聊了聊,敲定了一些细节,安依依这才让人把道乙送了回去。 本来是被人敲诈了,道乙却没有觉得生气,这也许就是人格的魅力,或者是美女的魅力。 道乙反而把一身的怨气发到了李老贵的身上。 要不是他安排这么荒唐的入赘,就不会有今天要救人的场面,要是不救人,也就不会杀了那个杀手。 要是没有杀人之举,也不会被安依依拿捏。 第58章 血液科 第二天一早,秦树林开着卞青青的奔驰车来接人,道乙则把SUV开回了公司。 既然暂时消除了威胁,卞青青至少能获得十天半个月的安全期。 卞大老板都安全了,道乙自然不会再守在公司了,他决定先去帮帮秦树林一家。 当道乙找到秦树林说明自己的意图时,秦树林还是有些吃惊,因为道乙明明是应该去上班。 道乙当然是轻轻一笑:“一百块钱的班,多上一天,少上一天无所谓。” 秦树林当然理解,单是昨天他封的红包就有三千……当然,他知道,三千对于道乙来说真是不多。 就昨天的事,如果他要卞家给出报酬,最少也应该是百万级别。 每个家庭的孩子都是宝,秦树林家也不例外,秦树林选择的第一个看病对象就是他们家的宝宝,一个将要满七岁的小女孩,秦可乐。 秦家母女入住的医院就是道乙上班的人民医院,一同住综合楼,只不过科室不同,楼层不同。 秦可乐住的是血液科无菌病房,秦树林爱人则住在骨科的普通病房。 道乙透过玻璃窗观看秦可乐时也不由得一阵心酸,七岁的孩子身上多处“瘀青”,头上的头发因为化疗都已脱光,看到秦树林站在玻璃窗外时,也只是微微地咧了咧嘴。 咧嘴可能是在笑,也有可能是在喊爸爸…… 误诊,严重的误诊。 道乙在窗户外面就发现了问题,只是他又不好说。 无菌病房不让外人进入,哪怕是家属也不例外。 怎么办? 难道还要使特殊手段? 破门、破窗?这些都太难看。 先看看吧,等医生查房,或者是护士挂水的时候再说。 道乙摇了摇头,只好先找秦树林问起秦可乐的症状和医院的诊疗过程。 秦树林掏出手机,打开医院的app,找出秦可乐的化验单据,给道乙递了过来。 “有点贫血……这孩子的白细胞也不算高呀?”道乙嘀咕了一声。 发热、贫血、皮肤紫癜、关节疼痛,经过专家会诊,确认为白血病。 “你们平时给孩子吃肉吗?”道乙笑着问道。 “肉肯定吃。别看我们没文化,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我还知道吃白肉比吃红肉好。养生专家有介绍,吃距离人类进化过程越远的动物肉食,对身体越好。” “所以,你们家就只吃些鸡鸭鹅,鱼虾蟹?” “是呀,这些都是白肉,健康。像鸡胸肉,虽然味道不好,可是蛋白含量最高……” 道乙摇头,哭笑不得:“又是一个被养生专家陷害的孩子。” “怎么啦,不对吗?” “错了,错大发了。”道乙很认真地说,“你这样蛋白是补充到了,可是孩子很容易缺铁……缺铁就容易贫血!红肉——猪瘦肉、牛肉、羊肉,这些红肉里面的铁含量适中,又容易被人体吸收,是补铁的最佳食物,而你们……” 摇头,大摇其头,道乙是又想笑又想骂。 秦树林知道道乙的水准,不敢辩驳,只好独自惭愧。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来查房,让道乙没想到的是来的是两人……也对,主治医生带实习医生,以老带新,这早已成了医院的常配。 医生拿着钥匙打开了门,道乙自然在后面跟了进去…… 无菌病房不让外人进出,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正要发飙,道乙左右手同时一个响指,两人软绵绵地要倒…… “接住……”道乙一声提醒,秦树林一边配合。 两人一人抱一个,缓慢放置门后靠着……既挡住了门,又没让医生受伤。 道秦两人的动静不大,可还是惊动了秦可乐,她艰难地喊了一声:“爸爸……” 医生怎么倒的她不知道,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在做坏事,只是做坏事的是自己爸爸,秦可乐没有多说。 “乐乐你好……”道乙很正式地向秦可乐伸出手。 伸出自然是要握手,社交礼仪,大人的礼仪。 被人当大人看,那是一种尊重,秦可乐也伸出手。 道乙在握着摇了几摇,又说:“不对,搞错了方向。” 原来,道乙伸出的是左手,秦可乐配合,自然也是左手。 左手换成右手,热情不减,秦可乐却笑了。 实在是没有精力,要不她非得问一声,是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乐乐,我是你叔叔,你爸爸的朋友。”道乙接着说道,“我也是一名医生,我来帮你看看好吗?” “会……会痛吗?”秦可乐边问边看秦树林,显然是在征求老爸的意见。 秦树林自然是连连点头。 “不痛,会很舒服,而且你很快就能好了。” “真的吗?那好吧……不过你可要快点,等下让护士姐姐发现你们进来,肯定要骂你们的。因为有外人进来,她们要重新给病房消毒。” 都说久病成医,没想到就连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病房里的这些事,不愧是老病号。 “那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按摩按摩。”道乙话一说完,秦可乐就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道乙伸出右手,手掌在秦可乐的百会穴处摩擦了数息,秦可乐头颈部的“紫癜”就快速变淡消失。 如法炮制道乙还按摩了秦可乐的涌泉和巨阙两处的穴位,至此秦可乐全身的“紫癜”全部消失。 紫癜其实就是黑气,跟秦树林处理掉的断指系出同源,黑气被道乙以玄功吸入体内,被道乙气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本书本模样的东西吸了进去。 天书? 难道真是天书? 道乙暗暗心惊,皱了皱眉。 还想着该怎么化解黑气,这下好了,全给了天书。 黑气吸入书本,书面合上,没多大一会,黑气变成了书本上的文字。 通过书上的文字,道乙秒懂了黑气的来源。 滇南边西乌蛊教…… “好了,可以睁眼了,身上还痛吗?”道乙轻声地问道。 “不痛了。”秦可乐笑了起来,“叔叔,你真厉害!给我按摩时热热的痒痒的,很舒服。”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其他都好,就是有点恶心,不想吃东西。”秦可乐答道。 “那是化疗的副作用,我再帮你揉揉肚子……”道乙说完伸手在秦可乐胃部轻轻地按摩了一会。 一切做完,秦可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道乙看向秦树林:“接下来怎么办?”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出院,第二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能出院吗?” “可以,只是孩子现在很虚弱,回家也要调养。” “那行,咱回家调养。” 对于道乙的医术,秦树林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用手按摩几下,身上的乌黑癍块就消失,好像就是在变魔术。 “等下我把他们弄醒,告诉他们是误诊,然后提出院的要求,最好能让他们减免一些费用。”道乙低声地吩咐道,“你是患者的家属,这些事情必须你来说。” 该吩咐的提前吩咐,道乙这才按了按两位医生的人中:“医生、医生,醒醒……你们这是怎么啦?怎么睡地下啦?太累了是吧?” “没错,一定是太累了。当医生也真难,给累成这样。” 道乙没当班,也没穿白大褂,医院医生和护士又分属不同阵容,不是同一科室的医生不认识护士再正常不过。 医生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自然是摸不着头脑,只知道昏迷前有人跟着进了病房,好像又听到两个响指的声音……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 医生又要发飙,道乙赶紧抢台词:“医生,你们误诊了,我们家可可不是白血病!” “对、对,不是白血病。”秦树林连忙过来帮腔。 “不是白血病?怎么可能?”两位医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不相信你们自己看。”道乙让开道路,让两位医生为秦可乐诊断。 秦可乐脸上的紫癜不见了,脖颈处的也不见了……医生不死心,又看了看胳膊、小腿,甚至是胸腹…… “可乐,现在关节还痛吗?”中年医生很和气地问道。 “不痛了,我叔叔给我按摩了一下,就不痛了。” 秦可乐话一出口,道乙黑线了,怎么忘了这茬,这话不能说呀。 道乙摸了摸鼻子:“医生,你刚才这话就说错了,有误导的成份。乐乐以前那是全身都痛,包括皮肤肌肉,而不是你们强调的关节。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哪有这样问的……” 道乙强行打岔,自然是不想让人揪着按摩的事。 “这个……”医生扶了扶眼镜,“可乐的病情,我们医院经过专家会诊,一致认定是白血病。当时的情况我们也有跟家属沟通,家属对病情的判断也基本同意。” “医生,这又不对了。你们是专业人士,不能把锅甩给家属。我们家属要都会看病了,还要医院、还要你们医生干什么。” “是的,这位先生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们也是根据病人的病情来做的诊断呀……你看,患者发热、贫血、紫癜、关节疼痛,这些都符合白血病的前期症状。” “发热我承认,但是有几个地方你们是犯了错误。首先是贫血,你们没有问清楚原因。贫血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们家长期不吃红肉,只吃鸡鸭鹅、鱼虾蟹。” “其次,你说的紫癜也是误诊,要不你回头再看那里有紫癜?至于关节疼痛,我刚才就说过,那是你自己在误导。还有,你们从始至终就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乐乐的血小板并不算高。” “你说不是白血病,这是什么?”医生反问一声。 第59章 偷着乐 邪秽侵体——这是道乙的诊断,只是这话他不会说,也不敢说,会受到质疑。 这样的病症,就连中医国手都不敢随意说出,要被人指为迷信。 道乙只好选择战术回避:“你是医生,我又不是医生。我只知道你们不是白血病,却给诊断成了白血病。” “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白血病……” 这明显就是推脱的前兆……秦树林也是老实孩子,居然不知道怎么应对。 道乙只好上前了,他拍了拍医生的肩:“医生,我们也不准备医闹。我相信,只要我们闹到医委会去,不单是你个人有责任,就连医院也不好看。” “这事我看这样子处理,我们现在出院,马上办手续,你放心。我们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们这个费用得减免。” 中年医生愣住了,道乙诊疗的判断很准确,当初专家会诊也确实有不同的意见。 至于责任……出现误诊,对于医生来说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对于不愿意看到,医生更不愿意有人把误诊的事说出去,不管是去医院的院委会,还是卫生局的医委会。 不得不说,道乙给出的建议还是很有诱惑力。 医生踌躇了好一会,才说:“这个要跟医院商量。” “那行,你们去商量,你们和大哥去商量。”道乙使了个眼色,秦树林跟在医生后面出了病房。 三人离去,病房里就剩下了道乙和小可乐。 “叔叔,我今天真能出院吗?”秦可乐怯生生地问道。 “能。”道乙走到病床前,摸了摸小可乐的光脑勺,“想出院吗?” “想,可想了。我想去看我妈妈……”小可乐说完眼带泪花,声音哽咽,“我妈妈出了车祸,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行,马上就能见到你妈妈。”道乙拉了拉小可乐的手,“你妈妈很坚强,你也要很坚强。” “嗯,我知道。”小可乐擦去眼角的泪水,“叔叔,你真厉害。” “是吗,没有吧?你爸爸才厉害,他可是特种兵。” “他没你厉害,你都能把医生搞定……” 这说的是什么话?道乙挠了挠头,怎么就不爱听……这不是在说阴谋诡计? …… 半小时后秦树林回来,回来的他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减免了百分之五十,走的是救助程序。”秦树林轻声地说道。 “我是医院的职工,我不好跟你去闹……算了,反正差不多就行了。”道乙拍了拍秦树林的肩膀。 怎么处理不重要,能省钱才重要。 以秦可乐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的费用来看,减免百分之五十也很不错了。 “我很满意,没想要医院免费。”秦树林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只要我宝贝没事,我就很满意。乐乐在幼儿园买了医保,这里又减免了一些费用,经济上没有太大压力。” 骨科就在血液科楼下两层,道乙三人没有选择坐电梯,走步梯就下到了骨科。 找到秦树林爱人——祝春梅的病房时,秦可乐第一个反应过来,在道乙的怀中指着直叫妈妈。 道乙把秦可乐抱到祝春梅面前,腼腆地喊了一声“嫂子”。 “你们……”见到女儿,又见到秦树林,祝春梅有丝惊喜,更多的是疑惑。 本该在无菌病房的人,一下子给抱了出来,是人都会不适应。 “妈妈、妈妈,我出院了。”秦可乐自然是从道乙怀中下来,跑过去抱着了祝春梅。 “出院了?你好了吗?”祝春梅问完又把目光望向秦树林,显然答话的主体是他。 “好了、好了。”秦树林走到祝春梅跟前,在她耳边低声地嘀咕了一阵。 他们在说什么道乙没有去听,应该是秦树林跟医院达成了保密方面的事情吧。 两人说完,祝春梅这才笑脸全开,把秦可乐搂在了怀里:“宝贝,你真的好了,妈妈太开心了。” 母女俩自然有很多要聊,秦树林却把目光看向了道乙。 道乙知道,这是希望能对祝春梅也有所帮助。 祝春梅的情况道乙在进门的那一瞬间便明白了。祝春梅眉宇间隐有黑气,左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三天前已经做了手术,手术接骨。 对于骨科,是中西医共有的科室,只是两者的治疗手段大相径庭。 中医一般讲究接骨自愈,说穿了就是通过一些简单的技术,比如牵拉,使骨骼自行正位,然后是自我愈合。这种接骨不要求百分之百复位,只需要大部分校正就行,一般称为功能性复位。 只需要保证骨骼长成后有足够的强度,能起到支撑肌肉,起到应有的力量就可以了。 西医则大多主张手术正位,通过开刀切开受创位置,接骨定形。 西医接骨当然位置更准确了,只是创口大,愈合期长,费用高。 人民医院是西医为主的综合性医院,祝春梅接受的治疗自然就是做手术了。 做手术的前几天是最难熬的,疼痛难忍,彻夜难眠……好像来晚了些,能做的事情不多。 道乙揉了揉鼻子。 就连祝春梅眉眼间的黑气,道乙也相信在没有断指的继续污染下,假以时日也可自愈。 来了总是要做点事情,虽然无关大事,多少还是有些帮助。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头晕眼花?”道乙斟酌着问道。 “是呀,前几天就是突然一阵头晕,这才……真倒霉,还让交警判了个负主要责任。”祝春梅脸上瞬间变沉重,又问,“请问,您是……” “我叫道乙,是树林的兄弟。”道乙谦逊地笑笑。 “是我们卞总的爱人。”秦树林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一听到这话,祝春梅脸上瞬间变得很“精彩”,想笑又不敢笑,连连地哦了几声。 名声有外,一定是有所耳闻……道乙也尴尬了。 “那个……我帮你按摩按摩吧。秦哥,准备条热毛巾。” “好呀、好呀,叔叔的按摩可好了。”道乙话刚说完,小可乐就在后面接上了,“妈妈,叔叔帮我按摩可舒服了,热热的痒痒的,没一会儿我的病就好了。然后他就跟医生说了说,我可以出院了。” 没想到还是个小喇叭,道乙再次满头黑线,只好“嘘”地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乐乐,这事不能跟别人说,要不然这里医生觉得没面子,到时候还不让我们走了。” “啊?”秦可乐嘟了嘟嘴,又向她妈妈求证,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连连点头作保,保证不再外传。 祝春梅躺下,热毛巾搭头,道乙隔着毛巾按摩了十数秒,黑气尽收,便宣告完成。 黑气尽收,祝春梅自然觉得头脑瞬间清爽,舒服了不少。 至于腿伤,道乙度了一缕真元进伤处,替她疏通经脉,消肿止痛。 伤口愈合,骨骼的愈合完全可以顺其自然。 接骨手术,术后的前两天才是最难熬的,疼痛难忍,彻夜难眠。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了,再做更多工作也是徒劳。 小可乐又跟妈妈聊了十几分钟,当秦树林告诉她要去看她爷爷,遵循她的意见是留下陪妈妈,还是一起去看爷爷时,她居然选择了去看爷爷。 这也好理解,小孩子都好动,再说当初渴望见妈妈的那股热切劲,经过十几分钟的释放也差不多了。 祝春梅这边倒也不用担心,祝春梅的妈妈在这边照料,老人家伺候闺女吃完早餐,都已经回去准备午餐了。 秦树林听到可乐的选择,对着道乙歉意地笑了笑。 这也没什么,不就是开个车吗。 两个人今天出来,自然是开了那辆还未过户的SUV,秦树林老家距离天南市也不太远,两个小时的车程。慢慢悠悠过去,也能在下午下班前赶回来。 去秦树林的老家,道乙在前面开车,秦树林父女则在后座切切私语。道乙在后视镜看秦树林的脸色,这家伙脸色正常,也许就有与女儿接触时间少有关…… 二个小时的车程,赶到秦家时秦妈妈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盛情难却,一阵招呼寒暄之后,先行吃饭。 吃过饭,闲聊了一阵,秦妈妈也伺候好了秦爸爸吃饭,这才开始了诊疗过程。 对于秦爸爸的病情,道乙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爸爸本来高血压,摔跤导致头部血管破裂,送医院不太及时,颅内瘀血清理不够干净,运动中枢受到挤压…… 治疗的手段肯定是有,银针排血的那一套自然能用,至于效果……道乙就不敢保证。 肯定能好一些,能好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毕竟有两个多月时间了,大脑的皮层细胞会不会因为受压而受损,哪怕他有透视的功能,也不能看清。 对于道乙的医术,老爷子是持怀疑态度,但因为是自己儿子带来的人,儿子又信誓旦旦地连连表示神医……当然,主要也有自己孙女的成功案例在前,这才答应让在头脑中扎针放血。 没什么新意,如法炮制,道乙用银针在老爷子后脑勺扎了几个孔,把老爷子放倒,排出颅内的瘀血。 颅内压力很高,血液在颅内又不容易凝结,排瘀倒也没有费太大功夫。 瘀血基本排除干净,道乙又借助银针度了几丝灵力抚摸刺激大脑皮层,增加皮层细胞血液的流动,增强皮层细胞的活力。 一切做完,又在老爷子的腿上行针,通过刺激腿部肌肉,能过神经反馈大脑,以求达到刺激作用。 近一个小时的诊疗,道乙和秦树林皆是满头大汗…… “行了,老爷子,起来走走吧。”道乙收好针具,在老爷子的肩膀上按了两按。 “这就行了?不用吃药吗?”秦爸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用吃药。”道乙说道,“不过老爷子以后饮食要清淡一点,要做到烟酒不沾,不做剧烈运动,控制好自己情绪,做到不吵架,不生气。还有,最好是吃低钠盐,这样血压才能降下来。” 老爷子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试探性地轻轻迈步,走过几步之后才发现浑身轻快,运动协调,快走几步之后回来对道乙自然是千恩万谢,连连地说要给传名…… 道乙最怕的就是这种,当下里是连连摇手:“老爷子,我们树林是兄弟,我也不是医生,以后也不想当医生,所以传名一事万万不可。相反,这事还得保密。” 对于道乙不近人情的要求,老两口自然是很是诧异。 最终秦树林开口了:“神仙不管凡人的事,你老就偷着乐吧……” 偷着乐这事很传神,老两口也是连连答应。 …… 第60章 我们谈谈 回到天南市,秦树林再次要给钱,被道乙威胁不再做兄弟给拦了。 分手时道乙有不好的预感,一个劲的叮嘱,再碰到那帮人时千万不要动怒,给自己打电话。 那帮人究竟是不是滇南边西乌蛊教的,道乙不清楚。他们会不会还来,或者是来更狠的,道乙也不清楚。 秦树林家不能跟他们硬碰,这个道乙清楚。 卞青青的安保任务骤然减轻,百无聊赖的道乙又回急诊科抬担架去了。 只是主角就该主角,总会有故事。 六天后刚吃过午饭,急诊科的同事们刚吃完午饭,龙招风一行人又出现了。 这次道乙刚好在科室,看到来人自然是前往“相迎”:“哟,龙总,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怎么啦,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哈……好像还瘦了些,不会是在减肥吧?” “少……少他么的巴扯!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龙招风有恶相,没有恶形,全没了上次的威风。 “啥事呀?”道乙故作莫名,“咱上次可是说好了,打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你要还来一次,我们保证报警……” “哥呀,不要装了,行不行!”龙招风说的很有表情,应该也是着急了。 演戏演全套,道乙表情一愣,面孔一板:“啥事?有事说事,这上班呢。” “就是疑难杂症那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疑难杂症?”道乙露出了点笑容,却依然在装,打眼四望,“谁呀?你介绍的?人呢,在哪呢?” 道乙说完还拍了拍龙招风的肩膀:“哥的技术,你放心。只要是收到了钱,也少不了你那一份。” “行了,少演戏,很累。”龙招风也心酸了,都差点要蹲下了。 以前为了诈人钱财,龙哥也没少给人演戏,这回主角变戏迷,感觉真是很不好。 “我……我……”龙招风指了指胸口,“你弄的。” “啥意思?这回换戏码啦?改碰瓷啦?”道乙秒变脸,一脸严肃,“我告诉你,我们急诊科也是有监控的,你要是想碰瓷,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 道乙说完,指了指头顶上楼道上的摄像头:“看到没有,监控,全是监控。全天二十四小时,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秒都不带停。” “说话要有根据,要有事实根据。如果你说我打伤了你,你也要有受伤证明,要有人证物证……用讲故事的话来说,就是要有时间、地点、故事情节。这些你有吗?” 龙招风也是老江湖,类似的话他也经常跟人讲,听众还大多是人民警察,什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之类…… 总之,说漂亮话,干肮脏事,这才是真流氓……这基本上也就是龙招风的人生格言了。 龙招风摸了摸下巴,变了一种口风,淡淡地说道:“我有很多兄弟,有些兄弟做事很没底线,有时候我都觉得害怕……” 得了,改武力威胁了。 道乙淡淡一笑,虽然他经常有难以遏制的冲动,冲动着想要找人干一架,可是在医院不行,在医院他就是个老实孩子。 不能打架,那就靠语言说服。 道乙还是有办法,他秒变恍然大悟的模样,手指虚点了龙招风几下:“我知道了……怪不得前两天有人朝我们放枪,原来是你们在安排。行,我这就给刑警队打电话,案子总算找到了突破的希望。” “等等……你说什么?有人朝你放枪?” “对呀,我告诉你,我认识的人不多,得罪的人更少,你可别想着要跑。” “不对、不对,哪你怎么没有死呢……也不对,这怎么会是我呢……” 龙招风语无伦次,道乙静静地看着:“你究竟想说什么?如果真是你,我觉得你还是投案自首吧。涉枪可是大案,那可是够得上公安部督办的案子。” “不是,我看你说得风轻云淡的,是不是真的?”龙招风都差点要哭了。 “这可不能假。”道乙翻了翻白眼 “那你可以问问去,这个他保准知道。” 看到道乙言之凿凿,想想自己与龙震山的关系,龙招风的判断是确有其事。一个电话就能问出真假的事,没人会撒谎…… 确有其事是确有其事,很蛋疼好不好? 没办法,只好谈呗。 龙招风叹息一声,说道:“小弟,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我们谈呗。” “这个可以。我在上班,要快点。” “你能看出我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身体。” 道乙上下打量,前后打转,然后是点了点头:“大毛病没有,能吃能喝能睡……好像睡不太踏实,睡着都能给抽抽醒。至于睡美女……还是戒了吧。” “虽然说死在美人怀,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但与不死相比,这福份不要也罢。” “岂止不能睡美女,我都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龙招风气得直翻白眼。 “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抽抽的勤快点罢了。”道乙说完,又作出生气模样,“不是我说你,没事你抽抽啥?人家古人范进中举,也曾抽抽,可人家那是中了举人,高兴的直抽抽……现在又没有举人可中了,至于这般高兴?” “金钱?美女?那犯得着吗……” 龙招风满头黑线,以拳捶额,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哥,能治不?” 道乙点了点头:“能,只要是病,都能治。” “断根?” “这个自然。要是不断根,还不如不治,你现在不就好好的。” “好,好。那多少钱?” “你真要治?” “治,肯定治。” 不治都要死人了,谁敢不治。 龙招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往死一道上,人与动物没多大差别,都要抽抽几下。 龙招风的癫痫频发比临死前的抽抽还难看,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人无知觉…… “很贵的。” “哥……”看到道乙挖坑的语气,龙招风欲言又止,又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多少钱?” “这么说吧,上次我给一个外国友人看病,也是你这病情,他事后给了我二百八十万……” “二百八十万?!”见过黑的,没见过这么黑的,龙招风有些呆了。 “是美金,折合人民币小两千万吧。”道乙淡淡地加了一句。 道乙说的是轻描淡写,龙招风听了这句脑袋一热,差点又要抽过去。 “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不应该呀,抽抽不带前兆的吧?” 那是让你给吓的……龙招风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又问了一声:“不说别人,咱说咱们,以咱们的关系,您看……给多少合适?” 道乙点了点头:“都是华夏子孙,都是炎黄一脉,自然不是外国佬可以比的。当然,这钱也不能太少,太少了就是对龙总生命的看不起,咱不能干。” “龙总一天的进项就有三十万,那就要你一个月的收入吧……当然,你要是爽快,给个添头凑个整也行。龙总要是精打细算,就给九百万,我也不能嫌少。” “龙总,您看这价格合适吧?会不会少了点?” 龙招风眼前一黑,胸口一热,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好半天才捂着脑袋:“没事、没事,我没事……” “怎么啦,又不舒服?”道乙又说,“龙总血压有点高,太过激动了不好。你要是觉得钱少了,往上加点就是了,我又不会嫌弃。” 都说自己混黑道,龙招风听了这几句,有点怀疑人生……老子不是混黑道,我那是带着几个小娃娃扮家家酒好不好?很小儿科的…… 龙招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地平静自己的情绪,说道:“小兄弟,不是钱少了,而是太多了。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这可不好说。”道乙摇了摇头,“自古有言,医不叩门,药不还价……这规矩坏了可不好,要不……您另请高明?” 话已至此,聊无可聊,道乙自然是拔腿要走。 这个可不能给走了,这是救命的神仙。 龙招风最近这个星期舟车劳顿,昼夜赶路,可去了不少医院。 县里的医院,省里的专家,京城里的大拿……认定都是癫痫,给药却不见效。 就是不行了,才有了这低头之举。把脸送上来给人打,你以为哥愿意? “等等,兄弟。”龙招风拉住道乙,赶紧地说,“龙局、龙局的面子好不好使?” “龙局……”道乙皱了皱眉,叹息一声,“要说吧,我也不认识龙局。再说呢,龙局也不能断人财路不是?都说了师不顺路,易不空出,这要是治病不收费用,要饿死人的……” “当然了,龙局是大人物,我们小人物自然得让着、敬着……这样吧,我给打七折……也不要说七折了,我给三百万的面子,你拿六百万得了。” “三百万的面子啊……三百万平摊开管多大面积了,这面子真很大呀!”道乙兀自感叹。 第61章 小钱小钱 龙招风无语了,呆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是医生吗?真不是老江湖、老油条、滚刀肉? 瞬间,龙招风都有甘拜下风的感觉。 你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好像还给了天大的面子。 当然,要真就这么举白旗,那就不是他龙招风…… “兄弟,你刚才的计算方法有问题。”龙招风又来一招,“虽然我的进项还算可以,可是我们公司人员众多,这人吃马嚼的……要吃要喝要拿钱,一个月下来,几乎不带剩余。” “一个李长庚同志你就能在他身上捞出三十万,大石县比他肥的人多了去……更何况你们还有场子,还有老虎机、牌九台子麻将桌……我也不想跟你扯淡,你要是没想清楚,一边想去!” “没……没成心想要钱。”龙招风哭丧着脸。 “没想要钱要人是吧?”道乙秒翻脸,“那更可恨,更应该多要点!滚犊子,别耽误我上班。” 道乙被龙招风一伙人围在了急诊科的走廊里,科里的医生护士就当是透明,全然没人上来交涉。 道乙再次要走,龙招风却再次出招,这次出的是硬招,他直接跪在了道乙的跟前…… 道乙愣住了,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哥、哥,不能这样。我……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龙招风说着,居然有眼泪鼻涕齐下的趋势。 “起来、起来。”道乙赶紧地拉住龙招风。 医院是公众场合,更是道乙执业之所,上演这样的戏码自然是很不合适。 龙招风看来真是保护费收多了,各色人等见多了,各种戏码都熟悉。 “哥,那你得答应我……”龙招风见这招见效,自然是不肯放弃。 “可以谈,可以谈。”道乙说着,把龙招风护理人员待岗室,也就是120急救车司机、护理人员休息室。 道乙摆了摆手,老何等人自然会意,拿着自己的水杯躲了出去。 “真想治?”道乙拖了把椅子坐下。 “哥,不是想,而是必须。” “先把我那三十万还回来,然后我们再谈。” “行,这个应该。”龙招风没有二话,爽快地转给了道乙三十万。 “李长庚之所以会欠你三十万,这里面的弯弯绕,我自然门清。无非就是挖坑下套出老千……” 这话龙招风不敢接,只能嘿嘿地陪着笑:“见笑、见笑,混碗饭吃,混碗饭吃……” “行,那咱就说下一个话题,诊疗费的问题。”道乙皱了皱眉,“你这金项链弄得跟栓狗的似的,手上戒指粗得跟长了个大肉瘤似的,你不嫌沉哪……就你这装束,你还跟我来讨价还价,这点小钱都计较,真看不起你。” “哥、哥,这值不了几个钱……”龙招风挠了挠头。平时一惯都这样打扮,倒是忘了要换道具。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三百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少了,爱谁谁!” “哥,三百万,这太多了吧?”龙招风自然还要讨价。 “滚犊子!东海龙宫一个晚上上百万的都有,这才哪到哪?你要是觉得你的命不值三百万,那就滚!再说了,你以后也可以给我挖坑,等我掉你坑里的那天,三百万原封不动还你,另外也给你翻十倍。”道乙脸色严峻,不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 “哥,不能够,这个肯定不能够。”龙招风脸上阴晴不定,心里肯定是有很多想法。 只是病没有治好,再多的想法都得藏住。 “行,我也做个爽快人,三百万就三百万。”龙招风转账三百万,心里有大石块放下的感觉,倍觉轻松。 道乙收到短信,点了点头,站起来在龙招风肩上又拍了两下:“行了,那就这样,你走吧。” “还没治……不、不是……这就行了?”龙招风突然顿悟,横撤一步,拉开与道乙的距离。 拍一拍害人,拍一拍治病,龙招风可不想再次被拍。 “行了。你要是觉得还不满意,我可以踹你两脚。这个不收费,算是免费赠送。” “别、别,我走,我走。” 龙招风走了,急诊科再度安静。 …… 龙招风一出急诊科大门,手下一帮人围了过来,眼中都是关切的眼神。 “回车上再说。”龙招风急切地走回了他的宝马X7。 上了车,龙招风一脸阴沉,一言不发。 这不是吊胃口,是没情绪。 老大没情绪,一帮小的吃瘪,闷着头不敢吱声。良久,眼镜才鼓气勇气问道:“哥,给治了没?” “治了,他是这么说的。”龙招风仰着头,开始了沉思。 “治了应该高兴才是……”眼镜欲言又止。 “什么叫做应该高兴!”龙招风气得要骂娘,“那是花了大价钱的!” “花了钱?!”一帮兄弟皆震惊。 有道是钱到光棍手,米到叫化袋,那都是有去无回的事……还有人找光棍要钱,活得不耐烦了不是? “哥,花了多少钱?还给气成这样……”眼镜惴惴地又问了。 “三十万块钱还给了他……”龙招风说得有气无力。 “这个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他掏的,就当没做这回生意呗。”眼镜低声送安慰。 “光是这三十万当然没什么。”龙招风狠狠地叹了一声,“问题是我还掏了三百万的治疗费用。” “还掏了三百万!”这下整车的小混混都坐了起来,有一种有沸腾的感觉。 “哥,难道这样就算了?要不我们……”眼镜一句话没说完,几个小混混摸索着要抽车厢里的铁棍。 显然是想上演全武行。 “去、去,都去!你们要是想回去也抽抽,就都去。”龙招风狠狠地瞪了几眼,“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抽抽,公司可拿不出那么钱来给你们看病。” 车里一阵沉寂,小混混们都不敢出声。 “哥,他想让我们抽抽,我们就抽抽?”眼镜很不解。 “差不多吧。”龙招风把道乙治病的方法,以及怀疑“下毒”的手法给说了一遍。 “那就……这么算啦?” “不然呢……”龙招风咬了咬牙,“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前,那就得忍!对了,他刚才说有人对他放冷枪,我得核实一下。” 背后放冷枪,这是最狠,也是最有效的招数,要是这样还不行,龙招风还真是没办法了。 龙招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拨起了电话。 “叔、叔,是我,招风。”龙招风电话拨通,一脸的媚笑,满满的讨好。 “有事?”电话里传来的是龙震山,龙副局长的声音。 “其实也没啥事……” “没事那我挂了。” “诶,别、别介呀。”龙招风没办法,只好说了,“叔,找你打听件事……” “你是不是有惹事了?” “没有、没有,这回绝对没有。” “什么事?” “听说前几天天南市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没有,自然是没有关系。侄就是有些好奇,和平时代,怎么会有人弄得到枪?” “别瞎打主意!人家是从国外走特殊渠道过来的。我警告你,别瞎想,要真是跟枪染上关系,再大的官也保不了你。” “叔,你想哪去了……我哪能有那么大胆,我……我其实就是想打听个人,人民医院有个叫道乙的,是不是跟这个案子有关?” “道乙?”龙震山顿了顿,“怎么啦?你怎么又跟他又干上啦?” “没有、没有,哪能呢。我一直在大石发展,天南市这么大的地方,也容不到我插脚。” “真没有?那你问他干嘛?” “我……我不是执行您的指示,找个闺女早点结婚,好让爷爷早日抱上重孙吗?结果……结果在市人民医院让道乙给坏了事。” “我让你早点结婚,跟市人民医院有什么关系,跟人家道乙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拉关系,乱扣帽子……” “叔,是这样的。找人结婚,可不得找正经女孩,我看市人民医院一护士不错,是我们大石县人,我跟她老爹还相熟,估摸着就上人民医院来提亲……” “打住!上人市医院提亲,你是想让院长给你分配媳妇,还是怎么的?有这样提亲的吗?” “叔,您批评的是,好像是有些不对……不过我们刚开始谈得好好的,还是很有希望,就那道乙……他一来就给我搅黄了。” “搅黄了也是活该,在我这里申不了冤。我警告你,离那个道乙远一点,那不是你的菜!” “不……不是,他……他真跟那个枪案有关吗?” 龙震山又顿了顿,压低了嗓音说道:“听说是,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到特情处了。别问我,问我也不知道。特情处是个管神仙的地方,你不是神仙,所以就不要去惹他,有多远躲多远……” 龙震山说完,挂了电话,龙招风听到手机的忙音,一脸懵逼地坐在车上。 看着龙招风的表情,这回连眼镜也不敢招惹了,一车人静静地坐了不少的时候,龙招风才淡淡地问了一声:“现在几点了?” “已经两点了。”眼镜看了看手机,答道。 “我有多久没犯病了?” 一个负责记录时间的瘦子拿出一本笔记本,看了看笔记本上记录的时间:“有一个小时了。” 龙招风犯的癫痫频发,跟朴新树差不多的间隔频率,半小时一次,这次有一小时没发,应该是治疗成功了。 “开车,回大石。”龙招风下达了返程命令。 …… 第62章 高层、高层 就在道乙弄死那个枪手的第三天上午,天南市警察局就5.15狙击杀人案举行了专题研讨会。 5.15自然就是卞青青第一次遇袭的日子,5月17日凶手倒毙,根据警察局痕迹检查科的意见,确定两地行凶者为同一人,所以并案,称为5.15狙击杀人案。 对于案子的定性,凶手的确认,与会人员意见一致,没有异议。 只有在道乙的处置问题上警方有了很大分歧。 以主管刑侦的龙副局长、法制科长为首的老一代领导人主张某人应该收监候审,至于是不是正当防卫,或者说是见义勇为,应该由检察机关来认定。 以安依依为首的年轻一代,一线办案的人员则认为,此事就是正当防卫,收监有失人心,甚至更进一步就该授予见义勇为奖励。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那杀手是什么水平,那装备是什么等级,如果让他们拿着警枪去对付这样的人……自己会不会成为烈士不知道,但警局肯定伤亡惨重,还不一定能擒住对方。 这样的牛人,能讨好自然最好,就算是不能讨好,也犯不着去得罪。 老一代人则不一样,他们早过了冲锋陷阵的年龄,一切以稳为主,法律法规规定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是不好变通的。 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理由,既然道乙能力出众,放在社会上有一定的风险,万一他又搞出什么事…… 这是老家伙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或者说不愿承担这样的结果。毕竟是信息时代,如果被人捅到网上,造成恶劣影响,要影响某些人的前途。 对于这样的观点安依依自然不认可,道乙来天南已不是一天两天,这么些日子来不说为社会作贡献,总没有为国家添乱。 龙副局长是领导,法制科又是主办相关业务,眼看某人收监已成定局…… 这时候,安依依轻咳了两声,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情网上已有发布,相关视频已经在天南天地有了广泛传播,大家看看视频吧。” “视频刚开始出现是一个小青年发在自己的朋友圈,后来被人上传到了天南天地网,在天南市已经有了影响。” 安依依操作了几下手机,手机上一段视频影射上了大屏幕,标题是“黑衣人从天而降,破坏王徒手擒凶”。 也许是巧合,视频来自一辆车载摄像头,拍摄车辆刚好从附近经过,摄像头拍下了黑衣人绳降坠地,到道乙拦截搏斗的全过程。 当然,摄像头里的视频只有黑衣人倒下,没有人死的惨状,可是也不乏好事者在后面跟贴,被足了后面的过程。 下班高峰时期,附近人来人往不少,有人打斗,还造成死伤,现场拍照留念的不在少数。 视频放完,安依依又说:“此事引起了市委主要领导的高度关注,作为此案的主要侦办人员,与市委主要领导也有过沟通……” 安依依说到这里,喝了口水,故意有所停顿,当然这是在给在座的各位消化消息的时间,也有利于观察他们的反应。 所谓的市委主要领导自然指的是安书记,跟安依依那是一家人,一家人商量这事…… 你让我们说什么……龙局长和法制科长对视一眼,也只能笑了。 “市委主要领导的意见是这样,既然此事已经惊动了国安,那我们不妨听听国安方面的意见。” 此话安依依说得很淡,也表现出了市委主要领导的智慧。 常委主要领导,自然不会对具体的事情作出指导,但也可以有偏向。 这些偏向自然是需要各级执行领导去领会,领会其精神……当然执行领导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存在站被调整出关键岗位的可能。 这就是各级党委领导的领导艺术。 鉴于凶手的DNA比对出现了某岛国人特殊的排列组序,鉴于狙击枪属美系尖端枪族,警方自然是将此事通知国安。 只是通知归通知,办案的主体还是警方,这是惯例。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涉及到超凡人泄案。 国安局有特情处,特情处专门管理那些超人的妖怪。 至于道乙是不是妖怪,他们不知道,但从他接镖发镖的那几下动作,确实是与众不同。 安依依又及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至于说道乙存在着伤人的风险,我不认同。道乙入住我们天南市的时间不短,还是人民医院的职工,虽然不能说对国家对社会作出多大贡献,但也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努力工作。” “除了这次的暴起毙敌,以前并无劣迹,在我们警方的系统里,也没有犯罪记录。在我们当前疑罪尚且从无的年代,我们去把他抓来入监候审,我觉得并不合适。” 最终会议形成决议,警方暂不行动,一方面等国安的消息,另一方面等检察院的指示,两个老家伙保留意见。 道乙不知道的是,安依依为了保证他暂时的自由,还是尽了自己的力量 …… 龙震山接完龙招风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道乙这个以前与他没有任何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小护士,居然会跟自己的侄子有纠葛。 龙招风是个什么样的人,龙震山自然是清楚的。 一句来自长辈的关心,早点结婚,早点生儿子,都能让他拿着当令箭的人…… 龙招风说的去人民医院提亲,他心里也多少有些底。 不敢说强抢民女,但多少都有点那个意思。 当然,那小子小聪明还是有的,找借口方面自然是会做足做全。 这些年龙招风在大石县开什么娱乐公司,龙震风虽然没有过问,但通过大石县的下属透露出来的口风也能明白……要说没有问题,那不可能,要说有很大问题,那倒也没有听说。 反正龙震风没有去管,大石县警方来请示处理意见时,他也总是强调,按原则处理。 按原则处理,这是个让所有下属都爪子发麻的命令。 凡事要领会其精神,按原则处理,往深层次理解那就是,你看着办,事情要办好,还要把我给择开。现在有事你处理,以后有事也得你顶着…… 不管怎么说,反正大石县的警方领导换了几届,龙招风的娱乐公司不但没倒,反倒有越来越红火的趋势。 强抢民女自然是不好,但是……如果龙招风真能找个女护士当老婆,好像还真是不错。 刚才给龙招风的那一顿震慑,虽然是龙震山出于自我保护的推测,但也有可能会成为事情的结局。 思前想后,龙震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祁呀,是我,震山哪……” 老祁是祁福海,市检察院副院长,跟龙震山平级,在业务方面却是前后手的关系,因为工作联系多,慢慢也就熟了。 “震山,有事?” “没有,就是问一问你忙不忙……” “不忙。只是难得你这个大忙人,今天能跟我打电话。” “不忙呀……要不我们去哪里坐坐?”龙震山有点不好的预感。 以枪杀案交上去时间计算,检察院该有行动方案出台了。 自己这边没收到收监通知,那边还不着急开案情会……还真不了了之了? “好呀,金盾雅筑喝下午茶,你请客。” “好呀,什么时候?”龙震山应答的比较勉强,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意思,龙局长?你敷衍我!还真以为我办公室没有茶叶?” “没有、没有,祁检,不要生气。有点走神,有点走神……您祁检的办公室怎么可能没有茶叶,您祁检办公室的茶叶是不是全天南市最好的,我不敢说,但肯定是第一等,这个我敢保证。” “少来!你找我有事,肯定是有事……龙局长,以咱们多年共事的关系,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还跟我在这里拐弯弯。” 龙震山哈哈大笑,笑完才转严肃的腔调:“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前几天我们递上去的那桩枪案,你们检察院是怎么定性的?” “那桩枪案哪……”祁福海顿了一顿,“枪案现在的焦点其实就是一个人,所谓的定性也就是一个人,不知道龙局有什么看法呀。” “祁检又想笑话我,法律方面的尺度,一直都是你们检察院在把握,我们可是一直以你们检察院的命令为准。我们还在等着你们的通知呢。” “不用等了,这事我们也不管了。”祁福海又顿了顿,说道,“就在昨天,国安方面把卷宗全调走了,以后案件的侦办由国安全权处理。” “真调走啦?怎么会……国安方面又说理由吗?” “事涉国家安全呗,能有什么理由。这事其实由你们警方来侦办也很麻烦,尤其是枪支来源、进天南的渠道……别说是你们天南市局,就算是省局接手,也是一堆的麻烦。” 祁福海又说:“龙局,这好像跟您没什么关系。您把案子结了,不影响破案率,更不会影响以后升迁,何乐而不为……” “对、对,还是祁检看得清,看得远……” 龙震山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像肚里吃了一只苍蝇,怪不舒服。 龙招风那边还得敲打敲打,小护士也不准他再去提…… …… 第63章 猝不及防 不得不说龙招风具有很大的精神压力,有他在的急诊科就像是影视画面里被人按了静音键,整个科室寂静无声,更谈不上有人上来打扰。 龙招风离去,科室才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常态,虽然说不得喧闹,但小护士们间的应答、轻快的脚步声总算是恢复了不少。 费了不少口舌,道乙拎着自备的水杯去护士值班室接水。 “道士,又发现了,晚上是不是又该请我们happy一下?”护士长又开始了打趣。 “发财了吗?没有呀,我只是收回我自己的本钱。当然,姐要是想去happy,随时都可以,我请全套……” “少来!不让他出点血,能轻易放过他吗?要不,过几天又要来闹。” “还是姐姐英明,看得远。”道乙笑了笑,“我呢真没发财,不过龙招风为表歉意,给春哥儿留了点赔偿金。” “赔偿金?名词还挺多。”秋慧香自然知道道乙的意思,自己不要这钱,把钱给李吟春呗。 “有多少?能改变人一生吗?” “没多少。”道乙伸出右手小指,用拇指在小指面上卡出了两三毫米给秋慧香看。 小指面上两三毫米,确实是不多……只是在没有参照体系之下,这可以表示无穷小,也可以表示无穷大。 当然,秋慧香也没有非要问具体数字的意思,只是在表达人类的好奇心罢了,道上不愿说具体数字,便各自笑笑,各自安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道乙便在配药室找到了李吟春。 查病人账户上的余额,催缴费用,上药房拿药,给药瓶贴标签,匹配成组,这些都是为了明天作准备,时间可以机动,道乙把李吟春请到了120救护车后座。 “多大啦?”道乙看着李吟春的发型打扮,皱了皱眉,开口就问女人忌讳的问题。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哥,问你这事怎么了?” “上个月满了二十二。”李吟春虽然有抗拒,还是照实说了。 “嗯。”道乙点了点头,“有男朋友吗?” “这也管?还以为你是我爸……” “关心,关心不行吗?” 李吟春低下了头,脸红了大半,低声答道:“没有。” “那得抓紧了!”道乙再皱眉,“根据国家婚姻法,女性结婚年龄超过二十二就算晚婚,你现在就算是跑步前进,也已经算晚了。” “我不老……”李吟春也很郁闷,你以为我不愿意……是不能好不好。 护士行业本身找对象就很困难,还摊上那么一个老爹……一言难尽呀。 还有,不要以为帮我摆平了一件事,就有资格教训人……这种片汤话除了给人污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有本事给发个男朋友…… 李吟春急得想翻白眼。 “没说你老,只是说你算晚婚,得抓紧了。” “抓紧?怎么抓?上男厕所门口堵去?”李吟春郁闷地回了一句。 “这个……”道乙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好像也并不是完全不行,男厕所出来的至少都是男性,性别取向没有问题。” “滚边!诶,我说你究竟有没有事?有事说事,没事还上班呢。” “有事,绝对有事。”道乙又摸鼻子,“我们科室里新来的小吴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吟春说完,把头甩一边。 “我觉得还行,老实本分,中上之姿……” “就像你请客不请医生时说的那样,医生和护士是两个对立的阵容,我们没有交集。”李吟春瞪了瞪眼,“更何况他也是个穷鬼,两个穷鬼在一起,没有前途……贫贱夫妻百事哀。” “结婚、生孩子、买房子,一大堆的事,需要一大堆的钱,能把人给压塌好不好?” “如果说你钱,有很多钱,你怎么打算?” “开涮?拿我开涮?”李吟春抬起了头,看了看道乙,显然是来了兴趣。 “不可能。你又不是切羊肉,我也没准备蘸浆……”道乙笑了笑,“是这样的,刚才龙招风找你找不着,委托我给你一笔钱,说是上次很对不起,就当是你给赔偿了。” “他能给我钱?”李吟春哼了一声,“我不信,也不要。” “能买很多好吃的。”道乙开始了诱惑。 “不要。” “能买好多包包。” “不要。” “能买一台小车。” “不要。” “能买下一套房子。” “终南山的茅草房吧?不要。” “嘿,终南山的茅草房不便宜……好吧,你确实要买终南山的茅草房也可以。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在这医院附近十公里之内买比较好,三房二厅的大单位勉强也能来一套。” “你说什么?!” “医院周围十公里以内,三房二厅的单位,不说百分百能买,最少有百分之八十能买下来。” “你知道龙招风是什么人吗?你敢拿他的钱?” “拿都拿了,他还能怎么的?”道乙翻了翻白眼,“你放心,这钱你拿着。就算他以后有本事找我要回去,我也不找你拿。” “施舍我?” “这怎么可能。话说了,谁要是这么大方地施舍我一回,我也认了。” 李吟春笑了笑:“没有企图?” 女孩子收男人的钱,自然是要有所防备。 “这个真没有。”道乙没好声气了,“我的建议你真得听,小吴医生人不错。” “滚边!” “银行卡拿来,我怕钱在我这里捂了要生崽。” “钱生崽还不好……”李吟春找出银行卡,又问,“你真给我钱?这钱是你要来的,给我不合适。” “我拿也不合适。”道乙摸了摸鼻子,“我拿,就成了借这事敛财,再说了你比我穷,还是你拿好了。” 道乙接过银行卡,把钱打了过去,李吟春没一会儿接到手机短信。 李吟春捧着手机再三确定位数,然后就好像傻了,愣在了那里…… “嘿嘿,给点发应好不好?至于嘛……”道乙伸手在李吟春晃了晃,又摇了摇肩膀,“真傻了?好心办成坏事啦?” 李吟春反应过来,双手握拳,举了又举,又突然抱着道乙,在某人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喂、喂,这是干啥……不要这么猛,好不好?”道乙始料不及,猝不及防。 “对不起,有点小激动。”李吟春说完要跑开。 “等等,有个条件。”道乙追下了车,“这钱不许给你们太白金星,连告诉都不许。” “太白金星?谁?” “你老爹呀,起这么怪的名字。你要是告诉他,要不了三五个月,他就能输精光。” “哦……”李吟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告诉他。” “卖套房子,把自己拾掇的漂亮点,早点嫁出去……大姑娘一个了,还让哥跟着发愁。” 花钱的感觉不错,还赚了个大大的吻。 道乙擦了擦脸,没发现异样:“还好是个男人婆,没有口红印。” 办了件大事,道乙觉得有点累,嘀咕了一声“做家长也难”,便要放倒自己,在车座上睡起了觉。 躺下不到五分钟,秋慧香又来找:“道乙,院办找你,你去一趟吧?” “院办?就我一个人吗?”道乙皱了皱眉,还以为院办又是要帮忙搬抬抱。 “去吧,好像是有人找你。” “找我找院长办公室去了?还真是高大上……”道乙虽然嘴里有意见,却也只能服从领导安排。 院长办公室,道乙还真是来的少,从上班到现在大概是第三次吧。 “这里……”老张头的秘书楚一川把道乙请进了一间小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人身前放着一个茶碗。 “这就是我们医院的道乙,这是国安的两位同志,想找你了解些事情。”楚大秘为两方作了介绍,又给道乙端了一茶杯水,自行告退。 看着眼前两个人,道乙心里一阵发怵。 很强,其中一个中年人敛气境巅峰境界,比张天思的气息要强上不少。 另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境界跟道乙差不多,就是不知道综合实力怎么样…… “道乙是吧?请坐、请坐。”中年人率先开腔,“你放心,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找你了解些情况。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卢,全名叫卢真,在国安是一名上校。” “卢上校好——”道乙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是杨庭坚,军衔是上尉。” “杨上尉好。”道乙一一问好。 打过招呼,又是警方的那一套,调查就是问讯。 差别的是没人作记录,作记录的是一台小小的仪器。 杨庭坚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相片递给道乙:“这个是你吧?” 相片上正是道乙当“垃圾王”时候的形象,有的还是跟黑衣人正面硬扛的武斗场面。 这个不能不认,道乙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你知道他是谁吗?”杨庭坚又问。 他自然是黑衣人,道乙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杀手。” “听说你爱人屡次遇袭,是不是有这种情况?” 道乙还是点头,又说:“隧愿网里有人悬赏……两位长官,这事能不能管管?” 第64章 多少懂些 “隧愿网不在我国,更不属于国安。”杨庭坚说道,“我们也帮不了你,不过我们可以收紧关卡,争取把那些杀手堵在国门之外。” “这个杀手也是洋人吧?”道乙指了指相片中的黑衣人,问道。 “嗯,我们已经查清他的底细,他是岛国的一名专业杀手,是一名退役的特勤人员。” “那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初步判断是走私,从我们南方的邻国,徒步从边境线进来。” “这种现象很难阻止,是吧?” “有些边境线……怎么说呢,有些边民在邻国还有亲戚,出国就像走亲戚,完全杜绝还真难。” “那就是说没用了?”道乙嘴唇抖了抖,又问,“还有事吗?不会是有拘我吧?” “这个不会。我们国安比警方要灵活,你又没有社会危害性,我们为什么要抓你。”杨庭坚笑了笑,又说,“你还是把事发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吧。” “你们既然从警方接手了这个案子,应该有他们的全套资讯吧?我已经跟警方说得很清楚了,再重复一遍没有必要。” “没错,我们是研究过警方提供的资料,也到实地考察过,但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或者说是你没有说清楚……当然,也许是疏忽。” “嗯?”道乙皱了皱眉,又挠了挠头,“有吗?我记得没有呀。” “我们到了杀手殒身的那栋楼上,在楼顶的小木房里发现过狙击的痕迹……还需要再提醒吗?” 道乙再皱眉:“这个有可能,只是跟我没关系。我是在楼下堵住凶手的,我没上楼,对上面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杨庭坚、卢真对视一眼,都笑了笑,杨又说:“警方把5.15的案子和5.17的案子并为一案,你对这个没有异议吧?不用我再提醒吧,五月十五日,你爱人遇袭,你报的警……” “这个……这个我知道,没有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你就应该知道,杀手要杀的对象是同一个人。你刚才也有说,有人在隧愿网悬赏……我们在小木棚里发现了射击的痕迹,也提留到了火药的残留。” “小木棚的射击点里面,卞大山家的别墅大门刚好在射角范围之内。杀手开了一枪,你说卞家人没有受伤,子弹打飞了……这解释,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作为一名专业的狙击手,也许会失手命不中靶心,或是射脱靶这样的事情……这很难让人相信。而且我们还到卞家实地调查,卞家的门前就没有子弹着地的痕迹。” 道乙又揉了揉鼻子,淡淡地说:“这……这好像并不重要,对于整个案子。” “对于案子也许并不重要,可是弄清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你明白了吗?” 能挡子弹,这绝对是无上的法器,防弹衣也有保护不到位的情况…… 三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在无声地较量,还都不想认输。 最终,道乙妥协了,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有法器,是不是?可以挡子弹的那种。” “想巧取,还是要豪夺?” “不是,但求一观。”卢真给出了答案。 “这个可以,不过不在我身上。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道乙想了想,这事情既不能撒谎,又不能不配合……反正来路光明正大,也就爽快答应。 “好了,这件事算告一段落。下面是第二件事情,轮我来主问。”卢真接过杨庭坚的担子,开始了问话,“特情处,你知道不知道?” “有听说,不了解。”道乙照直说。 “特情处是国家对修行者进行管理和约束的单位。按照规定,养气境以上的修行者都要到我们特情处备案登记。你已经是养气中境了,早应该备案登记了。我们现在给你做一个登记。”卢真说完,对杨庭坚点了点头。 杨庭坚又拿出一个类似Ipad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点了点程序,又接上一个小唛头,这才对两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道乙,你的师门是哪家?” 道乙挠了挠头:“我以前是个小道士,自幼在无上道观出家。” “无上道观,能不能识别?”卢真对着杨庭坚问了一声。 “有,无上道观,只是资料很少。”杨庭坚点了点头。 “继续、继续。”卢真又问,“师从何人?也就是说,谁是你的授业恩师?” “李老贵。”道乙皱了皱眉,显然是对恩师一说持保留看法。 “李真人?你师父是李真人?”卢真好像有些小激动。 道乙依旧皱眉。看你人到中年,以修行者的寿命来看,没有百岁,也有八十,至于小迷妹一样吗? 杨庭坚印证了卢真的看法,说道:“没错,李真人确实是在无上道观修行。” “小兄弟,能联系上你师父吗?”卢真脸色变得很严肃,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不能。”道乙摇了摇头,“师父常年在外云游,终年不着道观,至于世俗的手机什么的……只有在他想联系你的时候才会开机。也从来不看未接电话,或者说是短信。” “小兄弟,那你继承了你师父的绝世医术吗?”卢真问得有些急切。 “绝世医术?”道乙挠了挠头,师父真有这能耐? 他拿出去救人的小药丸儿不都是我给搓的吗? 不惹事,不招事,不多事。 道乙嘴角抖了抖,说道:“我是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要说医术,多少也懂些。” “小兄弟看起来年纪很小,不知道何年出生呀?” “确切的不是很清楚。我师父抱我回道观时,说大概三岁,如今刚好过了二十年。” “二十三?年轻有为!”杨庭坚嘟囔了一声,“我都快三十了,境界也跟你一样。” 年方二十三的小护士,自然没有人往医术大拿方面考虑。 “下一项,测试功法真元。”卢真脸上有些失望,只好继续登记项目。 杨庭坚拿出一只皮囊,交到道乙手中,让道乙运功抓捏。 道乙用手一握,发现皮囊里面是一颗石头,试灵石。 道乙运灵力于手,皮囊中的试灵石瞬间点亮,杨庭坚看着他的ipad说道:“果然是道门正统,是混远功法,境界也确实是养气中境。小兄弟入养气中境时间不短了,功力深厚,不日即有可能突破。” 皮囊居然能将试灵石的信息传至ipad,果然是高科技。 道乙却摇了摇头:“入境时间不短,即是进境日艰。外界灵气稀薄,又无晶石灵药,要想进境,谈何容易。” “这个是每个修行者都在面对的问题。”卢真点点头,又问,“你修习的武技、使用的兵器又是什么?” “武技?兵器?”道乙又挠头了。 他知道卢上校问话的意思。备案存档,肯定是怕人胡作非为,想要记录修行人的痕迹特征,以便于区别与追踪。 至于武技,如果有鲜明特征,如铁砂掌,如破山拳,亦或者谭家铁腿之类的也好,可以记录在案。 说到兵器,道乙就更得呵呵了。 道门七星宝剑算得上是致胜兵器或者说是致胜法器,其他的如降魔铃、桃木剑、镇邪符、拂尘这些攻击能力都弱爆了…… “我没有杀敌技,更无伤人的利器。我只是个小护士,普通人等而已。” 两位军人对视一眼,卢真又问:“你平常不跟人对敌,或者说是演练?” “如果要这样说,那就是拳脚。”道乙再挠头,“只是我的拳脚也无明显的特征,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卢真想到了视频上道乙制敌的招式,那也是接镖发镖,顺手而为。 “行,正常录入,有机会我们一起试试招。” “这个可以。”有人试招,道乙从不拒绝。 “还有一个问题。”卢真板正了脸孔,“我们特情处除了对修行者的管束,还有确保家国平安的责任,说穿了就是制止修行者对平常人使用非凡的力量。小兄弟,明白我的意思吗?” “知道,不能使用修行者的力量杀人,或者说是制敌……”道乙未说完,又黑线了,那我对付龙招风,对付朴新树算不算? “对,如果修行者动用力量对付凡人,我们自然要制止,严重者要加以制裁。” “可是如果真元能治病救人,这不算违规吧?” “这个自然,但不要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更不要造成有些人的恐慌。” “治病救人这可以,有时候杀恶人也等于救好人……这个度还真不好把握。”道乙摇了摇头,“幸好,我这个人血比较冷,不喜欢做滥好人。” “这就需要坚守本心,很多时候也需要运气。” 道乙连连点头:“明白,就算是坚守本心,就算是一心向善,也有时候会惹麻烦,比如我现在……” 卢真笑了:“所以说,虽然你杀了一个人,但我们并没有要拿你。” “多谢卢上校的宽宏。” “不客气,正如你所说,杀坏人就是救好人,律法也不能究。”卢真突然转了个话题:“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呀?” “啊?”道乙对这个话题感到很突兀,他挠了挠头,想了很久,答道,“我……我成家了,我有家室。” 第65章 统一战线 卢真愣了一愣,说道:“没让不成家呀。你小道士还还俗呢,我们特情处又没有不让成家的规定。” 道乙再挠头:“师父让我入赘卞家三家,卞家又值多事之秋,你觉得我能加入你们?” “那你还来医院上班?” “这也是师父的安排……”道乙低了低头,“有事时能请假。” “我们那比医院自由多了,有事时办事,没事时自由,爱上哪上哪……有时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事。” “问题是就怕两头有事,更何况主要是心累。” “好吧,我们也不勉强。”卢真多少有点失望,又问,“满三年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道乙皱了皱眉,“假如婚姻关系不存,也许会回道观吧。” “回道观?”两人惊了,这操作太震惊了吧? “道观挺好,环境优雅安静,闲来颂颂黄庭,真是很不错。” “你还真想当闲云野鹤?” “闲就意味着没烦不恼,比忙好,比乱好,比慌好,比那什么都好……总之,我觉得好。”聊天聊到了山穷水尽,道乙又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滇南边西乌蛊教,两位长官可有听说?” 杨庭坚一脸懵,卢真挑了挑眉,答道:“他们现在改称乌仙教。” “他们危害世人,这事是不是也归特情处管?” “看什么事……”卢上校这话形同拒绝,但道乙还是把秦树林家一事述说了一遍。 有希望就有失望,道乙失望了。 卢真摇了摇头:“这是巫术,下巫之人不一定就是修行者,很可能只是普通人。你可以报警,或者是上民宗局、宗教委去寻求帮助。” 皮球,这当然是皮球。 警察会管下巫之人?对警察来讲,这是迷信好不好? 至于民宗局和宗教委,有谁听说这两个单位接案子的? 当然,里面有没有高人收费化解危局,这事道乙不管担保。他能担保的是就算是有人收费,收的肯定也是天文数字,不是秦树林一家所能承担。 谁也没能说服谁,谈话谈进了死胡同,两位长官却很执着地要看道乙的法器。 没办法,民不与官争,道乙只好带他们去了卞氏集团。 卞氏集团的安保虽然升了级,但见是道乙带回来的人,保安们自然不会多事,只有秦树林出来打了声招呼。 上得十八楼,两位国安长官身上的气势倒是把苏洁仪给吓住了。 苏洁仪毕竟也是武术冠军,对于相遇之人几乎下意识地都会对武力值作出评价,更别说此时她还当值……只是一个眼神的工夫,苏洁仪知道,三个人她一个也不敌,要真对上,基本都被秒的命。 好在是友非敌,道乙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靠近。 到了卞青青办公室的小厅,道乙把两人领到会客区,让洛姐给泡了三杯茶。 “卞总在里面吗?”道乙问道。 “在里面,有事?”鉴于道乙的“江湖地位”,洛霞有些不太敢去打扰。 “有。两位领导想见见她,去请她出来一下。” 两位长官一身正气,长相威严,洛霞也是眼明之人,自然是敲门去请。 十来秒的工夫,卞青青从里间出来,问道:“有事?” “这两位是……”道乙不知道怎么介绍,略微地顿了顿。 卢真倒是很爽快,掏出自己的证件在卞青青眼前一晃:“我们是国安局的,我叫卢真。” “我叫杨庭坚。”杨上尉也笑着作了自我介绍。 “国安?”卞青青有点头晕,搞不清怎么会请来两位大神。 国安,好像跟老百姓没有交集的单位。让国安的人盯上了,大多是卷入间谍团队,事涉叛国通敌…… 卞青青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两位长官的法眼,卢真微微一笑:“卞总,我还是叫你弟妹吧。弟妹不要紧张,我们和道乙是兄弟。道乙说有件防御型的法器在你手里……” 卢真说到这里,看了看一边的洛霞,说道:“这位美女,我们谈点事,你先回避一下吧。” 洛霞看了眼卞青青,卞青青自然是挥手放行。 洛霞出去,关好大门,道乙才说:“那串念珠,让两位长官看看。” 卞青青退下珠串,交到道乙手中,道乙又给了卢真。 卢真接串在手,轻轻地捻了捻,然后又掏出放大镜仔细地打量:“有点年头。庭坚,你看看。” 杨庭坚上手自然也是转捻,转捻之余也是一番打量:“好像少了颗珠……” “没错,应该是九珠串才是。”卢真说完,恍然大悟,“明白了,前几天破了一颗。法器,真是法器!” 都是老妖怪,谁还能骗你。道乙心里腹诽不已。 “拿仪器来测测。”卢真给了条让道乙莫名的命令。 法器还能检测,太高科技了有没有? 杨庭坚拿出的还是那台“ipad”,甚至也还是那个皮囊,只是他把皮囊里面的试灵石拿了出来,把珠串给放了进去。 放进珠串,杨庭坚又在“ipad”上点了两点,然后是一声大喊:“不错,防御型法器,还是上品。” “居然还是上品,还真是难得。”卢真也笑了。 “兄弟,我就不还你了,我给你转三千万吧。”杨庭坚转头对着道乙说道。 “我出五千万。”道乙还没表态,卢真也开始了出价。 “领导,不带这样吧?我们才是统一战线……” “没用的,出再多钱人家也不会卖。”卢真笑着连连摇头,“现在都知道价值了,你还想捡漏。如果是几天前没出事,说不定还有价高者得的可能……毕竟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命。是不是,小兄弟?” 道乙摸了摸鼻子:“当了二十年小道士,就捞了这么个劳什子,两位大哥还想来巧取豪夺,这样不好吧?难道不是两位大哥该给小弟分润些儿法器吗?” “有什么可以分润的拿出来我看看。你们放心,我不挑的,进攻的、防御的没关系,上品的没有中品的也行,中品的没有下品的也行。总好过每次遇敌都靠拳脚。” “没有、没有,我们是真没有。”卢杨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连连否认,不过却真是珠串还给了道乙。 法器难得,防御型的法器更是难得,尤其是还不需要真元驱动的宝贝,那简单是妇女儿童的专属保护神。 两人又闲唠了两句,便要告辞,告辞时卢真还非得要道乙留下他的电话。 他当然不是要对道乙格外关照,只是让道乙遇到李真人时千万要记得给他打电话。 这是个让道乙头疼的任务,以李老贵比道乙还要懒的个性,承揽这个业务的结果一定很惨。 有什么办法?道乙只能嘴角抖几抖,连说尽量尽量。 两位国安长官离开,剩下卞青青一脸懵逼,直到道乙送人回来,还半晌没反应:“道……道乙,这个真那么值钱吗?” “不好说。”道乙正色道,“如果碰到李家诚识货,说不定他会付二十个亿。当然,在你奶奶那里,那就是两百块钱的货。其实也不能怪你奶奶没眼光,在那个什么文玩公司那里,不也才是三五百块?” “这么贵的东西,你当初还送给我奶奶?” “那不是你奶奶吗?再说了,我当时也是着急,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道乙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玄乎,有时候就跟一件防弹衣差不了多少……防弹衣能值多少钱。” “法器之所以值钱,在我看来,主要还在于拥有者的心理作用。” “照你这么说来就没有价值啦?”卞青青眼里不觉蒙上了一层雾水,看道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然是有价值。防弹衣穿在身上,人人知道,有心者杀人自然会避开防弹衣。法器则不同,隐形……不可否认,有时候它确实能救命。” “当然便于携带,也是一个原因。像你,珠串可以天天戴,天天穿防弹衣没人能受得了。” 卞青青沉默了一会,又问:“那……那以后会要回去吧?” “以后?以后的事多难说……”道乙有点为难了,大挠其头,“再说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价值上亿的东西,还不是好东西?” “才是人阶而已……当然,现在灵气缺乏,修行者日少,这些东西才显得重要。这东西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来说,基本就没有多大的价值。就像我来说,真要是碰到比我厉害的对手,也就是多抵挡一两下的事。” “法器之上还有宝器,宝器之上还有仙器,仙器之上还有神器,甚至是超神器……这真不算啥。” “那……那你是修行者吗?” 道乙又愣了,这个李老贵也不让说。 撒谎又不好,道乙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有契约,不让说。入了门吧,最低等级的那种。刚才那两人,同样也是修行者。那个中年人,卢真是国安局上校,比我强很多。论境界,像我这样的,他能一个打十个。” 境界是境界,有很多修行者武技掉到渣。道乙觉得,如果卢真的武技跟花不武或者是那个不敢出手的魏老五差不多,那也是等着被虐的份。 有力有什么了不起,关键是要能打着人。 “是不是在你们修行者眼中,钱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钱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 “那什么最重要?” “命最重要,没有了命,要钱干什么……冥国银行又不接受凡间的转账。” 第66章 心中有鬼 卞青青笑了笑,又问:“刚才他们说是你兄弟,你们以前认识?” 道乙摇了摇头:“都是江湖上人称混海陆空三军的老油条,他们说的也能信?他们就是叫老爸,也没有用,该翻脸时就翻脸,不带一比犹豫。” “什么叫海陆空三军?” 道乙再挠头。都说不求甚解,我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呗。 腹诽不管用,道乙笑了笑:“外面有人这样传,意思就是军队、政府、江湖都能混到一起的人。海代表江湖,陆指的是政府,空自然就是高大上的军队。刚才那两个就有三栖的意思……要照我的观点,还少了一个。能有他们这成就,身后少不了门派,或者世家。” 卞青青点了点头:“我明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刚才他们喊你兄弟,应该是有求于你。刚才那个卢真,使劲让你联系师父,也算是有所求了。” 道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有大人物或者说是重要人物病了……” “那这个应该帮忙……结个善缘。”卞青青抬头看着道乙,“你不去找师父,或者是自荐?” “我有那么闲吗?医不自荐……李老贵也不爱管这闲事。”道乙真想瞪上一眼,看到某人眉眼如花,又凶不起来,只好独自郁闷。 卞青青挑了挑眉,在心里说,还真是一对师徒呀。 前段时间因为文娟父亲的事,在医院里闹出了一场风波,两人的关系都增加了些裂纹,卞青青当然不会再多言,只是文娟父亲的事……忍不住,她还是问了:“文娟她爸……没啥事了吧?” “你指的是病?” “嗯。”卞青青点了点头,心想除了病又还能有什么,医生不是看病,还能怎么样…… “前两天孙得禄还到医院找我,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道乙又皱了皱眉,说道,“只是……算了,我不说了,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道乙点了点头:“有,但是……这就是命吧。对了,你相信命吗?” “难道说真有命运?这太虚幻了吧?” “没错,命运很虚幻,但却要人把握,这就是天道,高远难测。” 这又是什么胡话……卞青青直挑眉头。 让卞青青没想到的是孙得禄果然在一个月后就出事了。 孙得禄身体恢复,自然是要回到单位上班……回到单位,这下尴尬了。 因为孙得禄在医院已确诊,春风里派出所所长却早有人顶缺,重回原岗已不可能。没办法,孙得禄只好回市局接受安排。 警察局本来就是个人满为患,人才济济的地方,市局科室早已满员不说,科室领导出现候补也是常情常态…… 以孙得禄的资历,再往前便是副局,说是安排副局级调研员吧,年龄又太小,关键是孙得禄本人也不同意。 副局级调研员,一般不是领导退居二线,就是对德高望重老同志临近退休时的一种安慰。一旦当上调研员,就给人船到码头人到岸的感觉,此生再无他求了。 提副局,牵连就大了。 市属局室的副局,最少都是正科,下放县级警局那就是一把手的资历…… 步子迈大了自然就不稳,就在孙得禄努力争取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捅了一刀……一封举报信,纪委就翻起了旧账。 很多官员的屁.股是看不得的,擦不干净……很不幸,孙得禄就是这样。 反正没几个月下来,副局没做成,反成了阶下囚,在市委市政府从重从快的批示下,孙得禄被判有限徒刑十五年。 所有的这些,都是后来孙文娟找来抱头痛哭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她才明白道乙的欲言又止。 没错,这事他确实帮不了忙…… 至于是不是真帮不上忙,那倒未必,若是道乙去求安大榜可能事情会有转机。 从重才判十五年的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真有人捂盖子,不出事、内部处理、提前退休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是后事,不提。 “好吧,我不说了。”卞青青套回手串,“下次给奶奶送礼,可不能送这样的东西了,老贵了不说,别人还不识货。” 还别说,老家伙的寿辰又该到了,人人送礼的热闹场面又要重演了…… 道乙又开始头痛了。 “下次不送这个了。我送钱,直接送钱,拿一百万现金,砸死那老太婆。”道乙说得有些切齿。 “钱是钱,礼是礼,得分开好不好?那有寿礼给人送钱的?没诚意。” “行,我给他送个一百万的金佛……不,弄个黄金的寿星献桃,然后把发票给附上,让全家人都知道它的价值。”道乙说完又觉得不对,“对了,凭什么给她送这么厚的礼?送再厚的礼,她也不会待见我,我上外面给她捡块石头算了……” …… 道乙从卞氏大楼出来,没有一点回医院上班的劲儿,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他不敢干,又不得干的麻烦事。 以前当个小护士多好,没钱就没钱呗,抬抬担架背背人,不用动脑子,不用经风险,甚至连话都可以不用说,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一天又一天,然后一个月就过去了。 一个月加一个月,然后一年又过去了。 这下好了,一天整出好几件事……很累,心里很累。 道乙知道,这就是命运,一个让懒人不能再懒的命运。 虽然不能再懒,但他还是想偷懒,不去上班就是偷懒,他想去文玩街逛逛。 去文玩街逛逛,不单是想给老家伙掏一件不值钱的礼物,也是他心中一直的想法。 以前这种想法不强烈,今天却特别的有感。 也许是被两位长官问起有没有对敌法器,也许是受他们想捡漏思想的影响,道乙压抑不住心中的想法。 给秋慧香打了个电话,算是请了半天假,道乙还真逛起了文玩街。 文玩街是全天南市最古老的一条街,宽不过三尺,长不过两里,可就在这不足两里之地,每天发生着不少打眼、捡漏之类的离奇故事。 文玩街东西走向,东半边是没有装修,甚至是连店铺都没有的地摊式摆卖,接待的顾客自然是文人笔下短褂拖鞋之类的文玩票友。 东半边接待穷哥们,西半边自然是为有钱人服务。文玩街虽然不能通车,但西半边的店铺却装修得古色古香,是一种别样的繁华。 逛文玩市场的票友,基本都是抱着捡漏的心理而来,但真做下来的买卖却大多是打了眼。 既然是捡漏,自然是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走马观花,凭的是眼缘、福缘、财缘。 别的物品,别的行当,卖家总要把东西往新里说,文玩街的东西却不一样,就算是新出炉热辣烫手的东西,老板都敢告诉你这是文物。 天南市的文玩街跟全国其他地方一样,门类齐全,物种丰富。 瓷器、青铜、字画、玉石、古玩…… 东大街开始逛起,这几乎是第一次来文玩街票友的必然选择。 不仅是因为东大街热闹,东大街的价格更接地气,更重要的是东大街也不泛捡漏的传说。 道乙也在东大道开始了自己的文玩之旅。 瓷器道乙是不会考虑的,不管你是唐三彩,还是明青花,哪怕真能淘到国粹级别的精品……人贱物轻,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让人给砸了。 青铜又好像不太适合送礼。 不管是青铜宝剑,还是青铜镜、青铜鼎,都不适合当寿礼。 保管得再好的青铜器,上面都是一层的铜锈。 字画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得分对象。 对于文人墨客,送人有品鉴价值的字画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对于文化水平欠缺,无法欣赏品鉴之人……明珠投暗了不说,有时候是在嘲笑别人没文化。 古玩玉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雅俗共赏了不说,老家伙把玩把玩玉石,也算是消磨时间的不错法门。 玉石是道乙重点留意的地方。 五百米的东大街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西大街…… 西大街意味着精品,也意味着高价,地摊上两百块钱的东西,只要上了西大街的柜台,它就能给标价两万。 西大街在即,就在东大街的最后一个摊前,道乙心里突然跳动了一下,一个萌娃的声音在心头响起:“买!” 心中有鬼?! 饶是道门修炼有成,道乙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四顾无人,旁边也就稀松平常一地摊。 没有人再度指引,道乙却知道要买什么,这一切好似很突兀,又好像很默契……道乙在摊贩前停了下来。 摆摊的老者身着大长衫,头戴瓜皮帽,一副圆墨镜罩在眼前……拜托,你这装束真不是算命先生吗?整个布幡张铁嘴好不好? 老人的摊子真没有什么新意。 一条长麻布垫地,麻布上摆着的是他的卖品——杂件,杂得不能再杂的杂件。 瓷器、青铜古玩、玉石、小饰无所不包。 杂件很多,体形却小,很多都是袖珍物件。 第67章 异时空 “这件怎么卖?”道乙拿起一件瓷器,远看近瞻地打量了许久,问道。 “小伙子真有眼力,这是本摊的镇摊之宝,名叫马踏飞燕,虽然不能说是镇国之器,但相差不远了……”老先生很上道,吹起牛皮眼都不眨一下,更别说像某人习惯性地要摸鼻子。 道乙没等老人说完,“附和”了一句:“没错,故宫博物馆那件还没有你这件正宗,只不过故宫那件要大上一圈……” 老者不再吹嘘,嘿嘿一笑:“行家!既然是行家,我就报行家价,一口价八万。三年前我收下时,当时花了七万八……小伙子,三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搬来搬去也不简单,赏口饭吃……小赚两千。” “八十。”道乙淡淡地还了个价,“你这泥塑手法生涩,塑形呆滞,线形生硬,没有生气,挂釉又薄,本来火光挺亮的,却又偏偏要做旧……我也就是买回去做个课件,告诉那些小家伙马踏飞燕就是这么个形状。” “您是……” “老师,教历史的。”道乙信口胡诌。 “老师?老师好呀……”老头胡子抖了几抖,“只是老师也没有这样还价的吧?太狠了有没有?” “老先生,也不带你这么要价的。这种东西,在工艺品批发市场也就是百十块钱一打的货色。也就是普通人家喜附风雅,买回去当摆件的货……” 老者笑了,没再说话,从马扎旁拿出一个塑料袋,把马踏飞燕装好交给道乙,示意交易成功。 道乙掏了张一百的,老头找回二十……就在道乙伸手接钱时,又指了指身前一件物件:“这件,二十,不找了。” 道乙手指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三寸见方的四不象。 说它是鼎,它没有脚。 说它是花盆,它四四方方不圆整。 说它是香炉,里面装的又是泥。 四不象四壁颜色驳杂混乱,材质非金非铁,非玉非石,非陶非瓷…… 四不象才是道乙出手的真正目标,是道乙心中那声买所指的对象。 买猫捎盆这样的事,老家伙们肯定不会上当,但同质同价则是放之四海皆通的社会规范。 没错,道乙之所以买下“马踏飞燕”,就是为了买这个四不象时隐性地来个同质同价…… “这可不行。”老者连连摇摇头,“这个可不是工艺品,这是文物。” “就这?还文物?”道乙轻蔑地笑了笑,“不要告诉我,秦皇汉祖用它祭过天,也不要告诉我,开国元勋用它吃过饭……你说是文物,那你说它是什么东西,是哪朝哪代的物件?” 老人家胡子又抖了几抖,却也说不出子丑寅卯来,只能张嘴答道:“反正它就是文物。” 其实道乙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用心感觉时好像内中的泥土中长着棵两三寸长的半株枯藤。 那泥土貎似千年未动过,藤株自然是枯萎欲死。 奇怪的是用眼睛看时,那盆中却什么也没有…… “行,文物就文物。”道乙点了点头,“那就五十。” “不行,最少八百。” “八百块?”道乙皱了皱眉,认真地看着老头。 “八……八百块。”老人家答得也不太自信。 “行,八百就八百,手机扫码。” 道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出人意料,老人家连忙把二维码递了过来。 扫码付钱,道乙给仙风道骨支付过去八百人民币,俯身要来拿属于自己的东西。 奇怪的事发生了,道乙摆好架式,力拔山兮的提拎了两次,居然没能提拿起来…… 这得有多沉哪? 道乙皱了皱眉。 一个养气中期的修士,居然拿不起一个小杂件……这真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过手后的道乙知道,四不象的份量像一座山一样的沉重。 拿不起,道乙也没有收手,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我已经付过钱了。” 道乙的话刚说完,老头的手机也响起了收款成功的信息…… 不知道哪句话起了作用,四不象应声而起,落在了道乙的手上。 老头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小破玩艺真通灵了? 那就不应该是这个价…… “那东西我出八万。” 老头思想还没转个弯来,就有人在后面报价了。 “喂、喂,小伙子,这个我不卖了。”老家伙手脚还挺伶俐,一把要从道乙手中夺宝。 这种动作要说躲不开,那就不是道乙……出乎意料的是道乙并没有躲,他把四不象托在手里让老头抓。 这回轮老头抓不起来了,老头一抓不行,两手齐上,还是不行…… 让人奇怪的是四不象就像普通的小物件一样好好地在道乙的手掌上,老头却费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抓起来。 “老板,干嘛呢?打劫呀?”道乙轻飘飘地抛起四不象掂了掂,眼神是看怪物的表情。 “小哥、小哥,这个我不卖了。我……我把钱还给你。”老头连忙拿出自己的钱包,翻弄半天才发现钱包里根本就不够八百。 “对,对了,手机……” 老头又拿出手机,要给道乙转钱,只是道乙怎么可能会配合? “老板,咱们这是钱货两讫,交易成功。拜拜了嘞,你……”道乙带着战利品,踱起了四方步,就要离开。 “小兄弟、小兄弟,不带这样的。老人家我无依无靠,就靠做这个生意为生,你不能这样欺负老人家。” “生意?”道乙摇了摇头,“就你这二十块进货,要价八万块的生意,也叫生意?你这是在骗人!你还想让人同情你?再说了,你这东西也是买来的吧?花了二十块钱吗?” 老家伙扁了扁嘴,说不出话来。 那东西还是十年前盘下摊子的时候留下的,当时连摊带货的也就给了人八百块……不算这摊子这十年带来多少利润,单是卖这四不象就已经是不亏了。 老头不敢再多嘴,一方面是理亏,另一方面自然是体弱,武力值不行,也是他不敢再纠缠的原因。 只是老头不敢得罪道乙,不代表没有人敢,刚才出声喊价的大汉站了出来:“小子,想强买强卖不成?” “哪只眼睛看我强买了?”道乙抬头看了一眼,大汉戴着个墨镜,后面还两跟班。 也正是因为一行三人,所以才有吱声的勇气。 “他自己报价八百,我连价都没还就给转账了,文玩买卖就算有我这么爽快的人,那也很少。” 老头叭唧了几次嘴,还是开不了口。 道乙买马踏飞燕那是大讲特讲,买这四不象只是出言贬低物件,还真没有讨价还价…… “那怎么说来这宝贝就成你的了?” “怎么就不是我的?”道乙轻笑几声,“我给过了钱,东西也在我手上,钱货两讫的事,你有意见?” 墨镜之所以要抱打不平,自然也是为了利益。 四不象回到老头手里,他买下的机率更大,花费更低……至于在道乙的手上,买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还剩下一丁点儿可能性,要实现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你情我愿,钱货两讫,是世俗界交易买卖的通行准则。 打眼和捡漏则是文玩行业交易的普遍现状。货真价实,公平交易在文玩界那就是个笑话。 基于这些行业规则,老头和墨镜除了大眼瞪小眼,便只能嘴角连抖…… 既然没有了不同意见,道乙也不想惹事,更没有挨个征求意见的意思,当下里自然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交易已成事实,捡漏之人、捡漏之心从来不缺,就在道乙转过的身后,不少人开始了新一番的报价。 “小兄弟,八万块我买了。” “切,天才地宝,八万就想买,猪油糊心了吧。八十万,我出了!” “五十步笑一百步……八百万,我老吴要了!” “通灵之宝,又岂是八百万所能衡量,八千万,我要了!” …… 道乙没有听人报价的欲望,往西大街方向阔步走去,只是没等他迈出三步,异象发生了。 街景渐渐模糊,四周的人影渐渐模糊,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四周一片虚无,除了自己。 道乙看了看四周,又浑身上下地看了看自己。 四周景色全无,自己却全须全尾,没受任何影响。 异时空? 道乙尝试着往后退步,连退几步却发现没能退出去。 陌生的环境往往意味着不安全,灵智生命首选自然是保命。 无法退出,道乙倒是没有过多的惊慌,因为惊慌也没有用。 平静…… 平静…… 道乙觉得一切都太过平静,最后就连思维都平静了下来…… “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虚幻的世界里响起了声音,道乙却好像闻所未闻。 “老虚,是我。没想到你还没死。” 两个声音,一个苍老,一个稚嫩,把道乙的道心都震麻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 要是多给道乙一点时间,他就能发现稚嫩的声音正是脑海中经常出现的“魔怔”。 “无上,你……你还没死?还这么稚嫩?”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这么说来,是你小子搞的鬼。” “注意你的用词。”无上淡淡一笑,“就你这副模样,还能坚持几年?” “你是来拯救我的?” “可以这样认为。” 第68章 虚怀若谷 第68章虚怀若谷 老头顿了一顿,显然是在考虑:“拯救?怎么拯救?你们有续命丹药,还是再造丹丸?” “那需要这般麻烦。”无上语气淡淡,“你认这小子为主,让他供你些血食就行了。” “人类?”老虚大摇其头,“人类能有几年寿数?顶天活过百年。” “你说的那是普通人,修行者的寿数却未可知。” “修行者?好吧,他是修行者,只不过是最低微的那种。至于说寿数未可知……无上,你说的肯定是不知道有多短,而不是无限长。还有,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认人为主。” “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要老是高高在上好不好……” “我本来就高高在上。”无上一声轻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想提醒一句,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 “凭什么我要认主,你却在一边看着。哦,等我们打下了天下,你还要来共享,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倒是想换换,也行。问题是,你行吗?你不就是肚子大点,能装些东西?还是那句话,爱干不干。就你虚空藤一族,也不是你一个家伙存世,到时候再找一个,说不定还是个大美女……” “我……我啥时候说过不干了?”老虚很是委屈,又问,“无上,你怎么会跟这小子在一起。你们既然不是主仆……不会是基.友吧?” “去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本无上自然有无上功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不会是夺舍了吧?” “少放臭屁!就一个凡夫俗子的身子,你当我真喜欢从娃娃做起呀……” “不是,无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喜欢人间烟火。而这小子身上的味道,显然是很早就发了蒙……毕竟,这个位面的灵气太过稀薄。” “老虚,你知道的,我喜欢道观。略施小法,无上道观就现世开业……这么说吧,这小子自幼在道观长大……” “等等……让我猜猜。一个小屁孩子,又是屎又是尿的,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烟火气吗?不会这样就喜欢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真不喜欢。他师父让他在我面前悟道……小屁孩子悟道,屎呀尿的当然不会,只是眼泪鼻涕的少不了。” “小家伙爱睡觉,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直流,那是常事。刚开始那是真的烦,可是时间一长呢,我倒是觉得很亲切。” “有一天心血来潮,看了看他的命格……可是我居然没能看透。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我都不能看透的人,你说这世上会有吗?” “还有你老虚,你也是在这等机缘的吧?你还能有多少时间,能等多久?如果我没看错,你等的机缘就是那小子。” “行呀,再信你一回。只是你别又把人给忽悠瘸了……” “老虚,你这是什么话!我有么……我……不就那么一回……” 一个唉声叹气,一个白眼连翻。 …… 某个时空有异能热切讨论了一番,道乙却只是在西大街打了个趔趄,身后的那群热衷于捡漏人士,还在不停地往上加价。 就在道乙神志清醒的那一刻,好像听到一个上十亿的报价…… 道乙一个趔趄,手中的四不象拿捏不稳,掉落在地滚了几滚…… 四不象往前滚了几滚,在翻滚的过程中快速变小,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喂、喂……”道乙往前追了几步,弯腰伸手要捉,却早已来不及。 “不带这么玩的,上十亿的宝贝就这么……现财化水!”道乙跺脚,骂天骂地。 道乙愤怒沮丧,身后的看客惊呆了。 先前争相报价的那群人集体失语,不少人在算计着如果宝贝在自己手中会是怎样的场景。 为什么会打个趔趄呢? 大小伙一个,走路还能不稳? 表情最为精彩的那个卖宝的老头,当他听到有人出价上十亿时,跳楼的心都有了。 只是当他看到道乙没有捉住宝贝,宝贝遁地而逃时,多少又有了一丝庆幸。 也许,这就是命。 命不当财。 老人多了一些安慰,上亿的资财,再夸张的算命先生也未曾预言,也是命中无财运。 愤怒过后的道乙又在地上找了一通,未果之后又跑回了老头的摊前。 “老板,它有没有再跑回来?”道乙边问边在摊子上找了起来。 “小兄弟,别说它没有再回来,就算是再回来,那也是我的。”老头往外推了推道乙,“你还是走吧。” 既然没在,道乙也失去了兴趣,就连手中拎着的马踏飞燕也还给了老头。 得之又失,道乙的“表现”得很沮丧,内心却暗暗高兴。 老家伙还懂得演戏,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看来还是不错的。 两个老家伙的对话他没有听到,订立的那个契约心里倒是跟明镜一样…… 突然有个史诗级别年龄的宝宝,道乙心里很是硌应。 道乙两手空空地走出了一段,“浑不经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道乙却知道,它一直都在,有一张小嘴还在左手无名指与中指的指缝间吸吮着自己的血液呢。 老怪物不是一段枯枝吗,怎么变成水蛭了? 小水蛭吸不了多少血,恶心人,道乙有要剁手的冲动。 “没事的,吸不了多少血。”稚嫩的童音又响起,“他是个虚空藤,是个虚怀若谷的家伙。” “虚怀若谷?”道乙皱眉了。 “没错,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空间精灵,是天地间最大最好的空间容器,以后甚至能衍变成一个真实的位面……于你以后修行大有裨益。” 童声播报之后又是一道意识,意识里明示了小水蛭的功能和用法。 童声稚嫩,语气却老气横秋……道乙知道,这就是李老贵张天思都极为推崇的无上天书。 空间容器?这可真是太需要了。 无上道观的那些道典还在藏经楼,虽然说藏经楼有阵法保护,可是没有了灵气,没有了晶石的支持,阵法又还能支持多久? 让人偷去倒还罢了,反正有人会看,也算是得愿其所,要是让老鼠啃了,那就真可惜了。 还有两位国安大哥说的对敌兵器,刀枪剑戟总比赤手空拳好……别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是法律允许随身携带也是很不方便。 按照那段意识里的指示,道乙把意识沉入“小水蛭”…… “哗”道乙像是走进了一座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山谷,而是一座石室,一座两房一厅的石室。 石室也不算大,顶多也就经济适用房的二居室…… 这就是虚怀若谷?夸张这种修辞手法看来亘古就有,还老幼咸熟…… 道乙刚有腹诽,又有信息入脑。 原来空间需要自己来滋养,随着主人修行境界的提高而拓展……也是,如果一上来就天宽地广,一身精血全耗干也不够。 有收入就有付出,这道理道乙懂。 成长型的空间灵器?道乙喜不胜收。 不废话了,验货! 通过厅入房,道乙发现第一个房间里满满的都是兵械,刀枪剑戟、斧铖钩叉……十八般兵器齐全,奇门异种也不少。 这些兵械明显不是现代的东西,满满的时代感不说,残破缺损的不少,刀没有了柄,枪钝了尖,剑没有了红缨,戟缺少了刃…… 虽然不能拿出来揣摩,但通过意识感知到的气息知道,道乙能够腾挪指使的都是法器,至于更高级别的东西,都还处在封印状态。 第二个房间居然是丹室。 里面不但有成排的丹炉,还有成排的药柜、成排的成丹……然而,没卵用,药柜里的灵药成了一碰就碎的“木乃伊”,成丹也是只有其形,没有药性。 只有丹炉尚算收获,完好率十之八九。 果然没说错,时间是天地间最大的法器,它能摧毁一切它想摧毁的东西。 …… 赚大发了,这是道乙暗自里的评价。 还能说什么呢?小家伙、老家伙……一个是引导人,一个还是自己的仆从…… 好吧,要给人吸点血,可是请佣人也要给工钱不是? 思虑及此,心情大好,道乙又把西大街逛了一遍。 想找玉石文玩不容易。玉石本就珍贵,文玩街的玉石又都挂着个古字,自然要珍贵不少。 本就是为换老太婆一顿饭的敲门砖,道乙又久处人下,面子不面子的自然也就看淡了……一句话,不肯多花冤枉钱。 一圈转下来,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 找到一个老宝宝,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道乙看时间差不多,便打道回府——往卞氏大楼赶去。 …… 越害怕的事情,越会发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吧。 道乙希望特情处能插手乌蛊教的事,没想到两天后还真就被人找上门了。 这天道乙下班,从停车坪“牵”出自己的小电驴,还没等开骑呢,一位美女“撞”了上来…… “碰瓷?”这是道乙的第一感觉,他皱了皱眉,问道,“不对呀,磁瓷不把汽车找小电驴,我跟你有仇吗?” 美女没有答话,而是往左右看了看。 “还真是有仇。”道乙嘀咕了一声,把小电驴支好,小心地戒备了起来。 第69章 拳脚说话 美女有帮手,六名男女早已把道乙包围了起来。 单个美女没有感觉,六个人在一起就很明显,服饰怪异得很明显……没错,这就是秦树林口中那群服饰怪异的家伙。 “是你!就是你,毁了我们的灵仙指!” “灵仙指?”道乙摇头了。 那腐败不堪,黑气痎人的污秽之物,还能起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欺人欺心,骗己骗人,世界第一等,还真没谁了…… 否认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们是不是有机关道术与那什么灵仙指有联系,单凭弱了气势,就不是道乙之所喜。 道乙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打量对手,道乙得出结论,说是修行者嘛,又不像……说不是嘛,好像身上又有一股怪异的力量。 应该不是武修,道乙凭直觉感觉,靠拳头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手,就算是对方有灵仙指,那也不怕。诅咒、邪秽侵体之类的,需要作用时间,有的甚至是很长的时间,够他们死上十回的时间。 至于对方有没有比灵仙指更高级的东西,这得打过才知道。 “想怎么样……哼!灵仙指你自然是赔不起了,那我们只好把你带回去,任凭我们长老发落!” “等等……” 美女说完,就要动手,道乙连忙喊停。 “怎么啦?你愿意跟我们走?” “不是,我们讲道理,讲道理行不行?” “道理?什么是道理?”美女微微一笑,“在我们乌仙教,长老的话就是道理,教主的话就是硬道理。你算什么东西,配跟我们讲道理。” “不是……你们陷害平民百姓,无视他人健康,漠视世人性命,这样真的好吗?” “世人性命?天大的笑话!”美女眼眸一凝,问道,“你吃肉吗?” 道乙摸了摸鼻子:“以前在道观还真不吃,现在自然是吃的。” “你吃的肉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水里地里长的?” “这个自然不是。猪牛羊、鸡鸭鹅、鱼虾蟹,世人皆好这口。” “是吗……那猪牛羊何辜?鸡鸭鹅何辜?鱼虾蟹又何辜?” “这……这不一样,我们是同类。” “同类就不能相食了?雌螳螂啃食雄螳螂你也觉得不对?” “物竞天择……雌螳螂那是为了繁衍后代。当然也不一定就代表它对,雄螳螂会不会有别的想法……这个我怎么知道?” “我告诉你,雄螳螂它愿意,为了种族的繁衍,个体总要有人作出牺牲……” “行、行,就算雄螳螂愿意,这跟你们害人有什么关系?人是有意识的,秦树林他们家可不愿意!” “我们那不是在害人,我们在请灵童!” “请灵童有往死里请的吗?”想到秦可乐的惨状,道乙很是愤怒。 “那是仙气锻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说了,是医院里的那群庸医让她痛苦倍增……” “师姐,别跟他说那么多,拿下他便是!”小美女话多,道乙又帅气,自然引起男教众的不满意。 原来是为了可乐!道乙心里盘算开了。 “先别着急,还是先把话说明。”道乙抽了抽鼻子,“就算是动手,输的也只能是你们。” “你——”乌蛊教众气得不行,摆开架势就要动手。 “等等,让他说。”小美女玉手一扬,止住了众人的怒火。 “你们刚才说的灵童就是秦可乐?”道乙又开始了揉鼻子,“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要放弃,最好还是忘掉。” “为什么?难道秦……秦什么来着?她是你的家人?” 道乙轻轻一笑:“你连名字都不知道。没错,她就是我们家的人,是我们道观早已定下的内门弟子。” “不可能!道门哪有这样定弟子的?” “为什么不能,难不成都要抱回道观将养?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宝贝,道门收徒也作出了变通,这叫与时俱进。” 道乙冷哼了一声:“本人……小道乃无上道观道乙是也,三年前奉师命下山,在此等待小师妹开悟。一旦小师妹开悟,即可带回道观修行。” “如果我没算错,你们是几个月前才找到秦可乐。” “所以说,你们来晚了。” 现象级的编导,影帝级的演绎……现编现演也没能限制道乙的水平,言辞和表情配合得相当到位,以至于乌蛊教教众都有一瞬间沉默,沉默之后才是反击和污言秽语。 “不可能!你是个骗子!” “这就是个混蛋!” “是呀,他不是已经还俗了吗?” “他还娶了媳妇,还在这医院里面上班赚钱。” “就是、就是,不要脸!既玩了美女,又赚了钱,这时候还来跟我们抢灵童……” “我们不要听他的,一起上,揍他!” …… 一张嘴怼五六张嘴,道乙只能暂避锋芒,等他们嘴炮放完,要动手时,道乙才再次摆手,还有话说。 “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无上道观修行的玄门正宗道法,讲的是道法自然……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在家也修行,出家也修行……娶妻也罢,工作也罢,概不耽误。” “出家人可还俗,世俗人又可出家,等小师妹开悟之后,小道士自然会考虑去处,无需各位道友费心。”道乙言之凿凿,说完还双掌合什,行了个道门礼仪。 “这怎么说,难道我们就要让给你?” “就是,你们这些汉人,最会胡说八道了……我们才不相信呢。” “是呀,要不就打一架,反正我们人多。” “别说我们欺负你……我们就欺负你了,谁叫你只有一个道士呢,不,谁叫你道门凋敝呢。” …… 又有人胡说八道,不过当头拦截的小美女却不说话了。 小美女静静地看着道乙,道乙也静静地看着小美女。 对视不含情,冷静中自有深意。 眼神也能较量,就在两人的较量中,乌蛊教教众也停止了污言秽语,安静地各自站桩,积蓄自己的力量。 “本来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让小家伙自行择主,不过看来你们是不会同意了。”道乙淡淡一笑,说道。 乌蛊教捣乱在先,道乙施救在后,不说让秦家选择,就是让小姑娘自行择主,选择道乙的机率也是极大,乌蛊教众自然是不会同意。 小美女依旧是不作声。 不作声自然不是默认,而是对方提案的不屑。 道乙点了点头:“果然是不自信。好了,既然言语无力,那就唯有拳脚说话了。” “你好像很有自信?”小美女又开腔了。 “这个当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自信?”道乙再揉鼻子,“当然,我希望为了这事,我们只斗一场。一场之后胜留败走,不要再搬出后面的那些老家伙,很麻烦的……” “你还以为我们会怕你?!”道乙身后又有男人在叫嚣。 “你能为道观作主吗?”小美女又问。 “要说作主,自然是不能。”道乙挑了挑眉,“只是既然我败了,人让你们接了去,我们就算是再有想法也枉然……至于师父的责罚,我受着便是,与你们何关……倒是道友,可否言而有信?” “抱歉,我还真作不了主……动手!”小美女话未说完,一声厉喝,打斗开局。 道乙本来还想说,作不了主是不自信的表现,奈何人拳脚已在近前。 六人皆没有修出气海,武力并非他们的强项……看来是想倚多为胜。 让道乙觉得奇怪的是男人对敌用的是拳头,女人却掏出了手帕。 手帕自然没有杀伤力,怕的是手帕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味…… 擒贼先擒王,道乙要想将他们口中的“师姐”先行擒下,只是当道乙要上前锁喉时,小美女手帕连挥……手帕连挥,香气扑鼻,道乙嗅到了一股空前的危机,只好屏息退下。 一进一退间,后面之人早已攻了上来,只是道乙退步之间一个转身,攻来的拳脚便告落空。 拳脚落空,主人一愣,报答他的是道乙的一个膝撞。 膝撞本就力沉,更何况还强弱易势,乌蛊教的一名男性主攻捂着胸腹“退居二线”。 打倒一人,道乙闪出包围圈,忍不住停下来又开始了言语攻击:“太弱了,太弱了……不是一合之敌。” 六人之伙,三男三女……三男变两男,攻击力倍失,手帕迷药又已挥洒殆尽,道乙却已在迷药圈外。 群攻自然要讲究围而攻之,竞速游走不是人多一方所愿看到,添油战术容易被人各个击破……道理是这样说,奇怪的是六个人并不急着再结阵,而是都看着他们的师姐。 “亮旗!”小美女一咬牙,再出一令。 六个人六面旗,旗出带烟,烟中带“物”。 六面旗对着道乙疾挥,六团颜色各异的烟雾也朝道乙涌来。 烟雾涌来,迅捷无声,道乙却发现每团烟雾之中都裹着数目不等的飞虫…… 蛊虫?道乙皱了皱眉。 要是早两天碰到,道乙还真可能没办法,甚至就连逃跑都有可能来不及。 蛊虫是不明物种的东西,恐怕就连李老贵也不愿招惹。 不过,现在不同了,“小水蛭”提供的法器里面正好有个网兜,网兜也不知道是什么丝所造,结实无比…… 网兜捞虫豸,太顺手了有没有? 第70章 忽悠兄弟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网来——”为了掩饰空间法宝,道乙口舌花花,现编一句“法诀”。 法诀一出,一件硕大的网兜在手。 一网在手,昆虫哪走?网兜挥舞之下,烟雾散尽,蛊虫落网。 网兜本就是法器,道乙兜着蛊虫在风中劲舞…… 蛊虫是乌蛊教的本命法器,蛊虫在网中磕碰难免,自然受损,蛊虫受损。 蛊虫受损,六人感同身受,尽皆精神萎靡,口喷鲜血。 “服?还是不服?”道乙挥舞略缓,厉声问道。 “服,我们服了。”小美女双手合什,连连施礼,“还请师兄放过,饶我们本命蛊虫。” 看着一兜的虫子,就算是拿脚踩死也恶心,道乙一挥手,一兜虫子悉数甩了回去。 蛊虫砸在乌蛊教徒的脸上,他们却不怒转喜,各自收回自己的蛊虫。 蛊虫被网兜折磨,受损不少,六人也是萎靡,俱无再战之力。 原来他们的主要战力是蛊虫……不得不说,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小虫子本就恶心,更何况五花八门,各有功用,无法预知后果,敬而远之才是最正确的处置途径。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道乙冷冷地一哼,当下收了网兜,右手一掐剑诀,嘴里又是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剑来——断发!” 道乙手指前指,灵力随指而出,小美耳边一缕头发应声而断。 道乙使出的自然不是剑,是灵力,之所以要有此一举,一是为了掩饰小水蛭,二是为了立威。 “念在修行不易,这次不伤你们性命,若有下次,定斩不饶!”既然不能杀人,何况也不想多事,更不想总为人保镖,能吓到对方收手,自然是再好不过。 小美女率着一众教徒施礼:“多谢师兄法外开恩,师兄恩情我们自当铭记,只是事关灵童,我等实在是不敢自专,还望师兄原谅。” “嗯?”道乙脸色铁青,有翻脸杀人之模样。 小美女率着一众教徒跪了下来:“师兄息怒,我等自会如实禀报长老,力争劝阻此事。再说了,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于事无补,一旦我们身死,教内自生反应,也必会派人查询。” “做事就是这样麻烦。”道乙摇了摇头,“小的打不赢大的来,大的打不赢老的来……没完没了。” 光天化日之下,广庭大众之中,真不好杀人,只能装逼。 道乙说完,又点了点头:“我只在道观修行了十年,道行不足师父的十分之一,既然你们还要与我们抢人,也只能请他老人家出手了。” “丑话说在前头,我师父脾气古怪,性格暴躁……怎么说呢,要是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乌蛊教是否还能存世也未可知。” “敢问师尊仙号?”小美女要回教中禀报,自然不能遗落重要信息。 “无上道观李老贵李真人便是。”能为李老贵拉仇恨,道乙再乐意不过,名号报得自然是字正腔圆。 乌蛊教的人走了,走得灰头土脸,甚至就连江湖上流行的临别狠话都不敢说……当然,也不是完全没说,被道乙用膝撞招呼过的那个猛男,临行前还是说了句狠话。 他说的是滇南土话,里面有着灵童两字。 结合情境,观其表情,不用翻译,道乙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灵童他们不会放过,下次再见真章之类的垃圾话罢。 连说垃圾话都要用方言,这种人自然不值得计较。 …… 回到卞氏大楼,道乙直接就进了保安部,秦树林对于道乙的到来自然也不惊讶。 本接卞总裁回家,这已成了道乙生活中的一部分,以至于没人认为这是付出,都觉得理所当然……持这种观点的人很多,包括卞青青一家人。 道卞两人下班有不短的时间差,秦树林把道乙请到茶桌,又泡起了功夫茶。 香茶入口,道乙开始了“闲聊”:“最近家里怎么样,好转些了吧?” “多谢兄弟相帮,大有好转。”秦树林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答道,“我爸身体好了,老两口也回到了天南市,可乐上下幼儿园也有人接送了。春梅的腿也恢复良好,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兄弟,谢谢了。”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道乙放下茶杯,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秦树林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们是兄弟,有话你说。”秦树林话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硌应。 都是老江湖了,这样话的后面往往都是神转折,后面的要求往往不是钱财,就是那什么……反正都是不好的话。 秦树林自然是没钱,武力值又相差甚远,唯一让他有挂牵的是祝春梅……祝春梅虽然年过三十,已生儿育女,但胜在成熟,胜在贤惠…… 他们夫妻不和,有正值少年,不会有不良的想法吧? 秦树林有些担心。 当然,让秦树林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道乙把话题转到了秦可乐身上。 “今天听说,那帮人之所以对你们家下手,看上的是你们家乐乐……”道乙语调不高,语气平淡,显然是不想给秦树林过度刺激。 “我们家乐乐?为什么?” “他们说,乐乐是他们要找的灵童。” “兄弟,你遇到那伙人啦?”秦树林表现得有些急切,还拉了下道乙的胳膊。 道乙看着秦树林的眼睛,让他平静了下来:“来的时候跟他们打了一架,把他们打跑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再来时也有可能是大家伙……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秦树林挠了挠头,又站起来在保安部走了几圈,这才俯身问道:“兄弟,你觉得我们报警有没有用?” “你觉得呢?”两人再次对视,道乙冷静地说,“你跟警察说什么?人家能信你吗?就算人家信了,他还能武警来保护你们?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首.长?” “我知道、我知道,是没用。”秦树林揪了揪头发,“在未成事实之前,就算是警察插手,也只能给他们警告训戒,而这些对他们那些人来说,都是很小儿科的事情。” “你能不能坐下说,还没到火烧眉毛呢。”道乙翻了翻白眼。 秦树林只好坐下,叹息一声,问道:“兄弟,你有办法是不是?如果真要是这样,也犯不着舍弃全家性命来和他们作对……” 在道乙的心里,灵童肯定跟蛊虫有关,或许就是人家饲养蛊虫的躯体……至于会不会被蛊虫咬死,会怎么死,道乙也不清楚。 当然,这种没有把握的话,道乙不会说,他只是摇了摇头:“大哥,这事我也不知道。” “那……那我们搬家,有没有可能躲过他们?” “可以试试,也不失为一种方法。”道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淡淡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能找到我。” 前半句是赞成,后半句是打击,与神转折的效果相比不遑多让。 道乙说的虽然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蛊虫五花八门,取人性命者有之,恐吓折磨人者有之,至于追踪……自然是不在话下。 秦树林又愣住了,这一次他想了很久,以至于道乙都喝了两杯茶,他才再次发问:“兄弟,对不住,把你也给拉下水了。” “少来。”道乙再翻白眼,“既然已涉因果,自然不会独善其身。” “对方是谁,势力大吗?” “滇南边西乌蛊教,他们自称是乌仙教。至于势力……不得而知。”道乙摇了摇头,“前两天我带过来那两人,你还有印象吧?” “有。我看他们也是军人出身,而且很强,比我强很多。” 道乙笑了:“那个年纪大些的,比我都强,他们是国安的人。你们家的事,我也有向他们反应,他们说不方便插手,还建议向警方、民宗局、宗教委求助。” “他们?”秦树林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正在对恃,或者是双方正在找解决办法,找他们或许有用,他们可以协调解决。这种事他们怎么会插手?也无从插手,总不能让我们搬去他们局子里住……” “好像真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会接这方面的案子,包括警方。” 秦树林没办法了,再次抬头:“兄弟有没有什么高见?还能不能帮帮我们?”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能有所帮助。” “那……那您说。” “可否让可可拜入道门。”道乙淡淡地说道,“刚才我也有跟他们夸口,说可可是我们道观三年前就定下的内门弟子,我这次入世就是为了等可可开悟……让他们死心。” “当道士……不对。当尼姑?好像也不对。” “是道姑。”道乙也黑线了,说道,“其实不必拘泥于这些细节……你看我还像个道士吗?我们道观讲求道法自然,对本身的形象倒是没有太大的要求,可可穿现代人的服饰,也没有什么不可……当然,太伤风败俗的那种,还是不能要。” 第71章 第71章 不知道和不知道 秦树林再愣住,又问:“那……那她还能在我们身边吗?” “这只是我不成熟的想法。”道乙点了点头,“此事还得问过师父。道门不仅仅有道士,还有居士,居士跟普通人的区别就很小了。修行在己,万物修心,自己知道怎么做便好。” “也能上学?” “能。” “也能嫁人生子?” “能,只要她自己愿意。” “这个行。”秦树林答应下来,“那我们需要怎么做?每年要缴多少学费,还是香火钱?” “你看我缺钱吗?” “兄弟自然是不缺。”秦树林也笑了,“那我们家里要不要设香案,供三清?” “这个随便。”道乙也笑了,“你在卞家看到了香案吗?” “这个……还真没有。这样也行?” “重在修心。” “那可可以后也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像我?”道乙皱了皱眉,大摇其头,“大哥,你不觉得我很苦吗?可可要像我这般讨生活,你也不会愿意吧?当然,我们性别不一样,她找个男总裁,或许境况天差地别。” 这话秦树林没答,只是笑笑。 …… 道乙晚上临睡前打坐时,还在考虑秦可乐该如何处置。 无上道观多年没招新人,度人入道的仪式道乙早就忘了……不过,这也不怕,附近找个道观,让道长代劳便是,无非就是要包上一个大红包。 重点是两人今后的关系,传道授业这才是关键。 看秦树林的态度,好像还真有让可可入道学艺的打算。 也是,道乙一身的艺业太过惊人,秦树林不仅是有所见识,他们一家还深受其惠。 这么大的机缘在前,秦树林要是能轻易放过,那他就是古今第一大笨蛋……当然,他不是。 那么小的孩子,教她学道……道乙想想都觉得头痛。 他头脑中依然记得自己开悟前的那些日子,每天在大石头前端坐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对了,天书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在大石头前端坐也没办法开悟了。 天书附在了自己身上,难道让她整天端坐在自己面前……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过清奇? 如果说这些已经让道乙头痛的话,那仅仅是开胃菜,晚上当他再次梦入神机时,无上混元神功演化出了一个升级版,这才真是让人蛋疼。 道乙在练功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阵图模样的东西。 阵图是围着道乙的一道道圆圈,这些圆圈里面又有些小圆圈,小圆圈里是坐着打坐练功的人。 如果只是这些倒还罢了,问题是圆圈里面那些打坐练功之人道乙还都熟悉…… 卞大总裁自然在列,安家的小辣妹也不可或缺,甚至是急诊科的那位“哥们”……这些都好理解,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秦树林家的小家伙,她怎么也在,坐的位置还那么核心,那么靠前……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罢了。 让道乙三观尽失的是端坐的身影中居然还有秋慧香……护士长?一个已成家立业、有儿有女的大姐姐? 口味真有那么重吗? 若只是这些,那倒还说得过去,至少性别取向方面没有问题。 可是花不武又坐在那里干嘛…… 如果说花不武还能忍受的话,那唐世冲就真不能再忍了。 一见面就要花五十万和美女共餐的家伙,此时美女如云……难道真不是为他在养后宫?他拿钱全给砸到了床上去了怎么办? 影响修行气氛,影响心情倒也算了,万一某人开枝散叶,生下一窝一窝的小唐同志,吃喝拉撒睡……想想都够热闹的,太头痛了,有没有? 对于这样的梦入神机道乙很是抗拒,几次要从梦中醒来,却拗不过梦境的主宰,人生的导师,那个可恶的小萌娃。 清晨时分,道乙一如往常早早醒来,醒来的道乙却依旧发懵。究竟是不是梦,他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搞明白。 不是梦,这是他最终的结论。 首先是道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如此的“阵法”,就连道观典藏的道经也没有这样的介绍,这阵法太过精妙,以至于道乙觉得,如果真按照阵法组织人共同修行,一定能事半功倍。 其次是人员的组成不是道乙所想。 如果要选择,如果真非男性不可,秦树林是道乙的第一意愿。遗憾的是,阵图中没有他,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资质,秦树林没有修行的资质。 当然,阵图中还有一些道乙不认识的人,有好些人都是虚影。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真照阵图来发展“组织”,还得把秋慧香、唐世冲之流也忽悠进来……让他们加入道门,这不是要把人给忽悠瘸了? …… 带着这个问题,道乙一天的班都上得无精打采,好在是体力活,不需要思考,这倒也是无所谓。 下班时分,科室的打卡机前人满为患。三班倒的人都有人替班,没有加班一说,按时下班自然也是他们的常情常态。 正轮到道乙要按指纹,手机响了。 瞄了一眼手机来电,道乙按下了接听,开起了玩笑:“喂,媳妇,想我了吗?” 手机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又是让道乙“惊喜”的声音:“道乙呀,我是你朱阿姨……” “朱阿姨?”道乙如五雷轰顶,浑身一颤,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滑脱,“朱……朱阿姨,看……看错电话,还以为是我媳妇来电。” “是吗?现在的手机都不会显示来电了吗?” “误会、误会,朱阿姨,其实……其实就是个玩笑。” 道乙按过指纹,躲一边接电话,急诊科考勤处马上成了欢笑场。 “本想调戏小姑娘,没想到遇到了丈母娘……连丈母娘都敢调戏,这也没谁了……”秋慧香一句话引爆全场,小姑娘们笑成一片。 “不要拦着我,我要笑一会。” “也确实是太好笑了,这绝对是本年度本科室最好的笑话。” “没错,可以承包我一年的笑点了。” “如果科室……不,如果医院有年度笑话评比,这绝对是最具潜力的一条,没有之一。” “不行,别笑了,我要忍忍,笑得我肚子痛。” …… 科室里面的姑娘们嬉笑打闹了好半天,当事人道乙却只能红着脸躲一边陪不是:“阿姨,你不要介意,我……我其实只是跟安琪开个玩笑。” “哦,只是玩笑呀……”朱世锦好像话里有话,意犹未尽。 有些人不能撩拨,有些话不能出口,道乙赶紧地引领话题拐弯:“阿姨,您打电话给我,可是有事?” “道乙呀,是这样的。”朱世锦喘了一口气,才说,“老安有个朋友从京城过来……老安想看看你们夫妇有没有空,看能不能约个时间一起吃餐饭……” 原本还以为他们家有谁不舒服呢……看来还是想得有点远。道乙瞬间明白了,肯定安书记上次说要牵线,让寻亲的那事…… 安书记真是个热心人? 对方是豪门,也许又是利益纠葛吧…… “喂,道乙,你在听吗?”道乙浮想联翩,朱世锦在手机里催促了起来。 “朱阿姨,我在、在……” “怎么样?你们有时间吗?” “朱阿姨,时间……这个……您看能不能这样,你们定个时间,我随叫随到,至于我们家卞总……您知道的,她比较忙。” 结婚近三年,唯一的一次陪道乙随行,就是上次去安书记家……就是这唯一的一次,道乙也觉得很不舒服,卞青青注重社交,讲的是效果。道乙却很随性,他不想拉关系,也不想求人。 “啊,这样呀?”这是个朱世锦也没有想到的场面。 安大榜给人介绍的时候,肯定说了道乙已结婚的事情,这夫妻一起出场,不是应该有的事情? 难道他们的关系真如传说中所说……不会呀,上次吃饭时还挺好,小姑娘还挺乖巧。 朱世锦的话道乙没接,也不知道怎么接,两个人就那么愣了好一会儿。 “道乙,我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和你们家卞总约一下,如果她有时间能够一起,那是最好。如果她确实没时间,那我们再作安排,好吗?” “好的,那我现在给她打电话,一会儿回您,您看行吗?” “好的、好的,也不用太着急。老安的那位朋友刚刚到天南,会在这里呆上几天。” …… 道乙挂上电话,又想开了。 以卞青青的功利主义本性,如果告诉她请客的是安书记,如果告诉她去见的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公公……这个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人是京城的豪门,那她一定会随行,说不定还会表现得比上一次更乖巧。 如果是这样,道乙不愿意了。 他觉得不管去见谁,都没有必要演戏,本色出演就好了,连妆也不用化。 安夫人的要求道乙自然也要办,他拨通了电话。 “有事吗?”手机里传来卞青青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 “有个长辈请吃饭,想问你去不去?” “谁?在哪里?” “不知道和不知道。”道乙用平实的语气答道,“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也不知道具体出席出场的人物,人家只是问我们能不能去。” “这样呀,那你去吧,我很忙。”卞青青没有任何迟疑,话一完就挂了手机。 道乙看着挂断的手机,摇了摇头:“如果你出席只是为了可能出场的人物,而不是为我,那我宁愿你不去。” 道乙回了朱世锦的电话,自然又落了一通埋怨。 第72章 血脉亲情 安家安排的宴席是第二天晚上。 也许是明白道乙的境况吧,这天下午刚下班,急诊科门口就有车来接了。 让道乙皱眉的不是那辆挂特殊号牌的丰田越野,而是随车接人的安依依。 朱世锦能用安依依的手机打接电话,安依依当时在场的概率极大,这丑丢大了,有没有? 看着道乙脸上的不自然,安依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她把道乙请上了后座,自己坐回副驾引领道路。 “怎么啦,你还有情绪?”安依依不忙回头撩拨。 “有些许情绪,行不行呢?”道乙也无语了,直想翻白眼。 科室的小姑娘们昨天虽然爆笑了一场,可是分别在即,笑元素没有充分发酵,调笑打理某人也不够充分。 今天自然是她们找补的好时机……反正不管道乙在哪里,不管是救护车上,还是值班室;不管是在餐厅,还是在厕所,道乙碰到的都是不可理喻的笑脸,胆子大的还说上两句。 “怪我吗?是你嘴贱。”安依依回过头来问道。 道乙满头黑线,挠了挠头:“原本想在小姑娘面前显摆一下,没想到……没想到安大警官跟妈妈共用一部手机。” “我妈要亲自给你打电话,没有你的号码,我又刚好休息在家……不是,我说共用一下手机不行吗?哦,我明白,在你们家肯定是不会有这情况。” 这话没法接,再接要泄密家庭关系冷漠。虽然说没有旁人,但司机同志也是人,不可忽略,道乙只好埋头捂脸。 埋头捂脸有投降之意,但美女却没有放过之义,安警官话语依旧滔滔:“道乙,你真想一个人赴会?不会是丑媳妇怕见公婆吧?” “是不是公婆还不一定,再说人不丑。” “人不丑?哪个人不丑?”安依依又笑了,“把手机给我。” “干啥?我现在可不是犯罪嫌疑人,你没有权利查我的手机。” “小样!我就是看一下,你昨天究竟打没打电话给你们家卞总,你不会是撒谎吧?” “不用看,这个肯定有,也没必要骗她。” “我就看一下你的手机,不行吗?” “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不好。怀疑和猜忌是一切不幸的开始,我们之间就没必要了。” “怀疑和猜忌是一切不幸的开始,人家指的那是婚姻,你觉得用在我们身上合适吗?”安依依投来冷冷一瞥,坚定地伸出右手,“拿来,我只是想看一下。哪怕你真没有给她打电话,我也不报告长辈。” 虽然有一丝不祥的感觉,但道乙还是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解锁!” “Z字。”道乙配合着说出了解锁的手势。 安依依解开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别说,你还真给她打了电话。这就更说明问题了……道乙你在家中地位堪忧哈,卞大美女连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陪你出席……” “人家那是工作繁忙……” “人家?你这称呼也有问题,很疏离。一会见了家长可得注意……不对,你给我备注的名是什么?怎么会是母暴龙?为什么是母暴龙?!” 安依依发现“新大陆”,转身欲捶,安全带束缚了行动…… “别急、别急……”道乙拿胳膊挡头,“我们之间的关系,心照了吧,就不要再用行动来作解释了……” “你还说!” “好、好,不说、不说……马上改、马上改。”道乙从安依依攻击过来的手中抢下手机,“行了,别闹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改成安警官好了……安警官可以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真需要这么正式吗?”安依依捶了几拳,稍稍平息下来。 “行、行,那我改成安琪大美女,这回总行了吧?” 安依依脸上总算有了笑相:“这还差不多,只要你们家卞大总裁看了没有意见就行。” 没意见是不可能的,只是看到的概率不高。 当然,这话道乙没接。 …… 安大榜安排的宴请地点也是在集云楼,不过是在后院。 集云楼的前院是繁华食肆,卞青青同学上次聚会的场所,后院则成了私密的私人会所。小车拐过山的另一面,这边风景独好不说,建筑格局更是迥异。 前院是宴会大厅,各种豪华包房,后院则是几栋独立别墅,别墅各有院墙,私密无比。 既然是别墅,自然有别墅的功用,有回家的感觉。里面除了略显夸张的厨房和餐厅,还有休息室、会客室、饮茶区、KTV,甚至盥洗设备也很齐全。 吃饭太早,安依依把道乙带上了楼顶天台。 天台上有一间玻璃房,玻璃房内摆着茶几茶具……登高望远,天南美景尽收眼底,摆桌喝茶,笑品仙茗说趣事,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道乙两人赶到时,玻璃房内已开茶宴,茶宴的主人自然是安大榜夫妇和京城某豪门夫妻。 道乙进门,自成焦点,没有介绍,先有打量……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道乙也同时在打量对方,可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甚至有扭头要走的冲动。 也许是知道某人的心理活动,安依依挽住道乙的胳膊:“爸、妈,这算是交差了哈。鲍叔、钱姨,这就是道乙。” 鲍氏夫妇对安依依的话不以为意,略微点了点头,此刻他们的精力全放在了道乙的身上。 全神贯注地看,疑惑之后是惊喜,惊喜之后是激动……鲍氏夫妇打量完道乙又对视了一眼,然后是不约而同地点头。 “来,孩子,这里坐、这里坐。”安依依口中的钱姨,钱秀丽拉道乙坐到了身边。 道乙还没坐下,钱秀丽已是泪眼摩挲,若不是道乙略显抗拒,下一步之举肯定就是抱头痛哭…… 其实自打第一眼起,道乙就明白了,安大榜办的事还是可靠的。 道乙不但感觉到相貌的相似,还找到了来自家庭的遗传特征——他与鲍国强的眉毛出奇的相似。两人的眉毛浓黑,一字平卧,眉尾不聚。世上有这种眉毛的人不多,这应该就是鲍氏家族的遗传密码。 更关键的是道乙感觉到了来自血脉的波动,甚至隐隐觉得晚上出现的阵图里就有钱秀丽的位置。 道乙坐下,再一次地打量鲍氏夫妇,意外地发现鲍国强居然也是名修行者,是一名养气上境的武修。 鲍国强是修行者,钱秀丽却是普通人,这也是鲍国强看着明显比钱秀丽年轻的原因。 “孩子,这……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钱秀丽忍不住泪水,掏出手帕抹眼。 “钱姨,不用担心,你不知道这家伙,拽得要死。来,换杯热茶。”女人都是戏精,安依依秒变茶女,贤淑无比,凉茶换新。 道乙点了点头:“很好。二十年前师父把我带回道观,自幼在道观长大,没有纷争,没有烦恼。” “道观?你是道士?”钱秀丽吃惊了。 “不完全是。”道乙挠头了,“三……三年前,奉师命下山,业已成家。” 虽然李老贵弄来的皈依证藏而未还,但却成家……说是还俗,也是可以。 钱秀丽抬头望了望安大榜夫妇,点了点头:“这个我也听说,只是今天怎么没带媳妇一起前来?” 道乙笑了笑,挠了挠头,答道:“阿姨,事情有不确定性,再说了她比较忙……” 钱秀丽点了点头,目光始终不离道乙身上:“你……你现在在做些啥?” 提到职业,又尴尬了,只是丑媳妇终要见爹娘,道乙只好如实禀报:“我在人民医院当护士。” “护士?一个男的……”钱秀丽有些惊讶,鲍国强微微皱眉。 男人的职业很重要,男护士果然是惹人不喜的行业。 不解释,可掩饰,道乙拿起茶杯,饮了口热茶。 “当护士,那……那一个月能赚多少钱?”钱秀丽眼里满是怜惜。 “阿姨,我不需要钱。医院给的工资是不多,每个月三千出头吧……可是如果我要钱,还是很容易的。”道乙说完,抬头看了看安大榜,微微地笑了笑。 “对了,国强,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安大榜指着道乙,正式介绍,“神医,道乙神医,你们家老爷子应该请他看看。” “实不相瞒,道乙还曾救过我一命……当然啰,我是没有钱给他。小家伙如果肯把救人于死地的医术展露一二,想敛财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丑话说在前哈,介绍你们认识,帮你们找回儿子,这是一份交情。给你们介绍神医,治好你们家老爷子,这是第二份交情,这情你得领。” 鲍国强有些呆愣,自己的儿子,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有三,怎么可能变成神医……这一边说是帮自己找回儿子,一边又说找到的是神医,索要人情,这是不是有些过份? 当然,鲍国强何许人,这样的话肯定不会表达,他点了点头:“如果确认是我们儿子,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治好了老爷子,再欠你一个人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或者说你们家人,说一声还人情,我和我们鲍家不管什么场合,立马举手投降。”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安大榜端杯喝茶,又说,“咱们能不能现在就把第一桩人情给敲定?不会还要搞DNA检测吧?” 第73章 客串牙医 看起来两家的关系不怎么样呀……道乙坐在旁边直皱眉。 果然是交易,只是没想到自己成了他们交易的筹码。 筹码也就罢了,怎么还算计上我的医术了? 道乙心中有些不喜。 把人当筹码,还当着筹码的面前讨价还价,老同志们的脸皮都这么厚吗? 道乙看了看安依依,却发现她没有什么反应,想来是相关的场面见了不少…… “孩子,你真的一名医生吗?”钱秀丽打破了道乙的遐想。 道乙皱了皱眉:“多少懂点中医。” “中医?”钱秀丽笑了笑,“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牙痛……中医就算了。” “中医也能治牙痛。”道乙笑了笑,抬头“用力”地看了看钱秀丽的脸部,“阿姨,你这牙痛在中医叫做胃火牙痛,在西医就是发炎。其实我个人觉得,你这是没睡好觉,着急上火引起的。” “对、对,是没睡好觉,都激动好几天了,能睡得好吗……”道乙不但能说出症状,还能说出病因,钱秀丽很是高兴,忙问,“好……好治吗?” “好治。”道乙点了点头,“如果吃药呢,效果慢些。晚上吃药,吃完药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能见效。药物也很简单,随便一间药店就能买到。” “中西药结合,牛黄解毒片、甲硝唑,或者牛黄解毒片加倍量的阿莫西林。牙齿流经的血量不多,要倍量的消炎药才能有效。” “这么简单?”钱秀丽有些激动,拿起手机记下了药方,“对了,你刚才说这个效果慢,难道还有更快的治疗方法?” “当然有。”道乙笑了笑,“如果阿姨不介意让我摸摸牙齿,几分钟就能治好。” “你这孩子,摸摸牙齿有什么……来、来,你来摸一下。”钱秀丽边说边上手,抓着道乙的手往脸上凑。 “等一下,我去洗个手。”道乙尴尬地笑了笑。 集云楼的洗手间不但装修豪华,里面的设施也很完善,洗手液、消毒液、烘干机应有尽有。 道乙用洗手液洗了手,用烘干机把手烘干,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认没异味,这才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钱秀丽张开了嘴,道乙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钱秀丽疼痛的牙齿十数秒…… “好了,应该不疼了。”道乙把手拿出来,“咬合一下,试试看。” 钱秀丽自然是努力配合,上下咬合之后喜出望外:“嘿,还真不疼了……真是神奇。” “不疼了哈,那我再去洗个手。”道乙只好告退。 当道乙再次坐回茶桌前时,两对夫妇的眼光都瞄着了道乙。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牙医。”上了年纪的人牙齿都容易出问题,朱世锦有些相知恨晚,脸上是会意的微笑。 “朱阿姨,别误会,我可不是牙医。”道乙摆了摆手,“虽然说牙医很有钱途,也没有什么风险,只是技术含量太低,江湖地位不高,我真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打算。” “当然,你们要是对牙齿保健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讲我的观点。” “那讲讲、讲讲。”钱秀丽也很是热心。 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命,很多人的后半生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与牙痛作斗争,直到斗争到牙齿全部下岗。 “普通人的身体在三十岁时达到顶峰,过了三十岁便每况愈下,比如眼睛、牙齿、骨骼、肌肉、皮肤都是这样……” “三十岁以后,眼睛便开始老花,速度大概是每年十度,到六十岁时才会稳定,也就是说一般人的老花度数最终大多都是三百度。” “与眼睛的老花一样,牙齿、骨骼、肌肉、皮肤也相应变老,只不过没有眼睛老化这么容易度量,但老化的速度也是一样的。” “既然说到牙科,我们就来说说牙齿的老化。牙齿的老化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牙龈的萎缩,牙龈萎缩露出牙床,塞牙的次数就明显增加……” 道乙说到这里,安氏夫妇、钱秀丽连连点头称是。 “牙齿老化的另一个方面就是牙齿钙质的流失。这不仅表现在容易长龋齿,牙齿釉质也容易变薄,甚至穿孔,使得牙齿过敏变得常见。平常表现就是冷热酸甜都不敢吃。” “这个是,这个是……”又是一片附和。 “教科书里有说,牙齿釉质具有不可再生的属性,在我看来,这并不全对。”道乙饮了口茶,继续说道,“首先,大面积的釉质脱落崩坏,这确实是不可再生,可是钙质流失,穿孔漏风,还是可以弥补的。” “这也就是说我们平常有些过敏,通过适当的治疗调理,还是可以恢复。当然,切记不要听牙医的劝,拔除牙齿神经。因为牙神经的拔除,会连带着把为牙齿供给养分的血管也拔除,这样的话,不要几年,整颗牙齿便会崩毁。” “这个没错,我都坏两颗牙了。”朱世锦张开嘴,用手机照了照自己镶补的牙齿,说道,“虽然补的牙看起来不难看,可是终究不是自己长的,吃东西全不得力,而且过一定的年限还要去补种。” 钱秀丽越听越满意,不仅是对牙医知识满意,对道乙的讲解水平也很满意。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有能力总比没有能力要好。 “可是,如果牙痛,那怎么办?”钱秀丽又问。 “如果牙痛,就服用我刚才说的两个方子服药,止痛没有问题……” “安琪,你也记一下,别等会忘了。”道乙没说完,朱世锦提醒着要记下方子。 “妈,道乙在这呢。你要是牙痛,还不如让他用手摸摸。”舍简就繁,安依依不太高兴。 “你这孩子,道乙能时刻在我们身边呀?这不是有备无患吗……” “好了,好了,等会我给你们发个短信,我会在上面说清楚。”道乙摆手止住了母女俩的争吵,“下面我再说说牙齿保健问题。其实钙质的流失并不是不可弥补,最少我们可以减缓流失的速度。” “方法有三。一是锻炼,不管是牙齿,还是骨骼,适当的锻炼都能防止钙质流失。比如说跑步能够让腿步的骨骼更坚固。牙齿可以通过适当的咀嚼,也能够让牙齿更坚固。” “过度地使用牙齿和完全不用牙齿,都是不健康的护牙方式。”道乙看向钱秀丽,说道,“阿姨,您刚才疼痛这边的牙齿,平时好像使用的就不够多。您左侧的牙齿使用过频,导致了左边的颌骨和咬合肌都更发达,甚至影响了脸部的对称。” 钱秀丽笑了笑,扭头问一边的丈夫:“国强,有吗?我的脸是不是一边大小?” “仔细看是有一点,不过不是很明显。”鲍国强点了点头,有拍老婆马屁的嫌疑。 “我知道了,以后我要有意识地多使用右边的牙齿。”钱秀丽转向道乙,“孩子,你继续。” 道乙微微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法更简单,那就是适当补钙。现在医学很发达,买些钙片,适当补补就好。当然,补钙要适量,补出结石就不好了。” “第三个方法是使用功能性牙膏,市面上有些功能性牙膏,可以挨个品种试试,找到合适的经常使用。” “功能性牙膏,冷酸灵还是舒适达?”朱世锦又插了一句。 “不作推荐,都可以试试。其实某些品牌的修复健齿牙膏也是不错的。当然,美白之类的牙膏,依我的看法,还是算了,磨牙太厉害。” “如果你们能同时做到以上几点,我相信牙痛会离你们远去。”道乙适时作出了总结性发言。 “这就是你说的懂点中医?”鲍国强挑了挑眉,问道。 “牙医当然不是中医……”道乙挠了挠头,“一点医学常识……应该没错吧?” “哦,不要误会,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鲍国强摆了摆手,“就连你说的那两个方子,也是西药与中成药合匹,我想问一下,真有这样的方子吗?” “这个还真不是成方。”某人再挠头,“不过确实管用。” “你试过吗?” “试过。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山下的居士也有人牙痛,都是这样治好的。”道乙答道,“中医自古传承,博大精深,西医是现代文明,也救人无数,还是不要偏废的好。” “你刚才用手呢?”鲍国强又问,“你修行的是火属性灵力吗?” 同为修行者,鲍国强虽然自己不能亲为,但也看出了道乙的诊治手段。 “啊?”道乙皱了皱眉,答道,“我修行的是道家正统,混元功……至于什么火属性,不太懂。” 有些事情道乙不想泄露,哪怕对方是长辈,哪怕对方无害己之意。 道乙的无上混元神功,修行的是混元真气,真元出手时属性随心,该火则火,当利则利…… 治疗钱秀丽的牙齿,用的当然是火属性灵力,灵力在手,炙烤病牙,消炎杀菌而又不伤血管神经,效果立显。 前几天切断某美女的头发,取得自然是金属性灵力的锐利之意。 秘密,不对人说才是秘密。别说在场人多,就算是一对一的交流,也没人会暴露秘密。 道乙装傻,鲍国强却以为道观修行功法缺失,不知道灵力的分类与运用。 “你还能看其他的病吗?”鲍国强转了个问题。 道乙知道此话的含义,他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护士,没有行医资格。” 第74章 搭售爷爷 道乙说的是实话,鲍国强却认为这是在推脱……当然,道乙也确有推脱之意。 鲍国强饮了口茶,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指的是血缘关系。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吗?要不要安排DNA检测?” 道乙愣了愣,认真地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感觉,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也许这就叫做血缘吧……但是,血缘究竟是什么,我也搞不太清楚,也不想搞太清楚。” “你们来自京城,听安叔叔讲,可能还是豪门,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了,如果以后你们老了,老无所养,你们要来找我也可以,养老送终这种事情,我可以做。道观里面有不少田地,多养活两人并不难。” “你!”鲍国强怒而直指,钱秀丽按下他的手。 道乙说的虽然也是真情实感,但很伤感情。不想认祖归宗了不说,还隐隐指着鲍氏夫妇此举有找人养老的利益之举…… 还说道观里有不少田地,这生活态度,对未来的憧憬,也让鲍国强无法接受。 鲍国强何许人物,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鲍国强,你想干嘛?”钱秀丽开始护犊了,厉声地指责起来。 就在鲍国强怒而直指的那一刹那,道乙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威慑。这种威慑不是来自境界的压力,也不是杀气爆发时的恐怖,而是来自对上位者威严的敬畏。 鲍国强放下手,对着老婆陪笑:“秀丽,不是……这小子,他不认我们……不认我们都是小事,可是他不知好歹,居然拒绝给老爷子看病……” “他不认我们?那就对了……”钱秀丽眉头一蹙,说道,“你想认就认,当初人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在哪里?人家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你想认回就认回,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 “至于你说老爷子的病……他有这个责任吗?人家说得对,只是个护士,没有行医资格。” “可是……他刚才还治牙。”鲍国强忍不住辩驳了一句。 “哦,这事呀。”道乙又接话了,他挠了挠头,站起来对着钱秀丽躹了一躬:“对不起哈,好像还真不应该。我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有什么损失,我也可以赔偿,十万二十万的都可以。” “当然,你们要去卫生局提告我,我也不能阻止……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钱秀丽把道乙拉回座位:“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你这是为阿姨好,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别听某些人的,他根本就是不知好歹。” 钱秀丽说完,对着某人直翻白眼。 鲍国强这次是惹了众怒,不仅钱秀丽对他怒目,安氏夫妇也不乐意了。 道乙保证下次不动手,将来牙痛了找谁?以后有疑难杂症了找谁? 这当然也不是鲍国强想要的结果,只是他只能接着……问题是道乙不但理直气壮,态度还那么诚恳,一点也像是做作…… 被自己的孩子摆了一道,还不能申冤,心里得多憋屈。 鲍国强连喘了几口粗气,又一口闷干了茶杯里的水,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面向道乙:“小兄弟,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呢,在京城你还有个爷爷,他身患重病……” “你等等再说,听我把话说完。”鲍国强止住了道乙的回应,继续说道,“你爷爷是国家功臣,也是国内实力最强的人,他的存在对震慑周围国家的霄小有很大帮助……” “我没有爷爷,也不会治病,更不会去京城!如果这就是你们找我来的意图,那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父母还没正式上岗,这里就上赶着搭售爷爷,要真涉足进去,是不是还有很多叔伯阿姨,还有很多兄弟姐妹……这很复杂,也很麻烦。 像卞青青家的关系一样很复杂。关系很复杂,眼光也就很复杂,言语里夹枪带棒的不好招架,有时甚至还不能反击……这也是道乙不喜的地方。 落荒而逃,这就是道乙的选择。 道乙话没说完,起身就走,快到门口时才对安氏夫妇打招呼:“安叔、朱阿姨,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 “喂、喂……治病救人,悬壶济世,有没有点职业道德?!”鲍国强在作最后的努力。 “您说的那是医生,我只是名护士……”道乙没有回头,话没说完人就消失在了楼梯里。 “这……这……”鲍国强再次抬头直指,却说不出话来。 “鲍叔别生气。我已经说过,他很拽的。他最近确实不方便离开天南,具体情况我爸知道。”安依依笑着安慰了一声,又说,“你们聊,我追上去看看。” “岂有此理!”鲍国强脸色铁青,“还有一点国家荣誉吗?还有一点民族大义吗?还有一点家族情怀吗?” “有、有,你有!”钱秀丽也生气了。在她认为,这是鲍国强把儿子赶跑了。 本来还好好的,也没说不认亲,上来还给治病……说翻脸就翻脸,父子俩都什么人哪! 看到某人夫妻俩气急败坏,安大榜在一旁笑了:“国强兄,这就是你的错了。道乙以前是名小道士,不但没有接受过爱国主义教育,甚至正经的学校都没有上,你就不应该跟人家讲那套家国情怀……” “不讲这个讲啥?讲钱?谈交易?”鲍国强突然拍了拍脑袋,“说不定给点钱还真行。” “你又错了。”安大榜摇了摇头,“他刚才治牙有说钱吗?没有吧……” “不要钱?哪要什么?难道会是权?不会吧,他不是军人,又没有当官……要真想要权,这还真不好办。” “你又想多了。”安大榜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们有介绍你的身份吗?他知道你是军人?我当时给他提的是你们鲍家是京都豪门,可没说你们是军人世家,更没有透露你的身份。你是上了保密名单的人,规矩我懂。” “至于你说他想当官……如果他真想,他应该缠上我才是。说实话,如果他想,还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知道,你们地方规矩更宽松。”鲍国强只能是挠头叹息。 “实话跟你说吧,如果他真想当官,暂时是很难办,但操作几年还是很可行的。道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文凭……你也知道,现在的大学这方面控制得不严。花点钱,花几年时间,弄出个文凭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大榜又说:“这小子秉性不错,临机独断的能力也很强,如果他真要当官,也能造福一方。只是他意不在此……” “他既没有通过你们攀大树的意思,我这个市高官,也没有瞧在眼里。我们要是不给他打电话,他从来就不会找我们。” 鲍国强也挠头了:“不要钱,又不要权,那他要什么?难道要美女?” “说什么呢?!”钱秀丽又不高兴了,鲍的话明显就有诋毁的意思。 “你知道他的三观是什么吗?”安大榜笑笑,“他认为人生老病死,六道轮回,是客观规律,救人不救人的一看缘份,二看因果。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这小子很怕死,他不想惹上因果。” “既然他不想当官,又怕惹因果,当初又怎么会救了你?”鲍国强总算抓住了些重点。 “那是我们家安琪用枪逼着干的……”安大榜说完都带点赧然了。 “这样也行?” 鲍国强直皱眉,安大榜却哈哈大笑。 “国强兄,你这是在挖坑,我不会回答你的。对了,你欠我两份人情哈,到时可别不认。” 违法违纪的事情,就算他不护自己儿子,也不好认,安大榜自然只能打哈哈了。 “这也算?” “怎么不算!人,我找对了,还带到了你跟前,至于是不是能把握住,我可没作保。” “一份人情我领,另一份待定。”鲍国强只好低头,“那小子有没有那本事,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说你们家老爷子真还有一丝希望,我觉得找他是最大的可能。”安大榜说,“你没看见他治牙那套,中西医结合不说,理论功底也很深。” “你说的没错。知道的他是小护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博士。”鲍国强也挠头了,“问题是他不愿意看病,更不想去京城。” “让老爷子来天南……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难度太大了。老爷子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不说,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太大了……”鲍国强欲言又止,稍后又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还有他为什么不能离开天南,安琪可是说你知道的。” “这个我清楚。”安大榜点了点头,说道,“天南市最近发生了两桩性质很严重的谋杀案,凶手的目标就是你们家的那个儿媳妇……” 接下来,安大榜把卞青青遇到的事,道乙的应对全说了一遍。 安依依负责案件调查,安大榜又是地方领导,协调跟进也是份内之事,父女俩不管是内部沟通,还是正式上报……反正警方与市委领导通气是足够的。 第75章 落荒而逃 鲍国强听完安大榜的介绍,恨恨地骂了两个字——苍蝇。 对于隧愿网上的杀手,就连国安都没有多大的办法,作为国家的军队,哪怕是特种部队,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高射炮打蚊子,无处着力。 “那孩子不是很危险?”钱秀丽抱着鲍国强的胳膊,摇了又摇,“国强,你能想想办法吗?” “这能有什么办法?”鲍国强头痛了,“还能派人来保护?” “为什么不可以,你让那些当兵的轮流值勤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鲍国强哭笑不得,“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事能做吗?派人保护他们,派多少人?用什么规格?保护多长时间?” 鲍国强说完,指了指安大榜,又说:“就他,副省级高官吧,你看他能申请得到特警保护不?没错,特定场合,特殊时段是可以,巧合、除暴之类的都说得通……但问题那孩子的事不是一时半会,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几个月都……” “真没有办法?”钱秀丽黑下脸来,“如果你没有办法,我来想办法。” 通过官方的渠道不行,私人关系有可能就行。 现役的不能安排,退役的倒是可以,有些刚退役的兵王,战力不比现役差,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以鲍家的地位,对某些退役兵王提些要求,事后给些经济补偿,这完全行得通。 “少来……”鲍国强无语了,“就他那副死拽的模样,你觉得他需要我们帮忙?只怕我们派人过去,还要让他赶出来。用他的话说就是不涉因果。” “国强,你也是修行中人,你觉得道乙水平怎么样?能扛住那些杀手吗?”安大榜插了一句。 “养气中境,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修炼的,还真是不错。”鲍国强点了点头,“这样的人要在狼牙,肯定也是教官的身份,终身不会退役。” “至于说那些杀手,硬碰硬应该不用怕,毕竟国安不允许太强的修士进来。至于走私,你觉得那些大人物好意思吗?” “当然,阴秽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我们家老爷子不就……” “国强,你还说让孩子去给老爷子看病……照我说来,那孩子的做法是对的。”钱秀丽叹息一声,“你们鲍家肯定有问题。当初我们孩子为什么会走失,到现在都没能查出原因。老爷子的毒……当初不是说了有很大概率自愈吗?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那孩子说的对,治病也要惹因果,就不应该让他趟这淌浑水。” “秀丽,这事我们可以隐秘地做。”鲍国强挠了挠头,说道,“我们自己不声张,老爷子好了也不声张,缓一段时间再宣布康复,打个时间差,有谁能发现得了?” “再说了,那小子这么嫩,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有谁能相信他能治病?”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把他弄到京城去,而他又愿意出手治病……” “有一个可能。”安大榜想了想,说道,“我们都忘了一个人。” “谁?”鲍国强来了精神。 “你儿媳妇。”安大榜笑了,“有个方案,应该能行得通。” “你儿子很拽,那是因为他没有牵挂,没有利益需要权衡,可是有人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你儿媳妇。” “我记得我们安琪提到过,当初你儿子给我看病的时候,你儿媳妇也是劝过的。她是卞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做事总会有些顾虑。你们许之以利也好,动之以情也好,说动了她,多少总算是有个帮手。” 鲍国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的意思是让她吹枕头风?” “还有更好的办法。你儿子既然要保护他媳妇,你们想办法把儿媳妇一起带走,以你们的实力,在京城还会保护不了她的安全?” “嗯,有点意思。”鲍国强笑了,“这样他不离开天南市的诺言就可以有解了,只是那小子那么犟,能好好治病吗?” “这个我不知道,就看你们怎么运作了。只听说过有介绍媳妇的,没听说过有包生孩子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呗。”安大榜说完哈哈大笑。 …… 道乙走出集云楼,刚打开叫车软件,准备叫车,一辆车在道乙跟前停下。 还是来时的那辆特殊号牌的车,安依依从车上跳下:“上车,送你回去。” 道乙皱了皱眉,有心拒绝,安依依把道乙给推了上去。 “师傅,还是那个医院。”安依依不再坐在副驾座导航,跟道乙坐在了后座。 “跟过来干嘛,想当间谍还是说客?”道乙皱了皱眉,“我不吃饭,落荒而逃就算了,你这是凑哪门子热闹。” “怎么?我就是该陪长辈们吃饭的货?难道就不能有人请我?” “原来是有人请呀,这也挺好。”道乙眉头舒展开了,脸上有了笑意。 “什么意思?怕我赖你呀……” “还真有点防备。你知道的,穷家细户,钱财不多,能省则省……” “少来,好像谁不知谁底细似的。”安依依翻了翻白眼,又问,“可有向你们家卞总报备,晚饭不回家吃了吧?” 道乙笑了,不接茬。 报备不回家吃饭,那是自然,现在没了安排,这是突然。 只是这话不好接,既伤自尊,还可能破财…… “怎么的?美女问你话都不答,你就是这德性呀?” “美女?美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呢……”道乙东张西望,故作寻找模样。 安依依冷不防地一伸手,一下揪住了道乙的耳朵:“美女在哪?有没有看见?” “看见、看见,有一美女,如花似玉,温柔如水,正在扮演母老虎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安依依再咬牙。 “我说的是扮演,是扮演,听话要听音。”道乙连求饶带扒拉,总算是救耳朵于水火,“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本色出演。” “还说……”安依依再次上手,道乙早有防备,自然是轻松抵挡。 “德性!美女要你请餐饭就这么难呀?都大款了,还这么小气。” “集云楼的饭都不爱吃,谁能请得起……” “不在乎吃什么,只在乎跟谁吃,懂还是不懂?” “照这样说来,我是不是还该受宠若惊?” “你说呢?”安依依再怒目。 “行,我请。”道乙本想找安依依商量事,一起吃饭倒是合适,“两个选择。一、我选地点你点菜;二、你选地点我点菜。随你挑。” “能不能不要这么抠?” “土豪是偶发事件,抠是普遍真理,跟谁过都这样。”道乙正色道,“你找男朋友要是每天都土豪,你们家招架得住吗?” “去!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安依依翻了翻白眼,“算了,不贫嘴了,你选地点我点菜吧,麻辣烫我都认了。我怕带你去五星级酒店,你只让我喝水。” “这不能够,套餐肯定能点一个。” 最终道安两人在人民医院门口下的车,留司机一起吃饭时,司机婉拒了,说是首长可能要用车。 两人就近找了间规模也不算小的酒店,还要了间包房……点菜时安依依还真就放开了手脚,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还大都是硬菜。 看到长长的菜单,道乙看了看写单的领班,说道:“小妹,我们就两个人吃,你看着下单哈。” 领班也不是菜鸟,自然听出了话里的威胁之意,当下为难了起来,转过来劝安依依:“这位姐姐,这么多菜,你们两个人确实是吃不完……” “怎么,你还怕没人给钱吗?”安依依翻了翻白眼。 道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对,有人给钱。那谁……是那谁给钱?” 这不是找人开涮吗?领班脸色变了,没人买单还狂点菜,逗人玩呢…… “道乙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好了,你选地点我点菜,这回怎么变卦了?”安依依怒目。 “你这是点菜吗?我怎么看着像宰大户呢?”道乙点了点头,“行,照单上。你要是今天晚上,在他们打烊之前能吃完,我买单。你要是吃不完,那么对不起,我不会买单。这样点菜,我还买单,不成傻缺了……” “真有你的。”安依依摇头了,“人小气,还振振有词!行了,上前面那四道菜吧,再拿件啤酒过来。” 领班再次征询道乙的意见,道乙摆了摆手,示意可上。 酒菜上桌,安依依自饮了一杯啤酒,说道:“道乙,你知不知道今天拒绝了多好的机会吗?” “机会?没见着。”道乙提筷吃菜,“你说他们能给我啥?是给我钱,还是花天酒地的生活?能让我美女如云,还是随行如鲫?二世祖一样的生活,你以为我会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真想回山上去做小道士?” “还真没想好。”道乙顿了顿,“山上的生活虽然清苦,但胜在悠闲,有时候也觉得挺好。你知道,整天打拼来打拼去,与这个人斗,与那个人争,有时候还真是累,心累。” 安依依笑了笑,又问:“那我问你,你的医术究竟处于什么样的水平?真的能生死人骨白肉?” 第76章 开枝散叶 “瞎扯!”道乙翻了翻白眼,“就是阎王,也很难做到这点。” “如果真让你去京城,你觉得能有多大把握?” “不要问这个,我不会回答你的。”道乙摇了摇头,“看病看病,总得看了才知道是什么病。像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要找医生,肯定是相当棘手的病情。没有人敢打包票,除非是骗子。” 两人边吃边聊。 从鲍家的家势,聊到了鲍国强武道境界;从鲍家老爷子的光荣传说,聊到老爷子受伤经过;从道乙今天的应对,聊到了卞青青面临的危局…… 行,两小无猜,打闹、闲聊、逗,最后甚至聊到了国际形势、天南趣闻…… 酒足饭饱,两人都停筷擦嘴……该是买单的时候了,道乙却皱眉挠头。 “怎么了?没带钱包?不对哈,现在都是手机支付,别告诉我没钱……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本小姐是月光族,这顿要是我掏了,要吃好几天的土。”安依依摆出一副凶相。 “不是这个事情。”道乙板正脸孔,“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说!只要不是求婚,我都可以考虑。” “尽想美事!”道乙皱眉不喜,直翻白眼。 “什么表情,本小姐嫁不出去,还是咋的?”安大美女再次摆出凶形恶相。 “那倒不是。”道乙又笑了,“只是我有点畏惧。你又是坑钱,又老爱上手……就算是修行有成,也总有猝不及防的时候。三个字,母那啥……自己体会。” 安依依再瞪眼,却也有吃人嘴软的味道,没有上手:“说事!没事扯呼。” 道乙明白,扯呼那是逃跑的意思。 只是这刚吃完饭就要逃……太急促了有没有? 我吃人吗? 有些话不好讲,道乙淡淡一笑,问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啥?”安依依再瞪眼,“又不是求婚,又自问品行,这不是传说中找二媳妇的套路?” “滚边!本姑娘为人正派,不行苟且之事!” “错了、错了。”道乙双手合什认错,“我问的是武道修为……” “武道修为?”安依依糊涂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没错,你能打赢我,可你是男人,这并不光荣。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打赢鲍叔?” 道乙挠了挠头:“鲍叔境界高深,如果是擂台比武,还真是不好战胜,但如果生死相搏……这个不好说。生死只在一瞬间,各有各的绝招,不作点评。” “你的意思是,你还能有机会?”安依依翻了翻白眼,“你还以为你老爹的身份是世袭来的?那都是战功给堆起来的,是敌人的鲜血给换来的……这么跟你说吧,死在你老爹手上的对手,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能感觉出来,军人的铁血之气。只是把戏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也不能说我就没有机会。” “你?”安依依很是不屑,“去!除了能偷窥,还能有什么特长……” 安依依话未完,看到道乙盯着某处的眼神,赶紧地用胳膊护住:“往哪看、往哪看!” 道乙一脸坏笑,安依依作势要打……道乙打了个响指,安依依举起的手再也落不下来,就连身子也动不了。 “喂……喂,你干嘛?”屋中无他人,安依依自然是知道中了谁的道,当下又是高声大叫,又是吹胡子瞪眼。 “这哪是求人的态度……”道乙不理,居然再次抓起筷子要吃菜。 “行、行,我求你,我不追究你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道乙又打了个响指,安依依再次获得自由。 自由后的安依依不敢再发飙了,颓然坐下,脸上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啦?受打击啦?” “行,我承认你有机会打败你老爹,只是……你确定这不是在显摆?” 道乙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修行,有一天你也可以这样。” “我们一起修行?” 安依依重复了一句,道乙点了点头。 “合体双修?” 道乙先是点头,后又摇头:“用双修来形容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合体……还真不是。” “真不需要脱衣服?上床的那种?” “我有这么龌龊吗?是你的思想受到了污染吧?” “还别说,前段时间不是抓了一个神棍吗,还真有女星跟神棍在床上合体双修……” “女星……”道乙又摸了摸鼻子,“是不是骗,不是当事人,不好说。说不定是双方需要,女星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不,也是正常人类,生理需求也是哪啥。” “当然,你这姿色……你要是需要,我牺牲一次也是可以……” “滚犊子!只听说过女人牺牲的,没听说过男人还牺牲,要不要脸?!” “都牺牲,相互牺牲,行不行?” “滚边!”安依依又怒又笑,“你这么会撩妹,你们家卞总知不知道。” 道乙秒变严肃:“我可是认真的,我们一起修行。真没有那种不好的打算,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就我们两个人?还要找僻静之地,是不是?” “不要老往歪处想。”道乙点了点头,“修行首重心境,僻静自然很重要。至于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只能说目前我还没有跟其他人说,以后肯定不会是两个人,应该是很大一群人。” “有可能是十个,也有可能是数十。有可能是女人,也有可能是男人,有可能是中年人,甚至有可能是孩子……”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是你们道观在开枝散叶……要皈依道门吗?” “当个居士有什么不好?又不要你干嘛,一辈子不去道观都可以,只需要心地善良,遵纪守法就行。” “行,那这个可以。”安依依刚要答应,又问,“不对,我如果真跟你修行,那我能学会什么?”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至于你能学会什么,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一句话,肯定会比现在强。” “能成为神仙吗?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吗?” 某人脑洞大开,道乙很是头痛。 安依依的所说,在道典中确有记载,只是现在灵气稀薄,起蒙又晚……要求太高了,有没有? “一切皆有可能。”道乙只能是笑着鼓励。 “行,我答应了,哦啦……” 吃饭取得“阶段性成果”,道乙叫来小妹买单。 “欢乐惠顾,多谢,两千。”小妹脸上表情很好,笑容感人,业务纯熟。 “多少?!”道乙指了指桌上那几个菜盘,“就这,两千?” “先生,你们实际消费三百八十八,但这间包房最低消费两千,所以你要付款两千。”小妹表现不亢不卑,显然是宰人业务精通。 “最低消费?不懂……”道乙摇了摇头。 “先生,你们点菜的时候菜单上可有明示……这时候再来耍赖可没意思。”美女收起笑容,拿出放在杂物柜里的菜单给道乙查看。 道乙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安依依,安依依脸上是大仇得报的表情。 道乙笑了笑,摇了摇头:“美女,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只要进了这个房间,就必须掏两千,必须点满两千块钱的酒菜,是不是这样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还能再点吗?” “这个可以,只要你们还没买单,都可以再点。” “行。”道乙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空着的一个菜盘,“这道菜叫什么来着?” “上汤米苋,这是本店的特色菜。” “多少钱来着?” “三十八一例。” “行,就它了。”道乙对着菜盘,指了又指。 “还要其他的吗?” “不要,就来它,来够两千钱。你算一下吧,看是四十几份……多一份少一份也没关系,反正也不贵。” “四十几份?”美女脸色变了,“先生,没有这样点菜的……” “怎么没有?那是我以前没来,我要来了,早就有了。” 道乙拿起菜单看了又看:“你们菜单上也没写不能这样点呀。快点下单,一个小时必须上完,要不然这账不好结。还有,就刚才这盘子,刚才这份量……不好听的话不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先生稍等,我找我们经理来。”美女愣了几秒,转身离去。 又是两人世界,安依依上下打量道乙,差点笑喷:“没看来出,还真是个人才。”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你这是表扬。”道乙嘴角抖了抖,双手在桌底下一搓,三本线装书给捧了出来,“既然已经拜师,这几本书先回去读读。” “《经脉总论》、《朴门初解》、《黄庭伐脉篇》,这……这就开始上课了?” “天道高远,不可捉摸,我辈当勤奋精进。”道乙摸了摸鼻子,又问,“对了,你们安家也算是大世家,家族可有灵药?” “灵药?什么是灵药?” “现今世上灵气匮乏,若有灵药则可以事半功倍,尤其是对你们这些尚未开悟伐脉之人……” “那我们平常治病的药又算啥?” “那些都是草药。”道乙直翻白眼,“药农在药田里种的东西,顶多三年五载便收了,更多时候生长甚至不足周年,这样的药也能算是药?一点灵气都没有。普通人调理身体也许还行,用于修行,吃撑也不敢用。” 第77章 拎清 听了道乙的话,安依依想了好一会,才压低声音说道:“如果真要是有灵药,抓住你今天这个便宜老爹,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可能……” “这话怎么说?他们家还有灵药园?”道乙挑了挑眉。 “这倒也不是。”安依依笑了笑,“鲍家之所以能一直强大,除了掌管军队,手握军权,还有祖传的功法,他们家辈出修行人物。像你爷爷就不说了,你这个便宜老爹,都是军中数得上的人物……我想,他们家应该有丹药辅助。” “照这样说来,我应该答应他们,去他们家看看?” 行事凭机缘,有人需要丹药,又有人有灵药,这就是机缘,道乙挠了挠头。 “不作建议、不作建议。”安依依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 接下来安依依看了会书,道乙在一边作了些讲解,又提了些速度方面的要求…… 没过几分钟,一位帅小伙敲门进来:“先生,您好。多谢惠顾,三百八十八……” 果然是懂事,道乙笑了笑,没有作声,手机扫码,爽快付款。 都是老司机,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道安两人出酒店时,还是获得了“欢迎下次光临”的礼仪用语。 …… 道乙回到华样年华卞家别墅时已是晚上八点,出乎道乙意料的是卞苏两位美女居然没在家。 这与当初安排不同,道乙有约,负责送人回家的自然是秦树林、苏洁仪两人。 有了变更还不言语,道乙再次感到自己被边缘。 联系苏洁仪之后才知道,她们居然也被请去了集云楼。 看来自己没吃成的那顿晚餐有人继位,这对于节约食粮,倒是很好的安排。 知道还会有人会充当说客,只是没想到节奏会安排得这么快,看来政府人员讲起效率来也不赖。当然,可能老人家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九时一刻,卞苏两位美女被人送了回来,刚一回来卞青青便敲响了道乙的房门。 自然又是天台夜谈,卞青青上得天台先不出声,静静地打量着道乙。 玩心理战?道乙也兀自沉默。 看看四周环境,关注一下安全状况,然后是抬头望月,也没有太过别扭。 看就让人看呗,又不掉一块肉。 “他们找我了。”卞青青终于开口了。 他们?道乙自然知道所指,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清楚,搞得很是失礼……”卞青青语气有些哀怨,声调却不高,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有错。 “说什么?说安书记,还是说鲍叔?没见面之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再说,有这个必要吗……”道乙悄悄地翻了翻白眼。 “鲍叔叔和钱阿姨觉得你是……”卞青青再次打量道乙,“你觉得你们是不是……” “这不重要。”道乙很认真地看了看卞青青,答道,“反正他们现在不需要我赡养,我现在也不需要他们抚养。” “你觉得父母跟小孩之间,就只有这些?” “法律上没有更多的要求。”道乙回了一句,还是望月,“至于感情,你觉得我跟他们能有感情吗?” 卞青青愣了,好像还无法反驳,沉默好一会,才又说:“他们希望你能去京城,就算是不能认祖归宗,鲍叔的父亲……也许就是你爷爷。是一位老英雄,他病了,很严重,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他们让你来做说客?”道乙脸色很不好,实在是不想再次被人利用。 “他们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没有答应,关键是看你的态度。”卞青青叹息一声,“我知道文娟她爸的事,让你心有芥蒂,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不做滥好人,孙文娟就不能知道……”难听的话道乙没说,片汤儿话说了也没用,只是表情很不好看。 “行吧,我知道了。今天这事我真没应承,哪怕我觉得你应该去……”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安排?”道乙淡淡地问了一句。 卞青青点了点头:“鲍叔叔说,只要你答应去京城,可以安排我一起去,或者是在这边给我配备安保力量,白天派人站岗值班,晚上让我住进天南市警备司令部。” 道乙皱了皱眉,又问:“对于卞氏,他们就没有做什么安排?” “这重要吗?”卞青青挑了挑眉,不想往下说。 “重要。”道乙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去京城,也可以答应尽我所能给老人家看病,但我不希望卞氏集团搅和进来,你明白吗?” “这……这也是一种资源。” “鲍家是鲍家,我是我,你是你,卞氏是卞氏,我不希望任何环节搅和在一起。”道乙话语很淡,态度却很坚决,“鲍家不是我的资源,我也不是你的资源……当然,我觉得你也不应该成为卞氏的资源。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清清白白。” “没有了人,公司怎么成为公司,公司是所有公司人的集合。” “那也不应该把我包括进去!”道乙又加了一句,“有些因果,我承担不起,你承担不起,同样你们公司也承担不起。” 道乙说完这句,没有再搭理卞青青,直接拨通了安依依的电话。 “美女,我想跟钱阿姨通个电话,麻烦你转一下呗。”道乙也不掩盖,当着卞青青的面就聊开了。 “嗯?”安依依反应过来,“你们家卞总不是和他们互留了电话吗?你这样舍近求远,不好吧?” “一句话,能不能帮忙?” 距离是很微秒的,有时候明明是面对面,可是求起人来,还不如远的好使,这就是心里的距离。 道乙的此举卞青青当然能感受到冷落,只是她不好多说,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 “那好吧,我问一下我爸。”安依依说道,“挂了,等会回你短信。” 道乙收起手机,依旧看天,美女在侧却心如止水…… “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卞青青语气很淡,声音低沉,情绪不高。 “不用。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他们说清楚,包括这次去京城的一些细节。” “你答应去啦?” “我可以去京城,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们卞氏。” “鲍叔叔答应了,只要你能进京城,他就帮忙,让卞氏集团的药品能进军方的医院……我们卞氏医药质量稳定,价格适宜,这本就是双赢的事。”卞青青不敢隐瞒,还希望成功。 “药品的经营,我不管。能不能进军方的医院,我也不管,但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不能通过这种关系……这让我很不爽,你知道吗?” “如果是因为我们以前对你的态度,我向你道歉,你也可以……也可以和小苏换个房间。”卞青青说这话时态度很冷静,道乙甚至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换房间?那就是同房……虽然以前就是同房,但同房不同床,这很别扭。 现在也很别扭,结了婚自然是夫妻,夫妻就应该做夫妻之事……但他希望这是一种交易,更不希望是鲍家公子之后才能享受的待遇。 “什么意思?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道乙摇了摇头,“夫妻之间讲的是感情。你从小到大……读大学,甚至参加工作,像你这样的美女,我就不相信感情会一片空白。” “没错,我们之间这二年多近三年以来,你掩藏的很好,也许是两地相思,也许是怕我受到伤害……可是我知道,我们之间除了那张证书,好像真没有其他更多的东西。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你的意思过几个月以后,我们就……” “这不是我的意思。”道乙又挠头了,“这是你的感情。女人都希望嫁给爱情,男人在一定年龄、一定程度上也会有所憧憬……一辈子很漫长,外面的诱惑又多,如果没有感情的维系,你能保证婚姻不会烂尾?” “你呢?你的感情在我身上吗?”卞青青忍不住问了一声。 “我……”道乙苦笑一声,“我以前在道观长大,也不能说是没见过女人,但真正融入生活中,还真是没有。刚开始入赘卞家的时候……怎么说呢,我对入赘这事也很反感,不过对于人……你应该有这方面的自信。” “当然,再热的火也经不起雨淋,再滚烫的心也有冷却的时候,尤其是当自己的热情,只能给人带来困惑或伤害的时候……你放心,我能控制自己。” “两年多的时间,就算是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早掰直了。” 两人没聊几句,安依依发来了电话,还备注了机主是鲍叔叔。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果然是威严的男声:“喂,哪位?” “我是道乙,我找钱阿姨。”道乙回复的快速而又平静。 “诶,好的、好的。”鲍国强语调欢快,显然是喜出望外。 “孩子,是我,我是你钱阿姨。”手机里传来了钱秀丽的声音。 “钱阿姨你好,是这样的。”道乙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刚才卞总……不,卞青青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要求。经过再三考虑,我觉得可以跟你们回京城,也可以去看看老人家,但我有几个条件……” “行、行,你说、你说。” 第78章 不同的频道 “第一,我认你们当长辈,但我不认鲍家。至于什么认祖归宗那一套,压根就没有的事,我们不谈……当然,也不会去见所谓的亲朋好友。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所有人等一概不见。” “第二,我可以去看老人家,如果真有把握,也可以出手救人……但不能保证。从你们的急切程度,从你们满天下找人来看,你们还是不要抱有希望。” “第三,不管你们跟卞总裁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也不希望你们执行。我是我,卞总是卞总,卞氏集团是卞氏集团,我能拎得清,希望你们也能拎得清。” “孩子,你跟卞家……跟卞总是不是有什么……” “钱阿姨,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我很好,一切都好。”道乙不看卞青青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你们插手太多,反而不好,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如果你们以出于补偿的心理来做事,很多事情会很过的,好不好?” “行、行,都按你说的办。”钱秀丽明显地慢了一拍,显然是在跟人商量,“那我们什么时候出行,明天行吗?” “行,我没意见。”道乙说道,“卞总这边,你们再商量一下。” …… 挂断电话,鲍氏夫妇面面相觑。 “这孩子怎么啦?一会是卞总,一会是卞青青,他们这是夫妻吗?这称呼,我怎么觉得这是总裁与下属?”钱秀丽摸不着头脑,向鲍国强求教。 “很正常,符合人类的基本人性。”鲍国强苦笑一声,“一个小道士、小护士,一个是社会精英、集团总裁,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不般配……”钱秀丽皱眉了,“不般配怎么要走到一起。再说了,我们孩子差吗?他那言谈举止,渊博的学识,配得上这小丫头。” “你们没安琪说吗,他们是包办婚姻,长辈之命。”鲍国强答道,“就你儿子那性格,你以为他会委曲求全?恐怕是两个人还没交流就犟上了,然后是互不解释,互不了解……这就是所谓的白首如新吧。” “以前我们不管,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是现在……你说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你儿子需要我们帮忙吗?”鲍国强又笑,“我们要想帮他,只能摆明我们的身份,让卞家人重新认识他,接纳他。可是听他刚才的语气,他压根就不稀罕……” “你的意思是?” “也许是受到了伤害太深,想要摆脱吧。” “你是说他想要离婚?” “我看有这个可能。” “可那小丫头刚才没表现出来呀,一副乖巧的模样,叔叔阿姨叫得也甜……” “这是家教,也可以说是势利。”鲍国强叹息一声,“我们来自京城,又是安大榜牵的线,你觉得她这点眼力劲能没有?” “商人都势利,这个自然。”钱秀丽也没招了,兀自皱眉,“这孩子,要是肯跟我们回京城,就算他不进鲍家大门,也能给他安排一份好差事,找一门好亲事,可是……” “各有各的路,他向往清闲,也不能说是他的错。” “我看安家那小丫头对他倒是有点意思……”钱秀丽欲言又止。 “安家那丫头大那小子好几岁呢。”鲍国强一脸嫌弃,“再说那小子还是个修行者,这么年轻就进了养气境,四甲子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太多了。” “那是以后的事……如果他们真要走在一起,我们也不要管。” “就是想管,也没有人要尊重你的意见。”鲍国强笑着连连摇头。 夫妇俩还没商量出行动方案,钱秀丽的手机响了……没错,是卞青青拨打了她的电话。 “喂,小卞呀,到家了吗?”钱秀丽送上亲切的问候。 “阿姨你好,我到了、到了,谢谢你们。” “没事、没事,怎么样,找道乙谈了吧?那孩子刚才给我们打电话了。” “阿姨,我谈了。刚才道乙打电话,我……我也在。现……现在他也在。” “啊?”钱秀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低声地嘀咕了一声,“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说不坏话不避人,能说什么好?钱国强悄悄地竖了竖大拇指:“犟!拽!强!” “小卞呀,没事。你们处你们的,我们交我们的。不管你们的关系怎么样,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尽力做到。” “阿姨,别!”卞青青顿了顿,“道乙说得对,公司发展要凭实力,不能凭关系,要不然容易大起大落,更伤元气。” 钱秀丽愣了愣,又和鲍国强对视一眼,答道:“孩子,你真是这样想?” “是的,谢谢鲍叔,谢谢阿姨。” “傻孩子,我们又没做什么,谢我们干什么。”钱秀丽又说,“对了,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出发,你早点作准备吧……也不用准备太多东西,带些换洗衣物、梳洗用具就行了。” “阿姨,说实话吧,我跟道乙的关系并不好。”卞青青看看旁边杵着的木瓜,捏了捏衣角,像是鼓劲,“饭桌上有些话不好说,就在电话里说吧。” “当初我跟道乙的结合,是他师父和我爷爷的主张,我爷爷拿集团总裁的位置和集团百分之四的股票为诱惑,动员我父母一起游说……反正就是动之以情,诱之以利。” “阿姨,您也知道,现代青年的最佳择偶年龄是在大学时代,那个时候我和道乙……说句笑话,我们那时生活在不同的频道。” 大学生的年龄大都在十八至二十三岁之间,以婚姻法为参照,女性晚婚年龄为二十二,女性择偶的最佳时期确实是大学生的那几年。 大学生是择偶的最佳年龄,而大学却是个流动性的青春话剧场,一场话剧落幕,劳燕分飞、各奔东西的怨偶多了去……道乙刚才所说的两地相思也确实具有普遍意义。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普遍人性罢了。 在卞青青的青春话剧里,自然不缺男主角。 当然,卞青青有句话没说,就算是跟道乙活在同一个频道,以道乙小道士的身份也不可能成为男主角,不,连配角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路人甲。 卞青青到现在能有完璧之身,既得益于良好的家教,也与家庭经济宽裕,上学之地正好是天南也有关。 本市学子,休假就回家,和男朋友腻歪的时间就少了。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刚开始时甚至全是恨意。正是有他、他师父的掺和,我才不能自主选择婚姻。” “阿姨,我希望您能理解。包办婚姻,确实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当然,道乙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之间直到目前为止,还是面临着许多问题。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钱秀丽叹息一声,“孩子,我也理解你们的处境。刚才我还在问你鲍叔,是谁安排了这样的婚姻,也太不讲究了,有违人类基本人性。” “好了,孩子,以前已经过去,现在才是开始,重要的则是未来。不管你们现在面临怎么样的问题,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地谈一谈,心平气和地去解决。” “如果你们能和好,对未来有信心,我支持你们。当然,如果真谈不拢,好聚好散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现在离婚的多了,我们也不会介意。” “阿姨,我知道。长辈们有三年之约,也差不了几个月了,就算是为了契约精神,我们也会再坚持坚持……阿姨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谈谈。” 卞青青再看了某人一眼:“京城我就不去了,就让道乙去吧。至于安保,也不用安排。现在我们国家的治安已经相当好了,我还请了私人保镖,公司也有退伍军人当保安,应该没问题的。” “小卞,你能不能听阿姨说几句?” “阿姨您说,我在听。” “你和道乙虽然说没有感情基础,但都是不错的孩子。我觉得你们之间就是缺乏了解……刚才你鲍叔还说,白首如新。我觉得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京城,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是很好的接触机会……” “阿姨,谢谢你,还是不了,公司还很多事,走不开。” “不着急拒绝,好好考虑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打电话给我们也可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安保工作。” “不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阿姨拜拜……” 卞青青挂上电话,对着道乙翻了翻白眼:“现在你满意了吧?” “嗯?”道乙皱眉,“不是应有之义吗?你怎么好像还不高兴?” “我……我应该高兴吗?”卞青青觉得委屈,甚至都眼含泪水了。 “最起码应该平静和坦然。” 平静和坦然,那是坦荡应对客观事物之后的才能有的心境。委曲求全、刻意逢迎那只能是小心翼翼之后的疲惫和心累。 老实人的老实话,有时候也有劝解作用,卞青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情绪果然好转,又问:“你真不准备回鲍家?” 道乙摇了摇头:“人长大了都往外走,回家不显格局……” 第79章 医道 卞青青很想回一句嘴犟,却又知道没有批评的资格,只能转达饭桌上长辈的意见:“鲍叔说你们都是修行人士,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有些话,他没明说,模糊地表达了一种意思,你回鲍家对修行会有帮助。” 道乙笑了笑,摇了摇头:“鲍叔是比我强,但强的也不多。如果我有他那种年纪,境界肯定要超过不少。在鲍家,鲍叔应该也算是一把好手……其实不仅仅是鲍家,应该来说是整个国家,整个位面,修行者都不是很多。” “你的医术也是修行者的手段吗?”卞青青有些好奇。 “不全是。”道乙看了看卞青青,“医学常识、医理药理,甚至是西医的治疗手段,这些都很重要。中医自古流传,博大精深,西医是现代文明,同样效果显著。当然,修行者的手段是我异于常人的地方。” “还有,我最近想开一个修行的讲座……说传统一点就是代师收徒,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我?”卞青青有点迷茫,“你……你不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同是契约受害人……该恨的不是那两个老头吗。” “我……我行吗?” “可以试试。” “讲座?有多少人?” “如果你愿意,你是我动员的第三个。秦树林的女儿,秦可乐;武警大队安大队长……当然,以后还会有一些人加入,比如花家花不武,唐家唐世冲,甚至你今天见到的钱阿姨都有可能……” “什么?!他们……让我静一静。”卞青青抚额了,这人选……还真是不分男女老幼哈。 “能学什么,能跟你一样吗?” “不一定。”道乙又说,“修行就像上大学,根据不同的爱好,根据不同的资质,有不同的专业……不过可以肯定,一定会在某一领域取得长足的进展,获取不同于常人的力量。” “那我父母是不是也能……” 如果真能修行,卞青青自然是愿意的,道乙屡次的惊人之举,早已打动了卞青青的心。为至亲争取利益,也是人之常情,是以卞青青有此一问。 道乙摇了摇头:“不是我对他们有敌意,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资质。” “资质呀?”卞青青嘴角抖了抖。 两人又聊了数句,尖锐的矛盾已有缓解。临近说晚安时,道乙又提了一道要求,那就是不管是鲍家的事情,还是开讲座的事情,他都不希望有外人知道,包括卞父卞母。 听到这样的要求,卞青青自然是只能连翻白眼。 有事没事总爱藏着,怪不得不招人喜欢…… …… 第二天一早,卞家人围坐着一起早餐,道乙快速吃完自己那份,开口说话了:“卞叔、阿姨,我有事,要离开几天……具体日期不好说,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月……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吧。” 有些病情需要调理,就算是孙得禄那种类型,也不可能手到病除,道乙给出了模糊的日期。 “你说走就走,那我们家青青怎么办?”江女士有些不高兴了。 “天南警备司令部秦政委给我打了电话,卞总的安保工作由他们接替。”道乙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当初的契约上可没有安保方面的安排,卞家也没有为此花过一分钱……阿姨,我好像没有欠你们吧?契约只是说了婚姻的存续,我这去是有正经事要做,跟婚姻存续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老婆,不需要保护吗?”江娜冷眉冷脸,很是生气,手中筷子都往桌上一顿。 “妈,这事我知道。”卞青青拉了拉江娜的衣袖,“道乙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边也做了妥善的安排。下午下班,我和小苏都要住到警备司令部去,这些天就不回来住了。” “警备司令部?去哪里干嘛?”江娜怒容未消,很是奇怪,看了看卞青青,又看了看道乙。 警备司令部,那是军队的地方,跟天南市都没有关系,哪怕卞家是天南的土著,也攀不上这样的关系。 “妈,没事。这一切都是领导的安排,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 “保护?为什么?”江娜还是很奇怪,出于保护女儿的责任,她要问清楚。 动用军队的力量来保护一个私企老板,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也很难解释,卞青青看了看道乙,显然是把问题扔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道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卞总前两次遭遇宵小,在地方影响很大,甚至还惊动了国安。再有就是有人想要见我,保护卞总是他们给出的交换条件。” “谁要见你?你很了不起吗?”江娜翻了翻白眼,显然是不会相信。 “我也不知道,一个老头。”道乙转身对苏洁仪吩咐了起来,“小苏,跟秦树林讲一下,军方的人让他们负责外面,大楼里还是让秦树林他们负责,你还是在十八楼值守。还有秦可乐……如果秦可乐有什么事,也让他们找警备司令部,你一会把秦政委的电话给秦树林。” 说完这几句,道乙没有给某人回味发飙的时间,接着就进了厨房。 “张阿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把下个月的生活费先给你。对了,还有这个月超支的钱,也一并给你转了吧。”道乙来厨房找的是司厨的阿姨。既为辞行,也是付账。 张阿姨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道乙:“你看,这是我每天买菜回来登记的数目。这个月到现在超过一千两百多,这到月底还有两天,每天大概还要花一百块,应该是一千四百多,你转给我一千四好了。” “阿姨,您比我买菜时更省钱,我转一千五给您,要是不够回来再说。”道乙在手机上划拉了一阵,“好了,一共两千五,不够再说。” “你肯定是买东西不还价。” 道乙挠了挠头,虽然那时候他真是没钱,但买菜还真是没有还价。 “等一下。”张阿姨拉住道乙,“小伙子,你是不是不回来啦?” “阿姨,您怎么会这样说?这里是我的家,我能去哪里?” “可是,我刚才去你房间找换洗衣服,发现你房间里除了床铺,什么都没有了……这不是搬家的准备吗?” 道乙又黑线了,没想到还有这个。 手指上就有“两房一厅”,自己的用品物品自然是放在手指上更方便。真没想到,家里面也要伪装。 “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卞大美女那么漂亮,回头一定要搞定她……” “你就是个嘴货……”张阿姨笑着捶了捶道乙的肩膀。 两边接人的车子先后来到,道乙不想在卞家人面前招摇,让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外面,警备司令部的防弹车倒是开到了卞大山的别墅前。 没有送别的场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利索,只是在道乙要上车时,被钱秀丽请到了后座。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道乙刚落座,钱秀丽就拉着道乙的手,上下打量,“你鲍叔说你也是修行者,肯定吃了不少苦吧?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道乙想到自己在梦中被虐成狗,在现实的白天倒是没受太多的伤害……当然,在梦中受的伤疼痛也是刻骨铭心,只是醒来从来就没有伤疤。 “阿姨,没事。我很少跟人打架。” “对,你修行的方向是医道。这方面比你鲍叔要好,像你鲍叔那样太危险了。” 一路上,钱秀丽都有不同的话题问道乙,从道门的宗教仪式、日常作息,到饮食安排;从卞家的生意到道乙在医院的工作……反正,和道乙工作生活有关的东西,事无世细,基本都过问了一遍。 也许是血脉相连,也许是感受到了被关怀的温暖,道乙居然也没有觉得烦,一问一答的很是协调。 ……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车队驶进了一个军事基地,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坐在前车的鲍国强已经下车,道乙也只好打开车门,一起下来。 一个很空旷的军事基地,环境幽雅而安静。 “先吃饭吧。”大楼里走出一名军官,作了个请的手势。 部队的餐厅,居然是自助餐,道乙吃了一惊。 早就过了饭点的时间,餐厅里居然还有十几道菜品,而且色香味俱全……很是难得。 没有人客气,鲍国强领头,钱秀丽道乙等人跟进,一人一个餐盘,各取所需。 同鲍国强一起回来的车队还有十几个人,他们却都很自觉地坐到了另一边,给鲍家留下了私密的空间。 “这里是狼牙特战队训练基地,我是这里的总教官。”鲍国强一边吃饭,一边低声介绍道,“在我们国家,像我们这样的特战队还有几支,分别是龙牙、虎牙、豹牙……” “论实力,我们排在第三,位居龙牙虎牙之后,有点落后了。” “你爷爷曾经是所有特战大队的总教官,实力是国家明面上的第一人,外面人称军神……三年前有一次对外作战,被岛国柳叶家柳叶镖所伤,一直没有醒来,等会你去看看,能不能帮他解毒。” “现在是晚上,等明天再说。”道乙嘟囔了一声,“凡事讲个吉利,明天上午看肯定比现在要强。” 钱秀丽投了道乙的赞成票:“孩子说的对,再急也不急这几个小时……” 第80章 小屁孩儿 当晚自然是住在了基地,基地也有客房,还是带空调的客房,安静舒适。 再舒适的环境,道乙也是清晨五时起床,吐纳运行一周天,又该是修习幻星诀的时间。 基地地广人稀,道乙找了块僻静的小山坡开始了自己的修习。 基地进驻的是狼牙特战队的精英,精英们的修炼自然不是新兵连的统操统炼,他们有足够的自由。道乙在寻找僻静,自然也有人爱好僻静。 练体力,练套路,各有各的修行……刚开始是互不相关,只是道乙的套路太过清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半个小时之后,便有了围观的观众。 天色越来越亮,观众越来越多,围观之人便打开了话匣子。 “张宇,这套路见过吗?” “还真没有,这人谁呀?人也没见过,不会是刚调回来的新人吧?” “不知道,还真没见过。我看他应该不是其他部队调来的,你看他身上的打扮,有哪一件是军品?” “新兵蛋子?不可能,我们特战队啥时候招过新兵蛋子……” “凡事无绝对,只要有能力,就是总教官亲自去请都有可能。” “去!你觉得他够格吗?” “这套路还真没见过,看着有点像醉拳……” “扯!醉拳有这么快的吗?我看像是在与人打斗……不对,应该是以一对多。” “看这架势有点像,只是还时不时地看看天,扭转闪躲,难道天下还会掉下导弹?” “嗯,他刚才起跳加踹踢,应对的应该是地下的偷袭,有点像是在对付地下忍者……” “有没有那么神哪?哄人的吧?” “哄不哄人,试一下就知道了。” 道乙每个晚上梦入神机,最少有一个时辰在修习幻星诀,在白天里的温习就算是个缩减版,也要一个小时以上…… 一个小时还没到呢,就有观众忍不住了……一个黑影,一个飞踹,有人朝道乙的后背踹去。 飞踹来自道乙的后方,道乙却好像看到,错步、扭腰、握踝、助力……飞踹变成了自摔,虽然没跌成嘴啃泥,却也难看得很。 “花拳绣腿!”道乙手脚不停,丢下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本来就是偷袭,没被人嫌弃品行,被人嫌弃实力,被道乙摔倒的狼牙自然很不服气,爬起来再次扑上。 没想到这次更惨,还没等靠近道乙,被一个鞭腿踢飞数米,再次倒地。 “性格毛躁,下盘不稳,步法不灵……一无是处。”道乙依旧给出自己中肯的评语。 狼牙都有脾气,被人踢飞,又多人看着,自然是又羞又急,脱去外衣,又要挥拳再上…… “慢着!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一起上。”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指了指围观的几人,点名上场。 四人齐上,有拳有脚,有军体拳术,也有自家特技,道乙却在四人混战中犹如闲庭信步。 “太慢了,没有合击的招数,更谈不凌厉的攻势……” “新兵,一定是新兵。失望,太失望了。” “怪不得说排在第三,想必比龙牙差远了。” 刚才听人闲言碎语,道乙自然也要化作碎嘴一族,动手之余,连连地摇头贬低。 “龙牙派来踢场子的,兄弟们,上呀!”人多嘴杂,自然缺不了挑事的,一声呼喊之下,狼牙们“众志成城”前呼后拥,一下子上去十几人。 练得也差不多了,人来得也差不多了,道乙也不客气,一招一个地尽数打发。 “就你嘴欠,合该掌嘴——”一脚把人踢得嘴歪倒地。 “长相不好,下手还阴……不过我喜欢。”一脚撩阴腿,有人捂档,蹲地惨叫。 “残兵败将,也敢上阵,勇气可嘉。”一个掌劈,有人手臂骨折。 “腿脚不便,早该退役,回家生养。”再一个掌劈,某人的高鞭腿骨折人倒。 “虎背熊腰,可惜灵活不够,该打!” “贼眉鼠眼不知偷油……该打!” “……该打!” 不到三分钟,山坡上倒下一片,现场还站着的除了道乙,就剩几个当初没敢上前的人。 山坡上一片惨叫,自然要“引人入胜”,不多时跑来一个上尉。 “教官早!”没倒下的狼牙赶紧敬礼。 “怎么回事?”教官姓常名九,常九脸色自然难看。 “报告教官,是他……他打的。”自然有人指证道乙。 “断章取义,你也该打。”道乙握拳比势,打眼看了看常九,“哟,终于来了位还得说过去的……怎么,你要为他们报仇?” “兄弟,你这……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常九看了看地下倒着的人,“我们无怨无仇,你伤人如此,事关人饭碗……” 道乙明白常九的意思,断人手脚,若是术后不良,那是要退役处理的。 被道乙打断手脚之人,以前就曾受伤,断骨处也是受伤处。 在国家的现行兵源体系里面,专业军人的待遇还是蛮高。专业军士对于来自农村的小家伙来说,倒也是不错的职业。 道乙不搭话,走到一个胖子跟前,手指在他胸口点了几点,又在后背拍了一掌:“训练受伤而不自知,暗伤瘀积在胸,本来就是欠打。” 胖子应声一口瘀血喷薄而出。 血吐脸色变,随后是心胸舒爽,胖子再看道乙时,眼神全是感激。 断腿之人自然是接腿,道乙一边接骨,一边说道:“受伤半年,力量未复,自然是经脉受堵……回去上夹板,吃些舒经壮骨的药丸,很快就能好了。” 道乙接好骨,两掌在断骨处一阵搓揉,一股热流疏通受堵经脉……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断腿的狼牙居然站起来要行礼。 “抬下去,休息半个月。”道乙挥了挥手,自然有狼牙上前左右搀扶。 “数你嘴臭,还爱撩拨,本来要你吃吃苦头。”道乙翻了翻白眼,走到断臂的家伙面前,“念在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这次就饶了你。一个男人,一个军人,还行挑拨之事,真羞!” “来个人,搭把手,一起拉一拉。”道乙喊来一个特战队员,两人一前一后,抓住断臂拉了一拉,“行了,就这样。” “断骨三个月,力量未恢复,灵活度又受限,自然是接骨错位,有伤瘀结。” 骨头接上,如法炮制,断臂的家伙也享受了道乙的真气疗伤。 “行了,用这只手托着,去上夹板,半个月能愈。” “滚,都滚!”道乙起身,怒骂不已。 道乙离开,有人又要上前,却被常九拦着。 …… 基地餐厅,梳洗了一番的道乙在鲍氏夫妇陪同下来进早餐。 鲍国强不进包房,挑了个角落坐下。 “道乙,我的这些手下还不错吧?”鲍国强有心自夸,扭头望去时却发现“伤兵满营”。 “常九!”鲍国强纳闷了,喊来了带训的队长。 常九跑步来到跟前,敬了个军礼:“首长好!夫人好!” “怎么回事?鬼子进村了吗?”鲍国强指了指那些灰头土脸的队员,问道。 “这……”常九不敢答,望了望道乙。 不仅仅是常九望着道乙,那些受伤的家伙十有八九,也在望着道乙。 见此情景,鲍国强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他看着道乙:“你们打架啦?” 道乙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没有,都是些小屁孩子,谁跟他们打……没劲。” “孩子,不是……你没受伤吧?”钱秀丽明白过来,关切起道乙来了。 “没有、没有。”道乙笑笑,“本来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活动活动拳脚,有些小屁孩儿非要切磋……切磋就切磋嘛,身手不灵活,脑瓜不灵光,嘴巴还挺臭,结果就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就是教育了他们一下。” “首长,您……您请的教官?”常九露出的喜色。 “什么眼神,这是我……” 鲍国强说到关键的地方,道乙连声咳嗽,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关系。 道乙接过了话:“不是教官,我有事做,没时间陪你们玩。” “这事以后再说,先去吃饭,吃了饭该干嘛干嘛……”鲍国强挥手把常九支走。 又是三人世界,鲍国强一边吃一边问:“他们想要群殴你?” “有些人有这样的想法。”道乙抛了一个白眼,“本事差,眼光也差,还偏偏手直痒痒,挨捧那是必然。” “你真没有受伤?”这话改鲍国强问了。 “铸体境的毛孩子……”道乙没再说话,再说要伤人,只好喝粥吃菜。 “就算你有真元护体,打在身上也很痛,搞不好就要受伤。双拳难架四手,好汉不敌人多,蚁多咬死象……” “大象是笨死的,不是咬死的。就算大象不好打滚,找一水池还能淹不死蚁?”道乙又要翻白眼,“这些家伙境界差,力量小,速度又慢,怎么能打到人。” “看来你的武技还可以,不是道门太极推手……要不考虑留下来当教官?” “我有自己的事做。” “就你那护士?” “护士也是正当职业。” “为国为家,就该把个人能力最大化贡献出来……” “国强……”父子斗嘴,钱秀丽及时喊停,“有你一个在部队,就够让人担心了,还想再捎一个,门都没有……孩子,别听他的。” “阿姨,放心,我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不喜欢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来约束,更不喜欢前呼后拥。” “行,我们不谈,先办正事。” …… 第81章 有违人伦 早餐后,自然是要解决这次进京的首要任务,去看望某位老人家。 道乙以为是要去鲍家,甚至还想着要怎样装扮相貌去好……没想到鲍氏夫妇却把道乙带到了基地中心的另一栋小楼。 小楼很矮小,很容易被人认为是杂物房,只是当道乙靠近时才觉得,内里玄机。 小楼门外有哨兵,还是双岗,更重要的是站岗的哨兵都是老兵、精兵,就算没有开出气海,也是铸体境巅峰。 走近小楼,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人体红外扫描,检查的自然是有没有携带金属类的武器。红外扫描之后是脸部识别,身份比对…… 道乙是新人,肯定是无法通过检测,幸好一起随行的是鲍国强,由他临时签字授权,才获得通过。 进入小楼,在小楼的一侧有部电梯,电梯的启动需要的是指纹……这些当然是鲍国强去办理。 三人走进电梯,鲍国强输入密码,电梯开始运行……电梯不是往上行,而是往地下走,还真是内有乾坤。 不知道下降了多少米,电梯门开,迎面又是两名持枪的军人,其中一人居然还是少尉。鲍国强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少尉,少尉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另外一把…… 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少尉身后的墙孔中,墙孔上面的一个小屏幕开始闪亮,鲍国强走到屏幕前,眼睛贴近屏幕,眨了眨眼…… 居然还要虹膜比对……太复杂了,有没有? 比对成功,一道沉重的钢门缓缓打开。 钢门打开,一股阴寒之气溢出……幸好,旁边准备了大衣。 在鲍国强的示意下,三人穿上大衣,大衣外面再穿无菌防护套装。“全副武装”之后,鲍国强又推开了里间的一扇小门。 小门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居室,小居室的当中摆着的是一口半掩半盖的水晶棺。水晶棺后面的墙壁是一副块的监控屏幕,屏幕上面划分了十几块区域,里面显示着不同的图形,或者是数字。 不用介绍,道乙也知道水晶棺里躺着的是今天要见的主人翁……一个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躺在棺材里等最后一刻的老人。 想到过奄奄一息,想到过生命垂危,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道乙走近一看,水晶棺里的老人皮肤发青,呼吸心跳极缓……明白了,冬眠——一种类似冬眠的续命方式。 寒冷,整座房子的寒冷,就是来自水晶棺中的液体。 这就是威震三军人,震慑宵小的人物? 道乙再次打量,老人居然是灵台巅峰修为,跟无上道观李老贵差相仿佛,但棺中的老者更具杀伤力,老人的眉毛肤发,道乙都觉得有种锋芒的味道。 坟头草都老高了……这是道乙看完老人的第一感觉。 也许还有些意识,鲍家三人进来时,道乙留意到监控脑电波的屏幕有过一丝波动。 道乙在“发愣”,在打量,钱秀丽上前一步,俯身欲说些什么……被道乙拉了一下止住了。 “不要刺激他,情绪每多波动一次,都有可能是不好的结局。”道乙轻轻地解释道,“我来说。” 根据道乙估计,如果钱秀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说是他走失多年的孙子,老人可能要激动……激动很有可能就是成了最后的催命毒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道乙俯下身子,在老人的耳边做起了“工作”:“老爷子,我叫道乙,是无上道观的小道士,师从李老贵李真人,现受国强先生邀请,受李真人委托,过来给您瞧病。” “平静、平静,不要激动。” “我现在要给你看看,有一些诊疗手段。不管我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反应。您放心,国强先生也在一边看着……” “我先说说初步判断吧。老先生身上的毒主要是两种,蚀骨草和噬灵花,其他的辅助类的药,或者是靠血液致命的药,早就治得差不多了。” “再来说说您的状况吧。老先生,您的状况很差,用病入膏肓,命悬一线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最后说说治疗。如果说药到病除,相信您也不能信,但我们要有信心……怎么说呢,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管怎么说,为了国家也好,为了鲍家也罢,为了自身……好了,这个不说,反正配合治疗。我现在扶你起来,给你扎几支银针。” “扎针不是解毒,而是刺激身体潜能……说不好听些,那是续命。” 道乙絮絮叨叨说了不少,鲍国强和钱秀丽在旁边却插不上一句。 “来,一起,把老爷子扶起来。”道乙要两位长辈配合。 鲍钱两人刚刚把手伸进水晶棺里,墙上的红灯闪烁了起来,然后是墙上的扬声器也出了声:“首长,这……” 应该是没有报备。 鲍国强抬了抬头,说道:“把监控关了,把这一段视频抹掉。” “首长,这……”又是为难的声音。 “执行命令!”鲍国强拿出家长的架势。 “是,执行命令!” 鲍氏夫妇小心翼翼扶起老人,道乙双手一搓,拿出一袋银针。 比划好银针的长短,道乙连着折断好几支银针,最后把折好尺寸的银针尽数扎进了老人的后脑。 银针入头,头发相盖,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迹。 “放下。”道乙压了压手,示意如从前一样放好。 老人重新躺好,道乙做了个撤的手势,鲍国强上前轻声地告别:“爸,你要坚持,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放心,道乙兄弟水平很高……” 老人家听了自然是没有反应,倒是在一旁的钱秀丽挑了挑眉。一个称先生,一个叫兄弟,这爷俩的称呼真是够乱。 出了小楼,谁也没有出声,三个人快速步行到鲍国强的办公室。 在鲍总教官的办公室,三人围着茶几坐下,秘书送上茶水。 鲍国强点了点头:“把门关上,我们有事讨论,这段时间不接电话,不见客。” 秘书自然是连连答应。 “怎么样?能治吗?”鲍国强表情急切,语调急促。 道乙直挠头:“毒药霸道,而且时间久远,毒素已侵入全身,从骨髓到肤发,无一不毒……” “那您的意思……”鲍国强也是乱了心境,对道乙也用起了尊称。 鲍国强说完,夫妇两人脸上都是失望之色。 “除非有灵丹妙药,可以伐经洗髓,或许可以救命。” “灵丹?”鲍国强又苦笑了,“我们家族确有记载,数百年前还曾有灵丹现世,可是现在……上哪找灵丹去?” “灵药好找吗?”道乙开始问了,“灵药,就算是现在灵气衰竭,可是并不见得就没有灵药。有些灵药可能埋在了地层中,也有的可能封在了琥珀中,甚至有些可能在化石里……如果集国家的力量,不见得找不到灵药。” “就算是找得到灵药,现在谁还会炼丹?”鲍国强说道,“你说的灵药,有些黑市确有交易。只是以我爸那种状态,如果不炼成丹药,直接服用灵药恐怕也……” 道乙点了点头:“没错,是药三分毒,如果不靠炼丹把毒副作用剔除,把几种相关药物混合在一起,确实是能要了老爷子的命。” “那……”鲍国强又把目光对准道乙,“您师父李真人会不会炼丹?有没有可能找到他呢?” 道乙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炼丹一事,我倒是可以一试,不过灵药……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会炼丹?”鲍国强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不要说会。”道乙笑了笑,“我看过这方面的古籍,也具备相关条件,草丹倒也曾炼过……问题是现在没有其他人选。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道乙所要炼的洗髓丹、培元丹,当然还要他要夹带的私货,伐脉丹。这些都是低等级丹药,他现在的灵识、灵力倒是可以支撑。 “那……那我父亲现在还能坚持多久?” 道乙揉了揉鼻子,斟酌着说道:“不敢保证,一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 一个月?鲍国强没有变难受,反而是放松了些。 前去寻找道乙的时候,专家们给出的意见就是油尽灯枯,危在旦夕……鲍国强刚开始找道乙的意思,就有回来见最后一面,为老人送终的意思。 “看来扎的银针还是有用的。”鲍国强点了点头。 “当然有用,最起码能让他痛。”道乙轻飘飘地解释道。 “让他痛?”钱秀丽都不懂了。让老人家痛,不说大逆不道,也是有违人伦。 “痛能激发人体的潜能,不至于静悄悄地死去。”道乙解释道,“我把银针折成长短差不多的尺寸,针头在头皮上隐现,与枕头介于接触与不接触之间,既提高触感,又增强痛感,很有效的。你们放心,灵台境的高手,这点子痛苦算什么。” 坑爷?毁三观? 鲍氏夫妻对视一眼,实在没想在续命居然还有这样续的。 道乙没顾及两人的情绪,找来笔纸,写下三张单方:“这第一张单是必须找到的,是救命之药;这第二张也要尽力找到,对恢复不可或缺;这第三张能找到也好,对我很重要。如果可能,就当是你们给的诊金了。” 鲍国强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尽最大能力,就算是我们鲍家不行,也会向部队申请专项资金。还有一个问题,那丹炉?” “这个不用考虑,我可以解决。” 道乙手中的两房一厅中,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丹炉,这些日子里试过的还不少,能用的居多。 第82章 这个不能收 “其实丹炉更为好找,毕竟不是灵药,一次性的物品……我的意思是不是要双保险?”虽然对于儿子的表现,鲍国强很震惊,对于他的言语,自然也是相信,但出于保险的角度,他还是想要多一份保障。 道乙也不想表现太过惊人,尤其是某位老宝宝不能直接面世……先前银针出手已是冒险,毕竟躲过了金属探测。 “也行。我的意思是优先考虑灵药,丹炉要是不花钱,或者少花钱,倒也是可以考虑。对了,采购灵药大概要多长时间?” 鲍国强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我也很着急。首先要收集信息,筹措资金,最后才是采购、运输……当然,我们也会采用网上招标等形式。” “具体时间不好说,有些药可能会到的早些,有些药会晚些,全部购齐我估计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道乙点了点头:“时间上倒是来得及,只是我在这里干等也不好吧。要不我先回天南,等灵药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过来也不迟。” “别。”鲍国强不同意了,“你就在这里等,你爷爷他状态不好,你在这总算有个照应。对了,有了灵药,炼制的成功率有多大?” “灵药如果份量大,尝试的机会就多,出丹的概率就大。这么说吧,出丹率跟丹药的等级,跟炼丹人的熟练程度都有关系,一般在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三十左右。好在我们要炼制的丹药都是低品丹药,成功率应该在百分之十以上。” “百分之十?”鲍国强再皱眉。 “对呀,也就是说每炼制十炉就会有一炉成功。” “能不能提高一点成功率,比如你抓紧时间练练手。”鲍国强笑了笑,“灵药好贵的。” “好贵是多贵?” “你这些东西最少也要一百亿……你放心,我会准备三百亿来购买。如果真是一百亿能搞定,我都不想向上面申请。” 道乙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方面是惊诧于灵药的价值,另一方面是为鲍家的财富震惊。 卞家在天南市也是算得上的家族,资产不过数十亿,鲍家出手一次采购丹药,就可以拿出上百亿,还真不是一个能量等级…… “如果丹药炼制成功,或者说是老爷子得救,价值会是怎样?” “世上不见丹药日久,可以用无价来形容。同样,你爷爷也是无价的。”鲍国强拍了拍道乙的肩膀,“我先去忙,你尽量吧。天南的事虽然重要,小护士的事业也重要,但总也有轻重缓急,希望你能理解。” 尽量一词已是尽量,是鲍家长对孩子的要求,也是鲍家长的尽量宽容。 “行,我知道了。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让人采购一些草药回来练练手。” “这样最好。”鲍国强临出门点了点头,“我让曾秘书配合你,无论是场地、草药,都让他帮你解决。” 有人解决麻烦,道乙自然是连连点头。 “等一下。”钱秀丽叫住了鲍国强,“他们去采购草药需要一段时间,我带孩子去外面逛逛,你安排台车子吧。” “可以,一起让曾秘书解决。”鲍国强说完,快步离去。 不用说,肯定是张罗灵药去了。 “阿姨,您不上班吗?”道乙一边手写着草药的采购清单,一边问道。 “孩子,陪你就是我最大的工作。咱们二十年没见面,上班也不在乎这几天……” 这种心情道乙自然理解,只是作为一个大小伙子,被宝妈这样宝着……也只能在心里直呵呵了。 道乙刚写好草药购置清单,曾秘书就走了进来。 “夫人好,帅哥好。刚才首长指示说你们有事要办……”曾秘书也是个识趣之人,居然连称呼都能与时俱进。 也是,领导没有作过介绍,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自作主张,帅哥这个称呼没有毛病。 道乙把清单递上:“基地有没有老中医?如果有的话,麻烦他跑一趟,要保证药效。对了,这钱……” “首长有吩咐,钱由我们基地负责。”曾秘书连连点头,“我马上找人去办。” “采购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道乙又问。 “我们派专人专车去处理,京城有全国最大的中草药市场,现在出发的话,下午应该能够回来。” 道乙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这个速度还真有部队作风。 “小曾,给我安排辆车,我们今天出去逛逛。”钱秀丽饮了口茶,提出自己的要求。 “已经安排好了,小王马上就来。如果你们没其他事,我先去安排。”曾秘书打了声招呼,钱秀丽点了点头,曾秘书便转身打电话去了。 没几分钟,小王上来了,居然是早上当胸挨了一拳的胖子。 “夫人好!教官好!”小胖子上来先敬军队问好。 有点严肃,有点迂,跟曾秘书相比。 “我不是你的教官。”道乙翻了翻白眼。 “夫人、教官,奉曾秘书命令,前来为你们服务,请指示。”胖子不跟道乙斗嘴,转身面向钱秀丽。 “胖子……”道乙喊了一声。 “我不是胖子,我叫王英。” “矮脚虎王英?”道乙再逗乐。 “不是矮脚虎,就叫王英。”胖子不急不慢地辩解着。 “别逗了。”钱秀丽拍了拍道乙的手背,“小王,今天要麻烦你了,我们要进市区,先去王府井吧。” 王府井?道乙皱了皱眉,那是个连狗屎都能卖得出去的地方,有必要去挨刀吗? 看到道乙皱眉,钱秀丽开始批评了:“你这孩子,怎么还不高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身上这衣服虽然穿着舒服,可也显老。三十岁的人可以穿,四十、五十也能穿,你一个二十岁的帅小伙穿这个,太埋汰了有没有?” “上王府井,我帮你买几套衣服。” “啊?不、不,我有钱。”道乙连连摇头,却也只能跟着动身。 “你有钱?道观给你分了香火钱,还是卞家给你拿了生活费?” “没,都没……”道乙还是摇头。 “就靠你那点工资?” “不、不是,我真有钱,挣的。”道乙想说又不敢说。 三年不治病,也是李老贵当初立下的条约之一,而道乙所挣之钱,多少都与看病有关。 “孩子,没事。不管你有钱没钱,阿姨帮你买几套衣服也应该,就当是阿姨给你来京城一趟的补偿吧。” 话已至此,自然是不好推脱,反正鲍家财大气粗,肯定也不差这个钱…… …… 钱秀丽带着道乙在王府井附近逛了几个小时,道乙和王英手里是满满的购物袋,这还是道乙趁人不注意往两房一厅里转移了不少的结果。 至于成果……从帽子到鞋子,从外套到内衣,长长短短,春夏秋冬,甚至连墨镜、耳钉、口红这些非正统人类的装扮之物也没有短少。 “阿姨,行了,最近十年都不用买衣服了……再说了,我以后还想来京城……”最后,道乙一脸哭相求饶过。 道乙的话里也有话,可不能买一次衣服,就把回京城的路给卖了。 “行、行,没说不让来,你能来更好,下次我们还来这里买。” 道乙的劝说总算有了效果,三人开始回撤。 没少花钱……道乙没有细算,粗略估计是七位数的支出。 七位数也不算多,跟道乙列的灵药单相比,还真是九牛一毛。 终于回到了车上,钱秀丽给出的目的地是燕京大学。 道乙听到是大学,吃了一惊,虽然大学令人向往,但要去上课,还是心有惴惴。 “带你去见一个人。”钱秀丽搂着道乙的胳膊,“知道你怕见生人,不想惹麻烦,但这个人你必须见见。” 道乙还是皱眉,他实在是想不清楚,燕京大学怎么会有自己非见不可的人。 钱秀丽间隔了不少时间,才幽幽说道:“当年出事之后,我和你鲍叔后来又要了个孩子……现在在燕京大学上学,你们认识一下吧。” 这个应该,鲍家家大业大,不管是出自家族继承,还是血脉传承,都必须身后有人。 血脉亲情不掺水,道乙也没有拒绝。 燕京大学大门口,王英开着SUV缓缓停下,钱秀丽拉着道乙下了车。 “妞,这里——”钱秀丽对着一美女喊了一声。 美女上前,大噘其嘴:“老娘,你是想要谋杀吗?这都几点了,还让等吃中饭,你确定真不是要小女子性命?” “少贫嘴!来,认识一下,这是道乙。”钱秀丽退后半步,把道乙给亮了出来。 “哦,你就是那……”美女围着道乙转了一圈,说道,“不错,很是帅气,有些洋气,带点痞气,本姑娘收了……哦,不对、不对,关系特殊,这个不能收,不过可以介绍给闺蜜。” 道乙早已经不是原来的装束,新衣新裤新鞋,闪光度自然满满。 “鲍莹莹,你欠揍是不是?”钱秀丽对女儿的言辞很是不满。 “老娘,我这是真情实意,有感而发,不许打击。”鲍莹莹搂了搂老妈的胳膊,撒了撒娇,然后走到跟前,很严肃很正式地伸出玉手,“认识一下,鲍莹莹。” “道乙。”道乙不亢不卑,握手对视。 第83章 我们不一样 鲍莹莹长得还真是不错,青春年少不说,还很好地承继了鲍国强和钱秀丽的优点,柔美而不失英武。 两人对视,热切而不矫情,彼此间都感觉到了熟悉与陌生,这大概就是血缘带来的亲切吧。 “行了,我们先去吃饭,你们以后有的时间闲聊。”两人握手对视的时间有些长,学校的大门口人来人往,自然不是理想场所,钱秀丽适时地打断了无声的交流。 “行,上车,京华大酒店,老妈请客……”鲍莹莹拉开副驾座的门,却把钱秀丽给请了进去,“帅哥陪我……你放心的帅哥。” 鲍莹莹又是一个鬼脸,抱着道乙的胳膊坐进了后座。 坐到车上,鲍莹莹自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片刻不停就问开了:“道乙,你结婚啦?” 这个问题道乙很不想答,却真不好回避,只能揉揉鼻子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满满的没有诚意。我要是你老婆,肯定不愿嫁给你!”鲍莹莹也是人精,马上就听出了道乙话里的毛病。 卞青青也是不愿嫁的……当然,这话道乙不会说。 “新娘子……不对,你媳妇很漂亮吧?”鲍莹莹又问。 “你这话不对。”道乙闷声闷气地答道,“你应该问美不美。漂亮是人类对客观事物外在表观的正面认可,美是对客观事物正向认可的心里认同,包括且不限于外在表观。” “哟,还挺文青。好,我喜欢。”鲍莹莹笑了笑,稍后又怼,“不对,照这么说来,你媳妇很漂亮,只是你心中并不觉得美,是不是这样的?” “我……我可没有这样说,更不会这样承认。”道乙心里苦笑一声,自然是持赞同态度。 “我明白,有时候不否认就是事实的真相。”鲍莹莹还是巧笑兮兮,“道乙同志,我还是挺同情你的。你那漂亮而又不是很美的媳妇究竟怎么啦?不会是红杏出墙吧?要真是这样,那就真是不美了。” “别瞎说,你这是诽谤。”这话道乙得制止,原则性、方向性的问题,不能给人误会的机会。 “回答得挺快,还挺自然。行,猜错了。”鲍莹莹又说,“不是出轨,那就是暴力……不对,你一个挺帅的大男人,还是特殊群体,怎么可能让人暴力……明白,冷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种。” 特殊群体指的自然是修行者,修行者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按道理应该很吃香,鲍莹莹的想法没有问题。 “真是悲哀,这么帅一帅哥,言谈举止也没有问题,还挺能聊的,怎么就有人忍心冷漠以待呢……享受人生懂不懂?” “鲍莹莹,你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吗?!”钱秀丽回头怒目,很是不满。 “妈,我说错了吗?夫妻和睦,琴瑟和鸣,难道不对?” “对,但到了你嘴里怎么就那么污……” “哪污了?不过就是直率了那么一丢丢。” “行了,别说了。就你那一丢丢,让人听着就恶心。”钱秀丽加了一句,“小卞人不错,挺优秀一孩子。” “妈,你也错了。优秀,那是社会对于个体的综合评价,合拍才是小俩口幸福与否的最重要指标,没有之一。” “整天上学就学些这个?嘴货!”钱秀丽翻了翻白眼。 到了酒店,王英却不肯跟一起进餐,要另起一桌……另起一桌自然是吃套餐。吃套餐,无论是回去找曾秘书报销,还是自掏腰包,都没有多大的事。 只是王英一上午跟着忙进忙出,吃饭时撇开自然不好,钱秀丽要把他留下:“小王,没事,都是自家孩子,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你在不会影响他们聊天。都女流氓了,还会怕你吗?” “妈,说谁呢?”被无端污蔑,鲍莹莹自然要提抗议。 “心照、心照。”钱秀丽带着往包房里走。 “不带这样糟贱自家孩子。” “需要我糟贱吗?自己还经常自污。” 刚上餐桌,话倒不多,钱秀丽也只是关心了一下某小姐的学业,浅浅地问了问校园生活的情况。 菜才上一半,王英就说吃饱了,打了声招呼就到外面去等了。 首长家的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王英自然知道这基本的社交礼仪。 “孩子,炼丹那事究竟靠不靠谱?如果不靠谱千万别硬撑,这么多钱要是砸下去,要是没……你知道的,不管是鲍家,还是部队,都不好交待。” 果然,王英一出去,钱秀丽就转了话题,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炼丹?道乙,你还有这手艺?”鲍莹莹也大吃了惊。 作为鲍家一分子,她也是修行人士,只不过还在铸体而已。 “阿姨,没事。”道乙笑了笑,“以前在道观就炼过一些草丹,用来治病的那种。至于灵丹,有现成的教材,有现成的丹炉,只需要有足够的灵药,自然是能炼制成功。” “如果炼制成功了,那老爷子是不是就能好了?” “完全康复可能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基本康复应该没有问题。” “行,只要你能炼出灵药,只要能把老爷子救醒,花再多的钱都值。” “阿姨,是不是这钱不好出?” “不是不好出,是数额太过宠大。如果这么多钱扔下去,没有一点成效,你鲍叔不好做人。” 道乙点了点头:“我明白。丹药肯定是会有的,就算老爷子那边真……阿姨,您放心,最起码炼出的丹药,能培养出几个养气境的人来。” 铸体境泯然于众人,养气境才是人间强者,能弄出几个养气境,也算是有所收获。 道乙不但想要救人,还想藏些私货,发展自己的势力,填满自己梦中的阵图。 “道乙……不,哥……”鲍莹莹改了称呼,“看着我,看着我。” 道乙不想接茬,继续吃菜:“有啥好看,你是我妹。” “不是……”鲍莹莹放下筷子,“我……我也在修行,我也想进养气境,我说你那丹药……肥水不流外人田哈。” “鲍叔准备了三百亿,丹药自然归他分配……找鲍叔去吧。” “死脑筋,你就不能留着一颗两颗吗?难道还有指标,难道还能搜身?” “你是鲍家千金,还要担心丹药?” “少来。”鲍莹莹翻了翻白眼,“我什么时候用过家族的丹药了?” 道乙笑了:“我看你境界不错,想来资质不错。” “那是,本姑娘是谁?” “其实在铸体境多停留一段时间也好,多开启几条灵脉,对以后的修行有万利而无一敝。” “可是如果不能开出气海,灵脉再多又有什么用……碰到养气境的人,都是被秒的命。” “放心,保证你能入气海。”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哈。丹药必须给我留着。” 道乙没有接话,停下筷子,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小丫头。 全身筋脉基本开全,居然还开通了一条直通头部的灵脉。 开通头部灵脉,真元直通大脑,头部防御增强不说,头脑清醒灵活,智力自然爆表。 “开通眼部灵脉,视力自然不一样。开通耳部灵脉,听力更比他人强。开通鼻子的灵脉,嗅觉自然好。开通舌部的灵脉,便于品味品药,可以保证不被人毒倒……”道乙淡淡地指出了小姑娘的不足。 鲍莹莹听了直皱眉:“还能修炼的这么细微?” “你现在是铸体境,自然是可以。只要你用心引导真元到这些部位,应该不会有问题。你要是入了气海境,灵力暴增,这么纤细的经脉自然是无法蕴养了,所以说要珍惜机会。” 道乙想着自己第一次运灵力入眼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已是最微细的灵力了,眼脉也差点没撑住。 自己修炼的还是无上混元神功,对真元的控制那是妙到毫巅。 “那你看我多长时间能开出这些经脉?” “不要着急。”道乙抽了抽鼻子,“以你现在的年龄,此时入养气,算是很早的了。”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入的气海?” “我……我不一样,我很早。” “无聊!显摆!”鲍莹莹秒变脸。 “你不一样。”道乙说道,“你是女孩子,又不和人打架,入养气自然不用着急,三十岁之前入养气也可以。入养气,身体变强,寿命增长。” “修行就是为了延寿?”鲍莹莹露出鄙视的眼神,又问,“那你呢,你是想三十岁入灵台是不是?” “是呀,必须的。照我这进度,很有可能。” “那还不是气人?!”鲍莹莹又翻白眼,又嘟嘴,就连吃饭都停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那是你哥……”说到修行,钱秀丽插不上话,看到有人耍小姐脾气,这才出来协调。 不好说话,那就不再说话,道乙低头吃菜。 都吃好了,钱秀丽出去买单,鲍莹莹又变可爱:“哥,求你一件事,帮个忙呗。” “不帮。”道乙没好声气,专心喝茶。 “都没说什么事,你就说不帮,太干脆了吧?” “鲍家大小姐,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欺负别人,这事不能干。” “谁说我欺负别人了,我有那么没品吗?” “以鲍家的势力,以鲍叔的实力,还有人能欺负你?扯淡!” “也不能说是欺负,打架没打赢呗。”家长不在,鲍莹莹显得毫不在意,“打架这种事,打不赢自然不好找家长……当然,要是有个哥哥出头,肯定就一样了。” “女孩子还和人打架,好不好意思?” “少来,都是修行人士,谁没有手痒痒的时候?” 第84章 草丹 这话说到道乙心坎里去了,自己不也经常想找人干上一场。 “那你上军营找去呀,狼牙的那些家伙不很好练手?”道乙自然不会怂恿打架,找的也是正常的切磋之路。 “没劲。”鲍莹莹摇了摇头,“我是个女孩子,他们又知道我的身份,都不想当陪练不说,打起来还缩手缩脚。” 道乙笑了。看来一大早之所以能够打起来,也是那帮小子不知道自己身份……有了早上一家三口共餐之举,以后再也打不起来……倒是少了些乐趣。 “你笑什么?”鲍莹莹看到道乙无声自笑,很是奇怪。 “没什么,今天一大早跟那些家伙干了一架……” “是吗?打赢了吧?对了,你已经是养气境,自然是能够打赢。” “你以为我会用真元对教训他们?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拜托,你才多大?年轻又是养气境,自然是自己的优势,有优势而不用,那才是真的傻。” “照你这么说来,你是让养气境的人欺负了?” “那倒不是……他们也不会好意思。” “修行日艰,京城里养气境的人多吗?”道乙问道。 “不多。”鲍莹莹摇了摇头,“我们家也就三个养气境,这已经是京城一流家族了。不过,现在是四个了……” “不要算我,我不会回你们家的。” “为什么?”鲍莹莹愣了愣,又说,“不回也好,省得看大伯一家的臭脸。” 大伯?道乙皱了皱眉。 他当然不会牵涉家族的问题,他只是在想天南市的花家。花不武境界就比自己高,还有那个拳馆的教头…… 虽然花家的武技比较渣,拳馆魏老五的战力也完全比不上鲍国强,但在境界上倒是不落下风。 兄妹两人没聊几句,钱秀丽便结账回来。 “阿姨,自下午开始我要闭关炼丹,要好些天。您要是有事……你知道我的意思,鲍叔又不在基地,一个人很无聊的。” 钱秀丽眉头挑挑,点了点头:“行,我下午回公司,只是你在基地自己能行吗?” “行,必须的。”道乙笑了笑,“不就是吃饭吗?我知道餐厅在哪,餐厅还二十四小时供餐,不用担心。” “好吧,你有事找曾秘书,也可以找小王。”钱秀丽左叮咛右嘱咐。 三人上了车,自然是先送某小姐,再送某夫人。 某小姐临下车时,拉住了道乙:“留个电话吧,你还没答应给我帮忙呢。” 道乙报了自己手机号码,鲍莹莹现场拨通。 “我不会帮你打架,但我可以给你支招。这半个月我都住在基地,你可以来找我切磋,我教你一些格斗方面的技巧……说不定还能帮你开通气海。” “真的?那我下午放了学就过去。”鲍莹莹说完就跑,显然是怕挨家长的批评。 “别理她,女孩子家家的还老找人打架……”钱秀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阿姨,莹莹还是不错的,都能上燕京大学,肯定是学霸吧。” “别提了。”钱秀丽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呀,就是个学霸与学渣的混合体。学习成绩自然是没有问题,可也不妨碍她的学渣本质。在学校老是打架不说,还经常弄得老师下不了台,甚至是连课堂的正常教学秩序都无法维持……” “她今年十八岁,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这不是我表扬她,而是老师实在受不了她的调皮,连连让她跳级。初二让她参加中考,高二让她参加高考……” “这不是因为她优秀,而是老师们怕她破坏班级的教学风气,提早把她送进了大学。” 听了某人的光辉事迹,道乙忍俊不禁,直接笑了出来。 钱秀丽下了车,道乙跑到副驾座坐了起来。 “胖子,你不是特战队员吗?怎么开起了车?”道乙改撩起了王英。 “一言难尽呀,教官。”王英叹息一声,“你没看出我年龄不小了吗?” 道乙再次侧目:“也没多大呀,三十还不到。” “还不到也快到了。”胖子苦笑一声,“马上二十九啦,要是再过三个月,还入不了养气境,那就是我退役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在基地司机紧缺时,罗秘书找我当差。” “你愿意吗?” “没什么愿不愿意。”胖子扭头看了看道乙,“我们属于不同的阶级,我还希望把你们服务好了,退役时能找个好工作。” 鲍家是豪门,门下自然少不了实业,帮助安排一些退役特战队员,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入气海境好难吗?” “那肯定。”胖子又笑了,“特战队员何其多,能入气海的有几个。入了气海境,不用退役不说,最差也能转成军官,当队长或者助理教官。助理教官哪,那可是月薪上万的好事。” 月薪上万其实也不算啥,关键是部队福利好,吃穿住行都不用掏钱。 “这就是你练到自伤的原因?” “没办法呀,拼一把呗。”胖子再看了看道乙,“教官,早上没看清,不知道您也是气海境,要不然我们也不能找虐……” “早上我可没有动用灵力,是你们武技不如人。” “虽然您没动用灵力,但境界所带来感觉上的不一样,这些总是客观存在……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 下午六时,道乙结束了一下午的“劳作”,准备回房间洗澡吃饭,还没等他走到宿舍楼,一辆高尔夫在他身边停下。 “哟,帅哥,换行头啦?这身可有点土哈。”车窗上露出头的自然是鲍家的大小姐。 钱秀丽上午买的都是名牌,帅气有范不假,可要穿着炼丹,那还真有点假。 “还有车,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享受了吗?”道乙看了一眼,回应道。 “这也叫车?十几二十万而已。”鲍莹莹下车,挽起了道乙的胳膊,“别告诉我,你没有车哈。你要真没有,我送你一辆。当然,最多也就是这种级别的。” 有车还是没车,道乙也搞不清楚。 要说有吗,名下还真没有。要说没有,秦树林他们现在用的就是他掏的钱。 最终,道乙摇了摇头:“不用,留着自己用吧。对了,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卫兵不拦你?” “拦我干嘛,多新鲜。”鲍莹莹露出不屑的表情,“训练基地又不是重点保密单位,我也不是第一次来。鲍国强同志常年不回家,还不兴家属来探望探望?”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冲洗一下,一起去吃晚饭。”进了房间,道乙指了指墙边的沙发,接待起某人。 “行、行,我等你。一股的药味,浑身的汗味……臭死了。”鲍莹莹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沐浴更衣,又是翩翩少年,鲍莹莹见了上前四下打量,胳膊腰背的四处捏捏,捏完还衣角等处嗅嗅闻闻…… “干嘛、干嘛?要不要上碟醮酱,夹两块尝尝?”道乙受不了了,直皱眉头,“整天演女色狼模样,有意思吗?” “看出来啦?”鲍莹莹秒变正经,一脸的严肃。 “我是医生,是不是女孩还看不出来?”道乙打开房门,领人出门,“怎么?是不是没碰到意中人,又很多人骚扰?” “老哥就是老哥,一针见血!”鲍莹莹感叹,“大学里苍蝇可不是一般的多,大多还感觉良好,道貌岸然……倒也不是不能对付,关键是很烦。对了,炼丹的事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嘘——”道乙作了个禁声示意,“这话不能在外面说。现在制药行业全是工业化生产,没人炼丹了……异类不好当,若是能量太大,容易受人拉拢。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人拉拢不成必反目……” “那你就从了呗。” “从你个头!”道乙一瞪眼,“天下势力何其多,可从一不可从二,反目之人必然不少……你也不想我英年早逝吧?” “这里又没人。”鲍莹莹吐了吐舌头,前后巡视,有些不满。 “你要有这方面的警觉,不然很容易说漏。”道乙压低了声音,“炼了些草丹而已,没有太大意思,没有成就感。” “草丹是什么意思?能吃吗?” “能,不过功效方面大打折扣。”道乙挑了挑眉,“想看效果吗?” “啥?我怎么听起来像是制造烟花,还能看效果。” “行,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证神奇。”道乙心中有了想法,想让这个宝贝妹妹长长见识。 吃过晚饭,道乙带着鲍莹莹来到基地的器械练习场,练习场里空无一人,只有胖子王英因为上午的缺训正在埋头加练。 “胖子过来!”道乙对着胖子招了招手。 王英正戴着拳击手套狂擂沙包,被道乙中断,心中很是不喜。 不喜是不喜,却不好拒绝,只能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道乙跟前:“教官,有事?” “吃饭了吗?” “没有,晚一点吃,我得把上午拉下的补回来。” “没吃饭正好。来,坐下。”道乙指了指地下。 “啊?”特战队员不怕脏,但无缘无故坐在地下,也是会有情绪,王英皱了皱眉。 “既然都叫我教官了,这么简单的命令还不想听?坐下!”道乙脸色一沉,眼睛一瞪,王英只能乖乖坐下。 “张开嘴!”这是道乙的下一道命令。 “噢——”王英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道乙的手掌,魔术般地出现一把药丸。道乙上前一步,手掌一挥,药丸尽数捂进了王英的嘴里…… “呜……呜……” 王英想要吐出,道乙却用手捂住:“吞下去!不吞下去揍死你。” 第85章 药死你 反抗无效,王英只能是咽下了药丸。 “教官,这……这是什么?”王英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毒药,我要药死你。”道乙瞪了瞪眼,“谁叫你吃这么胖,还不把基地给吃穷了……我这是为基地着想,为国家着想,为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着想。药死你一个,养活好几人。” 王英太过实诚,没听出道乙的调侃之意,还伸手入喉要催吐。 “吐、吐,你要是敢吐出来,马上把你打晕……不,马上送你去见三清。”道乙拍出王英入喉的手,出语威胁。 王英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平静地站在一边的鲍莹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不……不是,毒药,跟我闹着玩的?” “拜托,毒死人是死罪,我们有那么大的仇恨吗?”道乙踢了一脚,“还不打坐调息,准备冲击气海?” “啊?”王英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冲击气海,不会是基地没教吧?” “哦……哦……”王英有些懵懂,盘腿开始调息。 没过两分钟,王英脸色涨红,全身冒汗:“好热!” “忍住,全力冲击气海!”道乙在他身后坐下,双掌捂住他的后背,帮他压制药力,防止药效溢散,帮他引导灵力,助他冲击气海。 半小时后,王英身上热力消失,道乙也在其身上感受到了真元的流动……气海开拓成功。 王英开出的气海不算大,只能说是一般,跟他魁梧的身材有些不太相称。 突破终究是完成,道乙却不满意。 草丹药效不够,发作时间又短,有点又烈又短的意思。 突破到养气境了,王英还坐在地上傻愣了好一会。 早已起身的道乙上前踢了一脚:“傻啦?不会是刚才给烧坏的吧?不对,八成是被门给挤了。短时间的发烧,烧不坏脑子。” “报告教官,没有傻。”王英没从地上爬起,屁股一撅,直接给道乙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教官,谢谢教官……” “行了、行了,起来,快起来。我又没死,磕什么头?”道乙先是一脸嫌弃,然后是秒变严肃,“要是敢多嘴多舌,别怪我杀人灭口!” “啊?”王英爬起直挠头,不太明白。 “怎么这么笨哪!要是整个特战队半个队都是气海境,你还能当见习教官吗?还能月入万元吗?”道乙再踢一脚,“滚犊子!” “明白教官!打死也不说。”王英挺胸敬礼,大声作保。 “太大声了,太大声了……滚!”道乙作势再踢,王英一闪避开,转身跑到沙袋前便要继续。 只是某人是爽快了,沙袋却遭殃了。王英一拳打破一只沙袋,再一脚又踢坏一只沙袋。 “真是笨!”道乙直摇头,上前一把按住,“这是给你玩的吗?等下基地该说你破坏训练器材!” 特战队的沙袋好几千一个,但也经不起气海境修行者一击。 王英笑了笑,又挠了挠头:“我……我会和队长说清楚。” 王英跑开了,鲍莹莹上前又抱胳膊了:“哥,我亲哥……” “怎么啦?”道乙摸了摸鼻子,“想要吃糖?” “糖就不要,刚才那胖子吃的,倒是可以来点。”鲍莹莹不单只是抱胳膊,还抱着摇了起来,脸上是一副有求于人的可怜模样。 “你是我亲妹,怎么可能吃那种垃圾。”道乙冷冷地瞥了一眼,“没一点眼力劲……” “垃圾?!”鲍莹莹有些吓到。 “草丹,下午熟悉丹炉的副产品。” “这就是你说的看效果?” “算是吧。” “我的乖乖,太有效果了。不行,垃圾我也要。给我来一瓶,不,来一箱!” “干嘛,当饭吃呀?”道乙伸手在鲍莹莹后脑勺弹了一指,“你看,连我一指都防不住,就算是进到养气境,也是个让人操心的货。” “废话,你能防得住?” 鲍莹莹边说边用脚后跟要踢某人,遗憾的是她连踢几次都刚好被道乙的鞋底挡住。 “哟,有两下子!” “那是自然,对付你这种丫头片子,一根手指头的事。”道乙领着往外撤退,“走,领我四处逛逛。基地好像还不小,都没好好走走。” 两小无猜,饭后散步,晚饭后的基地倒是一片安静。 “哥,你刚才那些丹药能不能批量生产?”空旷小路,四下无人,鲍莹莹又问了起来。 “叫我道乙。”道乙翻了翻白眼,“那东西就算是能批量生产,作用也不大……” “还不大,你不是说半个特战队都养气境吗?” “那是骗人的,这也能信?”道乙解释道,“刚才那胖子,本来就是铸体境巅峰,距离开气海也就一星星的距离……当然,这一星星能难住绝大部分人一辈子。” “铸体境虽然也难,但在特战队中铸体境巅峰的人还是有不少,照这样说来,你还是有能力让特战队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打住!没有这份义务,更不想操这份心。”道乙瞪了一眼。 “如果是老爸对你提要求呢?” “保密,保密懂不懂?还要不要考虑兄妹感情?还想不想晋升养气境了?”道乙边说边伸手揉乱了美女的头发,以示自己的不满。 “行、行,保密。”鲍莹莹没好声气,“你要是老这样,爱藏来藏去,没女孩子会喜欢你。” “拜托,如果不藏,不是累死,就是被人杀死!一点居安思危的思想都没有……你爷爷很强大吧,还不是一样落人算计?” 鲍莹莹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晚上要不要回学校?”道乙问道。 “不回,住老爸房间。” “不回校也行?宿管阿姨不查房的吗?”道乙皱了皱眉,好像还真乱…… 大学的女孩子不回宿舍,年轻漂亮,又精力过剩,恐怕大学得办托儿所…… “我是学霸,又是本地学生,我回家一趟,跟宿管阿姨请假不行吗?” 对于学霸,道乙持谨慎的态度。当然,他没有表达出来,只是说:“那行,晚上介绍个人你认识,是个小孩……不,也是个老头。” “小孩?”鲍莹莹吃了一惊,“你儿子?哦,不对,咋又小孩又老头?”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就知道了。” …… 道乙两人散了一会儿步,又到室内拳台比划了一会儿拳脚。 当然了,一直都是某小姐受虐,就连背后偷袭的机会都没有。 没战到十分钟,鲍莹莹扔下手套,负气离场。 没意思,道乙放开让攻,她居然打不中一拳……有几次她要防守时,又总能被人打中…… 伤自尊的事,当然没人愿意坚持。某小姐无精打采地离开了拳台。 回到鲍国强的套房,两人先后洗好了澡,道乙开始了“科普”。 “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很得意?” “没有。” “那就是得瑟!” “这个也没有。”道乙语气很诚恳,“这就是开了眼脉和耳脉的区别。当然战斗经验也很重要,攻击临身那一瞬间的肢体反应,往往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开了眼脉和耳脉?” “对。我的意见是嗅觉和味觉也不要偏废,说不定什么时候用上了呢。” “所有开完要多长时间?” “不清楚,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不骗我?” 从开悟到开脉,再到全身经脉基本开通,鲍莹莹也用了十年时间,半年时间她能等。 虽然在大学里经常受虐,但现在还是三年级学生,只要在毕业之前能把以前所受的耻辱还回去,她还是能接受。 “当然,骗你没有好处。” “有,节省丹药。” 道乙摸了摸鼻子:“也不能说节省,迟给早给不都是给。” “你要是给了那个相好的,没有了,我能杀了你呀?” “这个不能。”道乙说完摆了摆手,“我是说不能给相好的,话说,我也没相好的。” “你老婆呢?” “老婆就是老婆,不是相好的。” 鲍莹莹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了,把你那个小孩子,也是老头的人叫出来,是不是在手机上?能视频吗?” “哦,不是手机。”道乙掏出手机,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搁到茶几上,“你的手机也处理一下,最好是关掉。当然,要是要找家长报备,可以先行报备。” “不是手机?难道还是电脑?”鲍莹莹虽然很是疑惑,但也照道乙的吩咐,把手机给关了。 “真不要给你妈打个电话?” “少来,她知道我来了基地,还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在基地我还能出事?” 道乙点了点头,不再相劝,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来,坐这里。”道乙指了指身前的地毯。 坐地上自然是练功,鲍莹莹没有拒绝,两人相向而坐,四掌相对。 “闭眼……吸气……呼气……” “排除杂念,放下俗事。” “关闭六识,眼看不见,耳听不着,手摸不着……”道乙自己也是双目微闭,嘴里却是低声细语。 “你要催眠我?”鲍莹莹睁眼相视,努力地想要从道乙的眼中发现些什么。 第86章 催眠美女 道乙愣了一愣,自然是知道美女在想什么。 毕竟是姑娘家家,起码的安全防备意识还是有的。 口头上的女流氓不代表内心真正的豪放,兄妹血缘也不能代表百分之百的安全,万一碰到禽兽呢…… 道乙压抑住摸鼻子的冲动,淡淡地笑了笑:“血脉亲情、血脉亲情……本帅哥有那么猥琐吗?” “虽然自小不在鲍家长大,但我对鲍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之情。退一万步,就算我对鲍家有恨,也不会报复到你的身上……你是在我走失之后的才有的产物……” “注意用词,人不是产物。” “哦,道歉、道歉。读书太少,词汇不多。” “不是不多,是嘴欠。谁还有你文青……”白眼,又是白眼。 “行了,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你是我的血亲妹妹,我没有一丝一毫要伤害你的意思。” “再说了,就我这帅得有些冒尖的模样,就我这药人不致死的本领,要找一两个小迷妹,还是没有问题的,犯不着去干违法犯罪、伤天害理的事情。” 鲍莹莹扑哧一声,笑了:“不是,我就是不太明白,不催眠就不能练功吗?” “有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在睡觉时能唤醒深层次的大脑神经细胞,此时人类思考问题的能力能得到几何级数的提升……好吧,这不是主要原因。” 道乙编不下去,额头有冒汗的趋势:“我们道观有种功法,叫无上混元神功,此功法不能从书中学,必须遵从天书的指导。天书会根据个人素质,因材施教。” “读天书的唯一途径就得入梦,这在道观就叫梦入神机……我当初就是这样开悟的。” “真有效果?比我们鲍家的功法要好?”鲍莹莹来了兴趣,有些好奇。 “看我现在的成就就知道了。”道乙笑笑,“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晋级养气上境了,那可是跟鲍叔一样的境界……好坏还能不清楚?” “那行,本姑娘相信你。那就继续吧。” 四掌再相对,道乙再次念动“催眠咒语”。 “闭眼……吸气……呼气……” “排除杂念,放下琐事。” “关闭六识,眼不见,耳不听,手不摸……” “只留头脑一点清明……” “感受一样存在……” “无形无状,无色无味,无所在,无所不在。” “它是波动,是气息;是知识,是力量,也是生命。” “它来自远方,也来自心灵。它来自远古,也涵盖未来。” …… 催眠人催眠己,道鲍两人没有多久便打坐入眠。 睡着了便万事大吉,全部交给了小萌娃,道乙只负责引人入梦。 凌晨五时,道乙准时醒来,一同入梦的鲍莹莹自然也同时醒来。 两人睁眼,道乙没急着自观,反关心起了鲍莹莹:“怎么样?感觉还好?” 鲍莹莹起身,伸了个大写的懒腰:“太好了,睡得太爽了。神清气爽,精神足……” “自观、自观,感受一下修为。”既然总体上无碍,检验成效成了必然,道乙又忙着催促。 鲍莹莹是铸体境,气海未成,自然不能检验气海真元的增长,只能内视身体经脉的壮大拓展…… 美女沉默自观,稍息便开始眨巴眼睛:“道乙、道乙,看看我的眼睛,没什么两样吧?不会是变红了吧?” 道乙无奈,只好灵力入眼,对着美女头部里观外观:“想什么呢,你那是开通了眼脉。” “这……这我知道,我现在看东西大不一样,清晰了很多。我只是担心眼睛的外观会有变化,要是红了,或者是变丑了,那得多吓人呀。” “我再看看。”道乙故作认真地凑前瞧瞧,“对了,有变化,大变化!火眼金睛,跟孙猴子的眼睛可以媲*******莹莹跑进洗手间照镜,出来之后是粉拳连连:“讨厌!你这当哥的老不正经,就知道欺负人。” 道乙说的当然是玩笑啦,也怪美女对形象太过在意,这才有被人笑话的机会。灵脉的开通,不但增加器官的功能,也带来营养补给的改善,只能使局部更漂亮,更完美。 道乙抵挡了数下,两人便停止了打闹,道乙也自观了起来。 细观之后,道乙大吃一惊! 灵力增长了一大截,最少能抵以前数月苦修……如果再来上两三次这样的进步,就要跨入养气境上境,那可是与鲍国强齐平的境界。 不对呀,难道是采补一类的功法? 那可是邪修! 道乙心里嘀咕了一声,再次运灵力于眼,对着某美女来了个全身扫描…… 没问题呀,活力满满,雪山如常,生命精元充盈,处子之身依旧……肉身、精元、修为都没有受到损伤。 道乙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清自身灵力的来处。 “怎么啦?有问题吗?”道乙的眼神和满脸的严肃,让鲍莹莹也吃了一惊。 “没有、没有。”道乙摸了摸自己,说道,“这种修行功法我也是第一次修习……跟你说实话吧,我的境界提升了不少。我担心你会有损,所以……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不适,或者是有什么地方受损,尽早说出来。该补救的补救,该弥补的弥补。” “没有呀。”鲍莹莹再次自观,感觉良好,又问某人,“难道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种担心……”道乙的话没说完,脑海中便收到了某位小同志的鄙夷,也收到了一段信息。 信息的意思是此地灵气充足,又结成了一个小型的阴阳吸灵阵,自然是可以事半功倍……组阵之人亦是受教之众,不会厚此薄彼,更无伤人利己…… “没事,没事了,我们出去修习武技。”道乙中止了担忧的言论。 “怎么啦?怪怪的……”鲍莹莹虽然对出外练拳没有意见,只是道乙话未说完,让她不爽。 “在梦中之时,你头脑中有声音指导修行吧?”道乙轻轻地问道。 鲍莹莹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哦,那就是你说的又小又老的家伙?” “尊敬,尊敬!拿出你虔诚的态度!”道乙白了一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受益人。”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难道他……不对,不会是附在你身上吧?” “不要瞎想,有益无害。刚才他也是这样说,对你也是有益无害。”道乙瞪了一眼,“我保证,你也一样受益。当然,你要适度跟随。” 鲍莹莹也算是心大,对这种反人类的灵异事件也是一笑了之,两人又跑到小山坡上打斗了起来。 小家伙没有教鲍莹莹武技,美女使的还是鲍氏家传武学。 鲍家拳法大开大合,威猛有余,灵巧不足,明显是适合男性更多一些。 让道乙意料的是鲍莹莹随着眼脉的开启,“视力”大涨,判断来袭的本领涨了不少,虽然还是像昨天一样受虐,但情况好了很多,躲闪避让的成功率大增。 不知是昨天某人的表现太过威猛,还是两人的身份被人所知,今天的修习倒是异常顺利,狼牙们不但没有来袭,甚至连整个山坡都让了出来,以前来此训练的人都避而远之。 一个多小时的演练,兄妹俩不但对打一阵,道乙每日必演的幻星诀也来了个精减版。 修习结束,鲍莹莹首先对自己的进步作出肯定,还说现在就可以去虐以前虐自己之人,其次是对道乙怪异的武技表示惊叹。 对于幻星诀,道乙作不出解释,也不反对鲍莹莹东施效颦般地要在一边跟学。 鲍莹莹上午有课,在基地吃过早餐便驾车离去……没有了跟屁虫,道乙还真是闲了下来,没办法权当练手呗,他又往空置的杂物房而去。 还没到杂物房,道乙被两名全副武装臂膀戴着纠察两字的军人拦了下来。 “你就是道乙?”两名军人向道乙敬了个礼。 交警敬礼要罚钱,军人敬礼又是干啥?道乙心有疑惑,点了点头:“是呀。” “胡政委找你,请跟我们走一趟。”纠察退后一步,往另一个方向作了个请的手势。 “胡政委?不认识。”道乙皱了皱眉。 纠察是干什么的,道乙自然懂。纠察是管军人的军人,维护军区的军纪,也维护军区的治安。 可我不是军人哪? “等等,打个电话。”道乙不管纠察的脸色不好,掏出手机拨起电话。 基地里面的事,找的自然是曾秘书合适,道乙却发现曾秘书手机居然关机……看到两名纠察脸上有一丝不可告人的笑意,道乙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没办法,只好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孩子,有事吗?”手机通了,传来的正是钱秀丽的关切。 “钱阿姨,有两个纠察来找,说是胡政委要找我……我又不认识他们。”道乙的意思自然是能免则免,不想跟官方的人有任何接触。 “老胡?”钱秀丽停了几秒,又问,“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道乙抬头望向两人,“请问两位长官,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人应该是知道电话那头的对象,都不作声,只是连连摇头。 “阿姨,他们直摇头。” 钱秀丽又停了一会儿,说道:“孩子这样,你配合他们一下,跟他们过去一下,我马上让小曾过去……” “可是……”道乙想说曾秘书电话不通的事,却被性急的钱秀丽挂断了电话。 …… 第87章 废寝忘食 纠察把道乙带去的地方不是政委的办公室,看门口的牌子,倒是纠察队的小楼。 进到他们指定的房间,道乙全明白了。 这架势太熟悉了,审讯室,跟天南市警方的布置如出一辙。 进门对面是两张办公桌平齐,办公桌后坐着两人是主审,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则是为被审人准备…… “几个意思?我该坐这?”道乙指了指房子中间的椅子。 “当然,你不想坐吗?”一个佩戴上尉军衔的瘦高个接腔了。 道乙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又问:“请问,您是胡政委?” 基地的政委自然不可能是上尉军衔,也不可能屈居纠察队的审讯室……当然,道乙需要问明。 “不是,我姓杨,杨津水上尉,负责基地纠察工作。”杨津水作了一下自我介绍。 “那刚才说胡政委找我?”道乙自然知道中了人圈套,但他还是要把话问明白。 “哦,我们是得到了胡政委的指示,胡政委让我们去找你。”杨津水回答得倒是可以自圆其说,只是反应稍慢,他没想到道乙到了纠察队还这么多问题,比以前那些犯事的特种兵强多了。 道乙皱了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头顶的几个监控探头问道:“监控开了吗?” 审讯室的监控探头道乙清楚,如果开了探头上会有指示红灯,这也方便审讯人员辩认……而此时的监控探头没有红灯,显然是处于关闭状态。 “开……开了吧。”杨津水也抬头看了看,语焉不详地不敢确认。 “是吗?我就怕等下我忍不住揍你们一顿时,你们没有留下物证。” 在审讯室被人揍了,还没有留下监控视频,这还真没处申冤,更何况杨津水还隐约知道些道乙的身份。 审讯室审问嫌疑人,按规定必须留下监控,故意不留监控,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主审大人在找嫌疑人的麻烦……至于反被人找麻烦,谁敢帮你申冤? 想到还在医院里躺着的两位特战队员,杨津水不着痕迹地对身边的上士点了点头。 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这样的工作,上士自然很“明白事理”,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审讯里的几个监控探头马上亮起了红灯。 “说吧,有什么事?”道乙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倒有点讯问别人的架势。 “你昨天清晨是不是去了三号山坡?”这是杨津水问的第一个问题。 倒也是直截了当,没有像天南警方一样姓名、年龄、籍贯…… “三号山坡是哪里?”道乙摇了摇头,“不懂。” “就是宿舍楼左边一百米的那块小山坡。”杨津水在一边提示解释。 “那个小山坡呀?”道乙点了点头,“是的,去过。” 这种问题道乙自然不会撒谎,也容不得他撒谎,基地里很多摄像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拍到。 “几点钟去的?” “五点多一点吧。” “具体是多少?” “没有具体,我又不是时钟,不带报时功能。” “是五时一刻,我们有监控拍到你到小山坡去的时间。”杨津水的提示有点威胁,有点让人老实交待的意思。 “是就是,我不在乎这个。” “几点钟返回的?” “大概六点半吧。” “是六点三十五。” “好吧,你们说多少就多少。” “这不是我说多少就多少,要严谨。” “行,严谨,我没有意见。” “你去小山坡干嘛?” “嗯?运动……哦,好像就晨练更为贴切。” “你是修行者,难道不该是修炼吗?” “修炼?”道乙摇了摇头,“你真要用这个词,我也不反对,但好像很高大上……只要不是给我戴高帽子就好。” “你在山坡上和狼牙特战队的战士起了冲突,是不是?” “起了冲突?没有呀……”道乙作出惊讶的表情,“新时代的国家军人,都是最可爱的人,个个都谦恭有礼……我小老百姓一个,自然也不会去撩人,怎么可能有冲突?这明显就没有道理。” “可是我们特战队队员有人在那个时段,在那个地方受了伤,这个你怎么解释?” “解释?”道乙挠了挠头,“不是……我又不是那片山坡的业主,也不是那里的管理员,怎么……怎么问我要解释。再说了,特战队员也不是老弱妇孺……他们怎么会找人要解释。会不会是保家卫国,对付敌人受得伤?” “不要嬉皮笑脸,也不要胡搅蛮缠!”杨津水拍了拍桌子,脸色很难看,“我们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指证你的证人很多,不是耍赖就能赖得掉的。” 道乙陷入了沉默。 事情至此,他当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肯定是昨天早上打断那两个家伙的胳膊腿惹上的事……只是当时是出于救人的心态。 短时间的痛苦,或者说是缺训,换回长久的健康,怎么看来都是划算的,而且当事人也明白了自己的好意,还给敬礼呢。 当然,如果有人故意找茬,故意借题发挥,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道乙现在不明白的是,对方是只想让自己难堪,还是有目的性地针对鲍国强,或者是进一步直指老爷子的病情……这些事情没法问,只能等。等到对方亮牌时自然就会明白。 最终,道乙笑了笑:“既然长官有证据,那就起诉我吧,该关关,该判判。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会作任何不利于我的陈述。对了,我只是一介草民,按照我国法律,对我采取措施的法人主体应该是公检法才对。” 道乙的意思很明显,这不应该是纠察来管的事情。 “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杨津水嘴上是一声怒骂,心里却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当然知道,仅凭几名特战队员的指认,根本就定不了道乙的罪。 特战队员不是老弱妇孺,道乙又毫无底限地死不承认……以狼牙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以及道乙很有可能在出庭时的小白兔模样的“本色出演”,要法院定他罪,根本就不可能。 至于特战队员的相互口供,那只能是当事人一方的自说自话,作为证据乏力得很。 还又不能动刑,一是道乙的身份,他可是总教官带回来的人,曾秘书帮他办的基地居留证……再说了,真要动刑,还不知道刑具会落在谁身上。 道乙的身手,也是他们忌讳的地方。 “你昨天晚上住在哪里?”杨津水突然换了个话题。 “在基地呀,怎么啦?”道乙皱了皱眉,说道,“曾秘书给我安排了房间。” “可是我们昨天晚上两点钟去找你,你不在房间。你能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吗?”杨津水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 “两点钟?”道乙嘴角抖了几抖,“还真是辛苦了,够敬业哈。干工作废寝忘食,就是说的你们这样的吧?” 道乙的嘲笑自然人人都懂,但却没有人给反应,都是老江湖了,自然不容易中圈套。 “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住在哪里吗?”杨津水表情很严肃,给人一种问题很严重的感觉。 道乙摇了摇头:“不能。我住在哪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疑罪从无,有事说事,不要扯犊子。”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跟鲍小姐住在一起!”杨津水脸色铁青,也许是被道乙给堵的。 “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跟你们没有关系……”有些事不好解释,不能解释,道乙也不愿意解释。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道乙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男女朋友,那就更不能住在一起!也不要跟我说,跟我们没有关系!这里是军营,不是污七八糟的场所,也别败坏了军营的风气!”杨津水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还站了起来,显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长官,你是不是说错了?”道乙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我跟鲍莹莹住在一起,也不会败坏军营风气……我们做什么了,败坏军营风气?” 杨津水一愣,又说:“别的不说,你们手挽手散步,这总是事实吧?” “手挽手散步还不让?军营里有这条纪律吗?对不起,我还真是不知道。当然,我和鲍莹莹也不是军人。对于社会人来说,手挽手散步好像还真谈不上伤风败俗。” “手挽手散步不算,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又不是住房困难,非得要这样吗?” “什么叫做共处一室?那是套房好不好……”道乙没好声气地答了一句。 鲍总教官是基地一把手,家属又在京城,安排的住房自然是有两个居室。 “你敢说你们两人是一人睡一间?” 这话道乙不敢答了。有人睡过的房间,跟没人睡过的房间完全不一样,要他们安排痕迹检验,丢脸了不说,关键是实在是犯不着。 “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污,也用不着跟你们解释这个。”道乙翻了翻白眼。 杨津水突然走到道乙跟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敢把这件事告诉总教官吗?你敢把这件事告诉钱阿姨吗?” “敢呀,为什么不敢!我们又没做错什么……”道乙皱眉摇头,冷冷地说了一声,“我和方总教官的关系,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猜的,更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撩拨的。当真相揭开时,我怕你们会承受不了。我可以走了吗?” 杨津水跟上士对视一眼,上士递上书写笔录,杨津水说道:“在这笔录上签上名,签了名就可以走了。” 第88章 人生处处皆江湖 上士递过来签的笔录是写在笔记本上的一页纸,两面都有文字的一页纸。 最先递过来的是一页纸的背面,也就是对话的下半部分,道乙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一问一答,没漏题、没偏题、没跑题……笔录的最上也很规范地写着“承上页,此上无正文”,下面的结尾处则写着“此下无正文”。 看起来没有问题,道乙在上士所指处签下了名。 “还有这边,签完就可以走了。”上士翻过另一面,指了指面页的下角。 前面内容正确,格式规范,按平常人想法,提笔也就签了,只是道乙没有…… 刚才上士做笔录时,道乙就觉得有鬼,他和杨津水对视的次数太多了,笔记本翻页时的响声不对,明显是太过沉闷……普通人听不出来,道乙的耳朵也算是修行有成,自然能分辨秋毫。 “这页就不对了。”道乙刚看就直皱眉,“这顶头的空白太多,还没写此上无正文……还有这开头,怎么没有被问讯人的名字、年龄、籍贯……” “内容也不对,不是不对,而是在挖坑。” “我什么时候说跟他们打架了?警民一家亲,军民鱼水情,这道理我懂……我怎么能跟军人打架呢?” “还有这致人重伤……都没打架,何来致人重任?这完全就是编造,两位领导有这样的水平,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道乙抬头,两位主审官脸色难看,却也没有好的应对,都有些呆了……显然,他们没想到会穿帮,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应对方案。 “我真签啦?”道乙又问,脸上是淡淡的表情。 “误……误会,还……还是不要签了。”杨津水上前要拿回笔记本。 “站住!”道乙伸出左手食指抵住杨津水胸膛,杨津水不得前进。 “我都签了一面了,这时候再拿回去不好吧?虽然当成证词稍有瑕疵,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关键是看你们怎么解释……你们连‘编剧’都能当了,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们。”道乙淡淡地说道。 “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杨津水笑了笑,笑容很是难看,“小哥、小哥,你可以撕了它,可以撕了它。” “撕了多不好。”道乙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后,“在监控之下撕笔录,会不会被问过武力拒审我不知道,破坏公物肯定是逃不了的。这笔记本虽小,大小也算是公物吧。” “我看这样吧,这页我的签了,省得你们做无用功,到头来又要来找,很麻烦的。” 道乙说完,也不顾两人反应,拿笔又写了起来。 两位主审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明白,刚才的老油条,这时候怎么会如此“听话配合”。 当然两人距离有些远,不知道道乙书写的内容,只是隐隐觉得写得太长了些,完全不是签名的三几个字。 道乙写完还不算,还拿出手机拍照存证,拍了两面笔录,还又拍了两位主审,甚至连审讯室的布局都没有放过。 “行了,还给你们,好好保管,要是损坏或者是遗失,也一样要把扳子打到你们身上。”道乙说完,把笔记本扔了回去。 接回笔记本,两位主审快速浏览,纸上写的字把他们吓了一跳。 但见第一页面下缘写两行字:“此页作伪,与现场谈话不符(监控为证)”,另起一行则是“作伪人杨津水、欧阳尚存,见证人道乙”。 欧阳上士穿的是军装,军装上自有名字,连介绍都不用,道乙就把他的名字给填了。 “喂、喂,领导、领导,不能这样。”道乙还没走出审讯室门口,两位主审在他身前跪下了。 “男人膝下有黄金,黄金懂不懂?就是很金贵的意思。”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说,“两位长官,起来吧,准备脱军装就是。” 军人处罚自成体系,还大多护短,但发生这么严重的错误,再加上道乙的身份,军籍难保那是能肯定的事。 “小兄弟、小兄弟,留条活路、留条活路……”两人不但下跪,还连连作揖。 “放心,死不了。”道乙要开路走人,“多少人当老百姓,他们不要活啦?就你们这点子事,上军事法庭都不够,担心什么……就你,杨上尉,如果你后台够硬,他们又肯出力,应该会安排转业。” “如果后台不怎么硬,或者是他们不想出力,恐怕就要退役啰。欧阳上士,大头兵一个,直接退役就是了,当然军人优待金可能会很少……只是你们都干这事了,肯定收了不少好处,就不要在乎这个了……” 退役和转业,区别自然是大。 转业政府要安排类似铁饭碗的工作,要不就要给货币补偿,退役则是那里来那里去,自谋职业,军人优待金自然不能跟就业补偿金相比。 “哥,小哥,我是山里孩子,回去很难活命的。”欧阳上士上手想要抱腿。 “停!那你有没有为考虑我?如果让你们坑了,这个坑很难填吧?殴打现役军人,致多人重伤,够判好几年的……” 同情坏人,这个道乙很难办到,他推开两人走了出去。 走出纠察队小楼,在通往办公大楼的路上,迎面碰上了曾秘书曾春蕾。 “小弟,没事吧?”曾春蕾打量了一下道乙,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刚才在开会,根据军纪规定,我们都要关上手机。” “没事、没事。”道乙笑了笑,“到你办公室喝杯茶。” 到办公室喝茶,这就是聊天的意思,也意味着情况比较严重,曾春蕾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在前面开路。 回到办公室,曾春蕾关门、泡茶,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中连说放心没事之类的话语。 “钱阿姨?”曾春蕾坐到道乙身边,道乙率先开问。 曾春蕾点了点头,答道:“怕她着急,复个电话。对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签了什么不好的文件?” 道乙先没说话,而是把手机里拍的几张相片给曾传了过去:“先看手机,看完了再说。” 三两分钟,曾春蕾看完信息,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曾春蕾咬了咬牙,骂了一声:“太过份了!小弟,你放心,这事我会把转达给首长。” “嗯。”道乙点了点头,饮了口茶,又问,“一般来说,这事你们会怎么处理?” 曾春蕾刚开始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才说:“军人的处罚,在部队向来是比较复杂又比较敏感的问题。国家法律有很多地方管不着军营这块……所以,军人的处罚很多时候都来自部队党委的决定。” “当然,有时候会参照国家法律,但更多时候都是人性处理。这人性处理就五花八门了,奇重畸轻都有可能。” “不过,兄弟可以放心,当事人肯定不能再在基地呆下去了。” 道乙听完,挑了挑眉:“只是处理当事人?两个替死的蚂蚱……” 曾春蕾表情凝重,也喝了口水,说道:“如果把国家比喻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大树的枝叶一定是重重叠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样,它的根系……” “根系发达?” 曾春蕾笑了:“我觉得应该是盘根错节。鲍叔是基地第一首长不假,但国家领导人又怎么会把一个独当一面的武装力量,放心地交给一个派系,或者说是一个人?所以说,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道乙听出了些什么,点了点头:“人生……不,世间处处皆江湖,从社会到政府,从政府到军队,概不能免。” “今天的这事,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我们也只能拿当事人说事。”曾春蕾淡淡地谈了自己的看法。 “也是,不管是出于何种利益考量,他们肯定要把这事背上。对了,你们刚才开会,会不会说的也是这事?” 曾春蕾笑了笑,答道:“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昨天清晨多人受伤,两人伤势严重,影响正常训练;二是零号楼零号室监控失灵,关键时段影像缺失……” 零号楼零号室应该就是曾经拜访过的地方……道乙苦笑皱眉,这两件事都与他有关系,看来纠察来找自己还真不是偶然。 “影响训练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吧?不久就可以恢复……” “本来是问题不大,他们到基地来本来就是来轮训的,轮训有提高的意思,也有休养之意。只是他们这是旧伤复发,基地要对他们的伤情重新评估,看是偶发事件,还是会成为隐伤。” 道乙明白了,点了点头。 评估不但决定两人的前途,也是和某些利益集团要胁、讲价的大好时机。 “监控失灵是不是也是昨天上午的事?”道乙揉揉鼻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真是,怎么处理得这么快,难道真是部队的作风?零号室……零号室不让人进吗?” 在零号室里,道乙有些作为,而这些作为还真不能为外人所知,他隐隐地有些担心。 曾春蕾别有深意地看了道乙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零号室是基地的绝密,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少之又少,只不过对你们来说,那肯定不是禁足的地方。” 第89章 家属 曾春蕾的下一句话,让道乙感到不爽或者说是震惊。 曾说:“首长在零号楼岗哨处给您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家属,还有您在基地出入证的身份也是家属……不过,我看您对这个身份好像不太认同。” 道乙真想翻白眼,说好的保密呢? 道乙来基地有两个身份,第一应该是医生,第二才是家属……两者都想保密。 两害相权取其轻,自然是第一重身份医生的保密等级要更高。 不认同也得认同。道乙淡淡地答了声:“不管认不认同,客观事实总是客观事实。” 曾春蕾又笑了:“监控室那边应该也出了些问题,不过你放心,至少在目前来看,鲍叔还是能够控制……该保密的地方还是能够保密。对了,这几天你就不要外出了。” “有这么严重?”道乙皱了皱眉,感觉好像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太高调了,太随意了。 道乙知道自己犯错了。 暴露修行者身份不要紧,不该给人接骨,不该给人吃药,甚至与鲍莹莹一道修行,都可以晚上几天。 医生出入基地应该是个忌讳。 “在基地是安全的。”曾春蕾拍了拍道乙的肩膀。 道乙满脸严肃,点了点头。 幸好是第一次来京城,与京城人事尚无牵涉;幸好一向清心寡欲,不喜繁华,对于基地的生活倒也是可以接受…… …… 就在道乙在曾秘书办公室喝茶时,基地政委胡志远的办公室也迎来了客人,基地纠察队队长杨津水。 “怎么了,杨队长?脸色不好看呀。”胡志远亲自给杨津水倒了杯水,两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聊了起来。 杨津水起身把办公室的门掩上,低声说道:“领导,出大事了,今天玩砸了。” “怎么了?”胡志远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给杨津水打了一棵。 杨接过香烟,掏出火机,先给胡志远点上。 杨津水重重地吸了口烟,然后把纠察队审讯室的事给说了一遍,还把笔记本给胡志远递上。 胡志远看了看笔记本,脸色沉了下来:“老杨,怎么回事?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好。” “领导,这是我们疏忽。错误估计了形势,没想到这小王八糕子这么难缠……不过您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会顶着,肯定不会牵扯到领导头上。” “这本来就没我的事。”胡志远一瞪眼,“我本来就是想让你们恶心恶心他,让他从这个大院滚出去。你们倒好,弄这么大事件让他背……” “这事还好是没弄成,就算是弄成了,你们也讨不了好。” “怎么会……”杨津水疑惑地看着胡志远,“我们是玩砸了。要不是玩砸了,就凭这个不说让他进去几年,最少也够他喝一壶的。” “你怎么这么幼稚。你凭空给他安个罪名,鲍国强能愿意?” “鲍……他真跟鲍的关系真就那么铁?” “家属、家属!”胡志远狠狠地哼了一声,“无论是曾春蕾在出入通行上的登记,还是鲍国强在零号楼岗亭上的记录,都是家属……家属你明白吗?” “家属?他们家哪来这样的家属?鲍总教官不就一个女儿吗?就算是他侄子也算是家属……他侄子我也见过,不是这小子……” “从天南市传回的消息,说是鲍国强失散二十年的儿子。”胡志远气得想骂娘,“鲍国强的儿子,你要人家吃冤枉,你觉得能成功吗?” “鲍总的儿子?!我怎么没听说呢?” “都说是失散二十年了……你当兵多久了,能听说这事?!” 杨津水哭笑不得:“领导,您这就是在给我挖坑了,我要知道他是鲍总的儿子,我敢去碰他吗?” “鲍国强没有介绍,那小子自己也没有说,我们凭什么要认这事……再说了,天南市传来的消息是这小子不想认祖,而且脾气死犟,所以才让你恶心恶心他,让他自己离开大院,甚至是离开京城。” “我这不按照您的吩咐……”杨津水直挠头,差点挠破了头皮,“如果照这么说来,也不能算是陷害。我们弄的也是事实,一个断手,一个断脚……” “屁的事实。”胡志远气得想打人,“你是不是没有去医院调查调查,什么叫断手,什么叫断脚?那是骨折好不好?!不是手没了,更不是脚没了。” “骨折是什么概念,知不知道?那是能治愈的。” “而且我得到的消息是,我们的人还没到医院,骨骼就给接好了,他们到医院也就是照了照X光,上夹板、开些药,然后回来休养一个月半个月的事。” “以鲍国强的实力,你觉得他要按下这件事,能不能办到?别说是通过基地把这事向地方政法机关移交了,连基地的大门都出不了。” 杨津水这才觉得事大了。有些人不能碰,更不容诬陷,现在诬陷不成,在一定程度上倒也算是好事…… “领导,刚才那小孩子还威胁我,说要我脱下军装回家,这事你可得帮我……” “行了,我知道了,不会见死不救。” “领导,可有什么法子?调出基地我也认了,但千万不要让我脱下军装……我对军装有感情。” “行了,我知道了……让你去恶心他,你反过来恶心我。”胡志远苦笑一声,说道,“刚刚抓了祁海洋一个小把柄,让你这么弄一下,还回去不说,还得往里找补……” “祁海洋?技术部的部长?” “是呀,他把零号室的监控违规停了一段时间……当然,他给出的理由是设备故障。”胡志远叹息一声,“零号室的设备是基地的重中之重,说是双保险都保守,我肯定不会接受他设备故障的解释。” “但现在没办法了,设备故障充其量只能算是玩忽职守,和你这个主观故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行了,你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没事不要往我这里走,要注意避嫌。” “是、是,我知道,还要领导费心。” 胡志远挥了挥手:“累,真他么累……” …… 这一天对于道乙来说,就是个多事之秋,刚从曾春蕾办公室出来,又让常九押着胖子给堵上了。 常九拉着胖子,堵在走廊上不让道乙走,脸上却是讨好人的媚笑。 “什么意思?”道乙皱了皱眉,脸色阴沉,“胖子,你说什么了吗?” “报告教官,我什么也没说,打死我也不说。” “行,态度很好,为你点赞。”道乙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你放心,如果他把你打死了,我一定让组织追认你为烈士……” “啊?教官,不带这样的吧?”王英一脸哭相。 “他真的会打你?”道乙压低了声音,问道。 “打,真打!刚才还打。”王英看了一眼常九,还是实话实说。 “你打不赢他吗?” 王英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打不赢,你就带他来找我!”道乙突然发火,声音陡高,“你觉得你打得赢我吗?” 王英还是摇头,不知道是表示打不赢,还是不敢打。 “既然两边都打不赢,那还不赶快滚犊子,训练去!”道乙又骂了起来。 常九放下王英,转过来挽道乙的胳膊,却被道乙一把拍开:“不熟、不熟,注意军容军纪!” “是,教官!”常九秒改,还敬了个军礼。 “我不是教官,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还有事呢。” “教官,是这样的……”常九又要献媚,被道乙用眼神制止,“王英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们看了器械练习场的监控,发现教官给王英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道乙说完转向王英,“胖子,你说是不是?” “对,我保证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事我们可以看监控……” “不看,你们那监控肯定有问题。对了,那地方怎么会有监控呢?吃饱饭没事干撑的吧?那里还装监控。” “为了追踪训练成果,我们有时候要从训练有效果的队员身上,溯源他们的训练方法,所以……昨天那是无心之举,不是有意要监控你们。” “胖子,我算是让你给害了!”道乙露出恶狠狠的眼神,“有监控也不早说。” “我……我忘了。”王英直挠头,心里却想着,怎么能怪我呢,你给吃药也不打声招呼…… “行了,胖子,没你的事了,先回吧。我和你们领导说说话。”道乙把王英支走,示意常九到僻静处说话。 两人上了天台,道乙表情严肃地问道:“监控的事我多少人知道?” “两个。我,还有一个是技术部的技术员。” “能把这事捂住吗?” “能,我不让他说就是了。不随便泄露训练机密,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遵守的制度。” “那行。”道乙点了点头,“这事你要去办,马上办。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给王英吃的是什么?” 道乙又皱眉了,不好解释,只能打哈哈:“济公身上搓下的小泥丸。” “还有吗?给我也搓一个。”常九也不按常理接话,讨要了起来。 “没有了,济公早上洗了澡了。” “如果是这样,我不能保证监控不会外泄……” 第90章 长得不错 道乙怒目:“你要挟我?” 常九自然不会在意道乙的恶相,他笑容满面,态度很好,只是不肯松口:“不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很重要,应该向基地作出说明。” “向基地作出说明?你知道我跟总教官是什么关系吗?你敢说这样的话。” “不管你跟总教官是什么关系,做人要公正,实事求是总教官总不会批评我。” “我是总教官的家属,这样能不能通融?”道乙抛出了撒手锏。 “家属?家属呀……”常九也摸起了鼻子,“怪不得看你们两个很像。只是我是个党员,是个党性原则很强的党员,我觉得如实向组织汇报基地训练动向很重要……” “那东西对你没有用。” “不会吧,也许多少有点用呢?” “你也是养气境,我也是养气境……要是对你有效,对我自然也有效。如果真这样,你觉得我还会卡在这关口?” “好像是这个意思哈。”常九又挠起了头,“只是我们小队像王英那种情况的还不少……” 修行虽不易,但铸体境总是要容易得多。凡级功法能凑效,草药堆积也有可能,甚至纯粹的锻体,也能强行开脉……所以说,特战队里很多像王英这种铸体巅峰也是实情。 其实又岂止狼牙这种人很多,四大特战大队,哪一个大队都不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帮助了狼牙,就得由此及彼,帮助其他…… 真要提升这些人的实力?道乙摇了摇头,很麻烦的。 “滚犊子!实话跟你说吧,这事是你们总教官安排的,既然他没有跟你们交待,那就是不想泄露出去。你要是真敢瞎咧咧,别怪我杀人灭口!” “这不可能!” “什么叫不可能?” “两个都不可能。”常九表现出少有的耿直,很直率地说道,“首先,这不可能是总教官的安排。其次,你也不可能杀人灭口。” 道乙翻了翻白眼,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特种兵,情报侦察肯定也是一门科目……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什么意思?不懂……” “我问你,我给胖子吃的是什么?真是我身上搓下的黑泥丸?” “药,肯定是一种药!” “那药是哪来的?天下掉的,还是地里长的?基地虽然很大,也没有你们不熟悉的地方吧?真要有药,能让我一个外来人找到?” 常九摇了摇头:“基地没有种植草药,也没有原始森林,采到灵药是肯定不可能……那就是买的。” “我昨天去了哪里,不用去调查王英,去查汽车的GPS也能明白……药从哪里来,还需要我来提醒吗?” “你的意思药是基地买的?领导的安排?” “你说呢?我能指挥得动你们这些大爷?而且还有钱呢,你们财务走账肯定会有凭证……”道乙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不对,就算是基地买来草药,也不可能……难道你是一个丹师?” 事已至此,瞒无可瞒,道乙一瞪眼:“所以说我要杀人灭口易如反掌。都不需要我动手,只要我一个眼神,愿意为我出手的人海了去。” “别以为你狼牙特战队的小萝卜头很了不起。在修行界,你就是个小蚂蚱,能对付你的人也海了去……有事快滚,没事也快滚,别影响我思考人生。” “不是,这……”常九虽然很难消化这样的信息,但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当然,如果道乙真是个丹师,真要对付他,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报告领导,我还有问题……”常九心有疑惑,挥之不去,“我想问的是,是不是昨天买的那些药具有那种功效,能不能不炼制,改成服药?” 道乙再瞪眼,又开骂:“不是,我说你木瓜脑袋,想的是些什么!你想气死人还是怎的?如果这样子行得通,那还要丹师做什么?” “不说配比,不说成形,那些药的药性也不是你能掌握……西瓜总是吃过吧,吃多了有什么效果?” “会上火!” “没错,也可以理解成温补。那是因为你们吃的是西瓜瓤,如果你们把西瓜皮也吃下去,就不会上火了。瓜瓤主温补,瓜皮性阴凉。同样的道理,生姜,我们平常佐菜的香料,也有温补燥热的功效,可温补燥热的是姜肉,姜皮同样具有清凉降燥之功……” “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了吗?” “明白,就是说同一株药,不同的部分功效不同。” “对,在一些广谱性的药方中,因为它们只需要调理身体,所以对这些东西不会做详尽的描述,或者是择拣。可是丹药不一样,丹药需要的是精纯,需要的是能量极速释放。” “原子弹和核电厂其做功的原理相同,都是核子聚变,知道为什么电厂只可以发光发热,而原子弹却可以毁人城国?那就是因为原子弹的能量释放极其迅速。” “修行本是逆天之事,破境更是逆天之举,当然也需要这种迅猛……靠吃药,就算你药物择拣相当到位,就算你能一次性吞下这些药物,你的消化吸收系统能跟得上?” “所以说,草药只能调理身体,丹药才是修行者要追求的东西。听明白了没有?” 常九直挠头,他当然知道靠吃药不可能,只是有些不死心而已。 “领导……不,大师,你说的都对,可是你能不能为我们战队考虑考虑,尽可能的给我们帮助。我们长期被龙牙、虎牙压制……” “滚!滚犊子!眼皮子也忒浅了些,龙牙、虎牙,那都是战友,兄弟团队。”道乙再开骂,“都说了首长有安排,你以为就你是狼牙的人?首长不是狼牙的人?” “哦,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常九终于开悟了,又是一脸笑意,“大师,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的数目……” 道乙狠得牙痒痒,怎么就碰到这样的牛皮糖,被缠得没办法了,才说:“下个月,我走的时候再给你们弄两份的量。等于你们这里凭空多出三个养气境的高手,要这样都还对付不了龙牙……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份?三个?大师,是不是搞错了?” “滚!那胖子不是吗?”道乙抬腿就是一脚,“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记住,我是道乙,不是什么大师,再语误,别怪我杀人灭口!” 三份自然不是鲍国强的要求,也不是两人商量的结果,而是昨天基地采购的草药只用了三分之一,以道乙对丹炉掌握的熟练程度,再炼出二份草丹自然不在话下…… 这样的草丹,以前在无上道观都是李老贵拿去换跑车的玩艺,道乙当然不以为意。基地不会给跑车,权当是作贡献啦…… 对于这样的结果,常九很是满意,他敬了个礼,转身下楼。 道乙转身,面对天空,长叹一声:“真累……对了,我要干嘛,我不是该去杂物房吗?还有些草药,索性消耗了算鸟……” “没点眼力劲的东西,就知道索求,不知道给予,不就是要草丹吗?也不知道去弄些草药……”道乙一句话还没嘟囔完,常九又在他身后敬礼了。 “报告大……报告道乙,有人求见!” “滚犊子!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烦……”道乙头都不转,继续仰面朝天。 “不是……是他们……” “滚!都滚。只要不是你们鲍总,一概不见。” “可是他们……”常九回头望着带上来的两个人,脸上很是尴尬。 道乙自然知道他带了人上来,不但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甚至还明白他们的来意。 “请问可是道乙?”一位年过五旬的男子上前问道。 道乙缓缓回头:“医生?” 两人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典型的职业装束。 “嗯。”男子掏出一张名片,给道乙递来。 道乙摇了摇头,没有接受,嘴上淡淡地说道:“都说是医不叩门,我身体康健,无灾无劫,就不要再承揽业务了。” “你!”男子后面跟着的是一位美女,年轻的美女,美女忍不住了,怒而发声。 “怎么?我说错了吗?”道乙上下打量着美女,“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圆圆脸上柳叶眉,柳叶眉下丹……丹凤眼。这个配置略显轻佻……” “不过也所谓,别人家的媳妇。小姑娘,有没有另投明师的意思呀?”道乙表现出很急色的模样,如果眼光能脱衣服,美女恐怕已经是衣不蔽体了。 “你!太过份了!”这次美女不但出声,还怒而直指。 男子却按下美女的胳膊,还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小清,拜师!” 小姑娘自然不会愿意,跺跺脚直接开溜。 “老同志,你刚才的反应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有这样坑同伴的吗?” “那是我孙女,我也是为她好。”男子笑了笑,答道。 道乙皱眉,赶紧地举了白旗:“我……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已有家室、已有家室……这事不谈,这事不谈。对了,你有什么事吗?最好快点,我很忙。” “我叫马识途,是首都军医院运动损伤科室的主任医师,也是军医大学运动损伤学科的领头人,博士生导师……”男子再次递上名片,所不同的是这次用的是双手。 第91章 多事之秋 道乙皱了皱眉,接过名片,也兴趣缺缺,不想认读:“自我介绍可以简单点,如此详细的信息,也不是我想了解。对了,我们好像不认识。” “对、对,冒昧前来是想问一下,昨天早上那两名军人是不是您给接的骨?” “军人?接骨?怎么回事?”道乙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常九时不是疑惑的神色,而是一脸的阴沉,目露凶光。 道乙的表情很明白,结合此前一直挂在嘴边的烦烦烦,常九自然明白,怪人话多。 “难道您不知道?”马识途没看见道乙的脸色,听道乙的话语自然是以为找错了人。 “我知道什么?”道乙又笑,“我是叫道乙……您这次来不会是送诊金,或者说是奖金的吧?如果真是……那找也许可以……” 道乙秒变财迷,当然既是想迷惑人,也有恶心人的想法。 “不是……不是。”马识途虽然有心结交,但没准备的东西就是没有准备,比如红包,比如钱…… “我找你是因为,我看了您接骨的X光片,堪称完美。接驳之后不痛不肿……”马识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和您作学术上的交流。” 道乙很想回答不是自己所接,但又觉得骗人的成功率不大,只能是徒耗时间,他直接快言快语:“没空!不可能!” “在国内,我可是这方面的权威……” “这关我什么事?我不需要你给我认证,也不需要所谓的名声……我只是有些累,想要休息。” “很累?您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休假,我在晒太阳……怎么不可以吗?” “虽说是人生苦短,但在错误的方向上奔跑,也是没有用的。我在思考人生,修正方向,然后才是砥砺前行,奋勇向前。” “是这样的,我们手上有一个运动巨星,他的脚踝受了伤,骨刺、肿胀、碎骨,韧带损伤等多方面的问题,我们想问问你可有好的手段?你先别急着拒绝,报酬很丰厚的……”马识途再作最后的努力。 “停!没有兴趣。”道乙还是一脸严肃,指了指身边的常九,“运动巨星你们就劳心劳力,找外摇,找帮手,他们的骨骼受伤,你们就胡缠乱接……是运动巨星重要,还是保家卫国的战士重要?” “一个是娱人娱己,赚钱无数,一个是抛头颅洒热血,默默无闻……我想马教授是不是搞错了轻重缓急。” “你……你!你会后悔的。”马识途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道乙食指连点,然后转身离去。 一老一小相继离去,常九摸了摸鼻子,上来道歉:“兄弟,不好意思,也不是我带他们来的,我也是有电梯口碰到他们。没想到你的医术也是出神入化……” “滚犊子!你和你的手下,都是一群碎嘴的老太太!” “不是、不是,马教授是我们基地指定的医生,我们战队但凡有相关的伤势,都是他主持治疗。他要问我们什么事情,我们怎么敢隐瞒。” 道乙摆了摆手,不再说什么。医患关系,一般处于两个极端,要么双方翻脸,剑拔弩张,要么是亲如一家,胜似亲人…… 道乙明白此情种种,挥手示意某人离开。 常九转身,还没来得走,道乙的电话又响了。 “真是多事之秋,一个美丽的上午就这么玩完……”道乙感叹完毕,接起了电话,“喂,钱阿姨……” “什么?你到了基地?在小曾办公室?好的、好的,我马上下来,我正在天台呢。” …… 曾春蕾办公室,道乙一进去便被钱秀丽牵着手,前后左右一通打量。 “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吧?”钱秀丽眼里满是担心。 “阿姨,你应该担心他们。要打,也是我揍他们的份……” “那可不行,在基地里千万不要打人。一打人,有理也会变没理。” “没有、没有,我忍着呢。” “对了,他们找你究竟是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具体的我跟曾秘书讲了,还是等鲍叔回来再处理吧。” “也行。”钱秀丽点了点头,往里面的房间指了指,“你到这里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问问你。” 里间自然是鲍总教官的办公室,只是道乙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秘密问题,还需要到里间去密谈。 道乙坐好,钱秀丽还给道乙接了一杯水。 “孩子,你的事呢,刚才小曾大概地跟我讲了一下……这么说吧,你个人有没有什么要求?” “啊?”道乙皱眉挠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呗,我能有什么要求?” “明面上是这样的。”钱秀丽笑了笑,“但有些事情私下里也可以交涉,比如赔礼道歉之类……你可有听明白?” 道乙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全在一个“礼”字。 什么是礼?礼节也是礼,礼金也是礼,说穿了就是赔钱呗…… 只是对于这样的事情道乙不感兴趣。 他不单单是明面上的小护士,也不是真穷得叮当响。要杨津水他们赔礼,几十万顶了天了……就这点子钱,道乙还真是看不上眼。 最终,道乙摇了摇头:“阿姨,我没有任何个人的要求。” “我自己也有钱。多了不说,两千万能拿得出来。” 最后这句,道乙说得声音很低。 道乙说出的数额,钱秀丽也有些吃惊。她这才明白,昨天要买衣服时,道乙说有钱是什么意思。 只是既非观中财产,又不是卞家馈赠,这小子怎么弄到了这么多钱? “行。”钱秀丽也点了点头,“就这事,其实也弄了多少油水,那就让老鲍去处理吧。对了,莹莹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呀。”道乙点了点头,“莹莹昨天没跟您说?” “这丫头,从来就不知道打电话报备。昨天晚上,她们班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莹莹没在人宿舍就寝,电话又打不通,问有没有回家……”钱秀丽说到这里拿眼睛瞟了瞟道乙,有要看道乙表情的意思。 “她是跟我在一起,关电话也是我提的要求,只是我当时有提醒,说要不要通知家里……”道乙表情倒是很自然,只是有些话也是不好说出口。 “跟你在一起就好……”钱秀丽顿了顿,犹豫着又说,“刚才后勤部还给我打电话,说几个房间的床铺都没人睡,问要不要换床单、被套……” “这个也问?”道乙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服务还真好。” 这哪是什么服务,这不是好意的提醒,就是有意的恶心。 虽然钱秀丽知道两个孩子的关系,但万一呢? 看到道乙的反应,钱秀丽放心了。 万一是万中取一,他们家没有中奖。 “你在说什么?”钱秀丽有意无意,还是问了一声。 “阿姨,是这样的。”道乙没敢有一丝停顿,也不敢有一丝扭捏,坦诚地抬头四眼相接,“我和莹莹昨天晚上在交流修行,在交流当中,我们就睡着了。” “你们是坐在沙发上睡的?” “我们是坐着睡的,但不是在沙发上……” 既然说了,索性说透,道乙把两人修行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全给说了出来。 “这样也行?那能睡好吗?”钱秀丽嘴角抖了抖,倒也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们那是在修行。从今天早上醒来的结果看,还是挺好的。莹莹说她精神饱满劲头足,还开通了眼脉……” “行,只要你们觉得好就行。”钱秀丽笑了笑,“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个我倒是很放心。” “阿姨,莹莹就是嘴上有点麻辣,其实心里比谁都保守。” “这个我自然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钱秀丽便告辞走了。鲍家家大业大,作为鲍家的媳妇,自然是轻闲不了,更何况现在还正是筹钱的时候。 一个上午被人找来找去,道乙也失去了继续炼丹的兴趣,走出办公大楼到处瞎逛了起来。 瞎逛自然是哪儿人多往哪儿逛,让道乙没想到的是今天的训练场好像气氛特别高,不但场面热烈,还有人起号子,唱起了军歌。 再往前走,场面更热烈,好像有人在庆祝,还在玩抛人的游戏……当道乙看清被抛的人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一点都不讲究,就不知道缓几天再邀功吗? 被抛的那不就是死胖子吗?那么大的块头,也不怕跌死了…… 道乙的心情很不好,却没人理解,人家自然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道乙再走前时,让他更不可接受的事情发生了,胖子王英居然跑过来向他敬礼:“谢谢,教官!欢迎教官光临指导!” “滚犊子!”道乙踢了一脚,“谁是你的教官,还不滚回去训练?当心我杀人灭口……” “是!滚犊子……”王英一点也不生气,放下敬礼的右手,笑嬉嬉地说道,“教官,我已经申请了晋级气海境的测试,气海容积队上第五,综合战力队上第三……” “队上第三?”道乙皱了皱眉。不应该吧,一个养气初境的家伙…… “错了,是入气海境时战力第三。” 这还差不多。 道乙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基地是怎么测评的,气海的容积倒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战力还真是不可琢磨。 真元、肉身、武技就算是相当,意志坚定,悍不畏死,自然是要强上不少…… …… 第92章 有人踢馆 不出意料,晚饭的时候,鲍莹莹再次驾车出现在道乙跟前。 “你怎么还来?”道乙皱了皱眉,“钱阿姨没有给你禁足的口令?” “禁足?怎么可能,谁敢禁本小姐的足?”鲍莹莹停好车,一上来又是挽某人胳膊,“走,先去吃饭……” 鲍莹莹笑意满满:“还别说,这基地的厨师还真是不错。我们学校的餐厅已经是全国有名的了,但还是比不上这里的,无论是营养,还是口味。” 修行者的胃口,也是经过加持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吃的不比那些整天摸爬滚打的特战队员少。 “我看你是来薅社会主义羊毛的。” “吃餐饭怎么啦?我们不是有刷卡吗?至于基地上怎么处理,不关我们的事。要扣钱自然是扣地主的……” 这种事情道乙不管,反正他也是用曾春蕾办的就餐卡。 “钱阿姨今天到这里,说你昨天晚上没向家里报备,你们班级的辅导员联系不上你,还给她打电话。”道乙扭头看了看某人,“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联系她们?” 鲍莹莹抬头看着道乙,一脸的坏笑:“兄弟,你被你钱阿姨骗了。我们辅导员是个帅哥,他从来不去查寝,除非的全校大检查……今天我碰到辅导员,也碰到同寝室的姐们,没人说大检查呀。” “还有,我那车早就被你钱阿姨装了GPS,所以说我去哪里,她都门清。” 果然,人生处处皆江湖。被自己老娘算计,还能说些什么呢……道乙又摸了摸鼻子。 “兄弟,大美女那是不放心你……” “大美女?哦,明白,这称呼有创意……不过,她应该是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也是不放心你。”鲍莹莹笑笑,“不放心我,是怕我变成大肥羊,不放心你,是怕你变成大色狼……都不放心,各有各的方向。” 鲍莹莹嘴巴麻辣,还真敢说。道乙低头扶额,很是受伤。 “当然,她到现在都没有来电话,应该是由不放心变成了放心。恭喜你,取得了大美女的信任。” 这种考验是对人性的考验,信任却是出自血脉亲情,道乙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欣喜,他思考了一会,严肃地说道:“今天钱阿姨之所以有此担心,应该是基地里面有人在传播谣言……” 道乙很快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又说:“要不我们之间的配合修行先告一段落,以后有机会……” “停!我不!”鲍莹莹的手抱得更紧了,“我们是同胞兄妹,本来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去说,反正我不在乎。再说了,我可不想就此停下来。” “你知道吗?今天在武学馆里,我战胜了马小跳,夺得了代表国术对阵空手道的资格……所以,我要努力修行,每一天、每一个晚上,不,每一秒都是重要的。” “战胜了马小跳?”道乙皱了皱眉,“你确定那真是个人名?” “当然……哦,是外号。真名叫马跃进,跟马小跳意思差不多啦。” “马小跳,不,马跃进很厉害吗?” “以前我是这样认为。他的勾手使得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不过在今天下午的交锋中,他在我的破军拳下没有占到一丝便宜,最后让我一脚给踹下了擂台。” 道乙点了点头,打好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那是因为你开了眼脉,眼界和视角完全不同,以前看不清的拳影,现在在你眼中变得无所遁形。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你的优势很大。” “所以,我还要努力,你也不要烦我。再说我们不是共赢吗,你也进步超快。” “我自然是无所谓,是为了你考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得考虑影响,人言可畏。” “切——为什么是我要考虑影响,不是你要考虑影响,你一个有了家业的人都不在乎,我会在乎?” “有了家业又怎么了?”道乙准备吃饭了,却又想摸鼻子。 “不怕嫂子让跪搓衣板?” “我们家没有那道具。” “哦,对,上世纪的产品……那就键盘,键盘总是有吧?”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要跪键盘的那一步。” 跪键盘也是有条件的,这话道乙没说。 要想跪键盘,那也是亲密之后才有可能出现的暴虐与惩罚,道卞两人关系疏离,很是客气,倒是不存在这种可能。 道乙不想继续这话题,转换话题:“对阵空手道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处世喜欢抱团,大学是各种社团林立之地,不少学子大学期间参加的不止一个社团。武道一脉的社团就不少,其中就有我们的武学馆、空手道馆、跆拳道馆等等不下十种。” “我们武学馆自然是传统国术,给人的印象大多是辛苦难练,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成就不高……总而言之,一句话,江湖地位不保,人员和威望日渐式微。” “空手道馆和跆拳道馆相比之下却日渐红火……这还不算,空手道馆居然想来踢馆,要把我们国学馆赶尽杀绝,不让我们在燕京大学继续存在。” 道乙听了直摇头,轻轻地说道:“外来和尚会念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出现这种外来拳馆碾压本地拳馆不奇怪。也不是说他们的武道更有成就,也不是说他们的修习更为轻易,而是别人的刻苦没有展现出来,不为人所了解。” “当然,也不乏一些崇洋媚外的人存在。说外国的空气甜的人有之,以傍上黑鬼为荣的人也不少……当然,我们也是说黑人不好,可这总不能成为炫耀的资本……” “所以说,你要支持我……” “行,我们可以继续一起修行,也可以给你招式方面的指导,当然精神上也支持你。我在这里给你喊加油了……” “没诚意!”鲍莹莹翻翻白眼,又说,“对了,真到对阵那天,你可得给我去压阵。” “压阵?还有这操作,太隆重了吧?” “不隆重,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也更能发挥出水平。” “什么时候,一个月以后吗?” “一个月?那怎么可能。再说了,你一个月后都回天南去了。我还不知道你,准是想放我鸽子……” “行,到时候你提前通知我,有时间我考虑一下。” “不用到时候,我现在就通知你。星期天就是我们对阵的日子,今天是星期二,我们还有四天五夜的时间一起努力。” “星期天?”道乙直挠头,“莹莹,这恐怕不行。曾秘书跟我说,我呆在基地就是安全的,你也知道这里面的大概意思吧?” “啥?胆小鬼!”鲍莹莹吃饭不耽误翻白眼,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压低了声音,“你不是牛皮哄哄吗?还说跟我爸……不,咱爸,跟咱爸比相差仿佛。” “咱爸那身手,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在京城里来去自如总是可以吧?” “就你这小身板,还以为爷爷那种身份的人会来对付你?” 道乙沉默了,没有表态。 如果鲍莹莹真有可能有危险,还真不好多推辞,便宜老爸不在家,自己是责无旁贷的武力担当。 只是那便宜老爸能把灵药采购回来吗?不会到时候时间又有冲突吧? 接下来的几天自然是兄妹一起修行,养脉的养脉,养气的养气。 无上天书还真不是盖的,鲍莹莹眼耳鼻口等细小的脉络全数打通不说,隐隐还有破境冲击气海的征兆。 当然,对于鲍莹莹提出冲击气海的要求,道乙没有答应。要是在冲击气海之时服用灵丹,形成的气海规模肯定不一样。 一时的忍耐,终身受益,这忍耐值得,哪怕是面临对阵……这种小儿科式的对阵,道乙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道乙本人,当然也在某个夜晚,无声地晋升养气上境。 苦修十年,终于达到养气上境,道乙心里唏嘘不已。 多亏了基地的灵气充足,多亏了小萌娃的简易聚灵阵法。 如果还能在基地修行,如果还能与鲍莹莹搭档,道乙有信心,两年之内达到养气巅峰,以至聚灵成功,踏入灵台境。 灵台境哪,那都是老怪物般的存在……道乙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 星期六,鲍莹莹一整天呆在基地,她不但要道乙一起修脉养气,就连道乙那怪异的幻星诀也学会了不少。 有些招式不应该说是招式,也可以说是思路,滚、爬、肘、膝……有些是很不要脸,有些是阴险狠毒。 不管战时用不用,反正战斗力是提升了不少。 星期天一早,鲍国强果真还没有回来……一直也没个信,也不知道资金有没有问题,采买顺不顺利。 反正道乙这些天里,可以用闲得蛋疼来形容。 晚上修行,白天也是修行……除了中间花了十几个小时,把那些草药就成草丹外,修行就成了生活的主旋律,甚至比在道观还要“刻苦”,关键是基地还不用自己炊煮。 吃过早餐,鲍莹莹特意换上练功服,车钥匙套在手指上转转,对着某人调笑道:“帅哥,请吧……” “要我开车?”随行已不可避免,多说无益,道乙只能顺其自然。 “还是别了。”鲍莹莹收回钥匙,“这里红绿灯多,我这车又不是特牌。” …… 第93章 咄咄逼人 燕京大学还真是大,要不是有人领着,要找到偏处一隅的武学馆还真是难。 鲍莹莹在武学馆还挺有地位,一进大门便围过来不少人,当然大多是异性。 “莹莹,有信心吗?”一个体貌跟王英胖子类似小平头率先过来打招呼,“你放心,你是第三个出场,我争取多撑几场,这样你不战胜也有可能。” “我有信心!”鲍莹莹粉拳轻举,又把道乙给介绍了过去,“这是我哥,高手。这是武学馆的馆长,吴金宝。” 吴金宝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握手,而是右手握拳,向前轻击。都是武者,道乙自然明白其意,举拳相迎。 打招呼方式特别,看着还很热情,只是道乙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不屑和挑衅。 美女有多受欢乐,同伴就有多受排挤,前来与鲍莹莹打招呼的男学子大多对道乙表现出不友好。 “鲍莹莹,今天的对阵还是让我来吧。前几天我那是一时疏忽,不能说明问题。”一个身材瘦削的小个子蹦到鲍道两人身前。 “马小跳,别给脸不要脸!也就是那天,现在……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满十招,我就算你赢。”鲍莹莹知道自己的进步有多大,自然是嘴下不留情。 “十招?你也太小看人了!”马跃进也是个急脾气,他把外套一脱,往身后一甩,喊道,“我现在就来会会你!” 马跃进话未说完,勾手就朝鲍莹莹脸门袭来。 鲍莹莹一手格挡,一边偏头,马跃进进攻落空,鲍莹莹这才把另一手才从道乙胳膊上抽出来。 “你个小怪物,就知道偷袭人!现在我告诉你,你这招没用了。”鲍莹莹前踏一步,两个人就地战了起来。 “这也太不讲究了,大战当前,怎么自己人先斗了起来?” “马小跳对上次的选拔不服,以前都是他碾压小魔女,这回让小魔女给击败了,脸上无光。” “也是,怎么能让小魔女去打擂台呢,娇滴滴的大姑娘,能打得赢小鬼子吗?” “糟糕,马小跳好像又不行了……哎呀,还真不行了!” “完了,这次败得比上次还惨,上次两人还战了上百招……这次有十招吗?没有,应该是五招,还是六招。” 马跃进修的是鹤形拳,走的是轻灵刁钻的路子,这种套路的对手,又怎么能是开通了眼脉、耳脉的鲍莹莹的对手? 两人输出的灵力都差不多,套路被人捉住,攻击落空,被动挨打,自然是五六招就能解决战斗……最终,马跃进再次被踹了一个跟斗。 “还敢不服,连热身都算不上。”鲍莹莹拍了拍手掌,又跑过来挽着某人的手臂。 “莹莹、莹莹你真棒!莹莹、莹莹你最棒!”三位美女手挽手,踩着模特步走到了鲍莹莹跟前。 “秋秋、爱爱、美美,你们怎么来啦?”鲍莹莹自然撇下老哥,跟三位美女抱在一起了。 美少女们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拥抱、嬉笑、闹…… “我们自然是来给你打气啦!当然,我们也给你准备的了小手绢……” “什么小手绢?要小手绢干什么?”鲍莹莹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准备为你擦泪水呀。”三位美女再次笑作一堆,“虽然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你哭,但他们不是野兽,就是牲口,被他们打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对,我们还准备摄影留念,纪念我们小魔女同学的处女哭……” “呸、呸、呸!乌鸦嘴。”鲍莹莹粉拳轻振,“我能赢,我要通吃他们,马小跳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行,我们的小魔女能赢,赢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海底捞,你请客……” “行、行,海底捞……怎么会是我请客,不该你们犒劳犒劳我吗?” 鲍莹莹反应过来,美女们又抱着笑成一团。 青春无敌,美女亦无敌,道乙只有在旁边揉鼻子的份。 “对了,这里还有一帅哥。”一个眼镜妹发现了道乙的尴尬,从拥抱中突围出来,围着道乙转了一圈,“鲍莹莹,有帅哥不给我们介绍……友尽!” 眼镜妹一喊,另两人也一起围观。 “什么关系?老实交待!认识多久了?有没有彼此付出过?从实招来,一一讲来,或许我们姐妹可以考虑法定从宽……”一个头戴假发,身材高佻而又火辣的小妹不甘落后,连珠炮似地开始了发难。 “行、行,我帮你们介绍。”鲍莹莹把道乙往中间一带,“道乙,我哥。这些是我的同学,也是同寝室的舍友。这是秋秋、爱爱、美美。” 眼镜妹是秋秋,火辣妹是美美,爱爱则略显斯文内敛。 美美一把拉住鲍莹莹,嘴里再度不饶人:“你哥?老实交待,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如果是亲哥哥呢,我们还有机会。如果是情哥哥呢……放心,我们知道先来后到。” “对,老实交待!我们在等待。”又是三人起哄。 “我哥,亲哥,咋的?” “鲍家大少?兜里有钱人又帅,我喜欢!”美美双手一搓,作势欲扑。 “滚犊子!你的长发哥呢?”鲍莹莹把美美的手一拂,剥夺了她的资格。 “莹莹肯定是准备介绍给我的。我就知道,莹莹对我最好了。”秋秋话未尽,先上手,挽上道乙的胳膊。 “其实我也没多大意见,只是你那位猪……朱老总对吧,他可能不会同意吧?” 鲍莹莹说完,秋秋也只能翻白眼:“没劲!揭人短……” “嘻嘻,那就是我的了。”文静的爱爱一脸笑意,捏了捏衣角,涨红了脸,“谁叫你们一个比一个猴急,这下后悔了吧?” “你确定是你的?”这次是异口同声,还俨然是三比一,“你那位小老乡呢,你把他藏哪去啦?” “这……这也能知道?”爱爱隐私被揭,也只能嘟嘟嘴,一边玩去了。 姑娘们的火辣,让道乙很受伤,现在的女孩都这样了吗? 不对,医院里的那些小姑娘好像还差些火候……难道这也是大学里提升的本领? 反攻倒算也就算了,还表现得这么急切。 道乙只能低头扶额,惹不起,只能躲起。 “好了,姑娘们,谢谢你们来捧场!还请把手机准备好,准备记录我光辉的时候。”鲍莹莹说完再挽住道乙,“哥,我们这边走,咱到主席台上就座。” 武学馆虽然偏僻,位置还不小,不但后面有一排房子办公,放置杂物,进门一个院子倒真适合演武,几十个人同时修习武技都不带挤的。 今天的武学馆还在院子里搭好了比武用的擂台,擂台的两边摆放着两排板凳,显然是给选手以及助手们用的。 武学馆是主场,主人自然占的是主位,客位暂时空缺,吴金宝倒也算是人才,他放起了音响,召集一些学弟学妹表演起了套路。 套路表演,自然飘逸潇洒帅,学弟学妹们白衣飘飘,仙气很足,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博得不少掌声。 一场群演太极拳结束,吴金宝坐到了道乙身边,看了看道乙。问道:“兄弟,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一群练套路两三年的家伙,还需要评估吗?道乙很想说卖相很好,却又怕有人瞬间翻脸,只好笑笑:“帅!应该能迷倒不少学妹。” 迷倒学妹,这也是很多人练武的初衷……只是初衷是初衷,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有轻视的意思了。 “兄弟,要不然我们走几个回合?”果然,吴金宝感觉到了轻视,提出了比划的要求。 “不用了,你们的对手来了。”道乙指了指门口,数息之后,一群岛国浪子打扮的家伙出现在了门口。 不用解释,这些家伙就是所谓的踢馆人。 没有人为他们指路,那些家伙也很自觉地走到宾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宾主俱至,吴金宝一个手势,音响顿停。 音响一停,气氛越发紧张,武学馆被选中的学子都不由得站了起来。 “怎么还带刀?难道还可以伤人吗?”场下一个女学员大声地问了起来。 空手道馆领队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浪人,他正手拄东洋刀,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 “刀技,是我们空手道馆最重要的修习项目,也是我们最拿手,战力最强的项目……不过,既然你们胆小懦弱,无法接受兵器相搏,那就算了。我们会按照事先约定的项目比试。” 浪人身后一名身穿白西装的小豆胡站出来,宣讲己方条件:“根据我们的约定,每方各派五人上场,一人对一人相搏。胜者可继续留场,也可下场休息,稍后再上,败者不得再上场。” “场上最终的胜出者,即为本次比试的胜方。败方要无条件接受胜方三个条件,你们可愿意?” 三个条件?这赌注有点大…… 此话一完,场中先是一片安静,然后是议论纷纷。 “什么三个条件?如果我们胜了,要你们剖腹,你们也愿意吗?”有人气愤地问道。 “只要你们能赢,我们当然可以剖腹。” “你们剖腹,那我们算不算是杀人凶手?” “这个当然不算,我们是羞愤自杀。” “那你们有什么条件?”终于有聪明人问到了点子上。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首先,你们的武学馆要关闭,这块场子要给我们;其次,你们的选手要给我们下跪道歉;最后嘛,你们必须在校刊里刊发武学馆不如空手道馆的新闻文章。” “我们没有要求你们在全国性的报纸上发表这样的文章,已经算是给你们国学留了面子。” …… 第94章 不想上场 赌注太大了,以至于当事人吴金宝都呆愣了好一会儿。 要关闭武学馆,要让出场地,这才是原本商量好的剧本,胖子自然是认。 可现在又加上下跪道歉,还要搭上华夏国术的名头,胖子肯定不会干了。 “山田,你瞎哔哔啥……说什么下跪,这是污辱人的举动,只要奴性民族才动不动就下跪,我们中华民族不兴这一套。还有你那什么道歉……哼,本人才疏学浅,代表不了国学,登报道歉是不可能的!” “你要有种,我们就干一架,打输了武学馆关闭,场地让给你们;你们输了,空手道馆关闭,你们滚出燕京!” “有种就干一架,没种的人才找那空虚假大的帽子压人!” 燕京学子的确都是人才,胆怯也能说得惊天动地,字正腔圆。 当然,现场的学子立场也没有问题,吴金宝话一说完,就有人一边点赞,一边怒斥鬼子空虚假大,自欺欺人,搞道德绑架…… “哥,你怎么看?”鲍莹莹俯身过来问道。 “能怎么看,用眼看呗。”道乙翻了翻白眼,觉得这问题问得有些白痴。 每边五名选手,都在场边坐着,要说境界上有差距,那也不大,都是铸体境的小家伙……可是你们武学馆学子演武是为了耍帅,人家是要拿命来赌,输了要切腹的那种,这战斗力自然是高下立辨。 “你觉得我们会输?”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如果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我实在是没办法看好你们。你那小鬼子那些选手,个个腰佩短刀……你知道那短刀是干什么的吗?” “耍酷呗……上场又不得带刀,除了耍酷,还能干嘛。” “短刀对于岛国武士来说很神圣,那是他们用来剖腹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鲍莹莹也吃了一惊,她很难接受,简简单单的对阵怎么会变成生死相搏。 “你们这边除了那胖子有点水平,他好像练过七八年,下盘稳健,其他人都……”道乙摇了摇头,又挠了挠头,“如果要赢,只能靠你超强发挥……只是要你以一敌五,而且还得防着人家的暗招,你有信心吗?” 鲍莹莹秒变严肃,认真地打量起了对手。 让道乙感到不解的是对方的领队,三十几岁的模样,脸上波澜不惊,不置一言……关键是他一直都在打量着道乙,脸上没有表情,双目却隐有杀意。 互不相识呀,这杀气从何而来? 至于这场对战,不是很小儿科的切磋吗? 如果仅是这样倒也没什么,立场各异,自己又可以毫不谦虚地说是本方第一高手……让道乙吃惊的还在于,他居然看不透对方的境界水准。 这是很蛋痛的事情,别说是开通了眼脉,就算是来自修行者本身的感觉,境界相差不多的情况下,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场。 应该是有隐藏气机的法宝,也许正是凭借此法宝,还躲过了特情处的调查跟进……道乙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胸口的一块玉佩上,玉佩佩戴的位置刚好是一般人的气海,还隐有毫光…… “认识那个人吗?对方最老的那个……”道乙低声地问了问鲍莹莹。 “不认识,没见过。”鲍莹莹摇了摇头,“我平时来武学馆的时间本就不多,对空手道馆的那些家伙更是不认识。至于说年龄,岛国的研修生确实有不少大龄人士。” “你看他的眼神,觉得他会是学生吗?” 对方领队眼神深邃,脸上表情古井不波,正襟危坐的模样像是一名大宗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学生,一个对客观世界早就失去了探寻欲望的老头好不好…… 鲍莹莹也觉得不对头,她说了一声“去跟进”,就找人问去了。 花了几分钟,鲍莹莹带回来的消息还是摇头,没有人知道对方的来历,都说没见过。 时间过去十来分钟,场上的纷闹变成了双方的协商。 吴金宝跟山田站在一起小声地嘀咕了好一会儿,吴又跑到道乙的跟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兄弟,对不起。对方提了个要求,说是他们馆长想要和你战一场。他们说,只要能和你战上一场,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战一场?”道乙皱了皱眉,“他们馆长是谁?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以前也没见过。你知道的,有些道场有人投资,但投资人不会呆在道场。” 道乙点了点头:“那他们知道我是谁?” “他们称呼您鲍先生。” “鲍先生?”道乙摸了摸鼻子,看来是还没享受到鲍家的福利,倒先替鲍家顶起雷来了。 “哥……”鲍莹莹露出关切的目光,“你……你能行吗?” “我对这样的对战,还真是没有兴趣,不想上场。”道乙再摸鼻子,又说,“只是好像不战还不行,他肯定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吴金宝还是直挠头,“我……我本来也没想把您牵扯进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认识您,而且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道乙苦笑一声,低声地问鲍莹莹:“鲍家与小鬼子有仇吗?” 鲍莹莹悄悄地瞪了一眼,同样答以低声:“你忘了爷爷的病吗?狼牙大队除了在基地训练,平时多驻东北边境,戍边部队搞不定的事情,基本都是他们来完成……” “现在是和平时期,大规模的战争没有,宵小犯边,流氓越境,这种事情肯定免不了。狼牙的战士,每年都有人负伤,有人牺牲,甚至我们家的大帅哥,还经常亲自上阵,能没仇吗?” 大美女,大帅哥,这倒是一对…… 还能说什么呢?道乙揉了揉鼻子,抬头对着吴金宝:“我不答应还不行。行,那就战吧。只是我上了,还需要你们上吗?” “对了,你们要是不上,肯定要意不平,那你们先上吧。小心点,不行就认输……” 胖子转身离去,他虽然不认为道乙比自己高多少,但既然对手非指定道乙不可,他也没有办法。 对于空手道馆而言,逼道乙参战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既然道乙答应了,他们自然没有二话,对战大戏便即时拉开。 首场开战便是胖子和山田的对决。 空手道还是很讲究实用性的技击术,二十几个基本动作不繁复,对于身体的利用率也算是可以,拳、腿、胳膊、膝都有充分利用,确实要比博大精深的国学更容易修练有成。 两人一上场,道乙就知道胖子输了。 山田面容沉稳,眼睛却聚孔成瞳,一身的专注力全放在了胖子身上。 本来应该是受害方的胖子,平日里虽然训练有度,但却真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此时的他虽然很是愤怒,却只表现在了脸上,从眼形表现出来的专注度,明显不如对手。 胖子底盘扎实,也能抗揍,可是灵活性和攻击能力真是欠佳。反观山田,倒是步伐灵活,游而击之,攻守有度…… 刚开始两人试探着交锋,倒也是互有攻守,吊足了现场学子的胃口……每每胖子攻击得手时,还能赢得不少的喝彩。 大约过了三分钟,强弱之势已分,此时的胖子已经很难再攻击到对方了。山田的游斗之术倒是经常见效,胖子只能防住山田的拳,对于来自腿部的攻击,尤其是对方攻击的部位是腿时,胖子就有心无力了。 胖子也算是狠人,也许是要为后面的师弟师妹作出表率,他咬牙坚持了十几分钟,期间被多次击倒而不认输。 最终,道乙看不下去了,在胖子又一次倒地时,往擂台上扔了一条白毛巾,喊了一声:“这局我们认输。” 对于道乙的自作主张,胖子也没有多话,投来的眼神甚至还暗含感激。 实在是打不动了,再坚持也是被虐,甚至可能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胖子认输,自有学弟上前扶下,山田也暂退歇息。 胖子的败阵让武学馆的学子们感觉到了失败的阴影,现场气氛沉闷,寂静无声。胖子本是他们的最强战力,战前甚至扬言要多战几场,没想到拿下一个的指标都没有完成…… 胖子的败阵甚至让司仪的小师妹都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两分钟之后还没有宣布第二场对战的开始。 “第二场,开始呀……”实在是没有办法,道乙只好出声提示。 “哦……哦。”小美女这才举着牌牌,宣布第二场开始,“第二场,武学院项充上场,空手道馆……” “还是我,山田直仁……”山田得到喘息时间,牛逼哄哄地高举胳膊,再次上台。 “项、项充肚子痛,这场由我顶上。武学院马跃进……”马跃进一边整理衣饰,一边扬手上场。 “肚子痛?”鲍莹莹扭头再要找人时,已经不见了那个叫项充的师哥了。 “哥,你看到他了吗?”鲍莹莹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找了,应该是吓得肚子痛。刚才是有个家伙走了,我又不知道他是谁……” 第95章 雌猫亦发威 有些人面子掉地上捡不起来了,倒是马跃进,要仁得仁。 大学就是个青春流动剧场,有些人一两个月后就要毕业了,怕挨揍,怕认输,便选择了避战。 不得不说,其实马跃进跟山田的对决比刚才的要更精彩。 马跃进的节奏完全跟得上,甚至还有富余,要不是马跃进太过于讲求招式精美,攻击力太过低下,他还真有拿下山田的可能。 如果要对两人的攻击作比喻,那马跃进就是小鸡啄米,快速而力小,山田则是恶狗扑食,频率不行,伤害不小。 看到马跃进的进攻,道乙时不时地琢磨,如果改用拳头是不是会更好……当然也未必,拳头势重,势必影响速度,还有就是马跃进连腿法进攻都有些一沾即止的感觉。 追求速度的毛病,看着场面好看,实则杀伤不足。 怪不得连五强都进去不了,这种人要碰到吴金宝,他都不带躲的,直接就可以秒杀。 “马小跳加油!马小跳加油!!”虽然场面不难看,也许是上场受的打击还没有恢复过来,场下观众情绪不高,鲍莹莹给马跃进喊了两声。 “看到他的跳后踢了没有?”道乙拉了拉鲍莹莹,指了指场上。 场上山田刚使一个跳后踢,马跃进举胳膊架住……架是架住了,但很是狼狈,山田巨大的腿部力量让马跃进连退了好几步。 脚步一乱,自然又要受到攻击,山田又接了一个前踢。 马跃进本就脚步不稳,被踢倒在地……幸好身形灵活,在地上一个翻滚,他又站立重取守势。 “看到了,挺帅的……”鲍莹莹的话差点让道乙吐血,还有点立场没有? “不是问你帅不帅,而是问你要怎么破!”道乙满头黑线,以后捂脸,“下一个就是你上场了,难道不是很好的学习观摩机会?” “马小跳接的没问题呀……当然,他的下盘不稳,我肯定比他行。” “没错,你比他强些。”道乙以后捂嘴,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指导,“马跃进刚才连退三步,你不退三步,很有可能也要退两步。在你退两步的时候,山田的第二次进攻肯定也来了……” “也就是说,你好不了多少。” “那怎么办?这是空手套最大的杀招,好像威力还挺大的。” “他跳后踢攻击的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头颈部位。” “那弯腰低头能不能让过?以你的眼力,提前一丝发现他的举动,应该不成问题吧?当然,你必须全神贯注。” “这个没问题。问题是弯腰低头模样难看,而且后面很难发力……” “没错,一般来说很难发力。现在我教你一招,他跳后踢落空之后,支撑腿肯定要落地……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我们不需要调整姿势重新发力,而是顺势前冲,轰炸机式地向前俯冲,直奔他支撑腿的膝关节而去……” “记住,用全力全速,用拳头……算了,还是用头吧,我估计你这时候的拳头发不出多大的力气,还不如头部撞来得猛烈些。” “记住了,用头猛撞他的膝盖!” “这样也行?!太难看了吧?整个人都到人家胯下去了……” “想什么呢!这时候只有敌人,没有男女。还有,你一定要够快够猛,否则人家拿脚跺你,也够你受得了。” “真要这样?我……我应该能打得赢他。” “没错,你能打得赢。”道乙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最多势均力敌,两败俱伤的结果也很有可能。你要是都下场了,你后面这两个家伙,你觉得他们能坚持到最后?” “不是还有你吗?” “我肯定不会跟这些小朋友过招,我的对手当然是那个老家伙。等到我出手时,你们武学馆已经先输一阵了。可能已经要关门大吉了。” “行,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说的。”鲍莹莹眯了眯眼,在脑袋里过了会儿电影,觉得道乙的建议还挺管用。 …… 马跃进终究还是技差一筹,比吴金宝没多坚持几分钟,便被山田踢下了擂台。 马跃进败阵,鲍莹莹也不等人报台,直接上前,对着台下抱拳行礼:“武学馆鲍莹莹,请指教!你是接着打,还是换人?” “女人?武学院没有男人了吗?连女人都上了……” “别臭屁哄哄,一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行,我倒是要看看谁满地找牙!来,看看你的花拳绣腿究竟有多厉害?”山田轻佻地挑了挑手指,激得鲍莹莹大叫一声,一腿踢了过去。 鲍家的破军拳,本就势大力沉,山田一时轻敌,被踢得倒退几步,搓揉伤处。 “行,比刚才那只猴子强了不少!”山田咬了咬牙关,眼睛眯得更小,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猛虎。 接下来两人便硬拼到了一起,两人拳对拳,脚对脚,打得非常耿直…… 拳拳到肉,但也总有能架住的时候,场面上看起来,鲍莹莹稳占上风。她的拳法腿法同样能给山田以很大的伤害,而且她的命中率更高。 没错,照这样的打法,鲍莹莹也能赢,但赢得肯定非常辛苦。 就算她能把山田打下擂台,山田之后还有四个家伙,恐怕她也没有那么好的体力,能支持到最后。 放绝招,这基本都是处于劣势一方需要寻求的解决方案,山田对处境不满,自然要找空子使出跳后踢…… 鲍莹莹当然也是在执行道乙的战法,有意给出空档。 山田跳后踢使出,直奔鲍莹莹颈窝而来。 颈窝要是被踢中,会不会致残不知道,输阵输人是肯定的。 当然踢颈窝也容易防守,那就是拿胳膊架住,马跃进用的就是这个法子,这也算是武学的基本套路。 按照道乙的安排,鲍莹莹弯腰低头,山田腿势落空。 鲍莹莹弯腰低头之势不改,眼睛瞄着山田支撑腿下落的瞬间…… 山田腿未落全,鲍莹莹顺势猛冲。 山田腿刚站稳,鲍莹莹铁头已经落下,撞在了他膝关节的内侧。 运动中的支撑腿,膝盖受到猛烈的反关节冲击,没有人能受得了。 伴随着一声骨裂之声,山田倒地哀嚎不起。 鲍莹莹也是修习有成,这种情况之下并未倒地,她顺势双手一撑地,往侧边一滑站起,然后又是握拳取势。 当然,这次的握拳取势很是多余,山田要是一个月内能够站起来,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你!”空手道馆几人站出来口出恶声,却被现场学子们给嘘了回去。 没办法,空手道馆只好出来两个小学徒,把他们的大师兄给架了下去。 鲍莹莹站在台上有些不知所措,道乙在旁边带头鼓起了掌。 有人带头鼓掌,场下自然是一片欢声雷动,鲍莹莹台下自备的拉拉队员,三名美女舍友此时也才反应过来,火力全开。 “莹莹、莹莹,你真棒!莹莹、莹莹,你最棒!” “莹莹、莹莹,你能行!莹莹、莹莹,你第一!” …… 肉麻的话,肆意的舞蹈,自然是不能少。 山田的伤退,让双方的比分回到了二比一……当然,其意义完全不在这里,重要的是山田也是空手道馆的主要战力,也是空手道馆寄以希望一扫到底的人物。 最终空手道馆派出第二名选手,武学馆自然是由鲍莹莹连擂。 “梁松,你特么的汉奸!”鲍莹莹看清出场的对手,怒了,直接就骂了起来。 “小魔女,错了。我们是两个道馆的相争,不要上纲上线,更不要搞道德绑架。”梁松也有些难为情。只是他已从武学馆转投空手道馆,为空手道馆出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们已经没有再坚持一开始提的那三点要求,所以我不是汉奸。要是还坚持那三点,我说不定会弃权。” “少啰嗦,你不弃权更好,打得你像狗爬!”鲍莹莹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小魔女,你不是我的对手。”梁松说道,“别以为你打赢了马小跳,就能打赢我。马小跳都不是我十合之敌。当然,你能战胜山田,我很意外,但你那是巧招,对付跳后踢有用。只要我不用那一招,你就赢不了我。” “还有,你以前在我手上也很难走上十招。现在我改投空手道馆,武技方面更是进步很大……你还是认输吧。” “以前是以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鲍莹莹轻轻地笑了笑,“别以为我只能对付跳后踢,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 鲍莹莹气势正盛,话一说完,人就冲了上去,直拳、摆拳地照直砸了过去。 梁松本就气馁,又被鲍莹莹唬得不敢起腿,自然打得缩手缩脚,自废武功。 两人实力本就相差不大,鲍莹莹占了气势上的优势,又敢打敢冲,气势如虹,不到十分钟,梁松便被鲍莹莹踢下了擂台。 踢下的擂台的梁松没有受伤,他从地上爬起来时的表情,反而有种放松的神态,不知道是不是在放水。 梁松败退,鲍莹莹自然又接受了一次“英雄式的欢呼”,台下气氛明显好转,欢呼的阵容也更为齐整。 第96章 历史的旧账 排第三、第四出场次序的,多为打酱油专属,只有鲍莹莹是个例外。 其实在武学馆原先的安排里,鲍莹莹自然也是打酱油莫属,只是没想到她最近进步太快,打酱油还打成了主角。 空手道馆第三、第四出场的家伙,还真没有给鲍莹莹制造什么麻烦,很是轻易两人便宣告出局。 鲍莹莹势如破竹四连胜,武学馆气氛空前的高涨……再胜一局就取得胜利,就连吴金宝、马跃进两人眼里都燃起了希望,两人对视一眼,却又都是别有深意的笑笑。 两人的笑容里除了有武学馆大难不死的庆幸,也有看错鲍莹莹实力的抱歉……尤其是马跃进,开场前还想着要较量夺权,现在看来,人家当初还真是手下留情…… 空手道馆第五位选手上场,道乙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上场的人从体形到神态,都神似马跃进,是空手道馆版本的马小跳,或者说是猴子。猴子武道境界也一如众人,铸体境界,未开气海。 这些都是小事,让道乙感到担忧的是对方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平静,很淡漠,很疏离。老头的表情是古井无波,无欲无求,但他心中还有自我,有长者为尊的味道。 而上台的这只猴子只有平静,是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平静,他看鲍莹莹的眼神像在看死人,看场上的众人也好像在看泥塑木雕,毫无感情,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再与他有关…… 不,他自己的脸上也有死气…… 明白了,他是在赴死,慷慨赴死! 为什么要赴死?自然是为了杀人! 道乙灵力运眼,向对方身上扫视过去……不好,有刀!一把短刀别于腰后。 谁说鬼子的短刀是剖腹专用! 他么的误人! 按照惯例,交手前先作介绍,然后是相互致礼……两人正要行礼,道乙暴喝一声:“莹莹退后,他身上有刀!” 大学生参加社团活动,除了因为精力过剩,开拓眼界、结交朋友也是主要原因,当然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基础上,一旦危及生命,再高大上的社团也没有人有兴趣参加…… 武学馆,除了耍酷玩帅之外,还能强身健体,自然也算是比较有吸引力的社团,这也是与空手道馆对垒会有一定危险,仍有学员积极参加的原因。 但危险是受伤方面的危险,不会危及生命,或者是说在这些学员眼中,没想到会危及生命。 持同样观点的学员就包括鲍莹莹,她听到道乙的呼喝声之后,居然有一瞬间的呆愣。 这一瞬间呆愣是很要命的,猴子见偷袭不成,改成强攻,拨下腰间短刀划向鲍莹莹的颈脖。 鲍莹莹在呆愣,好在猴子仓促拨刀也要时间……就在他拨刀亮刀的时候,鲍莹莹终于有了反应,下意识后仰,作出了躲闪的动作。 猴子挥刀,道乙往前扑救,右手中指食指连弹。 弹指释放的自然是灵力,只是仓促间不能打穴,只能直奔刀势而去……灵力精萃而势不强,刀势虽然受阻,却只是缓了一缓而已。 当然,这一缓非常重要,这一缓让鲍莹莹的躲闪凑效,刀锋擦着耳垂,擦着脖颈,切削下几根发丝,划空而过…… 猴子使出志在必得,势大力沉的一招,满以为一招就够了……没想到却刀势落空,短刀没有碰到任何血肉的阻滞,也没有看到意料中该有的那一蓬血雾。 没有希望了,猴子自己也知道。 短刀划过,刀势已老,道乙已到跟前,关键是他自己也明白跟道乙之间的差距……那是他师父的对手,跟他有一个能量等级的差距。 道乙用手一捞,捞起就要倒地的鲍莹莹,又飞起一脚,把一脸懊丧的猴子踹飞。 猴子飞在空中,口中飙起一道血箭,把空手道馆方向站起来的几位学子一起给砸下了擂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过血腥,场上的人连惊呼都忘了,自然没有关心猴子的生死…… 以至于人们看到道乙扶起鲍莹莹时,居然也没有人欢呼。 猴子私藏凶器,持械杀人,道乙出手诛之,也属应当,按道理是武学馆赢下此局……只是眼下的局面变化太大,和眼下的紧张局势相比,两个场馆之间的那点纠纷,还真是太小儿科。 鲍莹莹站起,犹自胆战心惊:“哥,我是不是死了?” “说啥呢?皮都没划破,死什么死!”道乙翻了翻白眼,拍了拍美女的肩膀作安慰,“下去吧,你做得很好。老家伙要上来了,下面是我的事了。” 鲍莹莹不太自信地摸了摸颈脖,看到手上没血,这才眉眼如花:“还真是没事,还真是没死……哥,我看那刀朝我划来,我确实是躲不过了……” “好了,别说了,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快,下去吧!别让我顾此失彼。” “嗯,好。”鲍莹莹站起,又说,“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突破了!” “真会找事……”道乙满头黑线,左手伸进口袋一“摸”,一个瓷瓶在手,“最好是先忍忍,等我解决了这个老鬼子再说。如果实在是忍不住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破,突破时把药吃了。记住,要用全力冲击气海,尽量让气海更大更深……” 再多的话已来不及说了,老鬼子提着长刀来到了道乙的面前,道乙只能一掌把鲍莹莹推开。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柳叶熏也。”老鬼子拨出长刀,绕着道乙缓缓迈步,开始了蓄势。 道乙皱了皱眉,好像听人介绍鲍中华病情时听到过柳叶的姓氏……只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有必要搞得这么苦大仇深? “不认识。”道乙摇了摇头。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你爷爷认识我爷爷!”柳叶熏也缓缓拖刀,双目渐凝,既在对话,又随时作势欲劈。 “照你这么说来,就是你爷爷让我爷爷身中毒镖?” “你爷爷身中毒镖,总算还是活着,而我爷爷……却当场身死!” “历史的旧账?”道乙轻笑一声,“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技不如人罢了……” “若是公平,那倒也罢了,问题是很不公平。” “不公平?”道乙再摇头,“两军交战,还想追求公平,是傻还是天真?” “倚多为胜自然是不公平!” “这也能申冤?”道乙很想翻白眼,只是他此时全心在戒备,“官兵抓小偷,一向都是群殴,哪见过小偷喊冤的?就像现在,你拿着长刀,我徒手空拳,我喊暂停,你也不能同意吧?虽然你们空手道在很多时候都要面子,但关键时候却总是恬不知耻。” “鲍先生,今天给了我很多意外,言语也不例外……至于说刀,谁叫你事前没有准备呢。” “是吗?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感觉。”道乙心里暗暗叫苦。哪里是没有准备,而是旁边观众太多,真相太过惊人,不方便暴露而已。 “养气上境?应该是刚突破的吧?” “没错,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不、不失望,别以为突破到了养气上境,养气上境救不了你,你必须死!还有你的那个妹妹,也必须死!你们全家,都必须死!”老鬼子虚劈一刀,道乙身形一晃,算是过了一招。 道乙摇了摇头,“我们好像不认识,我以前的名字前也冠鲍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你现在问这个也没有用,地府的判官不会管阳间之事……”柳叶熏也说道,“你只要知道一事就行了,鲍家的敌人不只我们柳叶一家。” 柳叶熏也不愿意多说,毕竟旁边的不仅是鲍氏兄妹,还有很多武学馆的学员,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人会赶尽杀绝。 “行,我知道了,那就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再这样散步下去,我妹妹就已经离开了。” “她走不了,我那些徒弟还守着大门呢。你妹妹突破在即,无法再动手,一动手真元冲逆,走火入魔……不得不说,你们鲍家人修行还真有天赋,突破一个接着一个。” “那就不应该敌对,因为那是一个你无法企及的高度!” 道乙真想在戒指中摸出一把长刀,把柳叶熏也给砍了,但场下观众甚多,再整速速如律令也不一定好使……他可不想到后来成为某些单位的“科研对象”,戒指之密是他目前必须守护的秘密。 往前冲,贸然出手……这也不是好办法,对方实力不明,长刀在手……关键是他知道道乙的境界实力,还扬言要杀人,想来也是有一定把握。 往前冲击,势必会留下一些破绽,道乙不敢冒险。 幻星诀里的招术,大多也是敌动而动,寻隙制敌。 “能行吗?你好像没有自信。”道乙心急如焚,不能擅动,只好言语撩拨。 “不要激我,这招没用的。” “是吗?我就怕特情处的老家伙来了,你不好交代。” “放心,一定在那之前解决……”柳叶熏也话未说完,一刀带着劲风,朝道乙的脖子砍去。 第97章 还做普通人 柳叶熏也养气巅峰境界,刀道浸淫更有二十几年,刀道早就达到如臂指使,心到刀随的境界。 柳叶熏也使出的一刀凝聚了毕生所学,为历来所出之刀的巅峰,刀出气随,笼罩着道乙的闪躲之路…… 身体的闪躲不如手部的动作快捷,手部的动作不及刀速迅疾,柳叶熏也的刀不但速度很快,其中也蕴含变化之道,道乙若闪躲,铁刀定会如影随行…… 刀锋再进,距离道乙的颈部近在咫尺,就算是想要闪避,也不再有时间,不再有机会……看到这里,柳叶熏也嘴角含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道乙的头颅高抛,鲜血狂飙。 柳叶熏也不仅表情轻松得意,甚至连眼神都不在道乙身上了,他开始留意鲍莹莹离去的方向。 就在柳叶熏也稍一分神,便有精铁相交之声传出。 是的,柳叶熏也没有听到熟悉铁刀切肉斫骨的声音,他听到的是精铁相交之声! 等他再度将视线放到道乙身上时,没有见到身首异处,头颅抛飞,也没有见到鲜血狂飙,场面骇人,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刀被道乙用双手握住,然后再是道乙给予的反击——直踹上来的窝心腿。 没有准备、毫无天理、猝不及防……柳叶熏也来不及想更多的词汇,他的气海被道乙踹破了。 气海破,修为失;修为失,灵力消,长刀被夺,人颓顿…… 完了,败了,这是柳叶熏也最不愿看到,却又不得不承受的后果。 道乙弃置夺下的长刀,上前一把抓住柳叶熏也的“胸口”,然后是一拳把人打飞:“这是不是今天最大的意外?!” “为……为什么?”柳叶熏也被道乙砸下擂台,再也起不了身,双手在地上无力的捶打,“杀了我,你杀了我……” 当然,道乙也没有工夫再搭理他,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把从某人胸口夺下的战利品——玉佩收进了“二房一厅”,转身找鲍莹莹去了。 道乙下了擂台,围观之人大多仍旧呆滞,居然喝彩之声都没有。 剧情太过血腥,反转来得太快,剧情跌宕起伏之凶,信息量之大,以至于他们还来不及消化。 道乙找到鲍莹莹静修的房间,对尚在呆滞状态的吴金宝吩咐了一声:“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好、好……”吴金宝近乎下意识的反应,连连点头。 空手道馆带来的人是不少,可主要战力却大都折戟,就连他们像神灵一样的师父都被人揍成了狗,自然不会再有人前来打扰。 更何况某人兄妹的凶残早已“深入人心”,空手道馆之人恨不得溜之大吉。 当然,答应了的事,吴金宝还是不敢大意,他还拉来马跃进一起站岗。 “社……社长,报……报警了没有?”差点要出人命了,这不是社团之间的纠纷可以概括形容的,马跃进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金宝点了点头,脸色很是苍白。 “刚才……刚才,你看到了什么?”马跃进接着问。 吴金宝摇了摇头:“别问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知道。我看警察来,也不一定能够处理。” 吴马两人都是国学爱好者,自然也知道一些修行者的事情,特情处之类的传说,他们也有听说。 马跃进看了看吴金宝,点了点头:“刚才真是够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把之拍下来……” “对了,你让那些人都不要走,尤其是那些拍了视频的人。”吴金宝反应过来,“让他们千万不要把视频发到网上,一切等警察来了,有了定论之后再说。” 有些事情太过血腥不说,还有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这些实在是不宜上网。 吴金宝有吩咐,马跃进又找了两名学弟遵照执行。 …… 鲍莹莹选择的冲关之地是一间器械房,里面堆放的自然是他们平时习演时的道具,一些没有开锋的,外表光洁,蜡样银枪头似的刀枪剑戟。 道乙走进来时,鲍莹莹正浑身发热,面孔通红地坐在地上……正在冲关,也服下了草丹,道乙一眼就看明白了。 “是我,你哥。不要着急,我来帮你。”道乙说完双手贴上鲍莹莹后背。 道乙向胞妹体内输入灵力,协助调理经脉,压制狂乱的灵力……熟门熟路,约摸四十分钟,鲍莹莹冲破完毕,正式迈入气海境。 迈入气海境,从此非凡人,鲍莹莹虽然一身臭汗,但很是激动,挥了挥粉拳之后,又一下扑到了道乙的怀里。 软玉满怀倒是有,但有血缘,道乙没觉得享受,一股腥臭味直让他蹙眉捏鼻…… “你嫌弃我?”鲍莹莹明察秋毫,柔弱地抗议。 “我们是兄妹,不应该有这样的命题。”道乙揉了揉鼻子,掏了掏口袋,把刚抢来的战利品给鲍莹莹戴上。 “这……这是什么?”戴上玉佩,鲍莹莹感觉到一丝不一样,自己逸散在外面的灵气好像被玉佩给吃了进去。 “刚才那老家伙戴在身上的东西,应该是能一款伪装的法器。”道乙皱了皱眉,“你现在还是学生,上学求进的时候,鲍家又有强敌环伺,你还是做个普通人好了。” “普通人?” “最起码是表面上的普通人。”道乙正色说道,“等会我们出去,对外宣布突破失败……这样可好?” 这要是放在以前,鲍莹莹肯定不会愿意,但今天经历了太多,就连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兄长都差点…… “对了,你打赢了那个老家伙?”鲍莹莹现在才发现漏了重要环节。 “这是必须的。”道乙得意地摸了摸鼻子,“要不是把他干倒了,他还叫嚷着要来收拾你呢。” “真厉害!”鲍莹莹又问,“对了,你是怎么对付他的刀的?” “以后再告诉你。”道乙挠了挠头,“现在我们面临的事情还很多,既需要给同学们一个解释,又要向政府机关作出交代。” “那行,我听你的。”鲍莹莹嘴上配合,情绪却不高。 人生得意须尽欢,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事……年轻人都有些虚荣心理,锦衣夜行这样的事,谁愿意干了。 “别光嘴上配合,脸上的表情也要跟上……沮丧,沮丧懂不懂?” 鲍莹莹配合着做了几个表情,道乙才点了点头,算是勉强通过。 鲍氏兄妹从器械房出来时,武学馆里还是“人员齐整”……当然,也不是他们要追星,而是警察已经到场,正一个一个的排队作笔录。 倒在鲍氏兄妹手下的,好几个都是正宗的岛国人,拿的是学习进修的签证。 为防引发国际事件,警察们都特别敬业。 鲍氏兄妹无论从受害者,还是施害者的角度,都是当之无愧的当事人,他们的一出现,自然有警察分组伺候。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广庭大众之中,全部过程都有监控录像,道乙也不藏不掖,照实讲述。至于柳叶熏也劈向脖颈的那一刀,道乙自然不会说从“戒指”中取出盾牌挡了一击…… 盾牌秒现、盾牌秒收,空间容器通灵特有的功效,就连柳叶熏也也没有看出来。 至于金属的撞击之声,道乙给出的答案是符篆。好不容易从道观请出来的一次性防御符篆,就在那一击之中化为飞灰……道乙表现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 普通的刑警自然不能理解符篆,好在后来又有特情队的同志协助处理。特情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鲍氏兄妹虽然没有杀人,但也重伤数人……虽然他们有打擂的性质,也有自卫的情节,但正如前面所讲,自卫情况的认定属于检察机关。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关系,收监待审是他们要当前要面临的命运。 要进局子走一趟,至于时间长短没人知道。 但当有人说出他们是鲍家的身份时,不管是警察,还是特情处,都没有提收监的要求,让他们签了笔录,直接走人。 鲍氏兄妹事了,其他人的笔录也记得差不多了,毕竟有视频资料为准,他们的证词也就是走走过场。 没多一会,警察收队,特情处的同志还走过来拍了拍道乙的肩膀,然后是留下意味不明的眼神。 空手道馆的人走了,送医院的送医院,回去的回去,政府机关的人也走了,吴金宝等武学院的师兄弟们便围了过来。 吴金宝先是郑重地道谢,然后又是诚恳地致歉,对道乙致歉,对鲍莹莹致歉。 道鲍两人显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道乙拍了拍吴的肩膀,示意算完。 客套完了,他们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最疑惑之处,自然是道乙险死还生,反败为胜。 这“剧情”他们要不了解,估计他们一年都要睡不着。 另一件事自然是鲍莹莹突破,结局如何,也是他们很关心的问题。 剧情透露,道乙给出的当然还是符篆,重点强调是一次性的符篆,这当中自然少不了痛心疾首的表演。 鲍莹莹突破一事,道乙没有多说,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是安慰性地拍了拍美女的肩膀:“不要气馁,下次还有机会。” 当然,鲍莹莹配合的是“沮丧”的表情。 第98章 性情中人 武学馆的事情正式完结,燕京大学的空手道馆自然也不会再存在,吴金宝倒也没有要兼并空手道馆的意思,只是张罗着要请大家吃饭。 当然,他要请的主宾自然是鲍家兄妹。 吃饭这事有些复杂,认识、不认识的人很多,坐在一起吃饭很是勉强,道乙最不喜欢的就是各种场合的尬聊……当然,某美女一身腥臭也急需处理。 谢绝了饭局,鲍氏兄妹突围而去。 来时没有受到夹道欢迎之举,离去却有不少人送行。 “鲍同学,下午有没有空,我们去公园划船吧?阳光如此明媚,又值青春年少,推桨划波多有诗意……”有女声在身后邀约。 “去——划船有什么意思……鲍公子,晚上可有空,我们一起去喝茶。” “鲍公子,我家就住在二环,家里还有二十年陈酿,晚上共饮一杯否?” “鲍公子,我爱你!” “鲍公子,我要为你生猴子……” …… 邀约之声四起,道乙不敢回头,只能带着美女加快了脚步。 两人紧走慢走,走了大半个学校,才凭着速度摆开“追兵”,在后续目的地的时候,兄妹俩又有分歧了。 道乙想的自然是早些回基地,毕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后手,早些离去安全的机率更高。当然,这是在对方没有备用方案的前提下…… 鲍莹莹的要求是回宿舍洗澡,以目前腥臭粘腻的状态根本就不敢出门,更别说要坐在自己的香车上开车。 美女有特权,道乙只好举白旗投降,以家属的身份通过了宿管阿姨的审核,登上了不少男同学们迷之神秘的女生宿舍。 也没太多感觉,假如能自动忽略掉一些尴尬的细节。比如吊挂在阳台的女性内衣,比如混合了多种香型的空气,比如各种粉色系列的玩具、饰品…… 鲍氏兄妹脚力超凡,同宿舍的美女们又都去了武学馆加油,宿舍自然是空无一人。 鲍莹莹去澡房梳洗,自然不需要陪护,道乙只好在宿舍枯坐养神。 让人尴尬的事发生了,道乙正房中枯坐,“看戏”的三位美女回来了……看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突从天降般地坐着一名男生,女生们大都不是尖叫,就喊捉贼。 只是当她们看到道乙的真容时,一个个都喜不自禁,手舞足蹈。 “哇,送货上门!”秋秋率先出声。 “去你的!用词不当。”美美拍了拍秋秋的手臂,故作不满,转身对着道乙是一脸的笑容,“鲍公子,咱们这算不算是姻缘天定呢?” “啥?”道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只能直摸鼻子,“那个……莹莹去洗澡了,她让我在这等会。不知会不会打扰到各位?” “哦,不会、不会,当然不会。随便坐、随便坐。” 三人皆同此言,爱爱适时地递上一杯开水:“鲍公子,请喝水。你刚才的风采实在是太过惊艳,小女子现在心里……心还直跳呢。” “去你的,不跳那是死人。” 爱爱被两人赶走,又有两个水杯递到道乙跟前。 “鲍公子,请喝水。”秋秋、美美人同步,声同音。 道乙挠头了,这三杯水该怎么喝? 三个杯子还都是粉色的卡通模样,一看就不是公杯或者说是客杯…… “我……我不渴。”道乙只能再摸鼻子。 不管喝不喝,三杯水都放在道乙跟前,三美女又围着道乙坐下。 三美女眼神热辣,还都有摩拳擦掌,想要就地拿下,或者是确定点什么的意思…… 秒变迷妹,应该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 “鲍公子,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妹子?你看奴家怎么样?高智商、高学历,会暖床……” “鲍公子,你喜欢温柔贤惠一点的吧?会做家务,会烧饭,你觉得怎么样?” “鲍公子,你一定是个能呼风唤雨之人,你的伴侣必然也要能独当一面。能打量生意,会理财,这个应该更合适您吧?” 三位美女各施绝技,都想竞争上岗,道乙只能是直挠头。 没办法了,只好摊牌,他幽幽地说:“我叫道乙,其实不是鲍公子……” “不是鲍公子?”三人震惊,“那刚才在擂台上,你也没有否认……” 道乙叹息一声,又说:“我与莹莹确实是兄妹不假,但我自幼走失,刚刚也才相认……我的意思是,我们会是兄妹,但我不会姓鲍,也不会进他们家族,更不会拿他们家的一分钱。” “不拿他们的钱?为什么?现在司法机构错误关押了还拿钱赔偿呢……何况你只是走失,鲍家……莹莹他爸不认吗?” “这个……这个自然不是。”姑娘们太热烈了些,道乙只好直挠头。 “咳、咳,鲍公子……不,道乙,你这么厉害,其实不拿他们钱也没什么问题。我……我自小就爱英雄。没钱,咱们仗剑走天涯,看一路风景,其实也……也挺好。” “啊?”道乙又难过了,这该怎么编呢,不可辜负美人心…… 话说,好像这些美女也没有心哈…… “我……我其实也不算太厉害。”道乙眼露怯意,开启装疯卖傻的影帝模式。 “那还叫不厉害吗?东洋刀砍头都不怕……” “我……我那是激发了一个保命的符篆。刚……刚才我有说过。”道乙挠头,“那符篆有十五分钟的功效,在十五分钟之内,我能获得超强的能力。” “啊——还真有符篆?那不是道门骗钱的法门吗?难道还真有?” “道乙,其实这也没什么,你那么厉害了,有多少人能撑住十五分钟……这么说来,你还是无敌的。对了,那符篆我们也能用吗?可不可以卖一点给我们,算我们便宜一点,行吗?” “没……没啦。”道乙抬头,作痛苦状,“我在道观出家二十载,总共就修得三个保命神符,刚才那个就是最后的一个。” “啊?二十载?三个?” “道乙,那我们问你,你以后要修这样的符篆,需要多少时间?越来越熟练的说法,是不是可以有?” 道乙摇了摇头:“符篆修成需要机缘,更需要心诚。以我现在在外面厮混的经历,三清是否还能接受我,还很难说,要想修得保命符篆,没个三五十载绝无可能……” “三五十载?我都老了……” “我……我也老了。” “对了,道乙,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往哪个方向发展?” “我……我前些天没来京城时是天南市人民医院的护士,过些天还回去坚守岗位呗。” “护士?男的?你确定?”三位美女惊到了,惊讶之语都出奇的同步。 “啊?这本来的事嘛……” “一个护士,你还不接受鲍家好意,尊严有那么值钱吗?”性子急的爱爱跳了起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鲍莹莹洗澡回来,被三位美女拉到外面去“三堂会审”,会审之后美女们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各自拿回自己的水杯,还都一口气喝完,美其名曰消消火…… 果然是“性情中人”,看到三位美女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劲的模样,看着自己身前空荡荡的台面……这反差太大了,有没有? 好吧,这就是世道,这就是人性。 道乙只能低头揉鼻。 鲍大美女看出某人的尴尬,赏了他一瓶包装水,还向他挤了挤眼:“喝吧。不管怎么说,血缘关系是永远也斩不断的纽带。” 小丫头给打了掩护,道乙领情,至于水……还真是雪中送碳。 道乙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正准备带着胞妹开撤,手机又响了。 “钱阿姨!”道乙看清手机来电,吃了一惊,这时候打电话来,等着的极有可能是家长的训话。 小魔女看到来电号码,也是轻吐舌头。毕竟,麻烦的根源就是因她而起。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电话自然是要接,再挨批也不能逃避。 道乙接通手机,通话的语气很平和:“钱阿姨……” “道乙,你现在还在不在燕京大学?”手机里的钱秀丽很是着急。 “阿姨,在,我还在。” “那行,那就在原地呆着,我现在马上派人来接你。在没有我的电话之前,不要离开大学,更不要擅自上路。” “啊?钱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这孩子,曾秘书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离开基地。”钱秀丽抱怨开了,“孩子,当很多事情不能兼顾的时候,我们要顾全大局……大局你懂吗?” 大局,道乙当然懂。 大局还躺在水晶棺里,等着让他往外拉一把呢。 “阿姨,我……我错了。下次不了。”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挠头摸鼻认错。 “行,你知道就好了,幸好没出事。对了,莹莹呢,他在你旁边是不是?让她听电话!”钱秀丽后半截语气陡变,让在一边旁听的鲍莹莹有躲避的冲动。 躲是躲不了的,鲍莹莹尽管表情难看,还是接过了手机:“大美女……妈……” 卖萌、讨好,各种手段,尽在一声称呼之中。 “少跟我嬉皮笑脸!你知道今天犯的错有多大吗?” “妈……你知道啦?” “你大伯把你们打斗的视频发给我了……你说我知不知道。” “大伯……嘿嘿,大伯呀……”鲍莹莹笑了,笑容很难看。 “别说废话,大伯这次可是在帮我们。” “妈,我知道。只是今天这事,是有人在暗算我们。” “我当然知道,但你们给了他们暗算的机会。一会有车来接,你们一起回基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基地。” “妈,我明天还上课呢……” 第99章 鲍家的阵仗 十分钟后,道乙再次接到电话。等两兄妹走下宿舍楼时,已有两名西装大汉在楼下等着了。 西装大汉戴着耳麦,腋下鼓鼓,不用猜,也知道佩戴了火器——手枪。 看到来人,鲍莹莹上前打了声招呼,原来还是熟人。 两人看到道乙,打量一眼之后是微笑点头,道乙点头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如果说这安保措施让道乙感到吃惊,大学门口的那才是大阵仗。 门口保持警戒状态的西装大汉不下十人,车队更是让人无语,警车前呼后拥,中间待客的居然是轮式装甲运兵车……这些还不算,天上还有侦察无人机警戒巡逻。 这规格也许比不上外国政要来访,但也差不多了,关键是装甲车很霸气威武。 坐到车上,道乙总感觉有一种不真实。鲍莹莹却不是这样,对于这种安排,有抗拒、有厌恶,却不陌生。 “以前也这样?”道乙俯耳问道。 鲍莹莹连翻白眼:“时不时来一手吧……也不怕没朋友。” 确实,这阵仗让同学瞧去了,拉不拉仇恨不说,很容易起隔阂是真的。 …… 警车到基地门口就停下了,装甲车却直接开了进去……原来是军警联合执勤,道乙再次挠头,算是长了见识。 下了车,迎接两兄妹的是曾春蕾。 曾秘书也没有多话,过来拍了拍道乙的肩膀:“没事就好……” 此时无声胜有声,道乙感受到了不满,也听出了对方的无奈,只是他也很无奈……无奈于鲍莹莹的邀请,无奈于遭人暗算,也无奈于对手的强大。 最终道鲍两人被领到了鲍总教官的宿舍,曾春蕾敲了敲门,把两人请进去,然后跟钱秀丽打了声招呼,这才关门离开。 进门后两兄妹愣住了,看到钱秀丽前面的茶几上一堆成团的纸巾,两人这才觉得事大了…… 不至于吧?至于吗?两兄妹对视一眼,都很严肃。 “阿姨……(妈……)”两人一同招呼。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难过。” 钱秀丽抬起头,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哭红的眼眸。 “妈,我……我错了。”鲍莹莹显然有熟悉的套路,赶紧上前拥抱拍背。 “站起来……”钱秀丽让鲍莹莹起身,然后是围着两兄妹连打了几个圈,“真的没事?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阿姨,我没事,倒是莹莹,她吃了不少老拳呢。”道乙直揉鼻子。 他的场面很惊险,其实还真是没受伤,倒是小魔女,打得太过耿直,吃了不少拳脚。 “不用、不用,我没事。”鲍莹莹连连摇手,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我能说吗?” 看到鲍莹莹投来咨询的目光,道乙耸了耸肩:“随便,自己作主,不作建议。” “妈,我现在已经是气海境了,我成功开出了气海,正式踏入修行的行列……说不定不要多久,就能赶超大帅哥的存在……” 大帅哥自然就是鲍国强,鲍莹莹心中最英雄的人物。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来打去……”钱秀丽举手打了一下鲍莹莹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已经是气海境了?” “妈,是呀!”鲍莹莹还拍了拍胸口,“你女儿是谁?刚刚的!就挨那几下拳脚,突破境界是早就自愈了。” 鲍莹莹突破境界时服下不少草丹,对筋脉的舒通自然是帮助很大,皮肉之伤不治而愈,也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鲍莹莹突破到气海境,钱秀丽还是很高兴的。 鲍国强是气海境的高手,理想寿元可达四甲子,远比普通人长,钱秀丽经常感叹,无法陪其终老……现在好了,儿子、女儿都是气海境,老鲍也算是有人陪伴了。 思念及此,钱秀丽忍不住热泪盈眶。 “妈、妈,你这又是怎么了?不带这样,玩决堤的哈……这是好事呀,不是吗?” “好事、好事。”钱秀丽连连点头,“妈这是高兴的,老鲍头晚年也不会寂寞了。” “妈,你说啥呢?你还这么年轻……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突破了。是不是呀,哥?” 想到梦中的那个修炼阵法,道乙有明显的感觉,钱秀丽就坐在其中……只是一个连铸体境都不是的人,也要踏入修行,这机缘还真是有些大…… 道乙也有些头痛,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洗髓丹就是其中的可能之一。 洗髓丹可洗髓伐脉,不仅可以彻底清除人身体的脏物杂质,也能彻底改变人体机能,以人定胜天的手段,人为制造修行天赋。 也只有洗髓丹了。 道乙很肯定地点点头:“一定没问题。” “算了,你们也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们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钱秀丽拿起手机,把视频放给自己的儿女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整天过些这样的日子,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放心……” “妈,也就是些拳脚相向,你没看见,我打人家多些……”鲍莹莹不以为意。 “那你呢,道乙?他拿刀出来,你也不知道跑吗?”手机出现的是道乙与柳叶熏也对恃的视频,钱秀丽的目光调转了方向,转向了某人。 “阿姨,后退没有前进快,我要是回头跑,他立马一刀斩过来。” “妈,是这样的。这个时候还真不能一味逃跑。你要是逃跑,人家就追砍,逃不了的……”鲍莹莹思索着破解之法,半晌却直摇头。 接下来视频放到了柳叶熏也施刀的那一刻……这才是最惊险的瞬间,先前鲍莹莹只是听道乙解释,没想到画面会这么暴力,结果却是这般唯美…… “哥,这就是你说的符篆?”鲍莹莹忍不住问道。 道乙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什么意思?这不是符篆,只是一个解释是不是?” 道乙皱了皱眉,又说:“你有没有看过魔术,有人可以凭空变出大楼,甚至是大桥之类建筑物?” “魔术?魔术终究是假的……你的意思是你凭空变出一块金属,挡住了致命的那一刀?” “可以这么认为。”道乙又说,“魔术变多了,人家就会有防备,所以说,再有创意的魔术,最好都只表演一次,要不然就不一定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鲍莹莹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明白,如果那个老家伙知道你有这一招,施刀的技法就完全不一样,不会是孤注一掷,而是刀锋如雨,这样就算你能赢,也一定会很辛苦……” “你应该说鹿死谁手也不一定。”道乙翻了翻白眼,“那个老家伙可是养气境巅峰的存在,比鲍叔还要强上半筹。” “是的。”钱秀丽叹息一声,印证了道乙的说法,“你大伯说那个魔头已经抓住了,是他们追踪了几年都功亏一篑的老怪物。” “啊?”鲍莹莹吐了吐舌头,没曾想还会招惹来这样的怪物,更没想到这样的怪物会败在道乙的手下。 大帅哥是她心中一直的英雄,看来小帅哥还更行。 “大伯?大伯是干什么的?”曾道乙挠头问了。 “你大伯是特情处的副手,也算是个实权人物吧。”钱秀丽说道,“今天这视频就是他发给我的,他还先知道你们出事了。” “有这个可能。”道乙笑笑,“警方处理现场的时候,特情处就派了人员跟进。” “对了,你要不要找个时间跟大伯一家见个面?”钱秀丽问道,“以前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见个面总是好些吧?” “这……”道乙又头痛了,挠了挠头,“阿姨,这事完了以后,我还是要回天南的。至于大伯……以后有缘自然还能见面。” 特情处本来就找过自己,自己又在特情处作了登记,按说也是特情处治下,但道乙还真没有走裙带关系的想法。 “行,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钱秀丽自然也是大局为重,旁枝末节的东西,还是不要操心。 “阿姨,我想问,今天怎么会……”道乙坐到钱秀丽跟前,犹豫着问道,“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的生活也这样,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你这个傻小子,以前肯定不这样呀。国家繁荣安定,我们乐享其中,要不然莹莹怎么能去上学?”钱秀丽看了道乙一眼,斟酌了一下,说道,“你鲍叔到处找钱,甚至向军委、向财政申请专项资金……这事惊动不少人。” “啊?是这样呀。” “那么大的金额转移,就算全是我们自己的钱,金融、国安方面也会有所察觉……更何况向上面申请资金肯定要有名目……” “您的意思是鲍叔实话实说了?”道乙指的当然是炼丹一事。 “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你鲍叔自然不会把你给说出来。”钱秀丽苦笑一声,“只是,基地内部也有问题。有人从零号楼的出入登记里面想到了些什么。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蛛丝马迹,就有人怀疑……” 道乙当然明白钱秀丽话里的意思,有人怀疑到了自己。 道乙有些后悔了,他自己保密意识就不是很好。无论是出手治病救人,还是喂药王英,都有欠考虑。 第100章 丹成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不仅仅是对当前环境的重新评估,也在对人性的善恶进行综合考量。 毒倒老爷子的是岛国高手,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倒也说得过去。 可今天来的这个柳叶熏也呢? 他怎么能精准地知道道乙的出席场所,还诡秘地知道道乙姓鲍……这是个连道乙都没有公开承认的事情。 如芒在背,却又无处发力,无从下手……这就是与大势力打交道的感觉。 多想无益,不如不想,道乙起身泡起了茶。 茶局、饭桌、牌九桌,都是优良的社交场合,应局之人都做些轻松愉快、驾轻就熟的事情,各种尬聊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尬了。 一家三口,茶杯在手,感情升温,局面缓和,不愉快的事情也很快成为过去。 没一会儿,道乙就转移了话题:“钱阿姨,鲍叔他现在……” 此处不需要问得太清楚,只需要一个开头,或者说是提示,听话之人便知道你的意思。当然,也能感觉到你的谦虚和内敛……这就是谈话的艺术。 “孩子,有一件事,正好想和你商量。”钱秀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给的那三张药单,能不能分批完成?” “是不是资金出现了问题?” “涉及的金钱数额太大,有些地方有阻滞,现在手上未花的和花出去的也就是一百来亿。要是能分期,问题就好办很多。”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第一张单子最为重要,涉及老爷子性命。第二张单子也很重要,老爷子恢复能用得上。至于第三张单子,没有也行,那些都是我自己想要的丹药。” 钱秀丽又沉默了不少时候:“先解决第一张单子,你看行不行?” “可以呀,只是老爷子只能醒来,像个普通人一样……也不对,顶多跟一个养气初境,也就是莹莹这个水平。” “这个没关系、这个没关系。”钱秀丽松了一口气,“孩子,你是不知道情况,只要老爷子能睁开眼,能活下去,钱就一定不是问题。” 道乙明白了,果然处处皆江湖,这也就是所谓的宰相身死无人抬吧。 老爷子要是有事,别说要拿这么多钱,就算是几百万,可能也申请不来。要是老爷子没事,凭着他的身份威望,只怕是搬空国库,也没有多少人敢吱声。 …… 谈话过后的第二天下午,鲍国强便带着一支车队回来了,让道乙无语的是车队中居然有一辆武装押运模样的厢式货车,押送黄金、现钞的那种。 真需要这么大阵仗? 直到验货时,道乙才发现并不夸张。 采买来的灵药,除了琥珀药,还有化石药。灵药外面除了琥珀、化石的包裹,还有从里到外三层包装保护,基本做到了防水火、防冲击、防药力逸散…… 每样灵药的外包装上不但标有产地,还标有拍卖场的名称,拍出的时间、药效的保证说明等等…… 第一张单子需要的是六样灵药,鲍国强采购回来的有九种,除了必须的那六种,有两种是第二单子上所要求,剩下的那种自然是第三张单子的东西。 有心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最起码照顾了某人的情绪,个人要求并不是完全不被顾及。 不用太多吩咐,道乙打开包装检查了一下品类和药效,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把灵药搬到了办公大楼顶层的杂物房里。 无须吩咐,办公大楼的安保措施陡升,升至堪比国家金库的安防级别。 灵药到手,道乙自然开始忙碌开了。 拆解琥珀,敲碎化石,这些都不在话下,难的是要将灵药准确拆解。 正如西瓜和生姜,同一灵药身上,不同的部位药效迥异,将药效不同的部分剥离,分别利用,这是对灵药的最基本尊重。 当前位面,可不是灵气充足的时代,灵药缺缺,哪怕是灵药的渣渣都应该充分利用。 在灵药不缺的年代,分剥灵药大多使用丹炉,利用丹炉的高温,利用炼丹者对丹炉的控制,焚去无用的部分,或者是融解有效部分,弃置无用的药渣…… 幸好灵药的品类不多,分剥灵药不到晚上子时便告完成。 第二天上午八时,休息了几个时辰的道乙精神抖擞地开始了“万众瞩目”的工程,闭门炼制丹药。 炼丹自然是先要萃取灵药中的有效部分,再把各种灵药的有效部分组合,最后是熬炼成型,凝固成丹。 道乙也是初次接触灵药,对于琥珀药、化石药这些经历过岁月长河摧残的灵药更是相识于书本,听闻于江湖。 他选了一种份量最多的灵药开始萃取化液…… 灵药相对于草药,具有年份久,药性强,骨头硬,难以炼化等特点。 琥珀药相对于平常药草,也具有有不同程度的朽坏,脆、霉等非正常侵害不可避免等特征。 一个上午,道乙炼制了三炉丹药,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一炉成了青烟,一炉成了焦碳,最后一炉则是丹炉的旋转速度不够,渣药分离不干净,成了一片焦糊。 没有成绩,等于焚化了几十亿的资金,中午吃饭时,道乙居然有罪人的感觉,不敢去应对鲍国强关切的目光。 鲍国强也是老同志,观颜察色自然是不在话下,看到某人沮丧的表情,自然是心如明镜。他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某人肩膀,以示继续努力。 鲍国强采买的灵药够十炉的份量,以道乙目前的进境,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又不是卖弄嘴货的先生,道乙自然不会自述观点。 吃过中饭,道乙回到宿舍小寐。休息就是练功,睡觉更容易获得小屁孩子的指导,这就是天书开悟的好处……果然,就在道乙的梦中,那个叫无上的小毛孩子化作一名丹师,流畅地表演了一段灵丹的炼制过程。 有了观后的感悟,再加上上午失败总结出来的经验,道乙在第五炉时正式成丹,丹成三粒,品相为中品。 灵丹分品级,无上臻品自然最高,往下依次是上上品、上品、中品、下品。 首次成丹,丹成中品,算是不错的了。 时间尚早,道乙休息、总结了一炷香时间,又开始了下一炉的炼制……成功,这次是丹成四颗,品相上品。 看到这里,道乙长长地舒了口气,灵丹的事算是完成了,就剩下服药救人了。 丹药炼完,炼好的丹药、剩余的灵药自然是收置于“二房一厅”……当然表面工作不能这么做,他让鲍国强把那些徒有其表的包装箱搬到了基地的保险库中。 在鲍国强的宿舍,道乙交出了两个玉瓶,瓶中各装一粒上品丹药,洗髓丹。 看到丹药丹形饱满,品相光滑,药香浓郁,鲍总教官暗暗高兴。 只是道乙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为难了:“不知道丹药的最终效果,最好能找个人试丹。” “试丹?”鲍国强很是疑惑,上百亿的金钱,最后就成了两小颗黑疙瘩,你还要找人吃去一粒,太败家了有没有? “是药三分毒。,当然以灵丹的精纯,这毒性已经是很小了……可以老爷子那状态,我们还是保险一些。”道乙摸了摸鼻子,幽幽地说道。 “那……那我来试,行吗?”找人试丹,还真说不出口,鲍国强讷讷地问道。 道乙听了,直摇头:“鲍叔,你都养气上境了,这身体素质好的不得了,老爷子怎么能比……” “那你的意思是……” “最好在鲍家找一个不能修行之人,或者说是未曾修行之人……还要身体素质不是那么好,老人、孩子、女人才是上好的选择。”道乙边说边摸了摸鼻子,眼睛望地,严肃而又不带思想倾向。 “试丹会有什么后果?”一旁的钱秀丽插话问道。 “好的结果咱不说,就说坏的结果。坏的结果,肯定就是身死道消。毕竟,灵丹和丹方都传自上古,丹药是不是以前的丹药,人是不是以前那样的人,这一切都不好说。” “那可不行,谁的命不是命……”钱秀丽打断了道乙的发言。 “这个……”道乙最终把目光转向鲍国强,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这个掌权的男人。 “要不让莹莹试试?说不定还是不小的机缘……”鲍国强最终又问。 因为鲍国强强势回归,也因为鲍莹莹晋升养气境,又有玉佩伪装,钱秀丽才允许她继续上学。美女上学未归,自然不知道其父还有这种打算…… “那不行。”母子两人齐声反对。 道乙解释道:“两天前莹莹已晋级养气境,气海规模还不小,身体素质早就非常人所能比。” “不可能,早上看她,她身上还没有灵力波动,怎么可能就养气境啦?”鲍国强自然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多些。 “柳叶熏也赠送了一枚玉佩,我给了莹莹,正好可以遮蔽灵力逸散。”道乙淡淡地答道。 道乙兄妹到燕京大学的事鲍国强当然知道了,至于说到他的赠送……都是老江湖,鲍国强自然明白道乙的意思。 收拾战利品,本就是获胜一方的权利。 更何况柳叶熏也功力全废,还给关进了特情处的禁制之处,以后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第101章 试药 开出气海,是修行者正式上路的起点,也是修行者与凡人的天人之隔。 鲍家又有人晋级养气境,还是自己的女儿,鲍国强当然是高兴了。他笑了笑,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事应该庆祝一下呀。” “就是担心你的大嘴巴,怕给莹莹带来麻烦,这才没有告诉你。”钱秀丽翻了翻白眼,“孩子想到的是尽量遮掩,你还要庆祝,太自以为是了。” 鲍国强挠挠头:“小范围的,我们几个一起吃顿好的,也是可以的。只是……算了,还是解决了当前问题再说吧。” 鲍国强说的当前问题,自然也是指那所谓的大局。 钱秀丽拿起一个玉瓶,拨开瓶塞,往里看了看:“孩子,这药怎么试?直接吃了就行吗?不需要药引什么的吧?” 道乙淡淡一笑,答道:“不需要,热水送服便好。” 道乙话未说完,钱秀丽倒药入喉,一口热水顺药入肚:“这样就行了,是吗?” “阿姨,你……”尽管这本是道乙的本意,送药度人……但他还是不能表现出来,他抚额作伤心之举,“太突然了、太突然了,你应该让我们有个准备。那个……鲍叔,拿条毛币!阿姨,坐到地上,直接坐地毯上。” 鲍国强拿来毛巾,钱秀丽盘腿坐地,道乙拿毛巾让她咬上。 “咬上毛巾,一会儿会很痛,但要忍住。”道乙在钱秀丽身后坐下,两只手掌抵住她的后心,“不要担心,要对自己有信心。放心,一切有我,我会帮助你的控制灵力,引导灵力冲击经脉。你不要反抗,尽量配合。” “首先,你会感到浑身发热、发烫,然后是全身肌肉、筋骨疼痛、撕裂……放心,这是正常现象。正所谓不破不立,正是先有这破坏,才有后面更好的生长。你放心,我会护住你的。” …… 灵丹相比草丹,药效宏厚,作用时间悠长,也正是这样,道乙才有时间为钱秀丽打通经脉。 两个时辰,足足四个小时,钱秀丽的体温才恢复正常,丹药的效果正式消失…… 检查成果,道乙不用透视内观也知道,钱秀丽只打通了头、颈、躯干、四肢等主要经脉,至于眼、鼻、耳、舌等细微之处,道乙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幸好,最后一点的灵力,在道乙的帮助下完成了气海的开拓。 开拓出来的气海虽然不大,但聊胜于无,对于主要负责在家貌美如花的家庭妇女来说,只要能身体健康,延年益寿就好了。 洗经伐髓,带出钱秀丽体内多年沉积的污垢,钱秀丽醒来之后的第一次事就是往洗手间冲去……太臭了,又腥又臭的多一秒钟都忍受不了,催人欲吐呀…… 老同志去洗澡,小同志也很疲惫,他勉力地打开了房门,在门口站岗值班的当然还在。 “秀丽(我妈),怎么样了?”两个尽职尽责的“卫兵”异口同声。 “在梳洗……”道乙笑着摇了摇头,“给她准备换洗的衣物吧,我也去洗洗。” “你行吗?要不要我扶一下?”鲍莹莹看到某人的状态,既像是调侃,又像是真想帮忙。 道乙闭目,深呼吸了几下,灵力运转一周天,精神好了很多,摆了摆手:“没事,我也要去洗洗。先晾些凉水吧,等会钱阿姨肯定要补充水份。” 又是一小时,都到了宵夜的时间了,鲍国强一家难得地在餐厅里开了间包房,共进晚餐。 在包房吃饭,不接地气,但他们一家今天有话要说,只能事急从权了。 饭菜上桌,鲍国强还特地要了些啤酒。 “爸,我都饿死了,我先吃点菜吧。”鲍莹莹看到桌上的菜,馋虫早上来了,忍不住提起了筷子。 “不着急这几秒钟。”鲍国强拍了拍丫头的手臂,亲手给四个酒杯斟满酒。 “来吧,都举杯。今天我太高兴了……话也不多说。孩子,谢谢你!”鲍国强主持酒席,号召全家共举杯。 “我……我没做什么。”上首的主席发号施令,道乙自然要举杯响应。 “哥,别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但你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很清楚,只是我不会向你说谢谢的。”鲍莹莹性子直爽,喝酒积极,先后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然后是吃菜……鲍家的家宴便宣布进入随便状态。 “孩子,你说我现在也是修行者了?”钱秀丽放下酒杯,好像还在梦中。 身在修行世家,自然明白能修行与不能修行的区别。虽然钱秀丽嘴里从来不说,但心里却一直希望自己能修行……不管是为了能与鲍国强双宿双飞也好,还是羡慕修行者的力量也好……反正就是羡慕。 多年的羡慕,一朝得逞,多少有点感觉不太真实,尤其是得逞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 “你都已经养气境了,谁还能说你不是……”鲍国强放下手中的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跟莹莹是一个境界。当然,莹莹在铸体境浸淫的时间很长,体内的灵力自然比你要深厚。如果说要对阵,你还是不行的。” “谁跟她打了!”钱秀丽挑了挑眉,“我可不像你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我在家帮你们弄好饭,等你们回来吃,这多好。” 这话不是逗乐,却逗笑了众人。喝酒、吃饭,一家人是真的高兴,以至于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们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对了,我这突然养气境了,我要是这么出去,会不会引人注意呀?”钱秀丽倒是多了份心思。 这个还真是没办法了。 道乙也直挠头,玉佩只有一块,就连二房一厅里面也没有类似的东西。 “没事。”鲍国强说道,“只要明天老爷子能醒来,我们家多一个两个养气境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孩子能炼丹这事……”钱秀丽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 世上不见丹师已久,突然冒出来一个,会很抢手,也会很危险。 采购灵药弄得满城……不,是满球风雨,好几件灵药都是来自国外拍卖场。 灵药搬到杂物房,在基地就不算是秘密……这一天下来,只有道乙进出杂物房,过几天又要宣布老爷子醒来,鲍家又多了一个养气境…… 就算是没有证据,也架不住人会往那方面联想。 “这个还真是麻烦。”鲍国强也直挠头,“道乙,要不你就不要回天南了,就在京城吧。不管是鲍家呆着,还是在基地做教官,安全还是能有保障。” “这个不行。”道乙皱了皱眉,“天南还有好多事,我得回去。至于京城,以后应该还会回来。至于安全问题,只要不碰到灵台境老怪物,我应该能应付。” 鲍国强看了看道乙点了点头,还真不好说什么。 年纪轻轻境界就追上了他,更有击败养气境巅峰的战绩。 柳叶熏也,那一直都是他们兄弟的对手……就凭这些,还真是没有人敢小瞧。 至于灵台境的老家伙,全国也就是那么些人,只要老爷子能恢复,老家伙们又怎么敢对晚辈下手…… 谁都有晚辈,惹恼一个灵台境的人,或者说有灵台境修行者的家族,后果很严重。 “孩子,我还有一个问题。”钱秀丽吃得差不多了,她又想到了吃丹药时的情景,“你是不是知道那丹药并没有多大危险,而是有很大的好处?” “阿姨,您当时难道不痛吗?” “痛是痛,但很多人都能忍得住……与以后能获得天大的好处相比,那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不好答了,道乙直摸鼻子,他发现鲍国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鲍国强的脸色,还有他那抖了又抖的嘴角,就连钱秀丽也发现了不正常。 “老鲍,怎么了?你有心事?” “没……没有。”鲍国强笑了笑,“我就是觉得,那丹药至少能值一百亿。” “多少?!”鲍莹莹到嘴的肉都掉在了桌面,惊讶得小嘴大张。 一百个亿!再傻的人也知道那是多大的一笔钱…… “没错呀,一百个亿。”鲍国强又说,“当然,我要是有一百个亿,也会买回来孝敬老婆……” “少来!你心里有事……”钱秀丽又扫了一眼。 “没事、没事,只要明天老爷子醒过来,什么事都没有。”鲍国强提筷吃菜,表情却是欲盖弥彰。 “你借了钱是不是?”知夫莫若妻,钱秀丽马上知道了原因。 瞒无可瞒,鲍国强只好全盘托出:“秀丽,你不是不知道。向上级要钱,不管是找军委,还是问财政,这手续总得走……至于走手续的时间,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要是有关系,三两天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没有关系,就算是符合政策,理由充分,确实该批,三几个月走不下流程,那是再正常不过。” “还有,我们家的资产,大部分都卡在大嫂手里……当然,她了支持了不少,只能说灵药太贵了。” 钱秀丽瞪了一眼:“所以你找地下钱庄借钱啦?”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 “借了多少?” “五……五十个亿,大概五十个亿。” 第102章 疗伤(1) 钱秀丽哭笑不得,再瞪一眼:“你真行!要是老爷子真醒不过来,你就等着哭吧。我们手头上的那些个公司,全部加起来也值不了五十亿。” 看到两个长辈因为钱闹不开心,道乙不敢再藏私,他手放桌下,又从戒指里摸出两个小玉瓶:“鲍叔,既然丹药那么值钱,我这还有两粒品相差些的,应该也能值不少吧?” “要不你先拿去,看能不能兑现,解了燃眉之急也好……” 道乙话没说完,鲍国强近乎抢地接过两个玉瓶,打开看了又看,脸上是乐开了花:“行、行,太行了。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我们还能小发一笔。” 出人意料的是鲍国强看着看着直接就一颗丹药入肚,连水都不喝,就那么干咽了…… 太霸道了是不是? 道乙也黑线了,这明显就等级不匹配…… 鲍国强是养气境的修行者,经脉早已开通并定型,初等级的丹药对他没用,除非是他有伤,要靠丹药除出体内的毒物。 钱秀丽花了几个小时才吸收完成的丹药,鲍国强十数个呼吸便告完成,哪里还有钱秀丽刚才腥臭无比、脱胎换骨的模样? 鲍国强脸上是波澜不惊的轻松,跟吃颗糖豆差不了太多。 感到了在座投来的都是不善的目光,鲍国强笑着解释了起来:“我知道这丹药对我的效果不好……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吧,至少调理了一下身体,以前受的一些暗伤彻底恢复……我觉得对我跨入养气巅峰还是很有作用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物以稀为贵。两颗丹药可能能值两百亿,但一颗的话,就很可能值五百亿……” “五百亿?!五百亿就让你这样吞掉了?”鲍莹莹也觉得大帅哥很是败家,稍后又节操地接了一句,“要吞,难道不是该我吞吗?” 鲍莹莹的抱怨自然是被忽略,鲍国强瞪了瞪眼,有些不满宝贝女儿的反应:“都说了两颗是两百亿,一颗是五百亿……这账真不会算?” “难道我们不能先在某一渠道放出一颗,再择时从另一渠道释放另一颗?” “这怎么可能!”鲍国强皱眉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要是有心人,就有可能会被人溯源成功。再说了,信誉是立世之本,要是没有了信誉,以后怎么做人?还会不会有人相信你?”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怕遭人嫉妒。丹药品质如出一辙,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同宗同源,偶尔出一物,世人可能会以机缘注释,可接二连三就不好说了。” 鲍莹莹嘟嘴,翻白眼:“你是大帅哥,我们家总是你有理……” “这是本来的事。”鲍国强没有斥责,秒变语重心长的长者,“这些都是江湖经验,你们也要多学多体会,对将来立世很有好处。” 道乙当然是连连点头,鲍莹莹却习惯挑刺:“爸,我觉得你也有地方错了。就算是丹药无限好,也没人能出得起这个价吧?就算这是世界唯一又能怎样?” 鲍国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又说:“一个毫无功用价值的喝茶杯子都能拍出几个亿,一个能让普通人变成修行者的灵药,你觉得还会没人出这个钱?” “不要把眼光放在国内,要放眼全世界。那些用欧元、美元来付账的家伙,五百亿也就是他们的大几十亿。” “如果花大几十亿,能让他们家族的掌舵者成为修行者,别的不说,单是有两甲子寿元这一方面,你觉得他们还能不掏钱?” “世界上有钱的家族多了去,欧洲的宫庭议会、吸血鬼家族、美洲的黑手党、罗斯柴尔德家族、斯基家族……我们能拿出百亿人民币来买灵药,他们就可以拿出百亿美金也购灵丹。” 鲍莹莹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一直以富家小姐自居的她,居然也有一天因为贫穷限制了想象…… “国强,这钱咱们不能拿。不管有多少钱,除了用来还债,其他的都给孩子。”钱秀丽怜爱地看着道乙,“不说这丹药的来处,就说这孩子的前途,他以后肯定能比你强,有可能比老爷子都要强……”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像我们,也就这样了。” 对于钱秀丽的评价,鲍国强是十分的赞同。 这小子十来天就从养气中境上升到养气上境……速度不说,就单这个年龄的晋入养气上境,在全国也是扳指可数吧? 当然,道乙与柳叶熏也交锋的视频,鲍国强也看了不下百次。 就算是这小子有取巧的成份,毕竟成绩摆在那……柳叶熏也,那可是大哥他们追了数年的人物,没想到竟被一毛头小子给收拾了。 这些就还算了,问题是他这么短的时间,还为家里弄出两个养气境来,其中一个甚至是连基础都不具备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单凭这手,就足以立世。就算是有灵台境背景的世家,也不愿意跟有一群养气境的势力为敌…… 鲍国强连连点头:“这个行,反正我也不是爱财的人。” “给……给我?”道乙也糊涂了,挠了挠头,“其实,我对钱也没有太大概念……以前每个月三千,感觉日子也还行。” “每个月三千?!”鲍莹莹又吃惊了。 “是呀,小护士的月薪也就三千挂零,每个月还买菜。钱是不多,反正还能剩下一些……” “还要买菜?”鲍莹莹眼神中有些鄙夷。 大小姐没买过菜,鲍国强夫妇也少有亲力亲为,老哥干的这是啥活? 还不到她每月零花钱的十分之一,还要给家里买菜……老哥这是要从奴隶到将军了吗? “哥,我敬你一杯。”鲍莹莹巧笑兮兮,笑容里自然有很多的含义,比如巴结,“一句话,苟富贵,勿相忘。” 这……这真不是在打劫? 道乙嘴唇抖了抖,举杯相应,点了点头:“有道是见面分财,这道理我懂。这样吧,鲍叔要真弄回来了钱,我分你三成……” “哥,你真是我亲哥!纯的,百分之百的纯……”如果不是桌子的阻挡,如果不是有父母在场,以某美女的个性,恐怕真要来个热烈拥吻。 好吧,看她那涨红的脸,不断挥舞的小粉拳也知道,美女兴奋到了极点。 “给她那么钱干什么!”钱秀丽兜头一盆冷水,“你想把她培养成傻白甜吗?她又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妈,你是我的亲妈吗?存钱备荒,行不行?” “这跟亲不亲妈没什么关系……至于存钱,你要钱买什么,买男朋友吗?” “妈——就算是我想买,也没地买去。要真有,像我哥这款的,先给我来一打。” “噗——”道乙和鲍国强两人笑喷,幸好扭头及时,要不然一桌的好菜真没法要了。 见过大嘴巴的,没见过这么大的。 钱秀丽没笑,脸色很阴沉:“作……你就作吧!你还以为是硅胶的娃娃……我看你呀,以后就是用硅胶的主……” “妈,我才十八岁,真需要这样咒我吗?”鲍莹莹翻了翻白眼,“我哥这样的,没错呀,很受欢迎,我们学校的那些学姐学妹,迷上的人可多了。至于先来一打,自然是要多中选一。你没看过视频吗,有人相亲一天还跑好几场……” “我十二个选一个,不多吧?” 美女总是能自圆其说,这也是鲍国强家的常情常态,当然这也不耽误他们对背道离经的说法予以最强烈的批评,最坚决的打击…… …… 第二天对于鲍家来说是大日子,这一天不但鲍莹莹没有去上学,就连道乙从未见过面的伯父一家,也一大早就来到了基地。 吃过早餐,两家人在零号楼聚集,道乙戴了个口罩,算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对于道乙的态度,鲍国强自然是想反对,但却获得了钱秀丽的支持。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矛盾,当年道乙走失一事,到现在还没有下文,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既然是口罩蒙脸,自然不需要多作介绍,办好手续,两家人一起来到了零号病房。 一切照旧,无论是摆设、寒冷的程度,甚至是仪器仪表上显示的数值,都没有任何变化。 老人昏迷,僵直不醒,鲍国威、鲍国强代表两家上前略作观察,鲍国强便下令断了监控。 既然断了监控,道乙开始发话了:“一切都按照安排走吧。” 鲍国强点了点头,又与鲍国威商量了少许,两兄弟便走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鲍国强回来,他推进来一张移动病床,又让人搬进来三个大号的热水桶,桶内盛装的全是滚烫的开水。 这些自然就是道乙的安排,鲍国威在门口站岗,挡住有可能的干扰,鲍国强带回三桶热水,自然是治病所需。 道乙先把连在老人身上的各种监控监测连线去除,这才把老人从冷液中抱起,放置到移动床上。 光做这些自然是不行,道乙一边拿出银针,扎入老人头颅中控制生命的穴位,一边又让闲着的数人赶紧给老人擦身,擦干身体之后是搓揉老人的四肢,以外力刺激血气畅通。 第103章 疗伤(2) 一家人齐上阵,各有分工,尽皆忙碌。 大约过了十分钟,老人家四肢柔软,肌肉发热,道乙借银针注真气入其脑,刺激出老人的生命潜能。 又大概过了一分钟,老人眼睑动了一动,算是有了最初的反应。 眼睑动,那是对光线的刺激发生的应激反应,其实在人类所有的感官器官中,眼睛是接受信息最多、最复杂的器官,却不是最先、最初始的器官……没错,触觉和听觉都比视觉优先。 所以要唤醒一个昏睡的人,优先等级当然是触角或者是听觉刺激。 看到这里,道乙对鲍国强打了个手势,鲍自然会意,上前开始了讲述起预定好的文案。 “爸,我是国强。我们为您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你要好好配合……我们都在这等你醒来。” 鲍国强之后是鲍国威的媳妇,她也有两句台词:“爸,我是胡娟,国威也在呢,他在外面为我们站岗。您放心吧,您一定会好的,我们等着接您回家。” 鲍国威家的公子包长城以及道乙的胞妹鲍莹莹,此时自然只能是无声的路人甲。道乙举手示意,示意亲人的联系告一段落。 他需要的只是唤起病人对生的渴望,建立起病人对医生的依赖……这些工作,有两个对病人够份量的家属来说就够了,再多只能是消耗病人的体力、精力。 “老爷子,我叫道乙,是无上道观李老贵李道长的徒弟。您的这次救治工作由我来负责……不过,您放心,无论是医术,还是医品,我都是目前来说最适合的人。” “所以呢,我需要您的配合。现在我要给您喂药,还请把嘴张开……” 道乙话落数秒,鲍中华下颌微动,似有配合的模样。 见此情景,道乙自然明白。 好多年没张嘴,张嘴也成了困难之事。道乙搓了搓手,双掌在老人的脸颊上按摩了几分钟……然后是左手往口袋里一“掏”,一只玉瓶在手。 玉瓶开启,药香扑鼻,道乙没有半点迟疑,喂丹、喂水,一气呵成。 丹药入肚,老人早已空荡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之声…… “这位帅哥和莹莹留下,把老爷子搀着坐起来,你们几个可以出去了。” 留下人自然是因为老人要人搀扶,让人出去自然是接下来的画面不美,甚至是很腥臭……好在帅哥和美女都是修行者,支撑一会儿应该没事。 鲍国强原来还有些迟疑,这时候代表卫兵岗哨有事的警示灯也亮了。 红灯亮即代表出事,就连鲍国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看来还真是大事。 应天势,顺民情,鲍国强带着两位女士离开。 老人家丹药入腹,水助药化,药力灵力激荡,老人的身体开始发热。 道乙双掌紧贴老人背心,输入灵力护住心脉,数息之间,老人的皮肤开始发黑,紧接着是毛孔开始排污——一种污黑腥臭之物从皮肤中溢出。 污黑之物腥臭无比,还有剧毒,道乙示意两人把老人置入热水桶中。 木质的水桶无论是桶身,还是水深,都控制得刚刚好,老人踑坐桶中,头颈刚好在外。 老人入桶,腥臭倒是大有好转,只是桶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黑,随着黑色的增加,水也变得腥臭无比……不过让道乙觉得好过的是老人有了自主的呼吸,双眼也无神地睁开了,甚至还能自主地护住心脉。 时间差不多了,第一桶水也几近成墨,道乙又让鲍长城搭手,把老人安置到了另一个水桶。 如法炮制,第二桶水也很快变色,只是臭味和颜色略逊…… 掐准时间,道乙启用了第三只水桶。 再脏污的衣服泡了三桶水也能干净,鲍中华的情况也大抵一样,老人家在第三桶水中坐了小半个小时,水桶里的水虽然也有颜色,却不再气味难闻。 老人的呼吸平稳了,脸上松驰的表情肌开始绷紧,眼神也开始锐利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老人家终于哼了一声,算是又向人世再打招呼。 “爷爷——”鲍长城、鲍莹莹赶紧的俯身问候。 老人看了看两个小家伙,也没有多话,直接崩出一个字:“饿——” 几年没吃东西,能不饿吗?肠胃早空了,幸好有药物吊住,要不然早坏死了。 两个小家伙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准备,都抬头看着道乙,道乙也只能摊双手:“先喝点水吧,这种情况也不能马上吃东西。” 水壶这样的东西自然是由龙套成员负责,鲍莹莹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她拧开水壶盖,小心地伺候老人喝水。 老人喝了几口水,微微摇头,示意不喝,道乙上前沟通:“老爷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体内的毒清除得差不多了吧?” 老人家看了看道乙,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李……李老鬼的徒弟?” “我叫道乙,师从无上道观李老贵,不是李老鬼。” “就……就李老鬼……”老人家固执地重复了一句。 看来是老相识,道乙笑了笑,也不好多说。 “老人家,您要是觉得差不多了,我把您抱到这床上可好?” “就……就不知道帮我洗……洗?”老人很困难地举了举手,示意头颈部分也要冲洗。 能说什么呢? 浑身发臭,头颈自然也在其列,先前坐桶而排污,头部自然要出水面。 “再去弄桶热水来,不,弄两桶。”道乙吩咐鲍莹莹说道,“再让餐厅弄锅肉汤,只要汤不要肉。” 卞大美女得令离开,道乙俯身又问:“老爷子,您看我的安排可还满意?” “你……你想干什么?想……想开溜吗?”人老成精,道乙还没表达这意思呢,就先让人给将住了。 道乙皱了皱眉:“开溜自然是不会,只是你觉得洗澡这样的差事,也是郎中该干的事?” “我……我饿,不单是肠胄空乏,体内灵力也消失一空,你……你难道不应该给……给点补充灵气的药丸?” “这……”道乙又挠头了,“不是我不给。本来嘛,我是准备好了两种药丸的,可是因为灵药的不够,固本培元的药无法炮制……” “灵药不……不够,买……买去。” “老爷子,我只是个小郎中,这抓药的事,自然是由你们东家出面,可是鲍国强鲍先生说请款不足,需要分步治疗。我一个小郎中,自然是无从决断。” “找……找人。”鲍中华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把鲍国强找来。 道乙给鲍长城使了个眼色,鲍长城自然领命而去。 …… 鲍国威是最早离开零号病房出来站岗值班的,也许是零号病房的监控再度停摆给了某些人信息,鲍国威出来没几分钟,基地政委胡志远就带着几名便衣赶了过来。 “姐……姐夫,您……您怎么过来了?”胡志远看到鲍国威上来打招呼。 鲍国威老婆胡娟是胡家人,与胡志远也算是远房堂亲,胡志远喊鲍国威姐夫,在礼节上也是行得通的。 “少套近乎!有事说事。”鲍国威自然知道他的来意,只是两人目前立场迥异,针尖麦芒,自然不用说好话。 “那个……我接到报告,零号病房的监控出了问题。您也知道,我正好主管这方面,所以过来看看。”胡志远话说得好听,身后可跟着好几个身穿黑西装之人。 身穿黑西装,自然不是基地里的人。 鲍国威是特情处的副职,也是修行之人,自然也知道来人都不简单。 虽说冲突避免不了,但该有的言语必须到位,鲍国威冷冷地说道:“今天的零号病房由我们鲍家人接管,我们鲍家人自会负责,无论是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用你们胡家人来充好心。” “姐夫,您这可是冤枉我了。自从我接管零号病房的安防以来,兢兢业业,从来未出差错,也算是对得起你们鲍家人。” “如果我说我们老爷子正在接受治疗,外人不能打扰呢?” “这……这不可能。”胡志远挑了挑眉,“无论是美国的专家,还是欧洲的妙手,都束手无策。我们甚至还策反了岛国柳叶家的人,他们也没有办法……” “所以你们给了我们拖不了几天的通碟是吗?” “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那我们也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你们这样不行!要是上头知道,肯定会怪罪下来。”胡志远向身后人做了个手势,“我们要进去看看,万一出事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胡志远带了人来,鲍国威自然也不会单人赴会,特情处的便衣也站了出来。 站在岗亭前的人一多,零号病房的警报自动开启,没一会鲍国强三人也走了出来。 鲍国强出来一看,脸色一沉,厉声喝问:“胡志远,你想造反吗?” “鲍总,你管军事,我管生活、管安全,这零号房的监控也属于安全一部分。现在出了问题,我自然要进去看看。你们要是在里面胡闹,我可不能答应。”胡志远的话,还有要往里闯的意思。 鲍国强向岗哨下令了:“我命令,零号楼进入一级警戒状态,但凡擅自闯入者,就地格杀!” “这……”哨兵迟疑了。 第104章 一觉三年 鲍国强的命令让哨兵很为难。鲍是基地总教官,是一把手无疑,但基地安全保卫却由胡政委负责,换句话说,哨兵的执勤都是由胡志远一手安排。 政委也是基地的领导,很为难的。 当然,那些西装男子要是没有授权,不得入内,只是根据保卫条例,政委恰好也是有权的授权人之一。 “执行命令!你要是不执行命令,我现在就枪决你!”鲍国强脸一沉,掏枪上膛。 “是!执行命令,一级警戒!”生命自然是第一位的,更何况是来自基地一号首长的命令,哨兵不愿作无谓的牺牲,他不但自己作好开枪准备,更是打开了保险盒,按动了里面的紧急按钮。 按钮接通,整个基地响起警报声,零号楼的墙壁上更是张开多处小孔,小孔里露出的不单有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近防炮。 近防炮,那是防止导弹的存在,闯入之人哪怕达到导弹的速度,都要被炮火撕裂。 警戒已经打开,强闯已不可能,而且在三分钟之内,基地所有的轮训的狼牙战士都会到零号楼聚集。 对手撤退,到位的狼牙散布在各方警戒,也无需鲍长城再行催促,鲍氏两家人带着两大桶热水,外加一瓦罐鸡汤再次回到了零号病房。 病房里,道乙移除老人头上的银针,拿着一条毛巾,正给给老人洗头。 看到老人清醒,鲍氏兄弟自然是满心欢喜,喜出望外地忙着打招呼。 来了新的热水,来了新的家人,洗头、洗澡的事自然有人代劳。这本就有些人表功、表忠心的机会,道乙自然不和人争……鲍氏兄弟很热情地接过了毛巾,接过了岗位。 “老爷子,我这里还有一些草药,本来是给外面那些毛小子留的,既然你有要求,我也就留给你了。” 道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瓶,递给了一边的钱秀丽:“我呢,也不会离开基地,暂时还住这……当然,现在这场面,你们肯定有很多要说的,我……我在不合适,还是留给你们吧。” “还有那汤,一会儿先喝清汤,过一小时再进点软食,至于硬食……还是先养养肠胃吧,两三天后再吃也可以。” 道乙吩咐完这些,还担心自己没有授权上不到地面,又问:“鲍叔,我自己能上去吗?” 对道乙的离开,鲍国强的反应最大,他嘴角抖了几抖,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出去很简单,让门口的战士帮你。” 在鲍国强看来,这本是最好的一家人认识的机会……高光时刻,救了老爷子一命。 在高光时刻回归,以后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就算是长孙鲍长城,那也难望颈背……可是这小子不卖人情。 老爷子在鲍氏兄弟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又喝了小半碗的鸡汤……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那道乙留下的那瓶草丹给服下。 “聊胜于无”,这是老人服下草丹之后丢下的四个字。 草丹对于养气境助力就弱了,更何况还是灵台境,实在是鲍中华体内灵力全无,要不然道乙都不想浪费资源。 鲍中华至此算是初步恢复,也该是告别零号病房的时候了,他挣扎着从床上落地,在鲍氏兄弟的搀扶下站立片刻,又闭目调息少许,往前迈了两步算是适应,过后便步履如常地走了起来。 零号楼地下是零号病房,也是基地最好的防空避难所,零号楼地上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套房,里面不仅可以办公,休息、娱乐无所不能。 鲍中华往外走去,一家人自然是紧紧跟随。 熟门熟路,鲍中华的指纹不但能开启电梯,还打开了久违的办公室。 “行了,国威和国强留下,你们都先回去吧。” 老人不但在军中有威望,在家中也是说一不二,老人的一句话,把两个小媳、两个儿孙全关在了办公室外。 这种做法很干脆,也很无情,有人不高兴,有人狂嘟嘴,但也没有办法,唯有遵照执行。 两妯娌、两堂兄妹走到了一起……两家人关系本来不咋的,经常要争夺一些利益。今天却显得格外的亲切,尤其是胡娟,她主动挽起了钱秀丽的胳膊。 出了零号楼,去向综合楼,路程还不短,胡娟主动问了起来:“秀丽,听说今天那小医生就是你们家天佑,是不是真的呀?” 道乙当作话题,钱秀丽自然是早有准备。 有准备是有准备,却也不好撒谎,钱秀丽只好笑了笑:“有这种可能。安家的安大榜给我们信息,说有个孩子跟国强相像,我们去看了,正好他医术也不错,就……今天这事,你们也知道。” “明白、明白。”胡娟连连点头,“那这事可得抓紧了。现在医学发达,做DNA检查也很快,该做就赶紧做。这孩子不错,肯定是个人才,我们家要有这样的人才,稳坐华夏第一家族指日可待。” “大嫂,这事还希望不要外传,包括孩子的身世和医术水平……” “这……这为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钱秀丽叹息一声,“也许是性格的原因,也许是当初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这孩子对我们很疏离,他不想再入我们鲍家。” “怎么还有这事?”胡娟直挑眉。 乡下的野孩子,就算有些医学本事,鲍家还能亏待他吗? 还搞什么划清界线? 这是胡娟所不能理解。 “至于医术,用他的话来说,很有可能给他带来不测……前几天在燕京大学的事,你可能也知道。”钱秀丽没接胡娟的话,而是继续交待事情。 “我知道,国威回来说了,还给我看了视频。当我看到视频时,一眼就认出,那孩子真是我们天佑,他长得跟国强太像了。”胡娟点了点头,又说,“这事我们可以不说,只是今天的事牵涉太广,基地里知道的人不少,恐怕也不好保密了……” “能做多少是多少吧。”钱秀丽苦笑一声,“这孩子天生胆小,前怕豺狼后怕虎,可世事却又总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是能帮则帮了。” “我明白,你放心,我们会保密……” 胡娟母子没有基地停留,妯娌俩又聊了几句,便由鲍长城开车回城去了。 鲍长城的小车开走,鲍莹莹从后面走了上来:“妈,小心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婶娘……” …… 鲍中华在零号楼的办公室虽然三年没有主人,但里面的陈设、卫生、日常用品都有专人打理,随时都处于待用状态,甚至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始终处于待命状态。 鲍中华的不请自入,正坐在值班位置的文职秘书大吃一惊。秘书一惊一愣之后是赶紧起身行礼:“首长,好!” “好。”鲍中华点了点头,“弄些茶水,要淡一点。我们要谈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首长。” 鲍氏三人到里间的会客区坐下,秘书快速端上茶水,掩门而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长时间?”这是鲍中华的第一个问题。 两兄弟对视一眼,最后鲍国威回答了这个问题,如实地告诉他,从受到到现在已是三年。 “一觉睡三年?”鲍中华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多说,“这三年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捡最主要的先说。” 鲍中华善于抓住主要矛盾,解决最关键的问题,这才是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两兄弟再对视,这次是鲍国强说话了:“有两件事。一是我们现在需要一笔钱,已经向军委、向财政打了报告,只是还在走流程……这钱是用来采购灵药的,用于您的病情。爸,我觉得你还是催一下。” “第二件事,这是好事。刚才那小子,应该是我们家的天佑。” “等等!就刚才李老鬼那徒弟?”鲍中华挑了挑眉,有些不喜。 小孩子家家的,藏头露尾,还戴什么口罩。 “是的,他现在的名字叫道乙。” “道乙?”鲍中华听到名字,心有灵犀,马上反应了过来,喃喃说道,“李老鬼呀李老鬼,你还在记仇呢。” 第105章 都是虚伪 李老贵的名字,鲍国强知道,道乙早有介绍……此时鲍中华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李老鬼,想来的关系非浅。 感受到了儿子的不解,鲍中华皱了皱眉,说道:“要秀丽不要再纠结这事了,天佑的走失就是李老贵干的。一个灵台境的高手,要干这样的事,又岂是我们所能防备的。” “啊?”鲍国强更奇怪了。当时道乙有说,李老贵是从别人手中截获所得……看来这是弥天大谎。 只是一个灵台境的高手,真有必要做这事? 鲍中华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与李老贵有仇。当年在一起拭练时,我打过他一拳……他这是回来报仇了。你们听孩子的名字就知道。” “道乙,盗矣——” “他这是用孩子的名字来告诉我,就是他干的这事。” “不过这孩子处境好像还不错,学了李老贵一身本事不说,武道修为也不错。” 鲍中华说完,又看了看身前的两个儿子,眼睛里充满了不满,对两人的武道修为不满。 四五十岁的人了,都还没有达到养气巅峰,今生的水准充其量也就是养气巅峰了。 武道境界突破,自然是越年轻越容易,年龄越大,身体的桎梏能力越强,越不容易破境。 一个灵台境的家族,后辈没有灵台境的人,家道中落不可避免。 第二件事先说透,接着要解决的自然是第一件事。鲍中华的方法很简单、很粗暴。 “连线?能行吗?”鲍国强有点发怵。 鲍中华点了点头 相不相信是一回事,能不能联系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办法,在老同志咄咄逼人的眼神中,鲍国强用遥控器打开了内网电话。 系统启动,需要输入登陆者,就在鲍国强想要输入指纹验证时,鲍中华把他替了下去,输入的是他的指纹。 不同的人登入的系统权限不一样,鲍国强登入的系统,通讯录上的电话非得紧急情况不能联系,那上面显示的号码是红色。 鲍中华登入的却不一样,电话在系统里显示的是绿色。 绿色就意味着随时可通话,甚至可以拉家常。 鲍中华按下接通按钮,响铃三下,慈祥的脸庞便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老首长,真……真的是您?”对面很是惊讶。 鲍中华轻轻颌首:“是我。” “您……您这是康复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怎么不知道。真不知道有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大的事都不说,我……我马上过来看您。” “不……不急。”鲍中华摆了摆手,“我也是刚刚醒来,距离康复还有很长的路。当然,我给你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事。” 鲍中华说得不紧不慢,甚至还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我听国强说,他向申请了一笔款子,用于购药……当然,购药是为了给我治病。我……我这伤,怎么样也算是公伤吧?” “老首长,您又开玩笑了。您御强敌于国门,自然是公伤。您刚才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前几天我们几个还碰了一下头,已经把批文批下去了呀。怎么,国强还没收到款子?” “国强这孩子也真是,这么着急的事情,怎么也不跟进一下……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呀。” 鲍国强却在一旁直挠头,他想跟进,却又不敢。 “这……这事咱先不说。”鲍中华又说,“我的意思是先在咱内库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再外采。” “这个行,我吩咐下去,只要内库有,咱们就拿来用。老首长,您看我什么时候去看您好些?” 内库,是另一种国库,是为修行者准备的国库,里面的灵药、晶石、法器,那都是整个国家的贮备。 “先别急,现在还没康复,身子还很虚。” “好、好,那我等您通知。要有其他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鲍中华说完,按下关闭按钮,电话挂断。 鲍中华电话刚挂完,鲍国强的内部手机便收到短信,短信的内容自然是钱款到账。 “反应还挺快,这帮孙子!”鲍国强收到款项,不但没有表示感谢,还狠狠地咒了一句。 “这就是世道。”鲍中华笑了笑,“老大不小了,还能看不透?雪中送碳谁人见,锦上添花世人行,这也是人情常态。” 鲍中华虽然才刚刚醒来,可各大势力在基地里面都安插有势力,这时候信息恐怕早就满天飞了。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完了,接下来鲍中华又问了问鲍国威,家族里面的事情。 其他的倒没什么,无非就是生意上面受到了多少倾轧,丢了多少“滩头阵地”…… 鲍中华病重,甚至屡屡传出不治的传言,鲍家生意受到倾轧,这也是正常的江湖操作……也正是鲍中华还有一口气吊着,其他势力倒也不敢太过放肆,这也是鲍家虎倒威风在的原因。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鲍中华还活着,失去的滩头阵地能要回来,被打压的势力也还有抬头的机会……所有的这些甚至都不用刻意去做,自然会有人配合。 鲍中华没有过多指示,泛泛地聊了聊,便把两个儿子也赶走了,倒是让人把道乙给请了过来,请过来共进午餐。 鲍中华的办公室里也有小餐厅,甚至还有厨房,当然今天的餐食还是大餐厅里拿过来的。 道乙被请进小餐厅时,鲍中华早端坐在上首等着了。 “老爷子,您……您找我?” “你叫我什么?”鲍中华笑了笑。 “老爷子呀……怎么,错了吗?” “没错。”鲍中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道乙坐,“不过还有一个更可人的称呼……你不叫也就算了。” 道乙挠了挠头,还真是不可回避的问题。 道乙坐下,鲍中华揭开自己的瓦罐盖子,说道:“一起吃个饭,不要拘束。” 鲍中华吃的是流食,道乙的面前却是好几道硬菜,自然是各吃各的。 老人家的中餐是鸡汤面条加青菜汁、果汁,全是流食,进食速度自然奇快,三两分钟便宣告战役结束。 吃完餐食,老人家拿毛巾擦了擦嘴脸,又说:“一会到休息区来,我们爷孙俩聊聊。” 道乙最怕这种尬聊,却又拒绝不了,来到休息区时,鲍中华已经在一张躺椅里躺好了。 鲍中华又指了指旁边的躺椅,给予道乙相同的待遇:“说说李老贵吧,他现在怎么样?” “我……我们也好几年没见了,也找不着他。”没办法,道乙只好躺下,为老人家解惑答疑。 “那就说说你吧,你自小怎么过来的,现在又在干什么,以后有什么想法?” 说过去,这个道乙没有抗拒,反正平生无大事,三两分钟概括完全,至于说到以后的想法……道乙沉默了。 在他心里,还真想做个普通人,哪怕是像老何那样,抬一辈子担架也好……只是世事本无常,他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我听说,你好像不想进我们鲍家的门。怎么?我们鲍家丢人吗?” “不丢人,只是有些不习惯。” “你习惯了低调做人,甚至低调到自己的美娇娘都看不起你,这其实……要我说来也有些过了。”鲍中华说道,“什么叫做虚伪,过分掩饰就是虚伪。不管是从低里往高处拔,还是从高处往低里演,都是虚伪。” “你这么贬低自己,以后叫那些看不起你的亲人如何自处?你妻子,老岳丈、岳母,你要让他们羞羞脸吗?” “这不是我的安排……”道乙没好声气地说道,“我也是青春年少,也常热血沸腾,唾面自干这种事情,怎么也不适合我的年龄,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李老鬼安排的?” “他叫李老贵,是我师父。” “你师父我认识,就是他在我当面,我也是叫他李老鬼。还有,你从我们家走失,也是他搞的鬼……” 接下来,鲍中华把他跟李老贵的龌龊,以及听到道乙名字后的猜想,又说了一遍。 年代久远,关系复杂,信息量大,道乙只作接收,没有反驳。 说实话,李老贵除了偶尔的恶作剧,平时对道乙也还算不错,说是严父,应该也差不多吧。 反正道观也就三个人,道乙是老小,平日里不但驻道观时间最长,道观里的活也做得最多,其他也没什么矛盾,三个人一起说说话,打闹打闹,日子也就过去了。 至于道乙的前程,鲍中华倒是想要安排,但他一听说要从军,或者说是从政,早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人各有志,鲍中华也没有办法,不过他对于道乙的成就还是挺满意的。 不仅是医术方面的造诣,还是武道修为,有现在这个水平,都还不错。 …… 第106章 普通真理 良医待药,道乙也很是无奈。离开天南的日子不短了,说是想家,那倒谈不上,主要是怕别人有危险。卞大美女,秦小美女,都是风险很高的人。 就在道乙踌躇,以为又将会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时,鲍国强突然给他打电话了,让他下去验货收货。 父子再相见,道乙露出的是疑惑的眼神。 上午帮老爷子看病,鲍国强还在一边配合、忙碌,这才是傍晚,就又有灵药运来……怎么感觉像玩儿一样,要是以前有这速度,这会儿早回天南了。 “不要看我,这不是我能力之所能及。”鲍国强笑了,“这是老爷子帮你申请的,内库里面的东西。” 事关机密,道乙没有再问,上车查货,查一件收一件,然后包装搬杂物房。 三十六件货品,三张药单上的灵药,一次性配齐,而且是全数的配齐,上次的灵药算是赠送。 老人家做事就是大气……当然,也许是慷公家的慨。 照旧,晚上分割灵药。 三十多件货品,要用的才分,倒也没有许多,有了上次的经验积累,一个时辰道乙便结束了无聊的工作。 鲍总教官回了基地,钱阿姨也正随军,道乙自然是住回了自己的客房……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打开房门时,居然还有人在里面坐等——鲍大小姐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有事?”道乙皱了皱眉。 鲍莹莹是鲍国强登记了户籍的家属,在鲍总教官的套房里有她的住房。 “没事不能找你吗?”鲍莹莹头都没抬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纯属抬扛。” “就来和你抬扛,不行吗?”鲍莹莹翻了翻白眼,“你马上又要走了,以后想和你抬扛都不太可能,总不能用手机远程抬扛吧。” “行,这个愿望必须满足,等我先洗了澡。” 梳洗完毕,换上宽松的衣服,道乙还给美女倒了杯水,这才也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什么事?” 鲍莹莹收起手机,扭头望向道乙,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哥,你告诉我。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快乐吗?” “快乐?”道乙又皱眉了,“快乐这个词,是人对一段时间内生存状态的一种综合性概括,具有中层属性的意义吧。” “什么意思?这还分高中低吗?” “对呀,对生活状态的描述,确实是有高中低。”道乙笑了笑,揉了揉鼻子,“最低层自然就是描述当前的状态,喜怒哀乐,哭笑打闹,吹拉弹唱……有些词既是对动作的表达,也是对状态的描述。在我认为,这些词就是对生存状态最低层次的表述。” “至于中层的,你问的快乐就是。它不是对即时现状的粗浅表达,而是对某一时间段生存状态的综合总结,走心而又不拷问灵魂。” “高层次肯定就是拷问灵魂之类的,比如幸福……这种能瞬间让话题变沉重的词语。” “行,那你快乐吗?” “日子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仔细评估……总体的感觉来说嘛,还行。”道乙摸了摸鼻子,“钱阿姨帮我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基地不但管吃管住,连房间里的卫生都有人打扫……还有小丫头常来絮叨絮叨,问问快不快乐,日子过得很快。” “总体来说是快乐的,当然也烦心事也不是没有。这就是生活,我生存,我接受。” “烦心事是指燕大的事吗?” “那也算其中之一吧。”道乙点了点头,“有时候是看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觉得心烦。这就是社会环境,我存在,我忍了。关键是我们都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应该开心才是。” 没想到某人这么能说,小美女笑靥如花,又问:“那你在天南市的生活还幸福吧?” “这就要来拷问灵魂了,是吧?” “怎么,不行吗?” “行,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样的灵魂问题都可以问。”道乙叹息一声,答道,“只是问这个问题的人,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失望的。” “怎么说呢,用一句骚包的话来说就是,觉得自己不幸福的人是普遍真理,觉得自己幸福的人才是千年妖怪。” “不可能!和平盛世,物产富饶,衣食不愁,这不都是生活幸福的基本条件吗?” 道乙笑着摇了摇头:“幸福,是人对生存状况的总体评估,是心理的感性上的评估,没有指标参数。觉得自己幸福,必然是打心眼里对自己的生活状况表示满意。” “种满意既要求物质生活,也要求精神生活。有钱是幸福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 “人心不知足,有钱不一定就是幸福,精神生活还得富足。工作舒心、顺利,世人敬重,夫妻携手,家族和睦,父慈子孝,亲人团圆……所有的所有,都是幸福的必要条件。” “有道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事事顺心,诸事顺利……造物主又不是他家的房客,能单独对他那么好?” “还有人说,幸福只在山的那一边,说的是看着别人比自己幸福。当然,这是看到别人某些美好片段之后,臆想夸大别人的生活,再拿人长处比自己短处,觉得别人比自己幸福。” “哥,你说这么多,你的意思是?” “我……我是普通人,自然就在普遍真理之列。”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讪讪之情溢于言表。 “哥,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你是夫妻不和睦,工作不顺心?” “工作倒也还行,反正也就是个差事。夫妻……”道乙又笑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指导人生来了?” “不是。我说哥,你这么会聊,这么会撩妹,还会搞不定嫂子?” “你这话就不对!什么叫这么会撩妹……我撩谁了我?” “不是,哥……就你刚才这言论,要是在我们学校讲上一通,保证你身后会跟着一堆的迷妹……真的,我敢保证,百分之百。” 道乙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大学生也这么好骗,有点脑子好不好?再说了,我跟你嫂子,那是包办婚姻。那还需要我来撩她,她也不在受撩的年龄。” “我明白了。”鲍莹莹点了点头,“包办婚姻,两个人还都抗拒。你们结婚一开始,从抗拒婚姻到抗拒对方。抗拒就意味着暴力,冷暴力。” “一人睡床头一人睡床尾,彼此谁也不搭理谁。可以跟脚聊天,也可以跟空气聊天,就是不可以跟对方聊天。” “都把对方当成空气,不,甚至还不如空气,那就是真空。” “说你们一人睡床头一睡床尾,那都是抬举你们,你们应该是一人睡床上,一人睡床下……要是家长再有偏向,或者是有人怂恿,分房而居都有可能……” 小美女滔滔不绝,道乙脸色越发地尴尬,忍不住时终于打断:“说完了吗?你就是想过来埋汰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鲍莹莹秒投降,“我只是来劝劝你。既然天南的生活都那么不堪了,要不就留在京城吧。我……我把我们学校的校花介绍给你……” “打住,就你们宿舍那样的货色,还是省省吧。”道乙想到敬水撤水的场面,心中很是不满。 小护士就连水都不给喝了……好吧,喝你们的杯子是不好,另外给倒一杯不行吗? “不是她们,她们连跟你提鞋都不配。”鲍莹莹又说了,“我要介绍的是我们学校的冰女皇,冰雪公主,燕京第一大美人,龚如雪。” “冰女皇?” “嗯,我们关系可好了。” “省省吧,你自己留着,冻死你!” “哥,不带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醋呢。”鲍莹莹反应过来,“别误会,她虽然没有谈男朋友,但取向绝对正常,人家那是没看上那些黄毛孩子。” “行了,没兴趣。如果你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为了这个。”鲍莹莹说道,“我现在虽然已是养气境,可是气海中真元太少,与铸体境差不了多少,就算是放大招,也没有真元来支持……” “那就勤学苦练,日夜精进,早日破境。” “我知道、我知道。”鲍莹莹挠了挠头,“这几天我也很努力,可是灵力的积聚实在是太难了。我们这样子……灵力的积聚要快速很多,所以……” 鲍莹莹向身前举了举手掌,意思就是还要与道乙合作修练。 两人合作吸取灵气更为快捷,这是事实,可是一天两天的,也于事无补……名声就不一样,一旦坏了,可要误终身。 道乙再揉鼻子:“你上这里来鲍叔叔和钱阿姨知道吗?” 鲍莹莹蹙了蹙眉,答道:“反正我们又不做坏事,我没问……你是我哥,就算我们住一个房间,这怎么啦?” “是不怎么啦……可是传出去它不好听。” “这个我不敢。他们不当我面说就算了,要当我面说,我大耳刮子抽过去。” 道乙又挠头了,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当然,如果你给我灵丹,助我境界突飞猛进,凡事都可以商量。” “这不可能。”道乙连连摇头,“灵丹破境,也不是这样破的。人家是要破境了,用灵丹辅助,提高成功率,谋取破境后的更大好处。” “要是这样修行也可以,那些富裕家族的孩子不都逆天了?” 第107章 各有秘密 道乙的劝解,鲍莹莹自然明白,只是她对于道乙拒绝合作修行表示失望。 大男人的顾虑也太多了,是不是? 就在美女撅嘴卖萌表不平的时候,道乙又抛出了新观点。他说道:“莹莹,连你都这么渴望填满气海,那钱阿姨呢,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鲍莹莹是初入气海境,可她也是自己突破成功的,她有修行的功法,也有吸纳灵气的能力……钱秀丽就不一样了,纯粹是靠丹药,是被道乙给推上去的。 她没有修行经验,至于修行功法,就算是有,也应该不娴熟吧。 “什么意思?”鲍莹莹绝顶聪明,自己明白道乙所想,“你想把我妈也拉进来合作?” “好像也行。”道乙点点头,又把脑海中修行阵图的事给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提示,人越多效果越好。 “还有这样的事?!”鲍莹莹自然是又惊又疑。 “就是这么神奇。”道乙板正了脸色,说道,“当初找你合作,也是受潜意识的影响。” “那您的意思是……?” 道乙笑了笑,没有作声,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行啦,我明白啦。我去当说客,行了吧?”鲍莹莹吐了吐舌头,“就是不知道大帅哥会不会抽我……” 小美女离去没一会儿,大美女小美女便一起来访。 没办法,又是一通合作啦、催眠呀的讲解。说是唬人,其实不唬人,说不唬人,还真唬人……关键是太玄乎,完全不是常规操作。 母子连心,有益无害,道乙留在京城的时间也不多了,钱秀丽自然是全力支持……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大帅哥守几天空房吗? 鲍国强的军人,也经常在外执行任务,也就几天的事,商量都不用商量,钱秀丽就答应了。 最终,“一家三口”回到了鲍总教官的套房,在客厅里三个人串成了一行。这次与道乙对掌的是钱秀丽,鲍莹莹坐在道乙身后,用双掌贴着道乙的背心。 故技重施,道乙又絮絮叨叨地把三人都催眠了…… 凌晨五时,道乙率先醒来,两美女亦先后醒来。 “好像是不错。”钱秀丽连连点头,“不但休息得很好,还有人在梦中教课,教授吐纳呼吸积蓄灵力,也教授灵力的运行……还真是学了不少。” “这个是当然了。”鲍莹莹跑到钱秀丽身边,轻佻地捏了捏老妈的脸蛋,“大美女,这几天至少年轻了二十岁,我看了都要把不住了……” “去、去,去你的!女孩子家家的,这说的是什么疯话。”钱秀丽佯怒实喜,自从那天入气海境,体内的脏物排出之后,身轻体健,肤色红润,好处看得见…… “小帅哥,怎么样?修为见长吧?”鲍莹莹逗完大美女,又来逗道乙。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有了钱秀丽的加入,吸灵阵法更大更稳固,效果更加好。 效果好是好,可只有几天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是真能在基地当教官,对于修行,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以后再说吧,回天南是不可能改变的选项。 “莹莹,你呢,昨天晚上是不是比平时要好一些?” “妈,那是自然,虽然灵力修练无比艰难,但三个人合作修行,至少能有十倍的效果。你想想,如果我们能长期这样合作,要不了几年,把大帅哥都超了过去。”鲍莹莹边说边指了指主卧。 “那行,以后等你放假了,咱们去天南找你哥去。” “小帅哥,听到没有?到时候可别娶了媳妇忘了娘,也忘了妹妹。” “不能够、不能够。”道乙笑了笑,“行了,我去松松筋骨,你们要不要一起?” “啊?一起呀?”钱秀丽从来就没有这么早起过,对于道乙的提议有些吃惊。 “走吧,一起。”鲍莹莹拉起钱秀丽,“那个小家伙有没有教你一些拳脚?” “好像是有,我怕你们笑话我……” “谁笑话你,那小家伙就是我们共同的老师。” …… 上午,道乙炼了三炉丹药,成了两炉,得丹八粒,丹成上品。此丹正是鲍中华急需的培元丹。 鲍中华体内灵力全无,元气大伤,就连生命精元都损失不少,正需要培本正源。 下午,道乙再次开炉,又炼成两炉灵丹,这次炼成的是启窍丹。启窍丹与洗髓丹配套一体,一个开通经脉,一个开通神窍。一个是让身体具备开悟的能力,能承受真元的运行,一个是让神智能有领悟的本领,化天地灵气为自身真元。 白天炼丹一天,晚上又是三人一起修行,倒是无话。 培元丹已炼成,道乙自然不会藏私,第二天上午,便亲自送到了零号楼那豪华的办公室。 这次就简单了,道乙把八粒灵丹如数奉上,鲍中华如吃糖豆,半个时辰的工夫便吞服了三颗。 灵丹服食三颗后,再服用效果不佳,鲍中华便把剩余的丹药又扔回给了道乙。 “老爷子,要不您留着?” “你确定?”鲍中华愣了愣。 培元丹对他来说效果不大了,但对于其他伤者,这就是灵丹妙药,关键时候一粒就能救人性命。 道乙笑了笑:“那些药材没炼完,我需要时再炼好了。” 灵药早就收在了手上,这事道乙自然是不会说的。 “那行,基地常有人负伤,就连你那个便宜老爹,经常也要亲自出马迎敌……放在这里也好。”鲍中华说完,把玉瓶放进了保险柜。 “感觉怎么样?”作为医者,道乙自然向患者要回馈。 “这次负伤损失很大,尤其是寿元方面。”鲍中华点了点头,说道,“一般来说,晋入灵台境可得八甲子的寿元……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近乎扯蛋。” “但灵台境的老家伙活上两百多年三百年倒是问题不大……我不行了,折损了不少寿元。就算有你的培元丹帮助,逝去了的也很难补回。估计还能活个五六十年……也算是捡回了五六十年的命,我知足啦。” “至于灵力方面,这个可以慢慢修炼,一年之内应该能回到巅峰的状态。其实灵台境的厉害之处不仅仅是灵力比养气境充沛,而是生成了灵识,用灵识支配灵力,不但可以灵力出体,还可以更精确地控制灵力输出。” “孩子,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尽快晋升至灵台境,一定要在我死之前晋入灵台境。我们家族要是没有一个灵台境的人守护,肯定要家道中落。” “对了,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你能炼丹,不会就是个火属性的灵力吧?火属性灵力虽然也厉害,但临阵对敌,在人身人捅个窟窿,总比把人烧死方便吧。所以说,我觉得还是金属性灵力的锐利更有杀伤力。” 道乙又挠头了。在老人面前,他不敢藏私,说道:“我修的是道门正统,混元神功,可以输出火属性的灵力,也可以输出金属性的灵力。” 道乙说完,右手成刀一挥,一道灵力离体,把靠墙一盆绿植的技条切掉一条。 鲍中华呆了呆,说道:“灵力出体?!灵力出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道乙解释不了,自从他修出了气海,气海中有了灵力,他的灵力就如臂指使,指哪拿哪。 见道乙的木讷,鲍中华也不多问,而是连声地叫好:“行、行,只要你的灵力足够多,灵识足够强,晋入灵台境是迟早的事。我建议你以后尽可能地住到基地里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道,基地灵气充足,应该是地下有灵脉。” “没想到你的感觉这么灵敏。一般人只能感觉到这里空气清新,能让人心旷神怡,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灵气。”鲍中华点了点头,“选这里为基地,那是有高人指点的。对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老贵虽然说行了不雅之事,但他总也是我师父。以前他给了我三年之约,虽然我早就破了誓言,但能遵守的总还是要遵守,这几天我便回天南去。至于以后的事情,等三年满之后再说呗。” “不过,有一件事老爷子可以放心,那就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行,应该。”鲍中华点了点头,“男人一诺,重于千金。至于你说的他不让你行医……这个你不用放在心上,见死不救,有违天道,就算是破誓,也没什么大不了。” 祖孙俩还聊了不少时候,道乙才告辞出来。 鲍中华作为过来人,不但在修行方面有作指导,对京城势力的划分,以及国外敌对势力的情况,也作了不少的介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鲍中华觉得道乙迟早会站到这个位置,与京城的各大势力较劲,与国外的敌对势力较劲……当然,有些话他还没说。 那就是昆仑秘境,那是当初他和李老贵曾经拭练过的地方。 能到秘境去的人是整个俗世的精英……只不过在秘境里,精英亦如稗草,生死更在旦夕间。 这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有些太过惊人,弄得不好还是个打击。 三十岁擢入灵台境,是入选昆仑秘境的条件,也许道乙还真有这个可能。 …… 道乙回到房间,心里总有牵挂。 两件事,一是答应常九的事没有实再,二是便宜老爹,有些放心不下。 鲍中华比便宜老爹厉害何止十倍,他都能受伤,鲍国强岂不是更脆弱?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能帮总要帮一把吧? 第108章 钱太多了 自从鲍中华醒后,压在鲍家人身上的压力顿消,京城再一次恢复风平浪静的模样,就连道乙临近吃中午饭去找曾春蕾要求派车时,曾也爽快答应,甚至没有问要去哪里。 当然,当道乙下午出发时,看到司机和随车人的配制,还是吃了一惊。司机还是胖子王英不提,随车跟着的居然是狼牙的队长上尉常九。 王英不再是十天前的王英,常九也不应该为人保镖之人……这样的“行头”出行,还是微服,道乙不好反对,只能皱眉接受。 灵气贫乏,修行不易,养气境也能成一方大豪,何至于成人司机保镖,跟烂大街的青菜萝卜似的。 车子开出大门口,道乙才报出自己要去的地方。 坐在副驾座的常九听到地名,露出会心一笑,扭头问道:“教官,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有些事情该知道才知道,有些事情不该知道,就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道乙翻了翻白眼,“我们不是你们的教官,我们也不熟,请不要自作多情。” 有些事情道乙不想说,比如草丹被人截胡,比如购药开炉……正因为不好说,不想说,他甚至没有把药方交给曾春蕾,让基地代劳代购,而是宁愿亲自前往,自掏腰包。 道乙的话很难听,脸色也很不好看,常九却知道这是某人的心意,是一种保护措施。 三个男人不再多聊,配合做事却很好,修行者的一大好处,力大无穷,干搬运,那是天下第一等。 中草药批发市场,道乙光顾了十几家档铺,采购了几十种中药材,但求药效不讲价格……当然,对于这种大批量采购的人来说,拿到的都是批发价,讲不讲价差距不大。 几十袋(捆)的药材,塞满了SUV的后厢,道乙也为止支付了近百万的钱款。 近百万的钱就这样划了出去,而且没有要任何的单据……常九也算是小家族出身,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王英却差点吓住了。 穷人家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把钱不当钱的……怎么不让基地买单? 再说了,为基地培养人才,培养出一个养气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确实值这个价钱。 第二天,道乙自然还在杂物房埋头苦干。 下午五时,结束了一天的烟熏火燎,道乙来到了鲍国强的办公室。 鲍国强正在办公室审批文件,见进来的是道乙赶紧地放下,把人领到会客区:“来,坐。上次有人针对你的事情,正想给你作些说明。” “现在已经查明,上次那事是基地政委胡志远授意,杨津水和欧阳尚存执行。现在胡志远已经向军委请辞,我们就不好再向他追究了,杨津水和欧阳尚存虽然也有错,但不够上刑。基地党委的意思是给予退役处理,你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当然,这次受处理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负责零号病房监控的一名士官,不服从上级领导的命令……其实也不算是多严重的错误,都一起退役算了。” “这是你们部队的事情,我不管。”道乙从“口袋”中掏出两大、一小三个瓷瓶,摆在鲍国强跟前,“这两瓶是草药炼制的爆灵丹。服用之后能在数息之内补充灵力,半个小时左右时间消散,用于对敌最好。” “当然,爆灵丹用于铸体境冲击气海,也有不错的效果。这一瓶大的是给你准备的,这一瓶小的是给你手下那常九的,上次受他要挟,答应过的。” 听到有这样的好东西,常临点阵的鲍国强自然知道其中的含义。 养气境相对于普通人就在于有气海储存灵力,灵力爆发力大,却也很容易消耗,消耗完要再补充,那需要比较长一段时间打坐调息。 有了这样的丹药,可以肆意使用自己的灵力,放大招时都不再有后顾之忧,这在很多时候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什么?!这事他也敢干?反了天了……”鲍国强有些着急,手下的人刺头不少,还都是些惹事的主。 “算了吧,他也是为基地好。”道乙又说了爆灵丹开气海的使用技术及注意事项,让鲍国强负责转述。 这些自然没有问题,既然对方也是为了基地着想,为了手下多培养出几个养气境,鲍总教官自然是无话可说。 道乙抬头看了看鲍国强,又说:“若想靠爆灵丹恢复满血,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少要服用二十粒……记住,提前数息时间服用。” “二十粒?那这里……”鲍国强拿起大瓷瓶晃了晃,又惦了惦,感觉份量有些轻。 “一百粒,够用五次了。”道乙看某人有嫌少的意思,翻了翻白眼,“也算是老同志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好斗!能不用武力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靠武力了。” 鲍国强皱眉摇头:“你以为我们想。国家之所以会养我们这些人,自然是因为有需要。国家边疆辽阔,四处漏风,宵小之辈不绝,想要真正的安宁谈何容易。” “这也是你爷爷的事耽误了,要不然我早上北方去了。” 人各有志,不好勉强。 道乙只好介绍另一种丹药:“解毒丹,可以应付寻常的毒物……就算是不能真正解毒,也能提高身体机能,对毒物进行压制。” “像你爷爷中的那种毒?”鲍中华的事自然让鲍家人印象深刻。 道乙摇了摇头:“不是对症之药。如果中毒时及时服用解毒丹,对毒性进行压制,一个月内及时就医,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我知道。”鲍国强点了点头,“你爷爷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其实就是当时没能压制毒药的浸入,因为当时正在杀敌,不把施毒者杀死,怎么可能有压制毒药的机会。” “这也就是柳叶熏也要和我们鲍家死磕的原因吧。” “这个当然,死去的那个家伙,也是他们家的顶梁柱。灵台境的高手,对于任何国家都是绝对的高手,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多。” 道乙点了点头,又说:“这里没什么事了,我想明天回天南……” 对于道乙的这个要求,鲍国强自然是早有准备。他叹息一声,也点了点头:“行,人各有志。你还是坐民航飞机回去吧,我让小曾给你安排。对了,这里还有两样东西给你。” 鲍国强说完,从保险柜里取出个信封递给道乙。 道乙接过一看,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本国家现役军人军官证,一个信封装的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军人?”道乙皱了皱眉,打开证件一看,差点吓了一跳,里面的军衔是上校…… 这……这明显与年龄不符,相差悬殊。 看到道乙吃惊的表情,鲍国强不太高兴,说道:“其实我给你上报的军衔是少将,是军委的那些老家伙给卡掉的。你也不要吃惊,你也算是为国家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哦,就那些在电视上扭扭屁股、唱唱歌的家伙有突出贡献?” “屁!他们跟你比什么算不上。” “你知道上次你爷爷为什么会受伤?你真当是悍不畏死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人把一份涉及国家命脉的文件给丢了,追到边境才追上,对方接头的也是代表国家实力的人物,这才有了这场火拼。” 这是国家机密,也是家族荣誉,道乙却不想听,也不想成为军人,说道:“这……这当军官不用干什么吧?” 道乙害怕纪律,最怕麻烦。对于这一点,鲍国强自然是心照:“不用,又没让你带兵,也不存在有什么义务。当然,有需要时会找你帮帮忙……你应该知道,应该会是治疗方面的问题。再说了,你的关系挂在基地,我是你名义上的上司,你还怕我会为难你?” “其实就是怕你在外面会碰到些事,有些事没有身份不好解决。有了这个本子,你跟天南警备司令部打交道就更容易,地方的警察也不敢随便抓你。” 这个道乙明白,军人的管辖权归部队。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当场行凶,军人的处治权基本都在军队。 既然是保护伞,既然是一片心意,反正有益无害,道乙自然是收了,只是对于银行卡……道乙又皱眉了,这个好像还真没有准备。 难道是那颗丹药已经处理完了? 鲍国强自然知道道乙的疑惑,他说:“这是你爷爷的意思,他不让处理那颗丹药。以后有没有用,暂且不说,处理丹药会引起很大轰动,就连你爷爷都不想惹这个麻烦。” “至于这张卡,是上次申请采买灵药的一部分。” “上次采买灵药申请了三百亿,已经花了一百亿。既然从内库弄回不少东西,就把一百亿还回去了。另外一百亿就在这张卡了。你爷爷的意思,就当是诊金了。” “对了,这张卡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卡,取钱全凭卡和密码。不记名、不挂失,你可得保管好了。” 一百亿,钱太多了吧?道乙头都大了。 卞氏集团苦心经营数十年,还算是顺风顺水,也就是几十亿资产,这一张卡就值好几个卞氏集团,这真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现在还有人为了五十万美金,飘洋过海来杀卞青青,这些人是不是穷疯了? 好吧,比起每月三千多点的月薪,五十万美金也不少了。 第109章 我还是我们 曾春蕾办事很是靠谱,半个小时后他就把自己的机票送了道乙的手上。 就要回家了,也没什么好收拾,只是上次采买的衣服有些多。现在虽然已是初夏,钱秀丽却连秋冬天的衣服也购买了不少。 幸好有两房一厅……不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门? 道乙正往里面倒腾衣服时,发现两房一厅变成了三房一厅……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开一门,作为当事人,居然还有点发懵。 也许是晋级养气境上境,当然也有可能是那老头吸够了血气,有所复苏。 不管他了,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 道乙把灵识沉入新领地,大吃一惊。 这是国库吧? 里面尽是金银财宝,珍珠玛瑙,玉石翡翠……当然,还有很多晶石、灵晶,只是这些本来应该充满灵气的晶体,没能熬过时间这个最大的法器,全部都徒有其形,华而不实。 不管是晶石,还是灵晶,灵气全无,入手便化,成为了一团齑粉。 真是可惜了,道乙暗暗摇头,真是生活在不同的频道。 在现世如果能有这些灵石相助,境界肯定能坐火箭一样飙升。 金银,那些最本质般的存在,倒是熬过了时间的煎熬,依旧保持着金属的本色;珍珠玛瑙、玉石翡翠有些尚有颜色,容貌质地双全,只是也损伤过半。 好吧,得来不费工夫,也没必要感叹哀伤。 把无用的灵石清一清,收藏衣物倒是个好场所。 放置丹药草药的地方自然是不好放衣服,药味儿浓。器械房里又都是些刀枪剑戟,也不是个混放的好场所。 晶石都化成了齑粉,道乙在饭前到小山坡上散了散步,便全部处理干净。 处理了晶石,衣物自然就好收纳了。处理好了这些,道乙又检查了其他方面的进步。 修为进了一小步,不但表现在真元的增长,身体的各项机能也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灵识更强了,可以感受到更多更细腻的东西;听力变强了,可以听到更远一些的蚊虫飞舞的声音;味觉也应该变强了,只是这个没法测试,不好比较。 最让道乙觉得欣喜的是视力的增强,灵力入眼,视力居然可以轻易地穿透混凝土墙,在大楼的外面,就能看清房间里面的人在活动。 这能力要是去赌石……刚收到大笔的钱款,戒指里又有不少的真金白银,道乙还真失去了去赌石的冲动。 好吧,美女有约,权当一乐呗。 反正也就一台法拉利,就算没赢钱,送她一台又如何? 对了,还有鲍莹莹,她应该不会喜欢法拉利吧?一个在校学生,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 晚饭时分,道乙通报了明天的行程,大小两位美女自然是各种的不舍。 好在已是艳阳六月天,暑假在即,一家人又约了暑假天南再会,这才冲淡了些离别之愁。 第二天的辞行,送到机场的是钱秀丽、曾春蕾和司机,小美女去了学校,大帅哥已经先一步出征。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道乙深吸了一口气,没多言语。 也是,灵台境是相当于核子武器一般的国家重器,每个国家使用起来都特别慎重。养气境便成了各个国家开疆辟土的绝对利器,也是对阵交锋的最高战力。 鲍国强一身正气,又正值当打之年,战力不弱,像魏老五那种人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只是短暂的告别,但钱秀丽还是很不舍,抽泣流泪不说,还有说不完的千叮咛万嘱咐…… 道乙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也明白长辈的心意,在千百个点头应好之后,终于踏上了回归之旅。 到了天南,道乙没让人接机,正要到出租车候客处,一名军人走到他的面前向他行礼:“长官好!” 虽然是便衣,道乙也回了个军礼:“您是?” “我是天南军分区警备司令部上士刘心楠,奉秦政委之命,来接长官回城。” 还有这操作? 道乙皱了皱眉,只好接受安排,跟着刘上士,上了他的军用越野。 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道乙的第一目的地自然就是卞氏大楼。 来到大楼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与警备司令部的官兵打招呼。 谢谢他们帮忙,这段时间辛苦了,有空一起喝茶……反正都是些漂亮话,然后是敬礼、握手、送行,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把人给送走了。 鲍家人本来面子就大,这次老爷子醒来,隐隐有要回第一家族之势,司令部的官兵们自然也很是客气。 送走了军人,道乙下一站是保安部。 秦树林看到一身名牌的道乙先是一愣,然后是上来一个大拥抱:“帅,太帅了,差点没认出来。” 为掩人耳目,道乙身背小背包,手上一个拉杆箱,他把两样东西往墙角一放,跑到茶桌前坐下了。 “刚回来呀?”秦树林很自然地把茶水倒上。 道乙点了点头,问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 “和那些当兵的相处也还行?” “行,太行了。我们也是当兵的出身,军人与军人之间,互相了解。再说了,他们从来不进大楼,吃、喝都在外面的车上。”秦树林说到这里压低了嗓音,“兄弟,您这是攀上了哪棵大树,让警备区的军人给你当差……” “我也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吗。”道乙喝了口茶,又问,“你们家可乐现在怎么样?没人找麻烦吧?” “目前是没有。”秦树林也有些担心,“兄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样子老是提心吊胆,很不是滋味……” 道乙也皱眉了。 如果让秦可乐跟自己同吃同住,这样会好一点,可也不能住到卞大山家去呀? “附近有没有房子卖?大的、别墅,越大越好……” “别墅?这个我还真没有印象。我们这里是商业区,基本都是高楼,写字楼倒是挺多……” “写字楼当宿舍,这个好像还真不怎么样。我再想想办法吧。”道乙笑了笑,“其实,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买想买套大房子,能容纳很多人住的那种。你们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然后让小可乐跟我一起学道法。” “只要可乐学了我道门道法,能不能自保不说,最起码也算是我无上道观的弟子。就算对方不会忌惮,到时候对起阵来,也有一个好的说法。” “这样好是好,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了?还有卞总这边,她……她能同意吗?” “这是我的事情。”道乙皱了皱眉,心里也很没底,“你放心,我会跟她说。” “卞总要是不愿意,或者很勉强……那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法子。再说了,买别墅可要很大一笔钱,我……我现在真要成穷光蛋了。” “谁说要你掏钱了……”道乙瞪了瞪眼,又问,“你们家另外两位病号都好利索了吧?” “行,挺好的。我爱人正在康复,你知道的,学走路。就是现在还上不了班。” “她以前上班是干什么的?” “也就是普通公司职员。” “一个月大概多少钱?” “四千多吧,五千不到。” “行,等我买好了房子,请她当管家,再给她招两个手下,工资就暂定八千吧。这样她也能照顾可乐,还能帮得上我。” “不……不能。我们都住到你们家去了,哪能还要工资,让她照顾可乐,帮忙做饭,搞搞卫生好了,这本就是应该的呀。” “看不起我吗?”道乙再瞪眼,很是不满,拍了拍胸脯,“告诉你,有钱,很有钱!行了,不跟你闲扯了,到楼上报到去。” 道乙喝完茶水,也不提行李,直接上电梯去了。 上到十八楼,首先迎接他的自然就是苏洁仪,小姑娘负责值班保卫工作,有电梯停靠,自然要出来巡视。 也许是道乙的装束太过惊艳,很职业的苏洁仪也是眼前一亮,然后才是微笑打招呼:“回来了……” “嗯。”道乙点了点头,“卞总在吗?” “在,正在午休。”苏洁仪为道乙引路,帮她打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总裁办的外厅,自然还是洛霞在值班,她看到道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是帮忙敲响了里间的门。 动作还是以前的动作,只是道乙觉得此时的洛霞亲切了不少,想来应该是听到不少传言。 警备司令部派兵在卞氏大楼值守,卞总裁下班后又有军车接去司令部保护,作为集团的老员工,自然知道这些不是卞家之所能办到。 不是卞家,那又还能有谁…… 虽然没人明说,但不妨碍有人猜测。 正是有了这些猜测,洛霞看道乙的眼光才多了些尊敬,多了些欣赏的味道。 里面传出“请进”两字,洛霞给道乙打开门,把道乙请了进去。 “是你呀,刚到吗?”卞青青正斜躺在总裁的大班椅上休息,见道乙进来,站了起来,“吃了午饭没有?” “吃过了,飞机餐。”道乙点了点头,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卞青青接了一杯水,递了过来:“那边还顺利吧?” 道乙再点头:“还行,基本完成任务。对了,这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秦政委他们安排的很好。我们的早餐和晚餐都在他们那里吃,而且还免费。”卞青青笑了笑,“这个人情欠大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第110章 都是千年妖精 对于卞青青的提议,道乙笑了笑,算是表示认同,心里却盘算开了。 没有碰上杀手,没有染上人命,一切都好说。 隧愿网上那个显示有人接单的红色一直还亮着,也不知是不是杀手身亡,没人取消任务,还是又有新人接了单……还有上次自己碰到的那群虫子?恐怕也是军人们用枪也不好对付。 好吧,没有人来打扰,岁月静好,这比什么都强。 “我看这样吧。八一建军节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了,就由公司出面,搞点慰问品,去拥拥军。至于请客吃饭这样的事,我也不是很擅长……关键是跟他们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聊。还是算了吧。” “行,那就这么办。”卞青青顿了顿,试探着问道,“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未来还真有可能……看情况吧。”推诿太极三步曲,道乙也算是习得精髓,信手拈来就用。 暂时没有计划,指的自然是会遵守契约,暂时不会回京城认亲。 未来真有可能,说的当然是契约期满后的情况,不排除回京城的可能,把机会给留住,让人有念想。 至于看情况,当然是要看两人关系发展的意思。 信息量巨大,还不让人反击,卞青青也只能笑笑。 “下午不出去吧?”沉默了一会儿,局面有些尬,最终道乙开口破局,“要不然等会我回一趟医院,也算是回去报个到。” 卞青青想了想,答道:“其他的事也没有,只是在警备司令部的有些行李……你也知道,不可能再打扰人家。我们住的是客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要住进去。” “嗯,这是个问题。”道乙点了点头,“要不让秦部长和小苏去收拾……等等,这样好像不太礼貌。” 话刚出口,又让道乙自己给否了:“等下午他们上班……两点半,我们仨一起过去。既收拾行李,也跟秦政委打声招呼,口头上的感谢总是要表示一下。” “这样行,至少表面上的礼数不缺。”卞青青点头答应。 “那行,我去下面转一圈,看看安全方面的情况,出发时你们打我电话,我在保安部候着。” 道乙夫妻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不咸不淡,公务式的…… 要说当初是卞青青不给人好脸色,可那是当初,现在……现在就算是坐在身边,就算是只有两个人的私密之地,道乙也循规蹈矩,坐得笔直,手足无措…… 难道……难道还要勾引他? 看着道乙离去的身影,卞青青看了看身上的装束,对自己的魅力不再那么自信。 下午三时,通过警备司令部的岗哨,卞青青的大奔开进了司令部的大院。 自然是先去收拾个人物品、打扫清洁房间。 这些道乙帮不上忙,他只负责搬运,把两位美女收拾好的换洗衣物、化妆卫生用品往车上搬。 美女们都爱干净,再说每天还有值勤的士兵过来收拾,连拾执带整理,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小俩口来到政委办公室时,政委秦玉斌正在跟人通电话。秦玉斌见到来人,匆匆两话说完,跑到门边来迎接。 两人握手,秦玉斌上下打量道乙:“我们的大功臣回来啦?帅,挺帅!” 这种表扬人的客套之语,道乙自然不会当真,陪着笑了笑:“让秦叔叔见笑了。” “来,进来坐。”秦玉斌把两人往里领。 “坐就不用了,我看您也挺忙。”道乙可不想陪人尬聊,赶紧说事,“有两件事。一呢青青过来收拾行李,把房间腾出来了,算是过来告别吧。” “二呢,当然这个最重要,主要是来向您说声谢谢,这段日子没少添麻烦。还有就是卞氏集团有意在拥军节搞个拥军的项目,不知该怎么弄,想先来请示领导……” “停!”秦玉斌举手叫停,“我怎么听着,像是来跟我划清界线的呀?我有那么令人讨厌吗?” “不是……这怎么会是……”姜是老的辣,秦玉斌话一出口,道乙就甘拜下风,口齿都要不清楚了。 “秦叔,您帮忙,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心里有数呢。可是下面那些军人……这里面牵涉到不少人吧,给他们搞点福利什么的,也应该。要不让人说不近人情……” “少来!跟在作训基地比,他们在这里算是好的……用休养两字来形容一点不过。每天八九个小时,还两班人轮流,美死了他们。” 秦玉斌表情很严肃,继续说道:“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和平时期,守护一方平安,也是我们肩上的责任。别说你们是老首长的家属,就算是平常老百姓,遇到了生死危机,向我们请求帮助,我们也一样义不容辞。” “对了,你们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困难,记得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秦玉斌说得字正腔圆,满脸正义,道乙却知道,如果不是鲍国强或者说是鲍家的关系,自己连知道他电话的权力都没有……这就是社会。 道乙皱了皱眉,很是无奈:“秦叔,我们其实就是想表示表示意思。” “不用表示,我明白。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倒是希望你能记得这份人情,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对了,我这几天腰部有点发麻,你看……” 秦玉斌叫道乙看,道乙想当然地“睁眼”直接看,数息之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腰椎劳损,有些错位。你在办公桌上趴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就好。” 秦玉斌在办公桌上趴倒,道乙运气于掌帮其腰椎复位,腰椎复位后又按摩放松了腰部的肌肉。 片刻功夫,秦玉斌起身,症状消失,很是满意。 “你这个病呢,也可以说是职业病,与长期坐办公室有关。”道乙继续吩咐道,“虽然不算大问题,但很难根治,容易复发。” “这病治疗以牵引、推拿、按摩为主,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关键在防。预防的方法也简单,多运动、多锻炼。如果喜欢跳舞,那是最好。其次呢,多做一些犹如牵引方面的运动,效果比上器械牵引还要好,比如单杠、吊环等运动,单杠的悬垂、吊环的悬垂,这些效果都不错。” “还有一个,就是要适当补钙,腰椎出现问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到中年,骨质没那么紧密……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骨质疏松。” 以道乙救治老爷子的身份,秦玉斌自然是连连点头:“吃药有没有可能会更好?” 道乙笑了:“我的建议还是补钙。如果考虑激素的话,怕不好控制。你也知道,人的身体到了三十岁之后,生理机能每况愈下,这种自然状态的下坡之势,其实也是人体自我的保护和调节。” “其实这是人体生命节奏的放缓,更有利于益寿延年……以人类现在的医学水平,要强行把身体停留在三十岁的顶峰状态,其实也行,那就是使用激素……” “激素之所以没有广泛推广,原因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对人的寿命有影响?”秦玉斌明白是明白,他想要听确证。 “生命力旺盛,新陈代谢就更快,新陈代谢的加快,人体的寿命自然就要缩短,这是生命的基本规律。” “那修行者呢?” “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这是天理。修行者是逆天的存在,是与天争的那种,自然不是用常理可以解释的。” …… 从秦政委处出来,卞青青上来挽着道乙的胳膊,问道:“那就这样,不管啦?” 道乙笑了笑,拉开车门,伺候美女上车,自己也顺势在后座坐下,关上车门,这才回答:“都是千年妖精,哪有那么容易打发。老秦肯定知道怎么样才能达到个人利益最大化,肯定不会在乎那点子慰问品……说实话,我倒是想拿几万块钱,了结这桩因果,只是他怎么可能让我们如意……” 道乙也坐在了后座,自然是苏洁仪开车回公司。 “就你那样帮人按按,也算是还人情,这人情也好还……” 道乙又笑:“这个我们都清楚。按两下腰,聊了一段,虽然帮他解决了一大麻烦,但他一定不会以为我们还了人情……这最多算是利息。” “扁鹊三兄弟,他大哥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要饿死的货,他二哥也就是混个小钱,打二两小酒,打发残生……还是那个小扁同志最聪明,会审时度势,知道在关键时刻放大招……名垂青史呀。”道乙生出许多感叹。 就秦玉斌那病,发展到最后有可能要动刀,手术矫正。要他领人情,那最起码也必须是他的主刀大夫……或者是在他医无可医之时施展逆转乾坤的手段,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这不可能,为了让人还人情而帮人养病,这不符合人性。 “行了,还不起人情,人家也不会把你怎么着,到时候尽力就是了。”卞青青扭头过来,“你这身打扮还不错,以后就不要老是穿手纳的衣服了,多土……” “钱阿姨买的。”道乙看了看自己的名牌衣裤,抬抬手,伸伸腿,“其实要论舒服,或者说做事方便,还是自己缝的衣服好些。” 第111章 都是美女 对于衣饰,道乙一直没有太大的概念。自小在道观长大,道门的服饰自然谈不上多好看,但在舒适保暖方面却没有问题。 等到了天南市时,一是手中没钱,二是也没有打扮的心情。 当护士搬抬背抱,更何况还有医院的制式大褂,穿什么都一样。至于回到卞家,相看两厌,哪怕穿出了花,效果都是一样。 “要与时俱进。”卞青青翻了个白眼,“行了,以后还是我陪你去买衣服吧。要不现在,我们去商场逛逛?反正今天下午公司也没事……” 说到逛街,道乙头大,赶紧地举了白旗:“别、别,在京城买了好多衣服,十年不买都穿不完了,春夏秋冬的都有。” “钱阿姨给你买那么多衣服,肯定是在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我大活人一个,哪还需要别人照顾。”道乙只能再摸鼻子。老人家有没有这个意思,还真不知道,可能有吧,反正她没说。 “行,今天不去也行,以后我逛商场会帮你留意的,要是有合适的,也跟你买一些。” 这事就这样定论,道乙觉得挺好。 只要现在不麻烦,那就都交给以后吧。 小车在往前开,车里一阵沉默,或者说是沉闷。 在道乙的印象里,像这样并排而坐的时候好像真不多,用某位警官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两人的相处没有达到那相处自然的境地,道乙也没有与人交往的经历,一时的沉默在他看来倒是有些尴尬…… “我有个想法。”道乙扭头,终于又找到了话题,或者是真有事商量,“我想买一栋大别墅,或者是几栋在一起的别墅群。我想召集一些人,一起学道法。当然,如果你们要有这样的意思,也可以考虑加入。” “道法?道观里的那种?”卞青青挑了挑眉,“你如果买别墅是用来传道……就不知道政府在这方面有没有相关的管理规定?该不会不让办吧?” “我不是要弘扬道教。”道乙又摸鼻子了,“当然,其实弘扬道教也没什么不好。我说的传道,指的是修行。” “学了能跟你一样厉害吗?”苏洁仪很急切地应了一句,显然是已经心动。 “这个不做保证,只能说有这种可能。”道乙解释道,“道法万千,人体的资质也各异。按照客观规律来说,不可能打造一个安全一样的我……当然,也肯定会有些地方,我不如你们。” “比如说我们能生孩子?”一向严肃的苏洁仪居然开起了玩笑,看来是这段时间两个女人相处的不错。 道乙只能再摸鼻子:“其实要说生孩子,男人也有功劳吧?不是,让你给带跑偏了……我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而是某些方面的本领、本事。” “你确定这样真的行?我指的是你有没有进行过相关的尝试?你知道的,买别墅可不简单。”卞青青有些担心道乙能不能成功。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藏不住,也没必要藏,索性在最开始就说开了,更有利于事情的掌控。 道乙坦白地说道:“钱阿姨,你们认识的。还有一个……应该算是我胞妹吧,从生物学上来说,就是我胞妹。她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以前也有基础,鲍家也有修行功法。她没跟我修行之前,也就是个铸体境巅峰的模样,跟小苏差不多。当然,论实战能力肯定比不上小苏。” “那……那她现在是修行者了吗?”苏洁仪听了很是激动,居然回过头来提问。 “小心开车,有好处少不了你。”道乙指了指前面的路,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公司说吧。” 回到公司,苏洁仪表现得最有兴趣,她也一头扎进了卞青青的办公室,还忙着帮道乙端茶递水,摆出一副尊师重道的模样。 看到某人猴急的模样,道乙觉得她应该是最容易上“贼船”的人。 “帅哥,说说呗,你妹妹……她真的成了修行者吗?” 道乙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如果把入养气境说成是修行者的话,确实是这样。”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苏洁仪眼睛都睁大了,两只手趴在桌上,就连头都尽量往道乙的方向靠拢,“你知道吗?我几年前就进入了目前的状态,之后一直不得再进步……至于修行者说的开气海,更是遥遥无期。” “你有修行功法吗?知道冲击气海的步骤吗?” 苏洁仪眨巴了几下眼睛,张了张嘴,最后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么说来是功法有问题。” “什么是气海?”卞青青也加入了讨论。 “一般人的身上有两种脉络,血脉和经脉,通俗点讲就是血管和神经,而修行者多了一种脉络,可以说是气脉吧。血管的中枢在心脏,负责全身的血液供应。神经的中枢是大脑,负责全身的运动、协调,也接受各种信息,如视觉、听觉、味觉、触觉、痛觉等。” “而气脉的中枢就是气海,负责将修行者的真元输送到全身各处,使修行者具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你帮人治病,是不是也是这种能力?” 道乙皱了皱眉:“应该说是应用了些修行者的手段吧。其实治病必须精通医理,中医的医理,西医的医理,再辅以修行者的手段,这才是最佳的结合方式。” “那我们跟你学,是不是也具有这种能力?”卞青青见识了道乙如鬼神似的医技,自然地想要学这个。 “这个不好说。”道乙又摸鼻子了,“你要学中医,先要背汤头歌、背记药方,要识人体穴道、经脉,然后是识药辨药,最后是望闻问切,看病开方。一般来说,没有十年八年的工夫,很难学得成。” “就连西医,一般学习时间就很长,西医的本科生学制就比其他学科的要长一年,更何况毕业之后还有比较长时间的实习期……” “那你……”卞青青挑了挑眉,她当然不会相信道乙自小就学医的说法。 道乙是道观的小道士,这个她早就知道……什么时候听说道观有医生了? 这个道乙不会解释,他只是说会因材施教,还说教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天地间最会教书育人的天地精灵。 至于教授的方式,道乙暂时没有揭晓谜底。 “帅哥……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叫你名字又不太好。”苏洁仪犯难了。 叫帅哥略显轻佻,尤其是正牌夫人还在场。 “没事,你就叫我道乙。”道乙笑了笑,“现在正式授权给你,以后不管什么场合,都可以叫我道乙。” “这好吗?”苏洁仪这话不仅仅是问道乙,眼光还直看卞青青。 “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叫。没事的,一个称呼而已。”既然当事人都授权了,卞青青自然不会多事。 “行。”苏洁仪点了点头,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道乙,你教修行,收钱吗?” “收钱?”道乙挠了挠头,问道,“你有钱吗?” “当然有!别忘了,我领的是高薪。”苏洁仪表现得很有信心,“要多没有,一百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一百万哪……”道乙没有出声了。 苏洁仪年龄也不大,这个年纪就能拿出一百万,确实是很不简单,比医院里的那些同事要强好几十倍。 “一百万……还是算了吧。”道乙笑了笑,“如果我想要钱,把唐世冲发展进来。把他泡夜店的习惯给改了,再让他成为修行者,唐家发该给我拿十亿八亿了吧……” “别的不说,进入养气境,寿元能翻一倍,各方面的身体机能都得到大副的提升,唐家发就应该很满意了。” “这么多?!”苏洁仪吓了一跳。 卞青青拍了拍苏的手背,说道:“如果修行真有这么大的好处,如果唐世冲真能成为修行者,他们唐家真有可能拿出十个亿来。这就是你要别墅的目的吧?” “也不全是。其实,我对赚钱,不是很有兴趣。” “你都想发展些谁呀?在我们天南。” “目前基本上定下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刑警大队的安警官,一个是秦树林家的秦可乐……” “怎么都是美女呀?!”卞大美女黑脸了,怎么搞得跟开后宫一样。 道乙也黑线了,这又是怎么说话的? 秦可乐那也叫美女,还上幼儿园好不好? 钱阿姨也能叫美女?好吧,她是很美,可那是老妈……是纪检委还差不多。 还有鲍莹莹,当然她也很美,可那是胞妹……能看不能吃的那种。 道乙撇了撇嘴,说道:“其实也还有男的,花家的花不武……对了,还有那唐世冲,这些都是下一步的目标。” “你真的要把唐世冲拉过来?你确定他不会祸乱你的后宫?” “后宫一词……就不对。”道乙再皱眉,“至于说两情相悦,愿者上钩之类的事情,我哪管得着。当然,要是歪门邪道的那种,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 “再说了,我们都是在修行,可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场修行下来,根本就没有时间想那些男女之事。” 第112章 错位的升迁 卞青青蹙了蹙眉,嘴角往上挑了挑。 以她的天资,自然知道道乙这只能算是例行通知,不好反对,或者说就算是反对也不会有效果。 钱阿姨、鲍家大小姐,就算是安家的那个警花,也不是她这个能量等级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在道乙的心目中,只怕自己的份量还不如以上几人。 思虑及此,卞青青微微一笑,说道:“行吧,我支持你,原则上支持你。只不过,如果你真要买别墅,恐怕我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以卞青青的身家,只要不卖公司的股份,在天南市买套房安家还差不多,要说买豪华别墅,或者说是几栋连在一起的别墅,那就是想多了。 “我没有想要你的钱。”道乙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既然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联系房子的事。现在离放暑假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暑假前把这事做好。” “钱阿姨和鲍大小姐放暑假可是会来。” “这么着急?”卞青青瞪了瞪眼,“现在都六月了,就十几二十天的事……房子如果还要装修,那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看看有没有精装房。” “嗯。”道乙连连点头,“实在不行也得找房子过渡一下,总不能让她们住酒店吧。” 其实住酒店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关键是三个人,或者更多人在酒店里修行……大晚上关上房门,男女混住,这影响不大好吧…… 想到这里,道乙又揉了揉鼻子。 “真要找房子,我建议你去找一下唐世冲。唐氏集团是天南市最大的开发商,找他买房子能不能便宜不好说,最起码房源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卞青青不但是天南的土著,更是商界精英,在买房方面肯定信息灵通。 “行、行。”道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哟,四点多了,我得去趟医院。应该还来得及,去报个到吧。” “你真还想去做那个护士?” “那……那不是没有办法吗?反正也没几个月了,能不毁约就不毁约呗。”道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两位美女笑了笑,算是作别。 …… 人民医院急诊科,道乙赶到时秋慧香正要下班的时间,把她堵在了护士长办公室。 “姐,我回来了。”道乙上前,脸上自然是笑容满满。 “哟,这不是大神医吗?怎么,浪够了?还记起回来了……” “姐,你就埋汰我吧,尽量地埋汰吧。只要你能开心点,怎么样都行……”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走的时候连个电话都不打,拿当我啥了?”秋慧香冷冷地翻了翻白眼。 “我想打来着,可是……他们不让说,还说医院这边有人搞定了。” “是,有人搞定,多大的面子呀。有人跟张院长打电话,帮你请假,你说你多大的面子……” “给老张头打电话?”道乙直皱眉。 会不会太高调了点?鲍家人都这么办事的吗…… “姐,这……这我真不知道。你也知道,他们以保密为理由,连手机都让我给关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现在不用跟我解释了,我也管不了你了。您呀,请便——”秋慧香拿起手袋,准备回家。 “喂,不是……”道乙只好在一边跟着,“姐,医院不会是把我给开了吧?” 道乙出现在打卡处,急诊科自然是一片轰动。不为别的,就为道乙今天的这一身装束。 乌鸡变凤凰,屌丝变传奇,这虽然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只是这一身帅气的打扮,还是让不少小护士们心里一阵发酸……好些人心里懊悔不已,要是当初能下手多好…… “道乙,你回来啦?恭喜你高升!”春哥儿在后面捶了一拳,过来打招呼。 “高升?”道乙皱了皱眉,笑了笑算是回应。 小护士也能高升,好像还真没听说过。 秋慧香打完卡,转身要离开,道乙只好在一边“护送”。 “请得动张院长请假的人,你觉得医院敢开除你吗?”秋慧香再甩脸色。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春哥儿还说我高升,做护士长?这个我可真干不来……” “美了你……”秋慧香再瞪一眼,“你做护士长,那我干什么?” “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道乙连忙说道,“再说了,这个我真干不来。” “这个我信。咱们科室的那些小丫头,看着一个个没心没肺,实际上比猴都精。”出了急诊大楼,秋慧香脸色变严肃,说道,“你刚刚离开,医院人事部就安排了一个男护士过来,还说你调到了院办。你要是有事,可以去找院办……当然,我觉得你先去人事科一趟比较好些。” “院办?院办是干嘛的?我去能干嘛……”对于这个,道乙还真没多大概念。 院办是什么,道乙不知道,就知道里面就是一年轻漂亮大长腿的美女……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秋慧香又变成了大姐大,开始释疑解惑,“我们这么大的医院,还养不起一两个闲人吗?当然,你不算是闲人。只要你关键时刻露一手,就算是一年……不,三年,就算是三年不来上班,也是医院的大功臣。” “您的意思是……我不用来坐班也可以?” “这不是我的意思。”秋慧香往天上指了指,应该是上头的意思,“我说你是不是傻啦,反正院办又不远,还有一大美女在里面,你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道乙又挠头了,喃喃自语:“都说让我来做小护士,这医院不给做了,又该咋整?我要说升职了,李老鬼肯定又要说我露了不该露的手段……难,真难。” …… 道乙跟秋慧香告别,又去了一趟人事科。 人事科接待他的是一位副科长,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执行的院长办公会议的意见,具体工作安排由院办负责……当然,人事科副科的态度很好,笑容满面不说,还有茶水服务。 道乙在老张头办公室旁边,找到了所谓的院办,挂的牌子上没有院长两字,而是办公室三个字。 办公室里坐着一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清秀的脸上架一副隐边眼镜。 “请问,这里是院办吗?”办公室虽然大门开着,道乙却还是在进去之前敲了敲门。 美女座位正对着门,此刻拿着手机正“钻研业务”。 “这里是人民医院办公室。”美女放下手机,回答问题不但内容很含糊,甚至还有明显的时间差。 “哦,我叫道乙。我听人事科说我的工作关系调到院办,请问就是这吧?” “你就是道乙?”美女有明显蹙眉的举动,然后是轻轻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得罪你了?道乙又皱眉了,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你的工作安排由张院长负责,他现在正在办公室,你去找他吧。”美女说完,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 目光有些复杂,很多成份待分析,不懂,但鄙夷和不屑却很明显。 装什么装,不就是生理构造有些区别,某些部位比男人发达,某些部位多一小孔…… 道乙心里装着不满,出门左拐,来到张德鑫办公室门前。 三次为一拍,这是敲门的节奏,道乙花了两个节奏,才敲出请进两字。 “张院长,我是道乙,您现在有时间吗?”道乙推开门,进门一步。 “哦,你就是道乙……行、行,年轻有为。进来、进来,里面坐。”张德鑫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看来老张头很喜欢玩宾主这一套,他的办公桌前特意地放了三张椅子,应该是用来听报告的吧。 道乙把门带上,在张德鑫正对面坐了下来。 张德鑫从桌子上找出一份文件,拿起看了看……别人不知道,道乙却是门清,那正是贴着自己相片的档案资料。 “道乙呀,你来我们医院都快三年了,我们还没有真正地谈过一次话……是我张德鑫工作失误了。” “哪能呢,主要是张院长高瞻远瞩,日理万机,工作繁忙,我……我不好意思前来打扰。” “你……你这孩子,没想到还这么风趣。”张德鑫笑了笑,又说,“孩子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老爱打埋伏,这方面可不太好。” 这话不好接,道乙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这个埋伏,说的是身份,还是技术。 “院长,其实也没……” “行了,这些我们不谈。”张德鑫放下文件,说道,“下面我们来谈一下你的工作。根据院长办公会议的要求,把你调到办公室来工作。办公室的工作性质,不知道你有多少了解?”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好、好,这个没关系,可以慢慢来。”张德鑫点了点头,介绍着说,“院办呢,准确地说法是人民医院办公室,不是外面有人瞎咧咧,什么院长办公室。” “我们这是公立医院,办公室是我们医院的行政中枢,起着上传下达的重要任务。我们的政工、对外联系的工作,这些都是办公室在管,就连我们医院的行政公章,也是由院办统一保管……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哦。”道乙点了点头,“办公室很重要,有点像旧社会的管家,上面联系着卫生局,上级医院,下面也关联着各个科室,甚至是涉及到医院工作的具体个人。” 第113章 一个憨和尚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张德鑫连连点头,“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一点就透。医院里每位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办公室在管理。平常还有一些奖优罚劣、晋级晋职、工资调级等一系列的手续都是办公室在统一办理。” “甚至还有办公用品的采购与发放,文宣、劳保等方面的制作、采购等等。” 道乙头大了。办公室这么大权利,我来医院都快三年了,怎么也没听说?还有……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擅长呀。 “院长,我……我好像也没干过这些呀。”道乙嗫嚅着说道。 “没干过没关系,可以学嘛。”张德鑫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办公室的蔡主任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了……我的意思是你先在办公室当普通干事,几个月后提为办公室副主任,等老蔡退休了,就…… “办公室的工作也很轻松,诸葛秘书也很能干,有事让手下人干嘛。” “院长的意思我明白,好意我也领了。”道乙顿了顿,说道,“我……我可能在医院干的时间不会很长。” “领导有安排吗?”张德鑫笑了笑,“如果是上面领导有安排,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道乙,这样……你问问领导究竟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在级职上做铺垫。你年轻可能不太清楚,如果在调离单位前在级职上做些铺垫,比直接提拔重用要好操作得多。” 道乙又皱眉了。 要说有可能成为机关的人,最有可能应该就是军人。听说过转业军人,按照部队的职务降半级、一级安排地方职务的,没听说过地方职务到军队任职还带级别的…… 道乙又想到了自己兜里的上校军衔的军官证……上校,那可是副师正团一级的级别,如果不降级转地方的话,差不多也是副地市级别,好像比老张头还高半级。 当然老张头的是实职,这完全不一样。 道乙笑了笑:“院长费心了。如果真有可能的话,我可能会去从军。” “从军?”张德鑫愣了愣,又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鲍中华鲍老是祖国的楷模,是我等最为钦佩的人物。” “这样的,院长……”道乙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呢,准备在医院再呆三、五个月,也不想调办公室了,就还让我在急诊科干吧。” “当然,我最近事会比较多,也不一定就能跟车值班……如果这方面能协调好,我记张院一个大人情,您看……这怎么样。” “不……不。”张德鑫瘪了瘪嘴,眼中满满的奇怪的表情,“这护士出去……会不会难听了点?要不直接弄个办公室副主任干干?” “不……不难听。”道乙连连摆手,“医务工作者,白衣天使,这多好的词儿……” 说到这里,道乙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与事实严重不符。 “那好吧,只要你自己愿意。”张德鑫无奈,只有点头,“你的名字还挂急诊科,至于上班,你想去转转就转转,不去也行。只是这工资……可就不太好调了。” “这个没关系,不给钱都行。”道乙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张院长,那就这样哈,我谢谢您了。” 道乙起身离开,满额头都汗,离去的步伐倒是轻快的……只是在路过美女的办公室时,道乙对美女的那道眼神好像多了一些了解,原来是怕自己会抢了她的饭碗。 人民医院的下班时间有些乱,三班倒的人自己是第一批下班的,正常早九晚五的肯定要稍晚一些。 当道乙来到自行车棚取自己的小电驴时,时间正好在两者的中间,自行车棚前几近无人。 小电驴推出,正要打马扬鞭,冷不防小电驴前窜出一个人,一个和尚。 和尚很年轻,一副沙弥模样的形态,他张开手拦住了道乙的小电驴。 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让一群使虫子的家伙拦住,这次来的却是和尚……几个意思? 道乙笑了笑,重新把小电驴支起,问道:“你认识我?” 小和尚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拦我?” “我……我化缘。” “化缘?”道乙皱了皱眉,自行车棚偏居一隅,除了停车取车少有人来,化缘会找这地?除非是脑子进水。 “行吧,化缘就化缘。”道乙掏出钱包,问道,“想化多少?一百行吗?” “不要钱。”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你要斋饭,我这里可没有。” “不是不要钱,而是不要现金,要转账。”小沙弥举了举挂在胸口的一张彩纸,居然是收钱的二维码。 “真是时代不同,化缘也这么高科技。”道乙收起钱包,改掏手机,“说,要化多少?” “三千三百万。” 道乙正要扫码,听到数字停了下来:“果然是找茬的……数额这么精准明确,是龙招风找你来的吧?” 当初龙招风讹了自己三十万,转头让他吐了三百万……龙招风同志倒也是有些出息,连这招都学会了,真接在后面加个零,倒也是省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心知肚明,何必要多惹是非。” “坏事,我做什么坏事了?”道乙气极而笑,看来真是个憨和尚。 “你有家眷,还毁人婚事,还用修行者的手段,敲诈勒索人家三百万,这可是事实?” “龙招风是这样跟你说的?”道乙直摇头,“看来真是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 “我问的是,可是事实?”小和尚好像来了脾气,语音都加大了不小。 “我有家眷不假,至于毁人婚事,那肯定不是。”道乙说道,“人家姑娘不愿嫁给他,他要强娶,甚至还到医院来胡闹,扰乱医院正常的诊疗秩序……” “至于你说的那三百万,没错,我是代收了,可那是他给姑娘赔礼道歉的钱,我可没落一分钱好处。” “不可能,那姑娘的父亲明明已经是同意了的。” “和尚,你是不是傻呀?那是姑娘她爸同意,又不是姑娘自己同意。再说了,你有没有问清楚,她老爸为什么会同意?”道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小沙弥,“你知不知道龙招风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开的是娱乐公司,说不好听那就是骗人赌博,暗中出千,尽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那姑娘的老爸就是中了圈套,在他公司欠下了赌债,这才被逼同意的。” “如果这个你能替他出头,那龙招风用相同的办法,他可以找到十个……不,是一百个老婆。” “这……这不可能,龙施主他尚未婚配……” “好吧,就算是他尚未婚配,那他有女人总是事实,有很多个女人,这也是事实吧?对了,他有没有叫女人来招待你?” “阿弥陀佛,你这是在轻贱佛主……” “好吧、好吧,算你行,还有些定力。不过,不用说我也知道,龙招风肯定表示过这方面的意思,是你自己拒绝的。” 小沙弥挑了挑眉,没有作答。他也很不喜龙招风的作风,吃饭喝酒吃肉倒也罢了,还叫很多女人来陪,那些女人也……还动手动脚。 嗨,场面很是污糟。 “说话,不说话我可走了,没时间陪你耽误。” “你先转三千三百万过来……这事我会去调查,如果确如你所说,我一定将钱如数奉还。” “你说什么?你知道三千三百万是多少吗?”道乙忍不住又想笑,“你说还就还,我认识你呀?” “出家人不打逛语,说到做到。” “不行,你先去调查。等调查有结果了,再来找我。” “不行,我在这里等你好多天了,你这个人不讲信誉,我不相信你。” “什么叫做我不讲信誉?我让你在这里等了?” “龙施主说你在这里上班,结果你不在,这就是不讲信誉。” “这怎么能是不讲信誉呢?上班就不能请假吗?你还是小和尚呢,你不在寺里吃斋念经,跑这里来充大瓣蒜了?” “你在骂人……” “我有吗?我只是打个比方。算了,我不跟你讲了,你就是中了龙招风的毒。” “不许走!龙施主没理由骗我的,找到你对他也有好处……” “哦,你们还要分赃……我更看不起你们。”道乙重新骑上电瓶车,意欲闯关。 道乙要走,小和尚自然不让,他一只脚踩在电瓶车的前轮上,电瓶车便动弹不得丝毫。 “那就是说要打一架啰。”道乙再次架起车,很认真地问道,“这里是公共场合,在这里打架不太好吧。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人拍照,到时候再上传到网上,说不定连你修行的寺庙都会很出名。” “那你说怎么办?” 道乙挠了挠头,皱了皱眉,指了指人民医院的主楼,说道:“要不我们到这楼顶上去打一架。你放心,顶楼是设备层,只要我们的声响不是很大,惊动不了下面的人。” “这个可以。”小和尚显得很有信心,点了点头。 “有言在先,一架定输赢。输了不许哭鼻子,不许再找我要钱,也不能找大和尚来我和干仗。” “这个可以。如果你输了,就把钱输给我。等我调查清楚,事情确实是你所说的那样,我再把钱还给你。” “行,成交。”道乙重新锁好小电驴,带着小和尚坐电梯去了。 第114章 比如卖身 人民医院每日人流如鲫,进进出出的人总不少,电梯排队爆满的时候经常会有……当然,逆向行进也有可能无伴。 此时已近下班,电梯里下行的人多,上行的人少……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在向最高楼层运行的电梯里,刚好只有道乙、和尚两人。 看着小和尚稚嫩的脸庞,道乙笑了笑,问道:“和尚,怎么称呼呀?在哪家寺庙挂单呀?” “不要套近乎,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要你手下留情,只是担心等下没收住手,把你给整没了。要是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通知你家人……不对,你没有家人,只是……还是要给庙里通报一声吧。” “打不死!” “没有打不死的人,又不是大罗金仙。”道乙认真地观察了小和尚一通,好像是有些古怪。 小和尚修为高深,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不会让龙招风给请过来。 养气中境,这倒不足以让道乙担心,让道乙看不透的是,当视力穿过他的皮肉时好像受到了一丝的阻碍。 道乙心里痒痒,右手不自禁地打了个响指……不用多说,灵力外放,搓针打穴。 气针打到小和尚的麻笑穴,并没有穿破皮肉,小和尚也没有反应,只是怒目相视:“你……你攻击我?” “怎么可能!开个玩笑而已,看你整天板着脸,怕你面瘫。” 道乙攻击的确实是笑穴,说不上是厉害的空位,小和尚却是气极:“你……” 小和尚想要暴起,却被道乙的制止了,他指了指电梯上的摄像头:“有人在监控室看着呢,你要是不想被别人打扰,就不要在这里动手。” “那你也不能再动手!” “这个肯定。一个小毛孩子,在哪收拾不是收拾,忍一会儿就是了。” …… 人民医院主楼,二十八层,虽不能说一览众山小的存在,周围更高的建筑倒也没有几栋,更关键的是天台平时少有人来,自然不会引起人注意。 道乙和小和尚相对站好,道乙向小和尚合什行礼,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无上道观,道乙。” 互通姓名,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小和尚只得也行礼:“了缘寺,木慧。” “木慧?我看你就是个木头!” “你还算是道士?我看你就是个恶人!你还有家眷,算哪门子出家人!” “我还俗了。怎么,不行吗?” “那就不能再把道观挂在嘴上。” “道观愿意,我也愿意,我师父愿意,三相情愿。怎么,你有意见?我告诉你,我还俗娶亲,还是师父安排,你信不信?” “这……这不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呢,就包括我等下打到你落荒而逃。” 小和尚本就口讷,言语上的交锋自然不是某人的对手,只见他喝了一声,举拳便打。 小小年纪便能够下山游历,还能帮人挑事,自有不凡之处。 小和尚拳未出风先至,迅疾无比。 “喂,小和尚,用这么大劲会打死人的。”道乙用胳膊架住小和尚袭来的拳头,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你也是修行者,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打。如果这么不经打,死了也就死了,我会超度你的。” 小家伙使的是杀人技,脸上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杀气,不知道说他傻呢,还是奸。 连杀手都很难藏住身上的杀气,这个小家伙倒是收敛自如。 两人互对数招,道乙明白了,小和尚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是有杀人。心地单纯的像个小孩子,怪不得会受龙招风蛊惑。 小和尚使的是佛门正宗罗汉神打,拳势威猛,毫无佛门的慈悲之意,有的只是佛门的金刚之怒。 拳出法随,意到拳到,早就修到了罗汉神打高级阶段。 当然,让他没想到的是,连连出拳不是被挡接,就是被避让…… 盏茶的功夫,三十六式罗汉神打被小和尚使了个遍,却连道乙的衣角都没碰到。道乙每夜修习的幻星诀里,应付的可不是一人双手,那是不知来自何处,不知有多少对手的偷袭……无论是强度,还是密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当小和尚再次使出相同的招式时,道乙居然跟他对起了拳。 “打得太急了。太急了就没有章法,失去了节奏。” “拳法太刚,没有柔性,不美了不好,还效果欠佳。” “还有这步法,太乱了有没有?当然,那是因为你的心先乱了……” “这样子可不行,临阵对敌,怎么能乱呢?” “碰到我倒好说,要是碰到那些坏人,还不得给打死呀。” 道乙用的同样是罗汉神打,却总能屡屡凑效,隔三岔五要落在小和尚的身上。 拳头落在小和尚的身上,小和尚丝毫没有受伤,只是身形略缓,传出来的却像是击打钢铁般的响声。 “金钟罩、铁布衫?”道乙觉得神奇了,不由得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小和尚不会受伤,当然道乙也没有使出全力,拳中虽然蕴含真元,却也只是百分之几的份量……受伤是不会受伤,可是也很难受,被人打总是会痛的。 痛觉也是人类的防卫免疫系统,就算真练金钟罩铁布衫,也不能练成没有痛觉,没有痛觉的人是病人,很危险的病人。 小和尚每当吃拳,脸上总要抖抖,显然也是在极力忍耐。 “太好了,比沙包强上太多。”道乙完全不在意某人的呲牙咧嘴的模样,只顾着自己一拳又一拳地快活。 “不但抗打,还能对打,关键是还不花钱。”道乙脸上是坏坏的阴笑,“以后就跟着我了,时不时揍上几拳,再糟糕的心情也会好转。” 太贱了,实在是太贱了。 打人,还想不花钱的打人。 两人对阵已有小半个小时,小和尚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说,还给人当人肉沙包,心里的郁闷自然是少不了,此时又受到道乙言语相激,当下怒吼了一声:“我跟你拼了!” 小和尚完全放开防守,拿脑袋当锤,一头向道乙冲来。 “铁头功?有点意思。”道乙左手按住小和尚的脑袋,往后略退两步,缓解了小和尚的功势,右手在小和尚头上弹起了脑瓜崩。 “不错、不错,还带响。要是西瓜,这瓜该熟了,肯定是红瓤,不,应该是带沙而又开裂……” “这块好像不行,有点闷,也不知是不熟呢,还是放太久了……这瓜不能要。” 小和尚脑袋被按,前进不得,用双手来打又够不住道乙的身体,起脚就更没有可能。道乙施加在小和尚身上的力量就使得他连连后退,想站稳都难。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不打了!”实在是打不过,小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化解了道乙的攻势,又一个懒驴打滚,起身要走。 “往哪去?”道乙自然不让,闪身拦住。 “算你赢!我不找你要钱了,你和龙施主之间的事我也不管了,也不找大和尚来对付你,这总行了吧?” “不是……我们当初就没有说其他的吗?比如卖身,比如跟随?” “没有!” “不会吧,我怎么记得有呢。” “不要耍赖!” “强者为尊!我就是耍赖,你又能怎的。”道乙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你小子根骨还可以,基础也不错,我决定代师收徒,以后就跟着我了。你放心,但凡有我一口肉吃,也少不了你的。” “我不吃肉。” “不吃肉可以喝汤。” “汤……肉汤也不喝。” “那真的可惜了……不过,你还是得跟着我。吃素更好,好养。” “我有师父,我师父可是不你能对付得了的。” “那行呀,等你师父来接你。说不定你师父也拜入我门下呢。” “你无耻!” 协商不成,两人在度动手,只是这次的小和尚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气势,一门心思就想开溜。 小家伙的修行方向在于抗打,其他方面难免拉下,速度和招式方面又怎么会是道乙的对手? 屡次开溜,屡次被截,身上又中了不少拳脚。 金钟罩铁布衫抗打是自然的,只是也需要消耗灵力,两人天台猫捉老鼠似地玩了近一个小时,木慧终于要承受不住了。他突然爬上天台的围栏:“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我的乖乖,要寻死! 这可是二十八层楼的屋顶,八九十米的高度……别说只是金钟罩铁布衫,就算是一个铁人推下去,也要摔得缺胳膊断腿。 我们真有那么大仇恨?道乙苦笑一声,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行、行,不追了,你走吧。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不是……只是这么好的机缘,被你放弃了,我都有点为了惋惜。” 道乙连连后退,让出下天台的路:“告诉龙招风,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大石县拜访他,拜访他的娱乐公司。还有,你以后要是还跟着龙招风,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我不会再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不再和他见面。”木慧走到楼梯口,返过身来给自己行礼,“不过,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长记性为止!” 第115章 捡回个和尚 道乙让小和尚先行离开,没想到在电梯口又给遇上了。 小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坐电梯,都没有按下行按钮,还在哪里傻等。 看到道乙过来,木慧本能地后退两步,摆了个守势。 道乙很是不屑,连看都不看,按亮电梯的按钮:“蠢和尚,打人也是要费力气的,你当我稀罕?” “那……那你刚才打得那么欢……”木慧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你不是说打不死吗?” “是打不死,可那……那也痛!” “不痛就不长教训,我这是在给你长知识。”道乙翻了翻白眼,“你知道三千万是多大的一堆钱吗?张口就跟人要三千万。” 木慧确实是涉世不深,对于钱也真是没有概念,只是不妨碍他顶嘴:“你……你还问人要三百万呢。” “那能是一样吗?那是龙招风,他的钱都是赃款。”道乙瞪了瞪眼,木慧不自觉又后退一步。 “说他见色起意也好,说他想要敛财也罢,那都是龙招风骗人三十万在先。而且骗钱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很难断根。要想断根,就必须让龙招风之流肉痛。三百万,也是让他长个教训。” “当然,照现在这么看来,他好像不怎么痛。” “别、别,我想他应该是痛了。”木慧连忙出声帮人解围。 道乙再瞪眼:“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护着他?八成是你在女人的床上醒来,让他发现了吧?” 蠢和尚无欲无求,龙招风能给什么好处,无非是拿人把柄。 “你……”木慧先是怒目而视,后又是低头闪避,眼神有羞怒,有惊悸,有回避。 说话之间,电梯刚好上来,道乙走上电梯,却发现小和尚不敢跟进来。 “还不想走!你想干嘛?我吃人吗?”道乙又瞪了一眼。 木慧无奈,只好也跨了进去。 “那天晚上你干什么了?”小和尚的表情怎么逃得过道乙的眼神,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就成真……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对龙招风人品有充分认识的基础上。 “没……没干啥。”木慧说到这里脸都羞红了。 “没干啥?脱裤子了没有?” “我……我真不知道。”木慧摸了摸硕大的光头,“我记得我们在吃饭,可是一醒来却在床上……旁边还有一姑娘,还……还一直哭。” “就这样,你就认啦?” “我……我……”木慧无言以对。 “后来龙招风进来了,是不是?他拿钱摆平了那个姑娘,然后你就欠下了人情,又再来对付我?” “差……差不多是这样。”木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色就像一块大红布。 “我……我真想捶死你!”道乙咬了咬牙,“说你蠢,那都是在表扬你,因为你特蠢。这么简单的套路就能让你上钩,也没谁了。” “我问你,这次你回去该怎么办?龙招风能放过你吗?他肯定是拿着了你的把柄了吧?” 龙招风坏事做尽,又素质很高,从他拿捏李长庚就知道,还知道弄借条,拍视频…… 果然,木慧张口结舌,欲言又止,有口难言。 道乙正想再来一通好训,电梯门开了,下面楼层有人进来,不方便再作交流。 一楼,电梯停,道乙抬步就走。 缘尽,何必多言。 让道乙无言的是,木慧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步一趋地跟了过来。 自行车棚前,道乙再次骑车欲行,小和尚再行阻拦之事。 “怎么了?还想再练一遍?”道乙直皱眉。 木慧连连摇头,表示不想再打。 “那你想怎么样?没钱吃饭?” 木慧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道乙没好声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红钞票,数也没数就递了过去:“拿去!既然你是吃素,能饱半个月了。” “不、不,我不要这么多。一、一张就够了。”木慧只想抽一张,却被道乙硬塞进了口袋。 “有事说事,没事滚边,我要下班了。你也知道,我是有家眷的人,回去晚了,不好解释。总不能跟人说,我碰到一个和尚,然后跟他打了一架……”道乙翻了翻白眼,“就算我这样说,人家也不会信。” “你……你有办法对付龙……龙招风?” “他不是你的龙施主吗?怎么,你也知道他坏啦?” 木慧直挠头,这问题他答不了,只是知道自己好像真的有些怕他。 “两个方法。”道乙笑了笑,“第一,回了缘寺抱大和尚的大腿,向他哭诉,说龙招风陷害你。第二,当我的师弟,我出面摆平龙招风。” “不、不行。”木慧还是直摇头。 “什么叫做不行?是都不行,还是哪一个不行?” “都……都不行。我……我不能回了缘寺,要是让主持知道我睡了女人,他会捶死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木慧连颂佛语,仿佛让“睡了女人”几个字赃了嘴。 “你那也叫睡女人?真没谁了……”道乙无语了,满头黑线。 难道还要给他讲生理卫生,作那方面的科普? 感觉到道乙鄙夷的目光,木慧又糊涂了:“难道不是?那什么叫睡女人?道友有家眷,是过来人,可否……可否指点一二?” 道乙脸色更青了,这不是在戳痛处吗?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你还会不会聊天?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道乙这句训有点不讲道理,问题在于小和尚不了解道乙目前的状态,所以才会有那一问。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道乙苦笑一声,问道:“手机有没有?智能手机?” 木慧摇了摇头。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道乙无语了,好一会儿又问,“那小视频呢,可有看过?” “小视频?什么是小视频?” “特么的,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怪吗?”道乙举手认输,“好了,你这货我教不了,回去问你师父吧。我保证,只要你跟他实话实说,他肯定不会惩罚你。” “不行、不行,我心里没有把握。” “那你就选第二种方法。”道乙又吹胡子又瞪眼,很不耐烦。 “这个也不行,这是欺师灭祖,这个更不能干。” “那几个意思,缠住我就行了?要我出手,把龙招风给灭了,你在这里捡现成?”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再想一个办法。” “我凭什么帮你?就凭你跟我打了一架?别忘了,那是应你的要求……再说了,刚才可是我给了你钱,而不是你给了我钱。” “钱……钱你可以要回去。”小和尚说着,从口袋里把钱拿出来。 “你觉得我缺钱吗?” 小和尚木然了,他知道道乙不缺钱,也知道道乙没有义务帮他,可是这是他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随意丢弃。 木慧脸色很难看,却也只能忍着,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如果你能帮我,我可以帮你做事,也可以陪练拳……” 练拳就是挨打,小和尚还真够拼的。 没有别的原因,小和尚被龙招风拿住了。 道乙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私营企业就是私营企业,道乙这么折腾一通回来,卞氏集团的员工居然才开始陆续下班。 办公室职员开始下班,保安部的保安却是最紧张的时候,值班的值班,站岗的站岗。 道乙领着木慧来到保安部时,察看监控的秦树林笑了:“兄弟还真有本事,上哪捡个和尚回来。” 这话道乙没答,只是把秦树林的手机给拿了过来:“你有龙招风的联系方式吧?他给了你电话号码吗?” “有,这个有。”木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串数字,刚好是一个手机号码。 “用这个手机,打通他的电话。” 木慧接过手机,讷讷地又看着两人,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不会用。” “行、行,我来。”秦树林接过手机和纸条,拨通了上面的电话,这才又递到木慧手中。 “喂,哪位?”手机里传来的正是龙招风懒洋洋的声音。 “龙……龙施主,我……我是木慧。” “是木慧师父!怎么啦?你找到道乙啦?” “找……找到啦。” “那……那怎么样,还好吧?弄到钱没有?弄到了多少钱?” 木慧的使命已经完成,道乙从他手中接过手机:“龙招风,龙大老板,我就是道乙。” “道……道乙,开……开什么玩笑……” “龙招风你听着,你要是敢挂手机,我一定到大石县问候你,问候你的公司,问候你爷爷,也问候你父母!还有,你叔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肯定也知道他们有种技术手段,可以通过手机号码找到人……你也可以试试,看我有没有这样的关系。” 听到道乙的声音,龙招风自然是有挂电话的冲动,只是听了道乙后面的几句,就算是借个胆子给他也不敢。 要是真有人去问候他爷爷,不要说别人,就他那个叔叔,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第116章 谁为杰克,谁为彼得 听到道乙的威胁,龙招风是崩溃的。 其实早在要不要对付道乙这个问题上,他就考虑了很久……只能怪小和尚表现得太过强势,又刚才撞枪口,落了圈套。 钱不钱的事小,面子事大,如果就这么忍气吞声了,不利于团队以后的发展……当然,手下一帮人怂恿也是促成此事的原因。 “道……道乙,不……不,兄弟,没……没什么事吧?”龙招风都有点结巴了,那种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死去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 “少套近乎,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至于有没有事?你是当事人,还会不知道吗?” “玩笑,这……这其实就是个玩笑。” “玩笑?好像一点都不好笑。”道乙声音突变,马上严厉了起来,“我问你,你是不是抓了木慧的什么把柄?” “没……没有,这怎么可能。木慧师父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有把柄……” “我告诉你,他现在可是我师弟,我不想听到外面有一点对他不好的声音……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师弟?不……不,您是个道士,他……他是个和尚……” “倒是门清。”道乙冷冷地笑了一声,“我问你,小和尚在女人的床上醒来,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床上?什么时候?哪有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装,接着装。”道乙再笑,“龙老板,看来光是我一个人的压力还不够。行呀,这几天我去一趟了缘寺,请寺里的大和尚跟我一起到大石携手同游。也许和尚们的紧箍咒更管用也说不定。” “别、别……我说、我说。”龙招风秒怂。 龙招风的招,也就是只能蒙木慧这样单纯可爱的乖宝宝,哪里骗得了寺里的大和尚……一个道乙就是他对付不了的,和尚与他携手同游,再来个男子双打……不用多想也知道下场。 龙招风吞吞吐吐地说了一遍过程。 其实没有一点新意,无非就是下点安眠药,往床上一抬,安排一个衣不蔽体的洗头妹在旁边坐着,等小和尚醒来时哭闹一回……然后龙招风适时出现,“花钱免灾”,再让木慧签下一张欠条。 龙招风的诉说没有感情,道乙和秦树林也只当听故事,一旁的木慧倒是怒目圆睁,双手握拳。 也没多少麻烦,龙招风既然招了,道乙又让他在视频中把欠条给毁了。 至于有没有录下视频,这个龙招风作保,那是真的没有。 龙招风的作保没人相信,关键是他的解释深入人心。小和尚什么都没做,要真是录下视频,也只能是留下龙招风自己的犯罪证据。 最后自然是道乙给龙招风下最后通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若是还有下次,不介意到大石的娱乐公司找人开开玩笑!” 能说什么呢?龙招风自然是千发誓万保证地承诺不会有下一次。 一个电话,全部解决,前后费时也就十几分钟,小和尚恭谨地对着道乙和秦树林施礼,然后是抬步要走。 “上哪去?”道乙又是冷言冷语,“你不是说要帮我做事吗?转眼就给忘了?” “啊?这就让做事?”木慧直挠头,感觉道乙好像也没怎么出力,不应该捞取好处。 “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说让你身败名裂,最少让你心情舒坦了吧?” 木慧还挠头,讷讷地问:“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这才是应有的态度。”道乙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下,喝杯水。” 木慧勉为其难地坐下,秦树林配合地倒上一杯茶水。 “也不太难。等会呢,你跟这个秦部长回去,他们家有一个小丫头,正上幼儿园……你呢,每天接送她上下学,没事的时候呢就在旁边守着,不许让人欺负他。” “啊?幼儿园哪……”木慧还是挠头,“幼儿园我知道,三五岁的孩子。问题是,小孩子打架,我怎么好帮忙?我一出手,还不得把人打死……” “谁说让你对付小孩子了!”道乙一瞪眼,“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秦可乐呢,她是我的徒弟……但是呢,天资艳艳,其他派别呢,也有这个想法。你的任务,就是不能让人把她抢走。明白了没有?” “这个……这个倒是可以,只是……只是我要做多长时间?我……我还得回寺里。” “一个月,就先定一个月。如果时间还要长些,会和你商量,这个总没有问题了吧?” 一个月是木慧可以接受的结果,他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秦树林,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搞定了木慧,道乙又转头吩咐起了秦树林:“把他带回你家去,从现在开始,吃住都在你家。记住了,他吃素,给他弄些青菜豆腐就好……每天早上再给他加杯奶吧,这孩子好像发育不良。对了,小和尚,多大啦?” “虚岁十九。” “都还没长开……看来吃素还真是不养人。”道乙皱眉摇头,“给他弄部手机,便宜点的,有紧急情况好随时联系。” “这样好是好,只是那些人可都是狠人,这孩子……”秦树林面露难色。 他当然想有人帮忙,也急需人帮忙,只是他不了解木慧的真实水准。 盯上秦可乐的那些人,那可是连他这个特种兵都发怵的存在,一个面容青稚的小和尚……秦树林心里直打鼓。 “孩子?一个养气中境的孩子,那也不是一般的孩子。”道乙笑了,“如果我说在某些方面,我也不如他,你会怎么想?就在刚才,我们还试手了,对战百十来招,他是输而不败。” “输而不败?”不单是秦树林觉得奇怪,木慧也糊涂,这又是什么说法…… “输就是他打不赢我,不败就是我也很难赢他。占上风,占上风这词总该理解了吧?” 秦树林点了点头,再看小和尚时,眼神明显不一样了,戏谑少了,多了些尊重。 …… 道乙京城旅游半个月,卞青青也是半月不敢回家,卞大山家的晚宴比往日来得隆重,多加了几道菜肴。 饭菜很丰富,吃饭的气氛却很怪异。 三个年轻人倒还算自在,卞大山夫妇却是脸上挂霜,欲言又止。 道乙不在已有半月,回来没有礼物,甚至连解释都欠奉。若是在其他时候,这些倒都罢了,问题是离开的时候阵仗太过骇人……又是车队,又是警备司令部的军人。 道乙身上的装束大异于前,身上的气势也有所提升……当然,这些东西以前卞大山夫妇没有在意,或者说是没有感觉,只是在心中有了某种敬畏之后,才道乙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一个月之内要搞定新的住所,而且是批量式的住所,这难度很大,道乙本想饭后就要行动。 找找唐大公子,再顺便看看安大美女。 安大美女是道乙有心收留的第一个徒弟,还给出了道门典藏,也不知读书几许,进展如何。 道乙没来得及出门,让卞大山给留住了:“道乙,你上次给公司提的改革建议,我们董事会已经讨论过了,很有兴趣。要不今天晚上再帮我们捋捋?” 道乙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皱眉,第二反应是看了卞大总裁一眼。 也没谁了,这种事情也需要如实禀报?又不论功行赏,把我抬出来干嘛? 卞青青没有搭理道乙的眼神,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根据你以前的建议,整理的公司规划大纲,你先看一下。” “公司规划大纲?”道乙还是皱眉,“我又不是公司员工,更不是公司股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草稿,这是草稿,你看看没有关系。”卞大山在茶桌旁搬开一张椅子,又倒了杯热水晾上,也算是有求人的态度。 没有办法,道乙哭笑不得,只好坐下看了起来。 没有什么新意,跟自己提出的意见很相近,只是多了一些细节而已。 “啥意思?想要付诸实施了吗?”道乙心中很是鄙夷。 在商言商没错,问题是赚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吗? 卞大山夫妇没有吭声,卞青青轻声答了起来:“准备拿董事会讨论……现在有个问题,谁来当你所说的杰克卞,谁来当彼特卞。这不是增加一个高层岗位吗?根据以往的惯例,高层岗位是需要给予股份,要享受公司分红的。再说了,作为公司法人,多少总是有点风险。” 道乙皱了皱眉:“这是你们公司的事……反正不会是我,就算要我干,我也不干。” “你想得美!”江娜女士又忍不住爆粗口了。 道乙撇了撇嘴,喝了口水压火,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说:“这要看你们想把这个外贸公司做成什么样子,如果只是为了享受国家税收福利而增加的环节,可以找人兼哪。” “卞叔可以是杰克卞,二叔可以是彼特卞,三姑、四姑自然也可是珍妮卞、露丝卞,八年一轮换,三十二年一轮回……三十二年都安排好了,还需要更长的吗?谁知道以后的政策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安排也忒早了些吧?” “实在不行,外国有专业的法人代表。一年花个几千美金,人家就会把身份信息借给你们……然后他再给你们写个全权委托书,你们自己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当然,如果你们想把外贸公司做起来,真正发挥代理公司的功能,那就需要仔细琢磨。我估计,你们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举动,不会有这么大的魄力。” 第117章 有客到 听了道乙的话,卞大山暗暗点头,卞青青则是双眼放光,翻过文件的背面在后面标注了起来。 一向废话多的江女士,此时也不再作声,只能气呼呼地瞪了几眼。 道乙明白,不管是杰克卞,还是彼特卞,如果在会上不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很有可能会在卞家的第三代里选出。 卞青青是卞大山家的独女,又是集团公司的执行总裁,不管是杰克,还是彼特,肯定都与她无缘。 如果要在第三代里选出一名高层,肯定又要分薄股份……关键是以后集团盈利的重点——至少是账面上的重点,将会是贸易公司。 如此说来,贸易公司的法人很是重要。 重要归重要,只是真需要这样勾心斗角? 好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就有争斗……每个家族、每个公司、每年朝代都是一样。 沉默了片刻,道乙看了看卞青青:“没事了吧?没事回房了。” “还有一件事。”江女士发言了,“老太太生日就要到了,你能不能拿一份不是那么糊弄人的礼物出来……” 白眼,江女士又翻白眼。 糊弄人?道乙很想翻白眼。 价值上亿的东西,能救命的法宝,竟然还是个糊弄人的东西…… 对于这样话,道乙不想接茬。 不就是去吃餐饭吗?犯得着送厚礼吗……以道乙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送上整座金銮殿,也讨不来老太婆的欢心。 哥是有钱,可也不是瞎花钱的主……实在不行去金行去请一樽纯金镂空的寿星献桃摆件吧。 那玩意儿从几千到几万都有。 道乙打定主意了,就几千块钱的东西,再多了没有。这是他为老太婆的交情定下的最高价码。 话不投机关句多,关键还坏了心境。 虽然时间还早,道乙却连出去放松的心情都没有了,早早洗澡回房了事。 道乙是回房了,卞家三口却还在一起商讨问题。 董事会里,卞大山家有两个席位,不说其他的,两个席位的观点必须要保持一致,父女俩就提案最后的版本,在作最后的敲定。 又约摸过了一小时,商谈总算告一段落,卞青青收起纸笔,提案算是取得了局部性的进展。 “青青,我问你,道乙这次去京城干什么,你知道吗?”工作上的事,江娜插不上嘴,她在一边等了好久,就为了父女俩收工这一刻。 “知道。”卞青青点了点头。 “他……他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你看他这次回来,完全不一样,身上的衣服,那都名牌……” “妈,你在想啥……”卞青青黑了脸,“没有的事,别瞎说。” 这话真不能说,得罪道乙还好说一点,要是得罪了京城的鲍家,可不知道结果会如果。 “真的没有?那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还提了个衣箱回来,里面东西还不少吧?” “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对于道乙的要求,卞青青也很无奈,“但一定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至于说到钱……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以前他师父,那个老道人,也很有钱的。” 卞青青差点凌乱了,撒谎编故事真不是她的强项,急得她差点上去捂人嘴了。 “你想什么呢!”卞大山也瞪了一眼,“道乙能是那种人吗?你看他身上那出尘的气质,能是出入那种场合的人吗?”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肯定呀!好多的孩子,阳光帅气……没有一点污秽的模样。” “行、行,我不管,你们去管,这总行了吧。” …… 回房的道乙无所事事,只好一个人坐在床上打坐调息。天南市灵气有限,一个人的修行更是进境有限,但聊胜于无,总比玩手机荒废时日要好。 临近十时,道乙正要关灯休息,这时候房门响了。 “有事?”道乙没想到,门外的居然会是卞青青。 “出去走走吧。”卞青青身上传来清香的气息,看来是也梳洗完毕,只是她身上的衣饰,却不是睡觉时的睡衣,应该是有所准备。 破天荒头一遭,以至于道乙还懵了一会。 “行,我也换件衣服。”为了匹配,再说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道乙自然也不能穿睡衣相陪。 道乙再次出来,身上自然不会是名牌衬衣,是一身休闲的自纳唐装。 卞青青平底鞋,一身休闲的棉质长裙,道乙则是布鞋加自纳唐装……实在两人年纪太小,身上又各有光芒,要不然很容易让人误会,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出门散步。 “去哪呢?”出了自家别墅,道乙问道。 “随便,茶庄还是酒吧。”卞青青轻轻地挽着道乙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年轻人去茶庄,太装了有没有? “那就去酒吧吧,要开车去吗?”道乙问道。 开车可以走远一点,选择自然就多,特色、繁华,全凭喜好。 “不用吧,就在附近,随便一些。反正我们也少去这种场所,也不知道哪好哪坏。” “那好,随便走,走到哪里是哪里。” 这次出来,卞青青居然没有带着苏洁仪,既是对道乙身手的放心,也是两人交流的需要。 两人从未有过街边漫步的经历,道乙也没有觉得偶尔的街边漫步会有什么危险。 两人走了两个街口,没找到酒吧,倒是发现了一间咖啡馆。 洋不洋气的不说,关键是安静,可以好好地说话。 都不用有人先建议,两个人很自然地往咖啡馆走去。 一个僻静的包厢,一人一杯咖啡,一盘沙拉,一盘香煎多宝鱼,这便是两个人的夜宵。 卞青青喝了一口咖啡,吃了一块沙拉,轻声地问道:“在京城还好吧?” “还行,包吃包住不干活,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 “讨厌,这不就是在抱怨以前让你煮饭扫地了吗?”卞青青轻笑着打趣道,“其实也不能怪我们,谁叫你隐藏这么深。你这是在考验人性知不知道。人性又往往是经不过考验的……” 人性经不住考验,可李道长又要这样安排,我又能说什么……道乙只能大挠其头。 “对了,你在京城怎么一直都不给我打电话?” “嗯?你不也没跟我打电话吗?”道乙再挠头。 正因为夫妻之间近乎为零的交流,这才让鲍莹莹察觉出一些不好的端倪。 “我……我有打呀,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道乙皱了皱眉,好像没有问题呀,“可能是某些特殊时段吧。” 基地除了特殊地区,其他地方不屏蔽信号,自己在基地就打过电话,也接过电话。 当然零号楼肯定是不会有信号。 “有没有考虑来公司帮忙?”卞青青又问了。 以道乙旁观者的身份,居然能提出这么完整的避税措施,卞青青觉得应该算是顶尖人才。 税务自然不是道乙的强项,应该也只是有些泛泛的了解吧……泛泛的了解就能这么深入,要真是深入钻研某人领域,岂不要飞天? 道乙没有多想,直接摇了摇头:“没有兴趣,我不想做生意,更不想干实业。” “那你想干嘛?一切都为了修行?” “修行最起码要比做生意好。”道乙笑笑,“当然,你现在不懂,等到你懂的时候,说不定也会丢下总裁的担子。” 卞青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你的修行是要全职,或者是会让人失掉工作,我看八成要干不下去。” “这个不会。不需要全职,更不会让人失掉工作……当然,他自己愿意,那是另外一回事。其实,有很多世俗的工作,完全就没有意义。” “比如你的护士?”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咖啡馆营业到午夜两点,虽然营业时间还很长,但到咖啡馆里用宵夜的人却不多。 老年人去了茶馆,年轻人爱热闹,自然是去了酒吧,隙缝中的咖啡馆生意也不好做。 咖啡馆的人不多,道卞两人又选择了偏避的角落,应该没有人注意才对……道乙却在某个时段发现了双异样的眼睛。 卞青青容貌惊艳,咖啡馆照明却取意朦胧……更何况那双眼睛里流露的不是欲.望,而且眼睛的外形很是怪异。 不但里面的瞳孔是圆的,就连眼睑的轮廓都是圆的,有点像猫科动物的眼睛。 不是跟着自己过来的,道乙有这种自信,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跟踪自己。 此处距离花样年华也就两个街口,咖啡馆营业到午夜两点,倒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又是隧愿网招来的那些家伙……道乙想想也就明白了,有些人不敢去招惹警备司令部,在这里等着呢。 道卞两人又随便聊了聊,聊了聊购房的意向,又聊了聊修行大概能带来的好处…… 既然有客人到,道乙自然想早点接客,十一点不到,两人便买单回家。 回到家里,道乙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梳洗之后便各自安寝。 五十万美金的赏金,也请不来像样的人物,道乙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118章 交锋 凌晨两点,正是人类生物钟最是低迷的时候,也是人类最犯困的时间……道乙突然听到别墅外有翅膀扇动的声音。 翅膀?难道是鸟人?道乙摇了摇头,打开窗户,跳到了院里。 蝙蝠?道乙皱了皱眉。 一只巨型的蝙蝠正趴在卞青青卧室的窗台…… 见此情景,道乙自然不会客气,挥起一脚,踢起一块石头向蝙蝠砸去。 蝙蝠正全神贯注地想着要开窗,冷不防一块饱含着愤怒真气的石头给砸中了脑袋……蝙蝠一阵眩晕,掉下了窗台。 卞家的卧室都安排在二楼,蝙蝠掉下之后倒没有受什么伤。 蝙蝠掉到地上,爬起来已是一个人,正是在咖啡馆里那个眼形像猫的人。 “你在干什么?” “你……你就是那个护士?”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我背后?” “你……你怎么会变成蝙蝠?” 两人针锋相对,却都不好为人师表,没有给对方解惑之举。 道乙皱了皱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吸血鬼!你不在欧洲好好享受生活,却跑这里来送死……真不明智。” 这世上真有吸血鬼?道乙自己都迷糊了。 怎么治? 难道真需要镇邪符?需要十字架? 当然不是这样。道乙通过灵识反馈,不但感受到了真实的身体,还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吸血一族,也只是一门修行的功法,怪异而强大的功法。 没有什么职业比抢劫来钱快?也没有什么功法比抢劫别人的境界提升来得快? 道乙知道,眼前的这只蝙蝠的真元境界早已是达到了养气境巅峰。 吸血一族的修行功法,也不能说是没有缺陷,真元可以掠夺,别人的生活经历、战斗经验却无法掠夺,所以蝙蝠们聚集在养气境峰巅的多,晋级灵台境的少。 灵识的修行,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道乙感受到了吸血鬼的强,吸血鬼也知晓了道乙的境界,两个人相互打量了好一会儿。 “就你?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如果不是处子的鲜血太有吸引力,你以为刚才的偷袭,你能得逞?”吸血鬼摇了摇头,“只是你也太大意了,偷袭的手段太过低劣,只能给人挠痒痒。如果你刚才给我来上一刀,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管打不打得赢,言语上总不能输阵。 道乙摸了摸鼻子:“这当然是自信的表现,能正面打败的敌人,我从来不屑于玩背后的偷袭。要不是怕惊动屋里的人,我都想直接跟你打招呼。” “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自信与自负,往往只有一线的距离。”吸血鬼双眼开始变红,有蓄力待发的模样。 “一个养气境巅峰的家伙,居然也会为五十万美金而折腰,也真他么的醉了……血族都这么穷吗?” “两份极品处子的鲜血,价值远超五百万美金,我为什么不心动。”吸血鬼无声而笑,面容极为诡异,“华夏毕竟是个古老而传统的国度,处子的比率远较其他国度要高。如果我说不虚此行,不知你能有什么感想?” “呵呵,还能有什么感想,当然是超度你了。”心理战也是一种战术,激将之法对道乙肯定没用。 现代的吸血鬼早已不同往日。也许是碍于现在的律法,吸血鬼的功法也大有进步,也不再一味地杀人喝血…… 他们可以通过阴阳交/合,类似于邪功的采补,吸引元阴。或者是只吸部分血液,不伤人性命,来避免引起公愤,从而避免给种族再来灭顶之灾。 刚才他还说是两份,显然是把苏洁仪也算在了一起……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还有啥好说的,干呗! 道乙往后退了几步,当然是想尽可能地离卞大山的别墅远点,里面的都是些普通人,出来反而要坏事。 道乙的后退,吸血鬼以为是胆怯,他怪叫一声冲了过去。 交手后道乙才发现,吸血鬼还真是很难缠,真元充沛不说,打法阴毒怪异……没有刚劲威猛的碰撞,也不是拳来脚往的对擂。 吸血鬼仗着轻灵的身体,依仗红黑斗篷的法器,飘忽无踪,伤人的却是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匕首。 甫一交手,道乙差点吃亏。 吸血鬼一个冲击,拳头直砸面门,道乙趋退,很自然地扭头躲避……不对,一股杀机袭来,吸血鬼脸上还有诡异的笑容。 再避!道乙身子再扭,加大了躲闪的幅度。 吸血鬼的拳头划过,一段刃尖擦着道乙的脖颈掠过……颈边一阵凉风,道乙感觉到了尖锐之物划过脖颈。 太险了,差之毫厘。 黄蜂尾后针!道乙瞪了瞪眼。 吸血鬼看着平淡无奇的直拳,伤人的却是隐在拳后反握的尖刀。 如果不是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如果不是闪避的动作娴熟无比,这一刀肯定划开了颈部的血管,吸血鬼也就一击见功。 没有那么多如果,吸血鬼见没有建功,也颇为好奇:“没想到这样都能躲开,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 “阴险狠毒,终究是小道伎俩,走不了长远。”道乙脸上依旧古井不波。 “就算我走不长远,也能比你远。”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们两人注定有一人要倒下,那绝对会是你。” “心理战法吗?你觉得这能有用?我境界比你高深,真元比你深厚,速度比你快捷……我还有兵器,你怎么可能会赢。如果你这都能赢,那就真是没有天理。” “不是没有天理,而是天道迢迢。你干的坏事太多,天道让我来收了你。” “天理?世上哪有天理……世上要真是有天理,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吸血鬼自认作恶多端,他能活到现在,就是老天不长眼。 吸血鬼话未说完,又一个猛冲,直刺道乙的心脏。 黄蜂尾后针,那是偷袭,这次的冲刺,才是正规的杀招。 吸血鬼的攻击真元充沛,行动迅速,角度刁钻,还隐有后招,不论道乙往那个方向躲避,他手中的尖刀都会如影随形,防不胜防。 偷袭有奇效,杀招见功夫。 吸血鬼的杀招还真不好躲闪。 不好躲闪,那就不闪,道乙上身后倾,左脚猛地一个前踢…… 腿比胳膊长,身子又在后仰,吸血鬼的刀刺不中道乙,道乙却能把他给踢飞。 止步!吸血鬼很狼狈才稳住了身子,就这样还是被腿风扫到,脸颊隐隐生痛…… 连续两招的必杀技都未凑效,吸血鬼有些沉不住气了。 血族的必杀技,那都是可以越阶杀的存在,现在却对付不了低一个境界的人,这让他很不爽。 不爽是不爽,血族的绝技还不少,吸血鬼依旧没有往输的方面考虑。 抗打和恢复才是血族立足之本,原本想无损歼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吸血鬼做好了拼的准备。 想通了,吸血鬼改了进攻路数,不再追求一招一式,更不讲究形象优雅,甚至不考虑防守防御,整个人像牛皮糖一样,粘着道乙猛砍猛剁。 境界更高,又有刀在手,还如此不惜命,道乙也是大吃一惊。 当然,吸血鬼的刀砍刀削并不见得有效,比起道乙在梦中的幻星诀还有本质的差距,最起码攻击的方向上太过单一。 有刀并不一定就有优势,道乙鬼魅般的身影,大开大合的腿法,吸血鬼占不到便宜,反而被踢中好几脚,甚至被数次踹飞。 有刀在手,还要不惜命地强攻,这已经很丢脸了,被连续踹飞数次之后,吸血鬼终于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要面临失败了…… “为什么?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战斗力不单单是境界,也不单单是兵器,还有可能是武技,是经验……也有可能是意志,甚至是愤怒。” “躺在床上享受别人的血液,也许能带来境界的提升,却不一定能提升自己的武技,也不会有临阵对敌的经验。至于意志,或者是愤怒,你大概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谁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就很愤怒,很愤怒为什么杀不了你!”吸血鬼再次冲锋,等着他的是再飞被踢飞。 道乙还发现,不管踢中吸血鬼哪个部位,吸血鬼好像都不会受伤,每次都能站起来继续交锋……跟那个打不死的小和尚相差仿佛。 一天碰到两个打不死的橡皮人,道乙也直呼奈何…… 小和尚打得怕痛,吸血鬼似乎进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居然连痛感都几乎没有,每次被踢倒或者是击倒之后,哼都不哼爬起来又打。 道乙当然也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他,在戒指中随便摸出一把大杀器,就能把吸血鬼砍成两段……只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或者说是被逼到十死无生的地步,储物戒指的事还是不能暴露。 当然,也不是说吸血鬼每次被击倒之后都能无损自复。经过多次进攻,道乙发现,只要能给普通人造成重大伤害的打击,都能让再次起身的吸血鬼变弱。 既然找到了窍门,大不了多打几次,道乙倒也没有太在乎,反正拳来脚往照要害处打去就是。 看到道乙加强了进攻,吸血鬼这才真正的郁闷。 第119章 就这待遇 为什么总是刺不中对方,难道真是武技太差?真的是没有对敌经验? 躺在床上都能把境界升起来,又有谁愿意练格斗,练扛击打,武技差是差,可是身法却很灵活。 真正让吸血鬼抓狂的就是这里,任你身法再灵活,总打不中对方不说,还总是挨揍…… 拳来脚往,两人不知道对战了多少招,灵力体力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这就这种堪称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卞大山别墅里的人居然都没有吵醒,只能说现代工艺的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太好了。 当然,苏洁仪毕竟也是个武修,武道境界也可以说是达到了铸体境巅峰。终于,在道乙与吸血鬼的一次猛烈碰撞中,她醒了过来。 苏大美女是保镖,醒了自然要有所行动,她在确认卞青青没事之后,悄然地拉开了窗户。 看清了下面打斗的对象,苏洁仪不由得轻呼一声:“道乙!” “不要下来!扔把刀下来!”一直束手束脚的道乙看到苏洁仪,先是不让她参战,后又开声向她求援。 场下打斗的双方,道乙早已稳占优势。 吸血鬼经过十数次的恢复疗伤,境界早就下滑,就连养气中境的都快要保不住了……要不是手中有匕首,还有法器斗篷可以依仗,早已倒地不起。 “刀?没有刀呀。”苏洁仪也犯难了。 国家不但管制枪支,伤人的刀具也在管制之列。 “菜刀也行!”道乙无语了,厨房切菜的刀,怎么会没有? 菜刀也是刀,使用得当比匕首还高效。 吸血鬼本就处于下风,此时听到对方要拿刀,自然是感到了极度的威胁,手上的匕首更是挥舞如风。 两人交锋甚久,道乙衣衫褴褛不说,身上也多处划伤。 没办法,吸血鬼命太长久,不采取以伤换伤的做法,就算是体内灵力耗光,也不见得能致对方于死地。 苏洁仪去拿刀,吸血鬼要暴起,不惜耗损生命精元,不惜燃烧生命潜力,誓死也要把道乙快速斩于刀下。 道乙的身法自然精妙,腿法攻势也凌厉,只是吸血鬼也以速度见长……道乙身上连中几刀,尤其是腿部,划出好几道口子。 “道乙,接刀!” 数息时间,仿佛数年,道乙也支撑得很辛苦……还好苏洁仪总算拿着菜刀出现在了窗口。 与苏洁仪同时出现的自然还是卞青青,卞青青虽然睡得比较熟,但苏洁仪跑进跑出,又开窗说话,终于把她也吵醒了。苏醒后的卞青青看到下面的情况,忍不住喊了一声:“道乙——” “没事,快扔!”道乙催促扔刀,吸血鬼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从天而降的刀上。 苏洁仪也是武修,下面形势危急,自然不会有半丝犹豫,她把菜刀向着道乙扔了下去。 菜刀从天降,吸血鬼压榨完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仗着自己的黑红斗篷,跳跃而起,奔刀而去…… 就是现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刀上,道乙的左直拳向吸血鬼胸腹砸去。 道乙的拳头,吸血鬼中过不止一次,只要接刀在手,就算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最少也有逃走的希望。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次道乙的拳已经不再是拳,拳中招出的一把短刀瞬间刺破了他的气海…… 气海破,灵力消,吸血鬼已经接刀在手,人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萎顿地坐了下来。 没有了灵力,又战斗了半天,吸血鬼此时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会这样?”吸血鬼目光暗淡,很是不解。 养气境的身体,早就非同一般,就算没有灵力护体,也不是随便一拳可洞穿。 道乙当然不会解释,短刀一现一隐,瞬息之间的事,在场中人没有一人察觉。 “这就是天道!”道乙上前一脚,把吸血鬼的颈椎踢断。 颈椎断,头颅像皮球挂在脖子上,饶是生命力再强的吸血鬼,此时也死得不能再死,倒毙在了地上。 “啊——”卞青青是个乖乖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当下自然是吓得尖叫了起来。 打斗的声音实在是太大,持续的时间又久,卞青青这声尖叫又足够高亢,不但卞大山家的人惊醒了,就连附近的几家邻居也陆续有人开灯。 还好,现在的社会人情冷漠,开灯归开灯,哪怕是窗户上有人影闪动,可真正出门的却没有。 道乙自然不会留在原地供人参观,他又从窗户上爬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中,道乙还没来及处理身上的伤口,苏洁仪和卞青青便过来敲门。 没办法,只能开门放人。 “道乙,现在该怎么办?”两位美女一进来,不是关心道乙的伤情,而是问起了后事的处理。 “打电话报警呗,我们不报警,邻居也要报警。”道乙满头黑线,瞪了瞪某美女,“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还怕知道的人少吗?” “对……对不起,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卞青青嗫嚅着道歉。 “好了、好了,都回去,我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要不要去医院?”苏洁仪看着道乙被划得不像样的衣服,还有满身的血迹,问了出来。 “行,打电话叫救护车吧。”道乙挑了挑眉,“我先止下血,再去医院作缝合。” 两位美女出了房间,一人打电话报警,一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卞大山夫妻这时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江女士不管青红皂白,先围着卞青青打转:“没事吧?” 卞青青讲完电话,连连点头:“没事、没事,是道乙受伤了。” 道乙自然不在江女士的关心范围,她站在客厅中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道乙?”卞大山好像明白了什么,走到卞青青房间查看。 当然,他看到了洞开的窗口,借着外面的灯光,甚至还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吸血鬼:“怎么回事?难道……” 卞大山自然明白,找到家里来的人的目的,他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苏洁仪。 还能说什么? 苏洁仪自然是连了连点头:“幸好有道乙。” 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到来,虽然道乙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止血的药丸,也早已服用。为免麻烦,不想去警局配合调查,他还是让急诊科的同事,把自己抬上了救护车。 往日总抬人,今日被人抬,这也算是因果。 看到地上倒着的尸体,看到尸体的装束以及他手中握着的两把刀,看到凌乱的草坪,刑警队的安依依自然心里有数,她向后挥了挥手,自有专人给特情处的作汇报。 特情处的人也没多耽误,很快便有人赶到,他们在查看死者的特征,作了一些必要的记录之后,便由刑警们把尸体抬走。 …… 清晨,人民医院急诊科,道乙坐在病房的小圆凳上打坐调息。 昨天晚上体内灵力尽数耗空,再度恢复的灵气居然比上次还要充盈些,看来超负荷的搏杀,以杀代练的效果还不错。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最先来看他的居然会是安依依以及她手下的刑警。 “人呢?你就这待遇?”安依依进门没见到家属,很是奇怪。 这话没法接,接了全是泪。拼了老命要护人安全,居然没家属跟救护车送院。 幸好都是皮外伤,要不然做手术都找不到家属签字。 “怎么回事?”安依依不像是公事公办,居然还拎了兜水果。 “你问的是哪一方面?”道乙反问。 “都问,一一道来。”安依依再作手势,自有手下录音,作起了笔录。 “对方是个杀手,也是个血族,在我们这里应该也没少犯案吧?”道乙笑了笑,“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说我们国家是传统国度,处子比率很高……” 这虽然是重要信息,安依依却想知道得更详细,她说:“从头开始说起吧。”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道乙把吸血鬼爬窗,两人缠斗的经历,大略地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千百个拳来脚往,自然没有办法述说。 “你行呀,居然能搞定血族。”安依依拍了拍道乙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特情处的卢真上校对你的战果很是吃惊,他觉得那个血族至于有你十倍的战力。” “意志和愤怒,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当然,也没什么好光荣的,你没看我全身是伤,连躺床上都找不到一块好肉着席……全身上下就屁股这块好点,也就能坐个小板凳。” “你也有今天,恭喜你了。” “什么态度,我可是你……”道乙脸一扳,端起了为人师表的架子,“那三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安依依挑了挑眉,摇了摇头:“不要催我,我已经拿出了应对高考的态度。” “好吧。”道乙点点头,又问,“对了,有没有好场所,我准备开班授课了。” “场所?什么意思?要不就到我们刑警大队,操练场地管够。” “少来,我需要的是静坐调息的场所。当然,吃住拉撒睡,全都得管。” “哟,那你得买房子。” “买房可以,有没有好的建议。” “这个真没有,我们家不卖房,也不买房。” 第120章 是假矫情,还是真脆弱 安依依走了好一会儿,卞青青才在苏洁仪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苏美女手上还提了一份早餐。 也许是看到某人昨天晚上杀人的场景,卞青青居然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道乙满头黑线了,还指望人送温暖呢,还被人当凶手啦? “道乙,对……对不起,我……我昨天晚上呕了半天。”卞青青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只是感情和理智,还是不能同步。 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杀人……在当初紧张情绪消失之后,很多人都是一片恐惧。 “我不杀他,他要杀我,甚至是杀你们……在那种情况之下,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警方也认可了我的自卫行为。” “我明白,只是一时拐不过弯来。” 卞青青在窗口看到的画面太短,虽然他看到杀手追杀道乙,却感受不够真切,倒是对道乙那两记摧枯拉朽记忆深刻。 苏洁仪看到的画面更多,当然她还是个武修,她看向道乙的眼睛不单不是畏惧,反而是崇拜和尊敬。 她也知道,如果是自己面对那个杀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道乙抬头看了看卞青青,说道:“当初有人在国外一个杀手网悬赏,想要伤害于你……赏金是五十万美金。杀手榜有个规矩,连续三人次失利,他们会进行一次综合评估。” “大概是意思就是怕人为了节省金钱,降低赏格,提供虚假信息。根据他们的惯例,如果调查结果确实是虚假信息,网站会取消悬赏,或者是升格赏金。” “一般来说,五十万的赏金会变成五百万,当然更高也有可能。如果金主提供不了足够的赏格,取消任务,或者是追究责任也有可能。” “卞氏集团自身规模不大,就算与人冲突,想来也不至于结下多大的仇恨……花五百万美金找杀手,未必就划算。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三次,卞青青自然知道事发已是三次……只是她不明白道乙旧话重提的意思。 至于什么规模,什么赏格……消息太过突兀,信息量有些大。 感受到卞青青眼里的疑惑,道乙再开口:“如果救你一命,是当初李老贵的真实意愿……如果网站不再有人下单,或者……也许可以说,该是功德圆满了吧。” “什么意思?你想撂挑子?”苏洁仪插话了。道乙要是这时候走,无论从情感,还是从利益,或者说是对未来的憧憬,她都是不愿意的。 “这当然不是撂挑子。”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道路不同,活着的目的,人生的追求,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昨天还说要带我们修行……”对于道乙的出尔反尔,苏洁仪有些不高兴了。 “我当然也是想。”道乙再摸鼻子,“只是看你们今天这态度,就你们这软弱的模样,就算是真能修行,也不会有多大的好处……我建议你们还是算了吧。” “你们是假矫情也罢,是真脆弱也好,修行一道对你们不太合适。修行就是与天争道,连弱肉强食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接受不了……还争什么道……” “你……你那是杀人!”卞青青脸色铁青,愤而反击。 “我不杀他,他杀我,杀完我再杀你们。” “你……你当初已经制服了他……别以为我没看见,他都坐在地上了……” “没错,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个废人。只是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成为一个废人,就好比普通人全身瘫痪……杀他,那是帮他解脱。” “退一步说,如果不杀他,他的存在只能给我们的未来增添无数的烦恼。” “你不是说他是个废人了吗,怎么还会找我们的麻烦?” “找麻烦可以有好多种,只要有心就行了。可以拿钱砸,可以用心计,可以挖坑设陷阱……五十万美金就耍得我们团团转了……” 这应该不是话不投机,而是三观大不同。 三观问题出自各自思想的根源,要想沟通捋顺自然不易。 道卞双方又都不愿意妥协,病房里探病的气氛自然有些尴尬……卞大总裁自然是不会留下当陪护,她想让苏洁仪留下,道乙拒绝了。 苏洁仪是卞大山请的贴身保镖,让她当护工,于情于理不合。再说了,也有些划不来,苏可是高薪。当护工,那可真算得上是天价的护工。 道乙也没到不能动弹,人民医院还是自己主场,急诊科的小护士们又是自己同事……总之,是不需要加上不必要。 上午上班没多久,急诊科的护士们便都知道了道乙住院的消息。 不管是不是出于人情,急诊科的护理人员大部分都到病房来报了到,当然除了嘴上表示关切,各人的情绪还是有些不一样。 好奇者有之,打趣者不少,甚至还不乏幸灾乐祸者。 有些人关心的是道乙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也有些人对于道乙的屌丝翻身本就羡慕嫉妒恨,对道乙的受伤自然要在肚子里表示欣赏和解气…… 至于打趣者,自然是以秋慧香为巅峰,她说:“刚听说你回急诊科了,还不让排班……当时正纳闷呢,原来这就是答案……你是躺着回来,对了,你咋不躺着呢?病人不都是躺着的?” 能说什么呢?道乙嘴角连扯,也不知道该咋回答。 卞家人表现出了一惯的冷漠,道乙却也只能“心领”,只是有些人很热情,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病房里没多大一会,迎来了两个特殊的探望者,祝春梅和李迎春。 祝春梅是秦树林的爱人,这行动也太迅速了吧? 祝春梅不单拎来了水果,就连住院要用的那些瓶瓶罐罐也带来了不少……也是,他们家有人刚出院,自然知道医院里需要自备一些物品。 除了正常的问候,祝李两人都表示要留下来当护工。 李吟春倒是好理解,大把的银子刚入账,道乙一个人住院有些孤单,很多人都会回报的想法……祝春梅的做法就有点出人意外了。 嫂子护理小叔,这好说不好听。 最终道乙做出了选择,他让留下了物品,谢绝了陪护。 “那也行,小李更年轻……”祝春梅的临别之语,让道李两人都脸红了少许。 “今天不上班啦?”病房安静下来,道乙看了看李吟春。 李吟春已经换掉了工作服,穿的她自己的日常服饰:“今天给你当护工,免费。” 道乙点了点头,转而言之:“这身打扮还行,进步很大。” “夏天的衣服花了好几百,能差吗。没有人是傻子,都是钱财在作怪……我也能把自己打扮漂亮,但是需要钱。”李吟春把道乙用过早餐的餐具收拾了,又去打来开水,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去买。” 祝春梅送来了不少东西,但合不合用李吟春不知道,只能凭道乙作主。 “不需要,小伤小病,下午就可以出院。” “下午就可以出院?”李吟春直摇头,说道,“刚才我可是去看了你的入院报告,多处刀伤,缝合了上百针……都不能躺床了,还爱死撑。” “你不知道情况……我这个人恢复很快,还没到医院呢,伤口就不流血了……这会儿,肌肉正痒痒呢,都开始长肉了。”道乙说道,“既然你都请了假,那就坐会吧,陪我聊聊。” 李吟春翻了翻白眼,却也不好多说,挑了几个苹果,拿去洗了给道乙端上。 春哥儿硬塞给道乙一个苹果,这才远远地坐下:“不会是龙招风干的吧?” “想哪去了……”道乙直摇头,“就龙招风那种水平的人,怎么干得出这种事情?” “那你也要小心点,龙招风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李吟春又问,“要不把那钱还给他,跟他和解吧?” “这事不能和解。”道乙直翻白眼,“还钱就是认输,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拿捏你们家太白金星。” “讨厌!能不能有个正形?” “行,哪咱就正形,开始说正事。买房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去看了房吧?” “你真确定让我买房?买了房可就还不出钱了……” “啥时候让你还钱了?”道乙瞪了瞪眼,“对了,买房的动作能不能快一点,尽量买大一点。” “你想干嘛?”李吟春也瞪眼,好像感觉到某人有不良企图。 “以前还想办个修道培训班,现在看来得缓一缓了,至少是得先试试水。”道乙直皱眉,“但是暑假有人来探我,没有房子可不好。要不这样,你买一套大房子,我呢补贴你一点钱……你的房子先让我住两个月。” “真逗!那钱全是你的,谁还能不让你住,住两个月还补贴钱,需要这样恶心我吗?” “错了,那全真不是我的,最多也只能算是我帮你赚的,帮你打了半天的义务工。当然,你是老板,要是能赏个三瓜两枣的,我也不能反对,但是……算了,这事还是不谈。”道乙再摸鼻子,说道,“要不这样吧,下午,下午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房子,争取今天就把房子的事定下来。” “下午?你想坐轮椅出去呀?” “不用,我又没什么病。”道乙掀起胸前的病号服,“你看,这伤口都结痂了都,只要不作剧烈运动,完全就没有问题。” 第121章 二媳妇 李吟春也是医护人员,平日里给伤口清创、上药的也没少做,对于伤口愈合的程度自然是门清……只是当她看到道乙的伤口时,还真是呆住了。 昨天晚上住的院,这还不到十个小时,就已经接近别人精心护理四五天的效果。 “这就是体质。”道乙放下衣服,笑了笑,“要不是怕去警察局,昨天晚上不来医院也可以。当然,有些地方的伤口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没有医院里缝合来得平整,比如背部。” “行,瞧你得瑟的。”李吟春再翻白眼。 灵力不但可以伤人,还能疗伤,这就是修行者的福利。 两人刚约定好下午去看房,病房里又有人来找。这次上门的是特情处的老熟人,卢真上校、杨庭坚上尉。 就知道会来这么一套,道乙淡淡地向李吟春挥了挥手,说道:“先出去一下,我们有事要谈。” 知道来人不凡,李吟春自然是点头出去。 “行呀,兄弟,都找上二媳妇了。”卢真过来拍了拍道乙的肩膀,打趣着说道。 “怎么,不行哪?领导这还有意见?” “没有、没有,各凭本事。只要你们各自安好就行。”卢真笑笑,在道乙跟前坐下,“上次的那个品相是不错,就是太过高冷……要说是香甜适口,不,温柔贤惠,我觉得还得算这个……” “领导今天过来,就是要指教我这个问题?”道乙皱了皱眉,不想再跟某人绕口令,语多必失,什么时候被人套了话都不知道。 “当然不是,扯远了。”卢真向后一伸手,杨庭坚给他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你昨天晚上杀死那个人的资料……” 道乙摇了摇头,接过资料:“什么意思?这算是围棋比赛的复盘吗?” “当然不是。”卢真笑了笑,“你知道昨天那个家伙的强大吗?坦率地讲,我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当然知道,我不是在这里住院来了吗。”道乙挑了挑眉,又说,“都说国士守国门,你们把这么厉害的家伙给放进来,难道不怕他祸国殃民?” 血族进来,要说是秋毫不犯,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还真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求助信息……如果说真有人受到伤害,只能说那些麻烦还是警方的手中,没来得及移交。 “国门何其大,苍蝇又何其多,还有人乐得当闲云野鹤,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卢真也是老同志了,言语之上又如何会败北? 言语无趣,面目可憎,道乙忍不住想翻白眼。 国安的资料倒是还不错,不但有死者的姓名,修行境界,修习的功法,以及杀人惯用的招式,还有师门传承…… 当然,这些道乙不感兴趣,就算是他们师门有人要来找自己报仇,来就是了。 怕也于事无补,提前预习,除了知道他们的强大,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功用。 当然,有些的资料倒是还不错。比如总结分析了血族的功法特征,也找到一些敌对的方法。 敌对方法也很简单,攻击其他血族身体的其他地方基本无效,哪怕打断手脚,血族都能再生……血族的身体只有三大要害,气海、心脏和大脑。 十分钟,道乙看完了资料,将之交还给两位长官:“你们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怎么可能。”卢真又笑,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对于老弟的身手相当钦佩。我们想知道一些细节……尤其是致胜的关键。” “关键?谁是关键?关键在哪里?我也想知道。”道乙瞪了瞪眼,“殊死相搏,你死我活,每一招都很关键。” 没有人是好糊弄的,各有各的秘密。 卢真抚了抚头发,又说:“我们看了那个血族的尸体,他之所以死亡,乃是因为颈椎断裂,导致呼吸停顿,窒息而死。当然,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气海受攻破碎。” “没错。”道乙点了点头,“我也打不赢他,他还有匕首,只好让人扔菜刀助阵……他想去抢菜刀,被我用拳偷袭致死。” “你的意思是,你一拳打破了他的气海?”杨庭坚疑惑地问。 道乙愣了愣,反问:“难道不是吗?我倒是希望有人能帮忙,可就连两位没有出手,我找谁去?” 血族的气海虽然被刀刺破在先,但道乙刀后之拳也几乎同时砸中了那里。 刀破一条线,拳碎一大片,血族的气海破碎模样怪异,实在是难以追溯原因。 “什么时候血族的气海这么容易破碎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道乙揉了揉鼻子,“会不会这个家伙以前受了伤……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反正具体过程就是这样,当时还有目击证人,你们也可以去调查。” “警方已经作了详细笔录,这个倒是不需要了。”卢真笑了笑,再一次审视道乙,“哟,你都养气上境了!还真是快哈,这才几天没见,就长境界了!” “厚积薄发,十几年努力修习的结果,犯不着大惊小怪。”道乙淡淡地回应。 卢真满头黑线了,十几年养气就达到上境,他这个四五十年才能巅峰的又怎么说…… 好吧,卢真还算好,总算是修为更高,杨庭坚才更想吐血,他比道乙年长,修行时间也更长,可修为境界却大大不如…… 羡慕嫉妒恨也没有用,卢真很快又说出另一个目的:“我们再一次向你发出邀请,想请你加入我们……你不用急着拒绝,考虑好了再给我们打电话……” 道乙摆了摆手,制止了某人的游说,伸左手到枕头下一“掏”,一本军官证给到两位特情处的长官面前。 见到道乙的军衔,卢真倒还好说,杨庭坚就得敬礼了。 杨庭坚敬礼,道乙只是摆了摆手:“有伤在身,行动困难,就不给你回礼了。” “没想到还是被狼牙抢去了。”卢真很不情愿地交还证件,又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听说了。照这样说来,你进狼牙也是理所当然。” 道乙与鲍家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以国安的实力,自然是早已了如指掌。 …… 下午四时,道乙换了一身装束,带着李吟春出现在了与唐世冲约好的东方胜景。 “道乙,这个地方可贵了。”还没进门,李吟春连忙拉道乙的衣袖,劝阻之意明显。 “房子还有不贵的地方吗?全中国都难找了吧?” 就连终南山的土坯房都炒出了天价,房子早成了时代青年的普通病害。 “那也有相对便宜些的。” “这个地方位置好,距离医院又近,以后你上班,就算是没有交通工具,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事。”道乙安慰着道,“没事,先去看看吧。不行,咱再撤。” 唐世冲早就在售楼部等着了,见道乙前来自然是热情有加:“哥,欢迎、欢迎。这位是嫂……嫂子?” 唐世冲自然是知道道乙和卞青青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是这种场合,出现这样的问话,也不算是太过突兀。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很多时候关系很难说清,就算你真说清了,人家也不一定会相信。 道乙只是模糊地带了一句:“同事,朋友,很好的朋友。” “明白。都是男人,这个自然明白。”唐世冲一脸的坏笑,把两人迎了进去。 “来,这边,到老崔这里来坐坐。”唐世冲没在售楼大厅停留,直接把人带进了经理室。 售楼部的经理是一个梳着地方支撑中央发型的中年胖子,胖子看到唐世冲进来先是诧异,然后才是热情:“是世冲呀,欢迎、欢迎。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过来指导视察工作啦……” “崔叔,不跟你啰嗦。这是我哥、嫂子,他们要买房子,找个业务熟练的,伺候好了。”唐世冲脸色不喜,对于胖子求握的手也置之不理。 “这行、这行,本职工作。”崔经理点了点头,出门叫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女。 “先到这边来坐吧。”美女进门,先把道乙两人领到一张小圆桌前面。 道乙两人坐下,美女把两套楼书递上:“这个是我们开发的楼盘,不知两位以前有没有来看过楼盘……” “没有。”道乙抢在了李吟春的面前答了。 “好,没有更好。”美女拿出笔和笔记本,“不知两位有什么样的要求?或者我可以帮着提些建议。” 道乙的要求既简单,也不简单。房子要大,精装最好,素质、楼层、朝向等皆要优中选优。 李吟春只补充了一句,还要经济实惠。 美女挑了挑眉,笑了笑:“东方胜景是唐氏集团开发的精品楼盘,素质自然是不错,不过其他都要优中选优,这个价格就可能有些可观了。” 道乙一身名牌,李吟春却只能用得体来形容。让她肉痛的几百块钱的衣服,在售楼小妹的眼里,还真是够不上档次。 看着两人的衣着,美女脸色阴晴不定。 “这样吧。”道乙又划条件了,“四房或者是五房的单位,有没有装修好了的,带我们先去看看。” “四房、五房,那可是我们的楼王了……”美女有一丝惊异。 第122章 年轻人的议价方式 年轻人买房,选择小户型居多,中年以上的人才会选择大户型,这不但跟个人收入有关,也跟用房的需求有关。 年轻人收入相对较低,拖家带口的又少,自然不会买大房。相反,中年人收入高,拖家带口更为常见,买大房改善生活的自然不少。 接下来道乙要先看房,李吟春却要先计算一下价格。 李小姐是个实在人,她不想跑冤枉路。 如果价钱太高了,房子再好也是别人的,看了反而心馋。 道乙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买房的人是李吟春。 几百万块钱,在此时的道乙眼里还真不是什么大钱,只是也不好搞无理由的利益输送。 售楼部的美女是前台经理,自然也是业界精英,不用计算,她直接报出了四房单位和五房单位的面积和总价。 五房单位,面积大约二百二十平,总价接近四百万,送两个地下停车位。 四房单位,面积一百八十平,总价三百万出头,送一个地下停车位。 听到报价,李吟春看了看道乙,想要申请看三房,甚至是两房的单位。 “那就看四房的吧。”道乙也作了让步,看到李大美女还是有气,只好劝解道,“现在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有所放宽,以后生两个孩子,再加上老人,四房不会浪费。” 房子的素质自然是没有问题,朝向、采光、通风没有问题,房间的布局、建筑所用的材料也都上佳,小区的绿化,楼房间隔自然也很理想……最吸引人的还是里面的装饰装修。 所有材料都是高档名牌,所有家具电器都是领导品牌……换句话说,就是拎包可住,省心省力。 唐家不愧是生意之家,这主意确实不错,把所有好的东西集中在一起,专卖天南市有钱人……有钱人呢,省心省力,多付点钱就能快速地享受生活,这也算是双赢。 天南市的同地段的商品房均价在一万上下,豪华装修单价应该也要四五千一平……唐家的东方胜景均价一万八一平,也就是说靠着这个创意每平米多赚三千到四千元…… 聪明人都应该赚钱,道乙自然不会有意见,他笑着问李美女:“怎么样,满意吗?” 李吟春笑了笑,表情很是无奈:“除了价钱不满意,其他还真挑不出毛病。” “美女,这栋楼都装修成这样了吗?”道乙很是疑惑。 装修不但费钱,还费人工,全部房子都精装修完再卖,不符合正常经济活动规律,建造时间一长,金融方面的成本压力骤增。 “当然不是,我们这个是样板房。”美女笑了笑,“实话跟先生说吧,这栋是我们的楼王,不是现在主推的楼号……要不是唐公子带你们来,我们是不会向你们推荐的。” “等于是楼上、楼下都是毛坯房,是吧?” “对,我们这里是订单式交房。如果客户有购买意向,交一部分定金,我们负责装饰装修,等工程完工了,客户验收合格,再付全款……” “等等,你们的装修需要多长时间?”其他都好说,时间比较着急。 “三个月,我们的合同约定是三个月。当然一般来说都会提前,但两个月多一点是要的。” “一个月有没有可能?” “这个真不行。装修有好多工序,水电布线、防渗漏、地板墙面装饰、木工家具打造、家具家电……每个工序都需要时间。” 道乙皱了皱眉。房子他是满意的,只是如果要三个月时间来装修,别说现在的办班无法进行,就连钱阿姨、鲍莹莹来天南都住不上。 “样版房会出售吗?” 售楼美女直摇头:“所有的楼盘,样版房都是最后一批出售,我们这个才开售不到半年,自然是不会考虑。” 矛盾太尖锐,关键是李吟春还直皱眉。显然,这不是她的菜。 销售经理把两人带回售楼部,售楼部正在喝茶的唐世冲和崔经理崔如海,听到道乙的意向是601的样板房时,两人给出了迥异的答案。 唐世冲自然是举双手同意,只要看中了,除了老婆……当然,他好像也没结婚……什么都卖。 崔如海自然是反对,装修样版房可不单是有钱就行,劳心费力,返工误工,不计成本……这些都是常情常态。 “老崔,你还想不想在唐氏干了?”唐世冲拿出了撒手锏。 “世冲,咱们可是亲戚……”崔如海瞪大了眼睛,对唐世冲的态度很是吃惊。 “亲戚又怎么样?这是我哥,连我哥都不认,我还认你是亲戚?”唐世冲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不推六号楼。现在把房卖给我哥,马上再请人装修一套,还不是一样?” “世冲,当然不一样了。”老崔有点想哭,“你知不知道,样版房里的那些装饰材料都是样品……你知不知道样品是什么?就拿那些木地板来说吧,那都是经过专家手工挑选出来的。尺寸、花纹、榫形,每一个环节都是完美的。不仅仅是木地板是这样,其他的材料都是这种要求,这样甄选……” “这些我不管,我只是想要拿房。”唐世冲板着脸说,“我哥儿们不少,可从来没有麻烦过你,现在麻烦你一次,怎么了?” “你……你那些哥儿们都是吃喝玩乐的主,哪有人会想到置业了……”老崔温柔地抗议了一句。 “这样吧,一句话,你究竟能不能办?如果不能办,我找老牛。” 唐氏集团虽然还算正规,但也不可避免有些裙带之风。老牛,牛向群,那是崔如海的顶头上司。 牛向群的性格崔如海知道,说他看中唐世冲也好,说他宠唐世冲也罢,反正基本上可以说是唯命是从。 “行、行,我卖还不行吗?”崔如海瞪了瞪眼。 尤其让老牛卖人情,自己跟装修,还不如先得个人情。 崔如海变了个脸,笑着对道乙说开了:“既然世冲执意要卖,我也不好阻拦。至于价格,想来你们已经知道。六号楼的房价是每平米一万八千,零一房型的面积是一百八十一点三六平,总价呢,一会计算一下就知道。” “现在我们来说说优惠。”崔如海摸了摸头发,确认了一下脑海中央还有覆盖之物,“不知道你们是按揭呢,还是一次性付款。按揭呢,我们这边给的优惠是九八折,一次性优惠幅度大些,可以给到九五折。” “当然,按照公司规定,售楼部还有两个点的提留,用作我们售楼部的奖金及费用。既然你们是世冲带来的,这两个点我们自然是不会要的。所以说,给到你们的单价是九六折。” “不是,我们是一次性付款。”道乙纠正了崔如海的结论。 “一次性?”崔如海吃惊了。 现在这年头一次性付款买房很是稀罕,更何况是年轻男女。 “哦、哦,一次性那就是九三折。”崔如海顿了顿,再问,“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要是价格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草签合同。我们收到钱款马上就去房管局办理交易手续,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 道乙最后看了看李吟春,李吟春却给道乙看她的手机,她手机上是计算器算出的最后数字……三百零几万,李大美女显然对这个价格很失落,这对她来说太贵了。 三百万到手还没捂热,这就全出去了……全出去了还不算,还得倒找好几万呢。 对于这个数字道乙没什么反应,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道乙认可价格,唐世冲却不干了,他拉了拉崔如海,说道:“老崔,公司六折处理房子的事,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不可能!”崔如海坚决否认,还不忘对唐挤眼睛。 “别跟我使眼色。”唐世冲明显不吃这一套,直接就给喝破了,“是我兄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祖宗,我的小祖宗!”崔如海也着急了,说道,“六折是我的权限吗?我要有这个权限,早他么发达了。” “实话告诉你,那价格得股东大会讨论同意……这中间涉及到多少弯弯绕绕,就连我都不想去弄明白,你就更不用去管了。” “其实说穿了就一句话,利益输送。每个朝代都一样,总有些掌权之人要谋取些利益……有些人不好明面上拿钱,就玩些曲线的东西。” “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我哥没那资格了?” “这个真不是我说了算。就连你爸,唐大老板都不会拍这个板,必须主要股东集体研究,形成秘密文件……这么说吧,如果你能拿文件到我这里,别说是六折了,免费我都没有意见。”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能接受九三折的价格。” “我不接受。”唐世冲笑了笑,说道,“哥,你埋汰我不是?如果只拿九三折,还需要我陪你来吗?” “这样吧,你们先按六折的价格把钱打到我私人账户上,房子我来想办法……只是你们落户时间要晚一些。这么说吧,一个月之内帮你们搞定。” “听起来好像很为难。”道乙淡淡地说道,“如果太为难,还是不要了吧。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第123章 我谢谢你 听到道乙的话,唐世冲笑了,只是他有自己的坚持,他说:“一点都不麻烦,只是我现在需要钱。” 天南第一公子需要钱?道乙皱了皱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安依依一直念念不忘的玉石节还有几天就要开幕了,唐世冲在这个时候聚钱,目的不言自喻……只是十赌九输,你就真这么大的把握? 道乙没再说什么,他静静地看了看唐世冲。 “哥,没事的。”唐世冲也揉起了鼻子,“就算我没有把握,跟着哥干就是了。不是我会面相,实在是我觉得哥最近红运当头,靠近走走都能沾不少喜气。” “你真确定要这样做?”道乙问道。 “确定。”唐世冲点点头,又说,“我的实力,你还会不放心吗?” 每月上百万的零花钱,道乙敢不相信吗。 “那行。”道乙笑了笑,“给账号吧。” 唐世冲掏出银行卡,李吟春又重新计算了数字,她把数字亮给道乙确认。 一百九十几万的房款。道乙点了点头,说道:“给他转两百万吧。” 两分钟后,收到转账信息的唐世冲转头望着一边呆愣的崔如海:“快给钥匙!怎么像个傻子……” “不是,世冲,这不合规矩。”崔如海还是反应不过来。 “你想咋的?要我揍你一顿?”唐世冲黑沉着脸,“你放心,这房我买了。回头我找老唐商量一下,该给多少钱……一句话,不会让你为难。一个月之内,保证你房款到账。” 还能再说什么,总不能真跟少东家打架吧……崔如海举手投降,交出手中的钥匙。 “对了,在暑假结束前,你们楼上楼下最好不要搞装修。”道乙又提要求了,“我有人来住,比较重要的人物。” “这个没有问题。”唐世冲点头点,再看着崔如海,“听到没有?楼上楼下那几套房,这几个月不装修,不开卖,全部给我挂已售出。” “少爷,六楼是最好的观景楼层,如果我们再要装修样版房,七零一是最好的选择。” “装九零一当样版房。”唐世冲瞪了瞪眼,“你要敢阳奉阴违,揍得你变孙子。” 李吟春接过钥匙,全部都拥给了道乙:“你先收着吧。” 道乙接过钥匙,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问起了别墅的事。 虽然没有做最后的决定,但买房子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当唐世冲听到道乙要买别墅群时,表情很是怪异,脸上更是坏笑不已:“哥,你这是要开枝散叶了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像皇上的后宫一样呢。” “滚犊子!说正事,我是想弄个道行培训班。对了,你要有兴趣也可以报名。可不是来者不拒哈……不过,你有这个资格。”道乙想到梦中的阵图,心里一阵酸塞。 他也搞不明白,自然会有唐大公子……难道这就是命? “行,只要是哥办的培训班,哪怕就是教做菜,我也报名了。”唐世冲笑嘻嘻地应了。 至于别墅的事情,这个更为简单。 只要找个开盘不是太久的别墅盘,都能满足道乙的要求。 现在的别墅楼盘,都不会是建好了再卖。基本的操作程序是先拿地,再是设计规划,最后是建两三套现房当样版,只有样版卖出之后,或者是有人下单买了房之后,才会继续动工兴建。 别墅的工程量不大,在建筑承包商赶工的情况下,几个月之内就可以交房。 道乙的要求,只要他们还有空地,自然可以成片起建……只要有钱,甚至里面的结构布局都可以更改。 …… 从东方胜景出来,道乙自然还要去做自己的病号,本来想让李吟春回去休息,只是她坚决不同意。 回到病房,也还不到六点,李吟春又到食堂买来了晚餐。 卞家的大小姐指望不上,有人陪着共进晚餐,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食间,李吟春开始问了:“道乙,我们把钱转给了唐世冲,连个收据都没有,不怕吧?” “不怕。”道乙笑了笑,“一个月之内唐世冲破产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种交易划得来。” “对了,我就不明白,明明你都同意九三折了,他怎么还坚持六折?” “没有人是傻瓜。”道乙板正了脸,“欠了他的人情呗。” “哦,我知道了。”李吟春点了点头,“他肯定知道了你的厉害,所以才巴结你。只是……” “怎么啦?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爷们……” “我本来就是不爷们!” “哦,对、对,差点忘了。”道乙笑了笑,“你现在的形象,越来越不爷们了。” “你想讨打是不是?” “行了,吃饭时间不许打闹。”道乙摆手制止战争升级,“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这样说来,又欠了你的人情。”李吟春翻了翻白眼。 “对呀,我这是在犯错误。”道乙以手扶额,作出痛心疾首的模样,“都说是升米恩,斗米仇,我这是凭实力在给自己拉仇恨。” “讨厌!谁恨你了?我就算是报不了你的恩,也不会记你的仇。” “你不记我的仇,那我记你的恩。我谢谢你,你比古人高尚。” 两人吃完晚饭,又打闹了一阵,李吟春这才告辞回去。 李吟春走了都快一个小时了,卞青青才带着苏洁仪一起进来,小苏手上拎着一个餐盒……都快七点半了,显然是晚餐之后才送饭过来。 已经吃了一餐的道乙自然对餐盒没有兴趣,他用很平直的语气说出借了一套房子的事……后面的事情他没有说,全靠个人体会。 “你的意思是你要搬出去住?”这是卞青青的问话。 “道乙,是不是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修行?”这是苏洁仪的想法。 能说什么呢? 道乙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就算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先去看看房子。对了,如果你们真有兴趣学习修行,那里可能会住进别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人比较多,还可能会比较杂。” “这个没关系,只要我和卞总能有一间房就行……是吧,卞总?”苏洁仪求学心切,答了之后才发现身份不对。 道乙的道行自然是经过了检验,不过让卞青青心动的却是医途,至于与人打斗厮杀的武道,她一直就没有什么兴趣……道乙又说学医一途最少需要十几年的苦功,甚至还不一定出色,这让卞青青很是犹豫。 当然,她要是不学,苏洁仪自然是没办法学了,除非她先跟卞家解约。只是她是因为跟卞家的合约才认识道乙,要是跟卞家解约,道乙还能收她吗? 这个问题没人知道,卞苏两人都不敢问,也不敢猜。 “要不去看看房吧。”这是卞青青想了好久之后给出的答案。 看人新房,是很多人心中难以抑止的痒。 带人看房,带一个也是带,带一群也是带,就在医院还没出发时,道乙给秦树林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家人也一起去看房,甚至没忘了,要他带上小和尚。 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四房二厅二卫一厨,大厅大房大厨大卫,关键是装修素质精良,全新的物品,家具家电齐全,任谁看了都会喜欢。 东方胜景的新时代装修风格,自然要好过卞大山家有十几年历史的别墅,苏洁仪看了也是眼前一亮。 “道乙,这真不是你买的房子吗?”与苏洁仪观点相同的人很多,只是小苏口快,她问了出来。 “真不是,都说了,借的。”道乙答道,“这个地方太小了,如果以后真要以天南为基业,最起码得有几栋别墅。” “行,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苏洁仪感觉有些失言,又对着卞青青道歉,“卞总,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就算是有那个意思也可以。”卞青青脸上是不置可否的表情。 看到好房子,大人都难免兴奋,秦可乐就更不用说了。她一进房子就高兴的跳了起来,当她听说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时,居然开始分配起住房来了。 小家伙也是鬼精灵,她把最大最好的房间划给了道乙和卞青青,把第二好的房子给了自己父母……最差的房间自然是小和尚莫属,至于她自己,则选择和苏洁仪同房。 童言无忌,不好批评,道乙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这样吧,秦部长,你们明天上午九点钟正式搬过来。中午在这里开伙,我们大家过来吃一餐。晚上正式开课,不管有多少学生,哪怕只有可乐一人也照常开课。” 秦树林一家自然是没有多话,买菜弄饭的事祝春梅包了下来。至于搬家,那太简单了,样版房的设施应有尽有,甚至牙膏牙刷毛巾都已备好,他们只要搬些自己换洗的衣物就行了。 卞大美女这边有些疑虑,一下子一大家人在一起生活热闹是热闹,太热闹了点有没有? 当然,她对为什么要晚上开班也有疑惑,难道真是因为业余? “安警官是不是也会受邀?”卞青青最终问了这一句。 不管某人是不是吃醋,道乙都得实话实说。他说道:“既然当时说了要授业,自然是应该通知她。至于她会不会报到,这个也不好说……” “我再考虑一下吧,顺便也跟家里打声招呼。对了,明天中午我们不过来吃饭,少弄两人的饭。”卞青青说完,带着苏洁仪离开了。 第124章 生活需要仪式感 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一直没敢吭声的秦树林过来拍了拍道乙的肩膀:“兄弟,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一直不都这样吗?”道乙摊了摊手。 “真不是因为我们?” “你觉得你们够能量吗?” 秦树林笑了,不好多说。要说能量,他们一家肯定是不够的,还不如那女警官一根手指头……话说那个女警官,好像也很漂亮,真的是有些乱。 “对了,你的伤,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明天办出院手续,晚上客串老师。对了,明天多弄两个人的饭。房子的主人,还有安警官,应该会出席。” 一行人又聊了一会儿,道乙又给秦树林转了五万块钱,说是除了预支祝春梅三个月薪水,还让她置办伙食,房子里需要什么该采买的采买…… 道乙的这一夜自然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小板凳上度日,这对于道乙来说本就不算得什么,更何况病房里又住进了一位新病友。 新病友是个老熟人,当初代表唐世冲伏击道乙,又被道乙教训了一通的小黄毛……久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连道乙都来住院了,小黄毛自然也是概不能免。 与道乙在小板凳上静坐一个晚上不同,小黄毛躺在床上哼哼了一个晚上,疼痛难忍,夜不能眠,就是这个情状。 今天,李吟春再一次请假……小丫头片子买了房子,看来也是激动难抑,小护士的工作也有些满足不了她了。 道乙也没有办法,更何况中午还有需要她出席的午餐。 在李吟春的协助下,道乙上午办好了出院手续,临近中午,秦树林又亲自开车来接。 李宅今天的午饭自然是丰盛的,道乙钱给的大方,祝春梅也贤惠能干,整出来的一桌酒席不亚于酒楼餐馆。 李家的开伙宴,大家伙都把道乙当成了主人,嬉笑着要往主座推,当道乙说李吟春才是房子的主人,并把她正式介绍给大家时,某些人的表情怪异。 刑警大队的安大队长,自然是今天的主要宾客,道乙请客,她很乐意来,也不得不来,害怕得罪自己的师父。 安大队长听到是李吟春买的房子,再看看道李两人的举止,眼神中多少有着一些敌意。 姿色啥的不说,同样青春年少,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好像有些想多了。 宣告开席的齐举杯刚一落幕,安大队长发动了,她笑着对李吟春举杯恭贺,酒喝完后冷不丁地加了一句:“小妹家里有矿哈?” 这话秦树林其实也很想问,道乙介绍的时候说的是急诊科的同事……所谓的同事,就算不是护士,是医生,如此年轻的医生,要想买下东方胜景,哪怕只是付清首付,也是很了不起的。 “全靠道乙帮忙。”既然都是朋友,李吟春自然不会有意隐瞒,答案脱口而出。 只是她没想到这话会给道乙带来多大的麻烦……果然,安大美女对某人投来别有意味的目光。 “兄弟,你这话说错了。”道乙连忙地要纠正,“你这样说很容易招人误会,还以为我们之间有那什么……其实,我们之间的感情很纯洁,比那小白兔还纯洁。” 李吟春对于兄弟一词也没敢有太大反应,而是皱眉讨教:“那……那我要怎么说?天上掉馅饼,砸中了我的头?” “这个倒是可以……” “问题是有人相信吗?” “这本来……差不多就是事实。”道乙有些黑线了,顿了顿,说道,“这样吧,以后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中了大奖……其实,你这情况跟中大奖几乎就是一模一样。偶然性、不可重复性,概率极小的特性,别无二致。” 桌上又是肉,又是酒,别人倒是美了,木慧可就惨了……没坐两分钟,他受不了了,他端起饭碗,夹了些素菜,匆忙地就要下桌。 “真不吃块肉?”对于木慧的举动,道乙自然不会阻止,只是有些戏谑地问了一声。 “喝酒吃肉找女人,怪不得道门要凋敝……”木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声地反击。 “嘿,你这个和尚……我都已经还俗了,你还管我喝酒吃肉,至于找女人,我哪里找女人了……”道乙又黑线了,桌上坐着的好像是男少女多…… 安大警官和李大美女都青春靓丽,好像还都跟自己有着某些关系……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卞青青还不在。 这难怪我吗?又不是没有邀请…… 和尚也毒舌,道乙郁闷地翻了翻白眼。 “这和尚是谁呀?你们怎么跟和尚又扯上了关系?”安大美女还有一个身份是警官。 和尚少有亲戚朋友,警察这样问也算是社情调查。 “帮我徒弟找的免费帮工。怎么,不行呀?我可告诉你,不能为他申冤。” “还有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就碰不到呢……” “你要敢找个和尚回去,朱阿姨非把你给削了不可。” 桌上一片笑声,安大美女气得直瞪眼。 打闹逗趣笑,这场难以定位,不知道是李大美女的新房开伙宴,还是道乙师徒一家乐的午餐,场面好不热闹。 不久,安依依又问到了不见正宫娘娘的问题,李吟春又问到道乙借房的目的。 这些都属于常规的信息交流,道乙自然是如实作答。 对于某美女的不到场,只能用某人魅力不够来概括。 对于道乙的待遇,就连秦树林都很想为道乙抱不平,为了救人,连命都差点搭上了,还这样的态度,太高冷了有没有?还真以为是天上的仙女? 疏不间亲,秦树林忍得很辛苦。 至于借房的目的,李吟春听了也很心动,她也尝试着要求参加。 真不怕被人卖了?道乙皱了皱眉,只能是连连答应:“行,你是房东,肯定不能把你拒之门外,今天晚上就开始,下午都可以不用回去,原地继续,晚餐管饱。” 小护士没亲戚,缺朋友,既然道乙这么说了,李吟春下午回了一趟宿舍,拎了些衣服回来,算是正式住下了。 得了,借房成了合住,还得管主人伙食。 道乙头脑一片凌乱,我这是率领大部队来打土豪了吗?话说我也没想起义,春哥儿也不土豪呀…… 下午五点,秦可乐被小和尚接了回来,道乙拿出一套早已准备好了小道士服让秦可乐换上。 秦可乐换上道士服,道髻是梳不成,扎了两个冲天揪。早已换成道士服饰的道乙,大马金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秦可乐,我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跟着我修习道法吗?” 这话虽说是正常的仪式,但对于六七岁的孩子,还是过于深奥,秦可乐自然是看向自己的父母,想听他们的意见。 秦树林夫妻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我愿意。”秦可乐本就有些粘道乙,看到自己父母同意,当然是满心欢喜。 “那行,给为师磕个头。” 磕头这情节,影视剧里常见,秦可乐很乖巧地在道乙跟前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行,给为师递茶。” 秦树林在一旁协助,秦可乐给道乙端上一杯温茶。 道乙接过茶杯,很庄重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把一边准备好的小拂尘递了过去,小可乐接过。 “好了,礼成。秦可乐,你现在就是我无上道观的道童,至于法号……待为师改日回道观,禀明师尊,另行再取。” “现在你要记住的有以下几点:第一,你已拜入道门;第二,你的师父是道乙道人;第三,你挂单修行的道观叫无上道观。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我是一名小道童,我的师父叫道乙,我们都是无上道观的道人……师父,你看我说得对吗?”这些话秦树林早就有教,为了防止乌蛊教人再度找麻烦,也算是跟人过嘴招的切口。 “对,满分,一百分。”道乙转头扭向木慧,说道,“和尚,你也算是见证人哈。” 木慧直皱眉,对这种过于简便的拜师仪式很是不屑:“你……你不是还俗了吗?” “你怎么那么死板呢?还俗就不可以再出家吗?放下屠刀还立地成佛……一点境界都没有!” 还了俗收弟子,为了以后再出家……还能有这种操作? 毁三观! 木慧口讷,自然不会与人打嘴炮,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道乙玩的这一套仪式,没有吓着别人,倒把李吟春给吓着了,她也不管秦可乐还赖在道乙怀里,讷讷地问道:“道乙,你的意思,我们也要拜你为师,也要成为女……女道士吗?” 道乙笑了:“不用,你们就当居士好了。小可乐跟你们不一样,她有慧根,有人惦记,她必须成为小道童。” 接下来,道乙让秦树林带秦可乐去写作业,然后才把发生在秦可乐身上的事给说了一遍。 听了道乙的介绍,李吟春脸色瞬间沉重,她好像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也许能让她达到另一种高度,也可能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所以说,你是否要加入,要加入到什么程度,我不提要求,你自己考虑。”道乙也板正了脸色,“其实我觉得你做个普通人也好。你看,普通人最困难的房子问题,你已经解决了,幸福生活就在面前……找个可心的人结婚生子,一辈子也就过了。” 第125章 大合唱 道乙的话,李吟春自然明白。买没买房,不但是亲人间常挂在嘴边问候的话语,也确实是个人生活质量的重要评判标准,只要买了房,生活质量就不会差到哪去。 现在买了房,而且是很大很好的豪宅……这确实跟做梦一样。 再找个好男人结婚,听起来真还不错…… 最终,李吟春笑了。她说:“我好像看到了一条通往他处的路,那边很大,也很宽……当然,也许会有荆棘和险阻,但我想去看看。不是有人说吗,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哪怕是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道乙又问。 “有那么严重吗?” “有。”道乙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前天晚上的事。你觉得离死有多远的距离,两厘米还是五厘米?” “听起来你是在吓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那他们呢,你也这样劝说过吗?” 道乙摸鼻子了,有些人还真的没有。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有些人是为了避险,有些人是本来就处于险境。比如小可乐,之所以让她拜师,自然是希望道门能给她一个可以庇护的身份。比如安依依,她是个刑警,这是个危险系数比较高的职业,学习修行关键时刻有可能能救命。” “你教人修行收钱吗?” “不收。” “要肉偿么?” “恶心了哈……”道乙直翻白眼,“哥虽然经常开玩笑,但也算是正人君子,什么时候有这恶心的想法了。” “会伤害身体吗?” “当然不会,一般说来,对身体有好处,很大的好处。” “那需要付出什么?” “如果非要说有付出的话,应该是时间,或者说是精力。” “既然是这样,那我为什么不学?”李吟春笑了笑,“老娘现在没有男朋友,下班之后也无去处,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那就是闲得蛋疼……” “你……你随便。”道乙满头黑线,举手投降。 …… 晚饭后,东方胜景601房再次“齐装满员”,这次不但是安依依和李吟春在场,卞青青和苏洁仪也联袂前来。 看着两位美女的装束,道乙知道,她们错过了第一堂实操课。 都怪事先不好说明,没有说清修行是打坐睡觉,所有人等在睡梦中自悟……她们都没有洗梳更衣。 以美女们讲卫生的好习惯,自然受不了没有洗梳的几个人近距离打坐。 不能实操,也可以先上堂理论课。 道乙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的老师之行。 首先,自然是要讲述什么是修行? 道乙看了看身边坐的这些人,说道:“我们都是熟人,虽然我平时不喜欢表演,但你们多少也知道我的一些实力。有的人觉得我的医技比较高明,也有人觉得我能打架。” “医术是修行吗?不是。打架是修行吗?也不是,至少不能是全部。医术和打架,这些都是修行者的手段。” “修行是什么?修行就是修行他本身。” 几个女人出嘘声,唯有秦可乐眼睛明亮,看着道乙鼓了鼓掌。 道乙不以为意,又继续讲了修行者必须具备的资质和体质、修行者的品行要求、德行标准…… 其实道乙也没有太多要求,就是不想给道观找麻烦,不想自己的教出来的人给自己找麻烦。 后来,又讲到了开悟、识气、铸体,以及铸体之后的养气、灵台等境。 最后讲的是修行能学到的能力。 这个道乙不包。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修行者各有各资质,各有各的能力。 道乙简单地在现场又表演了两个魔术,弯笔和烧纸,最后还拿小和尚为例,讲了讲小和尚的锻体之术。 重中之重的自然是修行的方式,当道乙说自己教授的方式是相对打坐、梦中自悟时,现场又是一片嘘声……当然,要说还有一个人没有意见,那自然是秦可乐。 小家伙坐在道乙的腿上,对道乙的话,那是百分之百的支持。 该讲的都讲了,各有各的选择,概不勉强。 不收费,不强求,想修行便修行,想结业便结业……松散的组合模式,什么都不用付出,不要金钱,不收礼物,不要劳役,甚至连师父都可以不叫。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免费的晚餐。 太好了,有没有? 该讲的都讲完了,该梳洗的梳洗,该准备的准备。 当然,有些人还有疑惑,安依依先是惊讶于道乙的修练方式,后又怀疑效果,她问道:“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 这话道乙不答。 安依依是霸王花,也算是在铸体境上走了很长一段路,如果道乙真要拿灵药喂她,估计当天晚上就可冲开气海,彻底走上修行之路…… 这样的事,道乙当然不会做。一是不想暴露能炼丹的本领;二是安依依也确实不值得付出。 不说萍水之逢,也是交往不深,更何况在遥远的京城,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 当初去京城没几天,那边就有人有自己的信息,安家在保密方面是不是有疏漏,这也未可知。 “可以尝试,反正免费,也没有要你拜师。”道乙笑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以在这里所学来对付我,对付无上道观,这就足够了。” “你会回鲍家吗?” “目前没有计划,未来确有可能,一切随缘。”道乙又说,“如果安警官执意有鲍家为敌,或者是有针对的计划,那我们还是早些划清界线好些,免得以后不好见面。虽然我不是要为鲍家主张些什么,但血脉亲情,如果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我很难做到袖手旁观。你说是不是?” “谁说我要与鲍家为敌了?”安依依想了想,又说,“就算是两家有争斗,也轮不到我来出力。其实他们之间的争斗,更多是在私下里,在官场职场,或者是经济场合。我们私下交好,有什么不可以。我爸不是还为你们牵了线吗?” 道乙点了点头,认可这份交情,虽然安大榜也因为这个牵线,获得了鲍家的两个人情。 最终,卞大美女带着苏洁仪要离开,她们没有作好准备。 安依依的选择却不一样,虽然她也没有梳洗,但她的处理方法是就地解决……她找李吟春借了一套睡衣。 所有人梳洗完毕,时间已近九时,正是乐乐小美女要就寝的时间。 秦可乐是道乙的记名弟子,修行时她获得了特权,她坐在道乙的对面,与道乙手掌对着手掌。 “靠近我,紧挨着我的身体。”道乙又指挥起了想要尝试的安依依和李吟春,“可以用手掌抵住我的后心。” 接下来自然是轻车熟路,道乙只花了十几分钟便催眠人、催眠己…… 一夜修行,自然是无话。让道乙无语的是,当他清晨五时醒过来时,小和尚木慧居然也盘腿坐在自己跟前。 一人醒,数人醒,尽皆早起。 搭伴修行,道乙感受到了其中的优势,灵力积累居然有平时的十倍模样。 这也太恐怖了,平常人养气境数十年的积累,道乙几年便可完成,这还是在灵力匮乏的天南市,如果去狼牙基地呢,是不是半年一载便有可能? 道乙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还真没有。 不可能全班人马驻扎到基地去,这不符合规矩。 “和尚,你怎么坐到我身边来?”道乙黑脸了,“你不是说我找女人吗?怎么,你想来揩油是不是?我可告诉你,我都没有那什么……你可不能有歪心眼。” “没……没有。”木慧讷讷地说道,“这里灵气充足,我……我也知沾些光而已。你看,我跟她们离得好远呢。” 木慧所坐的距离在道乙的右前方,距离两位大美女倒是有不少的距离…… “以后不能坐在我们身边,除非你也拜在我的名下。”道乙板正脸色,说道。 “不……不是,她们……她们不也没拜师吗?” “她们是谁?美女!你呢?”道乙瞪眼,“你不是说我找女人吗?我告诉你,这很正常,这说明某些方面的取向是正常的,没有被掰弯。如果找男人,那才是大问题。” “那……那我下次离远一点。”木慧没有办法,只能直挠头。 “拜我为师就不行吗?这样你的境界就能飞一般地涨……”道乙换了副嘴脸,一副游说的模样。 “不行,这个真不行,欺师灭祖。” “那好,从今天开始,中午不许回来吃午饭,一直给我在幼儿园门口守着。”道乙改了口气,“如果你能做到这点,晚上还可以过来沾光。”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木慧满口答应。 在幼儿园找个地方打坐,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训斥完和尚,道乙又转头问两位美女:“怎么样?有效果吗?” 两位美女先是感悟了一下自身,发现打坐一晚,休息得很好,没有一点疲惫,身轻体健…… “好像梦里有个小孩子在跟我说话……”李吟春率先开口。 “是这样的,那小孩子也教我吐纳修行。”安依依说道,“我决定了,以后都来这里。我感觉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是个修行者。” “能不能成为修行者我不知道,在梦中居然有人教我背汤头歌诀……” “这说明你的体质适合学医。”道乙点了点头,“女孩子,能学一门医术,也是不错的。像我这种水平,不说混得多好吧,衣食无忧总是可以。” 第126章 想好了,打电话,会配合 道乙的水平,李吟春自然也知道一些。 他敲诈龙招风不就是用的这一招吗? 别人都不能治的病,他能治……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道乙,那你以后也不能甩掉我了……嘻嘻。”春哥儿自我感觉良好。 “你以后也是要嫁人,要生孩子……”道乙直皱眉,误人子弟固然是不会,误人青春,这也不好吧。 “行吧,能学一天是一天。” “好了,我们今天的打坐修行就到这里。”道乙说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收获,也不问你们继续不继续,反正晚上我还在这里打坐。” 这话自然是说给两位美女听的,对于小可乐,道乙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他笑容满满,弯腰伺候着:“乐乐,睡得可还好?” “好,很好。”秦可乐叉了叉腰,扎了个马步,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几下冲拳。 想来是在梦中学了拳脚。 “行、行。”道乙点点头,“师父带你到外面练练拳,好吗?” “好,我们一起去。乐乐以后要跟师父一起打坏蛋。” 这什么人,怎么教小孩子打架……要是在幼儿园也这样,那不是反了天了? 还不好批评,道乙只好揉揉鼻子:“好、好,那师父等着,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在幼儿园可不能这样,跟幼儿园的老师和小朋友,可不能说我们晚上学习的事。” “为……为什么?”秦可乐嘟起了嘴,“我们班有个小胖子,他以前还欺负我……我就想跟他来两下。” “乐乐,这可不行。”道乙制止了,“你要是打赢了他,你们老师和同学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们都来找你师父,也想要学,哪可怎么办?” “那可不行,我们不教他们。” “如果他们上这里来耍赖呢?要管他们吃饭不说,万一他们还看上了你的玩具呢。” “行,我不说,谁也不说,也不打小胖子了。” …… 以前道乙是单人独练,现在是组团秀拳。 天还没亮,在东方胜景操习自然是不好,道乙带队小跑到了河边的空地。 不用多说,天书的特有修习模式,各干各的。 小和尚的武技操演自然还是罗汉神打,他的武技已修至高级阶段,如臂指使。铁拳打出,拳影重重,力量爆棚。 李吟春和秦可乐比较好笑,她们在尽力地模仿梦中的动作,只是好像有些已经记不太清,打打停停、摇头晃脑,很是可爱。 最郁闷的是安依依,今天她的军体拳操演的极为不顺。本已修至形通意达的军体拳,今天打出来完全不是滋味,突然发现自己不会了……也不是不会了,而是有了不同的理解,与梦中修练的套路有差异。 武技境界以似模似样为最初始,接下来是见招拆招、形通意达、如臂指使,最后才拳如心动。 安依依修练到形通意达,自然是充分领悟了拳道创使人的动作要领,明白创使人创造该招的真实意图,能充分发挥招式的攻击之力。 安依依照着自己的意思走了一遍军体拳,感觉不对劲的她走到正在一边参观的“老师”身前:“不对劲,我感觉还不如以前。” “哪里不对?” “招式不对,发力的方式也不对,不够威猛,不够刚硬……” “那不是男人的战法吗?” “去!用拳头说话,比得自然是谁的拳头硬,难道要比温柔?” “这个也可以。”道乙摸了摸鼻子,“其实女人回家生孩子,相夫教子,真是不错的术业选择。” “别扯远了,请教你问题呢。” “我教不了你。”道乙摇摇头,“犹豫、怀疑、否定,再到肯定,这本来就是个辩证的前进过程。只要你能过了这个槛,实力自然能进步不少。” “你的意思,我应该听那个小家伙的?” “你随便,我不会勉强你。”道乙翻了翻白眼,“不过,我建议你可以试试。” 不再指导别人,道乙又跳起了自己奇特的“舞步”,幻星诀。 道乙演绎的不是套路,而是一对多的大规模作战……姿势怪异多样,实战性却强。 道乙的幻星步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就连和尚也在一边看了起来。 “居然还在地上打滚?”李吟春看不懂,很是不解,动作太不美了。 李吟春不赞同,秦可乐却笑了。在地上打滚,她早就不这么干了…… 安依依看了直皱眉,脸色有些严峻,道乙的招式,她看不太懂,但她知道,这很高深。 和尚看了直瞪眼,眼中是满满的惊吓……当然,他也明白了,上次对阵之所以打不着人。 激烈程度,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 晨练之后,道乙找秦树林要了那台SUV的钥匙。他需要回一趟卞家,不管是出院,还是不回去住,这些都需要交待一下。 回到卞家,正是卞大山一家早餐的时间,餐桌上没有自己的碗,餐盘中也没有自己的量。道乙回来,自然不是为了早餐,他笑了笑,便回了杂物房。 不到五分钟,道乙再次出来。 这次出来时,自然是肩扛手提,拎了不少东西。 也不是想要这样,三房一厅能盛下不少东西,只是要掩人耳目,不得不罢了。 东西先放置客厅,道乙跑来向卞大山辞行:“叔,我要搬出去一段时间。” “道乙呀。”卞大山好像刚睡醒,点了点头,“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我……我还想找时间去医院看看……” 都已经出院了,你还在找时间,真需要这样演吗? 道乙皱了皱眉,却也只能腹诽:“没事,不用麻烦。一点小伤,皮肉伤,回家养养就行。” “应该是没钱住院了吧?”江娜翻了翻白眼,“没钱就说。你这也算是为了我们受的伤,医药费我们可以给你报销。” “阿姨,不用。我本就是医院的职工,也没住多入,没多少钱。”医药费这样的事情,道乙自然是不会伸手。 “你说要搬走?为什么?”卞大山好像才反应过来,“我……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你们高端大气上档次,能有错吗。”道乙弱弱地回了一声,“我……我这是有事,在外面收了几个学生,晚上要开课呢。” “收学生?开课?”卞大山问的是道乙,却抬头望向卞青青。 卞青青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 “那什么……我先走了哈。”辞行的话本就是尬聊,道乙自然是有多快溜多快。 “不是……那你们之间的婚姻?”卞大山有些急了。 “我还是那句话,听你们的安排。你们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会配合的。”道乙也无语了。 都已经分房了,住不住一块有现实意义?相隔一丈,与相隔十里,在某些方面效果一样,都生不出孩子。 想好了,打电话,会配合…… 道乙没说什么,意思却很清楚。 卞家人能想什么,打电话又是干嘛,道乙又能配合干嘛……意思很清楚,不就是配合着到民政局签字吗? 到民政局签字,不是结就是离……他们已经办过结的手续了,离才是唯一的可能。 “道乙,你就这样走了,卞总的安全……”苏洁仪也着急了。 不是对自己不放心,而是那些对手,实在不是她这个层面能面对。 “我……我又不是保安。”道乙回头,应了一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就算他们要作出重新部署,也需要时间。再说了,你们也可以去东方胜景。” 道乙的意思指的自然是网站买凶的事,在座都是明白人,一听就懂。网站安排杀手,有一定的时间间隔,消单、接单的都需要时间。 “你……”江娜脸色大变,“她是你老婆,你还能不管她的生死?” “我老婆……”道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阿姨,你说这话,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对了,张阿姨,我现在要搬走。那什么……我以前说的话依旧管用,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临出门了,道乙看到厨房门口的张阿姨,也不忘交代一声。 见道乙肩扛手提的,张阿姨过来帮着拉了一个皮箱。 出到门口的停车场,张阿姨问开了:“小伙子,你真搬走啦?” “这回是真搬了。”道乙抱歉地笑笑,“张阿姨,不好意思,我先撤了……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找补伙食费的问题,依然有效,你打电话给我就行。” “你都走了,我还能找你要钱吗?”张阿姨叹息一声,“没事,干不了就不干,在哪都是干活。对了,你现在搬哪啦?买房了吗?” “没有,借的。” “骗我。房子还能借……八成是找了女朋友吧?”张阿姨压低了声音,说道,“没事,阿姨支持你。卞家人太过冷漠,你在这里没有前途。” “阿姨,真不是这样。”道乙皱眉了,他把东西往车上放好,说道,“卞总她们昨天晚上还去视察了,真没有这事。” “好、好,我也不管有没有……要我说,真要没有,也应该考虑了。”张阿姨顿了顿,又说,“我有一个女儿,现在正在外地上大学,虽然比不得卞总漂亮,但也是中上之姿,你要不要考虑认识一下?” “阿姨,不带这样把女儿往火坑里……不管怎么说,我和卞总也算结了婚,至少名声上是。白饭男的帽子,这辈子也很难摘掉,您女儿真不嫌弃?” “我……我做她的思想工作嘛。” “阿姨,别!我和卞总就是长辈们做思想工作的结果,这种悲剧还是别再重演了。您家的宝贝闺女呀,说不定早就相中白马王子了。” …… 第127章 天纵之才 道乙离开,江娜看了看卞青青,问道:“青青,他究竟在干什么?你真的知道?” “知道,他教人学修行。” “修行?什么意思?道士鬼画符的那一套?”道乙只是个会些拳脚的道士,这是卞家除了卞青青之外的一致认识。 “不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卞青青放下碗筷,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其实我也不是太懂,应该跟武术有关吧?” “他……他是能打。”江娜想了想说,“如果他能有小苏这么厉害,拿个武术冠军,也挺能赚钱……” 苏洁仪一个月的收入,多过道乙干护士一年,江娜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姨,可别这么说,道乙比我厉害多了。前几天晚上的事,要不是道乙,我可真应付不来……” 道乙所住的杂物房,与卞青青房间的窗户朝向不一样。杂物间的窗户向北,他们战斗的地方就是在卞青青房间窗户所向,正南。 凶手找的是谁,一目了然……苏洁仪没有出力,自然也不敢贪功。 “能打又有什么用……如果是普通人家,可能还好一些,我们青青可是集团公司总裁。” 哪怕因为苏洁仪,卞大山家支付了每月十万的薪酬,但跟卞青青相比,依旧还是不够。 苏洁仪虽说是高薪,但打的是短工,吃的是青春饭,更何况就算是这样,收入也不如卞青青。 苏洁仪不好说了,人家是想买别墅群的家伙,居然还有人嫌弃他没钱…… “青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就这么散了?反正他东西都搬走了,一刀两断倒也干脆。”江娜总是有自己的坚持。 “目前还不行。”卞大山难得地表明自己的观点,“在青青的安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这事咱们不能提。道乙就算不能赚钱,其他方面很差,但他能打。我们还要靠他保护青青。” 原来还是利用……苏洁仪自然不会说什么,她看了看卞青青,发现卞大总裁脸上神色复杂。 就算你很厉害,就算你是京城鲍家的公子,难道就该我曲中求了么? 卞青青吃好了早餐,却还端坐不动,心里却思绪如潮。 自古以来都是凤求凰,哪里听说凰求凤…… 没错,我是拒绝过你…… 可是,你那时表现出来的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道士,我就能从了你? 我一个高等学府的高材生,容貌出众,家里有钱,比白富美还加上一个才,我凭什么又要看得上你…… 美女也有脾气,美女也有尊严…… …… 晚上,道乙的武道教习场再次开讲,卞家的两位美女再次联袂出席,这次她们不但梳洗干净,甚至还拎了换洗衣物到道乙的房间。 这是在宣示主权,还是…… 没人敢问,也没人解说,安依依和李吟春无视一眼,相顾无言。 道乙的应对则是挠了挠头,眨了眨眼。 刚是房间里放衣服倒也没什么,轮到修行排位的时候,卞青青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道乙的面前……这让回去和妈妈道晚安回来的秦可乐傻了眼。 讲不讲理,那不是我的宝座吗?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不敢闹,也不敢抢。 “来,可乐,到这边来。”道乙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秦可乐坐到了腿上,“乐乐,你要是觉得坐累了,趴在师父腿上睡觉也行。” “真的?睡觉也行吗?”秦可乐眨巴着眼睛,“幼儿园上课时,要是睡觉,老师该不高兴了。” 道乙哭笑不得,本来就是让你们睡觉,坐着睡与趴着睡又有什么区别? 大被同眠其实也不是不行……这话打死道乙也不敢说,太邪恶了是不是? 小家伙的位置被抢了,安依依和李吟春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她们就在苏洁仪发愣的一瞬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用某人吩咐,双手便朝某人的后背伸去。 道乙和卞青青对掌,又扭头吩咐苏洁仪:“我和保持一定的身体接触……这么说吧,具体教授修行的不是我,是某位大佬级别的精灵。他的传授方式有些怪,需要借助我身体的力量,所以说,保持身体上的接触,才能确保信息的沟通。” 小和尚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自然也不会客气,他坐在了道乙的右侧。苏洁仪坐在左侧,看到四周都是严肃的表情,伸手抵住了道乙的肩膀。 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一样的催眠人、催眠己,十几分钟一过,客厅里响起了一片呼气、吸气的声音。 修行之事交给了梦,交给了梦中的那个小鬼…… 道乙再次在清晨五时醒来,自然又唤起了“家人”一片。 众人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坐照自观,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检查精神面貌,度量修习成果。 “道友果真是天纵之才,昨晚的灵气又浓郁了不少。”小和尚双掌合什致谢。 “现在知道捡了天大的便宜了吧?” “多谢道友照顾,道友的情谊,小和尚会记着。”木慧说完,朝身边的卞青青看去,“不……不可能!女施主怎么一夜之间就开悟……不,不是开悟,而是开通了气海!还……还是顶级的气海!” “先天水灵之体!”道乙看向卞青青是也是大吃一惊。 卞青青身上一层的污黑,应该是身体经脉排出的脏污之物,身体内的气脉却真是在一夜之间修成……就这还不算,居然还修出了气海,一个硕大的气海! 先天的修行之体,注定了前期修行势如破竹…… 李老贵让自己来结姻缘,真的是因为要保她的命? 道乙一时之间有些糊涂了。 只是为什么会有三年之约?为什么当初不带她上道观? 道观厢房无数,就是专门开个女子道观也绰绰有余…… 老人家做事,真让人看不明白。 道乙眨了眨眼。 “我……我身上好脏!”卞青青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忙着往洗手间跑去,“小苏,帮我拿下更换的衣服,我先去洗一下。” 修出了气海就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如果卞青青也懂杀伤性的武技,那肯定就是场中第三战力的存在……在场之人傻了,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道乙,是不是你存了私心?或者说那个位置才是最佳宝座?”安依依忍不住问了。 “我……我真不知道。”道乙也直摸鼻子,“应该不是这样,应该是人体资质。” “是资质。”小和尚点了点头,“女施主修行资质万中无一,确实是可贺可喜,要是能入我佛门,他日必定是名传千古的女菩萨。” “和尚,还想挖墙角?那是我老婆。” “阿弥陀佛,和尚也只是善意猜测,道友无需多虑。”木慧自然不敢逞强,又看了看身边的秦可乐,“小姑娘也确有慧根,两个晚上便入了实境,开出了一条气脉。” 修行一途,最初便是开悟、识气、铸体。到了铸体境,雪山已初具规模,灵气自雪山而生,灵气开脉,铸就修行之体。 三位大美女,自然也有收获,只是比起两人的火箭式飞跃,自然是差距极大,当下里轮流坐“庄”,与道乙对掌的呼声不断。 能说什么呢?道乙自然是举手投降,要她们自己商量解决。 有着卞苏两位美女的加入,道乙也觉得修行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好像身边的位置有限,能容纳之人已快到上限。 该造修行阵法了,这种粗陋的修练方式是时候要改进了。 卞大美女不但修行让人刮目,她的武技操演也很是不同。 如果说道乙的武道但求实用,奇丑无比,卞大美女的武技就另一个极致,非常的唯美,极致的唯美——跳舞,她就是在跳舞。 卞青青双臂张开,身体不停旋转,胳膊、衣袖上下舞动……不但舞姿美妙,道乙和木慧还感觉到了身边的灵气都有了一丝不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水属性的灵力。 …… 万事开头难,不到两天道乙的修行道场算是迈上了正轨。 除了几们女人吵着要“坐庄”之外,道乙基本上没有什么烦恼。 医院的上班可去可不去,有了张老头的关照,甚至连卡都可以不打,只是保留了护士的编制,算是可以应对李老贵的探查。 医院上班很轻松,卞大美女的安保也压力大减,道乙每天呆在保安部和秦树林叹茶的时间倒是大增。 …… 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安大美女瞩目已久的天南市玉石节就到了。 早就有约在先,自然是推诿不得。 卞青青本来也是要去玉石节的,只是他们的目的不一样,逛的场子也不一样。 卞大总裁要给奶奶挑生日礼物,买的自然是成品玉器,逛的是成品市场。 安大美女要空手套白狼,去的地方自然是原石市场。 原石市场,赌徒的天下。 这一天,道乙盛装出场。上午八时正,他就在原石市场等着某美女了。 安依依到得也很早,只是她在市场门口左顾右盼,就是没见道乙的身影,转了一圈之后直跺脚:“混蛋!不会是要放老娘的鸽子吧?” “老娘?老娘有多老?奶过孩子吗?”道乙在她身边轻声地问了一声。 “是你?!”哪怕安依依有刑警的火眼金睛,也没认出眼前的是道乙。 第128章 纨绔也是资本 花格短袖、沙滩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头上斜斜地罩个礼帽,脸上是一搞笑夸张的墨镜……如果说这些都能忍受的话,那耳朵上的耳环又是什么鬼? 你确定这是来买石头,而不是化装侦察? 反差太大,远超出了安依依的心理预期,就他这模样,保证警方对监控视频也不会认为是同一个人。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要去打劫吗?”安依依叹息一声。 “不是,这不对吗?帅到认不出不是?” “纨绔!” “纨绔不行吗?纨绔也是资本。玩赌石的不都是败家的纨绔?石场老板又不是慈善家,不会普降甘霖,败家的纨绔才是他们的主要客源……”道乙张了张胳膊,“来,挽上——” 安依依愣了愣,快乐挽上:“不是说你们家老大也会来吗,就不怕给碰上了?” “她逛的是成品展区,这种脏兮兮的石头,她应该兴趣不大……”道乙挠了挠头,“至于说碰上,挽挽手倒也没什么,给你钱才是最解释不清的事情。” “我那是入股好不好?” 道乙嘴角又扯了扯,没有作声。 入股不用钱,用屁.股……呸,也不是,就是张嘴那么一说,谁见过这样入股的,太欺负人了,有没有? 安大美女今天也刻意打扮了一番,巧施淡妆,服饰精致大气,玳瑁眼镜有型有范……以两人现在的装扮,就算是偶遇卞大美女,也应该认不出来。 与成品展区的人头攒动不同,原石区是地广人稀,只是所到之人非富即贵,除了大腹便便,便是年少轻狂…… 纨绔、富二代,是所有高消费场所最喜欢的客人,没有之一。 道乙“横”走在前,安依依小鸟依人依偎在侧,某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典型的人傻钱多的样板形象。 原石区有点像仓库,全赌的原石在地下排列,原石上刷好了号码,半赌的石头才会请上台子。 半赌的石头又分几种,有切开一边或者两边的,也有开了天窗,或者是擦开石皮的……当然,半赌有半赌的价格,全蒙有全蒙的待遇,悬殊还很大。 天南市的玉石节全国有名,原石区这种仓库一样的经营户自然是不少。有不少是天南市有名的珠宝玉器公司,也有不少外地商号前来参展,省城的有、京城的有,甚至还有产石区的南亚客商。 玉石节为期三天,钱花起来却不需要多少时间,道乙也不急,先来了概括性地总揽全局式地闲逛。 有美女作陪,感觉挺好,道乙正悠哉悠哉地迈着八字步呢…… “快看、快看,宏图耶!” 道乙顺着安依依的手指,看到正中央有一块仓储,挂的牌是世纪宏图玉石有限公司。 “怎么,你认识?” “你不知道吗?你的仇人哈。今天就去他们家扫货,买光他们……”安依依说得恶狠狠的。 “买光他们?你确定这不是在帮他们?” 安依依反应过来,笑了:“我是说买光他们的翡翠,给他们留下石头。” 道乙撇了撇嘴,皱了皱眉:“宏图是谁,怎么会是我的仇人?我跟他们认识?” “世纪宏图,其实就是京城胡家名下的产业。至于你们家跟胡家的那些事,你不会还想打埋伏吧?” “胡家?我好像跟他们……”道乙没有再说。 非要说跟胡家有关系,那只能是在狼牙基地的时候,跟基地政委胡志远有些龌龊。 时过境迁,已经结案,道乙不想再生波澜。 “行了,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能害你吗。你们在京城的交手过招,在大家族里早已不是秘闻。胡家丢了基地的政委,手下还有三人被扫地出门……就在胡志远把辞职信送到军委时,这事基本就算是公开的秘密。” “继续怼,把人给得罪死了?”道乙摇了摇头,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再说了,买石头那是送钱,要是再开出极品的货色,还不是给他们家带人气?” “买石头,在哪都是买,不存在怼不怼的。”安依依说道,“至于你担心的那些,完全可以技术处理。” “嗯?”道乙直皱眉,“你的意思,我们把石头带回去再开?这样太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会不会麻烦了一点?” “你看,那边!那边是哪家公司?”安依依又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另一边。 天南唐氏精品玉器有限公司……敢挂天南唐氏,那就是非唐家发不成。 “你们在东方胜景置业,跟唐世冲打过交道吧?” 安依依说得虽然不符合事实,“你们”和“置业”都跟道乙没有关系,只是道乙也不想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很是得了些便宜,正欠着唐大公子一个人情。” “那你还人情的时候到了。”安依依拉着道乙往那边走去。 看到安依依的举动,道乙明白了。 把世纪宏图的原石拉到唐氏去切,不知情的人自然以为是唐氏开出了极品,捧的也只能是唐氏的场。 当然,把世纪宏图的极品原石悄无声息地买走了,世纪宏图就少了爆灯的机会……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吧。 道乙看了看安依依,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到这么多,是太精呢,还是太黑? 黄蜂尾后针,大概也就这样吧? 难道安家也和胡家有仇? …… 玉石节是天南一年一度的盛事,唐氏既然也是参与者,自然不会忘了请人捧场。 今天是玉石节开幕的第一天,唐家的人都站在门口迎宾……当然唐世冲也是其中之一。 唐大公子既纨绔,又是富二代,同道中人自然不少……纨绔和富二代是这种场合最好的客源,唐大公子也在为家族出力,请来不少狐朋狗友。 道乙的打扮很是随性,但品质不错,无论是眼镜、拖鞋,还是T恤,都是世界知名品牌。当然,安依依也不会落后,出席这种场面的衣饰,作为安家之人,自然也不能差。 唐家人自然也很识货,见两人走近,抱以满满的热情。 也许是年龄相近,接待道乙的任务落竟然落到了唐世冲的身上。 “两位请进——”唐世冲把两人迎进门,显然是还没能认出来人,“两位是先喝茶呢,还是很看货?” “先喝茶。”道乙牵着安依依的手,往一边的休息区走去。 “好的、好的。”唐世冲作了个请的手势,转头吩咐起了别人,“美女——给这两位客人上茶水。” “你给我们上,正好我们聊聊天。”道乙摘下了墨镜,掏出块手帕擦了擦。 “原来是大……” 唐世冲这才认出道乙,正要重新招呼时,让道乙给制止了:“先别声张,我们一边聊聊。” 道乙最怕引人注目,一会要是真开出极品玉石,万众瞩目又是不可避免的事……嗨,还真是麻烦。 “行、行。”唐世冲自然是满口答应。 道乙和安依依在角落找了张小圆桌坐下,唐世冲端着三杯茶水随后而至。 “大哥,我……我正要找你呢。”唐世冲坐下就说开了。 “怎么,想单飞呀?”道乙早就看透了唐世冲的意图。 唐大公子不甘寂寞,也想赌石,苦于本事不高,想请外援…… “就知道瞒不住大哥。”唐世冲点了点头,“真想玩玩。” “有把握吗?” “没有。”唐世冲爽快地摇了摇头,“正想为这事找大哥。大哥,你这方面行吗?要不我们合作吧,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平分,或者是大哥拿大头也行。” “要是亏了呢?” “那自然是算我的。” “你准备了多少钱?” “也……也不多,刚好二千万。” 纨绔是纨绔,手中没有实业,全靠在家里左抠抠,右抠抠,要拿出二千万还真是有些吃力……这也是他要李吟春先转他两百万的原因。 “你这钱还真不多。”道乙笑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兴趣:“这样吧,一会儿我去别的场子挑几块原石,拉到你们的场里来开。一来呢,看能不能给你们的场子带些人气;二来呢,开出来的东西,你们公司可以优先购买。” “当然,至于你个人的事,我会考虑的。” “大哥,你有把握?”唐世冲虽然早有希望,只是赌石一事确实很难,高手折戟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如果是先前,道乙还不也肯定,现在后面就是成行成排的石头,道乙一眼望去,自然是早已心里有数。 这几天刚好没事,道乙也有做功课,从网上学习资料,到玉石店现场采点,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从常见翡翠玉石的常见品种,到颜色类别、透度级别、质地级别、净度级别,都有了不小的认识。 见道乙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唐世冲自然知道了答案。 帮助切石这本来就是很小的问题,没有理由拒绝的。 既然说好了,道乙两人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携手就要离开。 “我说美女,我们是不是认识?”唐世冲看着安依依,狐疑地问了一声。 道乙一瞪眼:“别瞎说,哪来的美女?没有的事……” “哦……明白、明白。”唐世冲连连地告饶。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这个道理唐世冲懂。 只是,这也太厉害了,有没有? 前几天携美女买房,今天带人赌石……人生巅峰莫过于此! 谁是天南第一公子?唐世冲有点犯糊涂了。 …… 第129章 本色出演 道乙从唐氏出来,自然还是要继续逛场子……一来欺人,二来也确实想看看,增长些见识。 参展的客商很多,天南的公司也不少,还没逛完呢,道乙就发现,还有几家自己认识的公司,或者说与几家公司有过些恩怨。 傅氏珠宝,刘氏文物,耿氏玉石……不对,耿氏玉石门前那几人是谁?! 不单是道乙发现了有情况,安依依眼睛也尖,她在道乙耳边轻语了一声:“你们这样各玩各的,好像也不错哈……” 傅国伟、耿志坚、卞青青、孙文娟……甚至苏洁仪也在。 这算是什么?为耿氏玉石剪彩? 不是受过伤害吗……也不对,是未遂。 不是说断了联系吗?怎么又…… 好吧,好多同学在一起……只是这塑料同学情,真的需要维系? 道乙满头黑线。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面,画面真不是太美……他推了推墨镜,抺了抺上过摩丝的头发,低声说道:“挽好了,我们过去。” 道乙的形象变化太大,安依依又是化装侦察的高手……关键是耿氏玉石就在眼前,临阵脱逃……不,扭头就走,既是心虚,也更容易暴露。 干脆就进去。道乙在夹道欢迎声中径直地往里走。 如果说挑玉石可以报仇,这里才是道乙最想采买的点。 胡家与鲍家的事,那是长辈之间的恩怨,道乙没有受鲍家多少恩惠,自然也不会有很强的归属感……光明正大地打人脸,这犯不上。 至于偷偷地报仇,这种跟锦衣夜行有得一比的憋屈事情,道乙基本上没有兴趣。 道乙进店,自有服务小妹上前接待:“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睇石,挪支手电哪(看石,拿支手电)……”道乙秒变南港口音。 沉默、低调才能不引人注意,道乙可不想把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接过小妹递过来的手电,便在原石区溜达开了。 耿氏的仓库不算太大,但也有几千块原石。只是这些原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废石,能出绿的少之又少。 玉石节里的原石,标价都不会便宜,好处在于量多,各大公司也会在玉石节前进些新货。 道乙“很随便”地先走了个通场,发现这些原石中,能保本的不到百分之一,要想赚番,甚至赚得更多,机率大概在千分之一左右。 当然,正是有了这千分之一,这千分之一在万众瞩目之下,就差不多能带动整个仓库的原石销售。 亏钱的没人关注,自己灰溜溜地就走了,只有赚了钱的,才会在商家的要求下,得意忘形,兴高采烈,名场石场…… 半个小时,道乙挑了三块原石,在收银台付了钱,让服务小妹安排叉车师傅把石头送到唐氏,交给唐世冲。 “等等,为什么不现场解石?”也许是耿氏以前早有安排,早有高人看过原石,知道道乙所选的石头容易切涨,耿志坚听说要送走,有些不太高兴。 “係咁嘅啦,俄系南港市李家后人,公司有要求,原石番去才可以开解……俄系唐氏都买佐些原石,一起运返去方便嘀……”道乙淡淡地答道。 (是这样的啦,我是南满市李家后人,公司有要求,原石要回去才能开解,我在唐氏也买了些原石,一起运回去方便些……) 客户采购原石,没有规定必须现场开解。毕竟解石也是技术活,选择正解的开解方向、方位、深度,才能实现玉石的最大价值,这方面大有讲究。 再说了,现场开解,根据开解的难度,还要收加工费用。 看着道乙志得意满的微笑,耿志坚犹如吞了一只苍蝇……只是不管对方是不是南港李氏后人,他一样也不敢退单。 对方只买了三块石头,要是有人说出真相,除了这几块石头全部都要切垮,哪谁还会来买石头,上亿的石头要是赔在手里,耿志坚才真会吐血。 三块石头,大小各异,其中有一块是耿氏标为王石的石头,居然花了道乙八百多万。 这要是切涨了还好,切垮了……多少工薪家庭都要完蛋。 道乙带着美女出门,耿氏的开幕式居然还没有完。抽奖、发礼品,歌舞表演,名堂还挺多……不是,关键是卞家的两位美女正盯着某人看。 装束改变了,体形变不了,修饰有变化,只是五官还一样…… 迎着两位美女的目光,道乙不敢退让,只能微微一笑,打了个飞吻:“嗨……靓妹,得空饮杯茶啦……哎哟、哎哟,露丝,我识你嘅,我识你嘅(我爱你的)……” 道乙的招呼还没打完,安依依一把腰上拧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泄愤,安依依拧得着实不轻。 “登徒子……”卞青青和安依依皆吐此言。 出了耿氏玉石,又拐进了另一家公司仓库,安依依巧笑兮兮:“不错,演得挺好,本色出演吧?” “哪能?”道乙黑线了,“你拧的那一下倒是够实沉,养气境都差点要受不住。话说,我真值得你下这么狠的手?” “当然。当着老娘的面调戏姑娘,就应该下死手。” “拜托,我们才是假的……”道乙不说了,这有些绕。 安依依笑了笑,没有解释,问道:“确定能切涨?” “如果那三块还切垮了,那整个石场就没有一块能切涨。” 能在现场切涨,对于原石的销售当然重要,但也并不是说就非这个不可。现在技术高度发达,以往切涨的影视资料在现场无限次数的播放,对于提高人气,提高原石的销售大有帮助。 兜转了一圈,道安两人再次回到唐氏仓库,此时耿氏送来的原石已经送到了解石区。 “哥,怎么样?现在去解吗?”唐世冲迎了上来。 道乙看了看四周,现场的人不算少。 开幕式,有礼品送,有美女跳舞,还有三线明星逗乐,倒也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行,去切吧。”道乙点了点头,跟着唐世冲到了解石区。 接过解石师傅递过来的油性笔,道乙在三块石头上画好了标线……有块石头是三面开切,有块石头是切掉两边,最后的一块石头是一面开切,一面打磨。 师傅也是行家,道乙的吩咐又很详细,没几句话的功夫,石头便搬上了解石机。 解石机开动,锯片缓慢下落,石粉顺着刀片被水流冲下,一片灰白……灰白是石头本来的颜色,出彩才是切涨的基本征兆。 开解大约过了十分钟,解石师傅大喊一声:“都来看哈,出绿了、出绿了……” 切涨要多吆喝,这基本就是解石师傅的职业实则。 这样不但能给石场带来更多的生意,解石师傅的生意也能水涨船高。 师傅这一吆喝,在仓库挑石的人都围了过来。 一块石皮切开,原石用水一冲,解石师傅又吆喝开了:“涨了、涨了。糯种级祖母绿,彩度一级,明度二级,能出好几对镯子……” 另一边没切开,不能确定玉石的厚度,也就不知道玉石能出几对镯子,但这不妨碍有人报价。 赌石、赌石,不但有人赌原石,也有人赌这种切了一半的石料。 好几个老板上前用手电照了又照,又拿尺子量了又量。 “是糥种,颜色很色,水头很足,可惜明度差了些。” “少来,明度要好,那就是冰种、玻璃种了,那价钱翻番都不止。” “不要再切了,三百万,我买了。”有人开始报价。 “三百万太便宜了,我出五百万。”有人报价就有要跟价,价高者得。 “不知道玉有多深,我觉得三副镯子的料还是有的。”一个老者在apaid上画了副草图,对着道乙说道,“小伙子,我觉得你这三副镯子,每副能值二百万。当然也许会更多一点,但这有风险。其实还包括做工……做工费用可以通过雕琢一些小配饰来弥补。” “这样吧,我出六百万。不能再高了。”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如果我说玉料的深度就在我背面画了线的地方,您觉得能值多少钱?” 老者上前拿尺子量了量厚度,回来说道:“如果真要那么厚,倒是能多出两副镯子,那样子的话大概能值一千万。问题是你不能保证。” 道乙点了点头,扭头问唐世冲:“六百万,你们公司要吗?要是不要,我就切了。” 解石师傅的那一声喊,唐氏公司的玉石大师早就来了,他听了道乙的话,不以为意,摇了摇头。 “再切。”道乙上前指挥着解石师傅翻转石头,校准方向。 再次行刀,又过了十来分钟,解石师傅又激动地喊了起来:“绿、绿!真是绿耶!” “小伙子,别切了,一千万,我收了。”先前那老者及时地喊停。 道乙回头看了看唐氏的代表人,见没人作声,爽快地点头答应了老头。 道乙给出那张瑞士银行卡,老头转账,玉石易主。 “那石头你买了多少钱?”见卖出一块石头,安依依上前来问。 “不太清楚,一百来万吧。” 除了那块近六百万的王石,剩下的两块都是百十来万,道乙也没有太留意。 “还解吗?”解石师傅上来问道。 “解。先给你吃红。”道乙扫码,给师傅转去五千块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解石师傅差点要抱着道乙叫爹。 第130章 纨绔的方式 解石师傅很高兴,安依依也吃了定心丸。 八百多万的购石款,这是她看着划出去的。现在只解了一块石头就略有盈余……多了不说,自己的法拉利应该是跑不掉了。 再次解石,解石师傅做得极为认真,下刀缓慢而又稳定。师傅也希望切涨,能解出极品玉石事主高兴,这样才能有红包入袋。收红包吃红,也是解石师傅的重要收入。 只是这次很遗憾,就在众人瞩目,集体聚焦的关注之下,解石师傅始终没有喊出那扣人心弦的“出绿”两字。 石皮解开,解石师傅移去锯片,用水将原石冲洗干净…… “切垮了——”围观之人虽然没有人作声,但这基本就是众人的心声。 “人无完人,就算是石王也有失手的时候……小兄弟,我支持你。” “就是,要真是每一块石头都出绿,我的小心脏还真要受不了。” 当然是人无完人,道乙这条线就有意画出了两三厘米。 要真是零失误,是不是会引起轰动……要真引起了轰动,等会还能安安静静地选石吗? 好吧,其实也没想再去选石。 不差钱,玩玩而已。 当然,答应唐世冲这个纨绔的事情不能反悔,至少得让他也吃点甜头。 一切不见绿,再切再解,直到把石块完全解开,这是赌石人的基本操作。道乙接过解石师傅递过来的手电,拧亮贴着切面往里照。 “有绿、有绿!就在里面……”手电的光一往里照,道乙身后马上有人快言快语,给人“指点迷津”。 有绿,大片的绿,再往里三公分。 “往里三公分,再切……等等。”道乙正要吩咐再解,突然感觉原石之中有一丝灵气外溢。 原石里面会有灵气?道乙皱眉了。 没错,是灵气,道乙用手心贴住灵石,一股吸力自气海磅礴而出…… 一息之间,灵力入体,道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如饮琼浆、如食仙果。 道乙估计这一息的灵力,最少能抵集体修习时的十天静修的成果。 瞬息便是十天,这速度也太逆天了吧,要是把整个原石区的灵气都给收了,岂不要抵半年到一年的苦修? 如果只是半年一年的苦修倒也罢了,关键是脑海中一直休眠的那个小萌娃居然又主动现身了,他给了道乙一道信息——找,接着去找。 难道真要把整个原石区的极品玉石都给找来?道乙心中满满的狐疑,这种招天谴……不,招人嫉妒的事,咱不能做呀,要揽仇的。 “笨蛋!你不会直接吸收呀,有我帮你,吸取灵气只在一息之间,你怀疑个屁!”又是小萌娃的声音,态度让人很不爽,稍后又说,“这东西不单对你修行有利,对我化形也大有裨益。只要我能化形了,对你的指导就可以全天候的了。” 化形?难道真是个妖精?道乙再皱眉。 如果能化形,也不用老是做梦了,有个能交流的小家伙在身边,好像还不错哈。 “妖精?妖精个屁!你才是妖精,你们全家都妖精!” 连腹诽都不行?道乙无语了,我才冒出点想法,你就这么骂开了,这样子……真的好吗? 道乙呆愣了片刻,急性子的吃瓜观众都在一边催促开了。那就切吧,道乙心有所思,思想却不在钱上…… 解石机开动,切刀匀速下落……这次不到五分钟,刀片就带也一蓬绿色的石粉。 “出绿了、出绿了!切涨了,又切涨了!” 解石师傅的喊声不小,这次不单是仓库里挑原石的人围了过来,就连门口路过,或者是看歌舞的观众都引进来不少。 切垮在解石场那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事情。 切涨虽然也有,但连连切涨就很稀有。 既然是出绿了,刚才手电照石又很多人看见,自然又有人开始出价了。 “别解了,三百万,我收了。” “三百万可能便宜了些,我出五百万……” 零星的有人叫价,道乙没有在意,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几百万块钱,虽然他们的叫价足以让他数倍地回本。 道乙没有出声,解石师傅自然不会停刀,十数分钟过后,随着水流的冲洗,原石露出一大片喜人的颜色。 “玻璃地金丝翡翠,质地细腻水色好,价值最少千万!”解石师傅最先叫出了声。 道乙上前看了看成色、大小,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解石。 东家看完,一些有意收半赌原石的玉石公司也上前看石…… 道乙也没有想要带走玉石的意思,自然不会不让人看。 在一通手电、皮尺、放大镜的检查之后,又有人开始出价了:“小兄弟,别解了,一千五百万,我们公司收了。” “我们可以出到两千万。” “我出两千五百万。” “我出三千万!” “慢着!这是在我唐氏场地解出的玉石,我们唐家有优先权,我唐氏精品玉器出三千万收了!”唐家的代表人态度嚣张,口气不小。 唐家都这样开了口了,自然就没有人再会去竞价,为了一块玉石而开罪唐家,这事做不得……在场的都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没人会傻到犯忌。 行吧,你收就收吧,道乙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解石师傅放弃再解。 这边解石师傅从解石机上卸下玉石,安依依上前来和道乙耳语;那边唐世冲上前在代表人脚背狠狠地跺了一脚…… 唐大公子今天穿得是皮鞋,使劲踩上一脚自然威力不浅,唐家代表人不由得一声惨叫开了。 “到这边来!”唐世冲虽然孟浪,却也不是完全不顾情面,他把职业经理人叫到了一边的小屋。 “唐公子,我……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经理姓龚,龚石青。 “放屁!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唐世冲暴跳如雷…… 自家的经理人与自家的纨绔公子起了冲突,而且还有动手的迹象,唐家发哪怕是董事长之尊,也只好亲自前来过问。 “怎么回事?”这话问的自然是龚石青,给的是解释的机会。 “董……董事长,我……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可是唐公子却……”龚石青想要申冤,却又不敢得罪唐世冲,只能拈轻怕重地说了个大概。 “世冲……” “老唐,那是我哥们。不带你们这么截胡的,报价还未终结,我朋友更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们乱喊些什么!人家另一边是不是开解,也没有作说明,你就跳出来要优先……你以为我们唐家的面子都跟你一样,是铁皮做的吗?” “这也不算是大问题,大不了你朋友不卖就是了。”唐家发久居高位,居高临下的心态时不时还是有的。 “行,老唐,你特么的行!你的想法也一样令人恶心……你想要把唐氏败完,有心不让我继承,我还不稀罕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死就死去吧。”唐世冲说完要走。 “站住、站住!”唐家发一把拉住,“小兔崽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你特么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父子互飙脏话,这也许就是唐家特有的交流风格。 “我放干净?你们特么的做事忒不干净……”唐世冲直摇头,幽幽地说道,“你们知道我那哥们儿是谁吗?我告诉你,那可是花家都要花两百万讨好的对象,和京城大家族也有着不俗的关系,你们居然还敢惹他不高兴。你信不信,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们给捏死!” “那有,他身边那女伴是谁?麻烦你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瞧清楚了!那是特么的安家的千金……还需要我多说明吗?你们唐家势大,可是在安家人面前,那就是个屁!” “人家不跟你计较,倒也是没事,人家要一跟你计较,你特么的明天就要关张!” 上次花五十万买座位就闹了个乌龙,这次美女故伎重演,唐世冲又怎么会再次上当?刚才的故作不识,还不是因为不好相认……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看破又说破,关系不好处……这种情商,唐世冲还是有的。 说到是安家的千金,唐家发脸色不自然了。 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自古的遗训。再说了,唐家在安家面前,还真不能说是富。 唐家发不经意地看了龚青石一眼,龚青石要死的心都有了,他打了自己一巴掌:“董事长,我……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人了吗?唐家有这么大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特么的明知道他们是我带来的。”唐世冲说到激动处,又想动手,被唐家发拦住了。 “那块玉石最多能值多少?”唐家发问了。 “没有完全解开,不好评估,我看现场那模样,可能会有公司出价五千万……”龚青石嗫嚅着答道。 “行,那就按五千万来收。”唐家发又看了唐世冲一眼,“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滚犊子!人家没有挑明身份,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闭上你们的臭嘴就是了。”唐世冲说完,甩门而去,一点也不给自己老子面子。 纨绔特有的交流方式,唐家发却没有生气,反而老心大慰。 以前总以为儿子没出息,就知道鬼混,现在看来也不全这样,也能交些有用的朋友。 …… 第131章 英雄所见略同 最后一块玉石,道乙没有再解,第二块玉石唐家结了五千万人民币的钱款。 听到不再解石,现场吃瓜的观众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好走了。 道乙虽然装束随意,但气场还是很强,也没有人敢骂骂咧咧。 当然,道乙瞬间赚翻五十倍的事情,不经意间就在不少人中间流传开了。 倒不是说有人看到了原石上的价码,而是都是老前辈,他们根据原石的大小、品相,有自己的估价方法……当然,他们的估价准确度还不错的。 一两个小时就五十倍的利润,世上这样的生意不多,关键是这个还合法…… 不少人知道十赌九输,但眼红之人也不是没有……反正唐家的原石场里,多了不少拿着手电研究原石的家伙。 道乙也没有多话,现场给某美女转去一千万,说道:“行了,你今天的到此一游就此结束,请回吧。” “为什么给我那么多?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了?我不会眼红的。”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答不了这么多为什么。”道乙翻了翻白眼,“至于一千万,我想你能用得着。” “车子买来不是为了看的,需要加油,需要维修保养。一般来说,汽车的全寿命周期产生的费用,会是车价的两到三倍……当然,你的汽车是玩具,是装逼用的,额外的花销真要不了多少。” “你要是真为这事觉得内疚,那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就是了。” “人情?我不见得能还得了你的人情……” “没关系,只要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努力尝试了就行。”道乙笑了,“再说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不就是一千万人民币吗……” “行,你有钱,你是大佬。”安依依瞪了瞪眼,跺了跺脚,扭头便走。 “倒也干脆利落……大家族人都这么干脆吗?”道乙翻了翻白眼。一千万,居然连拥抱、飞吻之类的最轻微的福利都没买着,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哥就这么没魅力吗? 难道不应该情绪激动,乳燕投怀,连连kiss吗? 要去扫场子,还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麻烦,道乙自然是不想有累赘在身边。 刑警大队长,看似高大上般的存在,其实在修行者眼里,还真是个不堪一击的货色…… “哥,没事吧?美女走了……”看到美女突然离去,唐世冲上来送温暖。 “没事,不惯她。” “真是不惯?”唐世冲一脸坏笑,“我可是听老崔说,你在东方胜景收纳了不少美女。纳而不用,也是一种惯……” “滚犊子!”道乙瞪了瞪眼。 …… 道乙在抱怨,安依依出了原石市场也很不舒服。 空手套白狼,到手了一千万,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她却高兴不起来,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难道真是在眼红人家钱多?不会呀,平时也不物质…… 要真是物质,处在她那个单位,处在她那个位置,很难不湿脚的。 …… 和唐世冲闲聊了几句,道乙再次走上了原石区的主干道。 既然要大干特干,当然要有次序,道乙决定往里走,由里往外,拖网打鱼…… 还没等走上几步,道乙发现不对了,怎么身后带尾巴了? 特么的,真有这么精?不做间谍真是可惜了。 道乙明白了,自己连切连中自然是引起了人的关注,这才有了后面的跟踪。 难道还能抢自己的原石? 客户买原石,如果不介意,原石公司都会派个小妹跟在身边,帮客户记下石头编号,原石选完,才到前台结账,凭单取石……刚才道乙在耿氏玉石就是这般操作。 买原石不是买青菜,多人选重的可能性低之又低。 至于抢石,照道乙的理解,应该是谁先给钱石头归谁……这种操作确实给抢石留下了空间,因为对方可以在你继续挑选原石时,把你以前挑好的原石买走。 这也算是常规操作,道乙虽然购买玉石的欲望不高,可也不想惯这种取巧之人,他可不想后面跟着一堆的苍蝇。 对付不同的苍蝇,应用不同的拍子,道乙自然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最里面的一家原石料场,道乙都没有留意公司的招牌,直接就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选石料吗?我们这里全是缅甸老坑的原石,都是这几天新进的货,保证出玉率很高。”服务小妹口绽莲花,极力推荐。 “行,我看看。借个手电。”美女热情服务,道乙自然不会拒绝。 美女奉上手电,又问:“需要我跟你写单吗?” 道乙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可能不会下单,但我可以保证,跟在我身后的肯定有人下单,你等下为他们服务好了。” 美女跟单,自然是有回佣,道乙不想耽误人家赚钱……当然,美女能否听懂,又是否会照做,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道乙没要美女跟单,自己拿着下单的卡牌和笔往前就走,至于后面跟进来的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对不起,不认识,没见着。 原石自然是石头居多,能出玉的少,就算能出玉,也不一定都能切涨……这里面的因素有很多。 出玉的量,或者说是体积,固然是一大因素,开出玉石的品质也很重要。影响玉石的品质又有颜色、透度、质地、净度等,当然要是玉石中间出现杂质或者绺裂,再好的玉石也要价值大减。 为了坑人,也为了给人反应时间,道乙特地走到距离结账的前台最远的角落,开始了自己的甄选。 套路要做全,道乙“很认真”地对着每一块石头打光甄别,甄别遴选了十几块原石之后,道乙“面露喜色”,“很高兴”地对着原石拍了又拍,然后是拿着卡牌登记起了号码。 职业的选手,公司级的买家,自然不会每选一块石头便进行交易,道乙继续埋头苦干,也“丝毫”没有留意,旁边也有人在选石…… 如法炮制,道乙又“选了”几块石头。 选石也是体力活,道乙忙碌了近一个小时,看完了整个原石区,来到石料公司提供的休息区域,自行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喝。 “美女,来,买单。”道乙把最后选的两块石头划去,交给一旁的小妹,“这几块石头,看一下多少钱。” 有生意,美女自然是笑脸相迎,只是没两分钟,美女哭丧着脸回来了:“先生,对不起,这四块石头已经被人买走了。” “都买走了?不可能!”道乙表现得很愤怒,“被人买走了的石头,你们不拿走,放在那里让我们挑……耍猴呀!叫你们经理来!” 道乙嗓门不小,前台一位三十来岁的西装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先生,您好。我就是石场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过来这里买石,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选了这么几块石头,正想问一下多少钱来着……结果,你们这里的美女说这几块石头全让人给买走了。” “经理,你觉得这笑话好笑吗?如果是一块两块还好说一点,英雄所见略同……你这全让人买走,有必要这样开玩笑吗?” “不是,这……”西装男抬着看了看刚才去打单的小妹,也是一脸懵逼。 好几块石头同时让人抢走?石场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小妹也是一脸苦相:“确实是这样的,就在几分钟前,不单是这四块石头,就连这划掉的两块,也让人给买走了。” “编,接着编!”道乙瞪了瞪眼,“你们是怕我不给你们钱还是怎么的?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选中了还不卖!选石很累的……” “去看一下监控……”经理反应过来,让小妹调监控看去了。 几分钟后,美女回来了,说道:“这位先生,您刚进门的时候就有几个人在后面跟着,您选石时,他们也在附近选石……也正是他们,在先生您之前把原石买走了。” “什么?!还有这事?”道乙怒起环视,却没有看到买石人,只见石场的工作人员在帮忙吊装石头,显然是买单之后的出货。 六块石头,有三块能出玉,但要想切涨,还真是很难。道乙虽然想坑人,也没敢坑得那么彻底,也算是对自己的技术留下点尊严吧。 “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看监控……”美女信誓旦旦,连连作保。 “要真这样,我不怪你们。”道乙叹息一声,“我还以为你们不想卖,又以为你们卖过的石头没来得及清场……” “先生不好意思,浪费您的时间。”经理点头道歉,“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是我们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虽然是您选石在前,但我们前台登记却是他们在前。” “要不这样,我们派人跟着您下单,您一选中石头,我们马上给您确认,这样就不会再误会了……” 道乙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既然他们走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跟我了。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选石,你们这里的美女魅力很大,我怕要分心……” 道乙没有追究,自然皆大欢喜,美女还另外获赞,更是笑容满面。 “那好、那好,您慢慢挑。如您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找我。”经理点头告退。 卖出石头就是好事,不管是谁买,因为道乙的选石,石场卖出六块原石,也算是不小的收入。 第132章 荤席 在这家石场花费的时间太长了。道乙浏览了一遍原石展区,参展的公司有二十几家,如果每家公司都花费一小时,那相当于三天的工作量。 三天时间都耗在这里,太不划算不说,关键时间长了,反而容易坏事。 虽说这个位面的修行者稀少,但也总是还有。原石中蕴含灵气,说不定早就有人发现…… 十分钟后,道乙离开了这家原石料场,当然他什么石头也没买,收纳了两块原石的灵气,记下了两个编号,便匆匆离去。 有个让人蛋疼的发现,不是所有的上好玉石都有灵气,也不是有灵气的玉石就都是好玉石。 第二个原石料场,道乙用时三十分钟,收获灵气三份,记下三个编号。 第三个原石料场,道乙用时二十分钟,收获灵气两份,记下四个编号…… 正当道乙要往第四个料场行进时,有人迎面拦了上来。 “是你们?”道乙先行笑了,礼貌地打着招呼,“怎么样?都赚了吧?赚了多少?” 正是刚才截胡的那三个家伙,道乙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很兴奋。 “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 “嘿嘿……都是老江湖,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快说说,怎么样?都解了吗?赚了多少?”道乙满脸笑容,表情急切。 三个家伙对视一眼,实在是没有想到道乙会是这样的表现。 “你自己挑的原石,还能心里没个数吗!”一个胖子怒目而瞪。 看表情,应该是亏了不少。 “什么意思?!我挑的原石还是很靠谱的。”道乙眼睛向天,翻了翻白眼。 “你知道我买了你挑的原石?”一位年老一些老板,拉了拉胖子,问道。 道乙点了点头:“当然,其实我刚出唐氏,你们打后面一跟,我就知道了。” “那你当时……”一个胖子还是很生气,甚至扬起了胳膊,做出要打人的模样。 胖子的举动自然被同伴拦住了,年老的老板又问:“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们在后面跟踪,你还装模作样地选石,给我们挖坑是不是?” “挖坑?”道乙连连摇摇头,“不、不、不,我没有害人的意思。不对,我选的石头不会那么差……要说都能赚钱,这个不可能,但要说亏血本……不至于吧。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究竟什么个情况呢……急死人了都。” “我们买了六块石头,有三块出了玉……只是成色都不怎么样。有一块成色好,只是中间有一大绺子……根本就下不了镯子。”胖子没好声气地答道。 玉石的最大价值就是镯子,至于雕琢成其他构形……除了构形巧妙,巧夺天工,非常拔尖的少数那么几个,价值都不是很高。 “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差……”道乙也挠头了,“难道水平差距真这么大吗?”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胖子又粗声高语。 “小兄弟,您的意思,唐氏解的那两块石头,不是您掌的眼?”年老的老板再问。 道乙撇了撇嘴,很是无奈:“是不是差距真有这么大?你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说呢!”胖子狠狠瞪眼,“你让我们赔钱了,好不好!”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愿意。”道乙继续说道,“我的邻居是个石王,自称选石天下无双。我跟他打了个赌,他选三块石头……然后我再在场中随便选捡,只要我选中的原石有一块的收益,超过他那三块的任何一块,他就收我为徒。” “你只是徒弟?!哦,不对,你连徒弟的资格都没有……我说,你怎么就不早说呢?你这样子会害死人的。” “这位大哥,您这话可错了,我没有要你们跟着我,更没有让你们去截胡。”道乙连连摆手,“要不这样,你们要是觉得亏了,我再帮你们选几块,可好?这次我保证用心……” “还来?你能保证我们赚钱吗?”胖子脸色阴沉。 “这个谁能保证。赌石赌石,不就是一个赌字。” “那不就是还想害我!” 道乙无语了,他摇了摇头。 自讨苦吃,还理直气壮,也没谁了。 “小兄弟,我们能不能见见你的师父……哦,不,你那邻居。” “他早就回去了。” “麻烦小兄弟帮我们引见一下,我们必有重谢。” “没用的。”道乙直摇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花钱请他老人家出山……可是你们觉得他会缺钱吗?你们又能出得起多大的价码?几个亿,还是几十个亿?” “他老人家要是想要钱,给自己找两块石头,也好过帮人打工吧……” 选石与解石不在同一个石场,同时看到选石与解石的可能性不大,道乙用一个不入流的徒弟身份,把粘人的苍蝇给打发了。 中午的午餐,自然是不会回东方胜景了,唐思聪在附近一个环境幽雅的酒馆订了包厢。 道乙准时赴约,当他打开包厢门时,还以为走错了,包厢里除了唐世冲一位男士,居然还有六位美女…… 这又是玩的什么? 多人运动?以一对多? 就是中午吃餐饭,真需要整这些? 真会玩…… 道乙撇了撇嘴,皱了皱眉。 “来、来,哥,这里。”唐世冲身边还留了个位,招呼着道乙过去坐下。 矫情当然是不好,道乙也只好落座。 道乙和唐世冲占了首席二席,六位美女分边,每边三名,倒也有点雨露均沾的意思。 “这是我哥,道乙。”唐世冲先介绍开了,“你们自己介绍自己吧。我可告诉你们,这可是全天南市最粗的大腿,没有之一。你们谁要是能傍上我哥,这辈子就发达了。当然,这个难度比较大。我哥属金钢石,比较难开发。” 美女们大都掩嘴而笑,虽然道乙的打扮“很土豪”,只是美女们早就知道唐世冲才是天南第一公子哥,当然以为唐大公子是在讲笑话。 至于美女们的名字,道乙丝毫没有在意,都是那种某职场重名率很高的名字,露丝、玛丽、凯特之类…… 吃饭进行得倒是很愉快,美女们也很有情商,除了时不时捧捧主人,道乙也获得不少关照,关键是她们中还有准备了一些带着荤腥的小笑话。 美女多情,笑话带荤…… 难怪有人说,没有女人的酒席,就算是再荤,那也是素食…… 敢情是以前都是在吃素。 道乙在心里一声长叹,看来自己还真是个朴实的孩子。 美女们是带薪就餐,唐世冲请的是专业人员。饭后唐世冲除了结算餐费,还给了美女一人一个红包。 每月一百万的花费,照这样看来,有时候还真可能超支…… 小姑娘们领了薪水,自然知道告别,主人请客吃饭皆有目的,这不是她们能掺和的事。 当然,小姑娘们告别时挤眉弄眼打kiss,礼仪相当到位。 “就为了我们两个吃饭,你搞这么大阵仗?” “跟哥这一餐饭,就是这个月最有投资价值的经济活动……哥,你也不要介意,我这不是在逼你。我的个性,你也知道,一直都这样。”唐世冲又解释,“就两个人吃饭,点多了菜吃不完不说,关键是没有气氛。你看,小姑娘们多懂事,都不带冷场的。” 道乙点了点头,掏出上午记录的几大原石场的编号递了过去:“找人去把这些石头买下来,记住不要解石,先把原石拉到一个地方存起来,以后慢慢再解。” “不要把我弄得天怨人怒,也不要把唐氏弄得天怨人怒。” 道乙今天上午除了耿氏玉石,还扫荡的了六家原石料场,显得非常敬业。 唐世冲手中有六张结算单,单子上是两到四个原石编号。 “哥,要是不解石,这资金……”唐世冲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对自己口袋的两千万现款不太自信。 “这个没事,我先转你两个亿,不够再说。下午我们就不碰面了,一切电话联系,我发信息给你。”道乙言简意赅,说完马上动手转给了唐世冲两亿人民币。 “哥,你这……行,我配合,我配合。照大哥这样做,大哥占九成一,我占零点九。” 太有钱了,还这么随便。 饶是天南第一纨绔的唐世冲,也没见过有人合同都不签一个,随便就给人转两个亿的…… 天南第一公子哥真是太水了,唐世冲不由得面容扭了一扭。 “我有我的优势,你有你的资源。你要安排人采买,要运输、仓储,以及后面的解石、售卖……当然,还是我的贡献大,我取七成,你占三成,我们三七开。” “大哥,不,三七开你太亏了。”唐世冲不想多占便宜,“既然大哥这样说,那我拿一成。大哥,我知道,一成已经很多了。” “其实你不一定要找我合作,你找傅氏、找刘氏、找耿氏,甚至就是找卞氏集团,也一样能把这事干好。大哥的心意我领了。一成也是很大的数额,甚至可能过亿。” “说实话,要不是上午见大哥神乎其神的水平,我都怕两千万要打水漂。” “行了,分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把事做好。”道乙皱了皱眉,又说,“到时候解出好的玉石,别忘了给我留几份。镯子、佛牌、吊坠、戒指什么的,都给我留下几套,我要送人。” 第133章 抽人很爽的 玉石通灵,除了手镯可以送人外,其他佛牌什么的,做成平安符篆倒也不错。 “明白、明白,六零一美女不少。”唐世冲又是一脸坏笑,“这样吧,镯子我给大哥留十副,至于其他的小吊件,那都是边角料、处理品,那时候随便要就是了。” “十副?这么多……行,那就这样吧。”道乙刚开始觉得有些多,后来又摇了摇头,笑纳了。 上有老娘,下有老妹,未来还会有当家人……红颜知己是否也会有……这个不确定。 …… 别过唐世冲,道乙便再度投入了工作,害怕被人抢夺灵气,道乙加快了工作进度。 运灵力于眼脉,开启透视功能,虽然对灵力有所消耗,但几乎每个馆都有收获,倒是得大于失,每时每刻保持旺盛的状态不说,境界也精进了不少。 全部扫荡下来,能不能晋入养气境巅峰不说,最少是能彻底巩固养气上境的修为。 养气峰巅也确实不容易,那是鲍国强都还在不断攀登的阶梯……要是让鲍总教官知道,他儿子有可能先一步抵达,该吐血了,是不是? 凡事熟能生巧,下午的道乙验石吸灵的速度快了不少,基本每家原石场都可以控制在十五分钟左右…… 最后三家,道乙看了看时间,应该能收早工。 只是愿望有些太美好,道乙在第三家石料场碰到了同样“趴活”的同行……哦不,是同样找灵气的修行者。当然,他们的手法不一样。 居然打着手电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看过去,碰到可疑的原石还用灵力拍拍、震震…… 当然也正是他们使用灵力,才使道乙隔着老远便发现同是修行者一脉。 不是……你这样用灵力拍石头,真以为是挑西瓜?难道不怕把里面的玉石给震碎了?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没能开通眼脉,眼睛视力不行。 道乙皱了皱眉,定睛一看,才发现几个都是刚入养气境的家伙。 初入养气境,就算是想把灵石拍碎,恐怕也难……道乙也算是松了口气。 行吧,既然有同行趴活,那就先放过这家,免得旁生枝节……实在不行,等他们趴完活再来,权当是捡漏了呗。 道乙想到这里,也不再往里走了,迈腿就要出门……不对!门边的一堆细碎石块引起了道乙的注意……准确一点,是引起了道乙脑海中某位小家伙的注意。 小家伙连连跳动,指示道乙:“买、买、买……” 堆在门口的细碎石头,都没有上架的资格,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这些都是等着清洁工来处理的废品。 两灵一心,道乙自然知道小家伙的所指,他在废石堆中抱起一块面包大小的石头,扭头问前台小妹:“美女,这石头怎么卖?” “这个……”美女愣住了,这石头没有上架,没有编号,更没有标价,纯粹是要扔掉的废品。 “朴经理,过来一下。”美女作不了主,只能有请里面喝茶的经理。 四眼、中分头、黑西装,挺精瘦的一个男子。他看了看道乙手中的石头,也读懂了前台小妹往废石上一指的手势,认真地看了道乙几眼:“你真确定要买?” 道乙没有废话,点了点头。 “那行,八千。”四眼经理见人下菜碟,道乙的土豪模样,憨厚的表情,决定了“很好的”价位。 “行,成交。”道乙也不多说,直接掏手机扫码给钱。 没一会儿,音响传来款项到账的声音,美女前台还给了一个简易的网兜,帮道乙把石头装好。 石头再次到道乙的手中,一股吸力不受控制,从道乙的掌心传出…… 鲸吞!就不能等一下吗? 道乙满头黑线了。 普通人是察觉不到问题,可是这么强烈的灵力波动……这里也有修行者,好不好? 两个呼吸间,鲸吞完毕,这在平常人的眼中,就像是某人的一小会愣神……当然,在修行者眼中自然是不一样了。 “等等!”果然,就在道乙转身要离开时,三个勤恳验石的修行者出声了,他们制止道乙离去。 “有事?”道乙回头望去。 逃跑自然是不可取的,道乙回应的是淡然,目光淡然,语气也淡然。 三人没有答话,而是围了上来。 “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我们在干嘛吗?” 道乙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们问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道乙的回答自然很不常规,三个家伙听了居然愣了一愣。 “算了,与人为善。以前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你现在把这块石头放下,就当你赔礼道歉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家伙,还染了一头的黄毛,一看就是家里人管教不了的货色……没想到三个人中,居然还是他当家,他给道乙下起了指示。 “几个意思?不懂……”道乙把墨镜摘下,挂在了上衣的口袋里,眉头是皱了又皱。 “花少爷、花少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眼镜经理赶紧上前来赔礼,然后是恶狠狠地瞪了瞪道乙一眼,又要来抢道乙手中的石头。 如果这石头不再有用,道乙也许真就放手,眼前的毛孩子不可怕,怕后面会有麻烦是真……可是小萌娃给的指令是——留住,拼了命也要留住。 道乙一掌推着眼镜经理的额头,止住了经理伸过来的手:“几个意思?我没给钱吗?” “小子,你最好识相点!这几个都是花家的少爷,你惹不起的。至于钱……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等下会把钱退还给你。”眼镜半威胁,半说情,想要道乙投降。 “我给了钱,你给了货,钱货两讫,买卖成立。不知道哪里还有开玩笑的说法……如果你们店里写了有人包场,那倒也是可以考虑,问题是没有包场……” “小家伙,花家我们惹不起……”眼镜说完,对着后面打了个手势。 原石交易,金额巨大,每家场子都是武者看场守护,眼镜的手势自然是让安保人员动手。 “把石头夺下来,人扔出去!” “经理,那受伤了怎么办?”安保队长自然是要先行请示。 “扔出去,那是他自找的!” “好的。”安保队长一个手势,带着三个手下掏出棍子围了过来。 围过来就是打架,道乙先行一脚,把小队长给踹得飞了起来。 这一脚正中腹部,小队长在空中飞起的时候,嘴里还飙出不少呕吐物。 小队长踹飞了,其他三人还反应不及,手中扬起的短棍还在继续往道乙身上招呼…… 当然,这种水平的家伙,动作也实在是太慢了,道乙“啪、啪”两记耳光,又把前面的两人抽飞。 控制好了力道,伤而不死,两个空中飞人脸颊变形,牙齿和鲜血齐飞…… 走在最后的家伙看到道乙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事理”,手中高举的棍子久久不敢落下,犹豫了数秒之后棍子敲向了自己的脑门…… 嘣……最后一个安保也倒下了,他把自己给敲晕了。 “你还想抢吗?”道乙冷冷地盯了眼镜一眼。 眼镜自然是没想到会碰到牛人,一个任人宰割的蠢笨傻,转眼成了暴力男,眼镜的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见眼镜没有出声,道乙回过头又看了看花家的三个家伙:“你们也要抢?” “你确定要得罪我们花家吗?” “花家?”道乙再皱眉,“你们能代表得了花家?花不为,还是花不武?抱歉,我怎么认不出来……” 道乙起步要走,三个家伙对视一眼,再度拦住:“你不能走!最少要把石头留下!” “想死吗?”道乙脸色一沉,“别以为入了养气境就很了不起,经不起人家一拳……” 花家人自然不好轻与,言语威胁他们从来不怕……不是,从来都是他们威胁别人,哪有人敢威胁他们。 三个家伙自然感觉到了道乙的强横,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在天南这块土地上,还有谁敢不给花家人面子。 道乙要走,他们要拦…… 对于拦路的狗,向来不好讲道理,除了举棍痛揍,没有它途。 道乙又是两记耳光,把拦在门口的两个家伙扇飞……当然,他们飞起的时候,也喷出几好颗牙齿。 “你!你敢打我们?!”最后一个家伙没想到会碰到这种情况,手指连指,急急忙忙地往门外跑去,“你……你等着。五爷……五爷,有人闹事!” 有人要去搬救兵,道乙自然不会拦着,只是回头瞪了经理一眼。 连花家人都敢打,经理自然知道踢到了铁板,连连喊道:“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惹不起你们,惹不起你们好不好?” 安保人员被打,经理自然是不敢追究,甚至连美女提议报警都给否决了。 花家人也被打了,如果花家都解决不了的事,报警能管用吗? 道乙刚走出门,没想到就碰到老熟人——花家武馆总教官魏老五。 “怎么是你?”魏老五皱了皱眉。 刚才被吓退的家伙眼力劲自然是要差些,还在魏老五后面直说:“五爷,就是他,就是他!他把阿超、阿春给抽飞了。” “魏老五?”道乙冷冷地一笑,“怎么,你是要为他们申冤?” “你确定真要得罪花家?” “得罪花家?好大的帽子……”道乙摸了摸鼻子,“我要开路,路遇狗吠……不,是有狗拦路。魏老五,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跟狗讲道理,请他让路?” “抱歉,我这个人比较粗鲁,我喜欢举棍子。对了,我告诉你,抽人耳光很爽的。我也是刚发现,及时跟你分享哈。” 第134章 动手,不动手 至于抽人很爽,魏老五作为老牌强者,早就深有体会,根本不某人提醒说明……只是此时立场不同,魏老五明显是很不爽。 道乙口无遮拦,或者说是出言挑衅,不但让魏老五抓狂,魏老五身边报信的那小子也呆愣了。 真有不怕死的? 魏老五是花家应对俗世纷争的第一好手,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是花家的第一打手,最凶最狠的那条看门狗。 魏老五握拳、松拳,握拳、松拳,循环了好几次。 玉石里蕴含灵气,这是花家人的不传之秘,但是他们没有寻找玉石的窍门,也没有鲸吞灵气的能力……说穿了就是有灵气可以用,但灵气发现困难,吸收艰难,有点鸡肋。 花家境界高的武修,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灵气,刚入养气境的家伙却趋之若鹜……这才有魏老五带队护着花家小辈前来寻宝。 能发现玉石,为花家创收,又有灵气的另外收获,派刚入养气境的家伙来遴选玉石,也就成了花家每年例事。 武馆总教官带队,花家人居然让人给揍了,这让魏老五很没面子。 “你……你已经是养气上境啦?”认真观察道乙之后,魏老五吃了一惊。他很清楚,上次和花不武到花家武馆时,道乙才是养气中境…… 这才隔多久,又上了一个台阶? 魏老五很不服气。 道乙轻轻一笑,摸了摸鼻子:“很侥幸,十几天前破境成功。上次在你们武馆,见识了合击棍法的精妙,却没能领教总教官的高招……这次境界有所提升,不知道能不能入总教官法眼?要不,我们走两招试试?” “我听说和人过招,能促进修为提升,尤其是生死相搏,死后余生,总是能让人有所感悟……总教官卡在养气境巅峰时间不短了吧?就不想冲冲关卡,看能不能聚灵成功?” 上次道乙才养气中境,魏老五都不敢动手,这次道乙已经是养气上境了,魏老五自能干瞪眼。 至于凝聚灵台,魏老五早就没有那个想法了。 武者该有赤诚之心,有不屈不挠之意,也许就在他甘愿听命于花家那一刻起,他就灵台境绝缘。 当然,面子还是要的,台阶得自己找。 魏老五回头看了看受伤的花家弟子,冷冷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他抢原石!”黄毛从石场出来,捂着掉了两颗牙的脸颊,愤怒地说道。 “抢?”道乙又笑了,“什么意思?你们家开的?不对呀,这不是观澜玉石吗?没有花家字样。再说了,就这么一颗废石,垃圾堆里捡来的,我花了八千块,你敢说我在抢?我怎么觉得是观澜在抢呢?” 有人吵架,自然就有人围观,我国的国情,从来不乏好事者。 至于道乙手中的石头,无论是体积,还是包皮颜色,关键是石皮上面还有一道绺子……这在普通验石者眼中,那确实是枚废石。 一枚废石卖八千,观澜石场还真有些心黑。 “嗯?”魏老五又把目光对准了跟着出来看热闹的石场经理,“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开了个玩笑……”眼镜想哭的心都有了,原本以为看人挨打,能出一口怨气,哪想到还要自己来承担花家的怒火。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脑袋割下当球踢,是不是也是一种玩笑?”道乙摇了摇头,“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开玩笑……” “你是不是收了钱?!”魏老五不但脸色变得更难看,语调都增加了几分。 眼镜脸如土色,有点不敢答了。 “这可狡辩不了。”道乙淡淡地说,“店在有监控视频,手机支付,也有凭证。” “是……是收了钱,我退……我加倍退,行不行?”眼镜有点口急了。 “谁稀罕,留着看病吧!”道乙狠狠地瞪了眼镜一眼,然后是笑着面对魏老五,“五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魏老五脸上阴晴不定,依他的本意,自然是愿望道乙走的,让他不放心的倒是那块废石……花家人纨绔也好,花家人霸道也罢,花家人最不缺的就是眼力。 能让花家人眼红的东西,魏老五怕错失,也怕错失之后无法面对花家的家主。 “五爷,那石……石头……”黄毛指着道乙手中的废石,说道,“那石头里面有……有很强的灵力波动。” “小兄弟,这个场子怎么说来,也是我花家人先在里面寻宝,用一句道上的话来说,同行人等不该再插手……你觉得我这话说得对吗?”魏老五慢吞吞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道上?哪条道上?”道乙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五爷,您这话太过深奥,我还真不是太明白。我只知道,这石料场开门营业,也没标注花家人专场……对了,里面现在还有客人在挑石呢,你们怎么也不管管?” “再说了,我出钱买石头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跟说道上的规矩?” 所谓的道上规矩,指的自然是黑道上的规矩,类似小偷、强盗划地盘一说……花家采购原石,吸纳灵气,虽然勉强也可以用划地盘来规范,只是这不能明面上说出来不是…… 花家在天南的名声本就不好,花天酒地虽然具有很强的盈利能力,也是很多人乐意去的地方,涉不涉黑的不知道,但总给人一种擦边的感觉。 魏老五不说话了,道乙上前一把推开,走了过去:“老五,境界这么高深……我还是那句话,很希望有一天能和你走两招。” 就这么走了,直接把挡路的魏老五推开就走了? 魏老五就这么好说话,轻轻一推就让开了,他是纸人么? 不是说天南第一高手吗?不是说修行界里的神仙吗,怎么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一点区别? 不,比普通人还差些……要是脾气坏的普通人,没准还发飙了呢。 说好的打架呢? 说好的火星撞地球呢? 看热闹向来不怕事大,好多人眼中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花家三少爷,更是憋屈的不行。打掉两颗牙的黄毛花锦超很不满,他看了看魏老五,说道:“五爷,怎么不动手?” 正因为考虑到原石展场鱼龙混杂,每多争执,花家才考虑让花好月圆派人保护,并占名让魏老五亲自到场。 这对于魏老五来说既是执行花家的命令,也是一次正常的商业活动。 只是…… 牙都被打掉了,还能是花好月圆吗? 我呸! 花锦超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一番。 “他是不武少爷的朋友,也是不为少爷很看重的人……我有什么办法。”魏老五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们要是觉得我保护不周,可以让花管家来找我,我会按正常的商业规则给予你们赔偿。” 打不赢,这样的话魏老五不敢说。 上次道乙在武馆大打出手的事,也不好说。 至于在花好月圆赔了一百万的事,这更不能说。 魏老五自己还憋了一肚子气…… 魏老五冷哼了一声之后,直接就走了,只留下几个花好月圆的看场拳师,至于他自己……很干脆地回了武馆。 继续寻宝,这不太可能。一是没了心情,二是手上的宝贝也急需安置……当然,根据道乙的理解,前面的这几家石场,应该被花家人摸了一遍。 花家是不是出动三个人,这不好说,但最少是三个人。 在前面没和他们起冲突,看来选择还是正确的。 一个从里面开始摸排,一个从外面开始摸排,这配合挺好…… 里面咱都瞧过……不对,唐氏那家还没……这当然不是因为灯下黑,而是刚开始时想要放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现在不同了,有同行竞争,还起了龌龊……道乙也算是想通了,迈步就向唐氏精品玉器走去。 道乙还未走到唐氏门前,唐世冲领着一帮人急急地冲了出来…… “上哪去?”道乙黑沉着脸。 看唐世冲急急忙忙的样子,道乙知道个大概,臭小子大概是想要帮架…… “哥,你……你没事?”唐世冲脸上有错愕,有惊喜。 “有事,内出血!你们能帮我报仇?!”道乙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看了看唐所领的人。 唐世冲身后的这些人,确实也是唐家的安保人员,大多数都退役的军.人,有的甚至还是特种兵……当然,也不能说他们很差,对付普通人,他们还是能起作用的,就跟卞氏集团保安部的那些家伙一样。 只是花家的那些家伙,能是普通人? 道乙恶狠狠的言语,以及骂完这句后直奔唐氏精品玉器的肢体语言,唐世冲自然是明白……受伤是不可能的事,道乙不喜欢自己的行事。 花家是修行世家,魏老五又是天南第一战力,打架自然是帮不上忙,但唐世冲并不觉得自己之举会一点用处都没有。声援也是一种支持,有唐家人在旁,花家就不敢太过份……毕竟是法治社会,有政府、有警察,还有特情处。 第135章 我们不熟 道乙回到唐氏,先发了一阵“疯”,他在唐氏精品玉石的监控之下举起手中的“面包”,向一块硕大的原石砸去,“面包”在道乙精准的控制之下,四分五裂……不,是成了一堆碎石。 道乙的“壮举”声势浩大,用震惊全场来形容丝毫不过。全石场的目光都看着道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砸场子的来了…… 疯了么不是?居然敢在唐氏闹事? 很多人抱着看戏的心理,还以为唐氏又有什么热闹。没多一会儿,门里门外又聚集了不少人,有些甚至是刚才看过热闹的那些…… “没事、没事,不要围观。不就是一块小石头吗,又不是和氏璧。”唐世冲及时地站了出来,问道,“哥,刚才就为这破玩意儿,跟花家人闹了矛盾?不值当呀。” “没什么值不值当,关键是花家势大欺人。八千块钱买块破石头,他们还阻三阻四。”道乙脸色阴沉,看着唐家精品玉石的员工打扫着现场。 唐世冲的站出来解释,算是稳住了观众的情绪,虽然有些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不是有人闹事,也不会有人打架,无热闹可瞧。 当然,仅靠这几句话,也打发不了众人,好奇之人始终还是多数,他们驻足而不团聚。 “这就砸啦?刚才还争得头破血流,打生打死……” “纨绔的行事方式,我们不懂。” “对呀,要我说花家人真过份,凭什么阻止人家买石,人家买了还不让人带走,这不是欺负人么?” “要我说观澜玉石那经理也是个婊.子崽,一块那么小的破石头,居然敢叫价八千……” “光是叫价八千倒也没什么,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悔要收回玉石,那才叫不要脸!” “你知道什么,他那是在舔人家花家的屁股……” “嘘,小声点,当心花家人听到。” “怕什么,做都敢做,还怕人家说吗。这就叫难掩天下悠悠之口……” …… 里里外外议论纷纷,道乙只能无奈地摇头。 某人暴怒,唐世冲也不明所以,只能用茶水为某人消火。 唐氏玉石的待客茶桌上,道乙再次用手机给唐世冲发了条信息,信息自然是最新的勘查结果。 “抓紧安排吧,花家那些人也在做这样的事,只是他们的效率太过低下。”道乙低头喝茶,轻言轻语地说道。 这种事情唐世冲自然也不会亲力亲为,他又把信息转给了别人。 “哥,刚才跟花家人起冲突,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事?” “有些事情你不懂。”道乙想了想,又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对你没好处。至于我跟花家,早就有龌龊。就这魏老五,上次在他们拳馆就想阴我,只是没能得逞。当然,这也是他今天不敢动手的原因。” 唐世冲笑了笑,又说:“这样看来,上次你在花天酒地,逼得花天酒地和花好月圆低头的事,也是事实哈。” 道乙皱了皱眉,这事他从来就未向外提起过,花家人自然也会守口如瓶…… 对了,当时身边人民医院的小姑娘太多。 姑娘们可不都会守口,一传十,十传百,效果就出来了。 道乙点了点头:“上次是花好月圆的拳师受人雇用,想要杀我……我给了花家一个面子,没下狠手,他们给了些封口费。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唐世冲笑了笑,他还知道雇用之人,只是这事道乙应该也知道。 都是些查无实据的问题,也没必要说了。 “哥,那我们这里,你不也去看看?”唐世冲转而提议道。 “原本我没这个打算的。”道乙点了点头,“其实留下点好石头,有利于你们整个片仓的原石销售……只是如果花家要来这手,恐怕不能留了。” “这样吧,我把好的原石都挑出来,随你们怎么处理。我的意思呢,要聚人气,必须定时间让人开出大货。” “这个我自然知道。”唐世冲笑着说,“上午哥一带动,原石销售好了太多,下午就有些疲软了。哥,这个事情其实很好解决,我们把上好的那几块直接放解石场的工具房去,石场人气不行时,直接从解石场搬石出来解就行了。反正,只要解石师父一吆喝,出绿了、切涨了,人气马上就来。” “具体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不管。”道乙眨了眨眼,“但是也别太过,别让其他石场怀疑到我们身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应该也懂。” 唐世冲连连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选石?” “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出去合适吗?只怕我在那一块石头前多停留一秒,马上就会有人把那块石头买走。” 唐世冲环顾四周,发现好多眼睛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不是这些人眼太毒,而是赌石来钱太快,世上不乏心思活泛之人。 唐世冲也只能苦笑不断。 “没事,明天再说,我明天一早过来。我先走了,你不要送。”道乙说完,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 当然,他除了戴上墨镜,什么都没有带,空着手就那么离开了玉石展馆。 …… 回到东方胜景,道乙最先做的事就是洗澡换衣,这身装束太过显眼,以后都不会再穿了,道乙直接把它扔进了戒指。 洗了澡,道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戒指里摸出那块“面包”仔细研究…… “面包”当然是不会砸掉啦,那是小家伙命令留下的。 道乙的唐氏精品玉石举起的是“面包”,砸掉的却是戒指中的另一块石头,这也算是偷梁换柱吧。 只是,道乙这次的研究吃瘪了。 无论他怎么处置石头,石头还是石头,纹丝不动。 不再有灵气可吸,道乙透视石头,发现里面也不是翡翠玉石,跟普通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输入灵气,石头没有反应;滴上精血,石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石头?普通的石头? 道乙很是疑惑,真有必要因为这个差点跟人干架? 当然,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在观澜玉石里面,石头里就曾暴发出一阵堪称狂暴的灵气。 只能是先留着了,有什么办法呢?幸好三房一厅空间宽阔,摆一个小石头,丝毫不受影响。 …… 晚饭后,601依旧热闹,美女们准时准点光临,就连以前对修行抱怀疑态度的卞青青,在尝到修行的甜头时,也积极了起来。 上次破境排出体内脏物,卞大美女容貌更胜从前。当然,听道乙科普,连寿元都大为延长,这也是让人兴奋的地方。 今天的601不单是因为修行,还有一个重要的议题,那就是玉石节。 早就放言,要去原石市场大干一场的道乙和安依依,自然是众人的焦点。 对于道乙,在众人心目中有些近乎神迹的男人,美女们投入了更多的关注,也被众人拱出来第一个回答问题。 道乙揉了揉鼻子,说道:“其实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当然,能赚些钱也好。” “听不太懂。”苏洁仪问道,“这意思是赚了?” “应该……可能是吧。”道乙再次含糊其词。 客观地来说,他今天拿出去两亿多,解开的两块原石回款远远不够这个数。 当然,他对自己有信心,回本不在话下,大赚一笔也是确凿的事,现在搞不明白的是究竟能赚多少。 “总是爱玩这一套!”李吟春也不耐烦了,“究竟有没有赚嘛,我们又没有要你干嘛……还藏着掖着。” 大规模采购原石的事不好外泄,美女们又咄咄逼人,道乙只好连连点头:“赚了,真是赚了。” “赚了多少?”世人总好奇,还别说这人如此亲近,甚至可以说休戚相关,居然几位美女同时发问。 “这么多。”道乙再次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个小儿科式的回答引来了阵哄笑,不过也让众人先行放过了道乙,转而追究起安依依来。 安依依也不好多说,她看了看道乙,答道:“我本小利薄……当然,本来也没想赚多少,只是想要买台车就好。” “那怎么样?今天的收入够买车了吗?”苏洁仪较为直爽,她问得更快。 “可以。”安依依点了点头,“感谢某人的指点,也感谢某人的大方……我很满意了。” 某人,自然就是道乙了。 卞青青挑了挑眉,问道:“今天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们也去了原石市场,看到两个人,跟你们有点像。” 都是身边的人,自然会有所感应,这也符合常理。 道乙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鼻子:“是的,我们在耿氏玉石门前也看到了你们一些同学……我们没敢往哪走。” 道乙的假话说得恰到好处。 看到正宫娘娘,虽然与美女关系清晰,事先也没有隐瞒,但不妨碍有回避的心理。当然,他点出耿氏玉石,也有想听解释的意思。 卞青青何许人也,自然也明白道乙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文娟她爸出事了……” 听到这话,道乙怔了一怔,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卞青青的话,道乙没有接。显然,他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熟,我跟他真的不熟。 第136章 那是意外 看卞青青的表情,道乙明白,美女又在当滥好人。 无非就是孙得禄出事了,孙文娟想去求傅国伟开脱,拉人作伴呗。 行了,不用再说了,这事我知道了。 这话道乙没敢明说,他用的是肢体语言——喝茶和不作声。 “安队长,这事您……您也听说了吧?”卞青青不是不知道道乙的态度,她还是问了出来,只能说滥好人的本质有时候会害死人……最起码让人讨厌。 安依依挑了挑眉,不明所以:“你们究竟说的是谁?” “是孙文娟她爸,孙得禄,也是我的干爸。我跟孙文娟是最好的闺蜜,以前没少在他们家讨扰……”卞青青尽量地拉近与孙家的关系,想要说情的动机很明显。 “哦,原来是孙警官。”安依依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但我帮不上忙。是纪委督促反贪局在查,警局的人全部回避……” 两位美女把话说完,又先后看了看道乙。 两人看道乙的意思都很明白,这事也就道乙能出力。 没错,这事如果要说还有机会带来转机,就非得道乙出手不可,也只有道乙去求安大榜,让安大榜插手干预,这才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这种事情道乙不会插手,会不会惹因果不说,关键是人情太大,太过麻烦,还有影响司法公正的嫌疑。孙得禄之所以会有今天,肯定是有不对的地方在先,接受处罚,承担因果,这也算是一种担当。 绝情的话不好说,道乙也不是揽事的主,他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道:“好了,这事不应该成为我们今晚的主要话题,就让孙警官自乞多福吧。” “上面之所以会查,应该也是孙叔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们真去为其曲意开解,是不是影响司法公正了不说,我们自己心里也有疙瘩。那些受害人怎么办?他们是不是盼着申冤召雪?” “再说了,为了这样的事去找领导,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领导不会为难吗?你也不能光顾自己的感受,光看孙文娟脸色不好,要顾全大局。” 道乙顿了顿,说道:“下面我再来说些高兴的事情。鉴于我们的修行社团……怎么说呢,说欣欣向荣也好,说朝气蓬勃也行,也颇具凝聚力也对……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个修习活动,会在一段时间内存在下去,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对于道乙的问话,美女们自然是连连答应。 开玩笑,要她们解散,修行这么好玩的事情,成为修行者这有诱惑力的东西……关键是不要钱,不要物,不要干活,也不要那啥,甚至还有免费的晚餐……为什么要解散?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要遭天谴的。 就连她们这里进步最慢的李吟春,也已经开通了一条经脉,踏入了铸体境的实境,其他人更是受益非浅…… 道乙点了点头,对于美女们求知的态度还是认可的:“我呢,短时间内也不会解散这个团体,甚至还有发展壮大的相法。只是……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601有点儿小呀?” 601虽说是毫宅,面积超大,客厅超大,只是再大的客厅,也经不过他们这样演练。 他们每晚打坐,都要先把客厅的茶几给挪开。 “道乙不是,我这房产证还没办下来,你就嫌小……你还撺掇我买房,这不是玩人吗?”李吟春受了刺激,先抱怨开了。 “春哥,你这态度就错了。买房是为了今后的生活,不是为了给我们提供活动场所。再说了,你这房没买亏。这房只要你想转让,赚个三五十万玩儿一样。你要是实在想卖房,我现在就可以买下来,让你赚五十万的差价。” 听到这里李吟春笑了,这房实在是买得便宜,真要挂出去卖,还真是能赚钱。 “我……我也没有那个意思。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承你的情,好吧?” 道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开始我建议你买大房时,确实是有着过渡一下的想法。” “只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社团活动朝气蓬勃,过渡的阶段也可以说是顺利完成……你们说对不对呀?都没有再退出的意思吧?” “当然,你们随时可以退出,因为只要我愿意,随时都有新人想要加入。” 道乙的这一问,热闹的场面沉默了一下,自然是没有人表态要退出,就连小和尚都呆在一边不愿吱声。 “其实我想说的呢……”道乙再揉鼻子,说道,“鉴于发了点小财,鉴于这套房空间狭小,鉴于可能要在郊区选购一套别墅,我可以考虑为有需要的人士解决一下交通工具,比如说是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呀?”有人皱眉了。 “别小看自行车,最贵的自行车,历史上可是卖过数千万的……当然,那不是我们的目标。” 李吟春又撇嘴了,对于道乙的主张,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幽幽地问道:“郊区在哪里,能不能不要那么远?贫民老百姓还上班呢。” “春哥,你会开车吗?”道乙问道。 “啊?开车?不是说自行车吗?”李吟春又笑了。 天南市本来就不大,只要有了小车,再远的郊区都不是问题。 “要啥自行车?自行车太贵,还是给你买辆小车好了。”道乙皱了皱眉。 “我考过驾照,只是好长时间没开,心里害怕。”李吟春笑了笑,又问,“那油费报销吗?维修、保养呢,也是你掏吧?不要笑,我没钱哈。” 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卞青青,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叹息喊冤:“包吃包住,还包车子包油费,这待遇太好了有没有?要不你们谁来当老师,我考虑拜到你们门下……话说,你们也没有把我当老师。” 美女们又是一阵哄笑…… 这次是安依依答了:“也不是我们不想叫老师,其实我们也想。只是我们要是叫了你老师,那卞总怎么办?我们该叫师娘呢,还是卞总也叫你老师……” “还是算了、还是算了。”道乙直摸鼻子,举手投降,“这个比较复杂……对了,祝姐,您会开车吗?” 在座的这些人,秦可乐有秦树林那台车,算是可以解决,安依依、卞青青、苏洁仪都早已解决,也就祝春梅和李吟春了。 祝春梅需要配台车买菜,顺便家里机动,李吟春需要车上下班方便。 “啊?我呀……”祝春梅没想到毛毛雨会下到自己头上,吃了一惊,“我会开车,以前单位的车也开过。不是,你帮我买车,这合适吗?” “不要多想,工作用车。买菜、接送我徒弟上下学,当然可能还会有些杂事。”道乙很认真地说道,“那教李大美女熟悉驾驶的事情,就交给秦部长了。什么时候驾驶熟练了,买车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 对于道乙吩咐的事情,秦树林自然不会有意见,更何况车子还是道乙所买。 “和尚,你呢?有没有考虑留下来?话说,你会开车吗?”道乙又开始逗人了。 “我……我不需要。”木慧嗡声嗡气地答道,“反正我只呆一个月,不需要汽车。” “不是,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你得学,开车也是一门手艺。” ……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道乙的手机来了个陌生的电话,一接听居然是花不武。 他代表花家传来消息,说下午之事纯属误会,希望双方以和为贵,不要彼此伤害。 对于花家这样的态度,道乙自然求之不得,他也不想与人为难……和人打架,很累的。 只是没等他把电话接完,卞大美女的脸色又变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道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手机能把自己看生气了,太过少见是不是? 好吧,还没等道乙开问,坐在卞青青旁边的苏洁仪说话了:“这……这就是道乙吗?我们在耿氏玉石见的南港人?” 苏洁仪话一出,现场两位“主演”脸色不好了。 道乙是满脸严肃,安依依却是表情尴尬。 是不是演得太亲热了? 挽了胳膊有没有? 好像某人还直说“我係识你”之类的…… 其实修行者本来观察能力就要强上很多,这也是魏老五一眼就认出道乙的原因。 卞青青上午之所以会误会,完全是因为某人有意在误导。 不用看卞青青的手机,道乙也明白,肯定是有人把自己与花家人起冲突的事发上了朋友圈…… 道乙起冲突时身上的装束,与上午在耿氏玉石一模一样,再加上花不武刚才电话的实锤……都不用再解释了,证据成链,证据确凿。 卞大美女很生气,苏洁仪也投来奇怪的眼神,道乙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 好吧,啥福利没捞着,腰间还给拧了一下……我还卖力演出,我……我究竟是为了啥? “这个事情……”道乙还揉鼻子,差点都揉肿了,“安琪,我们上午干什么了吗?也就是原石市场逛了一个来小时吧?” “这个肯定是。”安依依满脸严肃地说道,“这个我可以用党性人格来发誓,我上午确实只在原石市场呆了一个小时。我和道乙……卞总,其实我们那是在演戏。” “你知道的,当道乙远远看到你们在哪里的时候,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实在是当时没有地洞,要是有,他早钻进去了。” “你这话不对。我……我那是意外好不好。” 第137章 懂事的孩子 道乙又是抚额,又是瞪眼,美女们火力太猛,以至于难以招架。 好吧,顾左右而言它,这道理道乙懂。 他再揉鼻子,秒变严肃:“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在这里说明一下。这次的赌石大会可能玩得比较大,你们一定要守住好口风,不要往外传。” “这次和唐世冲合作,采购了一大批原石,如实没有估计错,可能会在原石界造成轰动……往不好里说,是要遭人嫉妒,甚至有可能让人眼红,出手暗算。” “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咱不说钱不钱的……当然,你们要钱,也可以跟我说,能帮忙的一定帮忙……我的意思是,大家伙不要往外面说那个赚了大钱的人就是我,明白了吗?” “道乙,你这是在转移话题!”苏洁仪居然也瞪起了眼睛,“我们卞总还没……还没审判你们呢。你倒好了,还不让我们提了。搞得好像你赚了多少钱似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问你,你赚了多少钱?能跟我们卞总的身家比吗?” 卞青青的身家,一个净值数十亿,上市公司总股值也才百亿的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顶天了两三个亿呗。 “具体的不好说。”道乙很严肃地答道,“保守估计能赚十个亿。” “多少!十个亿?” “真不是在吹牛?” 这次不单是李吟春、苏洁仪之流吃惊,连卞青青都震住了。 一向以白富美自居的她,自然知道自己身家是多少。这道乙一天就超自己好几倍……还是保守估计,就连一向恬静的她,也觉得不太好受。 心里有些酸,也有些堵。 “这又什么奇怪。”安依依翻了翻白眼,对着苏洁仪说道,“就你们在耿氏玉石门口捧场那会,道乙买的那三块石头……好吧,只解了两块,净利润就有五千多万。剩下那块没解的是王石,购石时可是花了大头……自己脑补一下,他在耿氏玉石赚了多少钱。” “一个亿都是保守估计。” “对了,卞总,我上午和道乙说是合伙赌石,其实我也没出钱。当然,道乙也没跟我对半分财……怎么说呢,他是给了我一笔钱……我知道,严格说来,这也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我的意思,你可不可以当作这是吃红……吃红,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广东话的湿湿碎啦,稍微分润一点的意思。” 道乙听了安依依的话很不是滋味……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我的钱怎么就成了她的钱?她的钱从来都不是我的钱……上哪说理去? 某些人想哭的心都有了。 还好,卞青青好像是理解了道乙的心情,她笑了笑,说道:“安警官不用客气,我们向来财产独立。至于他给你钱吃红,我并没有意见,只要你们两人拎得清就好。” 拎得清是什么意思? 没人敢问,现场一片沉默。 钱财上分不清的,一般不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卞青青这话含义很广。 安依依脸红了一红,说道:“我和道乙在感情上就是普通朋友……当然,你们要是闹掰,或许我还是会考虑的。” 安警官这是在撇清自己吗?怎么好像是另一种表白? 李吟春、苏洁仪对视一眼,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满。 这是要打抢了吗? 有没有个先来后到? 还好,卞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淡淡一笑:“我和道乙虽然有些矛盾,但远没有到闹掰的地步……安警官年龄也不小了,还是早作……不知道安警官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早作打算是吗?”安依依笑了笑,又说,“卞总,那你可得看好了。我可警告你,男人太优秀了,也很操心。防火、防盗、防闺蜜,说的也是这种吧?” 拉仇恨,典型的拉仇恨。 …… 玉石展的第二天,道乙自然是再度光临。 这次的他完全是本色出演,身上是自纳唐装,座下是无上道观赠送的小电驴,基本配制与在人民医院上班无异……当然,差别还是有,那就是小电驴的后面还坐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玉石展为吸引人气,特意选择了周末双休日开幕。今天是星期天,秦树林还要回卞氏集团值班,秦可乐便跟着道乙开眼界来了。 不再是富二代,也不再纨绔,衣着普通,脸无修饰,还有个小美女打掩护……道乙不显山不显水,不到一个小时就逛完了预定好的四个石场。 不知道是原石展场上了新货,还是花家的人技术水平有所欠缺,道乙在前三个原石展场居然还能有所发现,无论是翡翠玉石,还玉石中的灵气。 当然,好像机率低了一些。 翡翠玉石又有收获,灵气真元也有增益,道乙自然是满意的。只是他的境界修为还是远没达到养气巅峰,只能说是彻底站稳了养气上境。 能站稳养气上境也算是不错,这几乎就是普通修行者一两年的时间。 道乙是在选宝鉴宝,对于秦可乐来说,就是满地的石头,还有些脏的那种。 在当初好奇了十几分钟之后,小家伙后半程全是无聊的陪伴。 当然,小美女乖巧,又道乙关系又很好,她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道乙给唐世冲发了条短信,便宣告工作完成,然后自然是要为小美女作出补偿。 “乐乐,有什么要求吗?”道乙问道,“可以去动物园,可以去游乐场,也可以去吃好吃的,当然,还可以去选择玉石饰品。” “动物园、游乐场、好吃的……”秦可乐扳了扳手指,“师父,我好像都想去。” “都想去也可以,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但是今天不能都去。要是都去,反而成了走马观花……没意思,还忒累。”道乙点了点,提议道,“既然我们来逛玉石展,就先去选一件小玉石饰品吧。看有没有适合我们乐乐气质的东西……然后呢,我们再去吃好吃的,吃完好吃的就回家。乐乐,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师父,还是不要了吧。”秦可乐拉了拉道乙的手,“来之前我妈说了,不能让师父花钱,还说玉石展上的东西都好贵,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用得上的东西。花好多的钱,买些没用的东西,那就是傻子。” “其实也不一定都好贵。”道乙笑了,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逛逛,碰到合适而又不贵的东西,我们才买,好不好?” “那好,那不能超过一百块哈。” “一百块?为什么?”道乙满头黑线了,一百块能买到东西吗?塑料手串吗? “师父,我过年压岁钱也才一百块,多了我可还不起。” “我……我又没说要你还。” “不要还那是人情,人情债更是要不得。” “你妈妈教的?” 秦可乐点了点头:“妈妈说小女孩不能随便要人礼物,欠下人情债就不好了。” 道乙皱眉了,这家教…… 小女孩都这么懂事,有些大女孩反而不懂事…… 有些难受了。 与原石区的单调沉闷不同,成品区热闹多了,游人如鲫不说,展区的展品也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成品区的品种很多,小的有耳环、吊坠、戒指、佛牌,大的甚至有青釉玉石雕成的庭院摆件。 当然价格也千差万别,标价上千万的翡翠手镯也有,叫价几块钱一串的塑料手串也不少……总之,各有各的需求。 几块钱的塑料产品自然入不了道乙的眼,逛了大半个展区,道乙才在一个摆卖精品玉石的铺里,相中一块雕琢成上弦月的吊坠。 吊坠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小巧玲珑,晶莹剔透,很是可爱。 “喜欢吗?”道乙从老板手中要过吊坠,戴在秦可乐脖子上。 秦可乐看到吊坠,眼睛发亮,自然是非常喜欢……只是小姑娘的反应让人可怕,她直接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很吓人的数字——五十万元。 秦可乐听到这个数字,很小心地把吊坠拿下来,又很认真地还给了老板,然后还不让还价,直接就拉着道乙要往外走。 五十万的价格把小孩子给吓着了。 道乙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秦可乐的头:“傻瓜,其实是可以还价的。” 秦可乐点了点头:“我有跟我妈妈买过东西,也知道怎么讨价还价……可是,再怎么还价,也不可能把让老板把五十万后面那个万字去掉。” 老板确实是心黑,翡翠贵的就是手镯,像这种小饰件都是边角料雕琢而成,那么小的物件,还要价五十万,确实是偏高了不少。 当然,五十块钱的心理价位,那更是极端,要是老板听到这个价格,恐怕也得崩溃。 算了吧,就算是买下来送人,也有可能给人造成心理上的负担。 再说了,要不了多久,唐家应该能雕出一些。 多了不说,十副手镯的边角料,应该也能雕出不少的佩件。 “那行,那咱啥也不买,先去游乐场逛逛,等肚子消化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吃好吃的。” “这个可以。”秦可乐终于笑了。 可以吃,可以玩,这应该就是祝春梅的吩咐。 也确实是这样。玉石,尤其是高档的玉石,除了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满足人类的虚荣心。 道乙牵着秦可乐的手,很快就走出了玉石展馆,让道乙没想到的是,展馆门口居然有人在等着他们。 “就是他们!”一个美女向同伴指证了道秦两人。 第138章 谁与谁敌 玉石展上人流如鲫,来自全国各地人等不少,以至于有人服饰怪异也没能引起道乙注意,直到他听到有人一声厉喝。 熟人,再见熟人! 见到来人,看到他们的气势,道乙嘴角抖了几抖。 逃跑自然是不可能,再说有秦可乐在身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求救、报警好像也没有用。 警察们的处事方式向来都是现场善后,事后追凶,至于现场制伏罪犯……也不敢说没有,那概率可比拟二元可中五百万的彩票。 一起修习的那些美女,苏安两人倒也有些战斗力,只是这是与普通人相比,眼前这些却是怪物,会放虫子的怪物。 唯一能帮上忙的是小和尚……只是编制不一样,不好支使,再说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这次对方来了三人,上次被道乙断发的美女、被道乙膝撞招呼过的猛男,还有一个年龄上长了一轮的中年男子。 “小美女,多日不见,风采更甚哈。是不是有些想哥?哥最近开了个武道研修班,有没有兴趣一起修习?你放心,不收费用,只要干些采买浆煮之类的小活就可以了……”仇人相见,先要口舌花花,也算是某人的标配动作。 道乙嘴上是这样说,却早已把秦可乐背上了背。 把人在背,自然是为了好腾出双手,可以自保,也可以伤人,还能保证秦可乐在网兜的保护范围。 小美女和猛男还是没能修出气海,那个中年男人却有了,是气海中境的修为。 修为不咋的,道乙却不敢掉以轻心,中年男人整个脸庞乌黑,在道乙的灵眼中,总能看到他身上有股怪异的力量。 道乙轻浮的话没激怒小美女,也没激怒中年男人,只有那个猛男气得呲牙咧嘴,显然他是对小美女有意,正所谓关心则乱…… 中年男人异常冷静,他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秦可乐:“你毁了我教仙灵指,又毁了我教灵童救赎……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提倡与人为善。只要献出小灵童,我们既往不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道乙听了自然是直摇头:“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这么不要脸的。你们用一个污七八糟的东西害我徒弟一家,我没找你们算账不说,还说我毁了你们的灵童救赎……” “是不是我不插手,你会在他们一家家破人亡之时,展示出惊天之功,演一出救人于水火的闹剧。最后自然是灵童到手,任你宰割?” “是又怎么样!凡人之于修行者本就是蝼蚁一属,我等修真之人,又岂是普通人等可以比拟!”中年男人大怒。 这本是乌蛊教本来之意。 通过那漆黑的手指,害人家破人亡,然后再把奄奄一息的小病人接走,说是他们能救……死马当活马医,本来就家不成家,还债台高筑,听到孩子还能有另一条活路,忙不迭答应的不在少数。 甚至有人还为此感激不尽,磕头致谢。 这样的做法,道乙当然不会苟同,他摇了摇头:“可惜了,我与你的观点不同。人就是人,不是货物,不能私相授受。再说了,秦可乐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她拜我为师,入了我道门,是我无上道观弟子……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已开通灵脉,踏入了修行者的实境。” “说句不好听的,跟你身边那两废物一样,也是铸体一境,而且未来绝对比他们更好!” “不可能!上次来明明就……”小美女不相信,却被中年男人给制止了。 中年男人是她师叔,武道修为要强不少,眼力自然不一样,秦可乐已入实境一事,他心知肚明。 秦可乐到了这一步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道乙为她、为她家所做的事,小家伙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也能感觉到里面的善意,此时的她也连忙帮腔。她说:“我早就是无上道观的弟子了,我师父就是道乙,我是道门的小道童。我今后一定努力学习道法,一定用心修行,将来做个斩妖降魔、守护一方平安的女道士……” “不、不对,你上次不是说是师妹吗?这次怎么又成了徒弟了?还有,你们道观还能在俗世里收徒?”小美女反驳着道乙。 “美女,你这么说就俗套了。”道乙板正了脸色,说道,“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师长要亲自授徒,没想到他见小可乐与我亲近,年龄也相差一轮有余,就让我开山收徒了。至于你说的俗世里不能收徒……我们可没这自规矩。” “人生处处皆修行,出家是修行,在家也修行,将求本心罢了。” 中年男人不想听道乙解释,一摆手,脸一沉:“你确定要和我乌仙教为敌?” “是你们要和无上道观为敌!”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蓄势欲发,显然想在这里见真章。 看到这里,道乙摆手阻止了:“你真的想在这里展现惊天的力量?你就不怕被人现场直播?真不怕特情处的人事后找麻烦?” 这里刚出玉石展的大门,外面虽然比里面清静,但也人来人往。道乙师徒驻步与三怪人对恃,早已引人注目,远处和不远处,往这边看的人还真不少。 “那你想怎么样?”中年男人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既然你们想死,我当然会成全你们。”道乙冷冷地说道,“今晚十二时我们飞来山山顶,不见不散!” “你要是不来,我们怎么办?” “你放心,我可不想一帮苍蝇整天绕在身边飞。”放狠话谁不会,道乙冷冷一笑,“就凭你们,我还真没放在心上。我怕的是你们趁我不在动手,那样的话,我要杀到你们滇南边西去,这很麻烦。” “就你?还杀到我们滇南边西?”中年男人肯定不信。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道乙狠狠地盯了一眼,“如果有钱,不妨买些玉石配饰,也不枉你们来玉石展一回。我保证只杀人,不劫物。” 说完狠话,道乙又把秦可乐从背上放下来,两人牵着手“愉快”地走了。 “师叔,这……”猛男看着道乙离去很是不甘,对着中年男人作出提示的表情。 “不着急,既然他晚上约我们去飞来山山顶,我们到那里去等他。” “他……他真的会去?” “就像他说的一样,他在明,我们在暗。我们不动,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压力。”中年男人说完,转身问美女,“琳儿,你说他能施道法,可以招出网兜,是不是真的?” “师叔,这事千真万确。师哥当时也在场……” “是的,师叔。”猛男也是连连点头,“他当时喊了一声什么急急如律令,那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中年男人也是叹息一声。 乌蛊教用的主要是蛊虫,如果蛊虫不能用,等于自废武功。 “师叔,以你的功力,难道还不能直接拿下这小子?” “你不懂。我才养气中境,他已是养气上境,而且技击之术本就不是我教之擅长。” “师叔,那他会不会真下杀手呀?毕竟他上次已经饶过了我们一回……”美女姚琳儿很是担忧。 “难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午夜的飞来山,自然是人员稀少,真要杀人也是可以。”中年男人说道,“到时候你们一定要离我远点。” “既然他随时能召来网兜,你们就基本没有战力,就算是拼了本命蛊虫也于事无补。只要你们离我足够远,对他就有足够的威胁力。毕竟,杀人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他也不想有目击证人。你们要保证有足够的距离,可以让你们逃跑。” “师叔……要不然我们放弃吧?”姚琳儿劝了一声。 “糊涂!请灵童有哪一次是一帆风顺的?” …… 道乙和秦可乐上午自然是去了游乐园。天南市虽然只能算是三线的城市,儿童乐园倒是颇具规模,像云霄飞车、摩天轮之类的应有尽有。 在游乐园玩耍,秦可乐虽然也很开心,但心里却总像是弦着根线,未能真正的放松。哪怕是云霄飞车、摩天轮这样刺激的项目,她也没有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张嘴大喊。 中午的午餐也在游乐场解决,游乐场的餐食虽然很贵,但只要肯花钱,还是能吃好的。 道乙是土豪,自然不在乎这点。 果汁、牛排、空心粉、香熏鱼……都是孩子爱吃的东西。 “乐乐,你好像很不开心。”道乙用果汁跟小家伙碰了一下杯,问道。 “师父,你晚上是不是真去跟他们打架?” “去打一架也好。”道乙笑了笑,“好长时间没有运动,这身子骨浑身都不得劲。” “能打赢吗?” “这是必须的。”道乙摸了摸鼻子,“我们家里那么多人,等着师父赚钱去养呢,我可不能输。” “嗯,我相信师父。”秦可乐点了点头,又问,“会死人吗?” “应该不会吧。”道乙再笑,说道,“他们就像是苍蝇,用苍蝇拍子把他们赶走就是了。” “师父又在骗人。”秦可乐又说,“用苍蝇拍子赶苍蝇,那是会把苍蝇打死的。” “不会吧,他们远比一般的苍蝇强大……”道乙还笑。 “这个我知道,但师父对付他们的,肯定不是苍蝇拍子。您这是在比喻,我知道的。” 第139章 领导查岗 “嗯,我们乐乐真聪明。”道乙停下刀叉,很认真地看着秦可乐,“乐乐,你说晚上要不要拍死他们?” “师父,虽然他们很烦,上次我们家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弄出来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杀人不好……”秦可乐压低了嗓音,说道,“师父,幼儿园老师说,坏人才会杀人。” “这谁说的……肯定不对。”道乙正色纠正道,“坏人打好人,好人打坏人,互搏。要是好人不能杀坏人,坏人却能杀好人,那谁还会当好人?好人必输。” “这样呀,好像也有道理。”秦可乐点了点头,又问,“以后警察叔叔要是抓你,那该怎么办?” “不对,警察叔叔抓的是坏人,师父这是去帮警察叔叔的忙,帮他们把坏人消灭掉。乐乐,你不会以为他们不是坏人吧?” “他们当然是坏人。” …… 晚上601的武道修习自然是放假。 下午时分,道乙为了发放假通知,还专门组建了一个交流群。 群主未开口,先发了一圈红包,在确定所有人都在线的时候,道乙才发出放假通知。给出的理由是赚多了钱,要去放松放松,happy一下。 当然,这理由太过荒唐,很多人不相信,尤其是卞青青。 初穷乍富,才是人最容易得意忘形、丑态百出的时候……就算现在很是赚了些钱,也早过了初穷乍富的时候。 那时候他口袋里有几百万美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至于声色犬马,小道士好像还没学会吧? 再说了,他要是有这心思,601现成的美女就不少……卞青青虽然情绪内敛,不喜交流,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互熟悉,也知晓了601那些美女的大概心情。 欲迎还拒,等人主动的人,不敢说是全部,但总还是有的…… 群里的一众美女看到道乙的放休通知,反应不一。 安依依的回复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要加油哦。 这话明显是挑逗,道乙的回复是:一定努力。 苏洁仪则是连续几个问号开头,然后又说了些什么天道高远,应当尽力求索,声色犬马只能让人颓废迷离之类的。 卞大美女干脆没有作声,来了个此地无声胜有声。 李吟春则问得很实际,她问还能不能回去吃晚饭…… 对于李美女的话,道乙不敢在群里回复,单独进行了沟通。 道乙的意思是假如她的人生还很美好,假如不死英年早逝,假如不想被人先奸后杀,就不要回601。反正就算是她回来,601也不会有可人的晚餐,等着她的可能是一堆的虫子,或者是一堆的毒蛇。 这些话虽然有些悚人听闻,却也有些事实依据。 那帮人能轻松找到秦可乐,要找到601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找到了601,以他们的本事,弄一屋子的虫子,或者是一屋子的毒蛇,确有可能。 最后虽然劝住了李大美女,却还是落了一通埋怨,什么换洗衣物没带啦、什么梳洗洁具不在呀,什么没有预先通知啦……反正一大堆,最后道乙发了个私包,二百人民币的红包,这才堵住了李大美女的唠叨。 对于秦树林一家和小和尚,道乙只能是实话实说了。 秦可乐在上午本就是当事人之一,瞒无可瞒,更何况对于秦树林一家的安置,也需要给出足够的理由。 对于秦树林一家的安置,道乙也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自然是请小和尚在家守着,只要不开门,紧闭门窗……防盗门加上双层的钢化玻璃窗,要破开不容易,有小和尚在旁助力,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自然是把秦树林一家送去警备司令部,那里是国家武力机关,是个军旗国徽高悬的地方,污糟阴秽之物难以近身。 小和尚一听说道乙要去解决私人恩怨,尤其对方是滇南边西乌仙教时,马上来了兴趣,死缠着非得跟道乙同行。 “和尚,你想干嘛?你是来历红尘的吗?怎么哪都有你?”道乙皱眉呵斥道,“先前死活着要跟我干架,这回又要看我跟人干架。不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管是我干死别人,还是别人干死我,这场合貌似都不那么美吧?你确定要去历练?” “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不一定都要打打杀杀。”木慧很严肃地说道,“我不是去看你杀人,更不想你被人杀,我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和事佬,你行吗?”道乙自然是知道无回转的余地,倒也不好相劝。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和尚也确实需要这方面的阅历。 没办法,只好又卖面子,道乙拨通秦政委的电话。 只需要安排一间客房,住宿一个晚上,秦政委自然是爽快答应。 今天601的晚餐特别早,吃过晚饭,道乙才驾车送秦树林一家去天南警备司令部,看着秦树林一家通过卫兵的盘查,走进司令部大院,道乙才驾车返回。 邀约在十二点,道乙自然不会那么早去赴约,他开车又去了采购了一些物品。 对付乌蛊教之人,不由得多些准备。 回到601,还不到八点,梳洗之后道乙在手机上定了个闹钟,然后又是在地毯上打坐调息。 见道乙打坐,小和尚又以为还有便宜可捡,忙不迭地又是靠前。 道乙听到声音,瞪了一眼,驱赶无效之后,道乙干脆对着小和尚伸出了双掌。 和道乙对掌,601的美女统称为坐庄,这几成601最好的福利待遇,美女们还得轮流着才可以享用。 有便宜不捡,那是傻子,小和尚不是傻子,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和道乙对起了手掌。 对掌既是睡觉,也是修行…… 这些都是旧话,这里不提。 约摸十点,道乙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有铃声响,修行自然是没办法进行,道乙呼出一口浊气,结束了短暂的修习,接起了电话。 “喂,在哪?”电话里俨然是卞大美女来查岗。 “在……在外面。”道乙挠了挠头,这热情还真有点猝不及防。 “怎么这么安静?” “啊?这……我……我在洗手间呢。”道乙支吾着应对。 “开视频,我看看你究竟在哪?” “啊?不好吧?洗手间……很私密的地方。” “是吗?我怎么感觉到了满是谎言的味道。” “不……不可能。”道乙习惯性地又要揉鼻子。 “你是不是又在揉鼻子?” 揉鼻子,说话的声音稍有变化,这个电话里听得出来,道乙却哑然了。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时有个习惯性的动作,总是要揉鼻子。” “啊?那……那我改……不,不是,我是说我没有撒谎。” “老实说,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我……我又没有做坏事。” “我知道你没做坏事,但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我还在东方胜景。”道乙迟疑了一会,只能老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我有事,晚一点有事。” “晚一点?”卞青青略一沉吟,反应过来,“你究竟想干什么?跟人约架啦?” “算……算是吧。”道乙只能承认,他说道,“不过真没什么事,小和尚也一起去呢。我告诉你,他可抗打了,能把人累死,他也没事。” 木慧无故躺枪,很是无辜。 你跟人约架,怎么把我给扯上了? 我是帮你助拳去的吗? 我怎么不知道呢?好像没有说哈…… “是不是修行都会招惹是非?”卞青青转了话题。 这话本不好答,但道乙还是很快给出了答案:“存在,存在就会招惹是非。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物,何故惹尘埃……” “本是无一物的存在都要招惹尘埃,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当然,个体的强大,社会圈的升级,也能招惹上更为高大上的对手……只是不能因为对手会更强大,而止步不前,这跟因腻废食没啥区别。” “你是跟花家有约吗?”卞青青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真不是。”道乙答道,“上次有人要对付秦树林一家,让我给拦住了。这次他们找人来讲数,没办法,只好过去跟他们谈谈。” “谈谈?在哪谈?酒店还是茶楼?有半夜三更跟人谈的吗?” 道乙忍不住又要摸鼻子,手碰鼻尖又讪讪地停住:“谈谈自然是文雅的说法,手谈也许会是最终的结局,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 “我见过他们,实力很low。” “能带我过去吗?” “这个真不行。”道乙语气变严肃了,说道,“对方是个异能人士,可能会招些蛇、蝎、虫子之类的东西。” “你能对付得了这些?” “我是道士,山上什么野兽毒虫没有。你放心,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601继续开班……哦,不,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上班。” …… 哄好某美女,道乙看了看小和尚,小和尚看道乙的眼神却像是见到了鬼……有多远躲多远。 时间还早,道乙继续打坐,小和尚却不肯再对掌了。 小和尚刚才也入了梦,他在梦中也听到了小萌娃的声音……让小和尚无法接受的是小萌娃传授的东西,有些东西完全颠覆他的认识,甚至动摇他的信仰,他不敢再入梦了。 要是再入梦,未来还真有可能要弃佛从道了。 第140章 蚊子还咬死人 晚上11:20,道乙背上“作战包”,带着小和尚上了秦树林常开的那台suv。 从东方胜景到飞来山下二十分钟车程,从飞来山游客停车平台到山顶大约十五分钟,提前五分钟到场“预热”已经足够,再长时间只能表示自己心虚和紧张。 集云楼也在飞来山山顶,但其实距离山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真正的山顶也没有那么大地方修建那些亭台楼阁……真正的山顶属于游客,有一条石阶路直通峰顶,峰顶上有座小凉亭,凉亭的一边是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 那块空地就是今天晚上道乙选择解决问题的地方。 11:58,道木两人慢悠悠地登上天南市的制高点,飞来山的主峰平台。 “和尚,天南市的夜景怎么样?还行吧?”平台上没人,道乙先赏起了夜景。 虽然已是深夜,居民楼的万家灯火大多熄灭,但天南市的景观路、标志性建筑的景观灯依旧点亮,远远看去倒也亮暗分明,疏密有度。 万家灯火,由黑暗中寻找光明,这种事情有灵智的生命都会去做,都懂欣赏。和尚也是人,他也看着呆愣了一小会儿。 “小家伙倒也来得及时,地方选得也不错,埋尸此地风景独好……咦,怎么还带了一名帮手?” 平台之下就是树林,中年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就是从树林里传来。 “这位是了缘寺的大德,他怕我把你给打死,想要帮你开脱……我说过你不会领情的,但他就是不信。” “嘿嘿,我管你是大德,还是小德,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路吧。”中年男人阴恻恻的声音语气平淡,声音飘忽,哪怕是道乙灵识出窍,也未能锁定他的位置。 小和尚走到平台边缘,对着空旷之地施了一礼,说道:“施主,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谈。道乙道友虽然狡猾古怪,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们之间也没有血海深仇,有什么不能化解的?” “我了缘寺在天南地界略有薄名,今天就由我木慧小和尚帮你们化解如何?” “小和尚,我哪里是坏人了?管你吃、管你住,给你买手机,还给你钱,还说我是坏人?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么……”木慧话音未落,道乙倒先抱怨开了。 “原来你们认识……如此说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呢。小和尚,你今日埋骨于此,阎王殿前也称不得枉死之名。” “施主,道乙道友在跟您开玩笑呢。” “小和尚,出家人不打逛语,你怎么能骗人呢。”中年男人自然是相信道乙,不相信和尚。 “贫僧未打逛语,贫僧确实与道乙不熟……不久之前,我们还打过一架。还有,道乙道友功力深厚,为人机敏,我怕你不是对手。” “和尚,道法各有精妙,我若是站在你们面前,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是现在……当然是我胜券在握。” “施主,真不能调解吗?” “不能,事关我教千年传承,任你舌绽莲花,也休想说动我半分。” “千年传承?这跟道乙道友有啥关系?道乙道友死了,贵教就能传承?这很没有道理的事……道乙道友也没有说要灭贵教。” “有些事情三言两语真说不清。和尚,你真不应该上山,不该趟这浑水……怨不得别人,怨命吧。” “道乙道友,如果施主能放下今天的恩怨,你还会找他们的麻烦吗?”小和尚真有些犯拧,他还以为自己是谁,看不清形势…… “和尚……”道乙作无语状,说道,“你知道我很懒的。滇南边西那么远,你以为我愿意去。当然,他们不能再打秦可乐的主意。” “不可能!那是我教灵童。” “她是我无上道观弟子!” 小和尚这才有些明白,原来这才是他们争执的焦点,原来这才是道乙要把秦树林家送到部队保护的原因。 小和尚又糊涂了,他又问:“施主,既然秦小施主是贵教灵童,那怎么不在贵教养着?秦小施主拜入道门一事,贫僧亲眼所见。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和尚糊涂!你们寺里的和尚是寺里自产的么?和尚禁止婚配,更何况生育……没有生育,却有和尚,来源在哪,都是老江湖,谁还能不明白么……” “施主教育的是,是小和尚愚昧。”木慧再次合什为礼,“只是我们观里招收和尚,不但要求自愿,还必须要有慧根……依小和尚之见,秦小施主拜入道门是自愿,她父母也很支持……施主这时候还说是贵教灵童,这有些说不过去吧?再说了,灵童又是什么?贵教也有转世灵童一说?” “和尚,你是不是真的傻?除了你们偏僻地带的佛门搞什么转世灵童,请灵童就坐高位,你觉得还有其他教派也这样弱智?如果他们也这样弱智,早就全世界闻名了,何至于到现在都没人听说……” “他们所谓的灵童,肯定就是给他们教中的灵虫当肉饲的玩意,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拿回去给他们喂虫,当饲料……”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拿人喂虫,这可真要不得。” “需要说得那么骇人听闻吗?”中年男人阴阴地笑了,“拿人喂虫……每年死于虫咬的人不知多少,也不见你们发慈悲……蚊子还咬死人,也不见你们害怕了。” “拿活生生的人喂虫,贫僧还是不能接受。” “切!都是你自己脑补的那些恶心画面!”中年男人幽声说道,“所谓的饲蛊,其实一点也不血腥。我们只是让灵童吃下含有虫卵的食物,蛊虫在灵童身体里长大……灵童还不一定会死。当然蛊虫喜食人脑,变成痴傻那是肯定的。” “好好的一个人,修行天赋又如此出众,为什么要把她变成傻子呢……” “那就要怪她的命,谁让她命那么好,偏巧在那个时候出生……我们也找得好辛苦。”中年男人说到这里,不想再多言,冷笑一声,“多说无益,终究还是弱肉强食……时间到了,你们上路吧。” 中年男人声音飘忽,在道乙的感知中,至少换了十个方位……可是,这也不可能,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移动,尤其是在灵识的监控之下。 果然是道法各有精妙。如果道乙没有估计错,对方应该是用了可以替他发生的器物,也就是说,所有声音传出的地方,都没有人在。 中年男人的声音刚一停歇,飞来山山顶的氛围迥异。风轻云淡,月朗星稀的岁月静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乌云遮月,云遮雾罩…… 尽管是感觉到了异样,道乙和木慧却也只能静立待之。 不知道对手在哪,不知道对手出的是什么招,不知道会不会有陷阱,或者说是陷阱在哪……以道乙和木慧的迎敌经验,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约摸过了一炷香,道乙皱了皱眉。境界高深的他居然难得地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难道是空气有问题?或者是有毒? 道乙鼻翼轻抽,没发现空气中有异样的成份。 “和尚,有什么感觉吗?是不是有点累?”道乙轻声问了出来。 “嗯,有点头晕,有点心悸。” “不对,我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都在消退……好像生命力也在下降。”道乙再次感受自身,没有觉得异样,但他知道自己的hp肯定是在下降。 “我明白了,诅咒,一定是诅咒!”道乙思虑片刻,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中年男人身上诡异的力量是什么了。 道乙从作战包中掏出一盒朱砂,自己和小和尚的眉心各自点上,又拿出一柄纯铜三清铃轻轻摇晃。 “坐下!”道乙拉着小和尚在坪上坐下,又说,“念经,赶快念经。” 经过道乙的一番折腾,木慧也感觉自己情况大有好转,只是他对念经还有疑惑:“念什么经?” 经文不同,功用各异,也怪道乙没讲清楚。 “我哪知道,佛经我又不熟。祝福祈祷之类的经文,别说你们佛门没有……” 佛道两门与世人交流的主要方式之一,就是下山为善男信女做法事。 法事也分种类,当然祈福的法事也是最为常见的之一。祈福的经文,也是和尚道士最为拿手的唱段。 道乙提了个头,小和尚就知道怎么干活。 道乙道铃轻摇,和尚道士呢喃细语,各自为各有念经祈福。 道经、佛经各有功用,十几分钟后,道士和尚不再虚弱,算是回复了生机。 就算是回复了生机,飞来山的诡异气象还是没变,祈福经文自然是续不能断,两人坐着依旧努力。 让两人困惑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树林里居然传出了悠扬的笛声…… 笛声也能杀人? 既不能催眠,也没有攻击力,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几分钟后,道乙明白了,因为平台上出现了一条大蛇,大蛇之后齐刷刷的几千条蛇…… 御兽师? 能驱蛊,又会御兽,果然是一通百通。 只是你这样天才艳艳,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你教中人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道乙起身,起脚把大蛇踢开,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雄黄围着两人里里外外的洒了三圈。 第141章 太过敬业 蛇怕雄黄,道乙在道观里就没少做这样的事。每年立夏之前,围着道观洒一圈雄黄,把某些不速之客拒之门外,就是他这个小师弟的任务。 雄黄之前千蛇停步,前面的蛇止步,后面的蛇跟上,转眼群蛇成堆成叠,却也没有蛇愿意往前,因为前面不是雄黄不止一道,而是三道。 “和尚,去弄点树枝过来,干的、湿的都弄一些,我们要起篝火。” “篝火?为什么要起篝火?这些蛇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退去。”小和尚说得也有道理,再厉害的御兽师,也不可能长时间指挥动物,动物有基本的生理特征,动物也需要休息,需要进食。 而蛇怕雄黄,只要不下大雨,雄黄保持几天,甚至十几天都不会有问题。 “笨蛋!谁告诉你御兽师只能御蛇,他不能再弄些别的东西来吗?刚才他还说了,蚊子还能咬死人。他要是御蚊子来,雄黄能赶得了蚊子?” “而篝火就不一样了。有些动物怕火,有些动物怕烟,更何况我们还可以在篝火里加点其他的香料,让动物更害怕的香料。比如艾草、比如菖莆……” 诅咒,加上毒蛇,杀人两件套。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很强的杀伤力了,但道乙也不能保证,对方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多作几手准备,总是好的。 “啊?这么多蛇,怎么去?”小和尚知道道乙所言非虚,语气也软了。 “你这么厉害的修行者,人打都不怕,还能怕蛇?” “蛇……蛇咬了要死人的。” “不让它咬到不就行了?” “嗯?不行。”小和尚连连摇头,“那么多蛇,顾此失彼的。” “我做个示范,你跟着学,行不行?” 小和尚还想摇头,却看到道乙的脸色不好,担心被赶出圈圈之外,只好答应先看看再说。 道乙再次拿出雄黄,在自己的裤腿、鞋子上都洒上雄黄。 洒好雄黄,道乙迈步朝群蛇走去。 提腿往蛇群迈去,蛇群闪退,落脚;再提腿,再闪退,再落脚……就这样,道乙一步一步机械腿、慢动作地往外走,群蛇避易,纷纷让路。 御兽师的控制能力很不错,万蛇争先,所围之地却不过方圆数丈,几丈地开外,就只剩落后于大众的个别蛇类了。 当然,这些蛇还比较听话,忙于赶路,对于腿上满是雄黄的道乙更是敬而远之。 道乙就算是慢动作的机械步,两分钟不到,也走出了蛇圈。 走出蛇圈,道乙走进树林,执拾柴火…… 拾了几块干柴,道乙却听到笛声依旧。 这小子是太敬业呢,还是不知道我已经出了圈子? 要真如此,为什么要拾柴火?去阴他一下不是更好? 既然有更好的主意,道乙当然不再作樵夫,他把捡来的柴火往地上一扔,绕了个半圆就往笛声响处奔去。 笛声不像以前的对话,飘忽不定,笛声自从响起就没有变换过位置,应该是真人实地在指挥。 行动快捷,还有无声无息,这也算是修行者的力量。当道乙站在中年男人背后时,某人还在卖力地吹奏…… “真不会累吗?”道乙在对手的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怎么是你?!”笛声骤止,中年男人回头,脸上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啦?很意外?”道乙挑了挑眉,“不应该呀。你卖力吹奏这么久,不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技法,又如何能伤得了别人……” 中年男人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震惊之余忙着要抽腰间弯刀……只是还没等他抽出弯刀,道乙一巴掌就把他扇飞。 对手倒地,道乙没有抢攻,而是站在一边直摇头。 这种货色,连平平常常的巴掌都躲不开,还打什么打…… 也许是道乙的态度激怒了对手,也许是有刀在手胆子肥,中年男人抽出弯刀朝道乙捅来。 没有花巧,也没有技术含量,就是拿刀直捅……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燃烧体内灵力自然能获得更为狂暴的力量。 中年男人的这一刺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不作防守,毕其功于一刀,毕其功于一役…… 只是意图太过明显,哪怕你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哪怕你燃烧灵力来获得力量……数步的冲刺总比侧身来得时间要长。 道乙一个侧身,脚下一个绊勾,冲刺之人没能得逞不说,还因为冲刺太猛,摔了个嘴啃泥。 这一跤摔得不轻,林地里地面不平不说,地下除了大树,还有许多小植株……小植株有的带尖,有的带刺,反正人类肌肤不喜欢碰触。 “还行吗?再走几招吧?”道乙轻轻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只是弹你脑瓜崩,而不是给你致命一击?这就是自信,懂吗?” 中年男人翻身坐起,手上虽然还握着刀,胳膊却兀自颤抖不停。 “说吧,想怎么死?”道乙又问。 “你可以自己把自己药死,也可以自刎而死……当然,如果自己真下不了手,我帮忙也可以,只是可能会有些痛。” “你……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给个理由先。”道乙语气淡淡,表情淡淡,看某人就像是看死人。 “我……我是乌仙教最年轻的长老,我要是死了,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就这?”道乙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他们能怎样报仇?大不了就是把我杀了。你刚才在干嘛来着,可以说是数度想要杀我吧?与其现在让你来杀,与以后贵教再派人来杀,至少多赚了十几天光阴不是?” “死与死有什么不一样?一样,后死十几天还是赚了。” “当初我就警告了那个小美女,若是再敢前来,定斩不饶。你这样让我说话不算数,我很没面子。” “再说了,我们之间玩的有点像是杀人夺宝的游戏。在游戏里,只有你们能杀我,我不能杀你们,这不好玩……这还怎么玩,很没意思。” 有的赚、没面子、没意思……综合起来就一个字——杀。 中年男人看到威胁是不行了,情绪都有些崩溃了:“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让你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道乙又说了,“如果你富甲一方,可以花钱买命;如果你花容月貌,可以……这条算了,你没有资格。如果你是国家功臣,可以网开一面;最次,你也得造福一方,乐善好施,为人仁义……只是这些我在你身上都没有看到。” “照这样说来,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应该死去的人。” 道乙说完,握拳蓄势,意欲动手。 “等等,我有办法了?”中年男人摆手讨饶,“你刚才说花容月貌……跟我一起来的姚琳儿可是花容月貌?” “她?”道乙皱眉了,“啥意思?你老婆,还是你女儿?” “不……都不是。”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说道,“她……她是我师兄的女儿,是我们教最漂亮的姑娘。” “师兄的女儿就可以随便献了?”道乙一瞪眼,起脚欲踢。 卖主求荣……不,出卖下属,出卖女人,这本就是最可耻的事情,道乙要下黑手。 “别……别,等我说完。”中年男人作出闪避的动作,嘴里是连连讨饶。 “行,你说。希望你这次真能打动我。” “我……我的意思是让姚琳儿押在你这里作为人质,这样就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再对那个小姑娘动手。你也知道,古代押太子为质的事情,不是很多吗?” “不会再打秦可乐的主意?”道乙有些心动了,“你能保证那姑娘乐意?” “这个可以,这个包在我身上。”中年男人怕死,连连作保。 “她是什么身份,你们会投鼠忌器?” “她是我师兄的女儿,我师兄是乌仙教的教主。只要她还在你们手中,我们自然不敢擅动。” 道乙想了想,皱了皱眉,说道:“大活人一个,好像很难保管。她要是脱逃得手,岂不又是一笔仇怨?” “有办法、有办法。”中年男人连忙献计,“只要让她交出本命蛊虫,你只要控制住了她的本命蛊虫,她就不会跑,一旦她要是逃跑,你杀死她的本命蛊虫,她很快就会死去。” “还有这个操作?”道乙再皱眉。 “有、有,对于蛊虫一道,我们乌仙教肯定是首屈一指。用蛊虫控制人,我们在行。” 既然有这样的好事,能让对方不再打扰秦可乐,道乙自然是要试一试,他点了点头:“那你叫她过来,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如果她不愿意,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中年男人说完,学了几声鸟叫,然后就坐地等待。 没几分钟,林子里还真走出了那对青年男女。 两人见道乙在场,很是紧张,抽刀尖刀想要战斗。 两个小家伙斗志满满,中年男人却提不起斗志,他摆手制止了两人,然后是三人一起嘀咕了起来。 方言,道乙不懂,但他懂情绪,三个人居然吵了起来,甚至有暴起的迹象。 这些事情,道乙不管,他站在旁边把热闹瞧。 第142章 某人嘴臭 又过了几分钟,也许还是师叔的话更有份量,美女走到道乙跟前,说道:“我可以跟你走。” “你自愿?” 美女愣了愣,问道:“我有选择吗?” “有,可以选择去死。体面的死。”道乙脸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他们两人也会作伴,黄泉路上不孤单。” “那……那我自愿。” “嗯?”道乙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又说,“我这样子是不是在胁迫?其实你们数次冒犯,所做之事又可以用丧天良来形容……好吧,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死我活,你那个师叔刚才数次要置我于死地……” “所以说,我觉得打发你们上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美女怒目。 “那是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惜,你们没有抓住。”道乙吸气握拳,引力欲发。 “等等……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不是自愿,你在犹豫!” “如果换了你,你会犹豫么?” “我当然不会犹豫,因为在我这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选项。”道乙又笑一声,“这可是你师叔给出的提议。其实我很希望你们三个能拼死一搏……要不,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三个一起上?” 小美女看了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希望。 “我现在自愿,不再犹豫,行不行?我今天晚上就嫁给你,可不可以?只要你能放了他们走,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小美女说到这里低下了头,脸像关公。 “他们对你很重要?师叔和情哥哥?”道乙嘴角抖了抖,脸上全是不满的表情。 “不是、不是,是师叔和师兄。” “哦,想来也是。”道乙点了点头,又说,“要真是心上人,一般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那还不得上前拼命……” 道乙这话自然是诛心之语,话中明显就是挑拨之意。 果然,道乙话刚一说完,猛男沉不住气了,拔刀向道乙砍来…… 铸体境的小家伙,太小儿科了,道乙随意一脚,猛男如同皮球,往后飞出数丈,撞断几根树枝,这才停下。 “太差了,这么大年纪了,居然都没有开出气海。没有灵气还想逞凶……不堪一击。”道乙摇了摇头,“行了,也算是性情中人,饶你一命。只是我可得告诉你,这美女以后就跟着我了,不许再惦记。对了,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姚琳儿。” “名字挺好听,很像话本小说里的主角儿。”道乙笑了笑,又问,“会逃跑吗?” “不会。” “会做家务吗?洗衣服、拖地、弄饭之类?” 姚琳儿挑了挑眉,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满,只是她就是个人质,是俘虏,无权讲条件。她低低地答应了一声:“会。” “交出本命蛊虫。” 姚琳儿听到道乙的话,脸色发白,又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难道这不在他们的商量之列?道乙看了看他们的表情,没有吭声。 没办法,命在人手……说准确一点,是三个人的命在人手……姚琳儿坐地作法,几次深呼吸、几次脸红脸白之后,张嘴吐出一条跟蚕宝宝一样的小虫子。 姚琳儿掏出一只随身的小盒子,把小虫子装进盒子,递给了道乙。 道乙接过盒子,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小肥虫,脑子里是满满的不相信……肚子里面养虫子,这很不科学。 “怎么喂它?要喂吗?给它吃桑叶?”道乙再皱眉。 “桑叶?”姚琳儿满头黑线了,这是她的本命蛊虫,如命一般宝贵的东西,居然被人看成了桑蚕…… 好吧,她是俘虏,无权生气,只能苦笑一声,答道:“以后每天还是我喂它吧,挤几滴血喂它就行了。” “你要是不在身边怎么办?还不得饿死了?” 姚琳儿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瞪眼。 也许是难言之隐,也许是事关机密,美女不答,道乙也没有强求。他收起盒子,在前面开路:“行了,走吧。” …… 小和尚等道乙做示范等了好久,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搞得他端坐念经的心都时常紊乱。 圈外群蛇乱舞,圈内让人端坐,时间久了,要头皮发麻的。 小和尚时不时地睁眼、闭眼……睁眼自然是怕蛇破圈而入,闭眼是外面的蛇潮汹涌,太过骇人。 还好,终于竹笛声停了,好像还有人对话,有人打斗…… 既然开始了打斗,那自然就万事大吉。 荒山野岭,月落星稀,这时候的打斗之人是谁,用脚丫子思考也能知道。至于道乙的武道和武技,小和尚有着迷之自信。 他本身的武道水平就极其高深,年轻一代难逢敌手,可他在道乙面前却也只有吃瘪的份……一个藏头露尾的御兽师,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 笛声停下,数息之后,蛇群如梦魇初醒,惊恐逃离。 群蛇走了,乌云遮月也走了,小和尚却不想走。 不管道乙能不能打赢,也不管是谁生谁死,他不想去助拳,也不想去看骨折肉折血淋淋的画面,更不愿看有人生死的场面。 生人为阳,死者为阴,夭折之人每多怨气……和尚虽然也有法门超度化解,但他还是不想多惹麻烦。 政府来找也很麻烦,能不麻烦自然是不麻烦。 好在他没等太久,也就十几分钟,道乙回来了……不对,身后还跟着一美女。 阿弥陀佛……不是去跟人打架吗?怎么还带回一美女,难道是那种野战? 呸、呸,佛门弟子,不能作如上思。 小和尚看了看道乙,问道:“刚才那些,都是这女施主弄的?” “想啥呢,这是我弄回来的人质。”道乙淡淡地说道,“小和尚,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可得把她给看好了,她要是逃跑了,我唯你是问。” “还有你……”道乙吩咐完木慧,转头又交待走了姚琳儿,“什么时候把小和尚掰直了,什么时候生出小和尚,本命蛊虫什么时候还你,你什么时候复得自由。” “不是,我……”姚琳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小和尚肤白貌美……哦,说错了,是年轻英俊,细皮嫩肉,我见犹怜,更是养气境的修行界高手。若是面对面,就你师叔之流,他一个能打十个。”道乙抽了抽鼻子,又说,“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怨恨。小和尚为人耿直,禀性善良,比你那师兄强了万倍。” “不是,道乙,我……我是和尚。”木慧直摇头,“和尚不能婚配。再说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离开了,你可不能赖我。” “我就赖你,怎么了?”道乙直瞪眼,“人家姑娘肤白貌美,在乌仙教那是有名的贤淑……再说了,我刚才救你一命,你还真不要给钱?” “和尚命也很金贵,那就给十亿人民币好了。你要是能给十亿人民币,你现在就走,秦可乐也不用你再接送了。” “我……我哪来那么多钱。”小和尚又挠头了。 他既不能反驳道乙救命一事,也不好说自己命贱,只能口讷地接受处理。 “既然没钱,那就听我安排。什么时候你们生出小和尚,什么时候你们离开。能给了缘寺生下小和尚,也算是找着了接班人,留下了香火……了缘寺应该感谢我才是。”道乙说完,扭头便走,留下两个男女在那里忸怩。 道乙走了几步,见两人没跟上,又开始训斥了:“还不走,想干嘛呢?这就开始约会了?太快了点有没有?我说,这都后半夜了,就算真要加班生孩子,回家去好不好?家里有床不香吗?” 知道道乙嘴臭,却没想到居然这样臭……两个家伙自然是羞得无地自容,又只能跟着某人而去。 到了车前,道乙不给两人上副驾座的机会,把人都赶到了后座,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上了车,道乙在前面开车也不忘撩拨两人:“我说,你们就不介绍一下自己?真要把关系搞对立了?就算你们不能成夫妻,接下来也有一段日子要生活在一起,真有必要弄得这么僵?” “哦、哦。”小和尚还算是听话,老实地介绍起了自己,“我叫木慧,是了缘寺的小和尚,奉师父之命下山云游,被人暗算……就、就成了道乙的跟班。” “和尚,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什么叫被人暗算,好像暗算你的人是我。我……我特么的前世欠你是不是?今天晚上的事,早叫你不要来,你偏要跟着……现在好了吧,又欠我一条命了吧。” 小和尚口讷,无法自辩,姚琳儿红着脸简单地介绍了自己。 也就这样了,和尚初遇大姑娘……道乙想起当初见到卞青青时手足无措的模样,还别说,真可以说是别无二致。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终究小瞧了木慧,他虽然技不娴熟,却也算得上是个中高手,也可以说是自带撩妹技能。 木慧听了姚琳儿的介绍,十分不走心地赞了一句:“还是你们乌仙教厉害,蚊子都能咬死人……” 第143章 三堂会审 姚琳儿听了小和尚的问话,有些发懵,道乙却差点吐血。 就算立场可以不要,就算屁股可以坐歪,可是这马屁也不能这样拍吧? 难道真不要考虑受众的接受程度? 刚把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把人家小美女给俘虏了,这边又把人夸上天,你要人家怎么接受?真不会觉得你这是在讽刺? 好吧,小和尚言辞恳切,态度认真,丝毫没有讽刺之意。 “和尚,蚊子咬死人,那是登革热。至于你说的御兽、御虫,乌仙教还没达到御蚊的地步吧?” 道乙说道:“蚊子的智商太低,而且适宜的温度也有限。就算你用蚊子来对付人家,你也得在对手身上涂药、涂有气味的东西,这并不容易。” 蚊子的性别信息,或者说是求偶信息,倒是能够传播很远,但也得涂抹到目标的身上……这种只可偶尔为之,不能当做常规功法传承的东西,向来就不是乌仙教的研究方向,要不然怎么传承千年。 再说了蚊子攻击能力终究有限,就算能致人死,那也是很多天以后的事情……与人对敌,很多时候讲究的就是快准狠,这种阴毒之事只适合间谍组织。 外来和尚会念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姚琳儿婉转地表达了她还是羡慕传统功法,大杀四方,不忸怩…… 和尚下一句话差点让道乙崩溃,他说:“这个好办,道乙道友正教人修习道法,所教之人进境神速,你回去之后正好可以修习……” “和尚……”道乙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要翻白眼,“你以前在了缘寺是不是大和尚传授过泡妞心得?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还要牵线的媒人吗?都不需要了哈……” “先是无底限的夸赞,这回又来了个卖友求荣……不,是卖友泡妞,你这也太会算计了有没有?看来都不用我催了,明年这个时候,小和尚都该出生了。” “我……我没有。”木慧大挠其头,心里想着,你自己广邀朋友入局,这里又是自己捡回来的人,难不成要厚此薄彼……不,是厚彼薄此。 “和尚,要是了缘寺的大和尚没有传授这方面的心得,那你就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你这是天才知不知道,你都可以举办泡妞培训班了……你是大师级的人才,可以当人生导师了都。” “我……我哪里做错了?”木慧还挠头。 “你没错,心地善良,善良纯洁得像只小白兔,人家都不好意思批评你。”道乙冷冷一笑,“还真以为我是有教无类了?那我问你,你还有没有一点立场,还有没有一点畏惧之心?刚才小美女的师叔,可是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就是他们几次要害我徒弟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教她道法?让她学会了来对付我,对付我徒弟和她的家人?你究竟有没有一点脑子?” “小姑娘暂时是跟着我们,她就能跟我们一辈子吗?如果她回了乌仙教,是不是该拿大刀来砍我们?” “那……那你还说要我们……那什么……” “这些都是策略好不好?让她留下来的策略,你想想,她都是你孩子他妈了,她还好意思对付你吗?好意思对付我吗?好意思对付我徒弟吗?” …… 带一个美女回家,引起的反响还是蛮大的。 首先反抗的是小和尚。 道乙把美女安排进他的房间,他干脆就搬了出来,还把几件换洗的衣物拎到了道乙的房间,要和道乙合住。 这算是哪门子事? 不接受组织安排,男人更比女人扭捏? 道乙自然也不喜欢跟人同住,只好把美女安排进了李大美女房里。 秦可乐,就让她暂时和父母挤一挤吧,反正也快要换房了。 太挤了,实在是太挤了。 秦树林一家对道乙的安排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反正秦可乐的安全由小和尚负责,姚琳儿肯定不敢伤害秦树林夫妇。 最让道乙难受的是晚上大家伙的碰面……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道乙也不想藏着掖着,就大大方方地把姚琳儿给介绍给了几位美女。 “怎么啦?先前拐回个和尚,这次又拐回个美女,你是真要开枝散叶了?”安依依嘴最大,每次都是她率先发难,“怎么子,这准备给几房的名份?二房、三房,还是四房呀?” 姚琳儿一到601时,觉得道乙的住所很豪、很大,等到秦树林一家回来时,也没觉得拥挤,直到晚餐后又有几位美女光临,她才觉得有压力。 房间、空间有压力,生存状态也有压力,这么多美女……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地位,但总要比她强,万一大家都来使唤她……压力太大了,有没有? 有些话可以让秦树林一家知道,但对于这些客卿式的美女,道乙却不想说太多。 他揉了揉鼻子,说道:“那什么……这段日子主要是祝姐太过辛苦,这么大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打扫,日常生活的采买炊煮,全是她一人……多请一个人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对了,姚琳儿,你以后在这里主要是听祝姐的指挥,协助祝姐做好卫生清洁、采买炊煮,至于工资……每个月五千吧。” “五千?你给我发工资?”姚琳儿大吃一惊,这个还真没有想到。 “对呀。”道乙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是周扒皮。每个月工资准时准点……当然,我要是忘记了,你们要提醒我。” 俘虏还给发工资,还每月五千,这在滇南已经算是高薪了。 做保姆,干的是低贱的活,只是还有工资发,也算是能够欣慰了。 只是没等姚琳儿舒心太久,又有人发问了。 “真就是保姆?”卞青青轻轻地喝了口水,说道,“倒是够年轻漂亮的哈。” 这话当然不是奉承,平淡的语气下满满的都是战斗意识。 “其实我也不是很挑。”道乙挑了挑眉,说道,“只是男人肯定不行,对吧?” 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除了姚琳儿,其他两个都是男人,肯定不能押一个男人为人质。 只是这话没法说,知道此事的也就那么三两人。 “美女,我问你,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卞青青开始查案了。 “我们……”姚琳儿抬着看了道乙一眼,嗫嚅着不知道回答。 “茶馆、酒吧、咖啡厅,还是夜总会、桑拿房?”安依依又插了一句,给出的选项全带有某种偏见。 “不……都不是。”姚琳儿低了低头,说道,“我们昨天晚上在飞来山山顶见面来着……” “昨天晚上不让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和美女出去打野战?”安依依瞪了瞪眼,感觉下一句就要暴粗口。 现在这个社会,再纯洁的人也知道“打野战”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美女连连摆手否认。 越说越难听,道乙只好再一次站出来:“行了,没必要三堂会审,也没必要把人家当公敌……” “我可没说什么……”李吟春翻了翻白眼,“你无缘无故带回个美女,难道还要我们夹道欢迎,举双手赞成?我们又不是有病。” 道乙满头黑线了,春哥儿啥时候也牙尖嘴利了? 是环境熏陶,还是无师自通? 真需要这样么?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不说。”道乙高挂免战牌,说道,“我来把事情说清楚。是这样的。小美女呢,是滇南边西乌仙教的道友。前些日子,因为某件事情,我和他们教派产生了冲突……这件事秦部长知道,他可以作证。” “没错,这事我知道。我可以保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事有关正义,无关情色。”秦树林站起来作了保证。 “这事我也知道,姑娘们应该相信道乙。”祝春梅也站起来,言辞恳切地作了补充。 只是她话里有毛病,姑娘们一词实在是很不雅听。 没人追究,道乙接着说:“昨天晚上,我和乌仙教的教友在飞来山手谈一局……结果很遗憾,有些首尾没能处理干净,所以姚琳儿姑娘留了下来,留下来协助处理这些首尾。” “我保证,姚琳儿姑娘在处理完这些首尾之后,应该会……不,是一定会离开这里。你们不知道,昨天有个帅哥……怎么说呢,悍不畏死,性情中人。” “你和人打架去啦?”安依依又表现出了警官的属性,问道,“怎么样?没把人打死吧?” “怎么可能……”道乙有些不喜,翻了翻白眼,“现在手谈双方都在这里,有没有死人,看表情还看不出来?对了,和尚昨天也在现场,他可以作证。” “阿弥陀佛,贫僧什么都不知道。”小和尚起身,没为道乙辩解,反而陷人于不义。 “嘿,好你个和尚,那十亿人民币赶紧准备哈。要是欠钱不还,我把了缘寺给拆了去!” “道友,不带这样的。”小和尚直摸光头,说道,“我虽然也在那山顶,但你们手谈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听到有人说话,然后是有人跌扑……再后来你就和女施主回来了。” “你个死和尚,就是个挑事的妖精!”道乙作势要打。 和尚只得再度开口:“当然、当然,你们自然不会有什么亲密之举……你昨天还硬要搓合我们……但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要搓合给和尚,几位美女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违和,反而舒了一口气。 第144章 岫玉茶桌 批斗终告一段落,姚琳儿却没敢松口气。 道乙二次给她安排的房间里,有的都是女子的衣饰……虽然不知道具体跟谁同房,这几个人脸上都没有善色,跟谁在一起,最后不又是一番争斗? 想到自己的地位,姚琳儿不由得暗算叹息。 当然,姚琳儿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601在短暂的争执与争斗之后,好像又进入了空前的团结,在小萌娃一个呵欠,一句“师父,我们开始吧”的提议之下,他们围坐成了个怪异的众星拱月模样…… 让姚琳儿无语的是,居然小和尚也抢着坐了过去。 众星拱月,美人们都拿手推挤着某人,小和尚坐在一边既显孤单,又像是护卫。 姚琳儿还没完全看懂,祝春梅过来低声地说道:“小姚,我们去休息吧。” 姚琳儿有些懵懂,在祝春梅的引领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睡吧,她们不会来打扰你。”祝春梅看到姚琳儿忐忑的心情,淡淡地说道。 “她们就那样修行到天明吗?” 既然同住601,这些自然就不成秘密,祝春梅点了点头:“我们什么都不用管,明天早上煮好早餐就行。” 原来是这样的勤奋精进,彻夜修行,怪不得师叔会败阵。 乌仙教的主要战力从来都不是武道境界,但也不能说他们就不提升自己的修为。别的不说,养气境四个甲子的寿元,也足以鞭策他们努力修行。 修行最主要的方式不是解读功法,也不是武技的修习。修行最主要的方式,也是最耗时间的地方,那就是打坐培念,积累灵力。 修行功法固然重要,但再晦涩难懂的功法,学习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学会功法之后的贯彻执行,这才是修行的主要课目。 姚琳儿暗自感叹,又暗算庆幸,庆幸不用与人同被而眠,庆幸不用再接受批斗教育,甚至都不用回答问题。 因为在明天早上之前,这间房子属于她一个人。 而明天的早餐之后,那些美女又要离开……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日子倒也没有那么艰难。 虽然曾经跟秦家人为难,但好像秦家人也没有把人当仇敌……这既是秦家人的大度,也是某人在其中调度有功。 …… 玉石展结束第二天下午,唐世冲到人民医院急诊科来找。 “这么快?”道乙皱了皱眉。 不是说不要玉石展上解石吗?这才第二天,不可能就解完了呀。 上了唐世冲的车,唐大公子才敢说原因。 “哥,还需要你去看看,你不去画切位,那些师傅都不敢开刀。”唐世冲笑了笑,“上午解了两块,全是上好的玉石,把他们都吓住了。这家伙一刀下去,很有可能就是几百万的损失,他们怕承担责任。” “后来他们改成了磨……这要是都磨,不得磨几个月。” 道乙也笑了,确实是疏忽了,没想到这茬。 “你最先买那三块石头,剩下一块没解,我帮你处理了。”唐世冲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两个亿。” “这么多?”道乙皱了皱眉。 那块石头虽说是耿氏玉石里面的王石,也是让道乙怦然心动的石头,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值钱。 “全部都解开了,按照颜色、透度、质地、重量、体积来计算的,老唐请的估算师,买家又是老唐,你觉得他能吃亏?”唐世冲倒也爽快,不掩不藏。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道乙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六十来块原石画好解切的刀路。 干完活,道乙受到了唐大总裁的亲自接见。 唐大总裁的办公室宽敞豪华,茶桌居然是整块的岫玉雕刻而成。 道乙自诩眼界开阔,见此情景也吃了一惊。 岫玉虽说相对便宜,但这么大的体量,也是很大一笔钱……当然,用来做茶桌,颜色自然暗沉,透度、质地也不用要求。 唐家发给道乙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小兄弟,不错。” “唐总,我和世冲兄弟论交,你这么一叫,让我很是惶恐……” “这个没什么,外姓之人皆兄弟,你们论你们的,我们论我们的。”唐家发自己也端起茶杯,“尝尝,这可是正宗的安徽太平猴魁,很稀少的。” 道乙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笑了笑:“色清汤靓,一股淡香……其实我不是很懂茶。” “不错,很不错了。像你们这种年纪,真正喜欢茶的确实不多,你说出这些,基本就是猴魁的特性。” 老人家有话不说,只说喝茶,道上有些顶不住,只好主动出击:“唐总,您找我有事?” 唐家发笑了,他再喝一口茶,指着茶杯说道:“今年的原石展销有点像这个猴魁……” “色清汤靓,一股淡香?”道乙皱了皱眉。原石展像茶汤,有点意思。 唐家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猴魁,我喜欢大红袍,味浓汤艳,还很耐泡。” 道乙再笑,心里对中老年人的迂回曲折很是抗拒,有话就说,这样借物言情,借物达意的,真有意思? “您的意思是今年的原石展色淡汤清,只剩淡香一缕……这么说吧,老板们都没有赚到钱,对吧?” 原石展的老板们生意不如从前,这是肯定的事情。 能出猛料的原石都让人买走,藏了起来,没有解石师傅“涨啦、涨啦”的吆喝声,没有热火朝天的竞价买玉场面,光靠些录像资料想要带动人气,确实是有些勉强。 录像资料带动一些看热闹的,花几百几千买些小石玩玩的人倒有可能,至于整天泡石场,以赌石为职业的那些大买家,他们才不会看这些。 唐家发点了点头:“聪明,真是聪明。老板们没赚到钱,但不包括我们唐家。世冲在你的指导下,居中调度,我们唐家的原石不但如计划销售一空,甚至最后一天补的货也卖得七七八八。” “您叫我来,不是要和我说这些吧?”道乙看唐家发高兴完,又问。 唐家发放下茶杯,板正了脸色,低声地问道:“不知小弟,下面的那些原石打算怎么处理?” “唐叔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这个还真没有。”唐家发叹息一声,说道,“我也没敢想象,您会是这样优秀。” 对于开解后翡翠玉石的销售,道乙也没有多想。当然,如果天南确实不好销售,找钱阿姨自然是没有问题,以鲍家的实力,在京城弄一个专场拍卖会都有可能……只是道乙还不想走这步,那毕竟也是有求于人。 “唐叔要是没有安排,为什么会这样问?”道乙问话的语气很淡,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唐家发的脸上。 “是这样的。”唐家发头凑得更近了,声音也更低了些,“原石展的老板们经营原石历史都比较长,他们虽然不知道哪块原石能开出玉,但他们知道出玉的概率……” “总不出玉,这让他们抓狂。” “一个两个料场倒也罢了,几乎所有的料场都这样……” “因为这事,老板们甚至找到了上头的卖家,缅甸那些开原石矿的大老板。大老板不但保证原石的出处,还派人到现场查看了交易的资料……” “世冲做事也不够扎实,买石用的账号都是一个……不过,这个也难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长了,总会被人发现。” “你的意思是……他们给了唐氏压力?”道乙皱了皱眉。 “这么说也可以。”唐家发点了点头,“不过他们惦记的还是那批原石。” “啥意思?他们想要回去?” “他们确实有这个提议。他们愿出两倍的价格,把石头买回去,你以后不得再去他们的料场。” 这不是欺负人么? 道乙笑了,又问:“问题是我们都解了,这可怎么办?” “这是他们的另一个提议,他们出市场价一折的价格回收这些玉石。” “一折?好大的面子。”道乙脸色沉了沉,又问,“唐叔,这么多家原石料场,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不可能会如此团结吧?就算我一折出售给他们……也不好分配呀。” “这里面牵头的主要是傅氏集团。”唐家发点了点头,又说,“当然,附和之人也不少,像耿氏、刘氏、观澜之类的,也都随声附和呗。至于分配,那肯定是他们自己的事……谁权力大,谁出力多,谁拿大头。分赃自古就是一条规则。” “唐氏在天南做得这么大,抗压能力应该不错吧?”道乙想了想,又问。 听话听音,唐家发听到道乙这话,眉尖挑了一挑,再一次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我唐家发在天南这么些年来,方方面面的人也认识得不少,想要对付我唐家,他们还得掂量掂量。至于小兄弟你……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和安书记关系也很好,可毕竟势单,我就怕……” 道乙抽了抽鼻子,想了想,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未战先降吧。” 唐家发点了点头,说道:“一般来说,人身攻击都会放到最后,最初基本都是经济上的攻势,这也是商战的基本规律。” “经济攻势?”道乙皱眉了。 第145章 年轻人的脾气 我孤家寡人一个,无产无业,能攻击我什么? 不卖给我东西?或者是哄抬物价? 这不可能吧?这可操作性几近于无…… 看道乙的表情,唐家发给提了个醒,说道:“卞氏,卞氏集团是他们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标。” “卞氏集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持他们一点股份,又不是他们集团的高层员工,就算是卞氏集团破产,跟我也没有一毛钱关系。” “没错,你说的都是理。”唐家发又说,“但他们可以让卞氏来逼你低头。” 唐世冲上次走的路子,道乙还真不能说这没效。 道乙想了想,又摸了摸鼻子,说道:“世事总多变,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战而降,好像不符合年轻人的个性。唐叔,您说对吗?” “如果我说安书记可能要调离,你觉得还多变吗?”唐家发再出重磅炸弹。 “调离?”道乙再皱眉。 自己和安大美女整天在一起,居然都没有听到一丝风声,唐家发这里倒先得到了消息……唐家难道在省委组织部里有人? 不过一想到鲍家欠安大榜两个人情,安大榜在天南市也呆了两三年,确实也应该是动一动的时候了。 道乙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靠安大榜的福荫,听到安大榜的调离自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道乙的表现自然逃不出唐家发的眼睛,他又问:“听说你在京城也有不错的关系,不知……” 对于鲍家的事,道乙也不想再提,他摆了摆手,说道:“唐总的关心,我很感谢,不过我觉得男人嘛,总得有自己的坚持。这样说吧,我现在的坚持,并不是我有多大的后台,我也没有想要利用后台的意思。”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我觉得这话很对,人生就是一次没有回头路的历练……唐叔,您觉得我应该放弃这次历练的机会吗?” 唐家发嘴角抖了抖,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没死过,就是这个意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须躬行,不吃亏不知道回头,说的也是这个。 既然这样,那还能怎么相劝…… 这场谈话不说不欢而散,倒也差不了太多。 解石过程嗓音巨大,所以解石场都在郊区,唐家的解石场也不例外。 道乙没驾车前往,送道乙回家自然也是唐世冲的任务。 两人上车,唐大公子问了:“老唐跟你说了什么,邀你加盟唐氏?” “嗯,这个倒是真没说。”道乙愣了一愣。 “我就知道他不敢说。”唐世冲叹息一声,“他倒是跟我提过,我问他能开多少年薪,是一百个亿,还是一千个亿?我估计他是被吓住了。老唐也真是傻子,这么有本事的人,谁愿意让人管。想要钱,还不跟玩儿似的。” 既然是合作的关系,唐家发说的事情,唐家人的担忧,道乙没有隐藏,全都说了出来,还征求唐世冲的意见。 “一折?!”唐世冲听到这个数字气极反笑,“傅家人真有磨盘大的脸?” “切!还真以为我会怕他们?傅国伟,别惹毛老子,惹毛老子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了?”道乙淡淡地问道。 “哥,这分明就是打劫,怎么可能同意!” “那行,有什么事往我身上推。”道乙又摸了摸鼻子,“你们唐家家大业大,唐家公子更是金枝玉叶。再说了,这生意本来就是我占大头,当家作主之人本来就是我。” “哥……”唐世冲回过头来,“你真的行?” “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不是么?”道乙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早就得罪了耿志坚,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他早就给我下过暗手……也是我这个人仁义,他这才能活到今天。” “用你刚才的话来说,就是别惹毛了我。惹毛了,别怪我不客气。” “行,既然哥这样说了,我就放心了。老唐之所以会那样跟你讲,自然也有不想惹祸上身的意思。” 道乙点了点头:“没事的,就照我说的做。对了,这批玉石你们唐氏能吃得了吗?好像数量还不少?” 唐世冲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仅靠我们唐家现在的店面,要想全部吃下来,要好几年才能消化完。从金融成本方面来讲,确实有些不太划算。怎么,哥有门路?” “现在不是很清楚,前段时间去了一趟京城,认识了一个人,是上层圈子的,也许能帮上也不一定。”道乙皱了皱眉,实在不行,也只有找钱秀丽了,像她那种层次的人,总能认识一两个做这方面生意的朋友吧。 “那就问问,多个朋友多条路,省得总让老唐压价。” “唐氏不是你家的吗?以后还不是要落到你的手上?” “这个很难说。”唐世冲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如果公司运行平稳,老头子平安着陆,公司是可能会交给我,可如果公司让老头子玩完了,我上哪继承去?” 道乙也直摇头。见过豁达的,没见过这么豁达的,不把唐氏集团放在心上,倒也是挺看得开。 “对了,那些原石解完要多长时间?” “画了好解石的刀路就快,一块原石大约需要一个小时。两台解石机同时操作,连带加班,三天之内应该能够解完。” “行,那我晚上就打电话问问,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两人又笑闹了两句,道乙又问起了别墅的事。 暑假在即,房子问题比较迫切,现在601已是人满为患,再往里塞人实在是于心不忍。 唐世冲虽然不住在东方胜景,但对于601的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一幢别墅也行,我建议哥去把聚龙湾一号拍下来。我听说那里风水很好,前面是洛水环绕,后面是飞来山耸立,是个不可多得的地方。” “是吗?”道乙笑了笑,又问,“有多大面积,房子多吗?” “你这需求还真特殊。”唐世冲又笑了,“人家买别墅大都问环境、朝向、局格,问房子多不多的,我这是第一次听说。聚龙湾一号之所以敢叫一号,自然是面积超大,房间不少。具体数据,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有八百多平的建筑面积。” 道乙揉了揉鼻子,在心里盘算着八百多平的建筑面积大概是多大…… “对了,三天后拍卖。这样吧,那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以我天南第一花花公子的名头,能不能让人少跟两轮。” “有家具家电吗?搬进去就可以住吧?”至于多少钱,道乙没放在心上,反正哥有的是钱。 “都有,只不过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外国公司的高管,也算是套二手房吧。哥,要是介意就算了,我们别外找。” “没事,只要房子好就行了。” “我们现在过去看一下不就可以了。反正现在拍卖公司正组织人现场踩点,我估计这个时候过去,正赶上他们快要下班。” 对于看房,道乙自然没有意见,唐世冲车子拐了个弯,急加速就往那边冲了过去。 …… 道乙到聚龙湾一号踩点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别墅拍卖的当天,这一天钱秀丽不但给道乙介绍了收购玉石的门路,甚至她自己也来了。 既要去接机,又要参加拍卖,道乙真有点分不开身。 没办法,道乙只能把拍卖的事全权委托给了唐世冲。 一千八百万的起拍价格,道乙的意思是不超过三亿,就可以拿下来。 三亿,十几倍的底价,这还真是敢想。饶是纨绔的唐世冲听到这个价格,嘴角也扯了几扯。 道乙找唐世冲借了一部豪车和司机,在机场接到人时却发现,来的两个都是中年妇女。一个自然是钱秀丽,另一个却是鼎鼎大名钱如玉珠宝的玉石采购部经理,古玉洁。 上了豪车,钱秀丽眉头轻挑,嗔怪着问道乙,他怎么会去赌石。 赌石十赌九输,这个她自然知道,还有道乙手中有一笔巨款的事她也知道。 道乙说手中有一批原石,价值数十亿,钱秀丽自然就想到了给道乙那张百亿巨款的银行卡。 钱秀丽虽然不是很在乎钱,但自己儿子要真是拿钱去赌博,她还是很不高兴。 这事不好解释。 道乙只好又是挠头,又是赔笑。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古玉洁问道:“我们这是去看玉石吗?” “哦,这个……可能要稍等一下。”道乙解释道,“我有个搭档,他在一个房屋拍卖现场,我们现在要先过去了一下,等他一起,我们就过去。” “钱姐,我是看你的面子才过来的。”古玉洁脸色很不好看,“我才不相信,这么小的小家伙,手头上有几十亿价款的玉石。我很忙的……” “道乙,需要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道乙再挠头,说道,“今天有套别墅拍卖,据说有天南市第一别墅之称……主要是想把它拍下来,你们等下休息也有地不是?” “什么?拍下别墅给我们住?钱姐,你确定这小伙子说的是真话?刚拍下的别墅就能住人吗?好吧,就算能住人,那也不是马上就能住吧?”古玉洁轻轻地摇了摇头,“见过满嘴跑火车的,没见过这么能跑的……” 钱秀丽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是轻轻摇头。 第146章 太不讲究了 等三人赶到拍卖场时,拍卖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千八千万的起价,经过十几轮的竞争,竟然抬到了三千万。 天南市普通别墅也就三百来万,再加上一些装饰装修,五百万一套也能一套满足自己心水别墅了。 聚龙湾一号好是好,但到了三千万还是有些不值了。 三千万不知是谁叫的价,唐世冲慢悠悠地正要举牌,道乙把牌接过,直接一口价:“六千万!” 六千万! 直接翻番……太不讲究了,有没有! 场面一时愣住,无论是主持拍卖仪式的拍卖方,还是参与竞争的拍卖都,全都齐刷刷地看着唐道两人。 道乙三人进来,唐世冲手下自然有人让座,只是这惊天的一喊,究竟有没有效力……还真有待确认,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参与竞拍方的人疑惑也就算了,就连主持拍卖的美女,也愣了一愣,然后直接通过扩音器直接就问起了唐世冲:“009号竞买者,你确定这个价格有效吗?如果没有效,我要宣布你们扰乱拍卖场秩序,请你们出去……” “有效,当然有效了。谁会来这开玩笑……”唐世冲从道乙手中接过牌,再喊了一次,“六千万!” “没办法,咱哥有钱,太有钱了。” 唐世冲郑重地再喊了一次价,又不着边际地解释了一句。 当然他这话很少有人能懂,好多人以为他是在显摆自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说的是道乙。 看着尽是些疑惑的眼神,道乙笑了笑,也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拍卖公司的佣金是按照成交价抽提成,主持拍卖的美女不但没有厌恶唐世冲的举动,还笑意吟吟地确认了唐的报价:“009号报六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聚龙湾一号别墅,不可重复的资源……六千万第一次……六千万第二次……” “一个亿!” 就在美女将要举锤之际,会场的另一个角落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018号,018号报一个亿,现场还有没有更高……” “二个亿!”道乙这次没有抢牌,他直接举起了唐世冲的手。 报完价,道乙还歉意地笑了笑,对着一众竞拍者说道:“不好意思,最近赚了点钱。你们知道的,初穷乍富,总爱烧包……见谅、见谅。” 道完歉,道乙又给身边的两位阿姨作了解释:“聚龙湾一号我看过。前有活水自东来,后有靠山高如天,就算是房子不值这个价,风水也值了。我觉得它最少值十个亿。” 道乙这话是说给钱秀丽听的,只是他明人不做暗事,口无遮拦,声音不低,现场没听到的人几乎没有。 六千万是赶时间,二个亿是赚了点钱……有更臭屁的没有? “四个亿!” 这次没等拍卖小妹催促,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再起,显然有人治不服,专治各种不服。 道乙回头,总算是看到了018号的举牌者。 “原来是傅公子,失敬、失敬!”道乙轻轻地点了点,算是打了招呼,“傅氏集团根深叶茂,财大气粗,不是我一个草民可以争的……行,让给你了。恭喜傅大少拍得风水豪宅!” 道乙退了,脸上却是笑容满满。 “傅少,什么时候开趴……不,是过火,什么时候过火,不要忘了通知我哈,我给傅少备份厚礼。”唐世冲也回过头来,脸上似笑非笑。 傅国伟的脸色是相当的精彩……要说不想要那套别墅,那是假的,刚开始起价的时候他也是跟了几轮,只是当价格超过两千五百万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 他本来就看道乙不顺眼,前几天原石展上傅氏的原石又让道乙买去好几块…… 不用说,那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就算不是极品,在傅国伟的脑海中也能恶补成极品……这就是人性。 当然,更关键的是从唐家发处回馈的信息更让其窝火,道乙居然敢回绝玉石老板们的抱团提议。 傅国伟自然是不想这么高价拿下房子,他只想让道乙多花些冤枉钱……只是他没想到道乙会中途收手,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是? “你……你不是价值十亿吗?你怎么不拍了?”傅国伟看着道乙,心里很是急切。 “价值十亿是事实,但要跟傅公子作对,这不好吧……”道乙笑了笑,“再说了,上次我们还起了些摩擦。耿同学提议要aa制的同学聚会让我给搅了。最后是怎么了?是谁买的单?我今天把房子让给你,这事就算了好不好?” “当然,你们要是还消不下这口气,那单我买也行,不就三几万块钱吗?你们把账号发过来,我现在就转账。” 傅国伟嘴唇抖了几抖,旁边坐的耿志坚嘴唇也抖了几抖,却都没有出声。 打脸!今天这个陷阱不说,还提上次那事……重提旧事,那是再次打脸。 想说不说,很是猥琐,在远处的人看来,有些人像是嗫嚅了几声……不知道的都以为在报账号,脸上露出了鄙夷之意。 同学聚会买了单,还想事后收钱……这在普罗大众眼里也许没有什么,可拍卖场里的非富即贵,有谁会把几万块钱看在眼里? 吃瓜群众这样想,自然是冤枉了傅大公子,他心里是想要让道乙再报一次价的。 不要说多,哪怕是再多加一百……不,多加五十万,拍卖公司规定,每次最少加价五十万。哪怕道乙再加五十万,他也不会再跟。 当然,他这句话终究没敢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和道乙的关系已对立。 自己想要坑别人,别人反过来坑自己,这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又输了一次。 屡战屡败,让人窝心! …… 拍卖会还没完,这些人就私下里聊天了,台上主持的美女气得脸色发白。 要不是这些家伙都是有钱的主,她早就发飙了。 “肃静!肃静!”美女敲了敲锤,“现在继续报价。018号四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四个亿,第一次!” “四个亿,第二次!” “四个亿,第三次,成交!” 美女终锤敲响,高声喊道:“恭喜018号朋友,您竞得了标的物!稍后请到后台办理钥匙交接手续和钱款划拨手续。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光临,祝大家上午快乐!” 结束了,道乙对着两位大美女歉意地笑了笑:“钱阿姨、古经理,不好意思,还以为能拍下来……那房子我前几天去看过,拍卖公司收拾得非常干净,就连冰箱里的水果和饮料都很新鲜。” “不过,也不要紧,唐氏集团也有酒店,伪五星罢了。让我们唐总订两间房好了。” “什么叫伪五星!硬件设施一点不差,当然管理……”唐世冲有些不自信了,他也摸了摸鼻子。 小地方的酒店,无论是从业人员素质,还是管理水平,和大地方比总是要差上一些。 “住在哪里不要紧。”古玉洁瞪了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带我去看玉石,我很忙的,好不好?我没时间看你们演戏……” 她还是不太相信道乙能拿得出几十亿的玉石,道唐两人也太年轻了些。 要不是刚才亲眼见到拍卖的场景,要不是这些人真情实感的表现力太强,古玉洁甚至还以为有人在摆拍,为的就是能取得她的信任。 “原石都解完了吧?”道乙转着问唐世冲。 “应该解完了,我昨天吩咐他们加班的。” “石头没解开,你们就敢叫我来?还说有几十个亿的玉石?你们买了多少原石?五百吨?还是一千吨?”古玉洁气得不行,看了看道乙两人,又看了看钱秀丽。 钱如玉不单购进翡翠玉石,也会上矿区采购原石,他们公司的鉴石大师已经是鼎鼎大名的了,可要说解出价值几十亿翡翠,那也需要巨量的原石消耗。 有些话不好解释,道乙只能撇了撇嘴,说道:““行,那就先去看玉石吧。” 既然都已经解完了,成品的翡翠自然存放到了保险柜中。 在唐氏公司一个类似金库的地方,几个硕大的保险柜被人打开。 “你们是同行?”古玉洁挑了挑眉,又说,“我们公司一般不跟同行打交道。” 古玉洁没看玉石,先把话说明。 “美女……不,领导,这里是我爸的公司,但这批玉石是道乙哥跟我的,跟公司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唐世冲笑了笑,说道,“当然,道乙哥占大多数股份。” “你们自己的?”古玉洁再挑眉,“你们公司不会反对我们之间交易?” “这个肯定。”唐世冲点了点头,“但凡与唐氏公司的所有一切,包括关系、费用,都由我全权负责处理。您只要给的价钱合适,付款方式我们认同,那一切都ok。” “公司也不会主张优先购买什么的?” “这个保证。”唐世冲拍胸脯作保,“您要是有顾虑,我们可以让你们在相互保密的情况下报价,然后各自在场的时候揭底……我保证,只要您给的价高,哪怕是高一分钱,这些玉石都是您的了。” 话说到这里,古玉洁没有再出声,唐世冲让人把玉石全部搬出保险柜,排在桌子上放好。 第147章 乌鸦嘴 玉石全部解开,剔剥干净,有些甚至切割成了长方体的形状,煞是好看。 “这么多!”古玉洁倒吸一口凉气,她甚至都怀疑这些是不是赝品,会不会是高科技弄出来的假冒伪劣。 当然,她是专家,她戴上手套,拿起玉石掂了掂,拿出放大镜看了看,又拿出一电子感应仪对几块玉石作了检测。 确是翡翠玉石无疑……只是,她还是没有开口说买,而是拉着钱秀丽出了金库。 “钱姐,这两个小家伙您真认识?”古玉洁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问道。 “怎么啦?他们的玉石不行吗?难道是假的?”钱秀丽蹙了蹙眉。 她和道乙虽说是母子,可其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她也很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好人,但也不能保证道乙没有走不斜路。 “玉石自然不是假的。”古玉洁说道,“只是他们的玉石太多,交易的金额太大,要是没人担保,我可不管买。我怕他们的货来路不正。” “如果只是要人担保,那我来做担保好了。”钱秀丽没多想,顺口就说了出来。 “钱姐,这可是大几十亿的交易,你可听好了,不是几十万,是几十亿……你确定要做担保?” “我确定。”钱秀丽也不多话,直接就是点头答应。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不但要介绍生意,还亲自陪我前来,这下又要为他们作保……” 古玉洁脸露疑惑,钱秀丽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啊,是这样呀?”古玉洁脸上是疑惑得解的模样,连连点头,“也对,我还见过你们家先生……我说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遗传。” “他还不想认祖归宗,所以还请保密。”钱秀丽同样压低了声音。 “明白、明白。”古玉洁笑了笑,“如果这事有你们鲍家的背景,那倒也能解释得通。你们给了他很大一笔钱吧?” 这话钱秀丽没答,只是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会去赌石……不,也不是我们给的……总之,一言难尽,不好说。对了,这些玉石能值多少钱,能值一百个亿吗?” 钱秀丽虽然没想表达什么,但数目指向太过清晰,古玉洁又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明白某些意思。 当然,对于一百亿的数目,她也很震惊,但想到对于二十年分离的补偿……她觉得也算是正常。 古玉洁笑了笑,说道:“具体还不知道,不过我看玄。根据以前的经验,六十亿到八十亿还是有把握……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就如那小子自己说的,初穷乍富,总爱烧包。让他长点教训也好……好在的是,大部分应该还在,不至于血本无归。”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钱秀丽再次蹙眉,说道,“虽然鲍家的产业有些转移到了我的手上,但没有理由,也不好给他钱,更何况不是小数目……” 事已至此,两位大美女自然以为道乙把那一百亿拿来赌石了…… 也确实是,十赌九输,眼前一堆的玉石,不由得她们不往那个方向想。 想起刚才在拍卖场的那会儿,钱秀丽不由得又加了一句:“这孩子确实是太孟浪了些。” 确实也是,低价一千八百万的房子,他居然敢叫出两亿的天价……幸好,还有冤大头给顶了去。 再次进到保险库的古玉洁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她把玉石按颜色、级别分成了好几个堆垛,然后又用随身携带的电子秤逐一称重。 称重、贴上标签、登记重量,标明特征,再拍照存档,这是每一块玉石都要走的程序。 六十多块玉石,整套操作下来要不少时间,也要不少精力、体力,但职业经理人就是敬业,她不要任何人帮忙,全部亲力亲为。 这可苦了只能在一边作壁上观的群众,过了饭点都不敢叫饿。 古玉洁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完所有玉石的鉴证工作,只是本应该打价的她倒是皱起了眉头:“不对,怎么会少了一块?我刚才明明数了有六十五块的,这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了六十四块?” 原来是为了这个。 道乙笑了笑,答道:“古经理,那块玉石不卖,我放回保险柜了。” “不卖?为什么?”古玉洁努力在回忆那块玉石的模样,说道,“如果我没搞错,那一块是极品的帝王绿……那一块玉石至少能卖两个亿,也能少亏了些……” “古经理,那块真不卖。”道乙不好解释,只能直笑,“我这也算是第一次做生意,做的还是玉石生意。我有妻室,还有钱阿姨、鲍莹莹……总得给她们留下点纪念品。我想给她们每人弄一对镯子,再弄一两件小饰品……” “钱姐和莹莹也有份?”古玉洁挑了挑眉,问道。 道乙用力地点了点头:“有,我们之间……关系很亲近。” 血缘关系不好说出口,道乙斟酌着用词。 “那行,既然她们也有份,那我就不说什么。”古玉洁说完,拿出计算器疯狂地计算了起来。 十分钟,古玉洁计算完一遍,复核了两遍,在一张便笺纸上写了一个总的价格,递给了道乙:“这就是我计算的价格,不能再多了。你们要是觉得划算,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钱三天之内到账,玉石我们也在三天之内派车过来拉。” 古玉洁对自己的价格很有信心,也没有按唐世冲的意见,按什么同时揭底,直接就这么给了过来。 对于具体的价格,道乙也不是很清楚,他把便笺纸递给了唐世冲。唐见了上面的价格,眉开眼笑,连连答应:“行,就这么定了。” 唐家的玉石师虽然没有给出总价,但也就是今天上午解的那几块没有估价,其他的早就算出来,报到唐世冲这来了。 最后几块的玉石,唐世冲虽然不能给出准确的价格,但经手玉石这么多,大概的价位还是能算出来的。 如果全部处理给唐家,唐家发的最终报价不会超过六十个亿,古玉洁的报价却有七十八亿八千多万,高出近二十个亿…… 当然渠道不一样,最终的定价也会不一样,就像同样的翡翠手镯,在京城与在天南自然也不会是一样的价格。 只是在商言商,如此大的价差,唐世冲怎么可能拒绝,自然是连连答应。 见两个当事人点头答应,古大经理又想要整理合同…… “古总,这合同我让人弄就行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这都快两点了。”唐世冲前来劝说道。 古玉洁摆手拒绝了唐世冲的好意:“合同不用你们,我这里有格式合同。只是这六十多块玉石,每一块玉石都要标记特征、重要,还要附上照片,也需要一段时间。” “那我们去吃了饭回来说,或者是在餐桌上边吃边写好了。”唐世冲又提议了。 古玉洁还想坚持,道乙在一边说开了:“古经理,饭点不准时,容易引起肠胃疾病,要是等会儿胃痛了可不好。” “你说什么?”古玉洁一问完,马上皱眉,“你这个乌鸦嘴,让你给说准了,我现在就胃痛……行了,都锁起来吧,我们先去吃饭。” 搬运玉石进保险柜,自然有唐家人帮忙,领导们只是在一边看着,一直到拿到保险柜的钥匙,古玉洁才同意走人。 “对了,你一说我胃痛就胃痛,你可得负责治疗。”上到车上,古玉洁埋怨了起来。 “古经理,您这是胃溃疡,不算什么大病。当然,也不是我说痛就痛,其实您早就开始痛了,只是您工作太过专注,把这事给忘了。” “胃溃疡?你怎么知道?” “我……我是个医生。”道乙揉了揉鼻子。 用透视眼检查人家身体,尤其是女人的身体,这真不好往外说,自然只能是往外开解。 “医生就知道吗?那还要胃镜干什么?” 道乙又笑了,说道:“怎么说呢……像古姐这种工作狂,得胃病的概率很高,我再看了看您的气色,大概就能推断出来。其实胃病大多数医生大概都能瞧得出来……至于您说的胃镜,那当然是更精准的检测手段。一方面是医生看病抓药的依据,他们怕担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医院增收创效的手段。”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我信你了。既然你是医生,就一句话,这病你能治吗?”古玉洁用手搓揉胃部,显然是很不舒服。 道乙又揉鼻子了,说道:“能。只要古经理相信我,一会儿到包厢我给扎几支银针,保证针到病除。” 道乙太过年轻,来的时候也没听说他是医生,古玉洁向钱秀丽投去咨询的目光。 还能说什么呢,牙痛摸一摸就能好,鲍老爷子难倒天朝所有名医的病都能让他治好……钱秀丽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试试。” 既然鲍家的儿媳妇都说让他试,古玉洁自然没什么好说。 来到唐世冲订餐的酒店包房,服务员上前问了一声:“唐总,现在上菜吗?” 已经到了中午两点,一般酒店的大厨都要交班休息了,要不是酒店是唐家人所开,要不是面子大,今天中午炒菜的肯定就是小学徒。 唐世冲没敢作声,他看了看道乙。 菜早已点好,出发前也向酒店交待了大概到场的时间…… 第148章 前世应是段子手 现在突然出了状况,古大经理胃痛,而且需要现场治疗,道乙是主治医生,他最具发言权。 “五分钟,五分钟后准时上菜。对了,可以先上一扎鲜榨果汁。”道乙给出答案,服务小妹应声离去。 “古经理,要麻烦您躺一下。”道乙和唐世冲把几张椅子拼成一排,组成一张简单的床。 “你……你还带了银针?”讳疾忌医是很多人的通性,古玉洁见真要开始治疗,多少有点发怵。 道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下手机皮套,里面还真有一套银针:“古经理还请放心,不痛不痒不吃药。” 古玉洁的扭捏之情钱秀丽自然看在眼里,她淡淡地喝了一口水,说道:“不用怕,上次我这牙治了一下之后,到现在都不痛了。” “治牙是牙医,那能一样吗?”古玉洁看到长长的银针,迟迟不敢躺下。 “我是全科医生。”道乙笑了笑。 “少来,现在除了乡村医生和兽医,哪还有全科医生……” 乡村医生倒不是,因为不住在乡下,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人家要来给你治病,你把人论证成兽医……就算是段子手,也不见得要这样自污吧? “要不您就吃点药吧。”道乙把银针收回,说道,“胃舒平和奥美拉唑,你包里应该有吧?” 胃溃疡的人,这两种常用的药一般都会带着,更何况古玉洁还是高高在上的精尖人士。 医不自荐,道乙改了主意。 “有是有,只是效果不是很好。”古玉洁说道,“这两种药没少吃,胃病却一直不能根治。” “胃病重养不重医。”道乙又说开了,“按时进食,少吃多餐,不暴食暴饮;忌酸辣煎炸,忌生冷粗硬,忌烟忌酒忌熬夜……” 道乙说了一大通,古玉洁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信你,你跟那些专业的胃科专家说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详细。来吧,你帮我治治,我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古玉洁说完直接躺下,脸上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道乙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扎几根银针,真有必要做出大义凛然慷慨就义一样的表情?是不是还想要求国家相关部门追授烈士呢? 见道乙迟疑,钱秀丽劝说开了:“试试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先前就有医治之意,这时又有长辈之言,道乙自然不敢懈怠,解下银针,隔着衣服在古玉洁的胃部按压了一会儿,银针对着古玉洁的病灶扎了下去。 一针…… 两针…… 三针…… …… 一直扎了七针。 扎完七针,道乙又用灵力搓揉了片刻银针,便拔针宣告治疗结束。 治疗不到三分钟,古玉洁坐起揉了揉胃部,疼痛不适的感觉还真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快跟我说一说,不会是骗人的把戏,过几天又复发了吧?” 道乙收好针具,摇了摇头,傻傻地笑了笑。 古玉洁这病对于道乙来说好治。所谓的溃疡嘛,就是红肿、发炎、糜烂……这要是化为体外伤症,那就是长了疖子,化了脓,再加上创面糜烂不干净。 对于这种体外的伤症,最好的效果自然就是清创、开刀挤出脓血。 胃溃疡难就难在病灶在胃里,清创、挤血看不见够不着……当然,那是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讲,对于道乙就不存在这问题。 灵力运眼,解决了看不着的问题,灵力通过银针外放,搓洗创面、挤压肿块,排出毒血,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治疗没问题,解释却成了心病,这怎么好说,怎么能说? 道乙去了一趟洗手间,洗干净了手,原以为此事翻篇,却没想到古玉洁还是投来求学的眼神。 没办法啦,道乙只好又揉了揉鼻子,说道:“古经理,胃病之所以重养,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容易复发,所以呢,您说治标不治本,这确实是对的。” “但是,您这病经过我的治疗,经过三五天的自愈,我可以保证三五个月内不会复发。至于长期,这个属于养。我刚才说的那几点,您注意做到,一般来说,就可以跟胃病绝缘。” 古玉洁喝了口水,点了点头:“我就想问一下,你刚才扎那几针,有什么原理吗?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中医比较擅长治这个,我回京城之后,是不是也可以找中医这样治疗。” 道乙又沉默了一会,答道:“古姐,其实这胃溃疡跟长脸上的痘痘差不了太多。痘痘高光时期,肿胀痛疼,不能触摸……胃溃疡之所以要求少吃多餐,忌生冷粗硬、刺激性的食物,就是为了保证胃里有稀软的食物,以至于尽量不碰触溃疡之处。” “而胃里排空,也就是饿了之后,因为胃会自行懦动,懦动之后的胃因为排空,会产生类似手洗衣服一样的搓揉摩擦的效果……这样的效果反应在病症上就是疼痛。” “我呢,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把这个痘痘给挤了……当然,美女与痘痘无缘,自然不知道痘痘挤与不挤的区别……一句话,没挤的痘痘又肿又痛,挤了的痘痘除了难看,就不算伤病了。” “哦,我明白。谁年轻时候不挤几颗痘痘……”古玉洁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这个特殊手段比较神秘,不能外传……” “其实也不是不能外传。”道乙又满头黑线了,不用钻研这么深吧? 还搞起了医学探讨? “这么说吧……气功,气功您知道吗?”道乙斟酌好一会儿,又说。 “气功?就是那可以扑灭大兴安岭火灾的气功?” 真确定不是段子手?道乙又皱眉了,真有必要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也拿出来怼人? 道乙尴尬地笑了笑,答道:“气功能不能灭火,这个咱不知道,但气功能治病,这个是事实。古姐,你今天也算是气功的受益人,以后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怀疑、否定,甚至是调侃的语气来谈论气功。” “哦,对、对,你是气功业内人士。我向你道歉、向你道歉。”古玉洁说道,“其实像我这种年龄的人,一说到气功,就很容易想到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们正是长知识的年龄……先接受,再崇拜,最后是打击,对我们伤害也很大。” 还能说什么呢,别人伤害了你,你就去伤害别人? 都是老同志,安慰话就不送了。 …… 午餐进行的很愉快,唐世冲点的菜精致而不失礼数,关键是他不但能说出每一道菜名,连每道菜的原辅材料、制作手法、营养价值,甚至是菜品的典故都门清。 一餐饭,就在他的娓娓道来中结束,两位见多识广的大美女对于唐世冲在这方面的造诣也是连连点头。 应该点赞,纨绔要能纨绔到这种水平,也算是一绝了。 饭后,古玉洁正要在餐桌上整理合同时,服务台的小妹送来两张豪华套房的房卡。 “啊?就在这里住呀?”古玉洁也大吃一惊,这也太方便快捷了,都没有登记身份信息。 唐世冲笑了笑,答道:“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产业,楼下餐饮,楼上住宿,环境和条件都不错。我让前台先开了两个房间。两位领导先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咱再说。要是满意了,到服务台登记一下就好。” 豪华套房对于工作狂来说,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房间里不但起居室、卫生间,还有会客区、办公区,硬件条件也确实一流。 古玉洁在办公台整理合同,钱秀丽把道乙和唐世冲带到隔壁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孩子,你怎么会去赌石呢?”钱秀丽蹙了蹙眉,“你不是不缺钱吗?” “钱阿姨,这……”道乙又摸鼻子了,低声地答道,“其实刚开始还真没想赚钱,只是……您也知道,修行者有特殊功能,也有些特殊的需要,比如灵气。” 钱秀丽虽然不怎么注重修行,但好歹也是养气境的人物,自然知道培念养元的艰难,也知道世间灵气的珍稀:“你……你的意思是玉石当中有灵气?” “钱阿姨,这其实也算不得是多大的秘密,在玉石展上我就碰到本地的同行也在做同样的事。”道乙点了点头,看了看唐世冲,显然是希望他能保密。 唐世冲自然会意,点了点头。 “如果是为了灵气,这倒是情有可原。”钱秀丽脸色总算好了点,又问,“那你们买灵石亏了不少吧?我问了玉洁,她说你们的玉石值不了一百个亿……” “钱阿姨,我们可没有亏……”道乙笑了,说道,“您看我们做得这么带劲也知道,还是颇有收获……” “十赌九输……真不是在骗我?”钱秀丽把求证的目光转向了唐世冲。 唐世冲喜笑颜开,连连说道:“跟着道乙哥有干劲,跟着道乙哥有肉吃……我很满意。” 输了钱还能笑,还能由衷地高兴,这种情况很少见。钱秀丽之所以反对赌博,怕输钱肯定是其中的一方面,既然他们折腾有正当理由,还不会亏钱,她也就没有多管。 “没有亏钱就好,下次还是要慎重一些,毕竟赌博不是什么好事情。”钱秀丽说完看了看唐世冲,“那个……小唐,我这里和道乙有些话说,你去看一下古经理那边有什么需要。她要没什么需要,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陪人尬聊,是谁都不会愿意,唐世冲获得解放,自然是满心欢喜。 第149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熊孩子们都知道,家长支开自己的朋友往往意味着什么…… 这往往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调查取证阶段的结束,也意味着评判、审判、修理、处置过程的开始。 道乙的人生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也是心有惴惴。 “孩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次赌石投了多少钱?”钱秀丽旧话重提,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道乙他们。 “钱阿姨,我出了两个亿,小唐出两千万。我负责挑选原石,写下编号,他负责采买、解石,以及后面的一些东西。”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原石其实也没有多贵,我们选了这么多原石,小唐没让我再加钱。” 王石要贵一点,普通的石头确实也不会太贵。当然,王石出玉的机率高些,普通石头相对更难一点。只是这对于道乙来说没什么,只不过看的石头数量多少的问题,不出玉石的机率,那是不存在的。 “两个亿,你们就买来了这么多玉石?” “钱阿姨,这就是赌石。”道乙挠了挠头,说道,“如果有人统计这次原石展谁赚钱最多,那个人大概就是我。我本来想给小唐三成的股份,但他坚持只拿一成。” 钱秀丽挑了挑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道乙笑了,点了点头:“每个修行者因为身体素质的不同,修习技法不一样,都会有不同的功能。钱阿姨,不知道您有没有开启什么特殊的能力……这么说吧,莹莹最近应该有些与众不同吧?” “她呀……”钱秀丽笑了,说道,“她晚上睡觉能听到厨房有蟑螂在爬,吃饭的时候能用筷子夹住耳边飞过的蚊子……只是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处。” 道乙笑了笑,不作置评。 鲍莹莹也开通了眼脉、耳脉,具体有什么功用,道乙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单这两项功能,用在对敌作战中,肯定有大用处。 对于道乙的回答,钱秀丽自然明白,这是道乙作为修行者的能力……既然道乙没有明说,那就是秘密,也不好再多问。 “对了,你一次性赚这么多钱,会不会有人对你不利?没露什么马脚吧?”家长又开始担心起安全来了。 “这事确实有些大,要说不露马脚也不可能。”道乙点了点头,“不过我也算是修行者,个人能力……说句不谦虚的话,不亚于鲍叔,您觉得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对于自己丈夫的能力,钱秀丽自然明白,能为国家守一方国门,阻挡宵小于门外,战力自然是不差。 当然,战力并不代表一切,软刀子更能杀人……钱秀丽目光中满是关切,嘱咐道乙有事解决不了,不要忘了鲍家。 长辈的吩咐也是一片好心,道乙自然是要应承。 不管到时候用不用,留张底牌也是好的。 接下来,道乙也问了不少事情,包括京城的局势,鲍老爷子的身体,鲍总教官的工作,莹莹小姑娘的调皮…… 京城的聊完了,钱秀丽话峰一转,又转到了道乙的身上。 有什么好说的呢,好像乏善可陈吧……道乙快速地完成了情况介绍,包括工作、生活、家庭。 工作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不当班,只挂职,反正现在吃喝不愁,钱秀丽自然也不关心。 家庭和生活是钱秀丽关心的重点,道乙概括性总结的态度及内容都不能让她满意。 听完道乙的发言,钱秀丽眉头深锁,问道:“你的意思,你每天晚上都辛苦修练,和一大帮美女在一起?” 道乙知道这样不对,可这毕竟是事实,而且钱阿姨也经历过几天这样的生活,自然明白那种状态……道乙皱着眉,点了点头。 “孩子,你对卞家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态度?你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要么就在一起,要么就彻底离……阿姨作为一个长辈,无论你们是什么态度,我都支持。” “可没你们这样的……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在干耗吗?要不是说你们是修行者,你们的年龄都不小了……不,是小卞的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为人父母的时候了。女人三十岁之前生孩子,这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你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考虑,我和你鲍叔早就希望抱孙子……” “钱阿姨,你们都还很年轻……”道乙摸了摸鼻子。 “少来这套!马屁不香。”钱秀丽呵斥了一句,“要不这样吧,你把小卞约出来,这事我跟她谈。你们在一起三年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行还是不行,给句痛快话。她要是不行,安家那个小姑娘,好像对你也有那意思……” “别、别,钱阿姨,这事我知道了。给我们一点时间,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 “你想怎么处理?你必须给我一个时间表。”钱秀丽瞪了一眼,“我不是说你一年之内要生娃,但你一年之内要把孩子怀上,这总不过份吧?” “还有不到三个月,我们的三年之期就要约满,到时候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会给出一个结果。至于能不能怀上孩子,这个也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问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努力。”钱秀丽又问,“你刚才还说自己是医生,夫妻生活方面的事情总该有些了解吧?生理知识,要不要找专业的医生指导指导?” “这个不用,这个真不用。”道乙听到这里赶紧起身,匆忙要逃,“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把您的意见跟她说一说,正好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告诉她,如果要我们鲍家人出面重新迎娶,我们也会考虑……至于钱嘛,也没多大关系,就算是花十来八个亿,我们鲍家也掏得起。” “这个不用,这个真不用……”道乙话没说完,就溜之大吉。 出了酒店,道乙打了辆车往卞氏集团,至于合约自然是由唐世冲负责跟踪。 道乙以为得了解放,只是出租车没开出几百米,就收到了电话的追杀。 居然会是唐家发?道乙看到电话号码,皱了皱眉。 “喂,唐总……”道乙接通了电话。 “道乙呀,在哪呢?”电话里传来唐家发阴沉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很不高兴。 “在外面,出租车上呢。” “哦……我找你有点事,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当然可以,马上就到。”道乙收起电话,让出租车司机更改了目的地。 唐家发找自己什么事,道乙自然门清,有些事情也不好在电话里讲,只好直接登门了。 下了车,道乙直奔唐家发的办公室,唐家发正脸色铁青坐在办公桌后。 “唐总,您找我?”道乙把办公室门给掩上。 “小弟呀,你是不是把玉石全给卖了?” “啊……”道乙点了点头,双眼一直看着唐家发的脸色,“世……世冲不是尊过贵公司了吗?怎么,您还不知道?” “尊过了我们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呢?”唐家发很是生气。 “不能够呀。”道乙笑了笑,找了张椅子,在唐家发斜对面坐下,说道,“唐总,是这样的,与贵公司的联系呢,一直都是世冲在负责。我当时也有交待,贵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采购的权利……要不,您找世冲核对核对?” 说起唐世冲,唐家发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显然是吃不住他儿子。 “你……你们卖了多少钱?” “七十八亿八千多万吧。”道乙淡淡地说了一声,“还有一块极品帝王绿没卖。如果算在一起,应该有八十亿出头。唐总,我们还没签约呢。要是这个价位您要,三天之内能给我们打款,我现在就通知世冲。这单我们不做了,就算是赔上违约金,我们也不做了,全部出让给贵公司了。” “不是……”唐家发停住了,说道,“价格倒是个好价格。我说,能不能让一部分给我们,三分之一或者是四分之一可不可以?” 光靠唐家的店铺想要吃下全部,自然是很吃力,但如果能得到部分高档玉石的助力,则有利于唐家店铺档次的提升,唐家发打的就是这盘算。 道乙想了想,说道:“这个可能不太好说。我们谈的是全部,而且人家还一一作了鉴定,称重、估价什么的也全部做完了。” “她……她们都是谁呀?”唐家发的眉头皱得很深。显然对这个敢于到他家门口来吃货的人,怨恨也颇深。 “钱如玉珠宝的古经理,鲍家的媳妇钱秀丽。” “鲍家?哪个鲍家?京城的那个?” 道乙点了点头:“这个恐怕没人敢假冒,京城也就一个鲍家。鲍中华鲍老爷子的儿媳妇,鲍国强鲍总教官的夫人。” 唐家发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钱如玉珠宝,还是鲍家,都不是他这个级别可以招惹的。 唐家发起身了,他给道乙倒了一杯开水,再抬头时已是另一副表情:“兄弟呀,有些事情你瞒得我好辛苦……诶,对了,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别、别。”道乙连连摆手,“唐总,您就别难为我了。你也知道,她们那种级别的人,都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实不相瞒,她们这次来,就连安书记家也不知道。” “行、行,我知道。”唐家发笑了,又问,“能问一下,您和她们是……” “唐总,这……这事咱不说,行吗?”道乙挠了挠头,“对了,她们来天南的事情,还有我与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要往外传……你知道的,这样不好。”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唐家发连连点头,“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第150章 唐家老唐 送走道乙,唐家发窝在老板椅上想了很久。 首先是道乙给出的两个女人的身份让他震惊;其次是他盘算了一下,唐家在这次与道乙打交道过程中的收益。 两个女人的身份,唐家发丝毫没有怀疑,能在三天时间内调集这么大的资金,就不是一般人,这种人自然不屑于假冒他人。 至于唐家在这次的收益,唐家发心里跟明镜似的。 唐世冲能分到手约八个亿,这是现金;唐氏玉石在原石展比其他公司多销售了两个多亿,这是隐性收入,先前还在道乙手中收了一块极品玉石,可以打造出唐氏玉石的镇店之宝,提高唐氏玉石在天南的份量,这也是隐性收入…… 十个亿以上的收入,这是唐家发保守的估计,让他觉得可惜的是大头在唐世冲的手上,这些钱不归他所支配…… 道乙要求为两个女人身份保密的事,唐家发自然会百分之百做到……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这种事情,历来都是商家们最爱做的事情,唐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傅氏之流的怒火,唐家发肯定是不会承受。 唐家发想了又想,从抽屉里拿出一部隐秘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刘秘书,是我,老唐。” “唐总,有消息了?” “消息是有消息,却不是好消息……” “此话怎讲?” “那批玉石,好像要卖了。” “好像?什么意思?撇清关系?” “刘秘书,这话怎么讲……那玉石是在我场子里解的,可我也作不了主不是?” “对,作主的是你们家公子。” “刘秘书,您这样说话就没意思。我们家世冲是有股份,可他才占一成……你觉得一成的股份说话能管用?” “唐总,你也别着急。行了,你的态度,我知道了。这么子吧,先说玉石的消息。” “划好了价,正要签合同呢。” “不会是你们唐家想要收购吧?” “怎么会……”唐家发笑了,“刘秘书的提议,我还是支持的。为了此事,我也跟两个小家伙摊了牌……” “买方是谁?是我们天南本地商家的吗?” “具体是谁也不太清楚,好像不是本地的。您知道,我不能过问。” “好了,我知道了。” “刘秘书,我……我觉得你们也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你有什么建议?” “没……哪能有建议。只是看她们气场很足,我怕你们伤了和气。” “气场很足?这年头谁的气场不足,那两个小家伙的气场不也很足。” “刘秘书,您这样说话就很没意思了。我跟您打电话,不就代表我们唐家的意思,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家世冲也扯进去呢?” “是我扯进去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家小子闹得挺欢实?” “刘秘书,小孩子见不得钱,见着点小钱不都这样吗……回头我教训他就是了。” “行,那我等观后效。” 挂完电话,唐家发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明码标价、你情我愿、钱货两讫的事,还带后悔的……要不要逼脸?我呸!” …… 卞氏集团十八楼,卞大总裁办公室,这次道乙来访畅行无阻,居然连秘书洛霞也不再作通报,点了点头,打了个自请的手势。 道乙进到里间,卞大美女正跟谁讲着电话……电话内容道乙不清楚,但美女脸上的情绪不佳,还有一丝疲惫。 养气境的修行者了,还能脸带疲惫,想来这电话毁人的功力不浅。 轻车熟路,道乙在会客的沙发上坐等,卞青青讲完电话给他拿了一杯水。 “你上午是不是去了拍卖现场?聚龙湾一号别墅的拍卖现场……”卞青青表情严肃,脸色泛青。 道乙未吱声,先揉鼻,然后才是轻声笑笑:“算是吧,都迟到了。” “你跟傅国伟抬杠啦?” “不对……”道乙挠头了,说道,“这说法不对,是他在跟我抬杠。说实话吧,那房我还真是想买……你知道的,八百多平米的建筑面积,我现在正需要。” “当时我是让唐世冲代我竞标,叫价叫到三千万的时候,我才到场。”道乙又摸鼻子了,“当时有些心急,我直接就叫了六千万……” “从三千万,你一下喊到六千万!”卞青青瞪了一眼,对某人的不把钱当钱很有意见。 “是呀。”道乙歉意地笑了笑,又说,“本来以为六千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不过,从现场上来看,确实是这样,不管是参与竞买的商家,还是拍卖公司,都还找唐世冲确认叫价是否有效。” “本来以为是能买下了……其实要不是傅国伟抬杠,确实也是能买下……结果不理想。”道乙直皱眉,不再言语。 “结果是傅国伟跟你抬价?” “嗯。”道乙点了点头,很无奈地说,“他报价一个亿,我跟了两个亿,他喊四个亿,我忍了……” “也就是说最后傅国伟以四个亿拍了下来?” 道乙点了点头:“现场就是这样子,至于最后的具体结果,我不知道。不过我看他表情很精彩,好像不缺房子似的……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他应该会拒绝付款,拒绝买受房产。” “你说的不错。”卞青青看了道乙一眼,“拍卖公司等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竞得人付款,也没有人前去办理协商付款事宜,已经宣布流标了。” 道乙苦笑一声,说道:“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对于这种不要脸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对了,对于这种拍下竞买物而又拒绝付款的家伙,通行的做法都有哪些?会纳入社会征信系统吗?” 卞青青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真不知道。没收投标保证金、上拍卖公司的黑名字这是肯定的。至于拍卖公司的系统能不能跟社会征信系统联网,这个真不好说。没听说过,应该不会。” 道乙点了点头:“投标保证金才几百钱,也就是一百万块钱的事,怪不得他会弃标,这太划算了。” “如果他不报四个亿,两个亿的价格,你会拿下来吗?” “会呀。”道乙点了点头,“那个房子挺好,前面是洛水,后面是飞来山,左右两边还没有房子,都是空地。” “那你还有机会,半个月后,还会有次拍卖。”卞青青说完,又挑了挑眉,“能不能别不把钱当钱?如果下次拍卖,你不能到场,我来出面……也不行,最好让安琪出面,或者是吟春也可以。” “安琪也不行,她是公务员。”道乙笑了笑,“这个到时候咱再说。” “还有,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跟傅国伟过不去,傅家势大……” “我没有跟他过不去呀。”道乙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我当时报价六千万的时候,前面的竞买人根本就不是傅国伟。是他报一亿,要跟我抢……依我对他的了解,就算我没有后面两亿那一抬,就算是一个亿,他也一样不会买那房子。” 道乙说的自然在理,卞青青自然不好追究,她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收到风声,他们傅家要对付我们卞氏集团……” “不是,这为什么呀?”道乙说完,沉默了。 如果要说他在天南有什么短脚的地方,那卞青青,或者说是601的那些家伙就是……只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道乙觉得自己很无力,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对了,你来这里有事吗?不会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啊?哦,不……”道乙摇了摇头,“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再说了,谁会跟我说这样的事。” “那你是……” “是……是钱阿姨来了。”道乙还是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钱阿姨?”卞青青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又摇了摇头。 鲍家势大,她自然是知道。只是人家愿不愿意帮忙,还不好说,再说了事情还处在捕风捉影的阶段,就算是人家能帮忙,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插手…… “钱阿姨在哪里?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那倒不用。已经在酒店住下了,下班过去一起吃晚饭好了。”道乙看了看卞青青,欲言又止。 “还有事?” “有……”道乙大挠其头,然后是鼓足勇气,说道,“钱……钱阿姨想要早日抱孙子……” “嗯?”卞青青愣住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两个人没有正儿八经地在一起,甚至可以说连彼此的接纳都有些勉强……道乙的这话除了显得突兀之外,还可以理解成是要求,长辈的要求。 女孩子需要追,需要哄,她们喜欢被人宠的那种感觉。卞大美女也是女人,自然也憧憬着这样的场景。 “这……这跟我有关系?”卞青青忐忑着问道。 “怎……怎么会没有?”道乙皱了皱眉,“钱阿姨身边是还有孩子,她叫鲍莹莹,是个女孩子,才十八岁,正上学呢。” 卞青青的问题不好回答,道乙的答案有装傻充愣的嫌疑。 “你在601收集那么多美女,就没有别的想法?”卞青青对道乙的答案还是满意的……当然,有些问题还是要问透。 “这个真没有。”道乙还是挠头,“再说了,她……她们可都是在您的领导下修行道术……” 不管是不是领导,先把马屁给拍上,道乙把美女们划归到卞大美女辖下。 “我可没让你找那么多美女。” “机……机缘巧合,再说了,那……那和尚不也在一起。” 第151章 有意思的年轻人 有了道乙的预防针,卞青青见到钱秀丽时非常主动,上前就是一个拥抱,然后是巧笑嘻嘻:“钱阿姨,想死我了……” “去——小小年纪这么不会说话。什么死呀死呀的,可别挂在嘴边……不吉利。”钱秀丽嘴上虽然是呵斥,脸上却是笑容满满,还伸手捏了捏美女的脸蛋。 “这位是古经理,叫古姐吧。”钱秀丽把古玉洁介绍给卞青青。 不能厚此薄彼,卞青青和古玉洁也拥抱了一下,来了个贴面礼:“古姐好。第一次来天南吧?在这里多住几天,我陪您到天南到处逛逛。” “儿媳妇吧?这么漂亮!小伙子艳福不错。当然,你也不错,倒是般配。”古玉洁从卞青青的亲热劲看出了名堂。 对于是否媳妇这个问题,钱秀丽也没直接给答案,先是招呼众人坐下,然后才看着卞青青:“小卞,你说是吗?你是我儿媳妇吗?” “阿姨,这事我说了可不算,得问道乙。”卞青青坐下,乖巧地斟起了茶水。 卞青青斟完茶,对包房内的侍应小妹说道:“上菜吧,一会儿我们有需要再找你。” 晚餐是卞青青安排的,这也算是卞氏集团的定点宴客场所。 侍应小妹关门出去,包房又成了秘密之地。 该是某人回答问题,道乙揉鼻子也逃避不了,只好答了:“这怎么能是问题,这是肯定的事情。我们结婚证都有了,也算是申请了版权所有,肯定是夫妻……” 古玉洁不明所以,瞪了瞪眼:“我还以为你们说的是什么,既然都领了结婚证了,自然就不会是野鸳鸯,怎么会不是夫妻?连国家法律都承认了,光明正大……” “这个你不懂。”钱秀丽摆了摆手,没有搭理古玉洁,而是看着两位年轻人,“我今天跟道乙提的要求,你们可有商量?现在能给出答案吧?” 这个问题主要是问卞青青,道乙早就经过了这一关的熬炼。 卞青青笑了笑,答道:“阿姨,虽然我和道乙都还年轻……其实阿姨也很年轻,您这次脸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跟十八岁的小姑娘都有得比。” 钱秀丽服用了洗髓丹,排出了身体内的脏物,又晋升到了养气境,肤色、身体自然比上次与卞青青见面要好上不少。 当然,夸奖只能让钱秀丽笑靥如花,却不能让卞青青回避问题。 她又答道:“阿姨,我们商量过了,我们尊重您的决定,尽量地配合着往那个方向努力。当然,有些事情……您也知道,并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有结果。” “行,只要你们肯往那个方向努力就行。”钱秀丽点了点头,“那今天晚上你们就不要回去了,就在我们住那酒店开间房吧。要是酒店没有房间,我那间给你们住也行,我和你们古姐挤一挤算了。” “啊?这么快呀?”卞青青显然没料到老人家还有这一招,嗫嚅着说道,“其实……其实我们在601也有自己的房间。” 601,道乙的房间,卞青青往里面放了些衣物,也算是宣告了主权。 “你们回去,又是打坐到天明,还以为我会不知道。”钱秀丽翻了翻白眼,“就你们那样子努力,努力一辈子,我也抱不上孙子。” 修行的主意是道乙出的。修行制度,甚至修行的方式、座次都是由道乙安排,鲍家两代美女都把目光看向了道乙。 道乙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这样安排好像是有点问题。要不这样吧,以后每周休息一天,让美女们也有自己的时间,可以打理自己的生活。你们看这样可好?” 道乙没有说自己的事情,自然也是有意忽略。 “一个星期才一天,你们这么年轻,是不是少了点?”钱秀丽又瞪了一眼。 “还……还少吗?”道乙皱了皱眉,又说,“要……要不先这么定,以后酌情调整也行。又不是国家法律,还有个明文规定,我们那里太松散了。集体的事,基本都是我说了算,个人的事情又基本都是自己说了算。” “行、行,你们自己看着办。”钱秀丽丢了一个白眼,又嘟囔了一句,“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种事情还要做长辈的来安排,是不是太丢人了?” “你……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古玉洁听得满头雾水,“他们不是夫妻吗?又不是两地分居,干嘛要搞一个星期一天……不对,难道你们以前不是住在一起?” “你们是圣人呢,还是傻瓜?” 古玉洁反应过来,差点笑崩。 “钱姐,你得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古大经理也不例外。 钱秀丽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道乙以前是个道士……也可以说是道行高深的道士。他们现在在一起修习道法,打坐调息到天明。” “打坐到天明?他们第二天不用上班吗?” “这就是你中午时说的气功吧?” “有效果吗?人人都能学吧?” “算了,我还是不问了,打坐到天明,一星期一个晚上的假,就算是在京城,我消受不了……更别说是在天南。” …… 卞青青安排的菜品自然也不错,她没有唐世冲那样博学多才,也没有那么能言善辩,但美女的亲和力还是可以的。左一个阿姨,右一个古姐,时不时地给人夹夹菜,晚餐倒也亲切温馨。 吃过晚餐,四个人又去领略了一下天南市的夜景,感受了一些天南风光。 当道乙驾车把两位大美女送回酒店时,道卞两人还是拒绝了钱秀丽开房的提议,只是他们答应一定会尽快努力。 见道卞两人的感情有所升温,钱秀丽也不再勉强,倒是古玉洁在一旁笑个不停,连连地说道:“有意思的年轻人、有意思的年轻人……” 卞青青回到车上,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啦?刚才说了假话,这会要反悔了?”道乙调侃着问道。 “才不是呢。”卞青青幽幽地问道,“道乙,你说要是我们卞氏集团真有事,可不可以请安琪出面帮忙?” “这个当然可以,你们每天在一起修行,能帮上忙,她肯定会帮。”道乙笑了笑,又说,“只是如果要他爸出面,这事恐怕会比较玄。” “为什么?我们公司被人陷害,他作为一个地区领导,为我们排忧解难,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当然不是。”道乙板正脸色,说道,“我只到小道消息,安书记最近就要调走。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应该是要更进一步。” “你应该也知道,作为一个干部,在提拔重用的时候,往往会搞一个民风调查……所谓的民风调查,自然不会真问老百姓,问的自然是那些当官的。当然,你要是真问老百姓,老百姓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反而耽误时间。” “你觉得,安书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去得罪人吗?” “再有就是政府官员升职大多采取异地提拔的曲线调动,他要是真调出了江南省,对天南市的影响力就更小了。” “那……那可怎么办?我们可不是傅氏集团的对手。” “要先想想,他们可能从哪里下手。”道乙问道,“公司有没有偷税漏税?环境方面有没有违法?劳动用工是否规范?消防措施是否合格,有没有取得消防合格证书?有没有超范围经营……所有的这些,公司可以自查自纠,可以补过的地方,尽快弥补。” “只要公司从明面上找不出什么漏洞,那就不要怕。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总能找到方法对付他们。” “对了,我上次跟你们说的避税方案,还没有实施吧?” “这个还早呢,办理移民手续的事都还在走程序。”卞青青又问,“如果真有事,能不能请鲍家人为我们说句话呀?” “这个……”道乙一边开车,还一边摸鼻子,“看情况吧。首先,我们要先相信自己没事;其次,我们也要先相信自己的力量。当然,如果天空真有那么黑暗,就连我们这么厉害的赤子之心都无法照亮未来,那也是可以考虑的。” 今天的601,修习前要议的事还真不少。 首先是道乙宣布竞拍别墅的事失败,601作为基地,还将使用一段时间;其次是安依依对某小道消息的证实。 安书记确实是马上就要调整工作岗位。 安是央管干部,中央组织部正组织工作组作提拔前的调查……至于待定的职位,肯定是副省级无疑。 提拔前的调查,这个时候肯定是一个官员最为低调的时候。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绝大多数官员都是这么做的。 卞青青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道乙隔空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失落。 至于安书记的调离,安琪的跟随调动……这个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也是在座之人能够想到的。 安依依虽然喜好拳脚,修行资质也算可以,只是修行时间确实不长,以至于要达到气海境还需要一些时日。 道乙决定了,如果安依依到离开时还未能修出气海,那就拿灵药喂……这些日子,道乙很是悠哉,草丹、灵丹倒是炼出了不少。 第152章 自己体会 最后宣布的是每周一休。 道乙也没有跟大家伙商量,直接就来了个硬性规定,每周五晚上修习暂停,601除常住之人外,不对外供应晚餐。 消息一出,很多人反响很大。 李吟春率先发问了:“这房子是我的,我应该算是常住人口,免费的晚餐应该有我一份吧?” 道乙皱了皱眉,直接粗声粗气地拒绝了:“没有!周五晚上的暂停修习,既是修行上的张弛有度,也是生活上的自我调剂……说明白一点,这就是给你们找男朋友的时间。各位美女都要充分利用资源,抓紧时间,争取早日修成正果。大美女一个,居然没有请你共进晚餐,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些?” “有蹊跷……”安依依拿出了办案的态度,“今天你们到的最晚,还是两人一起,居然把我们苏大美女也给甩了……有情况,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道乙瞪了一眼,“我们是夫妻,就算是真跟你们说,我们要合体,我们要造人,这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行了,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安依依作气馁状,“姐妹们,看来我们是没戏了。该散了还是散了吧,这一对……” 后面关键的词语,安依依不敢出声。 “这一对什么?”道乙皱眉,“金童玉女?” “自己体会。”安依依说道,“我……我都有点愤怒了。” 安依依劝人散了,自己却没有走,今天601的修习开始的有些晚,但还是正常教学。 美女们聚在601,当然不是因为某人的人品,主要还是因为修行。 第二天一早,道卞两人便送走了钱古两位大美女……都是职业精英,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时间自然也是紧张的。 至于那份出售玉石的合约,因为钱如玉走的是公对公的账户,唐道两人的个人账户不匹配……还好,钱秀丽出面解决了问题。 她用了一个在外国注册的公司,钱款也需要在外面旅游一圈。 第三天早上,钱如玉派来提玉石的车队到了,阵势有点吓人。 武装押运这事就不说了,负责押运的居然是狼牙特战队的王英。 胖子已是气海境高手,成了特战队的小队长,只是怎么干上了押运员的工作?想到钱如玉的钱,也是钱秀丽的钱,道乙有点坦然了。 押运员只负责押运,装车前的点验交接自然有钱如玉公司自己的人来完成。 都是正经生意人,唐道两人自然不会玩火,点验交接自然顺利快捷。 玉石验收好,便一一装进标有钱如玉公司标志的手提式保险箱,然后贴上封条,最后才是装入厢式武装押运车。 手续办完,临行在即,胖子跑到道乙跟前敬礼:“教官好!我们都很想你……” “滚犊子,别想套近乎。”道乙和他对了对拳,说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六十多块玉石,体积不大,重量不多,但价值巨大……更何况前面有人要胁在前,道乙也担心会出幺蛾子。 “放心,领导已有安排。”不好多说话,胖子再敬一个礼,转头就上了车队。 车队开走,烫手的山芋总算是出手了,唐世冲也松了一口气:“哥,没骗你,这几天我都是在这保安室里睡的。” “怎么啦?你是担心唐家发暗中使坏?” “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唐世冲咧嘴一笑。 “有坑爹的仔,就有坑仔的爹,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唐世冲不以为忤,又是一笑,算是默认:“剩下那块玉怎么办?我安排师傅雕了?” “雕!能出镯子出镯子,出不了镯子出饰件,佛牌……佛牌能不能雕成三清的模样?” “可以是可以,只是雕成这样的不多,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没事,又不是拿去卖。”道乙点了点头。 道门的平安符咒附在弥勒佛像的玉牌上,太不伦不类了,道乙接受不了。 …… 押送的车队还真的差点出事,要不是狼牙提前有预习研判,还真有可能让人半路打劫。 就在天南市北上高速入口,押运车队居然被人拦了下来。对方出动了特警队的轮式战车,出动了催泪瓦斯、眩晕弹,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接到线人报警,车内有违禁物品,需要转移到特定场所开厢检查。 狼牙的人自然也不好惹,他们个个身穿防弹衣,头戴防毒面具,人人手上一挺九五式自动步枪……转移开厢是不可能的,就连靠近汽车五米之内,枪上的红色激光都会指着人的眉心。 当然,更让特警们郁闷的是,他们带队的队长一言未发,便被王英制住,给“请”进了车厢,开始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他们也只是对恃,最终解决问题是还是双方的领导。 电话里面的沟通交流自然是少不了的,天南这边警备军区司令部的秦政委还到现场协调。 特警大队虽然不隶属警备军区司令部,但秦政委还兼着地区党委一职,军衔也比对方高,更重要的是特警大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车上是违禁品…… 至于狼牙这边,自然是手续齐全,军需物资,任何单位、任何人等不得扣押。 这场军警对恃“演习”大概费时三十分钟,在特警大队的带队队长“光荣负伤”的前提下,顺利解决问题。 这场演习的背后背景,自然很多人不会明白,这其中又有多少人要为止转业、退役,也没多少人关心,反正道乙没有关心,他只是通过王英事后的电话知道了个大概。 钱如玉通过钱秀丽公司的转账,道乙第二天上午才收到,收款的账号自然还是鲍国强给的外国银行卡。 道乙收到钱,当即给唐世冲转去八个亿,再发了个短信,此单生意就算是大功告成。 没过两分钟,唐世冲复电话了,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到他那志得意满的微笑。 “哥,是不是太多了?怎么会这么多?” “那不是还有块没有卖吗。当然,那里面也可以给你均一对镯子,留着结婚的时候送媳妇。” “我才不要呢。”唐世冲笑道,“老唐开了那么大一间玉石公司,我结婚他还不该送副手镯?太便宜他了是不是?” “随你,爱要不要。” “对了,你那边转账、划款,不需要税点、手续费?” “这个钱阿姨还真没说,反正她没扣钱。” “要不请示一下?你知道的,钱在这手上就是乌龟王八蛋,很容易跑掉的。” “算了,就那样吧。我可不想听唠叨。” “行,大树底下好乘凉,我这是沾光了。” …… 傍晚道乙回到601,李吟春竟难得地大包小包买了好多吃的东西回来。 有水果、有熟食,甚至还有上好的酒水。 道乙皱了皱眉,上前摸了摸某人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子,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滚!”李大美女踢上一脚,说道,“本姑娘请客,自然有请客的理由。” “是吗?钓着金龟婿啦?” “我还用得着钓金龟婿吗,本人就是金龟……呸、呸,本小姐就是白富美。”李吟春笑笑,招呼着和尚一起熟食装盘,“我告诉你,今天我的房子签了合约啦,过几天就能领回房本……” “如此说来,确实值得恭喜。恭喜李大美女从此成为蜗牛一族。” “乌鸦嘴!我怎么会是蜗牛一族?” “蜗牛一族就是有房一族,一般人想成为还成为不了。”众人一阵搞笑,纷纷祝福李大美女购房成功。 “道乙,有些不对。”李吟春又说,“我看房屋合同上写的成交价是三百零三万,可是我明明只付了二百万……他们没找我要钱不说,唐公子还硬塞给我一辆车,让我明天自己去上牌。” “车?什么车?豪车吗?”道乙问道。 “我……我也不是很懂。”李吟春拿出一把汽车钥匙,递到道乙的手上,“那这就是车钥匙。” “保时捷……”道乙皱了皱眉,在心里嘀咕开了,“这不是找事吗?” “咋的啦?有问题?”李吟春没听清道乙的话,挑眉问道。 “春哥儿,这车你开着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我觉得挺好。车子不大,看着还挺好看。” “我……我是说车子和你的身份不太合适。” “哦,我明白,你说很贵是吧?” “这样吧,车子还上到你名下。”道乙眉头挑了挑,说道,“不过车子的使用权归我,我给你一百万,你自己再去买辆二十来万的车开。二十来万的车既符合你的身份,维修保养费用也能便宜。” “一百万!这车值一百万吗?”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只多不少。” “不是……唐公子凭什么送我这么大礼?还有那房款,少交一百多万,他们公司不对账的吗?”李吟春又有点不安了起来。 “傻妹妹,那钱唐世冲帮你交了。”道乙翻了个白眼。 “就因为上次他和你合伙做生意?就因为你们赚了不少的钱?” 道乙再翻白眼:“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这样说来,唐世冲应该是赚了不少。” “好几个亿吧。” “好几个亿!”李吟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他是为了感谢你。怪不得他一张嘴总是那么臭……” 第153章 焦头烂额 李吟春怪唐世冲嘴臭,自然是因为唐大公子总把嫂子两字挂在嘴边……对于这样的问题,道乙一向是概不解释。 “对了,你做生意赚钱,也不带着我们一点,只想着帮衬外人。” “什么叫做没帮衬你?没帮衬你,这房子怎么来的?急诊科的其他人都可以说这句话,但你不能。这不正要给你转一百万呢……再说了,你要是真需要钱,直接说,要多少给多少,一个亿也可以。” “开玩笑、开玩笑。”李吟春也是正经人,轻易不敢收礼。 …… 道乙收到买玉石款项的第三天,就是修行小组暂停修习的星期五。 星期五的到来,虽然有些人抗拒,也有些人期待,道乙的心中就有着不可告人的憧憬。 只是他在下午时,收到卞青青的电话,让他晚上回卞家一起吃饭。 也是有段时间没回去了,道乙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兜水果,还捎了两瓶剑南春,在卞青青下班时,演了一出夫妻双双把家还。 “阿姨、叔,我买了点水果,还有两瓶酒。”道乙把东西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跟卞大山夫妇打了声招呼。 “道乙呀,来家吃饭,还买什么东西。”卞大山笑了笑,客套了一句。 江娜还是那副模样,板着脸,一声不吭。 尬聊是道乙最恐惧的事情,见两位家长没有多话,某人便一头钻厨房去了。 张阿姨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不但准备了不少的饭菜,还很准时。 菜已经准备好了,道乙帮着端菜上桌就好。 食无语,道乙却无端地觉得很是尴尬。 卞大山全程无表情的脸,江娜女士那若有若无的眼神,都让道乙觉得很有压力。 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二年多,近三年的日子,有些漫长……道乙有种翻身得解放的感觉。 快速地解决温饱,道乙拿着自己的碗筷去了厨房…… “道乙,等下,先别走哈,我们一会聊聊。”卞大山每晚要喝一杯,吃饭速度就要慢半拍,他怕道乙开溜,开口先给留下了。 “好的、好的。”道乙本不打算溜,此时只好又到客厅里坐下。 卞青青也只吃好了饭,她泡了一壶淡茶,端了上来。 卞大山还在吃饭,江娜走过来主持起了家庭会议:“道乙,我问你,最近青青晚上是不是都和你在一起?” “是呀。”道乙没有一丝迟缓,直接点头称是。 “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三年之期只剩两个多月了,你不会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吧?” “妈,我们的事你少管!”卞青青挑眉了,“我和道乙的事已经定了,以后也会在一起。” “这就是你天天晚上跟他在一起做出的决定?”江娜头转向了卞青青,脸色很不好。 “我都说已经定了,你就不用管了。” “跟他在一起!跟一个穷光蛋,跟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在一起?!”江娜差点要跳起来。 “阿姨,我……我有钱。”虽然有些情况不能明说,但总是欺骗也是不好,道乙还是露了些口风。 “你有钱?有多少钱?是可以买水果,还是可以买酒?”江娜气极而笑,“别以为你在我们面前大方一回,我们就会相信你,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吧?” 要说工资,那就只有人民医院的那份……江娜提到工资,道乙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所说的有钱!”江娜嘲笑一句,又问,“我再问你,你买房了吗?” 道乙想了想,还是只能摇头:“我……我想买来着,让人抢了。” “你是嫌贵了吧?” 道乙又不说话了。要说嫌贵,也确实有这个意思。只要道乙再接着跟价,肯花上十亿的代价,那别墅还真是自己的。 问题是有钱也不应该是这个花法。 道乙揉了揉鼻子,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你买车了吗?什么车?自行车吗?” 车倒是买了一辆,秦树林开的那辆二手车,问题是也不在自己名下……再说了,就算那台车真是自己的,也不能给自己长脸。 无言,还是无言。 “妈,别说了。道乙有钱,有很多钱。再说了,就算是他没钱,我也不会再有其他的考虑。” “你傻呀?” “你不懂。”卞青青说道,“我们都是修行者,就凭这点,就比你们绝大部分人要强。” “什么叫修行者?和尚、道士?你是想做女尼姑,还是女道士?” “妈,我说了,你不懂。” 修行者的力量,道乙不想显露,其实他觉得江娜其实早该有了解。 救了卞青青好几次性命,那不就是修行者的力量吗? 好吧,灯下黑。光芒都让道乙平时的窝囊形象给遮盖了,江娜一直就以为道乙只是会些拳脚。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卞大山终于坐上了家庭会议的主席位,开始了自己的发言,“道乙,我听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一些人,是不是真的?” 原来是要兴师问罪,这可跟鸿门宴有得一比。 道乙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我……我平时也很低调,当然要说完全不会得罪人,这个还真不敢保证。有时候存在就是错误……我这么说,不知卞叔叔明不明白?” 存在就是错误,卞大册当然明白。 卞大总裁的老公是个男护士,这个男护士的存在就是错误,这就是卞家最为浅显的道理。 “你是个好人,这个我知道。”卞大山喝了口水,皱了皱眉,“可是正因为你在外面得罪了一些人,所以才让我们卞氏集团现在受到了排挤……” “我们现在面临着很严重的问题,也可以说是自从卞氏成立起来最严重的一次。” “我们现在面临着多个部门的联合检查,工商、税务、环保、消防、药监……甚至是消协、居委会都来找我们麻烦。” “工商说我们超范围经营,税务说我们有偷税漏税的嫌疑,环保局说我们超标排放污染物,药监说我们的原辅材料有瑕疵……居委会大妈也来说,说我们食堂的老鼠跑进了其他社区,有可能给其他社区带来疫情……” “现在我们工厂已经停产整顿,集团公司也面临着无休无止的调查,外面的客商很多都直接跟我们断了联系。” “医药公司的股价也是连着三日跌停。” “还有,最为严重的事,医院里躺着几个病人,说是吃了我们公司生产的药,产生了不良的毒副作用……正闹着要和我们打官司呢。” 没想到还真是来势汹涌,道乙又开始揉起了鼻子,问道:“卞叔,这事我不敢说跟我没关系……只是您觉得我应该怎样做?要不您把我交给他们得了……” “他们没说要人。”卞大山看了看道乙,停顿、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个自称是中间人的家伙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只要你拿出八十亿,这事算完,否则这事没完……” “八十亿!那不去抢?!”道乙没吱声,江娜先出声了。 先前道乙说有钱,她还出口讽刺,这回怎么有人要道乙拿出八十亿…… 道乙愣了愣,淡淡地开口问道:“卞叔,卞氏集团的净值,好像也就二三十个亿,整个上市公司的股票总值也就百十来亿……您觉得我拿八十个亿,划算么?” “你有八十个亿吗?”卞大山很严肃地问道。 “有。”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是身上没有,银行里总是有……” “银行里有,你想抢银行吗?”江娜又起火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先说有,然后又说是银行有,银行有跟你有毛关系? “没……我是说银行账户里有。”道乙又挠头了。 “你……你银行账户里真有八十个亿?”这下不单是卞氏夫妇发傻了,卞青青也同样不知情。 道乙在601是说过赚了一笔钱,可谁敢想一笔钱会是八十个亿…… 在看到道乙淡淡地点头之后,卞氏夫妇也石化了。 这回答完全就不按常理,以至于卞氏夫妇都没有准备好下文,呆着愣了好半天。 “道……道乙,你……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江娜语气都变了,甚至有些小激动。 道乙又皱眉了,赌石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外泄……可问题,现在卞家面临的问题又偏偏是因为赌石。 现在撒谎,以后要是揭穿……道乙觉得进退两难。 “赚的。”道乙淡淡地一笑,“其实我一直不是太在乎钱。如果我真要在乎钱,恐怕也不止这些。你们看我几次救下卞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举个例子……如果同样有人处在卞总的处境,我要价一亿,说能保人一命。你们觉得,那些有钱人,会不会有人愿意买单?” “再像上次安书记那事,我要是当时提出要价一亿,你们觉得以安家的身家地位,他们会不会履约?” “安书记?你跟安书记又有什么事了?”江娜又问了起来。 “卞总知道。”道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卞青青点了点头,说道:“我在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安书记的病情跟我类似,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安警官逼着道乙出手……也算是救了安书记一命吧。” “那……那我们这事去找找安书记,说不定就啥事都没有了呢?”江娜提醒着道。 “其他时间倒是好说,问题是安书记马上要提拔,现在正是风评考察的时候。”道乙皱了皱眉。 卞大山虽然不是政府官员,以他的资历,自然明白了安大榜的处境,他是不好站出来表态。 第154章 分工合作 卞大山家的家庭会议进行了很久,主旋律却是揪心的。 虽然有道乙这个天外飞来的八十亿财富提振人心,但卞家人还是深深地陷入到为公司困境而担心的境地。 会议之所以进行得这么久,说穿了,没有对策呗。 祖传的天南人,在天南混了一辈子,不,是几辈子的卞大山,居然没有一丝人脉……看来只知道每天上班在工厂,下班回家里的老实男人,确实是有着窝囊的一面。 对于拿八十亿求和的事,卞大山家还是取得了惊人的一致——不可能! 别说卞氏集团压根就不值八十亿,就算是值,他们也不会拿八十亿出来赎买。因为卞大山家只占百分之八的股份,其中卞大山占百分之五,卞青青百分之三。 当然,他们也是成年人,也知道就算是这次真拿八十亿出来,也买不到所谓的和平。 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至于什么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那也只是掩饰颜面的借口。等到光棍真穷时,谁还管加不加一,加二加三的事大把有人做。 将近晚上十时,道乙意外接到了唐世冲的电话。 道乙也不回避,只是转了转身子,便接了起来:“喂,世冲,有事?” “哥,您的镯子做好了。在哪呢?东方胜景吗?我帮您送过去?” “这么快?!” “哥,这也很烫手好不好?”唐世冲又笑了,“我守这些石头可是守了不少时候,再也不想守了,能憋死人好不好……那么多美酒等我去品尝,那么多美女等着我宠幸,太亏了,有没有?” “我让唐氏公司的老师傅都停下手中的活,帮我们先弄的。” “那行。”道乙点了点头,又说,“我……我现在在花样年华呢。” “花样年华……哦,明白,陪卞总回家省亲。” “滚犊子!我们有事呢。” “行、行,我一会就送过去。一会我打电话,您出来接一下呗。” “行,就这样。” 道乙收起电话,没来得及说话,江娜疑惑地问了:“刚才是唐世冲,唐公子?” 道乙点了点头,未予置评。 唐家公子,曾经是江娜心目中不可多得的贤婿人选,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就……听他们对话的语气,好像唐世冲还要弱上一筹,道乙还敢骂人…… 对了,对于这么年轻就能赚到八十亿的人来说,唐世冲确实是差了一些。 江娜的心理活动,道乙自然不明白,也没有心情过多关注,最终道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呢,不要寄希望于外人,也不要想着找某一个人全盘解决。我们自己来分工,把这些攻势一一怼回去好不好?” “我们先来分工。股票掉价的事,这应该不算事,直接略过。” “等等,这个不能略过。”江娜又说了,“过几天就是青青奶奶生日,到时候卞家所有亲戚都要到场,卞氏集团高层也会到场……就算他们嘴里不说,那脸色也很不好看。再说了,卞大海家的卞毅,早就对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要是到时候奶奶再一发难,可能就……” 道乙笑了:“只要我们自己知道卞氏集团没有问题,只要我们坚信这次我们能够挺过去……以卞氏集团百十来亿的盘子,那些人手中还能有多少股票来砸盘?” “我明白。”卞大山点了点头,“只要你肯拿钱出来,这个问题确实不是问题。” 其实卞大山同样也有买股提价的想法,只是他其实也就是个伪土豪,除了手中不能卖出的股标,他压根就没有多少财产可供支配。 每年有分红不假,可有多少钱办多少事。老太太的生日,卞大山自己的花用,当然江娜在赌桌上也要贡献出去不少……反正一句话,卞大山家能拿出来的钱,最多一千万,再多就真没有了。 一千万对于百亿的盘子来说,太小了,人家一个卖盘就把你搞定。 至于是不是拿钱出来买,道乙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虽然也算是半个卞家人,但对于卞氏集团真实情况,还真是所知不多。 “这个问题先不谈。”道乙又开始说第二个问题,“消防问题……消防问题归警察局管,这事安警官应该能帮上忙。卞总,这事你负责,你和安警官联系一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行,等一下我给她打电话。”卞青青对于道乙的安排显然是没有意见。 她知道,安依依就算是肯帮忙,那看得也是道乙的面子。当然,这事她来去办,确实是符合身份,也符合人情往来的礼仪。 “工商、税务,这方面不太好办。”道乙揉了揉鼻子,“卞氏集团这么多年的公司了,工商方面我估计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执照没过期限,其他的也没什么……工商之所以插手,无非就是给某人一个面子,派人应应景罢了。” “至于税务……这个可真是难了。如果被他们查到确实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来自政府的处罚倒还罢了,关键会激起民愤。在信息高度发达的今天,要是处在民众的对立面,这很要命的。” “税务没有问题,无非就是需要一段时间查罢了。”卞大山说道,“我们集团的税务一直都是水灵在负责,她办事我放心,更何况前几天就跟她打了招呼,说有人会来查税。” “是的。”卞青青附和道,“我不但给小姑打了电话,还调了公司的账务出来看,该缴的税款,我们都缴了。” 道乙点了点头,心里算是安定了不少。照章纳税,是每个企业,乃至个人都应该遵循的法律,还真不要去钻空子。 “卞叔,卞氏集团不说是百年药企,也算是老牌药企,药监这一块又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这一块你们应该搞得定吧?” 卞大山点了点头:“药厂的生产一直都是我在抓,我可以保证,我们每一批次的成药都没有问题。我们工厂有自己的实验室,每批次成药出厂,都需要进行严格的检查。” “至于说到原料药……以假乱真,那是不可能的。以次充好……很多情况还真不能避免。你也知道,现在的药农为了效益,农药、化肥什么的全都敢用,三年份的草药冒充五年份的也不在少数。” “水清在管这一片,也不能说她不尽心尽力,只是有些事情真不是她能控制。” “其实他们这次检查出来的问题也不大,也就是原辅材料有些指标没有达标。” “药监这一块,我来想办法,都是打交道多年的老朋友了……明天我请他们吃餐饭,探探他们的口气,就是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来。” 人命关天,药品的质量要是出了问题,道乙就不会插手管卞氏集团的事……这也是刚才没有大包大揽说要买下那些砸盘股票的原因。 当然,只要药品的质量不会有问题,像卞家这种以制药为主业的集团,就应该不会有问题,这也是卞氏集团得以存活下去的基础。 “如此说来,我们所面临的困局就不多了。”道乙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医院里面的那几个病人,以及所谓的社情民意吧……” “至于经销商的问题,只要我们能顶住一阵子,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老百姓中的口碑还在,商人都是逐利,有钱赚的事情要是还有人谦让,自然会有后来人顶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医院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道乙刚说到这里,手机又响了。 道乙一看手机,果然就是唐世冲。 “今天晚上就先这样,我回去布置一下明天的事情。”道乙沉默了一会,又说,“关于我赚了钱的事,阿姨和叔叔还是要保密。你们知道的,老道人不让我赚钱。要是让他知道我赚钱了,肯定要追回去充当观产的。” “观产?那是什么?”江娜很是不解。 “就是道观的财产。”道乙低了低头,解释了一句,“老道人可能会拿去买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是干脆就给捐了。” “不是……这为什么呀?这不是你赚的钱吗?”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比我强。不服可以打到服,这行了吗?”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情很无奈,“如果有一个人,看你一眼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还敢反抗吗?还会捂住自己的钱袋吗?” 灵台境的人可以灵力外放,虽然说看一眼就能把人看死是夸张,但也有事实基础,水份不是太大。 “行,我们不说,我们不说还不行吗。”江娜被打败了,低下了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财不露富,某人的嘴,赶得上中央电视台了,他可不想赚了些钱的事情,弄得整个天南市的人尽皆知。 道乙起身离开,卞青青也站了起来,当然她既有事要和道乙商量,也是不想再跟道乙分开。 “这……”看着道卞两人离开,江娜抬手指了指,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弯转得太快、太急,她一时还适应不来。 “这孩子,小苏都还在家,就这么跟出去……” “行啦,他们本就是夫妻。”卞大山劝说了一声。 第155章 两只很菜的菜鸟 卞大山的话自然是有道理,只是江女士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难以扭转:“问题是……大山,我说这道乙会不会在骗我们?他说赚了钱,还不让我们往外说。要真是骗我们,那岂不……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一旦发生,那就不可逆转。” “别再疑神疑鬼了……”卞大山翻了翻白眼,“我们青青有那么好骗?要真有那么好骗,早让人给骗走了。再说了,别的不说,道乙还真是救过青青几次。就凭这救命之恩,我们就……好了、好了,洗洗睡吧,还得想着明天怎么应对这堆烂事。” “不……不是,就他,明天能搞定医院那边的事情吗?这舆论要是一下没控制好,我们卞家可就惨了?” “也不是我真相信他,而是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卞大山皱了皱眉,“今天下午,和大海他们也商量过了……他们压根就不管,说是我们惹出来的事,就应该由我们来解决。” “不是……这怎么会是我们惹出来的事?” “还不就是有人说要八十亿的事情……” 叹息和瞪眼,这是卞大山夫妻唯一能做的事情。 …… 花样年华小区门口,唐世冲驾驶着一台骚气的法拉利正在等着,道乙开着卞青青的奔驰车缓缓靠了过去。 “在车上等一下吧,明天有些事情要唐世冲配合,我跟他交待一下。”道乙把美人留在了车上,自己转身上了唐世冲的车。 在车上,唐世冲递过来的是一只保险箱:“密码是三个六,箱子也给你了。这些都是手镯,至于那些小佩饰,过几天吧。” “可以。”道乙点了点头,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什么事?” “认识在天南市网络上有些影响力的人吗?” 唐世冲笑了,也揉了揉鼻子:“哥,您算是问对人了。像我们这种纨绔,不就是认识这些人吗。无论是能量级主播,还是现象级主播,或者天南市娱乐圈的小记者,有哪个是我们不认识的。” “认识就好。那这样子……”道乙略一思索,把明天想要安排的事说了一遍。 唐世冲听了直接点头,这些确实不是问题,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与圈子有沾边,又总是在圈子之上的人来说。 “办这些事需要多少钱?还有这些镯子的雕刻师傅工资,我一起转给你……” “打脸,你这是赤.裸.裸地打脸!哥,这些都是小钱,这些也要算账?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跟您走近,不该合作做生意?”唐世冲翻了个白眼,“那些主播,或者说是记者,碰到这些有故事,能吸粉的事情,你觉得还需要我们请吗?” “至于你说的那些雕工……凡是与我们生意沾点边的,我个人掏腰包给他们发了两个月的工资,弄得他们现在见到我,比见到老唐还尊敬。一个个摩拳擦掌,说明年还要继续干。” “再说了,我们当初合作,不就是因为我有这方面的资源,要不您找谁不行?卞氏集团总比我们唐家更亲近吧?” 唐世冲还要长遍大论,道乙止住了,他拍了拍唐世冲的肩膀:“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安排就行。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 …… 回到奔驰车上,卞青青对道乙手中的保险箱感到吃惊。 都身家过百亿的大财主了,什么东西还这么宝贝? 卞青青修养很高,心里虽然很好奇,嘴上却没有问出来。 保险箱不能放在奔驰车上,也不方便搬上601,就在东方胜景的停车场里,道乙当作卞青青的面,又把保险箱“转移”到了买来使用权的保时捷车上…… 当然,贵重东西放在车上都不安全,保险箱在保时捷上没呆到一秒,就被道乙收进了戒指。 回到601,道卞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小和尚一个人在客厅里打坐修行。 主卧有主卧的好处,里面自带洗手间。卞青青在里面梳洗的时候,道乙打开保险箱,大致地浏览了一遍,挑了一对镯子放在了枕边。 大约十分钟,卞大美女换了一身睡衣出来……丝质睡衣,半现半隐,里面又没有武装,道乙只看了一眼,便感觉鼻孔充血,赶紧拿了衣服躲洗手间冲凉水降温去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道乙又是洗澡,又是洗头,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道乙出来,卞青青居然还没有上床,坐在梳妆台前顾镜梳妆…… 道乙轻轻地走了过去,对着美女举起了手中的镯子……本来想要说些什么,道乙却突然发现口讷不能言,对着美女的背影直发呆。 “怎么啦?”卞青青在梳妆镜里发现了异样,转头过来问道。 “太……太美了。”道乙呢喃了一声,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这才调整过来,“送……送你的。” “什么东西?手镯?”卞青青笑了笑,对某人的窘态,表示满意。 唐世冲安排的东西,用的自然是唐氏玉石的包装盒。 手镯大小,两个一副的盒子,卞青青瞧一眼也就明白了。 “嗯、嗯。”道乙赶紧地递了上去。 如果上次那个护身的法器念珠不算,这还是道乙第一次送卞青青礼物。 老公送老婆的礼物,卞青青自然不会客气,她接过去直接打开盒子鉴赏了起来。 “这……这好贵吧?”卞青青很是识货,一眼就看出了价值。 那块玉石价值超过两亿,道乙刚才数了一下数量,刚好十二对镯子。每对手镯的玉石价值就差不多一千万,再加上玉石公司的雕工、店铺租金摊销、销售人员提成、税金、利润,如果在珠宝店里出售,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 当然,这话道乙不会说。 他笑了笑:“上次买的那些玉石,选了块好点的,让唐世冲安排人加工的……钱不钱的不说,关键是心意。” 卞青青还笑,她说:“我在玉石展里也给奶奶买了对手镯,价值五十多万呢……可是跟这个比那就是垃圾。算了,我还是不能戴,我要收起来。要是奶奶知道我戴的是这个,非得给气死。”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个如果在玉石展里卖,最少也要上千万,自然是不能比。” “唐世冲刚才给你送的就是这个?” “嗯。”道乙点了点头。 “还有不少是不是?” 卞青青这话很诛心,让道乙都有点猝不及防,很不好回答。 道乙又摸鼻子了,“什……什么意思?我……我可是只送过你一个人。当然,钱阿姨这次帮了不小的忙,她肯定也有。京……京城还有一个鲍莹莹,那是个小魔女,她……她也有。” “鲍莹莹?谁呀?在京城新认识的?”卞青青查起了户口。 “就……就钱阿姨和鲍叔的女儿。”道乙挠了挠头,弱弱地解释道,“钱阿姨说,在我失踪之后,他们又要了个小孩,就是鲍莹莹。” “那就是你妹妹,是吧?” 道乙点了点头:“我不想叫得那么亲切。” “那还有呢?还送其他人吗?”送给鲍莹莹,卞青青没有意见,但不表示她不会再问。 “没……没有了呀。”道乙笑了笑,“这一手镯比一套豪华别墅还值钱。要……要不给你妈也来一对?” “她?”卞青青摇了摇头,“还是别了,招仇恨。以我妈的性格,她要是有这么好的镯子,她恨不得上电视台做广告……那还不遭人羡慕嫉妒恨哪。” 本来就没想送……道乙咧嘴笑了笑。 “笑……我怎么觉得你也这么阴呢。”卞青青也吃吃地笑了起来。 美女一偷笑,魅力四射,道乙一时没忍住,从后面抱了过去。 “嘶……”卞青青一激灵,条件反射地一颤抖,“你……你想干嘛?” “我……我就想抱一抱,闻一闻,亲一亲……”道乙从后面抱住美女,鼻子轻抽,嗅起了美女的头发。 有限的亲昵,卞青青不但能接受,甚至还暗暗有些期待。 两人静静地相拥,过了好一会儿,道乙才说:“我……我坐凳子,好吗?” 卞青青从梳妆凳上起身,道乙坐下,把卞青青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从来没有过的动作,卞青青没有拒绝,只是满脸绯红,浑身紧张,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你……你有些害怕?”道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从腰部搂着美女,鼻翼轻嗅,在享受着美人的体香。 “我……我还没作好准备。”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伤害你。”道乙说道,“我们虽然结婚这么久,但还是很生疏,最起码身体上是生疏的。我知道,你们女人喜欢别人哄,可是我真不擅长这个。我们抱一抱好了……” 见道乙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卞青青还是蛮欣慰的。 说实话,道乙要真是用强,卞青青也没有办法,甚至作好从了的准备……只是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打心眼里失望,以后对某人也只会尊敬,而不是爱慕。 现在好了,居然也懂得尊重,懂得理解,而不是恃强凌弱,恃财欺贫…… 第156章 不找家长 卞青青慢慢熟悉了道乙的身体,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惧,身体的僵硬、颤栗也慢慢好转。 “问你个事。”卞青青摸了摸道乙的脸,“你这次真赚了八十个亿吗?” “连我自留手镯的价值算上,我和唐世冲一起,刚好是八十个亿。”道乙笑了笑,说道,“应该是唐世冲……不,应该是唐家发,他把信息泄露出去了,他们才精准地要价八十亿。” 当时唐家发想要采买玉石时,道乙告诉了钱如玉公司的估价,以道乙对某人的了解,唐家发泄露的可能性最大。 卞青青点了点头:“你和唐世冲谁股份多些?” “那自然是我的股份多。”道乙没有隐瞒,淡淡地说道,“我出了两亿本金,唐世冲手上才两千万,我本来想给他三成收益的,他不要,非得只拿百分之十。我给他转了八个亿。” “你……你能给我点钱吗?” “当然可以。”道乙怔了怔,又问,“你想要多少?” “给我三十个亿,可以吗?”卞青青斟酌着说了个数字。 “可以……如果你是想要自己操盘,买下那些卖单的话,我有更好的办法。”道乙自然明白卞青青的意思,他又有了别的想法。 “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要自己去买卖股票,省得让人说我们操纵股市。我们可以委托别人买卖,让人远程操控。” “你的意思是钱阿姨?”卞青青挑了挑眉,心里多少有些想法。 这么大笔的钱,给了出去,能顺利要回来吗? “这种小事情就要麻烦钱阿姨了。”道乙说道,“鲍莹莹就是个大三的学生,好像还是学金融的……反正钱也不多,也就是三十个亿,就让她练练手吧。” “小事情,不用麻烦?三十个亿,还不多?”卞青青捂了捂小嘴,没有多说。 “是不多呀。这次的八十个亿都是通过钱阿姨的账户转过来的,她手上的公司应该也不少吧。鲍家可是随时都能拿出上百亿资金的大家族。”道乙双目微闭,鼻子、嘴紧贴美人脖颈不愿离开。 “这么豪!看来大家族都是隐性富豪。”卞青青觉得有点痒,把某人的头搁到肩上……这样痒倒是不痒了,上半身的距离又拉近了。 道乙不由得双手加了些力,把美人搂得更紧…… “你……”卞青青又羞又急,挣扎着想要站起。 异性相吸,人之本性,初尝温存滋味的道乙自然不愿意温存早夭,他略微松了松手,给了美女安全的感觉:“没……没事的。正常的。那能算是男人吗?都要看医生了都……没事的,我能忍住。” “不辛苦吗?” 卞青青这话有很多解释,甚至有煽风点火的意思……当然,道乙知道,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变成流氓,就是憋成内伤,既然不能成为流氓,那就……又无其他选择,道乙苦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这是人生的必经阶段,辛苦也得忍着。”道乙幽幽地说道,“年轻人谈恋爱,没正式那什么之前,大概也是这样吧?” “行,那我们就正式谈恋爱吧,可不许欺负我啰……” “不欺负,我守护。” “还有,不许再带美女回家。” “啊……”道乙满头黑线了,“我……我有吗?” “外面哪些不是?每天晚上围着坐一圈都嫌挤,你还想要多少?” “那……那些都是朋友。再说了,也不全是我找的,那小苏……不就是您带来的吗?” “不管是谁,你都不能有想法!” 爱情具有排他性,卞青青发了雌威,瞪了瞪眼。 “这个自然,我们国家提倡一夫一妻,我本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不作他想。” “算你识相。”卞青青摸了摸道乙的头发,“我……我们上.床吧?” “上……上.床?”道乙有了更多想法。 “想得美!不是你想的那样。” 道乙脸上的猪哥相暴露了内心的想法,遭到美女的严辞打压。 “我的意思是这样坐着辛苦,我们可以靠到床上。我还没作好准备,不许乱来。” 软床靠背,半躺半卧,美人在怀,时不时地吃些小豆腐,对于道乙这样的初哥,倒也觉得人间天堂不过如此…… 软玉在怀,不敢擅动,道乙静静地享受着,感受着岁月静好、光阴如金…… 正在某人打心眼里想着,要不要感谢某位老道人当初的安排时,道乙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又响了。 “小魔女?”道乙皱了皱眉,居然是视频通话。 道乙的机品向来上佳,更何况小魔女还是血亲妹妹,纵然是千般不愿意,道乙还是接通了电话。 “莹莹,有事?”道乙问道。 “嘻嘻,没事。”鲍莹莹笑着摇了摇手,说道,“小帅哥,奉大美女之命前来查岗,你可不要心烦哟。” “查岗?查什么岗?”道乙皱了皱眉。 “嘿嘿,你在天南整的武道研习班,大美女知道了。她还说你答应每星期五晚上休假一天,然后要和嫂子那什么……你知道的,我可是等着有人叫我姑姑哈。” “怎么样?你现在在哪呢?手机拿远点,我要看全景,我要看到嫂子……” 这样也行?这督促监督也太到位了吧? 还好,两人半躺在床上;还好,美人在侧,也算是能交待过去。 道乙把手机略侧,依偎在侧的卞青青秒入视频。 “嗨,莹莹……”卞青青笑着打了声招呼。 “嗨,美女……嫂子。”鲍莹莹嘻笑着打了声招呼,又说,“好漂亮呀!怪不得我要把我们学校的校花介绍给小师哥,小帅哥还拒绝。嘻嘻——我这一关是过了哈,我认你了!” “没大没小,哪还需要你来认证。”道乙瞪了一眼。 “小帅哥,不带这样的,有了老婆,忘了老妹。我……我上道德法庭投诉你!” “投诉我?行!那你快点,出门左拐。”道乙自然也不忘调侃。 “哼,鄙视你!”鲍莹莹败阵,又提要求,“把手机拿远点,我要看看全景,看你们是不是在敷衍我。” “行,要看就看。尚未入戏,欢迎参观,行了吧?”道乙胳膊伸直,拍入手机里的画面自然多了不少。 “你们在床上?!”鲍莹莹顿悟,惊呼,“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要不要我道歉?我说大美女也有错估形势的时候,还怕你们阳奉阴违。就这样哈,我挂了,给大美女复命去。” “等等,正有事要找你。”道乙板正了脸色,很正经地问道,“莹莹,你炒股吗?” “废话,本姑娘可是早慧的天才,炒股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自然不能少的呀。要不然你以为就凭大美女一个月几万块钱的零花钱,生活能过得这般滋润?” 每月几万的零花钱还嫌少?躲在道乙身后的卞青青再一次感觉到了伤害。 卞青青身为卞氏集团大总裁,除了大宗采买,每月花在自己身上也就是万元上下……其实花费的项目还真是不多,衣饰箱包化妆品,偶尔的美容、健身之类……天南市是地级市,消费低一些也正常。 “你查一下卞氏制药,看一下这支股票怎么样?” “行,我查一下。” 约摸两分钟,鲍莹莹回话了:“哥,卞氏制药是不是就是嫂子公司呀?” “加上娘家两个字才适当。” “嘻嘻,我知道了。不过,最近几天好像有人在打压该公司。” “从基本面来看,看不出公司有问题。网上也没有曝出卞氏制药的任何负面新闻。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卖盘呢?” “哥,嫂子在公司,你还会不清楚吗?他们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 “经营方面没有问题。”道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人针对他们公司,想通过打压他们公司来逼我低头吧。” “谁?他敢!”鲍莹莹怒了,“要不要通知大美女,通知大帅哥,让他们帮你处理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找你了。”道乙笑了笑,“再说了,一有事就找家长,何其无趣。他们不是要打压公司股价吗?咱买,咱买还不行吗?” “公司基本面没坏,股价肯定会回升,这正是咱赚钱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不?” “哥,你这样想倒是没错,可是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藏不住钱,几十万的倒是还有,再多就真没了。” “我又没有要你的钱。”道乙摸了摸鼻子,“钱哥有。这样吧,我给你打三十个亿,你负责操作买入、卖出,亏了算我的,赢了分你三成,怎么样?” “哟,怎么好的事!”鲍莹莹双眼放光,说道,“哥,这都连掉三个板了,看趋势明天应该还掉,这时候买入,可能会有好几十个点的收益。” “当然,三十个亿的金额太大,这家公司的盘子也就这么一点,不可能会那么大的卖盘……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一个月内盈利七、八个亿问题不大。” “就算是赚七个亿,百分之三十也有两亿多。哥,你这是在给我送钱……我爱你!嗯叭……”鲍莹莹不顾形象,居然亲起了手机。 第157章 有点高调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道乙满头黑线了,旁边还有一观众呢。 “把账号发过来,我现在就给你打钱。注意,积极买入,要不然这几天消息面反转,没吃到足够的股票可就亏了。” “这个不劳你费心,吃吃吐吐、吐吐吃吃,以本魔女的通天之能,还会玩不过这些傻缺?” 炒股之道,道乙确实不熟,但他也知道,大资金的吃进不容易,摆足了架势要吃进,既容易引来他人竞争,也容易让卖家收手。 兄妹俩也没有多话,鲍莹莹发来一个账号,道乙马上给她打款。 “你……你还要钱吗?”道乙给鲍莹莹打完钱,又问卞青青。 “你想给我钱?” “我们本是夫妻,严格说来我的财产里有你的一半,你问我要钱,天经地义。” “就算是我要三十亿也给。” “给,我这个人对钱一向兴趣不高。”道乙揉了揉鼻子,“拿卡过来,我给你转账就是。” 卞青青想了想,说道:“算了,这钱留在你那可能还有用,放我这纯属浪费。你要是有这个心,给我爸妈买套好点的别墅好了。” 卞大山家住的虽然也是别墅,但年代太过久远,无论是别墅的外部环境,还是里面的布置格局,都不能和新时代的别墅相比。 “这个行。”道乙摸了摸鼻子,“不过聚龙湾的那套别墅还是留给我们自己……要不这样吧,我转点钱给你,你去办好了。你也知道,我虽然最近比较空闲,可是对于买房置业这样的事,还真不很擅长。” “你不是道士吗,还不擅长这个?反正不在乎钱,风水朝向什么的好就行了。” “术业有专攻,风水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擅长,懂些皮毛。”道乙揉了揉卞青青的脸蛋,“要不这样吧,你带两位老人先去选房,选好房我去看看,顺便再把钱付了就是了。” “行,关键是要他们满意。”卞青青抱住了道乙的腰,“医院里的那几个人你真的能搞定?” 对付流氓地痞,道乙最有经验了,大不了拿对付龙招风的招伺候他们。 这些鸟人也是奇怪了,吃药吃坏了身子,不是去找医生,反而找药厂,有点越级了是不是? “如果你真有必胜的把握,我建议你推迟两天再找他们。” “为什么?这样一来,公司和你的压力不就更大。” “只要你有绝对的把握,顶住两天就是了。”卞青青说道,“无非就是股份公司那些老家伙上门来说些难听的话,当作耳旁风罢了。” “我这样安排,是给你妹妹吃货留下足够的时间。要是事情反转得太快了,咱们买到手的股票就少……” “真是聪明。”道乙在卞青青的额头亲了一口,以示表扬,“那我给唐世冲发个短信,把行动时间推迟几天。” “好,我正好也要打电话给安琪,问了一下她消防的事情。” …… 两个初哥晚上自然是相拥而眠,身体零负距离的接触。当然,不是关键部位,生不出孩子,也无关夫妻之事。 早上五时,习惯了早起的卞青青在道乙的怀里醒来……美女先是脸色一阵绯红,然后又幽幽地说了一声:“原来躺到床上也能修行,甚至效果还更好。” 这话道乙不好接。他自己当初开悟就是睡得四仰八叉,以后每每入睡总有小萌娃在旁边指导,他自然知道睡觉不误修行。 至于为什么邀人修行时不明说……问题是这也不好说,说了要让人说有企图,尤其是对象还都是美女。 说到修行效果,道乙坐照自观,发现比自己单独修炼要强上一倍,但无法与众人修习相比……卞青青的修行成果,道乙当然解释不清,或者是与小萌娃的关照程度有关吧。 道卞两人照例要外出修行武技,没想到客厅里住601的人全都起了个早,从小可乐到小和尚,从李吟春到姚琳儿,全都在场。 “不错,全都在呢,居然没人睡懒觉。行,都还自觉。”道乙说完,带队外出,等电梯时还格外地看了一眼李大美女,“春哥儿,周末过得可还愉快?昨天晚上回来睡的?就没和人去飞来山顶看星星?” “不让吃饭,还不让睡觉吗?”李吟春丢了个白眼,“你可没有说不能回来睡哈。再说了,我医院宿舍里的床铺都空出来了,已经有新同事搬进去住了。” “怎么说话的……怎么好像我成周扒皮一样。”道乙摸了摸鼻子,“至于你回不回来吃饭,我也不是很介意……我只是鼓励你们出外用餐,融入社会,和人交际。你要真没地吃,祝姐还能抢了你的筷子?” “能回来吃呀,你咋不早说呢?”李吟春又翻白眼,“昨天晚上吃食堂,花了二十块钱,你报销哈。” “凭什么我报销?再说了,你每天在这里吃饭,啥时候掏伙食费了。” 房子换伙食的问题,李吟春实在是说不出口。她知道,要没有道乙,自己还是人民医院的一个苦逼护士,别说豪宅、小车了,在天南市就连二手的小茅房都买不起。 李吟春笑了笑:“不要那么小气嘛,大男人一个。对了,卞总,您也晨练?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呀,我好得很。”卞青青上下自观,没有发现自己有异样。 “你们昨天晚上……不会没反应呀,难道你们是老司机?” “咳咳,注意言辞!”道乙翻了翻白眼。 作为医务工作者,道乙自然知道李大美女的意思。 两人同房,女方要是第一次,第二天行动不便自然是避免不了……李吟春没想到两人同睡一床,却依然只是亲而不近,美女依然还是完璧之身。 …… 既然不去处理医院里躺着的那几个家伙,道乙吃过早餐跟着卞青青一起去了卞氏集团。 卞氏的工厂被封了,集团办公大楼倒是还正常上班,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政府部门的人在这里审计、检查。 财务室是他们检查的主要部门,里面不但有集团公司的缴税记录,还有公司的经营活动轨迹的所有凭证,包括采购、销售、出差等经营活动的报账手续。 在卞氏集团的财务室里,不但有天南市国税、地税人员,还有审计局、检察院相关人等。 检查就检查吧,反正把财务室里的保险柜钥匙交了出去,财务部派了两个小会计跟着配合检查,像卞水灵这样的大领导,自然是放假回家。 道乙这次没有在保安部停留,他直接就上了卞青青的办公室。今天可能会有人找麻烦,卞青青虽然也是个修行者,但从来没跟人动过手,道乙怕她要吃亏。 工厂被封,公司不能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但不代表卞青青无事可做,反而更是忙乱。自从她到办公室里开始,办公室里的电话就一直没停。 有老股东询问公司情况,需要卞大美女逐一安抚;有买过卞氏制药药品的用户打电话问药究竟还能不能用;当然,也有被人安排,故意打电话说垃圾话的社会败类…… 这些东西道乙帮不上忙,只能端了杯茶,坐在一边看看报纸。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道乙看美女接电话接得有气无力,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明明知道接电话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还要去接?太傻了吧?” “你不懂。”卞青青笑了笑,“至少表明咱们的电话还能接通……” “电话干嘛不让洛霞他们去接,怎么全接到了这里?” 卞青青摇了摇头:“这部是专线电话,没有经过前台的。至于这部分机,转接过来的都是公司股东,无论是前台,还是洛姐,都不能拒绝他们的来电。” 各有各的苦,道乙摇头退后。 没等道乙回到座位继续学习报纸,洛霞敲门带进来三位警察。 警察要进门,小秘书无法阻挡,这是必然。 “我们是市警局经侦大队的,这是我的证件。”其中一名警察对卞青青亮了亮警官证,“现在我们怀疑卞氏集团有涉嫌经济案件的嫌疑,请法人代表卞青青交出你的旅行证件,在我们没有查清案件之前,还请不要离开天南市。” “收缴证件?你们查清楚了吗?”道乙淡淡地问道。 “我们正在查。”一名中年警官注意到了道乙的存在,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就是还没查清。”道乙又说,“疑罪从无,早就成了量刑处罚的新规定,什么时候还没定性就让人上交证件了?都是天南市的人,做事还是留一面的比较好……也不定自己有多干净,只是没人翻你的内裤罢了。” “你是谁?” “我是卞总的丈夫。怎么,是不是我的证件也要上缴?” “既然你是卞青青的丈夫,确有卷款潜逃的可能。现在我命令你,把你的证件也交出来!”中年警官走到了道乙的跟前。 “你确定?” “确定!” “虽死无悔?” “你敢威胁警察,罪加一等。铐起来,带回去协助调查……” 中年警官话未说完,道乙一巴掌把人抽到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抓、抓起来!” 另外两名警察上前,结果自然一样,一人一巴掌,给扇到了地上。 “你确定要抓我?”道乙走到中年警官面前。 “你……你死定了!” 中年警官威胁话没说完,道乙一脚把他的小腿胫腓骨给踩断。 中年警官先是杀猪般地嚎叫了一声,然后还指着道乙要威胁:“你……你……你完了!你敢袭警。” 第158章 都在着急 “我知道你的意思,还没够是吧?” 道乙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亮在警察的面前:“看清楚、看清楚,国家特种部队现役军人,上校军衔,比你们局长官都大。你们居然还敢押了我的证件,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走……我们走……”中年警官算是彻底没了脾气,自己走不了了,只好让两个手下背着往外走。 中年警官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不是一脚踢在铁板上了吗。 “给外面那些废物带句话,要查我们可以,但也不要太冒尖……当心死了都没人埋!”道乙给离去的警察送了句忠告。 “你……你……”看到道乙的“表演”,卞青青连电话都没心接了。 卞大美女也见过道乙强势的时候,可哪有这么强势,居然把警察都给打了。 “道乙,你这样会不会惹上麻烦?”卞青青有些担心。 “什么麻烦?”道乙笑了笑,“难道还能有部队的纠察找上门来?警察管不了军人,这是国家基本制度。” “不是……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军人,还是上校军衔?” “上次去京城鲍叔给办的。”道乙摸了摸鼻子,“我这个人向来低调,不爱显摆。” “你把他们打得那么重,会不会过份了些?” “重吗?不重吧。”道乙挑了挑眉,说道,“抽了三个嘴巴,居然没掉一颗牙齿,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好不好?至于那个家伙的腿,上医院接就是了。西医手术接骨,再夹上钢板固定一段时间,以后还是会走路的。” “我也没干嘛……当然,伤口有些难看。” “可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让外面的那些家伙都看看,给人当狗,也别太凶了。否则,也是要挨揍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又各安岗位,美女管接电话,道乙管看报喝茶。 十点半,接了两个多小时电话的卞青青口干舌燥,自行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凉水:“你倒是够清闲,每天在人民医院大概也这样吧?” “以前要跟车值班,现在不跟了……也算是医院给的福利。”道乙笑了笑,“我在医院没有办公室,医院的椅子也没有这里的舒服。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每天在这里看报学习……” 道乙话是这样说,眼神却往美人身上瞄,脸上猪哥哥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每天?你想得美。”卞青青翻了个白眼,“也就现在特殊时期,你要每天都跟到这来,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上班还带着老公?” 关键是里面还有起居室,道乙笑了笑,又揉了揉鼻子:“你知道的,我们晚上要忙着修行,白天在这里处处,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弥补吧?” “你……”卞青青瞪了一眼,“这里是公司,不许有不好的想法。” “我们是夫妻,就算真有那什么,也不是不好的……” 某人正想游说,要美人认同自己的想法,只是他话没有说完,洛霞又领着人来敲门了。 这次进来的有十来个人,全是大爷大叔模样的人物。 “牛爷爷、张伯、李叔……你们怎么来了。”卞青青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水,“要……要不我们去会议室坐坐?” 卞青青办公室的会客区,就是一张茶几,几张沙发,三五个人恰谈倒是合适,这一下来了十来位,还真是不好安排。 “不用玩那些虚的,也就几句话的事。”领头的长者牛爱美摆了摆手,自己跑到会客区占了一座,“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公司究竟是怎么啦?” “工厂停工,公司受查,股票腰斩……” “丫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牛爱美带头坐下,来者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客气,无论是抢座,还是提问题,都没有一丝的客气。 来者是客,更何况上了年纪,道乙收好茶杯、报纸,起身让座。 既然都不愿意去会议室,来的又都是公司的前辈,公司的股东,卞青青只好和洛霞一起忙着端茶倒水。 “牛爷爷,如果我跟您说,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相信吗?”卞青青亲手递了一杯茶过去。 “丫头,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说不清楚呢?” “牛爷爷,公司发生的事我自然清楚,这些事大家伙不都清楚吗?可是要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可真说不出来。”卞青青歉意地笑了笑,“我不是让洛秘书发了公司公告吗?也回答了证券公司关于股价异常的询问……” “丫头,洛秘书的那些信息批露,我们自然是看过。什么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如常;公司的原辅材料、成品价格无太大波动;公司各产品市场占有率一直稳定;预计全年利润与往年持平,或略有增长;公司没有应批露未批露的事项……这些都官话、套话,我们不想听。” 卞青青挑了挑眉,尴尬地笑了笑,俯下身来给各位解释:“可是……各位长辈,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呀。各位前辈有的虽然离开了公司,有的还在公司任职,你们还不知道公司的近况吗?” “各种原辅材料采购、生产的组织实施、成品的推广销售、各种应收应付的款项,一直都是按部就班,按照公司正常的轨迹在手。” “公司在我手上从来就没有进行过大的改动……说得不好听一点,在我手上就连小车都没有多添置一辆。根据公司章程,单次超过十万元的采买项目,都要经过大股东们的同意。” “大家伙还觉得我有什么隐瞒了你们吗?” 卞青青的话让老人们陷入了沉默。没错,卞青青当执行总裁以来,公司虽然说没有锐意进取,但也是守成有余……最起码可以说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卞青青年轻,做事却很沉稳,公司这两年多来,确实也没有冒进,或者说是失误之处。 老一辈们有的还在职,有的就算不在职,也有亲人在职。其实今天老人家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他们手持公司的股份,见不得公司股价连跌几个跌停板。 “青青,你说的是没错。”牛爱美点了点头,“可是……政府那些部门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呀?” 卞青青笑了笑,答道:“牛爷爷,他们打的是例行检查的旗号。至于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也没讲。我相信,就算是我们去问,他们也不敢讲吧。” “应该是得罪了人。”一位年轻一点的人说。 “目前,我们也只能这样猜想。”卞青青点了点头,同意这样的说法。 “如果得罪人,应该也是个人的问题,怎么会牵扯到公司呢?我们卞氏集团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可牵连到的员工及员工家属,怎么说也有几万人吧。”牛爱美很是气愤,愤怒地问道,“难道说我们天南市的投资环境真就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牛叔,您说的这些太大了,咱们小老百姓管不了。我们这次来公司,就是想问问卞总,公司究竟还能不能顶住,我们手中的股票怎么办?要不要也跟着卖?” “是呀,是呀,今天都第四个板了都,再这样跌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关键是人心不稳,就连我们这些跟公司有感情的老家伙,心里都慌了。” “是呀,这连跌几天,都跌去好几十万了。大半套房子就这么没了,换谁都要焦心。” 有人发言表露心声,也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卞青青直气的身,说道:“如果大家还相信公司,还相信我,我建议大家继续拿着股票。至于政府有关部门的检查,我相信一定会适可而止。” “不是,青青,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我们公司的药品出了问题,好像把人给吃坏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卞青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个问题比较难答,沉默了一会,才说:“制药厂一直都是我爸在管理,质量方面也一直稳定。至于说我们的药是不是把人吃坏了,我也不能肯定。毕竟,是药三分毒。我们的好些药品都是处方药,是要经过医生处方才能购买使用。” “如果有人超量使用,或者说用药与病症不符,确实存在吃坏人的可能。” “公司这边,最近也确实收到了有人投诉,我们正协调公关部,正在处理。” 这信息也够份量,现在又是一片沉默。 半晌牛爱美才接着说:“丫头,这事关系重大,甚至可以说关系到公司的存亡。你们可有作好准备?” “牛爷爷,具体的处置措施,公关部正在商议……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我们一定会拿出一个方案。如果会有费用方面的支出,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与各位股东沟通。” “如果只是出点钱,私下里解决,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牛爱色说完,叹息一声,“就怕是姑息养奸,今天走了张三,明天来了李四。” 第159章 安大警官的焦点 这个问题确实比较难处置,还要考虑舆情民意……还好,有人打了包票。 卞青青瞟了瞟躲到人群之后的道乙,道乙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后,就像个背景,被老前辈们自动忽略。 道乙不仅没有说话,就连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刚才说的事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对于道乙的能力,卞青青还是相信的。不仅仅因为他有修行者的力量,更关键的是他有些让人想象不到的手段。 当然,这样的话不能说,卞青青笑了笑,答道:“牛爷爷,我们商量处置措施的时候,您的这个观点,我们一定会考虑进去。” “行,那我知道了。”牛爱色拿起桌上的纸杯,一口把水喝完,“好了,诸位,事情都清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呀?” “不是,牛叔……这股票,我们是该留,还是该卖……怎么就不能给个确切的说法呢。” “小孙哪,你还嫩着呢。你见过股份公司会给出明确说法的吗?”牛爱色瞪了瞪眼,“丫头要真给出明确的说法,是不是违反证券法咱不说,恐怕我们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一句话,至于是买是卖,那都是个人自己的事情,与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要事后怨天尤人。” …… 送走了一帮老同志,卞青青拿出手机,调出公司股票行情看了看。 依旧是跌停自然是不会有变,只是股票的交易比前几天活跃了不少,一个多小时的交易量就有五亿多,比上一个交易日的总量还多。 只要有足够的抛盘,全天累计成交量可能要超过十五个亿……以公司现在的股价,那将是百分之二十的换手率。 卞青青自然明白,这是有人在吃货了。 卞青青又看了看道乙,某人正跟洛秘书在收拾战场,打扫老同志们留下的纸杯、烟蒂呢。 风轻云淡,荣辱不惊,是对胞妹能力的认同,还是真对钱没有兴趣?卞青青也搞不太明白。 洛霞收拾完茶几,卞青青让她把电话都转到公关部去,就连那部专线电话也给转移了。 接了一个上午的电话,卞青青也累了,关键是她还有其他事要做,不可能成为公司的接线生。 公关部处理电话的水平,自然也是专业级别,和稀泥水平一流。真要个别电话处理不了,公关部肯定有专人上来禀报。 洛霞领命出去不到两分钟,卞青青办公室响个不停的电话终于停了下来。 电话是停了,不代表就可以得清静,安依依安大队长带着几名刑警,带着几名天南警备司令部的纠察,轻车熟路就找上来了。 美女穿警服出行,自然不是叙旧,他们找的人是道乙。纠察敬礼、警官敬礼,齐齐地要看道乙的证件。 看就看吧,反正又不是假的,道乙把军官证递了过去。 前来执勤的纠察是名尉级军官,安依依手下的刑警级别就更低了,他们在查验道乙的证件没假之后,只好再一次敬礼。 第一次敬礼是礼节,第二次敬礼才是下级对上级的尊敬。 道乙淡淡地回了个礼,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警备司令部接到天南市警局的协助邀请,说是天南警局有名警官在卞氏集团受伤,伤他之人手持军人证件……他们怀疑证件有假,请我们协助出勤。” “当然,现在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误会。”纠察看了看安依依,显然也有向警方施压的意思。 “你们说的是这事呀。”道乙没等安依依表态,直接就说了,“确有这事。有个自称是经侦大队的家伙,上来就要扣押我的证件……这不是以下犯上吗?我出手教训了他一下,也算是小惩大戒吧。” “这……”纠察为难了,如果真照这个来办,自然是要把这事反应到道乙所在的部队,等于也是变相的查处。 道乙军衔远比他高,下级查处上级,这很犯忌。 “没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程序来就是。”道乙淡淡地摸了摸鼻子。 “那行。”纠察只好点头了,“按照规定,我们要把这事反应对长官的部队,至于对长官的处理由长官的部队来决定。长官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冲突的理由写清楚。” “可以,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回吧。”道乙点了点头。 纠察走了,刑警们把目光看向了安依依。 “既然他的军人身份是真,那我们就没有管辖的权力……你们先去下面等我,我跟卞总聊几句。”安依依把刑警也给打发走了。 军人走了,刑警走了,安依依不再是警官,秒变为安大美女。 安大美女不是来查案了,她围着道卞两人连着转了几圈,嘴里呢喃着道:“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 “啥意思?”道乙不明其意,也就一个晚上没见,能有啥变化? 道乙问完就明白了,某美女肯定在意.淫昨天晚上道卞夫妇之间的故事,想要看男人与男孩,姑娘与女人的区别。 “瞎想些啥!”道乙瞪了一眼,“过来坐吧,正有事要问你。” 安依依坐下,卞青青递上茶水。 “ “打人?”卞青青连连摇头,“打人岂不把你也给连累了,还是不要了。”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打人往往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安依依笑了笑,“只是他一个老同志,我不好意思下手。” 消防科是个肥缺的部门,不管是建设单位的消防报建,还是建成之后的消防验收,这些都是油水肥厚的环节……而且随着国家法律法规的健全,消防出事的概率极小。 消防部门自然成了警局里的肥缺,干活不苦不累不危险,油水还丰厚,是很多人争相前往的科室。 “还有其他办法吗?”道乙又问了。 “你们这事呢……最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毕竟这么多单位部门都在对付你们,要是一个一个怼回去,也够累的。”安依依挑了挑眉,问道,“你们究竟得罪谁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道乙皱了皱眉,说道,“要真说起来,这事跟你也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卞氏集团的员工,更不是卞氏集团的股东……” “因为得罪人的是我,而我则是因为买了原石。”道乙说道,“我们差差的,也能算是一个合伙人吧?你都拿了钱了,总得帮我做点子事吧。” “你是说因为买了原石?”安依依直直地看着道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们玩大了,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行,我知道了。这么说来卞氏集团也算是含冤负屈……” “我们不需要你的理解,需要的是行动,或者说是解决问题。”道乙制止了某人的高谈阔论。 “你们觉得我行吗?” “不是行吗,而是必须行。”道乙瞪了瞪眼,“要不你给我支招,我来出手也行。” “没错,你去保准就行。”安依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说道,“首先,以你的身份,只要你不在警局动粗,谁也不敢为难你。” “其次,这件事说起来,我们警局也有错。” “你们卞氏集团的制药厂不是新建项目,肯定早就通过了消防检查。对于这种通过了消防检查的,一般来说,只要你的主体结构没有变动,车间用途没有重大更改,消防设施性能安好,消防科是不会下达停工命令的。” “再说了,就算是你们消防检查不合格,消防设施受到损毁,一般的处理程序都是先下发消防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才有可能视情节严重程度,让你们停产整顿。” “照你们刚才的说法,这些程序肯定是没有走,所以说消防科也有错误。” “如果你此时坐到科长的办公室去,要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毕竟,有些理由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如果事情闹大,最后承担不良后果的肯定是签发停工令的当事人。” 道乙笑了,他要是肯出手,自然是有办法降服人家,用对付龙招风的招法肯定管用。 只是这招法太过下流,为防止引起公愤,道乙也不想多用。 行吧,安依依的招数应该也能管用。 还是那句话,节奏很重要。道乙决定第二天警局一上班的时间就去,在警官们一上班的时候把人堵住,这才是最保险的事情。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安依依又把话题转到道卞两人昨天晚上怎么过的话题上,对某些人不珍惜幸福时光兀自感叹。 什么人呀,人家找她解决生计大事,她眼光却只是盯某事不放……过度关心了,有没有? 第160章 都不是易与之辈 下午卞青青给道乙找来卞氏制药厂消防报验合格的资料,以及这些年消防临检的一些验收记录,当然最近签发的停工停产整顿通知必不可少。 晚上601的修习如常进行,用道乙的话就是区区俗事不得耽误飞升大计……当然他看到鲍莹莹发来十个亿的金额时微微一笑。 道乙对赚钱一事并不感兴趣,对于股票交易也漠不关心,但他还是听卞青青说了,今天公司股票的总成交额,十三亿多一点。 鲍莹莹收了十个亿的货,自然是收了其中的大部分,当然也有不少要敢冒风险,跟着吃进。 晚上的修行自然是无话可说,大家伙一起催眠,又岂是世俗之事可以打扰。 …… 第二天一早,道乙坐在消防科办公室时,一个高高瘦瘦年过五旬的警官拎了瓶开水走了进来。 “阎科长,还自己打开水呀,警局的福利待遇有待提升呀。”道乙在会客的沙发上安坐着,嘴上却热情有礼,显得很是言不由衷。 消防科长阎冬生,五十多岁瘦高个,这是安依依给出的信息。 “您是……”阎冬生抬头看了看道乙,道乙脸上淡然的模样,道乙身上若有若无的逼人气息,让他起了戒心。 “我是道乙,听说过吗?” 阎冬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还真没有。” “不会吧,要不再想想?就算是以前没听说过,昨天也该听说了吧?就算昨天没有听说,前几天也听说了吧?” “就是昨天……”阎冬生脸色变了又变。 经侦大队的同事被人打成骨折,刑警大队出马还带不回嫌犯,这不但是警局的一大新闻,在天南市的官场中也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很多人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总是把眼睛盯在对手的身上,久居高位的人更是如此……说句不好听的,道乙在天南市也算是再一次出名,这次出的是恶名。 “你有什么事?”如果有选择,阎冬生自然是不想面对道乙,可是让道乙阻在办公室了,就算是想逃,也要讲求策略。 “我这次来,自然是为了卞氏集团制药工厂被封一事……” “不是被封,是停业整顿。” “行,是停业整顿,可是这为什么呀。”道乙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药厂的消防验收合格证,各个时期的消防临检验收证明,“这些都是你们签发的吧?这里有好些材料还是你本人签的名。” “据我所知,就算是卞氏集团的药厂有哪项违反了消防的管理规定,你们的处理程序也是通知限期整改,整改不到位,危及到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才会下发停业整顿的命令,请问你们走了这个程序吗?” 阎冬生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按着太阳穴,脸色如猪肝。 命令是他签发的,执行的是领导的命令,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沉默了三五分钟,道乙又问了:“怎么?这事你想一个人扛?” “不、不……”阎冬生自然怕道乙再施辣手,昨天经侦大队的同事可是前车之鉴,“我……我也是在执行命令。” “执行谁的命令?”道乙掏出手机,放到阎冬生跟前,“来,对着手机说,现在打开了录音。只要你说出来,你在执行谁的命令,是市长还是局长?” “无论是他们中的谁,我都不会再找你,我直接找他们去。” 阎冬生又不说话了,别说他不敢说,就算是他真的说,也没人会出来担责。丢车保帅,在官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我……”阎冬生支吾了半天,才说,“这……这是我们的权力,我们认为卞氏集团的制药厂消防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 “有不合格的具体项目吗?不合格的项目具体的哪些参数不对?”道乙瞪了瞪眼,“如果有,卞氏制药确实有不符合消防的有关规定,我们改,改完再来申请验收。要是没有……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那对不起,你今天要承担责任。” “卞氏集团每年为国家、为天南上缴不少税收不说,至于还养活了几万职工和职工家属……你们玩弄自己手中的职权,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有考虑这些吗?有考虑那些以此为业,需要养家糊口的普通职工吗?” “我……我没有。” “是,你没有,像你们这种常年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考虑下面普通人的境况呢。都不是圣贤,换了我也很难做到。” “我……我说的是没有玩弄权术。” “那你刚才说那是你的权力!” 阎冬生呶了呶嘴,说不出话来……就在两剑拔弩张吵吵之时,办公室走进一名年轻的民警。 年轻人迟来了几分钟,不过倒是勤快,一进门就搞起了卫生,应该是同室办公的科员。 “小李,先别搞卫生,去看一下龙局长在不在办公室,我有些材料要向他汇报。” 找领导汇报材料,这就是阎冬生打的脱身主意。 只要离开了办公室,只要离开了道乙的视线,阎冬生打死都不会再回来……至于不回来的借口,那就太多了。 可以是出差,可以是生病,甚至可以是事假…… “等等!”道乙喊住了小李,“如果龙震山,不对,是龙局长,他想要听汇报,就让他到这里来听。阎科长今天还有事没办完,他需要呆在办公室。” 道乙的语气吓到了年轻人,他看了看阎冬生,又看了看道乙:“你是……” 道乙没作解释,把口袋中的证件掏出来递了过去,说道:“要不这样吧,你看龙震山在不在,拿我的证件过去,就说是我要见他,让他到这里来一趟。” 小李看了看证件,还对了下道乙的脸相,身子都不由得直了一下……小家伙想敬礼,又不敢,怕挨领导的骂,只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没几分钟,小李回来,双手把证件还给道乙:“报告长官,龙……龙局长说……不,是龙局长他不在。”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差点把“龙局长说他不在”都说出来了。 当然,道乙知道这个时候,龙震山是真的不在了。就在刚才,他听到了院子里有小车往外开溜的声音。 当初整龙招风的时候,龙震山应该多少也知道些内情。 这时候不在局里,这是对龙震山来说最好的状态。 凡事要抓主要矛盾,既然阎冬生才是这件事的主办人员,当然应该唯他是问。 “小李呀,局里应该有文宣室或者党建办之类的吧?” 小李很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你今天先去文宣室学习学习,我和阎科长有些工作要办……去吧。” 小李的工作安排自然是阎冬生负责,只是他此时不也拒绝道乙,见阎冬生没有反对,大气都不敢喘就走了出去。 “阎科长,我有那么大的气场吗?小李好像很怕我似的。”道乙揉了揉鼻子,轻轻地笑了笑。 如果可能,阎冬生最先想的就是消失,其次就是求放过,至于聊天……拜托,能不能不找我,万一到时候说漏了……刚才还说手机录音,其他的录音设备还有没有? 阎冬生很为难地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有,长官气场十足,很有威严。”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怕我……” 阎冬生听了这话,心都颤抖了一下,这是要动手的前奏吗? 我该喊人,还是该打110? 我说我在院里,那些防暴警会出勤吗? 阎冬生嘴角抖了几抖,说道:“其实我也挺怕,只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哪个地方能帮到您。” “没想到阎科还这么幽默。”道乙笑了笑,“签发停业整顿书的就是您,总不会有人握住您的爪子写上去的吧?当然,我也知道,要想撤销它,也必须要你签名,或者说是上法院打官司,请求法官摊销……” “上法院打官司很难,排队都可能要排几个月……所以,我只能来找您了。” “小兄弟呀,不好办哪……”阎冬生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开始了泡茶,“要不要来点茶叶?” “不客气,自备。”道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瓶装水,说道,“听阎科的意思是不想办了?” “我很想办,可是……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的难处?” “你的难处?”道乙皱了皱眉,“听你的意思,你要是不陷害卞氏制药,你这位置还坐不稳……怎么,龙震山还能让你管食堂去?” “管食堂也不错,有吃有喝不说,食堂里面干活的还有小姑娘吧?” 这话阎冬生没答,他把道乙晾在了一边,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活计”。 来时就想到了会是这样,不想用强,只能是恶心自己呗……道乙也很有耐心,他坐在那里玩起了手机。 大约过了一小时,阎冬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手纸,看都没看道乙就往外走。 “上哪去?”道乙淡淡地问了一声。 “厕……厕所。”阎冬生指了指门外。 “一起,我也刚好有些急了。”道乙在后面跟着。 七拐八弯,阎冬生居然把道乙带到了一个只有一个蹲位的超小卫生间前…… 第161章 各有各的顽劣 诺大的警局解决排泄问题的地方就有这么经济? 局里的人都是貔貅吗?只吃不拉…… 道乙见了直皱眉,需要做得这么明显吗? 要找这样一个地方很不容易吧? “要不你先?”阎冬生还很有君子风度,示意道乙可以优先。 先后又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想玩尿遁吗? 道乙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去跟人抢蹲位。 阎冬生进去,很自然地把门一关,插销扣上…… 锁上了卫生间门,阎冬生松了一口气,他按下了抽水马桶的排水开关,又走到窗户前。 这间卫生间的窗户是那种往外推的平开窗,这里刚好又是一楼,只要跳到窗户外面,就算道乙听到动静,绕一圈追过来也来不及了。 尿遁,这就是尿遁。 阎冬生高瘦,爬这里的窗户还不止一次,自然是熟能生巧,打开窗户、爬上窗台,躬身弯腰……就等着最后一跳。 也就在这时,就在阎冬生将跳未跳之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道乙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阎冬生的胳膊:“阎科、阎科,干啥呢?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跳楼。” “没……没跳楼。”阎冬生尴尬地笑了笑,“再说了,这里是一楼,真跳也没事。” “哦,明白。”道乙点了点头,“你这是调皮。话说,你这么调皮,你家里人知道吗?老胳膊老腿了,还是不要玩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来、来,下来,我扶着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说你老大一个的人了,怎么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还玩上尿遁了……你这表现,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了,得多让人心寒。” “我……我有那么大杀伤力吗?我又不吃人。” 道乙喋喋不休,阎冬生满头黑线,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明明插上门栓的洗手间门会无人自开……既然被抓住了胳膊,他也没有再作反抗,任由道乙把他牵了下来。 “不是,这门……”阎冬生走出洗手间时,还想回头看看门栓。 插上了门栓,又没听到暴力破门的声音,这让他很是奇怪。 灵力外放,能不能伤人两说,可要拨动一个门栓,太简单了有没有? 当然,这样的话,道乙不会外传,他笑了笑:“阎科,可能是您急着要爬窗,门栓没拴好,我听到里面有响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当然,这种事情下次还是不要干了,万一要出了什么问题,你我都说不清楚,是不是?” 再次回到办公室,阎冬生没给道乙作任何表态,可也没敢再玩遁术。 终于坐到了中午下班,阎冬生要起身锁门:“长官,那什么……我中午回家吃午饭,下午一点半再上班,您看……” “你下午还回来上班吗?”道乙收起手上的手机,冷冷地问道。 “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肯定得来。这是我的工作。”阎冬生语气很肯定,内容却打了埋伏。 听话听音,道乙自然明白某人的意思,他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阎冬生的肩膀:“阎科,我看你好像身体不太行,最近可能要生大病。” “不……不可能。”阎冬生反驳道,“我虽然已经五十挂零,可是每天还坚持锻炼,身体好得很。” “这个真不好说。”道乙笑了笑,“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病。对了,我也是个医务工作者,对于某些疑难杂症具有独特的见解。阎科要实在是找不到好医生,可以考虑一下找我。” “当然,有话说在先,我收费很贵的。” 对于道乙的话,阎冬生讪讪地不知道怎么作答。这话无论是谁,听起来都不对味,既有诅咒的疑惑,又在为以后杀猪开路。 …… 道乙的午餐是回卞氏集团跟卞苏两位美女一起吃的,隧愿网里面暂时没有了卞大美女的赏格,出去吃饭什么的也放心多了。 小餐厅,小雅座,三个人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就算是在犒劳自己。 “消防那边怎么样?”菜还没上,卞青青就开始问了起来。 “老油条,油盐不进的那种。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有错,但就是不肯改,死不悔改。” “那怎么办?你这一把人放跑,下午回去,还能再找着人吗?” 道乙笑了:“没事,实在不行就让他来找我。对了,公司其它方面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有人在网上抹黑我们,说我们的药造成了多人中毒……还有,就是股价继续跌停。” 道乙点了点头,看了看手机,却发现有条鲍莹莹的短信,上面写着:“再次吃进六亿多,卖盘比较凶哈。” 道乙皱眉了,卞氏集团的股票大部分不都是卞家人手中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卖盘?难道卞家人也不再相信自己,也有人在抛售股票?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担心钱。”道乙回了一条短信。 “对了,环保那边怎么说的,他们也下了停工整顿通知吗?” 卞青青苦笑一声:“环保就更黑了,他们自己去排水口取的水样,自己搞检测……反正数据很差,我们建厂以来,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差的数据。”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环保局走一趟呗。” “要不下午……你那边下午肯定没人在了。” “行,我下午再过去看看,他要是不在,我们下午去一趟环保局。” …… 下午,道乙在消防科坐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来阎冬生,办公室里值班的小李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这就是信用……道乙摇了摇头。 幸好上午临别时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幸好关键时候没有心软。 跟龙招风一样的待遇,不知道阎冬生到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道乙从警局出来,直接就上了卞青青的大奔,又往环保局去了。 “道乙,到那里尽量不要打人,影响不好。”卞青青又怕某人犯浑,事先教育起来。 “我也没想打人。”道乙皱了皱眉,答道,“只要我们的人身安全能有保障,我也不想动粗。昨天扣押证件,等于是在限制人身自由,自然是要暴起。” 卞青青一行来环保局,事先没有预约,又是半下午的时间,找人很不容易。 又不是服务窗口,有人值班,环保局的人下班都早,是不是有人溜班了,谁也不知道。 反正,从局长到经办科长,都没有人在。 没办法,卞青青只好拿手机打起了电话。 “兰局,您好。我是卞氏集团的小卞,卞青青……” 天南市环保局局长兰世超,是个体形巨大的胖子,在天南市形象很不好,爱酒好色。 “哦,是小……小卞,有事吗?” “兰局,我现在在你们局里,我想过来问一问,我们制药厂废水排放超标的问题。” “哦,是这事呀……”电话里的兰局长顿了一顿,又打了一个饱嗝…… 道乙皱眉了,半下午的打饱嗝,想一想也知道应该是酒后的状态。 “这事我知道,是……是超标了,而且超得很严重。” “兰局长,会不会是搞错了呀。我们工厂以前从来都不超标,而且检测单上还有好几项离子,我们工厂从来就没有进过含有那些离子的物质。” “你……你这是在怀……怀疑我们?” “这不是说怀疑……我是想,我们能不能再申请检测一次。”卞青青有点委曲求全的意思。 “怎……怎么检测,你……你们现在都已经停工了。” 停工了就不会排废,兰世超说的倒也是实情。 “兰局,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我们复工,然后再检测。要是检测不合格,该整改,我们整改,该罚钱,我们认罚。” “通融?这个不好吧……”兰世超笑了笑,“美女,那……那我们之间可不可以也通融通融?” 这话涉黄,也有人身攻击的意思,卞青青听了很不舒服,又看了看道乙,怕有人要暴起。 道乙没有吱声,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亮给卞青青看——答应他,问他在哪里见面。 “兰局,要不这样行不行,晚上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吃饭?没意思……这年头谁家没有饭吃。不吃!中午吃的还没消呢。” “兰局,您说的通融,我不太懂。要不这样,我们见面聊,见面聊好不好?” “可以、可以,我就在办公室呢。你上来,一个人上来。”听到美女要面聊,兰世超口齿都清晰了起来。 刚才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声,就连道乙也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人……听到兰世超这么一说,道乙明白了,跟卞青青办公室一个格局,里面还有个起居室。 环保局大楼共十六层,兰世超的办公室就在十六楼,道卞两人再次上到十六楼。 卞青青在前面敲门,道乙躲在卞青青身后,避开门上的外窥镜。 敲门过了两三分钟,里面传来穿拖鞋走路的踢踏声。 拖鞋声在门口停留了十几秒钟,局长办公室的大门才从里打开。 门里的兰世冲居然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见了卞青青伸手往里一拉,张开胳膊就要搂抱…… 太急了,有没有? 道乙在卞青青后面闪出,伸出一个指头点住兰世冲的胸脯。 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兰世冲连忙说道:“你……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你……你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开了的门,又哪是那么容易给关住,兰世冲不但把卞青青拉进了屋,道乙也跟着进了屋。 第162章 常规处置 “你是谁?!你给我出去!”兰世超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模样。 “猪哥哥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道乙笑着问卞青青。 兰世超又肥又白,活脱脱一脱了毛的光猪,还有那急色的模样、蠢笨的智商,说他是猪,都有点侮辱猪。 “小卞,你不想办事了是吧?好,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看谁玩得过谁。”兰世超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又要往里间走。 兰世超此举当然是为时已晚,就在兰要关门时,道乙的一只脚顶在了门缝里面。 “脚、脚……”道乙指着夹住的脚,示意兰世超不可关门。 “你想干什么?这是起居室,不是办公室,是私人的地方!” “囔囔什么……”道乙翻了翻白眼,“冒充一回纪检委不行吗?” 道乙把门推开,里面正有一黄毛美女正慌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行了、行了,关键部位遮住就可以了。”道乙虽然没有窥私的恶趣味,但此时也要阻止美女继续穿衣。 “听到没有!你要是再穿,我把你身上的衣服全给撕了!”好言好语没人听,恶人恶声有人怕,道乙只好黑着脸恐吓起来。 “你!你想干嘛?”兰世超怒而直指。 “能干嘛,当然是拍照留念,为组织存档呀。”道乙掏出手机,示意兰世超与美女靠近一点。 拍照留念?这种场景能拍照留恋吗? 兰世超生气了,他感觉到自己被人侵犯了。 被人拍照会是多大的事情,兰世超肯定清楚。 就算是他与美女是两厢情愿,但在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里与美女缠绵……仅凭这两样,就能招来组织调查。 至于招来组织调查后的结果,他自己自然门清。丢官、进大狱,那是唯一的出路。 兰世超愤怒了,愤怒又变成了勇气,勇气变成了力气……他奋不顾身,向道乙手中的手机扑去。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普通人,道乙只是左手背轻轻一拂,就把他拂倒在地。 “最好是听话,像你这样的死肥猪,我一只手能干倒上百。”道乙上前一步,很不小心地一脚踩在了兰世超的脚背。 “噼啵——”先是一声骨骼脆裂的声音。 “啊——”再接着是兰世超杀猪般的嚎叫。 “不好意思,没看着……”道乙淡淡地笑了笑,蹲在了兰世超的面前,问道,“现在可能冷静下来?冷静地听我跟你说一说?” “你——”兰世超还是有些不够冷静,手指虽然有些颤抖,但还在指向道乙。 “还不能冷静,是吧?”道乙伸脚又要往兰的小腿踩去。 “行、行!冷静、冷静。”兰世超明白道乙下一步的目的,赶紧地出声阻止。 “还行吧,也不算是笨到了家。”道乙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只是在淡淡的笑容在兰世超的眼中就像是地狱中的魔鬼,很是瘆人。 “我叫道乙,是外面卞总裁的爱人。”道乙开始正式介绍起了自己,“当然,也是昨天不小心踩伤警局经侦大队警官的那个人……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天南市的干部怎么都喜欢躺在地下?” “爱躺地下就躺地下吧,还非得挡在人行进的路上。你瞧,这不……又给踩伤了吧。” “不过你这伤好治,脚背的几根骨头接一接就行了。跟那位警官比起来,可就幸运多了……那名警官两条小腿腿骨全折,被人背着出门的时候,两只小腿耷拉下来,很是难看……” “说多了,正事、正事……”道乙再次举起手机,“来、来,靠近点,拍照留念。” “不对!注意你们的表情,别跟死了个娘似的……” “好嘞。再来一张全景的,这床、这背景都得留下……” 道乙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停下来说道:“行,都穿起衣服吧,别都跟个卖肉的似的。穿好衣服出来说话……” 卞青青是女人,她当然不好意思进人间的起居室,更何况里面还有情况……但是房门未关,里面发生的事情自有声音为证。 就算是没有现场画面来得真切,卞大美女也明白里面大概发生了什么,当道乙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等着他的是卞大美女的愠色和白眼。 能说什么?这能怪我吗? 都是常规处置,合情合理吧? 道乙揉了揉鼻子,歉意地笑了笑:“走路没看见,踩了人脚背……” 走路没看见?你以为在逛大街?那是人家的卧室好不好……卞青青也满头黑线了,满嘴跑火车,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好吧,还不好多批评。 想到兰世超此前的举动,要不是道乙在身边,说不定就……卞青青也是个修行者,这些天的修行进步神速,虽说以前没有基础,但体内也积累了不少灵力。 在小萌娃的指导下,虽然对敌经验不足,但如何运用灵力自然是早已心照,对付兰世超这样的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只是兰世超近乎光猪,一身酒气,一脸猪哥相……卞青青就是靠近都觉得恶心。 好吧,这事某人来做,确实是相宜。 想到这里,卞青青再大的火气也消了,找了张沙发,安静地坐了下来。 卞青青坐下,道乙还到饮水机上给她接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为卞大总裁按摩起了肩膀。 道乙的按摩也算是专业级别,卞青青却挑了挑眉,肩膀都紧了又紧。 “怎么啦?”反常的肢体语言,引起了道乙的关注,他轻轻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不太习惯。” 不习惯?你这是高冷。道乙又满头黑线了。 姐,我这是在巴结你好吧? 我也算是大帅哥吧……好吧,帅得不是很突出,帅得不是很离谱,但还是帅不是? 内心有纠结,手上却不能停,道乙轻轻地嗅了嗅美女的发香,站到美女身侧认真地按摩了起来。 有灵力的辅助,有对穴位的精准认知,还有对人体的承受力精准把捏,道乙的按摩技术自然也是举世无双。 来回十几次的揉捏按摩,卞青青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不由地回头看了某人一眼:“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技术。” “我也从来没帮人按摩过,当然有医术垫底,也算是无师自通。” “那行,以后没事可以常来办公室……”卞青青的话语很明白,她享受这种感觉。 道乙当然也没有拒绝,他也有亲近美女的想法。 就在两人闲聊的这会儿,里间的两人总算是穿好了衣服……兰世超在黄毛美女的帮扶下,也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坐,都坐。”道乙指了指卞青青对面的椅子,让两位“主人”坐下。 “美女,怎么称呼呀?”道乙停下手中的活,依旧坐在卞青青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我叫露西……” “露西?”道乙挑了挑眉,“这名字很职业,是夜店的从业人员?” 道乙的问话招来美女的一记白眼,然后是沉默。 “问你话呢。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分男人和女人,只有敌人和敌人……” “好早就没……”露西掐头去尾地来了一句。 “也是,认识了猪哥……不对,是认识了超哥,谁还干夜店。夜店不干净,还危险。虽然我没有歧视你们职业的意思,但夜店的从业人员,相对来说危险系数真的要高一些。”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道乙又问了起来。 “这也问?”露西又有意见了,显然道乙的调查不太专业。 “聊聊有什么不可以?真要那么敌对吗?” “三年。” “准备结婚吗?” “我……我倒是想。”露西又来了脾气,狠狠地盯了兰世超一眼。 “兰局,贵庚哪?” “四十八。”兰世超更为配合,或许是因为他见识了道乙的武力。 “结婚了吧?孩子都比她大吧?” “这……这有什么。社会上娶孙女辈的不少……” “也是,没错。”道乙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想在一起。当然,你官员的身份可能是一大阻力……对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你都知道了吧?” “知……知道。”兰世超点了点头,又说,“可……可那真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道乙笑了,“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就你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事情得一件一件来,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兰世超连连点头,“我保证三天之内……不,明天,就在明天,我保证环保局一定会做出新的鉴定……我们还可以在媒体上向你们道歉,为我们的失误鉴定承认错误。” “行,明白人,性情中人。”道乙上前拍了拍兰世超的肩膀,“我等着你们。当然,如果你这几天生病了,还是疑难杂症的那种,不妨来找我。” “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也算是医务人员吧。” 道乙吩咐完,走到卞青青身前,弯腰、伸出胳膊把美女请起。 道乙的动作很西式,也很有礼,卞青青也很配合地起了身,然后是挽着胳膊而去。 道卞两人关门离去,兰世超愤怒地往地下吐了一口口水,腰间却冷不防地被美女来了狠狠地一拧。 “死肥猪,一身狠劲只能是对我!你看看人家,一身的本事,对老婆多好……” “人家那是老婆,我要是对老婆好,有你什么事?还不赶快打120,我要去医院接骨……” …… 第163章 人生何处无白眼 在回去的车上,道乙和卞青青一起坐在了后排,也算是身份地位有所提升。 “你觉得兰世超能帮我们搞定这事?”卞青青有些没有把握。 道乙笑了笑,说道:“你是觉得相片的威力不够?我不但有他们在一起的相片,还有我们刚才问话的录音。当然,如果只是把这些交给政府部门的话,可能有人手眼通天,能够按住,可是如果给那些娱乐记者,或者是习惯于嫉恶如仇的网红们,这故事有没有发酵的可能?” “兰世超不会那么傻,我想他不应该赌……” 以兰世超的身份,如果这事真在网上发酵,再有人要捂盖子可就难了。 当然,道乙还有备份的手段,只是这种技术手段,道乙不想明说……说了要掉人品。 “如果是傅家也给他压力呢?到时还不是要看那一家给的压力更大。” “你说的有道理。”道乙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这边的压力会更大。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政治生命开玩笑。” 既然道乙这么有信心,卞青青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现在想去哪?回公司吗?” “现在回去?”道乙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没想到环保局一行会如此的顺利,“要不,我们去看看汽车吧?” “你要买车?不是刚入手了台保时捷吗?”卞青青挑了挑眉。 虽然道乙平日里出行还是小电驴,但保时捷的钥匙在道乙手上,这卞青青知道。 “秦部长他们一家也该配车了。别房子没买成,汽车也不兑现,这样不好。”道乙笑了笑,“当然,你要有合适的,咱也买一辆。公司这台大奔也上了年纪了,也算是中老年人吧?” 卞青青虽然不喜欢某人乱花钱,但对于身价近百亿的某人,买车还不跟买菜一样…… “这些日子里来,也是没少麻烦秦部长一家,给他们配车也是应该。”卞青青笑了笑,“我就不用买了……要不你那辆保时捷让给我好了。你自己再买一辆吧,那车对你来说有点小。” 保时捷本来就是唐世冲买给李吟春的座驾,偏女性化那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跟秦树林家买车,那也是应该。601的美女们在道乙身上都受到不少的恩惠,倒是为他们做服务的秦氏夫妇有点被冷落了的意思。 道乙揉了揉鼻子,直接交了钥匙:“行,钥匙给你了。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你的座驾了。至于我嘛,还是先别买了,等过了这三年之约再说吧,省得李老头到时候又说。” “随你,反正也就两个多月了。”卞青青笑了笑,问道,“想给他们买什么车?” “还真没想。”道乙皱了皱眉,“首先当然应该好用,有力气、皮实;其次是应该符合他们的身份,不至于吓得他们都不敢开出去……至于价钱,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 “我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你自己去选吧。”卞青青笑了笑,“小苏,去汽贸城。在汽贸城把道乙放下来。” 苏洁仪现在基本成了卞青青的专职司机,自从卞大美女从某网站的赏格中下架,她的工作轻松多了。 毕竟,来自政府部门的人员,都不是她能出手对付的。 道乙走进汽贸城,发现汽贸城四儿子店的工作同志都不热心了,这才发现自己又错了。 步行光临,太过年轻,形单影只,还衣着朴素……这些汽车销售精英们的眼中那都是来蹭车开的低层人士,不值得接待。 岛国品牌和棒子国品牌道乙自然不会光临,倒不是怕人砸了车,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说穿了就是对这两个民族没有好感。 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要不就是国产,要不就是大众。 国产车的品质虽说是有大幅提升,只是这要送人,会不会有点拿不出手,要被人认为是小气? 国人都偏爱大众,很大部分人也是基于道乙相同的心理吧。 大众车的四儿子店,道乙径直地就往里走。 “欢迎光临。” 在门口,迎宾的欢迎词倒是没或缺,只是接下来的接待却没人愿意了。 候客区的几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帅哥美女愣都没有动,从任凭着道乙自己往里走。 没人接待也不能停下脚步,再往前走就是车展区了,候客区里这才有位美女被同事给推了出来。 “先生,看车吗?我来为您介绍吧。我叫薛小琪,工号七六五。”一名美女从身后追上,话刚出口,脸自先红。 “实习生?”道乙挑了挑眉。 不是美女胸牌上标明实习销售,而是美女扭捏的态度让道乙了然。 “嗯,是的。”薛小琪点了点头,“不过我来了也有两个多月了,这里所有的车型我都熟悉。我可以为你作介绍的……” “两个多月,那你卖过车吗?”道乙淡淡地问道。 “这个……”薛小琪低头了,“先生,虽然说我们店的生意很好,但对于一个没有经验的实习生来说,要说服一个顾客也不容易……不过,我会努力的。” “你们的实习期一般有多久?三个月?” 这回薛小琪的头更低了,她嗫嚅了一声:“是的,如果三个月内没有成交,我就要自动离职。不过,还有时间,还有半个月呢,我可以的。” 道乙笑了,美女青春阳光的气息让他喜欢。 “不用等了,今天就有成交。”道乙揉了揉鼻子,问道,“高尔夫听说还不错,车子紧凑矮小,适合当作买菜车。” “买菜车?那可是小钢炮……”薛小琪说完捂了捂嘴,“当然,先生要是觉得合适,那就合适。” “有现车吗?高尔夫自动档的那种?” “有、有,这几台就是,双离合变速器,等于手自一体。白色的、红色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款,要是颜色上还不喜欢,我们仓库里还有。” 道乙点了点头:“那就白色的吧。对了,还有没有好一点的车型,比如迈腾,或者是比迈腾更高级一点子的?” “比迈腾还高级?”薛小琪吃了一惊,这是要撞大运了吗? “先生,这款您是中意了吗?” “也就这样……不对,就算是这么定了。”怕对美女有打击,道乙敢了句说辞,“你知道的,这车不是我开,是送人的……所以说,我中不中意,意义不大。” “行、行,我知道了。”薛小琪连连点头,“那……那您往这边请。这边是迈腾,还有辉昂。” “辉昂?”道乙笑了笑,问道,“就是那传说中大众带字母的车型吧?” “是的,先生真幽默。”薛小琪把道乙领到了最里面的展车前。 同型号的展车居然只有两台,一台银色,一台黑色。 这次道乙的态度更认真了,他不但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车辆的外观,还打开车门看了看里面的内饰。 外观嘛,套娃式的脸,无可无不可,内饰倒是还行,颇有些高级的感觉。 “先生,需要试车吗?”薛小琪弯腰过来问道。 “能试吗?”道乙不是手痒,倒是想试试车辆的性能。 秦树林开,对于性能倒不一定有太高的要求,至于道乙自己,他还是有些想念在山里帮李老贵热车时的感觉。 “可以,我去申请一下。”薛小琪说完小跑着找经理去了。 …… 薛小琪没有在经理室找到经理,倒是在候客区碰上了。 “经理,有位客户要试辉昂。”薛小琪上前申请,底气多少有些不足。 “什么,要试辉昂?”经理是一名年过三十的男子,他回过头来往辉昂的展区望去。 内饰也看得差不多了,道乙此时正站在车前等着美女拿钥匙。 “就他?还试辉昂?”经理挑了挑眉,“我说小琪,你怎么带他去看辉昂,你有跟他说那车多少钱吗?” “就是我看他们刚才还看高尔夫呢。”一旁的销售开口了,“要我说,就应该带他去看桑塔纳,那样子成交的可能性还会大一些。” “桑塔纳?我看也悬。” “没错,这个摆明了就是来蹭车开的。” …… 销售们忙着发表意见,打击贬低实习生也算是不遗余力。 “小琪,你知道我们的车子要是出了事故,我们店里有多大的责任吗?”经理又说了,“是不是你给他建议的车型?” “经理,不是。”薛小琪脸色更红了,辩解着道,“顾客对车很熟,是他指明要那款车的。您放心,不管辉昂能不能成交,高尔夫肯定是买定了。” “买定了?你确定?”经理挑了挑眉,“你怎么敢打包票?” “我确定。”薛小琪点了点头,“我有我的直觉。顾客有种超脱般的淡然,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真要让顾客试车也行,只是……如果今天没有车辆成交,你明天就不用来了,算是你实习期的提前结束吧。”经理说完这句,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钥匙。 “记住,谨慎驾驶。”经理交钥匙前,还不忘叮嘱薛小琪。 …… 接过薛小琪递过来的钥匙,道乙把车打着,薛小琪赶紧拉开车门,在副驾座上坐好。 “这是高功率版本的吗?”道乙淡淡地问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试驾车只有二点零升排量的低功率版本。” “也就是说你们店里三点零升的没有现车,是吗?” 薛小琪笑了笑,答道:“按照我们培训的教程,我应该告诉你仓库里面有。不过,事实上还真是没有。如果先生想要订车,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可以把车调来。” “你倒是很诚实。”道乙点了点头,驾着展车出了店门,上了国道。 第164章 不是公子哥 上了国道,汽车才算是解放了手脚,道乙突然地来了一脚地板油……一脚地板油下去,转速表迅速飙升,然后是强烈的推背感,然后是车速急速提升。 “隔音还行,力量有些欠缺。”道乙看了看车速,在车速达到一百二时又是一脚急刹车。 紧急刹车,薛小琪虽然系了安全带,但还是整个人往前一冲:“先生,您……您以前开过车吗?” 就在车速减到三十左右时,道乙又是一脚地板油,然后又是一个急加速和急制动的过程。 “小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以前是个赛车手,现在也有一台保时捷。”道乙淡淡地答道,“这车在加速和制动方面不如保时捷,但胜在后排空间。这车后排的乘坐舒适性比保时捷要强。也就这样吧,用一句行话来说,就是比较中庸。” 道乙接下来又试了试高速过弯,高速过减速带……至于其他更多的测试,国道这种路面,根本就没有施展的平台。 辉昂也算是豪车,虽然不算太过完美,但想到价格,道乙倒也是能接受。 车子没问题,人倒是有问题了,当道乙把车开回四儿子店时,薛小琪脸色发白,难受欲吐…… “你……你晕车?”道乙把车停好,伸手在美女的后脑勺摸了一摸。 “我……我以前不晕车,是你驾驶太过激烈。”薛小琪笑了笑,说道,“不过现在好了很多。” 晕车是控制人体平衡的神经中枢受到了挑战。说通俗一点,就是身体的平衡不受控制,这种反应在脑神经作用下引起的一系列不适反应,就是晕眩症。 道乙在薛小琪的神经中枢中输入了些许灵气,也算是对她的神经中枢给予了一些安慰吧。 经过灵气的安慰,薛小琪自然气色大好。 “来,先生,这里。”薛小琪把道乙带到了小圆桌前。 现在是谈价格和选择车型的时间,也是决定薛小琪工作命运的时候。 道乙要是爽快掏钱,薛小琪工作得保,也可以说是提前转正,要是道乙不掏钱……刚才经理可是给了最后的通碟,明天就该是找新工作的时候了。 薛小琪给道乙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先说高尔夫吗?” “也行。”道乙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高尔夫是我们系里销量很高的车型,光是发动机的配置就有三款,不知道先生选择……” “买菜嘛,也不用太有力……”道乙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等等,我打个电话。” “啊?”薛小琪张大了嘴,想哭的心都有了。有人尿遁,有人屎遁,这个不会是电话遁吧? “先生,您不会是没带钱吧?” “钱?当然没有。” “阿?不是先生,没钱……没钱你看什么车?”薛小琪也有些生气了,这关系她饭碗好不好? “不是,刷卡不行吗?非得要现金呀?”道乙一边拨打李吟春的电话,一边答道。 “哦,您说的是刷卡呀……行,刷卡自然是行。”薛小琪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这种神转折还真是好多人的心脏要接受不了。 电话接通了,道乙问道:“春哥,你车子定了没有呀?” “没呢,这几天忙。” “忙个屁!不舍得花钱吧?”道乙隔空也露出鄙夷的眼神,“我现在在汽贸城,正张罗着买车的事,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倒也是可以,只是这钱……” “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不是刚给过你一百万吗……好了、好了,我认输,半个小时内过来,我付钱,二十万之内的车。当然,你可不要在医院里瞎咧咧,我受不了。” 道乙挂上电话,歉意地笑了笑:“等半个小时,还有一个人来,也买这高尔夫吧。” “那……那是要两台,是吗?” “嗯?不是三台吗?”道乙皱了皱眉,“那辉昂不给卖是不是?” “哦,不、不,怎么会呢?这是不可能的事。”薛小琪再次轻拍胸口,小心脏真受不了。 “对了,你们这里用别人的身份证能买车吗?” “您的意思是车牌也挂在别人的名下,是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道乙笑了笑,“我这个人怕麻烦。既然车子给了别人开,那其他方面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们去解决。要不然维修保养、加油、罚款什么的,很是麻烦。我可不想当这样的管家婆。” “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们公司有规定……不,是国家法律有规定,挂牌必须由本人亲自到场。” “我知道了。”道乙点了点头,“国家之所以这样规定,就是为了避免有些人名下莫名地冒出汽车来……毕竟有汽车也有一定的风险,如果有人出险弃车什么的,就会很麻烦。” 薛小琪笑了笑:“是这样的,没想到先生这么短时间还能想得这么透彻。” “行了,我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一趟好了。” 接下来道乙又打了两个电话,接电话的自然是秦树林夫妇,两夫妇听说买车都有一些推诿,但在道乙的严厉要求之下,也只好答应过来了。 …… 道乙打电话没有避人,甚至还用了免提…… 只是这样一来,那群销售就炸开窝了,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小子挺能装的,还一次买三……他自己有没有车还不好说呢,还买车送人。” “有车,自行车!看他那屌丝模样,像是买车的人吗?” “别说,这演技绝对一流。就这水平,不去拍戏可惜了,这完全就是影帝级别的选手。” “就是可怜我们的小琪呀,还傻傻地陪着呢。刚才试车经理就生气了,说是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呀?” “就她这样的,也叫竞争对手?不过小姑娘倒是挺乖巧的,还经常帮我们端茶倒水……可惜呀,天不佑好人。” “没有个眼力劲,饿死活该……” “不对,你们看!小琪去干嘛?步态轻松,往经理室方向耶……” 都是老销售了,看到这个情况谁还能不明白,找经理要优惠呗……到了这一步,应该来说是初步取得了统一,接下来谈的就是价格高低而已。 “不会吧,这小子真有钱?” “不好说,请示来优惠又不买的客户又不是没有。” “对呀,等到刷卡了才发现卡不能用,或者是卡里余额不足的都不少见。” “嗯,这小子我看大概率也是这样。” “不对,连经理都出来了!” “卧槽,还真有戏?” “不会吧?按照轮号,这个客户可是我的!” “谁叫你自己不去,还把小琪给推出去。” 经理来到道乙跟前,早已没有了飞扬跋扈的模样,变成了谦恭有礼的文化人…… 两人没交谈几句,然后各自点头,再就是起身往仓库区走去。 “不对,他们这是在干嘛?连经理也被忽悠了吗?” “醒醒吧,肯定是去挑车了。你没看到小琪手上吗,还拿着合同书。” 都是老同志,去仓库挑车,然后把车架号、发动机号登记在合同书上……剩下的就等着客户缴钱签字了。 “喂,不对,这应该是我的单呀。三台车吧,好几千块的提成……老天呀,我这是在做什么?”有人在旁边哀嚎起来了。 “省省吧,又不是你一个人看走了眼,我们集体看走了眼。” “还是不要激动先,没有划款成功,就不能算做成交易。我们刚才可都看着,小琪连定金都没有收。这客户要是反悔……我不说了。要真这样,小美女该哭了吧。” 选车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虽然道乙也算是修出了火眼金睛,虽然他看的只是外表外观,只要确保是新车,没有维修,不是试驾试乘的车辆就行,里面的功能按键之类,肯定等车辆的主人来了再试……可是就这样,三台车也花了十几分钟。 三人选车回来,并不是常规地先签合约,而是由薛小琪带着去了一边的柜员机……去柜员机当然是打款了,道乙不想麻烦,合同可以等着他们来签,先划了款过去就是了。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在店里的一举一动都成了那群销售关注的焦点……当然,打款这么关键的步骤,自然更吸引他们的眼球。 “签约了吗?没有吧,都没看有人签字。” “他刚才不是打电话叫人吗,应该是等车主来签名。” “先打款,再等人签字,这好像是送车的节奏……” “卧槽,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朋友,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的头上……” “去!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变女人吧?如果容貌出色,兴许还真有人给你送车。” “你们说他那卡里能刷出钱来吗?” “难说,三台车,如果真包括那台辉昂七八十万呢……除非是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差不多。” “不会呀,那些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咱几乎都认识。再说了,哪有公子哥穿成这样的?” 道乙今天出门也没想买车,身上穿的居然是多日没穿的自纳布衣。 人心不古,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少。销售里面有不少人希望道乙的卡里刷不出钱来……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证明自己的英明,才能看到某人的难堪和美女的落漠。 第165章 花家人的善意 只是很遗憾,他们满心期待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道乙给出的卡来自唐世冲,里面有两个亿的余额。 三台车的总价不到八十万块钱,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一些。 道乙输入密码,输入转账金额,转账成功,打出转账凭条……一气呵成、风轻云淡、脸无表情,就跟在街边吃了个早点似的。 与道乙的淡然不同,薛小琪接过道乙递来的转账凭条,核对了一下数额之后,居然握着粉拳朝空中挥了几挥。 “嗯?”道乙挑了挑眉,摸了摸鼻子,“很高兴吗?格局有点小哈。” 薛小琪尴尬地笑了笑,引领着道乙到vip区走去,对着朋友询问的手势,还是有些小激动地比划出了三个指头。 三就是三台车……销售们略一脑补也知道车子的品牌型号。 辉昂,那可不是走量的车型,买一台辉昂利润是迈腾的几倍,是桑塔纳的十几倍。 店里的利润高了,销售的提佣就最多,不少销售把肠子都悔青了。 辛苦一个月,也不如人家一个小时,这还是自诩阅人无数的精英人士犯下的错误。 几个精英销售员面面相觑。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在微服私访吗?” “这大概就是在教育我们做人吧?” “小概率事件时有发生,认命吧。” …… 入座vip,美女给道乙端上咖啡和茶点。 “下午茶?”道乙皱了皱眉,“你们店里的客人待遇还不一样哈。” “理解万岁吧。”薛美女笑了笑,“这是在我们店在有消费的顾客才能享受的待遇。要是来看车或者是来试驾都这样,店里能不能吃得消是一说,会不会有人来蹭吃也是一说。” 道乙笑了笑,对这种分级提供服务自然是没有意见,反正他也不想来蹭吃。 美女坐下来陪着道乙聊了一会儿,经过这么一次的交流,美女激动的心情平息了,见陌生人脸红的表现也大有好转…… 两人没聊多久,李大美女赶了过来。 “道乙,真就这么着急吗?还半个小时内要赶过来。”李吟春人未到,抱怨先到。 “当然着急。时间就是生命,不是吗?” “可是因为请假,要扣我半天的工资。” “那你可以不来呀。” “你当我傻呀。半天工资与一台车,孰轻孰重我会分不清?” “分得清自然好。” 李大美女赶到,薛小琪连忙地又端来一杯咖啡。 “哟,又是美女。”李吟春一边接过咖啡,一边又对小妹品评,“道乙,你前世是不是美女收割机,怎么到处捡美女?” “别瞎说。”道乙皱了皱眉,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没看到吗,贫民屌丝的代表性人物。我进店没人招待,小姑娘是这里资历最浅的一个……欺负新人呗,所以就把她给推出来了。” “哟,还有这样的故事呀。”李吟春笑了,“那你这也算是打了他们的脸了吧?” “不算吧。”道乙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 对于李吟春的问话,薛小琪也没有接,她把一份合同递到李吟春跟前,指导着那些地方要填。 李大美女看了看合同,问道:“怎么回事?不用挑车,也不用付钱了,是吧?” “已经付钱了。”薛小琪答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连保险、上牌的钱都给了,直接开车走就可以了。” “男朋友?你说的?”李吟春转身问道乙。 “没有,我怎么会说这话。”道乙摇头,“我们是哥们。” 哥们?薛小琪满头黑线了,刚才听说讲电话,说是给了一百万,这下又给一台车……世上还有这样的哥们? “有色心没色胆……”李吟春抱怨了一句。 “错,我是既没有色心,更没有色胆。” “鄙视你!本姑娘就那么没魅力吗?” “当然不是,主要是本人立场坚定。” …… 秦树林夫妇稍后到达,他们到来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们对道乙突然之间买两台车感到不可思议,表示不好接受。 尤其是秦树林,他对辉昂很是抗拒,甚至还说不敢往外开。 还能说什么呢,都已经付钱了。 道乙翻了翻白眼:“我现在也还没车,你先开着,等我要用车时,自然会找你。” “你怎么没车了,保时捷呢?”李吟春瞪了一眼,很是奇怪。 那车到手没几天,方向盘还没握热呢,就给处理了? “保时捷让卞总给收了。”道乙叹息一声,“没事的,也就两个月了,过两个月咱再买一台好的。” “保时捷还不好,你还想买宾利呀?”李大美女又翻白眼。 “那台保时捷还是比较女性化……至于宾利,像我这种没气场的小帅哥不合适吧?会不会让人以为是司机呢?” “不是以为,还真是。” 道乙的话引来一阵哄笑,就在这笑声中,秦树林夫妇把合同给填了。 “小兄弟,你买这么多车回来……我们在东方胜景可是只有一个车位呀。”祝春梅签了合同还有点发懵。 “这个没事。”道乙说道,“反正他们现在有很多空车位没售出去,我们先停着呗。他们要钱,我们给就是了。其实那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争取在暑假之前找房子搬吧。下次聚龙湾别墅再拍的时候,你们两位女士可要帮忙,到现场帮忙举牌。争取竞拍成功。” “还在想那套房,好几亿呢。”这次李吟春对搬家的反响没那么大,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道乙笑了笑,解释道:“应该不会那么高。上次的四亿是斗气拍出来的,某人弃购便是因为价格太高。放心吧,只要我不到现场……不,我也去现场,我适可而止,然后由你们中拍,应该价格不会太高。” “狡猾!”李大美女再翻白眼。 四个人,四台车,三新一旧,组成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向东方胜景开去。 钱没花多少,好像还有一种得胜而归的感觉,道乙甚至还觉得有些自豪的感觉。 …… 吃过晚饭,道乙很意外地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好,哪位?” “哥,你好,我是不武。” “花不武?”道乙皱了皱眉,“有事吗?” “哥,您现在是不住在东方胜景?” “是呀,怎么啦?你们花家想要动手呀?”花不武来电话,应该是收到什么信息,道乙反应倒是很敏感。 “没……怎么可能。”花不武笑了,“我只是听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付你。” “哦,谁呀?花好月圆的那些家伙?” 花家人做事表面上很干净,烂事脏事都推给了花好月圆,这个道乙自然知道。 花不武又笑:“哥,没事的,我帮你打声招呼。” “其实不打招呼也可以,好长时间没找人练练,手里还有些痒痒。” “哥,您自己自然是没有问题,可如果他们对付你身边的人呢?” “可以让他们试试,我保证花好月圆会变成残花败柳。” “说笑了哥,真不关花好月圆什么事。”花不武自然有所偏袒,为某方开脱。 “行,你说没事就没事。如果出了事,别怪我找你麻烦。” “哥,不能够,怎么可能会出事呢。”花不武又笑了,又问,“哥,听说你发大财了,是不是真的?” “还行,也不算大财吧。怎么你们花家也想找我分润分润?” “哥,你又说笑了,你能赚钱,我很高兴。再说了,也不关我们花家什么事。我们花家又没开原石料场。” “你果然知道不少。” “道上有消息,如果我说一点都没有听到,太假了是不是?” 道乙笑了笑,又问:“上次在原石展区与魏老五发生了不愉快,魏老五带着几个小年轻,也是你们花家的人吧?” “那几个小子……那是他们自己找抽,还要感谢哥手下留情。” “没什么,我也不想四处树敌。你好我好大家好,何必惹那么多是非呢。” “对了,哥,您是不是在东方胜景举办武道培训班哪?您看我能不能来听课?” “你听谁说的?唐家的人?” “哥,你不要太在意。东方胜景售楼部有我们花家一个远房亲戚,我也是听她闲聊的时候知道的。” “我这里的可都是美女,你一个大帅哥过来,确定不是来跟我争资源?” 花不武哈哈大笑,又说:“哥,这种资源我真不跟你争。不瞒您说,如果我想要和人亲近,海了去的姑娘扑上来……” 花不武的说法虽然略有夸张,但也有事实基础,道乙自然不想在这个问题是扯犊子,他说:“不是我不让你来听课,只是你境界比我都高深……” “别、别!我可是听五叔说,你的境界已经赶上我了。” “就算是赶上你了,那也没有超过,这……这还是不好教,是不是?再说了,我们这里还有刑警大队的安大警官,我还怕你们到时候要起冲突。” 警匪一家,这还真不好说。 花不武是世家之人,难免要为世家出力,将来会不会走到道乙的对立面,或者说是对无上道观有没有危害,道乙也不敢担保。 没办法,他只能婉拒了。 第166章 实诚的孩子 挂断花不武的电话,道乙觉得有些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灵。 没有人喜欢多事,但总有事找上门来。 当卞青青带来卞大山对药厂何时重开、声誉何时挽回表示的关切时,这种疲惫感愈发的深切,甚至感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 当然,卞大山也只是表示关切,没有催促的意思。 当江娜女士听到某人正大量吃进低价的股票,当她听到某人想转三十亿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她听到可以去选择一栋新的别墅,江女士表现得格外乖巧,除了支持,没有任何表态。 饶是如此,道乙还是觉得烦。还是以前在山上好,扫扫庭院,做些膳食,念念经文,五更起,日落眠,好不自在。 接下来道乙又和众人商讨了花不武要求加入的提议。 花不武能加入他们,花家就是一大助力,道乙也算是有某些方面的考虑。 花不武是天南市风流人物,卞青青就算是不认识,也早闻其名……关键他是个男的,卞青青对于道乙的提议没过多反对。 说到警匪,很多人的第一感就是警匪一家。其实在现实当中,这真是个例特例。 警匪对抗,才是社会普遍形态。 花家,一直是安依依的一块心病,花不武也是安依依一直想要擒拿的对象。 花不武是花家年轻一代的武力担当,花家虽然有花好月圆办脏事坏事,但要说花不武真很干净,估计也没人会信。 毕竟长年累月,花家又强势,就算巧遇偶遇的场合,花不武就没少动过手。 当然,安依依一直不能动手抓人的原因是没有证据,哪怕是警方启用了卧底这种非常规手段,也收效甚微。 家族式的人员构成,企业式的管理模式,出事扔下几个小萝卜头顶罪,这就是花家屹立于天南市数十年的惯常手法。 正因为此,安依依成了反对花不武加入的最强阻力。 道乙很认真地听完安依依的陈述,笑了笑,点了点头:“各有立场,我也明白。其实我真不希望你们两个,一人为警,一人为匪,不对,是混社会。我的意思,安大警官可有明白?” “可是这是我的职业。” “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也可以当成是一种职业。”道乙挑了挑眉。 “那要看嫁给谁……要不嫁给你?”安依依这话挑衅的意味强烈,尤其还是在卞大美人当面。 道乙皱眉了,翻了个白眼:“我都结婚了……行了,以后这种玩笑话不要再提。我再在这里宣布一下,我和卞总……口误。我和我们家青青就算以前有些隔阂,现在也已冰消。当然,国家提倡一夫一妻,我也是认同的,所以呢……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别臭美了!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以为我们都在围着你转……” 道乙的话当然收到了白眼的回怼,他只能呵呵地摸着鼻子:“不是最好,不是最好。我一直呢,都提倡你们优先考虑个人问题。其实你们在工作当中,有机会也要把握。” “当然,我们这个团队,我也想发展一些男孩子进来。既然你们否决了花不武,那唐世冲这个人怎么样?虽然说有些纨绔,可是眼光还是蛮好的,人也仗义。” “安队长、春哥,你们也算是认识了吧?” “别跟我提那个猪哥,看着就心烦。”安依依对唐世冲没有好感。也是一个花五十万买个座位,就为泡妞的公子哥,安大警官能有兴趣才是奇怪的事。 “也不是我的菜。”李吟春叹息了一声,同样是摇头。 李吟春受唐世冲恩惠甚多,但她也听说了唐世冲的为人,关键唐总是一副社会人的模样,还直喊人家嫂子…… “小苏呢?”道乙又看了看苏洁仪,说道,“唐家公子,虽然不能说是天下第一等,也还是不错的选择吧。只要你结婚后能管理得了他,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他……他能打吗?”苏洁仪问道。 道乙听到直皱眉:“你们家以后的生活剧是刀马旦吗?” “虽然不会是全部,但刀马旦必在其中。怎么,师父不同意了?” “没有、没有。”道乙尴尬地笑笑,“每个人都有选择配偶的权利,更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发展大计受阻,拉人助力也不可能,但修行还得进行。 其实也不能说601的发展安全停滞,姚琳儿在经过几天的熟悉之后,在发现别人没有斗争、支使她的喜好时,她怯生生地向道乙提出了入训的要求。 有教无类,一切自由,既然入了601,只要小萌娃肯教,道乙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但是她,秦树林也作过这方面的尝试,只是他没有成功……也许是资质,也许是年龄,反正他没有感受到小萌娃的气息,更别说得到点拨。 …… 第二天,道乙在卞氏集团看了会报纸,喝了一杯茶,去起身去了医院。 去医院不是为了给人看病,更不是为了上班,纯粹是因为无聊。 根据鲍莹莹反馈回来的信息,卞氏制药还有很大的抛盘,为了利益最大化,不建议即时扭转舆论方向。 好几天没到医院来报到,道乙亲切地跟同事们打起了招呼。 有一个同事,道乙虽然没来上班,却也天天见面,那就是李吟春。 春哥儿经过这些天的苦修,已打通了身体内的主要经脉,雪山产生真元,通过经脉滋养肉身,身强体健是自然之事,更何况小萌娃还教了她医术…… 梦中学东西,本就事半功倍,更有小萌娃这个千古名师,本就有医学知识垫底的春哥儿自然进步神速。 春哥儿有没有成为名师道乙不知道,但看着她尽干些拿药配药扎针之类的活,道乙也觉得有些委屈。 都是过来人,道乙知道其中的无奈。 “怎么?都住在一起了,还嫌看不够?晚上看不够,白天来找补,看样子你还陷得比较深……” 这声音就像是炸弹,在道乙的耳边响起,道乙回头时,才发现秋慧香正在自己的身后一脸坏笑。 “喂、喂,秋姐,你这话错了哈。什么叫住在一起了,这……这全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没有住在一起?”秋慧香走到道乙跟前,附耳问道,“那你告诉我,最近这些天,你住在哪里?卞家的大别墅?春哥儿可是搬出了集体宿舍,住进了东方胜景的超级豪宅当中。”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道乙满头黑线了,只好举双手投降,“那套房子男男女女住着十来号人,还有我们家卞总也住在里面,所以……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的关系很纯洁。” “我想的哪样?我有说你们那什么了吗?还不是自己脑补的……” 与老同志斗嘴,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秋慧香的第一句问话本来就很容易让人往歪处想,转瞬又把自己洗刷得很干净…… 道乙认输,苦笑着连连摇头。 “发财了哈?”秋慧香又问。 “还行。”道乙模棱两可,淡淡地笑了笑。 “春哥儿今天开车来上班,我看到了。那车要二十来万吧?” 秋慧香也有自己的小车,只不过是辆国产品牌,十来万的小车,开了四五年,车子不怎么值钱,但不影响她品鉴小车的价值。 春哥儿开车上下班的事,本来就在道乙的意料之中,但此时他还是不好作答。 “又是送房,又是送车,你对小美女的意思还可以哈。” “秋姐,您这话又让人思想跑偏。”道乙像吃了一只苍蝇,撇了撇嘴,“那房是她自己给的钱,至于车……这也是不我送的。” “不是你送的,春哥儿会买那么好的车?我知道,她是还有点钱,可她不是那样花钱的主。”秋慧香笑了笑,又说,“昨天她跟我请假,说的是你在汽贸城等她,说去迟了,小车就要没了。” 真是个实诚的孩子……道乙难过地拍了拍额头。 请个假,真需要说实话吗? “那车是她用保时捷换的。”道乙很认真地解释道,“当然,我也补了她些钱。” “你是说有人送了她辆保时捷?!”秋慧香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事虽然有违常理,但确实是事实。”道乙叹息一声,又说,“有人五十万,买我吃了一半的牛排和我的座位……秋姐,这事您能信吗?” “你说的是唐世冲呀?” “这事您知道?” 秋慧香笑了笑,她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是因为唐世冲看上了美女……你的意思不会是春哥也被唐世冲看上了?” “我可没有这意思。”道乙直皱眉,“我只是打个比方,有人五十万买个座位,也有可能送台车表示……表示友好。” “表示友好?年轻人的世界,我看不懂。”秋慧香摇了摇头,“发了财也不说请我们吃饭,还真是长本事了。” “吃饭当然可以,只是我比较忙。”道乙皱了皱眉,“晚上吃饭是不大可能,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就在附近吃一顿?” “晚上要伺候那么多美女,确实是没有时间。行,中午就中午。”秋慧香又问,“你来安排,还是我安排?” “姐,当然是您来安排。全都听姐的,我负责买单好了。”道乙揉了揉鼻子,全盘答应。 第16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中午的午餐自然是由秋慧香负责张罗,人民医院附近的酒店,十八个人一桌,挤是挤了点,却也能坐下。 饭菜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大酒店的出品,不差钱的主儿……只是气氛有些怪异。 老何和武师傅因为值班,未能随行,十八个人就道乙一个东道主是男人,本应是众星捧月的场面,却硬生生地吃成了气氛冷清。 满桌人除了上了年纪的秋慧香和张群芳跟道乙有交流,小姑娘们的心思全在了饭菜之上。 道乙知道,同事的关系走到了尽头,请吃也算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人之训。 她们当中的某美女在东方胜景买了豪宅,还又开上了小车,就是雨露严重不均。 其实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首先自然是李吟春为人豪爽,不惜出力,为道乙顶了一些班次;其次是她还有一个不靠谱的老爹,又遇到同样不靠谱的龙招风…… 当然,后来买房、买车,又遇到了更不靠谱的唐世冲。 这些所有的不靠谱加起来,造就了一个让科室小姑娘们都羡慕嫉妒的小富婆…… 这能怪我吗?道乙揉了揉鼻子,偏偏还不好解释说明。 菜美汤鲜,众人无话,进食的速度倒是不慢,等到侍应小妹提示菜已上完的时候,好几个小姑娘都开始停筷喝茶了。 “春哥,你不敬道乙一杯?”秋慧香笑着提醒李大美女,“我们这些人中,你是最应该敬道乙的。至于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啊?”李吟春闹了个大红脸。 每天早餐、晚餐都在一起吃饭,还真没想过要敬酒,关键现在喝的也不是酒。 被点了名,李吟春又是老实孩子,自然只好举杯:“来,道乙,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摆平龙招风,谢谢你帮我讲价买房子,谢谢你还送我小车……” “有些地方我接受,有些地方你讲错了。”道乙笑了笑,说道,“首先摆平龙招风,这个我接受。我们是同事,力所能及的事,应该相帮。” “至于买房子讲价……我要的是九三折。最后的那折扣是唐世冲给的。你的小车也不是我送的。你那台保时捷车价不止一百万,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些便宜。” “当然,唐世冲之所以要巴结你……我知道,他是在讨好我,他应该是有一些误会。” “误会了就误会了吧,谁叫我们是哥们。” “要你买那大房子,我也有些私心,我把一大帮人带你家去,甚至都没经过你的同意。当然,你如果要主张房租,我也会爽快付账。” “所以说,你应该谢我,但不用谢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我不是好人,甚至从来就没有立志要做个好人。” 道李两人碰杯,李吟春又说了:“道乙,不管怎么说,我的生活,因为你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小护士,成为一个有房有车的……怎么说呢,少奋斗几十年吧。” “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至于你说的房租,你觉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我每天还有免费的早餐和晚餐呢,而且家里热闹一些,其实也不错。” “再说了,你还是我师父呢,以后可不要给我穿小鞋哈。” 道乙点了点头:“嗯,不错。模样变美了,嘴也更甜了,再加上硬件很硬,应该能嫁得出去了。” 护士们恨嫁,道乙这话也很招仇恨。 …… 一餐饭吃得没滋没味,这也就是世人常说的不在乎吃什么,只在乎跟谁吃…… 吃过午饭,道乙正想回卞氏集团找秦树林喝茶,没想到居然接到医院技术大拿胡汉林胡主任的电话。 对于胡汉林来找,道乙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自己不是医院的医生,更不想让病人解脱。 那就是自己下钩钓上的鱼,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可能让鱼脱钩。 当然,胡主任是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老同志有请,道乙自然要赏脸。 胡汉林办公室,道乙敲门进去,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胡汉林抬头看着道乙,脸上是满满的笑容:“道乙,来、来,请坐、请坐。” “胡主任,您这么热情,我……我都想走了。” “为什么?热情难道还不对吗?” “胡主任,反常为妖,笑脸之后往往是人心难测……难听的话,我不想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你难道心里有鬼?” “胡主任,瞧您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人教训。” 胡汉林哈哈大笑,然后才说:“是这样的。我们科又收了两个病例,跟以前那个外国友人病情是一样的。” 道乙挠头:“外国友人?谁呀?我认识吗?” “装!”胡汉林用手指点了点道乙,继续说道,“前不久的事,你不也来看过吗?” “哦,明白了。”道乙作恍然大悟状,“您说的是上次直抽抽的那个。怎么,现在又有人直抽抽?谁呀,也是外国友人?” 胡汉林眼睛始终不离道乙的脸,他在分辨道乙说话的真实性。 “不是。他们是我们天南市的干部,不过他们不但病情相同,还有一个共同点,都与你有过冲突……或者叫有过接触比较好。” 道乙笑了,说道:“胡主任,您也是个老专家了,我怎么觉得您这话像是在碰瓷……” “真与你无关?” “胡主任,如果我说有关,你会信吗?” “这个很难说。或许有些手段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胡主任,我觉得您的立场有问题。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个医院的同事,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更近些?你怎么总是要把我往犯罪那边去证明……” “我也很想你无辜,但是他们都说得罪了你……哦,不对,得罪了卞氏集团,而你代表卞氏集团找他们谈过。” “哦。”道乙点了点头,“您这么一说,我大概知道都是谁了。警局的一个科长和环保局的局长,叫……叫什么来着?” “阎冬生和兰世超。” “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他们还说什么了吗?” “他们说,你说他们都有病,而且是疑难杂症,还说你能治。”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这话我说过。其实我也就是想用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身份,希望他们做事不要太过火,能给我一个面子……当然,他们拒绝了。” 胡汉林眼睛依然不离道乙的脸庞,很认真地劝说道:“道乙,我不知道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但是我们医生,或者说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我们不应该使用我们的技术,来达到某些不能达到的目的。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明白。”道乙点了点头,“胡主任高风亮节,自然是世人的楷模。只是……我做什么了呢?胡主任,要不您告诉我。” 这次道乙表现得很好,就连摸鼻子、揉鼻子的习惯完全没有……当然,也许是太严肃,也许是入戏太深。 疑罪从无,胡汉林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说道乙什么。 只是当他邀请道乙去看病人时,道乙打死也不肯了,说是害怕被碰瓷。 至于出手医治……对不起,不会;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 话不投机,胡汉林又不是道乙的直接上级,道乙固执而又不失礼貌地告别了。 道乙刚一离开,胡汉林便让护士把阎冬生、兰世超请到了办公室。 两个家伙不抽抽的时候就是个正常人,只是抽抽的频率太高了一些。 阎兰两人都是干部,享受的待遇也不错,小护士居然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根据你们的陈述,你们怀疑病情跟我们医院的道乙有关……”胡汉林喝了口水,打了个腹稿,“我刚才请道乙来过了,他说没有这回事。” “当然,你们没有证据,我们也找不到科学解释。” “你们之间的恩怨,那是社会上的问题,我们是医生,只能从病情来考虑问题……所以,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不会问,也不会管。” “至于你们的病情……”胡汉林推了推眼镜,“坦率地讲,根据我们用药的情况看来,效果不佳。” “胡主任,您是我们天南市的技术大拿,我想请问一句,我这病严重吗?”兰世超级别更高,他率先问了。 “根据我们医院的专家会诊,你们这叫癫痫频发。怎么说呢,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发病的时候最好要在安全的环境,身边最好能有人看护。” “癫痫?不是,我们怎么会得癫痫呢?那……那不是遗传病吗?” “也不完全是遗传病。”胡汉林说道,“从目前医学界的研究来看,癫痫应该是跟人的某块大脑中枢神经有关。有些人在经历了某些事故,或者是重大病情,也容易引起癫痫。” “可是,我们没有这样的情况呀。”兰世超说完,看了看阎冬生,阎自然是点头附和。 “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胡汉林表情严肃,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眼镜腿放在嘴里咬了咬,显然是在思考。 “胡主任,这样吧。我们不去追究原因,我们就想问,这病能治吗?” “癫痫是种慢性病,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治。”胡汉林说道,“有些药物可以控制病情,再加上生活上的保养。这么说吧,坚持一段时间的服药,比如说几年,如果有几年时间没有复发,在医学上一般就断定为已经治愈。” “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你们的情况……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吃药,不,连打针都效果不佳。” 第168章 哟,都在呢 兰阎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满的全是恐慌。 “胡主任,那岂不是说等于没找到我们的病症?”这次就连阎冬生也着急了起来,惶急地问道。 胡汉林愣了愣,点了点头:“既然吃药打针不见效,也是可以这么说的。” “我们会不会是被人下毒,或者是被人点穴之类的?”阎冬生是警察,见识面更广,思路更活跃,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中医也讲究穴道经脉,胡汉林可谓是中西兼通,但他无法对这种说法表示认同。 有的人穴道经脉受阻,也确实是会在某一时段发生病变,但发生病变不是这种样子,多以天气变化为主。 比如风湿、比如关节、比如疼痛,这些其实都是经脉受损,但病者发病多发生在阴湿天气。 胡汉林也是个老同志了,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乱说,他沉吟半晌,答道:“对于你们的猜想,我们也曾有所怀疑,甚至做了某些化验。目前,以我们的医院的水平,排除了中毒。” “至于你们说的点穴……我只能说,我和我们医院的专家们,对这方面的研究不深,不但没见识过这种功夫,也没听说过点穴能有这样的效果。” “当然,鉴于我们对你们病情的无力医治,我们接受你们的一切建议,比如去上级医院求医。” 天南市人民医院已是三甲医院,再往上就是特级医院。 让人蛋疼的是医院等级的划分一般是根据病床数量来定的,当然一般来说,病床多医院大,医生人数、医学水平会有一定的优势。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医院在某些科目有优势,不见得其他科目也是强项。 兰阎两人再次对视,兰又问了:“胡主任,依您的意思,您觉得我们去哪家医院会更好?” 普通人不知道特级医院擅长的科目,但同为医生的同行肯定知道,说不定医院里正有同事在这些医院进修学习呢。 出乎兰阎两的意料,胡汉林摇了摇头:“对于你们的病情,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医院。如果你们的病是来自于颅脑损伤,需要做脑外手术,这倒是可以找到更好的特级医院,甚至可以找天医院的国手来主刀。” “但你们的情况不是这样。说实话,我也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胡汉林不但是天南市人民医院的专家,在全国都有一定的名气,他的意见基本可以等同于专家的意见。 胡主任的话虽然没有给两人判死刑,但也很让人接受。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昨天一个能爬窗台,一个能爬女人肚皮,今天就说很难医治……这反差有点大,当事人很难接受。 沉默了好一会儿,阎冬生又问了:“胡主任,你们医院的道乙,他可是有跟我说能治疑难杂症……” “你们的症状,以及我们碰到的棘手的问题,刚才我已经和道乙说了。”胡汉林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只是急诊科的一个随车护士。” “他说了,他不会治,也没有行医资格。他还说,当时之所以那样跟你们说,那是想自抬身价,想得到你们的尊重……我说的话,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不明白的,都没有办法,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兰阎两人无奈地回了病房。 相同的病情,相同的身份,兰阎两人居然住的还是同一间病房。 兰阎两人在天南市也算是高级干部,高级干部就有高级家属,高级家属有高级忙碌,兰阎两人正享受着孤独。 两人同房,各有各的抽抽,也算是一对好病友,一人抽抽时另一人关照,该帮扶时帮扶,该按铃叫护士时帮助按铃。 患难兄弟容易处出感情,兰阎两人相处不到几个小时,感情就迅速升温,就病情、就病情产生的原因,两人很快就做到了推心置腹。 “兰局,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住着?” “老阎,我们都是昨天晚上住进来的,要说时间真不算长,治疗没有效果才让人担心。” 兰阎两人都是吃过晚饭才发病,只是抽抽之势吓人,与临终抽搐差别不大,家里人都没敢耽误,晚上就住了进来。 “是呀,这每隔半小时就抽抽一下,连睡觉都睡不好……真让人心烦。” 接下来两人又猜测了一下道乙的意思,反省了一下两人在两方势力交锋中的位置,最后两人作了决定,找傅氏摊牌。如果傅氏能帮助治病就还向卞氏集团施压,如果不行,则举白旗投降。 毕竟生命比官位重要。 最后,他们联合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说了自己的难处……当然,最后隐讳地说了投降的打算。 环保和消防,是傅氏集团逼死卞氏集团最重要的两张牌,这两张牌要是一倒,其他的有没有用处不说,跟风撤退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不到两个小时,傅氏安排了自己的队伍到人民医院“探望”,队伍中不但有老中医,还有傅氏家族的老祖宗,重金聘请的花家长老,甚至连魏老五也请来了。 老中医、傅氏家族的老祖宗……几个人轮番上阵,最后都是摇头叹息。 颅脑上面极小的变故,就连最先进的ct机也检查不出分毫,就靠中医的把脉、武者的检视,又能看出什么…… “探望”队伍刚刚失望地离开,兰世超就迫不及待地“行动”开了。他昨天可是答应道乙今天有行动的,若是真要投降,自然是要趁早……他还有不好解释的相片在道乙的手机上呢。 兰世超打电话,要环保局的科长撤销对卞氏制药厂的处分,还在环保局的网站上登了一份道歉声明,说给卞氏制药的检测检验用错了样品,以至让卞氏制药蒙受不白之冤。 环保局除了道歉之外,甚至还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对卞氏制药作出赔偿。 打完电话,兰世超又等了半个小时,在确认措施落实之后,兰才敢打电话给道乙。 道乙接到兰世超电话时,已是下午五时,这也是很多政府部门准备下班的时间,道乙正在卞氏集团保安部叹茶呢。 在电话中,兰世超先是道歉,然后是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是如何如何的难……当然,最后肯定是表决心,今后要如何如何正直,如何如何廉洁自律,绝不会跟卞氏集团过不去,等等…… 这样的对话也算是常规操作,道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问了问病床号,就挂了电话。 “走,送我去趟医院。”临近下班,道乙也不想骑小电驴来往了,直接让秦树林开车送。 刚刚挂牌的辉昂,秦树林自然是很乐意效劳。 十几分钟后,道乙一身便装出现在了兰世超的病房。 “哟,都在呢。”道乙见兰阎两人同房,友好地笑了笑,快乐地打了声招呼。 这个招呼很家常,也很不正经,当然受众们的表情反应也不一样。 兰世超热情地扬了扬手:“兄弟、兄弟,这呢……” 阎冬生面无表情,也没有吭声,当某人是空气。 兰世超不要皮不要脸,迅速举白旗投降,阎冬生却没有任何表示,无形之中两人又划了界线。 “兰局,您这是怎么啦?”道乙自然是朝兰世超走去,只是离床还三步,他就停住了。 “兄弟,您昨天说我有病。您看这不……”兰世超一脸苦涩。 “没事,人吃五谷杂粮,总要生点病。”道乙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离兰世超好几尺的距离,就像是怕被传染了似的。 “您看,我这病……”兰世超苦笑了,不会真是骗子吧? “你的病……不,你们的病,胡主任告诉我了。”道乙皱眉了,“可是说实话,我还真不是医生。照我看来,你这也不算什么大病。能吃、能睡……要是踩着点,兴许还能下种生孩子。” “不是……这很严重的。”兰世超吃瘪了。 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这又是咋的了?风向又变了吗? 道乙摸了摸鼻子,幽幽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以前呢是个小道士,我有个师父,医术通神,要不我回头帮您问问?” “您问问?那要多久呀?”兰世超有点想哭。卞氏制药解封的手续都办了,网站都登出声明了……不带这样玩人的吧。 “这个不好说。”道乙挠了挠头,“要看缘分。有缘明天就可以,要是缘分未到,那就难说了。” 兰世超脸色铁青,道乙却不多理会,很干脆地起身告辞:“那就这样哈,我还有点事。兰局,您好好休息。对了,阎科,还有你,你也好好休息。” 道乙的告别仪式很是奇特,不是握手,也不是招手,他对着兰世超打了两个响指。 道乙走了,兰世超几次没忍住,差点又要拿手机打电话。 打电话必然是反悔,反悔之前的反悔。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机缘,就在兰世超忍不住要打电话时,阎冬生又抽抽了。 病友有病友的操守,兰世超只好扔下手机照顾起了老阎。 一个抽抽好几分钟,中间间隔三十分钟。 阎冬生抽过该轮兰世超了,兰世超只好躺回床上作好准备,甚至还在嘴里咬住了条毛巾…… 两人的抽抽前后脚,打住院开始就是。 只是这次兰世超走眼了,他等了好处的抽抽没有来,甚至在阎冬生再抽了一轮也没有再发。 “我……我这是好了吗?”兰世超扔掉嘴里的毛巾,坐了起来,“不可能吧?我怎么就好了呢?” 第169章 各有各的痛处 兰世超一声嚎叫,那是惊喜,对于阎冬生来说,却是震惊。 阎冬生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包,脑海里仔细回味了一下从道乙进病房到出病房的一举一动……阎也是刑警出身,办案讲证据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他放在桌上的手包锁扣,其实就一枚针孔摄像头。 当然,不用看他也知道,什么都没拍到。 要是拿这个作证据的话,只能证明道乙的无辜。 接下来,兰阎两人各怀心事地又躺了一个小时,在这个小时里,阎冬生准时准点地又抽抽了两回,兰世超却依旧是没事。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兰世超在再一次地关照了某人之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老阎,你这又是何苦呢。荣华富贵再好,也没有老命重要。人要是死了,再大的官有个鸟用,火葬场出来也是一抷灰,就连老婆、孩子、房子都是别人的……” 事已至此,阎冬生再挣扎也没有办法,他也只能给手下的小李打电话,让他加班办好手续,明天一早拿去找龙局长签名。 交待好一切,阎冬生要来道乙的电话,说了明天的安排,还想道乙先施圣手,解救疾苦…… 道乙是好糊弄的吗? 他不是好人好不好? 拒绝,很干脆的拒绝。 他直接说,又死不了,卞氏制药几名员工及家属,没有收入,忍饥受穷都死不了,一个国家干部,有三甲医院的精心护理,死不了人。 看着阎冬生被拒绝,兰世超心里很是痛快。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人家直抽抽,也是一种享受。 兰世超有种溺水受救,又站在岸上看人溺水的感觉,感同身受、死后还生、苦后回甘……不一而足。 …… 晚上,鲍莹莹又给道乙发了条短信,三十亿资金全部用完,账面亏损近三亿,问还要不要吃进。 道乙看了只是笑了笑,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但他知道,三十亿资金应该收购了卞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有这么多股份,做董事长都绰绰有余了吧。 道乙自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卞大美女要想做,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道乙没有具体指示,只是又给转了二十个亿……不过,以道乙的估计,明天再要吃货可能会比较困难,因为环保局已经投降,他们的网站上已经发出了道歉声明。 天南市那些持有卞氏制药股份的人,自然会关心这样的信息,所以说,再想虎口夺食,将会无比艰难。 毕竟卞氏制药每年都有现金分红,就现在这股价,现金分红比一年期银行存款的利息还多。 第二天九时,道乙再次来到人民医院,这次当然也不是为了上班,更不是为了阎冬生。 他在人民医院的大门前等来了唐世冲安排的那些人,然后是手拿着名单,按单索人,找起了在网上造谣生事的“病人”。 按单索人,道乙带着他的部队在综合大楼十楼的一间病房找到了第一个病人。 “张幼彪?”道乙看了看名单,皱了皱眉。 “我……我是。”一名壮实黝黑的中年男子从病床中坐起。 “你怎么没挂水?”道乙看了看同房的其他病友,其他病友都挂起了吊瓶,张幼彪床上却连要挂药的牌子都没有,显然是今天没有开药。 “你……你是谁呀?”张幼彪看着道乙,又看着道乙身后拿着相机手机的一群人,很是紧张。 “我是卞氏制药派来洽谈解决纠纷的人。”道乙笑了笑,“你向卞氏集团、向卫生局,也向新闻媒体报告,说你服用了卞氏制药生产的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引起了毒副作用,引起多个器脏衰竭……请问,这事是真的吗?” “对、对,是真的。”张幼彪看到道乙身后正在拍摄的那些人,悄悄地躺到床上,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那你准备要多少钱呢?” “五……五百万,少……少一分都不行。”听到了谈钱,张幼彪有些激动,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道乙笑了:“五百万确实不是很多。请问你知道苯磺酸氨氯地平片是干什么的吗?” “知……知道,治疗高血压、心脏病的药。”张幼彪显然也有做功课,回答也算是快速。 “回答正确。”道乙点了点头:“请问你那药从哪买的?医生给你开的药?” “不……不是。”张幼彪又答,“我以前也用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只不过不是这个牌子。卞氏这个牌子,是我拿药盒到药店买的。” “那是处方药,没有医嘱也能买着?”道乙笑了。 “反正……反正我买着了。” “看来你准备得还不错。”道乙再点头,“的确是这样,有些药店会偷卖处方药。当然,有一个东西你是怎么瞒也瞒不了的,你没病!” “你既没有高血压,也没有心脏病,干嘛要吃那种药?再说了,就你现在这模样,也不像是多器脏衰竭。你看,医生都没有跟你开药。” “我……我就是多器脏衰竭,有检查报告为准。” “检查报告?”道乙摇了摇头,“这东西我就不看了。其实我刚才有件事情说得不是很准确,那就是我说你没病。你有一种病,肾结石。” “去——肾结石,我知道。世上肾结石的人多了,只要不痛不痒,肾结石又有什么关系。” 道乙又笑了:“你虽然不是医生,但距离医生也不远了。你说的没错,世界上有肾结石的人很多,只要不痛不痒,一般人都不太理会,有的人肾脏里甚至有几千颗小石头。” “但是,有的人的肾结石会产生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又是世界上烈度最高的那种,比女人生孩子要疼痛得多。” “小时候,我师父跟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一个人的人品不好,得了肾结石就会很痛……张幼彪,你相信这个故事吗?” “哼——骗小孩子的事情也拿得出手。”张幼彪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说道,“我看你还是给钱吧。” 道乙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然后在张幼彪跟前打了两个响指。 响指过后,病房马上变了一种风格,先前还在床上静卧的张幼彪嚎哭了起来。 光是嚎哭也就算了,一分钟不到,他就痛得在床上翻滚,拿脑袋撞墙……痛得满头大汗,痛得鬼哭狼嚎。 拿脑袋撞墙,真有可能把自己给撞死,道乙适时地加以阻止:“体力不错、体力不错,一点也不像是器脏衰竭之人。” 痛了有十分钟,道乙多次阻止张幼彪按铃叫护士的手。 同房的病友们看到道乙人多,再加上多日的相处,自然也知道张幼彪住院的真实目的,没有一个人帮忙叫医生护士。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承认,我没病,是受人怂恿,想骗卞氏集团的钱。”张幼彪痛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如实交待。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道乙按住张幼彪的身体,让他再复述一遍。 没有办法,张幼彪只好如实承认。 有张幼彪承认在前,有媒体朋友记录在案,道乙又打了两个响指,张幼彪疼痛状态大减。 “通知医生吧,肾结石。”道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出了病房。 肾结石不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肾结石的痛不取决于病人,取决于肾结石的形状,取决于肾结石在肾脏中的位置,取决于肾结石与肾脏接触的部位和方向。 张幼彪本身肾脏就不少结石,道乙只用了少许的真元,剖开了其中的一颗,并让结石成尖的地方与某人的肾脏亲密接触。 只做了很小的一件事情,给张幼彪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这就是人品,也是客观事实。 第二间病房,道乙找到的是消化科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 “熊水平?”道乙皱了皱眉,“您这名字,还真是很有水平。” 老人不以为忤,笑了笑,答道:“父母起的名字,好不好都这样了。” 道乙点了点头,不再开玩笑:“老人家,我叫道乙,是卞氏制药派来协商的代表。” “哦,好、好,你们什么时候给钱,给多少?”老人倒是爽快,道乙身后的那些人直接就忽略了,直奔主题。 “我们先走个程序好吗?钱不钱的,咱后面再说。”道乙拿了把椅子,在老人跟前坐下,拿出事先准备的资料问道,“您向卞氏集团反映,说是服用了卞氏制药厂生产的莲芝消炎片,引起肝脏问题,可有这回事?” “有、有,确实是这么回事。” 道乙点了点头:“嗯,是什么时候的事?可有购买凭证?” “有,你看。”显然都有做功课,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药店开具的发票,发票上很明确地标明了卞氏制药几个字。 道乙看了看发票,又把发票给后面的朋友来了张特写。 “一个月前的发票。”道乙看了看发票上的日期,又看了看老人的身体,“老人家,一个月前的一盒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药片就把你吃成了肝癌晚期,这药的效果的确是够坏的呀,都赶上鹤顶红了吧。” “你……你说什么?!肝癌晚期?”熊水平大吃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第170章 弹性处理 老同志,心里能没个数吗?住在这个病房的病人不都这样,还真当自己就重感冒? 道乙忍不住要翻白眼,说道:“肝癌晚期呀,最多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怎么?医生没跟你讲?” “我知道了,应该是家属没说。肝脏的病变,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发展到您这种程度,最少也要好几年。” “当然,一般的肝脏病人,早期不会发现自己的病情,等到发现时,往往都是中晚期。所以说,您的病不可能是吃莲芝消炎片吃出来的。” “而且我敢肯定,你住院的时间肯定在一个月以前。这个你赖不了,我们在医院可以查到记录。一个住院治疗的人,怎么可能去买非处方药来治病。非处方药比较保险,但药效相对保守……老先生,您在听我说吗?” “我……我要找医生。”老人有些崩溃了,眼泪鼻涕直流,完全没听道乙在说什么。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不到伤心处,老男人此时泪崩倒也颇具能量,道乙身后的那些人脸上明显没有了嬉皮,多了些严肃。 男人的眼泪有力量,老男人的更甚,熊水平刚哭开腔,道乙就投降了,帮他按铃找来了护士。 护士是个小姑娘,虽然见惯了这种场面,可也是缺乏劝解的方法,关键是能量不能够,老同志还不爱听。 没多一会儿,主治医生来了,四十来岁一瘦高眼镜……还好,不是赵雅林,道乙暗暗道声庆幸。 赵雅林赵主任,是道乙不想碰到的老熟人。 “熊师傅,你这是怎么啦?他们欺负你啦?”医生见道乙人多,又见病人泪目,很是不喜。 “朱医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也是肝癌晚期,也只能再活三个月?”熊水平答非所问,反问起医生来了。 医生名叫朱子谕,道乙对他还有点印象,当然朱医生对道乙没有印象,更何况现在道乙是一身便装。 原来是因为这事……朱子谕挑了挑眉。 对于病情的透露,尤其是这种身患绝症的病人,医生多倾向于跟家属交流,怕的就碰到这种情绪崩溃之人。 只是作为一个病人,在一个病房里有同样病症之人住上几个月,还揣摩不出自己的病来,这心得有多大…… 有些话医生真不好说,他们一般都不会骗人,只会回避。 朱子谕对于这样的问题,当然也有丰富经验。他笑了笑,说道:“熊师傅,每个人的身体千差万别,相同的药作用于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所以说呢,要乐观向上,接受医生的安排,这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怎么样?今天早餐可有***神好些了吧?” 熊水平点了点头:“吃了早餐,精神也还好,可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固执的老头……朱子谕看了看道乙,脸有愠色:“熊师傅,关于你的病情,我已经与你儿子、你女儿都有过交流,他们知道你的一切。他们也有和你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吧?怎么,你还担心他们骗你?” 事情至此,熊水平要还是听不出话外之音,那就不是笨了,是傻了。 笨是不够聪明,不够灵活,傻则是智商完全不在线。 熊水平看了看朱子谕,又看看道乙,再看看同房的病友……如果说朱子谕和道乙脸上还有些掩饰,病友们的表情则相当干脆,有些人脸上甚至有嘻笑的表情。 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当然,熊水平也是个成熟的男人,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流泪。 “你们是……”朱子谕看了看道乙,问了起来。 “哦,我们和熊师傅有些事情要谈,正好您也在这里,就麻烦您等几分钟吧。一起作个见证。” 道乙重新在熊水平跟前坐下,再次开腔:“熊师傅,我想就您目前这种状况,也不需要太多钱了。要不干脆这样,您把对我们的指控全部撤销,我们和解。我私下里给您几万块钱,您觉得怎么样?” “就你的那些儿女……我还真不好说什么。我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掺和到这件事上来,如果有……那就真应该天打五雷轰。” 道乙的话已经很重了,但利用病重将死人捞钱,确实配得上这个诅咒。 “好了,难听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希望你能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问题,现在朱主任也在这。他那里有你入院的所有资料,及用药记录,你想赖我们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刚才说用药?怎么回事?最近这些日子没怎么用药呀。”朱子谕很奇怪了,插了一句话,又看了看道乙。 肝癌晚期,手术无指征,化疗放疗又无效后,基本等同放弃,住院治疗也多以止痛为主,自然不会下太多的药。 当然,患者出于求生的本能,出于人之将死钱财也多,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有人爱找些偏方私方,也养活了不少骗人的术士。 朱子谕看道乙的眼神,显然也把道乙归结到了这类人。 “等会儿再问,我们先听听熊先生的意见。”道乙把解决问题的权力交给了熊水平,视熊水平的反应作不同的应对。 熊水平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我都要死了,要钱有什么用。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听了别人的蛊惑,是我提供了虚假资料。我向卞氏集团道歉。我没有吃你们的药,我的病也不是因为你们的药引起的。” “你们放心,我会让我儿子撤销对你们的指控,我还会在网上向你们道歉。” 道乙点了点头,又问:“能告诉我们蛊惑你的人是谁吗?” “这个……”熊水平愣了愣,摇了摇头,“这个不知道。” “行,我理解你的难处。”道乙点了点头。 有他儿子的参与,就是知道也不知道,更别说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对于一个重病将死之人,道乙只以送上安慰:“熊师傅,那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这个时候心情往往是决定命运最关键的因素……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先走了。” 安慰是送上了,道乙却不想做其他更多。 熊水平的病与孙得禄的病大同小异,道乙却不想大包大揽。 消化科这种病例多着呢,如果不能是医疗水平的整体提高,单靠个体来救人生命,意义不大。 “朱主任,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出到走廊,道乙回过头来跟朱子谕告别。 “我们是不是见过?”朱子谕看着道乙皱了皱眉。 道乙一听,笑了:“我是急诊科的护士,我叫道乙。你们科室的赵雅林赵主任,我们很熟。” “哦,明白。”朱子谕恍然大悟,“你就是上次让赵主任阻住,说非法行医的那个……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今天你们这是……” 道乙笑了:“我爱人是卞氏集团负责人……最近有人向卫生局、媒体投诉卞氏制药,跟卞氏制药过不去。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哦,你是说熊水平他就是……”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网上有人叫熊出没,用的资料信息就是熊水平的。” “还有这事……”朱子谕笑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当然,您是医生,不可能参与这事。按道理病人吃错了药,应该第一时间找医院、找医生,他们这完全就是不按常规来操作。” 朱子谕连连点头:“兄弟,您也挺有意思。爱人是卞氏集团总裁,自己却在我们医院当护士,挺有性格。” “怎么,你也赞成我吃软饭?纯软饭。” “就凭兄弟的能力,我就不相信卞氏集团会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朱子谕又说,“对了,好像上次那个病人已经康复。” 这话不好接,如果道乙的估计没错,孙得禄已经是身陷囹圄了吧。 “要不到我办公室去坐坐?”朱子谕发出了邀请。 “不了,有事、有事。”道乙指了指后面的队伍,谢绝了朱子谕的邀请。 朱子谕要问什么,道乙大抵心里有数,像这种直逼灵魂的拷问,有谁愿意接受,他当然是能推则推。 …… 第三个病人,居然会是在肾病科。 当道乙找到病房时眉头直皱,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位阿姨,一位四十来岁浑身干瘪的阿姨。 道乙和阿姨级的女人打交道不多,卞青青的妈妈——江娜,可以说是接触最多的一个,当然也是让道乙最发怵的一个。 “宋……宋琴?”道乙走过去问道。 “你哪位?”宋琴转头问道。 “宋阿姨,您……您这病咋还住院呢?” “我就住,关你什么事?” 果然是个刺头,够辣。 肾病不说没治,有些人早期确实可以逆转,但对于发展到尿毒症,透析多年的病人来说,住院完全没有意义。 定期透析,口服些药物维持生命就是了。 道乙一看宋琴就明白,透析最少五年以上,身体干枯,毛发枯黄,皮肤干燥,两个胳膊的静脉因为针刺次数太多,结起了硕大的血管瘤。 当然,要说宋琴住院的意义,讹诈卞氏集团应该是她唯一的目的。 第171章 不是好人 再难打交道,也不能退缩,毕竟揽了这活。 道乙揉了揉鼻子,照样拿了把椅子,坐了过去:“宋阿姨,我叫道乙。您跟卞氏集团反映的事情,我们收到了……” “哦,你就是卞氏集团的人是吧?行,拿钱来!带了多少钱来?我告诉你,没有钱,我不会跟你谈的!”宋琴态度很坚决,好像知道道乙没带来钱似的,脸都转一边去了。 “您……您真不谈?”道乙再问一声。 “带钱了吗?” “这个还真没。” “那你们出去,我累了。” “那行,那你好好地住着。”道乙淡淡地说,“您这病呢,有报销,又可以申请低保,报销率多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说,您住院花不了多少钱。多住几天吧,反正我们公司很大,也不仅仅是制药一个产业,再活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当然,如果您有证据,可以上法院起诉我们,那样子赔钱才来得快,但我知道,你们的证据都经不起推敲。” 道乙说完,真站起来要走,等走到门口时,宋琴哭了,大声地哭了…… 女人哭很是麻烦,好的应对招数不多,逃跑是其中之一。 对于宋琴的哭声,道乙没有反应,甚至反而走的更快了些。 反正傅氏集团安排的闹剧场次不少,不演这场,演其他场次效果一样。 不要求百分之百怼回去,剩下一两个人,就算是舆论的力量,也能让他们自行消失。 道乙一行六人,除了道乙还有五个媒体人或者是主播。六个人要去其他科室,自然不可能走楼梯,他们来到电梯门口,道乙掏出准备的资料,选择下一间病房。 等电梯这种事情,时间不确定,运气好时电梯等人,运气不好等上十几分钟都有可能,尤其是在人民医院这种电梯使用效率很高的单位。 道乙一行没有等来电梯,倒是等来了一个人,宋琴见嚎哭不管用,鞋子都没穿跑到道乙跟前一把跪下:“求求你,我们谈谈吧。” “阿姨,你这是干啥?”道乙双手高举,“大家看到哈,我可是什么都没动。” “阿姨,你起来,快点起来。”道乙皱眉紧皱,“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你啦。” “你起来,你起来,好吗?” “要我起来可以,那我们谈谈好吗?”宋琴摆明了要耍赖。 “阿姨,我们没带钱。” “没带钱也可以,可以赊账。” “什么叫可以赊账……”道乙又满头黑线了,就没见过这么要钱的人,“阿姨,像您这种病,现在政府政策不知道有多好,报销百分之九十几,再加上低保,活命没问题。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很需要钱,求求你了……”宋琴一把抱住道乙的腿,再一次施展起了无敌哭功。 “行了、行了,别哭,别哭。我们回病房谈,回病房谈好不好?”道乙也无语了,像这么个老娘们,谁能是她的对手?还真能诉之武力不成? 回到病房,宋琴坐回床上,道乙坐椅子,身后五人自然是摆开了摄录之势。 “兄弟,能不能让他们不要拍了?”宋琴这次开口是恳求的语气。 “这个不行。我们公司在规定,只要我们交谈,他们就要拍摄,否则我们不谈。”道乙问道,“你什么意见,谈还是不谈?” “谈,我谈。”宋琴脸色一沉,有豁出去了的架势。 “那行,首先是我问你些问题,然后我们再来说钱的问题。就这程序,能谈吗?” “能不能先谈钱?” “肯定不能。”道乙板着脸,又说,“阿姨,就算您是公司领导,您会同意先谈钱,再讲原因吗?”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知道,所以我们后面才有这个情节。”道乙摸了摸鼻子,“阿姨,这个情节不是公司预定的方案,这是我个人赠送的机会。” “好、好,那你问吧。”宋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是一种令人害怕的冷厉。 “您在网上说是吃了我们公司生产的枸橼酸铋钾颗粒引起肾脏坏死,是这样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的事?有购买凭证吗?” “有,你看,两个月前的事。” 所有的剧集都出自相同的导演,所准备的道具也基本类同,宋琴出具了两个月前在药店购买枸橼酸铋钾颗粒的单据,单据上还专门注明了卞氏的品牌。 依样画葫芦,道乙又把单据给了后面的人拍了特写。 “阿姨,现在到我来说了。”道乙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个社会是信息化的社会,个人的很多经济活动,都会在电脑上有记录。比如您的住院记录,比如您在医院的血透记录,比如您在民政局领取低保的记录,又比如您在医保局报销医药费的记录……我说的这些,您都听明白了吗?” 宋琴脸色变了几变,缓了口气,然后是摇头:“不明白。” “好吧,那我们就捡明白的说。”道乙吸了一口气,说道,“阿姨,您得尿毒症最少有五年的历史了,你这五年治病的历史,我们可以在很多渠道得到证明。您还主张两个月前的肾脏损坏吗?” “你知不知道,你脸色枯黄,皮肤干燥,就连嘴唇都很干裂,身上碳氨味比较重……” “什么味?” “碳氨味,通俗一点,就是尿臊气……阿姨,我不是嫌弃您的意思,你这是尿毒症的症状之一。透析毕竟比不了肾脏,而且透析的间隔也受到限制,这样汗液中排出碳氨很正常。” “当然,还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证据,就是你胳膊上的静脉瘤。那么大的静脉瘤,做透析时留下的吧?” “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随着透析时间的增长,静脉瘤越来越大,您要是说两个月前才得肾病,那么大的静脉瘤,谁能相信……” 道乙说到这里,宋琴下意识地把胳膊往后藏了藏。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就是不给钱了?” “阿姨,就算您真需要钱,您也不能用这种手段。”道乙气得脸一扭,说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这么一闹,我们药厂多少工人师傅上不了班,他们、他们的家人就不需要钱了吗?他们不上班,工厂没有效益,哪来的钱给他们发工资?” “我不管,他们不在药厂上班,可以到其他地方去上班,而我们不行,我们上不了班。” “我们?”道乙皱了皱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阿姨,您这是遗传。你们家还有人也得了这病吧?” “得了,我基本上明白了。你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弄到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子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的父母都这样。” 肾脏坏死一般有三大原因。第一就是遗传;第二就是药物毒副作用的后遗症,说穿了,就是吃错了药;第三就是身体其他严重疾病的拖累,比如其他器脏损坏产生的连带作用,严重的糖尿病、高血压等产生拖累的后果。 遗传是肾病的第一发病机率,也是让病人最痛苦的事情。 一家人病倒一串,全是重病号,除了吃,只能养……虽然说政府救助方面做得很到位,但只吃不干活,生活艰难那是肯定的。 道乙说到这里,住了嘴……情况很严重,他不忍心再说下去。 宋琴也没有出声,因为道乙说的都是实情。 沉默了有好几分钟,道乙才开腔:“阿姨,不,大姐,您想要多少钱?” “一百万。不要多,我只要一百万。”说到钱,宋琴反应很及时。 “一百万?一百万不多吗?”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看病政府花钱,养家糊口罢了,真需要一百万?哦,我明白了,您是想让孩子去做换肾手术吧?” 整个换肾手术,大概花费六七十万,剩余几十万营养加后期的抗排斥……倒也是算计得很好。 道乙又摇头了,说道:“大姐,你知不知道,换肾的存活率?” “什么意思?” “换肾患者的存活期限一般为一到十几年,其中因良性疾病引发的肾病,五年的存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记住,是良性疾病引发的肾病,好像不包括遗传。” “当然,透析的一个疗程一般为十二年……我知道,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患者坚持不到十二年,但也有少数人,活得超过十二年。” “一说到这个话题好像很沉重,或者说是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道乙的话没有说完,宋琴又哭了,这次是别脸埋头,无声而泣,是真哭。 “要不先别哭,我们到走廊上谈一谈。”道乙拍了拍宋琴的肩膀,说道。 病房里不但有道乙带来的媒体人,还有其他的病人,有些话确实不好说。 走廊上,道乙没有让媒体人跟着。道宋两人又交流了好久,最后道乙掏出手机,私人转了一笔钱给宋琴,宋琴再一次跪倒在道乙跟前。 道乙把人扶起:“行了,记住你的承诺,在网上澄清这事。还有不要声张,这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我不是好人,也不想做好人……” 第172章 无可无不可 上午,道乙一行又“走访”两位病人,那也是名单上最后两位病人。 所有想要诬陷卞氏制药的人都一样,他们必是重病久病之人。 重病久病之人手中所持的凭证又不能太久,太久了没有吭声自然要引人怀疑……正是因为有这个缺陷,再加上道乙一眼就看穿他们的病情,准备说出他们生病的时间,这才使他们无所遁形。 摆事实,讲道理,再来句保留追究的权利……已经是信息时代了,看病都有电脑记录,病人也实在是赖无可赖,没费多少功夫,倒是都摆平了。 “走方”了五位病人,还要和他们斗智斗勇,道乙觉得很是疲惫。五个随行的年轻人倒是一身轻松,他们既是在听故事,也是在长人生阅历。 既见识人性的阴暗面,也了解认识国内现有的医疗体系、医疗状况。 五位病人走访下来,时间已临近中午,道乙要请年轻人吃饭,小家伙们都不同意了。 有的说是要忙工作,有的说是另有安排…… 都是年轻人,又不熟,不想凑在一起吃饭,道乙也理解。 他只好言简意赅讲了讲卞氏制药的困境,以及他们背后强大的对手……当然重点是告诉他们要就事论事,不要多作引申,为防引火烧身。不要下结论,把下结论的权利让给读者观众,能引导起大众的热情最好。 最后是给他们留了手机号码,告诉他们有事打电话。 …… 已近中午,道乙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直皱地正想着上哪去吃午餐。 还是回卞氏吧,吃完午餐到会议室小眯一会,还能把自己放平,这个很好。 只是还没等他手机放回口袋,铃声却响了。 来电人是卞大山,这个三年来近乎没有联系过的老丈人。 “卞叔,有事?”道乙接通了电话。 “道乙呀,是这样的。环保局和消防大队刚才送来了通知,我们工厂解封了。对了,他们还再三交待,一定要跟你打电话……” “行,这事我知道了。”道乙轻轻一笑。十八楼还有一家伙,差点给忘了……忘了就要多跑一趟,这可不好。 “道乙呀,这事是不是你找了人呀?” 道乙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啥意思,能请功吗?卞家什么时候有这说法了? “算是吧。”道乙淡淡地答了一声。 “那……那药监那边,能不能也让人去说一说?” “不是……刚开始不是说好……”道乙又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们那边不是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不会他们也下了停产通知吧?” “那倒没有,他们下的是罚款单。” “罚款?罚多少?” “罚款五十万。” 罚款五十万也找我,刚才我都给出去一百万了……道乙满头黑线了。 “能不能拖几天?拖几天说不定他们就不罚了。” “拖呀……拖倒是可以。实在不行,我们申请行政复议,这样时间就充裕了。” “先拖几天吧,实在不行了,到时候再说。”道乙觉得很累,心累。 …… 再次光临阎冬生的病房,道乙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哟,胖子出院啦,先人一步哈。”道乙发现兰世超的病床已空,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 道乙这话不好答,阎冬生脸色铁青,这话不是打脸,就是讥笑眼力不行。 兰世超出院了,阎冬生抽抽不断,这次倒是来了位陪床的家属,一位三十来岁的美丽妇人。 三十来岁,年龄介乎阎冬生老婆与女儿之间。 道乙看了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了,没有血缘的纽带,有的是夫妻之间的和谐,应该是老婆。 以阎冬生的身世职位,二媳妇竞争上岗的可能性很大。 “阎科,怎么样?好点了吧?”道乙轻笑着上前问好。 “这位先生您是?”阎冬生不接话,贤内助搭腔了。 “我是道乙。不知您该怎么称呼,是嫂子吧?” “哦,你……您就是道乙。我姓丁,你叫我小丁吧。”阎冬生的爱人,丁茉莉,她一听到道乙的名字,连忙站起来,带倒了屁股下的椅子。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道乙笑了笑,挑了挑眉。小丁?虽然你貌似年轻,总算是年长不少吧。 “嫂子,我还是叫嫂子吧。阎科可是领导。” “行,叫嫂子就叫嫂子。来,进来坐,麻烦您帮我们家老阎瞧瞧……” “他的病我知道。”道乙点了点头,“昨天胡主任有介绍。怎么说呢……阎科这个人,虽然说应该到了成熟的年龄,但做事却总爱调皮,是不是呀,阎科?” 调皮一词可谓双关,既可以说是在警局爬窗台玩尿遁理解成调皮,也可以把选边站队,不顾原则对卞氏制药下黑手理解也调皮……当然,也可以把不肯低头认输当成是调皮。 傅氏那边算是把他抛弃了,自从昨天下午有人到医院探望以来,再没有了任何消息,就连安慰的电话都没有一个。 有环保局的投降在前,消防方面再作让步,这也是阎冬生觉得自己可以被人理解的地方。 “阎科,卞氏制药那边不会再有反复了吧?”道乙见阎冬生不吭声,干脆就把话挑明。 “你放心,只要还是我任消防科科长,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阎冬生不能不表态,干脆也给了道乙一颗定心丸。 “这话我爱听。”道乙点了点头,“卞氏制药虽然只是个小公司,可也关系到几万职工及职工家属的命运,像你们总这样总是玩儿,实在是不好。” 道乙说完,“不经意地”打了两个响指……相同的情景再现,阎冬生有所反应,却也只有沉默。 该做的做完了,既然收不到诊金,也要不了感谢,道乙本来想走……只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他又想起了些什么…… “阎科,我们年龄上有差异,又各有单位,各有社交圈子,按道理来说,我们不会碰面……昨天胡主任说我了,他说我这样不好。” “胡主任是个怪老头,一生痴迷医学,但我做不到……其实我也很羡慕他,只是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不可能是真空。” “昨天我有句话没说,我这个人脾气很坏。对于生命,我看得很淡……生命也就是一段灵智在某个时空的存在,仅此而已。用生死由命、六道轮回来解释,此灭彼生,无可无不可。” “我这样说,不知阎科能不能明白?” 阎冬生能说什么呢,他嘴唇抖了几抖,点了点头:“明……明白,我们也不会再碰面。” “嗯,不错。我就当是承诺了。”道乙右手轻摇,抛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轻飘飘地走了。 道乙走了,阎冬生的爱人丁茉莉却呆了:“老阎,刚才那小伙子,他……他说的是什么?神神叨叨的听不懂呀。” “他说不要去招惹他,有多远躲多远……”阎冬生翻了翻白眼,“你是去买饭,还是去办出院手续?” “出院?你的意思,他……他来一趟,你就……就好啦?”丁茉莉反应不过来,“不是……他什么也没做,甚至都没碰你一下……” “人家是神仙,吹口气就能要人命的神仙……” “还能有这种人?” “所以说以后要离他远点。我说,你怎么还不去买饭,想要饿死人不?” “行、行,马上、马上。只是我这一去要小半个小时呢,要不等你……” 阎冬生气得直翻白眼:“都说了人家是神仙,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哦,哦……”丁茉莉反应过来,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没事?” “没事,有事也有护士,我会大声喊的。” …… 道乙的午餐还是回卞氏集团解决的,在十八楼的小会议室,卞大美女亲自陪着共进午餐。 解决了比较棘手的问题,卞青青情绪挺不错。 消防、环保,压死卞氏制药的两张王牌已经搞定,那些在网上吵吵损毁卞氏制药的贴子也已删贴,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反转的贴文……就连卞氏制药的股票都已企稳回升。 剩下的难题只是税务、药监……这些卞氏集团向来做得规范,想来问题不大。 与卞青青的高兴不同,道乙却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落。 一上午的忙活有些累,这是真的,更为关键的是,这次过招的只是人家的一些属下,恶心人的存在……虽然把他们的走狗警告了一番,但对主人没有威胁,这算不上是大获全胜。 接下来应该还会有招,只是不知道招在何处…… 明招变暗招,怎么想都不应该高兴。 吃完午餐,道乙趁美女高兴,提了一条要求,他要去卞青青的办公室里间去洗澡。 已经是夏天了,在医院跑倒没什么,病房里都有空调,可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中午阳光直晒,尤其是他今天还是骑小电驴代步。 听到道乙的要求,卞青青懵了。 这里间本就属于她一个人的私秘场所,当然以她与道乙的关系,道乙进出倒也没什么,只是这洗澡……洗梳工具倒还罢了,这毛巾、换洗衣服啥的……可是没准备哈。 再说了,让小苏和洛霞知道了,那不得笑话死呀,保不准人家要往歪处想。 卞青青脸红了,嘟囔着说道:“洗个脸,身上随便擦一把好了。大男人就不要穷讲究了吧?以后在外面跑,自己不开车也行,打电话给秦部长,让他接你一下好了,弄得这么狼狈。” 道乙只能直挠头:“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为了那什么约定吗?” 第173章 不偷学 道乙在卞青青的里间梳洗,出来时看到房间有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米二,两人睡一人六十公分,比睡椅子舒服。某人秒变猪哥相,直接倒在床上休息了。 卞青青让道乙去洗把脸,再擦洗擦洗身体,去除些汗味,没想到某人半天没有出来,久等之下里间居然传出了打鼾之声。 洗脸能把自己洗睡着?一身的汗臭味,他睡哪呢?卞青青腾地起了火。 不说有洁癖,谁能允许一个大男人,浑身汗臭地上床?哪怕就是正牌的老公也不行,更何况总还是差那么一点。 卞青青进到里间,某人正躺在床上睡觉不假,只是好像还真没有汗臭…… 洗澡了?身上的衣服?身上还换了衣服,哪来的? “喂、喂,醒醒……”卞青青伸出一根手指在道乙的肩膀上推了推,“你这是睡在哪呢?” “哦、哦……床……床上。”道乙眨巴了几下眼睛,“那什么,有点困了。这床很大,我想可以睡两个人。” 道乙往里让了让:“不信你试试。你那么瘦,肯定可以的。” “想什么呢……一脸猪哥相。”卞青青翻了翻白眼。 “不……不是,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怎么了?” “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在家里。”卞青青再瞪一眼,“万一有事,洛姐她们进来了怎么办?” “不是……我们也只是午休。”道乙挠头了,“难道你想干那什么……这倒是可以考虑。” “打住!谁想跟你干那什么……”卞青青及时出声阻止某人往某方向联想。 “我就说嘛,这不可能。”道乙笑了笑,“青青,睡这里比睡会议室舒服,再说了还少开一空调,节约用电。来,我先帮你按摩、按摩,这些天也没睡好吧,够烦人的。现在好了,基本安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事,很快就会好。” “你还是出去睡吧,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不能够呀。你忘了吗?我可是催眠高手。”道乙连连摆手,“来、来,坐这,我帮你按摩一下,保证很快就能睡着。来呀,你还不相信我吗?帅是不是天下第一,这个尚未有定论,但品行绝对是……” “臭美!”盛情难却,又是大功臣,卞青青勉为其难地在床沿坐了下来。 道乙的按摩手法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卞大美女坐着享受了几分钟,又应某人要求趴伏下来…… 某人也不是全心全意要为美女放松,这又不是他的术业。 卞大美女本身也是修行者,又正值当年,身体本就健康,道乙又在美女身上摸捏了数分钟,美女呼吸变缓,催眠成功。 其他的也干不了,道乙只能躺在美女身边,把自己也催眠了。 下午两时,卞青青被闹钟叫醒,醒来的卞青青发现自己正趴在某人的身上睡觉…… 不是帮我按摩吗?卞青青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饰,又看了看装睡的某人…… 衣服都完好,也没有其他不适,主要是睡得香…… 居然又梦入神机,小萌娃又在指导修行……这样也行? 卞青青挑了挑眉,推了推某人:“道乙,是不是白天也能修行?” “当然可以呀。”道乙从床上坐了起来,“准确地说来,睡着了效果更好。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应该争分夺秒,中午也可以……你知道的,每天一个小时,长年累月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某人又是一脸猪哥相。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卞青青瞪了一眼,“现在你给我出去,我要梳洗一下,补一下妆。” “补就补嘛,我又不偷学。” …… 第二天,天南市几家主流媒体都刊登了卞氏制药遭人诬陷的新闻专访,网上还有人发贴,贴子上还有陷害人招供的视频或者是录音。 没有多久,那些公布陷害人招供的贴子下面,又有人跟贴,说卞氏制药不单遭到个人陷害,甚至还有政府方面也连着出招,实在是令人费解。 此贴一出,马上又有人举例了,说消防和环保曾经也有出手,现在税务、药监等部门还在继续调查。 这样的言论一出,跟贴的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直指,是不是天南市的投资环境变了……怎么像卞氏制药,天南市的老牌私企居然都有人针对。 接下来民众的呼声,诉说卞氏制药停工待产这些天,自己少领了多少工资,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困顿…… 第三天,以国税为主的税务、财务审查小组撤出卞氏集团,他们给出的意见是卞氏集团的财务工作合法合规,个别细小的问题有待改进。 下面没有了下文,没有处理意见,甚至没有惯常的罚款。 这天晚上,道乙又被卞青青拉回了花样年华,说是卞大山有事相商。 对于卞青青的口吻,道乙不是很高兴。 不是大功告成了吗? 工厂开工了,集团的业务正在恢复之中,股票也已经开始了报复性反弹…… 对于道乙参加晚饭,卞大山夫妇表现出了空前的热情,卞大山难得地给道乙倒了杯酒,就连一向冷脸相对的江娜都笑容满满,甚至让卞青青给道乙夹菜。 道乙有钱,这是他们知道的,道乙在外面有势力,这是他们的猜测。 卞大山请客,自然不是为了吃饭,以他一向不与人交往的性格,请人吃饭肯定都带有目的。 果然,就在饭后的茶叙上,卞大山又倒苦水了,说是药监那边不好搞,请人吃饭都没人赴约。 道乙摇了摇头,很是无奈。与药监打交道多年,居然还请不来人吃饭,这是多没面子的事…… “那边是谁负责?有他的电话号码吗?”道乙摸了摸鼻子,皱了皱眉。 “有,是傅科长。”卞大山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道乙。 “傅水长?傅家的人?”道乙笑了笑,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先礼后兵,我给他打个电话先。”道乙作了个禁声的手势,拨打起了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喂,是傅科吗?”电话接通,道乙语气平和,笑声朗朗。 “哪位?”电话里传出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道乙,有印象吗?” “道乙?不好意思,我们好像不认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显然是有要挂电话的举动。 “别挂、别挂!”道乙赶紧地说道,“傅科,您要是不想我找你面谈,你就最好不要挂上电话。” “您……您有事?” “这话怎么说呢。”道乙笑了一声,“我们本不认识,要说有事找您,您也不能信。可是要说没事光打电话骚扰,这也确实不是事实。” “傅科,向您打听件事,您认识警局的阎冬生阎科长吗?认识环保局兰世超兰局长吗?” “不认识。不是……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们?” “不认识呀,那好可惜。”道乙顿了顿,说道,“我觉得你还是认识一下为好。我听说他们最近生了场怪物,还到人民医院住了几天……” “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没有,我哪敢威胁您呢,你是领导。”道乙又笑了,“我全程说过一个脏字吗?我又说过要做什么吗?没有,哥也是文明人,不干那种脏事。好了,不打扰您了。祝您晚安。” 道乙挂上电话,端起茶杯喝茶,对于卞家三口投来的不解的目光,他也不作解释。 道乙的电话莫名其妙,就算是知道些内情的卞青青犹自迷糊,更别说是卞大山两口子了。 卞大山想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了:“道乙,你这样打电话给他,会不会反而刺激他呀?你知道的,他也算是傅家的一分子,应该也听说过你的名字。” “刺不刺激不知道,看明天他的反应吧。”道乙说完,伸了个懒腰,说道,“卞叔,阿姨,要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没有洗澡身上有点粘乎,不很舒服。” 卞氏夫妇对视一眼,江娜开口了:“道乙,青青说你能帮我们买套房,是不是真的?” “可以呀,这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们去看呗,看好了我付钱就可以了。” “能买什么样的房,别墅也行吧?” “行。”道乙笑了笑,说道,“聚龙湾一号我想拍下来自住,除了这一套,你们自己去选吧。” 以天南市的房价水平,一套别墅充其量也就一千万的水平,道乙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钱跟人磨叽。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娜很是满意,又问:“那你说可以给我们家青青三十个亿,这事……也不会是开玩笑吧?” “阿姨,我一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道乙皱了皱眉,“这样吧,也不说钱不钱的了……我委托人吃进了不少卞氏制药的股票,吃进的价格就超过三十个亿。我把这些股票转给青青吧。这样开董事会时,她也能有发言权,下一届董事会选举,应该能当个董事长了吧。” “三十个亿?”江娜倒吸一口凉气。 卞大山拥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票,她当然知道现时的三十个亿的股票能有多少股份…… 肯定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再加上父女俩现在手头的股票,超过百分之五十都有可能。 “爸,你说这一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抛盘,不会是奶奶、叔叔他们的股票都拿出来卖了吧?”卞青青反应过来。 卞大山愣了愣,没有作答。 隔天中午,卞大山又打电话了,说是药监局撤销了处罚通知书。 这也是预料中的结果,在傅氏没有找到方法破解道乙的招数之前,他们也只能忍着、盘着。 第174章 只当观众 接下来的几天,道乙是既舒适,又忐忑。 舒适自然来自于规律。601平稳运行,卞氏集团也没有人再捣乱,就连以前忙着断绝关系的药店、药商,大多都腆着脸要求续约。 当然,续约的事情道乙不会插手,续约会不会有更严苛的条件,道乙也没有过问。只是秉着惩恶扬善的精神,顽劣之人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要不然背叛的代价太低,以后效为先例,也是个不好的示范。 舒适还在于情感。道乙取得了卞青青办公室里间的午休权,每天中午还能搂着美女修行一段……当然修行什么的排在后面,关键是美女对某人的捏肩搂腰已成习惯,不以为忤,甚至是当着洛霞的面,捏肩按摩也被允许。 这也是一种进步……好吧,还有点像是在撒狗粮、秀恩爱。 让道乙忐忑的自然是傅氏的收手……这不合情理。 八十亿的蛋糕,好多小集团数十年经营的成果也大概如是。这么大的蛋糕,让人眼热心跳在所难免,关键是道乙除了显露了自己的力量,没有露出更多的实力,比如后台。 幼童执金于市——尽管道乙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但也不妨碍他人作如是思考。 能打,个人能力强,这只是生存下来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要不然几十年前的李姓拳王也不会英年早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才是让道乙忐忑的地方。 就在这忐忑中的一个下午,卞青青忙于公务,道乙被赶到保安部由秦树林陪着叹茶……突然,花不武给道乙打来了电话。 花家大少,人帅多金,实力强劲,自然也是公务繁忙,私务紧凑。在道乙的印象中,没有事情发生,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联系。 “不武,有事?”道乙接通电话,直接就问起了目的。 “哥,晚上十点,在千机山有巅峰对决,去不去看?” “千机山?在哪里?”道乙挑了挑眉,还有些担心陷阱。 “你要有兴趣,我发个地图给你。” “对决的对象是谁?有修行者吗?” “这个当然。除了前面的表演,后面的对战全部都是修行者。” “修行者?修行者几时有人卖艺了?”道乙皱了皱眉。 修行者日少,开拓出气海,进入养气境才是修行者的标志。开拓了气海的人物,在大家族也是个精英,怎么可能出来耍宝? “哥,实话告诉你吧。这是地下势力的赌斗……天南市四周的其他几个市区的大佬集中起来,通过武力划分利益区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们也是其中一方,是吧?” 花不武笑了笑:“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多少有些参与吧。” “你会上场吗?” “看情况,有可能吧。” “有灵台境的人物出场吗?” “这不可能!”花不武大叫了一声,又说,“不说灵台境早已死绝,就算是有,也是镇族之宝……怎么可能还为些蝇头小利出手……” 以己度人,花家也许就是这个局面。 有人打架给自己看,还不要钱,没有理由拒绝。 道乙笑了笑,说道:“我不助拳,只当观众。” “这个肯定,助拳可都是要花大价钱请的。” “嗯,怎么过去,需要买票吗?” “哥,你又说笑话了。”花不武顿了顿,问道,“你们要去几人?” “几人?还可以呼朋唤友?这保密工作不好做吧?” “哥,不瞒您说,每次武斗,现场观看之人都不少。这么说吧,每个势力下面都有场子,都有附属势力,这些场子、势力没资格参加赌斗,却也有很多人会去观摩学习。至于保密,这种事情只要场所选择得当,警方基本不管。” “明白,秀肌肉,让手下见识本势力的强大……” “哥,你看问题总是这样透彻……很容易没有朋友。” 道乙笑了,又问:“有危险吗?” “不可能!盗亦有道,谁会拿下人家属之类的开刀。对了,里面还有茶水、果点供应。” “还有这些?那不是还有桌椅?哟,这不简单,vip房嘛……” “vip谈不上,露天摆张小桌子,几张椅子,茶水瓜子水果而已。” 道乙笑了:“行,我问问他们,看有没有人愿意去。我们自己开车来回就行了吧?” “当然可以。早一点过去,晚上八点半钟,我在山口等你们……” 道乙挂上电话,看了看秦树林。 道乙讲电话就没有回避,秦树林也算是现场当事人。秦见道乙投来征询的目光,眼里很是热切:“我……我也能去吧?” “你凑什么热闹。”道乙瞪了瞪眼,“我的意思是可乐该不该去。让小家伙见识打打杀杀,万一以后收不了心,怎么办?” 秦树林思考片刻,答道:“就让她去吧,反正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还别说,她修习的那套拳法,威力不小。她妈妈早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段时间,秦可乐虽然基本都是趴在道乙的腿上睡觉,但修行一点没有拉下,通向四肢的气脉早已开通。 有灵力滋养的肌肉,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秦可乐比她妈妈力气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行,你也一起去。”道乙点了点头,“你负责乐乐的安全,还负责及时的心理疏导。” 看人打架,看高手打架,对于具备一定身手基础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秦树林连忙点头答应。 今天正是周六,昨天晚上已经放了一天假了……道乙皱了皱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 常规操作,道乙在联络群里来了一轮红包。 还别说,红包还是挺管用的。尽管数额不是太大,姑娘们抢起来还真是点乐此不疲。 不到两分钟,红包全部抢完,就连有公务的卞青青也没有放过机会,应该是听到了手机的提示声。 行了,既然点卯都已到齐,道乙开始说事。 “今晚有决战皇城之巅上演,601的修习例行暂停。” “决战皇城之巅?什么意思?电影吗?” “哪家影院?集体去看吗?有没人请客?爆米花、可乐不能少哈……” “话说,看电影也不耽误修行吧?推迟点开始好了……” “昨天是例行暂停,今天又是例行,不会是过某种生活上瘾了吧?鄙视中……” 道乙只是发了一句话,姑娘们反响强烈,踊跃发言……只是好像没能把握好方向,某人的思想品德受到了指责。 道乙回了个挠头的表情包,然后又加了一句:“是真人秀!某隐秘之地有修行者打斗,去把热闹瞧。” “修行者打斗?我能去吗?”苏洁仪第一个回了信息,显得很是急切。 小苏是武术冠军,身体素质不错,最近修行进步也很大,假以时日开出气海是必然之事。 武术冠军喜欢打斗,不管是自身参与,还是他人比试,都喜欢凑热闹,这也是人性。 “小苏,您还是不去了吧。您要去了,我又不在,卞总怎么办?”道乙给出的是劝慰的语气。 没过两分钟,苏洁仪又开腔了:“请示过卞总,她也一起去。对了,安大姐呢,难道不去吗?” 安大警官也是暴力女,凑热闹也是她的本性,苏洁仪还不忘撩拨了一句。 想起安依依的身份,道乙头痛了。 黑道人物切磋,警花去学习观摩,这操作真不违和? “嗯,我知道了。在哪里出发,几点钟出发?通知我,我会准时到达。”这是安依依的回话。 道乙又皱眉了,是不是去太多人了不说,这美女比例会不会太高,会不会引人注目? 要知道,美女比金钱,很多时候具有同等、甚至更高的魅力…… 安依依去真不合适,道乙单独地给她打起了电话。 “安琪,你很忙,是吧?”电话一接通,道乙直接就想定性。 “不忙,忙里也能偷闲。怎么了,不让去?”安依依倒也直接。 “这个……你也知道,修行者,又是打斗之人,不服管教的肯定不少。您……您觉得,您去真的好吗?” “没事。”安依依说道,“我不穿警服,不带警械,反正千机山不在天南市的管辖范围,我当观众好了。” “你……你已经知道?”道乙没有透露地方,安依依先行说出,显然她也有自己的线报。 “废话!你都知道了,我凭什么不能知道。”安依依笑了笑,“正愁混不进去呢,跟着你去正好。” “不是……”道乙又说了,“你知道的,是花不武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的。你们又认识,到时候真不会尴尬?” “我可以化装。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会暴起抓人?或者是拍照留证?”。 “你想多了。就我一个人还想抓人?至于拍照留证,你还真当那些家伙是第一天出来混,他们会给你这种机会?你放心,我只当观众,跟你一样的观众。” “行,我也只能带你一人进去,你还得自保。”道乙的意思很明显,警方的同事不能同行,出事还得自己负责。 第175章 红颜祸水 601的晚餐自然是有所提前,让道乙头痛的是到出发时居然严重超员。 安依依、苏洁仪都去也算是可以理解,都是母暴龙系列。卞青青、李吟春想要随行也还罢了,增长见识,有益无害。小和尚和姚琳儿居然也不离不弃,不让上车还站在车前拦车…… 这什么态度,还有没有师道尊严? 家长呢?家长的命令行不行? 有没有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大制作、大场面,修行者都不想放过,哪怕道乙严辞斥责,哪怕道乙瞪眼骂人,小和尚和姚琳儿愣是不说话,站在车前接受批评,却愣是不肯让步。 “行了、行了,让他们也去吧。”卞青青劝说开了,“反正得两台车,多两个人也没事。” 既然老板娘都发话了,道乙只好重新安排车辆。 花不武发来千机山的地图显示,那是一座尚未开发的山,进出都是一条土路,像高尔夫这样的底盘低矮的小车,道乙还真担心不太方便。 没办法了,只能由道乙驾驶辉昂在前,秦树林驾驶suv在后。 两台车的人员配置也有讲究。道乙这车连秦可乐五人,分别是卞青青、苏洁仪和姚琳儿。苏洁仪、姚琳儿有自保能力,卞青青和秦可乐是道乙能够护住的极限。 秦树林的车上,安依依、小和尚都有不俗的战力,再加上秦树林这个退役的特种兵,搭上一个春哥儿,也算是很保险。 八时二十五分,道乙提前到达花不武指定的山口…… 这里其实是一个小山村,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山村。只是因为今晚有盛事,小山村里里外外停满了肌肉型的豪车。 辉昂在这里只能算是小弟,至于秦树林驾驶的suv,还不如这里的工具车…… “不武……”道乙看到花不武,下车朝他扬了扬手。 “哥,这边、这边。”花不武招手,引导道乙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小的停车坪。 两台车停好,车上下来一支大部队。 “哟,哥,这是……挺热闹呀。”花不武对道乙队伍的人员构成很奇怪。 美女众多不说,怎么还有小孩,有和尚,又有少数民族姑娘…… “都是家里人……不,都是一起修行的同事。这不,都没见过大场面,都嚷着要来见见世面。”道乙摸了摸鼻子,“怎么,方便吗?要是不方便,让他们在这里听响,或者让他们回去也成。” “方便、方便。”花不武看了看众人,又说,“只是你们这样可进不去,必须换装。” 花不武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桌子,桌子上是一堆的白色练功服,桌子下还有一纸箱,纸箱里全是练功鞋。 “进去里面不能带手机,也不能带任何金属……记住,是任何金属。包括皮带扣、戒指、耳环、项链之类的。你们如果没有合适的衣服,我们这里有,全是新的。”花不武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一排矮小的房子,“那一排都是更衣室,你们自己进去换吧。” 所有人中就小和尚身上最干净,一身布衣,脚上是千层底的练功鞋,道乙还有个手机呢,他居然连手机都没有带。 其他人多少都有些要收拾,就连小可乐头上带着的发卡也是金属材料。 花家的服务还是很好,既有人帮忙挑选衣物,还有专人递上头绳、塑料袋。 “赶紧换吧,换好了把东西给我,我统一锁到车上。”道乙也开始催促了起来。 “道乙,我这手机……”卞青青欲言又止。 她显然知道,汽车的后尾箱是不保险的,她的手机里面有不少的信息,自然是不想让他人接触。 “没事,我会帮你藏好。”道乙丢了一道眼神,“保证万无一失。” 没一会儿,该换衣服的人都换好了,他们都把换下的东西都交给了道乙。 suv的尾箱不好保存东西,道乙自然把它们都“藏”在了辉昂的后备箱里。 再往里就是上山的路,此段不通车,所有人等在经过四道门的安检之后,才算是正式进山。 “怎么会那么遍检查?比坐飞机还麻烦。”苏洁仪不解地问了一声。 “这是因为今天坐庄的是四股势力,他们之间谁也不相信谁,所以只好每个势力都自己检查一遍。”花不武解释了一句,又说,“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到我们的区域。” 一行人走了二十几分钟,转过了两个山脚,前面突然豁然开朗。 里面豁然是一个运动场,四周还有水泥看台的运动场。当然,此时的运动场里搭了一个硕大的台子,显然那就是对战台。 运动场里面的对战台更低,四周的看台更高,对战台上还有灯光照明,设施倒是很完善。 “打黑拳的地方。”安依依在道乙的耳边嘀咕了一声。 还真有这样的地方?道乙皱了皱眉,开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早就出了天南市的范畴。 看台也划分了四个区域,还用色彩加以区分。 花家人提供的是白色的练功服,他们所在的区域也有显著的白色标记。 每个看台的区域都不小,最少能容纳上千人观看,但有坐的vip席却不多,也就是前面一圈,每块区域十来张桌椅吧。 “哥,你们就坐这里吧。”花不武把道乙一行人带到了最中间的桌前。 道乙一行人来得还算早,但也不算最早,后面的水泥看台有人就座不说,十来张桌椅也坐了好几桌人。 桌椅上坐的基本都是混社团的人物,就算是有所收敛也自带杀气……一句话,来的大多是男人,混社会的男人,又有几个像道乙一样拖家带口,还真当是旅游来了。 气味不对,道乙也不想和社团之人混得太近,指了指靠外面的桌子:“要不我们坐外面好了,那边空气还好点。” 道乙的话,花不武自然明白,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就坐那边吧。我还有事,在这里面,有事可以来找我。” 这里不但有带桌椅的看台,还有几间带瞭望口的房间。道乙知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选手区。 游客身穿白色的练功服,花不武身上的练功服却是黑色的,想来他就是选手之一。 道乙一行人占了花家区域最外面的两张桌子,桌子上还真有瓜子、花生、汽水…… 道乙刚坐下没一会,便看到魏老五带着几名黑衣人从身边走过。 看来魏老五是花家第一战力,还真不是传说。魏老五养气境巅峰的修为倒也够强,只是武技方面还是欠缺不少。 魏老五在道乙身边走过,也许是道乙身边美女太多,走过去了还回头望望。魏老五看到道乙,没有太过吃惊,反而很平静地过来打了声招呼。 魏老五一行也进了房间,安依依忍不住问了:“道乙,你们认识?” “算是吧。”道乙点了点头,“起过几次冲突,没有真动过手。” “你能打得赢他吗?”安依依化了装,就连花不武都没把她认出来,但声音却改变不大。 “也许吧。”道乙揉了揉鼻子,“要看什么情况,有些场景会限制能力的发挥。比如打擂台,与生死相搏,这完全不一样。” “我们队里几次想要抓他,却都没能抓住……” “还有人敢抗捕?”道乙皱了皱眉,“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他不怕你们的枪吗?” 道乙在心里过了一遍电影,也感觉用手枪对付修行者效果不大,关键是人家会走,会闪避。 “我们那几次都是在现场跟他碰面,他蒙着脸……” “我明白了,等他逃走之后,你们没有证据,自然是不能再去抓人。” 安依依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随着时间的临近,进场的人越来越多,道乙一行人坐的地方又刚好是两家分界的走道,自然也是人来人往之处。 进来的都是社会人,不少人经过道乙他们桌时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当然,吹口哨抛飞吻的肯定不少。 道乙这一桌,道乙自然坐在了最外面,再往里是秦可乐、卞青青、苏洁仪、安依依……道乙是男人不假,秦可乐是小孩子,其他三位都是美女,旱涝不均,自然要引人羡慕。 能坐上桌椅,享受瓜果的,都是vip,一般的小混混自然不敢惹。 只是让道乙没想到的是,隔壁蓝色区域居然有人走过来要挖墙角…… 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走到道乙的桌前,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几位小姐,我是水东市雷家的人,我们家少爷在包房里备有酒水,想请几位小姐赏光。” 雷家?道乙皱了皱眉。 水东市,天南市的右邻。只是道乙基本不出天南市,对于水东市还真是了解不多。 对于雷家人的邀请,道乙没有吱声,要真有人愿意过去,道乙也不会阻拦,或许这也是她们的缘份……只是小姑娘们都没有吭声,无论是安依依,还是苏洁仪,眼睛都望向道乙。 抬眼相望,自然是求助,道乙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中年男人离开。 中年男人又说一句:“我们是水东市雷家的人……” “滚!”道乙爆粗口了,“没看到姑娘们不愿意吗?” 中年男人讪讪离去,目光很是不善。 第176章 值回瓜子钱 在花家的地盘来挖墙角,看来这雷家还不是一般的强。 中年男人离开,没一会儿带来一队人马,一行六人,还都是彪形大汉。 得了,刚才好歹还说了个请字,这回改明抢了。 道乙皱了皱眉。 “小子,你想得罪我们雷家?”一个浓眉大眼的大胡茬站在了道乙的身后。 “雷家?没听说过。”道乙淡淡一笑,扭头问道,“雷家很厉害吗?” “厉不厉害不知道,反正我们要动你,就算是天南市的花家,也救不了你们。” “不对呀。”道乙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不是说不上台没危险的吗?我怎么听到有威胁的味道……” “威胁?你还知道这是威胁?”大胡茬笑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扇十个耳光,跪下磕头认错,把这几个美女都献给雷少;要么去死,美女还归雷少。” “都不是什么好选择。”道乙摸了摸鼻子,又问,“只是,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子?” “是又怎么样?你还想反抗吗?” 道乙看了看身边的几位美女,让秦可乐去到了安依依的身边。 “你在雷家战力怎么样?和你打过之后,还有人会站出来吗?”道乙淡淡地问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打来打去的,多不好……本来我们就是个观众。” 眼前的这个家伙,模样四五十岁,养气中境的境界……在修行者日少的年代里,这样的实力确实还不错,只是在道乙面前还是不算什么。 “什么意思,就你这弱鸡身材,还想跟我打架?”大胡茬觉得很好笑,又说,“我的实力,以我们这次来的人当中排第五。不过,你放心,干倒你肯定没问题。” “真要打架?不打不行吗?”道乙问得很认真。 “不打也行,就按我刚才说的做……不对,刚才是自扇十个耳光,现在要扇一百个……” “和尚,到你,出工!”大胡茬的话没说完,道乙点将了,“干脆到台上去打吧,别弄坏了桌椅。” “啊?我呀?”木慧站起来,摸了摸光头。 他本就是道乙请的帮工,帮忙保护秦可乐的存在,吃住在601不说,每天晚上还赖在道乙身边,关键是刚才还赖着要来。 不出些力气还真不合适,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道乙。 “不是你,还是我呀?”道乙瞪了一眼,“你去把这小子收拾了,我在这里镇住场子,保护孩子和美女。难不成这些你来,我去打?” “行、行,那就我呗。”小和尚颂了一声佛号,又问,“那……那要打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道乙笑了,“花家请我们吃瓜子了,一包瓜子钱总得打出来吧?” “瓜子钱?”小和尚又摸头了,半晌又问,“师兄,不懂耶。” “我们是干嘛来的?”道乙又问了。 “看人打擂台呀。” “那他们呢?你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跟那些看台上坐的是不是一样?” “哦,明白,他们就是打擂台的。”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叫你打得值回瓜子钱,就是让你打得他今天晚上不能再上台,明白了没?这是最低消费,其他的你随便,反正了缘寺家大业大,谁怕谁……” “师兄,你又在吓唬我……” “谁吓唬你了,我是怕你出手把人打死了。”道乙不好声气地摇了摇头,催促道,“快点吧,人家都等急了。等下擂台还有它用,你们再上去就不好了,咱不能喧宾夺主。” “施主,那请吧——”小和尚向大胡茬施了一礼,作了个请的手势。 “和尚,你真要趟这浑水?”大胡茬看着小和尚,感觉不太好。 “施主,你得罪了我师兄,而我又欠了师兄的钱,又欠了他的人情……我很为难的。”木慧又摸了摸脑袋,说道,“要不这样……施主,你自断一臂,我向师兄帮你求求情,这次就这么算了。” 和尚的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笑声,笑声中又夹杂着几句咒骂……显然,笑声和骂声,代表不同的立场。 这些倒也没什么,问题是和尚的态度非常诚恳,说得也是字正腔圆……这么说吧,严肃认真到近乎虔诚。 大胡茬黑脸了,他得到的指令是立威和拿人。现在倒是好了,来了个和尚,还要求自己断臂…… 现场打斗,乱中拿人,好像也不好,那样子雷家就要处在所有家族的对立面……虽然那样雷家也不怕,但能避免还是避免。 好在座席的安排很靠近擂台,也就是十来步的距离。 既然打斗已无可避免,大胡茬倒也爽快,快步走上了擂台。 对战本身就安排了表演赛,只是时间未到。 擂台本就是用来打擂,解决纠纷的地方,今天来的四个家族又都是邻近市区,平日里肯定也有恩怨。 大战在即,很多人都在忍忍,但也没有人阻止解决私人恩怨。 大胡茬上台,灯光师也很配合,瞬间调亮了擂台上的光照。 灯光就是命令,一时四周看台都安静了下下。 有人打架给自己看,还不要钱,有几个人不爱看了。 看人打架,与己方打赢几乎同等重要,这也是很多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大胡茬上台后,小和尚随后紧随。上得擂台,小和尚双手合什,颂了一声佛号,又慢悠悠地说:“施主,请……” 不知是小和尚的节奏太慢,还是大胡茬有心偷袭,小和尚请字还没说完,大胡茬的拳头便落在了小和尚的胸口。 大胡茬拳落如山崩,现场响起一阵惊呼,然后有人开始了咒骂、议论。 “太快了吧?还有这样玩的?” “这不是偷袭吗?很无耻!” “这就是打黑拳,这就是黑道规则,谁跟你喊一二三,你还以为是比赛掰手腕吗?” “就是,这里是黑道解决问题的地方,不是国际拳赛的擂台,还有人当裁判。裁判发令开始,裁判还可以吹哨喊停。在这里,只要你还在擂台上,死了还有可能让人踹上两脚。” …… 无关人等议论议论倒也罢了,601的这两桌人倒是可以用休戚相关来形容。 和尚战败了,不但道乙有可能受辱,美女们还不知道如何自处…… 拳头要落在和尚身上时,这堆美女们反应不一。 有人惊呼,直叫“和尚”……这惊呼既是担心,也是斥责。太不小心了,有没有? 有人蒙眼惊叫,不忍直视,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也有人喊:“和尚加油,打屎他!” 当然,这是小可乐的声音。 “道乙,怎么办?我们走吧?”卞青青扭头不敢再看,向道乙提出撤退的建议。 “刚开始就没想让你们来,这会儿就算是想走,也不容易了。”道乙翻了翻白眼,“没事,这才哪到哪……和尚哪是那么容易给打倒的。既然作为一个观众,就要有观众的觉悟,好好看着好了……以后说不定也要与人打斗。” “啊?我也要和人打架?”卞青青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她瞪大了眼睛。 “我说的是以后,不是今天。”道乙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就当是学习好了。不信你看,和尚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也就是往后退了一步而已。” 没错,擂台上的小和尚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是又问:“施主,太着急了吧?” 这时候还问话,是不是太傻了? 反正大胡茬没有答话,雷家的奔雷拳法迅如疾风…… 小和尚也不是真傻,被你偷袭一拳就行了,哪里还会第二次上当,他的罗汉神打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的境界差相仿佛,奔雷拳跟佛门圣典罗汉神打相比自是不如,更关键的是和尚很抗打,让你揍上几拳也没事。 大胡茬攻了小和尚几拳,发现小和尚全不当回事,基本上可以用不管不顾来形容……当然,小和尚也不是站着就让你打,他手中的拳头也迅疾如风,甚至比大胡茬更势大力沉。 用拳头打架不像是兵刃,碰之即伤,沾之即死,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抗住拳头的击打,也算是基本功之一。 大胡茬也挺抗打,只是没有小和尚的本事。 两人对战三五十招,吃肉叫劲的也有十来招。 大胡茬受到十来记重拳的攻击,好像就要不行了,开始嘴角溢血,脚步轻浮……这是受了内伤,要败的模样。 踢铁板上了,偏偏他又不敢认输。 再战不过十合,大胡茬腹部再中和尚一拳,终于摇晃着倒了下去。 看着倒下去的人,小和尚有点发懵,他不知道有没有完成道乙的最低消费……迟疑片刻,小和尚走上前,用手刀在大胡茬的小臂上来了一下。 手起刀落,一声脆响,然后又是一声惨叫…… 脆响是骨断之声,惨叫自然是大胡茬疼痛难忍。 小和尚这才走到擂台的边缘,问道:“师兄,你看这样可以了吧?够最低消费了吧?” 道乙满头黑线了,还有人更能招惹仇恨吗?史上第一人,没有更能的了吧? “行了、行了。”道乙不忍直视,叫骂开了,“你特么和尚,有你这样招惹仇恨的吗?你要断人手臂,就不能更技术一点?” “师兄,什么叫做技术?不让他叫出声,是吗?” 道乙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在没有击倒他的时候断了他的手臂?断人手臂的同时,让人服输,这样不香吗?” “哦,我知道了。”小和尚再摸光头,“下次知道了。只是那样子打起来,不能尽兴。” 第177章 赏两根鸡腿 小和尚的做法和道乙的临场指导,在看台上也引起了议论。 “这和尚是不是真的傻?最后这一下真有必要吗?” “这样也行,不怕把雷家给得罪死了?” “你们真不知道为什么起冲突?” “好像听说是为了女人……” “雷家大少看中了人家的马子……这种事本来就很招人仇恨的。” “卧槽,这人谁呀?这种场合带女票,能护得住吗?” “这下完了,这个和尚和那个小伙子,还有那些姑娘,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好像是花家的人,会不会是花家的客人?花家就没人出来管管?” “难说……那两张桌子在边缘地带,想来也不是最铁的人。这么久花家也没有吭声,会不会有意让他们相斗呀?” …… 小和尚接受了批评教育,摸着脑袋要找台阶回撤…… “慢着!伤了我雷家的人,还真想拍拍屁股就走?”一个双鬓带霜的精瘦老汉喝止了木慧。 小和尚愣了愣,又有些发懵:“我……我没拍屁股呀。” 小和尚的话堪比春晚相声,现场一片哗然。 “这和尚是不是真的傻?我看不像。” “人傻不傻不知道,功夫那是真俊!打人声如擂鼓,一般人谁有这力气。” …… 小和尚停下了脚步,抬头又问道乙:“师兄,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道乙瞪了瞪眼,又说,“你又不是不能再打……你问他想干什么好了。” 木慧转身对着老汉施礼:“老施主,我师兄问你,你想干什么?” “谁说和尚傻,我跟他急。”道乙也咒开了,“干什么都得把我给带上,还有比这更精的吗?” “你打伤了我们的人,你还问我干什么?”老汉转身上了擂台,身后有人把大胡茬给抬了下去。 小和尚又摸头了:“他……他要抢师兄的女人,还要师兄下跪、抽自己耳光,这些都不对……” “和尚,注意你的用词!”道乙在一边既是提醒,也是抗议。 “哦……哦,我明白。那些女人都是我师兄的徒弟,所以你们不能抢。”小和尚又说,“师兄说要打得值回瓜子钱……可是我真不懂,瓜子值多少钱……再说了,他也没什么事,将养十几二十天就好了。” 骨折看着严重,却可以治愈,这点小和尚没有说错……至于小和尚嘴里的徒弟一说,道乙没有意见,姑娘们也没有反对。不管是不是徒弟,师徒之实总是有的。 “说得这么轻巧,就几包瓜子钱……打断我们雷家人的手,就是因为几包瓜子?” “当然也不全是。”小和尚自行解说了,“是他不对在先。” “好吧,就算是他不对,那又怎么样?”老汉瞪了瞪眼,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师兄,这个人好像很强,要不你来吧?”小和尚脸露怯相。 “打吧,也不一定不行。”道乙挑了挑眉,说道,“踢他的膝关节好了。你要打赢了,明天赏你两根鸡腿……不是,给你发点奖金……也不是。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提吧。” “师兄,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大胆说就是了。” “那……那我能再跟师兄一个月吗?” 道乙又皱眉了,一个月之期满了吗?小和尚还赖着不走了……好吧,不走也好,不走更好。 “行、行,反正你吃素,养着便宜,再住两个月都可以。” “好,既然师兄这么客气,那我就尽力了。”木慧说完,转身再向老汉行礼,“老施主,请吧……” 老人家没有抢攻,甚至有些发愣,他盯着道乙看了一眼。 雷家的奔雷拳法拳出如风,攻防兼备,唯有步法是其缺陷。 也正因为这个缺陷,老人家打斗多年,腿部可以说是伤痕累累,尤以膝伤见重。 要说是看出了雷家拳的缺陷倒也算得过去,你叫人攻击膝盖……老汉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 擂台的四周都修建有几间屋子,这些屋子有点类似球场的球员休息室。 就在小和尚和雷家人打擂之时,花家的休息室里准备参战的选手正作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大多闭目养神,也有的还在阅读着家族提供的最后资料,了解自己可能的对手。 休息室里有瞭望口,并不会隔绝外面的声音,就算道乙与雷家人在一边的交涉花家人听不到,和尚在擂台上的拳脚交锋,以及后来和尚的请求,道乙的教育,这些花家人都是知道的。 花家人与道乙有旧的唯有花不武,他听到起了争执自然要出来看看…… “不武,小孩子闹家家,让他们玩去。”魏老五心中有想法,他劝阻了一声。 “五叔,他们是我朋友。” “我知道。”魏老五点了点头,“道乙实力很强,他能解决。最后的对阵表没有出来,你也有可能要出战,还是保持好最佳的状态吧。” 魏老五的意思,花不武自然知道。 雷家势大,稳居四家之首,花家在这四方势力之中充其量可排第三……借道乙之手,削弱雷家的力量,这是魏老五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花不武自然也能领会。 借道乙之手削弱强敌,这对花家自然是好事,要说对谁不好,自然是他这个发出邀约之人。 只是在花家,花不武是武力的象征,花不为才是花家的头脑。 花不武很想出去,但花不为却没有表态,好像物我两忘,坐在椅子上发呆。 就在花不为的不作为之间,外面的争斗告一段落,小和尚赢了,还折了人一手臂。 与势力的争斗很是麻烦,赢了一场往往也只能得是取得局部的胜利,也可能是更大麻烦的开始……这也是道乙讳莫如深的地方。 果然,小和尚打赢不得脱身,老家伙忍不住上场了。 “不武,出去看看吧,我们花家人输阵可以,不可输人。”花不为好像刚醒过来一样,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 在花家老爷子不出山的情况下,花不为有绝对的领导权,花不武早就在等这句话,自然是快步走了出去。 花不武出来,木慧和老汉正蓄势待发…… “等一下!”花不武喊了一声,“雷春雨,你也算是江南名宿了,还真要以大欺小吗?雷家人难道都是些不要脸的货?” “花公子……”雷春雨收势,向花不武行了一礼,“如果只是因为小徒受伤一事,花公子这么一说,雷某自然要给面子,可是他们今天打得是雷家人的脸,这个可不好揭过……” “别跟我说雷家人的脸,雷家人的脸都被那个色狼给丢尽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刚才要做什么……”花不武瞪了一眼,“你也算是雷家的一名好手吧?难道不参加今天的角逐?我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免得因小失大。” 花不武边说边向道乙走去,走到之后定然是要送温暖:“哥,没事吧?” “没事。”道乙点了点头,“这事与你无关,也与花家无关。你放心,我既然敢把她们带来,自然也有把握把她们带回去。” 灵台境才能让道乙发怵,都是些养气境的存在,道乙还真没放在心上。 幻星诀虽然说只是一门身法,而不是什么进攻性的武技,但道乙还真是没有发现有人能对抗自己的幻星诀。 台上的争斗被喝停,雷春雨也有收手之意……只是他是雷家之人,雷家没有就势下台阶之意,他也只好再摆架式。 事已至此,花不武拍了拍道乙的肩膀:“哥,有什么事喊一声,只要能帮得上,我、我们花家一定不遗余力。” “没事,你回吧。”道乙让花不武离开,给小和尚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 这次没人偷袭了,小和尚再行一礼,说道:“老施主,请了……” 奔雷拳的步法有问题,雷春雨干脆就不走了,他直接一个站桩,等着小和尚来攻。 小和尚的罗汉神打,主要也是手上的进攻,腿脚上的技法不多……这样一来,表面上是小和尚围着雷春雨在进攻,场面甚为好看,其实小和尚却犹如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雷春雨已是养气上境,灵力比养气中境的小和尚要深厚不少,每每的反击都能让小和尚身子一震,很是难受。 “怎么样?木慧行不行呀?”久攻不下,卞青青有些担心了。 “行不行得看他自己的悟性。”道乙摇了摇头,“要真这样打下去,输的可能性很大。” 比灵力比不赢人家,你还围着人家打转转,这就已经是落了下风。 小和尚要想赢下这局,非得使出绝招,打乱老家伙的脚步不可……要不然,你在外面转圈,人家只是转转身子,想想也知道谁更吃力。 道乙知道小和尚有一招铁头功很是厉害,只是跟道乙对阵那次被道乙虐得很苦,不知道还敢不敢使出来。 人体能使出最大力量的部位从来都是不手,而是牙、膝、头……当然,这些都不是常规的对敌部位。 不常规而又力量大,这才是利器,是绝招,是险中求胜的招数。 “会输你还让人家打……”卞青青瞪了一眼。 “打架嘛,不是赢就是输。”道乙笑了,揉了揉鼻子,“他要是不去打,那我就要去了。总不能让你们去给人家陪酒……说是陪酒,还不知道人家要干什么……这事我们不能干。” 第178章 无节操和无节操 台上打生打死,台下嘻笑哄闹……当然,那都是些看热闹的人,休戚相关之人在局势未能明朗之际,总有人要忧心忡忡。 卞青青就是这种情绪的高涨者,她此时又对道乙拒绝花家的帮助抱怨了起来。 道乙明白美人抱怨的意思,有花家人出面,多少也算是有些保障……只是这些东西不是他想要的。 说穿了,他还是想与花家保持足够的距离。 无论是瓜子钱的说法,还是谢绝花家人的帮助,都是在往这方面努力。 多位美女对道乙谢绝花家的帮助持有看法,唯安依依默默点头。 出于警察的本能,她自然希望与花家这样的势力保持距离,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与花家有染…… 当然,她也知道,没有人会问她的想法,更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毕竟眼下的境况不好。 台上对战了十来分钟,就算是出手的频率不高,就算是出手的都是承载灵力不多的低阶武技……这么长时间,体内的灵力也消耗光了吧? 要说耗光灵力,先耗光的自然是小和尚……思虑及此,道乙不由得皱了皱眉,就算是他,身处小和尚的地步,也不知该如何破局,除非吃爆元丹。 很快,道乙就知道小和尚的方法了…… 小和尚虚攻两招,趁老人家没有注意,撒丫子往出口跑了下来。 跑下来还不算,小和尚怕人追击还一直跑到了道乙的身后。 和尚无节操的操作自然引来万众一“声”的嘘声,就连道乙也只能扶额摇头,冷冷地给了句评语:“求生欲望很高……节操呢?” “师兄,不是……我……我打不赢。”小和尚除了直喘气,就是直摸头,“话说也赢回了瓜子钱了……” “瓜子钱是赢回来了。”道乙淡淡地一笑,“可是你惹的祸呢?你跑到我身边来,你这叫祸水东引,你知道吗?” “师……师兄,刚开始也……也是你让我去打的。” “啥意思?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啦?这么漂亮水灵的妹子,就让人给禽兽了?都说佛子慈悲为怀,你们还相识相知……不是,好像有些口误……反正你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同住一宅子,同一桌而食,你就不该救人?”道乙不惧世人的口水,更没管那些或嘲笑,或不屑的眼光,对着和尚又是一通教育。 “不是,师兄,我……我实在是打不动了。这……这也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让人打几拳又不会死,至于跑这么快吗?” “啊?会很痛的。”小和尚直皱眉。 祸水东引,道乙不但承担了现场所有人的眼光,就连雷春雨也走到了擂台靠道乙一侧,与道乙隔栏相望。 道乙冷冷地看了一眼,又揉了揉鼻子:“要不今天就这样,这事算完?” 道乙的话很是狂妄,雷春雨却有开口答应的冲动,道乙的眼神、表情,让他很没底……只是现实很无奈,雷家拳手休息的房子里飘出了一句话,算是给了回答。 “刚才那条件,再加上八十亿的汤药费,此事算完。” 八十亿! 这是个令现场所有人瞠目的数字,道乙听了却心中了然。他摇了摇头,呢喃了一声:“原来梗在这里。” “那……那怎么办?”卞青青也吃了一惊。 她知道早有人主张要道乙给出八十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雷家也插上手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道乙笑了笑,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几粒丹药,捂到了和尚的嘴里。 和尚刚开始想要挣扎,等他接触到丹药的气息时连忙吞药下肚,坐地调息。 “在这里掠阵,好好看着……没用的东西!”道乙轻咒一句,转身上了擂台。 道乙短短一句,三个意思。前面是命令,是指示,中间提示,要人好好学习。最后当然是咒骂,发泄自己的情绪。 道乙捂进和尚嘴里的自然是草丹级别的爆元丹,有爆元丹的帮助,小和尚数息时间便可恢复真元,拥有再战之力,这也是道乙放心上台的基础。 道乙上台,既不搭话,也不行礼,跑过几步之后,一个飞踹开启了战端。 “这……这不算是偷袭吧?” “偷袭个屁……十来米的距离,还有比这更远距离的招呼?” “倒也直爽,是个直性子。” “没错!人狠话不多,这性格还不错。只是这招不行吧?” 高手对招,最忌腾空。腾空无处借力,招式一出就老,最容易被人击破。 场下之人虽然没有正式选手强,可也不乏打斗高手,不少人对道乙的进攻方式持不同看法。 看到道乙的进攻方式,雷春雨也有过一瞬的欣喜,以为道乙是个被仇恨冲昏了脑袋的愤青……他还作好了应对的准备,双拳紧握,看着攻来的双腿,要断道乙腿骨的想法很明显。 只是雷春雨的这一想法只维持了一瞬,接下来是近乎本能地往后连退。 道乙攻击在前的左腿自然是雷霆万千,微屈在后面的右腿蓄势待发,紧跟在后面紧握的双拳也是虎视眈眈……当然,更让他害怕的是道乙的眼睛。 道乙的眼睛沉着而冷静,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有一种任何举止都能看穿的模样。 后退,憋屈地后退,雷春雨退得很是狼狈,他不敢有任何攻击的举动,甚至认为道乙这是诱招,后面必定还有着他不能知晓的手段。 雷春雨退得很彻底,道乙轻飘飘地落地时,距离他还好几米远。 登台踹一脚,也算是打了招呼,雷春雨等着道乙起身再战。 只是没能如他愿,道乙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四“脚”着地,状如犬类似的爬了几步,然后是以一种如霹雳舞滚地似的武技发起进攻。 道乙以手撑地,手腿连用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两腿连蹬地攻击着雷春雨的下盘。 这是什么招式?别说是雷春雨没有见过,全场观众没有一个见过…… 见过没见过不管,有效果就行了。 雷春雨猝不及防,就连退避都来不及,他只来得及出脚和道乙对踢…… 雷春雨出脚,抵敌住道乙一腿,可是道乙是两腿连蹬,另一脚很无情、很无耻地蹬在了他支撑腿膝盖的内侧。 膝撞坚固有力,那是在它弯曲向上时候的形态,膝盖在支撑状态时,任何方向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内外两侧。 道乙饱含怒气的一击,自然不会收手,一声骨脆之声响起,雷春雨应声倒地,抱膝惨嚎。 太快了,道乙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小和尚从地下起来都只看到后半截……当然,这不妨碍他对道乙的崇拜,他看到了道乙击败老头的方法,呆立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样也行?我……我不如师兄远矣……” 确实是太快了,不仅是那些看台上的观众觉得不过瘾,就连同吃同住心有慽慽的美女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卞青青还专程问苏洁仪:“小苏,道乙这是啥武技?你见过吗?他真把人打倒啦?怎么看着像摆拍……” 苏洁仪哭笑不得,挑了挑眉,答道:“卞总,这种场合,你觉得有摆拍的可能吗?你问问小和尚吧,那个老家伙会不会合作……” 倒地的老家伙,道乙自然不会再理会,也不会有半丝的怜悯,他走到雷家休息区前,喊了一声“雷家……”,然后是怒竖中指。 竖中指,全世界通用的形体语言,不需要有人翻译,这也是道乙向雷家表明的态度。 …… “卧槽,这是啥招?有见过这招吗?太没美感了吧?” “就是,还在地上爬,太没节操了,有没有?” “屁!你们知道个屁!能用管用的招数就行。不费一兵一卒……不,不费吹毛之力,就废人一员大将,这就是最好的招数。” “我赞成。只是这也太快了吧?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这就是技术性击倒吧?我感觉老家伙受的伤比刚才那人还要厉害。” “这个肯定。手臂断了可以接,这个可是膝盖呀……搞不好以后就是个拐子了。” “雷家现在有好戏看了,他们会不会再派高手出战呀?这老头不会是他们最强战力吧?” “应该不是。不过看那架式,应该也是要出场的选手。现在连表演赛都算不上,雷家先折两人,这还怎么玩……” “雷家不是自吹实力第一吗?也许还有后备力量吧。” “难说,就算是他们最强的选手,能胜过这个小家伙,恐怕也要有不小的消耗……大战在即,招来这么强硬的劲敌,不划算呀。” …… 就在看台上议论纷纷之时,雷家的选手房中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七叔,你怎么看?”雷家这次派来的掌舵人,雷家家主第三子——雷鸣,江湖人称雷老三,他就是刚才花不武怒斥的色狼。 雷老三的七叔是这次雷家的最强战力,雷老三嘴里是商量的语气,实际上却有请将的意思。 “你想让我出战?”雷老三的七叔雷权,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刚才的对战他也有看,除了知道道乙是养气上境之外,别无所知。 不知道道乙的门派,也没看出所使的是哪家的套路招式,雷春雨就败了,那是脆败。 “七叔,我们雷家的面子?” “这不是该我考虑的问题。”雷权翻了翻白眼,“如果我再败,雷家又能多有面子?” “难道七叔也……”雷老三嘴角抖了几抖。 “八十亿的信息是谁给你的?”雷权慢吞吞地喝了口茶,又问,“能确定不是花家的计谋吗?” 第179章 本是观众却成了角 “花家?”雷老三不语了,信息来自天南市,这是肯定的。 他不明白的是,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直接为花家出力就是了,花家还不得大礼酬谢…… 雷老三承认,小看了道乙一伙人的实力。 还站在台上叫阵的道乙就不说了,就连刚才下去的小和尚,在他们雷家,也有代表出阵的实力。 关于道乙赚了八十亿“不义之财”的消息,雷老三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 至于派人去调戏道乙身边的美女,那都是常规操作。雷老三虽然急色,但以他雷家大少的身份,什么类型的美女找不到?犯不着广庭大众之中坏自己的名声。 八十亿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们这次耗资不小的争夺,就算是夺魁,拿下最好的经营项目,五年的经营期下来,往好里说也就是小二百亿利润……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还要顺风顺水。 如果是略施手段就能获利八十亿……这对于雷老三在雷家的话语权,无疑是影响巨大的,也为以后竞争雷家之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当然,如果雷权不出手,别说是八十亿,就算是八百亿,那也没办法了。 “给你提供信息的人是天南市的?”雷权皱了皱眉,问道。 雷老三点了点头:“我们以前认识,他现在就在花家的看台。只不过他不是花家的核心,花家请他过来有点威胁的味道。” 雷权也点了点头,拳赛有立威的意思,裹胁一下预备客户来了解自家的实力,对于以后的合作,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花家应该是也知道这个消息。”雷权淡淡地笑了笑,“花家不敢动手,还把他当座上宾,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七叔,您的意思是……” “今天先就这样吧,以后调查清楚再说。”雷权说完又要闭目养神。 “七叔,可是这……”雷老三指了指窗外,那里还有道乙等着叫战呢。 雷权再皱眉,摇了摇头:“行了,我去处理。” 雷权从房中出来,隔空对道乙抱拳行了一礼:“小兄弟,对不起了,是我们雷家有些鲁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什么?没有听见……”道乙挑了挑眉,“老先生,刚才还打生打死,要夺人夺钱的,这回赔不是了……我真没听错?” 雷权脸色变了变,再次抱拳行礼:“对不起了,给你赔不是了。” “这……这会不会太轻巧了些?”道乙坏坏地一笑,说道,“敢情是你们雷家进退自如,面子不小哈……” “我不知道小兄弟是什么意思?真想跟我们雷家过不去?”雷权一向高高在上,出口自有威胁之意。 “这个还真没有。”道乙点了点头,“本人乡野匹夫,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雷家,倒是你们雷家的人,要夺我女……徒弟,要我跪拜,要我献钱。” “我就不明白了,这里不说光天化日吧,也算是广庭大众,雷家就有这么大脸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道乙高声问四面观众。 雷家势大,但也有敌对势力,也有敌对之人,当下里支持道乙的呼声不少。 “那你想怎么样?”雷权问了。 “我能怎么样,打呗。”道乙摸了摸鼻子,“鱼死网破,你死我活……我这么年轻,要想唾面自干自然是做不到,也只好做些青春热血的事情了。” “你……你确定能打得赢我吗?我后面还有好几个修行者呢。” “能不能打得赢,要打过才知道,至于后面的那些个家伙……谁管得了以后那么多,说不定搞定了你,他们就软脚了呢。” 雷权颜色变了又变。道乙说得没错,他是雷家的最强战力,要是他都输了,其他人还敢上场吗?上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虐? 要是平时,被虐就被虐,毕竟雷家的颜面重要,但是今天……那可是还有重要的家族任务。 “杀人不过头点地,凡事皆能斡旋周转,更何况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没有损失?”道乙皱了皱眉,“我们没有损失是因为我们有实力,而不是因为你们不作为。这要是用法律来讲,你们是有侵害动作,之所以未隧,那是因为我们防卫得当……” “我们都退步了,你这还算是防卫吗?” “好像有点口误……”道乙又笑了,表情里有些尴尬,爽快地承认了错误,“不过,我在擂台挑战你们,用道上的规矩来讲,也不是不可以吧。” “你要用道上的规矩,那我也用道上的规矩。我们不接受你的挑战,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然,如果你真要挑战我们,可以到水东找我们雷家,雷家自然有人会接着。” “行,理由得当,字正腔圆,果然是人越老皮越厚。”道乙的话很难听,却也很是无奈,只能是摇了摇头,“本来我也只想当一名观众,不想当角儿的。好吧,我们山不转水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事已至此,道乙就算是再郁闷,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冲到他们屋子里,找罪魁祸首揍一顿吧。 道乙对着雷权的面,再竖了一次中指,老家伙涵养极好,视而不见。 不应战,缩头乌龟……道乙只好觅台阶而下。 “站住!” 道乙还没来得及下台阶,花家对面的看台上又有人出场了…… 怎么回事?人品这么差吗? 道乙摸了摸鼻子,止步回首。 浪人? 来人一身岛国浪人打扮,脚夹木屐,腰配长刀……岛国一武士。 请人助拳,还请到了国际友人……道乙又皱眉了,我有那么大的名气吗?国际上还有知名度? 要是打抱不平的话,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打击和帮助的对象都搞不清? 语言不通吗? 不会呀,刚才那声“站住”,还说得字正腔圆。 “有事?”道乙往回走了几步。 擂台太大,对面走过来还要不少时间。 “你姓鲍,是不是?!”浪人把手中的刀紧了紧,问道。 道乙明白了,原来是家仇……当然,也可以解释成国恨。 “你确定没有认错?”道乙不动声色,问了一声。 世界人口这么多,两个不同国籍的仇人能碰到一起,也是很不简单。 浪人摇了摇头:“不会认错。你在燕京大学杀我兄长的视频,我已经看了很多遍。现在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把你认出来。” “原来是柳叶家的人。”道乙笑了笑,没有否认,“你想怎么样?” 道乙看了看浪人,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又不强……但他没有轻视,想到了以前柳叶熏也身上的环形玉佩。 “那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浪人说完就要拔刀。 “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后悔?” “不后悔。”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只是麻烦等一等。”道乙举手止住了他。 “你想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今天能逃得了吗?” “我不是要逃,而是要找件武器。你用刀我空手,太欺负你了,是不是?” “这个可以。”浪人把拔出一半的刀插回刀鞘,又指了指花家看台上的美女们,“你不要想逃跑,我知道那些是你的女人,你如果逃跑,我就去杀了你的女人。” “放心,没杀你之前,我是不会走的。”道乙转身下了擂台。 擂台下花不武拿着一把关公刀,一把长剑在等着了:“哥,你看哪件顺手?” 关公刀有柄,又长又重,拿这个把鬼子劈了,太欺负人了,有没有? 道乙接了长剑,掂了又掂,摇了摇头。 剑是君子器,当然也有书生气,女人气,属于轻灵一派,道乙不喜。 道乙拿着长剑往看台上走去,看台后面是山,也是来时的路。 “喂、喂……”浪人看到道乙离去的方向,着急了,怕有人真要逃跑。 “放心,不会逃跑。”道乙回头瞪了一眼,“我去找一件称手的兵器,你要是再乱喊,我就选那把大刀了。我就不信,会劈不了你!” 浪人看了看花不武手中的关公刀,往后退了两步。 一寸长一寸强,要他面对关公刀,还真是没有把握。 道乙再次上擂台时,手中多了一根竹梢……没错,是一根长了多年韧性超好,三尺多长的小竹梢。 “你……这就是你找的武器?”浪人既气愤,又高兴。 气愤的是被人看轻,高兴的是报仇的希望大增。 “这是我们乡下人用来赶牛……打畜生的,用来对付你刚刚好。”道乙竹梢轻挥,感觉良好。 浪人被激,拔出长刀,刀鞘一扔,直接一刀兜头砍来。 道乙运灵力于眼,浪人砍过来的刀明显变慢……一把刀而已,与梦中随处袭来的不明物体比起来也太简配,太寒酸了。 道乙又注灵力于竹梢,竹梢一拂,将浪人砍过来的刀带过一边。 浪人希望毕其功于一役,这一刀自然是势大力沉,刀被带到一边,去势却不减,回防后撤已是不及。 道乙自然不会等他再出招,竹枝再拂,浪人脸上一条深深的血槽。 浪人受伤,退后几步,一手捂着右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哟,还打中眼睛啦。”道乙笑着点头,“效果不错,效果不错……对付牲口,果然还是竹梢比较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浪人不管不顾,拿刀对着道乙斜劈过来。 第180章 各具心情 也许是吃了上次使全力的亏,这次他没使全力……不使全力速度变慢,倒也算是进度有序就是。 毕全功于一役的刀都未能建功,寄希望于灵活周转,拖时间找机会……这显然是想错了。道乙笑了笑,往后轻撤一步,等浪人刀锋过后,又是一竹梢拂过,这次拂的是浪人握刀的手。 竹梢注入灵力,及手时硬如钢铁,浪人的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 浪人长刀抖了几抖,差些脱手。 浪人的进攻停顿了下来,双手握刀是他的习惯,也正是这样的习惯,才使得长刀得保。 可是主攻的右手手背骨骼全裂,强行发力,打六折也许还行,但刀锋方向却很难把握。 只是刀锋不准倒也罢了,多劈几刀好了,问题是右眼已废,还血流不止…… “怎么称呼?”道乙也没有急着进攻,转而聊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比上次那家伙还要更废一些……” “你……!” “怎么?不服?”道乙轻蔑地笑笑,又问,“功夫差,脾气又不好,涵养又没有,像你这种人要不英年早逝,那就真没天理了。” “你……你想怎么样?” “你都提刀上台来砍人了,你还问我想怎么样……”道乙摇了摇头,“就你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还以为我会把你请回去,当菩萨供吗?就算我真像供菩萨一样供你,你们家族也以为那是囚禁,所以……对付你的办法真不是很多,超度才是唯一正解。” “你……找死!”浪人长刀往道乙身上一扔,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一撕,手中几叶飞镖扔了出来。 长刀扔来,道乙斜着后撤了一步,后面的飞镖正好用竹梢对付了。 道乙的斜退出乎了浪人的意料,在他的本意中,道乙应该拿竹梢劈挡,然后他的飞镖正好打个空档…… 由于道乙的斜退,浪人哪怕调整了飞镖出手时方向,但飞向道乙的飞镖还是不多,区区三枚罢了。 竹梢的抽击,击飞两枚飞镖,剩下一枚飞向道乙的胸口,道乙只好伸左手拈住……没错,就是食指拇指轻轻一拈,就给拈住了。 灵力入眼,鲍莹莹尚能用筷子夹住飞蚊,道乙用手指拈住飞镖倒也不费力。 道乙是把飞镖拈住了,浪人却没有那么好巧,道乙抽出的两枚飞镖正好有一枚钉进了他的大腿…… 浪人闷哼一声,脸色大变,他快速地拔下飞镖,又朝道乙扔来。 道乙自然是竹梢轻挥,击飞了飞镖。 浪人发完飞镖,颓然坐地,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布兜…… 应该是解药……道乙笑了笑,竹梢一拂,小布兜飞起,竹梢再拂,小布兜入手。 “你……你想干什么?”浪人瞪大了眼,脸色大变。 “柳叶家的柳叶镖,久负盛名,听说还爱淬毒……”道乙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让柳叶家知道,自己的家人死于自己的毒药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小布兜里是一个小玉瓶,道乙倒出小玉瓶上的药丸,轻轻地闻了闻,是解药不假,但与鲍中华身上所中之毒无关…… 道乙在辨药,浪人纵身扑抢,道乙一脚狠踹,踹在了浪人的腹部。 灵力入腿,还踹了个结实,浪人如同稻草,飞出十几米远。 飞镖淬毒,自然要求药效快猛,见血封喉最好。 要是药效不能立竿见影,中镖之人还能打斗,自然不符合淬毒者的本意。 浪人飞坠在地,没一会儿就浑身变色,抽抽了起来。 “阁下,这样子会不会太过了?”花家对面的休息室里,走出一名中年男人,他冷着脸喝问道乙。 “你谁呀?”道乙收好药丸,冷眉相对。 “天北市司徒家司徒雄义。” “哦,不认识。”道乙翻了个白眼,又指了指浪人问,“他是你们司徒家的?” “可以这样认为,他是我们请来助拳的拳手。” “那他刚才杀的行为,你们可会兜底?”道乙脸色更阴了,瞳孔缩小,紧紧地盯着司徒雄义。 “他虽然是我们请来助拳的,你们之间的事却是私人恩怨。” “既然知道是私人恩怨,那你出来瞎哔哔什么?” “他刚才拿刀要来砍我,你不出现,现在要来主张正义?你配么?” “我……我是司徒家的……” “我知道你是司徒家的废物!司徒家是不是比雷家要更大一些?”道乙语气冰冷,又问,“要不这样吧,你不是要为他抱不平吗?你上,或者是你们家再派人上……实在不行一次上俩也行,这样子解决起来还能快点。” 也没什么好说的,拳头硬就是硬道理,爱谁谁…… 司徒雄义变了变脸,没再多说,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间,浪人那边早没了响动,想来已是驾鹤归去。 死了就死了,道乙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弯腰捡拾起了浪人的长刀、飞镖,当然那块玉佩更不会忘记。 “那是死者的遗物,要交还给家属的……”司徒雄义又出声了。 “遗物?你确定这不是凶器?还有,执拾战利品是胜利者的权利吧?要不这样,你上来,打赢了我,这竹梢也归你……”道乙再一次瞪眼,再一次叫阵。 和雷家人一样,司徒雄义也雄不起来,不吭声了。 浪人是他请来的第一战力,第一战力都像是豆腐捏的,他上去还不是找虐? 浪人死了,道乙扯下他胸口玉佩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是当他带着战利品回到观众席,面对众美女询问的目光时,他却没敢说,只是摸了摸鼻子:“他们抬下去了,应该正在抢救。你们也知道,我没打他两下……” “轻伤,顶多是轻伤。” 看着道乙讪讪地笑,还有那习惯性摸鼻子的动作,卞青青甚至和苏洁仪调换了座位……杀人凶手这个词让她心里有膈应,对于道乙递过来的玉佩,那是坚辞不收。 道乙后来与司徒雄义的交涉在擂台的另一边,但就算是擂台宽大,两人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美女们自然也听到了些什么…… 卞青青虽是气海境,但却是个战五渣,用玉佩掩饰灵力波动自然最好,道乙却没想到她会拒收。 有什么办法呢,容日后做功课呗……道乙无奈收起了玉佩。 也不光是卞青青有膈应,美女们看道乙的眼神也与以往大不相同……当然,安依依除外。安依依是早就知道道乙手上出过人命,还不以为忤的人之一。 安依依今天是观众,又持立场,对道乙的所做所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认为本来就应该这样。 就算是夺了他的药又怎么样?谁知道他那是解药,还是毒药? 如果说道乙今天的形象与心中的感觉差别最大的人,应该是李吟春。她一直是道乙的同事,那时候的道乙也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学无术的小帅哥,是科里最不起眼的人之一。 要不是李吟春自身出身也不好,要不是她为了爽朗不势利,也不会跟道乙有一丝的交集。 卞青青还知道一些道乙强势的信息,李吟春却真是第一次见。要说以前与道乙的交流如春风化雨,他今天对敌表现出现的却是冰雪寒风…… 李吟春看了看道乙,眼神里有些陌生意。 秦树林和小和尚对于道乙倒也算是平静,小和尚只是颂了一声佛号,便没有出声。秦树林也是个见过血的特种兵,立场所向,自然是平静接受。 要说场中有人立场坚定,对于道乙的获胜由衷地高兴,那就是小可乐了。 她没有看到血腥的画面,也不知道被人抬走的人已经仙逝,她还专程跑到道乙跟前,说道:“师父,你真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能说什么呢? 道乙摸了摸小可乐的头,让她回到秦树林的跟前。 …… 道乙下场,看台上的吃瓜群众还有人才反应过来:“赢了?竹梢赢了东洋刀?还这么快?” “你说呢?那东洋人都死了,像死狗一样被司徒家抬走了……” “竹梢有那么厉害吗?以后我也练练。” “就你?哼!就不用说对付东洋刀了,我拿木棍好了,我们来一场对练好不好?” “啊?你拿棍子,我拿竹梢?还是算了……” “这次的千机山演武倒是好看,光是个前奏就这么吸引人,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岂止是值回票价,看到雷家和司徒家吃瘪,这才是最喜人的事,都可以承包我一年的笑点了……” “嘘……不想死就别说这话。我们不是那个大兄弟,有些人我们招惹不起。” “那人是谁呀,好像跟花家有些关系。” “嗯,应该是吧,没看他坐在花家的看台上吗?” “他身边好多美女……” “那是当然。我要是美女,也要跑过去求收留。” “就你?凭你这副尊容,下辈子做女人也不会有希望。” …… 道乙主演的前奏没过多久,擂台演武就开始了。 出于利益的需要,擂台赛的开始是四大家族的各自表演。 世家需要服众,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表演赛就是很好的机会。 表演不限形式,只限时间,各家各拿精彩手段便是。 当然,像这种表演无非就是套路和对练,出战的也是各大家族的年轻人,境界介乎铸体巅峰与养气初境之间。 表演赛自然是赏心悦目,引人入胜,不但小可乐很是喜欢,安依依苏洁仪之流也很是神往。 这些套路她们熟悉不说,下面的那些人也是她们的好对手,境界相当,战力相当,这才称得上是好对手。 第181章 不做交易 表演赛的套路固然精彩,但总有人会不喜欢,道乙和小和尚就是其中的两个。 没有灵力加持的动作,再漂亮都是花拳绣腿。 表演赛之后便是正赛。首先出来的是一位裁判模样的光头,他先介绍了一下拳赛的规则。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拳赛居然禁用兵器,纯斗拳脚……拳脚不容易出现伤亡,看来四大家族也有些顾虑,毕竟今天来的人不少。 拳赛采用积分制,这也是让道乙很吃惊的地方。 每个家族选出一号选手、二号选手、三号选手一名或者数名,一号选手与一号选手互搏,赢者得五分,平则一人两分,负者零分。 二号选手与二号选手互搏,赢得得三分,平则一人一分,负者零分。 三号选手赢者得一分,平和输皆得零分。 倒也符合势力生存的规律,强者坐阵家族,可保家族平安,这是根基,最为重要。 次强者打天下,为家族争取利益,也很重要。 强者终究有限,年轻人也要发展,这就对应了三号选手,属于比较重要的位置。 按照惯例,最先开赛的是三号选手。 四家家族的三号选手聚在一起抽签,两两对阵,然后再交叉对阵,一人赛三场,为家族争夺分数。 场面搞得还很热闹,游戏感比较强,道乙看了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让道乙吃惊的是花不武居然是花家的三号选手……花不武境界达到养气上境,撼山拳、乾坤腿最少也达到第三境界——形通意达,距离第四境界如臂指使也不远了。 难道花家真有这么强的力量? 论境界来比,花不武可比鲍国强,鲍国强可是狼牙的总教官……当然,鲍总教官的技击水平不是一般人能比,那都是打生打死积累下来的战力。 花不武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雷家的三号……道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家伤了两位选手原因,雷家的三号在境界上来说,明显比花不武要低上一级,勉强算是养气中境。 最终花不武凭着境界的优势,也仗着腿法的凌厉,为花家先拔头筹。 真正的比赛时间都不长,一般不会超过十分钟。 花家和雷家的比赛结束,马上就轮司徒家和水西周家的选手上场。 这些人的互搏,看台上的观众倒是聚精会神,格外安静,道乙却觉得没法入眼……就算是境界不错,武技也很是粗糙,与小萌娃教的相差甚远。 当然,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毕竟能让这些美女见识修行者的互搏,也算是不虚此行。 有灵力加持的互搏不但力量奇大,速度也奇快无比,姑娘们需要学习,需要适应。 司徒家和周家的互搏很快也有结果,结果居然是周家的选手险胜。 接下来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交换对手再战两场,最后才是没有碰面的对手再次较量。 对于他们的战斗,道乙也是看看就好,倒是他们选手的安排,引起了道乙的关注。 那些受伤或者是输阵的选手,往往会被他们的家族换下…… 这就有说法了,首先拼的是家族实力的雄厚,然后也可能出现生力军战伤病员的场面。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道乙也没有深入研究。 三号选手的比赛战了一个来小时,花不武居然全程参战……倒也不错,取得了三战皆胜的战绩。 花不武完成作战任务,也不回选手休息室,直接拿了张椅子坐在了道乙的身旁。 “还不错,三战三捷。”道乙点了点头,“看来花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夺魁有望。” “哥,你不会是取笑我们吧?” “嗯,不对吗?”道乙愣了愣,说道,“现在不就你们家分数领先。” 花不武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哥,其实我的实力已经晋入了二号选手之列,最起码我们花家的两名二号选手就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当然,不为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我当二号选手,取胜的机会只有一场,而且还可能受伤……同样是三分,他希望我先出阵。” “论实力雷家居我们四家之首,司徒家实力也不弱,请了浪人助阵,而我们充其量只是第三……托哥的福,他们的实力有所下滑,这也是我全取三分的主要原因。” “对于你们的这些情况,还真是不太了解。”道乙摸了摸鼻子。 果然,到了二号选手的互搏,花家就弱了下来,两名选手轮番上阵,居然也只取得了一场的胜利。 第一轮,花家独取三分,其他三家一家一分,花家独领风骚。 第二轮,花家还是取三分,雷家和周家各取六分,司徒家三分,花家便落后到了第三名,落后雷家、周家各一分,领先司徒家两分。 第三轮是大分值的比赛,也是决定胜利的比赛,场上的火药味瞬间火爆了起来。 第一轮,花家对阵司徒家,代表花家出场的自然是魏老五。司徒家缺少了浪人,却也战力不俗,魏老五苦战过关,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能到这擂台上来的,基本都是养气境巅峰的存在。养气境巅峰到灵台境,这一关的难度不亚于铸体境冲击气海,卡住了百分之九十几的人。 入了养气境,只要功法得当,勤于练习,积累到巅峰境界倒是不难,这也是造成卡在养气增巅峰数十年的老家伙们不少的原因。 花家得了五分,却失去了最大的战力,形势很危险。 要想拳战中夺魁,第三轮取得两场胜利只能说是最低消费。 同样在第一战中,雷家的老家伙也取得了胜利。 这样下来,花家也就是取代周家排在了第二,第一名依然还是雷家。 花家要想夺魁,除了自己需要胜利,还需要有人阻击雷家。 第二场次的对战,花家对阵周家,司徒家阻击雷家。 也许是知耻后勇,也许是战术安排,这一次两个输家都成了赢家,两个赢家成了输家。 场面变得好看了,最终的排名将有可能取决于最后一战。 战局一完,又是中场休息时间,花家的休息室里走出一位头戴鸭舌帽的西装少年。他走到花不武的身边,踢了花不武一脚:“滚回去!” 花不武看到来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走了。 西装少年取代花不武,坐在了道乙的身边。 “道乙先生,我们做一场生意,怎么样?”少年开口了。 道乙听到声音,闻到一阵香水味,扭了扭头:“女的?” “花不为,你可以叫我花公子。”花不为热情地伸出了右手。 举手不打笑脸之人,道乙很绅士地握着摇了摇。 如果说苏洁仪的身材便于运动,代表第二性征的某部位堪比小笼包的话,花大姑娘的相同部位应该就是摊煎的荷包蛋……有还是没有,都需要费一番研究。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道乙也没有花费灵力研究的兴趣。 “我这个人比较懒,对于生意这样子的事情没有兴趣。”热情归热情,原则归原则,道乙有自己的坚持。 “先别急着拒绝。”花不为说道,“先听听我的条件。拳战的第一名,可以获准五年期的某项许可,这项许可预计的利润在一百亿到一百五十亿之间。如果道乙先生代表我们打这场拳赛,只要我们赢了下来,我们可以让给先生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也就是十亿到十五亿之间……而且,以后我们不会有任何地方再麻烦先生。” “抱歉,我不缺钱。”道乙摸了摸鼻子。 花不为怔了怔,叹息一声:“看来我们花家还真是惹人厌憎……” 花不为说完要走,道乙皱了皱眉,幽幽地问道:“接下来是不是对阵雷家?” “嗯,这个是自然。”花不为说道,“如果我们估计的没错,他们家出场的应该是雷权,也就是他们第三轮第一场次的选手。根据我们的分析,如果先生对上他,胜算很大。” “那个老家伙……”道乙点了点头,“如果对手真是他,我可以代表你们出场,不过我不需要股份。” “你需要现金是吗?可以,我马上转五亿给你,剩余五亿拳赛胜利之后,三天内转完。” “我也不需要钱。”道乙抽了抽鼻子。 “不要钱……”花不为笑了,“对不起先生,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你这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道乙轻轻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花不为的这句话,很有影响力……道乙身边的美女几乎同时转头行了注目礼。 “不要钱就是要女人,你们男人都这样。我们花家你又不认识别的女人……要不我在花好月圆给你安排几位?” 道乙摇了摇头,说道:“我要你们花家一个人情,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们花家必须尽可能地把这个人情还给我。” “这个……”花不为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十几个亿换一个人情,先生所图甚大,我可以预先知道方向吗?” “这个真没有想好。” “我就怕我们不见得能还得起……” “这个没事,只要你们尽了自己的能力,我一样可以认同。” “行,成交。”花不为再次伸手,道乙再握,算是交易成功。 花不为走了,美女们又有意见了。 “道乙,你能打得赢?”这是卞青青的第一句话。 “这是必须的。”道乙对美女投去了冷静的目光,以示自己的信心。 第182章 自带气运的竹梢 “十个亿换个人情,倒是挺大方。”这是李吟春的话,但也最能代表群众心声,她这话一出,美女们都在笑。 “你们不知道,钱很多时候没有用处,人情却不一样。” “是吗?我只知道,我要是有十个亿,想怎样过就怎样过……”李吟春弱弱地又回了一句。 “钱这东西往往就是这样,穷的时候总是会想着有钱时候的美好,等到了有钱的时候,却发现并不一定就那么美好。十个亿,我有,某些人也有……当然要说生活与以前比有没有变得更美好,这个当然不是。有变化,但变得真不多。”道乙说完,又问,“青青,我说的对吗?” “不要拉上我,我没有十亿的现金,或者是存款。”卞青青有点不高兴,不受撩。 对于道乙参战,现场还有一个人的意见本应被尊重,因为她具有警方的身份……没错,这就是安依依。 当然,今天她的身份是道乙的随行家人,是徒弟。 其实她对道乙参与赌斗倒是持反对意见,只是觉得人情比钱要好,拿了钱等于就绑在了花家的战车上了……花家人嘴上说得好,以后不添麻烦。 这事谁信谁幼稚,利益当前,亲娘老子都可能翻脸,更何况只是一句空口白牙的承诺。 安依依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份量,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美女们也没有吵吵上几句,花不武就拿起衣服来催行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本就不长,更何况还达成了一单桩的交易。 …… 擂台上,当雷权看到代表花家上台的是道乙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说你只是观众吗?” 道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本来就是,但你们非要逼我上台……我想你们之间的约定不能阻止吧?” 雷权脸色变了又变,沉吟半晌,也发现确实没有理由阻止道乙上台,只好试图劝说:“我们没有逼你上台吧?” “怎么会没有。”道乙点点头,表情很冷静,“你们逼我献美女,逼我下跪……当然,在你们喊出八十亿那句话时,既决定了你们的立场,也把我推到了对立的一面。” “你们雷家人可恨,你刚才那番话也很憋人……而我已很直爽,向来主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仇不过夜,所以我来了。” “花家就没有说给你报酬?” “当然有,花不为曾经说要给我十亿人民币的酬劳,被我拒绝了。” “花家倒是大方……不过倒也值得。”雷权愣了愣,又问,“为什么?世上真有嫌钱多的?” “如果我能保住自己的钱,八十亿够潇洒一辈子了。如果不能,要来又有何用?那时你们八十亿改成九十亿……把八说成九,不需要多费一丝力气。” “倒也是想够远。” “没错,所以这一战我必须出手,我要向这里的所有人证明,我能守住八十亿,要不然真的会很累……所以,你要小心了,因为你将会是我立威的垫脚石。” 雷权上下打量着道乙,又说:“如果我没看错,你也只是养气上境,距离养气巅峰还有不小的距离,你确定能打得赢我?”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道乙又笑,“我有这份自信,花家人也给予信任。你力气再大,也得打的到人才行不是……” “你还想用刚才那怪招?没用的……”雷权皱了皱眉,道乙那类似地趟拳似的无赖招数,也一样让他为难。 “对付你,不一定需要怪招。来吧……”言语无益,解决问题的最终还是身手,道乙作了个请的手势,挥拳便战。 上手之后道乙再次觉得蛋痛,幻星诀只是身法,攻击型的武技基本没有,唯一手熟的还是小和尚使过的罗汉神打。 神打就神打,无所谓,反正道乙对维护道门荣誉的积极性不高。 看来得考虑攻击的套路了,以后不管是找鲍家要些技法,还是学些道门降妖伏魔的手段都很必要。 神打也是上品技法,结合幻星诀效果更高,以至于在道乙打了几招之后,惊倒了看台上的木慧。 木慧看到道乙的趋退身法和攻击部位,常常大吃一惊:“这样也行?这效果……也太好了。” “阿弥陀佛,师兄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要是能回寺里参悟佛法,有朝一日必是佛门大德……小和尚不如师兄远矣……” 不管什么拳法,能打到人就是好拳法。 雷权与败在道乙手上的雷家老者不同,他不但手上奔雷拳法娴熟,脚下的游走功夫也是一流,明显是有多年修习游龙八卦之类站桩功夫的经历。 当然,他的奔雷拳还是很难打中道乙,道乙的身法太过诡异,每每拳头临身,他身体都会出现一个大异常人的或扭或缩或挪的动作,让人的攻击失效。 雷权自然也有他的法宝,道乙在击中他几次胸腹之后发现,老家伙身上应该有一件软甲类的法宝。 道乙附着灵力的攻击,软甲至少能化解百分之五十的力量,身体只需要承担百分之五十。 这样的结果自然能够大伤化小伤,小伤化无伤,有这样的宝贝迎敌,能不能无敌不好说,但取胜的概率肯定会大升。 道乙心里有些后悔了,开战之前怎么没多“打量”一下老家伙,要是能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让他把软甲押上,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那该多好。 现在多半是不行了,打擂台能不能打死人不说……雷家虽说是要钱要跪要美人,可也没说要命,把人打死是不是也有点过? 道乙带着想法,嘴角含笑,与老人家对敌数十招,在一次势大力沉的拳头对碰之后,两人手撤一步。 “你身上有软甲?”道乙问了。 “怎么,你怕了?” “怕倒是不怕。”道乙站着摸了摸鼻子,又问,“我在想软甲能不能成为战利品,等我获胜之后带回去。” “这不可能!”雷权暴喝一声。 “如果我也拿些东西赌呢?” “就你?屁股吗?”雷权翻了翻白眼。 “浪人那刀、飞镖,还有那刚获胜的,自带气运的竹梢,你就不考虑一下?”道乙皱了皱眉。戒指里自然有不少好东西,那间房里法器灵器不少,只是不方便面世,而自己身边除了这些,还真别无长物…… “你就留给自己吧,希望你能好运。”雷权说完,奔雷拳暴风骤雨般地朝道乙袭去。 “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道乙眉头一皱,怒了,“刚才那都是陪你玩玩……” 刚才也是道乙稳占上风,但雷权仗着软甲的保护,也没受太大的伤害。 雷权唯一的依仗就是境界比道乙高深,希望能借灵力来拖跨道乙。说明白一点,就是耗光道乙的灵力。 当然,雷权不知道的是道乙气海远比一般人宽广,就算他弱一个小境界,灵力并不比雷权少,甚至还要更多。 道乙怒了,画风突变,他的攻击部位不再是雷权的胸腹。 雷权袭来的拳头在道乙的眼中太过缓慢,道乙愤怒后的第一击击打的是雷权的手腕……没错,雷权冲击而出的铁拳后面的手腕,被道乙的拳头击中。 手腕脆弱不说,还是经脉气脉汇集之地,道乙一拳之后,雷权一只手基本报废。 道乙攻击一拳之后,雷权往后连跳,希望脱离道乙的攻击,再行查验手腕的伤情。 意图很明显,道乙又岂能让他如愿了,他需要击倒,需要立威…… 看到道乙的暴起,雷权发怵了,他开口想要认输,只是道乙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把他要认输的话生生地给砸了回去。 拳头砸脸,下巴脱臼,言语不清…… 脸上中拳,雷权连防守也受到了影响,趋退步法更是零乱,转瞬之间又让道乙一脚踢在了膝盖外侧。 膝盖受攻,站立不稳,雷权倒地……言语不清的雷权突然开窍,手掌连连地拍地。 出于愤怒,道乙还想上去扩大战果,最少是还想踩断某人一条腿……场外的裁判发话了:“花家的兄弟,你不能再打了,他已经认输。” “认输?我怎么没听到?”道乙想要彻底废了雷权,自然是对裁判的判法有异议。 裁判也是一头黑线,你把人家嘴都打脱臼了,还说没有听到,太狠了些,有没有? “拍地就是认输,这是国际技击界的规矩。”裁判解释着道。 “还有这事?不可能吧?”道乙皱了皱眉,他蹲在雷权的身前,问道,“你认输?” 事已至此,雷权自然知道道乙的意思,害怕再遭打击,只好“唔唔”地连连点头。 “算你识相,下次没这么好彩了……”道乙冷冷地笑了笑,说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也不要让天南市看到你。” 道乙话里的意思自然很明白,不要再站在他的对立面,也不要想着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花家赢了这五分?”道乙临下场再问裁判,裁判示意给花家加上五分。。 记分牌加上分,花不为站在花家的看台点了点头,道乙这才冷眉冷面地下场。 “怎么就没有点表情?”要是唐世冲在这里肯定会这样问。 第183章 名声在外 当然,今天晚上唐世冲没来,但不代表唐家没有人来。 也许是花家有心插足原石市场,玉石珠宝界的那些公司精英还真有不少藏在看台“欣赏”比赛。其中就有不少是道乙熟悉的人,耿家的耿志坚,当初为耿志坚助攻卞青青,被道乙下套当众撒尿的刘氏美女刘雨鑫等。 当然,傅家大少傅国伟没有到场,傅家派来的是其他代表。 看到道乙的气势,耿志坚缩了缩头,低声地嘟囔了一声:“操,这牲口这么厉害,特么的,吃饲料长的吗?连雷家都对付不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错,雷老三收的信息就是耿志坚通过关系透露出去的……八十亿的巨款呀,雷家随便给点信息费也好几亿的收入呀。 “该死!”耿志坚咬了咬牙。此时的他想到的不是信息费,而是担心雷家会不会溯源,找他这个消息的源头。要是雷家以为他和花家合伙暗算,那可就糟了。 “志坚,怎么了?不舒服吗?”坐在一边的刘雨鑫看到了耿志坚有些怪异,关心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是医生,没有不舒服。” 刘雨鑫也没有多少心思在耿志坚身上,她此时看的是卞青青,看到卞青青以及她的“废物”老公,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曾经被她任意羞辱的“废物”居然这么厉害,让她心里不仅仅有嫉妒,还有惊惧,怕人报复的惊惧。 刘氏古玩,不仅经营古玩玉器,原石翡翠也有涉猎,道乙赚得八十亿的消息,她自然也有所耳闻……这让她心里在有多了一丝酸味。 可是不敢有再多的想法,她也起不了一丝对付某人的思想……太可怕了,伤人杀人就像没事人似的。 …… 花家与雷家一战本就安排在了最后,道乙下场之后现场的观众大部分却都留在了原地。 拳赛是没有了,剩下的公布排名什么的自然是各大家族自己的事……一句话,没戏看了。 没戏看了还不走,自然是有很多信息没有消化。 “赢了?花家赢了?” “是呀,裁判不是说了吗?怎么,你没听到?” “我听到了……可是我的钱呀!”有人痛心疾首哀嚎了起来。 “你怎么啦?谁偷你的钱了……哦,我明白了,你赌钱了。” “怎么样,压了多少?全输了吗?” “压了五千,这个月的工资没了,连生活费都没了,回去怎么向老婆交待……别理我,让我哭一会。” …… “连雷家都输了,真是没有想到。” “那小子就像一只猴子……不,应该像泥鳅,境界高也没他办法。” “他也真敢做,雷家在他手上伤了三个人……” “不是,第一个下手的不是一个和尚吗?” “那和尚跟他是一伙的,你没看他还训斥那和尚吗?还现场直接指导,也算是临场职业教育吧。” “我呸——你们那是站在了雷家的立场。要是我在那小伙子的处境,我要有他这样的实力,我也非干死他们不可。你们没听说吗?要钱,要八十亿巨款,还要人家身边的美女……” “还要人家下跪。”旁边还有人作了补充。 “对,既然已经是矛盾不可调和,能干死一个是一个,说不定以后找麻烦的力量会小一点。” …… 道乙回到看台,花不为、花不武早已在这里等着了。 “道乙,花家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有需要,无论何时何地,花家都会尽力把人情还给你。”花不为脸上波澜不惊,显得胸有成竹。 花不为离开了,花不武才敢上前拥抱祝贺:“哥,太帅了。” 道乙摇了摇头,对结果不是很满意。雷家老头没有全废,与护身软甲又失之交臂,这些都值得检讨。 身边战五渣的人太多,有护身软甲或许可以救一次命。 “我们可以走了吗?”道乙问了一声。 十点钟开始的对战,全部战完都凌晨一点了,回去还要梳洗,还不得三四点呀……明天幸好是星期天,很多人都可以休息。 “跟我们一起走吧,稍微等几分钟。”花不武挑了挑眉,说道。 “嗯?有这个必要吗?”道乙摸了摸鼻子,“看来表现得还不够强势。” “哥,你当然是没有问题。”花不武指了指道乙身边的大部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还要不少时间吧?”道乙对自己有信心,有了长刀,有飞镖,还在竹梢……关键是现在往回走,又不会再安检,月黑风高夜,道乙在路上“捡”到些武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快,几分钟的事。”花不武笑道,“都是谈好的事情,也就是签名确认手续罢了。” 也确实是好快,约摸五六分钟,花不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不为回来了,花家的队伍便开始开拔……当然道乙的部队夹杂在了花家武馆的拳师队伍里,成了花家势力的保护对象。 道乙的部队被保护不仅仅局限在山上,返回天南的路上,也受到了重点保护,道乙和秦树林开的车一直夹在了花家的车流当中,有几辆车甚至送到了东方胜景。 回到601,一番梳洗,道乙再次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没有要求,也没有命令,愿者上钩……好吧,虽然时间不多,但姑娘们都很自觉地围坐在了道乙的跟前。 实力,实力也是凝聚力之一。 又有问题出现了,除了安依依和小可乐,其他美女都不敢碰触道乙,就连以前争着坐的主座,都没有人想要了。 杀人凶手,没人想跟杀人凶手对掌……这应该是问题的原因。 有什么好说的呢,道乙只能是直摸鼻子。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不想杀人就要被人杀,两相比较,自然是只能选择杀人。 最终安依依满面笑容地笑纳了主座。 她是警察,对于杀人一事自然看得很开,你死我活的场面,哪有不杀人的,警察也有拔枪的时候。 …… 千机山的拳战好像也没对道乙的日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姑娘们闹的情绪,也在几天之后烟消云散,与道乙对掌的主座也再次热销起来,排队、划拳成了她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有些影响没有消除,甚至是好的影响,让道乙受益的影响。 千机山之战过后没几天,聚龙湾别墅的第二次拍卖之期又到了。 按照道乙事先的安排,祝春梅和姚琳儿成了他们的第二梯队,是道乙暗中安排的拍卖人。 在道乙的想法里,害怕有人寻仇,再跟自己抬价……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聚龙湾别墅由于上次的流拍,再次拍卖时挂牌价变成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被人抢了先,道乙紧跟着喊了一声:“一千六百万。”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在道乙喊了一声价之后,后面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却始终没有人跟价。 就在拍卖师倒计时,道乙还很纳闷,回头看了看那些领了牌牌的竞买者…… 那些竞买者除了有人笑笑,大多数人都是低头不敢正视。 一千六百万落锤,道乙竞买成功! 直到此时,道乙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身边的唐世冲。 “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唐世冲低声说道,“你还真以为天机山的事没人知道?哥已非昔日阿蒙了,在天南也算是赫赫有名了。要我说,你还是站起来,谢谢各位吧。” “您的意思,他们是怕了我?”道乙揉了揉鼻子。 唐世冲也揉了揉鼻子:“哥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你第一次摆出必得者的姿态竞拍,此时又是那么的强势,有谁敢跟你抬价,谁想找抽不是?” “我……我有那么霸道吗?其实我不缺钱。” “这个是当然,只是他们有些心理负担……” 道乙苦笑了一声,也只好站起来向大家伙拱了拱手:“多谢各位承让……” 一千六百万,这价格是有点低,道乙以为五千万左右成交的可能性最大。 接下来的事自然没什么好说,签房产买卖合同,支付房款,到房产局过户,交接钥匙…… 这些事情除了给钱,道乙都没有关心。由于契约在身,房产的户主落的是卞青青的名字,所有一应手续都是苏洁仪陪同卞青青操办。 当天下午办好了手续,第二天601全体就搬了过去。 都是精装对精装,连搬家公司都没请,个人物品呗……反正他们车子多,一趟就解决了问题。 搬新家的第二天,道乙还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开火仪式,也没请谁,也就是卞大山夫妇和601原班人马。 当然,后来闻风而至的唐世冲和花不武不算。 唐世冲来吃饭没错,还给道乙开来了一辆定制版的布加迪威龙,说是祝贺乔迁的礼物。 布加迪威龙,超级跑车,威武霸气那是自然的事,道乙看了却直摇头:“有钱烧包了是不是?这车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高速限速一百二,国道更是才七十,还不够这车热身的。 第184章 公共老公 唐世冲傻笑,把道乙拉到车上,又交出两个包裹:“这些是上次剩料加工的东西。小包是粗略挑了一下的精品,大包里的……也算不错吧。几万块钱一件,随便出。” 道乙掂了掂分量,又挑了挑眉:“光那块玉石加工不出这么多吧?” “小事。唐氏玉石不是还买了哥一块料子吗?那块料子的小件也在这里。” “那我该付账……”这不在协议里的事,道乙不想占便宜。 “又打脸了不是?”唐世冲翻了翻白眼,“老唐的估价本来就偏低,拿他一点小件怎么了?是老唐占了便宜,好不好?” 唐家发有这样的儿子,道乙也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了摇头地带着他去了客厅。 花不武给道乙送的也是车子,他以私人名义,送来了一辆劳斯莱斯魅影。 六七百万的落地价,花不武也花了血本。 应该是都觉得道乙没有车子,所以都争着送。 还真不好说什么,说多了都是矫情,道乙只能拥抱着说了声谢谢。 在一众参加开火仪式的宾客中,江娜女士的心情最为复杂,也可以说是忧喜交加。 对于房子,她自然挑不出毛病。 天南市第一别墅,老外精心打造的享乐锅,自然是不在话下。 道乙让卞青青成了房主,这一点也合她的心意……当然道乙夫妇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好挑剔。 某人的态度虽然尊敬之中带着疏离,但与当初某人在卞家的待遇相比,那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最让江娜不满意的是别墅中的那些美女……环肥燕瘦这不好说,青春靓丽,各具特色倒是不争事实。 “大山,是不是男人有些本事都这样?”江娜把卞大山扯一边,探讨起了思想道德问题。 “不要一棍子打倒一船人……好人还是有的。”卞大山皱了皱眉。 “好人?在哪?你呀……”江娜翻了翻白眼,脸上是一副旧账不想提的模样。 卞大山郁闷了,这有我什么事…… 良久,卞大老板才幽幽开口:“以前人窝囊,整天围着灶台转,你不满意。现在人家有本事了,你还是不满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我不是怕咱青青吃亏吗?” 卞大山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行了,就算是担心,也于事无补,我们影响不了道乙。再说了,最起码我们青青现在是高兴的。” 有些话卞大山没说,虽然他不知道道乙是怎样搞定傅氏的黑手,但他知道道乙必有非凡手段……一个电话就能让药监局傅姓局长服软,那也是卞大山不可企及的力量。 道乙家的午餐自然安排在了酒店,倒不是说别墅的设施不够,而是道乙怕麻烦。 午餐自然是丰盛而又热闹,无论菜品,还是酒水,上的都是市面上的极品。 当然,要是只有这些倒也稀松平常,饭后的“甜点”才令女士们抓狂——卞青青,卞大美女精心准备了一道特大甜点,在场女士一人一件翡翠饰件。 这些饰件自然是出自唐家之作,经道乙转手之后,卞大美女成了最终的主人。 一人一件饰品,数万人民币的价值……除了有吃,还有的拿,这才是人生巅峰不是? 江娜是长辈,她第一个选择,选了一件最为满意的鸡心项链。 秦可乐是道乙挂名的徒弟,份量很重,她获得了第二优先,祝春梅帮她选了件寓意长命百岁的玉牌。 其余的美女人手一件,祝春梅、姚琳儿也不例外。 翡翠饰物,价值超过大部分人的结婚戒指,姑娘们自然都很高兴,姚琳儿更是情绪激动,更咽不止。 “怎么了,你这是?想家了吗?”道乙看到姚琳儿要哭的模样,连忙出声。 “不是、不是。”姚琳儿擦了擦眼睛,“没事,我这是高兴的。” 姚琳儿是以俘虏、人质的身份加入601的,可是她感觉好像融入了这个集体之中。 道乙没把她当俘虏看待,秦树林一家也是彬彬有礼……除了要做些家务,其他还真没有区别。 干家务也有工资,其他的美女不都在上班吗?姚琳儿对于干家务并不排斥,她和祝春梅两人合作做家务,确实也不累。 至于跟着道乙修行,修行速度完全颠覆她的认知……姚琳儿也搞不清楚,如果道乙现在要赶她走,她是该走,还是该留。 姚琳儿知道,如果在乌仙教,以乌仙教的功法,她这辈子都很难修出气海,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但是跟着道乙,她看到了这种可能。 最近的这些日子里,开脉养脉的速度大异于前,甚至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 对于聚龙湾的别墅,道乙一帮人是满意的。 豪华宽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聚龙湾背靠飞来山,门临洛水,开门便见洛水滚滚而来,不但风水意境很好,天地灵气比其他地方要浓郁不少,尤其是水属性的灵力。 准确一点说,卞青青受益最深,这别墅内修行,对卞大美女来说,一天堪比东方胜景两天。 别墅宽敞,又是自己物业,算得上是固定场所,道乙花费数天时间,在小萌娃的指导下在一楼的文娱室里刻下聚灵阵法。 阵法正中心是一个点,正中心后退一步是六个点,再后退半步,错开,又是六个点。 除了中心,还有十二个点,这些点位的距离有远有近……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阵法要是投入使用,前六个点位的争夺将会非常激烈。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很容易闹出矛盾…… 道乙又挠头了。 能有什么办法呢?厚此而薄彼,本来就很为难的事情。 阵法还未投入使用,聚龙湾的晚上修习依旧沿习东方胜景的模式,清晨的武技演练倒是有了很好的地方。 别墅左右都是开阔的林地,林地之间还有不少硬化的场所,也算是给了道乙一行修习的便利。 聚龙湾什么都好,就是距离市区稍远,每天上下班的都需要驾驶汽车……当然,这些都难不倒道乙他们,别墅外面的开阔地可以停车,天南两位公子分别送来豪车之后,车辆出现了富余。 聚龙湾的早餐,全靠祝春梅操持,人多量大品种丰富……李吟春这种小气鬼要吃了早餐再上班不说,安依依居然也正大光明地蹭起了早餐。 行,吃就吃呗,反正又吃不穷,只要祝春梅祝大姐没有意见便好。 这一天,道乙吃完了早餐,正拿着纸巾擦手,卞青青说话了:“道乙,今天奶奶生日,你是不是给忘了?” “哟,还真给忘死死的。”道乙笑了笑,“我说怪不得你今天吃饭最慢,原来是等着跟我说这个。” “你现在都成了我们的公共老公,想跟你说句私己话都要找机会……”卞青青翻了翻白眼。 “不是,你这话……”道乙无奈地只好扶额。 这话没法接,虽然没有谋那方面的福利,但也确实是与美女们过从甚密…… 两人私下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这几天忙着布置阵法,卞氏集团十八楼也没时间去了。 “你会去吗?”卞青青问道。 “会,肯定要去。”道乙点了点头,“不管她待不待见,我们是晚辈,都应该到场。” “那你怎么去?”卞青青顿了顿,又问,“开你的豪车高调出场,还是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这是公共场合。”道乙又皱眉了,“契约还未到期,在卞家人面前这样的公开出场,还是应该低调。不过坐你的车一起过去也好,只是我的打扮可能会差一些。对了,卞叔和阿姨那边还得打声招呼,别到时候穿帮了。” 对于保密工作,道乙还是蛮在意的,豪车都没敢开出去,卞氏集团里知道道乙底细的也就秦树林等几个人。这些人早就打了预防针,吩咐过不能外泄。 卞青青挑了挑眉,心中不喜。 别人家走亲戚哪一个不是收拾又收拾,露出光鲜美好的一面? 哪里还有人装穷的?又没人问你借钱…… “那礼物什么的,需要我帮你准备吗?其实上次唐世冲送来的那些翡翠饰件就不错,挑件合适的送好了。”想到契约,想到无上道观,想到那个可恶的老道,卞青青很是无奈,只能无声地接受。 “不用。”道乙笑了笑,摇了摇头,“以我在卞家的地位,送再好的翡翠,他们也得论证成d货。这样吧,我到商场买件金饰,让商场开具发票,到时候把发票附上好了。” “行,你高兴就好。”卞青青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要是跟我一块去,那我们十点半从公司出发,卞家的亲戚都会在十一点之前赶到老宅。” 道乙点了点头:“到时候电话联系,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小电驴吗……” …… 低调出行,道乙搭了卞青青的大奔去了卞氏公司,在卞氏公司楼下车库又换成小电驴。 购买金饰,这太简单了。 全天南市最大的百货大楼,大楼下最久负盛名的黄金珠宝商店——谢氏。 道乙把自己的要求,能承担的金额范围说了一遍……销售小妹没花上十秒,就把符合道乙要求的纯金摆件递了过来——寿星献桃。 第185章 或者我是精品 纯黄金摆件,镂空磨砂工艺,熠熠生辉,块头不小,看着喜人。 按照挂牌金价称重,按重计价,再加上若干加工费用,就是摆件的价格。 道乙的要求五六千元,销售小妹耍了点小聪明,拿来的摆件总价六千八百八十八。 能说什么呢?吉利数字,还有免费赠送的礼品包装服务。 开票、付账、走人,道乙在停车棚里取回小电驴却发现时间还早。 确实也是,钱好花难赚,花钱太容易了……漂亮的小妹妹为你服务,还全程笑容满满,太享受了哈。 时间是应该浪费在美好事物上的。 道乙突然有了骑小电驴逛大街的冲动。 年少多金,能力出众,张狂一下也可以吧? 不设定目的地,随心情而走,像个游客……道乙骑行在大街上,发现以前还真是不太了解天南,可能就是没有这个心态吧。 天南不错,气候不错,地理环境不错,人文环境也不错。天南人温和有礼不欺生,就连道乙这个空降的小道士也没有感觉到多少排斥。 乐极容易生悲,帅不过三秒,自然规律。心情大好的道乙马上也遇到了窘境,他的小电驴驮着他走了不到半小时,闹情绪了……没电了。 不带这样的吧?以前挺能走…… 道乙满头黑线了,好些天没骑了,也没有充电,把最重要的事给搞忘了。 情况不算太坏,旁边还有快充。 架车、连线、付钱,然后就是等待……如果让唐世冲他们知道这窘境,不知道会怎么笑,道乙做完这一切,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药香?”就在道乙轻揉鼻子之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冲入鼻腔。 是药香没错,跟当初无名山上的那些药草一样……好东西呀,应该也是快晋入灵药的等级了。 上山采药,道乙隔着上百米的距离能闻出药草的香味。 闹市之中还会有灵药?道乙皱了皱眉。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道乙顺着丝丝缕缕的药香找了起来。 转过两个街口,一个衣着邋遢的老者出现在道乙的眼前。 老人家须发全白,蹲坐于路旁,身前摆着一小盆盆景……没错,就是那盆盆景,那分明就是一株玄血参。 “老先生,你好。”道乙上前打了声招呼,“您……您这卖吗?” “卖,也不卖。”老人家看了道乙一眼,见道乙一身装束,倒也是眯了眯眼。 要给老人家拜寿,又要客串演员,道乙身上自然又是千层布鞋加自纳布衣。 “倒也有趣。”道乙在老者身边蹲了下来,“老先生,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卖,要卖给识货之人。”老人家翻了翻白眼,“所谓货与知己者,就是这个意思。” “您是说必须要认识它?”道乙摸了摸鼻子,又问。 “这个自然。物尽其用,要是让人拿去喂了猪,岂不可惜了。” “有道理,很有道理。”道乙连连点头,“请问,如果我认识它,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卖给我?” “那你也要出得起价。” “这个也有道理。”道乙开始说了,“玄血参,三百五十七年的玄血参,距离晋级灵药的五百年还差不少时候。当然,灵药是修行者的药物,这药对于凡俗之人可是大补之物。” 这下轮老者吃惊了。 老者自然知道是什么药,也知道大概年限,只是要说得这么清楚,还真是不能。 当然,他不知道道乙的眼睛有透视的功能,也不可能知道道乙只看了一眼就数清楚了灵药的年轮。 老人家自然不会食言,接下来当然是谈价了。 “你能出多少钱?” “你要多少钱?” “我要多少,你就能出多少?” 道乙笑了,这有点像是要狮子大开口的节奏。 鲍国强曾经采购过灵药,还是按道乙的单子采买的,单子上三十来种灵药,采购齐全的所有花费大概会是在三百亿左右。 平均十亿元一株,也不知道是贵是贱。 当然,那都是些老药……老药虽然保存得法,但药效总会有所流失,这药还是活的,要是养育得法,或者觅得速成秘宝,几年之内速成也有可能。 与鲍国强采购的药价作比较,道乙给这株玄血参的心理估价是三亿人民币元,毕竟不是成药,还要养育,未来充满变数。 要是五百期的成药,应该能卖十个亿。 “您先说价,咱合适就买不是?”道乙又笑了。 “你先说,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宝贝要是碰到有钱的主,要是对方真有需要……或者就说拿到黑市上拍卖吧,我估计五亿、十亿的都有可能。” “只是你在这里玩姜太翁钓鱼……老先生,上钩的不一定都是周文王,还有可能像我这样的愣头青。” “有点意思。”老人家点了点头,“那你说个价,成就成,不成拉倒。” “行,我呢,跟您说句实话,我想占你便宜。”道乙说完,伸出一个手指头,“这个数,可能成交?” “这是多少?一块、十块,还是一百块?” “老先生又说笑话了。”道乙收起笑脸,严肃地说,“一个亿,马上转账。” “一个亿?你确定?”老人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对呀,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有那么多钱吗?” “有,马上转账。您收到钱,我再把东西拿走,咱们概不赊欠。”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小公子有救了,小公子有救了!”老人家也不说卖货了,一把抱起血参,一把拉住道乙,“小兄弟,你跟我走一趟,我带去见一个人。” “喂、喂,怎么回事?”道乙站住了,“您……您不是卖血参?” “是……我是卖血参。”老人家开始说了,“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公子得了一种怪病,遍请名医,却尽皆束手……后来请人看了天机,说是在这个方向若有人识得此物,愿出重金购买的人,就是小公子的贵人……” “不是,我……”道乙挠头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瓮中人?真确定不是在套路我?” “放心,不会害你的。”老人家着急了,还跺了跺脚,“又不远,就在前面的宾馆里面。” 宾馆是公共场所,也说明对方是外地人,道乙的抵触心理降低了不少。 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迎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道乙看到姑娘眉头一皱,姑娘身上穿的俨然也是自制衣棠,只是华丽无比,所用布料也是稀罕之物。 “童爷爷,你这是……”姑娘见老者领进来的是一毛头小伙子,很是不解。 “小姐,应命之人、应命之人。”老人家指着道乙介绍道。 姑娘挑了挑眉,对着道乙行了一礼:“敢问先生,是不是医生?” “我……”道乙又摸鼻子了,“或许叫护士更妥帖一点。” “护士?”姑娘又挑眉了,转头又问老者,“童爷爷,你确定没错?” “小姐,没错。”老人家又有些急了,“这么多天以来,也不是没人想买,可出价超过一百的都少,就……就这位先生,他刚才出价一亿……” “你真是护士?”姑娘又转头向着道乙。 “这个是真的,我是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有档案可查。” “你认识玄血参?” 道乙点了点头:“碰巧认识。” “不是碰巧,他都知道药龄。”老先生插了一句。 姑娘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买灵药干什么?” “我说买来囤着玩,您信吗?”道乙裂嘴笑了笑,一副嬉皮模样。 “你能出一个亿买药,护士也这么有钱了吗?” “别的护士不知道,但是我有……或许我是护士中的精品吧。” 姑娘一直在打量着道乙,心里忐忑得很,又问:“你……你会看病吗?” “护士也是医务人员,多少懂些。”道乙皱眉了,问道,“姑娘,我说你们究竟卖不卖药,不卖我走了哈。我还有事,还得给老人家庆生呢。” “我不卖给你,你会不会有其他想法?”姑娘又问。 “怎么可能。”道乙笑了,“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此物既然是姑娘所有,姑娘不卖……好吧,你们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是有些生气,但生气归生气,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问一句,卖还是不卖,不卖我真走了。” 道乙的态度很坚决,老人家扯了扯姑娘的衣袖,低声说道:“小姐,让他试试。” “那行,你进来看一下吧。如果你治好床上这个小孩,灵药免费送给你。你要是治不好,无论开多大的价码,我们也不会卖给你。”姑娘说完,打开里间的房门,把道乙领了进去。 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浑身乌黑的小男孩……道乙运灵力于眼,隔空望了又望。 没有病? 身体各器官运转正常,但肤色发黑、呼吸缓慢、气息微弱……除了肤色,其他的有点像是要冬眠的人一样。 “这种状况有多长时间了?”道乙皱了皱眉,问道。 “一个月。”姑娘答道,“一个月前什么事都没有。” “不会是突然之间就这样的吧?”道乙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病情应该是逞加剧状态。” “对,三天前陷入昏迷,一直也叫不醒。” 第186章 眼睛里面的眼睛 小家伙的病跟当初秦可乐有些相似,但又不太像……应该也是中了诅咒之类。 只是这宾馆里面也没有什么阴秽之物……三个人的随身之物中,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 阴秽之物的侵害大多需要接近……这很没有道理。 道乙再皱眉:“你们住进这里来多久了?” “有十天了。” “你们是来自某个大势力吧?”道乙问完,马上觉得问多了,“当然,不好回答就不答。” 姑娘和老者对视一眼,没有作声,良久姑娘才问:“你能治吗?” “我想试试。”道乙摸了摸鼻子,“不是我充大头,这孩子正常情况下撑不过三天……你们也知道,正常人不吃不喝几天就那什么……” “怎么试?这可是一条人命……”姑娘瞪了一眼。 道乙一愣,摸鼻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姑娘说的是,终究是立场不同。人命关天,鄙人不才,你们另请高明吧。” 医不叩门,话不投机,用脚投票……灵药虽好,却也福浅缘薄,道乙没有二话,拔腿便走。 “等等!还请先生尽力一试……”道乙还没出门,姑娘突然躬身下拜,恳请了起来。 “我没有把握。”道乙停下了脚步,脸色如常。 “还请先生尽力一试。”姑娘还是那句话,显然也有急病乱投医的意思。 是不是人命关天道乙倒没多想……最主要是这病例特殊,道乙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些问题透视不一定检查得出来,也为了情节的需要,道乙开始了常规的检查……把脉和望诊。 把脉自然是毫无收获,小家伙气若游丝,脉象细滑,若有若无。 望诊包括肤发色泽、肌肤弹性、温暖程度,当然舌苔、瞳孔必不可少。 检查其他的皆无事,也无发现,检查到瞳孔时,道乙吓住了……他用左手翻开小家伙的眼皮,只往瞳孔看了一眼,马上怪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对眼…… “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马上走、马上走。” 道乙把孩子的手重新放回被窝,又把孩子胸口的被子重新掖好,然后是转身快步离开。 道乙的反应很怪异,也很吓人……至少是把两位家属给吓倒了。 道乙前脚走,姑娘后脚跟。 在套房的外间,道乙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 在房外的走廊,道乙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 在电梯里,姑娘紧紧盯着,道乙还是默不出声。 在宾馆大堂,姑娘紧紧拉着道乙的手…… “到外面讲话,阳光下讲话。”道乙也没有执意挣扎,而是指了指宾馆的大门。 出了宾馆,还拐了个弯,道乙这才拍着胸口说道:“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了什么?”道乙究竟看到了什么,姑娘自然是一无所知。 “我看到了一只眼睛……不对,是一只眼睛里面的眼睛,那孩子眼睛里面藏着另外一个人的眼睛。”道乙说到这里,兀自惊吓不已,“虽然事情很是诡异,但这确实是真的。” “不可能,我们有请医生看过,检查瞳仁是每个医生都会做的。”姑娘自然不信。 “别说姑娘不相信,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道乙刚说完,脑子里又有人说话了。 “那孩子中了诅咒,断生咒。下咒之人手法高明,能量不小……那能量对我有用,大补。那孩子,我可以治好,只是可能会让对方察觉。”这次在道乙脑海中响起的不是小萌娃,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声音道乙听过,就是那个被小萌娃称为老虚的家伙……那家伙如水蛭,还附在手指上吸血呢。 人家很厉害,还会被人家察觉,这就是招仇……道乙满头黑线了。 孤家寡人一个,招惹强敌的事还是不要做了,你要吸血就吸血好了。 “其实只要布置得好,对方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低个屁!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还怕人家找不到门是吧?”道乙在心里恨恨地鄙视了一下。 “贪生怕死,见死不救,这就是热血青年了?!” “谁说要做热血青年了,我……我无情冷血好了。” “那血参也不要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帮你冲关。” “冲关?为什么要冲关?我这样不是很好吗?金钱如山,美女成圈……” “你那些钱也叫钱?都是些纸币好吧。那些美女……好吧,确实是美女,但你小子跟谁有过一腿?小子,修行之事一步慢,步步慢……”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富贵险中求,从来都是这样。” “你不要诱惑我好不好?我是那么好诱惑的吗?我要那么强干什么,我很好强吗?……算了,你还是说说方法吧。” 一段信息秒传到道乙的大脑,道乙却很是吃惊:“这么简单?” 道乙一愣神,忘记了用神识表达,直接就问出了声。 “先生,您……您刚才是在跟我说吗?” 道乙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刚才想起一段医案,那个小孩……” “那是我弟弟……” “哦,你弟弟。”道乙点了点头,“那小孩,你弟弟或许有救。” “真的吗?哪要怎么做?”姑娘情急,直接上手,抓住了道乙的胳膊。 道乙痛得直咧嘴,这时才发现姑娘不但是修行者,而且境界远比自己高深,与鲍中华相比也不逞多让。 姑娘看到道乙的表情,这才发现失礼,连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道乙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回去准备一只大箱子,密不透风的那种。午时三刻前把你弟弟放到到箱子里,然后带到……要不就带到宾馆的天台,你回去落实一下,看一下宾馆的天台能不能上得去。” “为什么要这样?” 道乙指了指天,摇了摇头,又说:“你做这些事也需要保密,不要让你弟弟知道。不要问为什么……有些事情我解答不了。好了,先就这样。记住,午时三刻我会在宾馆的天台等你们。” “不要再跟着我,我还有事,还要走亲戚。” “等等!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姑娘好生霸道,不等道乙反应,话一说完,马上就不见了人。 道乙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还都是卞大美女打来的。 催促走亲戚,肯定是这样的。 没有办法,道乙只好回了短信——会自行前往。 美女行动倒是很快捷,道乙没等多大一会,美女出来了,手里还捧着那钓鱼的道具——那株还未彻底成熟的玄血参。 “这个你先拿走,我们会按照你所说的,全部准备好的。” “不是,这……”玄血参道乙当然是想要,只是现在就拿……姑娘,你的心会不会太大了点。 “没事,你先拿去。我们等你……”姑娘说完又走了。 是太土豪,还是太直率?道乙直摇头。 我这要走亲戚,要给人家送礼,你倒好,塞这么大一礼物过来……看来老家伙福缘真是不薄。 道乙虽然可以把玄血参藏起来,但他认为这是老家伙的福缘……某人思虑片刻,还是觉得不要截胡。 当然,老家伙没有见识,拒之门外,那就另当别论。 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一步。 电瓶车没电,在宾馆又耽误了不少时间,道乙赶到卞家老宅的时候已是十一点十分了。 老人家过生日,晚辈们争相斗宝,在其他和睦家族可能不会出现,但在卞家……早就成了每年一度的传统戏目。 道乙来晚了,长辈们的斗宝算是给完美错过了。 还好,还算是及时,孙儿辈的纳礼才刚刚开始,卞青青捧着手镯盒子,正排队呢。 “道乙、道乙,到你。”卞大海,卞家的二叔对道乙挥了挥手,“你是这一辈的老大,可算是来晚了哈。” “对不起、对不起,有点事给耽误了。”道乙连连道歉。 “那是,人家可是大忙人。要没有他在,人民医院的担架都没人抬……少一个人也抬不了不是?”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道乙身后传来,声音之后自然是一阵哄笑。 道乙没有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卞大海家的小子卞毅,是卞家最有希望取代卞青青入主卞氏集团的晚辈。 路遇犬吠,没法理论。道乙对着卞家奶奶张金莲鞠了一躬,大声说道:“奶奶,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金莲表面工作也会做,她坐在太师椅上点了点头:“好、好……” “道乙,你给奶奶祝寿就是用嘴的呀?”卞大海又吭声了。 这当然是提示要上礼了。 “哦,对、对……”道乙笑笑,把右手拎着的玄血参递了过去,“三百五十七年份玄血参,有人估价上亿。那什么……二叔,你登记二百万好了。” “上亿?二百万?!”卞大海故意拔高了声音,来了个全场皆晓。 卞家的儿女一辈,每人手握卞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分红和工资加起来,两三百万而已……尽管卞家老爷子生日,是儿孙们斗宝的传统节目,但也没有人会拿出几乎所有的收入来斗宝。 按照往年的行情来看,老爷子的四个子女所献寿礼大概七八十万左右。 卞青青是集团总裁,获得老爷子额外百分之二的奖励,她的礼物价值一般维持在五十万元。 至于其他孙儿辈,百分之一的股份,工资收入没有,或者不多的人,几万、十几万都很正常。 第187章 屁塞 不要说道乙送的礼物价值过亿,就算是道乙送的礼物超过二百万,这都乱了规矩。 卞家儿女辈的送礼都是七八十万,你一个外姓的孙女婿送礼就达二百多万,你让那些父辈们怎么想?很没面子不是? 当然,在场除了那么几个知道道乙实情的人,没有一个会相信道乙的话。 一个穷护士,会送几百万的礼物,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上次弄个手串说值一百万,某宝有同款,五六十块钱而已。这次的盆景……嗨,真没谁了,撒谎成性就算了,口气还越来越大。还不知道某宝上会不会有同款,又能值几个钱呢?” 卞毅是卞家的宝贝孙子,张老太太还特疼爱,他有说话的特权……当然,他也有挖苦人的专长。 路遇犬吠,道乙从来都不争,既然不能捡石头扔,就当没听到呗。 卞青青秦树林之流自然知道道乙所说的是实情,卞大山夫妇则是将信将疑……当然,这些人早打过招呼,都不敢或者是不会出声。 “道乙,你说这个值二百万,可有购买凭据?”卞大海问开了。 “叔,这个还真没有。” “那是你种的啦?” “当然不是。三百五十七年呢,我也没有那么老。”道乙再揉鼻子。 “撒谎都不会,明明不可能的数字,还非得说那么精确。”卞毅又冷不丁地讥讽了一句。 “那你这既不是自己种的,又不是买的,哪来的?总不会是有人送的吧?”卞大海笑了,笑容里是轻蔑的表情。 “叔,您还真说对了。这就是人家送我的,就在刚才,人家送的。” “人家送你?为什么?” “人情……”道乙挠了挠头,“我这么说,叔也不一定信。他们求我去看病,这就当是诊金了。” “求你看一个病,诊金就二百万?不,是上亿?”卞大海又加大了嗓门,“你是谁呀?华佗再世,还是扁鹊重生?” 道乙还挠头,低声辩解道:“叔说笑了,这自然不是。” “行了、行了,别再磨叽了。”老太太皱了皱眉,露出嫌弃的表情,“给他落两百块吧。下一个,节省时间。” “别、别,奶奶。”道乙连忙阻止了,“奶奶,两百块钱肯定表示不了我的心意。既然奶奶觉得这玄血参是假的,那我这里还有一份礼物,这个管保是真的了。” 道乙收回了玄血参,把一直提拎在左手的礼盒给献上:“纯金摆件——寿星献桃,全球知名珠宝公司出品,光鲜亮丽,有质保证书,有购买凭据,六千八百八十八。” “奶奶,我是个没有股份的外姓孙女婿,工资也不高,两个月工资呢,还请笑纳。” 这回没人说话了,卞大海如数在登记簿上作了登记。 接下来是卞青青献上她的翡翠手镯。 手镯有质保证书,有购买凭证,但还是在老太太的手里打量了老半天。 实在是挑不出瑕疵,老太太这才点头让卞大海记录。 道乙献完礼物,在卞大山夫妇旁边坐了下来。玄血参不好放回戒指,只好摆在了桌上。 “妈,这好像是真人参耶。”朱雪清,卞水清的女儿,一个天南医科大学药学院的在读学生,小姑娘天生好学,围着玄血参观看了起来。 “确实是人参,但是不是百年老参就不好说。百年老参都是野山参,还真没见过栽在花盆里的。”卞水清卞氏制药的采购总监,卞氏制药的药材采购都要经过她的鉴定。 “没事,我在网上来比对一下。我这里有在线识别植物信息。”朱雪清拿着手机给玄血参拍起了相片,“对了,班群里也发一下,看一下老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喂、喂,别拍、别拍。”道乙不高兴了,伸手挡住镜头,“小妹,财不露富,可不能发到网上。” “姐夫……你还真以为有人把上亿的东西送给你吗?”朱雪清压根就没有搭理道乙,还直翻白眼。 “不是姐夫,是表姐夫。”道乙又摸鼻子了,“万一真有呢。” “表姐夫也是姐夫!”朱雪清又哼了一声,“上亿的东西送给你,你谁呀?是玉皇大帝,还是太上老君?” 小丫头还真能怼人,道乙败下了阵来。 卞青青送完礼物,给道乙倒了杯水:“刚才去哪啦?电话也不接,还迟到……” “电瓶车没电了……”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街上比较吵,手机铃声又小。” …… 卞青青的礼物点验完毕,该卞毅上场了。 礼品盒都很精致,他打开礼品盒,直接把礼物送到卞张氏手里:“玉石!高档玉石,上古玉石,花了五十多万呢。奶奶,您看看……” 卞毅花五十多万,那就有点拔尖了。 当然,他献的玉石道乙见过,上次逛古玩店的时候见过,标价五六万的样子。 送礼嘛,很多人都这样,虚开发票,夸大其值。 道乙虽然与卞毅不对付,可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去戳穿。 宝贝孙子买的东西,不好也好,卞张氏自然是笑容满满,连声称好。 奶奶跟前讨了好不说,卞毅还想显摆,捧到亲戚面前一个一个地要求点赞:“来,大家都来看看,上古玉石。都来品鉴一下,别以后打眼了哈。” 当然,卞毅没忘了把玉石端到道乙夫妇跟前。 道乙当然不会去碰,他甚至还握住了卞青青伸出来的手。道乙头往后微仰,笑着说道:“知道、知道,确实是古玉。别说,颜色还挺漂亮的。” 听到是古玉,不管是不是应景,好多人都拿起来品鉴一番……卞毅也确实收到很多好评。 举手不打笑脸之人,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伙还是有觉悟的。 一番卖弄下来,卞毅把古玉盒盖盖好,又说:“奶奶,玉都通灵。卖玉的人说,这是上古灵玉,很有灵气,要是用这个玉泡水泡茶,能祛病延年……” 卞毅的话没说完,道乙笑了,笑喷了。一口水喷到地上不说,还差点笑岔了气。 “对不起、对不起……”道乙咳嗽了几声,说道,“笑点有点低,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就让我再笑会吧。” “姐夫,我说的话真那么好笑吗?”卞毅脸色青了,很不高兴。 “是有点好笑……不对,我已经道过歉了,不能再针对我了哈。”道乙脸上还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什么叫不能再针对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你要是讲不清楚,别怪我跟你翻脸……” 道乙在卞家一向势弱,卞毅却一贯强势,此时被道乙嘲笑,卞毅自然是不肯放过。 “还是不要说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道乙板正脸色,喝了一口水。 又不对了,道乙喝完水,发现全场皆静,没人出声,好像真等着他给解释一样。 “真要说?”道乙问了。 “说,必须说!” “说出来不好听也不要紧?” “你说,我就想听听有多不好听。”卞毅脸色越发阴沉。 “好吧,我认输,我说。”道乙摸了摸鼻子,开始说了,“卞经理,你说的没错,这块确实是古玉。颜色鲜亮、色泽明快,也算是上佳之品吧。” “但是,你刚才说用它来泡水泡茶,这个我不认同。” “汉代以前的古人认为,人之所以会死,乃是因为泄了体内之气……当然,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是不是这样来的,我也不敢肯定。” “你说的这些跟我这玉石有什么关系?”卞毅又不高兴了,“说重点!” “行,马上就到重点。”道乙点了点头,“所以呢,古代的人死后,会用一些玉石塞住屁眼。学术界专门有个名词,叫做屁塞,意思就是不让死人泄气吧。你这块玉石,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跟那屁塞一模一样。” “卖玉石的老板应该也说过,这是出土的文物吧。出土的文物还有一个名词,那就是殉葬品。” “当然,你这块是上好的玉石,就算是屁塞,也是塞过达官贵人的屁塞,价值自然是不一样。只是,如果用来泡茶……这不大好吧,是不是有益健康不说,关键是恶心人。” 道乙的话让卞毅呆住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当然,道乙也不是专家学者,他的话也让人半信半疑,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不过一分钟,一道惊雷打破了沉默:“真的是屁塞耶……不信,你们看,手机上还有图片,跟刚才那玉石一模一样……不行,我要去洗手。” 朱雪清真是个好学的孩子,她在手机上搜索屁塞,还真搜出了相关的资料。 搜出资料也就算了,还当众嚷嚷出来……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这是在补刀哈。 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反正刚才好奇看过玉石之人,三三两两要去厕所……就连卞张氏,也装作不经意地拿手绢擦了擦手。 好像捅了马蜂窝,卞毅摆出了要杀人的模样。 “我说了不说的,你们又偏要让说……”道乙又摸鼻子了,“算了,这场景我还真不是很习惯。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第188章 戳心 道乙起身要撤,去洗手间的朱雪清一路小跑了过来:“姐夫、姐夫,你等等。你不能走……” 都走了两步了,听到喊声,道乙又只好停了下来:“我忙着呢,你还有事?” “姐夫、姐夫,是我们教授要找你。” “教授?”道乙脸色一沉,“扯蛋!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他找我干嘛。” “他……他好像是要买你那盆花。” “哪里有花?这是玄血参!”道乙很不高兴,瞪了一眼。 “对、对,是血参。”朱雪清双手合什,作了个恳求的模样,“求求你了,这是我们系主任,在全国药学领域很有名的。” “那关我什么事?”道乙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接过了电话。 电话正视频聊天,朱大美女不知是出于八卦的心理,还是出于参与的目的,还按下了免提。 “有事?”道乙表情严肃,不是太高兴。 “小友,我是天南医科大学药学系的系主任华银壶。华是华佗的华,银是金银的银,壶是悬壶济世的壶……” 华淫狐?名字起得够贱,解释起来更贱……老往脸上贴金。 怎么不说自己是金壶呢?金壶比银壶岂不更好? 腹诽归腹诽,道乙还是一副淡然模样:“说事,很忙……” “哦,好的。是这样的,刚才小朱同学在年级群里分享了一株盆栽。我看了觉得很像人参,我想把它买下来,你觉得可不可以?” “盆栽?”道乙冷冷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是盆栽没错,但你在谈买卖之前刻意提出来,你觉得还有交谈的必要吗?就这样吧,我很忙。” 未谈买卖,先定性,道乙很是不爽,把手机还给了朱雪清。 视频里看不到道乙的人了,华老师着急了,在手机里大声喊开了:“小友、小友,我出一百万买!” “不、不,二百万……实在不行五百万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正在研制一种药,正缺这种主材。这药能延年益寿,造福世人。” 也许是被手机里老人家的着急情绪所感,也许是被老人家喊出的价格感动,朱雪清居然上手了……她拉住道乙的手:“姐夫,五百万、五百万呢……再谈谈,再谈谈怎么样?” 对于这个过于热情的表妹,道乙也很是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也是大美女一个,除了瞪眼,不能做任何实质性的反抗动作:“华老师,这个真没有必要谈。你也不要再出价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小友,是这样的。港岛李家夫人病重……也不能说病重吧,年岁大了,身体衰弱,大都这样……她正等着我的药延寿呢。” “停!我都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对你那药没有一丝的感情,也不管是港岛李家夫人,还是张家夫人……”道乙在手机里也瞪了一眼,“能值十亿的宝药……好吧,最少也能值五亿吧……能值五亿的药材,你居然只肯出五百万,你的钱面积大些呀?” “还有,为什么要制药呢?就我这血参,吊命续命的无上佳品,随便摘一片两片叶子往水里一泡,嚼嚼咽了,还不能延上十来二十年寿命?” “您……您这话虽然在理,可那也是针对老年人而言。年轻人体质强健,每多火气,虚不受补……像小友这种年龄的人服用反而不好。” “你这话稀罕了。这年头,谁家里还会缺少老人。就算是我没有奶奶,也有爷爷,就算是我没有爷爷,也有师父……总而言之一句话,这药你死了心。再见!” 道乙说这话显然是有所指,但那是与外人的聊天,众人不好指责。 这次道乙是铁了心不想再谈了,下了狠手,直接选择挂断。 “财不外露,知不知道?”道乙把手机还给美女,也没忘给出一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美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情,只能无奈地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现场一片寂静,信息虽然不多,但转折太过生硬,天差地别的转换幅度远超心理承受极限,大家伙都需要时间消化…… 道乙没有照顾别人情绪的意思,他也确实有事要做,抱起玄血参往门外走去,临到大门口时某人再回头,嘴角含笑,贱贱地挥了挥手:“奶奶,生日快乐!各位亲,你们吃好喝好。” “道乙,那……那血参真值五亿?”现场之人最吃惊的是卞张氏,最后悔的也是卞张氏,此时道乙要出门,她只能看看能不能阻止了。 “这可不一定,要看买家。”道乙笑了笑,说道,“买家识货,而又有钱,就有可能。对了,去年我送的那手串……奶奶还记得吧?上次有个朋友,他找我买,出价五千万……这事青青知道。” “如果您要能找到,我再跟您抬抬价,说不定能卖上亿呢。” 道乙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现在已是夏天,天南人都穿上了短袖,卞青青没有佩戴念珠,道乙才敢这么一说。 现场人等再次吃惊,卞张氏却再次石化,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头转向卞青青:“青青,道乙说的是真的?那手串真值上亿?” “奶奶,是真的。”既然道乙已经说开,卞青青也没有隐瞒,“道乙朋友说那是道门修炼的法器,还说要是港岛李家家主要是识货,花二十亿购买都有可能。” “娟,娟呀。”卞张氏有点激动了,回过头去找伺候丫头。 “奶奶,我在呢……”小丫头一直站在卞张氏身后,对今天的剧情自然是了如指掌。 与老人相处久了,自然知道老人该说什么了,小丫头脸上先出一副哭相。 “娟呀,那手串你收哪去了?能找出来吗?” “奶奶……当初可是您说的要扔了……”小丫头低下了头,却也不得不实话实说。 “扔了?上亿的东西就这么给扔了?”卞张氏嘴唇抖了几抖,好一会儿才说,“可真是会败家……” “奶奶,当初说不值钱的也是您。”小丫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辩解着说道,“我……我记得当初礼簿上登记的可是两百元的价值……哪来的什么上亿?” 卞张氏听了也是一声叹息:“道乙这孩子也真是的,当初也不说明白。行了,明天再找找吧,兴许还能找回来呢……” “外婆,您这话不对。当初道乙可是说了,那手串在三清面前加持过,值一百万呢。说一百万你们都不信,说一个亿就能信了?我看悬……”朱雪清还真是口快心直勇于发言。 当然,她的发言也遭来了家长的管教,卞水清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就你话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来就是……” “你还说!” “镇压只能换来沉默和谎言……”朱雪清翻了翻白眼,跑到她老爸身前寻求安慰。 “你这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是得分场合。”朱父劝导一番,“有些信息不需要共享,有些信息不需要提醒,心里有数就行。你一提醒,等于戳人心……” “行了、行了,就你这教育……跟孩子一样的水平。”卞水清又不满了。 确实,戳心一词也很过敏。 朱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事翻篇,这事翻篇。下一项……雪清、梓童,你们两人的礼物是不是还没有送上?赶紧的,就差你们了。” 这次朱父表现出了足够的情商,只是两个小家伙送出的礼物没能入老人家的眼,卞张氏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老人家了,哪怕你就是送来一座金山,又能咋的?这也是卞张氏丢失价值上亿手串还能淡定的原因。 可是健康就不一样了,更何况是还能延寿十几二十年。 瞎子还想留着看世界呢,更何况卞张氏锦衣玉锦,生活惬意。 摘一两片叶子泡水,嚼一嚼生咽……这话很动她的心。 这么大的机缘错失了,这才让她窝心。 不,应该再争取争取……卞张氏思虑及此,她把目光转向了卞大山。 卞大山这个儿子,一向诚实听话,这也是卞张氏能想到的唯一突破口。 “大山,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餐饭……道乙这孩子,怎么就走了呢?” “妈,道乙他……他有事。”知母莫若儿,卞大山自然知道卞张氏的想法。 在刚才的这场闹剧里,卞大山一家表现得太过沉稳,不说言语上有所表达,甚至连脸上吃惊的表现都欠奉……就连一向尖酸刻薄,与道乙不对付的江娜女士,也只是在一边枯坐,不建一言。 反常为妖,卞张氏也是精明人,自然明白卞大山一家应该知道些信息。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能大过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今天是我生日……” 听到这里好多人都想笑,大家伙可都记得,去年的卞张氏生日,道乙因为送的礼物太过轻贱,被赶到大坪上进餐,都没有留在厅堂的权利。 大坪上进餐,露天的席位,那都是卞家的佣仆、司机之流的待遇。 “妈,我可叫不来道乙,还是让青青去吧。”卞大山又把担子给了卞青青。 第189章 总爱打埋伏 卞大山的话卞青青不好推辞。父命难违是其一,带自己丈夫出席家族宴会,也是妻子们应尽的“义务”,最起码是卞家姑娘应尽的义务。 卞青青追出了门外,几分钟后又回来了:“奶奶,他真有事,已经走了。” “什么事能比一家人吃饭更重要?”卞张氏很不高兴,心里既懊恼,又后悔。 “市委安书记荣升省政府常务高官,下午就要离开天南,到省城去赴任。安书记……不,安高官在家办了安宴,请了道乙出席。我们拦着不让去,不大合适。”卞青青挑了挑眉,只好实话实说。 “安高官?”卞张氏又吃惊了,“这……这不是在骗人?” “奶奶,省政府高官任免,那都是要上新闻的,这能骗人吗?”卞青青坐回自己的座位,没好声气地接了一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卞张氏讷讷地说,“我是想问,道乙怎么认识安高官?” “奶奶,这个不会骗人。”卞青青笑了笑,“道乙跟安高官关系可好了,我还跟着去过安高官家呢。” 道乙跟安家父女的关系,虽然说是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但道乙的修习团队、卞大山夫妇一家,还是都知道的。 卞青青解释得轻描淡写,却没想到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这简单又是在放炸弹…… 本来就已经被雷得焦头烂额了,这里还来一颗? 事情至此,卞张氏和卞家儿女一辈的心里形成了一阵巨震。 卞氏制药前些天遇到困难的事情,他们自然清楚。为了逼某人就范,某隐秘团伙专门安排了中间人向卞氏高层的人传话,八十亿之事也是有提…… 八十亿,卞家人刚开始以为这根本就是刁难,道乙一个小护士怎么可能拿得出八十亿,八十块还差不多……现在他们大都有了不同的想法,道乙是不是真赚了那么多钱。 卞氏集团打拼好几十年才有现在的家业,净资产也就是几十个亿,还没有道乙八十亿的一半…… 这让卞家人很不好受,心梗…… “年轻人总是爱打埋伏。”卞张氏喃喃的说了一句,眼睛却看着门外的天空,又问,“道乙刚才最后说的是什么?就……就那提钱的那句之前。” “外婆,他说‘亲,吃好喝好’。”见没人回答,朱雪清只能又担重任了,不轻不重地答了一句。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奶奶,生日快乐’。” “诶,对、对,就这句。奶奶,生日快乐……好、好,生日快乐。我的乖孙子……”卞张氏满面笑容,慢慢地站了起来,“那咱就生日快乐……不对,那咱就吃好喝好!” 老太太这句话等于是开席令,亲友们该送的礼都送了,就等着这句话了,吃回些本不是…… 至于老人家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的本事,各位亲友也只能在心里回味,心里揣摩,当下里是谁也没有吱声。 …… 道乙从卞家老宅出来,正想找个地方填填肚子……跟人约了午时三刻,卞家的酒席是肯定吃不上了,路边小店的快餐倒是时间合适。 餐饮小店遍地开花,找间干净些的小店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还没等道乙停好小电驴,安大美女又来电话了。 道乙与美女们虽然天天见面,但电话联系还真是没有,除非是紧急情况。 “有事?”道乙接通电话,连调侃的程序都省了。 “上我家吃饭,我爸妈要见你。” “现在?”道乙皱了皱眉,“安琪,咱能不能也兴个预约?我……我今天真没时间。” “我知道,今天你们家卞总奶奶做寿……”安依依笑了笑,又说,“但还是我爸妈这边更紧急……” 安依依快速地说了说安大榜升迁,下午要离开天南的事……还说安大榜亲自下令,道乙非出场中午的家宴不可,否则的话,出动警力缉拿。 没办法,当官的人家请客都这么硬气,道乙只好给美女发去定位,坐美女的车再次上了安家。 到达安家,原本以为也会是一番热闹的场面,让人没想到的是安大榜居然只请了道乙一个客人。 践行、送别吃餐饭,自古传下来的文雅之风,难道这也给刹住了?道乙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没有客人更好,安安静静吃饭,只是当安大榜夫妇听到道乙只有二十分钟吃饭时,大吃了一惊。 “臭小子,我好不容易推掉那些宴请,特意让你到家里来吃饭,你居然比我还忙……”安大榜一边倒酒,一边抱怨。 “安书记……不,安高官,我……我真不是故意。人命关天,等着过去救命。” “晚一点不行?” “不行,我怕没那本事。”道乙之所以把场所选在太阳底下,又偏偏要选在午时三刻,当然是因为午时三刻的阳气最强。 诅咒也是阴秽的一种,一样受阳光之类的阳气压制。 这话没法说,道乙只好直挠头。 “行呀,有进步,也知道救人性命了。”安大榜把酒杯分好,调侃了一句。 “缘份,全是缘份。”道乙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是安全不动手,一切全靠缘份。” “行了,别为难孩子,咱抓紧时间吃饭好了。”朱世锦给道乙装了碗饭,示意加快速度。 “那行,那我们就喝一杯,然后说说该说的话,其他就随意。”安大榜算是作了午餐安排。 喝一杯酒,道乙不怕,怕的是“该说的话”,这话明显就是十面埋伏…… 忐忑之中,道乙也只能举杯了:“恭喜安叔叔高升!这事也太突然,本来应该由我来张罗一餐的。” “没事、没事,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安道两人碰杯,两位美女作陪,算是共饮。 酒杯放下,道乙端碗吃饭,安大榜开始讲话了:“道乙呀,我们家安琪最近晚上总不回家,她说和你在一起,是不是这样呀?” 这……这简单是炸弹! 道乙脑袋轰地一下头大了。 安大榜这话里信息太多,怎么看起来好像是查岗的家长? “安书记,您……您这话什么意思?”道乙都有了搁碗而逃的冲动。 “没什么意思呀。”安大榜提筷吃菜,“安琪是个大姑娘,彻底不归。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应该问问吗?” 道乙只能点头,说道:“我搞了个小型的武道修习班,安琪是我的学员。这些日子安琪修行辛苦,从不缺习。” “你们晚上修行?”安大榜皱了皱眉,“怎么修行?就不要睡觉吗……哦,我指的是休息的意思。” 道乙挠头了,他看了一眼安依依,求救的意思明显。 安大美女不搭这茬,很用心地在吃菜。 “安书记,是这样的。我这个武道班有些特殊,我们在修行的时候也能睡……也能休息。”道乙斟酌着用词,怕引起误会。 “等于是你们在一起睡觉,是不是这样的?” “哦,不、不,睡觉一词太过暧昧。”道乙连连摇手,连忙解释,“这么说吧,我们十来个人一起修行……我们席地而坐,席地而坐而已。” “你好像很害怕一样的。”安大榜笑了笑,又说,“其实你们的修行方式,安琪也已经跟我们说了。只是,你一个大男人,安琪一个大姑娘,你们一直这样子……你觉得好吗?” “啊?”道乙张口结舌了,“安高官,这个还真有欠考虑。安琪,要不您以后还是不要……” “凭什么?!咱脚正不怕鞋歪。”安依依怒目一瞪,语气很是不满,显然是对掌握舆论导向的领导同志有意见。 “道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安大榜顿了顿,又问,“你们之间……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们说。放心,我们很开放,新思想也能接受。” 安大榜的意思道乙又岂会不明,只是卞青青这边又怎么能……刚刚好转的感情,两人虽然还没有夫妻之实,但也在往那条道上走了。 这种打脸误人的事,道乙还真干不出来。 “安叔,我们十来个人一起修行,有几个都是女孩子……除了修行,其他方面,我们还真是没有考虑。” “就不准备考虑?” “这……这不好吧?我……我都结婚了。”道乙光顾着答话,都忘了吃饭。 “吃饭、吃饭。”朱世锦给道乙夹了几筷子菜,也向安大榜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个教人学坏的父亲也有意见。 安大榜吃了几口菜,歇了口气,又问:“道乙,那我把安琪调到省城去,你没有意见吧?” “安叔,对于人生规划的问题,我不建言。”道乙快速地扒拉着饭粒,说道,“其实我觉得一个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当个贤妻良母,也是份不错的职业。当然,我也不反对职业女性。” “调省城去当然好,如果有可能,我建议安琪不要再从警……刑警辛苦,还危险,对女孩子来说,真不是一个好的职业。” “要你管!”安依依再怒目,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道乙,“就我这身手,在我们警局已经是名符其实的第一名。无论是以前的教官,还是新进的特警刑警,格斗方面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 安依依的武道进境,道乙自然明白,虽然冲击气海境为时尚早,但气脉的打通,对于肢体力量的开拓很有帮助。 “不战而赢,才是人生的赢家,打打杀杀终究是落了下乘,别说还是个打打杀杀的职业。”道乙顶住压力,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第190章 财帛动人心 吃餐饭差点弄成了见家长,这也太能整了吧? 道乙从安家出来还擦了一把汗。 没开车子出行,时间又紧,道乙只好让安依依开车送一下……让人郁闷的是在道乙报出目的地是一间五星级宾馆时,安大美人还以为道乙约了人开房…… “说啥呢、说啥呢?”道乙直翻白眼,“你这是职业素养,还是生活习惯?话说刚吃过饭不利于某项运动吧?见过开房这么心急火燎的吗?” 道乙怼人功底深厚,安依依也只能直翻白眼:“知道的还不少,还知道饭后不利于某项运动……尝试过?” “我是医生,起码的生理卫生知识还是有,这种事情用脚丫子思考也知道,哪还用得着尝试。” “脚丫子也能思考,倒也是挺能的。”安依依轻蔑一笑,又问,“人家的病人都住医院,你的病人住酒店?” “我是护士……好吧,不是一般的医生。医生不是一般的医生,病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病人……” 车子到了酒店,安依依还要上去观摩,却让道乙给否了。 本来就可能要惹因果的事情,怎么可能还让一个无关人等去凑热闹…… 虽然时间紧急,道乙还是在上楼顶天台前化了个装。 双鬓带霜的道士发髻、山羊胡、老古董模样圆黑墨镜、印有阴阳鱼的道门服饰……不但如此,就连额头上的皱纹都有专门处理,再加上手上的拂尘、镇魂铃,十足的老道人模样。 当道乙登上天台时,姑娘和老者已经在等着了,两人见道乙的出现皆是一愣。 “大师,请问何事?”老者前来询问。 道乙没有答话,手指轻竖,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两人的身后是一个大木箱,道乙运灵力于眼,看到木箱内躺的正是那个患病的孩子。 午时三刻,阳光最盛,酒店的天台,无遮无挡,阳光正照…… 道乙又作了个手势,示意需要东西,把箱子抬起。 老者也不搭话,双手向上轻轻一比划,木箱无垫自起,稳如泰山。 灵力外放,又是个灵台境的存在……道乙也不多感叹,调整了一下木箱的方向,以使小孩更“向阳”。 时辰刚好,道乙镇魂铃铛先摇,铃声响起之时,这才猛然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木箱盖子打开,阳光直照到小孩脸上,昏迷的孩子也不由得眼睑闭了又闭。 没有多话,道乙伸出左手中指按住了小孩的眉心。 道乙的中指一挨近小孩眉心便成了鲸吞吸水的泵管,把小孩身上的黑气往左手上吸…… 手指吸黑气,这本来就够玄幻的东西了,更玄幻的是小孩子紧闭的左眼突然睁开,眼睛里露出的是愤怒的神色…… 四目……不,是三目相对,这好像是道乙早已预知的场景……反正道乙没有一丝的惊慌,表情镇定。 他戴着黑黑的墨镜,有阳光的袭扰,又有伪装的掩护,再愤怒的眼神,所见的东西也应该不会很多。 富贵险中求,老头儿是这么说的。 镇魂铃轻摇,对视终究没有太久。 盏茶功夫,小孩的左眼重新闭上,身上的黑气尽数去除…… 黑气侵袭道乙的左手,道乙的左手一片乌黑……又过盏茶功夫,道乙胳膊上的黑气慢慢往下消退,最后汇聚于中指,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黑气消失之后,道乙藏于指缝处的肉痣颜色更鲜亮了些。 事情至此,也算是大功告成,道乙除去身上的伪装,尽数在楼顶焚化了事。 “原来是你……”姑娘轻轻地笑了笑。 “好了,既然治好病了,我告辞好了。”道乙看了看木箱中的小孩。 五六岁的模样,比小可乐还小,怎么就有人下得去手…… “小兄弟等等。”老者托起木箱,又说,“我们家少爷还没有醒来……” “小家伙身体太过虚弱。”道乙抽了抽鼻子,“到医院打点葡萄糖好了。” “我们……我们不去医院行吗?”老人家拦在道乙身前,又问,“我们少爷得的是什么病,你总得告诉我们吧。” 经过道乙的治疗,小家伙气色大好,呼吸平稳,脉象正常……现场一老一小都是灵台境的修行者,对于病者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 “诅咒——断生咒。”道乙摇了摇头,“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对方还有一道眼神附在孩子身上……他应该是看到了我。为了孩子治病,我可是豁出去了。” “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只是个小护士,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如果真有大人物要找我麻烦,那会很麻烦的。” “还有,我警告你们,千万别泄露我的信息,也不要再来找我。哪怕孩子再有什么事,也不要来找我……我惹不起。” “你们最好自己当心一点,别让下手之人再看到孩子。” “你的意思是对方还有可能下手?”姑娘也参与到阻截当中。 “这个我怎么知道……”道乙挠了挠头,答道,“小朋友这个年纪,得罪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是祸及池鱼……当然,要咒人生死,付出的代价必然也大。至于有没有人愿意再付出代价,这还真不是我能预知。” “这样吧,你们去准备一些糖水,我帮你把孩子弄醒,至于以后的事情,拜托……那真不是我能参与的。” 天台不是施治的场所,老者弃置了箱子,抱起孩子,四人都回了客房。 在客房内,孩子再次安置上床,道乙伸手按了按孩子的人中,数息之后孩子醒转。 “走开!走开,别碰我……”这是孩子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小远,是我,是姐姐。”姑娘往前一步,握住孩子的手。 道乙笑了笑,一边后退,一边连忙安慰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大姐……”姐弟俩抱头痛哭,道乙却忙着想要开溜。 小姑娘没有留意道乙的言行,老人家却不干了,他在套房的外间拦住了道乙:“小兄弟,稍安勿躁,等我们小姐出来再走不迟。” “不是,我这还有事……”道乙苦笑不已,“孩子已经醒了,一会儿你们给他喝点糖开水,休息几天自然就好。” “你们是给了我一盆灵药,可是我也履行了承诺,救活了那孩子……你们不用谢我,让我走就好了。” “不带这样的吧,这不是软禁人吗?” 任凭道乙怎么诉说,老人守着房门不动。 打不过人家,道乙无奈了,只好坐等。 还好,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来小时吧,姐弟俩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小家伙的精神状况不错,好像不是一杯糖开水能达到的效果……好吧,各有巧妙不同,道乙也没有多问。 “陈远,还不磕谢师父的救命之恩?”三人对视,姑娘突然提醒了一句。 小孩子也很乖巧,双膝跪在道乙身前:“弟子陈远,磕谢师父救命之恩。” 道乙连忙扶起小家伙:“孩子,要说我救你一命,勉强也行,可是这弟子一说……这可不行。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必定来头不小,你姐姐境界比我高多了。” 陈远被道乙拉起,眼里是疑惑的表情。 “你们一边休息吧,我跟这位师父说些话。”姑娘吩咐完,拉着道乙去了步梯。 步梯是消防通道,平常无人通行,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我叫陈婷。”姑娘开始了自我介绍,“您说的没错,我们是来自一个大地方,但是我们现在面临困难,需要您的帮助。” “陈姑娘,有些问题不见得我能帮上忙。”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忙?” “您刚才让陈远给我磕头,不就是想我收养陈远一段时间吗……这个我懂。” “对呀,不可以吗?我们会有酬谢的。” “陈姑娘,陈远五六岁的孩子……我……我也是刚结婚的人,这上哪解释去?”道乙瞠目了,“警察局、派出所,孩子上学,这些都不好办理。” “这些我不管,你看着办好了。”陈婷说完,翻手出示了几颗晶石,“如果你能答应,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晶石出现,浓浓的灵气四处溢散…… 灵晶?世上不见灵晶久矣。 要是有灵晶相助,道乙修练到养气境巅峰也许就是一两年之内的事情,只要达到了养气境巅峰,以道乙每晚入梦的经历,以现在就能灵气外放的手段,跨入灵台境指日可望。 灵台境可是世间的大修行者,就如鲍中华般俯览天下般的人物。 “怎么还会有灵晶?”道乙皱眉了,“不是……不带这么诱惑人的。” 灵晶动人心,道乙这才明白,当初老虚为什么贬低纸币…… 有钱都没地方买去,这才是真正的宝物。 道乙还没有答应呢,小萌娃又躁动了:“收下那孩子,那孩子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最主要是跟你有缘。”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都是看中了灵晶,真需要这么婉转吗? “你们会来接走孩子吧?”道乙想了想,又问。 “这个当然,只要我们那边威胁解除,我们自然会派人来接。” “能不能给个具体的时间?” “这个不好说。”。 道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但你们中途不能派人来找我,只要派了人来,就必须把孩子带走。你也知道的,你们要是有来往,我们就容易暴露。”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要下来这里一趟不容易。”陈婷把灵晶装进一个布袋,交到道乙手上,“你现在就把陈远带走,我们也马上离开。” 第191章 不一样的师徒 告别仪式太过平淡,以至于道乙都怀疑,这是不是一次彩排。 就在宾馆的套房内,陈远跟姐姐抱了抱,然后向老人家鞠了一躬,就算是道别,跟寻常孩子送去上幼儿园的感觉差不多。 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心境,这得经历多少事情。 能说什么呢,道乙也只能苦笑摇头。 道乙牵着陈远的手先行离开,走出宾馆,道乙问道:“陈远,眼前的这一切,你熟悉吗?” 陈远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的衣服也很怪异。” “怪异是一种感觉,也可以说是一种相互的感觉。”道乙开始教导了,“当我们觉得别人怪异时,说不定自己正成为别人眼中的另类……所以呢,我们现在有个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融入他们,让我们彼此协调,都不怪异。” 道乙的衣服本就另类,布衣布扣,现在又加上一个小的,异类相加,自然更引人注目。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二是带去买些衣服?我们都打扮成他们的模样。”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 “啊?我还以为是回家呢。”陈远笑了笑,“那还是买衣服吧,刚才我吃了点东西。” “好吧,我们去买衣服,然后再去理个发……”道乙话未说完,让安依依叉着腰给堵上了。 “你……你跟踪我?”道乙皱了皱眉。 “跟踪谈不上,我只是在宾馆外面小憩了一会儿。”安依依笑了,“原本以为能抓现行,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现行。我说道乙,你也太厉害了吧?” “结婚不到三年,孩子都五六岁了,就算是跑步前进,也没有这种速度吧。” 对于这种调侃,道乙自然是置之不理。 陈远仰头看了看安依依,又看了看道乙,怯怯地问:“师父,这……这是师娘吗?” “师娘?”道乙挑了挑眉,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想多了,以后叫师姐吧。” “师姐?”陈远嘴角抖了抖,没敢真叫出声。 “道乙,我比你还大……别想多了,我是不会叫你师父的。”安依依自然抗议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要他叫你阿姨?” 叫阿姨催人老,安依依自解不愿意:“算了,还是叫名字吧。小朋友,我叫安琪,你以后就叫我安琪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和道乙真是师徒关系吗?” 安依依蹲了下来,友善地笑笑,盘问了起来。 “他叫……”道乙没等陈远回答,先自答了起来,“他叫陆遥。” 陈远就是程远,陆遥也是路遥,路遥就是陈远……好像拐了几个弯。 道乙怕被人搜索姓名找人,只好临时又编了个名字。 “陆遥?你真叫陆遥吗?”道乙在抢答,抢答途在还有停顿,安依依是刑警,自然是有所怀疑。 陈远看了看道乙,道乙点了点头。 “是的,我就叫陆遥,他……他真是我师父。”陆遥拉着道乙的手,显得亲近。 这种配合很低级,安依依自然看出了疑问,只是她不便再问。 “对了,陆遥要上学,户口的事你帮助解决一下。” “户口?”安依依挑眉了,“你真拐卖人口呀?” “怎么可能!”道乙瞪了一眼,“捡的,好吗?” “先前捡回个和尚,后来又捡回个美女,这回改捡小孩了,倒是品类齐全……”安依依话语调侃,表情却很严肃,有点像是在查案。 “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哥就有这么大的凝聚力。”道乙也气得翻白眼,那又有什么办法。 “陆遥,你的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安依依果真例行检查了起来。 小家伙人小心大,他没有答话,而是抬头看了看道乙。 “不带这么盘查的。”道乙皱了皱眉,“我的人品还不能作保吗?我保证陆遥的身份没有问题,他跟着我也是自愿的。对不对呀,陆遥?” 陈远点了点头,看着安依依,答道:“我没有家,我自愿跟着师父。” 这话道乙没教,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婷的功劳。 “行了,我带他去买衣服,你要没事也一起去。”道乙再叮嘱了一句,“户口的事不要忘了,暑假过后直接上小学吧。为了接送方便,就让他上秦可乐那个学校。” “喂、喂,我欠你的吗?这事可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道乙瞪了一眼,“要说欠我的,好像也可以。” “喂、喂,你自己去办好了,挺容易的。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你们不是没有孩子吗?” “去医院弄个不育证明,再到孤儿院出钱办个领养手续就好了……喂、喂,你听到了没有。” 道乙带着陈远离开,没有搭理身后的安依依:“我不管怎么办手续,反正你办好了……” …… 卞家老宅中午的正餐之后,大部分亲友都会离开,但卞家儿孙们却要留下来。 下午还有茶叙,增进亲戚感情,商谈公司大事,这也算是卞家的例行安排。 中午的正餐结束时已快两点,稍作休息之后便到了两点半。 两点半,在卞张氏的主持下,茶叙算是准时召开。 “怎么没见道乙?”在座人等皆没想到,这会是卞张氏开口的第一句话。 道乙入赘卞家已快三年,又没持卞氏集团一分钱股份,何时参加过这种茶叙了? 老人家显然还是有所惦记……卞青青没办法了,只好给道乙打起了电话。 卞青青来电时,道乙正带着小陆遥正试衣服。 看到卞青青的来电,道乙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向陆遥作了个禁声的示意,接通了电话。 “青青,有事吗?” “道乙,在哪呢?我们在老宅喝茶,奶奶问你有没空,一起过来?” “青青,我……我现在很着急。”道乙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道乙可不想老人家老是惦记自己,只好来了个技术处理。 “很着急?怎么啦?”卞青青的语调也高了不少。 “那……那玄血参不……不见了。”道乙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要报警来着,可是警察愣是不相信,说是一盒盆栽,不可能价值连城,死活不给立案。” 玄血参自然是不见了,早被他收进了戒指里。 “丢……丢啦?”电话里传来的不单是卞青青的声音,好些个亲戚都忍不住问了同样的问题。显然,卞青青用了免提。 “也不是说丢啦……而是让人给抢了。”道乙顿了顿,又说,“刚到一没有监控的小路上,对方突然冒出十几个人……人太多了,没能护住。” “谁……谁叫你放电瓶车上!”卞青青也有些起火了,厉声地责问起来。 “我……我这不是没想到吗。”道乙又说,“我们家里可能有奸细,要不然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 “喂、喂,你们在一起可要仔细审审,让他们把电话都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在那个时段给人打电话,或者是发信息……喂、喂,怎么给挂了。” 道乙丢了至宝,卞家有人心里懊悔,有人幸灾乐祸……当然,这些都是心里活动,没有人会表露出来,就连卞张氏,也不再主张非请道乙出席了。 接下来除了唠叨家庭琐事,就是关注公司的发展。 卞青青作为集团的总裁,她总结了一年来公司的发展情况,也通报了一下公司的盈利,以及拟提请董事会讨论的利润分配方案。 说到这里,卞青青不得不提到前些日子公司的异动,以及她对公司股票出现大量抛盘表达的关切。 公司的股票经过一段时间的企稳,股价早已回升,也顺利超过了开启跌停板以前的水平。 董事会马上就要召开,股票确权也马上就要进行,在场的人中早已有人脸色不好。 卞毅不但卖光了自己的股票,卖空了卞大海的股票,甚至把卞张氏账户上的股票也给卖了。 原本是想跟人合伙整出大戏,期望卞青青在卞张氏生日上下不来台,他好趁机发难夺权…… 公司在卞青青手上弄垮了,股票成了垃圾股。 他卞毅大老板一上场,买回大量的股票,外界的朋友再给予配合,公司起死回生,名利双收。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卞毅玩糟了。 股票卖掉了,公司没有垮,股票不但没有成为垃圾股,还上涨了,等他再想把股票买回来也不可能了。 现在要买回当初一样多的股票,亏损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还不见得有那么大的抛盘。 所有的这些,都是卞毅仗着奶奶的宠爱,父亲的信任独自做下的,要是让两位长辈知道这样的事,非给扒了皮不可。 至于当初人家许下的承诺,让人家一吓唬,卞毅屁都不敢放一个。 …… 晚上,又是聚龙湾一号别墅团聚的时间,今天的别墅增添了两位新成员,安大美女和陆遥小朋友。 安大榜朱世锦乔迁省城,安大美女干脆把自己的行李物品全搬到了别墅。反正别墅房间多,她也没有请示,擅自占了一个房间。 倒是很自觉,道乙知道后也只能是嘴唇抖了几抖,没敢说些什么。 房子写的是卞青青的名字,卞青青自然是早就搬了过来,随同一起来的苏大美女也算是随行赠送。 剩下的也就李吟春了,她虽然没有把全部物品搬来,但她早晚两餐都要来蹭饭,晚上又修行不缀,跟长住也没有区别。 卞家的新成员,陆遥小朋友,道乙很郑重地给大家作了介绍,也很耐心地把每一位成员介绍给了陆遥。 第192章 家贼难防 介绍的很正式,陆遥也表现得很乖巧,该行礼行礼,该问好问好,尤其是当介绍到卞青青,说是他师娘时,小家伙居然行起了跪拜之礼。 来自大家族的礼仪家教,道乙看到后不但不喜,更多是淡淡的忧伤。 小家伙来头越大仇家越强不说,以后被他家族看轻看贱的可能性也越高。 正式介绍完,卞青青作为一家之母,她的反应不亚于安依依当时。 “道乙,这……这谁家的孩子?真有这么心大的父母?话说你很能吗?还能帮人带孩子了……”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道乙也只能直揉鼻子:“一切全是意外,孩子找不到家人……他适时地出现,我恰好给碰到。怎么说呢,这就叫缘份吧。” “陆遥,你……你真找不着家人了?”卞青青目露关切,“有家里人的电话没有?或者是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吗?” “师母,不要再问了,我没有家人,从此以后我就跟着师父了。”这样的场景陈婷早有吩咐,陆遥照搬照演。 “要不报警求助?”卞青青又看了看安依依,“警方有没有孩子遗失的信息?” “查过了协查通报,没有类似的孩子失踪。”安依依挑了挑眉,说道,“瞧这孩子的智商,有遗弃的可能吗?” 小家伙被道乙包装得似模似样不说,言谈举止也很得体,与路边拾遗可得的品类安全不符。 “这又是什么意思?”卞青青又挑眉了。 “还能有什么意思。”安依依笑了笑,“跟我们一样,也是来学艺呗。我们之所以聚在一起,不顾名声,不计得失,还不就是有所图。唯一与我们不同的是,我们是亲自上阵,人家派来的是儿孙……只能说谋事之人所图甚远罢了。” 对于卞青青的猜忌、安依依的猜测,道乙没过多的批评,也不想更正些什么。他只是强调了一下纪律,往外一律不得传出陆遥是孤儿,或者是拾遗捡来之类,对外一律称是亲戚家的孩子…… 孤儿也是个敏感词,道乙忌讳。 晚上的修行陆遥自然也有参加,他的年纪比秦可乐还小,秦可乐从此失去了独坐道乙怀中的待遇,改为两个孩子各抱一条大腿。 凌晨时分,修行结束,众人除了检视自身,新来者总是会惹人关注。 陆遥这个即将启蒙的孩子显然以前有深厚的基础。开悟、识气、铸体,修行者跨入修行境的前三步,秦可乐当初是第二个晚上开出一条气脉,算是跨入铸体境……陆遥更近一步,第一个晚上便开出一条气脉。 妖孽,一个比一个妖孽! 道乙也无话可说了,带着一帮子人又修行武技去了。 武技修行,各人各样,陆遥和秦可乐两个孩子修习的都是拳法。两个小家伙打起来似模似样,看起来比道乙还有攻击力。 …… 早餐后,卞青青把道乙请到了卧室,又问起了道乙昨天的事,包括玄血参的来路,以及玄血参的归处。 道乙挠了挠头,把昨天发生的事,有选择的讲了一些。 帮陆遥治病得血参,以及陆遥可能的身世,概略性的作了描述,至于玄血参的最终去处,道乙摸了摸鼻子,脸上是不可捉摸的笑容。 “没丢?是吧?”卞青青知道某人的身体语言,摸鼻子等同于撒谎。 “玄血参还未完全成熟,现在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功效,把它送到了一个隐秘之地去培养……不过这个地方来去都不方便,还是不要太多想念。” 不要太多想念,这话肯定是针对卞张氏所说。 华银壶说得没错,年轻人大多虚不受补,太冲的补药反而承受不了。 卞青青当然明白道乙的意思,对于道乙的安排,她也没有意见。 确实,设身处地,换成道乙的立场,以前在卞家遭受的那么多白眼,谁有宝贝也不会往外献……犯不着。 “你以后能不能跟我多说些实话……”卞大美女奖励了一个白眼。 道乙又摸鼻子了:“其实我也不想要骗你……可是我不骗你,你就要去骗你奶奶。如果真需要一个人去当坏人,我当然选择我自己。” “贫嘴!”卞大美女骂了一声,又问,“以后的日子有没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 道乙愣了愣,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对经商没有兴趣,以后我多到你办公室坐坐好了。” “随你。”卞青青说道,“这次的股权确认下来,我可能真能成董事长了。你放心,上次找你聊如何避税的事,我不会去推动的。” 道乙点了点头,卞氏制药经过这次一折腾,还真应该有所收敛,要不然万一被人曝出了内幕,还真不好遮掩。 送走卞大美女,道乙又去找陆遥。小家伙的人生安排……不,日常生活安排必须关心一下。 等道乙找到陆遥时,他怀里的一只小黑猫引起了道乙的注意。 卧龙湾一号虽然家大业大,可也没人养宠物,哪来的猫? 难道你还有驯兽师的特质?道乙皱了皱眉。 “哪来的?”道乙问了。 “就……就在这门口,它正要往家里走……我走去它也不惊,就让我抱来了。”陆遥有点畏惧,老实交待了小猫的来路。 道乙抓过小猫,莫名地觉得熟悉,一副来自灵魂里面的熟悉。 “真的是你?这就是你说的化形?一只猫?”道乙苦笑一声,还以为是多高大上的操作,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只小猫咪。 “喵……”小猫咪叫了一声,道乙却知道它的意思。 “不是普通的猫,是一只黎猫,也算是太古遗种中的一种。” “不是,你怎么陆遥来了之后就成了猫,难道……”道乙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把心神沉入戒指…… 下一刻,道乙拿刀杀人……不,杀猫的心都有了,晚上要吃猫肉火锅…… 昨天从陈婷处要来的那几块灵晶,在戒指中收藏得好好的,此时却全成了齑粉!没错,全成了齑粉! 道乙怕灵晶灵气外溢,陈婷给的布袋没拆不说,还特地用了玉质的盒子装好……现在可好了,盒子完好,布袋无恙,里面的灵晶却全成了齑粉! 感受到道乙的暴怒,小猫咪喵了几声,道乙的脑海中,某个老家伙也出来帮腔了。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道乙想要追贼。 说好了,自己是主人,好不容易有机缘,这才弄了几颗灵晶……祸害了别的倒还好说,问题是这灵晶是自己破境的关键。 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乱拿东西……不,乱用宝物,这是贼,是家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说的就是这个。 “喵……喵……不就是几颗破灵晶吗?要是以前,别人上赶着给,还不稀罕。” “就是、就是,以前满房子都是这玩艺,谁拿这当回事……”老虚也帮腔。 “别说以前,充什么大瓣蒜!”道乙脸色阴沉,“我说的是现在,一个馒头可救饥的时候,不要跟我扯满汉全席……天上地下,作啥比较?” 道乙清理过几个房间,确实是有不少化成石块的灵晶……可是以前的富裕,也不是现在挥霍的原因,咱哥们正穷好不好? “喵……喵……我们的强大对你有好处。” “好处,有什么好处?能跟人干架呢,还是能出去赚钱?要是你也能赚点儿灵晶出来,我倒也不说什么。” “喵……喵……” “昨天的灵晶就是你们赚的?扯淡!老虚出主意,让治病,赚的是那株玄血参……灵晶是照顾陆遥,收陆遥为徒的报酬。” “喵……喵……” “那其实是你在教徒弟?”道乙愣了,“不是……” 那岂不我也是你徒弟? 把自己论证成了晚辈,道乙想哭的心都有了。 小猫咪没有再吭声,露出一种看白痴的眼神。 道乙这次呆愣的时间不短,小萌娃在身边,对道乙的帮助自然很大,甚至可以说就是小萌娃成全了道乙。 可是人都想当老大,作领导,这也是人的天性……道乙也不例外。 “既然都让你们给偷吃了,想来你们也吐不出来。”道乙只好让了一步,捋起了关系,“说说以后吧,究竟谁是领导,谁为主谁为辅,听谁的命令,跟谁走……” “喵……喵……臭小子,要不是你福缘深厚,你以为我们会跟着你?当然是我们跟着你走啦……只是,你也不要太过了。我们是谁,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差不多就行了吧,不就几个破石头吗?还搞得跟什么惊天大案似的。” “不是……”道乙又头痛了,“那灵晶对我有大用,我的境界高了,本事大了,我们大家伙是不是都能好了。话说,你们就这样吃干抹净,连个渣渣都不给我留,以后我们怎么合作?没有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怎么相处?” “喵……老虚,都怪你,我说了给这小子留下一颗,你偏……” “无上,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五颗灵晶,你享用了四颗……哦,剩下一颗也没我的份?” “那能怪我吗?谁叫你不先动手……” “喂、喂,我能动手吗?他可是我主人……” “那你最后动没动?” “不带这么玩的,你这是在挖坑。” 第193章 小黑猫和小魔女 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道乙听到两个家伙在脑海里吵吵,心里很是凌乱。 现场更凌乱的自然是陆遥,捡了一只小猫,交给了师父,师父便彻底石化,时不时地呶呶几句,也不知是不是鸡同鸭讲。 “师父……”陆遥拉了拉道乙的手,呼唤一声,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这猫是来找我的。”道乙摸了摸陆遥的头,“你先去外面玩吧,一会我再来找你。” “猫……”陆遥是个乖孩子,尽管心中无比震惊,也只能按捺下来,挠了挠头,上天台看风景去了。 一老头一猫的吵架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结果,就算没有道乙的调停,两个家伙呛呛了几声也各自沉默。 在两个家伙偃旗息鼓之后,道乙才再次开腔:“两位要说也是我的前辈,晚辈能得到两位前辈的辅佐,自然是万幸之幸……只是我们以后宝物分配,能不能有个商量?我承认,灵晶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如果分配给两位更有利于我们今后的发展……这也不是不能考虑的问题。”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非得要整这种先斩后凑的小人之举?” “喵、喵、喵……小子,我要不化形,我们交流都有困难,怎么找你商量?”小黑猫露出轻蔑的眼神,“以前为什么总是在梦中相见,知道么?那是因为你们白天的精神力太强,要破开你们的精神力入你们的识海不容易……” “其实灵晶也不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在高位面,它就是一通行货币。当然了,比灵石要好一些,可也就是大面额的货币,就像这里的一百元纸钞。” “再说了,我们更强了,对你的好处可不少。别的不说,以后白天可以修行,想要修行什么课目,也有得商量。至于老虚,就化了一颗灵晶而已,你自己看看,戒指中的世界成了什么样子……” 刚才就进了一次戒指,只是宝物丢失,有些着急,没来得及留意里面的变化。 再次沉入戒指内空间,发现里面确实多了好几个门。兵器的贮存室多了一间,炼丹房旁边又新开了一间,看里面的布局,是个炼器的场所,里面还有不少炼器的材料。 这次不算,里面又多了一间经书房,房中堆的自然是修行功法。 功法很多,看着可能有数千种,道乙也无心一一观看,又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此门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小世界。 一大片山坡,山坡上是一片荒废的药园,药园下面还有山泉流淌……道乙看病赚来的玄血参此时再栽在园中,也了药园唯一的药草。 “居然还能种植,哪能不能生养,养动物、养灵物、养人物?”道乙弱弱地问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自己能承受。我们可都要靠你提供血气来滋养。”老虚同志翻了翻白眼,“现阶段就不要想了,等你境界高深,你养上一个位面的人都可以。” “啊?那得多高深的境界?玉皇大帝?”道乙又挠头了。 “那倒也不用,玉皇是三界主宰,主管位面无数。” “那行……这个先不谈。”道乙又转头向小猫了,“现在化形了,总得给点好处吧?” “喵……你想要什么?” “传点合适的功法呗?”道乙挠了挠头,“难不成我自己进去找呀。” “喵……幻星诀不好使,还是无上混元神功不精妙?” “就不能来点攻击型的技法?或者是逃跑时的步法?” “喵……就你这点子力气,学什么攻击技法……攻击技法随着境界高深要换代更替,等以后境界高深了再学也不迟。太过高级的攻击技法,你催动不了,低级的攻击技法又用处不大。” “喵……而身法就不同,身法锻炼的是自身的反应,必须从低层做起,自小养成。速度类的功法也一样,没有灵力的加持,何来速度一说。” “喵……罢了,既然你提了这要求,那就各传一部功法吧,希望你能修习有成。” 小猫咪刚说完,道乙的脑海中便多了两段记忆——纵云步、摘星拳。 纵云步,平步上青云……道乙看到简介便呆了,这是要飞天吗?真不是给错了卷宗? 摘星拳,分撼星、裂星、破星、碎星、摘星,五个境界……老人家是不是有点太懒了,能把星星当糖果摘下来,那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面对道乙疑惑的眼神,小黑猫眯眯了眼,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纵云步,目前道乙这个阶段肯定没办法学,全身的灵力输入进去,还迈不动半步……这纯属坑爹的功法。 摘星拳倒是可以试试,道乙走进文娱室,在刻制好的修炼阵法上坐下,展开头脑中的信息,修习了起来…… 信息一展开,一颗巨大的星体正暗无天日地扑面而来……星体不知道有多大,反正无边无际,没头没脑地朝道乙压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世人皆如此,更何况是修行者,道乙只能照着功法的要求,挥舞双拳迎了上去。 最大幅度的灵力输出,保命拼命式地疯狂压榨……拳头打星球,犹如蚍蜉撼大树,效果全无。 三两拳,道乙便把灵力用完,却依然挡不住星球压过来。 灵力用完,无计可施,巨星铺天盖地,道乙逃无可逃,倾刻间游戏结束。 用完了灵力,道乙瘫倒在地上,再睁眼时只觉浑身酸痛,仿佛死去活来。 “喵……怎么样?有效果吧?”小黑猫在旁边似笑非笑。 这是幻境吗?道乙觉得除了死,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平日里几乎不动用的灵力几招之内用完,然后是酸软无力,这真不是在模拟。 “如果天天这样炼,进步会很大的。”道乙明白,不破不立,灵力用完再贮满,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会有不小的进步。 “喵……你说的也对,先就这样练着吧。对了,为了多作练习,可以多炼制些草丹,用草丹来恢复灵力,恢复了灵力再练……我看好你哟。” 小黑猫的口气很差,道乙却不得不承认,还真有道理。 草药不贵,多炼丹药也算是一种修行。三拳两脚就用空灵力,这是都是保命的绝招。 以后要是适应了这种战法,越级而战,太轻松了有没有? …… 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暑假终于还是来了。 鲍莹莹这个暴力小魔女一放暑假便迫不及待地要钱秀丽带她来天南。 道乙不在京城的时候,鲍莹莹也是修行不辍,但总是事倍功半,这让她很是恼火。 小魔女已经是个修行者了,学业什么的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要不是钱秀丽有要求,她早就辍学跟着道乙来天南了。 钱秀丽母女来天南坐的自然是民航客机,接机便成了道乙的重要任务。 道乙要来接机,和卞青青打了声招呼,卞大美女自然是跟了过来。 机场相迎,道乙只是笑着打招呼,卞大美女则是热情相拥,贴面相迎。 “嫂子,快一加一等于三了吧?”鲍莹莹刚一抱完就抛出一个问题。 “什么一加一等三,说的是股票吗?”卞青青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鲍莹莹直盯着她的腹部时,这才闹了个大红脸,“正在努力,只是还没有那么快。” 一加一等于三,一对夫妻变成一家三口,大自然做的加法…… 机场外面,道乙迎接她们用的是劳斯莱斯。 “哟,嫂子,公司的车吧?还不错哈。”鲍莹莹看到崭新的劳斯莱斯眼睛一亮。 “不是,公司哪有这么好的车。你哥的车。”卞青青接开后门,礼貌而又周全地把钱秀丽母女请了进去。 “哥,可以呀,新车。”鲍莹莹笑道,“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这车归我用一段时间吧?” 看到豪车手发痒,鲍莹莹的毛病之一。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司机。”道乙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一台超跑,宽敞舒适没有这个好,倒是适合驾驶。” “真的?你还有超跑?上次你可没说哈。” 道乙摇了摇头:“前几天买了套房,也算是过火吧,朋友送的。包括这辆,也是朋友送的。” “哥,可以呀。朋友都是非富即贵,过火送礼送豪车,朋友没白交。” “很多事情都是等价交换,不要有占便宜的心理。”道乙笑了笑,“人家送你豪车,就有可能指望你给他赚回架飞机……” “还是你哥有见地。”钱秀丽白了眼某位情绪高涨的家伙,不满情绪写在脸上。 车子停在聚龙湾一号别墅,别墅内“值守”的人等迎了出来…… 成员很复杂,不但有祝春梅、姚琳儿,还有小和尚和两个小孩子。 “哥,你这是男女不忌,老幻皆宜吗?”鲍莹莹“口快心直”,“出口成脏”。 “怎么说话的?”道乙也翻了翻白眼,“一切都是为了修行。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道乙介绍完一众人等,还特意把小黑猫也给介绍了一遍。 小黑猫是他们的总教官,这些日子聚龙湾一号的成员早已熟知。 “居然会是一只小黑猫……太可爱了。”鲍莹莹直接上手,小黑猫也不抗拒,任由鲍大美女抱在胸口。 第194章 大鬼头小魔女 色猫!道乙心里腹诽了一句。 介绍完人,介绍猫。介绍完猫,介绍房子。别墅宽大,住房不少,还特意给钱秀丽母女留了两间空房。 “哥,你这房子太大了,也太好了!这阳台远眺江景,没事还能爬山,简单就无敌了。”鲍莹莹赞赏完,直接大喊了一句,“我不走了,我要在这里住下了!” “没个正形!”钱秀丽骂完女儿,转头问起了儿子,“道乙,这就是上次拍卖的那房子吧?” “是的。”道乙点了点头,“上次那个人拍了没付款,后来再次开拍,让我给拍来了。” “上次那个人好像是四个亿拍下来的,你是多少钱拍来?” “不多,才一千六百万。” “多少?怎么可能?!”母女俩都是精英人士,对于金钱额外敏感,太大的差距自然让她们吃惊不已。 “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我叫了一次价,他们都没有跟……我觉得五六千万应该合适。虽然拍卖公司很无奈,可也没办法,我竞买成功了。” 道乙说得轻描淡写,钱秀丽母女却都是社会精英,自然明白这他们都没有跟后面意味着什么…… 房子确实不错,上次叫价到四亿有斗气的成份,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反应了房子的价值。 没人跟价,那是不敢跟价……也可以说是有威慑力吧。 这威慑力几乎可以与一呼百应相提并论。以鲍家现在的实力,在京城尚做不到这样的影响力,没想到道乙在天南却做到了。 道乙能做到这方面原因,钱秀丽自然清楚。鲍家人没有听到有天南人打听道乙的身份,自然就是没有借鲍家之势…… 以卞家在天南的实力,显然也做不到这一步,钱秀丽明白道乙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靠的就是自己的实力,或者说是武力。 只是过刚易折,她又不由得担心了起来:“道乙,为人不可太刚,既要有怀柔之心,也要能宽厚待人。有事的时候也应该多想想我们,不要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钱阿姨,我……我知道。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人过不去,只是有时候出于自保,确实会展露一下身手。”道乙摸了摸鼻子。 观众当成角这种事情,当然不是道乙最初的想法……这也没法解释。 在鲍莹莹的强烈要求之下,道乙又带她们去看了车库。 车库里还停着好几辆车,这也是道乙没有想到的。 布加迪威龙自然是其中的一辆,就连给秦树林买的那台辉昂,秦大部长也经常留在车库,多是驾驶那台suv。 “布加迪威龙?真是的布加迪威龙!在京城也没有几辆……还有劳斯莱斯、保时捷、辉昂……哥,你真是太富裕了。不行,我也要买辆豪车,我那车在你这里就是台买菜车。”鲍莹莹一边强烈地抗议,一边又向母后大人打着申请。 “你是个学生,小魔女的称号也不想要了?想改成大魔女?”钱秀丽白了一眼,“道乙的车都是靠自己本事买的,你呢?伸手主义者?” “我……我也赚钱了,是不是呀,哥?” 见鲍莹莹投过来的眼神,道乙又怎会不明白,说的是股票的事情。 “嗯,赚了,还赚了不少。”道乙笑了笑,只好权力下放,“反正钱在你手上,买车可以不用报备。当然,钱阿姨的担心也是对的。学生嘛,还是不要开太好的车。其实,我现在日常外出,有时候还是电瓶车……” “一丘之貉……”鲍莹莹噘起了嘴。 中午饭是在家将就的,晚餐自然是卞大美女安排着要接风洗尘。 接风晚宴,自然不能整座别墅的人都去。别墅人多,去了热闹是热闹,但也人多嘴杂……当然,卞青青有些私心,她请来了自己的父母。 就这样,两家长辈,非正式场合,也算是见了一面。 对于钱秀丽和鲍莹莹的身份,道乙的介绍也是语焉不清:“钱阿姨、胞妹……” 胞妹和阿姨,这本来就是个矛盾的组合,但道乙不以为意,其他人等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地喝酒。 钱秀丽鲍莹莹虽然身着便装,但是久在上位,天长日久养成的素养和威严,还是让卞大山夫妇感觉到了些压力。 其他的都好说,关键是以前对待道乙不好,害怕道乙说穿,遭人打击。 道乙自然不是嘴碎之人,对于以前的待遇,要说没有怨言,那是假的,但一个大男人,整天找人抱屈叫怨,这也不是某人的人品。 大酒店的饭菜,出品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一桌人各怀心事,气氛也不是非常融洽,只能算是解决温饱吧…… 回到聚龙湾,聚龙湾的家宴自然是早就吃过……一些白天上班的人要重新介绍,其他的倒没有什么。 让道乙没想到的是安依依和鲍莹莹居然还是一对宿命怨家……两人相见,一个直呼“大鬼头”,一个喊人“小魔女”。 大鬼头、小魔女,没有一个是正路。 更让道乙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女孩子一见面就约架,好像真有宿世之仇。 两人相差十来岁,真要比较就是一个高中生、一个小学生的模样,这样的年纪不是该有代沟吗?怎么还会起矛盾? 看鲍莹莹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以前没少吃亏……也是,年纪摆在那,以小敌大,不吃亏才奇怪。 约架就约架,两人居然要来个现场比拼……让道乙奇怪的是居然连钱秀丽都喝止不住。 鲍莹莹不搭理钱秀丽的喝斥,安依依也反过来劝钱秀丽不要管。 两人要对战,吃亏的自然是安依依,鲍莹莹早已破境入养气,安依依却还在铸体…… 当然,鲍莹莹身上佩戴着掩饰灵力波动的玉佩,这也是安依依会上当的原因。 “莹莹,点到为止。点到为止,行吗?”既然挽救不了战争,道乙力求战火不要烧那么大。 “哥,放心,死不了人。”鲍莹莹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不是说死不了人……都是自己人,有人受伤也不好。”道乙拉着鲍莹莹的手,再三交待。 “行,我知道了,会收着的。”鲍莹莹无奈,只能作出承诺。 “道乙,你觉得我会输?”安依依很是不解。 怎么可能不输,安全不是一个档次。 道乙摇头,不作解释。 第195章 老师也很为难 对战果然是一边倒的局面。鲍莹莹本来三两下可以制伏安依依,但她偏不,收力放水,只为更解气,只为拳拳到肉,大快人心。 不敌就是不敌,拳对拳,脚对脚,安依依的攻势总被鲍莹莹抓住,然后是暴力地怼了回来。 打不着人家就要补人打,攻势不行,守势同样有漏洞,没过几分钟,安依依被揍了十几拳……终于要倒下了,安依依要倒下之时,鲍莹莹还一拳往脸上砸去…… “不能砸!”道乙扑上前,握住鲍莹莹的手,“你这一拳下去,鼻梁骨就塌了。你是想要她破相,还是想送她去医院?” 鲍莹莹只好住手,还不忘给安大美女丢一白眼:“早就跟你说过,总有一天我要还回来……这下兑现了吧?” 道乙把安依依拉起:“没事吧?” “她……她破境啦?”安依依心里有气,却对着道乙怒目。 道乙能说什么呢,早让你们不要开打…… 见道乙点头,安依依非常气愤:“这……这不公平!” 以铸体境挑战养气境,当然是不公平;自己年龄大过对方,却依然还是铸体境,对方却是养气境,同样是不公平……不公平是不公平,这又能怪谁呢? “道乙,你说,你是不是给了她帮助?你上次去京城,她是不是在那时候破的境?她的破境是你促成的吧?”安依依拿小魔女没办法,转而欺负起道乙来了。 “我也没少给你帮助。”道乙揉了揉鼻子,“莹莹的破境更多的原因是她自己,这里面既有天赋,也有努力。好了,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们都过来,握个手好了。” “握手?让我跟她握手?不可能!”鲍莹莹直接给否了,“哥,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她手上吃过多少亏……再说了,我们家跟他们家从来不和,是世仇!” 道乙冷冷地瞪了一眼:“如果我说,我和你们认识,还是她牵的线,你信吗?鲍叔叔和安叔叔都把酒话桑麻了,在你这里还能有世仇?” “这不可能!”鲍莹莹说完看向钱秀丽,想要找另一种答案。 钱秀丽对小魔女不听劝很是不满,瞪了一眼:“少见多怪!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无论是商场,还是战场,都是一个道理。当初,我们和道乙认识,确实是人家安琪一家牵的线。” 小魔女终于低头了,她走到安依依前面,很大度地伸出右手:“看在你帮我们找到我哥的份上,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这真是让人吐血的对白,还有比这更打脸的吗?打不赢人家,安依依只能怒目而视。 “好了,握个手吧,以后都是一桌子吃饭的人,就不要大眼瞪小眼了。” “哥,不是,她……她也住在这里?”鲍莹莹又瞪眼睛了,好像有被惊到的模样。 “是的,安叔叔赴省城上任,安琪就搬了过来……注意你的眼神,这事青青也知道,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还真是够乱呀。”鲍莹莹胡乱地握了握安依依的手,然后是轻拍额头,一副不可直视的模样。 …… 晚上的修行自然不会是扎堆挤人的模式了,修行开始之时,道乙把他们全带到了文娱室,指了指地上的蚀刻的阵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功用。 阵法早就刻好,这几天又得到小黑猫的指导强化……道乙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投入使用也是有私心。 钱秀丽是生身之母,鲍莹莹是自己胞妹,她们应该有更好的位置。 以前要是开始在这里修行,人家占位在先,再行赶人,这不大好。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没有位置,全部都是新人,排位自然会有远近亲疏…… 班主任不好编排座位,老师也很为难。 道乙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打算什么也不讲,当中一坐,双眼一闭,算是宣布修行的开始。 要抢座位了,有些人拘拘束束,有些人却勇敢无比。 安依依当仁不让,第一个跑过去要抢位,却被鲍莹莹用手按住了。 刚被人收拾了一顿,气势本来就弱,再加上力气又小,安依依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鲍莹莹把钱秀丽请到了道乙的身前,自己也毫不客气在旁边坐下。 “乐乐、陆遥,今天不要再抱着我了,你们也找个位置坐下。”两个小家伙还不找地方坐下,道乙只好出声了。 两个小家伙本来距离道乙最近,他们也在最近一圈各占一位。 剩下两个位了,卞青青自然是当仁不让。 “安琪也坐近一点吧,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如果能在赴新之前破境,可能对你的履新也会有更大的好处。”本来不想作安排,最后还是要得罪人,道乙也满头黑线了。 刑警不好做,可如果入了气海境,以他们安家的势力,在特情处混个职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登徒子,重色轻友!”果然,只能坐在外面一圈的李吟春抱怨开了。 春哥儿是坐外圈里资历最老的人,601算是她的主场,这刚搬离就把她排在了外圈……她有抱怨的权利。 不好解释,道乙只好笑笑:“春哥,不要生气。钱阿姨、莹莹和安琪,都住不长久,她们都是客人,让一步好不好?”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问我干嘛……”白眼,又是白眼。 一夜无话,自然又是各自修行,众人没有看到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盘在了道乙的头上。 众人又在五点钟醒来,然后又是各自的盘点得失。 “哥,还是跟着你修行速度快,一个晚上能赶上平时半个月……不行,以后我们要在一起。”鲍莹莹心直口快,最先发言。 “你不要上学了是不是?”钱秀丽皱眉批评,“整天就知道修行修行,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琢磨着打架的事,也不学学好。” 钱秀丽和鲍莹莹差不多时间晋入养气境,但现在两人的境界差距还蛮大的。 鲍莹莹早就稳定了养气初境的境界,钱秀丽气海中的灵力却依旧很稀薄……当然,这有关天赋,只是勤奋也是其中的一个问题。 第196章 修行也火爆 “哥,以后我们去大帅哥的基地,好不好?”基地灵气充足,关键是鲍莹莹上学可以兼顾……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哥结婚了,他有你嫂子。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去基地?”钱秀丽皱了皱眉,对小魔女的要求进行批驳。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通过阵法的加持,道乙觉得虽然比不上狼牙基地的速度,但也差不了太多。昨天晚上也许是因为人多,也许是因为阵法,道乙觉得吸取灵力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你们呢,感觉这阵法可有用?”道乙既是回避问题,也是了解“民情”。 “感觉比以前好多了。”安依依也发言了,“我感觉要不了多久,也能破境。到时候也可以和某人切磋切磋了。” 这话当然是有所指,但鲍莹莹却一点也不怕:“就你?要不是昨天让着你,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 女孩子家家的火力十足,让道乙很是头痛。 道乙知道,安依依要想追上鲍莹莹难如登天。鲍莹莹资质比她强,对武道的痴迷程度也不亚于她,关键是莹莹铸体境非常扎实,头部一些细小的经脉都已开通,这也是她能轻易挡住安依依进攻的原因。 行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希望安大美女还再自行找虐。 道乙转头关注了一下其他几人的情况,他们当然也是获益良多,好过以前那种模式。 这本来就是想当然的事情,现在这个才是聚灵阵,以前那是因陋就简。 …… 小黑猫觉醒之后的武技演练也变得更为精彩,小萌娃在梦中作所的指导固然适合每个人的体质,但却不会考虑个人兴趣,以及具体功用。 一句话,为的是将来可以走得更远,而丝毫不顾及眼下走得是否舒适,是否快捷。 现在好了,年轻人都喜欢围着猫大爷问这问那,要这个功法,要那个功法。 别人不说,道乙的武技就多了好几个项目,幻星步不能放下不说,摘星拳也每日必练。 除了这些,道乙还在老虚怀里挑选了几门武技。 老虚怀里的武技相较于无上道观里的那些道藏,显然是要高上不少等级,道乙很是满意。 纵云步暂时学不了,逃跑的身法肯定不能缺,道乙在里面找到了追日步……没错,是夸父一族的追日步。 演练到精深之处,可学夸父族长去追日……虽然不如纵云步高深,但对于道乙的境界来说,修行起来也是勉为其难。 修习的时候困难,以后境界高深了,使用起来才不会鸡肋,这就是道乙打定的主意。 玄灵指和天道掌是道乙选择的另两种武技。摘星拳太过威猛,不但修习困难,就算是修行有成,那也是拼命的招数,切磋或者是威慑自然不能考虑。 玄灵指,轻灵而凝练,每招所费灵力不多,效果却是杠杠的。玄灵指再加上道乙认穴打穴的功夫,这才是阴死人的绝技。 天道掌纯属耍帅式的玩儿功夫。用巴掌都能对付的玩艺,不是蚊虫,就是小辈。当然,天道掌掌势威猛,全力攻击下来数十招内也能让道乙灵力一空。 道乙修习的武技繁多,结束时间也最晚。道乙境界远较其他人高深,战力强大,几乎可以说也是他们的引路人,结束修习之人自然选择了围观。 摘星拳最难修习,最耗真元,道乙自然放在了最后。 撼星—— 道乙仰天发拳,三拳掏空气海灵力。 回补灵力的爆灵丹回补真元,再发三拳掏空,再次回补,再次掏空……如此循环修习三次,服草丹两次,整个早上的修习才算结束。 摘星拳消耗极大,威势却猛。虽然道乙控制了灵力的溢散,却也在空气中形成了音爆。 音爆之后的气浪,也吹得靠近的人连连后退。 威力这么大的招数几乎没人见过,除了钱秀丽……当初有人杀上鲍家时,鲍中华与人交战就是这个威力。 至于鲍国强两兄弟,钱秀丽没见过他们真正厮杀,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他们的战力。 现场养气境的还有几人,木慧和尚、鲍莹莹、卞青青,他们看到道乙的修行招式也大吃一惊。 大招,绝对的大招,修行之人拼命时才会用出来的招,他居然当成了日常练习…… 当然,有些人认识道乙吞下了药丸,甚至还服用过——木慧和鲍莹莹就是其中的两人。 爆灵丹,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东西,在这里成了辅助修行的手段,这也让一行人秒变鹌鹑……实在是太吓人了。 “道乙,你刚才吃的是什么?应该是补药吧?我看你明明气歇了,一吃药就满血回活……那药我们……不,是我,那药我也能吃吧?”安依依一向胆大,而且又提升迫切,她问了起来。 “气海都没有开拓出来,还想服爆灵丹?真不怕爆体而亡?”道乙翻了翻白眼。 “哥,你那招数,还有那药,可得给我一些,不能藏私哈。”鲍莹莹又打申请了,“我也要练你的武技。” “这是救命的绝招,平日里要是随便乱用,会出人命的。女孩子一个,就不要那么狠了吧。” “那你呢?你怎么要那么狠?” “没看到我已站在风口浪尖上了吗?我的实力有多少,你们的安全就有多少,我迫切需要力量……” 有人干瞪眼,有人打申请,还有人更狠,直接开整。 木慧受道乙的影响,啥话也不说,低头弯腰朝一棵大树猛地撞了过去。 铁头功,以头撞树,自然是响动非凡,围着道乙的人都转移了视线方向…… “和尚,不能再撞树了。再撞,树都要让你撞死了。”道乙心痛大树。 两人合围才能环抱的大树,让小和尚撞得颤动不已。 悍不畏死,小和尚也算是顿悟了,使起铁头功来既不惜命,也不惜灵力。 “不能撞树,那只能撞你……”木慧话未说完,一头朝道乙撞来。 道乙灵力未复,被小和尚给吓了一跳,天道掌连出,在和尚头上连击数掌,身子还是被小和尚顶出了几十步开外,甩了个仰面朝天。 “你个死和尚,那天晚上要你发飙,你不发飙,这时候倒发起狂来了。”道乙从地上爬起,叫骂开了,“要不是我灵力未复,我一定要教训你一番。” …… 第197章 不速之客 早餐之后是各忙各的,上班的上班,悠闲的悠闲。 有了聚灵阵,有了小黑猫,白天修行也可以事半功倍,勤奋之人自然不肯放弃。 当道乙把可选项交给鲍莹莹时,小魔女脸上挣扎了好一阵:“哥,还是先去试试你的跑车吧。修行是天长日久的事,不在乎这一天半日。” 既然小魔女都这么认同了,道乙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要尊过钱秀丽的意见,不能把长辈撂在一边…… 请示长辈,钱秀丽根本就不想出去,她也有好多事要办。虽然人不在京城,但公司还在运作,远程听听汇报,批批文件,作些指示……这些都少不了的。 也好,各忙各的,鲍莹莹听说要放单飞,早就喜上眉梢。 道乙把布加迪威龙驶出车库,便交由鲍莹莹驾驶。 跑车性能强劲,倒也不难驾驶,主要是油门灵敏,加速太冲……鲍莹莹驾驶经验娴熟,没操作几分钟就适应了。 当然,城市道路对于跑车来说,完全就是束缚,往往是刚点了油门,马上又要踩刹车…… “哥,天南市有没有专门的赛车场所?” “怎么?馋虫出来啦?”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喜欢玩车的纨绔到处都有,至于适合赛车的地方,应该也有吧。” 道乙给唐世冲打了个电话,唐大公子发了个定位,说是封闭式准专业的赛车道。 按图索骥,鲍莹莹很快就车子开到了赛车场入口。 赛车场实行会员制,本来是不接待散客,无奈有唐世冲出面交涉,道乙也不吝啬钱财,最后自然是合作愉快。 非比赛日,又正值上午,正是纨绔们补觉的时间,车道上就没有多余的车,鲍莹莹在赛车道上转了几十圈,大声喊爽:“哥,我以后也要买台赛车,不为别的,就想在赛车道上玩玩,找找速度上的刺激。” 速度与激情能刺激男人的荷尔蒙,对女孩子也管用? 道乙皱了皱眉,以鲍莹莹的感觉和反应,驾驶赛车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敢肯定能取得家长的支持:“等你毕业以后,要是鲍叔和钱阿姨不反对,是可以买一台,钱就在股票收益中扣吧。” “谢谢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别高兴太早,我说的前提是鲍叔和钱阿姨不反对。” “放心吧,我会尊过他们的。就算是大美女不好说话,大帅哥那边肯定能同意。” 过足了车瘾,当鲍莹莹驾车回到聚龙湾时已近中午,车子经过别墅门口,值班的保安一边敬礼,一边示意停车。 聚龙湾是一流别墅区,安保措施自然也是一流,道乙是别墅的业主不说,布加迪也有在保安部登记…… “有事吗?”鲍莹莹停下车,降下车窗玻璃,问道。 “先生,请问您是一号别墅的业主吗?”保安俯下身来,问的是道乙。 “我是,有事吗?”道乙问道。 关于与小区安保人员打交道的事,道乙一般都交给祝春梅……反正无非就是给钱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别的麻烦。 “有……有个人说是要找您,我们没敢放进去,还在值班室呢。” “找我?谁呀?”道乙皱眉了。 自己没亲戚没朋友,有人来找还不电话联系,也够邪性了。 “他说他叫李长庚……” “李长庚?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道乙苦笑了,有一种又被人算计的感觉。 “哥,他谁呀?”鲍莹莹也一头雾水。 “李吟春的父亲,一个奇葩人……”道乙无奈了,只好下车跟着保安去了值班室。 值班室六十来岁一老头,正摇头晃脑地坐着听小曲呢。 “您……就是李叔?”道乙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老头虽然衣着朴素,但一脸都是奸滑之相。 “您是……”李长庚收起手机,眯了眯眼睛。 “我是道乙。” “道乙?对,道乙,没错,我就是找您。” “有事吗?是在这里聊,还是去我家喝杯茶?”厌恶归厌恶,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都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还是回家先吧。” “李叔,错了,是去我家,不是回家。”道乙很严肃地纠正了李长庚的“语病”。 “行,你家就你家,我也抢不了不是……”李长庚起身跟在道乙的身后。 别墅的大门距离最里面的一号别墅还有好长一段路,道乙只好把李长庚请进了跑车的后座。 “这位是正宫娘娘吧?”李长庚人刚落坐,就出口带脏了。 “这是我妹,同胞妹妹!”道乙回头瞪了一眼,“我有老婆,但也是绝无仅有……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不要用正宫之类的称呼,要不然你下车好了!” “别、别,我不说就是了。”李长庚刚一认输,马上话风又转,“胞妹好呀,这车看着挺豪华,比我闺女那车要贵上不少吧?” 真是要把人气吐血的节奏……有这样比较的吗?风马牛不相及好不好? 道乙无奈了,扭头又问:“你找到这里来,李吟春知道吗?”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肯定不让来。” “你知道就好。”道乙没有办法,只好给李大美女打电话了。 临近中午,护士站也是忙过去了的时候,李吟春很快就接了电话。 “道乙,有事?” “你爸来了,在聚龙湾,你是不是得回来一趟?”道乙的语气很不好。 “我爸,怎么可能?!”李吟春也很是震惊。 “没什么不可能的。”道乙冷冷地说道,“他现在就在我车上,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喂、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春儿打电话呢……不过也好,在一起,把一切都聊开了也好。”李长庚没想到道乙的速度这么快,先是惊呼出声,后来是无奈接受。 回到别墅,道乙请老人家下车,老人家刚一下车,就站在房子前面感叹了起来:“真是有钱人,这房子真好。气派、漂亮、敞亮!怪不得春儿会动心……” 没人听他的胡言乱语,道乙把他领进了门,交给迎出来的祝春梅:“春哥的父亲,给他倒杯水,拿些水果。对了,李叔,您吃早餐了吗?” “没……没有。”李长庚摇了摇头,又说,“现在都要吃中午饭了,早餐就算了吧……等会我们一起吃,不行吗?” 真是个人精! 道乙摇了摇头,往楼上走去。 这种人,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198章 那种人 “喂、喂,你不是应该和我谈谈吗?”看到道乙带着鲍莹莹上楼梯,李长庚急了。 李长庚没来之前想过很多见面时的场景……场景很多,归结起来却只有两种。一是提裤子不认账的翻脸不认人,二是见面秒怂,痛哭流涕、跪求原谅。 针对这两种方案,李长庚也准备了不同的对策。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道乙——客气而又疏离。 见面就叫李叔,还请回家喝水、吃水果,还真有点滑不溜手的样子…… “李叔,我们不熟,没什么好谈的。您放心,李吟春很快就会回来,您要有什么事,稍等一会就好。”道乙皱了皱眉,又问,“对了,这里的地址,是不是龙招风他们告诉你的?” “龙……龙总?”李长庚连连摇头,“不……不是。” 李长庚否认的态度有几分畏惧,有几分真实,道乙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真不是?那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找春哥儿难道不是该去医院找吗?”道乙搬到这里来住还不到一个月,按理来说知道这里的人很少。 能够把道乙和李长庚串联起来的人,也就龙招风了。 道乙的话李长庚回答不了,道乙也没有再追究,跟祝春梅说了一声中午多加两个人的饭,便转身上了二楼。 一楼一个客厅,那是会客,二楼也有一个客厅,是休息。道乙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里,给龙招风打起了电话。 “龙总,是我,道乙。” “道……道乙?”某人的名字,对龙招风绝对是个忌讳,手机里传来龙招风的声音,甚至都有点颤抖,“兄……兄弟,有……有事吗?” “你指使李长庚到我家来,你还问我有事吗……太好笑了,有没有?” “李长庚?到你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龙招风自然是连连喊冤。 “龙总,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演吗?”道乙笑了,“我也很希望不是你,但是能把他与我联系起来的人,好像也只有你。认识我和李长庚的,除了李吟春,就是你。李吟春对她老爸来我们这里,到现在都还在懵圈……还需要我继续解释吗?” “不是、不是,这……这真的不是我。”龙招风连忙说道,“上次那小和尚是我,这个没错,但这次真不是我。” “否认也没有用。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让你捋捋,看看这事是谁干的。”道乙又说,“其实你们不说也没关系,当事人在这。就李长庚这种人,给点钱他什么都能说。” “当然,这钱我先替你们给了,等咱们什么时候见面,你们再付账。利息也不多收,给十倍好了。” “别、别,先别给钱,我去问问,我现在就去问。”龙招风也害怕惹事,连忙地挂上了电话。 鲍莹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递了一瓶过来:“哥,怎么啦?惹上风流债,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道乙接过果汁,开盖喝了一口,“你哥是那种人吗?” 鲍莹莹瞪了瞪眼,笑了笑说道:“哥,为什么不是?凭什么不是?不差钱吧?美人缘也有吧……还不靠家族,咱凭实力当那种人,这有什么不可以?” “你在这里养了这么多美女,你真了解她们的想法?就算有人没有那种想法,也一定有人有吧?你总这么标榜自己,得多伤人心……” “去、去!注意你的言辞,你是个姑娘!” “正因为我的姑娘,所以我就办法那样……可是哥就不一样,别辜负造物主的好意哦。” “滚犊子,越说越不正经了。”道乙皱眉要赶人。 “好、好,我不说了,我坐等吃饭行不行?”鲍莹莹也在沙发上坐下,“当然,有戏看也不错,比那些视频里的摆拍精彩多了。” 没过几分钟,道乙的手机响了。 果然,来电人就是龙招风。 “龙总,怎么样?都查清楚了吧?” “哥……哥,这事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嗯?这是在说我诬陷好人了,是吧?”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是刘敏山那王八蛋干的。” “刘敏山?”道乙皱了皱眉,“不认识。” “哥,是我一手下。” “那不就结了,你们一伙的。” “哥,这回真不是一伙的,是他背着我干的。”龙招风说完,马上咬牙切齿,“刘敏山那王八蛋,我现在恨不得把他炸了下酒……” “怎么处理他,那是以后的事情,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情。”道乙笑了笑,“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行、行,我处理,我马上处理……”龙招风自然是要承担责任。 “等等,你怎么处理?”道乙又不高兴了,“你们是想威胁李长庚,还是恐吓李长庚?如果真是这样,我需要你们出面吗?” “哥、哥,那您是什么意思?”龙招风是社会人,社会上的常规招数不就是威胁恐吓…… “这是你的事,你要我想招!”道乙恨恨地来了一句,又笑了笑,“想向我要招数也行,你们把李长庚接回去,当成老佛爷给供起来。” “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诉你,李长庚的闺女李李吟春,就是你打过主意的那位,要不了多久就是修行者了。小和尚一样的人物,而且还精通医道……我当初的那种手段,她已经学得八九不离十。” “具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道乙说完就挂了电话。 鲍莹莹看到这里,算是看出了点眉目,问道:“哥,宿敌呀?以前也交过手?” “宿敌谈不上。”道乙笑了笑,“社会人,有点像苍蝇。你知道的,不能一巴掌拍死的苍蝇,有时候也很烦人。” “我知道,法制社会……”鲍莹莹一副深有感触模样,“很多时候,我也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一个学生,犯得着跟人结仇吗?”道乙挑了挑眉,问道,“上次你们武术社团的事,后来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能有什么问题。”鲍莹莹答道,“后来特情处插手,岛国的那帮人全遣返回去了。至于武术社,也没有以前那么火了。通过这件事情,好多人变得更低调了,害怕惹事上身。” 第199章 战友 两兄妹在楼上没聊多久,楼下就有了响动,李大美女回来了。 “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是想要我死,还是怎么的?!”李吟春一进门便没有好脸色,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没……我没有。”李长庚吃了两个苹果,吃了两根香蕉,正跟一串葡萄在较劲……老人家真是实在人,正使劲吃呢。 “春哥,先别激动。”道乙急匆匆走下楼梯,“李叔也是刚来,也没有说什么,也许是人家思女心切呢……不管有事没事,都先坐下再谈,不要预先有什么想法,更不要先有情绪。” 李吟春听了,只好在李长庚对面坐了下来:“说吧,你过来干嘛?是不是又没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可是打过了……” “不是,我……我过来看看你行不行?”李长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你来看我?还真是稀罕……”李吟春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来看我不是来医院,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听人说了,你住在这里。” “听人说?听谁说了?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李吟春也是气极,脸色很不好。 “这个……我不能说,你就说是不是嘛?” “爹,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吟春气得直翻白眼,“住在这里的人多了,还大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么跟你说吧,她们都比我漂亮,学识身份也比我好,你觉得我能有机会吗?” “那你们……”李长庚也愣了。 自己闺女自己明白,李吟春没有撒谎,这个他自然知道。 “我们是兄弟。”道乙冷冷地解释了一句。 只是道乙这句话没有引起赞同,而是吃了某位美女一记白眼。 李长庚愣了好一会,他有些不能理解这句话,好在也没有深究,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听……听说你买了房子,又买了小车,是不是这样的?” “买了。”李吟春眼神冰冷,“怎么,我就不能过好日子?你就见不得我好?” “不是,我……”李长庚低了低头,“你工资那么低,怎么会有钱买这些?” “托你的福,托你的福行吗!”李吟春咬了咬牙,说道,“当初拜托你把我卖给了龙招风……道乙出来主持公道,龙招风赔了我三百万……行不行?过份不过份?!” 说到伤心处,李吟春眼泪鼻涕直流,心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三……三百万?还有钱吗?”钱才是李长庚关注的重点。 “没有了!早就知道你会找我要钱,都买房了。那房子就值三百多万……”不能动手,李吟春只能直瞪眼。 “那车呢?”李长庚还是不死心。 “车是人家送的!你是不是想死?我告诉你,我现在也在学武道,像你这样的,一巴掌就能拍死!”李吟春算是彻底怒了,与平时马大哈一样什么都不计较的模样完全相反,甚至不顾及父母孝道。 “那……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钱?”李长庚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我每个月的工资才三千多一点,给你的生活费就有一千五,我并没有比你多多少……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不到对象吗?” 李吟春怒而直指,眼泪直流:“就是因为你!我没有钱买好看的衣服,没有钱买化妆品,甚至我都不敢跟人提起你,因为你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会给你败光!” “你去问一下,大石县你那些狐朋狗友,看看有谁的生活费比你更多?!” “要不是因为道乙,你觉得我能买得起房子吗?你觉得有人会送我车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找道乙的麻烦,我现在就拍死你!” “大不了跟你一起死,死了还好,省得受这窝囊罪……” 看到李吟春的情绪,李长庚也畏缩了:“我……我又没说要找他麻烦。” “行了、行了,也不要太激动。”道乙拍了折李吟春的肩膀,“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好,也不是非要寻死觅活的。李叔,有些话我要跟你说。” “我和春哥以前是同事,春哥为人豪爽,不惜力气,帮了我一些忙,这也是我帮她的原因。至于说我和她有那什么……纯粹是有些人瞎传,那是在造谣。” “我们在一起学习武道,这个不假,但我们真没有往那方面想,而且我们这里姑娘们还蛮多……当然,也有男人,你看,连和尚都有。”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胞妹,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娘。我胞妹和我娘也是跟着我一起学习武道,你觉得我能在她们面前乱来吗?” 李吟春和李长庚的交涉感情激烈,声音不小,招来了不少观众,道乙指着介绍了一圈。介绍到钱秀丽时,道乙觉得有些别扭,还不忘用手摸了摸鼻子。 钱秀丽在一边也激动开了,道乙一直不肯叫妈,开口总是钱阿姨,这时候的一声娘,很是珍贵。 “你们真的是同事?”李长庚又问了。 “这个当然,如果真要加上点什么,那可以说是朋友,普通朋友。”道乙又说了,“还有,我劝你不要再去赌了,因为你那是在给别人送钱。” “小伙子,你不懂。赌博赌的是运气。”李长庚说到赌,马上来了精神,说道,“我只是这几年运气差而已,以前也不是老输钱。” “是吗?”道乙摇了摇头,问道,“你们一般都赌些什么?牌九,还是骰子?” “你也懂这个?”李长庚来了兴趣,好像找到了战友的感觉。 “不懂,也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玩过。”道乙摸了摸鼻子,“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是我们之间来赌,你每局都会输。” “你说每局?这不可能!” “可以试一下。”道乙说道,“我们不赌钱,我只是想让你戒赌。你想赌什么?你说。” “那就先摇骰子吧。骰子最难摇了,根本不可能每局都输。”李长庚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好,只是我这里还真没有这些东西。”道乙皱了皱眉,“要不我们先吃饭,吃了饭出外面买去?” “吃饭可以,东西就不用买了,我这里有。”李长庚说完,从裤头上抽出一个小包包,小包包里骰子、骰盅、扑克牌,品种齐全。 第200章 死要钱 看到李长庚掏出全套道具,李吟春恨得直咬牙,只是道乙他们在身边,李长庚的暴露也是应道乙之邀,只好忍了。 餐厅准备好了,祝春梅过来喊开饭……听到开饭,李长庚很积极,第一个站起来,四下里打量。 打量自然是要找餐厅,别墅太多,很多功能区比较隐蔽。 “你就在这里!”李吟春一边收拾着茶几上李长庚制造的食物残渣,一边说,“我给你打饭过来。” “好、好,也好,有酒就好,要没有也得多夹些肉菜。”李长庚一点不客气,直接提出了要求。 “等下不是还要开局吗?下午还要回去,还喝?”李吟春又瞪眼了。 “啤酒,那就来瓶啤酒,啤酒喝不醉的……”李长庚讪讪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们这里菜品丰富,有菜无酒全白瞎,没一点滋味。” “上了年纪喝啤酒不好,容易风湿。”道乙笑了笑,说道,“给你倒杯红酒吧。” 喝啤酒、吃青菜容易得风湿,李长庚是肉食动物,这方便倒不严重。 “好、好,红酒也好。”没有白酒来红酒,没有红酒才考虑啤酒,李长庚自然更满意一些。 饭桌上,李吟春给李长庚准备菜饭,道乙问了:“春哥,干嘛不让他过来一起吃?他怕热闹吗?” “不是,我是怕你们怕热闹。”李吟春翻了翻白眼,“你要是不想吃饭时有人闹腾,还是离他远点。” 李吟春给李长庚准备的菜分别是酱猪手、卤鸡腿,还有一份牛排,一些蔬菜,一碗肉汤……营养倒是够了。 “鱼虾蟹也弄一点。”道乙提醒了一声。 猪手、鸡腿、牛排,这是聚龙湾里最常见的食物,算不上高档。 “他是酒鬼,味觉迟钝,我们觉得美味的东西,他觉得太过寡淡。”李吟春答道,“我是他女儿,毕竟还是我了解他多一点。” 李吟春虽然对李长庚很凶,内心却始终放不下,这也是她每月都打一千五百块生活费的原因。 白灼虾、清蒸鱼、清蒸蟹,对于一个味觉迟钝的人来说,还真是清淡寡味。 餐间无语,餐后齐聚,听到道乙要跟李长庚进行赌术pk,别墅内所有人都齐聚餐厅,上至钱秀丽、祝春梅,下到秦可乐、陆遥。 除了李长庚,都不是赌徒,但人类皆好奇,探索未知,是人类共有的天性,人员齐聚,道乙倒是没有介意。 表演的场所就在餐厅,餐桌上的盘碟撤除,擦抹干净便是一个上佳的娱乐场所。 李长庚拎着他的小包上阵,祝春梅沏了一壶茶给众人解渴,便宣告了战事的开始。 李道两人相对而坐,四周围着是别墅里的“家人”…… “怎么个玩法?”道乙冷冷地笑了笑。 “先玩骰子吧,比大小。”李长庚说道,“你我各摇骰盅,谁摇出的点数大,谁赢,豹子除外……豹子独大。” 玩法很简单,难的是玩法后面的技法。 “行,你先。”道乙作了个请的手势。 李长庚的技术不错,或者说是运气很好,他第一把就摇出四、五、六三名数。 看到自己摇出来的骰子,李老头哈哈大笑,神情活脱脱一个得意的孩子:“小兄弟,你的大话说早了吧?这一局我看你怎么赢我……” 四五六确实很大,除了五五六,就是六个豹子了。 三个骰子,二百一十六种组合,比四五六大的只有七种,这几率确实不高,怪不得李长庚要得意。 李长庚摇盅摇了好几分钟,他应该能从声音里面听出点什么名堂……道乙摇盅时间很短,他只摇了三下就磕桌上了。 “李叔,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道乙笑了笑,“如果这是赌局,你会为自己押上多少?” “我会押上一半……不,这才刚开始,我先押三分之一吧。”李长庚客观地分析了问题。 “那行,等我一下。”道乙打了个转,手上拿回来十万现金,递给了李长庚,“李叔,为了更具真实性,我们用点道具。筹码咱没有,直接用钱了。” “这……这给我?”李长庚大吃一惊。 “给你也可以,但你要按照自己的本意下注。”道乙点了点头,“这一局先下,来,三万。” 李长庚数出三万,往桌上一放:“那……那你的呢。” “你还怕我赖账吗?我要输了,一样给你三万。这局我稳赢,钱就不用拿了。”道乙瞪了一眼。 道乙主场,李长庚也不好再说什么,指了指四周的人:“那行,你们作证哈,要是我赢了,小兄弟还欠我三万。” 财迷若此,也没谁了……这钱本来就是给他的道具,还当真了。道乙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好了,我揭盅了哈。”道乙提醒一声。 “揭、揭……”李长庚双眼圆瞪,全身心都在骰盅之上。 道乙也不玩套路,轻飘飘地把盅盖拿开。 五、五、六——刚好赢了李长庚一个点。 “不好意思,承让了。”道乙把桌中间的三万块钱收回。 “继续,我们继续。”有赌未为输,李长庚很快寄希望于下一盘。 还是李长庚先摇,这次李长庚落盅之后,道乙不但认真地留意了一下盅盒,还打了个响指。 李长庚开盅,五、五、五—— 豹子,仅次三个六的最大点数。 “小兄弟,这好意思,这次是你承让了。”李长庚大喜,把手中的钱全推到桌子中间,说道,“七万,你要是摇不出三个六,就得再赔我七万。实在是我们说好了,赌大小,要是在赌场摇出了豹子,那可是要赔大数目的。” 李长庚脸上满是可惜的心情。 “有赌未为输,我还没摇呢……不是还有三个六吗。”道乙摇了摇头,心里又腹诽开了,你那三个五还是我出力的功劳,这就沾沾自喜,实在是不像赌场老手。 道乙依旧是摇了三次,然后再次提醒李长庚:“看好了,看好了没有?” “开、开……”李长庚头都伸过半桌了,就为看得更清楚。 骰盅揭开,李长庚瞬间泄气,道乙摇出的正好是三个六。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长庚看着到手的钱又被道乙收了回去,心里很是窝囊。 “骰盅是你的,骰子也是你的,你还在这里喊叫不可能,你觉得会有人信吗?”道乙摇了摇头,“要不你再检查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还是你的原装玩意?” 第201章 安排工作 对于自己朝夕把揣的东西,自然是认得……李长庚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到了不对,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 “还玩吗?”道乙笑了笑,问道。 “玩。”李长庚连连点头。 “可是你没钱,这就不好玩了吧?”道乙摸了摸鼻子。 玩骰子跟打麻将一样,要是一点彩头都没有,便全然没有滋味,这道理李长庚懂……道理懂,可李长庚身无长物,无从下注。 道乙把玩着钱,李长庚的眼神直盯着钱不放,道乙问道:“想要借钱?” “想。”李长庚咽了咽口水,转身看了看李吟春的脸色。 “要借自己负责,我不会为你还一分钱的。”李吟春怒目一瞪。 道乙没有搭理李大美女,而是正色问李长庚:“要借多少?” “借……借五万。”李长庚伸出一只手掌。 “行,你是长辈,有五万块钱的面子。”道乙数了五沓钱,递了过去。 “还玩这个吗?”道乙又问了。 “玩。这次是你先摇。”李长庚改变了策略,他要先看道乙的点数再下单。 道乙点数大,他可以少下,或者是不下,以求少输多赢。 “行,有点意思。”道乙自然不会推辞,他顺手摇了摇,就开了盅。 “一、一、二,四点……四点,最小的了。”李长庚看到道乙的点数,哈哈大笑,然后把借来的五万块钱又一把扔在了桌子中间,“押上,全都押上。” 四点,最小的了,这是李长庚的认知,急于扳本,他又全数给押上了。 让李长庚没想最后的结果,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四点最小,再次摇出四点的几率太小,他赢定了。 李长庚胡乱地摇了几下就揭盅…… 揭盅的结果让他傻眼了,他才三个点……当然,不是三个一的三个点。 三个一,那是豹子,那很大。 李长庚摇出的结果是一个一、一个二,没有第三个骰子……也不对,是有两个骰子叠在了起,那个骰子没有点数。 “不对,怎么会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摇出过这样的点数……” 李长庚要抓狂了,但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道乙把钱收走。 “李叔,以前没摇过不代表今天不会摇出来……你也是这么老的人了,要知道凡事没有绝对。”道乙板正脸色,“亲兄弟还明算账,已经欠我五万了哈。还玩吗?” “玩!不玩骰子,我们玩扑克,我们诈金花、斗牛、棱哈……” “行,那就陪李叔玩个够。”道乙笑了笑,“只是你又没钱了,还借吗?” “借,再借五万!”李长庚咬了咬牙,一副要破釜沉舟的模样。 反正五万块钱也还不起,十万块钱也还不起,少借不如多借,至少还有扳本的可能。 …… 接下来道乙又陪李长庚玩了一个多小时,无奈道乙视力有灵力加持,具有透视功能,又能灵力外入,偷牌换牌轻而易举,李长庚自然是每赌必输。 斗牛不行诈金花,诈金花输了改棱哈,棱哈还输甚至斗起了地主……只是结局不如人意,不管玩什么牌,李长庚还真是一盘未赢。 一个多小时下来,李长庚欠了道乙三十万。 最终,李长庚投降了,他把一生气,把赌具和装赌具的小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李叔,怎么样?准备怎么还钱?”道乙笑着给李长庚倒了一杯水,温柔地问道。 “我……我没钱。”李长庚说完,又看了看李吟春。 李吟春自然不会接茬,不管道乙逼不逼债,她都不会表态还钱,这跟有钱没钱没关系。要是还了,那就是个无底洞。 一个多小时能输给道乙三十万,以后也有可能会输更多。 “你……你是不是有技术?”李长庚嗫嚅半天,问了。 “你大概是想说我出老千吧?” 抓到了才叫出老千,没有抓到,那叫技术、赌术。 道乙自然不会来个大揭秘,而是笑了笑,说道:“把戏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李叔,那些专业的娱乐场所,都有一个或者几个像我这样的人,甚至技术更高明之人。你觉得你还能赢吗?” “就算刚开始的时候能赢点小钱,那也是人家放长线钓大鱼,引人上钩而已。” “你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很多?” “你说呢?”道乙瞪了一眼,说道,“只要我愿意,我们这里的人,有很多人都可以做到我刚才那样的事。” “很多人?”李长庚又看了看李吟春,不知道有什么想法。 “不要看我!就算是我能,我也不会帮你!别说我真的不能……”李吟春瞪了一眼回去。 “春哥现在还不行,以后不知道。”道乙当然知道,李吟春铸体境还没修练到那种地步,头部的细小气脉尚未开通,不具备开启灵眼的能力,也不具备灵力外放的手段。 道乙正跟李长庚作思想政治教育,别墅的门禁系统响了起来。 祝春梅按下接通,小区门外的视频接了进来。 保安发来的视频请求,说是门口有人来找……道乙一看,来的人居然是龙招风。 龙招风怕死,上门请罪来了。 有了……道乙看了看李长庚,说道:“李叔,你还债的机会来了。” “让他们进来。”道乙不顾李长庚的反应,吩咐保安给龙招风放行。 龙招风来到别墅门前,对着同行的眼镜踹了一脚:“跪下!” “哥,我来了……不,是我把那小子带来了。您过来看吧,就是这小子背着我干的这事。”龙招风干脆也在门前跪了下来。 道乙出来,皱了皱眉,说道:“这是你的人,你的意思让我处理了?” “任凭处置、任凭处置……”龙招风连连作揖。 “不对,你的人怎么会是我来处置,我要处置也是处置你。”道乙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身边跟着的看热闹的“家人”,还真是不太好办。 “行了,今天我心情好,这事先不管。至于你自己的手下,自然由你自己教导。既然你们来了,就把李长庚领回去。”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刚才,李长庚同志跟我耍了会牌,欠我人民币三十万。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把他安排你们公司上班,就让他干保洁吧。” “对了,你们公司干保洁多少钱一个月?”道乙看了看李长庚,又看了看龙招风。 “啊?三……三千吧,大概……”这画风突变,龙招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第202章 家有妖精 “行,三千就三千,三千包吃住好了。”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这样吧,你每个月给他开三千。一千五给他当生活费,剩下一千五算是还他的赌债……你先把他领回去,稍后我会给你收钱的银行卡号。” “啊?这……”龙招风挠头了。 “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道乙怒目一瞪,“不许解雇他,除非你的公司倒闭……滚!” “是、是……”龙招风听到一个滚字,都有得赦了的感觉,连忙起身要拉李长庚走。 “龙施主,别来无恙否?”小和尚木慧颂了一声佛号,站在了龙招风的跟前。 冤有头,债有主,龙招风看到小和尚自然是连连后退,然后是满脸堆笑:“大师、大师,纯属误会,纯属误会。那什么……既然你们都和好了,我……我也算是没犯什么大错。” 小和尚脸色变了几变,握拳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却没能暴发,只是颂了一声佛号:“施主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望早日醒悟……” 想要打人却又不敢,和尚有自己的坚持,道乙却直摇头。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自己是有长辈在跟前,不好收拾人……小和尚还缩手缩脚,真是没谁了。 再次被人赦免,龙招风觉得今天的运气真好,又踹了眼镜一脚之后,拉着李长庚上了小车。 终于把神送走了,还真是累呀。 道乙回到客厅,端起一杯凉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问题解决了,李大美女背上小包,又要去上班…… “需要那么敬业么?不就三千大几的工钱?”道乙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身前的沙发,“先坐一会吧,有事跟你说。” “是不是关于三十万的事?没钱!”李吟春说完自己也笑了,她知道道乙不会追账。 “不是这事。”道乙摆出诚恳的态度,说道,“对于李长庚的处置,事先没跟你商量……当然,除了事情太着急,还有这事也不好商量。如果真需要有人扮丑人,我做丑人,总比你做丑人要好。” “行,我知道了。”李吟春笑了笑,说道,“其实你这样的安排挺好,不管能不能赚钱,能让他有份事做,这挺好。保洁虽说也辛苦,但不危险,也不是什么重体力活,确实是挺不错。说到这里,我还要谢谢你,就算是我想帮他找工作,也不容易。” “行,那这事咱算是说开了。”道乙点了点头,“你把账号给我一下,等会我给龙招风发去,让他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去。” “这钱归我啦?”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点钱?每个月一千五,太细碎了吧?”道乙笑了,“这钱如果我收,还真成了挖坑陷害你爸。你收就不一样,这就是义举,帮他戒赌的义举。对了,以后每个月不要再给他寄生活费了,他自己有工资。就他这种两个小时能输出三十万的主,再多的钱拿在手上也存不下来。” “我知道了。”李吟春给道乙发了账号,笑了笑,“这样一来,每个月一进一出,等于省下三千……看起来还蛮不错。” “都小富婆了,还在乎这三千块……”道乙的抱怨李大美女没听,她见事情办完,又驾车上班去了。 当事人都离场了,观众却不愿散场,尤其是鲍莹莹,她过来挽着道乙的胳膊,问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刚才还说,如果你想,我们这里很多人都能学会……” “打住!”道乙脸色沉了下来,“学什么不好,学人赌博。” “没说要赌博,我们长些见识,见见世面,好不好?”鲍莹莹秒变惹人烦,抱摇胳膊撒娇卖萌…… 被逼得实在无招了,道乙只能透露了一点:“我……我能看到他的底牌,你能吗?” “透……透视?”鲍莹莹吃了一惊,又说,“怪不得你老盯着他手中的牌看,原来是这样。不对,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全赢……” “灵力外放,偷牌换牌,拨动骰子,易如反掌……”道乙皱了皱眉,又说,“不要问我怎么能做到这些,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跟修行功法有关。如果真有兴趣探寻真相,学习其中奥秘,麻烦移步,去找猫大爷……” 死道友不死贫道,去烦别人不烦自己,这正是道乙的诉求。 至于小黑猫通灵这件事,这在聚龙湾一号别墅里,早就是皆知的秘密……就连钱秀丽这样生活阅历丰富,又是高学历的社会精英,也不得不认同小黑猫的能力,接受家里有妖精的事实。 小黑猫是别墅内唯一对道乙的表演不感兴趣的灵智生命……它在厨房享用了自己的午餐之后,早早就上三楼晒太阳去了。 某人的表演,在小黑猫的眼里,应该是太小儿科了吧。 …… 修行无日月,自从有了聚灵阵,自从有了小黑猫,聚龙湾别墅内开启了全天候的修行模式。当然,也还是愿者上钩。 白天里该上班还上班,愿修行修行,概不勉强。 道乙作为发起人,自然是修行不辍,至于人民医院的护士值班,已经很久没有到岗了。卞氏集团十八楼卞总经理的里间休息室,道乙光顾的时间也几近于无。 道乙修行不辍,鲍莹莹自然也是铁杆粉,除了周五晚上的例休,几乎就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粘腻…… 对于兄妹俩的生活、修习方式,钱秀丽刚开始是有意见的。 年轻人,美好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修行这么无聊的事情上,他们应该有更好的生存状态,比如交际、比如旅行、比如享受生活…… 好吧,总比打游戏、玩手机要强,再说了有了聚灵阵的修行,进境确实明显。 进境明显,作用也就明显,钱秀丽虽说修行时间不长,气海中总算也积累了一些灵力,小黑猫传授了灵力的使用方法,她也觉得自己比以前强大了好多。 最终的结果是想要劝人者反被人劝,钱秀丽在每天隔空指挥之余,也全力投入了道乙的修行团队……也算是对孩子的一种支持吧。 …… 第203章 我们会努力 就在钱秀丽母女到天南来后的第十五天,卞家出了一件大事。 就在卞氏制药向证券交易所提交上一年度年度报告以及利润分配预案时,卞大海家的宝贝儿子,卞张氏独宠的乖孙——卞毅,离家出走了,也可以说是潜逃。 按照惯例,年报及利润分配方案要经过股东大会审议,而召开股东大会势必要确定股东身份,登记股东手中的股份…… 卞毅知道,只要一股东身份一登记,他偷卖奶奶、父亲股票的事就会暴露。 到时候就算是卞家不报警,他在卞家也不会再有出头之日,和卞青青竞争自然是不可能了,肯定会让卞家人永远禁入卞氏高层。 因为损失太大了,原本近三十亿的股票,他卖到手的资金还不到二十亿。按照卞氏制药现时的股价,他最多只能卖回一半的股票。 出逃也就罢了,还卷款出逃,卞家的家教也真是没谁了。 二十来亿的资金,倒是能够逍遥一辈子了。 听说卞张氏在事发之后苍老了很多,道乙听到消息却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只在心里吐露出两个字,自找! 卞家出了事,卞青青没说什么,卞大山倒是对道乙抱有期望,寄希望道乙能出手,再次施展神奇手段。 道乙夫妇回卞大山家吃了一餐饭,然后告诉卞大山,自古心病最难医,若要想卞张氏快速好起来,唯有还她股票……这下轮卞大山一家人为难了。 就算是道乙有那么慷慨,江娜也不会同意。 卞青青是女孩子,卞张氏是一百个看不起,这也是卞张氏的股票账户会操控在卞毅手上的原因……把自己手上的股份给瞧不上自己的老娘,然后她又有可能给自己的乖孙……这事正常人类都办不到。 卞大山最终也没有开口,只是长叹了一声。 最终,在卞氏制药的股东大会上,作为卞家元老的卞张氏和卞大海没有出席,两人甚至不再是股东,连散户都算不上。 当然,卞青青不但保住了执行总裁,甚至还当上了董事会董事长。因为来自京城的最大股东鲍莹莹,她把手上的投票权全部委托给了卞青青。 卞张氏不再是卞氏集团的董事长,卞青青继任,卞家的损失好像也不是太大。当然,这只是外人那样认为,对于卞家人来说,这里面的信息很玄妙。 卞家人很想知道这个大量吃进卞氏制药股票的人是谁,甚至为此派人上京城去暗暗调查,只是当他们知道鲍莹莹是鲍家的人,是鲍中华鲍老先生的孙女时,卞家人望而却步,没敢有一丝多余的想法。 …… 又过了几天,已经三次推迟返京的钱秀丽终于要离开天南了。 原本送鲍莹莹来天南,只准备了一个星期的行程,没想到会住了近二十天,钱秀丽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 鲍氏很多产业转到她名下掌管,有些文件需要她面签,度假的时间太长了,也确实是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到机场送行的自然还是道乙和两位美女,卞大山那边都没敢正式介绍,也就没有通知。 临行之时,钱秀丽看着道乙,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孩子,生活不应该那枯燥和单调,可以更加美好。我不反对你们的修行,但也不要因为修行而修行。” “你想想,不管修行者的岁月有多长,终究还是有穷时。如果能够站在终点回头望,我想没有谁的一生愿意一直都在修行。我觉得像青青这样的人生更完美,事业与修行兼顾……当然,要是能早些要个孩子,那才是最完美的事情。” 卞青青报以羞涩一笑,挽着道乙的手臂:“阿姨,我们会努力。” 对于卞青青,钱秀丽不再是怀疑和批评。卞青青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皆是一流,还有就是她对道乙的态度,也像是一个妻子。 “莹莹,不许顽皮。假期完结之前,记得返京。”这是钱秀丽对鲍莹莹的要求。 “妈,放心吧,保证不耽误上课。”还有一年就要毕业,鲍莹莹也很是无奈,只能举双手投降。 “道乙、青青,有空到京城来玩。老爷子也很想见见你们。”知道某些客人很难请,钱秀丽搬出了大家长。 对于长辈的要求,道乙自然是满面笑容,口头答应……就在钱秀丽就要过安检时,道乙才发现忘记了一件事,又连忙地把人留住。 “忘记了一件东西,等我一下。”道乙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忘记了东西,自然是忘记在了戒指里,只是广庭大众之下,道乙不能从戒指里掏出来,他跑到外面打了个圈。 道乙再次回来时,手上是一个蓝花布兜,兜里是大大小小的几个首饰盒。 “钱阿姨,上次那批石头,自己留了一块,让人加工了一些首饰,给您留了一套……”道乙连忙把布兜递过去。 “你这孩子,人家都是长辈给晚辈送首饰,你这是……”钱秀丽看了看卞青青,问道,“青青有吗?” “阿姨,我有。”卞青青也很会做人,帮着一起递布兜,要钱秀丽收下,“道乙早就送了我一套……就是太贵重了些,平时都不敢戴。” “我知道。听玉洁说起过,她说那玉石是极品。”钱秀丽也不矫情,也不查验,直接就收进了行李箱。 上次卖玉石钱秀丽没少帮忙,帮忙联系买家不说,还帮忙转账,帮忙安排运输。 要说这套首饰还不够份量,但这就是人情……跟当初道乙无条件帮助伐经洗髓一样,不求回报。 钱秀丽进了安检,三人打道回府。 回到了车上,鲍莹莹忍不住了,问道:“哥,你给大美女送的啥?” “翡翠手镯,还有几件小饰品。”道乙笑了笑,“你也有一套,等你回京城的时候给你。” “很贵吗?嫂子都说不敢戴。” “具体多少钱说不来,应该比这台车值钱些吧。”道乙淡淡地答道。 要接人送人,道乙使用的自然是舒适宽敞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落地价近千万,鲍莹莹也吓得吐了吐舌头。 虽说她是小魔女,但要她佩戴上千万的首饰生活,也会有心理负担。 钱秀丽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虽说有数万元,但要是弄坏了上千万的首饰,那得多少个月才还得上。。 当然,股票上赢得钱不算,那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数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数字。 …… 第204章 我们都是文明人 钱秀丽的离开,聚灵阵第一圈出现了空缺,李吟春毫不客气地递补了上去。 没有请示,也不敢请示,全靠自觉争取……要是一请示,位置飞了,那想哭的心都有了。 第一圈更近半步,圈内灵气更浓厚不说,关键还代表着身份,是聚龙湾一号的核心人物的表示。 有人高兴有人愁,李吟春舒心了,苏洁仪却在一旁直嘟嘴。 没办法,李吟春的交结对象是道乙,而苏的维系纽带则是卞青青。虽说夫妻一体,却也有些差别。 资源有限,无法一视同仁,道乙唯有装傻充愣,装看不见……当然,对于李吟春的勇猛也暗暗点赞。 修行已成聚龙湾一号的最重要事务,就连秦可乐、陆遥也一直是这样执行,修行不辍,日夜不停,这成了聚龙湾一号的常情常景。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钱秀丽离开的第三天晚上,终于又被俗务打扰了。 晚上十二点,秦树林来到娱乐房转了两转。 这可罕见了,自从秦树林发现自己无法修行,他除了担负安保工作,从来不靠近半步,怕的就是打扰和干扰……就算是道乙和卞青青的手机让他保管也一样,再大的事情,都是早上起来再处理。 “有事?”道乙没有叫停修习,而是分出一缕精神来应对。 “有,有个叫朱雪清的姑娘打电话叫救命,都打了三次了……”秦树林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朱雪清?”道乙挑了挑眉。 卞青青那个口快心直的表妹,道乙自然是有印象。 “她说了什么事吗?”道乙又问。 “她说她和同学在酒吧,被人给扣了,对方要他们找人……她实在是不知道找谁,就打了卞总和您的电话。”秦树林举了举手上的手机。 “酒吧?这有我什么事?”道乙犹豫了起来。 “去看看。她是我表妹,不能让她出事。”卞青青眼睛都不睁,幽幽地下了夫人令。 “真是麻烦。”道乙皱了皱眉,只好起身,中止了修行。 “要不你们继续。”道乙看着错愕的众人,又说,“那什么……莹莹,或者青青,你们两个派一个人坐在里面,带着一起修习。” 姑娘们都在争着要坐第一圈,其实道乙坐的圆心,才是真正的宝座,鲍莹莹听得道乙的吩咐,一点都不客气,拿出争夺的速度秒占阵地。 到了客厅,道乙回拨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是美女的哭声:“姐夫,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快点说,我还忙呢。”道乙没有欣赏女人哭泣的心情。 “姐夫,你快点过来呀,快点过来救命,要不然真要出大事了!”朱雪清反应过来,马上大喊大叫了起来,“我在大学城的酒吧一条街,我已经给你发定位了,你照着定位过来。要快,一定要快!” “上学期间不好好念书,学人混酒吧……”道乙抱怨了一句,又问,“给钱能不能解决问题,要不我给你转点钱好了?” “不行,钱不行,要救命,快点!” “好吧,你等着。”看起来还真急,道乙挂上电话,转身出了别墅。 不到一分钟,聚龙湾别墅区响起了一阵跑车的轰鸣声。 既然是救人,速度第一重要,跑车自然是首选,道乙也顾不得嗓音扰民了。 五分钟,道乙一路风驰电掣,甚至都不怕超速,五分钟就赶到了朱雪清指定的位置,皇后酒吧。 在皇后酒吧的一间包房内,道乙找到了朱雪清,她正和几个同学抱着头蹲在包房内的一个角落。 没有人喜欢蹲墙角,自然是有人在旁边监督执行。 七八个人正围坐着,看守朱雪清一伙,监督着要他们打电话找人。 “怎么回事?摆拍吗?”道乙推门进去,看清里面的情形,揉了揉鼻子。 “姐……姐夫!太好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朱雪清激动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蹲下!”一个领头人模样的人喝斥着朱雪清,“至于怎么处理,等我们谈完再说。” “姐夫、姐夫,先救人!洗手间……再晚高圆就要完了!”朱雪清不顾自身安危,指着包房内的洗手间,又喊了起来。 道乙运灵力于眼,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好像是*****马上就要开演时的场景。 怪不得朱雪清要喊,都脱到只剩内衣了…… 救人救急,道乙也很无奈,却也只能上前。 “小子,别过去!打扰了雷公子的好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领头人手一挥,两名大汉站在了道乙身前。 “修行者?”道乙皱了皱眉。 两个家伙都是养气境初境的阶段……只是何至于如此,助纣为虐倒还说得过去,给人站岗放哨就太贱了吧。 情况紧急,自然只能是武力说话,两个家伙伸手要拿下道乙,却被道乙双拳一出,轰倒在了墙上。 初境的家伙,也可以说是不堪一击。两人撞墙,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就软瘫了下去。 两个家伙秒倒,指挥的家伙也愣了…… 外面的响动太大,正扒划着要褪自己内裤的家伙也停止了动作……不知生死,他居然打开洗手间的门,探头出来张望。 道乙也不想脏手,直接就打了两个响指。 两个响指之后,洗手间的门又关上了,里面却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和有人撞墙的声音。 疼痛难忍,拿头撞墙……道乙预计到了的场景。 道乙也没有再管,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指了指朱雪清:“过来,把事说清楚。” 也许是道乙太过强势,这次没有人敢再阻止,朱雪清穿过人墙,走到道乙跟前,低下了头。 “你们是学生,怎么会跑到这样的地方来?如果我没看错,这是营业性酒吧吧?” “都已经放假了……”朱雪清嘟了嘟嘴,答道,“我们同学过生日,到这里来聚一聚呗。” 道乙又摸鼻子了:“聚就聚呗,怎么还会惹上事?欠人酒钱?不会吧,这也不是你们能做出来的……”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欠人钱。”朱雪清摆了摆手,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之人,“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们正在包房里喝着酒,他们就冲了进来。”。 “你们真没犯错?其他错误也没有,比如损毁别人财物?”道乙又皱眉了。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文明人。”朱雪清还是摆手。 第205章 因为没关门 “行,相信你也没这胆量。”道乙又指了指正蹲墙角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过来坐吧。” 朱雪清的同学也有十来个人,他们穿过人墙,站到了道乙的身后。 “还有你们,现在轮你们过去蹲了。”道乙指了指那些站在一边挡道的家伙。 “小子,你确定要跟我们雷家过不去吗?”领头的家伙畏惧道乙的武力,不得不抬出身后之人。 “雷家?水东的雷家?”道乙挑了挑眉。 “是的,看来你还算识相。”领头的人脸上露出了得意之相。 “雷老三是你什么人?” “雷鸣少爷是我们少爷的堂兄,你能认识雷鸣少爷,看来也是道上的人物。请问……” “少啰嗦!过去蹲下再说,要再啰嗦,我不介意打断你们的腿。”道乙脸色一寒,继续给他们施压。 “兄弟,我们是……”领头人变色,连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少啰嗦,快点!”道乙瞪了瞪眼,“我问你,雷权是你们什么人?他在不在天南市?” “雷权?雷大长老……”领头人吓到了,连连地摇头,“我们……我们不知道。雷……雷长老应该不会来天南吧。” “没来就好,来了就要他留下。”道乙冷冷地说,“上次在千机山,我给就了雷权列了条件,不要让我看到他,也不要让天南看到他……” “啊?你就是那煞……”煞星两字不敢出口,领头人赶紧跑到墙角蹲下,吓得不敢再作声。 一行人还算是听话,除了两个倒地不起的,都跑墙角蹲去了。 外面折腾了不少时候,洗手间里撞墙的声音慢慢地没了,没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衣服破损的美女…… “高圆……”朱雪清走前一步,两人相拥而泣。 “高圆,没事吧?”朱雪清一边拍美女的背,一边问道。 “差一点就……”美女说到这里又是泪如泉涌。 “行了,先别哭了。我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道乙挑了挑眉,转着向着蹲墙角的货,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算是给你们一个自辩的机会。” “这……”蹲墙角之人一阵沉默。 显然,有错在先,无法自辩。 “那行,既然你们无法自辩,那就是要愿意承担后果了。”道乙脸上是冷冷的笑容。 “不……不是。”有个年轻人插话了,“他……他们很吵。” “很吵?”道乙皱眉了。 门口挂的是酒吧的招牌,大厅里摇滚乐放得震天响,贴身交流都要靠喊……同学们都在包房,还能吵吵到别人? “你们是同一间房吗?”道乙又问了。 “不……不是,我们是对面的。”小家伙抬手指了指大门的外面。 道乙起身,打开大门,随大门打开涌进的高亢的音乐声和不少人嘶吼呐喊的声音…… “听听外面的声音,他们能在这里制造出盖过那声音的声音?”道乙又把门关上,房间马上寂静。 “他们没有关门……” “就算他们没有关门,那你们呢?”道乙又问了。 音乐暂停的时候,如果里面的人在喝酒争吵,而又没关门,声音确实可以飘到外面。 “我们也没有关门。” “你们不关门,不嫌外面的音乐吵,不嫌大厅的人声吵,倒是嫌弃邻居吵……找茬专找邻居,倒也是一门学问。”道乙狠狠地一瞪眼,“这理由太牵强,继续找!” “姐夫,是他们看到高圆太漂亮了,见色起意……”朱雪清给出了解释。 “应该是这么回事。”道乙点了点头,又问,“接下来怎么办?你们谁来给我们解释?” 蹲墙角的都没有决定权,有决定权的还在洗手间。当然,那货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 “姐夫,我们报警吧?”朱雪清又问。 道乙揉了揉鼻子,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只是你们刚开始怎么不报警,非得要找我来?” “他们……他们不让报警,说是只能找人来解决。”朱雪清说到这里低了低头。 “那你就找我,我欠你的?”道乙狠狠地瞪了一眼。 “姐夫,你明天又不用上班,熬个夜怎么啦……”朱雪清不但低下了头,连声音也低下了不少,“表姐那边,我去解释好了。” 听到报警,雷家人反倒松了口气,仿佛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差一点既成事实,让一个女孩子站出来指证这些禽兽,好像画面也不美……道乙看了看身后的人,男男女女也才八个人。 “这样吧。”道乙说了,“报警就算了,也算是给雷家一个面子,但你们雷家必须拿出一定条件,让我身后的这些同学满意。你们自己谈吧,我不插手。” “条件?”领头的那个又接话了,“我……我们出钱。” 道乙再次回头,问道:“他们出钱,你们可愿意和解?” 没有人吭声,只有一个美女在啜泣。 “这种事情呢,是会有心灵创伤。”道乙又揉鼻子了,“只是如果要说有没有灵药,时间才是最好的灵药……当然,至于补偿,除了钱好像也没有其他别的。” 同学们还是没人吭声,道乙又转头面向墙角了:“他们原则上没有反对,你们是不是可以报价了。” “十万……”领头人试着报了个价。 “十万?”道乙直皱眉,“雷家家大业大,那小子最少要失去好几年的自由,就只值十万?他是雷家的猪呢,还是狗呢?” “一……一百万!”领头人又报了一个价。 “一百万?”道乙三回头,说道,“差不多就这样吧。你们每个人把收款账号报过去,一人收一百万,我们走人。夜太深了,人犯困。” “不……不是,我是说那姑娘一百万。” 道乙又瞪眼了:“什么叫那姑娘一百万,这些同学没有蹲墙角?没有担惊受怕?就不兴要点精神抚慰金?” “那……那也有区别吧?” “行,这理由充分。”道乙又摸了摸鼻子,“那就这样好了,那姑娘你们给一百万,其他同学一人五十万,不再他议。当然,你们如果真要想其他选择也可以,我把你们所有人的第三条腿都打断……” 要说道乙也没有很凶,蹲墙角的也还有气海境的修行者,只是道乙在千机山积下了威名,让雷家人连尝试都不敢。 “行、行,我们答应了。”领头人也算识相。 破财免灾,几百万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第206章 长相避邪 好不容易谈妥了,收钱的人又磨叽了。道乙听到他们在商量,却没想到他们商量的结果是坚持要报警。 既然这么有原则,既然这么有坚持,那我还说什么呢? 道乙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看朱雪清,说道:“既然你们要报警,那我也不好多说……毕竟,这是你们的权利。朱大美女,我的乖表妹,我要走了,可要一起?” 道乙说完起身迈步,临到门口又转身说道:“这事我不再管,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对了,在警察面前别忘了说我见义勇为哈。” “姐夫、姐夫,你不能走!”朱雪清扑过来拉住道乙,“你要走了,我们就完蛋了。” “松手!”道乙脸色一沉,“你要走,我们一起走就是了。至于他们……抱歉,不认识,更不欠他们什么。” “姐夫,不是我们不想接受你的方案。”朱雪清劝说起来了,“毕竟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只是……我们怕惹麻烦。你知道的,收钱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司法那边不好说,雷家这边也怕事后找麻烦。” “多读了几天书,思想就是复杂。”道乙翻了翻白眼。 想要吃那什么,又怕那什么臭……真没谁了。 道乙左手往口袋一掏,一张外国账号的银行卡出现在手上。 “都把钱打到这里!”道乙把银行卡扔给了蹲墙角领头模样的家伙,还不忘加上一句,“多打点!” “是、是……”一阵抖抖擞擞的操作,银行卡回到道乙的手中。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也不要让天南再看到你们!”道乙挥了挥手“滚!” 又是一阵忙乱,倒在包房的,晕在洗手间的,都让他们给架走了。 坏人都走了,道乙也不多话,看了看朱雪清:“拿账号来,钱转给你,你们自己分配一下。” “我……我不要钱。”一个长相白净的瘦高个举了举手,“我依然坚持,我们应该报警。” “刚才你不说……”道乙脸色一沉,“同学遭人侵犯,你不站出来!刚才提议的时候,你又不反对,这时候站出来装大尾巴狼,显得你比别人有骨气?你……你特么谁呀?” “用这事敛财,本来就不对……”瘦高个又嗫嚅了一声。 “这又是什么戏吗?同学情坚,好像算不上吧?”道乙打量了一下对方,笑了笑,“因为你身上也没多少伤,也不见你刚才站出来……” “家里有点钱是吧?对,应该是这样。至于品格高洁……我倒是觉得挺能装。应该是要表现自己,对女同学中的某人有意思。” “也对,看看外面那些就着音乐和酒精,疯狂扭动身体的那些家伙,隔一百米就能感觉到满满的荷尔蒙味道……这些家伙不说全部都以推倒异性为已任,想来比例不会低。” “你们这些家伙大半夜的上这里来,难保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你……你污蔑人!” “不需要这么急着自己证明,只能是越描越黑……又没一棍子把所有人打死。” 道乙本不想逞口舌之快,只是见不得有人如此虚伪。 报警能有什么好处,大不了让人坐几年监牢,对于己身的伤害,警方也鞭长莫及。 至于看不起钱……好吧,年轻气盛,这也应该。 可是谈补偿不谈钱谈什么,要人家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你再上去甩人家两耳光? 那还不如拿钱。 道乙接过朱雪清递过来的银行卡,给她转去了四百五十万…… 转过了钱,朱雪清手机也来了短信,道乙不再吭声,再次要起身离开。 “姐夫等等!不急这一时,等我把钱转给他们,我坐你的车回去。”朱雪清再一次挽留。 “别,你还是考虑公共交通。”道乙冷冷地答了一声。 “别介,姐夫。”朱雪清双手合什,一副可怜模样,“我可是你货真价实,年轻貌美的小姨子,现在外面深更半夜,你就狠心把我扔在外面?公共交通……万一碰到了坏人呢?” “我不来,你就不回去了?” “那是以前……总之经过这事,我胆小了,有心理阴影,好不好?求你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同学之间转账确实来得快捷些,有些人原本就有经济往来,手机里本来就有对方的账号……反正,五分钟不到朱大美女就把事情办完。 该办的不该办的都办完了,道乙自然又要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朱的一帮同学也溜得飞快,居然都跑在了道乙的前头……这也好理解,怕人杀回马枪。再说,也失去了继续喝酒的兴趣,心理难免都有些创伤,回去各寻怀抱去了吧。 如果只是这些也还算了,居然有人把买单的事委托给了朱雪清……这又让人蛋痛了,岂不又要花几分钟? 再不情愿也得等,这就是所谓的亲戚亲情。 道朱从酒吧出来,朱雪清的同学居然还没有走干净,还有几人在等着。 这是干嘛呢? 蹭车吗? 真需要这么自来熟? 道乙正自嘀咕,那个被他所救,却依旧衣不蔽体的姑娘走了上来。 姑娘上来先自一鞠躬:“谢谢大哥相救!要是大哥来迟一步……” “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道乙打开车尾箱作掩护,在戒指中取出一件衬衣给美女披上,“来酒吧的人,有相当大一部分男人有猎艳的心理。以后如果没有可靠的人,作为一个姑娘还是少来这种场所。如果真无法避免,衣着方面尽量保守些,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暗示,也算是最后的一种保障吧。” 现在正是盛夏,正是姑娘们展露身材魅力的时候,只是今天展露的地方、展露的对象有点不对…… 对于道乙关于着装方面的批评,美女不知道有没有接受,反正她低着头,没有反驳。 “行了,都回吧,够晚的了。”道乙可没当人司机的想法,拉开副驾座车门,要把朱雪清给塞车里。 “等等、等等,我们先来张合影。”朱雪清一手挽着道乙的胳膊,一手拿着手机要自拍。 “犯得着吗?要留呈堂证供?”道乙皱眉了。 “姐夫,你是不知道。”朱雪清坐上车,一边又说,“刚才我手机里要是有你的相片,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 “嗯?”道乙打火着车,“什么意思?我的长相避邪吗?” 第207章 亲情寡淡 朱雪清笑了一声。 朱大美女神情倒是正常,大心脏,没受到太大的惊吓。 “姐夫,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跟他们喊出你是我姐夫,我们可就惨了。你还以为他们能让我们打电话,能让我们报警?刚开始都不让我们掏手机。” “我的名字?”道乙皱了皱眉,“我凶名显赫吗?可止小儿夜啼了?” “差不多吧,反正他们听了挺害怕。”朱雪清苦笑了一声,“遗憾的是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我姐夫,所以他们才让我打电话叫你的。” 既然是雷家的人,想必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又害怕有人作假,这才有了今天这趟辛苦。 道乙却不享受这种名气,他翻了翻白眼,说道:“不要老是打我的名字,说不定会给你惹来祸端。我的对手是你们承受不了的痛……你家住哪?你不说怎么送你回去。” “你……你不知道我家住哪里?” “喂,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我啥时候上过你们家?你们家请客,请过我吗?”道乙苦笑一声。 在他的印象里,卞家人情寡淡,就连卞青青好像也很少跟两个姑姑走动,至于他这个上门姑爷,两位姑姑家都没有登过门。 “跟你回家一路,距离花样年华也不太远……” “拜托,我都不住花样年华了……”道乙把头别一边,对亲戚间的亲密程度大表鄙夷。 “那你住哪里?” “郊区,聚龙湾。”道乙只能照实回答。 “聚龙湾?别墅区耶!和我表姐住在一起吗?” “你说呢?”道乙又无奈了,“我们是夫妻,不和她住在一起,和谁住在一起。” “不是,我舅妈……”朱雪清说到这里连连点头,“哦、哦,我知道了,怪不得最近没有听到舅妈的冷言冷语,感情是你们真走到一起了。也对,听说你还赚了八十个亿,想来也是真的。乘龙快婿,又有谁会嫌弃,宝贝还来不及……” “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道乙瞪了一眼,“你究竟想不想回家,要不你下车,打车回去好了。” “喂、喂,不带这样。”朱雪清又笑了,“姐夫,既然你们住在一起,又住上别墅了,带我一起回去呗?你们家也不缺客房吧?” “带你回去?夜不归宿,老朱家就是这个家教?” “喂、喂,少扯!不涉家教……我可是早就请假了,母上大人亲自准的假,我说今晚住学校宿舍。其实要不是蹭你的车,我还真跟她们回宿舍去了。” “管宿舍的阿姨也放假了吗?半夜三更回去也没有关系?”道乙无奈,只好开车,打道回府。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又不是学生,不用操心这些。” “今天那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家人真就那么大胆吗?” 朱大美女笑了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出事的美女在酒吧兼职,是某品牌酒类的推销人员,今天过生日的男主对美女有意思,这才是宴会定在酒吧的原因…… 道乙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性感的服饰是工作服,雷家的公子也以为某美女是……也不能把酒品推销员说成是某行业从业人员,起码也是与某行业有些擦边,有些推销员不仅仅推销美酒。 雷家公子应该在美女手上买过酒,根据行业惯例,举杯共饮也有可能。 以雷家的实力,胁迫一名销售……这好像也说得过去。 信息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道乙皱了皱眉。 “他们刚才给你转了多少钱?”朱雪清讲完故事,又问。 “怎么?一点茶水钱也不让留?”道乙翻了翻白眼,“我说你也是大小姐出身,眼皮子不要这么浅好不好?” 至于雷家转来了多少钱道乙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在给朱雪清打钱的时候瞄了一眼,也就是八百万块钱。 出个场就几百万的收入,也算是明星级别的待遇,道乙却没有丝毫不在意。 “我……我也没说要你的钱。”朱雪清又问,“洗手间那个家伙,你是怎么人家了,他怎么好像突然发狂了一样?” “这有我什么事!”道乙瞪了一眼,“那是他自己自残……也许他就那爱好。反正我跟他不熟,我不管。” 雷家的急色少年自然是疼痛难忍才拿头撞墙,只是这个没法解释…… 一问三缄口,朱雪清也没有受到丝毫打击,她马上又转换了一个新的话题:“姐夫,那玄血参还在你手上吧?我们华教授可是又传话了,有大佬愿意出价三亿购买。” “不是说了不在了吗?”道乙淡淡地回了一句。 别说三亿,就算是三十亿也不会卖,不缺钱。 “姐夫,你那借口蒙蒙他们也就罢了,还能蒙到我吗?很俗套好不好?” “很俗套吗?没觉得呀。” “就你这身手,十几个人能抢得了?再说了价值好几亿的东西,没见谁随便搁电瓶车上的。” “可我那天骑的就是电瓶车……” “你刚才不是说有公共交通吗,当时还是白天,的士满大街。”朱雪清说道,“反正这事要搁我身上,马上打车回家,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保管天皇老子也找不到,哪里还有心思赴人饭约……” “说的也是,谎言都经不起推敲。”道乙笑了笑,“当然,还有一个客观事实,那玄血参你们是找不到了。” “藏的隐秘呗,我知道。”朱雪清又说了,“你不缺钱,那玄血参又有可能能救命……对了,外婆好像要不行了,你就不贡献一两片参叶出来?” “这有我什么事……”道乙翻了翻白眼,“老人家那是心病,必须心药才能医。再说了,就算我是良医,能治好她的病,她不希望我帮她治病,她一定希望是卞毅在帮她治病。” “外婆也真是,只疼孙子……” …… 道乙带着朱雪清回到聚龙湾,却发现聚龙湾里不再是往日努力的场面……鲍莹莹正坐在中间不假,聚灵阵好像没有了以往的凝聚力,原本应该修行的美女们都在客厅闲坐着。 “咋回事?还翘首期盼啦?怎么不去列道欢迎呢?”道乙首先就来了一句批评。 “不是,姐夫,你们这是……”朱雪清看到客厅美女众多,自然很是奇怪。 幸好,卞青青也在其列,要不然朱大美女还有更不好的联想。 第208章 又得一新人 “雪清,你……你没事吧?”卞大美女也赶着给表妹表关怀,送温暖。 人不多,交流还出现了塞车。 道乙举手示意,美女优先。 朱雪清自然是没什么事了,心大了不说,喝顿酒还进账五十万,心里还有些小高兴呢。 至于朱大美女关切的问题,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只能搪塞以后解释,然后是安排她沐浴、就寝。 道乙的提问没人能解释,倒是招来小黑猫的鄙夷……同阵不同人,效果不一样,道乙挠了挠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道乙主持聚灵阵时,聚来的灵气无属性,一众人等皆能消化吸收。鲍莹莹修习的是鲍家的功法,修炼的是金属性的功法,聚来的也是金属性的灵力。 金属性的灵力,对于其他属性的修行者来说,明显就是不对胃口……这才有了集体的罢工。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把美女换出来好了……就是以后没有了领头人,组织就要散了,有聚灵阵也聚不起眼前的阵容。 时间宝贵,还不到凌晨两点,道乙自然要重新组织修习。 让道乙无语的是朱大美女梳洗完后不是安心睡觉,而是在别墅里溜达了起来……如果只是溜达就算了,反正就算是上演午夜惊魂,也没人管,因为没有观众。 问题是朱大美女在一楼的娱乐室看到席地而坐的众人,不但没有吃惊、没有打扰,反正也有样学样盘腿坐了下去。 学就学吧,反正都没有缴交学费……这也许就是缘份吧,道乙没有制止,一切全靠缘份,全靠天资。 凌晨五时,天还未亮,一号别墅一如既往,苏醒得比别人更早。 对于后加入的朱雪清虽然有人表露出了惊讶,却没有人太吃惊,等着朱大美女的只有道乙冰冷的脸色:“好玩吗?” 事先没有请示,未得到批准便加入,朱雪清也只好涩涩地笑了:“姐夫,我看到你们都这样,也想试一下呗。对了,表姐,你们是不是觉得姐夫很厉害,所以都在跟他学呀?” 能说什么呢,除了点头应是。 朱雪清在卞家也是有名的调皮孩子,卞青青见了都有些麻爪。 “表姐、表姐,我也要加入。”朱雪清又使出了抱臂摇臂的必杀性,抱着卞大美女的胳膊好一阵晃摇。 “这事我不管,问你姐夫。”卞青青踢了皮球。 “姐夫、姐夫……”朱雪清向道乙走来。 “诶,别上手。”道乙提前摆手阻止,“问我也没用,问猫爷吧。我们这里猫爷最大,它说收你,才能收你,否则一切免谈。” 小黑猫正蹲在道乙的肩上,朱雪清见了小黑猫也是满心欢喜,对着小黑猫伸出了热情的双手:“好可爱的小猫咪……姐夫,把它送给我吧?” 女人对于毛绒绒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小黑猫迷你的身形也更能激起人怜弱的心态。 至于小黑猫能干什么,有多大力量,就连道乙也不知道,反正没见过小黑猫出手,只听到他出声。 但他是个老怪物,绝对的老怪物…… 美人的怀抱,小黑猫没有拒绝,他被人抱在了胸口,在温暖柔软之地扭了扭身子,懒懒地喵了几声:“收了,资质上佳,福缘深厚,未来可期……” “色猫!”道乙满头黑线,腹诽了一句,总觉得小黑猫全是在胡扯。 “行。”道乙开始表态了,“既然猫爷都肯让你抱着,我也就不反对你加入了,但是这事必须征得你父母的同意……你还是继续上学吧,除周五的每天晚上,我们这里都会安排修行。你要有兴趣,可以参加。” “晚上?你们都是晚上修炼吗?” “现在白天也有,反正不作保证,也没有要求。爱来就来,说散就散……当然,也不收学费,不叫师父,不给证书。总而言之,双方愿意,合作共赢。不过有一条,不能用今日之所学,以后来对付我……” “姐夫,你那么厉害!我要能学到你一半厉害就很好了。”朱雪清昨天晚上也算是见识了道乙的实力。 洗手间无故倒下的不说,被道乙一拳揍扒下的那两个人,那是一只手就把他们学校跆拳道黑带死死压住的人物。 行,修行的队伍再次壮大。这本就是高兴的事情,道乙眉头直皱。 在他的心里本来是想弄两男的过来的,全是女孩子,以后真要跟人干架,真能让小姑娘们上? 见识过别墅一众人等的武技修习,更加坚定了朱雪清要留下来的决心,吃过早餐之后,甚至都不想再离开,连换洗衣物都要求朱爸爸给送过来。 道乙听到他们的电话交流,瞬间觉得头大,幽幽地说道:“我怎么有种被人赖上了的感觉?” “姐夫,我们是亲戚。”朱雪清大声地抗议,“现在正值暑假,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怎么了?能吃穷你吗?再说了,都一大桌子人了,不在乎多我一个吧?我……我胃口又不大。” 胃口不大?一大碗肉汤,三个大肉包,还带一小盘米粉……好吧,能吃是福,又吃不穷,不计较。 有什么办法呢? 道乙也只能直挠头,朱爸爸听到自己的闺女要在这里长住,好像也没有反对……好吧,关键是卞青青还笑着直点头。 早餐过后,应该上班的人都走了,今天道乙特意召集两个孩子,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孩子年幼,阅历不多,道乙还适时地给他们提些建议,比如要不要出去玩乐一下,或者是参加什么夏令营之类? 寓教于乐,道乙觉得自己平时很少关心两个小家伙,尤其是陆遥。 秦可乐年纪稍大,还有父母在身边,陆遥却不一样,他身边没有亲人,平日里跟其他人交往也不多。 “师父,我觉得修行很好,这样我就能更快地变强。”陆遥往道乙身边靠了靠,摸了摸道乙肩上的小黑猫。 “前几天钱阿姨跟我说,人生并不应该只是修行。”道乙摸了摸陆遥的头,笑了笑,说道,“钱阿姨说的很有道理,你们这种年纪,生活应该丰富多彩。外面的世界很大,出去看看,增长阅历,也是一种修行。” “师父,那些东西不着急,以后学也可以。”陆遥又说,“我……我想现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道乙摸了摸鼻子,“有些事情,忘掉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明白吗?平静喜乐,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生活方式。” “我……我知道。师父放心,我没有不快乐。” “行,既然都要修行,那我们就继续。以后有什么事,在生活上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师父讲,明白了吗?” …… 第209章 来了老怪物 逃无可逃,上午只得接着修行……幸好,成员不算少,除了两个家伙,还有鲍莹莹、姚琳儿、小和尚,这样也避免了跟某美女接触的尴尬。 临近中午,保安再次打来电话,说是门外有人找。 既然是朱爸爸要给某人送行包,道乙也没多想,直接吩咐放行。 有车临近,还是好几台车……道乙皱眉了。 朱爸爸有这么豪吗?还组团给女儿送衣物来了? 不对,车上下来不少人,还有几个气机强大,是修行者无疑。 “暂停修行。”道乙站了起来,快速往门外走去,“和尚跟我出去一下,你们几个先到楼上躲一下。” 御敌于家门之外,这是自然之事。 道乙表情严肃,木慧也点头跟上。 道乙一出门,迎面走来的确实是朱雪清的爸爸,阮德城。 “姑父,欢迎、欢迎……”道乙笑着打了声招呼,“您先上去吧,雪清在二楼。” “好、好。道乙,还不错哈,这房子真气派。”朱爸爸左右打量了一下房子,抬腿就往里面走。 “你们不能进去!”道乙拦住了阮德城身后的几人,“姑父,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阮德城摇了摇头,“刚才在门口碰上的,他们说找你……哦,是的,他们很热情,抢着要帮拿行包。” “姑父,您还是自己拿上去吧。他们应该是找我的,我就在这里和他们聊聊。”道乙脸上是风轻云淡,小和尚却是一脸严肃,早已双手握拳。 阮德城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双方的敌对关系……只是已经把人带进来了,再说什么也迟了,只能从对方手中接下手拉箱:“有什么事好好谈,都不要冲动。” “没事、没事,您先上去。冰箱里有饮料,要喝茶让她们泡。”道乙拍了拍阮德城的肩膀,让阮先走。 “几位,有事?”阮德城离开,道乙盯着几人看了又看。 对方一共六人,养气境以上三人……居然有一个是灵台初境,这是道乙下山以来,碰到的除了鲍中华之外境界最高的人……还真是个好对手。 没有真正开战,道乙也不敢说胜负,但他很想战上一场,也可以说是斗志昂扬吧。 机会难得,哪怕是输也愿意,问题就是不知道输了之后的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至于对方身份,道乙看他们的衣饰也大概明白了……奇装异服,应该是跟姚琳儿有关系。 如果对方只是来接姚琳儿,这一切都好说,道乙也没有要强留的意思……可如果对方要捎上秦可乐,那就有拼命的必要了。 “你就是道乙?”灵台境的中年人往后扬了扬手,要手下之人让开。 “是的,我就是,请问你们是……”道乙也有些紧张,运灵力于双手,随时准备出击。 “都说你很强,可境界总是还差了一些。”中年人打量了一下道乙,淡淡地说道。 道乙轻轻笑了笑:“如果你在我这年纪,恐怕还没有我这境界……不过是比我年长些罢了。” “你说的没错,这对你不公平。”中年人也笑了,“可是我年长和境界都是客观存在,不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一会儿我们交战,我也不会压制境界。” “我也有师门,也有师父,我师父也是灵台境,修为比你还高……” “可是他们不在这里,不是吗?”中年人摆了摆手,制止了道乙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不就是斗一场吗……境界不一定代表战斗力。”道乙点了点头,低头对木慧说道,“和尚,那两个人交给你,可以吗?” 另外两个养气境的家伙,一个养气中境,一个养气初境……要论境界和尚也要吃些小亏,只是和尚跟着道乙这段时间,虽然境界没有跨越,战斗力倒是进步了不少。 至于另外的那三个家伙,楼上还有小魔女呢。 鲍莹莹的战斗力,道乙虽然不敢期望,但好歹是养气境的修行者,对付几个铸体境总是没有问题。 灵台境才是大敌,木慧也知道情况,他点了点头:“我会挡住他们的。” “你确定拦得住我们?”中年人没再多说,直接跨步向前,右手一拳向着道乙胸口袭来。 灵台境毕竟是灵台境,道乙感觉到迎面袭来的是一座大山…… 没办法,身后就是大门,大门里面是亲人,避无可避,道乙只能用摘星拳应对了—— “撼星!”道乙心中默念一声,一招用去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 “砰!”两拳相撞,如大山倒,声浪逼人,身边站着的人都连连后退。 一招过后,道乙退了三步,中年人退了两步…… 中年人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道乙:“还不错!能接下我一招。只是像刚才那样的拳法,你又还能打得出几次?一次,还是两次?” “试过才知道,也许是五六次呢。”道乙觉得胳膊有些酸痛,不由得用左手捏了捏。 道乙平日里练习,这种烈度的拳法在丹药的支持下,都能打出九拳,现在只要需要,自然也能打出九拳,甚至更多。 “一出招就使全力,也太不讲究了。”中年人摇了摇头,握着的拳头也是松了又紧,显然也是受了些伤。 “狮子博兔,尚使全力……你不用全力,被我打成了一坨屎,也不要怪我。” “你……”中年人再度发飙,又是一拳袭来。 道乙依旧只能接挡,只是他这次使的是双拳,体内的灵力也压榨的更为厉害,可以说是尽了全力。 “砰!”刚才如山倒,这次如雷轰。 一拳之后,道乙还是退了三步,中年人也退了三步。 要说刚才那招中年人有些轻敌,这次发挥算是正常了。 他也想早些拿下道乙,这一拳不说拼命,也用了九分以上的力气。 道乙退了三步,左手往嘴里一抹,几料爆灵丹入肚。 “灵台境就是不一样,还行……还能看一下子。”道乙笑了,“有没有兴趣到旁边空旷之地打上一架?” 道乙的话语明着听是赞赏,听的人却都知道,那是鄙视。 对于道乙能接下这招,中年人真是愣了,从双方的退步来看,应该算是势均力敌。 养气上境的家伙,几时有这么强了? 灵台境呀,这可是一大阶的存在…… “灵力空了吧?你确定还能打?”中年人真算是吃惊了。 “能!”道乙笑了笑,说道,“要不你也接我一招。” 第210章 有人劝架 道乙话落拳出,使出的是一记直冲拳。 毫无花假,不讲招式,没有防御,冲出的是双拳,博的是性命…… 道乙的拳法势大力沉,隐有慷慨之义……有着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决绝。 灵台境的修行者,灵力本来就比养气境深厚,更孕育出灵识,无论是对外界的感觉,还是对自身灵力的支配,都不是养气境修行者能够比拟。 摆在道乙面前的路不多,拼命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也叫战斗意志…… 道乙打出的双拳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势猛力沉。 看到道乙来势汹汹而又破绽百出,中年男人大吃一惊。 中年男人叫姚金生,是乌仙教现任教主,也是姚琳儿的父亲。 其实他已是六十好几的年龄了,因为是修行者的缘故,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姚金生的此次天南之行,也是他破境入灵台的第一次出行……原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却很是棘手。 对付道乙的攻击,他当然是有办法的。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他甚至可以通过踢腿来攻击道乙…… 大腿更比胳膊长,大腿能输出的灵力也更比胳膊强,姚金生要是通过腿部攻击,他有很大把握,一击撂倒道乙……只是他不能保证不会受到道乙的攻击,或者说是评估不了,受到攻击之后的后果。 道乙的攻击太过疯狂,势猛力沉速度快,姚金生估算不出受攻之后是重伤,还是死亡。 当然,在道乙的计划里,姚金生要是敢给自己致命一击,那等待姚的也一样是死亡。 人要是死了,也就没有秘密了,道乙有从戒指里召出一把利刃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在道乙拳头即将临身的时候,拳头会变成短刀……甚至是长刀,等待姚金生的自然是一刀两断,身化两截。 姚金生没敢赌,他觉得自己走常规招数击败道乙的机会更大,他后退了两步,也轰出两拳抵住道乙的双拳。 失去了锐气,又是匆忙而为,姚金生就算是境界更高,也是连连后退。 “小子,要拼命了吗?”姚金生又捏了捏双拳,通过灵力来缓解筋脉的酸痛。 道乙咳嗽了几声,左手又“擦了擦”嘴,再喂几颗丹药入肚:“能拼掉一个灵台境的大修行者,值了。” “是吗?这样的招数,你还能打出来吗?”姚金生纳闷了,都是从养气境出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在养气上境的时候,这样子的攻击最多只能有一两记……这小子,难道真是吃饲料长的? 姚金生又往后退了几步,距离别墅的大门也远了,再打下去道乙肯定不会硬拼了,不硬拼赢面更大,毕竟幻星诀修习日久,早已修至最高境界,身随心动……当然硬拼也没事,丹药入肚,肚中已是一股热流,灵力瞬间能回血。 “这边宽敞,有本事到这来吧。”道乙要带姚金生到别墅的左侧空地。 “别打了、别打了。”门口的打斗早已惊动楼中人,姚琳儿和鲍莹莹一起冲了出来。 “阿爸,你们别打了。”姚琳儿拦在了姚金生和道乙之间,开始劝架。 “琳儿,你先站一边。等我收拾了这小子,我们再谈。” “阿爸,别打啦!”姚琳儿张开手,站在姚金生面前,“他……他是我师父,我在跟他学道术。” “师父?胡闹!你是我们乌仙教的弟子,怎么可以另外拜师呢!”姚金生呵斥了起来。 “阿爸,可是我学他的道术,很快就能开出气海。不信,你看……”姚琳儿说完,全身鼓劲,开拓出来的经脉显而易见。 “那……那你也不能拜他为师……”有好处人人都想拿,姚金生气势弱了些。 “阿爸,不拜师就是偷学,偷学就不是师父吗?”姚琳儿顶了一句。 她和道乙没有师徒之名,却不掩师徒之实,这一点姚琳儿在心里是承认的。 “小子,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姚金生拿自己女儿没办法,又把矛头转向道乙。 “我能做什么。”道乙翻了翻白眼,“你女儿在这里,不会自己问吗?” 姚金生没办法了,只好把姚琳儿拉到一边:“琳儿,你没事吧?” “阿爸,没事,我们就像是一家人……” “一家人?”姚金生又变脸了,这话有歧义。 “阿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像兄弟姐妹。” “他……他真没有虐待你?”听到这话姚金生的表情有所缓和。 他知道姚琳儿扣押在这里的身份,自然会有很多不好的想法。 “阿爸,没有啦。我们同桌吃饭,我们一起修行……” “这么长时间了,真的没事?”姚金生上下打量着姚琳儿,表情很是严肃,显然早有了不好的打算。 “阿爸,你想哪去了……”姚琳儿羞红了脸,跺了跺脚,低声说了一声,“我……我还是女孩子嘛。” “行,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和他谈谈。”姚金生怒气收了不少。 姚琳儿父女在一边交流,道乙也吩咐起了鲍莹莹:“回去!就在门口守着,和木慧一起守住大门。” “哥,那你能打得赢他吗?”鲍莹莹也很担心。 “打不赢。”道乙苦笑一声,“老家伙跟你爷爷一个大境界……当然,比不上你爷爷,但也差不了太多。” “啊?老怪物也能随便行走江湖吗?特情处的人就不管管?” “关键时刻从来都不能依靠他们。”道乙笑了笑,又说,“假如我们能挺过这关,他们可能会帮我们向他们追责,假如我们挺不过去……他们最多也就是和和稀泥。” “和稀泥?”鲍莹莹挑了挑眉,不太明白。 “这种事情没人追责,没有证据,你以为他们会得罪一个大宗门?”道乙又瞪了一眼。 “那怎么办?打电话报警?” “没用的,警察还没到场,一切就都成了定局。”道乙冷着脸说道,“没事的,一切有我。听我的话,往后退,守着大门口就行。” …… 第211章 互不敌对 “小子,也许我们应该谈谈。”姚金生再次走到道乙面前。 “如果你是要带走我的徒弟,那没得谈。你死我活,没有二话。”道乙先开出自己的条件。 “不是,那灵童……是我们先发现的。”姚金生挑了挑眉。 “不可能!”道乙语气肯定,“我三年前就来了天南,早就和她父亲交好……等于是三年前就定了的事,怎么可能会你们在先。” “阿爸,这个我们不争。灵童……可乐我们不争了,她……她确实是道乙的徒弟。”姚琳儿说道,“可乐她现在已入实境,不日便可破境入气海,确实是我们……” 姚金生皱了皱眉,又看了看道乙:“小子,你身上灵力怎么会……” 原本以为要开打,这才吞下爆灵丹……这下糗大了,灵气满而外溢,补充过份。 “所以我想和你再斗一场,保证做到你死我活!”道乙摆了个开战的架式。 “我明白了,你有补充灵力的手段。”姚金生挑了挑眉,“只是你这补充也有限制吧?” “你呢?你的灵力也消耗一小半了吧?”道乙不会示弱,说道,“我保证可以耗光你的灵力。” “阿爸,别打。道乙说的是真的。”姚琳儿连忙插话。 “小姚,不许泄露情报,否则不好相处!” “道乙,他是我爸。你们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秦可乐是我无上道观的弟子,你们不能带走。至于你……倒是可以离开。”道乙给出底牌。 “她的本命蛊虫也要交出来!”姚金生也提条件。 “这个可以。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打秦可乐的主意,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道乙爽快地点了点头,“你们等着,我把你的蛊虫拿来。” 道乙回房打了个转,从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盒,走到姚琳儿面前:“你查验一下,没错就收好了。” 姚琳儿隔几天就要喂蛊虫精血,别说跟蛊虫有感应,就是玉盒也早已熟悉。 当下里姚琳儿又挤了滴精血喂给蛊虫,蛊虫吸**血,数息之后化成一只飞蛾。飞蛾绕道乙飞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姚琳儿的眉心,消失不见。 “道乙,谢谢你,我的蛊虫长大了不少。”姚琳儿感应了一下之后过来答谢。 “不客气,你回去收拾一下吧,个人物品可以带走。”道乙脸无表情地说道,“还有跟祝大姐说一声,让她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结了。” “道乙,我……我能不能不走?”姚琳儿突然冒出一句话。 “不可以!”道乙和姚金生异口同声。 “为……为什么?”姚琳儿又说,“我还做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要工钱……只希望能和你们一起修行。” “不行。”道乙说道,“自从你刚才出卖我的信息,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从今日开始,我们殊途陌路,再见面要有纠纷,一切依江尖规矩解决。” “我……他是我爸。”姚琳儿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追究你的责任。” “你……你就那么喜欢打架吗?”姚琳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打打也好,打打更健康。”道乙看着姚金生,眼里满是挑衅。 “我……我还怕你打不赢。” “打赢他是不可能……但我可以杀了他。”道乙冷冷地瞪了姚金生一眼。 这话并不矛盾。定输赢是擂台规矩,博生死则是各凭手段。 乌仙教也是有自己的手段,蛊虫和诅咒便是他们的专长。 只是他们对道乙早有了解,道乙能招来了网兜,能克制诅咒……至于道乙有没有什么道门法宝,姚金生也不能肯定,但他读懂了道乙的眼神。 眼神里有杀意,也有自信。 你有自信,我就不能自信,要不又得干起来。姚金生基本目的达到,早有了撤退之心:“琳儿,我们走。” 小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上了道乙的肩膀,他冲道乙喵喵喵地叫了起来:“这人与你有机缘,不要赶她走。” “有机缘也不行,这是原则。”小黑猫又要跳入美人怀抱,这次道乙早有准备,就在小黑猫腾空之际,伸右手抓住了它的后脖。 小黑猫被道乙提在手里,蹬踏扭动不得脱身,只能又喵了两声,以示抗议。 “抱住他,别让他跑了。”道乙把小黑猫交给了鲍莹莹,转身往房里走去。 打不起来了,又不想给某人送行,道乙干脆上了二楼。 楼下在打架,有人下楼相帮,有的人却没有资格,他们只能站在阳台看着干着急,朱家父女就是后者。 这帮人还是朱德斌带进来的,朱见道乙上来,还挠着头要来道歉。 “没事、没事,你不带他们进来,他们一样进来,靠那些保安,挡不住他们。午饭准备好了没有?要不我们先喝杯茶?”道乙笑着招呼客人沙发上坐下。 “姐夫,你们以前也……”朱雪清坐下之后还兀自拍胸,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在场人等,除了朱氏父女,皆神色坦然,秦可乐更是没忘了为师父加油…… 处变不惊,自然是久历战阵。 “谁也不想跟人打架,但有些事情也是逼不得已。”道乙摸了摸鼻子,给两人倒上茶水,“就像昨天晚上,我本意是要在家中安坐……” “姐夫,打住!”朱雪清自然是怕穿帮,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先说今天的事情,事情就这样算完结了吗?” “也许吧,我也希望就这样结束。”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姚琳儿收拾好出来,她走到道乙跟前鞠了一躬,说道:“道乙,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道乙笑了笑,“你是个好姑娘,也能有好的出息,只不过你的出路不在这里。我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出气海,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你父亲能成为一个灵台境的大修行者,想来你们那边的功法也不会太差……别的我不多说,好自为之吧。” 姚琳儿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功法好坏,她自然知道,只是多说无益。 “谢谢。还有,我不希望以后与你为敌,也不希望我爸他们与你为敌。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为难他们。” “这个你放心,此事翻篇。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们,我也不会无事生非。” 第212章 猫的选择 姚琳儿站着愣了好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说道:“乐乐的事情……只要乐乐晋入气海境,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再……我知道,以可可目前的情况,也许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所以你也尽管放心。” 有些话不好明说,姚琳儿只能说一半留一半,幸好道乙明白。 秦可乐晋入气海境,倒真不是什么难事,照这么说来,道乙倒也放心了不少。 “行。”道乙点了点头,又吩咐起了祝春梅,“祝姐,给小姚准备些水果、干粮路上吃……这个月的工资也给她结了吧。” 对于道乙的吩咐,祝春梅自然是不会懈怠,没一会就拎上来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纸袋,又通过手机给美女转了账。 “祝姐,其实不用……”姚琳儿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还不知道我们老板吗?大款……”祝春梅上前抱了抱姚琳儿,“回你爸爸身边也好,在这里接触的人太少了,找对象都有困难。” 祝大姐这话很家常,但催泪效果却不一般……反正本来是含泪在眼的姚琳儿听了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泪奔了。 送姚琳儿出门的事情自然是由祝春梅负责。 虽说姚琳儿也曾出手,或者说是预谋出手对付秦可乐,但那是住进别墅之前的事,自从进门成为一家人之后,姚琳儿表现还是可以的,做事勤快,也没什么坏心眼…… 道乙把姚琳儿交给祝春梅管理,名义上是她的手下。 几分钟之后,姚琳儿走了,呆在二楼的人也听到了汽车由近及远的声音。 “姐夫,那美女是谁呀?你就这样把她赶走了?”朱雪清这话有点像是在挑事,幸好卞青青不在。 “也就请来的一帮工……”道乙皱了皱眉,“什么叫做赶走,她老爸来接……不对,我怎么感觉答这话像是在面对纪检委,这样不好吧?” 朱雪清没有答话,只是在吃吃地笑。 “道乙,我想问一下,这就是你的日常?”朱德斌问话了。 与人打架,打生打死? 谁的日常是这样了? 当然,这也正在成为日常……道乙很无奈,经常会有一种回不到过去的那种感觉。抬抬担架、买菜、煮饭,这生活不高级,却很平静。 道乙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气运……树欲静而风不止,此之谓也。 道乙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姑父,要说这就是日常生活,那也太过了。如果说这种片段正穿插点缀着我的生活,这话不假。还有雪清,她说想跟着我们一起修行的事,也跟您汇报了吧?” “凡事有利必有弊,你们要考虑清楚。” 朱氏父女对视一眼,朱爸爸又问:“你们都会教些什么?光是打架吗?” 听到这样的评语,道乙摸了摸鼻子,这评价好像不高哈…… “也不是说非得打架。”道乙斟酌着答道,“可以理解成能力的提升。当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的粗暴表现形式就是打架。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们争夺的其实是我这个徒弟……” 道乙用手指了指秦可乐,秦可乐乖巧地坐到道乙身边,道乙摸了摸她的头发,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想要带我徒弟当他们的灵童,我则希望她能接道门的衣钵,所以才有刚才的打斗。当然,如果你没有保护的能力,这架也打不成……姑父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不想影响你们独立思考,你们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也不用着急,慢慢想。三五天答复也行,三五个月也可以,不急。” 三个人没聊几句,鲍莹莹苦丧着脸走了上来。 “怎么啦?难道不是我们赢了吗?”道乙皱了皱眉,看到她空着的双手,“把猫给丢了?” “哥,不是……”鲍莹莹哭笑不得,说道,“一定是小黑使了手段,我有一瞬间失神,然后他就跳进了姚琳儿的怀里……” “色猫!”道乙暗暗切齿,又问,“这么说来,那小猫也让她给带走了?” “是……是的,让姚琳儿抱着上了车。”鲍莹莹又问,“我们要不要去追?开跑车追上去,来得及的。” 谁还能拐走小黑猫,那就是千年……不对,最少也是万年的妖精。 道乙没有去追的兴趣,爱谁谁…… 老家伙肯定是对刚才处置姚琳儿有意见,也许是跟着去指导姚琳儿几天吧…… “没事,猫狗恋家,不会走丢。” “哥,可是他被带上了汽车……”鲍莹莹找到车钥匙,想自己去追。 “不要去。”道乙制止了,“那是小黑自己的选择。” “他真的会回来?” “如果他想回来,赶都赶不走。如果他不想回来,八抬大轿也请不回。” 小黑猫通灵,鲍莹莹自然知道,虽然她对道乙的做法不满意,却也没有办法。 姚金生境界太高,只怕真追上去也要不回小黑猫。 道乙对这事没有更多的回应,他摸了摸鼻子,又跟祝春梅说开了:“祝姐,既然小姚走了,那就再去找个人回来。采买浆煮,清洁卫生,工作量太大了。” “好吧,这几天我留意一下。”知道道乙的行事风格,祝春梅也不多说,直接答应,“我们先吃饭吧。” 吃饭不是生死,高于生死,对于吃饭的提议,自然是没有人会反对。 坐上餐桌,朱德斌对桌上用餐的人数表示吃惊:“道乙,你这里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道乙愣了愣,笑了笑,答道:“虽然人数并不固定,但最近几个月大抵都是这个样子……有些人上班去了,早上晚上还多几个。” “比这还多?”朱德斌吃了一惊,醒悟过来,“对了,青青还会回来,听说大哥还给她请了私人保镖……” “应该还不止她们吧。”朱雪清接话了。 朱雪清昨天晚上一起修行,早餐又一起进餐,也算是对“家族成员”有了初步的了解。 聚龙湾一号的伙食自然是不错,只是朱德斌驾车前来,饭后又要走,所以没上酒水……也算是一顿便饭吧。 饭后,朱德斌就向道乙给出了答案——先试试吧,反正暑假期间也没地方去。 道乙听了这话直皱眉,感觉自己开了间托儿所,专门收养那些父母上班,无法关照假期的孩子。 能说什么呢,假假的也算是长辈……道乙摸着鼻子,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第213章 各有各的烦恼 送走了朱德斌,道乙又坐到了二楼的客厅……道乙的此举很罕见,往日里的这个时段,不是回房休息,就是在娱乐室打坐调息。 道乙的行动像无言的召集,小和尚、鲍莹莹都不约而同地坐了过去。 “哥,你在想什么?”鲍莹莹打断了道乙的沉思。 道乙笑了笑,答道:“我在想,我们的力量是不是太小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要是再上演个三五回,还能不能保证每次都脱险。” “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把灵台境的老怪物都打跑了。”鲍莹莹半实话半吹捧。 “不是打跑了,是吓跑了。”道乙摸了摸鼻子,觉得很是庆幸。 “师兄,如果你们再打下去,真有把握赢吗?”木慧忍不住也插话了,两人虽然相处日久,小和尚还是看不透道乙的实力。 就像在今天以前一样,他虽然知道道乙的摘星拳威猛,却没想到能正面硬撼灵台境的高手。 “和尚,你在试探我的实力?”道乙瞪了一眼,“不管我能不打得赢那老家伙,对付你却很轻松。” “那是、那是。”木慧连连点头,“小和尚自然不是试探师兄,只是对师兄的实力缺乏认识。”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要推测。毕竟人人都有底牌,至于底牌出尽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谁也不能预估……但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道乙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两人。 今天姚金生之所以不出手,小和尚和鲍莹莹作用也很大。要是光道乙一人在此,道乙在姚金生的牵制之下,还真不一定能护得住秦可乐的安全。 这也是道乙担心的地方,小和尚终究是个云游的和尚,总有离开的一天。鲍莹莹是个学生,暑假一过就要离开……作不别墅的主人,作为修行的发起者,为组织成员安全考虑,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供道乙选择的破题办法不多,邀花不武加入是不多的方法之一……花家,这是一个让道乙不敢轻易碰触的存在。 这个世道水太深,道乙不想深涉…… 道乙在沉思,小和尚坐在旁边直摸头。 “你还有事?”和尚摸头不是痒痒,是难为情。 “师兄,你……你最近修习了不少功法,能……能不能借小弟也观摩观摩?”木慧嗫嚅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和尚,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管我要功法……怎么的,真想拜入我道门了?”道乙挑了挑眉,说道,“只要你真心入道,别说功法了,只要我道门有的,你都可以借去观摩。” “这个……这个……”木慧再一次口吃,“这个恐怕不行,佛祖不会同意。” “你这想法错了,应该说佛祖不会反对。”道乙起身,回了一下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堆的东西。 有卷轴、有玉佩,甚至还有兽皮、绢帛、书籍…… 这些里面记录的自然都是功法,来自老虚房间里的东西。 怎么挑怎么选全靠自己,道乙往茶几上一放:“看吧,自己挑选,阅后归还就好。” 林林总总二十几套功法,都是道乙在老虚房间里挑出来的,适合低层次修行者修习的东西。 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不但小和尚上手了,鲍莹莹自然也不会客气,都认真地找起自己喜欢的功法来了。 掌法、步法、指法……小和尚和鲍莹莹找到了道乙平时修行的几种功法,身法和拳法桌上却没有。 摘星拳,就是今天退敌的大杀器,也是两人最想找到的东西。 看到两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道乙也只能直挠头:“那拳法以我现在的境界,无法翻录……以后等小黑回来,你们问问他吧。” 练习摘星拳,关键在于压迫,道乙在每日的梦中都有漫无边际的星球压向自己,拼老命也只能是蚍蜉撼树……这压迫感觉模仿不来。 没有压迫就不会拼命,拼死一击是摘星拳法的精髓。没有了精髓,就算是相传也无益处……当然,他们没有爆灵丹辅助,也只能每日一练,进步不会太快。 “小黑真能回来吗?”鲍莹莹又问了。 “能。”道乙点了点头,“小黑是个无组织无纪律,不懂人情世故的老神棍。只要他预测到某个人有前途,适合修行,就想拉到门下……” “也就是说小黑看中了姚琳儿?” “应该是吧。”道乙摇了摇头,“可是小姚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不说她泄露我们的信息,就单他老爸来接,我们就没有留人的理由。” 抢了人家的灵童,又要抢人家的女儿,人家能答应吗?那不是逼人拼命吗? 不战而退人兵,善之善者也,古人的总结。 “如果小黑改弦易辙,跟了姚琳儿,我们岂不亏大了?”鲍莹莹还是有些担心。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道乙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至于小黑猫,道乙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老虚叫他无上……又不是自己认主的灵宠,管教的方法不多。 如果算上在无上道观修行的功法,小黑还称得上是启蒙老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师要改弦易辙,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最终,小和尚挑选了道乙修行的天道掌法和逃命必备的夸父步法,鲍莹莹选中的是指法和一门剑法。 和尚慈悲,掌法合适,鲍莹莹的剑法就有点鸡肋了。 法器级别的宝剑倒是好解决,老虚开出的兵器房中有不少这玩意,问题是携带不便……管制刀具,携带麻烦。 好吧,练习归练习,说不定有用到的一天。 道乙再一次强调纪律,是借阅,阅后归还。 …… 就在道乙为别墅里面“家人”担心的时候,姚金生也正懊恼,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心思吃。 堂堂灵台境的高手,居然被养气境的小家伙击退……这事要传出去,很丢脸不说,关键是自己也对实力很不满意。 姚金生知道自己从养气境晋升到灵台境自己的实力上涨了多少,说涨了十倍可能有点夸张,但上涨数倍却真是有的……难道说以前战力就真有那么渣? 对于姚金生试探道乙虚实的话,姚琳儿很是反感,她不愿多说,只说了一句:“不要去招惹他们,你们招惹不起。” 第214章 谁为家长 你们?这称呼就很有问题了。 姚金生能修到灵台境,自然也是聪明人。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跟着人家两个月不到就改变了立场……好像他们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对于姚琳儿怀中的小黑猫,姚金生也来了兴趣。 乌仙教以灵蛊闻名,养蛊也算是御兽的一种,以乌仙教教主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小黑猫的不一样。 只是他的御兽之术丝毫没用,他用精神力刻画的御兽铭纹还没等靠近小黑猫,就在空中消散开了。 对于姚金生的冒犯,小黑猫没有反应,小半晌之后双眼才眯开一条线,瞄了一眼弱智的对手。 看到小黑猫的眼神,姚金生惊恐了,他从小黑的眼神中读出了轻蔑和不屑。 “阿爸,你想干嘛?”姚琳儿生气了。 和道乙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姚琳儿自然知道小黑猫的神奇……小黑猫能跟着是自己的福份,不跟也是本份。 在小黑猫头上刻画御兽铭纹,那就是强占……完全不一样的道理。 姚金生悻悻地笑了笑,没作解释。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既然不能驾御,那就不能得罪,这也是御兽一族的规矩。 …… 姚琳儿走后的第四天凌晨,这天例行修习,大家伙儿刚从修行中醒来,眼尖的鲍莹莹便发现道乙肩上的小黑猫:“小黑,小黑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也不看看我们这里吃的都是啥。”道乙翻了翻白眼,“三文鱼、帝王蟹、大龙虾,帝王总统级的待遇。咋的,咋不拐个母猫回来呢?难得出去一趟,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哈。” 对小黑猫有意见,道乙自然不会嘴下留情。 “喵喵……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小黑与嘴货相处日久,还嘴的功夫自然不会拉下,“吃你几只臭鱼虾怎么了,当年老子吃的都是龙肝凤髓……” “是吗?改天碰到东海龙王,我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咱来上二斤?”道乙脸上是鄙夷的神色。 吹牛的本领也没谁了,龙凤都绝了种了,吃龙肝凤髓的倒是还在,谁能信了? 小黑猫自然知道某人说的是气话、废话,把头往旁边一扭,没有搭理。 “哥,别再怼了。小黑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鲍莹莹伸手,道乙肩上把小黑猫抱了过去,“小黑,你这是去了哪里?真跟姚琳儿回了家?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可是搭了便车?累了吗?路上可有吃饭……” 鲍莹莹一大堆的问题,别说是只猫了,就算是人也很难回答,小黑猫耷拉着眼皮,喵了两声,算是认输。 小黑猫回来了刚好,今天上午正好约了花不武前来谈入伙的事,有小黑猫在一边旁听,也算是最后有人把关。 花不武入列之事,本来早就想处理的,安依依却有心理障碍,要安抚美人的情绪,道乙给了几天时间让安大美女消化适应。 安大美女严格说来也不是别墅的核心成员,更有安大榜征调的定调在前……不管怎么说,最后安大美女让步了。 其实也是,道乙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安鲍两家本来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离开了这里,便是眼不见心不烦。 …… 刚吃过早餐,赶着开工的人刚刚离开,花不武便开着他的迈凯伦跑车到访。 至于商谈,这个很简单。没有金钱方面的交易,也不需要缔结条约协议;内容空泛,行动自由,愿来则来,愿走则走。 道乙不加入花家,花家也不需要帮衬道乙,只是两人成为朋友。 花不武跟着道乙修行,在道乙需要有人出力的时候,花不武不得推辞。 这便是道乙给出的条件。 这本是应有之义,又进退自由,花不武没理由不答应。再说了,道乙的战力他早有见识,以道乙的为人,自然不可能让他独自对敌。 对于花不武的加入,小黑猫自然没有异议。花不武年纪轻轻便晋入养气上境,自然也是天才艳艳之辈。 聚龙湾的修行,晚上才是正课,白天都是自修,花不武第一次入学,选择的自然是晚上的正课。 送走花不武,道乙在沙发上坐下,把小黑猫往茶几上一放,摆开阵势,与小黑猫开始了正式的长谈。 “小黑,你究竟是谁?有多大力量?能我给干些啥不?” “我不是小黑,你可以叫我无上。”小黑猫想翻白眼,无奈眼珠全是黑色,变不了颜色……好吧,他头颅微垂,轻轻摇摇,以示鄙夷。 “好吧,你是无上。那无上大人,你能干些什么?是翻江倒海,还是摘星破月?要不帮我收拾几个人也好呀……”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小黑猫还是摇头,“这些都是你的机缘,插手要惹因果。” “机缘?对手也是机缘?这机缘认人怕怕……”道乙忍不住要骂起来。 平日里小黑猫总算蹲在道乙肩上,当日与姚金生相斗之时却不见了。道乙当时有想,实在不行,拿小黑猫扔人也能算是非常规的一击……只是当道乙想要扔猫的时候,却没见着小黑同学。 直到双方讨价之时,直到道乙要赶人之际,小黑猫才再次出现,这也是当时道乙怒抓其后脖的原因。 “对手当然也是机缘,很重要的机缘。”小黑猫幽幽地说道,“当你举世无敌,找不到任何对手,闲得只能数自己腿上汗毛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对手是多么珍惜的机缘。” 道乙郁闷了,还说不过一只猫…… 真有那种,举世无敌的时候? 道乙挠了挠头,又骂了起来:“吃我的、住我的、穿……好吧,穿你自己的……可是,就算是人家养的二媳妇,也要尽某些方面的义务……我说无上大人,你能不能也积极一点,帮扶一把,行不?” “你……你小子,我……我帮了你不少好不好?”小黑猫要发飙了,说道,“你修行的功法,你现在有的一切,难道不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我……”道乙嗫嚅了几下,还真不好反驳,“那……那以后能不能听话一点?乖巧一点?不要动不动就闹离家出去,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家长……家长的尊严也要维系,好不?” “要不你来当家长,我们大家伙都听你的?” 第215章 人命关天 对于道乙使情绪,小黑猫也投降了,他喵喵喵地讲了讲自己的理由。 理由嘛无非就是某人与姚琳儿以后还能有缘相聚,小黑猫过去只是帮助美女修行,布置了一些假期作业…… 好像还是为了自己,道乙不好批评了,只能摸了摸自己,尴尬是喊了一声:“上课——” 一日都在修行,自然没有二话,只是在李吟春回来时,别墅才有了新情况。 李大美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两位客人回来。 “宋……宋琴?”道乙看到来人,疑惑了起来。 宋琴就是当初讹诈卞氏制药的那名尿毒症患者,也是道乙付钱搞定的唯一病人。 不应该有交集了哇,钱货两讫…… 宋琴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子。 宋琴见着道乙,先递上一个果篮,说道:“恩人,谢谢你!我是带孩子过来表示感谢的。来,存力,给恩人磕头谢恩。” 小男孩叫宋存力,宋琴的儿子,也是个尿毒症患者。他听到母亲的话,很认真地拜倒在道乙脚下:“多谢恩人资助,我明天就要动身去上级医院了……” 道乙明白了,原来是准备做换肾手术,联系好了医院。 “起来、起来……”道乙把宋存力拉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不是该换肾,换肾之后会是怎么状况,没有人能说清……当然,这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干预的。 道乙把宋琴母子请进了客厅,李吟春给两人倒了杯水…… “拿点水果吧。人家是特殊患者,哪里能喝水……”道乙挑了挑眉,对于同是医护人员的李吟春还能犯这样的错误表示不满。 喝水是人类的基本权利,尿毒症患者却无法消受,这也是这个群体的悲哀。 当然,也不能全怪李吟春,毕竟急诊科从来不会有尿毒症患者就诊。 “怎么样,都联系好了吧?”道乙笑着让两人坐下,“主治医生、病床,还有肾.源?” 宋琴笑了笑,答道:“主治医生和病床都联系好了,至于肾.源,这个还没有……医生说已经在排队了,要先住进去。毕竟术前还有些调理,而且也只能病人等肾.源,不可能肾.源等病人。” 道乙点了点头,程序倒也是这么个情况。 接下来道乙又问了一下对方家里面的情况以及行程方面的安排……话说到这里,基本上算是尾声了。 大家都不熟,就事论事能产生的话题,大概也就这些,至于尬聊,那完全没有必要。 宋琴专门带孩子上来表示感谢,已经算是有礼有节了。 人不说话了,小黑猫倒多事了起来,他从道乙肩上跳下,跳到宋存力身边嗅吸了起来。 见此情景,道乙又满头黑线了。 你是猫,不是狗,猫行狗令,你让人怎么看? 再有,尿毒症患者身上能有好味道? 他们身上排出的汗液都有浓浓的尿臊味…… 道乙的腹诽没完,小黑猫又对道乙叫开了:“喵喵,这人很特殊,留下。将来必有大用。” “留下?人家要去治病……你把人留下,人命关天好不好?”道乙不管不顾,直接开怼。 “喵喵,你把他治好就行了,又不是不能治。” “医不自荐好不好……”道乙以手扼头,不忍直视。 道乙和小黑猫,必须有一个人让步。小黑猫表现得很是固执,一副没有商量的模样,趴在茶几上,开始闭目养神。 “没见过这样的……到底谁是家长?”道乙不顾周围人奇怪的眼神,真想站起来发飙…… 好吧,某猫关闭了交流的通道,道乙又不想失去某猫的支持,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是这样的……”道乙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桌上的小黑猫,“这……这家伙通灵。” 动物通灵,也可以理解成能听懂人话,宋琴母子先是听到道乙自言自语,这会听到解释,倒也没有太过吃惊。 “他……他说你们的病我可以治。”道乙笑开了,“怎么说呢,如果不耽误你们什么,我确实是想试试……” “这……”宋琴愣住了,脸上开始变色。 按道理来说,道乙是她的恩人,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只是另一边关系到儿子的性命,她自然要有所考虑。 尿毒症的病因,就是肾小球坏死,这在以前的教科书上是不可逆转的病症。 当然,也不太准确,早期的时候还是有一小部分病人能够逆转……只是宋琴母子不在其列。 带儿子去换肾,一直都是宋琴的梦想,以前之所以没能成行,那是因为没钱。现在有钱了,这怎么可以…… “小兄弟,要是其他的事都好商量,只是这关系到我儿子的性命……还是不要试了吧?”宋琴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宋琴的回答早在道乙的预料之内,他没有丝毫吃惊,只是盯着小黑猫看了一眼。 “宋姐,你好几天没透析了吧?明天就要出发,身体可能吃得消?”道乙转了个话题,笑着问道。 “没事,人辛苦一点就是了,到那边去做吧。”为了孩子的事东奔西走,自己的身体自然靠了边,宋琴也算是舐犊情深。 “我帮帮你吧。”道乙说道,“反正现在天色还早。” 李吟春三班倒,下班时间最早,现在又是夏天,自然是天色还早。 “您……您这还有透析机?”宋琴很是奇怪。 早几年因为透析未纳入医保,确实是有人自购透析机,但这种情况早就消失了。 透析不但纳入了医保,尿毒症病人还全部入了低保,医保加低保,报销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几,自购透析机早成了历史。 “不用透析机。”道乙走到宋琴身边,“宋姐,你就在这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 道乙有恩于宋琴,这等小配合宋琴自然不会拒绝。 宋存力起身让位,宋琴就势躺下。 宋琴闭上双目,道乙的治疗手段极为诡异,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伸出左手中指抵住了宋琴的眉心。 跟当初治好陆遥招数一样,发功治疗的是植物一族的老怪物。 尿毒症其实就是人类产生的废物缺少了一种排泄的方式——尿液。 人类产生的废物,对于植物一属来说就是肥料,老虚自然不会反对出力。 十分钟,道乙感觉通过中指吸过来的东西很少了,就停止了操作。 第216章 生命在于喝水 道乙已收功,宋琴却依旧闭目,陷入了沉睡。 “大哥,我妈这是……”前后也就十分钟,宋存力很是疑惑。 “没事,孩子。你妈太累了,应该是睡着了。”道乙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这,我们聊聊。” 宋存力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在一边坐了下来。宋琴呼吸均匀,神态安详,也确实是像睡着了。 “多大啦?”道乙看了看宋存力,问道。 宋存力跟所有的尿毒症患者一样,头发枯黄,身体干瘦,脸色暗黄。 透析不能过滤掉所有的有害物质,这种病的患者基本都是这副尊容。 “十四。” “在上学吗?” 宋存力愣了愣,摇了摇头。 十四岁,上初中的年纪。 当然,在灵智生命的重要性拼图中,生命总是排在第一。 为了生命,连喝水都能戒了,还有谁在乎读不读书…… “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妹妹,正上小学。” “你妈姓宋,你也姓宋……”道乙满是疑惑。 “没错,我跟我妈姓。”宋存力苦笑一声,“就在我妹刚满一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离开了我们……然后我们就改成了妈妈的姓氏。” “当时你妈妈确诊,是这样的吗?” “嗯。”宋存力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花,“当时我妈确诊,医生说是遗传,怀疑我们兄妹以后也……所以,那个男人就离开了。” 那个男人,自然是宋存力兄妹的父亲。不管他有没有与宋琴结婚,与宋存力的父子关系都斩断不了……宋存力不肯叫爸爸,显然是心中有恨。 倒也不是很难理解,在那个医保和低保都不是很完善的年代,家里出一个长期的药砵就要倾家荡产,更何况有可能出三…… 先是崩溃,然后是落荒而逃,很多人都会做这样的选择。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算是人性的一种。 “你知道换肾之后的预后吗?”道乙换了一个话题。 “多少知道一些。”宋存力苦涩一笑。 “换肾患者的存活期限一般为一到十几年,其中因良性疾病引发的肾病,五年的存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这话道乙跟宋琴有过交流,此时再说一遍是因为宋存力是当事人,他有权力知道结果。 宋存力稍稍一愣,答道:“可是起码可以喝水……自由地喝水。” 这孩子……给渴成了什么样子。 道乙笑了,笑容里满是同情。 “大哥,我妈跟我说了,这次我手术的钱,全部都是您给拿的……如果您想把钱拿回去,我……我没有意见。”宋存力误会了道乙的意思,弱弱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给了你们的钱,我从来就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道乙摇了摇手,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帮你治病,保证你能活上几十年……当然,也保证你能喝上水,自由地喝水。” “您……您帮我治病也不要钱?” “不要。”道乙笑了笑,指了指小黑猫,“但是小黑猫说,你必须拜我为师,跟我学修行。” “修行是什么?”宋存力眼睛一亮,“只要你能让我自由喝水,我也不管修行是什么,再苦再累,我都认了。” “要说很苦很累,倒也不见得。”道乙皱了皱眉,“可能会比较枯燥吧。” “和尚念经一样的吗?”宋存力点了点头,“我可以跟您学,但我怕学不会。” “这个不用担心,小黑说你能学会,那就能学会。” ……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宋琴才悠然转醒。 “我……我怎么睡着了。”宋琴坐起,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你应该是太累了。”道乙笑了笑,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比透析效果还要好点吧?” “哦,对、对,我接受了治疗。”宋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大吃一惊,“我……我感觉很舒服,头不晕了,身体也不胀了,全身的不舒服也消失了。” “小兄弟,这……这真是你的治疗起的效果?” “是不是就这样算是治好了?” 宋琴又疑惑,又急切,连问了几个问题。 道乙摇了摇头:“你这是慢性病,也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哪有那么容易治好。我只是施了点小手段,帮你做了一回透析罢了。” “这样呀……”宋琴讪讪地笑了,“也蛮好的,比透析舒服,比透析也更快。道乙兄弟,谢谢你!” “宋大姐,不用客气。”道乙板正脸色,又说,“我还在等着你的答案呢。” “不是……道乙兄弟,您真有把握?” 有病乱投医,这是急病重病患者都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只是宋琴患病时间日久,对于江湖游医骗人钱财之类的把戏,早已司空见惯,不再动心,回到了坚持科学、坚持西医的正道上来。 真有把握,这事道乙还真不敢说。 “道乙兄弟,不是姐不相信你,只是我孩子这病确实没有办法根治……换肾是唯一的办法。”这是宋琴多年患病经历的深切总结,一时确实难以扭转。 事已至此,道乙自然是不好多说。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爱谁谁…… 道乙看了看小黑猫,说道:“放弃吧,我努力了都……” “喵、喵、喵……”小黑猫连声表达着抗议,一副誓要争取的模样。 人好说话,猫不好说话,道乙也只能直摸鼻子。 行,猫有原则有坚持,想办法的却还是人……道乙讪讪地笑了笑,又说:“大姐,你说的都对。不过,我想让你听我说几句。” “这种病到了晚期,也就是你们目前这个阶段,最不怕的就是拖延,迟一个月早一个月做换肾手术效果一样。” “而我的治疗与换肾不一样,换肾的存活期一般不超过十几年……我想请大姐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出手试一试,说不定能让孩子好好地活上一辈子。” “可是我们那边都定好了床位……”宋琴也有些心动了。 道乙说得没错,他们没有损失,再等一个月做手术,与现在做手术,效果一样。 “这个很简单,你打电话给主治医生,跟他说你们的钱周转上出了问题,要一个月后才能到位……医院不是福利机构,医生也不是白求恩,他们会理解的。” “我……我跟医生说已经拿到钱了。” 第217章 郎中难做 “这个不要紧。”道乙笑了笑,“因为病床紧张,很多的患者都会把预期的收入当成是已有的收入……这样的人一多,中间出岔子的肯定也有。” 宋琴想了想,没有在这方面继续纠缠,直接掏出电话跟医院方面交涉了起来。 医院听说钱没有到位,自然也是很好说话,答应推迟一个月看情况再说。 与其后面没钱赶人走,还不如直接就不接收,这是医院打得如意算盘。 宋琴挂断电话,问道:“那治疗什么的……我们需要做什么配合?” “什么都不需要做。”道乙很认真地说道,“只要这孩子跟我学修行就好了。” “学修行?出家当和尚吗?” “我以前是道士。”道乙又说,“也不一定非得出家,当居士也可以。可以结婚,也可以吃肉……只要心地善良,不为恶一方就好。” 宋琴没有马上回答,她看了看宋存力。 看人就是征求意见,宋存力自然知道,他连连点点头:“妈,只要能自由地喝水,我就答应。” 喝水都要节制,这就是最痛苦的人生。 “道乙兄弟,如果我们答应,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宋琴又问了。 “现在就可以。”道乙说道,“我准备采用金针椎穴,刺激经脉,激活身体机能,再辅以中药调理,滋养肾元的方式来治疗。针灸嘛,现在就可以先行一针,至于中药,明天去药店抓就是了。” “中.医呀?”宋琴脸色又不太好了,“小兄弟,你以前帮人看过病吗?” “这肯定看过。”道乙笑了笑,“机缘巧合,还救活过好几个人的性命。当然,你们这种病还是第一次看。不过,你们放心,你们可以随时去医院作检查,要是发现病情加重的情况,随时可以终止。” “我知道,你们有些病友之所以会得这种病,就是因为吃错了药……只是你们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能有更差的吗?” “还有,就是全部免费。治疗免费、吃药免费、学修行也是免费,甚至你们在这里吃住,也是免费。” “这么好?全部都免费?”宋存力也觉得奇怪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看来也不完全是,没有足够的机缘罢了。 “小兄弟,那能不能在我身上先试一下,我们再作决定,可行?”老人家比较难搞定,宋琴还是坚持先做试验。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只好答应,现场表演了。 道乙待客在一楼的客厅,见有客人来访,别墅中的学员们都主动回避。 回避是回避,却不妨碍他们张耳静听,此时一听有人要现场表演,客厅里马上围上来不少人。 道乙的神乎其技,有的人是知道的,如鲍莹莹;有的人是有所耳闻,如李吟春;有的人是一无所知,小和尚和朱雪清。 没有治疗床,只能让宋琴俯卧在沙发上。 道乙略微侧了侧身,手中便出现了一套金针,金针在手,道乙隔着衣服便刺起了穴道。 金针椎穴,以背部经脉为主,头颈、腿部经脉为辅,三十六个穴位,三十六枚金针,道乙数息时间便针刺完成。 “你这是子午回春针?”朱雪清疑惑地问道,“不对呀,手法相似而已。子午回春针只有二十七针,你这有三十六针……” 道乙不时地按照穴位顺序捻动金针,输入真元,刺激宋琴的穴道:“你不是学药的吗,怎么学起中医来了?” “我们的系主任可是华佗后人,他经常会给我们讲些针灸之类的……当然,也不是教我们怎么行针,只是让我们有所认识。” 又是那个华银壶……显摆罢了。 道乙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嘴角微翘,表达态度。 半小时后,道乙收针,宋琴再次陷入沉睡。 金针刺穴,本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却能把人刺得入梦,也是一种本事。 “睡眠,尤其是深度睡眠,能更好地激发人体潜能,对治病有莫大的帮助。”道乙解释了一声,又让李吟春拿条毯子盖在宋琴身上。 “让她睡吧,大概一个小时,也就是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她应该就能醒来。”道乙示意众人都散了,没必要再围观。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再长时间的围观,也学不出一个土郎中来。 “道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究竟是不是子午回春针?你的针法怎么会有三十六针呢?”朱雪清又问了起来。 “本来就是三十六针。”道乙皱了皱眉,“怎么?华老鬼表演的子午回春针只有二十七针?” 三十六为天罡之数,怎么会有二十七针的说法?道乙也有些迷糊……应该是年久失传的原因吧。 病人在沉睡,道乙开始收拾起了金针。擦拭消毒,装袋备用,医家本份。 “大哥,您帮我也治治吧?” 不知是道乙的淡然,还是朱雪清的求教探讨,打动了宋存力,他主动要求接受治疗。 “你确定?”道乙挑了挑眉,“你妈妈的安排是她先试针,根据效果再作决定。其实早一天晚一天也不妨事……” “不,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就跟着大哥……不,跟着师父学修行。”还是年轻人好说话,哪怕是要拿身体作赌,也勇于下注。 “那行,一个鸭子也是放,两只鸭子也是放。”道乙说道,“你也躺下吧,我帮你也试试。” 如法炮制,很快宋存力身上插满了金针,然后也是幽然睡去。 一小时后,宋琴醒来,她除了觉得腰部有些微微发热之外,其他一切都好,甚至有种回到二十岁时的感觉,身轻体健。 宋琴看到宋存力也趴在沙发上睡着,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身上的感觉良好,让她无话可说。 “道乙兄弟,我认准你了。你就放心帮阿力治疗吧。对了,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吗?”宋琴说道,“你们这么多人一起,需不需要人煮饭、搞卫生之类……其他方面我帮不了你们,只能帮你们干些家务。” 道乙挑了挑眉,姚琳儿离开了,家里面的活计全压到了祝春梅的身上,几个大小姐连自己的房间都不会收拾…… “说实话吧,我们还真想找一个人帮着干些家务,只是您的身体……”宋琴此时是道乙的病人,身体也比较虚弱,他不好安排。 “没事,我在家也要弄饭、搞卫生,再说了有您帮我治疗,我感觉好多了。” 第218章 各有各的感觉 “那行。”道乙点了点头,“一会我们吃晚饭,吃完晚饭您跟祝姐商量,看看家务怎么分担,薪资怎么支付……” “不、不,我不要钱。”宋琴连连摆手。 “薪资是肯定要的。”道乙又说了,“你们这病,我估计一个月就可以治愈,而我们的家务活可是长期的,不可能不付钱。再说了,我要是不付钱,传出去还不都得说我是周扒皮……” “你本来就是周扒皮……不,是道扒皮。”一旁的李吟春没大没小,顺口接了一句。 “我哪里扒皮了?”道乙挑了挑眉,“李大美女,我有亏欠你的钱财吗?” 李吟春愣了愣,道乙在钱财方面好像还真没有亏欠,哪怕他当初是急诊科传说中的铁公鸡,也不欠同事们什么,只是自己不消费罢了。 李大美女之所以会接那么一句,自然是心中有所不满,不满自己在别墅的“江湖地位”。 “如果要说有亏欠,就是在你家里住了几个月没给房租……行,你说要多少钱,我现在就结给你。”道乙想了想,又说。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要钱。”与钱财相比,李大美女自然更希望得到道乙的友情,她连连摆手,“我……我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 “话可不能随便说。”道乙摸了摸鼻子,“这样吧,说错了话要接受惩罚,就罚你晚饭后跟宋姐回一趟家,帮他们把行李搬过来。” “啊?”李吟春没想到会是现世报,讪讪地说,“可以是可以,只是我那车有点小,要不等秦部长回来,开suv去好了。” suv都已经给了保安部作通勤车,秦树林现在上下班都成了卞青青的司机,驾驶的是卞青青的旧大奔。 “不用,那车子不在这里。”道乙答道,“我们这里被褥什么的都有,也就是一些换洗衣服、个人用品,你开那台辉昂去好了。” “辉昂?那车好贵,又那么大,我……我怕给刮了。”李吟春心里有些没底。 这些日子李大美女开的都是高尔夫,车小好转弯,倒也算是练熟了手。 “宋姐,会开车么?”道乙留意到说车的时候宋琴的眼神闪过一道亮光,转头问道。 “我……我以前是公交车司机,不过好久没开车了。”宋琴笑了笑,“辉昂我也不敢开……” “为什么?比公交车好开多了……” “好多年没开车,这车也太贵了。”宋琴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挡位什么的都不熟。” “那行,待会我陪你跑一趟好了。”道乙无奈,只能亲自出马了。 道乙这边很好说话,宋琴这边又扭捏上了,嗫嚅了好几次才说:“道乙,我不需要工钱,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个女儿……这次带孩子去看病,本来是托付给了亲戚,可是这病暂时不看了,要不……” “你是想把她也接到这里来?”道乙看宋琴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说道,“可以,我不反对。你没看我们这里也有孩子吗?孩子们一起也有伴。” “至于房间安排,让存力和小和尚他们住一起好了,你们母女俩一个房间。”道乙干脆连房间也安排了下去。 “要是紧张,我们一家三口住一起也行。”别墅很大,但也人数众多,宋琴有些担心。 “房子是有点紧张,但也不至于男女不分。”道乙摸了摸鼻子,“一个人一间房很难办到,两个人住一间还是可以的。” 别墅面积超大,但真正的住房却不是很多,有很多房间装修成了其他用途。 其实也是,谁家有那么多人口,需要那么多住房,也就是道乙一伙,比较变态。 …… 宋存力醒来没多久,卞青青他们就回来了。 卞大美女总是下班最晚的一批人,他们回来也意味着晚餐的开始。 对于别墅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卞青青倒是没说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反正也是吃白饭,她也不想管。 只是当听说他们是道乙的病人时,她抱怨了一声:“外面的病人是病人,自己的奶奶病了,也不说过去看一看。” 听到这样的抱怨,道乙又挠头了。 对于卞张氏,他真的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只是作为晚辈,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好像也应该去探病。 “奶奶住院了吗?”道乙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如果住院了,那明天去吧。你陪我一起?” “行,明天上午吧。”卞青青点了点头,“明天一大早我们一起出去,等我处理了公司的紧急公务,我们就一起去。雪清,你也一起吧?去看看你外婆……” “我倒是想一起去。”朱雪清噘起了嘴,又说,“只是你们会不会送什么贵重的礼物呀?你们要是送贵重的礼物,我还是不一起好了。” “看病人送什么贵重礼物?”道乙也皱眉了,“送温暖、送问候好不好?送点水果、牛奶什么的好了……” “那行,那我们一起。”朱雪清听到道乙的答案,这才笑着答应了。 祝春梅整治的晚餐,自然是品种丰富,美味可口,只是宋存力到了餐桌上却不知道怎么吃。 尿毒症患者既忌营养不良,又忌暴食暴饮,在宋存力的食谱,营养价值的计数单位都是鸡蛋。 鸡蛋营养丰富,又最便宜,自然也是他们家每天的食物,此外夹杂着一些瘦肉,廉价的鱼类,就算是改善了伙食。 祝春梅端上来的晚餐有鱼、有虾,有汤、有肉、有果蔬,大部分都是宋存力没见过的……这就让他犯难了。 他知道每餐两个鸡蛋量的肉类,蛋白补充就差不多了,然后再吃点补充能量的米饭,吃些清淡的蔬菜补充维生素,其他的就不能再吃了。 这眼花缭乱一大桌,还真不知道能量该怎么换算…… 道乙开了一瓶矿泉水,给宋氏母子各倒了一小杯,也好像知道他们的囧境,说道:“随便吃,营养均衡,荤素搭配,吃七分饱就好了。水也可以喝点,但不要喝太多,喝太多也要加重肾脏的负担。” 水比肉亲,宋存力拿起水杯,先是呡了一小口,然后才咕咚几口喝完,喝完还大赞一声:“真甜!” 也许是宋存力的表情太过夸张,秦可乐忍不住拿起道乙分剩下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是一个嗔怪的眼神:“骗人!这就是水,没有味道的水。” 秦可乐自然不会知道,宋存力最近几年喝水都是靠舔……数年才开一次忌,能爽快地喝上几口,自然是喝水也甜。 第219章 接二连三 秦可乐的话自然引起了一阵哄笑……虽然都是善意的哄笑,宋存力却闹了个大红脸。 “道乙,我们真的能喝水吗?”宋琴是老病号,自然知道喝水下去的下场。 尿毒症患者不能排尿,或者是尿液很少,喝水下去除了靠汗液排出,其余的全留在了体内……透析也能带出些水分,但真是不多。 体内多余的水分分布在全身各处,要靠过滤血液来排除水分,自然是效果不会太好,排不干净。 老虚却不一样了,他的发功就像是植物的根系附在人的身体上,吸收杂质,也吸收水分。 “喝吧。”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过分地克制不喝水,人的身体就会处于亚健康状态,也不利于身体的恢复。现在我是医生,一切听我的安排好了。”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宋琴自然很愉快地执行了任务。 “阿姨,水是不是真的很甜?”宋琴喝完水,刚要拿筷子吃饭,秦可乐又问了一句。 “是的,很甜。”宋琴笑了,眼角却含着泪水。 …… 吃完晚饭,道乙正要带宋氏母子回一趟市区,花不武却提前到了。 “这么早?”道乙吃了一惊,“晚餐吃了吗?” “吃了。特意早点过来,就怕会迟到。”花不武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还真是个好学生。”道乙点了点头,“以后可以在这里吃。对了,秦部长,你带他们去取一下行李吧。开那台辉昂去,空间宽敞一点。还有……宋姐还有个女儿,把她也接这里来吧。” 秦树林虽然没领道乙的薪水,但道乙的话比卞青青的还好使,他接过车钥匙,笑容满面地领着宋氏母子走了。 又有新人加入,不管认识不认识,介绍一下总是要的。 对于花不武的到来,有人秒变迷妹,有人冷头冷脸,也有人则是漠不关心。 安依依由于身份的原因,和花不武没少打交道,她对于花不武的加入一直持反对意见,只是道乙出于自保,这才给了花不武机会……安大美女对于花不武的到来自然是视若空气,不闻不问。 其他的人都还好,相互打声招呼就算是认识,让道乙担心的是卞青青的表妹朱雪清。 自从花不武出现在她眼前开始,美女的眼睛就变得无处安放,看帅哥也不是,不看帅哥也不是。 花不武是天南四大公子之一,人帅多金,又是修行者,自然是很多天南美女的理想对象。 “咋的?碰到偶像了?”道乙轻轻地在朱雪清耳边,耳语一句。 “是,怎么样?不行吗?”朱雪清闹了个大红脸,翻了翻白眼。 “不怎么样。晚上安排他坐你旁边好了,记住好好把握哈……” “去你的!还担心本美女嫁不出去吗?” “那倒不是,是怕嫁不好。”道乙嬉笑开了。 时间还早,又要排队梳洗,道乙在客厅摆起了茶道,泡了一壶燕麦茶招待大家。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秦树林带着宋家三口回到了别墅。 一个小时,别墅里的人都洗梳一新,等的就是小黑猫强烈看中的宋存力……接下来的当务之急,自然就是安排宋存力先行洗澡。 宋琴母女的住房自然由祝春梅负责安排,以前姚琳儿搬出的房间还空着,她们住进去刚刚好。 宋存力洗澡还没出来,别墅又来了名不速之客——唐世冲坐着保安部的值班电瓶车来到别墅门前。 “面子不小,保安直接开车送到门口。”道乙起身相迎,不忘打趣一声。 “那是,现在就是个刷脸的社会,面子不好使,人生就失败了一半。”唐世冲也不客气,直接就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唐大公子坐下不是聊天,而是连灌几杯茶水…… “有没有吃的,能不能给搞点吃的?”唐世冲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口问了。 “没吃饭呀。”祝春梅站了起来,“要不帮您下碗面条?” “行、行,能填饱肚子就好。”唐世冲连连点头。 祝春梅自然去厨房忙活了起来,道乙又开始了新的打趣:“唐总,你这模样可跟天南佳公子有些距离哈……怎么,让人给强了?” “怎么可能……”唐世冲话说一半,直接蔫了,“哥,你说得没错,我要是不逃出来,还真有可能要被人给强了。” “不会吧,谁还能这么强悍?!”道乙也吃惊了,“龙阳之好,你还好这口?” “去你的!啥眼神?”被人误会,唐世冲怒了,呵斥了起来。 “不是龙阳之好,难道女人还能这么猛?这得是多着急呀……”道乙直挠头,一副不可直视的模样。 “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唐世冲又喝了一杯水,说道,“是老唐,唐家发要和省城的刘家联姻……” “明白了,就是要把你当成工具,嫁给省城的刘大小姐呗。”在场的都是人精,唐世冲话说半句,就都理解了。 “差不多是这样吧。”唐世冲苦丧着脸,说道,“新房肯定是要安排在省城,就算是我们家买的新房,跟出嫁也差不了多少。”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对于你的遭遇,我谨表示理解和同情。只是你上我们家来又是为何?避难吗?当我们这里是收容所了?” “哥,不带这样的哈。”唐世冲也着急了,“我这回实在是没地去了。手机、钱包都被没收,能逃到这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了,我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唐家发都熟悉,躲他们家去要不了半小时,就会被抓回去。” 公子哥落难,现场看热闹的心情都很不一样,有不少人是心里暗暗地高兴。 “你就不怕唐家的人找到这里来?”道乙摸了摸鼻子。 “不怕,就算是他们找到这里来,你也一样挡得住。” “挡得住是挡得住,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挡他们。”道乙有点恶趣味似地说道,“让他们进来看一看,然后把你捉拿回去,从此世界很安静……说不定还能收获唐家的一个善意。无论从哪方面看来,好像都比帮你要强。” “我们是兄弟,好不好?” “兄弟本来就是拿来出卖的……这谁说的来着?”道乙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响应,又问,“不是吗?” 第220章 人在窘途 聊了不到十分钟,祝春梅的水煮面做好了,还给端到了客厅,真是服务周到。 水煮面,里面有青菜、卤鸡蛋、卤牛肉,上面还飘着香葱,另外一个小碗装的是红油辣椒。 “这面条绝对配得上聚龙湾一号这个名字。”唐世冲看到面条两眼放光,“太豪华了、太豪华了。谢谢,谢谢姐姐。” 唐大公子为人还是不错,嘴巴挺甜。 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吃饭,唐世冲吃起面条来吃相很难看,不过速度倒是很快,三分钟不到就解决了……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唐大公子脸上是幸福的表情。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今天……”道乙看着唐大公子的狼狈相貌摇了摇头,“中午饭也没吃吧?” 唐世冲擦了擦嘴,摇了摇头:“人在窘途,哥,能不能别笑了。” “什么叫窘途,你真的是这样理解?”道乙摇了摇头,“对于那省城的刘大小姐,你又有多少了解?说不定是肤白貌美、品貌俱佳的大家闺秀,说不定是姻缘天定的良缘佳偶……你用窘途两字把这概括了,真不会太武断了些?” “哥,我的命运我作主,我不允许寄希望于也许……” “也是,唐大公子在这方面就算不是身经百战,也是道上高手,身边莺莺燕燕的肯定不少……我说世冲,你以前就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吗?怎么就……耽误到现在?” 道乙以手扶额,说道:“请原谅我的浅薄。我觉得女人一个与一堆没有太大区别。一个合适的,与一堆不太合适的,应该选前者才对吧,您觉得呢?” 唐世冲很认真地翻了翻白眼,露出鄙夷的神色。 就算是几位嫂子都在这里,也不用这么装高尚吧? 太装了,有没有? 唐大公子腹诽归腹诽,解释起来却也是认真的,谁叫寄人篱下呢。 “钟意的女孩自然是有过,哥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可是我们唐家怎么说在天南也薄有虚名,我本人呢,也算是……算了,不说了。总而言之一句话,都是虚名惹的祸。” “明白。”道乙点了点头,“你看中的女孩身份地位不匹配,你们家老唐不能同意……好吧,就算是这样,可也不是我们收留你的理由。我们要修行了,你请便吧。” “不是……你就赶我一个人走,他们……还有不武,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会也是来学修行的吧?” “那是自然。”花不武冷冷一笑,“谁像你一样,草包一个,被老爹追得无家可归。哥可是个修行人士,能扼住命运的咽喉……” “去——不就是能打吗?”唐世冲又翻了翻白眼,“再能打也打不过我哥,得意啥……” “你哥?谁呀?要不牵出来遛遛?”花不武有点听不懂唐世冲的话,垃圾话狂飙。 唐世冲怒极而笑:“我哥你都不认识,这不坐在这里吗?” 唐世冲挤到道乙身边,也使出了抱臂的杀招:“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不是,这是我师父……”花不武脸绿了。 “师父?你拜师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拜师你不办一桌,太抠了吧?”唐世冲直起身,看了看花不武,又看了看道乙,显然是觉得不能理解。 “也就是一起修行,没那么多讲究。”道乙摸了摸鼻子,“如果硬要往师徒方面套,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不行。” “不对……既然没那么讲究,干嘛不带着我?”唐世冲又不干了,这回改抱大腿了,“哥,咱们关系不好吗?是咱们不够亲近,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错,我是基础差些,但架不住我心诚。我……我出钱行不行?” 道乙又摸鼻子了,在当初的那张拼图里,好像是有唐世冲的身影……当然,道乙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胡编乱凑也有可能。 关键是小黑猫,他就没有说话。 小黑猫也进晚餐,他在厨房有专门的餐桌,食用的食物也是优先等级。 小黑猫此时正趴在卞大美女的怀中,静静地看着唐大公子的表演…… 不管小黑猫表不表态,关键是聚灵阵正好还有一个位置空缺。 “世冲,你要真想试试也没问题,但你以后的风花雪月就要没有了,这个你得先搞清楚。”道乙摸了摸鼻子,把条件开在先里。 “我都要入赘刘家了……哥,你觉得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唐世冲哭丧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问,“不对,这跟风花雪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主张禁欲?” 禁欲?你收集这么多美女干什么?唐世冲又腹诽一句。 道乙淡淡地回了一句:“倒也不是禁欲……我们都是晚上开课,白天补习。开课时间自然要全心全力,不作他想。” “这样吧,你既然决定加入,我就给你提供这个庇护所。当然,你得先去洗澡。”道乙边说边起身,“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 “还洗澡?”唐世冲无厘头的搞笑又上来了,笑着说道,“洗澡不是上床,就是上桌。上床可以是休息,也可以是找乐,上桌则是贡献身体,成为别人的美食……哥,你这也太狠了点吧?” 唐世冲把自己说成了即将上桌的美食,脑补了一张洗干净端上桌,旁边是不少刀叉盘碟的画面…… 道乙轻起一脚,正中唐大公子屁.股,差点没把某人踢成嘴啃泥:“就你话多!再这么多嘴,马上给你们家老唐打电话,让你今天晚上就回去当新郎。” “别、别,是我多嘴。”唐世冲连连作揖,“我知道,沐浴、焚香、斋戒,入门仪式……” 道乙倒没有想那么正式,只是不想一圈人坐在一起,有人身上有味道。 回了一趟房间,道乙给唐世冲扔过来两套衣服:“这个就归你了,全是新的。” 有家不能回,看来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了,道乙也没有办法…… 唐世冲接过衣服,正起身要去梳洗,道乙的手机响了起来。 道乙的手机,十天半个月难得响起一回,这一响唐大公子紧张了。他先是对众人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连连地对着道乙作揖…… 第221章 一心向善 唐大公子的告饶,道乙视若未见,他很干脆地来了个免提。 “你好,哪位?”道乙的招呼打得很公式,也很随意。 “道乙呀,我是你唐伯父呀。” “唐……唐伯父?”道乙迟疑了一会,“唐总,是吗?您看我这记性……” “对、对,我是唐家发。” “唐总,稀客、稀客……”道乙笑声朗朗,好一会才问,“唐总,难得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关照呀?” “哦,那倒不是。”唐家发愣了愣,说道,“问一个小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我们家世冲?” “世冲?”道乙顿了一顿,在场人等都提心吊胆,害怕某人坦白从宽。 “唐总,您指的是什么时候?您知道的,我们虽然合作做了一单生意,可也不是常见面。对了,难道唐公子他……他失踪了?不会吧,多大的人了,还玩失踪,打他电话呀。” “他……他没带电话。” “没带电话?”道乙挑了挑眉,“没想到唐公子还是这么皮。我估计他肯定是故意不带电话,该不会又找人喝花酒去了吧。这个习惯不好,我早就劝他要改,回头我再……” “行了,道乙,我很忙,这个我们以后再谈。如果世冲来找您,或者是您有他的消息,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 “唐总,我当然很想帮您,可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会对唐公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你知道,出卖兄弟这种事情,很不道德的。” “不会,这个自然不会。我是世冲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害他,这对他来说是好事,绝对的好事。” “如果是好事,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玉成好事是成人之美,这事应该做……喂、喂,这就挂了。” 道乙挂上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声:“太着急了,有没有?都不给我说实话的机会……” 道乙的话自然引起众人的鄙夷,一时之间不断有人翻白眼,送上不屑的眼神。 “不是,我说什么了吗?我没说没有见到世冲吧?”道乙感觉受到伤害,满脸无辜模样,又看了看唐世冲,“世冲,我刚才有没有答应要给他打电话?” “没有,你刚才说如果是好事就没有问题。”唐世冲走过来抱了抱道乙,“哥,我的亲哥!这事对我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一定不会给他打电话。” “我倒是想打,问题是他也没有告诉我告诉号码……唐大董事长显然是着急了。” 有了道乙这句话垫底,唐世冲放心地洗澡去了。 唐世冲要加入团队,又是新手入门,预先的交待吩咐肯定少不了。 还好,只是去洗个澡,花不了多少时间,众人又开启了茶叙的场面。 “道乙,没想到你这么会骗人。”卞青青淡淡地开口了,她在总结某人的品行。 “我……我有吗?”道乙端起茶杯,都没敢喝水,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有!你这比直接撒谎效果还好。”卞青青又说了,“你直接回答没有见到,唐董事长还可能会怀疑,你这样让他自己心中得出唐世冲不在这里的结论,唐董事长丝毫不会再有怀疑。” 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给人落下会撒谎、善撒谎的感觉,这很不好。 讪讪地,某人又开口了:“都说一个谎话出,百个谎话圆,依照本心,我真不愿意说谎。只是目前的情况好像……俗话说得好,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婚姻大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琴瑟和鸣。唐世冲虽然有些顽劣,但与咱,终归还算是兄弟……” “既然他不想入赘刘家,我们也不能督促、帮助……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说服唐家发,只是我没有信心,好像很难。” “一心向善,我心向善,也算是帮了唐世冲一把。”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说谎。当然,善意的那么几次角色演绎……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哈。” “青青,我没说错吧?原则问题,大的问题,本人从来不会撒谎,也不容许撒谎。” “鬼相信你!”卞青青翻了翻白眼,“和稀泥和多了,总有一天要糊到我脸上来。” “这不能够!咱们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一心向善,我们家老大通情达理,哪里还需要和稀泥……稀泥在我们家根本就没有市场。” 千破万破,马屁不破,卞青青脸色好看了很多。 别墅今天开课算晚了。没办法,有新人加入,又有唐世冲胡搅蛮缠这一特殊情况…… 修行是推迟了,上演的剧情倒是很精彩,别墅内的观众大都兴致勃勃。 唐世冲洗漱完成,道乙把三个新人叫到了起,对别墅里的修行方式开始作简单介绍。 介绍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打坐、催眠、入梦之类的东西。 让道乙头痛的是,这边还在给新同志作介绍,那边姑娘们便往娱乐室走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占位呗。 花不武基础深厚,在道乙的意识里,他应该坐到前排,可是看到姑娘们那么坚决的身影,道乙也知道,不可能了。 要人让位,很伤人心哈。 三言两语交待完修行的方式,三位新人都没有反对的表达。 打坐这种方式,虽然很佛道,但美女们争先在前,自然也不会有人反对。 走进娱乐室,看到刻写在地上的聚灵阵,看到留在后面的三个位置,花不武和唐世冲对视一眼,都笑了。 欺负新来的,这几乎也是灵智世界通用的潜规则。 “位置就不编排了,随便坐吧。”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人员的流动性比较大,这套阵容坚持不了两个月。” 鲍莹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上学,安大美女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要离开……也不多想,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也就是这样子吧。 “下一个靠里的位置该轮我了哈。”苏洁仪幽幽地说了一声,表示自己早就在排队。 不回答,还是不回答,道乙只是笑了一笑。 苏大美女甚至连卞大山的十万月薪要不要都不在乎,一门心思要跟着学修行……关键是破镜在望。苏大美女破境的潜力远比安依依大,破境也就是几个月之内的事情。 各就各位,道乙又开始了那套催眠术法。 “闭眼……吸气……呼气……” “排除杂念,放下俗事。” “关闭六识,眼看不见,耳听不着,手摸不着……” 经验老到,效果真好,十几分钟一过,娱乐室的人尽数呼吸悠长,六识模糊,入了梦乡。 第222章 无可奈何的和尚 凌晨醒来,道乙先自坐照自观,发现聚灵阵齐装满员还真比有空位要强不少,效果甚至可比平时两倍有余…… “不武,感觉怎么样?”道乙率先把关心给了花不武。 花不武本身就是养气上境,对于养气敛气无比熟悉,自然具备评价体系优劣的能力。 “很好,真的很好,一个晚上就有平时十天半个月的效果。”花不武喜笑颜开,对着道乙连连抱拳为礼,“师父,您这个师父我认定了,可不许赶我走了。” 照着这个进度,花不武数年之内就有望气海圆满。 气海圆满,那是晋级入灵台的条件,花不武看到了晋入灵台境的希望。 灵台境,几乎就是俗世的顶尖存在,是修行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此时突然看到了希望,花不武自然心情大好。 对于花不武的表态,道乙自然欢喜,他又转头问起了另外两个新人:“你们怎么样?还适应吧?可还舒服?” 盘腿而坐,通宵不卧,这确实有异常情,只是两个新人并不疲惫,状态很好。 “睡着了,睡得很好。”唐世冲挠了挠头,“哥,你是催眠大师吧?昨天晚上就听你念叨了几句,居然就不醒人事……” “这些都不重要。”道乙点了点头,“重要的是你们在梦中有没有什么感悟。我告诉你们,跟着我修行全靠自悟,全靠自己在梦中自悟。如果你们无法自悟,对空间里的灵气无法感知,那我也教不了你们什么。” “师父,我有感觉,人体之中有雪山,雪山可以吸收外界的灵气,产生真元。”宋存力怯怯地说道,“我现在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的真元波动。师父,你身上的真元波动最强,然后是花公子、这位和尚师傅……这两位姐姐身上也有很强的真元波动。” 宋存力所说的两位姐姐,指的自然是卞青青和鲍莹莹。卞鲍两位美女开拓出了气海,肯定也贮存了不少真元…… 只是这称呼有点乱,师父和姐姐……差了辈哈。 宋存力说的这些,唐世冲自然是感觉不到,唐大公子一时倍受打击……好一会儿才尴尬地笑了笑:“在梦中也有人指导,会努力的、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自然是演练武技,往日里正是众人雀跃的时候,今天倒出现了例外,小和尚还盘腿坐在阵盘中,依旧在打坐培念…… 在聚灵阵中修习过的人都知道,主阵之人的苏醒,聚灵阵不再运行,吸灵能力也不再有加持,打坐培念与别处效果相同。 面对投来不解的眼光,道乙笑了笑,给出了答案:“小和尚要突破了,我们到外面去吧,不要打扰他。” 小和尚果然是个人物,年纪轻轻就要入气海上境,也算是少年英才。 也就是战斗力差了点而已,要论灵力境界,倒是追了上来,道乙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不由得多了一丝紧迫感。 小和尚比道乙年轻,若单论境界而言,已是超前。 武道习练,需要道乙关照的自然是两个新人,尤其是宋存力,还是有病在身。 “跟昨天晚上一样,没有固定的练习科目,就练习一些你们在梦中的所悟吧。”道乙还特意吩咐了宋存力一句,“不要太兴奋,也不要太尽力,随意些就好,你的身体不适合太过劳累。你放心,照你昨天晚上的感悟进度,不要一个月,你的病就能痊愈。”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说我的病不可根治吗?”宋存力有些兴奋。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但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修行者。修行者的身体,本来就与众不同,修行者的身体器官也远比普通人强健……所以,你的病不再是问题。”道乙说完,让秦可乐和陆遥把两名新同学领到一旁,一起修习。 一如既往,道乙总是以变幻莫测的幻星诀开始一天的修习,幻星诀之后是跑得快,那自然就是夸父一族的追日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道乙的追日步也算是初窥门径,逃跑起来比别的养气上境要快上不少。 逃跑完之后是指法和掌法,最后才是惊世一击的摘星拳。 道乙的武技虽然惊世骇俗,但见多不怪,聚龙湾除了新加入的花不武惊骇不已之外,其他人等早就习以为常。 武技演练完成,道乙一边擦汗,一边问花不武:“不武,有没有兴趣,我们走几招?” 都是养气上境,花不武看了道乙刚才的武技,却只能直摇头了:“还是别了,我怕是一招也挡不住。” 练习也拼命,还吃爆灵丹,除了道乙还真没谁了。 …… 一行人早间操演完毕,小和尚的突破却还在进行……天地间灵气太过稀薄,聚灵阵又停止了运行,小和尚的突破更是举步维艰。 突破讲求一鼓作气,要是这次未能成功,下一次突破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我本向善,有什么办法呢?道乙摇了摇头,又往小和尚嘴里捂了一把丹药。 小和尚有过吃爆灵丹的经验,自然不会反抗,很配合地干咽着吞了下去。 一把爆灵丹,道乙养气上境的气海全空都能在数息之间填满,支撑小和尚突破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数息之间,小和尚气息加剧,真元波动激烈,挣扎徘徊良久的冲突终于在一声呐喊之后宣告完成。 破境之后的小和尚满身是汗,身上的臭味跟外面武演回来的人别无二致。 “师兄,谢谢你!”小和尚走到道乙跟前,施了一个大礼。 “不用客气。”道乙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都洗澡去吧,洗了澡该吃早餐了。” “师兄,吃过早餐之后,小和尚就要云游去了,还望师兄保重。”木慧口头递上了辞呈。 “啥意思?”道乙挑了挑眉,“升米恩,斗米仇,是不是?举手之劳,也够不着斗米这规格吧?” “师兄的恩情似山高,又岂是斗米可以比拟。”小和尚再行一礼,又说,“实在是师父有吩咐,不可在一地长呆,要不……” “你师父怕你落地生根,生出小和尚……”道乙翻了翻白眼,又说,“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和尚秉性单纯,是该多见见世面。对了,你外出云游,可要准备点钱?” “不用、不用。”小和尚又说,“佛门有云,居则备一榻之地,行则备一日之斋……祝施主给的钱已经不少了。” 第223章 谁是孩子王 早餐之后,小和尚一身僧常服,背上一个小布兜,便离开了聚龙湾……自然也获得了别墅内的一众人等目送。 和尚单纯,也可以说有些迂,但不妨碍大家跟他交朋友。 与小和尚感情最深的自然是秦可乐,她获得了小和尚不下一个月的接送和陪护。小姑娘看到小和尚远去,忍不住泪如雨下…… “乐乐不哭。”道乙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说道,“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悲欢离合、旦夕祸福,这些都是。烦恼和悲伤改变不了事情本身,我们只能接受,只好坚强。” “至于这个小和尚,也算是跟我们有缘。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见面。” “真的?还能见面?”秦可乐擦了擦泪水,抬头问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觉得还能跟他见面。”道乙说出了心中的感觉。 …… 送走了和尚,上班的人也陆续要撤。 唐世冲抓紧时间,跑到安依依身边,讪笑开了:“姐,您也住这里哈……” “有事说事。”安依依翻了翻白眼,“你讨好人的笑容很假……” “不……不可能。”唐世冲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可是有专门练习过。” “没事是吧?没事我走了,该上班了。”安依依说完,迈步要走。 “别、别,有事、有事。”唐世冲忍不住差点要上手,要拉安大美女的胳膊。 当然,他不敢。 安依依一个白眼,唐大公子又只能讪笑了:“是……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的钱包和手机都拉在了家里……我就是想问,能不能去警局弄张身份证?” “行呀,带上户口薄,在户籍科先办张临时的,立等可取。” “没……没有户口薄呢?” “哟,这个还真不知道。”安依依笑了笑,“空口白牙的事情,恐怕他们也不好办吧。” “那户口薄能不能挂失、补办什么的?” “可以,拿身份证到派出所户籍窗口,也是立等就好。” “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薄,那该怎么办?” “哟,这个还真没碰到过。”安依依瞪了一眼,“你也是天南市的名人,没人会把你当成黑户抓起来的。其他的,你问我,我还真不知道。” 安依依说完就走,丝毫没有给唐世冲面子。 “哥,你看这……” 唐世冲找道乙投诉,道乙却也是直摇头。 “你想干什么?真要跟老唐同志划清界线?如果真要划清界线,那身份证、手机卡之类的还真不能办。你还担心唐家能量不够,老唐不能通过大数据查出你在哪里?” 雁过留声,人过留影,在现代的高科技面前,一个人要想遁形,还真是很难。 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是暴露所处位置的良好工具。 “那我就是黑户,只能窝在这里不出门了?” “不收你伙食费,也不要你付房租,你就偷着乐吧。”道乙还有事,自然也不会在唐世冲身上浪费时间。 花不武花大少爷没带换洗衣服,也要回家一趟,他过来跟道乙请假。 理由正当,道乙点了点头,又说:“不要求你在这里长住,但你也要在这里准备换洗衣服,最起码要保证随时能住下的状态。” “我知道。”花不武连连点头,“师父放心,只要不是有急事,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这正是道乙所希望的,道乙当然是连连点头。 卞青青自然不会忘了要道乙履行昨天的承诺,去医院看望奶奶。 这种事情道乙自然不会耍赖,他只是对同车前往的安排不认同:“你们先去,我跟他们再作一次治疗。一个半小时之内我会到集团楼下。” 现在正是早晨去上班的时候,一个半小时之后也还不到九点,去看望病人时间充裕,卞大美女自然不作反对。 对宋氏母子的治疗自然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针灸再加上让老虚帮忙排毒,这些都不是事。 当然,宋氏母子经过治疗之后状态很好,宋琴还跟着祝春梅出去作每日的采买。 这样的事情,道乙不会过问。有小车出行,采买菜肴之类的工作也不会太累…… 上班的走了,买菜的也走了,道乙又要动身,别墅的成年人便只剩下唐世冲和鲍莹莹了。 聚在一起时人声鼎沸,好像人才济济的模样,一有事连个看家的人都没有……道乙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们怎么样?就在这里当孩子王吧?”道乙又征求两人的意见。 去医院看望病人,这个时间不可预估,起码得准备两个小时吧。 “哥,你开跑车出去吧?我跟你一起出去。你去看病人,我在街上溜车,你们时间差不多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们。” 有些时间没摸跑车了,鲍莹莹又有些手痒。 “行,这要求不过份。”道乙点头答应。 孩子王只能是一个人了……唐世冲苦丧着脸。 当孩子王,还真不是他的意愿……只是没有办法,唐家这时候正满世界找人呢,要真出去溜达,还真有被逮着的可能。 “我……我可以在家里,可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唐世冲挠头了。 “又不要你干嘛!”道乙瞪了一眼,“都是些大孩子,又不调皮……也就是要你在家关照一下,怕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就是承担突发事件到来时,能拖则拖,拖不了也要打个电话。” “那……那家里有手机吗?”唐世冲又问了。 没错,家里没装固定电话,几个孩子又都没配手机。 幸好,这难不倒道乙,道乙把小和尚留下的手机给唐世冲扔了过去。 “千……千元机?”唐世冲一摸手机,马上又叫了起来。 “节约是一种美德,拿着过度一下怎么了?”道乙又瞪了一眼。 秦树林给小和尚买的,小和尚也就是接打一下电话,千元机已是高档。 小和尚用了那么久都没说什么,一到大公子手上就嗷嗷叫,太奢侈了,有没有? …… 上午九点半,卞青青带着道乙、朱雪清来到人民医院卞张氏的病房。 卞张氏半躺在床上,手臂上正挂着药水,陪床的是老宅的陪护丫头阿娟。 三个人,一人手里一样礼品,鲜花、水果、奶制品…… 礼物顺墙角放好,接下来的常规程序是寒喧和问候。 “奶奶,好些了没?”卞青青是老大,有优先权。她上前摸了摸卞张氏的额头,算是探了探体温。 第224章 八百丈的坑 老人和小孩一样,不要轻易碰触,不然容易粘手。 原本好好的卞张氏在卞青青的碰触之后,突然开始了号啕大哭…… 卞张氏的哭既来得突然,又声调高亢,仿佛要给人造影响。 让人猝不及防的哭声,哭声中又夹带着历史的叙述……当然,都是些卞张氏心目中认为的苦难史。 卞张氏突放大招,在场人等尽皆瞠目,卞青青、朱雪清皆向道乙投来疑惑的眼神。 能说什么呢?能踢穿老人家在假哭? 这是在碰瓷好不好? 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吱声。这时候哪怕有任何的声响,都有可能被老人家抓住,然后是各种的借用,无限的放大,种种的耍泼之类的……反正不管结局如何,过程必定麻烦。 听人唱歌要钱,只老人家哭有可能要命,道乙知道自己从现场消失。 卞青青是卞张氏亲孙女,朱雪清也是她的外孙女,如果说现场有最好的杀猪对象,非道乙莫属。 道乙也明显比两人要肥。 “那什么……急诊科还有点事,我也还要去抓几副中药。”道乙摸了摸鼻子,也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急匆匆地就走了。 道乙即将出门,身后是卞张让哭得更为卖力、更为高亢的声音…… 唤不醒的是装睡的人,道乙都有心要逃了,自然是任你撕心裂肺也枉然……装作没听到呗。 道乙出了病房,松了口气。老家伙心机太深,还爱演戏,得离她远点。 道乙以为得解放,这其实是低估了老人家的决心……还在等电梯呢,两位大美女就出来了。 这件事后,道乙还是觉得自己的警惕性太差了些,他当时以为探病就此结束,两位大美女也跟着自己要开溜呢,哪曾想到她们是来请将的。 “道乙,回去吧。奶奶有话要对你说,还要单独对你说。”卞青青的当头一句,破坏了道乙的美好心境。 “有话要对我说?还单独?”道乙摇了摇头,“还是别了,我跟她不熟。” “她是我奶奶!”卞青青语调陡高,还小小地瞪了一眼。 “我知道呀,所以我陪你来探病……不然,你以为我闲着?”道乙摸了摸鼻子,继续作着抵抗。 “那你还不快去!她说见不到你,今天她就去死……”卞青青也很无奈了,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个人物。 “不是,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死了还能省下点粮……不对,她不吃咱……这话不说,不孝顺。”道乙还摸鼻子,“她寻死觅活的,我要再进去,岂不更要泥足深陷?” “那你说怎么办?”卞青青脸色冷了下来,又问,“不忠不孝的名头就让我来担着?” “这……这自然不好。”道乙皱眉了,语气软化了不少,又说,“老家伙要见我,所为无非是两件事,一是要钱,二是有可能要药。” 要药自然还是惦记以前的玄血参。 要钱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要药也是为了更好地活着,由此看来,老家伙是怕死,哪有一点想死的觉悟。 “不管她要什么,都先进去看看,别落人口实……至于答不答应,那是以后的事情。”卞青青也知道卞张氏会提要求,但拿不准老家伙究竟想要什么。 道乙又皱眉了,说道:“如果不答应,她还是拿命威胁,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您给拿条底线?” “怎么拿底线?都不知道奶奶要什么。” “多作几个准备呗……”道乙又摸鼻子,“其实也就两个问题,药和钱……” “要钱……”卞青青沉吟了一下,又说,“反正你一直都说自己不在乎钱,如果奶奶真要钱,你就给她十来八亿呗……不行,这么多钱,要是让我妈知道了,准要发疯。” “最多三、五个亿,不能再多了。”卞青青斟酌再三,给出了第一条底线。 “至于药……”卞青青又看了看道乙,“你不是说摘一两片叶子泡水,就能让人多活十年二十年吗?给她摘一两片叶子又不会死……” “问题是现在奶奶还用不到那叶子。”道乙改挠头了,“老家伙没病,纯粹是心理原因。” “药的事情,反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让奶奶再寻死觅活就行。”卞青青推了推道乙,催促着要道乙进病房。 “行,我用手机录下来,以后既是呈堂证供,你们也能知道老家伙想要干些啥。”道乙说完,拿出手机,调到录音的功能。 见道乙进病房,卞张氏又开始卖劲地哭了,连哭带说的那种…… “奶奶,咱能不能不兴这个……你这样没眼泪的干嚎,太假了点,有没有?”道乙翻了翻白眼,拿了张椅子坐在卞张氏面前。 “咱话说回来,以后要演戏能不能专业一点?就算眼药水不好找,拿手绢沾上水,往脸上挤挤,效果也会好上不少。” “你……”卞张氏瞪了一眼,“我这是人老泪干,泪腺干涸……” “奶奶,我虽然说只是个护士,但也算是医护人员,人老泪干这事还真没听说过,倒是老泪纵横之类的词语听得很多。”道乙又说了,“行了,我们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直说吧,您住院是不是就为了等我?我怎么感觉到您在这里,给我挖了个八百丈的坑呢?” 嚎哭既是博同情,也是为了跟道乙对话,既然道乙都愿意对话了,卞张氏也就停止了无谓的哭叫……毕竟大声地哭喊也是很费体力的。 “股份公司的股东报告上显示,我们卖出的股份大部分都被一个叫鲍莹莹的女孩子买去了。”卞张氏这回直爽了,直接切入主题,“也正是那个叫鲍莹莹的帮助,青青才能坐上董事长的职务……” “青青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她认识的人里面有谁,我不说全知道,但也知道个大概,所以说,认识这个鲍莹莹的人是你!你不会反对吧?” 道乙揉了揉鼻子,答道:“认识呀。怎么?是她不能买这股票,还是她买股票用的不是真金白银?你们卖给她股票,也是收到了钱吧?” 卞张氏愣了愣,又说:“道乙,你知不知道,我们卞氏制药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其中有多少艰难险阻……” “奶奶,这种事情就不要说了。”道乙笑了笑,“要往身上找不容易,再高贵的人都能找出一大堆。这么说吧,要用这种说法来概括,这世上就没有容易人。” “这环节咱跳过,行不行?时间有限,咱直接翻正题。” 第225章 人老皮厚 直接进入正题自然是省事,可是没有了铺垫,卞张氏又怕会没有效果。 道乙不爱听前戏,老同志也没有办法,卞张氏只能叹息一声,又问:“你手上有一笔钱,很大一笔钱……你前段时间赚了八十个亿,是不是真的?” 八十亿的金额来自中间人的传话,卞张氏刚开始自然是不会相信,但前后很多事情加在一起再思量,一切又好像符合事实。 “奶奶,这话我不回答。”道乙还揉鼻子,“省得说我是在骗您。您要是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不管是说真,还是说假,都没有人会相信。道乙知道自己的人品,干脆就放弃了回答,也放弃了辩解。 “不是我愿意相信你,而是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卞张氏秒变睿智的长者,淡淡地说道,“你把钱给了那位姓鲍的姑娘,让她帮助收购卞氏制药的股票,然后再把股票的投票表决权转让给青青……也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合情合理。” 这话道乙没有接,只是笑了一笑。卞张氏说的基本都是事实,道乙不屑于撒谎,当然更不会傻到亲自去印证这就是事实。 “卞氏集团的这次风波因你而起,卞毅偷卖股票,离家出走,也与你有关,而你却中饱私囊……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对。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从这里赚了钱。”卞张氏这一段说得极为缓慢,显得极为地庄重,“我说的没错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道乙也不多作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因为解释就会扯皮。和一个老人家扯皮,犯不着,要丢人品。 “奶奶,真是高明,原来您在这等着我。”道乙还是直摸鼻子,“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良心上受到谴责,让我不能安好是吧?” “没用,静心的道法,我懂。道门道典,捉鬼驱邪的都有,更何况只是静心。” “奶奶,您还是说说您的要求吧。如果不是太过份,说不定我会考虑的。像您这样挖坑、兜圈子,像是要把人埋了一样,让人难受。” “卞氏是我们的卞氏,把那些股票还给我。”卞张氏还真就直接说了。 “还?怎么还?还给谁?”道乙无声自笑,这口张得太大了有没有? 老人家的脸皮都这么厚吗?城墙拐弯处比这也要差些吧? “自然是还给我……要不,还给大山、大海他们也可以。” “哦?”道乙摇了摇头。 如果这两个人的名字换成卞青青,道乙还真会答应,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可要给卞大山卞大海,那就真是没商量。 卞大山愚忠,要不是有江娜在一边盯着,说不定他手上百分之五的股票,也到了卞张氏的手里。 至于卞大海,他自己的股票一样被偷卖了,再给他股票,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偷卖…… “我有借过吗?”道乙问了一声,“你这一个还字,很轻巧……可那些股票都是真金白银买的。如果您说拿钱买回去,这倒不是不能商量。哪怕我不赚钱,按照当时收购价格卖给你们也可以。只是……老太太,你的梦是不是做得太美了些?” 把股票买回去,不是卞张氏不想,而是她没有钱。 卖股票的钱都让卞毅给卷跑了,就靠平时的分红……卞家老宅也很能败家,要卞张氏拿出千八百万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这几十亿地往外拿,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你要是不还,我今天就死给你看,让你背上千年的骂名。”卞张氏故伎重施,威胁道乙。 “死?”道乙摇头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没估计错,卞毅偷卖股票,卷款潜逃的事情,你们还没有报案吧?” “我敢保证,只要你一死,马上就有人会去报案。” “报案以后的事情,我想以你的精明肯定能够想到。几十亿的资产,够格上红通榜了。只要上了红通榜,就算是他逃去外国也没有,有专门的追逃机关会把他追回来。” “你……你敢!”卞张氏愤怒了。 “奶奶,这不关我事,我肯定不会去报案。”道乙又说,“但是涉及到几十亿的资产呢,您觉得就没有人会有想法?往低了说,二十几亿人民币,就算是四家人平分,一家也有五、六亿的收入。” “五、六亿的钱哪,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就算是持有百分之五卞氏制药的股份,就算是卞氏制药每年都有分红,也要很久、很久才能分够这么些钱。” 多久道乙没说,但卞张氏自己明白,一百年以上的时间。 道乙说的是实话,卞张氏还在世,卞张氏是股票的持有人,是失主,她不主张报案,其他人等自然没有发言的权利。 如果卞张氏死了,那些股票就是遗产,除非有特殊遗嘱,四个子女拥有均等的分配权……遗产失窃,四个子女都可以是当事人,涉及的金钱数额巨大,自然不会少了报案之人。 卞张氏不作声了,嘴唇抖了几抖,显然是生气极了。 卞青青是长孙女,卞毅才是真正的长孙,卞张氏独宠,也是有原因的。 “别生气、别生气。”道乙连忙安慰道,“您要是一生气,就不定就真过去了。您要是一过去,您孙子可就要受苦了……您哪,还是得保重身体,最好是能活得比您孙儿时间长。” “消消气,深呼吸……对,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道乙把老人家安置妥了,这才从椅子上起来,“奶奶,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卞家子孙要真有本事,何须您为他们想那么多。” 道乙的后半句话没有说,以卞张氏的精明自然能够自悟——以卞毅那种模样,给他谋划再多也要守不住。 出得病房,两位美女自然围了过来,道乙也不作讲解,直接把手机递了上去。 手机里的录音,全程直播,不带一丝花假……当卞青青知晓卞张氏的目的时,她也不作声了。 道乙是有把股票转给她的打算,可那是给她,而不是给卞大海。 卞大海以前一心想要扶持卞毅作集团总裁,不管是在卞家的家庭会议上,还是在董事会都没少给卞青青找麻烦。 甚至于当初自己被外国网站悬赏,卞青青也认为卞大海父子的嫌疑最大。 要把股份送给卞大海,卞青青自问做不到。 第226章 路边拾遗 听完了手机录音,卞青青是心如明镜,朱雪清却还是糊涂:“表姐,姓鲍的姑娘就是和咱住一起的莹莹吗?” 卞青青笑了笑,点了点头。 早就作过介绍,也不是什么要隐瞒的信息,卞青青直接说了:“道乙的妹妹。” “那……那她买了多少公司的股份?”朱雪清不关心公司的事,就连公司的股东公告也未留心,要不然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鲍莹莹持股数量,在股东公告上是公开的信息,想瞒了瞒不住。卞青青略有不满地瞟了一眼,答道:“百分之四十多……” 百分之四十多的股票,按现在的股价就是五十多六十个亿……朱雪清吐了吐舌头,羡慕某些人多金,也惊讶于外婆的狮子大开口。 朱雪清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卞青青,好像又发现了新大陆,头脑中猛地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鲍莹莹的百分之四十几的股票,再加上大舅和表姐手上的百分之八,他们家就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照这样说来,卞氏集团名符其实,已经成了表姐的产业。 同样是卞家的第三代,同样也是卞氏制药的持股人,朱雪清看着卞青青,心里自然是羡慕、嫉妒…… 大舅家有多少钱,卞青青又有多少收入,作为卞家的一分子,朱雪清自然是门清。 大舅管生产,那是个苦差事,收益远不如管采购的卞水清……至于卞青青除了分红是自己的三倍,还多了个总裁的年薪,可充其量二百万一年顶天了。 这从天而降的五六十亿……朱雪清先是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然后又对卞张氏的疯狂好像有了一丝理解。 简直就是路边拾遗,有人会有见面分财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 朱雪清又看了看道乙,咬了咬嘴唇,对道乙算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不再是当初看不上的小道士,而是高攀不起的人物。 当初卞老爷子答应李老贵婚约之后,也征求过朱雪清的意见……可是包办婚姻不符合时代潮流不说,小道士的身份也让人深恶而痛绝,朱雪清拒绝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相较于朱雪清,卞青青姓卞,更能代表卞家……当然,卞老爷子最后通过额外两个点的股份,说服了卞大山夫妇。 三年的约定,两个亿的收入,很多人都会心动。 开始的时候,朱雪清没少在心里嘲笑表姐。为了金钱,而被父母出卖了感情……这好像很值得同情。 现在的朱雪清不再有往日的情绪,正暗自后悔呢……为什么不听外公的话,放弃了原本可以属于她的一切。 钱,道乙绝对不会少,问题是他有的不仅仅是钱。 能把天南市两大公子哥收入门下不说,平日里高高在上难得一见的唐世冲,居然哭着喊着要抱大腿…… 这个不仅仅是钱能解决的事吧? 朱雪清住进别墅没几天,可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她已经被雷得焦头烂额、体无完肤……太吓人了,有没有? …… 一天两次针灸,两剂中药,一次“透析”排毒,这就是道乙给宋氏母子安排的治疗。 中药不用道乙多操心,一次就买回来半个月的量,交给宋琴自己处理就好了,针灸和“透析”才是道乙每天早晚必行的功课。 下午五时,这是道乙给宋氏母子预定好的针灸时间。 五时差五分,道乙结束了娱乐室的修习,来到客厅为针灸治疗作准备,宋琴带着她女儿站在一边早等着了…… “怎么站着?不把这里当家呀。”道乙摸了摸鼻子。 “不是、不是,我们也是刚到。”宋琴低了低头,看了一眼跟着道乙身后的宋存力。 “师父,是这样的。”母子俩应该早有合计,宋存力接话了,“和尚师傅不是离开了吗,那阵盘空出来一块。我……我妹也想试试,就是不知道师父这边能不能……” 也是,四个孩子三个都在修行,剩下一个自然觉得被孤立。 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小姑娘,笑了笑:“长得真俊,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怡琳。”小姑娘躲在妈妈身后,有点怯生生的模样。 宋怡琳十来岁的模样,比秦可乐、陆遥年龄都要大,虽然错过了发蒙的最佳时机,但也可以一试。 宋存力十四岁了,小黑还力荐呢,前程命运的事,谁知道…… “宋怡琳……很好听的名字。”道乙点了点头,“你也想跟着哥哥学修行吗?” 宋怡琳点了点头,心里很紧张,怕被拒绝。 “我们先试试,好吗?”道乙又笑了,俯下身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不过丑话咱说在前,修行一事讲求的是天份,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果不行,可不许哭鼻子。” “我们的修行方式,存力应该也有说吧?” “以前在道观的时候,我们叫这种开悟的方式为读天书。究竟能不能读懂天书,天书能不能教你知识,会教你什么知识,我也不能保证。”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跟着我们学习的机会……今天晚上开始吧,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开悟好了。”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宋怡琳居然在道乙身前跪了下来,影视剧集看多了,是不是? “起来,孩子。”道乙一股柔力把宋怡琳托起,“先别行礼,能不能行还不一定呢。” “师父尽心,我尽力。”宋怡琳点了点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晓得。” 道乙点了点头,再摸了摸小美人的头发,算是给予了认可。 又收了一个徒弟,道乙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随便了些。 …… 治疗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跟昨天一样,先是宋琴接受治疗,宋琴之后才是宋存力。 宋琴醒来,宋存力还在酣睡。道乙示意宋琴在一边坐下:“有几句话,我们聊聊。怡琳,你去找乐乐他们玩,好吗?”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宋怡琳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 宋怡琳羞涩地笑了笑,答道:“师父,我去房间里写作业。妈,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 宋琴自然是点头答应,宋怡琳小跑着走开了。 第227章 不太合群 “道乙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宋琴心里很是忐忑。既担心母子俩的病情,又怕是女儿不能修行。 “其实也不算事。”道乙又摸了摸鼻子,“宋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孩子性格很是孤僻?好像不很合群……” 宋怡琳一直粘在宋琴身边,跟同龄人秦可乐和陆遥都缺少互动。 宋琴听到这里,倒是放心了不少。她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与孩子的身世有关,我和他们的爸爸早就离了……几乎可以说是单亲家族吧。当然,也与贫穷有关,孩子们都有点自卑。” 两个孩子的穿着略显寒酸,这也是阻碍孩子发展友谊的障碍。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宋姐,真是辛苦你了。以你这样的条件,还要拉扯两个孩子,确实挺不容易。” “兄弟,不怕你见笑。说实话吧,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都想跟孩子们一起走了,可是看到孩子稚嫩的脸庞,又始终下不去手……我当初在医院讹您的钱,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宋琴说到这里,还很不好意思。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道乙又说,“我们应该从当下着手,尽可能地改变孩子的性格。修行当然很重要,但生活也不可或缺。这样吧,尽量让这四个孩子先打成一片。” 孩子有孩子的玩伴,宋琴自然是不会反对。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明天你带着四个孩子去购物。带他们去吃美食,另外再给他们购几套衣服。同样的品牌,同样的款式,不同的尺码,不同的花式……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琴也是精明人,怎么能不明白,只是她又苦笑了一声:“我明白,花钱买自尊。两孩子的穿着确实是寒酸了些……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都没有人工作,全靠政府救济才能活下来,能解决温饱已经不错了。” 宋琴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 “宋姐,我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为了孩子好……” “我明白。”宋琴擦了擦眼泪,“我承认,您的这个方法很管用,也能让四个孩子迅速打成一片,可是这钱……你知道的,那一百万我可不敢乱花。就算是不要那钱治病,终究还是要还你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还了?”道乙瞪了瞪眼,“那钱就当是我给存力的红包好了。他拜师,我也没有什么礼物拿得出手。你带孩子出去消费,这钱当然是应该由我来出。这样吧,我再给你卡里转点钱好了……” 道乙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又说:“行了,往你卡里打了十万块钱。你拿着先花吧,以后再算账。” “十万?不是……您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宋琴表情很奇怪。 “不要多想。”道乙挑了挑眉,“以后有需要开支的地方多着,也不要每件事都找我,或者是找祝春梅。需要开支就开支,钱花得差不多了就吱一声。” “你也看到了,咱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小钱,倒是很怕麻烦。像什么买菜呀、水电费、物业费什么的……这些都不要来找我,你们自己解决。” “对了,你明天怎么出去?”道乙又皱眉了,“要不给你买台车吧,跟祝姐那台一样的好了……” “别、别。”宋琴连连摇手,“我听春梅说,她开的那台车就是您给买的,说是工作用车。我用车的时间也少,停车位也很紧张,浪费那么多干啥?有事我和春梅说一声好了,开她那台车也行。” “也行,停车位确实是个问题。”道乙摸了摸鼻子,“这样吧,反正劳斯莱斯和辉昂平时开出去的时间也不多,你们也可以拿来用。汽车长时间不用,反正不好,就当是给汽车作保养吧。” 聚龙湾一号,配了四个停车位……要说也是奢华了,只是架不住道乙的徒弟众多,车辆众多。幸好,还有公共停车位。 “啊,劳斯莱斯?”宋琴连连摇手,“还是算了,我怕开出去交警都不让走……要怀疑我是偷的。” “没那么严重。那台辉昂还不错,低调沉稳,又不失奢华……” “以后再说,我明天还是开高尔夫吧。”宋琴总算是投降了。 “这个随你。”道乙压低了声音,又说,“自己也该买些衣服。不说别的,外面人一进来看,好像我们在欺负你似的。” 宋琴脸红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我有欠考虑,拉低别墅的形象。” “我没有这个意思……”道乙又黑线了,好像真解释不清。 …… 晚上的修行少了个和尚,多了一个小美女,倒也没有人太过关心。 出去的、进来的,都是坐在外圈的角色,不涉及座位调整,没有人会在意。 早上醒来,道乙先是观悟自身,评价了一下小和尚走后聚灵阵的功效如何。 和尚不在,效果是差了一些,大概是最好状态的九成吧……比残阵要好。 看来阵法中参与者的能力高低,也要影响聚灵阵的能力发挥。 “怡琳,感觉怎么样?还舒服吧?”道乙自然还要关心新人。 “嗯、嗯,我睡得很好,梦里也有人跟我说话……”宋怡琳羞涩地笑了笑,“我喜欢这种感觉。师父,您要是不赶我走,我就跟着您练下去了。” “行,只要你愿意。”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小黑猫。 在梦中有人跟她说话,那就是开悟的开始…… 难道苦难的人生真会与众不同?宋琴的两个孩子都可以成为修行者,这几率也太低了些。 …… 唐世冲住进别墅的第五天下午,唐家发终于找上来了。 也不是唐家发闻到了什么气味,而是实在没地找了,他亲自跑到聚龙湾门口来问保安。保安不知道实情,又热情服务,把唐世冲给出卖了。 唐家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道乙给他斟了一杯茶,对话便开始了。 “道乙,你在骗我!”唐家发有些愤怒。 “骗你?我有吗?”道乙挠了挠头,问道,“哪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你有没有见到世冲……”唐家发说到一半停住了。 道乙眨了眨眼,笑了笑:“那我是怎么说的?我没说没见着吧?我说的是我们很少见面……其实我没说错,我们是很少见面,只是那天晚上他来了……当然,后半句我没有说。” “你还说会给我打电话……” “您这话又错了。我说的是,我不好出卖兄弟,你说对世冲是好事……世冲却说不是好事。” 第228章 职业前途 唐家发愣了愣,想了一会儿,又说:“算了,这些都是小事,都是世冲惹出来的祸,不怪你。现在我要把世冲带回去,你不会有意见吧?” “意见?”道乙又揉了揉鼻子,“意见当然是没有,只要世冲愿意……” 唐世冲平时牛逼哄哄,张口老唐,闭口老唐,唐家发一发火秒变软蛋。 道乙的态度也很明显,可以带走人,但不能动粗。 “父亲管教儿子,你也想管?” “不是我想管,而是律法不容。世冲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自由,这也可以说是基本的人权吧。” “如果我要用强呢?”唐家发试探着道乙的底线。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道乙笑了笑,“在我面前,花家武馆的魏老五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魏老五何许人,唐家发自然是认识的。 花家武馆的总教官,花好月圆的法人代表……说是天南市的第一武力担当,没几个人会有意见。 “这事对我们唐家很重要,对世冲也很重要。”唐家发喝了一口茶水,又说,“你这样横插一脚,就不怕世冲以后后悔吗?” “他要后悔,我有什么办法?”道乙瞪了一眼,又说,“唐总,我很为难的。世冲,他总叫我哥……你知道的,真实年龄他应该比我还大吧?他姿态这么低,嘴巴这么甜……要不你教我,我该怎么做?” “你准备这样护他一辈子?” 道乙笑了,说道:“世上有种人,拥有超能力,业内人士自称修行者,不知道唐总知不知道?” 这种事情唐家发自然是知道的,他手下的保镖中,就有人是修行者。 当然,铸体境的修行者,跟一般的兵王没什么区别。 对于道乙,唐家发也派人作过调查。 对于道乙的能力,唐家发也明白一二。 只是有唐世冲在这里,他也知道道乙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唐家发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可是跟我和世冲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修行者,也不能拦着我管教儿子吧?” “不是我拦着不让你管教,而是唐世冲已经拜我为师,跟着我一起学习修行。”道乙说完看了看唐世冲,“世冲,拜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跟唐总商量一下。毕竟,这对你、对唐家都有重大影响。” 道乙这话也是在给唐世冲提醒,要想摆脱入赘的命运,努力成为合格的修行者才是正途。 “老唐,这事千真万确!这几天大门不出,小门不迈,我可是第一次这么专心地做一件事情。”唐世冲表情严肃地打着保证。 “你那是怕我给逮住!”唐家发翻了翻白眼。 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唐家发再明白不过,什么时候见认真过……就连谈恋爱、找对象都三心二意,时常换人。 这回唐世冲顶住压力了,他抬起头回看了唐家发一眼,说道:“没错,刚开始确实是怕被你逮住,怕你会使用暴力,但后来不一样了,后来我确实没有要出去的想法。” “法国餐厅不去了?酒吧、夜总会也不会去了?”唐家发还是不敢相信。 狗改不了吃屎,那是本性。 唐世冲花天酒地的习惯,也几成本性。 “不去。”唐世冲挺了挺胸脯,又说,“老唐,你难道就没发现,几天没见我的身体好了很多?” 不混夜店,改成了修炼。每日里不单演练武技,还修行自身……当然,别墅的伙食也不错,唐世冲的气色自然要好上不少。 “唐总,一个修行者的儿子与一个刘家的上门女婿,您还是要慎重选择。”道乙又笑了,“当然,这种事情你们父子商量,我不会干预,你们把商量好的结果通知我好了。” “你们放心,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因为此事而有什么情绪。说明白一点,不管世冲是不是我徒弟,我与你们唐氏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哥,你这是在帮我吗?”唐世冲有意见了。 “世冲,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有原则的。”道乙笑了笑,说道,“首先,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徒弟,而成为唐氏的战力,为唐氏利益打生打死;其次,我也不会因为你不成为我徒弟,而记恨唐总,跟唐总过不去。” “如果我真这样做,那我成什么人了?” “你们好好考虑,选择了之后就不要反悔。” 唐家发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世冲以后能干什么?也能看原石?” 唐总就是唐总,三句话离不开钱。 “现在才是筑基,类似于学校幼儿园的水平。”道乙又笑了,“唐总能问幼儿园的园长,送去幼儿园的孩子以后的职业前途吗?” “修行者的能力千差万别,各不相同,我怎么能预测世冲未来能干什么。修行者有着异于常人的力量,这方面是肯定的。” “这……”唐家发愣了一会,又说,“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忽悠,再说了,以世冲的秉性,只怕是真有天书给他读,他也学不来几个字……” “老唐,不要小瞧人!”唐世冲顶撞了一句。 道乙摸了摸鼻子,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作保证,唐总也只有相信我。至于世冲的品行,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的修行有点类似工厂的流水线,一旦上岗,想偷懒都难。” 流水线好理解,难理解的是修行怎么会是上流水线…… 对于这个问题,道乙自然是不屑于解释,唐世冲只好接了一句:“老唐,你不懂,没有人能够在梦中偷懒。你也不要问了,就算是我跟你解释,你也不会明白。” “兔崽子,你……”唐家发对某人的态度不满,骂了一声。 “我是兔崽子,你呢?你就算不是只兔子,也是跟兔子有一腿的人……”唐世冲翻了翻白眼,回骂一句。 唐氏父子的对话,总是毁三观,躲在客厅之外偷听的别墅成员,好多人忍俊不禁。 “老唐,回去吧。刘家,打死我也不会去。”唐世冲叹息一声,“至于修行……反正对于我,从小学开始,你就一直不抱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抱什么希望。” 第229章 还有一部手机 唐家发这次想了很久,最后才一脸正经地问唐世冲:“你真不跟我回去?” “不回去!” “打死也不回?” “打死也不回!” “那个刘家小姐哪里不好?美丽贤淑,高贵大方……” “刘家小姐有意中人,那个人不是我。” “现代的人谁没有意中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青梅竹马……要不你去医院妇产科找个新生儿预定?” 这话唐世冲没有接,但他的表情很严肃,态度很坚决。 “行,那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唐家一分子,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唐家发放大招了,语气既严肃又严厉。 “你真要做这么绝?”唐世冲愣了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勉强,但我赚的那些钱,你不能动。” 唐家发没有答话,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时丢给唐世冲一个钱包,一部手机。 “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用唐家的钱买的,你还是不要动了。”唐家发说完这句,转身走了。 家里的东西有奢侈品,还有几台豪车……这些都不重要,唐世冲关心的只是自己和道乙合伙赚来的那些钱,近八个亿的收益,这是他立足翻身的资本。 唐世冲快速地打开手机,连连地点击着网银app……没一会儿,唐世冲跑到别墅门口吼了:“唐家发,我****祖宗!我自己赚来的钱,你怎么也能转走?!” “那是你以唐家公子身份赚的钱,你还动用了唐家的资源……所以,那笔钱也不能归你。”唐家发放下车窗玻璃,冷冷地抛下一句。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唐世冲颓然坐地,气愤地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砸、砸……”道乙及时地出现在了唐世冲身后,“不砸,你还能有一部手机,砸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哥,从现在开始,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原本我以为,我们一起合作赚的钱,他能给我留着。”唐世冲脸色铁青,显然是没有预计到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手中的钱都能让人给转走,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道乙翻了翻白眼,“算了,不要再想了。反正我这里包吃包住,又不收费。对了,你要去买些衣物、生活用品之类的。” “这样吧,我先借你点钱。要借多少,十万够不够用?” “不要那么多,我怕以后没钱还你,先借一万好了。”唐世冲的心气瞬间低了,要是在平时,十万块钱是入不了法眼的…… 道乙打了个转,递给唐世冲一沓纸币:“还是给你现金吧,你那些银行卡该不会都是老唐给办的吧?” “还真是,外国的账号,说是不怕查税……没想到让老唐给留了一手。”唐世冲说到这里,苦笑不已。 道乙拍了拍唐世冲的肩膀,算是给予安慰:“要买什么,自己去买吧。车钥匙在鞋柜上面,想开那台车,随便。” …… 就在这样,在道乙的努力下,在唐世冲的坚持下,别墅的修行阵容算是完整了快一个月。 今天是宋氏一家入住聚龙湾满一个月的日子,道乙给宋氏母子做完最后一次针灸。 “行了,治疗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中药也不用再喝了。”道乙一边收起针具,一边和宋琴作交流,“其实你们自己应该也有感觉,身体半个月前就已经恢复……后面的半个月疗程,算是对疗效的巩固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每天排出正常的尿量,尿常规检查,各项指标也合格……宋琴半个月就去医院作过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想起当初对道乙医术的怀疑,宋琴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来,很认真地鞠了一躬:“道乙,谢谢你。当初我还对你有所怀疑,我向您道歉……” “没事。”道乙摸了摸鼻子,“本来就长着骗子一样的脸,又恬好是骗子一样的年龄,稍有生活常识的人都会有你一样的认同。如果真要感谢,就感谢你自己,感谢宋存力吧。” “是你自己的礼貌教养救了你们,也是宋存力的资质救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登门道谢,如果不是存力资质出众,适合修行,我也不会出手。” 宋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问:“道乙,你有这么好的本事,怎么就不……你知道我的意思。” “怎么不治病救人,是吧?”道乙也笑了,答道,“首先,我不是一个医生;其次,我也没有立志要当个医生。没有治病救人的远大志向。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治病的方法没法推广。” “虽说是中药调理可以通用,但光是中药调理,效果不好。其他的两个步骤,无论是排毒,还是针灸,这些都没法推广。” “既然没法推广,全国患者千千万,就靠我个人的能力,又能救得了几个。” 道乙叹息一声,又说:“一个病人连治疗带巩固就要一个月,一个月治上十几二十个病人,就能累得够呛……所以说,万事随缘。” “道乙,那您还会不会收治病人?”宋琴搓了搓手,声音都低了一些,“您知道的,我得这病时间挺长,难免会有一些病友。” “如果只是病友,那就算了。”道乙摸了摸鼻子,“眼不见,心为净。我知道,得你们这病的人都是苦哈哈,但我还是不想去接触。” “治好了一个,又会有另一个,照这样下去,不会有尽头。曾经有人说过,只要你找对了人,找到正确的那七个人,就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建立起联系……我不希望建立起这样的联系。” “当然,如果是宋姐的直系血亲,那就另当别论。” “如果……如果他们给钱呢?” “给钱?”道乙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缺钱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曾经出手救治过一个病人,人家出手的东西价值五个亿……” 五个亿的价值,自然指的是玄血参。陈婷后来还给了一些灵晶,灵晶的价值远在五亿之上……当然,那是照顾陈远的报酬。 宋琴又搓了搓手,不说话了。 五个亿,那根本就不是钱,那是天文数字一样的巨款…… 第230章 凝聚力 完整的聚灵阵能在聚龙湾撑下一个月,很不容易,接下来将是可预期的残缺。 安大美女的调迁若说还有些变数,鲍莹莹小魔女的开学则是板上钉钉,开学日期固定且临近,订机票返京已提上了议事日程。 经过一个月的修习,成员们的进步倒是令人欣喜。 三个新人皆闯入实境,雪山已成,有真元自雪山而下,滋养身体,开拓气脉,正式跨入铸体之境。 早就跨入铸体境的苏洁仪、安依依虽然还没有开拓出气海,但已处于就差临门一脚的状态,只差一个突破的机缘。 已是养气境的几位,则境界稳定,灵力真元见长……若要说谁的灵力涨幅最大,道乙是主阵人,受益大是自然,卞青青跨入养气中境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道乙也就是前几个月才晋入养气上境,从养气初境到养气中境,起码消耗了十年……而卞大美女从初境到中境,只费时几个月。 人同命不同呀! 卞青青是先天水灵体,聚龙湾靠近洛水,水性灵力特别活跃,这也是卞青青率先晋级的原因。 卞大美女晋级养气中境的那天早晨,不单是花不武、鲍莹莹呆住了,道乙也骇得直摸鼻子。 “怎么啦?不对吗?”卞青青不明所以,以为自己犯了错。 “对,很对。”道乙送上热情的拥抱,“就是速度太快了,堪称妖孽一属。照这样看来,不出一年,你就赶上我,再然后……嘿嘿。” 卞大美女不习惯于人前秀亲密,把道乙推开,又问:“再然后又怎么啦?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再然后当然是求关照,抱大腿呀。”道乙一脸坏笑,推开了又往前靠,“到时候你将成为我们这里的第一战力,领导我们团队走向新的高峰……” 卞青青听了这话,自然是心花怒放,其他几位美女却是心堵、心塞…… 同样入门,同样修炼,人家都已是气海中境了,自己却还在往开气海方向努力……人同命不同,非人之罪,命也。 李吟春的心里还算是好受一点,同样是零起点,跑得快也就跑得快,苏洁仪、安依依心里的难受指数爆表。 本是她们能秒的对象,现在反过来要被人秒,这实在是不好接受……问题是人家也没有多出力,甚至连修行的态度都没有更好一点…… 苏洁仪走过来,拉着卞青青的手说道:“卞总,您现在已是大修行者了,能力、实力远在我之上,我这个保镖一职实在是混不下去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跟着你,干以前一样的事情,但我不要工资。真的,连一半都不要。” 自从卞青青晋入养气境,苏洁仪就只领了半薪,这下全不要薪资,成白求恩了。当然,薪资一直都是卞大山在支付,道乙也未过问。 “要不这样吧。”道乙摸了摸鼻子,“我们这里呢,无产阶级比较多,居然连唐大公子最近也……世冲,我没有挤兑你的意思。我的意思呢,你们跟着我修行,也很辛苦,手头没有一点钱,生活一点都不方便。” “要不这样,你们这些人,我每个月给你们开点修行补贴,破境之后再发点奖金,就算是一种保障,或者是激励措施……一切为了凝聚力,你们看怎么样?” “师父,你要给我们发钱,是吗?”秦可乐很是意外,拉了拉道乙的衣角,问道。 “是,给你们发钱,发大钱。”道乙笑了笑,四下环顾,征询意见。 “可是,我们要钱干嘛呢?”秦可乐又问。 “这样不好。”唐世冲开口了,“我们是需要钱,可是这些小孩子,你给他们钱有什么用?说不定反而起了坏作用。” “我们也不需要钱。”宋存力看了一眼自己妹妹,说道,“妈妈说师父给我们治病已是大恩,又给了我们一百万现金,这……这都可以买房了。” “好吧、好吧,小孩子排除在外,你们几位跟着修习的大人,总不会也拒绝了吧?”道乙又说,“修行无日月,从来就没有到头这一说。你们都好好考虑一下,别到时候空有一身本领,出去却连吃份早餐的钱都没有。” “我不要钱。”花不武第一个站起来表态,“花家每个月会有分红,我也没有不良嗜好,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也不要,听说调令都在路上了。”安依依情绪不高,显然是对于去留还有些犹豫。 “我更不会要了。”鲍莹莹没有解释原因,道乙自己门清。 “就我们三个人了?”唐世冲也摸了摸鼻子,说道,“道乙,行,我领你这个情,但你也不要开太多了哈。开太多了,我怕竞争激烈,保不住岗位,保不住饭碗。”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懒,不想再去找事。最近又穷困潦倒,只剩一部手机。轻轻地给一点好了,有碗饭吃就行了。” “道乙,要不我……我也算了。”李吟春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还是上班好了。” “就你那个班……如果对你的修行没有帮助,或者说是帮助不大,我看你还是辞了算了。另外找份工作,或者是全职修行都好。”道乙又挠头了,“当然,要是能帮助找到姑爷,那倒还可以考虑……问题是你都上几年护士班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这话李吟春没法答,她只能点头,表示会考虑辞职。 苏洁仪没有说话,卞氏那边没有了收入,这边又修行无日月,能有收入也是件好事。 当然,她也知道,道乙不缺钱,不在乎这点小钱。 接下来是公布金额的时候,这也是最扣人心弦的时候…… 道乙沉吟了一会,说道:“这钱属于津贴、补贴一类,要说很多嘛,也不太可能。可是如果很少,几百、几千这样子,又失去了它应有的含义。莹莹,阿姨一个月给你多少钱生活费?” “不一定,全看心情。”鲍莹莹笑了笑,“自从我上大学之后,大概金额是三万到五万。” “行,那就按这个标准执行。”道乙点了点头,“以后你们每人每个月的津贴人民币五万元,冲过一个大境界奖励二十万,一个小境界奖励十万。” “这么多?”李吟春有些心动了。 第231章 面壁去 开玩笑,这里一个月的津贴比当护士一年有薪金还高。 “会不会有点多了?”唐世冲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多吗?一个敢花五十万买个座位的公子哥,这回怎么这么没底气了?”道乙翻了翻白眼,翻手丢给唐世冲一个银行卡,“从现在开始,补贴发放的工作由唐世冲负责。这卡里还有一些钱,你看着办吧。” 甩手掌柜,这是道乙一惯的风格。 “是不是我也能得津贴,能不能先把晋级的奖励先给支付了?”卞青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这……”道乙能说什么呢,夫妻共有财产,支配时没打报告…… “行,世冲,付账。”道乙歉意地笑了笑,“卞总也是学员之一,自然也能享受相关福利。” 众人一阵哄笑,唐世冲新任财务官,只能是遵照执行:“既然老大有吩咐,卞总报账号给我好了。” “喂、喂,这么漂亮一美女在这里,你们居然会忽略……太过份了,我抗议!”朱雪清见他们算来算去没算到自己,很生气,急得直跺脚,“表姐,你可要帮我伸张正义!” 朱雪清也是个大美女,此时却成了最边缘化的人物,自然是满心不欢喜。 道乙摸了摸鼻子,还真不是有意要忽略她。 朱大美女经过一个多月的修习,倒也进入了实境,铸体有成,还开通了好几条气脉,甚至比后面三名新人速度还要快一些。 “小朱,你爸爸当时说的是试一试,你这算是编外人员。再说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身份地位跟乐乐和怡琳差不多。”疏忽是不能说出口的,道乙只好另寻解释。 “对了,你现在念几年级了?快毕业了吧?” “什么叫念几年级!你还以为是上小学……”朱雪清直翻白眼,“我大三……不,过几天,马上就大四了。” “大四,那就是快毕业了。”道乙点了点头,“那就等你大学毕业之后,你要是还有兴趣加入我们,也是可以享受我们的福利。” “现在凭什么就不行?”朱雪清很不满意,“我以后晚上也天天过来,她们有些人也只是晚上出勤……” “你还是个学生,要钱干嘛?”道乙笑了,又说,“我可不希望再次去酒吧捞人哈。” “表姐,姐夫欺负我……”朱雪清秒变小萌妹,对卞青青使出了摇臂杀。 “不是……”卞青青也觉得头痛了,又问,“雪清,你真要加入我们?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闹着玩了?再说了,我修行得可好了,你们没看见吗,都铸体境了。从雪山到四肢的气脉全开通,四肢的力量比以前可大多了。”朱雪清又说,“我也不是说为了要钱,只是这般没存在感,让我很不服气。” “行。”道乙只能点头了,“只要你开学之后继续来修行,就给你学生价好了。” “什么叫学生价?是优惠吗?”朱雪清眼睛都亮了,明显是个小财迷。 “学生买汽车票、火车票不都有半价吗。你也一样,减半执行。”道乙说完看了唐世冲一眼,唐世冲会意,点了点头。 “减半?喂,你这是发钱!发钱哪里还有减半的道理?”朱雪清又跳脚了。 “当然,你要是不想要,也是可以的。”道乙笑了笑。 “要,当然要了。”朱雪清翻了翻白眼,“小气鬼,鄙视你!” 上哪说理去?明明是给人发钱,还能招来仇恨……道乙很是无奈,只能又摸了摸鼻子。 …… 八月最后一个星期五,聚龙湾别墅例休。 例休就是放假,该回家的回家,该省亲的省亲。 花不武回家了,朱雪清也回家了,唐世冲没地去,站在别墅的楼顶看星星,多少有点孤单。 同样孤单的人在别墅里不只某一人,安依依、李吟春同样也是周末难熬……当然,两位美女不能把这样的情绪表达出来,她们躲在房中玩儿手机。 别墅的主卧,空调、大水床、美女在怀,某人一副人生巅峰的模样。 “道乙,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卞大美女握住某人不老实的双手,问道。 “什么日子?”道乙挑了挑眉,答道,“修行无日月,还不用上班,真不知道是啥日子……” “八月二十六日,你知道吗?” “八月二十六?”道乙惊得差点要坐起,“结婚纪念日?!真是该死,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三年了,终于满三年了。”道乙有种头上的金箍松去了的感觉。 “你就没有话要说?”卞青青很严肃地问道。 “有,当然有。”道乙干脆坐起,斜躺在床上……当然,美女不敢扔掉,依旧抱在怀中。 “有什么话?赶紧说!” “你昨天怎么就不提醒一下呢。”道乙捏了捏美人的鼻尖,“我们应该庆祝一下,烛光晚餐、洛水夜游,或者是去飞来山看星星,也是很好的。”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卞青青又问了一声。 在两人的约定里,三年期满之时可以有选择,现在两人虽然多日同床,却也没有逾越那条“实线”,也算是还有选择的余地。 说实话,卞青青问这话里,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道乙太优秀了,可以说是世间少有……都不是傻子,有谁愿意放手了? “当然不是全部。”道乙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还有什么?赶紧说出来,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以后不许再反悔……” 道乙把美女抱得更紧了,贴着美女的耳边说了一声:“我……我们生个孩子吧。” “停、停!”卞青青喝止了某人手上的继续动作,冷着脸问了,“我们都是修行者,是吧?” “是呀。”道乙点了点头,“修行者不可以要孩子吗?” “不是这个……”卞青青从某人怀中挣扎起来,又问,“就算我们不能突破到灵台境,我们的寿元也远比普通人高,如果真像你以前介绍的那样,能达到四个甲子……那我们这个时候要孩子,是不是太早了点?” “等以后孩子长大了,你是希望他叫你爸呢,还是叫你哥?谁先老去,还不一定呢。” 道乙又开始摸鼻子了,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关键是鲍国强和钱秀丽也是养气境的修行者,他们寿元也很长,不急这一时。 “那不生,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那什么……”道乙又是一脸猪哥相。。 “想得美!昨天是什么日子都忘记了……给我面壁去!” “喂、喂,不带这样的……江女士,不,是岳母大人,岳母大人也不提醒一声……这不算错。” 第232章 有人索要礼物 让道乙去面壁,自然是不可能,卞大美女也是有口无心,只是道乙接下来的某种打算,依旧只能是打算。 某人进一步的动作被扼止,美人的命令是留待后来。 三年之约满了,无上道观也没个消息。无论是李老贵,亦或是张天思,都不带嗯哼一声。 思虑及此,道乙觉得心有燥热,干脆就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 李老贵依旧是天人两隔,电话不通,短信不回。 张天思倒是秒接了电话。 当然,他对具体日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很淡然地说了些祝功德圆满之类的话语,然后又问了问近况和打算…… 没有什么积极的有营养的信息,张师兄依然四处飘泊,居无定所,只是说了声,无上道观又有了新师弟。 “找个时间,我们去一趟无上道观。”道乙好不容易把卞青青安抚顺了,很严肃地说了一句。 “嗯?一起吗?”卞青青是都市丽人,对于道佛的认识来源于影视。 影视作品里的道佛活动大多是宗教场面,还都是大场面,对于日常生活之类的细节少之又少……若是能够深入其中,对于了解道乙生活的过往,还是有好处的。 “嗯。”道乙淡淡地说,“你们女人出嫁,三朝就回娘家,我也算是入赘了你们卞家……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 周六清晨的晨练也是自由的,例休的人们可不必参加。当然,参加也不会受到批评。 除了已回家的花不武和朱雪清,其他人都很积极,全数到岗,几个小孩子都不带偷懒。 晨练开始前,还有人对昨晚的例休抵触很深,甚至还有人念叨,重色轻修行…… 这样的话,道乙自然不会去辩解,上班还有休息日呢。 晨练一如既往,各练各的,都是老熟人了,彼此没有秘密,也不再有人好奇。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就是鲍莹莹在晨练之后找到了道乙:“哥,我订了三十一号回去的机票。” 道乙点了点头:“嗯,还有几天……怎么,你有要求?” “有,你能不能把这个送给我?”鲍莹莹比了比手中的宝剑。 鲍莹莹喜欢剑法,道乙便在老虚的收纳之中随意找了一把剑。 随便出手也是法器,样式古朴,削铁断金……关键是法器能承载灵力,才是修行者该有的兵器。 “送给你自然是没有问题。”道乙挑了挑眉,又说,“带回去问题也不大,可以托运。最大的问题是你以后能靠它御敌吗?这东西又不能随身携带。” “要真是不能靠它御敌,花费大量时间修习,有点得不偿失。” 道乙把这个问题转向了小黑猫,希望能得到老家伙的指导。 “喵、喵,给她一柄下品灵器好了。灵器通灵,认主之后自动化形。”小黑猫给道乙传来一段信息。 “灵器?我有吗?”道乙皱眉了。 剑是君子器,无论存世数量,还是制作工艺,都是首屈一指。在老虚的器械库里,自然也有不少刀剑之类的收藏。 只是哪件是灵器……道乙还真有些眼拙。 老虚不能暴露,器械仓库也不能暴露,道乙只能摸了摸鼻子:“行,我帮你找找看。” 今天是周六,双休日,吃过早餐之后,忙碌着要继续上班的也就李吟春了,就连卞大美女,公司无事时,也不会在周六跑去加班。 “道乙,我们今天出去一趟,回去看我爸妈。”卞青青在客厅堵住了正要忙活的道乙。 “啊?有预约吗?”道乙挠了挠头,“要不改下星期,行不行?莹莹过几天要走,我想要不要陪她到市区去走走……” “今天不一样。”卞青青翻了翻白眼,“今天是约满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们一起回去,也算是正式表达我们的态度。” “行、行。”理由很充分,道乙只能把歉意的笑容留给其他美女。 回娘家,女儿才是主体,卞青青选择的出行车辆是保时捷。 这是个很好的选择,奢华不失身份,又不至于太过张扬,更关键的是保时捷是道乙送的。 面子很重要,老公的车,与老公送的车,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保时捷也是别墅车库里利用效率最低的汽车,没有之一。 卞青青平时里工作需要庄重,黑色的大奔才符合气质,保时捷也就是休息日才会拿出来开开。卞大美女又比较宅,除了偶尔的回趟娘家,也没有可去之地。 回到花样年华,江娜和张阿姨共同张罗了一桌饭菜……无论是席间,还是饭后,一家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契约的事。 心照不宣,轻轻揭过,各自留有脸面,这也是一种处世艺术。 道乙太过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强势,江娜女士自然不会再提分手的话。 道乙也没有想过要和卞青青分开,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找这个茬,他只是在饭后问江娜,有没有去看看房子。 花样年华是老别墅小区,很有年代感,里面的一些设施难免跟不上时代潮流。 道乙这么一问,自然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表示自己有付款的诚意。 只是见识过聚龙湾一号的江娜女士,眼光早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有地主老财买单,选房的事自然不能着急。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当然,江娜女士没有这样直白,她笑着说:“看了几个地方,不是太合适。买房是大事,不能着急。” …… 午餐之后是午休,道乙夫妇没有在花样年华休息的打算,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卞青青便领着道乙告别出来。 天南市本来就不大,有小车也很方便,道乙夫妇回到聚龙湾一号时,别墅里的家人也是刚吃过中饭不久。 感受到鲍莹莹投来的目光,道乙点了点头,让她十分钟后到器械房来找自己,他去器械房翻找一下。 修行之人,刀枪剑戟必不可少,别墅宽大,留有专门收纳的房间。 在器械房中,道乙分灵识入戒指。 戒指的器械房,已是另一番景象。 陈列的兵器更多了一些不说,排列也更为有序,从下品法器开始往里排列,一直排到上品灵器。。 灵器类的长剑不下数十件,道乙却发现,自己只能拿得起下品灵器。 “拿出去也没用,催动不了,反而引人嫉妒。”这是虚老头的声音。 第233章 没个正形 法器也需灵力催动,灵器更上一层楼,所需灵力自然更多。 也不管了,自己取出三柄灵剑放在一边,等着鲍大美女观赏品鉴。 五分钟不到,鲍莹莹敲门进来:“哥,找到了吗?” 道乙往旁边一努嘴:“嗯,那边。看哪把合适?” “这么多呀。”鲍莹莹随意抓起一柄,挥了一挥,“更沉,也需要更多的灵力。” “这是下品灵器。”道乙摸了摸鼻子,“一般来说,对应的使用之人应该都是灵台境的修行者吧。当然,勉强能催动也行,威力更大,关键时候能保命。再说了,随着修行日久,境界渐增,以后催发就越发的容易。” “灵器还有一个更大的优点,具有灵识,能认主,或许还能化形。” “还能这样?跟猴子的金箍棒一样吗?”鲍莹莹自然是很兴奋。 法器也能承受灵力,发挥出养气境的实力,但要整天带一把剑在身边,确实不方便。 道乙揉了揉鼻子,脑海中的老虚的嗤之以鼻:“想多了,金箍棒可是件顶级神器。” “选一件吧。”道乙笑了笑,“别跟猴子的宝贝比,就那份重量,也不是我们能拿得动的。” 剑走轻灵,但轻灵之中也有笨拙,鲍莹莹出于女孩子的选美,选了一把外形很秀气的宝剑。 鲍莹莹输灵力入宝剑,往空中虚点了几点……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剑出如风,风快自啸,还有声声剑吟之声。 就这么点了几点,便耗空了鲍莹莹体内的灵力,也算是超负荷配制了。 “好了,先认主吧。”道乙淡淡地说道,“看能不能化形,变成适合的形状。” 对于这种玄幻般的操作,道乙也不抱太大希望,小黑猫这样交待,道乙只好姑且相信。 滴血认主这样的事情不需要道乙传授,鲍莹莹本就是小魔女的性格,一点也不发怵,她伸出左手食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划,数滴鲜血滴落在剑身…… 鲜血滴在剑上,鲍莹莹手中的长剑颤抖了一阵,然后又是一声剑吟,好像是剑要苏醒的模样。 “哥,我有感觉了。”鲍莹莹表情激动,连忙说道,“我和剑有了联系,它好像可以跟我交流。” “让它化形,非战斗状态。”道乙提醒道。 鲍莹莹点了点头,手掌一翻,长剑快速缩小,变成了一枝秀气的发簪模样。 金属的发簪? 也算是可以吧。 道乙点了点头:“还能变化其他的吗?手镯之类的?” 鲍莹莹作了作尝试,摇了摇头:“无法变软。” “行吧,那就这样。”道乙又摸了摸鼻子,“以后盘个发髻,再带上发簪,这样才不突兀。” 也只能这样了,鲍莹莹点了点头,稍后又问:“哥,这东西是不是很珍贵?” “你见过市场上有卖吗?”道乙忍不住要翻白眼。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修行者要是能有这东西,肯定战力翻番……” 道乙点了点头,又问:“鲍叔他们应该也有这样的东西吧?” 如果外面还有灵器存世,鲍家能不能拥有不好说,但他们肯定听说过。 当然,灵器是救命的底牌,非紧要关头,谁也不会拿出来显摆。 “没见过他们使用,包括爷爷也是。”鲍莹莹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 “这些东西都是救命的宝贝,肯定不会弄得人尽皆知。”道乙顿了顿,又问,“我想知道的是,鲍叔有没有什么东西一直不离身,又不是很有用的东西。” “手表、结婚戒指,这些算吗?” 道乙又摸鼻子了,这个他也不好说。 手表的可能性不大,那是很现代的产品,戒指倒是有很大嫌疑。 戒指、手镯,这些首饰类的东西,都是灵器化形最好的隐藏手段。 关键还是道行太低,无法识别遁形的法器、灵器…… 鲍莹莹又指了指剩下的两支长剑,问道,“哥,要真不那么珍贵,你应该给大帅哥弄一柄。大帅哥经常与人打斗,有灵器防身总要安全些。” “行,就是不知道鲍叔使什么顺手。”道乙点了点头,“要不这样吧,什么时候我再去一趟基地,顺便再看一下老爷子。” …… 送完了灵器,道乙又把鲍莹莹带到自己的书房。书房里有个保险柜,道乙从“柜”中取出一堆的首饰盒子,摆在了办公桌上:“这些都是首饰,你选一套吧。” 翡翠手镯,还有一些翡翠饰品,上次送钱秀丽一样的东西。 明亮艳丽的翡翠晶莹剔透,美丽动人,又出自大富豪之手,鲍莹莹自然知道价值不菲。 都是同一块石头上的产出,品质基本一致,也就是颜色、花色稍有不同,鲍莹莹很快就作出了选择。 一对手镯,一对耳环,一串项链,一只戒指……也算是整了个全套。 “哥,别墅里的女人,不会都有这些东西吧?”鲍莹莹眼尖,看到有人佩戴翡翠首饰。 “这东西过于贵重,不是所有人都适合。”道乙再摸鼻子,“小饰件呢,在别墅入伙的时候送过一人一件,但手镯没有,后来入伙的人也没有。这手镯我就送过三个人,你就是第三个。” “三个人?”鲍莹莹开心了。 因为她知道是哪三个人,还都是自己人。 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概能值多少钱呢?”鲍莹莹很好奇,又问了一声。 “这个不好说,既要看交易场所,又要看交易对象。”道乙笑了笑,“最值钱的也就是那手镯,我估计最少能值那辆劳斯莱斯的价格吧。至于其他的小饰件,也就是几万到几十万。” 花不武送道乙的那台劳斯莱斯,价格不低于一千万…… 鲍莹莹咯咯地笑了,上前在道乙脸上狠狠地啃了一口:“哥,要不是你是我亲哥,非得把你拿下不可。” “好你个死妮子……”道乙又皱眉又擦脸,“老大不小了,就没个正形。对了,我这里也有几个男孩子,怎么样,可有相中谁?”。 “歪瓜裂枣,没一个正形,怎么可能会有感觉……”鲍莹莹嘟囔了一声。 小和尚还小,唐世冲有些花,花不武又过于高冷……道乙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34章 大富翁 八月三十一,是道乙烦俗事情最多的一天。 先是送鲍莹莹上飞机,这是道乙义不容辞的事情……小魔女面子大,有人还希望她在长辈面前多多美言,卞青青也一起送到机场。 夫妻同送,规格很高,送了灵器送首饰,送了首饰送丹药……道乙常炼常服的爆灵丹,鲍大美女也拿走了不少。 送走鲍莹莹,道乙又去了趟医院。 既然三年之期已满,医院的护士岗位也该辞去了。 吃空饷自然不好,道乙却很为难地也吃了几个月。 既然不在乎钱,也不要让老张头和秋慧香难做,道乙直接从机场赶到了医院的人事科。 辞职是劳动者的权利,人事科的同事请示了一下院办之后,很快便办理了手续。 张德鑫让道乙吃空饷,很大程度是为了迎合上面,当然,也不想违逆道乙。现在既然是道乙自己请辞,老张头巴不得顺水推舟。 吃空饷的事要是传出去,对于他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至于道乙神乎其神的医技,对于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医院来说,除非有特殊的病人,一般也不会用得上。 哪家医院不死人,正常的诊疗程序,正常的生老病死,只要不是医院的责任就好…… 人事科这边办好了手续,道乙自然要回急诊科打声招呼。 科室主任郝大勇需要告别,主管领导秋慧香也要告别,科里的一些同事,老何之流,总也得说上一声。 这就是人情,不管平时关系如何,离职打声招呼,是做人的根本。 行了,一圈招呼没打完,科里的同事还打趣着又要道乙请客,道乙的电话又来了。 既然是现代人,自然要接受现代化的教育,道乙计划让陆遥跟着秦可乐一起去上小学。 户口的问题是搞定了。安依依出面,落在了秦树林的本子上,名目是投靠亲友……可是上学不是一个户口就能搞定的,学前教育的记录,传染病防治登记本之类的东西……这些让道乙上哪里找去? 为了方便接送,道乙还主张让宋怡琳也转学到一起……跨学区转学,这个也是个麻烦,学校不爱接收。 没办法,吃饭还是得吃饭,只是宴请的对象换成了学校的领导和老师。 道乙和学校交流的借口是孩子从乡下上来,有些东西不一定齐全,有些东西还在老家……有什么办法?吃吃饭、送送礼,先把学上了,其他的手续以后找补呗。 好一阵折腾,回到家之后道乙觉得浑身疲惫……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灵很受伤。 陪人吃饭、说好话,心累…… 更让道乙心累的是安依依又过来凑热闹了。 “道乙,我下午就走,明天一早要去新单位报到。” “赶集呢?人挤人的……”道乙正坐客厅发呆,安依依轻飘飘一句,算是告别。 “不是我想挤,是凑巧。”安依依脸上没有情绪,说话也波澜不惊。 “理解,不用解释。”道乙皱了皱眉,又问,“我该说些什么吗?走好不送,还是祝你一路顺风、鹏程万里?” “漂亮话可以不要。”安依依一下坐到道乙身边,“你送了些东西给鲍莹莹吧?” “她是我胞妹,亲疏有别哈。”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翡翠手镯一对……其实我也可以送给你,只是价值很高,我怕引起别人的误会。” “谁会误会?” “你未来的那位,以及未来的婆家人,都有可能。” “我还以为是卞总呢。” “她……她怎么会知道。”道乙回头看了一眼,“价值千万的翡翠手镯,你整天戴在手上显摆?你都要高升离开了,还不忘让她知道?这是想恶心谁呀。” “开玩笑,首饰我不要。” “首饰都看不上,要求很高哈。”道乙又侧目了,“说说看,可以酌情考虑。” “你送给鲍莹莹的,就只有首饰吗?”安依依冷眉冷眼,就像是在审一名囚犯。 “法器和爆灵丹。”道乙不想撒谎,只是还摸了摸鼻子,“那些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才用得上……” “我能不能晋入养气境?” “能。”道乙点了点头,“如果考虑留下来,也许就三两个月之内的事情。” “你要求我留下来?负责任的那种?” “这哪跟哪……现代人提倡一夫一妻,我都结婚了。”道乙直皱眉,真不是愉快的聊天对象。 我干什么了,动不动就要负责任,这容易让人误会。 安依依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只是这不是她的目的,她虽然对某人有感觉,但也知道不可能。 安大美女想要讨些实惠。 道乙是个大富翁,也是大宝藏,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好吧,大富翁也是小气鬼,主动奉献之类的事情,救人于水火……甚至救人性命这样的事情,都不是他乐意做的。 “离开了这里,我还是会继续修行。”安依依很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不在这里修行速度很慢……可是,就算是十年如一日,那又怎么了?有生之年,我还是能达到养气境不是?” 十年如一日倒是有些夸张,只是没有了小黑猫主持修行,晚上在睡梦中就不一定还能入室培念,说不定真睡着了呢? 聚灵阵还能聚拢灵力,道乙粗略地估计,在别墅修行一日,最少能达到别处二十日的效果。 就算是安依依努力修行,就算是在别墅里两个月的修行效果,二十乘以六十,一千二百……那也是三年多四年的时间。 道乙笑了笑,没有答话。 安依依继续说了:“既然我能达到养气境,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准备一点礼物?” “徒弟出师,师父送宝贝,这是封神演义才有的情节……现在的社会,远比以前要现实。”道乙瞠目了,还作兴明要吗? 看来以后收徒得谨慎了。 “不对,我怎么听出了不再往来的感觉?”道乙又问,“真需要着急划清界线?” “这不可能,主要是见宝心喜。”安依依嘿嘿一笑,又说:“小魔女人走,宝贝不少,大鬼头离开,两袖清风,你真觉得没有厚此薄彼?” 第235章 谢谢你 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师徒一场。我今天就送你一场大兆化,但你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包括你的父母。” “这么严肃?” “这个自然,你必须保证。”道乙又加了一句,“这事要是泄露出去,恐有灭顶之灾。” 道乙打算用丹药帮助安依依,哪怕是拔苗助长,也姑且为之。 拔苗助长的经历,道乙以前也有过,王英和钱秀丽就是成功案例……让道乙发愁的是不知道草丹对于安依依有没有效果。 草丹和灵丹,一字之差,成本却天上地下。 没办法,答应做好人了,本着节约的原则,草丹冲锋在前,灵丹预备在后。 道乙领着安依依上了楼顶天台,让安依依席地而坐……安大美女修行有时,自然明白意思,依言盘腿坐下。 “都吞了。”道乙递给安依依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里装的自然是爆灵丹,道乙每日清晨练功同款。 爆灵丹入肚数息之后,安依依觉得身体发热,体内灵力四溢……道乙在她后面坐好,双手按其后心:“什么都不要想,全力冲击,开拓气海,尽量把气海开得大一些。” 草丹的灵力来得凶,去得快,道乙护住安依依的心脉,尽力压制灵力走向,协助安依依开拓气海…… 十分钟后,爆灵丹灵气尽泄……安依依很泄气,冲击气海失败。 “我是不是很差劲。”安依依静了好一会儿才问。 “有一点。”道乙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在他看来应该是时机不对。 当初王英冲击气海境的时候是刚训练完,而且空腹……空腹吃丹药,效果更为狂爆,成功的可能性也要大些。 没办法了,只能拿出大杀器了,道乙这次交给安依依的是小玉瓶了。 小玉瓶里只有一颗丹药,但丹药倒出之后药香扑鼻…… “吞下去!药效在散溢呢……”安依依所居然还有心思欣赏,也是没谁了……这停顿几秒钟,药效至少损失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的药效损失,这颗丹药要真能卖一百亿,几秒钟的损失就是上亿…… 安依依也算是见机得快,赶紧地吞药入肚。 灵丹药效长,药力温和,安依依已是铸体境巅峰,体内的气脉几乎开掘完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道乙站一边休息了。 接下来也不需要指导,洗经伐髓开拓气海,安依依早知道该怎么做。 大概花费一个小时吧,安依依全身经脉重整一遍,体内排出不少污垢,臭不可闻——当然,开拓气海这样子的小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美女爱干净,浑身上下奇臭无比,安依依一秒钟也忍受不了,马上下到二楼,冲进洗手间洗漱了起来。 这也太快了吧?就不要先找衣服? 没有办法,道乙只能让秦可乐给她递上一套衣服。 苏洁仪和李吟春是室友,安琪的室友却是秦可乐,室友之间互相帮助,这个应该。 安依依的这次洗漱足足进行了三十分钟……皮都褪三层了吧? 终于,安依依穿上新衣,又坐在了道乙的身边,还挽起了某人的胳膊。 “这就是养气境啦?”安依依有些卖弄,又有些不敢相信。 道乙点了点头:“嗯,感觉还好吧?” “还行!更舒服一些,感觉更灵敏一些,力气更大一些。”安依依又问了,“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爆灵丹,草药熬的,我每天早上都要来上几颗。”道乙摸了摸鼻子,避重就轻。 “后来的那颗呢?很浓的香味哈,以前就没有闻过……” “哦,那个呀……”道乙回头看了看四周,说道,“王母娘娘给的飞仙丹,嫦娥因此而飞天,你要不要试一下,看能不能飞?” “正经一点!” “那就是济公大师搓的污泥丸,我给加了些香精……怎么样,味道还好吧?”道乙脸色板了起来,又说,“又没要你结账,为什么非得要看菜单。再说了,你给得起钱吗?” “很贵是吧?” “鲍叔说值一百亿,我也不是很相信。”道乙脸色冰冷,又说,“就你刚才那几秒的迟钝,药效损失就是上亿……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的。” “当然,除了我。” “你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不给大家分享。” 道乙笑了:“你还以为是糖果,想吃就吃。说句真心话,那东西成本最少十亿以上。再说了,靠自己体悟就能晋入养气境,为什么又要拔苗助长?” “行,谢谢你!”安依依终于认真地道谢了一句。 “自从认识这么久以来,就这句话让人舒心。”道乙摸了摸鼻子,“你现在也是修行者了,即将要去的位置可能并不合适。你们安家也是个大家族,让他们使使力吧……我建议你去特情处。特情处并不比刑警危险,还很自由,听说还有些修行方面的支持。” “那你怎么不去?”安依依又问,“我知道,他们邀请过你。” “我们不一样,我向往自由,绝对的自由,而你却想要进步。” “这个我知道。”安依依点了点头,“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无论是家族,还是上面,都会作出新的安排。对了,我现在能打得赢小魔女吗?” “你们真是世仇?”道乙瞪眼了,“她可是我的胞妹,你这刚从我这里得到帮助,转眼就说要去对付她……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着急什么?我又没说真打,我只是想问一下客观事实……” 道乙笑了,摇了摇头:“那我也告诉你客观事实,你打不赢她。” “以后呢?以后可有把握?” “不知道。除非你有什么大机缘……但这种可能性很小。”道乙没把话说死。 “为什么?这不公平!” “修行本来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道乙顿了顿,解释道,“莹莹是自己破境入气海的,她的资质比你要好,对修行也更痴迷。” “那里是这样!她修行得早,鲍家有功法……”安依依说了几句,又想了一会,泄气了,摇起了道乙的胳膊,“如果我继续在这里修行,可有赶上她的可能?” “不知道,我不想对没有发生的事情作预测,也不想干涉他人的前途、事业……” “讨厌!哄我一下会死呀……”安依依一下站了起来,“拿宝贝来!走了,不玩了。” 第236章 试刀 美女有特权,索要礼物都态度嚣张。 没有求人应有的态度,道乙很是头痛。 头痛是头痛,头痛解决不了问题,宝贝才行。 “喜欢什么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道乙沉声问道。 “还可以选?太好了。”安依依沉吟了起来。 她知道道乙出身道门,还以为是继承了道门的财产……也不管了,选件趁手的法器才是第一要务。 “剑走轻灵,招为刺削,走的是奇诡之道,没有一点威武霸气的感觉……”安依依先点评了鲍莹莹的选择,然后又说,“枪,枪刺一线,棍扫一片。枪既能突击一线,还能当棍使,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再刺一线,也比不了现代的枪……要是法器的灵枪也能刺出上千米,那我早成老妖怪了……所以,枪也不行。” “那就刀吧,刀能砍能剁能削,轻能刺削,重能砍砸,威武霸气而又不失灵活……” 安依依对于武器的选择,倒是有几分见解,道乙摸了摸鼻子:“行,你等着。” 道乙把安依依撂客厅,自己到器械房打转去了。 去而复返,道乙递给安依依一件法器。 “来,菜刀。刀中王者,女人的最佳武器,征服男人,照顾家人,防身自卫,无所不能。” 道乙递过去的真是一把菜刀模样的法器,刀身宽短,握把短小,切菜剁肉一流。 只是……安依依看不上。 安大美女几乎就没有进过厨房,也不理解道乙的苦心,她不但没有接刀,甚至连目光都不在菜刀上,而是看着道乙缩在身后的手。 道乙的手上还拿着两件刀器。 “不中意?”道乙无奈了,摇了摇头,“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贤良,回家煮饭,相夫教子……算了,职业规划方面,不再建言。” 道乙收回菜刀,递出第二个刀器…… “铡刀?”安依依还是不满意,又是瞪眼,又是摇头。 “这也认识?” “废话!这是农器,农民铡草用的。我是警察,还能不认识这些东西。” “这个好呀,威猛有力,既能生产,又能杀敌。”道乙笑了笑,“抡劈起来,无人敢撄其锋。” “我拿着它去杀敌……这画面是不是太没有美感了?还有,我有那么多敌人吗?用得上铡刀上场。” 能说什么呢……道乙只好把铡刀也收起。 剩下就没得选了,道乙手上也只剩下一把朴刀了。 生活器不选,生产器具不用,非得要选杀器…… 朴刀,纯粹的杀人工具,血腥气太重……这也是道乙不想给安依依的原因。 “这还差不多。”安依依双手握刀,对空虚劈了几刀。 “这是法器,需要注入灵力才能发挥威力。”道乙淡淡地说道。 安依依只是看鲍莹莹使用过法器,自己还真没体验过,因为她刚入养气境。 不入养气境,体内没有灵力驱使,自然用不上法器。 安依依有心现场表演,却让道乙给劝住了:“不要房间里试,别把房子给拆了。到外面吧,我和你拆两招。” 演武场上,道乙持菜刀,当中站立:“来吧,使出全劲。” 安依依如道乙所言,将灵力注入朴刀之内。 灵力入刀,刀身变重,朴刀给人一种凛冽之感。 安依依起刀,刀身变得沉重锐利……一刀劈下,肯定是威力巨大。 安大美女有点不敢下手,怕把道乙给劈死了。 “来吧,使出全力,使劲砍,没事的。”道乙再次出声。 安依依闭上眼睛,一个斜劈,照着道乙的头颈砍去。 “当”地一声,砍下去的朴刀被道乙的菜刀轻松架住。 “灵力不足,再来!” 安依依刚入养气境,气海内的灵力稀薄,很艰难才催动朴刀,威力自然有限。 “我……我不行了。”安依依也有心再砍一刀,却发现注入的灵力太少,朴刀再也没有刚才的感觉。 “不武,你来。试试这刀的威力。”道乙只好换将了。 朴刀在花不武手上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命,花不武持刀迎空虚砍,朴刀仿佛有裂天之力,还发出轻轻的刀吟之声。 “来吧,像实战那样砍!”道乙给花不武发出信号。 花不武持刀就砍,一出手就是迎风三击,上、中、下对着道乙连砍三刀。 如果是战斗,道乙的幻星诀自然可以轻松避过,但为了试刀,道乙只能拿菜刀搁挡。 菜刀短小,看着骇人,但道乙却很轻松地挡住了花不武的连续三击。 迎风三击只是个开始,道乙手持菜刀也反击了起来。 你砍我,我也砍你,刀长要占些优势……这是一般人的想法。 当然,刚开始花不武也是占优的,只是道乙的步伐过太诡异,招式灵动轻巧,朴刀砍来,被道乙挡开……朴刀未到,道乙的菜刀却来了。 朴刀大开大合,威力自然有,只是砍劈的频率有些跟不上……花不武一刀劈砍之后,被道乙搭住,然后道乙不退反进,菜刀反砍了进来。 菜刀轻灵,花不武只能拿刀柄架挡……挡住一刀,道乙又接一刀。 菜刀灵巧,时而砍头,时而削手,花不武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前进更比后退快,花不武没退几步,被道乙一刀抵住了脖颈……输了。 “不是刀不行,是我技不如人。”花不武把朴刀还给了安依依。 “武器在于人使……”道乙点了点头,接过朴刀,注入灵力,耍了几手。 朴刀在道乙手上,威势又比在花不武手中强。 道乙单手执刀,往十米开外的一株两米高的景观树砍去…… 人随刀走,刀随人势,道乙在景观树前止步。 道乙砍出的只是一刀,朴刀也并没有砍倒景观树,只是把两旁多余的枝条给削了去……整形,平常园丁拿梯子干的工作,让道乙一刀给削出来了。 “刀还不错,慢慢练吧。”道乙把朴刀还给了安依依。 “道乙,你这……”安依依呆住了。 安依依不单是警察,也是武学爱好者,刀枪剑棍之类的日常兵器不但也有练习,甚至还见过不少高手演练,警校的教官,京城武馆的拳师,其中也有人是喜欢使刀的。 第237章 求不得 安依依没有见过道乙这种刀法,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神技。 “刀法,其实我也不是很熟。”道乙又摸了摸鼻子,“最多只能说是达到了第三个境界吧,形通意达。” “啊?这还分境界吗?”安依依不解了。 道乙点了点头:“就你那几下子,顶多也就是一层面,似模似样……你还拘泥在学招当中。不武到达了第二境界,见招拆招,勉强可以上阵对敌了吧。” …… 安依依还是走了,还顺走了道乙的一罐爆灵丹。 美女要出征,别墅之人自觉地到门口列队欢送……安依依临走不但给道乙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道乙的肩膀上狠狠地来上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绝对的货真价实。 被人咬了……还不敢反抗,道乙甚至都不敢吱声,只能硬挺挺地在那站着。 有什么办法呢,报仇是指不上了。 就这……旁边的人都还盯上了。 几个孩子投来的是不解的目光。花、唐、朱三人则是齐齐转身,一副我没看见的模样。过来人的宋、祝两位大姐却都是笑而不语。 安依依驾驶着小车缓缓离去……安大美虽然在道乙这里要去了一千万,却也没有买法拉利,甚至连合资车都不是,是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 性能车型,实力倒是不错,关键是很低调。 应该不用急着买法拉利了吧……道乙心想。实力决定地位,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了,在家族的地位应该不一样了。 “意犹未尽,我见犹怜。姐夫,你们两人……明白,是求不得。” “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表姐占位在前。对了,你们不会有后续吧?会不会后续的故事更精彩?” 除了安依依在楼顶的破境朱雪清不清楚,其余也算是全程目睹,朱大美女巧笑着撩拨起了道乙。 “年纪轻轻就成了长舌妇,要惹人嫌的。”道乙翻了翻白眼,率先回到了客厅。 心情不好,道乙倒了杯茶水给自己,算是压惊。 “姐夫、姐夫,我不是长舌妇。”朱雪清连忙地追了过来,“对了,安大美女离开有东西送,到时候我们也有这待遇吧?” “行,那把菜刀就留给你了。”道乙喝了口水,又说,“只要你离开的时候也入了养气境。” “菜刀?喂,为什么呀?人挑剩的……”朱雪清显然也不喜欢菜刀。 “不喜欢?”道乙再挑眉,“你们家以后做饭都可以少买一把刀,这还不好?” “师父,你就别逗她了,谁家煮饭用法器。”花不武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那把菜刀,“这可是真正的上品法器,拿去拍卖最少五千万起步。” “五千万?!”朱雪清倒吸一口凉气,还拍了拍胸口,“看在钱的面子上,我还是不嫌弃了。说实话,与那把大铡刀比起来,我还是喜欢菜刀多一点。” 大铡刀个头不小,对于女孩子来说,确实是粗笨了些。 “师父,那大铡刀……”花不武也套起了近乎,脸上是满满的笑容,“我出钱买行不行?” “一个亿!一个亿行吗?会不会少了点?” “你也是养气上境的人了,要把注意力放在修行上,争取早日破境入灵台。”道乙挑了挑眉,说道,“至于那铡刀,就先放在这里给你们练习吧,以后你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再说。” 也就是上品法器,在老虚的房中,那是最低等的存在……存货还不少,道乙不以为意。 “今日之事一律不许外传,否则别怪我杀人灭口!”道乙重申别墅纪律,语气很是吓人。 “为……为什么呀?”朱雪清满脸委屈,“你们……你们又没什么,还怕表姐知道吗?”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道乙气得直瞪眼,“我说的是这几把刀的事……还有爆灵丹,不得外传。这里面就不武和小朱,你们两个人保密压力最大。记住,别墅里面发生的事情,一律不得外泄。” “否则,最轻就是姚琳儿一样的处罚,重者……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朱雪清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这里有些东西价格过亿,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明白的。” 朱雪清答不到点上,道乙自然不会纠正。 花不武也连忙应承,这里发生的事情,回家一字不提。 …… 九月适合旅游,秋高气爽,景色宜人……当然,温度也宜人。 道乙安排的无上道观之行,也是安排在了九月下旬。 九月的聚龙湾一号,也算是诸事顺利。 聚灵阵残阵运行,花不武、苏洁仪调整到了前排,聚灵效果虽不如阵法完整,但也算是效果显著。 就在道乙夫妇将来踏上旅程的前几天,苏洁仪终于晋级了,别墅又多了一位养气境的修行者。 花不武看到苏洁仪破境时,嘴唇直抖。 修行者破境有多难,作为花家的绝世天才自然知道。 花家是修行世家,门入修行之人众多……几千人的修行阵容,一年之内听到破境的消息也就那么两三个。 别墅里可好了,来了不到两个月,先后三个人破境,其中还有两个是破境入养气。 从铸体入养气,这是个大门槛,是大部分修行者终身无法跨过的天堑。 别墅有两个养气境高手的守护,道乙此行也更加放心。 没什么好说的,该给的奖金给了,祝宋两位大姐也给加了工资。 不患寡而患不均,每日里专注修行不理俗事的人都能领好几万的津贴,忙里忙外伺候大老爷的自然也不能委屈,道乙给祝宋两人分别开出了两万五、两万的月薪。 这在天南市来讲已经算是高薪了,尤其是干家政这一行。 当然,她们不是干家政,她们是在打理自己的家,所以道乙也不敢亏待她们。 两位大姐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拿这么多钱,听了人的劝说,想到某人确实豪富,这才勉强接受。 去无上道观,道乙选择的是自己驾车,选择的座驾自然是低调而好用的辉昂了。 从无上道观到天南市的路,道乙只走过一个单边……当然,修行者自有感悟,道乙怎么可能会迷途。 经过两天一夜的走走停停,道乙夫妇终于在天色将晚之际将辉昂开进了后山的车库。 后山的车库依旧宽大,豪车依旧不少,却早已蒙上了一层的灰……。 “道乙,这么多车?”卞青青也算是见多识广,只是当看到成排的豪车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道乙摇了摇头,说道:“李老贵的宝贝,没人打理,都成废铁了。” 第238章 一封信 道乙夫妇是从后山,通过后门进入道观的。 他们在道观后院的厨房找到了道观的小道士——道乙的小师弟。 小家伙五六岁的模样,正在厨下生火,想来是还要备晚炊。 “就你一个人?”道乙皱了皱眉,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模样。 “施……施主,山门已闭,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小道士起身,眼里满满的怯意。 “你不用怕,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道乙摸了摸鼻子,“我们开了小车过来,车子停在了后山的车库里。对了,后门没关……不是,后门已经坏了。” “走后门?”小道士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从那个方向进山。 那个方向虽说修了水泥路,只是好像听说有迷魂阵,不熟悉的人转来转去,只能转回原路。 “叫什么名字呀?”道乙一边问,一边打量着道观的厨房。 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倍感亲切。 “我……我俗名叫陆宜。师父说我还小,没给起法号。” “李老贵就这么把你放在这里?没请人照顾?这心也忒大了些,感情还是别人的孩子……” “有请。请了前山一位女居士,每日早晨入观,下午回去,负责洗衣弄饭,整理观场。请问施主,你们是……” 道乙看了看小家伙,笑了一笑,答道:“我叫道乙,这是我的妻子。” “道……道乙?”陆宜挠了挠头,然后是双手合什,“二师兄,原来是二师兄……二师兄好,师嫂好。” “二师兄?”道乙觉得这个称呼很突兀,也很耳熟。 二师兄,不是那只猪吗? 真确定不是在骂人? “你还是叫我道乙吧。”道乙再摸鼻子,“对了,你叫陆宜……” “陆……路……宜……遗……” 道乙皱了好一会眉,才说:“明白了,捡来的……李老贵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嗯?”卞青青挑眉了,问道,“听名字就知道是捡来的,你还会测字呀?” “不是会测字。”道乙三摸鼻子,“陆宜陆宜,路边拾遗……李老贵取名字惯用的招数。” “惯用?什么意思?”卞青青挑眉,表示不明白。 “鲍老爷子一听到我的名字,马上就跳了起来,大声地斥骂李老贵,说他把我偷了。”道乙不想八卦,却也只能解释。 “道乙?”卞青青念了一遍道乙的名字。 “没错,道乙就是盗矣……文言文而已。” 听了道乙的解释,卞青青算是明白了一些道乙师徒之间的关系……师徒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向别扭,师徒长年没有联系,电话不通,短信不回,道乙还没有尊师之举,言语上更是直呼其名。 只是这里有个陆宜,家里还有个陆遥…… 陆遥的事,卞青青没有插手,但多少也知道些情况。 路边拾遗,不让多问,这是道乙的解释。 最后还托安依依给办了户口…… 路边拾遗叫陆宜,那陆遥又是什么? 卞青青思虑及此,讪讪地问了一声:“道乙,陆遥跟陆宜该不会是同一类人吧?” “不要提陆遥,那是禁忌。他有家人,只是在他家人来接他之前,我们谁也不要提起……他们家有仇人,很厉害的仇人,是一眼就能把人看杀的大妖怪……如果不想惹祸上身,那就注意三缄其口。” 卞青青也是修行者,自然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既然道乙这样吩咐,当然是连连点头认可。 有人来领回去,那就只是代养……反正家中有米,道乙有钱,代养的事情用不着她劳烦,卞青青自然没有意见。 “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哪有路边拾遗?”道乙运灵力于眼,仔细地“打量”起了小陆宜。 “你有病。”约摸两分钟的光景,对于陆宜的身体,道乙才算是有个全盘的了解。 “先天性风湿性心脏病。”道乙轻声地说出了陆宜的病症。 “很严重吗?”卞青青问道。 因为病症而把孩子遗弃,除了没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病情严重。 “这病西医就能治。”道乙点了点头,“换瓣膜。只是换瓣膜视价钱的高低,质量的好坏,存在着使用年限的不同。当然,孩子太小……随着人长大,心脏也会跟着长大,而人工瓣膜不是智能产品,无法跟着长大……” “所以说很麻烦,几年就得换一次,而且换一次要花不少的钱,是吗?”卞青青插了一句嘴。 道乙笑了笑,心脏瓣膜属于高科技产品,都是国外进口的,价格很高,心脏动手术也是个大动作,自然是花费不菲。 “二师兄,师父说了,我的病你能治。”小陆宜走到道乙跟前,来了个双膝下跪,“还望师兄施以援手,救师弟一救。” “谁……谁说我能治?”道乙无语了,赶紧的把小家伙给拉了起来。 “这是师父说的,千真万确。” 道乙无语了。 杀人有很多种,捧杀也是杀。 “行、行,我尽力,我尽力行不行?”道乙头痛了,说道,“你这病西医能治,大不了多做几次手术。像你这种年龄,三年做一次手术就行,等长大之后,换一个好点的瓣膜,能保几十年……” “师兄,那是不是要在我胸口上装条拉链?要不然,以后胸口上全是刀疤,我怕到最后医生都找不到好肉下刀……”陆宜摸了摸脑袋,不知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嘲笑…… “说实话,你这病我还真没有治过。”道乙皱了皱眉,“不过,我会尽力,好不好?” “嗯,我相信师兄。师父说,师兄的医术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就算是老外的医术大拿,也是比不上。”陆宜说完,想起一件事,说道,“师兄,师父给你留了一封信。你们等着,我去拿来。” 拆信在手,道乙都有些感动。 很难得,李老贵居然用簪花小楷写了一封长信。 他首先在信中坦陈了道乙的身世,还扼要地讲了讲和鲍中华之间的矛盾……当然,他没有承认偷盗,只是说当时想捉弄了一下鲍老爷子,后来是道乙的命格太过奇怪…… 用李老贵的话说就是看不透命运,总觉得是跟道门有缘。 李老贵精通卦算一道,居然也有看不清的命格,难怪他会好奇。 对于道乙与卞青青的婚约,李老贵没怎么提,一笔带过,只说是佳偶天成,今后必有福报…… 说到陆宜,李老贵自然是希望道乙能治好他,还说有可能就带他回天南…… 看完信,道乙又苦笑了。 第239章 我想帮你编头发 都说道门凋敝,无人向道,聚龙湾却是一副热闹景象……是不是可以办所幼儿园,不,应该是小学?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挂出道门的招牌? 道乙很是头痛。 卞青青终究还是好奇难耐,她凑头过来要看……要看就看吧,又没什么秘密,道乙干脆把信递了过去。 …… 陆宜跑厨房生火自然是为了热饭。 服侍陆宜的阿姨只准备了一个人的晚餐,现在又加上两人一猫,自然是不够的。 还好,有现成的厨师……道乙早年在观上就有多年的炊煮经验,下山在卞家又强化了两年多,现做晚饭自然是没有问题。 观里现成的菜园,道乙又带来了鸡蛋、腊肉、咸鱼……现做的饭菜也很香,只是陆宜刚坐上桌时嘟起了小嘴。 观里吃素,道乙却煎了鸡蛋,蒸了腊肉…… “师父叫你跟我下山,这个你总知道吧?”道乙自然知道陆宜的想法,开始做起了功课。 “知道,师父跟我说了。他说我这病比较麻烦,如果二师兄……” “叫道乙师兄,或者就干脆就道乙。”道乙很不想听二字,再次出言纠正。 “是、是,道乙师兄。师父说,如果道乙师兄能帮我治病的话,就让我跟师兄下山。” 道乙点了点头:“既然师父让我照顾你,那现在这些都得学会吃这些。我家里可是荤素不忌,不会专门为你准备素斋。那样子很麻烦,反而浪费更大。” 小和尚打死不吃荤腥,就让道乙很头痛了,这要是还来个另类,日子该怎么过…… “那……那好吧。”陆宜很小心地咬了一口鸡蛋…… 人类第一次吃的东西,大多都是抗拒的。比如啤酒,第一次喝的人大多都不喜欢,普遍觉得那就是带点苦涩味道的潲水。 陆宜也不例外,鸡蛋入口,觉得满嘴腥味…… “吞下去,不许吐出来!”道乙板着脸,阻止了陆宜的扭头欲吐。 好不容易,陆宜吞了下去,然后还问:“师……师兄,为……为什么?” “因为有营养,因为对身体好,因为对你的病有帮助……”道乙淡淡地说道,“这肉、这鸡蛋、这牛奶,都是要钱买的。” “这些东西为什么能值钱呢?就是因为它们对人体有用,能帮助人类健康。” “可……可是,师父教我们要吃素。” “吃不吃素,等你长大了之后再决定。”道乙瞪了瞪眼,“你要是修成了神仙,就是餐风食露都没有人管你,明白了吗?” 也许是有了第一口的味觉打底,陆宜再咬煎鸡蛋时已没有了难受的表情,等吃到蒸腊肉时,甚至还很高兴。 蒸腊肉好吃,满嘴的油香…… 今天小黑猫的伙食也是一个煎鸡蛋,一小段蒸腊肉,小半碗牛奶。 吃完晚饭就是洗漱时间,观里早就通上了电,厨卫设施不比城里人家差。 女士优先,卞青青获得第一个洗澡的资格。 “师兄,你们的住房……”安排好卞青青洗澡,陆宜又为两人的住房挠头了。 观里也时常接待客人,像这种夫妻同行的却没有……小陆宜不知道怎么安排。 “我的房间还在吗?”道乙问了。 他当时下道观的时候,除了衣物,被褥什么的都没有带走……当然,时间这么长了,要是没人打理,肯定也不能要了。 “师兄,您的房间是哪一间?”小陆宜是道乙走后才上的道观,自然不知道以前的情况。 “张天思隔壁那间不就是。” 老李贵旁边住着张天思,张天思隔壁就是道乙,以前就是这样安排的。 “啊……那间现在我……我在住。”陆宜挠头了,“要不我去腾出来?” “算了,随便找一间客房吧。”道乙又问,“都有空调吧?灭蚊蝇的设施可有?” “师兄放心,我们这里也会接待尊贵的客人,空调这些都是有的。”陆宜又说,“不过,现在这种天气,秋高气爽,我们这山上早就不热了。” 陆宜带道乙去选房,看了一间之后小家伙还有些迟疑:“师……师兄,你们就住……住一间房吗?” “我们是夫妻,住在一起是法定义务……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道乙满头黑线了。 …… 道观没有娱乐节目,电视、电脑之类的倒是也有,只是李老贵的观规里,那是客人们的娱乐设施,观中道人需要修行,不是享受。 观里没人,小道士却很自律,洗漱完后便回了房间。 道卞两人自然也不会留恋电视,他们也没有这个习惯,也是早早就回了房。 “道乙,这里真是很安静,你以前也是这么过的吗?”卞青青坐到床上,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时间很早。 道乙点了点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道观,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智能手机。” “那你每天……”卞青青这才发现,这会不会太无聊了些? “有道经,也可以打坐培念。”道乙笑了笑,说道,“道观还有些农田、菜地,白天有空时,也可以去地里干些农活。对了,让我帮你编头发吧,扎麻花辫……” “为什么要扎麻花辫?丑死了……”卞青青翻了翻白眼,一万个不愿意。 “来嘛,让我练练手嘛。” “练手?几个意思?我们又没有孩子,更别说是女儿,你练这个干嘛?” “肯定是有用。”道乙又说,“不看好没关系,等会拆了好了……” 只出头发不出力,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对道乙有用,卞青青也不好拒绝再三。她坐在床上,背过身去,把头发往背后一撩,算是默许了。 道乙自然不是想亲“手”帮卞青青编辫子,只是为了治疗陆宜的病症,他要借卞青青的头发来练习对体外灵力的控制。 灵力外放,现在要做到针戳肯定是没有问题。 要做到灵力凝而不散,也问题不大,让那些人癫痫频发就是灵力在病人的脑内形成了栓阻。 现在陆宜的问题比较严重,风湿性心脏病,说穿了就是心脏内的瓣腊闭合不严,漏风……不,是漏血了,把该泵到动脉血管中的血漏回了心脏。 西医治疗这个就很简单,通过人工心脏,建立起体外血液循环,然后再通过手术,剖开心脏置换瓣膜…… 道乙现在肯定是做不了这些。 没有人工心脏,无法实行体外血液循环,至于心脏手术……只要不是想杀人,那自然不敢往心脉里捅刀子。 心脏瓣膜除了置换,还可以修补,就像是兔唇…… 第240章 美女背向 道乙盘腿坐在卞青青身后,开始了人生史上第一次的编织头发…… 第一次难免生疏,道乙自然是先用手、梳子练习在前。 修行者,灵识远比常人强,自然大部分都是心灵手巧之人,道乙编结左边的发辫时还有点笨拙,编结右边的时业已成了行家里手……发辫编结得光滑紧实,不带一丝紊乱。 发辫编好,卞青青还拿胸前欣赏了一会儿:“手艺不错,可惜了,世上没有帮人编头发这一行当,要不然可以多一门谋生之路。”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道乙不忘自夸一句,笑着又把发辫解了。 重新再编,道乙往后挪了挪身……重新再编,道乙这次使用的不再是双手,而是从手指上溢出的灵力。 灵力出体,大多数情况是为御敌制敌,道乙却要用它来编结头发……百炼钢要成绕指柔,基本上就是这种等级差距。 灵力也受控制,这个是自然的事,但毕竟不是手指,道乙试着编结了几个发结,卞青青便发现了异样。 她用手摸,回头望,瞬间便发现了道乙的伎俩。 “你想干嘛?”卞青青瞪了一眼。 头发无风自动,想着就很诡异。 要不是道乙在身后抖动着手指,要不是房内的照明良好,要不是没有其他响动,这种情况是有人要大叫有鬼的…… 道乙停了下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你应该也知道,灵力出体这样的事情。” “知道,那不是灵台境修行者的能力标志吗?”卞青青又挑眉了,“你……你不会就已经是灵台境了吧?” “那……那肯定不是。”道乙笑了笑,“要真是灵台境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麻烦?什么意思?” “不是要跟小家伙治病吗?”道乙解释了起来,“风湿性心脏病,瓣膜上有豁口。要想治好它,非得把那豁口堵上不可。” “这跟练习编头发有关系?” “这么说吧,灵力外放,直进直出,甚至在对手体内停留祸祸,这些我都没有问题,可是要让灵力化针线,把豁口给缝上补上,那还真没有把握……”道乙又笑了,“这也是我想要练习的原因。” “你是说你要用灵力把陆宜心脏里的豁口给补上?”卞青青吃惊了。 这事太玄幻,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那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呀。”道乙低下了头,“可是要想治好他的病,这就是唯一的正途。在大医院,他们有设备,可以让心脏暂停跳动,然后是想怎么刮切缝补都可以……我肯定整不了这些阵仗。” “你刚才说灵台境就可以吗?”卞青青又问,“李真人不就是灵台境,他怎么就不……” 陆宜是李老贵捡回来的,陆宜有病的事,他肯定也知道……老道人神神鬼鬼,神秘莫测,只是怎么不愿施援手呢? 有些话道乙不好解释,他只能笑了笑,答道:“术业有专长。” 要帮人手术,不单灵力外放那么简单,还需要“看得见”。 眼脉的开通很重要……当然,这些灵脉细小,不影响境界的提升,却影响着修行者的能力。 卞青青想了想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你……你能看到?对,你能透视!怪不得你刚才一看就知道陆宜身上的病症……” 卞青青反应过来,双手抱胸,转过身去:“不……不许看!”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 要说这世上有一个女人是可以合法地看,大胆地看,那就是你了……这还扭捏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道乙讪讪地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有这个能力……可是这就像是一台ct机,要开机才拥有这功能。”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开关不成?” 道乙又挠头了:“是这样的,必须处于发功状态……要看透某些事物,这是需要消耗灵力的。” “那……那你有没有看过我?”卞青青又抛出一个最为尖锐的问题。 这……这怎么答? 道乙愣住了,要答没有,全世界人民都不会相信。 要是答有,接下来上演的说不定就是恐怖片…… “我是个医生。”道乙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出于身体的检查,确实是有过那么一两次……其实也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不敢?啥意思?说清楚,不许糊弄!” “老婆,你应该知道的,你的魅力那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要是真看,身体的某些部位是要起反应的……” “什么反应?你流氓是不是……”卞青青拿起枕头朝某人狂砸起来。 “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道乙把人和枕头一齐抱住,连忙着解释道,“老婆,鼻子都要肿涨,要流鼻血的那种……不知道要念多少遍静心的咒语,才能平息。” “这不能怪我,正常男人都有这反应。我要是没有了,你是不是该说遗憾了?” “滚!滚犊子,别抱着我,一天到晚净想些不干净的……”卞青青把道乙推开。 “这怎么能不干净呢?我们是夫妻,再干净不过了。再说了,要没有那啥,人类怎么繁衍……小道士都要没有了。” “滚——睡一边去。”卞青青还是固执地别过了身,面向着墙躺下了,“你也别想着编头发了,明天找针线、布料,干脆练习缝衣服好了。” 美人背向,这事好像已经定下了基调。道乙无奈,只好出门把小黑给找了回来。 小黑也算是故地重游,当道乙找到他时,他正躺在以前道乙他们天天朝圣的那块大石之上眯眼瞌睡。 一夜无话,睡觉也是修行,卞大美女在睡梦中又和某人拥抱到了一起…… 逢庙烧香,更何况道观还曾是栖身之所。 第二天的晨练完毕,道乙夫妇洗漱完毕,便到大堂三清像前恭敬地上香。 卞青青手上的手串,就曾在三清像前供奉,也曾有救命之举……此次回来上香,也算是答谢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道观也是敲钟的。 当然,这是陆宜的功课。陆宜在大堂装上晨香,便爬上了钟楼。 钟声声节有数,悠远绵长,敲钟的人却累得不行。 小家伙有病,本就不该爬高,更何况敲钟还要爬上板凳…… 第241章 都是倒霉孩子 早课之后,服侍陆宜的阿姨还没来道观,道乙只好亲自动手准备早餐。 早餐倒也简单,面条、鸡蛋、牛奶。 有了昨天的教训或者说是经验,陆宜的表现好多了。不管是鸡蛋,还是牛奶,都没有昨天那么抗拒。 吃了早餐,卞青青不好意思,主动申请要去洗碗。 卞大美女也是贵人的命格,正张罗着要收拾碗筷,阿姨就推门进来了。 这不是隔壁老王吗? 道乙皱了皱眉,起身打招呼:“王……王大娘,你好!没想到是您在照顾小师弟,有劳了、有劳了。” 山下王家,是无名山下最靠近道观的一家住户。 王阿姨家和道观就像是邻居,田地都相邻,经常互有照顾。 “小师傅?没错,你就是以前那个会采草药的小师傅。”王阿姨哈哈大笑,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你……你们都吃了哈。我……我还给小师傅带了一份早餐。” “我们都吃过了。”道乙也笑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过来……不好意思,没弄您那一份。要不……您吃好了。” 道乙指了指桌上王阿姨带来的早餐。 不用透视也知道,王阿姨带上来的就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 “没事、没事,我在家随便吃了些。”王阿姨捏了捏衣角,有点怕道乙要说道。 吃了饭才送饭,这好像不太礼貌。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道乙也懒得多言。 “王阿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道乙正式介绍了一下卞青青,“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这几天呢,早餐和晚餐你不用管,帮我们弄一餐中午饭好了。对了,你们家有没有鸡鸭之类的?有的话,就每天帮我捎一只上来。” 王阿姨嘴角抖了抖,讪讪地说道:“小师傅,你是破戒了,可这里是道观……还有小小师傅,他……” “没事,三清要是降罪,我承担好了。至于小小师傅,都还没正式皈依呢,法名都没有取,怎么可能入戒。”道乙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了上去,“如果附近有卖肉的,排骨、五花肉啥的,也帮我们买点。长期吃素,营养不良,孩子都瘦成啥样了……” 有钱好办事,道乙递去好几千块钱呢。 有几千块钱,想吃什么没有?还只是三五天的事情…… 王阿姨收了钱,赶紧把卞青青手里的碗筷给接了:“哟,如花似玉一样的新娘子怎么能干这样的粗重活,我来、我来……” “王阿姨,过几天我们走的时候,会带着小师弟一起回去,我师父都要交待吧?”道乙对卞青青点了点头,示意放手。 “有、有。”王阿姨连连点头,“你师父知道你会回来,他说如果你想把小小师傅带走,就随便你。至于这道观,你放心。你师父有交待,我会帮你们看好的。” …… 初到一地,玩耍游乐一番是少不了的。 道乙既是缅怀过去,也是为美女作导游,从山上山下的风景开始,再到道观的建构筑物;从道观的建观历史,到藏书楼的丰富典藏,道乙都一一作了介绍。 山上是原生态的风景,山下是纯朴的乡亲,刚开始的几天,卞青青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养气境的修行者,灵力体力充沛,游山玩水一点都不带费力。 当然,再好的风景也会有审美疲劳,要不然景区摆卖的老板们也不会一心只钻钱眼…… 没几天,卞青青就对游玩兴趣不高了。 土鸡土鸭土鸡蛋,没几天也吃腻了…… 道乙知道,这是打道回府的时候到了。 人都要走了,为陆宜治疗一事却还不能提上日程。 也不是道乙不努力,这些天除了游乐和玩耍,就这事最为上心了。 可是没有办法,工程艰巨,进展缓慢,需要时间…… 道乙每天都有用灵力缝合衣物,经过几天的努力,也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甚至能保证缝在衣物上的灵力几天都不会消失……但这并不表示对陆宜有用。 陆宜需要缝补的是心脏瓣膜,那是个随时随刻跳动的地方,灵力随着心脏的跳动,很容易被震散。 当然,只要能缝补上去,道乙还是可以随时作修补的,可是这修补也不能无限次数,无限时间……道乙觉得,如果缝补上去能保证一天不破,这缝补才有意义。 一天一修补,十来天长齐长好,这才是医患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 接下来道乙考虑的问题是在道观为陆宜治疗,还是回天南治疗。 在道观治疗,就算马上能治,那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治好……可是如果回天南治疗,小家伙本来就是虚弱之体,这一路上车辆颠颇只怕他也受不了。 在道观住了五天,道乙还是没有“手术”的把握,只是当卞青青听到就算是马上手术,也还要等半个月时,卞大美女噘嘴了。 道观太过清静是一方面,卞氏集团不能长期离开,也是事情的另一方面。 没办法,道乙只好找来陆宜商量。 “陆宜,你以前坐过汽车吗?”道乙问道。 “师兄,你们……不,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你的病,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回天南市再研究研究,等把握性更高的时候再治疗,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行,那我跟你们回去。”陆宜又问,“只是我们都走了,这道观该怎么办?” “李老贵……师父,师父早就算到了会有这一天,他已经作好了安排。”道乙笑了笑,“山下的王阿姨会暂时看着,以后师父肯定会再找个倒霉孩子回来……” “倒霉孩子?”陆宜挠了挠头,“师兄,您说的是我吗?” “我们都是,好不好……”道乙摸了摸陆宜的头,又说,“你比我好,你只在这里住了三年,我都住了十几年。” 在道乙夫妇上山的第六天,这天用过早餐,道观的三个人便来和王阿姨辞行。 既然是李大真人有安排,陆宜小师傅也愿意随行,王阿姨自然不会多说……道乙也阻止了王阿姨装模作样地要找回伙食费的举动。 赚点钱都不容易,理解万岁吧。 第242章 治病如缝衣 到后山停车场的路,陆宜行走困难。 他的这种病,本就不能运动,运动就要心悸心慌,脸色发白…… 没办法,道乙只好当劳力,背着他去到车库。 小家伙看来也没到过后山,他看到后山车库里那么多的豪车,眼睛也瞪大了不少,急切地问道:“师兄,这里怎么这么多车?都是我们的吗?” “说师父的比较准确。”道乙挑了挑眉,“你师兄我下山,师父就是送了一台小电驴,还是最小最便宜的那种。” 陆宜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小孩无家,道观是家,却没想到道观只是个单位,道观里组成的是成员,不是家属。 有道乙在身边,一路上自然不会有问题,陆宜但凡有点不舒服,道乙都有神奇的手段应对。 要不就是打个响指让人入睡,要不就是给人搓搓耳朵提醒……反正也是两天一夜,顺利抵达聚龙湾一号。 别墅就是家,道乙一行到达时也是傍晚……上班的、上学的都已歇息在家。 有新成员到来,自然又少不了欢迎、围观、认识。 当道乙介绍到与陆宜的关系时,在场人等有很多人心塞。 在场与道乙明面上是师徒关系的就不少,还有人只是心照不宣…… 这道乙一下跑出个师弟,还是个小不点的师弟,你让这些人的颜面往哪放? 长辈呀,小长辈…… 接下来自然是吃饭,知道道乙他们会回来,一家人特意等到一起吃饭。陆宜经过在道观几天的突击训练,现在也成了荤素不忌,倒也算是和睦、和谐。 饭后安排陆宜的住房。 陆遥、陆宜,不但名字相像,年龄也相同,身世更是差相仿佛……陆遥有心邀陆宜同住,却被道乙给否决了。 陆宜身体不舒服,既需要治疗,又需要静养,还是住单间比较合适。 秦可乐倒是心细,她看了看陆宜,挠了挠头,问道:“陆师叔今年多大啦?可要上学哦?” 提起上学,道乙又头痛了。 三个孩子都上学,能不上吗? 上自然是该上,可是操作起来却是格外的麻烦。 “这事等以后再说,我尽量提前治好陆宜的病。”道乙挠了挠头,又说,“存力呢,存力要不要继续上学?” 宋存力十三四岁的孩子,也属于学龄中的孩子…… “能……能上吗?”宋群讪讪地问了。 “去学校找找看吧。”道乙挑了挑眉,说道,“宋姐,这事你出面比较好,你是家长。以前是因为疾病无法上学,现在病治好了……关键是义务教育,每个孩子都应该享受教育的权利。” “当然择校费之类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就在家庭经费里面开支吧。” “这个不用。”宋群连连摇手,“道乙,你给的钱已经很多了。我们又没有要花钱的地方……这个还是我来。” “随便。”道乙挠了挠头,不想在这个地方有争执,又说,“其实,你们也可以考虑去买套房……不要误会,我没有赶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从投资方面的建议。” 道乙说到一半觉得错了,赶紧地又解释了一句。 “没事,我明白。”宋琴笑了笑,接话道,“兄弟的建议还是好的,以后存力也要结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当然要有自己的房子。” “存力,明天跟我一起到学校去一趟,我们一起找校长说说……也跟妹妹他们一个学校,如果只是择校费的话,我们掏了。” 宋琴是很希望宋存力接着上学,宋存力听了去直皱眉,弱弱地抗议道:“妈,师父都没有上过学,我……我还是不上了吧?您难道还觉得师父这样不好吗?” “你师父自然是很好,可是你能学到你师父的本事?只要你能学到师父十分之一的本事,我就不干涉你……”宋群翻了一个白眼,脸色很严峻。 “存力,该不该上学,你们可要好好合计。”道乙又发话了,“以前我就是没有文凭,才跑到医院当护士……说是护士,其实跟个搬运工差不了太多。” “师父,那是您自己不愿意……”宋存力来别墅的日子不短了,对于道乙的过往也算是有所了解。 “行了,反正这是你们私人问题,我不会干涉你们。”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还有,孩子们,你们不能跟着老师的节奏按部就班地学习哈。你们都是修行者,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力,都远比其他同学要好。” “当然,你们的时间也是无比的富贵,以后比别人多了一条路选择,所以呢,你们必须跳级,别人六年制的小学,你们三年就得学完。听到没有?三年,三年哈!” 道乙的话一出,底下自然是哀声一片,小家伙们人小鬼大,也纷纷大叹压力山大…… …… 十天之后,道乙开始着手陆宜的治疗。 这次的治疗,道乙没有选在客厅,选在了陆宜的卧室,还来了个关门作业。 道乙之所以这样选择,治疗的手段有些玄幻不说,关键必须集中精力,不能打扰……当然,也有同性之宜在里面。 最先是让陆宜平躺,然后是头部行针……头部行针不是直接治病,却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头部行针,控制的是陆宜的生命中枢,道乙通过银针和灵力,压缩着陆宜脑部的生命中枢,让陆宜陷入昏迷,进而使呼吸和心跳都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状态。 心脏上行针,心跳博动过快、过强,都不利于治疗。 接下来是备创、缝合。 要让两块好肉长在一起自然是不太可能,但切去两块好肉的表面,再把它们缝合到一起,这个可行。医学界就曾有人把人体器官异位移植成活的案例。 接下来的缝合是道乙练习多日动作,瓣膜不是布帛,心脏还在跳动,难度增加了不少……不过这也难不往道乙,需要缝合的地方也不多,几个针脚而已。 十几分钟,缝合完毕,道乙在检查再三之后,才撤下压制陆宜生命中枢的银针。 生命中枢不再受压,陆宜悠悠醒来:“师、师兄……” “别说话,也别动。”道乙笑了笑,说道,“手术圆满成功,接下来需要静养。静养知道吗?就是卧床休息,什么都不做,包括下床。” “这几天的饮食我会安排,主要是进食一些流质食物,所以呢,不用担心上大号,小便就在床上解决。”道乙指了指床头的一个按钮,“这个是电铃开关,你要是有事,就按铃。” “师兄,这样子需要多久?” 第243章 我会节哀 道乙也皱眉了,瓣膜备创的时候流血不多,像这种部位要长齐长好也不容易……只是要是给的时间太长了,要影响小家伙的积极性哈。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如果恢复得比较良好,十来天吧。” “这么长时间?”陆宜脸带哭相。 确实也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要在床上躺十来天,这也是个无比艰巨的事情。 “不要多想,十天很快就会过去。”道乙伸手摸向陆宜的脑袋,按了按陆宜的昏睡穴,“你还是睡一觉吧,睡觉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灵力入体,陆宜就算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也只能安睡了过去。 陆宜已睡去,自然不需要有人护理,道乙再次用灵眼看了看灵力线条绑扎的情况,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离开。 接下来陆宜需要的是定期的检查和护理,幸好李大美女从医院辞职了,回来正好照顾陆宜…… 一日一灵力线条加固,陆宜的病情倒是稳定了下来。 七天后,道乙允许陆宜下床,也允许他随众人一起打坐培念。 二十天后,陆宜基本痊愈,道乙允许他随众早练,只是不允许做高难动作,不允许和人对练。 一个月,道乙宣告陆宜健康,解除所有禁忌,还让秦树林活动,让陆宜也插班进了可乐他们班学文化。 当然,插班也是有代价的,道乙送出了两块翡翠首饰。 翡翠首饰虽然体积不大,但最少也值好几万。 来得快的东西,去得也快,这是客观规律,道乙把翡翠送出去,丝毫也不心痛。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底,道乙远行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整天除了修行,无所事事,年轻人的生活好像有些乏味。 这一天中午,道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正想着什么时候上趟京城,花不武走过来了。 “师父,我……我要回去一趟。”花不武嗫嚅了一下,说道。 “花家有事?”道乙微微一笑,问道。 如果要说聚龙湾谁对修行最上心,花不武绝对是其中之一。他虽然是天南市人,却连例休都很少回去,基本上全天候都赖在别墅。 “是的,这次是大事,我得回去帮忙。”花不武答道。 “行,你是花家一分子,为花家出力,应该。”道乙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花不武应声离开,没几分钟又走了回来。 看着某人的欲言又止,道乙挑了挑眉:“还有事?” 花不武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父,那两件法器,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花不武指的法器,自然是道乙留在别墅,让大家伙修习的菜刀和铡刀。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得了,惦记上了。 “几天?”道乙皱眉了,“世界大战呀?” “差不多吧。”花不武在道乙身边坐下,又说,“师父,上次您出手帮我们拿下第一名,你知道第一名的奖项是什么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道乙摇了摇头,“这也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师父,那是一份合约。”花不武解释了,“一份为期五年的缅甸原石进口总代理合约。凭这份合约,我们花家独家代理缅甸原石进口五年……” 道乙眉头再皱,说道:“这么说来,好像还挺干净?” “这本来就很干净。我们主要做的是安全保证,保证原石进口的顺利,保证石场按时拿到货款。”花不武叹息一声,又说,“只是没想到,有些人不干了,有人要使坏。” “就是说有人要劫原石?”道乙又问了一句。 “不是要劫,而是他们已经动手了。”花不武说道,“我们有一船原石走水路进来,在境外已经被他们拦下了。” “这不是不守信用吗?” “当然。只是他们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他们请了人,蒙了脸。” “也是,道上人行事,大多如此。”道乙点了点头,“那有可能会是枪战,有把握吗?” “师父,你也知道,我们修行者,一般来说很难被枪打中。我们有灵识,像我们这种久经战阵的人,对于杀气尤为敏感……远距离,我们可以躲,近距离还有我们的法器好使吗?再说了,那里是丛林地带。” “行,你拿去吧。”道乙点了点头,又说,“你们之间的打斗,我不参与。法器只是借给你,过几天要还回来。还有,不要沾染因果。” “因果?因果是什么意思?”花不武挠了挠头,不太明白。 “对谁都不能透露法器的来源,明白了吗?”道乙瞪了一眼,有些不满。 “好、好,这个行。”花不武笑了笑,小跑着要离开。 “回来,把这个也带上。”道乙丢给花不武一个小瓷瓶,说道,“爆灵丹,十来粒爆灵丹可以在数息之内让灵力重新撑满。” “谢谢师父!”花不武连连的打揖作恭。 “注意安全,注意保密。”道乙翻了翻白眼,然后才挥手让人离开。 花不武带走了两柄法器,又揣上了一瓶爆灵丹,也算是大有收获。 花大公子走了,李吟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倒了杯茶,在道乙的对面坐下。 “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徒弟?万一他要是死了呢?” “凭什么到我担心?我又不是花家的打手。”道乙揉了揉鼻子,“给了他法器,又给了他灵丹,就这还被人打死了,那也只能说明他很差。” “这么差劲的徒弟要是死了……死了也就死了,我会节哀。” “对了,你好像对他很关心……怎么样,动了春心?” “少来,不是一路人。” 道乙又笑了,说道:“这个不好说。只要你开出了气海,正式走上修行之路,什么都有可能。” “你说我距离开出气海还要多久?”李吟春有点着急了。 卞青青、苏洁仪、安依依都先后开出气海,一起学修行的,没几个还是铸体境。 “不要着急。”道乙又说,“你知不知道,一般人铸体之境要走多久?几年之内开出气海的,已经算是天才了。”。 “那她们……” “她们有的是有基础,有的确实是天才。”道乙劝慰道,“在我们这里修行的,速度都算是快的了。当然,术业有专长,你现在接触医药一途,在我看来,这就已经很好了。” 第244章 两个声音 “对了,你是怎么治好陆宜的?我很奇怪,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吟春也有深厚的医学基础,只是想不出来,中医手段还能治这种病。 “等你聚灵了,能灵识外放了,自然会明白我的手段。”道乙手指轻挥,李吟春的刘海无风自动,“像这样子,你能做到吗?” “无聊!”道乙的动作有点轻佻,李大美女不应战,落荒而逃。 …… 一个星期后,花不武终于回到了别墅。 人回来了,法器也带回来了,甚至还带来了花家的谢礼,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道乙看着手上的银行卡,挑了挑眉。 “花不为说,聊表谢意。”花不武咳嗽了一声,说道,“对方很强,关键是他们明白我们能凑出什么样的力量……所以说,如果没有那两把大杀器,如果没有那罐爆灵丹,输的会是我们花家。” “里面有两个亿,当作是法器的租金也好,当作是我们的答谢也好,还请师父不要推辞。” 道乙揉了揉鼻子,挑了挑眉,说道:“现在财务方面是世冲在管,你问问他,他要是觉得这钱能收,就让他收吧。对了,战斗结束了,你怎么就不治疗一下?” “像你这种情况再拖下去,境界都要滑落……你现在可能有平时一半的攻击力?” 花不武挠头了,说道:“我们已经治疗过了,我们花家精通医道的修行者这次也……外面的那些医生不懂武道,武道上的伤无法治疗。” 道乙出手,点了几处花不武胸前的穴道,又在花不武的背上拍了一掌,花大公子应声,一口瘀血怒喷而出。 瘀血喷出,花不武的脸色先是一阵涨红,然后才转正常。 “多谢师父!”花不武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免了!也不看看场合,张口就喷……你负责处理干净。”道乙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倒也有些预后不周。 当然,他不会承认错误,而是要维护师道尊严,把责任推给了花不武。 花不武弄脏的地方是客厅,幸好喷血的时候调整了方向,没有污染家具,喷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治好了自己身上的暗伤,花不武对于擦地这样的惩罚自然是乐意之极。 唐世冲爱财,自从执掌了别墅的修行福利支出之后,总觉得入不敷出。 道乙给唐的那张银行卡,正是当初唐家给的那张,里面也是两亿的金额……当然,道乙买车,还有一些零星支出花去了一些,但那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近两亿的金额呀,唐世冲每月的支付充其量也就几十万块钱……他还觉得有些顶不住,实在是太财迷了,有没有? 当听到银行卡的出处原由时,唐世冲不喜反怒,还叫骂了起来:“救了你们花家一命,还顺带救了你这花大公子吧?你们花家就给这么三瓜两枣?忒小气了,是不是?” 花不武愣了一愣,苦笑一声,问道:“世冲,那您觉得该给多少好?” “二十亿、三十亿的也不多。”唐世冲翻了翻白眼,趁机打趣,说道,“当然,你这样的傻子不值钱,再给十亿算了。” “世冲,你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花不武这时候不能将就面子,还是金钱重要。 他拉着唐世冲坐到一边,小心地讨好着说:“每个家族都是量入而出,我们花家拿下这桩生意,五年的总收益也就百八十亿……” “当初竞争的花费……也是师父没有收钱,要不当时的花费就十几二十亿。至于这一次,我们的花费也不下这个数。” 花不武说完,伸出一只手掌摇了摇,示意是五个亿的支出。 打仗就是打钱,无论是请人出力,还是事后的善后,都是大笔的开销。 当然,这些都是打赢了的结果,要是打输了,丢掉原石不说,原石生意也会不保……若是打输了,打仗该出的钱,还是得出,那才是叫天天不应的凄惨局面。 “照你的意思说来,你们花家这生意还做亏了?”唐世冲一脸坏笑,又说,“要不这样,你们花家到目前为止,花费了多少,由我来买单……不,我再给你们加点,多给你们十个亿,你们把这生意转给我……不,是转给我们,以后这活由我们来玩。” “当然,赚了钱还能分给你一份。” “你有那么钱吗?不是说扫地出门了吗?”花不武头往后昂,打量着唐世冲,好像一副不太了解的模样。 “我当然是没有。”唐世冲又摸鼻子了,“可是咱师父有。我也没有说这生意由我来做,再说我也做不来……但是由我们师父来操刀,那就没有一点问题。” “以师父识石辩石的能力,说不定还能有另外的收入呢。” 唐世冲说完,抛了个轻佻的眼神。 花不武沉默了。 他不知道道乙有多少钱,但道乙和唐世冲合伙赚了八十亿的事,他有听说。 再说了,师父还藏有法器……这可是个大宝库,谁知道藏了多少,又能值多少钱。 花不武挠了挠头,斟酌着说:“世冲,师父好像对钱没什么兴趣,根本就不想做生意。再说了,以花不为的精明,也不会把生意拱手相让。” “哟,为什么?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一副要大亏特亏的样子……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前景大好?” “因为你不在现场,不知道现场的惨烈。”花不武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边固然是损失惨重,可是对手死伤更多。这么说吧,如果不是在外面请了人,对方就算是两个家族,百年的积累,基本这一战就耗光了。” “两个家族?”唐世冲笑了笑,“看来你们花家还真是天怨人怒……” “少来!还不是生意惹的祸……说穿了,就是眼红我们轻松赚钱。”花不武看了看唐世冲,又说,“千机山那天晚上你不在,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怎么说呢,那天晚上全靠师父帮忙,我们才能拿下第一名。” “也正因为师父再次出手的可能性很低,这才有了这场争斗……我想是当初有人输得不甘心吧。” 唐世冲点了点头,叹息一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事后我有听人说……可惜了,错过了大场面。” 第245章 谁说我缺钱 花不武没搭理某人的感叹,自己也叹息了一声:“现在好了……几十年之内,我们花家的生意都是安全的。” “几十年的安全?”唐世冲听到这里,又来劲了,“我们的帮助居功至伟吧?” “那是。大铡刀一出,无人敢撄其锋……还有那爆灵丹,可以保证灵力不间断,我们几个精英,简单可以以一当三……” “那你们才给这么一点!”唐世冲脸色冷了下来,“毕其功于一役,自然是要割肉放血……回去跟你们当家的人讲,就说是我说的,再拿十个亿,否则……别怪没有以后。” “行、行,我回去和花不为说一声。”花不武满头黑线了。 师父不要钱,唐世冲却是个死爱财,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 两个小家伙谈钱的事,自然是瞒着道乙进行的。 道乙想做甩手掌柜,也是自己不想掺和这样的事……当然,让道乙没想到的是,花家第二天出动了大阵仗。 第二天是周三,上午八时,卞大美女和苏洁仪照常去上班,孩子们也去了学校,聚龙湾一号别墅却接连开进来好几辆救护车…… “怎么回事?”道乙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走到门口,皱了皱眉。 道乙皱眉,找人问话,却没有人知道原因,在家人一个个都说没打电话。 没打电话就不会有救护车上门,这里又不是医院。 很快,谜底解开了,跟在救护车后面的是一辆迈巴赫,从迈巴赫上下来的正是花家的少掌门人花不为。 “花总,这又是玩的哪一出?”道乙对于这种先斩后凑很是不满。 “还请道乙先生见谅。”花不为连连拱手,“昨天不武打电话回来说,说先生缺钱……这不,生意送上门了。” “缺钱?我啥时候说过缺钱了?”道乙扭头,看了看花不武和唐世冲。 “里面说,里面说行不行?”花不为反客为主,要到客厅里交涉。 能说什么呢,来者是客,道乙只能转身把花不为让进客厅。 道乙和花不为在客厅里坐下,唐世冲和花不武却怯懦着想要退走。 “等等!”道乙拉下了脸,“你们两个,话都没说清楚,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 “坐下!没出息……”道乙丢了个白眼,花不武和唐世冲只好在旁边陪坐。 道乙拿出了家长的尊严,冷脸厉声地问了:“说说,怎么回事?” “没……也没说缺钱。”唐世冲率先答了一句。 “对、对,我也没有说缺钱。”花不武跟着解释,“我……我只是问了一声家里,钱……钱是不是给少了。” “明白,是我误会了。”花不为点了点头,笑着对道乙说,“道乙先生,我向您道歉。” “行了,没事。这种事情说开就好了。”道乙说完,又瞪了花不武一眼,“就不知道去泡茶?” 花不武一心痴迷武道,对于人情交际确实还是有欠火候……当然,他手脚麻利,很快就给每人端上来一杯茶水。 “花总,请喝水吧。”道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我们的误会解开了,还请花总自便。我看门外来了不少人,我这家小,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不是。”花不为也着急了,“道乙,对不起,我就直呼其名了。听说您还懂医……要不帮我们看看?” “看看?”道乙抬头看了看花不为,说道,“花总没病,不过身上的杀气很大,前几天应该杀过人。如果我没看错,这几天夜里都睡不好吧?”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该放下还得放下。”道乙不等花不为反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道乙没有吐下茶水,而是茶水化作水雾,喷了花不为一脸。 “好了,这样就好了。该去的要去,该放下的要放下……都不要有执念。”花不为还没来得及生气,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道乙就抢先说开了,也算是在为自己解释。 随着道乙的话,花不为也觉得眉心一股清凉,以前心中的郁结瞬间化为无形。 妆花了,精致的白领形象瞬间崩塌……还好青春年少,底子很好。 花不为掏出纸币擦了擦脸,嗔怪了一声:“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谢谢你,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心病。” 花不为不满意,唐世冲更不满意。 唐大公子认为,道乙不应该这么直爽,最少应该先讲讲价……花不为是花家的少当家,身份地位比花不武还高,再举手之劳能治的病,最少也能要出三两个亿吧…… 送了人情,还送得这么不值当,落人埋怨……真没谁了。 “我也不想这么唐突。”道乙笑了笑,又说,“只是不管我怎么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迟早要喷这一口。我只是想节约一些时间……而且这事突然袭击效果还好。” “你的意思是鬼神?”花不为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不要多想,现在没事了。”道乙点了点头,“你走吧,我们就不送了。” “不是,我们车上还好多伤病……” “花总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医院,我也不是医生。”道乙摸了摸鼻子,“我以前最接近医生的时候,也只是个护士,没有执业资格的。” “不是,我……我们可以给钱,给很多钱……” “你看我缺钱吗?”道乙张开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身上穿的还是自纳的练功服,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这也就是图个练功方便。” “我知道,我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花不为突然起身,跪在了道乙跟前,“我……我求您,行吗?” “花总、花总,使不得。”道乙连忙要搀起,“男儿……姑娘膝下也有黄金,别动不动就给人跪,我们又不是拜堂……我这么年轻,要承受不住的。” “那……那您能答应吗?” “两回事,这本来就是两回事。”道乙把花不为扶到沙发上坐下,“花总,您还是请回吧。实话说吧,我不想惹这些因果。凡事有一就有二,我可不想当个执业的郎中。” 第246章 送不走的客人 道乙再而三地拒人于千里,这让花家的少掌门人有些急了,她回过头瞪了眼花不武,嫌花不武不给协助…… 花不武哪里敢说什么了,他还怕道乙找他麻烦呢,只能来了个视而不见。 “那谈条件,谈条件行吗?”花不为只能再出撒手锏了。 “条件?”道乙也挑了挑眉,想了想说道,“我……我好像没有什么烦心事哈。要不您给说说,你们能帮我什么?” “实话跟您说吧。”花不为板正了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车上的那些人,都是我们花家的中坚力量,他们要是实力有所缺损,要影响我们花家以后的实力。” “这是你花家的事情,与我何关……”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花不武。 “没错,不武以后会成为一位高手,可是独木难支……” “不对吧,花总就是位花不兰,女中豪杰,这次死在你手下的高手,不下两人吧?”道乙刚才化解花不为的郁结,确实是看到了两缕不祥之气。 “这……这您也能知道?”花不为瞠目了,沉默了一会,又说,“行,我就跟您说了。全靠您的那把菜刀……对方派了两名高手来抓我,也算是想擒贼先擒王吧……不对,这话的意思不对……嗨,反正也就是那个意思,先控制核心人物。” “我也算半个修行者,拼全力勉强能催动菜刀……”花不为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接下来说得比较详细。 菜刀催发,刀芒数尺,杀人如砍瓜切菜,手起刀落,对手身首异处…… 一刀落,灵力尽,又有人欺身欲上…… 灵药入肚,虚张声势。犹豫数息的对手再欲动手时,候着他的依旧是惊天一劈。 一个弱女子,一个养气初境的公司总裁,靠着法器和灵药,击杀了对方两名养气上境的高手,也算是赚大发了。 “这么说来花总也是我们救下的……那两个亿的酬谢,也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唐世冲低低地嘟囔了一声。 唐大公子说话的声音很低,却刚好能让花不为听到。 花不为微微一笑:“唐公子不愧是商业奇才,什么东西都讲等价交换……也对,如果从两件法器和灵丹挽回的损失来看,我们就算是给多少钱都不为过。” “毕竟,人命是无价的。只是……道乙先生,你觉得给多少合适呢?” “不再谈钱,这事翻篇。”道乙摸了摸鼻子,教育起唐世冲来了,“世冲,钱可以慢慢赚。你放心,你手头上的钱,总体上会保持上涨的趋势,但也不能太着急。” “就依照目前的消费速度来看,你手上的钱够用一百年了吧……一百年难道还不能赚得比现在还多?” “以后随着我们能力的提高,赚钱的方式会更多,赚钱的数额也会越来越大。” “所以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其他的一切免谈。” “送客!” 道乙大喝一声,起身想要去娱乐室打坐培念。 “别介!”花不为一把拉住道乙,再次跪下,“这样吧,以后只要是先生的事,就是我们花家的事,我保证花家的力量随叫随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道乙听到花不为的承诺,愣了一愣。 “以后只要是先生的事,就是我们花家的事,我保证花家的力量随叫随到!”花不为没有一丝犹豫,再次复述了刚才的承诺。 道乙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我的事、我们别野的事、卞氏集团的事,你们都能随叫随到?” “可以,只要我们花家能办到的事情,我保证尽力而为。” 道乙想到了当初卞氏集团碰到的窘事,若是自己手上有股势力,好像也还不错。 安大榜调走了,安琪也离开了,潜实力有所降低…… 上次卞氏集团的事还不能算完,不知道对手会不会再出幺蛾子…… 再有就是以前围在卞青青身边的那些苍蝇……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该不会还有人蠢蠢欲动吧? 隧愿网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生波折……如果当初的事情真出自卞大海父子的谋划,那现在卞毅逃跑,又身怀巨款,也存在着继续祸祸的可能…… 关键是头戴金箍的三年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束缚自己。 对于花家来说,能和道乙绑在一起也不错,就算是道乙不出手,暗中动援一些法器、灵丹也不错……当然,道乙最大的力量是威慑。 只要以后花家坚定地跟道乙走到一起,道乙不倒,谁人敢对花家动手……对于道乙的力量,以后他可能的身后势力,花家人无从调查,却也不妨碍他们联想。 “有多少人?”道乙又问了。 “有十几个……” “都能走吧?” “有些不行,还得您移步到车上施治。” 道乙点了点头,转身回卧室取了自己的医箱。 道乙登上救护车,却发现车上不单有病人,还有医生、护士。 随车带着医护人员,病人身上还挂着吊瓶,连着监测仪器……这是在鬼门关上往回捞人! 出乎道乙意料的是病床上躺着的居然是老熟人,魏老五。 上车先来了个全身扫描,道乙对于魏老五没被人打成零件感到庆幸,全身上下十几处的伤口,光致命伤就好几处…… 应该是花家有交待,道乙上车,医生不但没有阻拦,甚至还把诊疗记录递了过来。 出于对同行的尊重,道乙对诊疗记录翻了一翻……上车一遍灵眼的扫视,对于魏老五的病情,道乙已经了然在胸。 关乎性合的伤口在头部,魏老五的天灵盖遭钝器击伤,天灵盖碎裂……医院虽然对伤口作了处理,但里面的瘀血、碎骨清理得不够干净,关键是对手留下的真元杀意没有消除,还在对魏老五造成伤害。 治病先救命,道乙把诊疗记录还给了医生,便拆起了魏老五头上的保护头罩。 没办法,隔着头罩没办法作业。 医生看到道乙有些“粗鲁”的动作努了努嘴……好吧,花家有言在先,有什么事不需要他负责,他也只能闭嘴,站一边看表演好了。 第247章 技高心细 颅内手术对于全球医学界来说,都是失败比率最高的手术。 人体的大脑控制着全身的生命活动,也是人类最没有摸透的地方,大脑中的很多区域都是手术禁区。 做手术先做准备,道乙掏出银针,在魏老五的左右颈脖各扎了三针。 扎针、输入灵力,压迫颈总动脉,以减轻颅内血脉压力,只为了创造更好的手术环境。 颈总动脉受压,贴在魏老五太阳穴上的监测设备检测到异常,开始报警,道乙干脆,把监测设备也给移了。 救护车上的医生是一名中年男子,应该不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以道乙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都不认识…… 医生张了张嘴,却发现道乙不以为意,也只好忍了。 花家有交待,病人生死与他无关,甚至提前在医院办理好了转院手续……道乙太过年轻,行为动作又有些胡来,中年医生自然是嗤之以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吭声。 某些人脸上的表情,道乙自然了如指掌……道乙也需要有人帮忙,但这些人指望不上。 道乙把李吟春找来,让那些医生护士下车。又不是魔术表演,不需要观众,只需要一名站在一旁递递银针、药棉、纱布之类的助手……李大美女是专业护士,做这个也是本行。 “道乙,颅内手术你也行?”李吟春有些担心。 “可以看,先不要问,我必须集中百分之分的精力。至于学术探讨,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道乙翻了翻白眼,然后把针袋摊开,吩咐道,“这些银针从大到小都有编号,我报到编号,你帮我递针,ok?” “行。”李吟春认真地看了看针袋,知道编号的编排,点了点头。 道乙看了看魏老五的颅腔,吩咐道:“一号银针,准备吸血的药棉。” 首先自然是要排出颅内的瘀血,降低颅腔压力。 最粗的银针开窍,瘀血顺银针而下,药棉承之…… 清理了瘀血,然后是小号的银针上场,清除的是对手残余的灵力……对手残余的灵力具有不可确实的破坏性,若不清除,几年之后都有可能坏事。 残余灵力清除完,再下来者是止血、清除颅内碎骨、杂物,最后是颅骨的复原定型。 一整套工作下来,就算是以道乙修行者的身手,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道乙慢慢地拔去魏老五颈部压迫用的银针,又用手掌扶了扶魏老五的颈脖,算是推血过宫。 头部血压恢复正常,颅内供氧、供养恢复,魏老五眼皮动了一动…… 眼皮动,这是清醒过来的前奏,道乙打手势让李吟春去请花不武上来。 “你是他信任的人,你说话他能听。他马上要醒了,跟他说,要他别动,也别说话。”道乙说道,“要不然,他以为还在战斗,要是有什么剧烈运动,恐怕要伤得更重。” 花不武听了吩咐,俯身上前:“五叔,我是不武。我们已经赢了,我们现在在医院。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听到了吗?我们现在在医院,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静静地躺着。” 魏老五应该是听到了花不武的话,眼睛在闭合的眼皮中转了几转,然后是眼皮睁开了。 “五叔,太好了,你醒了。”花不武笑了,“现在是在医院,你躺着别动,也不要说话,你现在的伤势很严重。” 花不武的任务完成了,道乙打手势让他下去。 “我是道乙,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道乙对着魏老五点了点头,“花家为了救你,可算是花了大价钱。好了,我也不多说。你最重的伤在头部,手术处理得很成功……” “由于你头盖骨碎裂,你头部的运动,包括吃饭和说话都有可能影响到骨骼的愈合,所以你只能是静卧不动,不能吃饭,也不能说话。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眨两下眼睛……” 对于道乙的要求,魏老五自然是全力配合,快速地眨了眨眼。 “行,挺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治疗,不仅保证你活着,还保证你境界不下滑……接下来还有些地方需要处理,你躺着就好。” 接下来的工作更简单了些,消除伤口处对手的残留灵力;用银针辅助真元续接血管、经脉、气脉…… 工作不是很复杂,但伤口太多,道乙忙前忙后,又忙了一个多小时。 三个小时才处理了一个病号,道乙回到客厅找到花不为:“花总,人力有时穷。您也看到了,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可三个小时也才处理完一个病号。您这十几个病号,那不得几天……” 花不为连连摆手:“不、不是这样的。这些病号当中,五叔的情况是最严重的,其他人的情况要好很多……” “这为什么呀?”道乙皱了皱眉,自问自答,“明白了,他是你们花家明面上的第一战力,有可能还执掌了你们花家自己的法器,所以才受到了对方的重点关照。” 花不为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情况确实如你所说,五叔也算是勇猛,拼死干掉对方一个同境界的高手,还斩伤对方一人。” “行,我不需要知道具体资讯。”道乙点了点头,说道,“我喝口水,咱们继续。一个小时之后吃中饭,吃过中饭休息到一点钟咱再继续……有言在先,晚上加班治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能干到十点钟。十点以后如果还有病人处理不了,你们还是选择其他的医院吧。” 花不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的认知里,魏老五不但是这些人里面最重要的人,也是受伤最严重的人,在他一个人身上花费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把众人治疗一遍。 接下来的治疗还真是简单多了,再也没有像魏老五一样差点被拆成零件的病人,其他人等最多两三处伤情,还以四肢受伤最多。 也是的,两三处受到重创,就基本失去战斗力,对手不会重点关照,己方也不好再派出去出力。 情况没道乙想像的那么糟。 下午六时,所有的病人便都轮着施治了一番。 治疗自然是有效果,不仅保证了他们的生命不再危险,也基本保证了武道修为的不下滑。 治疗完了,救护车也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聚龙湾一号也算是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第248章 美术作品 忙了一天,就算是修行者也会觉得疲惫,身体上的疲劳倒是没多少,关键是枯燥的事情总是重复,心里很累。 道乙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要叹茶,连接保安部的监控电话又响了。 李吟春接了一下,跑到道乙跟前,小声地汇报说道:“好像是中医院的院长,他要求进来,说是要来拜访神医……” “没有神医;不见;挂断电话。”道乙没等李吟春把话说完,直接就给出了三个命令。 道乙态度鲜明,言简意赅,李吟春执行起来也不含糊,甚至很没脑地直接把三个意见复述了一遍。 挂断电话吩咐的是己方的行动,居然还转知对方……是笨,还是直率? 也没谁了,道乙听了直摇头。 算了,看在跟着忙前忙后,忙碌了一整天,道乙没有多作批评。 挂了电话,李吟春也端了一杯水,在道乙的对面坐下:“道乙,我今天算是加班吧?在医院上班都没这么累……” “比在医院领的钱多,免费食宿,豪宅空调,伙食也好,水果都可以随便吃……要说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你想要跳槽呀?可以呀,都不用打报告,直接收拾行李搬家就好。” 李吟春是小财迷,她刚一说话,道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拿话把人嘴给堵上。 “谁?!谁说我跳槽了?”李吟春翻了翻白眼,又说,“你这个领导当得没一点水平,在你的头脑中就没一点奖金、加班费之类的概念吗?” “我也忙一天了,比你还累还忙,谁给我奖金、加班费了?” “你……你已经从花家要了好处好不好?”李吟春又是嗔怨的表情,“你们讨价还价,我可都听到了。” “那些好处里面也有你的一份。”道乙喝了口水,又说,“我的事情、别墅里的事情、卞氏集团的事情,花家都得管。以后你的安危,以后龙招风再找你的麻烦,就不用再麻烦我了,直接找花家……花家人一个电话,还不得把龙招风给吓半死?” “我……我也可以给花家打电话?”李吟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算你不能给花家其他人打电话,打给花不武还不行吗?”道乙悄悄地翻了翻白眼,“别跟我说,你们在一座别墅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没有留下彼此的电话哈……如果真是这样,我都要看不起你们了。” 李吟春讪讪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号码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哦对了,我问过唐世冲了,那辆保时捷可不止一百二十万,他花了一百八十万呢。你……你是不是得补我些钱呀?” 李吟春换了个话题,内容却离不开钱。 “你那是二手车,自然是要折些价了。”道乙摸了摸鼻子,“以前我是不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车,要不然我还不买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合适,把一百万和那台高尔夫还回来,保时捷还归你好了。” “啊?”李吟春挠了挠头,“还……还是算了。没想到地主老财也这么抠门……” 道乙又摸鼻子了:“春哥,你努力的方向错了。钱嘛,够花就好,不需要太多,你努力的方向应该是医道。你看你,一下来不是来探讨医道,而是来申请奖金,这想法是不是有些偏差?我本来想医药一道就由你来继承了,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很失望。” “切!你以为我不想学?你的那些手法,我压根就看不懂……”李吟春有些泄气了。 “看不懂可以问呀……”道乙挑了挑眉,“我在现场制止你,是因为我不能分心,咱们现在探讨就没有问题。晚餐前的空余时间,作些学术上的探讨,这很健康……”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给人作颅脑手术的?”李吟春还真的问了起来。 “首先,我开通了眼部的灵脉……说清楚一点,就是我能看到颅脑内的具体情况,其次,我的真元能离体。这样呢,我既可以处理颅脑内的脏物、杂物,也能为骨骼复原整形……” “等等,你是说你能透视?”李吟春也作捂胸的动作,又指着道乙的脸,“注意你的眼神,注意你的视线方向……” “又不是没看过……”道乙又摸鼻子了。 怎么每个女人都反应这么敏感……每个人都要解释一回,很累的。 “你还说……”李吟春作势欲打。 道乙连忙止住,又说:“你看过ct片吧?都是些骨骼什么的……有点像骷髅,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的都是这些?”李吟春又问了。 “这么说吧。”道乙喝了口水,板正了脸色,“开启灵眼需要消耗灵力,所以说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干这种无聊事。当然,要具体看到某一层面,这个还真有些难度……其实,我们都是医护人员,对于身体方面的敏感性要差一些才对……” “再说了,看了某些东西,要是有淫邪的想法或者是做法,这不对,得制止……如果只是单纯的欣赏,欣赏造物主的美术作品,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罪过。” “打住!前面的解释倒是还行,这后面的解释,我不能接受!谁让你欣赏了?”李吟春又想要发飙。 “没……又没说欣赏你。”道乙正要给人作思想工作,花不为带人又从门口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走了吗?中午招待了一顿免费的午餐,晚饭可不能在这吃了……养不起。”道乙皱眉了。 光花不为进来就闹心了,还带夹带,往里面带人。 保安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招呼不打,老往里面放人。 “不是我要见你,是钟院长要见你……”花不为直摇头。 听到是其他人求见,道乙脸更黑了:“你谁呀?你能随便带人来见我?滚出去!数三声,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道乙暴怒,对这种不顾礼节的所谓“职场精英”已经不再容忍了。 花家势大,那要看对谁? 上午不请自来,已经够客气了,这会儿还带人前来,更是触了道乙的逆鳞。 道乙史无前例的暴怒,惊动了别墅里所有的人,就连在二楼写作业的几个小家伙都出来围观了。 花不武、唐世冲是别墅里为数不多的男人,他们听到声音,自然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武,把他们叉出去!胆敢反抗,就地镇压!”道乙冷着脸给花不武下达命令。 “不是、不是,道乙兄弟,道乙神医!我是市中医院的院长钟浩民。我呢是仰慕您的医术,来请您出山的。请您到我们医院来坐诊,薪水随您开……” “没有兴趣!叉出去!”道乙再下命令。 “姐,走吧、走吧。钟院长,走吧,不要让我为难。”花不武只好出手,把两人往外推,“这里是私人寓所,非请勿入,你们确实过份了。” “年薪百万……不,年薪两百万!那些旅美的博士也就是这个价了……”钟浩民人被推出门外,却还在直叫唤。 钟浩民的叫唤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回应,花不武站在门廊连连地作手势,让赶紧离开。 道乙的暴起,有一个人最受伤,那就是花不为。 花不为是花家的少掌门人,还是个号称智囊的人物,却被道乙咆哮着赶出了家门…… 很没面子,花家没面子,花不为更没面子。 “姐,你做得太过份了哈。那是我师父,上午的事情就让他很恼火了,现在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师父不是一般人,不要拿对待一般人的思想来思考问题。”花不武真是个直男,劝说人都能把人给说火了。 花不为也知道自己失算了,尤其是在钟浩民报出价格的那一刻。 年薪两百万? 花不为轻轻地摇了摇头。 道乙给唐世冲等人发津贴的事花不为知道,唐世冲嫌弃花家给的报酬少,花不为更知道……就单这两项事情,都不是两百万年薪能够匹配的。 “走吧,钟院长。”花不为苦笑一声,“我可算是还了人情哈。为了您,连我都被人轰了出来。” 这次花家的人救治,主要就是安排在市中医院。钟院长这次出力不少,为了几个危急病例甚至请来全市的专家联合会诊……也正是如此,才欠下了人情。 在一起离去的汽车上,钟浩民还很不理解,嘴里还颇多抱怨。自己明明是新薪请人,对方怎么会这么暴怒…… “他以前是人民医院的护士,听说也出手救过人……这样说来,人民医院也知道他的医术。”花不为摇头叹息,说道,“以人民医院的智慧都不能留下人。钟院长,您就不要再多想了。” “花总,您不知道,这小子水平太高了。”钟浩民叹息一声,“魏老五那样的病情,居然转危为安了,回医院后的各项指数都很正常。” “坦率地讲,这堪称奇迹。专家组不止给过一次意见,停止抢救。” “也实在是花总有面子,我们才……说实话,我们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花不为点点头:“谢谢院长。道乙这个人呢,我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他不是真正的医生……最起码是不想当医生。” “不是医生,那他的医术……” “这应该是天赋,某些人天生自带的技能。” “还有这种事情?” “以前我也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 第249章 再收一个 花家出了事,花不武的修行也大受影响,晚上还要回花家值班,担心花家宅院的安全。 安全保卫关系到生命财产,道乙自然不能阻止,只能放行。 修行本来就是件破事,道乙不会勉强任何人。 出乎道乙意料的是,第二天一早花不武又来了……不单是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张保证书。 看到保证书,道乙直皱眉。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学,但对于调皮的小学生要给老师写保证书的事,道乙还是有所耳闻。 “我不是老师,她也不是学生,还兴玩这个?”道乙看了看保证书的内容,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分析犯错的原因、诚恳的认错、总结经验教训、保证下次不犯…… “不对,什么叫下次不犯?怎么还能有下一次?”道乙刚刚要笑,又发现花大总裁暗含伏笔。 “错误这种事情,不是犯了才有下一次吗?这下一次又该作何理解?不武,难道不是吗?” 花不武挠头了,说道:“师父,差不多行了吧。总不能退回去重写吧。” “这倒是,本来就没让她写这个。”道乙把保证书递了回去,“我不要这劳什子,她心里能记住这次教训,比什么都强。” “师父……”花不武欲言又止。 “怎么啦?又要跟人干仗?”道乙点了点头,“去吧,要借刀拿去就是了。爆灵丹没有了,还没来得及上新……” “不……不是。”花不武指了指大门方向,“花……花不为在外面求见。” “她又想干嘛?还没完了,很烦的好不好?”道乙很是头痛,大摇其头。 “那……那我叫她回去。”花不武挠了挠头,又说,“不过我看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不定只是来道歉的。” “有必要吗?心照好了。”道乙很是无奈,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花家的大总裁,让我挡在门外,好像很没面子。” 几分钟后,花不为从门口进来。 花大总裁进门,一声不吭,一下又跪在道乙跟前,吓得道乙又赶紧扶起:“怎么了这是?难道见面下跪是你们花家特殊的礼节?也不用这么热情……每次这样还要拉扶,很累的。” “我……”花不为气倒了,没想到碰到一嘴货。 “今天我……我是来拜师的。”花不为不肯起身,坚持要下拜。 “等等……拜师?拜什么师?我吗?”道乙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您这样尊贵的学生,我可教不起。” “花家少掌门人,花天酒地的大老板,气场比我都高……如果我要收了你,师道尊严都很难维护。” 花不为笑了,这次不下跪了,改成古代的万福之礼了:“师父在上,以后不为在师父面前不为就是小女子一个,端茶倒水的任凭师父差遣。” 聚灵阵还多出个位置,倒是需要个人来填缺,只是道乙更希望来个男的。 聚龙湾一号看着欣欣向荣,其实还是战力紧缺。 没办法,召集的时间有些短,现在能够真正应敌的除了道乙,就是花不武。 花不武这被花家一召回去,道乙原本准备的京城之行都要推迟了。 卞青青空有境界,没有实战经验,更没有伤人杀人的经历,让她跟人打架,只能是被秒的存在。 苏洁仪虽然能打,也突破到了养气境,但要是真对上魏老五这样的老牌修行者,也是个被秒的命。 来个男的,有实力,能干仗的,这才是道乙梦寐以求的。 花不为是花家的少掌门,还是个白领精英,怎么能指望她去冲锋陷阵? “还是别了。”道乙摇了摇头,“我们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我又不是和你处对象。” “不是处对象也不合适,三观不同。”道乙摸了摸鼻子。 “什么叫三观不同?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 “你要一住进来,我都不知道安排你跟谁住。是该给你配个男伴呢,还是配个女伴?”道乙说道,“配个男伴嘛,又怕你会吃亏。配个女伴嘛,又怕你把人家给掰弯了……这样不好,我们这里好几个美女呢。要是把人家的性别取向也弄弯了……” “打住!”花不为也来火了,“我性别取向哪里不对了?” “你有男朋友吗?”道乙问道。 “没有。” “有女朋友吗?” 花不为瞪眼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答:“我……我没问题。” “那有想过找男朋友吗?注意,必须是男性,不是把女性当男朋友的那种。话说回来,像你这身打扮,应该是找女朋友才对。” 花不为还是瞪眼,说道:“我承认,我是喜欢女孩子,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啥样?”道乙再摸鼻子,“是不是没和人家生下孩子?那是因为你缺少男人的某种功能……” 道乙说到这里,花不为又怒了,她举拳欲打…… “看到了吧?我说了师道尊严难以维系……”道乙淡淡地一笑,“行了,还是回吧您呢……我们大家都很忙,就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我……”花不为放下拳头,秒变乖乖女,“师父,这只是一个玩笑。对了,我不住这里好了,我回家去住,让司机来回接送。” “不行,我们这里的修行时间主要是晚上。”道乙皱眉,又说了,“你还是个夜场酒店的经理人,也不会有时间修行……” “不……不,我有时间。”花不为说道,“我晚上可以不去上班。其实我们花天酒地是个很成熟的酒店集团,里面所有的规章制度都很完善,哪怕我出差一个月半个月的都没事,何况我白天还能去照看一下。” 道乙又为难了,真没想到高冷的女总裁居然会这么粘人,还非达目的不可了。 “还是不行。你是个女生,对于女生的资格审查早就划归卞青青了,非得通过她那一关才好商量。” “师父说的是卞总吧?行,那您现在给她打电话,我向她申请一下,说不定她很好说话呢。” “这个电话我不能打,必须你自己向她申请。我打电话,这本来就是带有倾向性的表示。”道乙拒绝了花不为的要求,为的是要一个缓冲,然后夫妻俩配合,把花不为给糊弄过去。 “那行,那就我来打。” 出乎道乙的意料,花不为拿出手机,鼓捣了几下,居然真打通了卞青青的电话,还按下免提,来了个现场直播。 “卞总,您好,我是花天酒地的花不为。” “花……花总?花总你好,请问有事吗?”手机里的卞青青对于会接到花不为的电话,也是很吃惊。 两人也可以说是素昧平生,接到电话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卞总,是这样的。我想跟着不武,一起到你们聚龙湾学修行。我想问一下,可以吗?” “这事呀……这事得问道乙。修行的组织一直都是道乙在负责,我……我从来没有插过手。” “可是道乙说,女生的资格审查这一块归您管……嘿嘿,卞总,咱们虽说见面不多,但也算是认识,说得夸张一点,也算是神交已久。您看这事……您这边应该是没有意见了吧?” “资格审查?”卞青青顿了顿,又说,“我……我自然是不会有意见,你还是问问道乙吧。” “行、行,您没意见就行。”花不为喜笑颜开,“卞总,我保证,只要我进了聚龙湾学习,我就是道乙的徒弟,您就是我的师娘。您放心,以后该有的礼数,我一样也不会少。好了,就这样了,我再向师父这边申请了。” 电话挂上,道乙又满头黑线了。 这也太不懂配合了吧?借口懂不懂? 最基本的打掩护都不会吗? 就不能说回去商量商量什么的? 腹诽归腹诽,却于事无补。 “师父,这下没话说了吧?”花不为再次跪在道乙跟前,手里还捧着一杯茶水,“师父,您喝茶。” 道乙低头了,他接过了茶杯,心里是很不情愿:“行了,你起来吧。我们这里呢,确实也是还有个位置空缺。既然你这么有决心,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是那句老话,不收钱,不收物,随时可来,随时可走。当然,还有我是我,你是你,花家是花家。你是我的徒弟不假,但我跟花家没有关系。” “你家花家答应了要为我出力,并不代表着我也会为你们花家出力。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师父放心。花家的事,江湖事江湖了,决不招惹到师父头上。”花不为再次保证。 “行,那晚上正式开课。”道乙挥了挥手,“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你们回吧。” 花不为看到道乙离去的背影,很是高兴,微微一笑之后又把头转向花不武:“不武……” “啊?花总……” “叫师姐。” “不,我是师兄。我入门在前,我是师兄。” “我比你年长,自然就是你师姐。” “这个可不是这么论的。”花不武笑了,“我们还有一个师叔呢,他可是才六岁的孩子,现在正在上小学一年级。” “师叔?这么小的师叔?你没搞错?” “不能够……都来一个多月了。” 第250章 仪式感挺强 花不为的加入并没有改变聚灵阵残缺的运行状态,她的加入与花不武的退出,聚灵的效果反而有所下降。 幸好,这只是暂时的。 二十天后,花不武重新加入修行,算是结束了在花家的值守。 也是,二十天,足够一个重伤号恢复战斗力。 花不武是花家的未来,承载着花家数代人的希望,如果不是紧急事情,自然不会影响他的修行。 花不为的努力修行倒是出乎道乙所料,花大总裁修行起来的劲头丝毫不亚于武痴花不武……大总裁不但每天晚上修行不缀,就连白天也很少缺席,只有在公司确实有事时才会离开。 就在花不武重回修行的第二天上午,别墅里又迎来了客人,让道乙没想到的是拜访的人居然是魏老五。 也许是花不为被赶出别墅的事外面已有所流传,魏老五居然老老实实地在小区的大门口等着道乙的口令放行……很难得了,小区的保安部长都曾经是花好月圆的骨干力量。 要靠小区的保安拦住他是不可能,更多的原因是来自道乙的威慑。 花好月圆的老板求见,道乙自然不会自端身价,赶紧地让保安放行。 花花轿子人人抬,道乙站在自家门口迎接魏老五。 “魏总,稀客、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道乙拱手迎客。 “兄弟,客气、客气。我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魏老五拱手回礼,又问,“花总和不武都在吧?” 道乙点了点头:“都在。请进、请进……” 魏老五进到客厅,花不为、花不武刚好从娱乐室出来。 “花总、不武……”魏老五率先打起了招呼。 “五叔。”花氏姐弟点头回应,花不为还问,“五叔,您不是来找我们的吧?” “哦,不是、不是。我是来感谢道乙兄弟救命之恩的。” “魏总客气了,请坐吧。”道乙笑了笑,“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出手是接受了花家的邀请。” “没事,你们论你们的。”花不为点了点头,“你们有意结交,我们自然不会反对。行,你们谈,我们回去打坐。” 花家姐弟回避了,唐世冲也出来打招呼了:“见过五叔。” “小唐……”魏老五点了点头,“你的事我听说了。行呀,小伙子,比你们家老唐有出息。要是不偷懒,早点心向武道,早就是气海境了。” 唐世冲也算是踏入了实境,养出了不少气脉……关键是现在没地去,也只好没白天没黑夜地跟着修行。 “五叔放心,气海境是肯定的事,灵台境也有可能……”唐世冲不忘自夸一句。 “好,有志气就好。只是呢……怎么说呢,我怎么感觉你落后了不武两条街呀。” “学有先后,后发而先至,先发而后至,也是常有的事。”唐世冲嘴上自然是不会认输。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后发而先至。”魏老五连连点头。 “别打嘴仗。赶紧的,泡茶去。”道乙丢了个眼神,又看了看魏老五,“魏总,恢复得怎么样?都恢复过来啦?” “完全恢复暂时没有。”魏老五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得到,身上的经脉、气脉全都通畅,恢复以前的境界实力不成问题。” “那就要恭喜了。”道乙笑了,“当时在救护车上见到魏总……说实话,真是大吃一惊,还以为要……当然,魏总身体扎实,功底深厚,给挺了过来。” “全靠兄弟救命。”魏老五板正脸色,点了点头,“我问过医院的医生了,他们说是兄弟您的功劳。” 道乙摸了摸鼻子:“这没什么。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有机会站在手术台前,总还是要尽力而为。” “对了,有点小意思。”魏老五走出了客厅。 作为大老板,感谢自然不会停留在嘴上,但有花家的天花板在前,道乙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魏老五出去,带回来三四个手下,手下一人拎两个布袋……不用灵眼透视,道乙也知道里面是钱。 银行里好像就有这样的布兜,一兜二十来斤的样子,应该是每兜一百万。 “魏总,您这是……”道乙站起来,哪怕是装,也是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是个粗人,也不知道那些弯弯绕。”魏老五挠了挠头,“是钱,现金、人民币……” 还能说什么呢,又不是政府官员,没人调查你财产来源的…… “魏总客气了,其实用不着这样的。” “兄弟,不要这么客气。您上次出手,不单是救了我,还救了我们公司不少骨干。他们现在恢复得都很好,都记着兄弟的恩情呢。” 两人站着说了一会话,跑腿的小弟也算是把活干完,领头人给魏老五打了声招呼,竖起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个数字。 二十袋,二千万现金,道乙早就心照。 “兄弟,那就这样。”魏老五马上提出告辞,“我知道您也很忙。你是个有大前途的人,我也不打扰了。” “这……这水都没喝一口……”道乙客气了一番,把人送出了门口。 魏老五走了,唐世冲走了出来:“钱没花多少,仪式感倒是挺强。以后谁要是说魏老五是粗人,我第一个跟他急。” 一大堆的钱摆放在墙角,确实很具视觉冲击力。当然,道乙知道它们的价值。 在沙发上坐下,道乙轻轻一笑,算是对唐世冲话的认同。 “怎么处理?我们一人一半吧?”道乙不想跑银行,倒想充实戒指。 银行卡、手机支付,这些都很先进,但并不完全能取代现金,现金总有用武之处。 “这……这不好管理吧?”唐世冲知道自己只是个管家,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这么一大堆的钱,保险柜也收纳不了。 家里人来人往,还有好几个孩子,钱财随意放置,也是对孩子们不负责…… “要不你先放保险柜,能放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来处理。”道乙给出了意见。 “行。”唐世冲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有时候现金比转账好使。 “要不要叫春哥儿帮忙?”道乙又给了条意见。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唐世冲摇了摇头。 “你是我们这里的管家,要学会分配别人干活。”道乙又摸了摸鼻子,“适当的家务活不会耽误修行。” 唐世冲谢绝了道乙的好意,他自己亲力亲为。 第251章 家事 唐世冲掌管的保险柜最终只容纳了八个袋子的钱,这还是把钱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沓一沓堆放的结果。 现在用现金的时间不多,有八百万也就够了……道乙点了点头,让唐世冲把李吟春叫来。 “又发财啦?”李吟春虽然人在娱乐室,却也把心思留在了这边。魏老五送钱的事,自然早已门清。 “算是吧。”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和我一起,拿到车上去吧。” “这种体力活也找我……”李大美女嘟嘴了,有点不太高兴。 “给你钱行不行?搬一趟给你五百。”道乙开玩笑般地戏谑道。 “五百?你确定!”李吟春来了劲,“那行,你坐着别动,全部都我来。搬哪台车上?” “劳斯莱斯吧。”道乙摸了摸鼻子,反正不去存钱,只是找个能挡人眼线的地方把钱收纳进戒指。 “好的,马上就好。”李吟春找到劳斯莱斯的钥匙,一手拎着一个钱袋出去了。 “这样也行?”道乙瞪眼了,“一趟五百,您这一趟就搬一袋?” “姑娘家家的力气小,你就不要苛求了。”李吟春笑了,“你可没说一趟要拿几袋,我没有拆袋就算不错了。” 聪明劲都用在了这个地方……道乙也是直摇头。 一袋也就是二十斤多一点,李大美女还是修行者,一次拿五六袋毫不费力…… 原本道乙的意思是两人一起,一人六袋,一次搬完……这下好了,有人想要表演。 道乙坐在劳斯莱斯的驾驶座等了,李大美女还一趟一袋的“兢兢业业”…… “行了,节约点时间。”李大美女搬了好几趟,道乙看不过去了,又说,“改变规则,一袋五百……” “早说!”李吟春占了便宜还直翻白眼,真是美女的特权。 很快,李大美女分两趟,就把剩余的袋子全部拿到车上。 “十二个袋子,欢迎承付六千元。”李吟春大大方方伸出手掌。 “这袋子里的都是钱,你拿一个袋子走吧。”道乙没有表情,抬头看着天,淡淡地说道。 “钱?这一袋全是钱?”李吟春吃惊了,“天哪,这得是多少钱呀。” “我也没数。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一百万吧。” “你要给我一百万?” “我也不想呀。”道乙又翻白眼,“谁叫你是财迷呢,谁叫你还囔囔我欠你钱呢……” “不是……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有口无心的那种。” “正因为你有口无心,所以才更反应出这是你的心里话,潜意识里的心里话。”道乙笑了,“拿吧,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不容易,穷人家的孩子,身边没有点钱防身,总觉得不安稳。你不是说要奖金吗,还说什么卖车卖便宜了,这回算是给够了哈。” “那……那我真拿了?”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道乙再笑,“没错,刚才让你搬钱,这才是真的开玩笑。” “无聊!”李吟春知道被捉弄了。 美女尽管心里高兴,却装出生气的样子。 美人怒目,其实也是一种风景,道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是不是要去银行?”李大美女没有拿钱,直接坐上了副驾座,显然是想要蹭车。 “怎么啦?你要去银行存起来?”道乙有点头痛了,他是不想去银行的。 “这个自然。这么多钱放在身边干什么,这里包吃包住,又不花钱……” 道乙又黑线了,自己该不会就是那人傻钱多的代言人吧? “你不用去了,我直接转你一百万好了。”道乙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机真转起了账。 李吟春还真是个实诚的孩子,收到银行短信这才想到要下车……没有信任,把钱看得太重,这是道乙对她的新看法。 “等等。”道乙制止了李吟春,问道,“你觉得唐世冲这个人怎么样?” “啥意思?想要牵红线呀?”李吟春是个明白人,听话听音,一听就明白了。 “既然你说跟不武不是一路人,我们这里男孩也就这么几个,将就将就呗。” “我的事,你少操心。”李吟春瞪了一眼,“我对唐世冲以前的印象不好,而且他也以为我们之间有那什么……” “我们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是什么关系,世冲还会不明白?”道乙又笑了,“至于他以前放浪的作派,那是因为身份不同。我看他现在挺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是因为他怕你要批评,怕你会赶人……”李吟春说完,直接开车门走人。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红娘都这么难做吗? 又没说要收红包…… 开着劳斯莱斯出去打了一转,再次回到别墅的道乙却没有了往日修行的欲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发呆。 “你怎么啦?心神不宁?”花不为出来倒水,看到道乙的状态不对,坐了下来。 道乙点了点头。有这种感觉几天了,今天特别明显…… 聚灵阵需要道乙主阵,也只有道乙主阵,聚灵阵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参与修行之人才能有福同享。 道乙虽然不是很痴迷于修行,但也算是敬业,误人子弟这样的事,以前是不会做的……但今天实在是提不起神。 “该不会是五叔送礼送少了吧?”花不为打趣了一句。 “胡闹!”道乙轻轻瞪了一眼,“就没想过他会送礼。” “你是大神,都赶着想给你上香。是你自己没有这个觉悟……你要是在市区开个收礼代办处,保管门庭若市。” 这话道乙不会接,而是问道:“前几天那事都是谁在主持,查清楚了吗?不会再有什么后患吧?” 花不为笑了笑:“这事长辈已经接手,他们说算了,不要查了……其实当时我们就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要深究,去捣人家老巢,还是不行……一句话,实力不够。” “当然,我们斩杀了他们的有生力量,缴获了他们的法器,想来应该能安定一些日子了。” “他们之所以敢动手,肯定以为吃定了我们,现在我们大获全胜,我想他们也会很迷茫……他们的迷茫,就是我们安定的力量。” 更多深入的问题,道乙没有问。 花不为都杀了人家两名高手,魏老五又有所建功,作为手拿大杀器的花不武,自然收获更多。 从千机山那晚的对决场面看起来,养气境上境以上的高手,每个家族都不会很多。 两人没聊几句,道乙的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道乙总算知道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来电的钱秀丽。 第252章 转机 钱秀丽作为长辈,也时常打电话关心道乙。关心是关心,但却从来没有这个时间段来过电话。她的电话很有规律,一般都是晚饭后,晚饭后的闲暇时间,才是聊家常的最佳时间。 反常必妖,道乙心里格登了一下。 跑到别墅门口,道乙这才接通电话:“钱阿姨,您好。” “道乙呀,出事了,你能不能马上来京城一趟?”钱秀丽语气很急切,但用的还是征求的语气。 “可以呀。”道乙答应完又问,“钱阿姨,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我要不要做些准备?” “你鲍叔出了事,人还在国外,需要人去救援……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去一趟?” “可以。我该怎么过来?是现在开车过来呢,还是坐最早的一趟航班?” 血浓于水,骨肉至亲,道乙没作思考,就答应了钱秀丽的要求。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秦政委他们会派直升机来接你们,你直接听他们的安排就好。”钱秀丽顿了顿,又说,“你收拾一下东西,跟家里人打声招呼,他们几分钟之后就会来。” “好的、好的,到京城再联系。”道乙很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钱秀丽的武断,道乙也没有抗拒,事关鲍叔生死,钱秀丽着急也可以理解。 东西倒没什么好收拾的,戒指里面从吃的、穿的,到用的、盖的,应有尽有。 当然,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掩人耳目,这个还是要的。 道乙先跑到娱乐室,找到正在里面苦修的花不武、唐世冲:“我要出差一趟,归期未定。世冲,家里就交给你了。不武,安全保卫方面,你要负起责来。” 唐世冲这边自然是好说,都是些花钱的事……手上有钱心不慌,又不是长别离。 花不武的安保也是责无旁贷。花家的力量已基本恢复,他现在已经自由,更何况不管是花家,还是他个人,都曾答应道乙要给予力助。 “师父,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花不武点头之后,又问。 “不好说。”道乙严肃地说,“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也有可能。” 道乙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给卞青青打了个电话。 有些事情也不好说,道乙只是语焉不详地说部队里找自己有事…… 道乙有本上校军官证的事,卞青青自然是清楚。 当然,道乙当时的解释是挂职,只有虚衔,没有实职,也不需要尽义务…… 拦是拦不住的,卞青青只是问了问归期,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算是绿灯放行。 道乙和卞青青的通话不到两分钟,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接通,居然是直升机的飞行员,说是两分钟后就能到别墅小区,要道乙找好一块空地…… 别墅虽然空旷,但早已绿树成荫,哪里停得了直升机……直升机的起降,旋翼的风对于附近的绿植那就是摧残。 道乙可不想小区管理处来找。 空地当然也有,那就是小区门口的那块大坪,只是道乙走路出去要花十几分钟。 没有办法,道乙只好把碰面的地点定在小区门口,然后让花不武开车送自己出去。 道乙拎着包就要出发,总爱趴窗台的小黑猫一跃登上了道乙的肩膀……小黑猫是老妖怪,既然它要跟自己出去,道乙自然不会阻止,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 当道乙赶到门口时,直升机已经在大坪降落,直升机驾驶员检查了一下道乙的证件,让道乙签署了一份文件,便把道乙请上了飞机。 没多停留,飞机原本就没有熄火,接上道乙直接就飞走了。 目送飞机离去,花不武心情复杂。 道乙的过往历史他是知道的,想当初第一次见面,还是他堵了道乙下班的路——道乙从医院下班的路。 从人民医院的小护士,到出门有直升机接送,这才过了多久……花不武都有点不敢相信。 花不武回到别墅,花不为也大吃了一惊:“这么快!你这是送到哪里了?火车站,还是飞机场?” “都不是。”花不武笑了笑,指了指小区门口,“就在外面,有直升机等着呢。” “嗯?”花不为挑了挑眉,“我听到给她打电话的是个女的,道乙喊她钱阿姨……” 花不武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这人我认识……不,是我们都认识。师父的妈妈。” “啊?”花不为很是惊讶。 既惊讶于道乙的称呼,也惊讶道乙身后的能量。 “暑假的时候,钱阿姨也曾在这呆过一段,也是个修行者。听说是京城鲍家的媳妇,手上掌握着不少公司。” “那你不早说!”花不为瞪了一眼。 “关于师父这里的一切,师父没让说的,千万不要乱说,更不要寻思利用,当心被赶出去。”花不武接着又说了姚琳儿被赶的事。 对于道乙的脾气,花不为自然了解,都已经被赶过一回了……连花家的面子都不给,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 道乙坐上飞机,也没多问,干脆就打坐培念,来打发时间。 道乙以为直升机能直接送他到京城,结果是想多了,直升机只飞了半个小时,到了另一个机场。 “长官您好!您该下飞机了。”飞行员提醒道乙,“长官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坐民航的飞机过去,又快又舒适。” 道乙点了点头,这就是所谓的转机吧。 下了飞机,一辆机场摆渡车开了过来。 按照惯例,接待同志检查了一下道乙的证件,然后递过来一张机票,把道乙请上车:“长官放心,飞机马上起飞,都已经在跑道上作好准备了。” 道乙上了飞机才知道,飞机因为等他,已经推迟了起飞时间。 现代人普遍看重人权,对于道乙的迟到,飞机上很多乘客心里不满,认为道乙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自己安排的,道乙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道乙刚刚在座位上坐好,飞机便传来要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的提示。 道乙本来就够麻烦了,更麻烦的还有那只小黑猫,它还趴在道乙的肩膀呢。 民航飞机上不让带宠物,就连导盲犬都要“打包”,走行李通道。 道乙也是着急,一时没有想起…… 第253章 大气运 本来就有人对道乙意见大,道乙刚在座位上坐下,邻座就囔囔着要找空乘投诉了。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只好把小黑猫放到口袋,再从口袋里把它收进了戒指。 飞机正在起飞,空乘也不会随意走动,只是让人系好安全带…… 十几分钟,飞机爬到足够的高度,改为平飞,飞机稳定了下来。 道乙坐的是头等舱,头等舱乘客的投诉,自然由乘务长过来协调。 投诉道乙的邻座是名中年妇女,她直囔着道乙带了只猫。 不管有没有人看见,这个时候都不方便承认,道乙两手一张,示意没有。 “不可能!我刚才看到放进了口袋里。”中年妇女直叫唤,“那只猫很小,只有巴掌大小……” 道乙也不多说,解下安全带,站了起来……站起来转了转身,拍了拍口袋。 现在已是初冬,出门在外,道乙身上穿的也是得体的西装……西装的口袋是很宽大,可此时却很干瘪,一眼看过去便知,里面绝不可能藏着小猫。 “对不起女士,我们没有发现有猫。”没有找到事主,乘务长当然不好处理。 开玩笑……就是因为道乙,塔台居然叫停了已经上了跑道的飞机。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摆平的事,更不是她一个空乘可以得罪的人。 至于小黑猫,道乙上飞机的时候就有多人看见。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就算是不能成朋友,也比红过脸来得强。 “你!”中年妇女又不高兴了,“你们应该对他作全面检查。” “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权利。”乘务长笑着解释说,“上了飞机的乘客,都是我们公司的客人,乘客的安全检查由机场方面负责。这位女士,如果您不想坐在这里,我们可以协调帮您换个座位……只是现在头等舱已满座,只能换到经济舱去。” “凭什么?!”中年妇女自然不高兴了,“我花了头等舱的钱,凭什么要换去经济舱?要换也是他换!” 又是路遇犬吠,道乙不以为然,早就坐下来闭目养神了。 “女士,您要不换也行。那您请坐,如果再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通知我们。”乘务长鞠了一躬,就要告退。 “喂、喂,你们就是这样子处理问题的?”中年妇女还要囔囔,“我……我可告诉你们,我过猫咪过敏,回头我要是生病了,你们可以负责!” 乘务长表情一僵,又笑了笑:“女士,如果您能有证据证明,是我们的过错让您生病,我们公司会依法给予赔偿的。” 乘务长走了,中年妇女还喋喋不休地在道乙耳根旁咒骂不停。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乙一直没有吭声。 沉默有时候意味着软弱,道乙的沉默此时更助长了某人的脾气。长时间咒骂不算,居然还问候亲属。 问候亲属就不应该了,道乙凭空打了个响指…… 用修行者的手段来对付普通人,这本来是道乙所不齿的。只是气愤难忍,某人比猫还讨厌十倍……不单是道乙,头等舱里大部分人等都出现了厌恶的表情。 太能吵了,有没有? 打响指自然是搓气成针,椎人穴道……道乙这次选择的是哑穴。 果然有效,响指过后,世界一片安静…… 突然再也骂不出来,中年妇女自然要把原因归结到道乙身上,她站起来还想人身攻击…… 中年妇女最后还是怂了,她看到道乙的眼神…… 道乙的眼神很冰冷,很有杀伤力,也很无情,以至于中年妇女举起的手都不敢往下落。 “不想死就闭嘴!乖乖地坐好……”道乙说完,又开始了闭目养神。 让道乙吐血的是他看到了戒指中的小黑猫,它正在那片山坡上,正拿着几片玄血参的叶子在品尝……这是猫粮吗?这是零食吗? 要吃的里面房间大把,干嘛非得糟蹋灵药! 道乙心里的冲天怒火,却只招来小黑猫的白眼:“吃几片叶子,又不会死……” 飞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即将降落的消息。 老一套,扬声器里是美女的声音:“请坐回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首都机场。” 要系安全带,道乙自然不能再装睡,只能坐起配合着行动。 看到道乙坐起,一直口不能言的中年妇女给道已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是威胁之语:“下了飞机,要你好看!” 真是不知好歹……道乙摇了摇头,小命都还攥在人家手里,居然不忘威胁别人,这是脑瘫,还是脑痴? 下了飞机,道乙没走两步,身后一位空姐跟了过来……道乙皱了皱眉,没招惹人呀?难道真是帅得这么彻底? “先生,如果您真带了猫上飞机,麻烦您带它下来,不能留在飞机上。”空姐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没有呀。”道乙笑了笑。不知道是说没带猫上飞机,还是说没有那猫留在飞机上。 “我……我们都看到了。”空姐肯定以为道乙说的是没带猫上飞机。 道乙伸左手往口袋里一拍,一只小黑脑袋伸出了口袋。 “道具、道具。”道乙摸了摸鼻子,又把小黑猫放在了肩上,“我是魔术师,这只是我常用的道具,不是真的猫咪。” “行、行,道具最好。”空姐再次见到小黑猫,暗地里舒了口气。 道乙再往前走了几步,胖子王英迎上来敬礼了:“教官好!” 接人都接到机场里面来了,不愧是特殊单位…… 道乙回了个礼,跟着胖子上了一台机场的摆渡车。 见道乙上了摆渡车,后面跟着要上车的人自然不少,那个闹事的中年妇女就是其中之一。 这台车接的就是道乙一人,机场地勤自然是连忙拦住。 “凭什么?我买的也是头等机票,我还是机场vip呢。” “vip请坐后面那台车,这台车不出机场。”在地勤的解释声中,摆渡车启动,所走方向还真不是机场出口,而是停在机场的一架直升机。 和道乙吵架那名中年妇女自然也挤上了后面的那台摆渡车,摆渡车要装满了人之后才会离开。 中年妇女还记挂着要收拾道乙呢,她自然留意着道乙的去向……让她很无奈的是,她看到了空着的摆渡车回来,也看到了直升飞机冲天而起。 能把小车开进机场的,那就是首.长级别,直接坐直升飞机离开的,她也是第一次见……看来报仇是没有希望了,中年妇女长叹一声。 中年妇女试着咳嗽了一声,发现没有了问题,好像能说话了。 能说话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然又要上医院……上医院倒没什么,关键是病因很难为情,总不能说骂人骂到失声吧。 …… 从机场到基地,本来还算遥远,只是有直升机赶路,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直升机不但速度快,不用绕路,也没有红绿灯。 回到基地,王英直接带道乙去了鲍国强的住房……不用多说,钱秀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道乙……”钱秀丽起身迎接,双眼早已哭红,“孩子,有没有吃午饭?要不要先去餐厅吃点东西?” “阿姨,没事,在飞机上吃了。”道乙让钱秀丽坐下,还给倒了一杯水,“阿姨,别急,会有办法的。” “孩子,找你过来不是我的主意,是老爷子的意见。”钱秀丽又说,“其实你鲍叔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他去了非洲。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老爷子?” “好。”道乙点了点头,扶着钱秀丽起身。 走到楼下,道乙才发现王英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辆车旁等着。 “去零号楼。”道乙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就和钱秀丽坐了进去。 到了零号楼,道乙发现也是早有安排,门口站岗的士兵也不阻拦,直接就敬礼放行。 看到道乙进来,鲍中华略微点了点头:“速度还行,还有点当兵的样子。” 还不都是你们的安排,我还能不来吗?道乙腹诽了一声。 “老爷子,咱们不说那些弯弯绕了。说正事,直接说正事吧。” “行,说正事。”鲍中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钱秀丽,“秀丽,你先回去。你放心,国强不会有事的,我们有把握。” “我……我不能听听吗?”钱秀丽弱弱地问了一句。 “有些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鲍中华又说,“国强是你的丈夫,也是我的儿子。他出事,我心里也着急……” “阿姨,您先回去吧。”道乙拍了拍钱秀丽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把鲍叔带回来。”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钱秀丽满含深情地看了道乙一眼。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钱秀丽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道乙说道,“老道人之所以要带我走,就是因为我是个有大气运的人。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道乙发现,这时候气运或者说是命运,还真是个很好的借口。 送走钱秀丽,鲍中华走到会客区的长沙发上坐下:“你也坐这里来。” 鲍中华气场太强,道乙本来不想跟老人家挨得太近,只是老人有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坐过去了。 “还不错,境界实力增长很快。”鲍中华看了看道乙,说道,“我记得你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刚入养气上境,现在居然又快要破境了,超乎我的想像。” 对于自己的境界,道乙自然是门清……只是,这不是唠家常的节奏吗?死赶活赶的,到这里换剧本啦?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很着急。”鲍中华又说,“可是着急有用吗?” 第254章 很好的理由 道乙摸了摸鼻子,开始自己提问:“鲍叔怎么突然去了非洲,他的防线不是在东北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有防线不防线。”鲍中华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答道,“非洲有很多是兄弟国家,以前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有相帮,所以我们现在对他们……也算是全方面的帮助吧。” 道乙虽然读书不多,但国家大事还是知道的。 曾有伟人说过,国家能进联合国,那是非洲兄弟抬进去的。 国家提倡一带一路,对非洲国家的援助也算是全方位,无论是医疗,还是基建,在非洲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中国人的身影。 “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这些援助项目被人利用上了?”道乙皱了皱眉,好像里面的故事不少。 鲍中华点了点头:“国家派出去的医学专家先是被人劫持,然后是前去解救的人也陷了进去,你鲍叔算是第三批……” “那现在是准备派第四批了?”道乙嘴角微翘,对这种添柴战术很不以为然。 鲍中华笑了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别说现在国富民强,就算是以前最困难的年代,我们也没有轻易放弃的习惯。” “行,算我一个。”道乙咬了咬牙,“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行。” 鲍中华看了看道乙,赞赏地点了点头,犹豫片刻,递过来一个碧玉扳指:“试试这个,看你能不能瞧出些名堂?” 扳指样式古朴,体形硕大,道乙却没有欣赏它的外形,直接套在大拇指上。 什么叫能瞧出什么名堂,道乙拿走先注入灵气,发现没有反应,然后再疑灵识入内,却发现好像推开了一扇门…… “空间法器!”道乙轻声地惊呼了出来。 “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吗?”鲍中华又问。 “能。”道乙点了点头,“没多大,应该五立方不到吧。” “试着能不能取出里面的东西。” 道乙再次凝灵识入内,发现里面空间不大,却满满当当地都塞上了东西。 有刀枪剑戟,也有现代的枪弹,当然食品、药品也有一些。 道乙灵识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上。 宝剑脱鞘,灵气注入,道乙对着虚空轻点两下:“还行,中品法器。” 试完了宝剑,道乙又拿出一把大砍刀,然后又拿出了几支95式……里面的空间太小了,大的火器容纳不了,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就算是里面的大家伙了。 鲍中华点了点头,又问:“能放回去吗?” 道乙轻轻一笑,左手一招,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不愧是道门的弟子,所学就是杂。” “什么叫杂?”道乙满头黑线了,还不好反驳。 鲍中华喝了口茶,脸色变得严峻了,说道:“之所以叫你来,就是因为这个。基地里的小家伙大都起步很晚,为了形成战斗力,自然不可能面面兼顾。” “当然,空间法器这东西也是个秘密,不可能广为告之地征调其他人……而你,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无论是从使用和保密方面来讲,你都合适。” “倒是个很好的理由。”道乙笑了笑,又问,“这是公物,还是你私人财产?” 公物自然是国家为职务所配,私人财产则个人的,可以世袭。 “算是私人财产吧。”鲍中华笑了笑,“以前历练所得。当然,私人财产用于公务,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道乙顿了顿,说道,“我只是好奇,这种东西在外面的数量……我觉得很实用,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稀少?” “稀少是自然的。”鲍中华想了想,答道,“但要说绝无仅有也不对,据我所知,还是有那么几件。” 听到外面还有,道乙反倒平静了些。 物以稀为贵,这自然是好的,但幼童执金于市,金太贵了,却未必是好事…… “你的境界实力没有问题,甚至强过你鲍叔,但境界并不等于战力。”鲍中华表情又严肃了,问道,“你杀过人吗?” “能不能不要问得这么直白……”道乙忍不住要翻白眼,“你死我活的情况下,超度过几名杀手……警方都有备案,都是正当防卫。” 鲍中华笑了:“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爷爷,你还担心我害你,要以刑律处置你?”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行。这第二条,你算是也通过了。”鲍中华又问,“你既然跟杀手对过招,自然也可以说是跟修行者有过战斗……对了,你战力怎么样?同境界可能打赢?” “差不多吧。”道乙摸了摸鼻子,“上次在燕京大学碰到一个柳叶家的家伙,让我一把给阴死了。” “这个我听说了,视频我也看过。”鲍中华挑了挑眉,“你那确实是非常规的招数,不能算是普遍案例。” “你可以当成是普遍案例。”道乙很肯定地说,“我当时有多种方法可以击败他,取巧只是其中的一种。” 那个柳叶熏也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刀,连下品法器都不是……怎么可能让他赢。 鲍中华点了点头:“与修行者战斗,这么说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唯一的弱点就是对于现代兵器的不了解……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大,你此行最主要的对手,应该也是修行者。毕竟,能让你鲍叔退缩固守的,也只能是修行者了。” “退缩固守?”道乙又皱眉了。 显然,他对这情报很疑惑。 “你鲍叔通过北斗,发回来一条信息,里面除了坐标,也简单地讲了一下处境……退缩固守,就是其中的关键词。当然,他身边还有不少专家,这些都是普通人,需要安全通道才能撤离。” “这样吧,你先去了解一下枪炮的威力,看一下这些东西对于修行者的影响。” 鲍中华又说:“核子武器这样的,我们不予考虑,考虑也是白搭。大型的导弹之类的,闪避的可能性也不高,毕竟杀伤面积太大;小型的导弹,或者是炮弹,还有一些杀伤威力不足的小型枪械,对我们修行者来都不是事。有些是路径明显,闪避腾挪容易,有些是杀伤力不足,距离太近,我们可以反制。” “机枪,特别是使用特殊子弹的枪,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威胁。” 道乙明白了,机枪可以连续射击,杀伤力又可以对修行者构成伤害。 不过这些对于道乙个人来说,问题不大,戒指中有盾牌,法器类别的盾牌……要击穿法器类别的盾牌,这机枪恐怕也得特制。 “如果要带着那些专家撤离,用直升机或者是装甲车会不会好一点?”道乙这个问题很突兀。 “那个地方很混乱,常年炮火不断,直升机不是个好选择。”鲍中华答道,“直升机防守脆弱,很容易让人打下来。” “那坦克开道,装甲车紧随呢?” “这个当然是好,问题是这些东西太过硕大,不大容易偷运进去……”鲍中华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道乙刚才使用空间法器的时候太利索了,甚至有点超越的意思。 “你……你也有空间法器?” 道乙没有答话,左手往口袋一掏,也掏出一枚戒指……当然,这是唐世冲加工的翡翠玉石戒指,没有功用,却也能掩人耳目。 道乙把戒指套在左手的中指,然后把扳指里的东西一件件全掏了出来,一挥手又收了起来。 扳指还给鲍中华,鲍中华接过一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能装下坦克和装甲车?”鲍中华确认了一遍。 道乙点了点头。 戒指里面有一个大山谷,全是荒芜之地,装几个大块头再容易不过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鲍中华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道门的宝贝还不少……不对,李老贵以前也没有这么奢阔……” “跟道门无关,也跟师父无关。”道乙皱了皱眉,“还请老爷子代为保密,您是知道这事的第一人。” “你家里那些人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太多人知道了,反而不好。不让他们知道,反而对他们是一种保护。” “对,你说的对。你放心,我不会外传的。”鲍中华点了点头,“至于你一起去参战的那些人,你也可以放心,我会把这事兜起来的。” 鲍中华会把事兜起来,自然是说法器是自己的,道乙只是临时借用而已。 两人又聊了几句,鲍中华便叫人来带道乙下去熟悉一下枪炮,让道乙没想到的是这次配合的又是上次打过交道的常九。 “你也一起去吗?”道乙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常九点了点头,“上次您来这里,我正好轮休,这次是当值。我也是刚接到命令回来,可能是我们以前认识吧,所以组织上让我来配合你。” “配合我?以为我主吗?”道乙皱了皱眉。。 单打独斗,倒是没有问题,战术配合什么的,完全是门外汉。 “你放心,明面上我是负责人。”常九笑了笑,“但我知道教官的能力,所以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第255章 队员 接下来常九带着道乙来到了资料室。 “教官,我们订的是明天上午的机票,民航的班机,所以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先看资料吧。”常九说道,“我们先熟悉一下枪械,主要是介绍一下我们这次会携带的几种武器性能,还有就是对手可能的武器装备以及性能,以及常用的应对方法。” “然后是我们常用的战斗方式介绍,最后是实际操演……也就是实枪实弹的射击。教官,您看怎么样?” “行,先就这样吧。” 接下来自然是影视资料观摩,按道乙要求点了快进。 修行者的灵识,远比普通人强大,二倍速的快进,道乙都觉得有些慢。 枪械的知识介绍,主要介绍了突击步枪、狙击步枪、轻重机枪、火箭筒、迫击炮等轻型枪械。当然,对手枪械的性能和应对措施,也只是概略性地讲解。 介绍完枪械,接下来是实战视频,既讲解了特战队流行的作战方式,也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狼牙战士习惯用枪,只用突破到养气境的高手,徒手或者是冷兵器的运用才多了起来。 视频看完了,由于是快进,节约了不少时间。 枪械操作,是常九安排的最后一个项目。 常九带道乙来到射击场地,要让道乙熟悉各种枪械的操作使用。 由最普通的操作开始学习,上弹夹、开关保险、射击……几种枪械轮流上阵,等道乙全部熟悉,已是晚上七点了。 冬天的七点,天已经全黑了,道乙却正趴在一挺重机枪上玩点射…… 射击场上已是一片漆黑,常九站在一边直发愣。 没有灯光,没有夜视装备,道乙的点射却总能命中目标。随着一个个点射,电子报靶器总能报出“毙敌”的声音。 毙敌不是击中,而是打中了关键部位,枪毙了靶人的“性命”。 “教官,我们是不是先去吃饭?”常九见教学效果取得卓著的成效,上前来提议道。 “下面还有什么课目吗?”道乙淡淡地问道。 “确实是还有一些,不过那些并不是很重要。”常九说道,“剩下的是一些情报方面的信息,包括当地的自然环境、风土人情、简单的语言对话……这些都是些音、视频资料,原本是准备在飞机上预习的。” “这就练习完啦?是不是太草率了点?有效果?有杀伤力?”道乙翻身坐起,心里有点疑惑。 “有,太有了。”常九答道,“教官,您要是来我们基地,我们都得失业。” “少拍马屁。” “不是,是真的。”常九苦笑一声,“教官这射击水平,普遍超过了我们特战队员。就夜间盲射这一点来说,我敢打赌,就是我们总教官都比不过。” 道乙明白了,这是开通了眼脉的原因,开通眼脉具有透视和夜视的功能。 “行,那就先吃饭吧。”道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果能用枪解决问题,那自然是很好,只怕最后会是我们一厢情愿。” “我们还得做好武道上场的准备……既然你们不安排别的课目了,那我安排一堂课吧。” “当然可以,我们很希望教官能跟我们上一课。”常九在前面带路,出了射击场,又跳上了一辆作战车。 “这次安排了几个人去?”道乙又问。 “基地的意思是兵贵精不贵多,连教官只安排了四个人。”常九说完,担心道乙嫌少,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人多目标大,怕不好接近那地方。” “嗯。”对于这种安排,道乙自然不会表态,他点了点头,“你们都能熟练操作坦克、装甲车之类的吧?” “啊?还有这种大杀器?”常九笑了,“教官放心,我们特战队成员,基本都是全能的。坦克、装甲车,每个人都能适应多个位置。” 道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吃过晚餐,鲍中华亲自带道乙去了器械库房,在那里停着好几台坦克和装甲车。 “这些车子都是出口型号,非洲也有国家进口……甚至涂装,都改成了那边的样式。”鲍中华介绍道,“车子已经试过了,油料、武器弹药也准备好了。” “你们还是要小心点。你们的对手是第一大帝国的人,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比较尖端的武器,包括能对付坦克、装甲车之类的武器。” 至于对手,道乙早就心照,也只有臭名昭著的中情局,才会满世界地煽风点火,挑起战争。 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武器,对于现代社会来说,也是太普遍了,很多单兵导弹就可以做到。 道乙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一辆运兵装甲车能装二十来个人,满打满算,就算是那边没有减员,一辆装甲车也能把他们都带回来。 为了预留机动,道乙收了一辆坦克,两辆装甲车。 看着大型车辆凭空消失,就是鲍中华见多识广,也有多年没见到这种场面了。 道乙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走,办理领用出库手续,自然由老人家出面了。 解决了武器弹药,也解决了交通工具,道乙终于见到了这一次的随行,常九领着另外两人找上来了。 让道乙吃惊的是两人中有一人就是胖子王英,另一名居然会是女士。 女士也是特战队员,脸上的风霜可以证明……只是要带一名女人去冲锋陷阵,道乙还是有些思想负担。 看到道乙的反应,常九解释了:“基地给我们的方案是我们化装成类似地球摄影之类的游客,彭中尉不但精通各种技击之术,还热爱摄影……关键是还精通当地语言。” “不要瞧不起人!就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彭中尉名叫彭敏,是专门从女子特战队调过来的高手。高手受辱,开口反击。 这话道乙没接,对于一个铸体境巅峰的小姑娘来说,完全就是不同的体量。 道乙把三人带到一处山坡,说道:“我也没什么要跟大家说,我想说的只有一句,那就是最后解决问题的可能会是武道。”。 “既然会是武道,那趁手的兵器必不可少。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冷兵器你们擅长什么?可有接触过法器之类的兵器。当然,彭中尉还不算是正式的修行者,法器对于你来说,还有点言之过早。” “法器?什么是法器?桃木剑吗?”彭敏翻了个白眼,“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第256章 兵器 修行者本身就很少,法器存世更是不多。道乙也不多解释,两手一错,一把关公刀出现在了手上。 注灵气入刀,关公刀溢出过丈刀芒…… 道乙提刀猛地往地上一劈。 “砰”地一声。 山坡上出现一道长达数丈,深达数米的大豁口。 “怎么可能?!”彭敏目瞪口呆了。 “这就是法器,可不是骗人的把戏。”道乙淡淡地说道,“法器需要灵力催动,非养气境以上玩不开。常队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 “我……”常九挠了挠头,“要不就这刀了。” 刀势威猛,常九见猎心喜。 “行,你先拿一边使使。练习完还给我,我统一帮你带过去。”道乙又转头问王英,“胖子,你呢,平时使唤的都是啥?” “有……有铁棍吗?”王英挠了挠头,他这体格,偏爱力量,铁棍正是心头所爱。 “行。”道乙两手一交,一根上品法器的铁棍出现在手,“拿去试试。注意,要输入灵力才能催动,要不就跟普通的铁棍没啥区别。” 常王两人拿着心仪的法器,各找空旷之地练习去了,彭敏尴尬地笑了笑,走了上来。 “教……教官,刚……刚才对不起哈。” “没事。”道乙摸了摸鼻子,“我其实也不是基地的教官,我叫道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对了,以后在外面可不能叫教官,相互之间也不能敬礼、称呼官职之类的,别让人听了去。” 虽说要去的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非洲,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听得懂汉语。 “是,道……道乙。”彭敏又笑了笑,问道,“他们都有了趁手的兵器,也算是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我……我是不是也有?” 道乙听了直皱眉,法器他自然是不缺,反正也只是做任务时给他们使使,使完了要还回来……问题是法器需要灵力催动,否则就是废品。 好吧,废品就是废品,总比没有要强。 道乙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长刀、一把长剑,都是下品法器。道乙的戒指里是没有这样低劣的货色,都是鲍老爷子的收藏品。 “你看要那一把?”道乙问道。 “刀、刀……”彭敏选择的是长刀。 偏暴力的人,一般都会弃剑选刀,小魔女除外。当然,军中有刀法套路,而少有剑法套路,这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道乙把长刀递了过去:“先找个地方熟悉一下吧,我也要练习一些东西。” 彭敏拿刀,自然是要先行检查,只是无论她怎么摆弄都整不出刀芒,更别谈是道乙摧枯拉朽的那种效果。 “道……道乙,这刀是不是不一样呀?” “这刀需要灵力催发,你都不到养气境,自然是催动不了。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这刀本身的材质远比普通钢刀强,就算是这样硬砍,也能占不少便宜。” 道乙接过长刀,注入灵力,长刀长出数尺刀芒,再一挥长刀,身旁一数百斤的石头应声而裂。 彭敏又尴尬地笑了,只能接刀在手,找地方练习去了。 彭敏也是特战队员,也接触过气功,对于道乙的说法也能理解。 队友都散开了,道乙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以前跟人干架,那都是赤手空拳,最多也就是冷兵器的较量,这一下改成了火器,还真有点不适应。 修行者的身手、意识、趋退速度,这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通过下午的练枪,道乙觉得自己的枪法也不算差,对付一般的特种兵应该没有问题。 当然,对方是能将鲍国强困住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 要是能有一种法器级别的长距离武器就好了…… 枪刺一条线,道乙率先想的是长枪。以他现在的条件,勉强能催得动下品灵器了,要是以灵枪的方式发射灵力外放,会有多少的战力,道乙也不知道。 说干就干,道乙又从戒指里取出一柄灵级长枪……滴血认主,长枪轻轻颤动,仿若复活。 激发灵枪,灵力外放,道乙试了试远、中、近三处目标。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三个目标都是一块石头。 一百米的目标,石头化成了齑粉,五百米的目标,石头中间穿了一个大洞,一千米的目标,石头只是动了动,没有损伤的模样。 道乙皱眉了,果然还是近身的兵器。比自己用手指外放灵力,效果自然是好多了,但是效果还是不够。 一百米距离比现代的枪支要厉害,五百米就差不多了……只是没有现代的枪支激发那么简单,至于一千米,自然比不上现代的枪支。 现代的枪支有些都有几千米的杀伤距离。 以前从来没有因为兵器而分心,这也说明以前的压力不够,道乙有些头痛。 远程武器,道乙先后试了石子、银针、上次的战利品飞镖,却都不是很理想。 难道还能用弓箭?太老套了,有没有? 道乙在戒指里还真是发现了几套弓箭,有法器级别的,也有灵器级别的。 弓箭也是常用的对敌武器,戒指里有收藏也不稀奇。 就在道乙为选择法器还是灵器犯愁的时候,一直呆在口袋里的小黑猫喵了两句:“傻呀,法器弓箭很鸡肋,箭射出去不会自动飞回……难道每次还要去找箭?” 道乙笑了,接受建议,直接拿出一套灵级的弓箭尝试。 弓箭很袖珍,弓弦和儿童式的小提琴提弦差不多……当然样式古朴,颜色漆黑。 既然是灵器,应该有足够的威力。 认主,开弓。 道乙第一个目标便是千米之外攻击过的那块石头。 弦响箭出,速度还很快……千米外的石头应声而碎,数息之后射出去的小箭便自动出现在了箭筒。 箭出数息回,箭筒里有箭九支,应该够用了。 还不错,威力强劲,体形娇小……如果现在还有部落用箭的话,这弓箭的体形应该跟他们小孩子使用的差不多。 道乙又开弓射了几箭,发现弓箭对于灵力的消耗并不严重,比催动长枪大刀要来得轻松很多。 也是,弓箭能量精凝,攻击点更集中,当然毁伤效果也一般。 选择好了远程武器,近身的兵器也应该有。 道乙又犯愁了,诸般兵器各有各的妙用,刀枪剑戟,各有特长。 各有特长是各有特长,但也不能都去操演练习,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最终,道乙选择了一把灵器级别的大刀。 一刀两断,威武霸气,而又不失轻灵,这是道乙选刀的原因。 大刀古朴,刀柄修长,双手持握,舞动之下威力无双,道乙很是满意。 道乙试完了兵器,队友们也相继回来。 第一次使用法器,常王两人自然是有些兴奋,彭敏却只能一个人吃瘪,很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教官,我使用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而且还砍不了多少刀……”常九率先说话了。 常九养气中境,灵力积累还不够深,催动起法器来还有些吃力,这再正常不过。 情况相同,甚至更差的自然还有王英。 王英只是养气初境,还是依靠道乙的帮助才顺利晋级。 王英没说什么,但表情出卖了他,苦涩的脸相,还有满满的期待,显然是希望解决方案。 道乙笑了笑,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平时努力修行,努力提高自己的境界。我之所以会让你们来熟悉一下,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自己能使出几手大杀招。” “记住了,杀招不常用,用之必杀人。使用绝招之前自己算好了,要在自己气歇之前灭敌歼敌。算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吧。” 道乙又把几人的兵器收回了戒指,挥手让他们都回去。 ……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道乙回到基地安排的住房。不出意外,一推门钱秀丽母女在等着了。 “钱阿姨、莹莹……”道乙笑着打了声招呼。 “什么都别说,你先去洗澡吧。”钱秀丽抬头,看了眼一身泥水的道乙,说道,“我们等你一下,咱们一起说说话。” 这个命令很人性,道乙自然是满口答应。 “钱阿姨。”洗完澡,道乙在母女跟前坐下。 “道乙,老爷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你鲍叔不会有事吧?” “阿姨放心,鲍叔没事。”道乙板正了脸色,说道,“鲍叔给基地发回来的信息是受困待援。阿姨放心,我一定把鲍叔他们带回来。” “你……你有信心吗?”钱秀丽又担心了起来,“孩子,我知道你实力不错,可是老鲍他……他也不错。你们这次去,真的有把握吗?” “阿姨放心。”道乙只能是打包票了,“灵台境的老家伙不能随意走动,这早成了国际惯例。只要不对上灵台境的老家伙,其他人……我都没放在眼里。” “哥,我也去!”鲍莹莹打起了申请,“我这些日子也没停下修行,无论是剑法还是境界都有很大进步。” “胡闹!”道乙喝斥了一声,“你厉害,有我厉害吗?像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能干趴无数……你去能有什么用?再说了,此去就是战争,可不是以前玩的过家家,真枪真炮的干,你懂不懂?” 第257章 异国他乡 “我不懂,你懂吗?!”鲍莹莹还来劲了,顶起牛来了,“我跟你说,我以前也有军训,打枪老好了。” “哦,就大学时的那几天军训?”道乙轻蔑地笑了笑,“打了几发子弹?枪把握热了没有?” “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我?”道乙摸了摸鼻子,“我最少打了上千发子弹,突击步枪、狙击步枪、轻重机枪全抡了一遍,多少总比你要强。” “好了,别吵了。”钱秀丽站出来说话了,“莹莹就在家陪我。我们回去,让你哥早点休息,他明天要出征。” “妈,能不能不回去,我们一起修行,休息得也很好……” “别闹!修行是长久之事,不在乎这一天半天。让你哥好好休息。”钱秀丽发扬了家长的权威,把忿忿不平的小魔女带走了。 …… 出征时间安排在第二天早餐后。 将士出征,领导送行。 道乙一行人上交了手机,领来了基地准备的装备,列队准备出征。 送行的规格很高,出面的是代理总教官的新任政委,道乙不认识的一位新人。鲍老爷子作为退役长辈,在旁边掠阵。 当然,鲍老爷子身后还有钱秀丽母女俩。钱秀丽双眼泛红,但也知道规矩,出征不流泪,她也只能含着笑跟道乙点了点头。 也没什么好交待的,基地给每人发了一部新的手机,手机里有出征队员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这也是他们在路上必须消化的东西。 出征队员全部都便服,基地准备的装备里面有需要的东西。 身份文件、机票、美金之类的自然少不了,摄影器材、服装道具等也应有尽有。 当然,送他们出征的是挂民牌的轿车,从他们驶出基地大门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了。 上了飞机,打开手机,道乙才算是接触到了这次的全部机密。 民航客机不直接到目的地,到的是邻国的首都,然后还要中转,安排的是汽车。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路漫漫哈。 幸好还有事做,基地安排了繁重的学习任务。 小队的任务、个人的分工;目的地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语言风俗等等…… 下了飞机,已是晚上,来接机的是大使馆工作人员。 出门在外,大使馆就是家,他们还帮道乙一行安排好了食宿……去目的地的事自然只能等第二天了。 第二天出行,大使馆派来的司机听到道乙一行的目的地之后,大摇其头,连连说那个地方不能去,那里正发生战争,很多人都从那里逃出来,没有人还往那里去。 好吧,为国.家找麻烦的不在少数,有不少人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道乙一伙也没办法了,也只能扮演这种角色。 大使馆的司机也没办法,只好一脸鄙夷地把四人送到边境,毕竟这也是他接到的命令。 到了边境,大使馆的汽车停了下来,送行的司机往前一努嘴:“那……前面那个关卡就是边境,你们过了关卡就不归我管了。你们一路保重吧。” “前面的关卡?”道乙皱了皱眉,停车的地方与关卡还好几里地,要不是视力良好都看不着。 看到了道乙一行脸色不对,大使馆司机解释了一句:“你们步行前往吧,那边不安全,经常有流弹到处飞。” 能说什么呢……常九代表队伍表示了感谢。 好在走几里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行李笨重,几个人都是有锻炼的人。 边境关卡上,准备的资料文件都很完善,四个人身上也没带违禁物品,自然通关容易。 出了关卡,前面几乎就是不毛之地,居然连个租车的地方都没有。 彭敏是协调员,由她跟关卡的士兵交谈了几句,说是最近的小镇也有十几公里,到小镇才有旅馆,才能租到汽车。 有钱都不好使,这就是出门半朝难。 顾忌到摄影记者的身份,四个人还不能走那快,十几公里花了近四个小时。 走进小镇,总算是见到了人。 因为战火,小镇里也有不少人撤离,都到了下午的时间了,还有很多档口都是关着了门。 好吧,还是有人没有撤离,还有人打开门做生意。 一行人最主要的事情不是吃饭,而是租车……当然,吃饭也很重要,毕竟走了四个小时的路,正常人都应该补充些能量。 彭敏找了家小餐馆,随便点了些食物,四个人便开始了午餐。 餐馆老板对于四人的来到自然很是好奇,却也很热情……国家这些年在非洲撒下了不少友谊的种子,非洲人民对于华夏游客都很热情,尽管眼前的游客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当然,借口早就准备好了。 为了拍摄当地才有的一种动物,叫秃猴。当下的季节里,秃猴正是产仔季节,拍下秃猴的母子照,这是杂志社下的死命令。 彭敏也是个交际能手,几句话之后就聊到了租车的事情。 听到要租车,餐馆老板大摇其头,表示现在没有人从事这个行当。战争之前倒是有人租车,甚至专门有人到关卡揽客,但一开战,游客不来,租车人为了保命,早就没人干了。 听到不能租车,四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北斗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百多公里,步行是肯定不行,时间也不允许。至于道乙戒指中的装甲车辆,那必须到关键时刻才能使用。 小镇的边上还停着不少车,有些车子上面蒙尘都老厚了,难道还要在异国他乡表演妙手空空? 道乙的脸色很难看。 幸好,餐馆老板话锋一转,说如果自己会开车,不如买一辆车划算。租车的人没有了,卖车的人倒是很多。 也是,战争一来,粮食、药品、枪支弹药涨价,房子车子肯定要降不少。 爱死老板了,老板在收了一百美金佣金之后,带着道乙四人连看了几台车辆,最后四人看中了一台七成新的皮卡。 皮卡能越野不说,还烧柴油。 戒指里的装甲车不能用,里面的柴油却可以用,道乙记得当时装了好几大桶的柴油。 皮卡车与食物比起来,还真是便宜。他们买皮卡车的钱,估计也就够四个人在餐馆老板那里吃上几天。 第258章 遭遇敌情 两百多公里,国内跑高速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当然,这只是理想的状态……非洲的高速公路怎么样不知道,眼前的从边关通往目的地的却只是一条泥土路。 泥土路坑洼难走,车速都很难超过五十迈。 车子出了小镇不到五里,战争的气息扑面而来。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丢弃的车辆,时不时的便能看到大型动物的尸身骨架,有时甚至能见到野狗啃食腐肉的场景…… 车子开出不到十里,道乙让停车了。 坐在副驾座的道乙感觉如坐针毡,浑身不安。 这是对于危险的先天感应,道乙觉得如果自己坚持坐在车上,会很危险。 坐姿太低,视野受限,关键是有着汽车玻璃铁皮的阻隔,气机感应灵敏度下降了不少。 汽车在路上停下,其他三人暗自吃惊。 最终,常九问了:“道乙,怎么啦?” “这一路走来,路上居然没有一辆车,我觉得很危险。”道乙皱了皱眉,又说,“我不坐这里了,我到货厢去站着。对了,你们的枪要不要拿出来?” 面临选择了……有枪在手便有战力,对于对手便是威胁,出于先下手为强的原因,可能会招来无辜的火力。 没有了枪,赤手空拳,战力自然下降。 如果把枪藏在车里,被人远程发现倒不至于,又怕有人拦车查车。 手机上的资料较为详细地解说了当地目前的状态,可以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 明面上打仗的有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可战争一起,各个部落都武装了起来。 杀人放火、拦路打劫什么的,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人死了,都不知道该找谁负责。 这种情况,需要临阵的经验来作出判定,道乙看了看常九,希望他能拿出个方案。 常九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另外两人:“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是记者,拥枪不好吧?对记者开枪,在各个国家都是犯忌的事。”彭敏有些理想主义。 “我们把枪放在车上,枪上不装子弹,应该没问题吧?”王英显然更相信手中的枪,“兵荒马乱,车上带枪应该没事吧。” 道乙让他们拿枪,就是怕与人远距离交火,如果距离近到可以看清车内的枪……只要对方不是修行者,还有他们找事的机会吗? 最终常九给出的答案是先不拿枪。 “行。”道乙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要是有人从远处袭击,道乙就是唯一可以随时反击的人。 道乙上了车厢,在车厢上架起了相机……扮演摄影记者真好,长焦镜头堪比望远镜,远处的细节想看哪看哪,还清晰无比。 车子再往前没走几公里,就碰到武装人员拦截……还好,这次是国防军,是隶属于现在政府的力量。 国防军还颇有纪律,在检查了道乙一行的通关文件后,又对车辆、行李检查了一遍,便宣告放行。 负责检查的士兵还很好心,提醒再往前就是叛军和部落的辖区,也就是真正的混乱之地,要道乙他们小心。 士兵是好心,但车子刚开动时,道乙就在汽车的反光镜里发现他们的头竟然拨打起了手机。 不是接电话,而是有几次划拉的动作,手机贴脸之后又有几秒没有说话……很明显,这是在给人打电话。 若不是要与人为善,若是讲究先发制人,道乙很想在国防军手机贴脸的时候就出手。 通传信息,这个概率很大。 道乙觉得基地考虑的还是有所欠缺,不应该用大国国民的身份,而应该用棒子国,或者是岛国的身份。 暴起杀人,这样的行动,肯定不会得到常九他们的认可。 常九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队长,道乙只是武器的搬运者,和必要的武力协助。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前面将是一片险滩…… 汽车又往前开了数公里,这里的路更坑洼了,路旁边的村庄也偶有浓烟升腾……给人一种正在烧杀抢掠的感觉。 “停车!”进入深海区域不到二十公里,道乙再一次喊停了汽车,“前方二十米,那里有些地方的泥土颜色在相机的镜头里面不一致。派个人下车去检查一下,注意地雷,注意左边小山坡上藏有人。” 王英在开车,这次配合行动的是常九。 埋雷是要炸车,炸车的目的不是为了听响。如果不是有仇,打劫抢掠才是他们的目的,道乙注意力全放在了小山坡上——也只有小山坡能藏人。 可惜,视线受限,路在前面有个弯。如果有对手,那一定是藏在了弯道的另一边。 化装侦察,常九也是高手,他直接走过目标地,在道路拐过弯的地方开闸放水……给人一种尿急的假象。 在往回走的路上,常九摸了摸自己的眼镜,尽管脚步不慢,眼睛却聚焦了泥土颜色的异样处好几秒…… 安全回来,常九一上车就说:“是地雷,刚刚埋设的地雷,埋雷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怎么办?我们要去排雷吗?” “不排能通过吗?”道乙还在相机前查找可能的对手可能的隐雪区域,却始终没有发现,“你刚才有没有发现那边的山坡上藏着人?” “不知道,没敢看。”常九说道,“这种事情,偶然地瞟一眼也看不出问题。” 不敢看,那就是感觉到了有危险。 “对手之所以会用出地雷这一招,有可能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有就是实力不强,不足以拦下我们。”道乙挑了挑眉,“常九,你是队长。你拿个主意吧,是我们动手把他们都灭了,还是怎么的?” 常九想了想,又说:“问题是如果我们不灭了他们,也过不去呀。” “那行,你们等我的消息。我让你们排雷再排。”道乙把相机支架调低,跳下汽车,直接往山坡上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王英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王英知道道乙的身手,但没有一起出过任务,也怕出现突发状况。 对于王英的好意,道乙没有拒绝,没多大一会,两人就爬上了山坡顶上。 站在置高点往下一望,果然发现十来个藏在草丛中手握ak的家伙。 拿的是ak,还全是黑兄弟,看来都是些部落的人……中情局渗透到了部落,这是大概率的事件。 第259章 行路难 道乙从戒指里摸出两支枪,又摸出消声器给安上。 那就干呗,反正也不想请人吃饭。 居高临下、近距离、两支快枪……接下来是不是战争,是屠杀。 两个包办十来个人,一人不到五个名额,五个点射,也就一两秒钟的事情。 傻子一样的黑兄弟还等着肥羊上钩呢,稀里糊涂就成了枪下鬼。 没反应过来的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也只不过是回了回头…… 处理完成,道乙用耳唛通知常九,可以开始排雷。 “要不要下去打扫战场?”道乙问道。 打扫战场有两个意思,一是收拾战利品,毕竟枪支弹药也是一种资源;二是确认对手死亡,必要时该补枪要补枪。 “行,我下去吧。”王英点了点头,只能动手了。 ak47和子弹倒是收上来不少,却没有看到王英补枪,毕竟距离太近了,两个射击的又都是人体的要害。 枪弹自然是交由道乙收纳进戒指,两人却不敢擅自离开,站在高处警戒。 “教官……”王英开口欲问。 “叫道乙。”道乙马上纠正了错误。 “道乙。”王英点了点头,憨憨地笑了笑,“兄弟以前也打过仗?” 道乙自然明白王英的意思,自己杀人了,表情太过恬静呗,不是初哥能有的表现。 “别问这些恶心的事情,好不好?”道乙翻了翻白眼,“我是个道士,还会看不破生死?生老病死,六道轮回,天地至理。此岸死,彼岸生,这是轮回……” 王英听了这话直挠头,现代人提倡的是无神论,都认为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哪有这么多说道……不过,倒也能宽慰人。 道乙当然也不会介意王英的态度,世人的看法,道乙太了解了,就连卞青青都跟他三观不同……没办法,求同存异呗。 山坡上有人站岗放哨,山坡下干活倒也快捷。二十来分钟,常彭两人便把地雷全部排完,还都搬到了皮卡车上。 需要这么敬业吗?我们只是要条路过而已。 当皮卡车开过了雷区,道乙再次回到车上,看到后面地雷全排完时,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太迂腐了,还真当自己是好人呢。 好吧,地雷全收进戒指,倒也是一种资源。 这次上路还算是顺利,皮卡车前进了五十来公里都没有发现情况。 没有发现情况也走不了了,因为天色快要黑了。 “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住一晚上?”道乙在耳唛里跟常九商量道。 天黑了赶路,各个方面的感觉都要更差,很容易被人偷袭。 常九用手机调出卫星地图,辨别了一下方位后答道:“前方两公里有个村子,我们去村里借宿吧。” “行,我同意。” 对于常九的提议,自然是一致通过。 站在车顶上警戒了这么久,道乙也觉得有点累了。 太费劲了,全程开启灵眼,四处打量,都不带一点走神。 等汽车开进村子之后,一行人才发现,这所谓的村子已经成了空心村。村舍倒塌了不少不说,村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 “怎么办?就在这里住吗?”彭敏有点害怕了。 常九又看了看地图,说道:“周围十公里范围内再无人烟……” 十公里,这是他们在天完全黑之前的最大活动半径。 “既然是这样,那就在这里住吧。”道乙作主了。 完好的房舍倒是能找出来,问题是安全让人担心。 找地方住宿,这些东西常九比较在行。他是狼牙的教官,以前有不少带队出行的经历。 为人找地方住倒是好办,难办的是汽车要找地方停车。 虽然路上经常看到抛弃的汽车,大部分都已毁坏,汽车也是他们要保护的东西。 当然,这对于道乙来说不是事,他左手一靠近汽车,右手一挥,整个皮卡车便宣告消失。 知道道乙的戒指能藏枪械,却没想到能整输汽车都收藏,三名队友看到魔术般的表演,都吃了一惊。 “这是鲍老爷子赞助的装备,用完要还的。”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当然,鲍老爷子不喜欢八卦,这事还希望不要外传。” 这么重要的事情,三人自然是不敢造次,连连点头答应。 剩下找住的地方,这就简单多了。找个完好的、易守难攻的房子好了…… 最终,常九在村尾选择了一栋宅子住下。 靠近村尾,就算有人挨家挨户搜查,也要多一些时候……关键是房宅完好,甚至还有锅碗桌凳。 对于常九的选择,道乙自然没说什么。 晚餐什么的自然可以自己搞定,道乙的戒指里食物丰富,有肉有菜,有米有面,还有水…… 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了一下,四个人坐在一起,商量起了晚上的值守。 为了保证足够的安全,又保证能休息好,常九决定安排双岗,分两班休息。 在分班的时候,常九耍了点小心机,他让道乙和彭敏一班,彭敏肯定是四人中能力最弱的那个。 道乙当然不会计较这个,他还选择了值前夜的班。 拿出两张被子,又拿出各人的武器弹药分发了出去,道乙便跑到屋外值岗去了。 道乙出来值岗,彭敏也跟着跑了出来,轻声地问道:“道乙,你怎么会选择上半夜值班?” “怎么,有问题吗?”道乙摸了摸鼻子。 “一般出事都是在后半夜,如果今天晚上真有事的话,我们能休息的时间就不多了。” 彭敏说得没错,如果遇袭,还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么样……临时跑路的可能性都有。 “我有感觉,今天晚上一定会出事。”道乙笑了笑,又说,“不过我能休息好。对了,你也去睡吧,有我一个人值班就可以了。” “你……你真的行?”彭敏不太相信。 虽说从村头到村尾只有一条路,但也不能保证就不会有人采取迂回战术。 “放心吧,我有小黑猫呢。”道乙从口袋里把小黑猫放到肩上,拍了拍小黑猫的头,“晚上放机灵点,可别让人端了老窝。” “只听说过狗能守家,没听说过猫也能。”彭敏嘟囔了一声,“算了,我还是在另外一边站岗吧。出了问题,我可负不起责任。” 道乙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相对来说,常九和王英更具战斗力,他们休息好更为重要。至于道乙自己,打坐调息就是休息,又不影响气机感应……跟站岗放哨一样,甚至还要更强。 第260章 遭遇怪兽 午夜十二时,正在打坐的道乙突然觉得一颗太阳就要向自己袭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跑、快跑!榴弹……”这是道乙反应过来后喊的第一句。 睡觉也戴着耳唛,这是特战队的规矩,道乙惊天动地的一句大喊之后,三个队友自然也作出了反应。 同一瞬间,四人都作出了相同的反应,离开所在的房子。 四个人撤离不到一秒,三颗火箭弹准确地命中四人刚才所在的房屋。 爆炸响过,四人先后起身,却发现对手远在两百米之外……道乙糊涂了,明明没感觉到有人靠近,怎么就突然有人袭击了?而且还这么准确。 两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常九王英清醒过来之后,已经在开火反击了。 对手有三个火箭筒,首次杀伤效果不佳,正再次装弹呢。 先不要暴露修行者的身份,道乙的反击也是现代的枪支。 道乙起身,几个短点射,三名正在装填弹药的家伙遭到点名,应声而倒。 “狙击手,左边,左边!”这是对方传过来的怒吼,用的是国际通用语言。 火箭筒没人敢动了,对方也乱了阵脚。 二十来个人,还都集中在一块,显然是对自己的进攻胸有成竹。 道乙换了个地方,再一个点射,把刚才讲国际通用语言的家伙点倒了。 “二十来个人,正前方两百米,已经被点倒了四个。”道乙在耳唛里通报了一下情况,又请示一声,“怎么办?” 常九是领导,需要他来决策。 也正在这时,对方的机枪也架好了,正对着刚才反击的几个点压制了过来。 隔着障碍,道乙都能看清对方的位置,连续两个点射,两名机枪手也倒下了。 这就吓人了,大杀器没人敢碰,指挥的也不敢吭声……零乱的攻击之下,好像还有人想打退堂鼓,有人偷偷摸摸向着停在一边的汽车瞄腰走去。 汽车也是一种武器,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道乙不想让人上车,哪怕是逃跑也不允许。 又是两记点射,快摸到车门的两个家伙也挂了。 “不行,跑不了,跟他们拼了!把那个狙击手找出来!”这次对方飙的是土话,而且是一连串的长话。 辛苦了,道乙又奖了他一颗花生米,让他很彻底地闭了嘴。 有灵眼助阵真好,一打一个准。 “对方已经挂了八个,还剩十来个。”道乙说道,“常九王英,你们从两边包抄过去,我和彭敏正面牵制住他们,务必把他们全部留下。” 也就十来个人,道乙要发起狠来,一个人冲上去也把他们干趴下了……但是道乙没有这样做,事情要大家一起做,功劳要大家一起分。 枪打出头鸟,出头就会被秒,对方的攻击之力在道乙的几番关照之下更是稀稀落落。 道乙和彭敏放两枪换一个地方,对方也学精了,都掩藏的很好,他们找的掩体都是子弹穿不透的地方。 形成僵持不到一分钟,道乙突然发现头顶上方有不明飞行物…… 卧槽,还有无人机! 这科技也太先进了吧?还是部落的那些黑兄弟? 道乙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没发现有人侦察,却先射火箭……只要有了无人机,无人机上再加上红外探测,这对于空心村来说,要找到几个活人,再简单不过了。 一个长点射,无人机栽了下来。 道乙又通过耳唛,把发现无人机并击落的事通报了一下,并提醒常王两人要小心,预防对手还有后招。 两百米的距离,左右包抄,就算是蹑手蹑脚,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道乙很快在耳唛里听到了已到位的声音。 常王两人早就戴好了夜视装备,既然都已到位,既然对手人数又不多,那还有什么好想,干呗…… 道乙彭敏听到已到位的提示,自然开始火力压制,子弹不要钱似地往对方的掩体泼去。 三个方向同时响枪,十来个人很快就拿下了……前面的枪声停下了,道乙彭敏自然也停枪熄火。 人都干倒了,就还剩三辆汽车…… 敞篷的倒还罢了,关键还有一辆大面包。 大面包门窗紧闭,常九也不敢造次,等道彭两人一道,才呈战斗队形向大面包靠近…… 面包车静谧不动,铁皮的包裹再加上里面的黑暗,就连道乙的灵眼也看不穿。 里面有个大家伙,这是道乙的第一感觉。 “你们退下!”道乙向三人摆了摆手。 三人刚刚退后没几步,车门突然打开,一个彪悍的白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泛克!一群猪!连几只小蟑螂都搞不定。” 白人走下车不到一秒,身材暴涨,本来近两米的身材瞬间长到了两米五……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还在长。 “不好,恶魔!”常九王英异口同声地惊叫了出来。 “快,打断他的变身!”常九边说边开枪。 常九一开枪,王彭两人自然跟上,一阵弹雨洒向恶魔。 开枪没有效果,子弹打在对手的身上只是让他嗷嗷叫了几声,却没能穿透他的皮肤,像打在钢板上一样,要么滑走,要么弹了出来。 恶魔是对中情局基因人的称呼,也是这次资料里提到有可能遭遇的对手。 在灵气浓郁的时代里,修行者遍布全球各处,灵气匮乏,修行辛苦自然是普遍现象。 修行不易,有人想歪招,这便是基因人出现的原因。 基因人也是修行者,甚至很多都是养气境的高手,这让基因一拔高,还变成了刀枪不入,自然有很大的优势。 知道有可能要遇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目的地还一百多公里呢。 道乙觉得有些无奈。 “别开枪了,我来会会他。”道乙把枪扔给了身后的彭敏,赤手空拳就冲上去了。 “撼星!”狮子搏兔尚使全力,道乙一出手就是绝技。 一出手就是体内灵力的三分之一,也够狠了。 恶魔身躯宠大,自然躲不过道乙这全力一击,只是道乙这可以打断一棵大树的一击没能放倒对手,只是把对手和大面包击退了十几米。 没用,拳头打在对方身上,简直就是在打铁。 没能打倒对方,但能让人痛,道乙这一拳的伤害绝对超过了刚才的那些子弹。 第261章 不能让自己为难 就在这数息之间,恶魔长到了三米,眼睛也开始泛红,身上是一股浓浓的动物身上的腥臊味。 恶魔自然不会站着挨打而不反击,他挥动着钵头大的拳头向道乙冲来。 这么明显、粗笨的招式自然是打不中道乙,道乙一个滑步躲过,右手玄灵指向对方的腹部点去。 使用玄灵指消耗少,招式诡异,威力还不小,尤其是道乙善于认穴打穴…… 然而没卵用,道乙明明出指点中了恶魔腹部的神阙穴,却像点中铁板一样,没有多大效果。 恶魔神阙穴被点也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是哇哇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便又冲了上来。 恶魔往前冲,又只大手往怀里搂抱,想要把道乙抱杀……当然,这不可能,道乙一个后仰,右脚顺势往恶魔膝盖一个猛踹。 膝盖也是关键部位,恶魔再度受攻……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道乙借前踹之势又逃了出去。 只能挨别人打,又打不着人家,这才让人着急。 恶魔急了,他不顾膝盖受踹之后别扭,再一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使用的是双拳,没有道理、毫无章法,看到人影就是一通猛砸。 这一通拳法的力量,在道乙的眼中已经到了养气境巅峰的水平了,再往上非得是灵台境老鬼才能有力量了。 这力量就连道乙也不想以身犯险,他连喝几声:“后退、后退……” 道乙喝退队员,自己也是连连后退。 恶魔身高臂长,双拳频出,身前没有丝毫空档,道乙当然不会送上去挨打,他向一侧游走。 道乙游走,恶魔转身紧追……既不能让道乙攻击侧面、后面,又想要攻击道乙,除了追,也没有其他办法。 两人游走了好一阵,恶魔还是未能建功,惹得恶魔怒吼连连。 “怎么办?上穿甲弹吗?”退开之后的王英焦急地问着常九。 “不着急。”常九显得更为冷静,“现在是教官占优势,在耗对方的时间。别忘了,教官还有法器没有使用。” 恶魔变身极为恐怖,但变身也有时间限制,一过了变身的时间将面临较长一段时间的衰弱。 变身的时间限制,每个恶魔也不尽相同,但大部分都在十分钟之内。 游而不击,消耗着恶魔的灵力,也消耗恶魔的变身时间,恶魔自然更为焦急,嘴里更是“跳蚤、跳蚤”地骂个不停。 “畜牲,一个浑身发臭的畜牲!”打嘴仗也不能输,更何况道乙还是实情总结。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道乙的话语自然让恶魔更暴怒。 追不上,跑不赢,就连嘴仗都打不赢,恶魔很着急。随着时间的消失,他知道该出大招了。 两人跑着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恶魔手里突然之间摸出了一把长刀……没错,一把长长的东洋刀。 东洋刀横飞,饶是道乙幻星诀熟练,也差点被劈成了两断。 及时的弯腰收腹,腹部还是衣衫尽破,一道血痕现出。 “就你有兵器吗?”道乙也恼了,大喊一声,“送你归西!” 道乙出手的是灵器级别的长枪。一声怒喝之后,长枪闪耀着枪芒,从恶魔的左眼里戳了进去。 再刀枪不入,眼睛都不可能修炼有成,眼睛要真是刀枪不入了,那就失去了视觉的功能。 灵器级别的长枪,灵力加持的力量,自然比普通的枪弹威力强大无数倍。 反正不管怎么说,恶魔被灵枪先是戳穿了眼睛,再后便是戳穿了头骨,灵力冲进颅腔,瞬间便毁坏了恶魔的脑髓。 脑髓破,人猝死,恶魔倒地抽抽了几下便结束了生命。 一人猝不及防地出刀,一个猝不及防地出枪,一个轻伤,一个死亡,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恶魔死了,道乙提着长枪到面包车跟前,长枪在面包车顶上敲了敲:“出来!再不出来一枪捅了你!” 恶魔开门出来的那一瞬间,道乙便知道,车内还有一名男子。 “我出来……我出来,我投降、我投降。”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颤颤巍巍地高举着双手,从面包车里走了出来。 审讯、搜身之类的事道乙自然不管,由常九他们负责,道乙感兴趣的还是恶魔。 恶魔死后,尸体还是三米多长,筋骨肌肤与活着无异,道乙用长枪戳了戳,发现没有灵力的加持,就算是灵器级别的长枪也戳不穿恶魔的肌肉。 不愧是恶魔,这股肉堪比特制的橡胶,有灵力的加持,确实能做到刀枪不入。 道乙除了对恶魔的肌肉强度感兴趣,还对他的穿戴感兴趣。 刚开始没见他带着长刀,这长刀从哪里摸出来的,这才是道乙最感兴趣的地方。 恶魔变身,身体变得又高又壮,手和胳膊也变得粗大无比。 手指上没有戒指,手臂上也没有手镯。手和胳膊都会变大,戒指和手镯如果不能跟着变大缩小,那就佩戴不了。 实事上哪怕是空间容器,都有它一定的外在形状,而且很难改变。 裤腰带也不是,恶魔身上甚至没有皮带,用的是一条弹性极好的松紧带。 项链?!道乙终于发现了端倪,恶魔的脖子上套着一条项链。 粗大的脖颈,小巧的项链,看着就很不协调。 道乙很小心地摘下项链,深入灵识一看……嗨,还真是。 项链刷地一下像是开了一扇门,居然还真是一个空间法器。 不过容积让道乙失望了,还不如鲍中华手中的那一只扳指,还不到三立方的容积。 项链里面倒也有些东西,食物、衣物、水,现钞美金、冷热武器…… 还行,也算是有不小的收获。 样式灵巧,给卞青青佩戴也不嫌土气。 这种战利品,道乙才没打算上交……不管队友知不知道,反正道乙不会主动明说。 哥是社会人,还很贪财,见笑了。 道乙这边收拾好了,那边的审讯也差不多了。 果然是国防军那边有人给通了消息…… 没办法,有钱……任何组织都有贪财的人。 恶魔和被抓的眼镜自然是中情局派驻本地的策反人员,前面埋雷的部落人员,今天晚上的反政府军,自然都是中情局的安排。 至于分工,也问明白了。 恶魔自然是武力担当,是猎杀道乙一行的最后手段。 被抓的眼镜负责技术,先前无人机的侦察,红外定位就是他的功劳。 接下来怎么处理俘虏倒成了头痛的问题,能带在身边吗?这可是定时炸弹呀。 道乙看向眼镜时,发现这家伙目光躲闪,显然是既心慌,又害怕。 害怕可以理解,心慌又是为什么?道乙估计,他在下车前就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现在还在现场直播呢…… “检查了他的手机、电脑什么的没有?”道乙又说,“他既然是搞技术的,早就把这里的消息给传出去了吧?” 道乙这一问,这家伙更心慌了,连连地矢口否认。 只是他的演技太差,就连王英也能看出他在撒谎。 常九再次上到面包车,从车上找出被砸烂的手机和电脑。 也能理解,没投降之前先把信息发出去,只是既然把信息发出去了,再留着便没有了价值。 道乙凭空打了两个响指……响指过后,眼镜瘫倒在地。 不能让我们为难,死就死了吧,哥是个坏人……道乙摸了摸鼻子。 对于瘫在地下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没人去管。 “怎么办?等天亮吧?”道乙冷冷地问了一声。 常九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去休息吧,这些家伙我们来处理。” 打扫战场、处理尸体,这些都是脏活累活,道乙自然不会主动申请。 第262章 有远见 又炸塌了几间村舍……不过要找住宿的地方倒还是有。 “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处理一下?”彭敏自然是看到了道乙腹部受伤的场景。她看到了刀锋划破了衣服,带出了血痕……长刀横劈,还以为人要两断了,幸好就算是闪躲不及,弯腰缩腹救了一命。 “没啥事,也就是擦破了些皮。”道乙自己用手摸了摸,发现早已中止了出血。 “还有被子吗?”彭敏又挠头了。 没错,刚才常王两个人,人是跑出来了,还带出了武器,可是被褥却留在了房间里。 房子被炸得一塌糊涂,被子肯定是不能要了。 “目前是还有,不过可得节约了。要照今天这速度……” “乌鸦嘴!”彭敏也求吉利,打断了道乙的发挥。 道乙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在一间尚且完好的草屋前,道乙摸出一套被褥,递给了彭敏,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道乙的态度很明显,我就住这里了,你请便,请自便。 入室后的道乙清理出一块地下之后,依旧的席地打坐,数息之后彭敏也走了进来。 战争期间,安全为重,同屋而居,同道乙居,保命的机率更大。 小姑娘在哪里休息与道乙无关,道乙早闭上双目,调匀了呼吸,也算是入了定。对于道乙的休息方式,彭敏自然也吃惊,却也没有干涉,她找到了房中的木床,清扫干净之后也躺下安寝。 对于两人的休息方式,小黑猫倒是轻声地喵了两声,道乙却没有吭声,不予理会。 道乙明白,小黑猫又想让道乙邀人合练……只是这怎么可能,不熟悉好不好? 这种过几天就各奔东西的人,道乙不想有任何的牵扯……至于对方是不是能早日晋入养气境,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天不亮,修行了几个小时的道乙先是坐照自观,评估了一下异国他乡的灵气密度。结果让人失望,果然灵气匮乏是整个位面共有的事情。 起身之后,道乙来了一段精简版的晨练……晨练结束,天未大亮,三名队友便围了上来。 常九笑了笑,说道:“道乙,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趁早能赶一段路。” “行。”道乙点了点头,“现在就出发,洗漱都在车上吧。对了,今天怎么安排,还是开那辆皮卡吗?” “他们的车,我们还是别动了吧。”常九笑了笑,“我们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好多gps,我怕检查的不够彻底,给他们提供精确数据可不好。” “这些事情你们有经验,你们安排好了。”道乙又把皮卡车摸出来,“那就出发吧。” “教官,还有那些武器……”王英指了指外面。 昨晚反对派武装所使用的武器大多都是美械,甚至不乏高科技产品,王英不舍得丢弃。 武器多多益善,更何况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们先热车,去去就来。”道乙跟王英再次来到火拼现场……尸体没有收拾,只执拾了一些装备。 也是,对方都是军人,自然会有人前来收尸,犯不着为他们代劳,只是对于三辆完好的汽车,道乙觉得不可思议……汽车也是资源,这不是资敌吗? 感觉到了道乙的眼光,王英笑了笑,说道:“这车除了我们几个,谁也别想用了,弄不好还能阴他们一回。” 道乙明白了,还是专业人士有远见。车上装了炸弹只是其一,在某些隐蔽的部位动手,保管资深维修人员也查不出汽车的毛病。 道王两人回到村庄时,两名队友已经洗漱完毕,热车待发。 没什么好说,两人上了后厢,车子出发。简单地漱了漱口,胡乱地擦了把脸,便宣告了一天的开始。 都已经暴露了,彭敏也不再坚持是记者了,纷纷地都要了武器。 “前方二十公里有个小城,应该是个县级城市。我们尽最快速度进城,在城里简单休整一下,再换一辆车。”常九简单地说了一下行程安排。 二十公里,半个多小时,希望一切能顺利吧。道乙没多说话,皱了皱眉。 换辆车自然有好处,只是现在路上行走的车辆不太多,一行四人肤色又与众不同,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还好,也许是道乙几人起得太早,清晨里的视线不是太好……反正他们总算是顺利地到达了小城。 如法炮制,四人早早弃车,步行找到一家小食肆,然后边吃边跟老板套近乎……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附近的局势和交通工具。 局势自然是混乱,但这里已是人烟稠密,出行的人倒也是有一些,只是不多。要跑路的早跑了,不想跑的躲家里,想苟活性命,剩下在路上的,自然是为了生计。 小城不是小镇,汽车交易已有集市,不管是新车,还是二手,已有市场。 出乎意料,常九这次把选车的事情交给了道乙。 既然对方是中情局,那是随时可以在你头上扔炸弹的团队。 既然汽车薄薄的铁皮挡不住炸弹,也挡不住子弹,道乙干脆选的是敞篷车,而且是两辆。 两辆车既是备份,也是迷惑。四个人同行目标大,一台车上两个人,粗一看总要有些迷惑。 战争时期,进出城都需要通过关卡。没办法,只好又出示身份证明…… 证明没问题,当然也是道乙他们的武力值在那里……仅靠关卡的十几个人要想拦住道乙一行,显然是想多了。 近距离的出手,不管是动枪,还是动手,四个人都能无损伤通过。 两辆车再次踏上征程,道乙坐胖子的车在前,常九带着彭敏跟随在后。 “胖子,以前碰到过恶魔吗?”敞篷车视野开阔,道乙一边留意四周环境,一边和王英聊了起来。 “我没有,不过常九好像碰到过一回。” “恶魔不多吗?” “肯定不多。”王英答道,“修行者的数量每个国家都不会太多,更何况是恶魔。不是每个修行都会去服药,服药能让战力暴涨,但也有不少人会当场死去。” 第263章 有些烦 修行者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不多,但用国家的力量来收集,数量还是不少。 要想在狼牙混上长期饭票,就必须有修行者的身份。粗略估计,整个基地修行者该有上百吧……国家也不只是狼牙,还有其他特战队,还有特情处,还有民间的一些力量…… 在道乙的心目中,大国应该有修行者的数量在数千以上。 “还有这样的事?”道乙挑了挑眉。 “以前听一个教授的讲座说过,某帝国的一号基因药物成功率达到三成,二号基因药物成功率达到一成半……” “还分一号二号?”道乙皱了皱眉,手机上没说这么细。 王英点了点头:“听说还有三号,只是那个致死率更高。昨天那个家伙变身后达到三米,显然是二号恶魔。” 二号?那不就是干死了一人等于七八个……不过能让一个修行者化身为无解,哪怕只有关键的十分钟,那也是巨大的动力。 十分钟能做许多事,能杀很多人,这个交易还是划算的。 “你昨天晚上说换穿甲弹,有效果吗?”这是道乙比较关心的话题。 枪的威力不在于枪,在于子弹,既然打前锋的都用了二号恶魔,前面等着的肯定还有恶魔,说不定还会是三号的。 “不知道。”王英笑了笑,“我只知道穿甲弹对付一号恶魔有效,却不知道对付二号恶魔效果怎么样。其实二号恶魔很少,我们基地碰到的也不多,没有相关的资料。” “昨天晚上真该试一下。”道乙摸了摸鼻子,过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每次出征都会有危险?” “也不一定,有时候的任务是巡逻。”王英挑了挑眉,又说,“教官,昨天晚上最危险的人是你……当然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就都完了。没有人能看到两百米之外的敌人,尤其还是在黑夜。” “这叫气机感应。”道乙皱了皱眉,说道,“你也要注意修行的方式,灵力修炼固然重要,灵识感应方面也不能落下。” 王英摇了摇头:“我修行的都是基地的功法,教官他们也没有教灵识方面的修行。” 道乙明白,这就是鲍老爷子说的需要力量…… 两人聊着天,时间过得也快,不知不觉出小城也有近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近四十公里的路程,这还是撒开了在跑,可以想象公路有多坎坷。 一前一后跑了六十公里了,再加上昨天的五六十公里,差不多到一半了…… “无人机?!”道乙又是一声惊呼。 这次的无人机与昨天晚上的不同,昨天晚上那是小型的旋翼机,只能挂些小的侦察设备,这次天空中飞来的是一只铁鸟,有点像察打一体的全球.鹰。 无人机还未飞到跟前,道乙双手一错,两顶中东头巾正好戴在两人的头上。 “低低头。”飞机临顶时,道乙吩咐了一声,“怎么办?能把它打下来吗?” 无人机的高度不高,王英却皱了皱眉:“如果有高射机枪,随便也把它给揍下来了,问题是没有。” “普通的机枪就不行吗?” “威力倒是够了,只是没有枪架,不好瞄准,也不好开火……” “我看你是从军的时间太长,成为修行者的时间太短,有些思想固化了。”道乙摇了摇头,“我们是修行者,力量远比平常人要强。只要力量足够强,重机枪都可以当步枪使。” “我们四个人分成了两辆车,刚才又有规避动作,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它还会再飞一次,而且会降低高度。”道乙又说,“现在开始减速,等一下我要打它的屁股。” 无人机的镜头向前向下,道乙虽然昨天收取了恶魔的项链,还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空间容器的事情。 四十码的车速降到三十码,再降至二十码,无人机果然如道乙所言,复飞了一次。 再清晰的摄像头居高临下也很难拍清故事遮挡的人脸,无人机只好下降了高度。 无人机第一次巡航,高度大概在八百到一千米……这个高度也是很低,但对于没有射高武器的对手来说,还是完全的。 无人机的再一次复飞,这次的高度更低了,道乙估计不会超过五百米,甚至都能很清楚地看到无人机导弹吊架的结构。 飞机的临近,道乙作好了两种准备。第一种是有导弹来袭,那自然是要跳车逃命,另一种自然是没有导弹来袭,对方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那就干他一棱子。 导弹来袭,从导弹在飞机上落下,到击中汽车,中间还是有那么几秒钟的,这对于驾驶敞篷汽车、又全副精力都在天上的人来说,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弃车逃命,成活的可能性挺大。 无人机飞过头顶,向着常九那辆车飞去……没有扔下导弹,看来它也在找机会。 道乙自然不会客气了,双手一搓,一挺重机枪出现在了手上。 机枪本来就上好了子弹,子弹上膛、开保险,只是瞬间之事……无人机刚好到常九他们车头顶,道乙手上的机枪响了,一条弹雨向无人机泼去。 刚开始几发没打中,毕竟与架在枪座上开枪不同,巨大的后座力,道乙也需要适应。 机枪当然好,射速快,连续性好,道乙略一适应,一连串的子弹泼在无人机上。 不知道是打中了导弹,还是打中了油箱,无人机最终爆炸,栽了下来。 威胁解除,道乙收起机枪,淡淡地说了一声:“接着走。” 无人机栽下来了,又没有可用物资,又不用拍照炫耀,自然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都是敞篷车,无人机的来临常九自然清楚,他还考虑过是不是要弃车逃命。道乙开火了,威胁解除,也算是给常九他们上了一课。 机枪也能这样打,修行者的打法…… “又被发现了。”常九在耳唛里说道。 “出城有关卡,还给他们看了身份信息,暴露在所难免。”道乙也皱眉了。 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真是烦不胜烦。 “要不我们找个大一点的村庄,换一下交通工具?”王英提议道。 “有没有更小一些的路,我们可不可以换成摩托车前往?”道乙也问了。 汽车都成了现代人的脚,稍远的路便是汽车出行。 摩托不一样,那是居家之物,解决短途出行的工具,一般人也不至于想到要用它来出行。 第264章 兵分两路 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汽车,条件稍好就要买车,一有了车思维便固结,没有了车就不会出行……尚不知,小电驴也是能上下班通勤的。 道乙又说了:“现时区域已不是国防军的防区,前面随时可能出现大部队,说有坦克、大炮、装甲车在前面等着我们,也是有可能的。” “换条路也是好的。”常九也同意道乙的意见,他再次拿起地图打路,数息之后,说道,“前面两公里,右边有条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个村庄……” “村庄前面在地图上没有了路,但是再往前五六公里又是一个村庄,那个村庄有条小道直达目的地……这条道还是捷径,最少能节省十至十五公里。” 道乙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沉吟了一会,又说:“常九,如果我们弃主路奔小道,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又能发现……我们兵分两路怎么样?” “兵分两路?”不只是常九,其他人也吃惊了。 “现在出现了新情况,原先的身份信息已不再是掩护,而是目标……我们只能有所改变了。”道乙叹息一声,“我们的对手强大,也远远超出基地的预估。昨天晚上那个大boss不是唯一,甚至有更高级的存在也有可能。” 道乙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沉默,都有一颗敏感的心,以前只是不愿意去想,或者是讲,都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厉害的家伙只是一个前锋,绝对不会是主将…… 基地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在基地的资料中,基因人只是粗略地一提,并没有提具体的应对措施,显然是没有把它当成对手。 捅了马蜂窝了——这是四个人一致的观点。 “如果我们按照以前的方案,四个人继续前进,我敢肯定,我们很难到达目的地……敌在暗我在明,敌人有基地供给,有人员优势,而我们却孤掌难鸣……所以,我们分兵两路是最佳选择。” 道乙顿了顿,又说:“由我一个人前往目的地,你们开车进森林,提供掩护,这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可是,如果我们不一起去,你一个人能把他们带回来吗?”王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们四个人一起,就能把他们带回来吗?”道乙反问一句,“你们放心,我还是个医生。以你们总教官的能力,只要给予充足的补养,让他有足够的灵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话很戳心,没有人敢给肯定的回答。 两公里的路说到就到,道乙让王英停下了车。 “地图上显示,前方不远处有一条路进森林……那条路应该是他们伐木运输木料的公路,你们从那里进去,在里面躲起来。记住,只需要躲一天,然后就找机会往回撤。回撤的时候如果有困难,记得弃车步行,一百多公里,也不是很远的距离。” “我们用北斗联系,等着你们一起撤回去!”常九给出了折中的方案。 “再说吧,到时候再联系。” 道乙给他们的车上放下足够的装备,转身一个人走了。 “道乙,我跟你一起去吧?要不你都不一定买得到摩托车……”彭敏递交了申请。 “不用了,手机上不是有翻译软件吗?”道乙笑了笑,“我知道怎么用的,在手机上输入我想说的话,点翻译,手机就能播放出我的意思。当然,关键是钱要给到位……” 看着道乙离去的身影,常九没说什么,说实话他心里也真是没底,尤其是见到对手是恶魔的时候。 道乙离开,剩下的三人只是为了打掩护,王英用装备在车座上伪装出一个人的模样,车队便再次出发……尽快赶到那片森林,进了树林,活下来的希望大增不说,也能更好地完成打掩护的任务。 第一个村庄,道乙压根就没有进村子。他绕着村子就过去了,不过以道乙的灵眼可以发现,村子里不但有人活动,甚至有武装岗哨。 鬼子进村了的那种模式,修了个简易的岗楼,里面是两个手握ak47的黑兄弟。 对于步行来说,有没有路没有多大关系。只要不是天堑,普通人都能很容易翻爬过去,更何况是修行者。 在没有观众的地方,道乙还有意无意地练习追日步法,五六公里的路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的事情,比驾车慢不了多少,还走得的直线。 也许是运气,也许这里是人口稠密区,第二个村庄也有人居住……当然,武装岗亭也是存在的。 道乙高举着双手来到岗亭前,然后用手机的翻译软件不停地播放着“我要买部摩托车,旧的也行”。 当然,口袋里的美钞也适时地露了露脸。 很遗憾,道乙没能买到摩托车……不是黑人兄弟不识美金,也不是没有人肯割爱,而是他们村子根本就没人有。 好吧,贫穷的村落。 道乙花了三百美金,买了一部自行车,还是国产的二八大杠。 在道乙的记忆中,李老贵刚开始的契约里面就提到了二八大杠,是道乙费了不少口舌才换成了小电驴……这下好了,那边没骑上二八大杠,这里给补上了。 这也许就是一啄一饮,皆有定数吧。 骑车总比走路强,关键是还很安全,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骑着自行车去开展营救。 也就几十公里的路了,以道乙的体力和耐力,也就几个小时的事……不过到得太早了也不好,道乙准备二更时分的时候赶到那里。 目的地也是一片森林,摸黑前往更是合适……只要进了森林,就有很多藏身的地方,要想追杀训练有素的人,难度很大。 这也是鲍国强会逃进森林的原因吧。 骑自行车前往,这确实出乎对手的预料。当然,在当地骑自行车的人也不少,要想都监控也不可能……道乙一路上再也没有受到苍蝇的打扰。 当然,在道乙他们不知道的大道某处,还真有大量的武装力量在那里聚集,坦克、装甲车、机枪之类的准备了不少。 只是他们守株没待到兔……后来通过空中侦察,他们在另一片森林边上发现了两台敞篷车。 鸟入山林,鱼入大海,飞机、坦克、装甲车,都起不了作用……只是这些也没有妨碍他们派人搜山。 第265章 苦斗 距离森林不到五百米,道乙停了下来……小道在森林前面拐了弯,也算是擦肩而过,这是其一。其二是道乙觉得前面有种莫名的危险。 通过气机感应,道乙知道在通往森林的这几百米平坦之地上,有着“凶兽”在那里潜伏。 在非洲当地骑自行车的人不少,可是晚上骑车的人却不多,尤其是在战火纷飞期间。 早就暴露了。道乙笑了笑,说道:“出来吧,也不用伏着趴着了,那样很累。既然大家能在这里相遇,想来也不是怂货水货,还不如正大光明,斗上一场。” 道乙话间刚落,稀稀落落地站起来不少人。 人群中居然有个家伙披着一件风衣,他见道乙的到来,还鼓起了掌:“那些蠢货才认为你们会走那条道,还跑到那边去设伏……只要不是想送死,肯定不会有人去走那条路。” “你很聪明,选择了这条路,而且还来得太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自己的生身父亲身陷其中,自然会来得快些……道乙当然不会这样解释,他揉了揉鼻子,看了看设伏的这些人……还真全部都是修行者,数量居然有十一人之多。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来,那边也有你们的人……能告诉我埋伏有多少人吗?” “告诉你?有用吗?你以为你还能逃出去?”风衣男哈哈大笑。 “逃跑当然是不会,我可以把你们杀了。”道乙再笑,“杀了这边,再去杀那边,虽然有些烦人,但也只能这样了。” 森林里面还有不少人,很多人都不能长途跋涉,必须要走大道,除掉那边的人也算是使命必然。 “对了,我就搞不明白,我们也就解救几名医学专家,怎么就搞出了这么大阵仗呢?”对方出动恶魔级别的选手,显然也是下了本钱。 “这件事情,等你见到你们的医学专家自然会明白。当然,你应该没有这个命。”风衣男说完摘下手套,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就在这说话的当儿,十一个人已经把道乙围成了一圈。 “既然你们人这么多,那我就只能用法器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道乙说完,比戒指里摸出一把大刀。 “空间戒指!”风衣男大吃一惊,点了点头,“我们当然不会介意。都给我看好了,别毁了那戒指,那戒指是我的了。” 这么近的距离,枪支不如刀剑,尤其是对修行者来说。 刀剑未动,脚步先动,十一个人缓缓移动,踩的居然是一种阵法…… 都是修行者,境界却有参差,境界最高就是那个风衣男了,养气境巅峰。境界最差的都在养气初境,有四五个之多。 至于会不会有人变身,成为二号恶魔,或者是三号恶魔,这个道乙就不清楚了。 恶魔变身,好像也需要一段时间,昨天晚上常九还大喊要打断恶魔变身…… 多人围攻,率先动手的总是身后之人……一个养气初境的小家伙转到道乙身后忍不住了,举刀朝道乙后背劈去。 一人出手,多人策应,对着道乙举刀之人不在少数,还互成犄角。 前后左右皆有刀剑,闪避实属不易……道乙注灵力入长刀,一个扭身错步,身体下沉避刀的同时,长刀向外轮圆了挥出去。 灵力入灵器,刀芒数尺,道乙挥刀一个圆劈,十一个人各有各的忙乱。 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还是猝不及防。 一刀下去,有人退让,有人搁挡。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刀道乙也是倾力而出。 境界最高之人飘身而退,避其锋芒;境界次之者挡架有方,只是乱了阵脚;境界再差的,只能拿身体挡接了。 道乙一刀建功,一刀之下三死两伤……养气初境的几个家伙,本来就实力不济,更何况道乙持灵器突袭,只好死的死,伤的伤了。 在他身后冒进的那个家伙更没得说,伤敌不成,自己倒落了个一刀两断…… 死了的自然死了,受伤的也无力再战,不过六个人的合围,依旧可以说是铁壁。 受慑于道乙的刀芒,合围之圈倒是大了不少。 “好刀!这刀我也要了。”风衣男见机最快,退得也更自如。 “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道乙笑着摇了摇头,“一刀下去死伤五人,看来经不住再来两刀。” “你那是借了宝刀的好处,也是趁我们没有防备。”风衣男自然不愿意认输。 “是吗?那我就先砍了你——”道乙话音未落,催动长刀向风衣男劈去。 灵器长刀刀芒闪耀,风衣男不敢为敌,又是向后疾退…… 道乙的长刀本来就不是直劈,取得是从右上往左下之势,风衣男的退避,道乙乘刀势往左迈了两步,刀势又从下往上撩起…… 风衣男是避开了,站在他左手边的家伙避不了了,齐着大腿根被道乙砍成了三截。 人断成三截,却伤而未死,只剩下惨叫连连。 “吵死!”道乙长刀直指,刀芒吞吐间结束了那家伙的惨叫,也算是给了个痛快。 “能挡不挡,让手下送死,这品行也真是服了……”道乙自然不会忘了心理战法。 “那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关我什么事。”风衣男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喝了一声,“变身!” 果然有恶魔! 变身要吃药,这也是道乙所不知道的。 配合风衣男口令的人除了风衣男还有另外两人,他们低头吃药的动作很明显。 恶魔都是养气上境以上的修为,跟道乙倒也是个好对手。 “既然你们两个不是恶魔,那就先打发了你们好了。”道乙又是举刀直劈。 从吃药到药性发作,需要一定时间,另外的两名家伙自然想要争取这个时间,他们见到道乙的长刀劈来都不敢后退……其中一人是想要架挡,另一人则奋不顾身挺剑抢攻。 架挡自然是架挡不住,两人受到道乙的重点照顾……本来灵力就比不得道乙,兵器上也劣势明显。 道乙又一刀下去,架挡之人连带挺剑之人都被劈成了两半。 劈人是爽了,对方的长剑眼着也要临身了……没关系,幻星诀里经常有这种局面,道乙腰腹一个扭动,一个漂亮的侧身动作,长剑刺了个空。 第266章 战臭虫 “这样也行?”风衣男睁大了眼睛,觉得道乙的武技不可思议。 道乙自然不会在乎对手的情绪,他冷冷地一眼盯了过去:“到你们了……” 恶魔变身尚未完成,下意识地要往后直退。道乙也没有追,以养气境的修为催动灵器,这本来就是很勉强的事情,连着砍了几刀,气海也已经空空如也。 几粒丹药入肚,道乙回刀结束了两名伤者的性命。 “你……你也是基因人?”道乙吃爆灵丹的动作虽然隐晦,却也逃不出对手的眼睛,风衣男更是大吃一惊。 “你才是基因人!那种不伦不类、臭气熏天的野兽,只有下等人才会选择。”都在等药效发作,却不妨碍彼此打嘴仗。 “你找死!”风衣男咬牙切齿了。 咬牙切齿、气急败坏,这情绪远比风轻云淡、处变不惊来得喜人,因为那是对你力量的肯定,是对手有恨无力的外在表现。 “接下来该你们两个上了吧?”道乙紧了紧手中的刀,看着站在风衣男身前的两人,说道,“能送死的都送死了,也该轮你们两个上路了。” 赴死有先后,先弱后强,道乙也隐隐有所指,强者不护弱。 也许这是他们惯常的操作方式,风衣男身前的两人不以为忤,反而对道乙这么快挑衅感到奇怪。 恶魔吃基因药物在先,都是要经过肠胃消化,进而激发身体气机,怎么可能速度天差地别?这不是在怀疑他们的科技实力吗…… 基因人气势渐增,身体也像是馒头在发酵,呼呼地往外长。 看着很玄幻,其实很恶心,三个家伙随着身子的拔高,身上的恶臭随之而来。 “臭虫!”道乙挑了挑眉,退后了几步。 恶臭是一种腥臊的味道,应该是某种或者是某几种动物的体味,并不是毒药毒气…… 道乙先前的挑衅,和后来的退步,给了恶魔足够多的信息——虚张声势。 都不需要指控,三恶魔拉开了距离,呈三角之势把道乙围在了中间。 围着是进攻的开始,如果道乙愿意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也很乐意,他们的变身还处在关键时候,现在就算是拥有了超常的能力,也远没有达到最佳状态。 反观道乙,身体上的没化一点没有,就连气势气息都没有丝毫增长……当然,这得益于道乙在千机山那夜的战利品,那名浪人的玉佩。 那玉佩是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战利品,卞青青一直很抗拒……没办法了,道乙只好一直佩戴在身上,希望有一天美女看眼熟了,能够接受。 “上呀,早完早了。时间不早了,还要找人呢。”道乙话是如此说,手上的长刀却握得很紧。 恶魔的进攻方式,道乙也算是有所了解,粗暴、狂野、无招式……如果说昨天还可以退而避之,今天却没那么好命了。 三恶魔互成犄角,完美地封住了道乙的退路。 挥刀,四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 是呀,道乙也不想面对对方的合围之势,三恶魔则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想再给道乙酝酿变化的时间。 先前都是道乙在出招,对方只是接挡避让,这次出招真可以说是毕其功于一役……恶魔的攻击本来就粗暴,道乙所能依仗的自然是刀长刀利。 有爆灵丹的相助,道乙自然把灵级长刀催发得淋漓尽致,还寄希望就算斩不到对方,也要断了他们的兵器。 刀刀相触,发出三声脆响,碰撞出三串火花……道乙灵器下品的长刀自然厉害,恶魔们的兵器也非凡品,他们的刀上都有道浅痕,却没有断裂。 还能杀人,只要不是砍在原处,还能让道乙再砍很多刀。 这结果恶魔们能够接受,因为杀人往往只要一刀。 “这刀不错,是我的了。”四人对了一招,风衣恶魔脸上的沉重感轻松了几分。 兵器没太落后,修行境界又相同,自己有基因药物相助,又占人数优势,没理由不自信。 经过短暂的停留,恶魔们也算是明白了道乙吃丹药的原因。 战力没有暴涨,补充的只是灵力,也就是说只是延长了战斗的时间。 心中有底的恶魔再次扑了上来,不管不顾不防卫,三个方向三把刀一齐向道乙身上砍来。 如果没有修习幻星诀,道乙也该手忙脚乱才是……看到三把刀袭来,道乙一个后撤步,手中长刀往上一架,身体顺势往下一趟,再往外一个翻滚,便宣告瓦解对手的攻势。 先是的后撤步,自然让两个恶魔的攻击落空,长刀往上架住的是当头一击……恶魔力量奇强,道乙没有硬接,躺下卸势,再接一个翻滚,便出了合围圈之外。 出了合围,道乙自然不会逃走。既然要救人,自然要全歼对手。恶魔体形巨大,转身不便,道乙长刀顺势向恶魔后腰砍去…… “嚓——”长刀入肉斫骨,阻力不大。 有点不对,昨天晚上那恶魔,仅凭肌肉力量就没这么容易砍断……太容易得手,以至于道乙都愣了一愣。 这时他才发现,原本身高大抵相等的三个家伙就成了恶魔之后高差大异。 风衣男身高已达三米,看来服用的是二号基因药物,另外两人身高却只有两米五左右……五十厘米的高差,感觉还是比较明显的。 刚才那刀只是道乙的随手之作,却也远比普通子弹威力要大。穿甲弹就能对付一号基因人了,道乙使用的是灵器,自然没有问题。 基因人身体粗大,倒是没有被道乙砍成两断,但也受到了重创,战力大减。 三个恶魔再次围过来,眼神凝重了不少。 “好像也不怎么样嘛。”道乙长刀直举,两个弱一点的恶魔甚至有了退却之意。 “不能退!你们忘了我们的任务吗?”风衣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算是你们想退,我也不会允许!”道乙咬了咬牙,脚下步法如风,手中长刀如轮,劈头盖脸地连砍连劈了下去。 风衣男往前接了一招,后退了两步,另两个恶魔却没那么好彩了,道乙毕其功于一役的一劈,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 很快,重伤的那个死了,没伤的那个受伤了…… “你找死!”风衣男不管不顾了,放开了身上的防守,不停地朝道乙横劈过来。 没有招式,没有美感,却很难防守,一左一右地横劈,取的又是腰部的位置……不上不下,让人尴尬。 高了可以弯腰低头,矮了可以跳跃避过。 第267章 局部胜利 道乙当然也不会没有应对的方法,搁挡和后退就是很好的应对。 搁挡,恶魔势大力沉,肉身的力量加上灵力的输出,道乙接了几次都觉得吃力。 后退是个好办法,受伤的那个家伙别说参与进攻了,自身都难保,躲在风衣男的身后瑟瑟发抖,害怕道乙突如其来给他一记…… 道乙避退,手中长刀也寻隙出击。 恶魔刀势凌厉,刀芒亦可伤人,道乙攻出的长刀很难招呼到恶魔的身上。 长刀的本体不行,刀芒却有过之而不及,只是恶魔浑身不见鳞甲,却比身披鳞甲的怪兽还结实。刀芒砍在恶魔身上,虽然也能见到恶魔嘶吼喊叫,却没有实质性的受伤表示。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暗伤吐血,更不见肢体纷飞…… 昨天对付恶魔用的是长枪,也算是趁其不备,故技重施未必见效。 昨天晚上战死的那些对手的尸体,常九王英没有任何处理,已经过了一天了,对方肯定研究透了。那个恶魔的死因,虽不敢说已经大白于天下,但对手也应该知道了吧。 要是连这样的情报都得不到通传,那才是可笑的群体……当然,对手应该不是,至少在道乙认为不是。 战了几分钟,道乙又是几粒丹药入喉,心里面却在想着,难道真要耗上十分钟,等恶魔的灵力全耗光? 道乙办法不多,可以说是一筹莫展,关键时候口袋里的小黑猫露出脑袋喵了几声。 小黑猫喵的这几声自然不是嘲笑道乙,而是指点了一套功法。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声,道乙的意识里却接到了海量的信息——一种武技,一种名叫心杀的武技。 “这不是隔山打牛吗?”道乙在数息之后便明白了武技的特点。 “喵喵喵……真需要用这么老土的名字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有什么不好。再说了,那是牛吗?那明明更像一头熊好不好?”小黑猫出声抗议。 恶魔的变异基因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熊,风衣男具有熊的强壮和结实,甚至攻击的方式都有点熊的意思。 灵力外放,隔山打牛,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武技强调的是借灵器外放灵力的强度、外放灵力的凝实度,以及攻击距离的拿捏。 有小黑猫的信息在头脑中支持,现实中又有练手的对象,道乙没理由不练习的。 大刀还是照样砍,灵识却把要释放的力量瞄准了对手的身体内部。 你不是牛吗?你不是皮肤、肌肉强健吗?我调整攻击的部位,攻击的点盯准了你的内脏,盯准了你的气海,盯准了你身体的脆弱部位。 所有的武技修习起来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道乙经过几次练习,总算是摸出了一点门路,武技境界介于似模似样与见招拆招之间。 灵力外放,道乙早就门清,只是释放的数量,凝练的程度,达不到对进入战斗状态构成威胁的程度。 有了心杀这门武技,通过灵器级别的武器,倒是可以释放更多的灵力,也能达到更凝练的程度。 砍了十几刀后,道乙把外放的灵力凝聚到风衣男的左眼……同样是平常的一切,劲力却直穿进风衣男的左眼。 眼睛总是微妙而脆弱,哪怕是熊眼也是一样。 左眼遇袭,眼球破裂,视力受损……再加上战斗时间也够长了,风衣男暴躁得嗷嗷直叫,手中长刀更是不要命地连连招呼。 见到了胜利的曙光,道乙自然不会硬碰硬,他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如法炮制,风衣男的右眼也遭到暴击。 双眼遭到暴击,双目失明,风衣男这才意识到事不可为,向后面大吼了一声:“带我走!” 先前受伤的那个恶魔哪里敢了……道乙长刀在前,他此时上前协助风衣男走,肯定要先挨道乙一刀。 他才是一号恶魔,挡不住道乙的法器。 受伤的恶魔也不是笨蛋,就在道乙砍坏风衣男第一只眼睛的时候,他就作好了逃跑的准备,此时风衣男话一出,他跑得更快。 “他就在你前面,挥刀把他杀了吧。”恶魔逃跑之前不忘加了一句。 “该死!浑蛋!”风衣男恨得咬牙切齿。 逃跑是不可能成功的,道乙的目的早就是全歼。 道乙收起长刀,召出弓箭。 弯弓一箭,恶魔的识海应声碎裂,恶魔倒地,身死道消。 “法器?又是该死的法器!我不服,不公平!”风衣男转移了诅咒的方向。 “我就这么富有,有什么办法?”道乙笑了笑,说道,“我们家就这么有钱,我就是能用钱把你砸死,你不服也得服。好了,不废话了,你输了,认命吧。这就送你上路……” “死,你一定会死的!有人会为我报仇……秋田会为我报仇!”风衣男还想负隅顽抗,挥刀连砍。 “秋田是谁?三号恶魔?”杀人不急在一时,能套些情报总是好的。 “哼——就算你知道也没有用,他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风衣男说道,“我在他手上撑不过三招……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会慢慢走,我会等你的。” 这近乎诅咒了。 道乙摇了摇头,没有接话,知道的信息够多了。 弯弓射箭,灵箭射出,风衣男好像有所感觉……当然,他没有躲避,他自己也知道,不管能不能躲得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基因药物马上就要失效,失效之后是一大段的衰弱期……变身都打不赢人家,重任之下再加上衰弱之期,结果很明显。 也可以说这是心丧若死,也可以说是一心求死,求痛快了吧。 铁箭从恶魔的眼眶中进,从后脑对穿而出。 大脑损毁,不死也死,恶魔很不甘心,趔趄好几下,才终于倒了下去。 收拾战利品,道乙却只有什么惊喜。 空间灵器没见着,就连身上的现钞都很少,只有几件长刀算是不错的收获。 进入森林,道乙不急着赶路了。 林间黝黑,就算有灵眼也很难看清前路,要是用手电,那又成了黑夜里的明灯,有资敌之嫌。 掏出手机,再次确认求救的方位后,道乙找了块大石,坐在石头上又开始了晚上的修行。 心杀是个新武技,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它对付三号恶魔,道乙想要早点熟悉。 第268章 坦诚相见 刚要入定,道乙又觉得还有些事没做,掏出手机用密语给常九发了条信息:安全抵达,歼敌一支,你们撤! 常九没有及时回复,这倒也符合情理,半夜三更的,要不是在逃亡,就是在休息。 道乙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其他信息……基地没有新的指示,鲍国强的求救坐标也没有变化。 兵分两路的事情,常九应该有向基地汇报,基地未作指示,显然也是有原因。当地的情况大出他们的预料,这是其一;对于道乙的指挥不太方便,这是其二。 道乙名义上是基地干部,事实上却从未在基地受训,甚至未领过薪酬,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基地的人。 …… 道乙的修行历来都注重晚上,经过一晚上的修习,灵力增长有限,新武技心杀倒是彻底摆脱了似模似样,进到了见招拆招的层面。 修模似样是依葫芦画瓢,管不管用都不知道。见招拆招已然入门,能拆招应招,进入了实战的应用。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现在对上昨天晚上那个风衣男,就不用笨拙地试验那么多招了,两招就可以达到毁伤两眼的效果。 不想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道乙的晨练简单了许多,心杀是必练项目,他选择的杀伤对象是大树,在好几棵大树的芯部留下大小不一,或焦或毁的损伤。 只毁了树的一小段内芯,不会耽误树的正常生长,外人也很难看得出来。 虽说已接近目标,鲍国强还有几十公里之外。天色大亮,道乙便开始了往那个方向行进,往森林的里面行进。 爬过一座山梁,山脚下一道溪水挡住了去路。 有山有水有河流,果然是大自然的景色。道乙无心赏景,却发现溪流蜿蜒的方向俨然与就是所要去的地方……行,顺水而去,既不用爬山辛苦,还能摆脱追踪。 道乙收拾了几段干木段,用绳索绑扎在一起,算是搭了块木排,木排下水,一根手臂粗细的长木条成了前进的动力,也是掌握方向的舵把。 抛开乌仙门的蛊虫,世上最好的追踪手段是猎狗……可是再厉害的猎狗,也无法在水中行走的人。 也许是对手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路上的堵截,也许在丛林作战需要太多的力量……反正道乙在丛林里没有碰到对手,中午时分就到了基地给的坐标点。 坐标点的位置是一个山坡,让道乙意外的是山坡上没人,也没有打斗过,甚至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就很扯淡了! 不远万里来救人,到了现场却只见参天的大树。 鲍国强的联系早已经断了,想来应该是没有带足电池……和基地联系,他们也提供不了更多的情况。 道乙犯难了,找了半天,连树顶的鸟窝都差点掏下来了。道乙拍了拍小黑猫,问道:“小黑,我鲍叔你应该也认识吧?怎么样,出点力呗?” “喵……我又狗,就算是狗,也要先给点味道才能追踪不是?”小黑眼珠全黑,却不妨碍它做翻白眼的动作。 “喂,我说你是老妖怪了,给个建议吧。”道乙还是寄以希望。 “喵……少来,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下等的事情了。还出任务找人?我是神仙,万人景仰的神仙……” …… 小黑猫指望不上,道乙只好扩大范围,就算找不到人,也应该能找到有人来过的痕迹。 很遗憾,道乙找了一个下午,附近的几个山头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 在树林里,要是有人走过,一般都会留下踩踏植被的脚印,更多人一起前行时,甚至能踩出一条小路……当然,这样的小路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植物也能自愈,踩出来的小路过不了几天又会长回去。 难道是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养气境修行者的气机感应都感觉不出来? 道乙也不也肯定。 傍晚时分,道乙突然想洗个澡。 来的时候是冬天,到了目的地却是夏天,这就是南北半球的差别。 连续两天的赶路和不方便,都没有很好地洗洗,现在山坡下就有一个大湖,正好可以享受一下。 湖水清澈,环境清幽,没有俗事烦神,没有外人叨扰,道乙放松心态,静静地躺在湖面上…… 突然,道乙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个对话声……没错,是人的对话声,是道乙可以听懂的声音,好像在讨论晚餐的内容。 道乙起身,保持双耳出水,却发现水面的空气中没有传来声音。 难道是在水下? 难道水下有入口? 也许真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能藏起来的原因。 既然想通了,那就该有所行动,道乙从戒指里摸出一支手电,直接就潜入到水下。 湖水不浅,大概有五六米深,道乙靠着坐标指示的山坡缓缓地往下潜,不到两米,一个直径六七十公分的大洞便出现在了眼前。 手电往山洞照去,山洞幽深,不知深浅。 肯定是要进去探探的,刚才摸排,消耗了不少氧气,道乙出水换了口气,然后是直捣黄龙,径直地朝山洞里游去,全然不管山洞狭小,退出不易。 幸好,山洞游进十来米,就出现缓缓上升之势,最后竟真的露出了水面。 露出水面的不再是洞,而是一个宽阔的平台……这里应该是以前存留过大量地下水的地方,地下水通过山洞流走了,这才出现了一个平台。 道乙刚从水面探出头,马上就有手电照过来,接着又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 “自己人、自己人……”不管是不是自己人,道乙都先这么说了,冤枉吃枪子的事,他才不会干。 道乙的华夏语一出,对方果然收起了枪支,稍后更是直接就响起了鲍国强的声音:“道乙,怎么是你?” 山洞里面没有光源,几支手电全照到了道乙的身上。 “没事就好,只是……也不用这么热情吧?还没穿衣服呢。”道乙很直接地来了一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游泳的人都知道,穿条小内内游起来才舒服,穿着衣服只能是一种束缚。 “鲍叔,我要起身,你们是不是应该回避回避?”道乙见手电还没有关闭的意思,只好直接提要求了。 “你起来就是,这里又没有女人。”鲍国强又说,“那什么……自己人,该做饭做饭,该休息休息。” 第269章 上位者 赤条条相见,坦诚倒是坦诚,但也不能成为焦点……手电熄火的熄火,转移方向的转移方向,道乙这才摸黑出水。 穿好衣服,道乙从戒指里摸出一颗明珠撑在手上。 “夜明珠?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东西?”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戒指里面坏掉的宝贝不少,这样的明珠也大多没有了光泽,仅剩下极少的一部分,还能发出些微弱的光,道乙手上的这颗就是。 借着明珠的光线,道乙总算是看清了鲍国强的状况,胸腹部多处刀伤,左胳膊还骨骼断裂…… 还好,没伤到根基,养养就能好。 “道乙,怎么会是你过来了呢?还有人呢?不会就你一个吧?”鲍国强连声地追问。 “先别问这些,我看看你的伤。”道乙拉着鲍国强的胳膊,明珠凑近,看了又看,“这骨接得不对,错位很大,筋脉也没有理顺。” 在场就有医学专家,鲍国强的伤势,应该就是他们处理的。 “没有x光机,更不能动手术矫正,我们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一名五十开外,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子,也是这次解救的首席专家,姓胡名勇华,他接了一句。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道乙说道,“只是这骨骼得重新接。你们谁来拿着这明珠,我要双手才好工作。” 听到要人掌灯,胡勇华第一个走了过去:“我来。” 谁来都一样,道乙不会介意,只是在旁人的看法不一样,让专家为你掌灯,有点过了。 幸好是刚接续不久,断开变得比较容易,两只手一拉就是了。 拉开断骨、理顺筋脉、对正骨骼、针灸消除瘀血、化解杀气、上夹板,绷带固定……也花了多半个小时。 经过道乙的治疗,鲍国强肿胀的胳膊消肿明显,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胸腹部的伤口,我也帮你看一下吧。”道乙扶鲍国强斜躺在石头上,解开了胸腹部的纱布。 “都有点发炎了……”道乙摇了摇头。医学专家没有了医院的依托,看来也很不靠谱。 胡勇华笑了笑,解释道:“进来的时候碰到了水……撤退时走得匆忙,又没带消炎的药物。” 鲍国强是修行者,对手施加给他的毁伤性灵力倒是让他消化掉了,但伤口的炎症,却不是他能对付的。 “没事,我这里有消炎药。”道乙说完,又从戒指里摸出一些阿莫西林。 西医也要精华,广谱性的消炎药,就像是可治百病的万金油,也算是精华的一种吧。 鲍国强带来的部下死的死,伤的伤,受伤人伤口虽然也作了处理,但有发炎症状的人不少,道乙的药也算是出现的及时。 吃药的吃药,病情更重的又让道乙看了看…… 很快,道乙进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行人的晚餐也算是煮好了。 压缩饼干加鱼汤,还是用头盔当锅熬的汤。 “就……就吃些这个?”道乙皱了皱眉。 “行了,将就吧。”鲍国强接话了,“这还算好的,那个洞里还能摸到些鱼,要不然……说实话吧,就连这些压缩干粮,都坚持不了几天了。” “也别将就了。”道乙说完,又从戒指里面摸出了不少的东西。 有锅碗瓢盆,有米面主食,有腊鱼腊肉,有油盐酱醋,甚至土豆、洋葱之类耐贮存的蔬菜也有。 要不是洞府不平,道乙还能拿出些桌椅板凳…… “你这是把老爷子的空间戒指拿过来了?”鲍国强好像这才发现一样,盯着道乙的手指看。 鲍老爷子粗笨的扳指鲍国强认识,而道乙手上戒指不但模样新潮,个头还很小巧……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这道理鲍国强自然懂。 “这也是我会来这里的原因之一。”道乙摸了摸鼻子,敷衍了一句。 有了新的食物,晚餐自然是有人重新制作,父子俩坐到一旁对起了情况。 道乙是晚辈,又是下级,自然是由他汇报在前。很快,道乙便从接到钱秀丽电话开始,到组队出征,一路上的遇敌、和常九等人的兵分两路,一直到最后杀进丛林,洗澡找到这里……事无巨细,全说了一遍。 说到常九,鲍国强脸色一沉。 虽然说彭敏是外调,常九王英却都是他的手下,现在撂在外面吸引对手……关键是还生死未卜,让鲍国强也很难过。 这里是在地下,手机自然是没有信号,道乙拿出手机一看,常九给回了昨天晚上的信息,回信息的时间是今天一早。 压力不大,和对手捉迷藏,静候佳音。常九拒绝了道乙要他们先撤的要求。 道乙把手机给鲍国强看,鲍国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自己昨天晚上大开杀戒,对手肯定也清楚了情况……那边不再是他们主要的目标,想来压力不会太大。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捅了马蜂窝?”道乙自然有自己的疑问。 鲍国强没有接话,眼神往旁边一个人身上瞟了瞟。 道乙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意,更何况那个家伙明显就有着不同的肤色——黑人,不同于华夏民族的皮肤颜色。 眼前的黑人与道乙心目中大裤衩、圆领t恤的黑人兄弟形象不同,他穿着干净、整齐。深色的西裤,格子衬衫,看起来很有质感…… “政府要员?”道乙皱了皱眉,他从黑人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他是这里的总统。”鲍国强笑了笑,轻声地答道。 难怪,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了。 无论是风衣恶魔的话,还是路上此起彼伏的追杀,落在了落荒而逃的总统身上,一切都有了答案。 道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还带着他跑?” “那又能怎么样?”胡勇华过来插话道,“他可是我的病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病人?”道乙轻轻地笑了,“请怒我眼掘,还真瞧不出他哪里有毛病……” “你……你也是医生?”胡勇华问完,恍然大悟,“对了,你应该是个中医。” 刚才道乙施展了接骨、针灸等手段,胡勇华自然把道乙归结到了中医的范畴。 对于这样的问题,道乙自然不至于纠结,他冷冷地看着胡大夫,等着他给出答案。 “哦,是这样的。”胡勇华抚了抚眼镜,说道,“事发时,他正在医院看牙……” “现在看好了吗?”道乙又问,“您是想要重建牙科诊所,还是带他去您以前的医院继续?” 第270章 道行不深 道乙的问题很呛人,以至于胡勇华愣了好大一会。 没错,牙已经看完了……就算是没有看完,现在没有医院,上哪看去? 既然不能再看病,病人一说自然就无从存在。 “他是我的朋友,华夏人的朋友。”胡勇华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算是满意的答案。 “是你的朋友,倒是可以理解,是华夏人的朋友,这个有点扯。”道乙摇了摇头,脸露不屑,“你能代表的只是你本人,是个体,而非所有。还有,我们华夏的对外政策一向都是互不干涉内政……” “我们要救这位先生,就等同于参与到了他们的争斗中去了。你以为就靠我们这几个虾兵蟹将,能挡得住外面的那些势力吗?” “当然是挡不住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逼到躲到这老鼠洞里来。” “你知道我这一路来碰到了多少人要杀我们?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恶魔,二号基因人,你知道吗?”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总是躲在别人的身后逃命,让那些远比你强大的人为了你去送命!” 道乙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胡勇华的不是,胡勇华的脸色也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憋了好久才怒而出口:“你……你根本就不像是个军人,一点也没有d领导下的军人觉悟……” “何苦要戴高帽子,不为你送死罢了……我从来就没有立志要当个好人。” 道乙翻了翻白眼:“我知道,我这批是基地派出的第四批人,应该也是最后一批。我希望你们大家都能听明白,必须依靠现有的力量,为大家谋出路,找生路。” “当然,有人有大无畏的献身精神,我觉得可以不考虑他们……他们可以坚持自己的信仰,留在这里继续战斗,也可以出去冲锋陷阵……我们应该更多考虑自己的出路。” 道乙是现场年纪最轻的人,从资历上来说,也可以说是资格最浅的人,此时却喧宾夺主,大说特说……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局面,第一道乙说的在理,有些话他们不敢说,但不代表他们不爱听。 第二道乙不说武力第一,起码是他们中的生力军,手中还有着丰富的资源,他们现时的生存,或者说是以后的突围,都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 “行了,不要再说了。”鲍国强打断了道乙,“吃了晚饭,我们开个会,商量下一步的方案。道乙说的没错,我们不会干涉他国的内政,不可能往这里派兵,但我们却在对抗着对手军队的力量。” “鲍先生……”胡勇华皱了皱眉,他走到鲍国强身旁坐下,低声地问道,“鲍总教官,这年轻人是谁呀?他不是你手下的官兵吧?” “他是我儿子,怎么啦?不行吗?”鲍国强也不高兴了,冷冷地瞥了一眼。 鲍国强揭秘关系,胡勇华反倒吃瘪了,这等关系,他还能说些什么……疏不间亲的道理,他懂。 解铃还须系铃人,重新做晚饭也还需要点时间,道乙走到黑人身边坐下。 “我们的交流,你能听得懂吗?”道乙笑了笑,问道。 “能。”黑人点了点头。 还是个华夏通,道乙点了点头:“怎么称呼?叫您总统阁下?” “你可以叫我图拔。” “图拔,好的。”道乙又问,“图拔先生,这里是您带他们过来的吧?这就是您的家乡?” 图拔摇了摇头:“这里是我妻子的家乡,当年我和妻子来过这里一次。这次被他们赶到这里,实属巧合。” 鸳鸯戏水,洞中自成天地,很是隐秘……道乙有些不同的想法,想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 “不知道图拔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好一会儿,道乙才回过神来。 图拔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其实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算我还有再战之力,忠诚于我的那官兵也在数百里之外……而只要我一出现在外面,立时身死不说,还要连累你们。” “这样吧,明天我和你们一道出去,你把我交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们。你们也是泱泱大国,没有人会跟你们过不去。”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自然也不会拦你。”道乙摸了摸鼻子,又问,“只是,就算是你回到忠诚于你们的官兵那里,你能保证打得赢这仗?” 首都被人接管了,总统却像丧家之犬,这能力也没谁了…… 从道乙这一路走进来,国防军控制的地方也就是靠边境那么一点点……这还不算,关键国防军里还有人往这边打电话。 如果图拔的实力是建立在对这些人的信任之上,道乙真想劝他算了,懒得去折腾,有时候认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道乙不看好图拔,图拔自己却相当自信。 对方师出无名是其一,其二是他的官兵大都驻守边关。 这倒也是实情,谁会把大量的军事力量放在自己身边。 道乙想了好长一会儿,眼前这个黑人长得讨喜不说,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到死路上去,也需要很大勇气,哪怕知道这个人出去之后,必然会让更多人死去。 要夺回政权,战争是必然的状态。战争,自然是要死人的。 “如果你能出去,你想去哪里?想跟谁联系?可有想好?”道乙很严肃地问了一声。 “我能出去吗?”图拔问完,又摇了摇头,“算了,我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可能。” “如果你能全部听我的,或许真的可以。”道乙转头看着图拔,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你刚才不是说出去的路有很多基因人在拦着吗?”图拔脸上有惊恐的情绪。 遭遇过基因人……也是,能把鲍国强伤成那样,基因人的可能性很大。 “我是个魔术师。”道乙又摸鼻子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可以无中生有,变出一些东西……当然,我也可以把你变去某些地方。” “只是我的道行还不是很深,隔空搬移什么的,还是有些困难……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第271章 道乙的办法 图拔想了想,挠了挠头,转头又问:“你真的愿意帮我?” “既然你是华夏的朋友,我也不好看着你去死,那样子显得我很没有人性。” 道乙皱了皱眉,又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在你从这里脱困之后,得公布自己所在位置的消息。你知道的,只有你在其他地方露面,这里的围困才能得解。” “这个当然可以,我还要讨伐他们,自然要公开他们的罪行。到时候我会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号召所有人一起抵抗他们……” “具体的安排,我自然不会管的。”道乙想了想,再嘱咐一句,“你出去后不要说出这里的情况,更不能说出我的信息。” “这个可以。”图拔点头答应。 晚餐是相对的丰盛。 久违的面条,还有醋溜土豆丝,腊肉炒洋葱……这些看着简单的饭菜,在吃了无数天干粮的人眼中却成了美味佳肴。 道乙跑了一天,也饿了,干掉了两大碗的面条。 晚饭后,鲍国强要召集众人开个短会,让道乙给岔开了:“算了,图拔由我送走他,你们在这里等我几天……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你送他走?”鲍国强知道道乙跟图拔商量了很久,却不知道两人交流的内容。 道乙的武道境界,鲍国强自然是知道的,虽说道乙修为进步很大,但父子俩也只是相差仿佛……至于战力,鲍国强作为狼牙的总教官,在同境界中,他很有自信。 当然,他没有和道乙交过手,也无法理解道乙神出鬼没的招数。 就算是道乙武技不输,可也很难同一支小分队的战力相媲美,他们小分队碰到恶魔的队伍,可是却给碰了个稀碎,伤亡还挺大。 道乙揉了揉鼻子,说道:“鲍叔,你应该相信我,我都干死了两个二号恶魔。其中有一个小队还有十个养气境家伙相助。” 外面有多少个基因人,鲍国强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很多。 修行者的数目本来就不多,基因人又要大打折扣,一下干掉两个二号恶魔,对于中情局应该也是重大损失吧。 “就是变形后身高有近三米的那些家伙?”鲍国强有些不敢相信,害怕道乙搞错了。 “是呀,那十个养气境的家伙当中也有人能变身,只是没有那么强横,用法器很轻易就能砍了他们……” “一号基因人。”鲍国强只能点了点头,又说,“就算是你的战力能跟二号基因人争斗,可是带着个人总是不方便。” 接下来道乙俯身到鲍国强的耳边,在他耳边解释了数句。 “真的行吗?”鲍国强大吃一惊。道乙的方法超出了他的认知,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道乙左手往口袋一掏,从口袋中掏出了小黑猫。 小黑猫在道乙潜水时就进了戒指,此时的出现就是证据,轮不到鲍国强不相信。 “如果真行,那我们一起好了……”鲍国强又说。 大家一起有照应,遇到突发情况也有个助力。 “不行、不行。”道乙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其实可以理解成是一个内世界,里面生命体的生命消耗会给我带来负担。我现在道行不高,带一个人已是勉强。” “那好吧。既然你觉得可行,那你就去做。”鲍国强拍了拍道乙的肩膀,“注意安全。” 父子俩先是确定了方案,最后又合计了一下行动的时间。 本来道乙是想乘黑夜走的,毕竟能早半天是半天,鲍国强却不同意。 他认为既然只是一个人离开,就大白天“正大光明”地走好了,没有带走他们想要的目标离开,想来就算是有人阻拦,也不至于集中大部分的力量。 休息了一夜,道乙从戒指中倒腾了一些物资到项链里,然后把项链交给了鲍国强:“试试,集中精神到项链里面。” 听到道乙的话,鲍国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鲍老爷子的扳指是宝贝,轻易不让人碰,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这样的宝贝。 很遗憾,鲍国强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成功,看来也是功法的缺陷。 一个人专心于境界和武技,对自身的灵识修行不够重视,注定了以后很难晋入灵台境。 “小黑,帮帮他。”道乙也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小黑猫。 小黑猫翻白眼的动作,然后才是漫不经心地喵了两声。 小猫咪漫不经心的喵了两句,鲍国强却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般地顿悟了空间法器的使用方法。 “好……好像行了。”鲍国强有点小激动,“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试着能不能拿出来。”看到只是第一步,能使用才是正途。 鲍国强意念一动,一箱泡面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意念再一动,一箱火腿肠出现在了手上。 “行、行,拿去,做早餐了。”鲍总教官高兴得有点像个孩子。 十来个人的早餐,一箱泡面是差不多,一箱火腿肠可用不了,负责煮饭的特战队员拿好早上所需,又把箱子还了回来。 不需要道乙再吩咐,鲍国强又练习了一下收纳……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任务,道乙笑了笑,没说什么。 “道乙,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鲍国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朋友送的。”道乙忍不住要翻白眼,“本来是想留给媳妇的……既然你这么需要,给你也行。只是你的实力不如老爷子,以后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显摆了。”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鲍国强说完,又给几个手下下命令,嘱咐不得外传。 这样子还能够保密,道乙也是不相信。 吃了早餐,就是出发的时候了。 道乙看了看鲍国强,说道:“三五天就会回来,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如果到那个时候都没有回来,你们就不用再等了……” “乌鸦嘴!”鲍国强打断了道乙的话,“我们一定会在这里等你。” “行,我知道,我一定回来。”道乙笑了笑,打趣着说道,“我是怕黑人妹子有独特的魅力……至于那些个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图拔要跟道乙走,胡勇华拉了一拉:“图拔先生,您……您真的想好了?” “谢谢胡大夫!您和华夏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位小兄弟也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相信小兄弟。”图拔给胡勇华一个拥抱,又和所有人一一握手告别。 唯一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第272章 瞒天过海 潜行出水,两人乘木排前行了一段路程,道乙从戒指中摸出手机递给了图拔:“打电话,给你最信任的人打电话,问一下他在哪里,安全不?记住,是最信任的人和长话短说。” “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也不想招来导弹的问候。” 道乙的手机是卫星电话,保密性很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跟踪到通话的地点……反正长话短说准没错,说得多错得多,还有泄露机密的可能。 接过电话,图拔喜笑颜开。在图拔的打算里,最坏的可能是道乙拔枪相向,现在让打电话,这说明昨天的协议还是真的。 看到图拔的表情,道乙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道乙摇头皱眉,淡淡一笑:“第一,我还没有那么坏;第二,我们也需要你在外面露露脸……毕竟,里面那么多人的撤离不易。也算是互助互利,没必要那么小心。” 图拔简短地通了话,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道乙收回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可靠吧?” “可靠,他是我父亲,一个大部落的酋长。”图拔点了点头,满满的自信。 酋长的儿子是总统,这倒是可以理解。 虎毒不食子,如果连老爹都会出卖他,那他就是全世界最该死的人。 道乙不动声色,问了问他们要去的地方。 图拔报了个地名,道乙不熟悉,不过图拔在道乙的北斗地图上作了标示,这样就很明显了。 “你闭上眼睛,不要反抗,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道乙要实施瞒天过海的方案了。 图拔闭目,道乙左手向图拔抓去……随着道乙的手向图拔靠近,图拔的身形急剧缩小,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道乙的戒指世界。 戒指中的那套房子中有太多的秘密,图拔自然只能出现在山坡上。 “行了,可以睁眼了。”道乙也很难得地来了个故地重游,木排上只剩一个四不象的小杂件突兀地呆在那里。 “这里是……”图拔自然发现了不对。 虽然也是山,但此山非彼山,山中的景色也与非洲的景色大有不同。 “一个小位面吧。具体的你不要问,我也解释不清。”道乙皱了皱眉,感受了一下图拔进内世界的感觉。 没有太大问题,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脉博和呼吸稍微加快了些而已,不仔细坐照自观都感觉不出来。 以前的山坡只是荒地,长着些杂草灌木而已,今天的却大有不同,在狼牙基地收了不少大家伙在里面。 这些可都是大杀器,尤其是对于非洲的这块土地,图拔见到这些,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它们吞到肚子里。 见到图拔的表情,道乙没有吭声,给他留了点干粮和清水,便带着小黑猫离开了那里。 道乙回到了木排,小杂件再次变回了手指上的一颗痣。 眼下让道乙困惑的是道路的选择,自己来时的路,鲍国强他们进来的路,图拔家乡的方向……这三个地方,应该是对手关注的重点方向。 没有人喜欢找麻烦,没事谁喜欢打架,怪累人的。 最终道乙选择了一条出林最近的道路,弃水徒步穿山而出。 出林必受阻,道乙也早有准备,但他没想到的是等着他的会是对方的狙击手。 刚刚走出树林,来到边缘地带的灌木处,道乙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一个侧扑倒地,一颗子弹擦耳而过,惊险万分。 “居然会是狙击者……”道乙躺倒在灌木丛中还想偷笑。 不是修行者,不是基因人,只是些特种兵,太轻易了,有没有? 扑倒前眼睛的余光,道乙便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 打完了一枪还想换阵地……只是这些也逃不出道乙的观察。 既然身份敌对,既然你先有杀意,那也只好超度你了。 这次道乙选择的是弓箭,灵器级别的弓箭威力更大,甚至可以无视掩体。 弯弓搭箭,道乙把潜伏到了第二射点的狙击手打发上了西天,哪怕他藏了一个小土堆后面……小土堆都给掀掉了,狙击手的眉心留下一个黑黑的大洞。 狙击手有主副射手两人,道乙却没有赶尽杀绝。 副射手见主射手离奇被杀秒变鹌鹑不说,关键是道乙还需要一个目击证人,证明自己是一个人离开……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满世界地追杀。 射杀一个人,道乙便飘然而退。全神戒备,走位飘忽,却也没有完全遁形。 让狙击手能看到自己,却又没有给对方构成射击的条件……形势需要,也只能这样了。 这些人的目标确实不是华夏人,而是图拔,道乙不但从树林里离开没有阻滞,甚至在路上,对手也没有花更多的心思。 上了大路,道乙赶路的工具自然也是车辆,或买或夺,总有不同样式的汽车可供驾驶。 对手在路上也布置了两道关卡拦截,都让道乙的机枪轻松轰掉。 枪术加车技,道乙冲过两道关卡,身上都不带一点受伤。 图拔指定的地方是一座小城,距离出发点也就三百多公里,当天晚上子时道乙便驱车赶到。 战争时期,小城早已戒严,半夜三更的自然是不能通行,哪怕是道乙给卫兵递上身份证明也没用。 没办法了,道乙只能拿出手机,让手机给自己当翻译:“我有图拔总统的消息,而且非常的紧急,需要马上见到你们的酋长。”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道乙黄色的皮肤让卫兵也不敢造次,在道乙放了三遍手机录音之后,卫兵打电话找来了自己的头头。 卫兵头头听了几遍道乙的手机,又看了看道乙的脸色,然后是恶狠狠地说了几句什么…… 道乙没听懂,但他知道这是威胁……这时候也不需要多交涉,只需要坚持,只需要执着就行了。 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机录音直放,这就足够了…… 最后是卫兵头头坚持不住了,他往里面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之后自然就是放行……不,是押送,他们派出四个荷枪实弹的兵士坐进了道乙的汽车。 第273章 处处皆江湖 押送也是指路,也许见酋长都这样吧……反正是巴掌一翻就能镇压的对象,道乙也没有多想。 在外面看着像小城,进到里面却像是一个大庄园,果然不愧是大酋长的住所,感觉有一丝家族的味道。 随着汽车越往里走,道乙感觉到了不对。 家族式的住宅布局,酋长是家族里的首领,住所必然是居中,占据要位位居其中,不论民族,不论年代,皆是如此。 汽车却让卫兵指向了偏僻之所,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近身之战,道乙有足够的自信心。 汽车停下,迎接道乙的除了十数支自动步枪,还有打着呵欠的五六个大汉。 “就是你说,知道图拔总统的消息?”也算是准备充分,居然有人能说华夏语。 从说话人站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个翻译。 站位不居中,还要落后人半个身位,显然是技术性人才。 “我要见酋长。”道乙开口说道。 “我就是酋长。”身站要位的一个黑人大汉开腔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道乙皱了皱眉。 图拔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就算是黑人婚配较早,他父亲最少也得有四十好几吧……而眼前的这个人,年龄四十岁不到,关键是脸上的长相也找不出丝毫图拔的痕迹。 没有基因遗传的痕迹,这一点道乙能够肯定。 “不要开玩笑。”道乙脸色严肃了起来,“我有要事要向酋长禀报,耽误了你们承担不起。” “你认识酋长?”黑人大汉问了。 问此话显然是揭开了自己的伪装,不过他不以为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十几支枪对着道乙,身边还跟着厉害的人物,所有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自信。 “我不认识。”道乙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太年轻。” “不管是与不是,你知道些什么,都要跟我说出来。” “听着好像是在威胁?”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你。来人,给我抓起来,好好地招呼,直到撬开他的嘴为止!” “等等。”道乙举手制止了即将上前的卫兵,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图拔藏身在何处,我想问的是,如果我告诉了你们这些信息,你们会怎么样?” “你真知道他的藏身之处?”黑人大汉有点困,他举起右手向后伸了伸,手下有人把雪茄给递上。 点上雪茄,黑人吸了一口,一口浓烟喷到了道乙的脸上。 逼格十足!就凭这动作,道乙就已经判了他的死刑,只是他希望知道更多的信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在图拔自己的部落,也难免会有人反水。 “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处……”道乙压住心中的火气,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怎样对付他,我就可以告诉你们。” “既然知道我不是酋长,还需要我多说吗……”黑人的立场很明显了。 黑人又吸了口烟,这次道乙没等他把烟吐出来,直接一脚就把他给撂倒了。 已经收力了,两百多斤的家伙飞出十来米掉在了地下。 被人踹飞,逼格全无是小事,关键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人发号司令,接下来全凭卫兵的本能。 主人被打了,就算是狗,也会狂吠几声,更何况是人……反正当下里是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拉枪栓、子弹上膛、开保险、举枪射击,熟练的人一秒钟就能完成。 一秒钟很短,给道乙却能做很多的事情……对付普通人,天道掌足矣。 道乙几巴掌拍下去,持枪之人无一人还站着,全都像蚊子苍蝇一样,让道乙给镇压了。 现场当然还有人站着,这些人都是跟在装逼汉身前的,想来应该是重要人物吧,刚才都没有动枪。 站着的还有四人,那个翻译自然在其列……也许是道乙太过强势,还没等道乙发话呢,有两个人往嘴里塞药了。 相同的场景道乙太熟悉了,又是基因人……既然是基因人,那他们的身份不言自明。 道乙也不想多事,想早点结束闹剧,他没给基因人留下药物发作的时间,直接就冲了上去。 “撼星!”道乙直接就用最强招式。 两拳出手,两名基因人的气海应声而碎。 气海碎,修行的境界全无,剩下的只是肉身的力量。 若是其他的人,至此算是满盘皆输,但基因人肉身的力量,也很可观。 气海碎,基因人狂退,剩下的另一名修行者这时才拔出了武器,一把军刺。 军刺朝道乙刺来,道乙侧身避过,玄阴指顺势点在了他的胸口。 玄阴指点的是穴道,军刺男瞬间不能动,道乙夺过他手中的军刺,给他的颈部来了一下。 军刺男倒下,基因人药物还未发作,道乙随手掷出军刺,给人一个透心凉,又结果了一个家伙。 “跪下!”道乙厉喝一声,翻译和剩下的那名基因人只能颤抖着跪下了。 被道乙踹出去的家伙没死,见识了道乙的威猛,正偷偷地想要爬走…… “往哪里去?”道乙冷冷地问道。 “少……少侠饶命,我……我这是鬼迷了心窍。”黑人不敢再逃,翻身坐在地上狂扇起自己的嘴巴。 “不用扇了。”道乙摸了摸鼻子,“你还是跪到一起来吧。” 武力威压在前,黑人大汉又怎敢忤逆,只好乖乖地配合了。 “你究竟是谁?”道乙又问了。 “我……我是部落的元老。”黑人大汉苦丧着脸答道。 “元老?也不老嘛。”道乙笑了笑,摇了摇头,“应该也有很大的权力吧?” “除……除了酋长,我……我说了算。” “所以,有很多人都听你的话。”道乙挑了挑眉,“然后呢,你又跟反对派有联系。干掉酋长、干掉总统,你也能得到不少吧?” “我……我也是被逼的。”黑人大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苍蝇不盯无缝的鸡蛋,中情局就是一只苍蝇,黑人大汉肯定就是一只有缝的鸡蛋。 至于黑人大汉露出的是什么缝,中情局又是抓住了什么把柄,道乙没有兴趣知道。 他现在考虑的只是一个问题,这个家伙该不该留。 如果他现在就把图拔放出来,等着这家伙的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这家伙实力太强,达到拥兵自重,或者是杀了他,让图拔的实力大减,这倒是应该斟酌的问题。 最终,道乙决定把权利留给图拔。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道乙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我叫图殊。” 第274章 被人惦记 知道了名字,道乙灵识沉入戒指,与图拔作了短暂交流。 当图拔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之后,只说了一个字——杀。 还行,有上位者的果敢和决断。 既然是这样,道乙很干脆,直接把图拔给放了出来。 图拔的突然出现,跪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然后是各种的请罪。 请罪是请罪,基因人的身体倒是变化到了位……三个人的请罪,图拔当然不会有半点表示,基因人却因为肉体的力量膨胀,猛然站起朝图拔袭去。 不搏也是死,搏也是死,这就是基因人的结局。 基因人的袭击很决绝,毕其功于一击,性命生死早等闲……人开始拼命,能量皆不可小觑,基因人双拳齐出,迅猛如风。 道乙敢把图拔放出来,自然是早有防备,他左手把图拔往后一带,右手又是一招“撼星”怼了上去。 基因人全无防守,撼星正中腹部,把基因人砸出了十几米。 “你没有机会了。”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否认了基因人的努力。 基因人变身之后也有三米高身高,应该也是二号基因人莫属,二号基因人变身后,肉身的力量远超铸体境巅峰,能达到养气中境的水平。 养气中境,这对于道乙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基因人从地下坐起,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动手吧。” 打又打不赢,修为又被废,唯求速死了。 行吧,总不能希望人家自行了结。 道乙点了点头,摸出长枪,一道枪芒闪过,基因人眉心洞穿……恶魔求仁得仁,安心离去。 对于两个还在跪拜之人,道乙也没有再作矫情,响指再起,灵力外放,破坏人生命中枢……也算是给人留下了全尸。 打斗的动静不小,居然没有人围观,道乙皱了皱眉。 “图拔,认识这个地方吗?不会是我走错了地吧?” 图拔笑了笑,表情有点尴尬:“兄弟自然是没错,都是我的错,识人不明。这个地方是图殊的私宅……说不好听一点,是他动用私刑的地方。” “那这算是送到啦?”道乙摸了摸鼻子,一副将要告辞的模样。 “不是……”图拔张了张嘴,又拉住道乙的手,“现在是晚上,不着急赶路吧?我们一起吃餐饭,明天白天走不好吗?” 道乙想了想,外面确实是没人夜奔,这时候往回赶,确实也是着急了些……再说了,找图拔支援一些车辆倒是合适。 摩托车、面包车之类的接地气的车子,道乙还真没有准备。 图拔想请道乙走在前头,道乙拒绝了:“你是总统,我只是你的安保人员,等会跟你父亲也这样介绍。” “行。”图拔也是聪明人,稍一愣神就反应过来,抬头挺胸地走在了前面。 图拔回家,部落酋长杜伯非常高兴……很快,整个宅子的人都叫醒了,然后是盛大的筵席,通宵的歌舞。 看不懂的歌舞,理解不了的热情,欣赏不了的美食……道乙整个晚上都有点尴尬。 应付完重要宾客,图拔来给道乙敬酒:“兄弟,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不适应。”道乙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这酒第一次喝,味觉还没有适应……还有这些菜,烹调的方法跟我们那边大有不同。也不能说不好吃吧,是不太适应。” 图拔点了点头:“是我疏忽,应该给你准备一些华夏菜的。” “算了,不用那么麻烦。”道乙摇了摇头,“没那么娇气,补充点能量好了。” 看图拔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乙没有说话,眼睛转向热情的歌舞。 “兄弟,你喜欢这舞蹈?” “谈不上喜欢,不过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 “是的,热情。”图拔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只好直接说了,“有件事情,我想找兄弟商量。” 道乙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以为你能忍住的。”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力撼又笑了,尴尬之情一扫而光,“我也很想忍住,只是它们对我太重要了。兄弟,把那山坡上的装备都留给我吧,我很需要它们。” 道乙皱了皱眉,这就是所谓的不怕贼偷,怕贼惦记吧。 “图拔先生,你应该也知道,在我们那边,没有私人的武装。我们那边不允许持械,别说枪支弹药了,就连管制刀具都不允许持有。你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我的,那是公物。我只有使用权,没有支配的权利。” “我……我可以出钱买。”图拔又说,“以前我们也曾参观过武器交易会,贵国的厂家很热情的。当然,没想到后面的这些事情,所以……再说了,当时就算是购买,这时候还不知道在谁手中。” 道乙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理解,华夏民族热情好客,很热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东西主权也不在厂家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可以给出翻倍的价格。”图拔还是不死心。 “这不是钱的问题。”道乙的戒指里,也就是两台外贸版的坦克,几台外贸版的装甲车,也值不了几个钱……这点钱,道乙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 “如果我说我有了这些装备,不但可以把你送回去,甚至可以把他们完全解救出来呢?” “这不可能!”道乙也吃了一惊,这太夸大其辞了。 两台坦克,几台装甲车,组织一两次突击还差不多,几天之内就能打下大片区域……这还真是文学修辞手法,夸张。 “一看兄弟就是不懂得政治。”图拔笑了笑,“山坡上的东西,看着是数量不多,可是如果把他们说成是样品,你觉得效果会怎么样?” “你大概是觉得我的处境堪忧吧?”图拔顿了顿,又说,“可是真正铁了心反叛的人其实并不多,很多人都是墙头草,那边势大往哪边靠。” 道乙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总爱这样玩弄人心,还爱收留一些墙头草,怪不得手下反叛之人层出不穷。 “和平时期采购军需,这个很好说,平常的军贸罢了。”道乙揉了揉鼻子,又说了,“可是一旦战事打起,依照我们一贯的立场,军需供应都会适度收紧……应该是不想落下干涉内政的口实吧。” 道乙的意思图拔明白,不能说是从华夏进口的呗。 第275章 形势大好 图拔挠了挠头,又说:“这个也没关系,你们的这些武器销量挺好,我们就说是从其他地方转来的吧。” 军火转手,这也是有的事情,道乙摇了摇头。一句话,就是彻底惦记上了。 道乙想了又想,既然老爷子能把这些东西给自己,处置了问题也不会太大,大不了报战损得了。 只要能物尽其用,方便解救被困之人,也算是用在了正途。 “行了,我给你。”道乙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要你的钱,你给一些交通工具好了。摩托车、面包车、小汽车什么的,给我搞几辆过来,生活物资也搞一些。” “真的?”图拔有些吃惊,说心里话,他也没指望道乙会同意。 “我这个也算是先给你们的样品吧。”道乙摸了摸鼻子,“以后局势平和了,别忘了找我们采购一些就是。” “这是自然的事。”图拔连连点头,“只要用了好用,就算我不想买,下面那些军人也会吵着要买。” 没有什么好说的,天色微亮,歌舞活动结束,就在他们唱歌跳舞的大坪,某一时刻,很突兀地出现了两台坦克,三台装甲车。 作为交换,图拔拿出了一些车子,也拿出了些其他物资,其中就有肉食、蔬菜,甚至还有烟酒。 …… 上午时分,以坦克和装甲车为背景,图拔就在大坪上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在会上,他没有讲失踪的缘由,只是痛斥了叛军的不义和不法,又介绍了获得多少国际援助,尤其是来自邻国的帮助……不言而喻,图拔总统在暗示着后面装备的来处。 这种记者招待会道乙自然不会参加,他躲在一间房子里透过窗户观察着这一切。 按照图拔的估计,只要他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下面的人心就能稳下来,半天或者是一天,就会有很多人宣布重新效忠自己……实在不行了,坦克、装甲车开路,送道乙返程。 等上一天,这也是道乙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能不与人争斗就把人接走,还有什么更好的局面? 闲来无事,道乙先是给常九他们发了信息,又给钱秀丽、卞青青打了电话。 常九也是有些倔,居然还在森林里跟人打游击……幸好,对方的力量也不强,他们的处境虽然不好,老是让人追杀,却也没有什么伤亡。 钱秀丽、卞青青没什么好说的,报平安呗。 卞青青倒还好说一点,问问归期,叮嘱注意安全,然后又唠了唠家常。钱秀丽听到鲍国强没事,可激动了,喜极而泣。 能说什么呢,只能好言安慰,然后是保证过几天就带人回去。 图拔不愧是政治家,他对人心的把控还是很准的。 就在记者招待会召开的当天,就有不少部落宣布拥护,等到第二天中午,没有宣布归顺的部落已经很少了。 大局改观,图拔又表现出了应有的狠厉,第二天中午十二时,他就宣布发兵打击叛军。 当然,具体的情形只有道乙知道,这是在为他返程开路……图拔倒也够意思。 这样的战争道乙自然不会参加,他化装成一个普通的非洲士兵,躲在装甲车里面没有露面。 当然,中情局的那些修行者,自然也不会参与到普通的战斗之中,战争就是原本该有的模式,枪炮炸弹和军队决定战争的胜利。 国防军的力量,再加上道乙“捐助”的大杀器,部落的那些力量自然难以抵抗。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鏖战,三百多公里的路途打通了。 到了目的地,道乙自然是离队独行……让道乙没想到的是守护在森林外围的力量竟然也不见了,撤退的速度倒是不慢,道乙也失去了与秋田交手的机会。 回到山洞,道乙把外面的情况作了通传。 鲍国强他们对道乙的话自然是完全相信,倒是胡勇华他们半信半疑,消息来得太好了,以至于有人不敢相信。 道乙到达山洞的时间已近中午,下一步的行动,自然是要等中午饭的时候再议了。 道乙的到来,自然又有新的食物,午餐又丰盛了不少。 “道乙,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鲍国强边吃边问。 道乙挑了挑眉,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坐的是飞抵北边邻国首都的航班。如果我们还走这条线的话,我建议明天一大早出发。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赶到邻国,那里有我们的大使馆,由他们安排回国,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胡勇华有些不高兴了,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出发,吃完中饭就出发不好吗?” 道乙笑了笑,答道:“从这里往北的路,图拔总统还没有完全收复,给他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当然,我还有几个同伴,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下午或者是晚上应该会赶到这里来。” “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能早点出去自然更好。”胡勇华说道,“我们不一定要取道北边,回去找图拔也没有多远。” 道乙摇了摇头,说道:“图拔总统现在还在老家,国防军虽说目前的局势大好,可是首都却还在反对派手中。就算是图拔总统很快能拿下首都,两国通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然,胡大夫只是对这个山洞有意见,对于这块土地没有意见。胡大夫要是有兴趣继续留下来,我个人是不会勉强的。反正现在危机解除了,您还是个优秀的医生,在这里正好能发挥作用,多救一些人命。” “道乙……”鲍国强提醒道乙注意言辞。 鲍总教官得到的命令是带专家们回去,这边要是再出岔子,不是没有完成任务? “胡主任,我们再等一天也行。”胡勇华身旁的一个中年医生也开口劝说了,“以前我们焦灼是因为担心安全和食物,现在这两个问题解决了,也不在乎这一天半日了。” 胡勇华没有再吭声,他也不想继续留下来,就算是国防军现在占优势,也保不准以后会不会再有事,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没有人愿意重来。 没有人再表态,那就是都默认了道乙的方案。 第276章 要不要一起 午餐后,道乙没有与其他人交流,盘坐在一边调息培念去了。 打坐即是修行,孩子如此自律,鲍国强都有点接受不了。 就算是父子关系生疏,刚经历了生死大战,也应该聊聊过程吧……互相关心,互相促进什么的,可以有么? 在道乙的带动下,特战队员也修习了起来。 晚饭后,鲍国强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道乙,外面的局势反转得这么快,为什么?” 想问这样问题的人不少,只是某人太过高冷,一般人真不敢问……反正鲍国强一问,满场皆静,就连洗碗的特战队员都放轻了手脚。 有些话不好说,比如坦克、装甲车之类……道乙摸了摸鼻子,轻轻地笑了笑,答道:“图拔总统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怎么说呢,长袖善舞吧。” “他搞了个记者招待会,又弄了几辆坦克、装甲车,说是得到了邻国的帮助吧。”不说实情解释不通,有选择性地说出实情,只对某些信息有选择性地“忽略”,这才是撒谎的较高境界。 “反正图拔总统的一番操作之下,重新投靠或者说是归顺的部落不少,至于剩下一些铁了心要反的那些家伙,坦克、装甲车横推过去就是……” 解释完了,道乙没说一句自己的好话,可以说是不居功吧。 “你……你是怎么把图拔送出去的?”胡勇华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道乙皱了皱眉,看了看鲍国强。 道乙的方法,鲍总教官知道,但不适合广而告之。 鲍国强是名军人,也是崇尚武力的修行者,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欠些火候……反正他笑了笑,没有提供帮助。 “应该是人少目标小吧。”道乙又摸鼻子了,“我觉得伪装和运气方面也很重要。我们虽然碰到了阻击,但没有想象中的强度和烈度……怎么说呢,我出去也打死了不少人。对了,出去之后,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你和图拔通次电话。” “我的电话还有电……只不过是卫星电话,费用很高。” 对话告一段落,道乙起身,跟鲍国强打了声招呼:“我去洗漱一下,顺便看一下常九他们有没有过来。” 道乙跳入水中,钻洞而出。 半个小时后,道乙回来,身后还真带回了常九他们仨…… 四人一阵折腾,换上干净的衣物,常九几人连忙到鲍国强身前报到。 常九王英上前敬礼,敬完礼是一阵热泪。 鲍国强是他们总教官,此时却纱布缠身,伤处不少,作下属的自然心里一阵酸楚。 “没事、没事,都是些小伤。”鲍国强拍了拍常九的肩膀,“道乙已经看过了。倒是你们,不是让你们先撤吗?” 道乙治好鲍中华的事属于绝密,但作为狼牙的一分子,总能猜到些实情……道乙和鲍总教官的关系,两人自然门清。 既然道乙都说是小伤,那应该就没事,两人这才脸色好转。 “问你话呢,你们怎么不回去?”鲍国强板着个脸。 “总教官没有回去,我们没有脸回去……”常九嗡声嗡气地答道,“我要是先回去,没办法给战友们交待。” 鲍国强还想训人,让道乙给打岔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晚饭吃了没?” 说到吃,王英有发言权,他摸了摸肚子,幽幽地说道:“没呢,只是啃了几口干粮。” “你那叫几口吗?比我们两人加起来还多。”彭敏是后勤部长,她抱怨了一句。 “没事、没事。”王英笑开了,“教官在这里,肯定少不了好吃的。” 阎王不差饿死鬼,能吃是福,跟自己一道出来的兄弟,道乙自然不会让他们委屈。 其实当时道乙也没少在车上留下物资,只是他们被人追得满山跑,很多东西都带不了……可惜了,还成了资敌之举。 道乙双手一搓,手上又不少的食物,有肉、有面、有蔬菜……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这对于特战队员来说,简直不要太好了。 吃完晚饭是休息的时候,平台宽敞,道乙以前也留下了四床被褥……两人一床被子,道乙四人没来,倒也是刚好够数。 道乙打坐,剩下三人,道乙只好又拿出两床被子。 晚餐和休息都安排好了,常九又领着王英来给鲍国强作汇报了。 这次常九汇报的比较详细,一行人等的经历,现在外面的局势,事无巨细,逐一上报。 常九在汇报,道乙自然也是门清,只是他听了直皱眉……太琐碎了,有点像是碎嘴的婆娘。 道乙在一边打坐,小黑猫又从道乙的口袋伸出脑袋叫唤了起来。 组团修行,道乙明白小黑猫的意思。 有什么办法呢,千年的妖怪,猫命能违。 在常九汇报完后,道乙走了过去……有些话不好出口,却又不能不说,道乙只好端出一副严肃的面孔:“鲍叔,我的修行方式,您应该也有听说吧?” 鲍国强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家里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跟着修行了,还能说不知道吗? 要不是拐带的人是自己儿子,鲍国强很多时候都有削人的冲动……冷家、冷灶、冷被窝,男人们都不受不了的事情。 “什么意思?我也能加入?”鲍国强也是又爱又恨,前几天项链那事他自然是门清。原本不得其门而入,几声猫叫之后茅塞顿开,鲍国强自然知道其中的玄妙。 老婆孩子跟着道乙修行,鲍国强觉得她们被道乙带歪了……轮到自己时,鲍国强不但不反对,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道乙点了点头,算是成交。 “你们呢,要不要一起?”道乙又看了看常九王英。 “好呀。”王英点了点头,又说,“只是我们好几天没怎么睡了,我怕会睡着。”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常九也是满口答应。 “没事,我的修行方式就是梦入神机,在梦中修行效果还好。”道乙说完,找块平坦之地,居中坐下,“你们都坐在我身边,围坐成了圈好了。” 小黑猫已通灵,不再需要以前摩肩接踵的模式。 “我……我能加入吗?”彭敏不想被孤立,脸上是很诚恳的表情。 对于道乙的能力,她一路跟下来,肯定是早有认识,能有学习的机会,不说全部学来,能学到一丝,那也是好的。 第277章 回家 “一个姑娘家家的……”道乙挑了挑眉,没再往下说,但语气说明了问题。 “姑娘家家怎么了?我也是特战队员,这次也立下不少功劳。”彭敏不想在性别方面认输。 “相夫教子,贤妻良母不是挺好……嗨,算了,当我没说。”对于职业女性,说这个犹如对牛弹琴,道乙只能挠了挠头,又说:“有教无类,这倒也是真的。我不反对你加入,也不保证你能学到些什么。你在一边坐下好了。” 彭敏得胜,她很高兴地坐在了道乙身侧。 彭敏都能参加,鲍国强带来的特战队员也按捺不住了,全数地上前要一起学修行。 有教无类,道乙也只能点头同意了……还是那句话,可以一起修行,但修行讲求资质,不保证成果。 一行人的修行,与以前没有区别,都在道乙的絮叨之下催眠入梦…… 梦中能不能有所得,又能有什么所得,这个道乙不会过问,全靠个人入梦……一切都很玄幻。 清晨时分,依旧是道乙第一个醒来。 坐照自观,道乙发现确实比一个人修行效果要好上不少……但一天两天的就算是效果再好,也不至于对境界造成影响。 收获最大的自然是那些新人,有人获得了新的功法,有人改进了修行的错误…… 修行结束,参与者皆喜笑颜开。 本来是休息时间,现在却用于修行……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休息得很好,修行效果也比自己打坐要好很多。 一行人等皆暗自欣喜,彭敏率先发话了:“鲍总教官,我……我正式向您申请,我要求调到狼牙特战队。” “嗯?女子特战队不好吗?”鲍国强挑了挑眉,“你调过来也是可以,有时候出任务还真需要女兵。只是我们的课程全是针对男兵,我怕你适应不了。” “应该没问题。”彭敏挺了挺胸脯,“我觉得只要再跟着教官修行一段时间,我就能晋入养气境……” 晋入养气境,就算是真正的修行者,就算是女修行者,也要比铸体境的特战队员强上不少。 “你……你的意思是要跟着道乙修行?”鲍国强算是明白原因,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哈?难道跟教官一起修行,也有名额限制?”彭敏挑了挑眉,又说,“该不会是轮班吧?行,就算是轮班,我也认了。反正特战队的人数又不多,能跟着修行的人不少,两天一轮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不是教官,严格说来也不是狼牙的人。”道乙冷冷地打断了彭敏的话,“你还是尽快消化刚才所学吧,一会儿我们还要赶路。” “不是……怎么会不是教官呢?”彭敏撇了撇嘴,看了看常九王英,“你们不都这么叫……” 喊道乙教官,是王英屡教不改的毛病。 王英憨憨地挠了挠头:“你觉得教官不够资格?” 被叫老师的人不一定真是老师,有可能只是尊称……彭敏只能嘟了嘟嘴,开始了自己的晨练。 “道乙,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看能不能住到基地里来。”鲍国强也劝说开了。 “我在天南挺好的,朋友一大帮……他们都跟着我修行。”这边还有一摊子,怎么离得了,道乙自然不会答应。 环境所限,道乙早上的晨练也只是浅尝辄止。 还急着赶路呢,他又掏出了泡面、火腿肠,作为大家伙的早餐。 早餐后就是撤离的时间,道乙让常九带队,先行出去警戒,然后才是医学专家、特战队的伤员。 道乙把鲍国强留到最后,和自己一道压阵。 很快,人都出去了,平台也收拾干净了,只剩下父子两人了。 “伤势怎么样?好得差不多了吧。”道乙很不习惯送温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作尝试。 “你是担心我不能下水吧?”鲍国强点了点头,“我不说你也知道,如果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从有利于伤情方面来看,能不下水自然是好的……可是刚才他们不也有伤在身,也下水游过去了?” 道乙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你能游出去了?骨骼的愈合最快也要半个月一个月,游泳讲求的是身体协调,你能保证不动受伤的手?关键是中间还有一段口径很小的山洞……” “至于伤口感染,你觉得有消炎药,这会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官兵平等,而拒绝更好的救治,这很愚蠢。你也应该清楚,有些事情是绝秘,不可能让外人知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分危险……” “别说只是伤口有可能感染,就算是真要死人,那又怎么样……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就是我的人生观。” “你也不用教育我,我有我的处世之道。” 鲍国强愣住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要反抗,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如法炮制,道乙左手向鲍国强抓去,鲍国强顷刻间便进了戒指世界。 依旧是那个山坡,鲍国强看到的是不少的交通工具,当然大部分都有非洲的风格。 道乙游出了山洞,就在快要出水面之时,这才用灵识跟戒指里的鲍国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鲍总教官给扔在了水里。 鲍总教官刚落水,瞬间便在道乙的拖带之下出了水面。 “不要用力,我带你游过去。”水潭深度宽度都还可以,但对于修行者而言,却只是小菜一碟,道乙只是缓缓地踩了几脚水,便带着鲍国强快速靠了岸。 靠岸自然有特战队员接应,大家都关心着鲍国强的胳膊,怕骨骼移了位。 “没事、没事,没发力。”鲍国强起身之后,又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一切正常。”负责警戒的常九跑过来汇报。 “呈警戒队形向前开路吧。”鲍国强自然是总指挥,开始了发号司令。 “还是我在前面开路吧。”道乙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跑前面开路去了。 道乙的气机感应比别人强,遇危险处置能力强,当然更关键是还要抢在别人面前把车子拿出来……不想让人知道戒指空间的大小,这是道乙的想法。 第278章 你的,我的 回家的路一帆风顺,顺到随行之人都有所怀疑。 道乙一上大路就“捡”到了汽车,开车北上又一路无阻,仅有的几次关卡检查,他们只是检验了一下身份文件,就连汽车都没有检查。 邻国大使馆的安排也周到细致,民航客机舒服写意,以至于一行人直到踏上京城的土地才觉得踏实。 回到京城,就在首都机场,医疗队的专家专程到特战队员面前来表示感谢……当胡勇华握到道乙的手时,他还连连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感谢你,我们都感谢你!” “不用客气。”道乙笑了笑,又说,“只不过有些事情属于机密,是我们狼牙的机密,也是国家的机密,我希望你们该忘记的忘记,不该说的也不要去说……我说的话,你们可算明白。” “明白、明白。”医学专家一起点头,“放心,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 …… 一行人等回到基地,鲍老爷子已经带着人在大坪上等着了。 率先从车上下来的自然是鲍国强,道乙居然被他们簇拥着第二个下车…… “好、好,回来就好。”鲍老爷子见到鲍国强,神情激动,连连点头。 是不是胜利,连道乙也不清楚……就算是胜利,也只能用惨胜来形容吧。 目的达到了,那三个砖家……不,专家顺利回国了,可是特战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连总教官都身负重伤。 鲍国强给鲍老爷子敬了个礼便往前走……鲍国强往前走,等着他的是落后老爷子半个身位的钱秀丽。 钱秀丽看到鲍国强吊着一只胳膊,忍不住抱在一起哭了…… “没事、没事,养几天就好。”鲍国强抚了抚钱秀丽的秀发,安慰说道,“道乙给看了,筋脉都疏理通了,不会有问题的。” 这种场面钱秀丽应该不是第一碰到,没一会儿便忍住了抽泣。 道乙走到鲍老爷子跟前,也不敬礼,直接就抱怨开了:“情报工作有所欠缺,居然让我去应对恶魔……” “计划不如变化……这样更能锻炼人。”鲍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说明我们没有看错你。” 道乙翻了翻白眼,弱弱地抛下了一句:“不是借口,就是推脱……我不高兴,鄙视你们!” 也只有道乙能作这样的表述,出席仪式的人等此时都像个木偶,非礼勿听…… 迎接将士凯旋的仪式很隆重,除了基地家属,还有基地的领导……不过都是些过场,道乙对这些并不感冒。 迎接仪式完成,伤员就医,其余归队。 鲍国强的伤口经过道乙的处理,倒也没有去住医院,而是第一时间领着道乙去了零号楼。 零号楼的主人是鲍老爷子,鲍老爷子挥手把上茶的副官支走,接下来便成了一家三代人的交流。 首先自然是鲍国强作汇报,讲了出征的过程,碰到的困难,以及应对的方法和措施……有什么好说的,被人撵着跑,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还让人堵在了山洞里……这还是多亏上次留下不少丹药的结果。 听了鲍国强的讲述,鲍中华沉默了好久,才说:“没想到他们基因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你居然都不是对手……” 鲍老爷表情凝重,显然是站在了更高的层次看问题,担心着整体对抗的力量。 轮到道乙汇报,他也重点讲述了与基因人对战的过程……都是自家人,对战过程的分享有利于整个特战队战力的提升,道乙自然是不会隐瞒。 在道乙的讲述中,自然瞒不住法器、灵器的使用、发挥…… 两位长辈听到这里,自然是来了兴趣,双眼放光,鲍国强更是摸着胸口的项链:“道乙,这个是……” “你的。”道乙皱了皱眉,直接答了两个字。 “那……那个山谷……”鲍国强又问。 “我的。”还是两个字,语气却不一样,道乙不想多说什么。 “那里面不见被褥食品之类,你是不是还有其他……”鲍国强笑了,笑容里是满满的不怀好意。 道乙自然是明白了,总教官那是嫌弃项链空间小呢。 没错,就那项链的空间,要放下被褥食物已不容易,更何况还有其他。 道乙皱了皱眉,苦笑一声:“鲍叔,您的意思我明白。要真有,你又有需要,那确实是应该分润的……问题是本来就一个东西,而且还认了主,订下了生死契约,所以……爱莫能助,好不好?” “还认了主?”鲍中华也大吃一惊了。 认主必须是灵器以上级别,至于生死契约,就连鲍中华级别,也了解不多,那不是他能够得着的级别。 看着两位长辈求科普的眼神,道乙又挠头了:“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更多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是李老贵给的吗?”鲍中华又问了。 “怎么可能!”道乙满头黑线了,天才地宝,谁会随便给人? 也就我了,给个项链,还被人嫌弃。 “鲍叔,那项链空间有点小,没啥大用,你要觉得不合适,我……我回头给媳妇好了,装点胭脂水粉什么的也好。”道乙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地反击了。 “有用,怎么会没用呢。”鲍国强又笑了,不由得握了握项链,“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救命呢。” “拿来,我看一下。”鲍中华来了兴趣。 老爷子开口,鲍国强自然是要听,他取下项链递了过去。 鲍中华沉灵识入内,观察片刻,又递还给了鲍国强,转头问起了道乙:“战利品?” 这个词里的含义很多,道乙听了直皱眉,又抗议一声:“老爷子,不带这样抢我们的东西……” “你想多了。”鲍中华笑了笑,“战胜者有权享用战利品,更何况你鲍叔还是特战队总教官,这东西由他支配使用,符合原则规定。如此看来,我们虽然损失比较大,但也有所收获。” “对手付出的代价更大,他们不但战略目标失败,尖端的战力损失也不小……” 道乙他们没想到的是,道乙不想与三号基因人打斗,三号基因人也不想与敌对。 三号基因人虽然没看到道乙的打斗场面,但他看到了道乙打杀的那些尸体……他自问也没有拿下道乙的把握,这也是力撼一得势,他们便快速从森林边缘离开的原因。 第279章 一家人 接下来道乙又说到了那些装备的去处,坦克、装甲车赠送图拔的事,自然是隐瞒不了。 对于道乙的处置方式,鲍中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赠送点装备就能让自己人脱困,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更何况图拔政府一向与华夏交好…… 武器装备道乙也算是越权处置,这差点成了道乙的心病,此时说开了,道乙有了告辞的冲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干嘛?就想跑呀?”鲍国强率先不高兴了,“你钱阿姨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你不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住几天当然可以。”道乙笑了笑,“你们这么心急火燎地把我召来,总不会让我自己走着回去吧?” “这个行,过几天让小曾帮你安排。”鲍国强又想起了事,说道,“你那些法器、灵器,能不能支援一些?” 道乙皱了皱眉,说道:“你们也算是为国出力,这些装备应该有相关部门负责才对。好吧,当我没说。只是鲍叔,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跟人打斗……总教官该有总教官的样子,稳坐钓鱼台不好吗?” “我也想呀。”鲍国强瞪了一眼,“要不你来基地服役……我保证,只要你来了基地,不管再大的事,我都不亲自出手。” “那是要由我出手……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找打手。真是亲生的吗?”道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鲍国强听了想笑,又忍住了。他知道道乙的经历,了解他稍有偏颇的三观,也就没有再跟他说为国为家之类的话。 还是先讨些好处吧,鲍中华鲍国强领着道乙来到了武道修习场地……这里是养气境专用的修习道场,远非外面那些铸体境特战队员使用的能比。 场地在室内不说,里面的器械、物品都是特制或者是加强处理过的,不容易损坏。 “鲍叔,你平时擅使什么兵器?”道乙开问了。 “这还有得选?”鲍国强奇怪了,这小子该不是挖到矿了吧。 “要不刀枪剑戟斧钺勾叉……你整个全套。”鲍国强半开玩笑半认真,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能不能严肃一点。”道乙又摸鼻子了,以小训大,“看来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问的。要不,还是算了……” “不、不,刀、长刀,双手持握的大刀。”鲍国强见道乙要反悔,直接说出了要求。 刀形兵器也是最常见的品类,在道乙的戒指里,无论是法器级别,还是灵器级别,都有不少的存货。 道乙摸出一柄灵级下品的长刀、一柄法器上品的长刀,亮给鲍总教官选择:“怎么样?这款式可行?” 两柄长刀样式古朴,一柄像是朴刀,一柄像是关公刀。 鲍国强上前,要了朴刀,来了个单手执刀,迎空虚斩…… 世上法器稀少,但鲍国强非一般人,他既是修行者,又有公务公职,更关键的是家里还有鲍老爷子这个靠山,也算是见识非凡。 鲍国强灵力入刀,激发刀芒数尺……虽然是迎空虚斩,倒也是气势非凡。 总教官在耍刀,道乙激活了关公刀。 灵气注入长刀,刀芒掠出丈许,道乙一刀劈在了地上……“噗”地一声,就算是特种水泥浇注的地面,也被道乙斩出了一条两丈长的口子。 生猛是生猛,也太破坏公物了……对于道乙之举,老爷子没有不喜,还点了点头,显然是对战力的认可。鲍国强却皱了皱眉,毕竟是现任主官,场地的维修维护需要动用经费…… 对于刀,鲍总教官还是很满意的,他携刀到荒山里都试了试,再回来时却两手空空……显然,都收起来了。 能说什么呢……道乙看了看鲍中华,却发现投诉无门,老爷子也只是一脸的坏笑。 兼收并蓄,近乎贪墨?道乙闭目摇头,一副不可直视的模样。 “鲍叔,其实项链里也有不少的兵器,你现在需要的是拿出来整理、熟悉……当然,还是养好伤再说吧。” 项链里的兵器自然都不错,只是跟道乙手中的相差甚远。 道乙挠了挠头,很干脆地又取出一支长枪,一柄大锤,一套灵级弓箭,五百粒一瓶的爆灵丹…… 刀砍一片,枪刺一线,大锤便于破拆,弓箭则有利于远程攻击,也算是给整了个全套吧。 “行了,都给你吧。”道乙苦笑一声,“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小家子气很不好看。” “你……你小子!”鲍国强连忙收起东西,还不忘哀叹一声,“道乙,你以前要这么大方,我这次就不会这么惨,说不定还赢了……” 道乙满头黑线了,淡淡地回了一句:“鲍叔,您和人打架,打输了还赖我……我比窦娥还冤,有没有?” 这有我什么事,明明就是自己催不动空间法器,以至于老爷子有现成的法器都使用不上。 鲍国强收获满满,自然是笑而不语。 有了这些东西,个人的战力能上涨不少不说,整支狼牙战队力量都能暴涨不少。 不患寡而患不均,关键现在还不是寡,而是贫富不均。 雨露均沾,鲍中华对着道乙笑了,脸上是一副讨好的模样。 “老爷子,不带这样的哈。”道乙挠了挠头,“您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想着跟人打斗了……话说回来,你扳指里面也有些法器。” “没你的等级高,对敌威力不足,要吃亏的。”鲍中华叹息一声,“至于说跟人打斗,你以为我想吗?不管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还是御敌于家门之外,都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御敌于家门之外……”道乙又挠头了,“这又是怎么说的,还有人打上门来?” “就算是没有人打上门来,那也要有足够实力。以武拒战,于国于家都是良策。” 能说什么呢,被人惦记了呗,道乙只好再次大出血了。 鲍中华是灵台境高手,道乙出手的是中品灵器的套件…… “看着好像比刚才那些要高级一些……”鲍国强又不干了。 “鲍叔,你催动不了。”道乙又满头黑线了,“等你晋入灵台境,我可以考虑跟你换一套……” “还有换?你是捡到宝藏了吗?”鲍国强鲍中华都很吃惊。 “宝藏不宝藏的不好说。”道乙笑了笑,“保密才是真的需要。” “这个自然。这里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外泄……” 第280章 一家人的鸿门宴 道乙这边刚分完“饼干”,鲍莹莹就通过岗哨走了进来。 鲍莹莹进来,自然是先要看鲍国强。 从头到脚的打量,围着足足转了三圈,鲍大美女这才开腔:“老爹,没事吧?” “小伤,过几天就好。道乙都看过了。”鲍国强摸了摸鲍莹莹的头,“去跟你爷爷打声招呼。” “爷爷好!”鲍莹莹迎上去自然又是一个美人抱。 “嗯,好、好。”鲍中华打量了一下鲍莹莹,连连点头,“行、行,比长城那孩子强多了,这灵力积聚的速度挺快,要不了多久都能晋入养气中境了。” “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鲍莹莹没大没小,自夸无边,“就某个纨绔,我一剑就能把人给宰了。” 鲍老爷子嘴里的长城和鲍莹莹口中的纨绔,自然指的是鲍家长孙,鲍国威的儿子鲍长城。鲍长城是鲍家花了大价钱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 鲍长城在资源的堆砌之下,倒是也晋入了气海境,只是一入气海凝滞难前……道乙能秒十个鲍长城不说,鲍莹莹都有后来居上之势,这也是对鲍中华识人眼光的一次打击。 “有点正形,好不好?”鲍国强板着脸有训人。 鲍莹莹自然不怕鲍国强,私下里她都称呼大帅哥,聪明如妖的美女马上感觉出了见面的地方不对,又问开了:“亲,各位亲,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不会又是在缠着要我哥的宝物吧?” “这样可不行。自古以来都是长辈福泽晚辈,不带剥削晚辈的……我哥的那些个宝贝,给我分润一二都略带勉强,你们可不能……” 鲍莹莹一边发挥,一边眼神巡视三人,发现三人表情异常,转而大声为道乙抱屈:“晚啦?哥,太老实了吧!是不是让他们刮去不少好东西?” 这话不好答,道乙摸了摸鼻子,问道:“莹莹今天回来的挺早,该不会是翘课了吧?” “哥,我不理你……为你好呢,你还在转移话题。”鲍莹莹翻了个白眼,“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都大四的学生了,功课早就学完,现在都在实习了。” “就算我不是修行者,以我鲍家小姐的身份,你觉得我还用担心毕业之后的前程吗?你们凯旋是我们家的大事,我自然是要先撤……至于实习的公司,打声招呼就是了。” 道乙还是摸鼻子,谁家公司招了这样的小公主,还真是不好伺候…… “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些东西。”道乙又说了,“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这些东西对你们有用,甚至是能借以保全性命,这自然是值得的。” “当然,莹莹要是有什么需要,咱们可以私下里聊,行吗?” 鲍莹莹听了直摇头:“老实哥,真是个老实哥……你这么老实,很容易让人给卖了。” 鲍莹莹说完,挽起道乙的胳膊:“哥,咱走吧。不跟他们一道,当心他们要吃了你。” …… 看着道乙兄妹离开,鲍中华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一笑,稍后,才问道:“国强,你真不想让道乙回家看看?” “孩子他不愿意。”鲍国强几乎没有想,直接答道。 家里有叔伯兄弟,有姑嫂妯娌……谁占谁便宜的不说,主要是道乙怕麻烦。 当然,家中鲍国威父子比较强势,鲍国强夫妇又不斤斤计较,时间一长就落了下风……回家有可能引起冲突,再说道乙兄妹对鲍家产业也没什么兴趣,鲍国强也乐得不再勉强。 鲍国威父子也是修行者,道乙手中资源不少,鲍老爷子有些想法也在所难免。 道乙是鲍国强的儿子,鲍国强与鲍国威的兄弟关系又差些火候,再说了道乙身上的秘密,多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鲍总教官自然为儿子想得更多。 见鲍国强这样回答,鲍中华也只能点了点头,鲍国威夫妇的有些做法确实过份……清官难断家务事,老爷子就没有少和稀泥,更何况还有些事鲍老爷子也不知晓。 …… 一家人的晚饭是在零号楼吃的,基地的炊事班长亲自跑到零号楼的小厨房掌勺,也算是鲍总教官谋了一次私利。 也不是说伙食能有多好,关键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有个气氛。 座中最开心的自然是钱秀丽,一家人团团圆圆是家庭主妇的终极梦想……虽说是鲍国强身上有伤,但作为一个职业军属,早就见惯了伤病。 有伤不要紧,只要伤好后不影响以后的身体就行。 鲍国强气色如常,再加上有道乙的医术作保,钱秀丽早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钱秀丽最开心,也最忙碌,忙着要给人添饭、添菜、添酒水……总之,是幸福的忙碌。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尤其是鲍老爷子和道乙,可以说是破天荒第一次。 酒足饭饱,鲍中华又感叹了:“要是国威他们也在这里就好了……” 老人家要求不低,还想弄个满堂彩。 “对了,道乙,你伯父、伯母想要见见你。”钱秀丽也说话了,“他们跟我提起过多次了。” “少来,我还会不知道他们的意思……”鲍莹莹唱反调了,“妈,他们是看到你晋入了气海境……那时候哥正好在这里,所以就有了想法。” 上次道乙进京,钱秀丽母女先后晋入气海境,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往这方面联想。 要讨好处呗……道乙挠了挠头。 鲍国威自然是修行者,可是他老婆却只是个普通人。 修行者与普通人,放弃境界能力高低不说,寿命就不匹配,这也是鲍国威着急找人的原因。 鲍中华明白道乙的丹药之道,却也没有吱声。 哪怕有洗髓丹,要让一个普通人晋入气海境也不容易,更何况洗髓丹乃是灵级丹药……价值巨大,非常难得。 如果放出消息说有此丹药,只怕很多国家的一号人物都会放下身份来要求……要是就这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这事要传出去,恐怕要引发大地震。 “道乙,上次治病那药,你真还有?”鲍国强问了。 道乙摸了摸鼻子,没有作答,过了一会儿才说:“这菜的味道挺好,饭却不好吃……我要出去走走。” “一家人一起吃饭,却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鲍莹莹依旧是没大没小,怪话、白眼的全然不顾长辈的感受,“哥,等等我,我跟你一道……” 第281章 阵仗挺大 菜的味道挺好,饭却不好吃,显然是有所指。 两个孩子离开了,三位大人面面相觑。 “既然孩子不愿回去,那就算了。”鲍中华点了点头,“跟老大说,让他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不要多想,更不能多说……” 两者相权,鲍中华还是站在了道乙这边。 要是道乙有丹药这事传出去,势必对孩子的发展不利。 养气境的修行者,说是可以俯视世人的存在,可要是碰到老怪物,还是不够看的。 “都怪我,看问题还没有孩子透彻。”钱秀丽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鲍国强握了握钱秀丽的手,说道:“你呀,就是太过善良,缺少一点莹莹的机灵劲。” …… 道乙和鲍莹莹手挽手去散步,倒也不缺话题。聊家常、聊局势、聊修行,沿着基地的大道绕场一圈,居然也花了近一个小时…… 回到房间,道乙泡了个热水澡。 泡上热水澡,全身心地放松,也算是正式与任务说拜拜,彻底回归到正常、恬静的生活中来。 快乐的时间容易打发,道乙躺在温暖的浴缸中差点睡着……幸好,一阵有节奏富美感的敲门声把道乙叫醒。 “谁呀?”道乙也猜不准会是谁,裹上浴袍过去开门。 开门一看,道乙愣住了,没想到门外的竟然是一身便装的彭敏。 “怎么是你……”道乙皱了皱眉。 “不……不方便?”彭敏脸色有些绯红,不由得低了低头。 “是……是有点。”道乙笑了笑,问道,“你有事吗?” “我……我想问一下,今天晚上您还……还打坐吗?”彭敏说出自己的来意。 “您的意思是想要一起修行?” “是,是这样的。”彭敏点了点头,“怎么样?可以吗?” “这样不好。”道乙挠了挠头,“我结婚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样不好。” “哥,这人谁呀?”道乙的话未说完,鲍莹莹出现在了彭敏的身后,“哥,你怎么还没洗完,大帅哥找你哈。” “行、行,一会就过去。”道乙笑了笑,心里也搞不清楚鲍国强找自己的目的。 一起修行的可能性也是有,只是小别胜新婚,修行是能消耗一辈子时光的破事,真需要这样争分夺秒吗? “这是彭敏,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战友。”道乙又为彭敏作了介绍。 “哦,是你,我们见过。”鲍莹莹点了点头,“我哥已经结婚了,再主动也晚了……” 小魔女又露出魔性,口无遮拦。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来找道乙学修行的。”彭敏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姑娘怀春,君子好逑,天经地义。 美女爱英雄也是人性的一种,道乙就算不是英雄,也是英才,彭敏多少有一些感觉……好吧,感情掐断于萌芽,虽然让人不爽,却也算不上很糟。 “是的,我们都是来学修行的。”彭敏的话引来了后援,常九王英也出现在了鲍莹莹的身后。 鲍莹莹明白了,还组团来了……小魔女向道乙投去嗔怪的一瞥,随后又宣示起了“主权”:“行,最里圈的位置,我们家要三个。” “不是,莹莹,怎么会要那么多?难道老爷子也……”常九吃惊了,还以为鲍老爷子也要加入。 鲍老爷子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跟他同坐很有压力。 “想什么呢……”鲍莹莹翻了个白眼,“我父母和我,不正好是三个人。” “师母……师母也……”常九吃瘪了,王英和彭敏也惊得张大了嘴……这就是所谓的修行世家吧,一家人皆是修行者。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一家人……竞争剩余的位置才是关键。 “那……挤一挤,里圈应该能坐下六个人吧……”彭敏率先问道。 常九和王英跟道乙本就熟悉,彭敏害怕竞争不赢。 道乙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紧了紧身上的浴袍,说道:“鲍叔找我,事情未定……今天晚上是不是修行都未可知。如果真开始修行了,你们再来吧……我穿上衣服再说。” 道乙来到总教官的寓所,却赶不走身后的尾巴。 并不是所有的世人都尚武,但特战队的家伙却例外,看到自己有变强大的机会,一个个自然都努力争取,居然连几个受伤住院的老兵都跟在了后面。 鲍国强境界高深,对道乙等多人的同行自然是了如指掌,他打开门迎了出来:“怎么啦?你们有事?想要申请夜训是吧?知耻而后勇,算你们还有点觉悟……” “不……不是。”常九挠了挠头,作为代表答道,“我们是想和教官一起修行。” 此处的教官自然指的是道乙。 “小彭?”鲍国强没有批评常,却注意到了彭敏,“你没有归队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报告!”彭敏敬了一礼,答道,“已经归队,只是请了假。来狼牙探访战友,总教官不会不允许吧?” “探访战友?谁呀?常九,还是王英?”鲍国强笑了笑,“也行,他们两人也够资格交女朋友了。” “我……我来找道乙。”彭敏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行。”鲍国强马上制止,“道乙已经结婚了,原则错误不能犯。” “总教官错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探访的是战友,探讨的是修行之道。” “这不是要揩我狼牙的油吗?”鲍国强自然明白彭敏的意思,转头看了看常九王英等人,“你们怎么看,有没有意见?” 常九王英与彭敏有战友之情,自然不方便说什么,后面的几个伤兵说话了。他们表示,位置排在他们后面,他们就没有意见。 鲍国强带出去执行任务的伤兵,好几个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山洞里修行的那天晚上,便发现了距离道乙越近,灵气越是浓厚…… 那天晚上彭敏坐的位置很好,那是她见机在先,现在有了组织上的区别,有足够的理由把她踢出核心区域,自然不会有人怜香惜玉。 “不带这样的哈,我可是第一个申请的。”彭敏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很不满意,转头望向道乙了,“道乙,我们可是一起执行过任务,关系融洽……” 这话没法接,道乙把目光转向了鲍国强:“鲍叔,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鲍国强挑了挑眉头,“想到你马上又要回天南了,看晚上是不是还安排修行……现在看来,不需要我多说了,阵仗还挺大的。” 第282章 武力解决不好 道乙也头痛了,这真不是他的本意,全是小黑猫搞的鬼。 晚上的修行肯定是跑不了了,原本以为会是在宿舍的修行改在了武道室。 基地也培养修行者,打坐培念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少,专门开辟了培念室,供修行者修习使用。 常九把道乙领到了最大的培念室,在现有人员安坐好之后,常九还打电话叫来了支队里的其他队员。 一行人等中对修行最没有兴趣的自然还是钱秀丽,只是以她的关系,还有鲍莹莹在一旁监督执行,谁也不敢抢她的宝座。 彭敏也抢到了一个最近的位置,靠的是武力。 倒不是说她的武力强,而是其他人都是伤兵……恢复期内不好动手。 这种修行位置的争夺,道乙自然是不会管……对一个人好,就是对一个人孬,得罪人的事情,没有人会做,哪怕鲍总教官也没有多话。 修行自然是没什么特别的,参与的人倒是创造了一个记录,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道乙粗略估计了一下,参与人员有四五十人之多。 常九一通电话,恐怕基地里的修行者都赶过来了吧。 基地灵气浓郁,人越多聚灵效果也越好,道乙也感觉到了,基地修行一日远胜天南十天。 修习结束,醒来之人大都脸露惊喜,显然是对效果都很满意。 “行了,都散了吧。”道乙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该晨练晨练,该干啥干啥。以后我在基地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修行,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以后的位置不兴武力解决,这样不好。” “教官,不武力解决哪咋办?”基地的另一名中队长李红军有意见了,“我们这次来晚了,位置靠后也就认了,以后要都这样,可不好。我听说,昨天晚上的排位,靠的就是武力……” 道乙皱了皱眉,怎么到哪里都有人争位置,风格高点行不行…… “鲍叔,要不你们基地定个规矩?”道乙把皮球踢给了鲍国强。 鲍国强也为难了,关键这里面还牵涉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这个又不是基地的福利,基地也不好出面协调。”鲍国强又说,“如果按照以前拜师学艺那一套,你是师父,你有决定权。” “还是别了,我最头痛这个……反正也没有多少天,你们随便吧。”道乙挠了挠头,扒开众人,溜之大吉。 师父还腼腆害羞,惹得狼牙官兵一阵大笑。 还是以前那个僻静的山坡,狼牙的官兵们都不敢靠近,鲍国强一家倒是聚在了一起。 例行的修习,中断了不少天的武道操演自然要操演完整,道乙从幻星诀开始,到摘星拳结束,一项不落地做了个全套。 看到道乙的操演,尤其还服用爆灵丹辅助,鲍国强是既心痛,又可惜。 心痛的是爆灵丹,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居然只是道乙手中练功的道具。可惜的是道乙不愿为自己所用,武力超群,却又不是自己的兵,很让人可惜。 如果道乙能参加特战队的比武,肯定能力压龙牙的那帮小子…… 就道乙展示出来的东西,鲍国强知道,自己要是对上这样的对方,那也是被秒的命。 鲍国强身体尚未恢复,胳膊更不能动,只能做些拉伸之类的恢复性动作;钱秀丽无欲无求,她打的是类似太极一类的拳术……拳术中正平和,有灵力的加持,倒也有不少的威力。 鲍莹莹最拿手的自然是剑法,在没有外人的地方,她总要激活灵剑舞上一回。 晨练完毕,鲍莹莹率先发话了:“哥,我跟你回天南吧。跟着你一起修行,太过瘾了,一个晚上胜过平时一个月了……” 道乙又头痛了,天南已是齐装满员,鲍莹莹过去,不是又该打架了…… “好好上学。也就是半年了,先拿到文凭再说吧。”道乙也只能这样说了。 “哥,你怎么也有这世俗的思想。”鲍莹莹边说边看了看父母,显然受到了父母的镇压,“哥,你不是也没文凭吗?你比谁差。不管是爸妈,还是爷爷,都为你自豪着呢。” “我只是个特例,不能当成标准答案。”道乙直皱眉,要都像我学习,那学校都不用开了,这哪成…… “你这丫头,咋老想着往天南跑,那边的灵气有这边浓郁吗?”鲍国强又批评了,“你应该动员你哥和嫂子迁到基地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能在一起不说,一家人共同修行,共同进步,不是更好?” “对了,哥,你考虑一下呗。”鲍莹莹也转调了,反劝说起道乙来了,“至于嫂子那公司,要不要无所谓……实在不行,让大帅哥帮忙,在京城帮他们整个总公司也行呀。” “这个以后再说。”道乙挠了挠头,“我在天南也跟着一帮人,架子才刚搭起来呢,怎么好就让他们散了?” “你在天南弄了多大的班子?”鲍国强问了。 鲍国强从妻女嘴里对道乙的状态有所了解,但也不是太过清楚。 “除了我,还有十二个。”道乙苦笑一声,“有男有女有孩子,有富家公子,还有平民百姓。” “他们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 “目前不全是。”道乙笑了笑,“假以时日,必然都是。” 鲍国强犯愁了,这么多人都弄到基地来就是个麻烦事,还有男有女有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又不是文工团,又不是军体单位,年龄、性别都不是问题。 “我觉得你到基地来,无论是对我们一家,还是对于基地,都有很大的促进作用。”鲍国强又说了,“我回头跟老爷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他们都弄到这里来。” “啊?”道乙又挠头了,“鲍叔,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能提高基地的战斗力,又不违反原则……只是某些条例方面的变通,就算是报到上面去,也会获批准的。”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我那边不好处理好不好…… 其他人倒是好说,花家姐弟俩怎么办?也跟着来京城,还给他们办成军藉? “这也就是个意向,双方都有得商量,至于把眉头皱成那样吗?”鲍国强拍了拍道乙的肩膀,算是劝解,“回去漱洗一下,准备吃早餐吧。” …… 第283章 回家也不易 三天后,道乙去找曾春蕾问机票的事,曾秘书莫名其妙,说首.长没有打招呼,要请示一下。 家里还有一大帮人呢,有大有小……道乙虽不能说是归家心切,却也是越早越好。 为了不再被人糊弄,道乙直接去了鲍总教官办公室。 “来啦,坐,我正有事要找你。”鲍国强亲自给道乙倒了杯水,也不管道乙的脸色,直接开问了:“彭敏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道乙听到这话差点跳了起来,看了眼鲍总教官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作为一个长辈,这样问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要是道乙尚未婚配,那绝对是搓合的前奏……道乙已婚,鲍国强也知道,这话明显是其他的意思。 “我和她不熟。”道乙挑了挑眉,“你这样的问话节奏,我很不适应。” 鲍国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彭敏想调我们基地……你也知道,有些任务确实是女性更适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道乙皱了皱眉,“我记得上次您说过,担心她跟不上训练课程……” “没错,是这样的,但这只是一般情况。”鲍国强挑了挑眉,又说,“可如果对方有养气境的修为,铸体境的那些训练对她就太过轻巧了。实际上,基地的养气境修行者,每个人的修行方法都不一样,基地不会强行干涉,只是配合和支持。” 道乙明白了,这是问彭敏的修行前程。 我又不是老妖怪,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破境……道乙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无话可说。 “安家那丫头也晋入养气境啦?” 鲍国强突然又问起了安依依的事情,看来基地的情报工作也还不错。 道乙点了点头,还是没有作声。 “你建议她去了特情处?”鲍国强皱眉了,“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会想想狼牙呢?怎么说,你还在这里挂职……我们也需要力量。养气境的修行者,尤其是年轻人,那都是各个单位想要争取的对象。” “我……我又不知道。”道乙笑了笑,“以前又没人跟我说过。” “行,这事不怪你。”鲍国强又说了,“彭敏跟我打了包票,一个月之内她就能破境……当然,前提是必须跟着你一起修行,位置还得靠前。” 一个月就能破境,这确实很快的事情……但道乙不可能答应。 答应了就要留在基地一个月,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道乙揉了揉鼻子,说道:“我……我是来问机票的事情。曾秘书说没有得到通知。我就想问一下,是不是不好处理?要不我自己掏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明白……”鲍国强翻了翻白眼,“这是钱的问题吗?你的机票当然是好处理了……不对,不能用处理这词。你这次为国立功,基地还会据实上报,为你请功,哪里还会差你一张机票。” “我……我要回去。”道乙挠了挠头,“出来时就说好了,十天半个月的事。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任务也完成了……没有理由再耽误不是?” “什么叫任务完成了?”鲍国强不乐意了,“你是个医生,我这胳膊都还没好……再说了,这几天我的灵力增长也很迅速。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也能突破到养气境巅峰。” “如果真是这样,下次再碰到恶魔,肯定能让他们好看……” 道乙再挠头。 要不了多久是多久?几十年没能晋入养气境巅峰,跟几十年相比,几年也是要不了多久…… “我还是先回去再说,全家迁入基地的事,我也会慎重考虑。”道乙斟酌了一会,答道。 鲍国强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道乙的油盐不进深表失望。 人在这里还总囔着要回去,真回了天南还会有心思回来?这一定是想玩以进为退的策略…… “你要回去也行。”鲍国强还是点头了,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不是? “你要回去,要把彭敏一起带回去,什么时候她破境入养气境,什么时候让她回来。这也算是你为基地做的一点贡献吧。” “不是,当初可没说要我为基地做什么的……”道乙三挠头,“我在天南市的阵容齐整,插不进去人了。” “如果你是担心小卞那边不好说话,我会让你钱阿姨去说。”鲍国强继续劝说,也算是求贤若渴。 “行、行,我认了,好不好?”道乙举双手投降,心里腹诽不已。难道老同志们都这样,善于挖坑、下钓? 七天后,道乙再去找曾春蕾,曾秘书连连道歉,说是事多,给忘记了,马上订票。 道乙知道,这还是套路,自己要是不上来催一下,恐怕他会一直遗忘下去……怪不得在餐厅吃饭时总见不着,应该是想要躲着。 能把工作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有心了。 第十天,道乙去问的是通讯地址,他要自己订购机票。 希望某人留的时间长些,已成了基地官兵的共同心声,曾秘书也没有办法。 实在不行了,曾秘书这才安排汽车把道乙送去了机场。 至于机票,早就订购好了,都改签好几次了。 开车相送的还是王英,要送的人却成了道乙和彭敏……看着坐在后座上的彭敏,王英很是羡慕。 跟教官回家,修为要长不说,还能和教官一家拉上关系,这真是八辈子也求不来的好事。 坐的是民航客机,自然是一路顺风,只是到机场来接机的人让道乙大吃一惊。居然会是李吟春,李大美女独自一人,开来的车却是劳斯莱斯。 李吟春辞去了工作,是别墅里最闲的人之一,只是让她来,让她一个人来,也太不讲究了点…… 道乙从李吟春手中接过钥匙,很自觉地接过司机之职。李大美女就算是车技有所进步,驾驭这么大的车辆,画风也不会太美。 李大美女打开后车门,把彭敏请了进去,转头却审起了道乙:“这谁呀?出一趟差捎回个美女,还嫌家里不够乱呀。” “这……”道乙愣了愣,苦笑一声,“基地战友,鲍叔非得让带她修行一段时间。放心,等晋入养气境,要回基地的。” “晋入养气境真那么容易吗?”李吟春瞪了一眼,又说,“我怎么感觉到了些阴谋的味道。” “别瞎说!就算真有纪检委,那也是卞总的事。”道乙坐上驾驶室,李大美女也上了副驾座。 第284章 新房客 开车回家,道乙开始发问了:“春哥儿,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关心家里呀……”李吟春翻了翻白眼,“出去这么久,回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就算是不能及时赶回来,你给家里打了几个电话?除了给卞总应付式的聊上几句,可有关心过其他的家人?”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天南治安良好,你们又个个听话,我很放心……” “这时候才想起给我们戴高帽子,会不会晚了点?”李吟春再翻白眼。 “行,我错了,我认错行不行?”道乙只能又投降了,“你就告诉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今天接机是谁安排的?你一个人来接机,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李吟春笑了,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卞总今天公司要主持会议走不开,花不武和唐世冲出了点小状况。我是别墅里面最闲的人,自然是由我来接机了。” “花不武出点小状况,这还好解释,唐世冲怎么可能出状况?有人挺着大肚子,堵门找他收货了?”道乙皱了皱眉,不太高兴。 都老江湖了,还这么不小心。 李吟春三翻白眼:“你这想法要是让唐世冲知道,肯定要引为知己……可惜的是,这回错了。” “这也错了?不应该呀……唐大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都要能出状况,那就真没天理了。” 李吟春笑了笑,答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唐大公子把他老爸给打了,他老爸又把他给告了,现在警察局正满世界找人呢。” “打他老爸,为什么呀?这不能够吧?”道乙觉得奇怪了,当初发生那么严重的事,唐世冲都只是落荒而逃,现在划清了界线反倒把人给打了,这有点说不过去。 “听说是因为他老爸找了小蜜,又被唐世冲的老妈给抓了现行……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后来传出的消息是唐夫人捉奸不成反被打,唐世冲也是气不过了,这才为母报仇。”李吟春像是挤牙膏一样,费了不少时间才把问题说了个大概。 “老唐同志也真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还让人给抓了现行……” 道乙低声地抱怨了一句,却没想到犯了方向性错误,车上两名姑娘异口同声地质问了一声:“你说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承认,道乙只能又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我很奇怪,唐大老板平时安保措施做得不错,怎么会让唐世冲给揍了呢?” “唐世冲带了花不武一起。”李吟春又说,“唐世冲毕竟是唐家公子,他要进唐老板的办公室,你以为那些保安会拦他?我听花不武后来说的,唐世冲进了唐家发的办公室,关起门来把唐家发给揍了一顿。” “照这么说来,不武不也牵扯进去了?”道乙轻轻地笑了笑,又问。 “你以为花不武会有那么笨吗?打人的事,他自然不会参与,他在门口帮唐世冲站岗。至于唐家发让保镖抓唐世冲的时候,花不武自然是不会让了。”李吟春这才解释透了,“前面要是出手,那是帮凶,后面他们抓人非法,阻止他们是正当防卫……” “很多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唐家的律师、花家的律师和警察为了此事还辩论了好久。” 道乙点了点头,以花家的实力,要把花不武择出来,那太容易不过,当然花不武也确实是老油条,也没有真正犯错。 道乙把车开回聚龙湾,却发现别墅门口的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警车。 “怎么回事?”道乙皱了皱眉,扭头问李吟春,“他们一直都在这里?” “四五天了。”李吟春摇了摇头,“卞总说等你回来再说,我们也没人敢过问。” “花不为这几天也没有过来吗?” “你不在家,没有人组织修行,花总就一直没来。” 道乙把车停好,把彭敏请下了车:“美女,你一过来就有警车在这里欢迎,果然是不同凡响呀。” “需要我去把他们搞定?”彭敏问道。 “你要能行,当然最好。”道乙挑了挑眉,“不要太暴力,我们这里还住着孩子。” “行,看我的。”彭敏把行李交给了李吟春,便向警车走去。 这时候不需要目击证人,道乙带着李吟春回了别墅。 道乙刚刚在客厅泡好一壶茶,彭敏便拍拍手进来了,前后不到五分钟……门口果然响起了小车离去的声音。 “行,给你记功一件。”道乙给彭敏倒了杯茶水。 “哟,美女,本事不小呀。”李吟春吃惊了,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他们打跑的吗?” “我和道乙都是现役特种部队的军官。我警告他们,再敢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不但要收拾他们,还要上军事法庭起诉他们。”彭敏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当然,我用手捏扁了一只他们喝水的水杯……那是一只不锈钢的水杯。” 李吟春也快要破境入养气境了,力量也远比常人大,若说要捏扁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也是能够做到……但她没有军人的身份,更不敢对警察出言威胁。 “道乙,这就是你的家?很奢华嘛。”彭敏问了,“还有那车——劳斯莱斯,豪华汽车,小日子过得不错。” 道乙点了点头:“还行。对了,还有空房吗?给她找地方住下。” 这活本来是祝春梅在负责,此时她正在忙碌着午餐,只好让李吟春代劳了。 “空房倒是还有,就是以前钱阿姨和鲍莹莹住的房间……要不让她跟我们住好了。三个人一间房,挤是挤了点,反正我们都不怎么睡觉,也能住得下。” 道乙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意见。 彭敏、李吟春、朱雪清三人住在一起,倒也方便。 彭敏跟着李吟春去了自己的房间,伸出右手,正式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彭敏,现在是狼牙特战队的中尉军官。” “我叫李吟春,以前和道乙是一个医院的护士,现在……现在在这里吃闲饭,算是道乙的一个徒弟吧。”李吟春也不是冷漠之人,两个美女紧紧地握了握手。 第285章 看看好了 彭敏整理着自己的行李,看到房间里居然摆放着三张床,很是吃惊:“你们这里住了很多人吗?怎么还几个人挤一间房?” “算不少吧。”李吟春笑了笑,说道,“三个家庭,几个单身汪,还有几个孩子……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对了,还有两间空房,那是道乙的妈妈和妹妹的房间,一般都空着。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来,也不好安排人住进去。” “这么说来,道乙还真是鲍总教官的儿子……”彭敏低声地说了一声。 “这事道乙也没有亲口承认,但以道乙冷漠的个性却接连地进京,甚至可以用劳心劳力来形容,答案很明显。当然,这与我们没有关系,不提最好。”李吟春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中午的午餐,是道乙搬到别墅以来人数最少的一次,除了两名厨师,就只剩下道乙、李吟春、彭敏三人,就连宋存力都被宋琴送去上学了……当然,午餐的菜式虽少,质量却很不错,有鱼有虾有牛排,有蔬菜水果,还有靓汤美酒。 小黑猫有专用的就餐位,专用的菜盘,胸前还有小小的围脖,优先选择的菜式,伺候得很好……彭敏吃惊得还不只是这,餐桌上菜品的质量更让她吃惊。 特战队餐厅的伙食就让她吃惊了,这里更比餐厅要好……菜的档次更高,烹饪的手艺也不错。 “喝点酒吗?”坐上餐桌,道乙礼貌地问了一声。 “不喝,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彭敏是军人,自然严于律己,“你们家的伙食一惯都这样吗?” “嗯?”道乙挑了挑眉,“你不习惯是吗?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两位大姐申请,可以酌情考虑。” “不是,我觉得这也太奢华了点。”彭敏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这鱼、这虾,都是名贵的品种,很值钱的。” “你还知道这个,不会为炊事班出身的吧?”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 道乙也买过两年多的菜,什么样的菜鲜美,什么样的菜价钱贵,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我是在炊事班干过,怎么啦?” 道乙笑了笑,答道:“没什么,一般刺头都容易被罚到炊事班去。” 彭敏翻了翻白眼,没有辩白。 道乙没有表态,两个负责采买的大姐坐不住了,祝春梅心有惴惴地问道:“道乙,这些菜……是不是太贵了?” 道乙从来不管买菜的花费,两人只是从自己薪资的水准来考虑伙食搭配……每日花费上千的费用请来的厨子,做的都是几块钱的家常小菜,这也太不般配了吧? “没事,这才几个钱。”道乙笑了笑,“只要大家伙觉得好吃,只要孩子们爱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道乙,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彭敏挑了挑眉,问道,“我看你好像很有钱一样。” “什么都不干,修行是日常的全部。”道乙扳正了脸色,说道,“我在狼牙的身份,其实也是一个幌子,不领薪水,不听宣调。” “那你上次的任务?” “友情客串。” “你和鲍总教官真是父子吗?” “怎么像个警察……”道乙皱了皱眉,答道,“血缘上有关系,至于亲情方面……这么说吧,我自小在道观长大,所以我不认为我是鲍家的一分子。” …… 午餐后,道乙没有急着修行,在二楼的客厅泡了一壶茶歇息。 茶水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呢,道乙的电话又响了。 “哪位?”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道乙挑了挑眉,还是按下了接听。 “老大,是我……”手机里传来的是唐世冲的声音,“老大,你回来了是不是?” “鼻子倒是挺灵。”道乙笑了笑,答道,“本事不错,把间谍都安排到我身边来了。” “没,不是……”唐世冲嗫嚅了好一会,才说,“老大,你得救我。” “怎么救你?”道乙还是笑,“你小子本事见长了,居然会打人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嘛,现在警方那边走到什么程序了?不会被弄成了网上追.逃了吧?” “这个不至于。我不要脸,唐家发还要脸呢。”唐世冲顿了顿,说道,“唐家的实力你也知道,他们想要整我,还不是小事一桩。现在他们的说法是要请我回去配合调查,我……我肯定不能去。他们折磨人的方法,我知道得就不少……” 道乙顿了顿,问道:“凡事总有个解决方案,你打得是自己老头子,要是对方不追究,警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老大,你不会是想劝我低头吧?”唐世冲来了脾气,语气很肯定地拒绝了,“这不可能!我跟你说,他以后还要做那种脏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道乙笑了笑,也不好多劝,转而问道:“你把人打成啥样了?不会弄成了生活不能自理吧?” “没那么严重,但也差不多。”唐世冲笑着总结了一句。 “你妈妈呢?她可还好?”道乙又问了一句。 “嗨……别提了。一个长期积弱之人,身体受到了伤害……当然心灵上的伤害更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是全天南市都很有话语权的成功商人,一个是家庭妇女,这明显就是不对等。 长期的不对等,一个失去的家庭的话语权,一个拥有着绝对的权威,这样的家庭很容易出事。 “世冲,你有没有觉得,此时你妈妈是最有可能帮到你的人?” 唐世冲愣了愣,想了好长一会儿,才说:“老大,你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她可以去闹,可以去为我争取,可那得建立在她有说话权利的基础上……你不知道,我妈在唐家发面前就是一面团,任由唐家发揉捏的面团。” 一个人长期积弱,甚至失去了反抗想法的人,这也确实很让人头痛……道乙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人来耗,想要说服一个人鼓起勇气来对付强势的另一半,这确实是一项艰巨而又长期的工程。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道乙笑了笑,“你小子我也算是了解,恐怕还没动手前,就想到了怎么拉我下水吧。” 这话唐世冲没有否认,只是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老大,你的妙手空空的手段,我早就知道,你去医院看看唐家发好了。” “看一看就行?看一眼就能把他看服了?”道乙挑了挑眉,笑了笑,说道,“依咱兄弟的关系,只是去看一眼,是应该跑上一趟。我就是怕,看一眼还不行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要是看来看去都不行,那样子很麻烦的。” “哥、哥,你就略微露点手段呗。”唐世冲又笑了,“你整治龙招风那些手段……” “打住!”道乙冷脸了,“龙招风是谁,他干了多大的坏事……而唐家发,这只能算是家事吧?违法犯罪的事,咱们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咱也不能做。” “哥,我理解。”唐世冲哭笑不得,又说,“一切全凭哥作主,反正现在兄弟是有家不能回……全靠兄弟了。” “尽是些找麻烦的主!”道乙自然不会有好言语,冷冷地挂断了电话。犯了错误就不能宠,这就是道乙的态度。 道乙没有问唐世冲现在在哪,既然花不武都不在,答案自然很清楚。 道乙挂断电话,彭敏上来了,她坐在道乙的对面,开口问道:“我听吟春说,你有时候白天也会修行,下午怎么安排?打坐吗?” 道乙挠了挠头,苦笑一声:“下午还有点事。就那个唐世冲,你也知道的,甚至还参与处理了些事情。他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彭敏问道,“会不会很麻烦?要不给总教官打个电话……不,直接打给曾秘书好了。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回去挨批评、蹲小号,发配炊事班呗……” “特战队员谁没有几分脾气,基地里面打架的人多了去。” 道乙也知道,只要给他们打电话,会有人跟进处理这事,但他却不想惹这样的麻烦,不想借用外部的势力。 具体该怎么做,看一步走一步呗。 唐世冲说的招数有些下作,非关键时刻不能乱用。 “不用。”道乙摇了摇头,“下午要没事,跟我一起去趟医院。不管唐世冲是不是我的人,作为晚辈去看望一下唐大老板,也是应该。” 道乙出发之前还拾掇了一下,笔挺的黑西服、精致的头发、一副夸张的墨镜,再加上毫无表情板着的脸,给人感觉就是黑社会一混混。 彭敏看到道乙的打扮不由得笑了笑:“扮酷吗?别说,还真挺像。” 来到车库时,道乙也犯怵了,不知道该开哪台车才合适。 若要说贵嘛,自然是那台布加迪,可是去的地方是医院,那车子太烧包了不说,关键是那声浪也不合适。 “就劳斯莱斯吧,我给你当司机。”彭敏对于道乙的奢华人生,再一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第286章 审美没有问题 彭敏在前开车,道乙坐在后座装老板……没开出多大一段,彭大小姐又问开了:“道乙,你既然什么都不做,怎么会这么有钱?那房,还有那些车,小一亿了吧?” 道乙挑了挑眉,说道:“那房子也就一千多万,那台跑车和这车都是人家送的,其他的车都不值钱。我是什么都不做,但总架不住有人要给钱……我也是很为难的。” 某人的逼格很高,彭大美女却嗤之以鼻:“上千万的车都有人送?真不是因为你是鲍家公子?” “这个还真不是……送车的人,你马上也会认识,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吧。”道乙又揉鼻子了,又说,“我不是你们基地的兵,如果不是因为亲情,上次出不会出手。”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比较懒,一般情况下真不爱惹事,但也有推脱不了的时候。有些人事后会送些钱来……虽然这很俗,但不送钱,他们不好意思……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想收钱。” 彭敏想了想,点了点头。 上次的任务,对于他们这些有信仰的特战队员来说是任务,对于道乙这种家伙来说,除了用亲情打动,剩下的应该就是钱了。 要是上次的任务变成金钱的赏格,那肯定少不了。 彭敏总算明白某人的钱财来路了。 “你……你收徒不会也收钱吧?”彭敏有点紧张了。 “这个不好说,有人上赶着给钱,拒绝也不大容易。”道乙顿了顿,感受到了彭大美女身上气机的变化,笑了,“你放心,没有付钱的人,甚至还从我这里支钱的人大把……没有要你给钱的意思。” “没有就好。”彭敏尴尬地笑了笑,“动不动就上千万,我还真是给不起。” …… 人民医院外科高级病房,道乙没找人打听就找到了唐家发的病房。 没有别的原因,逼格太强了。 唐家发病房前居然站着六名西装大汉……安保阵容堪比国家级领导人物。 道彭两人还未靠近,站位靠前的两名大汉上前阻止来了:“请勿靠近!” “嗯?”道乙皱了皱眉,“你们不认识我?” “墨镜、墨镜……”彭敏提醒说道。 道乙点了点头,摘下墨镜,从口袋里摸出洁白的手绢,小心地拭起了墨镜……不管是不是装,反正逼格十足,彭敏看了直想笑。 “道乙……”保安中有人轻轻惊呼了一声。 “有人认识我,那就好办。那就不用费那么多口舌。”道乙重新戴上眼镜,抽了抽鼻子,“我没有恶意。听说唐老板身体欠恙,作为晚辈,过来瞧瞧。你们看,我们还带礼物来了。来,上水果……” “不是,你……”道乙要彭敏上水果,彭敏两手空空,哪有什么水果…… “怎么做事的,不是说好了上医院看长辈吗?怎么连个果篮都不会准备……”道乙脸色本来就冷,此时的训斥自然是毫不留情。 “我……我这不是没经验吗。”彭敏低了低头,说道,“要不,我现在买去?” “算了吧,心意到了就是。”道乙依旧是黑着脸,又说,“唐大老板何许人物,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个果篮……我们只是有些失礼罢了。” 道乙本来就没有交待果篮的事,至于他想不想送果篮,这个彭敏也不知道……道乙说完,要往病房而去。 “兄弟……不,哥、哥,你行行好,行行好,行不行?就当是赏我们一口饭吃吧。您真不能进去,您要是进去了,我们的饭碗就要没了……”一位年纪更大的保安哭丧着脸,过来恳求道乙。 “啥意思?”道乙皱了皱眉,“唐大老板还不让人探病吗?该不会那个小蛮腰也在里面吧?” “就算在里面也没事,唐总那么大年纪了,需求不会还那么旺盛吧?通宵达旦,争分夺秒这种事情,以唐大老板身子骨恐怕干不出来吧?” 道乙通过灵眼,早看清了病房内的情况。有个小姑娘在里面伺候倒是真的,但要说上演活春.宫,那绝对是冤枉了人家。 “不是不让探病,而是您不能进去。”保安说出了原因。 “我不能进去,为什么?”道乙摘下墨镜,挑了挑眉,“唐大老板真是这么交待的吗?不可能吧,唐氏集团家大业大,我要想去见他,他还能跑了?” “这个说法很没有理由。要不这样,你们派人进去请示一下,就说我在外面,想要进去看看他,看看唐大老板的最新指示。” “哥,你不能这样。你要是这样,我们的饭碗就真的不保了。” “就你们这几个人,拦得住我吗?”道乙冷冷地问了,“在我面前,魏老五都不敢说自己是天南第一人,你们恐怕更不行……” “拦……拦是肯定拦不住,但也是职责所在。”保安们全都低下了头。 花不武的身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他们之所以还能在这里上班,那是因为人家手下留情……至于这个远超花不武的存在,他们当然不想招惹。 “唐大老板都知道你们拦不住了,他还想要为难你们,这样的老板不跟也罢。”道乙冷冷地笑了笑,“无论是花好月圆的魏老五,还是花天酒地的花不为,我都有些交情。几位要是因为今天这事丢了饭碗,我可以给你们牵个线。” “唐大老板是唐世冲的长辈,就冲这个,我今天非得见见他不可。” 道乙往前走,六个大汉还真不敢动手,只是跟在道乙身前,退着步保持距离。 最终年长的那一位又出面了:“哥、哥,麻烦您等一下,让我们去禀报一下吧。” “好,这个可以。”道乙点了点头,让保安先进去汇报了。 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报警,警察也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赶到……如果道乙要使坏,使坏十次的时间都有了。 至于指望警察干什么……那就不要想了,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什么也干不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道彭两人最终被请进了病房。 “哟,环境还不错,不愧是高级病房。”道乙进门先看房间,再看美女,“小妮子长得也不赖……不管怎么说,唐老板的审美还是没有问题,都赛过大明星了,也难怪会把持不住。” 说完这两句,道乙拿了张椅子,坐在了唐家发的床头,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唐家发。 “唐总住院几天了?五六天了吧。都是些皮外伤,好得也差不多了。”道乙灵眼察看了一遍之后,说道。 道乙进门的几句话,连消带打,唐家发自然是明白意思。 唐家发脸色发红,显然也是有羞赧之心。 第287章 抱不平 道乙的几句话,唐家发难以回答,彭敏也很不以为然。 还说人家姑娘美貌,跑偏了有没有? 道乙摸了摸鼻子,看着唐家发不再作声,嘴角是淡淡的微笑。 “你……你想干什么?”看得时间久了,唐家发头皮发麻,很是紧张。 “我?”道乙还摸鼻子,笑了笑,答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我也很想问一下唐叔,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我怎么会知道。” “要想知道,其实也不难,设身处地为对方想一想,说不定就有主意了。”道乙继续微笑,“唐叔也是老江湖,见过不少场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唐叔。” “你别乱来呀!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唐叔多心了。怎么说你都是我的长辈,打你一顿,把你制服这种事情,我不会做。就算是做了,也最多就是个口服心不服……没意思。” “那……那你想干什么?你还想让我心服?” 道乙收起笑意,就连抚摸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很荒唐,但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病房里有盏茶功夫没有人说话,唐家发见道乙放弃用强,脸上泛起了一丝嘲笑的表情。 “唐老板,按辈份我称你一声唐叔,世冲的母亲,也应该是我的婶婶。冒昧地问一下,我婶婶她贵姓呀?”道乙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问开了。 “姓杨,杨淑娟……名字听起来还是不错的。” “唐叔,你们结婚多久了?” “三十年了吧。” “包办婚姻?” “媒人介绍认识……当然,也是我们自己点头同意。”唐家发答完,皱了皱眉,“我说道乙,你究竟想干什么?想劝我回心转意?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个确实很难,我也没有这样的打算。”道乙来了个托腮沉思,又说,“结婚都三十年了,再美的姑娘也成黄脸婆了,而唐总不一样……虽说年纪也不小了,但架不住口袋里钱多,有的是漂亮姑娘喜欢。” “对了,唐叔,唐氏集团市值多少,你本人又有多少股份?要不就干脆一点,就说你有多少身家吧。” 道乙问完,唐家发脸色一沉,没有作答。财不外露,这道理唐家发懂。 “就算你不说,唐世冲也知道。就这么短短几个月,更何况唐总的心思都在美人身上,想来身家不会变化太大。”道乙笑了笑,又掏出了手机,显然是想要求证的节奏。 “集团公司号称千亿,其实到不了千亿,顶天了七百多亿吧。”唐家发开口了,“我占有三成的股份,外加还有些其他的不动产,其他的投资,个人身家满打满盘三百个亿吧。” “才三百个亿?”道乙挑了挑眉,“也不多嘛。” 唐氏集团是天南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唐家发各种手段并出,苦心经营数十载,也才三百亿,这确实不多,只要道乙肯出手,多些捞钱的意识,三百亿的目标,很容易就能达成。 “三百亿还不多?充什么大瓣蒜……”伺候唐家发的小蛮腰忍不住插了一句。冒充大款的人见得多了,从来没有见过口气这么大的。 “闭嘴!”唐家发瞪了一眼,“妇人之见。你知道这是谁?这是道乙,上次玉石节略一出手,就狂揽了八十个亿……对于他来说,三百个亿确实是不多。” “八十个亿?!”不单是小蛮腰吃惊了,就连彭敏惊讶得张大了嘴。 小蛮腰吃惊过后看道乙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眼睛好像多了层雾水…… 道乙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唐总,咱们还是说你们的事。我再问最后一遍,眼前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道乙,我知道你是为唐世冲而来。”唐家发皱了皱眉,说道,“按理来说,以您的身份,我应该给这个面子的。只是,你看,我都住好几天院了,而且警方那边也受理了立案……这不好办呀。” 道乙再摸鼻子,眼睛看着唐家发,脸上看不出悲喜:“这就是你最终的答案?” “不……不是……你可不能动手段。”唐家发害怕道乙动手。 “当然不。”道乙挑了挑眉,“对于唐世冲,我其实也很想抽他。怎么会这么没脑呢,还打人……” “只是我那个婶婶……我还是叫杨阿姨吧。对于杨阿姨,你打算怎么办?” “道乙,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还想为她抱不平?”唐家发有些紧张了。 “为什么不呢?”道乙笑了笑,“我觉得这事里面,最冤的就她了。你赚的钱,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一份。现在好了,你拿着她的钱来泡妞……最后还把她给打了。上哪说理去?” “我记得婚姻法中好像还有这么一条,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的分配,对于婚姻中有过错的一方,法院会少分或者是不分。” “这么说来,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可能姓杨,而不是姓唐。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道乙的话算是打中了唐家发的七寸。没错,唐大老板爱财,他自然没有想过分钱给人,最起码是没想过要把大部分钱分给别人。 唐家发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心里自然是盘算着怎么对付自家的老婆。 唐家发势大,外面有关系,手中又有钱,要玩弄一个家庭妇女,太容易不过了……这也是唐家发不怕事情闹大的原因。 下一刻钟,唐家发就不淡定了。 道乙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而且用的还是免提。 “喂,钱阿姨,我是道乙。”电话接通,响起了钱秀丽的声音,道乙连忙打起了招呼。 “孩子,你到家了吗?不错,还知道打电话报平安了。” 道乙摸了摸鼻子,还真没想到还有这辙……都能赶上武装押送了,还需要打电话报平安吗? 要机场安检时,道乙不但看到彭敏出示持枪证,还亲眼看到她把手枪收进了手提箱中…… “钱阿姨,上午就到家了。”道乙笑了笑,又揉了揉鼻子,“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京城能不能找到打官司厉害的律师,最好是擅长打离婚官司的那种。” “怎么回事?离婚还要打官司?” “是这样的,有人婚内出轨,牵涉到一些财产分配方面的问题……” “等等!小卞挺好的……不对,你们究竟是怎么啦?谁婚内出轨,是你,还是小卞?”钱秀丽没等道乙说完,直接就是一顿狂喷。 第288章 没有问题 “不是我……不是,也不是小卞。”道乙挠了挠头,满头黑线,这话接得太快了不是……思维太活跃了点,有没有? “有些乱,不是我们。”道乙只好重新解释,“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们父母闹矛盾……男方出轨,还打了女方。” “当然,我的立场是挺女方。我就是想问一下,像这种情况,男方是不是会少分点财产,或者说是不分财产。”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俩个闹矛盾了。”电话里传来钱秀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小卞这姑娘挺好的,你可不要有什么不健康的想法。” “这不能够。”道乙笑了笑,“我这给人当参谋呢。” 钱秀丽板正了声音,说道:“这种事情找律师费用很高,尤其是在京城找律师……都是些鼻孔朝天的家伙,认钱不认人。他们的共同财产有多少?如果不是很多,建议在当地找个小律师算了。” “还行吧。”道乙笑了笑,答道,“大概三百亿的夫妻共同财产。” “三百亿!”钱秀丽也吃惊了,“天南首富吗?” “可能是吧,不是很清楚。”道乙还是满脸笑容,“反正比我有钱。” “如果真有这么多钱,那肯定就没有问题了。”钱秀丽打包票说道,“律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离婚官司,名利双收。争议财产这么多,请京城第一大状都没有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你跟你朋友也打声招呼,费用很高。” “费用很高?”道乙皱眉了,“难道他们按诉讼标的提成吗?” “确实有这种收费方式。”钱秀丽笑了笑,说道,“我以前有个朋友,打过这种离婚官司。她签的就是这种事后分成的方式计付报酬……这种方式有个好处,就是事先不用支付一分钱,也不用当事人劳心费力,所有的事情律师团队都会搞定。” “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会计师队伍,就算是有人想转移财产都不可能。你想想,每争取到一分钱利益,都有他们的分成,能不尽力吗。” 道乙也笑了,回应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还有件事情,男方在天南势力很大,律师要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恐怕很难开展工作。” “放心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很多大律师都有京城世家的背景,谁敢对他们动手脚。” “那就好。”道乙又问了,“像这种情况,男方有过错,财产侵害的比例大概会有多少?” “看情况严重程度吧。”钱秀丽顿了顿,显然是在作思考,“应该不会高于三分之一。” “那行、那行,那就是大部分分割给了女方。”道乙连连答道,“这边我再跟进一下,看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如果真有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毕竟,咱不能窜捣人家离婚不是?” “行,这事你们商量。你跟他们说,这么高的标的,律师费用不会低,估计上亿都有可能。” “上亿?!” 道乙倒吸一口气了,挂上电话还不忘调侃唐家发:“唐总,打个官司就上亿,一辈子打上三百个这样的官司,就是三百多亿……照这样看来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是三百亿真不是很多;二是律师是个很有钱途的职业,是不是?” 唐家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打趣,却也有心无力,好半天才问道:“这个钱阿姨,她……她是谁呀?” “鲍中华鲍老爷子的二儿媳妇。”道乙笑了笑,答道,“不过,你也不用打听那么清楚,更不要有套近乎的打算,因为这些都没有用。” 京城鲍家,武道神话鲍中华,唐家发就算是不认识,也听说过……此时听到道乙的解释,断了很多的心思。 唐家发又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乙,有些事情是我欠考虑……其实我和世冲妈妈也没多大的别扭,沟通沟通也就过去了。至于离婚这事,这是不可能的。” “真不可能?”道乙皱眉了。 “不可能,必须的。我们三十年的夫妻了,要有问题,早就有了,也等不到今天。” “行,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那这个小蛮腰是谁呀?不会是你们公司的职员吧?” “对……对,她……她就是我们公司的职员。”道乙编好了借口,唐家发自然顺嘴就来。 “职员?那会不会太亲密了些?” “我……我以后会注意。”唐家发摸了摸头发,脸上很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美女,你是唐老板公司的职员吗?”道乙又问另外一位当事人。 美女不敢直接回答,她看了看唐家发的脸色,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的。” “既然是职员,那你们就不要太亲密了。像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道乙点了点头,又说,“那什么……我和唐总还有些话要聊,你既然是职员,还是回避一下吧。” 道乙都这么说了,美女很无奈,却也只能屈服于唐家发的眼神,配合着开门出去了。 “行,唐总,家教还不错。”道乙呵呵一笑。 都是男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套路。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道乙也没有和人死磕的想法。 “好了,既然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道乙又说,“两件事。一,你向警方报案的事,你自己去摆平,唐世冲不能总这样躲着。” “这个行、这个行,马上就办、马上就办。”唐家发不敢忤逆道乙。 唐大老板不怕离婚,只是怕别人分走他的财产。 “那我就说第二件事。”道乙又摸了摸鼻子,“既然你的钱都花在了找小姑娘上面,那上次从唐世冲那里要去的钱,就得还给他。不要问为什么,就一个原因,他是我兄弟。” “这……”唐家发又一脸哭相了。 “有困难?”道乙脸色阴了下来,显然是不想跟人打商量。 “没……没有。”唐家发连连点头,“三天,三天之内,我让人把卡送到聚龙湾。” 道乙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好了。都说唐总是个爽快人,从今天打交道看来,确实是这样。对了,家庭和睦也很重要,我可不想听到杨阿姨又来向唐世冲诉苦……” “唐世冲现在已经大变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向道,将来成就必定不低。” 对于唐世冲武道方面的进步,唐家发自然是深有体会……兔崽子,学了些本事,最先就用来招呼自己老爹,上哪说理去? 第289章 如芒在背 回到别墅,道乙觉得有些累。 与唐家发斗法,没用体力,没用灵力,用的是智力……用智力并不见得不累。更累,心累。 再累也不能休息,因为还有事要做。彭敏的到来打破了别墅的平衡,多出一名学员,聚灵阵里没有足够的座位,需要调整。 幸好只是调整,不是重建,前后各增加一个座位而已。 吃过中午饭就赶去了医院,从医院回来时辰还早,道乙调整好聚灵阵时却已经落在了晚饭之后了。 道乙是家长,又刚出差回来,一家人便都等着他开饭。 上午吃饭的人最少,晚饭却出奇的多。 唐世冲解禁,朱雪清蹭饭不说,居然连花家姐弟也一起蹭饭来了。 一张餐桌坐得满满当当,甚至都有些拥挤……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人员鼎盛吧? 道乙坐上餐桌,早已按捺不住的孩子这才端碗要吃…… 孩子们急着要吃饭,大人却都正襟危坐……家里来了新人,怎么着也得介绍一下吧。 “先吃饭吧。刚才在忙,一时没留意时间。”道乙尴尬地笑了笑,“一会儿,咱再正式介绍,还有些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要孩子们面对满桌美食等人吃饭已经很不容易了,都已经开动了,还要他们再停下,这就有点过分了。 吃完晚饭,别墅里面人士全员到齐,还没等道乙开腔呢,唐世冲上前一个拥抱来了:“哥,太厉害了!我谢谢你。” “停、停!”道乙推开唐世冲,“不要这么热情,更不要肌肤相触,我不习惯。” “嘿嘿……卞总知道我们的兄弟情份,不会吃醋的。”唐世冲腼腆地笑了笑,又问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立竿见影哈……我本来还以为要等几天的,没想到效果会是怎么好。” “想来是哥的手段又更高明了……该不会是痛得老唐当场求饶吧?” “可惜了,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哥,要有下次,记得约我,我要拿手机拍下来,回去播给我妈看。” 道乙听了直皱眉,轻声地喝斥道:“这就是本人在你们心目中的形象?暴力男,可止小儿夜啼的凶狠模样?” 这话没人答,却招来不少笑声。 “师兄自然不是暴力男,也不凶狠,师弟可挂念得紧。”小陆宜走到道乙跟前抱了抱大腿,模样很是亲密。 “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学校开家长会,请不来家长吧?”道乙不太适应这种亲密,摸了摸鼻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师兄,你说对了。我们这么多人上学,只有两位阿姨可当家长,实在是不够使呀……”陆宜也承认了,“上次开家长会,我的座位可就空着……老师不喜欢,说是学校领导看到空着的位置要不高兴。” 道乙也满头黑线了,这事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请人假冒吧?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道乙让陆宜坐好,先说了说处理唐家发的事情经过。 重点是点明了唐家发的死穴,也告诫唐世冲以后做事不要只凭武力,要靠智慧。 接下来是正式介绍彭敏,道乙主要强调了三点。一是战友;二是组织安排;三是临时性质。 介绍完这些,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身边的卞大美女……多少有些心虚。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总往家里带人,终究还是不好的,尤其是女人,姿色上佳的女人。 卞大美女没有吭声,一旁朱雪清打抱不平了:“姐夫,网上有些不良少年,爱把男女之事说成一场战争,你们这战友不会是……是我想多了吧?” 道乙黑脸了,斥骂道:“你这不是想多了,而是想歪了。神圣而纯洁的关系,让你给污成什么了!” “好了,这事这就样过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道乙接着又把鲍国强的想法说了出来。 按鲍国强的说法是举家搬迁……这可是大件事,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 道乙的话刚说完,客厅自然是一片热议。 道乙最关切的人物,也是场中最有发言权的人,自然非卞青青莫属。 卞大总裁对于道乙的这个提议诧异莫名,这跳跃也实在是太大了…… “道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有跟我商量吗?”卞青青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很不高兴。 “八字还没一撇呢。”道乙又摸鼻子了,“这事双方都需要推进,当然关键在我方。我这不是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吗。” “青青,我觉得作为一个修行者,对于开道境界的追求应该重于一切,至于卞氏集团的总裁,还是让家里人去做吧。狼牙基地建立在一条灵脉之上,在那里修行,一日更胜十日。” 道乙顺便就开始劝说开了:“其实,不管是我,还是李真人,如果想要相助卞氏集团,卞氏集团壮大十倍、二十倍都有可能……可我们是修行者,对于钱不能看得太重不说,也不要涉世太深。” 卞青青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能让卞氏壮大十倍?” “能,只要我愿意。”道乙很认真地说道,“中医方面有些遗世金方,只要找出一两种金方进行开发,卞氏就能获利非浅……” “那你……”卞青青狠狠地瞪了一眼。 “没有必要,会很麻烦,而且我最怕的就是麻烦。”道乙笑了笑,“其实一个人的幸福与否,虽然与钱有一些关系,但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人可以花五十万买一个吃饭的座位,五万块钱一个月他也还有盈余,这就是花钱的弹性……” “我那算什么……”唐世冲不乐意了,辩解着说道,“还有人花数百万美金买一顿午餐……最后居然放了人家鸽子。数百万美金给了人家,还没去赴约……不知道是在恶心谁。” 五十万买座位,这人在身边,几百万美金买午餐,那人在新闻里……好吧,也是一样的人。 “你很想去?”卞青青问了。 “想。”道乙点了点头,“我有一种紧迫感,好像有人在后面追着我,我要是停下来,就有一种致命的感觉……也可以说是如芒在背吧。” “还有人比你更厉害?你不是一直都很牛吗?”卞青青笑了笑,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 “大千世界,风虎云龙,强者无数,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道乙又摸鼻子,“别的不说,上次姚琳儿的老爸,我就很难对付。这次出差,也碰到了不少颠覆认知的存在。” 第290章 动员 卞青青挑了挑眉:“你不是一直都说没啥问题吗?” 道乙又摸鼻子了:“也确实是没有问题。你看,这不……浑身上下,连皮都没碰青一点。” “修行也不都是好事。”卞青青用食指揉了揉眉心,说道,“修行者容易跟人打架。” “打架?”道乙笑了笑,“也许用战斗要来得正式些。” 打架是在道德或者法律框架约束之下的肢体较量,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决出胜负,只需要渲泄怨气就行,而战斗,往往肩负着使命,收割的是性命…… “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要考虑考虑。”卞青青给出自己的看法。 “别介呀。”道乙握了握卞大美女的手,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想把你留下……如果卞氏集团需要钱,或者是其他什么帮助,我可以帮忙。” “卞毅已经走了,你说这个位置该给谁?”卞青青翻了翻白眼,又说,“你这一时一个说辞的,谁能跟得上你的节奏。” “要不就让卞叔叔兼吧。”道乙说道,“我可以把手中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 “你就不怕再让奶奶弄去了?” “爱弄就弄吧,反正米烂在箩里,都是一家人……” “我看你是对卞氏制药没有感情,无所谓吧。” 道乙挠头了,笑了笑:“那些股份也花了我几十个亿,人不亲钱亲,能不能不要这么埋汰我……” “咳咳……”朱雪清不高兴了,咳嗽了几声,幽幽地说道,“能不能别撒狗粮、别炫富?让我们这些穷苦的单身狗怎么办?” 道乙也算皮厚,被人当面提意见,也有些兜不住,关键是这意见很中肯、很直接。 “行,那都表表态吧,都有些什么意见……”道乙摸了摸额头,转移了话题。 话题太过突然,空间太过遥远,很多人都跟不上节奏,以至于场面一阵沉默。 没人说话,道乙只好又说了:“此去主要是贪图狼牙基地的灵脉,以后多少会有些军方背景,甚至不排除为军方出力,不方便的就不要去了。” “修行是值得耗费一生的破事,人生何处不修行,不一定非要跟着我,更不一定要到京城去。” “不为、不武,还有小朱,你们的根在天南,京城太远,就不要去了。” “世冲、春哥,还有小苏,你们仨倒是要好好考虑。” “也不用太着急,这事没有几个月定不下来,可以慢慢想。” “任什么我就不能去了!”朱雪清第一个有意见了,“姐夫,你是不是不想再给补助了?别呀,小妹我穷,为了这补助,我也要跟着走到底。”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大小姐一个,真需要这么财迷? “你大学都没毕业,学业重要。”道乙又劝说了。 “说什么呢。”朱雪清笑了笑,“姐夫,我是大四的学生,早就没有课上了。现在剩下的事除了实习,就是毕业论文……去了京城又不是不能回来,论文网上可以提交,回来参加毕业答辩就好了。如果要问现在谁最闲,我应该也能算上一个。” “行,如果你父母不反对的话,如果你男朋友能放心的话……”道乙只能点头了。 “我要跟着卞姐,哪怕没有补贴也行。”苏洁仪也表态了。 “补贴?什么是补贴?”彭敏几次听到补贴一词,实在是憋不住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大家都很谦虚,把解释的权利给了道乙。 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我在这里组织他们修行……因为修行,有些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为了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活得好一些,我们每月会给部分有需要的人发放修行补助。” “还有这福利?不错。”彭敏点了点头,“我没问题了,你们继续。” 接下来自然是人人表态,个个过关。让道乙很无奈的是除了卞青青态度模糊,其他人都要跟着去京城,就连花家的姐弟也不例外。 他们如果不是有世家的背景,以他们年轻而又是养气境的存在,基地还是相当欢迎的。 团结不了老婆,其他人倒都团结起来了,道乙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好在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做美女的工作…… 孩子们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京城的,在道乙的安排里,就没有询问他们的程序。 担心的只是几位大人,宋琴、秦树林夫妇,他们表现出了一定的担心,既担心孩子远行,也担心自己不能随行。 “不用担心。”道乙笑了笑,说道,“就算我们去基地不用另外开伙,这么多孩子,起居总需要人照顾,还有上学放学,总还是需要人来接送。” “基地那么大,说不定里面也能安排一些人做事呢。他们那里也需要保洁,也需要帮厨……” “这个可以。”彭敏又说话了,“两位大姐手艺这么棒,去基地当大厨都有可能。” 晚上的修行自然是照常进行,彭敏也在道乙特意关照下,拿下了靠里的一个座次……当然,这引来了好几个美女的声讨。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只能用临时两字来搪塞。 清晨时分醒来,道乙深深地感觉到修行的效果不如基地……只是还没等他发言,一旁的彭敏又囔囔开了:“道乙,这样不行呀。这效果明显不如基地,照这样下去,我一个月完成不了任务,不,三个月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了……那可就惨了,总教官肯定以为我是在骗他。” 道乙摇了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彭敏,发现彭敏身上的经脉蕴养得倒是差不多了,可是要说一个月内就能冲击养气境,还真有些勉强。 “不要紧,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道乙点了点头,说道,“我之所以也想去基地,就是因为基地的灵气比较深厚,修行的效果更佳。” “只要你能晋入养气境,总教官不会有意见。” 见道乙如此说话,彭敏自然是放心了不少。 “道乙,我以前在女子特战队呆的时间也不短,知道修行的不容易……我就不明白了,你身边的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多开出气海的人呢?” 第291章 大时代 修行者养出气海,身上灵力波动强大,很容易被人发现。 别墅里面修出气海的人还真是不少,花氏姐弟、道乙夫妇、苏洁仪,甚至就连李吟春、秦可乐都已到了铸体境巅峰,处于冲击气海的边缘。 “也许是大时代要来了。”道乙再摸鼻子,“大时代的来临,对每个修行者都是机会,也是灾难。” “什么是大时代?”几位美女都来了兴趣,问了起来。 “大时代,也可以理解成大动荡。”道乙板正脸色,解释道,“每个大时代的到来都有一个鲜明的特征,那就是人才辈出。” “然后呢?” 道乙的话虽然有些神神秘秘,却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毕竟,这也许预示着他们的未来。 “最后自然是打生打死,弱肉强食。你们要考虑清楚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跟着我修行,可以变得更强,但对手也会更强。我不能保证你们以后的命运……生死相搏,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怎么样。”道乙也有些迷糊了,这些话张口就来,就像是潜意识里固化了的东西。 不经大脑,却觉得很理所当然,应该是梦境中有所得。 道乙把眼光投向小猫咪时,却发现小猫咪没有反应。 小猫咪看了眼道乙,却没有传达任何意思。 “什么意思?以前养气境的人很少吗?”卞青青和李吟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感觉,她们把求证的目光看向了花氏姐弟。 花不为没有吭声,花不武点了点头,答道:“花家是修行世家,可是养气境的修行者也不多。当然,不仅是花家养气境稀少,就连整个天南市……不,全省甚至全国,养气境都是顶尖战力。灵台境的高手毕竟太少了,就算还有灵台境的存在,那都是保命符般的存在,轻易不会出动。” “这么说吧,我也算是久历江湖,无论是在天南市,还是有其他地方,都没有碰到过灵台境的对手。” 现场气氛又紧张了,“小偷们”都只想吃肉,不想挨打。 “道乙,你这是危言耸听是不是?”李吟春又问了,“该不会是嫌我们钱领多了吧?” “这个真不是。”道乙笑了笑,又摸了摸鼻子,“你们也知道,我不是很在乎钱。至于一个月那么点子钱,随便找地方也能捞回来。对了,世冲,我跟你们家老唐说好了,你的那笔钱要还给你。” “真的吗?老大英明!”唐世冲听到有钱进,又差点要与人拥抱了,让道乙给躲开了。 “你们家老唐说,三天之内会还给你,如果到时没还,你跟我说,我再去跑一趟。” …… 接下来的聚龙湾一号,自然又步入的昼夜修行的轨道。 白天有人上学,有人上班,但也有人修行不缀,花家姐弟、李彭朱三位美女,表现得格外勤奋。 冬天的日子过得都快,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鲍国强鲍总教官给道乙打来了电话,他没有催问彭敏破境的事,反而说了进京的事。 基地该打的招呼已经打了,有鲍总教官对战力提升作保,基地全体官兵签署请愿书,上面已经答应了让道乙一行人进驻基地的要求。 鲍老爷子的零号楼是特例,零号楼旁边又加建了一栋房子,算是给予道乙大家庭格外的关照。 一句话,除了道乙晚上再着基地官兵一起修行,零号楼就是基地编外的客人,没有编制,不作考勤,没有身份,也没有薪酬。 对于这些虚的东西,道乙从来都不在乎,其他人等自然也不会计较,道乙只提了一个要求,解决那几个孩子上学的问题。 有基地出面,在附近找接收的学校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再说几个孩子学习成绩都很优异,无论学校,还是老师,都很乐意。 年关在即,鲍国强给出的要求是先报名额,年后搬家。 真的要走了,周六的时候道乙特意和卞青青又去了一趟卞大山家。 卞青青是主唱,道乙在旁边设边鼓,夫妻俩用了盏茶时间,才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你们要去京城?”卞大山挑了挑眉,“如果你们在京城置业,或者是业务拓展到京城,这都好说。你们住狼牙基地,这算什么?高升吗?” “如果说青青有危险,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现在平静了不少时候了……” 卞大山表达得很委婉,却是反对的意思。 “道乙,我听青青说,跟你过去反而有可能会有危险,是不是这样的?”江娜也问了。 “阿姨,是这样的。现在我们过去,只是借他们的地方修行,基地是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至于说到危险,那是以后的事情。” 道乙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很认真地解释开了:“你们放心,修行不会有危险。如果以后真会有危险了,那肯定就不是在狼牙基地了。狼牙基地,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了,那一定是另一种选择。叔叔阿姨,你们请放心,到时候如果真有另一种选择,我们一定会回来再征求你们的意见。” “真的没有危险?”卞大山又问了一句。 “修行真的没有危险。跟我们一起去的还有好几个孩子,有些人父母也跟着一起去……而且修行对于人的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们看现在青青的身体就知道了。” “肤色比以前好,人也显得更年轻……身轻体健,不觉得累,这是最起码的好处。” 江娜看了看卞青青,问道:“这是修行的原因?不是用了高档化妆品?” “妈,我用得化妆品跟你的一样,连包装规格都相同。”卞青青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悦。 “你刚才说要把股份转给我们,是不是真的?”江娜问到重点了。 “这个自然,马上就可以办手续。交易所那边需要怎么办手续,我全力配合好了。”道乙点了点头,“聚龙湾那套别墅,你们也可以住进去。反正我们都搬京城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房子也给我们了?”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说的是给住,这脚伸得也太长了些,有没有?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挠了挠头:“这房子登记在青青名下,如果你们觉得不放心,让她过户给你们好了。” “还是不要。”卞大山摇了摇头,“那房子那么大,就算是你们以后会回来住,也不会还有这么多人吧?到时候我们一起住不好吗?” 第292章 老实人也显摆 道乙的建议卞大山夫妇无法拒绝。 无论是修行能带来的好处,还是基地并不危险……当然,股票和别墅更具诱惑力。 人非圣贤,都有欲望,一大堆的钱摆在眼前,卞大山夫妇也不想拒绝。 同意了,卞大山夫妇比较愉快地同意了。 分手在即,卞青青担心卞大山会把股票送人,卞大山又担心他们走后,有人要对卞氏集团玩弄手脚。 最终,双方都给出了令人信服的解释。 卞大山的理由是卞张氏可能时日无多了,没有了公司的股份,她不再插手公司的事不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像去了大半……死人不需要钱,这解释很到位。 道乙的话则更简单粗暴,让卞大山有事直接去找花家……花家有义务帮扶卞氏集团,这是道乙当初与花不为的约定。 其实就算是没有约定,花不为、花不武两人都跟在道乙身边,花家人肯定也会相帮。 花家是天南四大世家,却也是最没有人愿意招惹的存在。花家人在商界比较低调,但终究还是修行世家,单论武力值,别说是在天南,连带附近几个地市算上,也没有人敢去招惹。 最难搞定的人已经搞定,道乙按照鲍国强的要求,收集了所有要去之人的身份信息、人生履历,给曾秘书发了过去。 年关学校放假,孩子们不用上学,鲍莹莹这个大孩子也很及时地飞来了天南。 小魔女爱修行胜过爱父母,跑到天南跟道乙过春节来了。 无所谓,反正聚灵阵经过调整,多出了一个位置,只是鲍大小姐在竞争靠里的位置,也还是竞争激烈……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也很头痛。 最后是彭敏作了让步,毕竟她预订的一个月之期已满,道乙还帮她化解了来自鲍总教官的压力。 解决了修行位置,剩下的事就不多了,按部就班的修行,不分昼夜。聚灵阵满员或者近乎满员的运行,聚灵效果也还是不错。 当然,也有人怀念在基地修行的时光,鲍莹莹和彭敏知道搬迁在即,也还常常念叨。 年关在即,鲍莹莹配合着把股票过户给了卞大山……对于道乙的这种大手笔财产馈赠,鲍大美女也仅仅是略有微词,没有更激烈的反应。 五六十亿的财产拱手相送,也就鲍家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才会没有太大的意见。 五六十亿娶个老婆……也谈不上是赢是亏,卞青青是修行者,进境神速,也确实优秀。 反而是卞大山夫妇,他们在股票过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犹自感觉在云里飘,很不真实…… 马上要离开天南了,离开后再回来就不知时日了,卞大山又要求道乙夫妇去拜访家中的长辈。 当道乙听到这个要求时,直摸鼻子,在他的记忆中往年是没有这样的程序。 在卞家的兄弟姐妹中,卞大山是老大,以道乙在卞大山居住的经历来看,卞家的兄弟之情淡簿,卞大山的那些弟妹没有过拜访之举,侄子侄女也不曾有过登门。 一家人一年数次的团聚,那都是在卞家的老宅。 一年三节三相聚,老人家生日格外隆重,这就是卞家人的亲情。 这时候为道乙夫妇专列议题,是显摆呢,还是宣示……道乙也不是太明白。 反正,拜访长辈那天由卞大山负责安排,礼品的采买由他指定,甚至连出行车辆的安排,都由他定夺。 当天是道乙亲自开着劳斯莱斯在前,唐世冲秦树林驾驶保时捷辉腾在后。 前车拉着的是人,除了道乙夫妇,就是卞大山夫妇,后车拉的是礼物和搬抬礼物的人。 价值万元的礼品也算是丰厚,但安排专人搬抬才更显逼格……道乙不由得皱了皱眉。 拜访长辈,第一个目的地自然就是老宅,道乙一行人到达老宅时卞张氏还正在吃早餐……上了年纪还爱赖床,这生活习惯还真不好。 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却没有具体的病症,这就是人类衰老的现象。 送上礼品,卞大山说明来意,道乙夫妇配合着点了点头。 对于道乙的到来,卞张氏没有任何表示。道乙应该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她最喜欢的孙子已经出逃国外,在她的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回来了。 虽然卞家没有报案,但那么一大笔钱进出,还是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调查。 股票账户资金的转账,再加上疯狂的套现,所有的这些都不是正常操作……卞毅金钱的转移,走的是水路。 当反黑部门找上卞家之时,卞张氏就算是想打掩护,也解释不清钱财的去处。 谁家会取那么多的现金,卞家又哪里来那么多现金备查……没办法,就算是卞家不告发卞毅盗窃,洗钱这一项就够卞毅喝一壶的了。 卞大山一家在老宅呆了不到两分钟,也就是卞大山说完来意,再和卞张氏的随身丫头了解了一下近况。 卞张氏没有出声,不搭理道乙夫妇也就算了,连带着卞大山夫妇也受到了牵连。 出了老宅,卞青青低声地问了一声:“道乙,奶奶没事吧?” 道乙摸了摸鼻子,轻轻地笑了笑:“衰老是人类的正常反应……精气神不太好,也非药石之所能对症。” “她还能活多久?”卞大山也插了话问了。 “我很不想给人定这样的时间。”道乙皱了皱眉,又说,“如果奶奶目前的这种情况不能好转,我的第一感觉是半年……” 卞大山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卞张氏的身体情况,显然也是有请医生的……想来是英雄所见略同,时间上没有多少差异。 人老人,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接受,比如死亡。 卞大山一家对于道乙的答案没有更多的表示,这不是人性的悲哀,只是表示了他们对事情有预判,甚至是作好接受的准备。 …… 每到一家,除了奉上礼品,卞大山都会把道乙夫妇春节后的安排讲述一遍……卞大山出任总裁一事,自然也不会遗漏。 卞大山老实了一辈子,此行的安排却给人张扬的感觉。 总裁易人,已经上报董事会了,就等开年召开股东大会时能过……当然,这些都是过场,卞大山一个人手中的股票就已经够成了绝大多数,其他人就算是想反对也不可能。 此时的预先通报显然不是拉票,只是一种告知。 第293章 请吃 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走亲戚,就在道乙躺在自家客厅沙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卞青青又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想请亲朋好友吃一餐。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又没有人会给你随礼。”道乙随口答道。 上大学请客要奉上程仪,结婚、生日都可能会有随礼,这既不是升迁,又不是乔迁的,人家就算是想送礼,也找不到名目。 道乙的答话不仅招开卞大美女的白眼,还引来了唐世冲的兴趣。 “老大,我们大家要走了,是该搞搞仪式。”道乙帮唐世冲要回了七亿多现金,唐大公子腰包鼓了,又有了烧包的资本。 “为啥?既不是生离死别,也无须给人交待,凭什么请人吃饭,我们很闲吗?”道乙还是直皱眉。 “生活需要仪式感,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总是缺点正大光明。”唐世冲说道,“要不这样吧,就由我来安排,我们别墅所有人在一起请客好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的亲朋好友都聚在一起吃一餐……我想那场面会比较盛大。” “对了,就这么办。”唐世冲没有顾虑道乙的表情,直接就大声囔囔了起来,“大家伙都听着,你们各自需要几个席位,麻烦你们自己统计,三天之内把名单报上来。” “有话说在前,定了多少座位就来多少人,多来少来都是犯规。犯规要记罚品行分,影响以后在修行队伍中的地位。” 唐世冲笑嘻嘻地宣布完,就跑来拍道乙的马屁了:“老大,您这边能要多少席位?要不要搞豪华包房那种?” “既然都是亲朋好友,就不要搞三六九等了吧。”道乙皱了皱眉,还真想不到该请谁,不请谁。 请客吃饭是门学问,该请的不请,不该请的请了,都要得罪人。 “我就算了吧。”道乙摇了摇头,“把卞总的父母算上就好。” 亲戚不多,朋友更少,甚至就连同事,道乙都不想再来往。 秋慧香护士长倒是个好人,老何也很实在,可是单请个别人等不好……讨好个别人,得罪一大片,不划算,犯不着。 既然道乙这么说了,唐世冲也只能点了点头,转移了进攻的方向:“卞总,你那边可能人比较多。不要紧,还有几天时间,慢慢捋好了。” 卞青青笑了笑,说道:“好,先定下具体的日期,我在同学群里发个消息,再统计一下会有多少人参加。” …… 又是一阵吵吵囔囔,道乙最后决定大年初五上午出发。 过年过多了,节日的时间太长,反而很无聊。对于道乙初五就出发的提议,没有人表示反对。 人员众多,东西不少,关键是在京城也需要车辆代步,道乙一行决定驾车前往。 初五出发,初四中午请吃正好,也不怕有人喝酒宿醉。 有些人要了比较多的席位,比如卞青青、花家姐弟,还有唐世冲自己,有些人就只带自己一张嘴,比如道乙兄妹、彭敏,比如宋琴一家三口。 当然,还有人只要了少数的几席,要请自己的至亲,比如秦树林夫妇,比如李吟春、朱雪清。 秦树林夫妇除了自己一家,还要了四个席位,请的是双方的父母。 李吟春要了两个席位,请的是李长庚和龙招风。龙大老板不容易请,李大美女用的还是道乙的面子。 对于李吟春的安排,道乙自然是没有反对,一是去京城确实要和李长庚说一声,二是对龙招风关照李长庚表示感谢……当然,威慑之意多少也有。 大年初四很快就到,这天最让道乙吃惊的是唐家发夫妻,他们居然和唐世冲站在一起迎客……好家伙,这就和好啦?不是,你们这样安排,怎么有了东道主的意思? 道乙自然是不会在意,倒是卞青青一把拽住了道乙……也当起了迎宾。 好吧,各有各的客人,各有各的招待,别墅里面有大量请客人的人,都站在了酒店门口迎客。 唐世冲请的客人最多,有莺莺燕燕的红颜知己,也有以前交往的公子哥儿,甚至还有不少叔叔阿姨一辈的人物……道乙怀疑这些人应该是唐家发请来的客人。 唐世冲跟着去京城,不再混夜店,改学修行,这对唐家是最大的利好。唐家发是精明的商人,借势上台阶之类的事情自然是圆熟无比。 花家也请来了不少人,有花家的长辈,也不乏一些合作伙伴,当然也有些年轻人,应该是不为不武的同学朋友。 花家请来的人有些道乙也认识,魏老五以及千机山那次对阵的几个高人,甚至还有上次道乙救治的病人…… 卞青青请来的人也不少,卞大山夫妇、卞氏集团的一众高层,还有就是一些同学。 好多都是熟面孔,傅国伟、耿志坚、刘雨鑫、孙文娟尽数到场。 能说什么呢?有些人还是道乙曾经想要满世界找出来除之而后快的家伙,此时相见却只能笑脸相向,欢迎光临。 什么都不能做,还得请人吃喝,道乙觉得无比的憋屈。 酒席未开始,道乙就被唐世冲和花家姐弟簇拥着上台讲话……破天荒的头一遭,道乙还真不愿意。 也没什么好说的,先是感谢各位捧场,然后是感谢唐世冲的安排,最后又说了说进京的安排……没什么好说的,彭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唐世冲安排站在了道乙的旁边,而且还穿着特种部队的军礼服。 彭敏没有出声,却也无形中给人站了台。 道乙有些不喜这样的场面,却也不好出言驳斥。毕竟,卞青青也希望有这样的安排。 接下来唐世冲、花不为都先后讲了几句……也没什么,对道乙表示感谢,吃好喝好之类的话。 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抬高了,一切都还了无痕迹,这也是唐家、花家人的高明之处。 道乙害怕吃酒席,更怕当东道主。 吃酒席人太多,拘束着不自然,当东道主还要敬酒,这让道乙很是头痛。 让道乙更难受的是,别的人只要招待己方客人,给自己的客人敬敬酒就算了,道乙却是例外。 卞青青拉着敬了长辈、公司高层,还有一众同学,这些都还算了;秦树林的家人、李吟春的客人,这些都还好;问题是唐世冲、花家姐弟居然齐齐地又把道乙介绍给了各自的亲友。 就算喝的不是酒,也很撑人……吃力不讨好,酒席的最后,道乙坐在椅子上都有些犯傻了。 第294章 大迁徙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卞青青附耳过来问道。 “醉倒是没醉,就是撑得难受。”道乙答道。 “我问的是成为全场的焦点,这感觉怎么样?”卞青青伸手掐了一把某人的痒痒肉,对道乙的答非所问很是不满。 从奴隶到将军,在一般人的感觉里可能真的很爽,道乙却不以为然。并不是他不能从人家眼神只读出鄙视与尊敬,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当过真。 别人的感觉,无论是太计较,还是太认真,都没有必要。 美女们的眼神都能挤出水来,道乙也不敢去承接,更谈不上去撩拨;大佬们献媚地想要掏心掏肺,道乙却也没想拿他们身上一毛钱…… 又不是道门圣典,何至于要那么多人来传阅,很累人的…… 道乙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对这方面感受不是很深……倒是你,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 “你是想要表扬自己吗?”卞青青瞪了一眼,佯怒实喜。 能不高兴吗?三年前结婚的时候都不敢通知亲友,结婚后也不敢带出去见人……还不仅如此,卞青青自己都不想多见亲友,怕人要问起。 现在也算是屌丝逆袭了,以前上不了台面的角色变成了出人头地的怪物,女同学们以前鄙夷的目光变成了崇拜,男牲**邪的目光也开始了躲闪……道乙有了绝对的威慑力,牲口都不敢有想法。 女人成了全场最美的皇后,仰仗的除了自己的外貌,还有丈夫的权威,这很让人享受。 花家、唐家对道乙的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巴结,卞氏集团在天南的生存环境肯定也要变好…… 没有理由不高兴,这场宴席本来就是依照卞青青的意愿在进行。 宴席的结尾,卞青青的闺蜜孙文娟来敬酒了。 分别在即,自有闺蜜情深,孙文娟敬了道乙夫妻。 对于卞青青,孙文娟有些依依不舍,对于道乙,孙文娟说了声谢谢。 在孙爸爸的健康方面,道乙出了力,至于其他方面……虽然道乙没有相帮,但也可以说是在能力范围之外,孙文娟当时也没敢要求。 孙文娟看着有些憔悴,完全没有卞青青的风光……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卞青青和孙文娟喝完酒,看了一眼道乙。 道乙明白这眼神的意思,这是求助。 爱莫能助,心病难医,孙大美女的憔悴是因为心病。孙得禄的事情不说因果报应,也是司法无情,不管有没有能力,道乙都不想横插一脚。 …… 第二天上午,那才是真正的伤离别。 道乙的随行人员中,在天南有至亲的,至亲都有到场相送。 卞大山一家正式入住聚龙湾,自然是来了个大早;唐家发夫妇要有所表示,也不敢来得晚;卞水清夫妇则是找到卞青青不停地叮咛,显然是对朱雪清出门在外放心不下。 花不为、花不武的四个至亲,倒是踩着点过来送行。花家人见过世面,简单地交待了些事情,便站在一边看热闹。 秦树林、宋琴、李吟春则显得有些落漠,他们的至亲要么是没有通知,要么是前来困难,昨天就把他们给送回去了。 以后还常回来,也必要整那么隆重。 卞大山夫妇来了别墅,江娜牵着卞青青的手说长道短,道乙则带着卞大山去了车库。 “叔,给你留台车吧。”道乙指了指布加迪威龙和劳斯莱斯,把选择权给了老丈人。 卞大山原来的配车是一台奥迪……倒不是说奥迪不好,只是车龄偏大,卞大山的身份也变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卞大山笑了笑,指了指劳斯莱斯,“这台吧,端庄稳重,超跑可不符合我这种年纪。” 劳斯莱斯宽大稳重,乘坐舒适,偶尔接送客人也方便,除了有些高调,其他倒也合适。 要开跑车上高速,道乙也只能摸了摸鼻子……超跑劲大,空间却不宽敞,关键是在高速也上不了速度,道乙可不想因为超速的事去惊动基地。 一行人车辆众多,人员随车的安排倒也让人头痛。 道乙原本想和卞青青一起开跑车,卞青青却想着她的保时捷…… 没办法,道乙只能和鲍莹莹同驾一车了。跑车后座狭小,道乙安排的是陆宜和陆遥。 卞青青和宋琴同驾一车,后座带的是宋存力兄妹。 秦树林一家三口同车,驾驶的是那台辉昂。 花家姐弟也开了一台车,是一台霸道。 现场还剩两台高尔夫,四名成员——唐世冲、李吟春、朱雪清、彭敏……还好都有驾照,都有驾驶经验。 朱雪清的技术稍微生疏,道乙让她随彭敏一车。彭敏是特战队成员,不但驾照是红本本,还有丰富的驾驶经验。 唐世冲跟李吟春搭对,尽管李大美女有些不乐意,也没办法了……因为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唐大公子没有自己的爱车,唐家发有心要送上自己的座驾,却让唐世冲给拒绝了。唐大公子口袋有钱,以他烧包的性格,只要京城有用车的需要,他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十七个人六台车,也可以说是浩浩荡荡…… 天南市距离京城二千多公里的路程,就算是跑高速能有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也是二十几个小时的事。 当然道乙没有一天赶到的要求,中间的休息、吃饭、住宿之类的问题,道乙让唐世冲找彭敏商量解决。 唐世冲处理这些事情算是天才,他早就把行程安排发到了手机群里,按照他的行程安排,计划与实际的时差居然能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 一行人的安排,道乙的跑车开道在前,卞青青保时捷紧随其后,彭敏驾驶的车辆垫后。 道乙在前,彭敏在后,确保了前后都军人身份的人护着,怕的是路上的检查。一行人搬家,有些车上都有不少的行李,路上要是碰到临检也是一大麻烦。 一路爽行无阻,第二天晚饭前如计划赶到了基地。 基地早有安排,不单有人接待,还安排了免费的膳食。 第295章 进步很大 对于道乙一行人的到来,最为高兴的自然是钱秀丽。 虽然道乙带来的大部队太过宠大,但捡回个儿子,又娶回个媳妇,她还是挺高兴的。哪怕是鲍莹莹开玩笑说卞青青是道乙花五十亿娶来的媳妇,钱秀丽也不以为意。 钱是儿子赚的,钱秀丽又没想过要道乙的钱……当然,关键是卞青青比较养眼,婆媳相处也很融洽。 虽然每台车都配备了两名司机,但两千多公里路下来,一行人等还是疲惫不已。简单的洗漱,基地的自助餐,最后是房间的分配。 基地零号大楼经过改建扩建,住房众多,鲍莹莹和彭敏另有安排,其他人等倒是都各有住处。 道乙和卞青青两人的住房最特别,跟鲍中华住同一套房,就在鲍老爷子卧室的斜对面……其他人等都是安排在了二楼、三楼,甚至是四楼。 安排好住处,道乙放了大家一天假。修行无时日,天天打坐修行,太过枯燥乏味。 都住在同一套房内了,道乙自然要把卞青青介绍给老爷子。 当鲍老爷子见到卞青青时大吃一惊……他不是吃惊卞青青的美貌,而是惊讶于卞青青的体格和境界。 鲍老爷子不认识卞青青,却也听鲍国强夫妇作过介绍。卞青青和道乙结婚也才三年多点,开始学习修行更是不到一年,一年就达到了养气中境,这堪称神迹。 老爷子一直觉得道乙不凡,此时又觉得卞青青更妖孽。 对于先天灵体这样的事情,鲍中华也了解不多,也没有过多表态,只是笑着连连点头,让道乙两人坐下,陪他唠唠嗑。 鲍中华问了卞青青的身世,又问了问卞家与李老贵的关系……很遗憾的是卞青青也没见过李老贵,亲事是卞家老爷子与李老贵定下的,卞青青所知不多。 老道士果然有些玄妙,鲍中华又点了点头,嘱咐道乙不能把卞青青进境神速之事外传。 卞青青进境是神速,但战力却还是很渣,少有跟人搏斗,更没有经历过生死,战力从何而谈。 鲍中华又问了问道乙带来这些人的情况,当他听到还有一个道乙的师弟时,老爷子又来了兴趣,忙着让道乙找来相见。 道乙上楼把陆宜找来,两人相见,陆宜都不知道如何称呼。 从道乙这里论起,陆宜要叫爷爷,从李老贵那论起,鲍中华却成了叔伯…… “都叫爷爷吧。”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咱位各论各的,以后所有人等,见到我爷爷都叫一声老爷子。” 陆宜也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他上山虽然已有数年,但与李老贵相处的日子并不是太多……小孩子刚刚启蒙,很多情况都不清楚,更谈不上提供李老贵的信息。 他所能提供的信息只有一条,李老贵有时还会回道观,只是不知道什么会在…… 鲍中华早已不再记恨李老贵,只是作为同时代少有的强者,他很想再和对方见见,有些观点也好彼此交流。 …… 接下来狼牙基地的修行模式大变,狼牙特战队的官兵白天照常训练不缀,晚上又跟道乙一群人打坐培念…… 训练方式的改变,带来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 半年后,不但狼牙的总教官鲍国强晋入养气境巅峰,基地的官兵修为也大多迈了一个台阶……至于铸体境晋入养气境的数目则达到往年的五倍之多。 基地战力整体迈上了一个台阶,鲍国强的个人战力已至灵台境之下的顶尖级别不说,特战队员的整体战力也有超越龙牙的趋势。 常九晋入养气上境,王英也顺利晋级养气中境。不少官兵还从道乙手中要去武技秘术,对于战力的提升也极有帮助。 修为提升,而职级不升,这就是基地实力整体提升的标志。 当然,职级不升,战力提升,也一样激发了官兵们的修行热情。 经过半年的修行,道乙一行人也进步巨大。道乙和花不武也晋入养气境巅峰,卞青青达到养气上境,鲍莹莹、花不为晋入养气中境,从天南跟过来的其余家伙也全部铸体完毕,开出气海,晋入养气境。 道乙、鲍国强、花不武的气海已经填满,战力倍增,接下来的修行方向除了积蓄灵力,夯实修为,更重要的是灵识的培养,为破境入灵台作好准备。 鲍中华有破境入灵台的经验,只是他一直语焉不详地吞吞吐吐,讲述不清楚。 道乙又小黑猫帮助,又有戒指内的秘籍可观,倒也没有着急,打好基础,筑实根基,养气圆融之时再寻破境不迟。 半年过了,孩子们结束了一个学年的文化学习,两位大四的美女也到毕业季了。 在传统的观念里,大学毕业很重要,鲍莹莹要去参加毕业答辩,朱雪清也要请假回天南。 道乙对于朱雪清的辞行很是理解,点了点头说道:“小朱,你现在也算是个修行者了,不仅拥有更长的寿元,也远较普通人更有能力。修行之路漫漫,是否幸福,以后是否会有危险……这个也很难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朱雪清挽住卞青青的胳膊,瞪了道乙一眼,“我怎么感觉是要被劝退的节奏……” 道乙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道:“姑父姑母远在天南,卞氏集团需要人才帮忙,我觉得你确实是可以考虑……” “不考虑!”道乙话没说完,朱雪清很干脆地回答了三个字,再瞪一眼,又说,“舅舅、舅妈也远在天南,表姐还是卞氏集团的总裁,你怎么不劝表姐也回去?” 裙带关系就是这样不好,有恃无恐,师道尊严都难以维系。 道乙也没有办法,只能摸了摸鼻子,又说:“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回去跟姑父姑母商量好了。至于青青,我们是夫妻。夫妻异地,总比不上一家团聚吧?” “你们是夫妻,我也可以在基地找上一个。”朱雪清又说了,“基地特战队里有不少的帅哥,挑一个男朋友总不会太难吧。” “打住!”道乙又说了,“我们现在是借住,待遇跟本地的老百姓等同。基地的官兵有些还是义务兵,根据相关条例,他们不能跟驻地的老百姓发生感情纠葛……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看中了那位帅哥,最好先吭一声。” “行。现在我谁也没看上。”朱雪清拉着卞青青,要求着要人送去机场。 “行,我们一起去送吧。”基地距离机场不近,又难得出去一趟,道乙主动请缨。 第296章 青春剧集 在基地无日无夜修行了半年,也许是该活动的时候了……道乙送朱雪清的车子回来还未停稳,鲍莹莹又找上来了。 鲍大美女脸上笑容生动,热情过人,毫不在意卞青青在旁边,一把挽住了刚从车子上走下来的道乙:“哥……” “需要这么亲热吗?”知道美女热情后面另有目的,道乙挑了挑眉,“说吧,需要什么?借车借钱都行。哪部车、多少钱?你吭声。” “哥……”鲍莹莹跺了跺脚,嘟了嘟嘴,“我有这么势利吗?” “这不叫势利……”道乙挠了挠头,“如果没事,那你这热情有些过头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小把戏被戳穿,鲍莹莹也不着急,转身又挽起了卞青青的胳膊:“嫂子,哥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不是太小心眼,他是想问你有什么事。”卞青青笑着拧了拧鲍莹莹的脸蛋,“你哥想节约时间,又不太会说话……一直都这样。” 道乙又黑线了,算是顺手打击报复吗? 甜言蜜语……好吧,好像还真是不行,这也是总差临门一脚的原因。 鲍莹莹秒变脸,下一瞬间变得巧笑兮兮,同时挽着道乙和卞青青:“哥、嫂子,是这样的。车子也要借,人也要借。明天晚上,燕京大学毕业的学子在麒麟山举行毕业派对,我想借哥那辆跑车,还有借哥用一个晚上……” “打住!哪有借人用的?”道乙脸一沉,“毕业派对,致青春的人生剧场,这个我可以理解。跑车可以开去,但要借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别的同学就算不是带男朋友,那也是心仪之人。小妹,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以来就没有看上过男孩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涉及到某些方面的取向问题,道乙不由得皱了皱眉。 “哥,我告诉你没有,你能信吗?” “不信。”道乙摇了摇头,“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年不多情……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鲍莹莹又笑了,说道:“以前确实觉得个别男孩顺眼,只是后来……我都成修行者了,当然不可能再是外貌协会的小迷妹是不是?” 小姑娘都是外貌协会的成员,这个不假。十几岁的小姑娘处对象,帅是唯一标准。 道乙也无奈了,鲍大美女说的没错,每个人都会有梦中情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心中的那个人是有可能出现更替的。 只是这也不代表就该被使唤……道乙揉了揉鼻子,说道:“基地这么多俊男帅哥,怎么抓差抓到我的头上。就算不喜欢常九、王英他们身上的死板气息,这不还有花不武、唐世冲他们……请他们去参加个舞会,当回保镖,想来不会让他们有更多想法吧。” “哥,我就怕他们想多了,哪有你安全……”鲍莹莹依旧是巧笑兮兮,又搂了搂卞青青,“嫂子,我们是亲兄妹,你不会吃醋吧?” 卞青青笑了,爽快地点了点头:“当然不会。行,借吧,我答应了。” “啥叫你答应了,我是你的私人物品?”道乙还在抗议,却抗议无效,鲍莹莹搂着卞青青,在美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样也行?”道乙又满头黑线了,“你们就把我给安排了?” “你是她哥,她有困难不找你找谁?” “好吧,当个陪同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不会跳舞呀。” “不用跳舞也可以……”鲍莹莹耳聪目明,隔着老远传话回来,“我们坐在一边看他们表演好了。” 既然无法推脱,那就只有接受了,道乙很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还有,明天上午那些孩子要开家长会,你也要去顶一个名额。”卞青青瞪了一眼,又说。 “怎么又是我?”道乙有些头痛了。 五个孩子上学,就算是秦树林夫妇、宋琴全部出马,也还缺两家长……更何况他们仨还不能都去。 道乙一帮人没在基地的餐厅吃饭,他们自己开伙,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总得留人弄饭吧。 更何况道乙是大家庭的大家长,当初对孩子们提出跳级要求的也是他,他确实应该出任一个家长。 出任家长倒没有问题,问题是道乙太年轻了些,无论扮演谁的家长,都要被老师问上好几回…… 挠头归挠头,事情还是得做。 第二天出席家长会的除了宋琴是个女的,其他全部都是男人,秦树林、道乙、唐世冲、花不武,当然他们的身份不一样。 秦树林是秦可乐的父亲,其他的全都是哥哥。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孩子们成绩出色,各门功课皆是优,老师们给予的总是褒奖之辞……只是在道乙提出要让他们跳级时,在学校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孩子的智力爆表,道乙的要求又比较坚决,学校的老师经过报请校长同意后,又让几个孩子现场做了下个年级的期终试题…… 幸好要求调级的孩子不多,老师们阅卷判卷也很迅速,中午之前还是把事实落实了。 最终,从四年级开始重读的宋存力下学期升入六年级,其他几个一年级生下学期升入三年级。 …… 上午的事还算简单,晚上的事却没那么容易,鲍大美女午休之后就开始了化妆……化妆倒还罢了,时不时地跑来征求意见,这又是哪门子激动? 致青春就算是有些美丽,有些特别,也不过是一过场…… 道乙的装束倒也简单,做了个发型,喷了香水,一身名牌西装就是了……只是当鲍莹莹递过来一个八戒的面具时,道乙还是有些吃惊。 年轻人真会玩,戴面具更能放开吗? 当然,道乙还是喜欢面具。 不是男友扮男友,戴着面具不害羞。 …… 到了麒麟山,道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毕业舞会,简直是上流社会的斗富场。 山脚下一溜的名车,有不少青春美少女手里挽着的都不是适龄青年,而是叔伯一辈……虽然有些人带着面具,但横肥的体态和稳重的步伐,也容易暴露年龄。 比车当然也不会输,有唐世冲唐大公子烧包在前,布加迪威龙还是很能撑面子的。 还没下车,鲍大美女就让道乙戴上面罩了。 道乙这个亲哥的身份,已经在燕京大学露过脸了,不知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不招惹苍蝇,鲍莹莹明显不想人知道道乙的身份。 第297章 再见故人 道乙戴着面具下车,又很绅士地伺候小魔女下了跑车。 豪车、帅哥、美女,这样的组合自然是最为吸睛……现场不论男女,目光都在道乙兄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鲍莹莹高傲得像个公主,道乙戴着小白手套的手托着,既像个佣仆,又像是护身的骑士。当然,也可以理解成爱得卑微的男朋友。 好吧,今天你是主角,再委屈也得配合……道乙嘴角不经意地翘了翘。 没走几步道乙发现了,敢情戴面具的都是仆从,不戴面具是才是主角……燕京大学的学子们,没有一个戴面具的,戴面具的都是学子们请来的骑士或者公主。 当然,也少数人男女双方都没有戴面具,想来应该是毕业的学子们内部消化的结果。 “达琳……”道乙兄妹还没走进主会场,身后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喊的是英文,想来招呼的是鲍莹莹。 道乙回头一看,居然是以前见过面的那几位——鲍莹莹同宿舍的那几个死党。 “帅哥?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爽直的秋秋率先出声了,问的是鲍莹莹。 “这个时候还挖墙角,你觉得好吗?”鲍莹莹翻了翻白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就不怕男伴吃醋?” 秋秋吃吃地笑了两声,附在鲍莹莹耳边说道:“那就等下再说。” 以道乙的功力,自然知道她们交流的内容,不过却也有些糊涂……难道他们还有交换舞伴的进程? 鲍莹莹把道乙领到了会场的一角,这里摆放着不少的食,有酒、有肉、有甜点,甚至还有主食——原来是自助餐区。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鲍莹莹说道,示意道乙把面具放桌上,从另外一个门进入。 吃东西不可能戴着面具,学子们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男人一个门进,女人一个门进…… 明面是避免了被人认出来,可实际上却不一定有效果……就怕有心人。 道乙拿了餐盘,挑了些喜欢的食物,便独自坐到一旁开始进餐。 燕京大学的学子还真有能量,道乙居然发现在座有不少是修行者……当然,也不缺熟人。 在不远处的餐桌上,道乙除了发现了鲍长城,还发现了久未谋面的安依依。 以安依依的年纪,如果真找到燕京大学当季的毕业生,倒有点姐弟恋的意思。 当然,道乙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观点。 与安大美女眼神有交集的人是几个养气境的修行者……安大美女入了特情处,难不成在出任务? 是燕京大学的情面大,还是另有情况,道乙也捉摸不透。 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却又不知道诡异在何处,这是道乙到达麒麟山的第一感觉。 都摘了面具在吃饭,吃饭的场子虽然不小,但只要是熟人,还是能认出来。 鲍长城没有跟道乙打招呼,道乙也没有上赶着去认。当然,安依依看到道乙也只是嘴角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角色演绎,交流不便,道乙算是明白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相聚不如不聚……现场人等全部过滤了一遍,道乙便加快了进餐的速度。 吃完餐点,道乙再次化身八戒,由鲍莹莹领着在圆舞场的看台上找位置坐下了。 “你们学校修行者多吗?”道乙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多,修行者追求的是出尘意,谁还在意世俗之事……”鲍莹莹来气了,“也就我们家的大美女,世俗观念转变不过来。” 道乙听完,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这样,修行者追求的是境界的进步,战力的提升,谁会在乎文凭不文凭的…… “场中的修行者不少,这么说来,今天可能要出事……”道乙看了看鲍莹莹,“要不我们早点走吧。” “可以,等舞会开始了,我们找机会溜吧。”鲍莹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只是恬同学年少,很多人一别就是永别,不来也确实不好。 舞会还未开始,学子们自然忙着道别离。 分手在即,问工作、说再见、求联络信息……总之,说不完的话题。 鲍莹莹高冷,端坐在道乙身边,一副谁也不在意的模样。 当然,鲍大美女有这个资本,无论是姿色、出身,还是自身修行者的实力,都有俯视众人的资格。 高冷不见得就没人来说话,没一会儿,小魔女同宿舍的秋秋、爱爱、美美又登场了。 “死鬼,最近这些日子跑哪里去啦?”火辣妹美美抱怨开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连实习的单位都找不到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要绝交吗?” 鲍莹莹这半年几乎都跟在道乙身边修行,手机更是不在身边,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在所难免。 鲍莹莹笑了笑,说道:“你还是说具体有什么事吧,我最近确实比较忙。” “你实习的单位都不去,找到工作啦?”爱爱问了一句。 “你这话就问错啦。”秋秋抢话了,“鲍家的大小姐,还需要去找工作?小瞧人了不是……” “是、是,我把这茬给忘了。”爱爱笑了笑,又说,“毕业证都领过了,毕业晚会也开了,宿舍也住不了几天了,几位,我们宿舍真不搞个什么仪式?其他的宿舍可都有节目哈。” “对了,你们宿舍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去搬?”鲍莹莹总算是说话了,宿舍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好歹能留个念想,她也想去要回来。 “要不就这几天吧。”秋秋又说了,“你们倒好,工作早就定了。我都快愁死了,不知道是回老家,还是留下来。” “你是不知道该选青梅竹马,还是胖子哥吧……”爱爱又打趣了。 燕京大学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毕业的学子选择就业的机会自然不会少,秋秋的为难自然不是真的找不到单位……她拿到手的合约恐怕还不少吧。 “你以为都像你呀,决断果敢……不,是帅哥众多。” “去你的……”两位美女动动嘴还不算,又动起了手,互挠对方的痒痒肉。 打打闹闹好像也蛮好的,道乙想摸鼻子却碰上了面具。 打闹了一番,两人才发现场合不对,赶紧地又停了下来。 “明天吧,明天我去搬东西。”美美说道,“我已经跟公司签了劳务合同,明天搬进集体宿舍,后天就去上班。本姑娘囊中羞涩,还想早些领点工钱。” “行,那就明天中午吧。”秋秋也赞成,“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嗨皮一餐,吃完午餐再去宿舍收拾东西。帅哥,明天可不要缺阵哦。” 第298章 君子不立危墙下 秋秋又把道乙给挠上了。 道乙皱眉了:“怎么,搬家这种粗重活不好使唤自己的男朋友,还想要奴役他人?” “这么冷静……我就这么没魅力?”秋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说,“不对,我们是不是认识?” 道乙自然不会接这样的话,他把目光望向远处,显然是不想参与她们的谈话,更不想明天再出席她们的聚会……爱疯就疯吧,谁叫你们年轻呢。 道乙并没有比其他几位美女大多少,却也不愿意跟她们有什么交往。 世故和势利,这是道乙在她们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秋秋得不到道乙的回答,又把目光看向了鲍莹莹。鲍大美女虽然平时言行无忌,却一直没有男朋友,此时突然带来一个高冷的帅哥,自然要招来室友的拷问。 三名室友神情严肃地要鲍莹莹交待些什么……不是事实,鲍莹莹自然也不会乱讲,当然避重就轻,转移话题那是肯定要的。 “什么意思,本姑娘就不能找一个帅哥?”鲍莹莹巧笑兮兮,答非所问。 “男朋友?正式的那种?” “这个不好说,反正比普通朋友更亲密……”鲍大美女还是语焉不详。 “那搬家之类的,能使唤吗?”打闹之后,秋秋直接问开了。 “少来。”鲍莹莹看了看道乙,摇了摇头,“就算能帮我搬家,也不能帮你们搬……人家很忙的。” “看身上穿着,确实不凡,非精英人士莫属。”爱爱也问了,“帅哥平时工作很忙吧?” “忙,每天做事都没日没夜,夜以继日,能不忙吗。”鲍莹莹代答,指的是修行。 “这也知道!看来关系确实亲密。老实交待,背着我们交往多久了?” …… 毕业舞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过来和鲍莹莹说话的不仅仅只有舍友,还有不少男同学,甚至还有当初在武学馆里见过的家伙。 武学馆馆长吴金宝,上舞台对阵过空手道馆的马跃进,也过来和鲍莹莹说了会话。 两个家伙与道乙熟,尽管道乙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但还是招来了他们的戒备和敬意,他们看了看道乙,又拱手行礼。 武学馆后来的命运,道乙不得而知,但两个家伙身上的气息倒是强了不少……当然,也还是铸体境的境界。 两人见到鲍莹莹都极为的客气,连切磋之语都不敢有,只是说以后有空希望能指点一二。 造物主造人颇有偏心,有些人不但智力奇高,修行资质也不错,吴马两人的修行资质明显比唐世冲、李吟春、朱世清等人要高。 如果能够早些认识,说不定会是另外的际遇。现在……道乙不想多事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资质再逆天也就那样,关键还不是特战队的队员,没有近身的机缘。 鲍莹莹对于他们自然也没有兴趣,养气境与铸体境,那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 吵囔了好一阵,天黑了下来。 八点钟的时候,主席台上出现了两名年轻的男女,应该是本届毕业的学子,也是本次晚会的主持人。 音响打开,主持人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了说晚会的性质,然后请了学生处的老师致辞。 老师致辞,当然都是些寄语各位学子前程似锦之类的好话……对于学校来说,眼前的学子都已经是过去式,对于学子们的人生,也可以说是才刚刚开始。 当然,有燕京大学毕业这块沉甸甸的敲门砖,学子们的人生注定与众不同。 对于来自师长的衷心祝福,学子们自然报以热烈的掌声。 学生处的老师,虽然以前是管理他们的存在,只是现在紧箍咒不再了,相处也就更融洽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舞会的开始……现场了阵欢呼之后,音乐响起了。 音乐响起自然就有人舞姿翩翩了……跳舞,尤其是青年男女共舞,很容易擦出爱火花。 音乐漫妙,舞姿优雅,很容易激发出人类美好的情操,年轻的男女在这种环境下,更容易芳心暗许。 舞会刚刚开始,撤退肯定是不好……可是不撤也不好,道乙和鲍莹莹两人都是人中龙凤,长相不凡,衣冠出众,就算看不到脸相,两人身上都隐有出尘之意,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反正两人不跳舞,却总有人上前相邀,包括道乙,也有不少女生前来邀约。 “哥,要不我们也跳一曲?”鲍莹莹开始提议了。 “可我真没跳过呀……”道乙又想要摸鼻子。 “就那么几个动作,还能难住武道大师?”鲍莹莹笑了。 拿钻研武道的精神来学习跳舞,太小儿科了,有没有? 没错,动作不多,关键是合拍和体态的控制……道乙各方面的资质都很优秀,自然不可能是乐盲,节奏感和对自身体态的控制更是一流。 见道乙没有反对,第二支舞曲刚起时,鲍莹莹牵起了道乙的手,把道乙带进了舞池。 武道高手学习跳舞,在生涩地迈过几步之后,道乙便算是彻底放开…… 道乙是人生第一次跳舞,鲍莹莹可不是,小魔女的名字绝非浪得虚名,跳舞这样好玩的事情,当然是她玩剩下的。 一曲未了,道乙在鲍莹莹的带动下,俨然成了舞林高手……有了武道基础,无论是体态的控制,再是高难的动作,都能轻易完成。 跳完一曲,道乙兄妹找了处靠近出口的地方坐下……这是在为开溜作准备了。 第三支舞曲响起,道乙可不想再次成为众人邀约的对象,拉着鲍莹莹的手就要撤退。 本以为行动够迅速了,撤退却没能顺利进行,兄妹俩还未走到出口,便被人拦住了。 “莹莹,你们这是要往哪去?”拦着鲍莹莹的正好是刚才的主持人,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 “燕殊,请叫我的全名,鲍莹莹。另外,我们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吗?”鲍莹莹挑了挑眉,语气中火药味很浓。 道乙对于京城的势力了解不多,至于所谓京城公子,则更是没有兴趣。 本就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既不想接触,更不会有交往,了解他们纯属多余。 两人之间应该有事,恩怨情仇一类的……道乙不认识燕殊,却不妨碍现在认识。 道乙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居然也是修行者,还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模样。 “莹莹……不,鲍莹莹,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们请来了助唱的乐队。在乐队没有到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离开……”燕殊扶了扶眼镜,看了看站在出口处的几个身影。 “如果我们真要走呢?”鲍莹莹又问了。 “这种场合里,我不希望有人动粗……”燕殊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主席台走去。 道乙兄妹在出口处果然受到了不明人等的阻拦。 对方给出的原因是有重要人物光临晚会,现在的麒麟山已经完全封闭,禁止通行。 封闭、禁止通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首.长要光临……没有办法,鲍莹莹抬出鲍家的身份,道乙掏出军官证都换不来对方的通融。 看着站在暗处的人还不少,道乙皱了皱眉。不是实力不行,关键是真不是动手的场合。 道乙只好拉着鲍莹莹的手往回撤了。 走到看台的最里处,兄妹两人坐下……感觉都不太好,道乙率先问了:“燕殊是谁?不是一般的人吧?” “燕家的人……”鲍莹莹压低了嗓音,答道。 燕家的人,道乙也不知道,还是皱了皱眉:“很厉害吗?” “京城的隐世家族。”鲍莹莹又说,“那是一个连老爷子都不想招惹的势力。” 说起鲍中华,道乙也觉得他有点奇怪,尤其是对于道乙他们修行进步的表现上……鲍老爷子对于道乙他们的进步,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虚假,恭维的话更是有些言不由衷。 当然,老爷子不想指点道乙他们通往灵台境的途径,这也很可疑…… 道乙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依依的电话。 “说话方便吗?”道乙压低了声音。 安依依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现场的气氛很诡异,下山的路也被封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道乙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安依依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挂断。 两分钟后,道乙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显示的是来自陌生的号码:“暂时不要离开,也不要再去跳舞,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道乙把信息给了鲍莹莹共享,鲍莹莹却笑了,问道:“你怕跟人打架吗?” 道乙皱了皱眉,说道:“不是说打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像你说的,燕家是老爷子都不想招惹的存在……刚才我不但看到了鲍长城,还看到了特情处的家伙。” “我们会与他们起冲突吗?”鲍莹莹又问。 不说与人为善,道乙也很怕麻烦,按理说是不可能起冲突的。 防患于未然,道乙开启灵眼,看了看场中哪有地方可以躲起来…… 麒麟山顶的舞场中个露天的大坪,四周的看台都是水泥浇筑类似台阶一样的座位,结构跟那些最为简陋的体育场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座位上铺了一层红色的毛毯——这里怎么看着都不像是这些斗富家伙会选择的地方。 可以藏人的地方并不多,除了主席台就是就餐处还有些可以遮人耳目的地方。 主席台是燕殊的地盘,也还有不少人在那里。 “去吃些东西吧,刚才都没吃好。”道乙拉着鲍莹莹又往就餐区走去。 对于道乙提议,鲍莹莹自然是满满的鄙夷。 第299章 命运并非不可捉摸 两人走进就餐区,就餐区里面还有几名侍者正在忙碌。 参加舞会的不说都是社会精英,最起码也是燕京大学的学子,说是非富即贵也没有太大毛病……反正不管怎么说,主办者有钱,餐饮安排很是周到。 侍者们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准备酒水,要推出去招待那些正歇斯底里扭动着身体的家伙。 “我们还能再吃点吗?”道乙满脸堆笑,说道,“你们做得太精致了,味道也很好……过了今天恐怕很难再吃到。” 千破万破,马屁不破,更何况道乙兄妹衣冠楚楚,英气逼人。 “可以、可以,你们自便……”侍者连连点头答应。 道乙拿起餐盘,盛装食物,马上就有人收拾餐桌,请两人就座。 一盘肉食,一盘水果沙拉,两杯洋酒,两副刀叉……道乙兄妹再次坐了下来。 “你相信命运吗?”道乙漫不经心地咀嚼着食物,轻声地问道。 鲍莹莹翻了翻白眼,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哥,我都要以为你是在泡妞……” “泡妞?”道乙满头黑线了,“这是泡妞常用套路?” 卞青青是老道人安排,泡妞是某人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事……也许是人品太好,还担心有人往身上粘,还总要往外推却。 见道乙满脸疑惑,鲍莹莹解惑了:“很多无聊的家伙以帮人看手相为名,占女孩子便宜……” “你是说摸手?”道乙尴尬地笑了笑,“我可没有说看手相……说实话,我也不会这个。” 鲍莹莹笑了,点了点头:“难道真有命运这回事?” 世上无神论者居多,尤其是年轻人。这也算是国情民风,道乙自然心照。 唯无神可大胆,唯大胆可随心……从某种角度来讲,无神论确实更具有创造力。 “其实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玄乎,命运并非不可捉摸。”道乙开始说了,“一个人的出生,往往就决定了以后的很多事情,比如外貌,比如智慧……当然,很多人的出生还决定了财富。有的人一出生就决定终生富贵,有的人打拼一生,却不如人家的一分遗产……” “这就是你说的命运?”鲍莹莹嘴角抖了抖,发现还真无法反驳。 “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出生就已决定。”道乙点了点头。 “命运还有其他别的意思,是吧?”鲍莹莹问了,“那占卜、算命之类的东西,岂不也是有道理了?” “你可以理解成推演。”道乙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然,有的人学艺不精,只能通过人的表象进行简单的推演。比如通过你的衣饰,判断你的财富,通过你的容貌气质,判断你的职业前途……” “观颜察色,街头骗子?” 道乙笑了:“观颜察色也是推演的一部分,之所以有人落下骗子的名声,自然是本事不到家,让人给识破了。” “还有这说法?”鲍莹莹再挑眉,“这有道理吗?” 道乙又笑,说道:“身上衣物就值几万、几十万的人,财富状况肯定不差。当然,这比较考量人的眼光,万一有人身穿a货而不识,就容易出岔子。” “哥,你说了那么多,究竟想说什么?不会是想改行给人算命吧?”鲍莹莹问道。 “其实我想说的只有一句,那就是气机感应。”道乙向左右看了看,又说,“修行者感应远比普通人灵敏,对危险境况能有预判。很多时候,这决定着能不能活命。”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感觉很不好,等会可能会有危险?”鲍莹莹压低了声音,问道。 道乙点了点头:“姓燕的那小子阴阳怪气,这里还聚集着不少的修行者,还有他们禁止我们离开,这都很反常……我想再问一句,你们以前在麒麟山搞过什么活动吗?” 鲍莹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以前很少参加这类的活动,也没有听说过这地方……不是,你究竟感觉到了什么?” “危险,置身虎口的危险。”道乙笑了笑,答道。 “我们会有生命危险吗?”鲍莹莹又挑眉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也知道一些。很多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不过,我没有这种感觉,我那些同学,也没有这种感觉。” “或许不会死,会是另外一种麻烦。”若说在大灾,很多人的面相、气机会有表现,鲍莹莹面相气色如常,也不该是大灾降临的模样。 …… 夜色如水,麒麟山山势甚高,气温也更清凉,要不是身旁有一群人在载歌载舞,吵闹异常,倒也是个赏星赏月赏凉风的好去处。 兄妹俩没有再回去跳舞,一直在那里享受着食物……两人都正年轻,就算是肉食吃不了多少,水果、美酒也消耗了好一些。 时间坐久了,里面的侍者也就不再奇怪了,年轻人都喜欢热闹,但总会有些另类。 手机很吸引人,很多人声称毁了下一代,但每年高考学霸还是不少,考分并没有走低的趋势……说多了,反正就是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 八点钟开始的舞会,十点钟才算是渐入佳境,学子们不乏才子才女,献歌献舞的,好不热闹。 年轻人有激情,有精力,场面自然不会冷清……只是再热闹的场面,在旁观者看来,也只不过是无聊的重复。 等待的时间都不好熬,哪怕有美酒美食。 道乙兄妹一直等到十点半了,会场的入口处才走进了一行人。 两名身着异服的青年昂首阔步行走在前,身后跟着不少的随从人等。 “就是他们?”鲍莹莹挑了挑眉,问了一声。 “不会有假。”道乙开启灵眼,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却发现根本就看不透。再要开启灵识偷看时,对方已有感觉,领头之人往兄妹俩所在投来目光…… 偷窥无礼,既然对方有所察觉,道乙也只能作罢。 “有什么感觉?”鲍莹莹低低地问了一声。 “看不透。”道乙挑了挑眉,“肯定是修行者无疑。” “燕殊究竟想玩什么?他不是说请来的是乐队吗?” 第300章 牧场 鲍莹莹的话道乙没接,至于是不是乐队,不得而知。 就算他们看不见随身的乐器,也不代表他们就不是乐队……道乙开启灵眼虽然觉得没看清楚,但也看到了领头的两人手上戴有戒指。 是不是空间器物,道乙并不清楚,所以就没有出声。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上了主席台,燕殊更是叫停了音乐,专门介绍了起来。 没错,他介绍的还真是乐队…… 燕殊刚介绍完,两位领头的家伙席前便出现了一张古琴、一面琵琶。 乐器出现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很少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当然,道乙和燕殊除外。 道乙具有相同的手段,燕殊则知道两位的来历,也知晓他们携带的宝贝。 好端端的专程来给人弹琴?道乙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逼格很高,又是修行者,远非普通乐师戏子可比,自然不会行这等与人为乐之事。 没等道乙多想,琴声便起……果然有两把刷子,古琴演奏出来的音乐虽然另类,却悠扬动听,甚至还隐有出尘之意。 琴声悠扬,陶冶情操,却与现代人的舞蹈不太合拍,琴声响了好一会,场下应和起舞者少之又少…… “好像还行。”鲍莹莹看了道乙一眼,修改了自己的评价。 随琴声起舞者是少,但也并不是没有,有古典舞基础的学子也不是没有……数分钟后,舞场上跳舞的人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人甩起了水袖。 怎么会准备了水袖?道乙再皱眉,难道安排了专场表演? 看到人甩起了水袖,道乙不由得想起了卞青青,她的武技里,就有“水袖独舞”……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道乙感觉到一些不对头了。 在悠扬的琴声中,居然有种犯困的感觉,这不应该呀……等道乙回过头再来观察其他人时,发现听琴的除了场中的十来位女舞者,其他人等皆已入睡。 催眠? 为什么? 道乙摇了摇头,还是搞不清对方的目的。 让道乙困惑的还不只这些,鲍莹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还要往舞台上走去。 有古怪……道乙自然不能让鲍莹莹犯险,他上前一把抓住。 道乙掐了掐小魔女的手心,附在她耳边喊道:“醒醒……” 鲍莹莹没有醒来,道乙却感觉到了琴声的针对……应该是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琴师调整了攻击的方向和力度。 一阵困意袭来,道乙倒是还能顶得住,只是鲍莹莹对道乙的拉扯很是抗拒……当然,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几名侍者在琴声的控制之下,也向道乙走来。 不用思考也知道,侍者被人控制了,想要过来阻止或者说是制止道乙。 制止道乙就是要鲍莹莹上舞台……上舞台又能干嘛,道乙不清楚,但他知道,这种不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往往都有不好的结果。 没办法了,道乙右手食指连弹,数道灵力离体,打在了侍者收集成堆的碗碟之上。 碗碟成堆,被道乙的灵力推到了地上……成堆的碗碟倒地,带来的声势很是可观,强烈的声浪一时盖过了琴声的悠扬。 接下来发生的事道乙也没有想到,随着琴声的打断,无论是睡着的人,还是场上的舞者,都应声而醒……操琴的家伙倒是吐了一口鲜血,像是受到了反噬。 鲍莹莹醒来,看到自己离开了桌子,还被道乙牵着手自然是大吃一惊。 断片了,却和喝酒无关,这让人很惊讶。 鲍莹莹惊讶,场上的舞者惊讶,看台上睡着的人也很惊讶……很快,所有惊讶的目光都望向了主席台,望向了操琴者。 被催眠就是失去意识……又不是去看心理医生,有灵智的生命有谁愿意被人催眠了? 不多时,主席台下响起不少抗议之声。 就算是燕家势大,台下也有不怕之人。 燕京大学的学子就算是能量不大,他们请来的人也是五花八门,也有人不好惹……当然,也有人无知,所以无畏。 主席台上不管是燕殊,还是操琴的家伙,他们都没有搭理台下的呼声,他们把目光看向了道乙。 如果眼光能看杀人,此时的道乙恐怕早已经千疮百孔。 如果可以选择,道乙也不想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可是他们要催眠鲍莹莹,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我们走吧。”道乙拉着鲍莹莹的手,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操琴之人出声了。 很明显,他问话的对象是道乙。 自从进餐厅吃东西,道乙就没有戴上面具,此时见有人问,只好停下转身了……道乙笑了笑,拱了拱手:“请恕眼拙,还真不知道。当然,如果您不在意,报上尊号,我洗耳恭听。” “哼!就怕你没有资格。”操琴之人翻了翻白眼,转身吩咐起了燕殊,“你搞定他。” 燕殊再次打量道乙,冷冷地说道:“你也是个修行之人,自废修为,下跪请罪,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很强势! 道乙呵呵一笑:“有本事就自己过来,至于自废修为这种事,我还真没有学过,要不你们教我?” “你确定真要得罪我们燕家?”操琴的家伙又说话了。 “我也不想,你们可有给人活路?”道乙又说了,“就算你燕家势大,也不能迷晕我们吧?好吧,退后一步,你们要迷晕别人我不管,可是鲍莹莹不行,明白了吗?” “就是,就是,凭什么迷晕我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有道乙出头,自然也有响应之人。 身前摆着一面琵琶的人站了起来,操琴的家伙坐了下去,看来还有主次之分。 这家伙袖双手在后,眼里全是睥睨之色:“下昆仑本是我们的牧场,上这里来挑选几只肥羊又怎么啦……不允许吗?” 下昆仑?牧场? 信息量很大,道乙也挑了挑眉。 “一句话,自废修为,献上你身边的美女,你可活,你身后的家人可活。”说话的家伙口气很大,嘴也很臭。 道乙又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还是一笑:“死道友不死贫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至于家人……如果道乙自废了修为,鲍莹莹被人带走,鲍国强夫妇恐怕也不会独活…… 第301章 上昆仑 鲍莹莹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她拉了拉道乙的衣袖,隐隐地有些不安:“哥,怎么办?” 道乙笑了笑,又摸了摸鼻子,说道:“这几个家伙态度蛮横,境界高深,就算是想凉拌都不成。看看能不能给老爷子打电话……就算是要不来外援,能问出个应对方案也好。” 鲍莹莹接令,背过身掏出手机,数秒之后对着道乙摇了摇头:“没有信号。” 果然是早有预谋,道乙苦笑一声。 现场先是一片镇惊,然后是一片混乱,像道乙的反应一样,拿出手机求助家人的不在少数……当然,所有人都一个结果,信号屏蔽。 原本以为只是参加一个舞会,没想到要陪人选“肥羊”,逃跑也是人类本能的反应之一。 麒麟山的场地只有一个出入口,四周都有围墙阻挡。围墙可挡普通人,对道乙兄妹自然不会有压力,当然让他们觉得有压力的是主席台上和出口处站着的几个修行者。 脱离人群向围墙突围,容易招来集中火力的打击,并不明智。 道乙还是直摸鼻子,这么短的时间,也算是搞清楚了对方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燕京大学的学子,必然都是人中龙凤,在他们当中选择“肥羊”,胜过全社会海选。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毕业舞会上动手,自然是因为舞会之后人各西东,只要再恐吓在场人等不得出声,社会影响是很小的……不对,如果不是道乙这个异类的存在,肥羊们在催眠中被人带走,也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只是中间为什么会有特情处的人介入,特情处又参与到了什么程度,道乙不得而知。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也就是要找几个女人。”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普天之下,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何其多也。何苦要为几个女人弄臭自己的名声?” “自古以来,就算是帝王将相,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我看不如这样,今天这事算了,我们就当作是一场笑话,大家各退一步,各自回家,各自安好……以后若是江湖再有相会,到时候再快意一番如何?” 刚才在舞池中跳舞之人全是女生,后来又指名道姓地要留下鲍莹莹,道乙明白对方的意图——选妃、选婢、选侍女,唯此而已。 道乙的意思也很明白,找女人嘛,下次有的是机会。 某人懒散,不想打架,靠嘴能把问题解决,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道乙的话起了作用,对方也不想将全部人留下……知道他们在麒麟山聚会的人很多,知道燕殊是主持人的也不在少数,搞臭名声的事情,就算是隐世家族,也不会愿意……主席台上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 最终琵琶男出声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原来是为了面子,道乙摸了摸鼻子,又点了点头。 “你好我好大家好,这种事情怎么是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就是提个建议。”道乙依旧是笑容满满,“如果阁下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不妨说出来。” “我们是上昆仑燕家之人,刚才在场上跳舞的那几个女子,如果你们有意,可以留下来……”琵琶男又指了指道乙兄妹,“你们两个得留下来,其他人可以走了。” 琵琶男给出答案了,很霸道的答案。 上昆仑是什么地方,燕家又是什么势力……这些没有人知道,刚才跳舞的那几个女孩,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态。 震惊!满场震惊,然后是某人又成了万众瞩目……没错,众人的目光又看向道乙了。 投来的目光众多,道乙粗略地看了看便知道了,大多数人是巴不得道乙点头答应。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也是人性之根本。 这些人全然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他们,说他们这是要恩将仇报,一点都不过份。 道乙自然不会让别人的意志来影响自己,直接就摇头拒绝:“要我留下可以,但她必须离开,否则不死不休!” 鲍莹莹是个修行者,但她一直戴有环形玉佩……有玉佩的掩饰,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几近于无。 “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鲍莹莹不愿留下道乙单独对敌。 “你走了我才好跑。”道乙把车钥匙塞给了鲍莹莹,“像你这样的,我一巴掌就能拍倒,你留下来不是想拖我的后腿?” “哥……”鲍莹莹接过车钥匙,却还是不甘心。 “别作声!还在讲价呢。”道乙吩咐完,抬头又说,“你们之所以要留下人,说到底也就是意难平。意难平就要找人打架,这个我能理解。只是刚才出手的人是我,与她无关……至于打架,那也是我更擅长。” “所以,如果你们答应我的条件,那就等他们走了,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等于是你们想要他们陪葬……我们自然是要趁着他们都逃走的时候,一起走了。” “人多不方便下杀手,下杀手必然殃及池鱼……不管怎么说,我们逃出去的机会都要比他们大一些。” 道乙的话让燕家人不舒服,也让场下之人不舒服……不过,说的却也是实情。 燕家人又商量了一会,燕殊站出来表示同意。 道乙的目的达成了,鲍莹莹又迟疑了:“哥,双拳难敌四手,我留下来好歹能帮到一二……” “别傻了。”道乙瞪了瞪眼,“就那琴音你就抵挡不住……回去吧,回去通知老爷子。如果可能,让他跑上一趟。” 鲍莹莹还不想走,道乙眼尖,看到马跃进、吴金宝,把两人给叫住了:“把她带出去,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马跃进、吴金宝自然认识道乙,对于道乙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一人架一只胳膊,架住鲍莹莹往外走……守住出口的燕家人让开了路,来跳舞的人自然是挤成了团,往山下冲去。 为保证他们的安全,道乙站在出口处目送他们离开。 几分钟时间,麒麟山上又安静了下来,学子们走了,他们带来的舞伴也走了,麒麟山上的工作人员、餐厅的侍者也走了。 就连特情处的那些个家伙,好像也不见了…… 鲍长城和安依依呢?他们难道不想知道对战的结果吗? 人多好办事,人少好吃饭……不,人少好打架。 舞场宽大,道乙站在舞场中央,四周围着十名手执长棍的劲装大汉。 道乙打量了一下劲装大汉的修为,摇了摇头:“上些硬货吧,何苦让这些小屁孩子来送死……” 劲装大汉自然不是小屁孩子,他们大多比道乙年长,但他们也懂道乙的意思。 劲装大汉模样吓人,境界实力却很一般,都是些铸体境的家伙,论单个的战力,甚至不如没有晋入养气境的苏洁仪。 当然,劲装人只是打手、仆人,没有话语权,道乙的话也没有让他们解脱,主席台上压根就没有人出来应话。 没人回话也是一种态度,十个人踩着整齐的步伐,开始转起了圈。 又是一种合击之术,道乙还是摇头。 人多力小就采用阵法,想要合击,这确实符合人类的一般思想。 只是再合击,参与者终究是个人,人与人的身手不一样,意志品质也不一样,如何能做到一统? 对付一般武者倒可能有效,对付道乙这种修行有幻星诀,拥有鬼魅一样身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凑效? 道乙没有跟他们抢攻,等着他们的长棍来袭。 一人喊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号子,十根长棍同时出击。长棍来袭,有的劈头盖脸,有的齐胸横扫,也有取下三路的贴地扫膛……有点意思,比魏老五在花家武馆调教的那些家伙要强上不少。 长棍挥舞,看似锁定了道乙所有的趋避空间……道乙施出幻星诀的身法,于不可能中变可能,十棍临身,十棍落空,全都擦身而过…… 一棍砸完,二棍未起,道乙运灵力于指,玄灵指法轻点,一个回合之间就放倒了三人。 三人倒下,阵法残缺,道乙更是顺势挑起一支长棍……执长棍在手,道乙来了个单手指月,吓得剩下七人尽皆后退。 “没用的东西!”燕殊骂开了,“滚,都滚!” 此时骂人的话等同于救命的圣旨,劲装大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快速地架起地上的同事离开…… 不想把人得罪死,道乙也没有痛下杀手,任由他们带着伤者离去。 劲装大汉离开了,燕殊自己走到了道乙的面前:“还是那句话,自废修为,放你离开!” “就凭你!”道乙冷冷地笑了,浑身上下地打量着燕殊。 燕殊自然也是养气境的修行者,境界实力跟鲍莹莹差不太多,就是不知道真实战力怎么样。 一个燕京大学的学子,能取得这样的修行境界也算是不错了……当然,燕殊比鲍莹莹要年长几岁。 燕殊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直直地打量着道乙,显然道乙身上有很多东西他没有看透。 没有灵力波动,却又有很强的气息,这让燕殊很是没底。 “如果我不废修为会怎么样?”道乙冷冷地问了一声。 “那就是你自己找死!”燕殊咬了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不上也得上,台上还有两个高手在看着呢。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道乙又揉了揉鼻子。 一味的退让,并不能唤醒某些人的良知,反而给人一种人善可欺的感觉。 第302章 这话我听 道乙再摸鼻子,很是纠结。 直到刚才对付那十名劲装大汉,他还是留了余地,留下退路,作好与人为善的打算。 当然,要拿生命的代价来交换与人为善,对于道乙来说是不可能的。 道义说不服他,妻儿老小也不能成为他的羁绊……唯一让他感到发怵的是两个操琴的家伙。 操琴催眠,应该属于精神力攻击的那种,至于他们的境界……在道乙的眼中,要比自己强,因为看不穿。 道乙现在的境界是养气境巅峰,使出拼命的招数或者可与灵台境对抗数招……如果那两个家伙都是灵台境的高手,那就糟糕了。 当然,还有更糟糕的。 刚才出去了那么多人,甚至还有特情处的家伙……这两个来自上昆仑的家伙明显有着不一般的后台,就算是能战而胜之,要想不被人秋后算账,那也得封锁消息。 照目前的处境看来,封锁消息早已是侈谈。 怎么办?打不赢,也不能打。 打不赢,唯跪唯跑,除此之外别无它途。 跪是不行了,对方的要求太过严苛。 逃跑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现在成了唯一合理的手段,道乙也很无奈。 灵识外放,道乙暗中观察了逃跑的路线。 麒麟山上下只有一条路,此时却是此路不通,出口处好几个家伙守着,路上也散布着不少的高手……围墙之外是大山,山上是灌木、林木,只要出得了围墙,逃出去的希望很大…… 道乙正在为活路犯愁,燕殊开始进攻了。 也许是道乙手中有棍,燕殊选择的是一把关公刀……刀沉势猛,燕殊的选择倒也没错。 势大力沉的刀劈华山,这是燕殊的起手式。他期望的是道乙举棍横架,这样就算不能一刀把道乙劈了,最少也能砍断他手中的长棍。 道乙自然不会如他的意,往右一个斜撤,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刀势未老,燕殊又接了个蝎子摆尾,刀锋扭转,自下而上,顺势而来。 武技不错,灵力也还行,燕殊的接连两招,道乙连退了几步。 道乙退,燕殊进,再取攻势……场边燕家的人自然不忘在一边鼓掌。 马屁,很明显的马屁。 燕殊虽说没有搏命,但也使出了全力,道乙趋避有方,毫发未损……要是就拿这几招来衡量,明显就是道乙占了上风。 攻易守难,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外行看热闹,至少在场面上道乙在退,燕殊在进,道乙在守,燕殊在攻…… 进退攻守,转眼便是十数招,道乙拿棍压制住燕殊的关公刀,开口问道:“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么拼命……” “我知道你是鲍莹莹带来的。”燕殊抽出大刀,边砍边说,“可那又怎么样……在上昆仑面前,鲍中华也不值一提,这也是他们敢对鲍莹莹下手的原因。”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没有告诉他们鲍莹莹的身份吧?”燕殊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燕青云公子也是灵台境的高手,身上宝贝无数,碾压鲍中华不在话下。” “燕家是京城的隐世家庭,上昆仑也有一个燕家,应该是一脉相承,平时也断不了联系吧?”道乙又接了数招,不喘不急。 “是又怎么样。就算是平时天门未开,人员走动不了,传个消息什么的,还不是易如反掌。”在燕殊眼里,道乙跟一个死人差不多。就算自己对付不了道乙,还有灵台境的高手在一旁坐镇呢,杀死道乙是分分钟的事情。 “天门?”道乙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既然天门打开,上昆仑下来之人自然不会只是一两个废物。上昆仑不只你们燕家,还有张家、陈家、墨家,还有道门、佛子,还有西方教派、吸血一族……势力很多,林林总总。”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燕殊大吃一惊,就连手上的攻势都缓了不少。 看到燕殊的反应,道乙算是茅塞顿开,点了点头,说道:“猜的,也可以理解成是在诈你。根据道门典籍,根据世俗传世的势力,不是很难的。一个势力能在世俗传承上千年,甚至是数千年,背后另有扶持,这是大概率的事情。” “很遗憾,看你们燕家在京城的表现,你们燕家在上昆仑也很式微哈。”道乙也笑开了。 “那又怎么样,收拾你们足矣。”打嘴仗燕殊自然是不会认输。 燕殊砍了不下百刀,体内灵力早已所剩无几,道乙只是趋避,连挡架都很少,状态明显要好上很多……也是,就连那些在旁边鼓掌的马屁精都不敢再叫好了,怕被人认为是讽刺、反语。 “你怎么自我感觉这么好?”道乙还是笑,笑容中却有些冷意,“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话,就是想看一下,上昆仑的燕家有没有足够的实力挽救你的生命……结果很遗憾,我没有看到你的希望。” 两人说话虽然不算高声,却也难挡灵台境的灵识,道乙也没有想要瞒人的意思。 “到这时候都没人救你,看来你真是该死。”再走了数招,道乙又开口了。 实力不行,另说是旁观者清,就连燕殊自己也知晓……要不是有人押阵,要不是押阵之人太过强势,以至于不敢轻易离场,燕殊早就弃刀而走了。 “既然都想你去死,那你就去死吧。”道乙冷冷地笑了笑,“我叫道乙,与道门有很深的渊源,所以呢,就算我杀了你,你们燕家又能怎么样?能咬我?” 道乙说完,转守为攻……道乙转守为攻,画风大转,灵入注棍,棍法灵动,化作无数棍影向燕殊罩去。 一招,只是一招,就击碎了燕殊的防御,也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信心,万般无奈之下,燕殊只得大喊:“青云公子,救命!” “真是废物!你出手……”燕青云就是那个身前有琵琶的琵琶男。 显然,此行以燕青云为首,他指名要古琴男相救。 弹古琴的家伙用的还是古琴,这一次他没有操音律,用的也不是精神攻击的招数,他把灵力凝于指,发于弦……灵力出弦,化成利箭,向着罩在燕殊头顶、随时要落下的棍影射去。 弹弦数记,发箭数十,燕殊头顶的棍影便几乎消失…… 消失的终究只是棍影,道乙手中的长棍虽然去势稍缓,却还是攻破了燕殊的防御……长棍也受到利箭的影响,本来直奔天灵盖而去的长棍最终偏了一丝,砸碎了燕殊的右肩。 燕殊右肩骨破碎,大刀难握,踑坐于地。 “看来他们也不是真心想要救你……要不何至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道乙的脸上依旧是轻佻的笑容,“你这伤不说没治,可就算是真能找到国医圣手,也要将养好长一段时间。” “不要紧。只要能看着你死去,就算是将养再长的时间也值得……” “是吗?”道乙又笑了,“我们本不认识,何至于有这么大的仇?不就是坏了你一次事,让你做狗做得不彻底,不漂亮?” “还有,很遗憾。你看不到我死,因为就算是要死,你也得死在我之前。” 道乙说完,再度暴起,长棍再举…… “住手!再不住手,让你死无全尸!”琵琶男……不,燕青云叫开了。 听到这样的威胁,道乙愣了愣,然后是“很顺从”地放下了长棍:“行,这话我听。” 道乙脸上依然是笑容满满,甚至长棍都弃置于地,对着燕殊还作出帮扶之举。 看到燕青云的威胁之语有效,燕殊又得意了,他的脸上有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道乙的怕死,又期待着想要看道乙稍后的献媚乞降,甚至在开始思考如何处置道乙,是杀还是废…… 让燕殊没想到的是道乙虽然放下了手中的长棍,却没有放下心中的长棍,他确实是把燕殊扶了起来,接着却给了他狠狠的一脚。 道乙的这一脚给的不但力狠,角度方向也很完美——燕殊就像是一颗人肉炮弹,向着主席台上的两位燕家之人袭去。 原来扶人自有目的,为的是要发力的方向,为的是把燕殊当成武器,攻向两位上昆仑的客人。 燕殊向两位燕家高手飞去,道乙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逃生机会,向着早已选好的逃生方向,运灵力于腿脚,夸父一族的追日步早已施展开了。 “该死!”燕青云骂了一声。 燕殊自然是不会砸到他们身上,在他们身边自有仆从上前把燕殊接住…… 人是接住了,生命却依然不保。 放倒在主席台上的燕殊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接下来的数息时间,就是燕殊在人间的最后时间,此时的他倒是格外的平静……功名利禄不再想,摇尾乞怜也多余,哪怕就是刚才想要看道乙死在眼前,此时也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只是希望能让燕家之人多看自己一眼,以证明自己的重要……然而,他还是想多了,他就那么平躺在平台上,没有人施救……不,甚至是没有人多看上一眼。 燕殊在京城的燕家也是不嫡系,靠着天赋才能才走到今天……现在看来,还是想多了,出身真的很重要。 燕殊明白了,这就是走狗的下场。 第303章 巍巍两昆仑 走狗死了毫无价值,还要挖坑埋葬,远不如家狗,家狗死了,还能给人贡献一身皮肉。 道乙的一脚正中胸腹,不但震碎了燕殊的雪山气海,就连维持基本生命的心肺也已破碎不堪……没有了心肺的营养供应,大脑还能维持片刻的清醒。 燕殊甚至还听到了上昆仑两位公子后面的不少对话…… 燕青云看到道乙纵墙而去,很是疑惑,嘴上说出的却是骂人的话语:“这只猴子,怎么能跑这么快?” “应该有养气巅峰的修为,还修炼了一种逃生的武技。”古琴男答道,“至于有没有燃烧生命之力逃走,这个不好说。” 道乙逃出围墙,逃入森林,还不忘向后面传音:“燕公子,不用追了。我刚才可是有听你的话……我没有再动手,动的是脚……” 尽管道乙留下的是讥笑之词,但两位燕家公子还真是没有再追。 无论是穷寇莫追,还是遇林莫追,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总之,很多的理由,反正他们都站着没动。 丢脸就丢了吧,万一要是再追不上,岂不是更追脸? 对于道乙的速度,对于山上的环境,燕家的两位公子也觉得头痛,追丢的概率很大。 至于燕殊,死就死了吧,上下昆仑多少年没有打通了,再是亲近的亲戚也隔了很多代……至于追人善后之事,自然有下昆仑的燕家去好了。 …… 逃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感应到后面有人来追,道乙缓下了脚步,打心眼里为燕殊感到不值? 难道没把人给踢死? 道乙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以他对人体构造的熟悉,以他对人体组织承受能力的判断,燕殊非死不可。 不管了,道乙下了麒麟山,拨通了鲍莹莹的电话。 打电话报平安,电话一接通,传来鲍莹莹急得要哭的声音:“哥,是你吗?你没事吧?” “是我、是我。”道乙也是连连出声,“没事、没事,你哥英勇神武,能有什么事……对了,可有打电话给老爷子?” “打了、打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赶过来的路上?”道乙皱眉了,“能不能再联系上?不过来也可以,有事咱回去再说。” “啊?这可不行呀。”鲍莹莹顿了顿说,“如果我没估计错,老爷子正在赶来的路上。极大的可能,他是在运功奔行。老爷子运功奔行的速度,不亚于你在基地的奔跑。” 追日步也是道乙每日修习的课目,基地里的人也是每日能见。刚开始时有人叹为神迹,到后来也就熟视无睹了。 老爷子运功奔跑近乎于飞,自然比汽车要来得快……当然,这也很消耗灵力,不到着急处,谁会无聊到运功前进。 能说什么呢,道乙只能笑了笑,有一种被关照的感觉。 道乙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鲍莹莹自己先行回去。 找到老爷子是当务之急,毕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上昆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有多少老怪物,有多可怕,这对道乙来说都是未知……万一老爷子不敌,或者是其他什么情况,道乙就难辞其咎了。 估计了一下老爷子可能的行进路线,道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了……还好,一刻钟不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快速靠近。 道乙赶紧地迎了上去:“是我、是我……” 鲍中华停了下来,灵识外放,感受了一下道乙的状况。 道乙没有抗拒,任由检查:“没事、没事,我自己跑出来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鲍中华问道。 道乙将发生的事情快速地讲了一遍,当然主要重点是上昆仑以及从上昆仑通过天门下来的人…… 鲍中华听完,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做了错事,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鲍老爷子的底气,道乙也没有想到。 要知道老爷子能这么硬气,说不定就该跟那两个家伙斗上一场……以道乙的感觉,就算是自己最终可能不敌,逃出来的概率也很大,至于战胜甚至杀死他们的结果,收获肯定是巨大的。 道乙有些后悔了,要知道是这样子的局势,真应该多坚持一会,要是能夺了对方的贮物戒指,里面的收获肯定不会少吧。 等道乙爷孙俩赶到麒麟山顶时,麒麟山早已人去楼空……撤得很干净,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证明刚刚发生过一些事情。 “回去再说。”鲍中华仔细感受了一下现场的气息,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再去燕家要人。” 听到这话,道乙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本来还害怕人家秋后算账,现在还可以找人秋后算账,倒是有点喜出望外。 回到基地,老爷子所在的零号楼一楼的客厅人满为患……显然是都得到了消息,除了对某人的关切,还有就是对新消息想要跟进。 道乙和老爷子出现在客厅,等着道乙的自然又是一番身体检查。 这次主持检查的是钱秀丽母女,卞青青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没事,真没事。”道乙在她们面前转了好几个圈,还轻轻地跳了几跳,以证身体健康。 道乙没有受到伤害,这次见面的议程便算是过了一半,接下来鲍莹莹问了问道乙后面的事,道乙避重就轻略微说了说。 当然,有些事情没有隐瞒,也没办法隐瞒。道乙跟人交过手,“失手打杀”燕殊之类的……这些没办法隐瞒,因为他们很快也能知道。 接下来是鲍中华讲解上昆仑之事,这也是大家都关切的问题。 客厅里人满为患,不但有鲍国强一家人,还有道乙带来同住零号大楼的养气境高手,甚至还有常九王英这样基地的骨干力量……老爷子没有介意,也算是为大家作科普了。 “巍巍两昆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鲍老爷子以一句问话开了头。 “真有上下两昆仑吗?”这下轮道乙等人吃惊了。 鲍老爷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我和李老贵等人甚至还为上昆仑征战过……也许你们不会关心过程,只会关心结局。” “我们也曾经风华绝代,我们也曾经人才济济,但是形势比人强,征战的结果是九死一生,能活着回来的,都是极为幸运之人。” “你们可能也会奇怪,我为什么不指引你们修行,不引导你们早日破境入灵台……” 第304章 天门 “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道乙皱眉了,估计是破境入灵台是大事,还能把上昆仑惊动了。 果然,鲍中华印证了道乙的想法,他说:“破境入灵台,修行者发出的气机变化很大,上下昆仑本就一体,更何况古代前贤在很多地方布了的探测法器……上昆仑也需要人才,尤其需要精英人才。” “三十岁之前入灵台,在昆仑界就是精英人才。” 普通人等三十岁达到身体机能的巅峰,在达到身体机能巅峰之前,干什么事都是最好的状态,这一点对于修行更为重要。 修行讲求培念,追求的是一个悟字,状态好坏效果完全不一样,很容易差之厘毫失之千里。 养气境寿元翻倍,身体机能到达巅峰的时间也相应延长。 三十岁之前晋级灵台境,寿元又能翻倍,这样就能有足够的时间保证在身体机能达到巅峰之前晋入下一个境界。 “精英人才上去就是为了打打杀杀?”道乙又皱眉了,说道,“如果我猜想的不错,上昆仑的资源远比这里要好,修行也远比这里要容易。照这样猜测,灵台境在上昆仑也很稀松平常。” 鲍中华再次点头:“你说的没错。上昆仑既是天堂,也是地狱。说它是天堂,自然是因为那里灵气浓厚,灵药、灵草繁多,修行宗派林立,资质好的天才很容易得到栽培……有利于修行。” “说它是地狱,那是因为那里是修行者的世界,没有世俗界的法度规矩,一切皆是强者为尊。上昆仑为了培养后辈的战力,甚至有意无意推崇养蛊战术……” 养蛊战术道乙知道,那就是把众多的蛊虫放在一只罐子里,让它们互相撕咬吞噬,用以培养出一只最猛最毒的蛊虫……这个过程很残酷,但对于操纵蛊虫的人类来说,却能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有战力的蛊虫。 说到蛊虫,道乙又想起了姚琳儿,那个乌仙教的公主。 小黑当初不惜离开几天,说是要去结善缘,教人修行…… 道乙想到这里,摸了摸口袋中的小黑猫……难道小黑猫早就知道有这梗?以后在上昆仑还能相聚,甚至存在并肩战斗的可能。 鲍中华没用几句话,就基本讲清了上昆仑的情况,也用事实表明了他的态度——对于年轻人去上昆仑修行,他的态度是慎重,甚至可以说是消极的。 “天门开了,这又是什么意思?”道乙又问了。 “上下昆仑本是一体,是古代无上大神强行将它们分开,又把下昆仑的不少灵脉、天材地宝都搬去了上昆仑……上昆仑成了修行者的世界,下昆仑成为所谓的俗世。” “上昆仑享受位面灵气灵脉,也承担保卫上下昆仑的任务,下昆仑从此贫瘠,却也有人守护。” “不要觉得不公平,也不要枉自怨憎,这是古人所做的事,我们唯有接受。” “既然上下昆仑环境差异如此之大,自然就得通途变天堑……当然,完全的断绝也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下昆仑也是人族,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诞生天才绝艳之人。上昆仑保卫域面,下昆仑提供人才,这成了昆仑界不成文的规矩。” “天门就是为了保证这样的流通而设立的通道。” 鲍中华缓缓道来,在座人等皆静默肃听,不敢言语,唯道乙常常提问。 这消息很震撼,也很玄幻,如果不是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和生命,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在听故事…… 好吧,这么震撼的消息,无论是谁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场中一度寂静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道乙才再度发问:“老爷子,这次天门打开,你确定是为了选人才,而不是选美女?” 燕家那两个家伙也来自上昆仑,如果真是为选人而来,他们今天晚上选的就是美女…… 那些在舞台中跳舞的人道乙虽然不认识,但通过气机感应知道,都不是修行者……鲍莹莹当然除外,鲍莹莹除了修行天赋出色,姿色也是万中选一。 “那是燕家小子胡闹。” “好吧,就算是他们胡闹。”道乙点了点头,又说,“既然上昆仑那么好,那里下来的人境界应该很高才是,可是您……您怎么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 “这就是天门的力量,或者说是规则。”鲍中华说道,“上昆仑是修行界,下昆仑为俗世,若是没有规则限制,上昆仑随便下来一个人,下昆仑便要遭殃。” “天门禁止灵台中境以上的人通过,就连厉害一些的法器,也一样禁止。” 听到这里,道乙才算是安全放心。 先前在麒麟山下,道乙还以为老爷子是护孙心切,是被人触了逆鳞,怒而头昏……现在看来,老爷子还是有把握的。 接下来老爷子又说了说上昆仑的势力,以及可能出现的选才大会……上昆仑势力错综复杂,佛道儒并存,世家学院并举,各有各的选才,各有各的机遇…… 老爷子说到这里,抬眼打量了一下众人,又说:“你们现在还只是养气境,下昆仑尚能容许你们存在,去不去上昆仑;如果要去,选择哪一家势力加入,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就没有考试什么的吗?”道乙不由得揉了揉鼻子。 “不同的招生学校,不同的考试方法,有的也许就是因为看着顺眼……”鲍中华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些养气境的年轻人,只要想去上昆仑,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国强他们……年纪大了,潜力几乎消耗光了,大部分势力都不会要这样的人。” “爸,我们不走。”鲍国强握了握钱秀丽的手,两人对视一眼。 鲍国强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才走到养气境巅峰,这还是托了道乙聚灵阵之福……鲍总教官感觉到自己潜力也就那样了。 如果说上昆仑没有危险,有希望再前进一步,也许会有想法……既然那么危险,京城又有家有业,不想去冒险也是可以理解。 鲍国强是很轻松就表了态,其他人等倒是难住了。 第305章 都是粘人的牛皮糖 都很为难,道乙最甚。 遵从本心,他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冒险,这一点从小黑猫选择跟随自己,虚空藤能认自己为主就可以预示出自己的未来。 让他为难的是为人子、为人夫、为人师,他有很多的考量。 鲍老爷子没有说话,鲍国强低头看地,钱秀丽看着道乙,眼带泪花…… “钱阿姨,我……”道乙又摸鼻子了。 钱秀丽的心情,道乙自然理解,只是前途命运……年轻人都想去拼搏吧? “你不用说什么,我能理解。”钱秀丽很艰难地挤出了些笑容,“正如你自己所说,你的气运很好,不会有事。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尊重青青的意见。” “这个我知道。”道乙点了点头,又说,“钱阿姨、鲍叔,你们放心,若是有危险,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道乙说完,看了眼卞青青,又看了看其他人等。 要做选择了,哪怕只是初步的选择。 “至于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九死一生。”道乙再次摸鼻子,“有句歌词,到人间已是巅,何苦要上青天……我希望你们都留下来,在这下昆仑称王称霸……” “就算是不能称王称霸,有老爷子罩着,有鲍叔相帮,肯定是没人敢欺负你们。” “你们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能力出众,寿元也比别人长……要不我再给你们每人一笔钱,保你们富贵一生。上昆仑你们还是别去了。” 动员工作算是到位了,道乙开始一个一个抓落实。 首先自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卞大总裁。 道乙还是摸鼻子:“青青,你先留下吧,等我在那边闯出了名堂,再回来接你。再说了,这里不但还有鲍叔步、钱阿姨,在天南还有卞叔叔、江阿姨,你是个乖孩子,他们会对你好……” “你想什么呢?”卞青青翻了翻白眼,“你现在很抢手,我要看住你。再说了,以我现在的修行速度,到了上昆仑,谁关照谁还不一定……” “境界是一个方面,战力又是一个方面。”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很多战斗比得不是境界,而是战力。就像今天晚上那样,对方最少有一个是灵台境的高手,我还不是完好无损地跑了出来……” “逃跑不光荣……”鲍莹莹补了一句。 “总比挨打来得好。”道乙瞪了瞪眼,又说,“再说了,自古红颜祸水,你们都这么漂亮,那边又没有法纪规矩,弱肉强食……我怕自己保护不来。” “莹莹也是,鲍家的根就在这里,你在这里就是个骄傲的小公主……当然,你要有什么愿望,我要是能帮上忙,尽管开口。” “想要买豪车,还是豪宅,要不就是直接给钱……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只要哥能做到,绝不皱一个眉头。” “你怎么老是想收买人?”鲍莹莹嘟起了嘴,“我是个有志青年,不是随便给点钱就能打发的主。我告诉你们,上昆仑老娘我去定了。” 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在爷爷和父母面前也敢自称老娘…… 没礼貌是没礼貌,不过喜剧效果很好,现场响起一片笑声。 卞青青和鲍莹莹的态度可以说是既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照这样下去可不行,道乙可不想到了上昆仑还做人保姆……就算是想当保姆,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能力。 “孩子们就统一不要去了。”道乙这回不再是动员了,而是下命令,“你们还要在这里完成学业,读多少书咱们不提要求,最少也得初中毕业是不是?要不然像我一样,是个文盲,以后就算是不用找工作,也要被人看不起。” “可没有人敢看不起师父……”秦可乐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 小姑娘很可爱,道乙舍不得批评,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乐乐,我只是打个比方。就算是没人敢看不起师父,可外面那些文盲,总是要吃别人的白眼。” “师父,那……那边没有学校吗?”秦可乐又问了。 “有没有学校咱们不知道。就算是有学校,学的东西也肯定不一样。”道乙挠了挠头,“我们这边就算能办转学证明,他们也不一定接收,是不是?” 又是一阵笑声,却没能打扰秦可乐执着的心,她又说了:“师父,会不会那边的学校更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或者是能学到更好的功法……我的意思师父明白,修行者的能力,远比学识渊博的俗人要强,是不是?” 这话道乙怎么回答得了? 无奈,某人只好低了低头,又摇了摇头。 “乐乐,你要是走了,你爸爸妈妈怎么办?”道乙只能放撒手锏了。 “我……”秦可乐顿住了。虽然年幼,但她也知道,此去天各一方,再见已是万难。 “我……我和爸妈商量一下吧。”这是秦可乐给出的最终答案。 “存力、怡琳,宋姐养大你们不容易,吃了很多的苦。”这次道乙一改以前摸牌子的神态,板正了脸色说道,“现在正是你们家过好日子的时候。你们放心,无论你们是继续在这里居住,还是回天南生活,我都会作出妥善的安排。” “当然,以你们的能力,也能保证以后过上好日子。” 宋存力、宋怡琳抬头看了看道乙,眼里是满满的不舍却也不敢多说话……高堂在不远行,这道理可能他们不懂,但没有宋群的点头,他们也不敢说出要跟着道乙的话。 当然,他们最后的答案也是要跟妈妈商量。 剩下的两个孩子让道乙很头痛。 在道乙的猜测中,陆遥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上昆仑。 从当初陈婷出手的东西来看,那些东西也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上昆仑……至于他们是如何通过天门来到下昆仑的,道乙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说到上昆仑,说到天门,所有人都很震惊,陆遥却好像事先知道一些什么……这孩子很老成,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的神态没有瞒过道乙的眼睛。 “陆宜,你就留在基地吧?”道乙先把工作方向转向陆宜,“师父以后会来找你,平时没事多陪陪几位长辈。” “师兄,这样不好吧。”陆宜挠了挠头,“当初师父让我跟你,现在你又把我撂下,我……我不讨人喜欢吗?” “这哪跟哪?这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吗?”道乙瞪了一眼,又骂了一句,“算了,你们都自己考虑吧。九死一生,别说我没有告诉你们。” “还有,你们要去上昆仑,我也不拦着你们,但不要想跟我一路。”道乙又翻白眼了,“自己还不知道跟谁一路呢。别怪我有言在先,在上昆仑再相逢,那便是相见于江湖,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们动手。” “师父,你还对我们动手?为什么呀?”秦可乐仗着道乙的宠爱,率先就问了。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见财起意呗,也许是你们挡了我的路,也许师门敌对,受命师门……总之,很多的可能。” “哥,我们可是血脉亲情……”鲍莹莹也不接受道乙的态度。 “对,你们是血脉亲情,我们是夫妻情深……”卞青青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道乙没有接这话,转头望向还没有表态的几个“大徒弟”。 “不要看我,我这个人崇尚力量,你知道的。”花不武率先表态了,“上昆仑能让我变得更强,我自然是要起上一遭。” “你要去上昆仑,我不拦你。”武痴拦不住,道乙明白,只能点了点头,“但你要回一趟花家,把自己的观点跟花家说清楚。切记要说不是我带去你上昆仑,你去上昆仑跟我无关。” “这个行。”花不武点了点头,“我确实会回一趟天南。” 花不为笑了,说道:“道乙,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不管我去不去上昆仑,都与你无关,我不会赖着你的。” “聪明人。”道乙露出了笑容,“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好了,那就这样了。你们两个,是在基地再修行一段时间呢,还是趁早回天南。” 剩下的三个人,苏洁仪与道乙的关系一向较为疏远,道乙也不想招惹太多麻烦,倒是唐世冲、李吟春,道乙感觉到有赶他们回天南的义务。 “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唐世冲学着道乙的模样,也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一直想赚钱,赚很多的钱,赚比老唐还多的钱……可是,你也知道,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做。” “就连以前最光明的产业——房地产,也出现了饱和的趋势,而且房地产投入大……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开一间房地产公司很麻烦的。” “哥很怕麻烦,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怕麻烦。”唐世冲又说,“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是为数不多……不,应该说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让我可以轻松战胜老唐的机会……您觉得我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你想到上昆仑去做生意?”道乙还是皱眉,“有没有本钱这事我们不说,你知道上昆仑也需要生意人?” “人性,人性老大……”唐世冲笑了,“对人性的理解,这一点你不如我。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生意人。只要我低调一点,财不外露,还怕会赚不到钱吗?” “行吧,我也不拦你。”道乙还是很无奈,“还是那句话,回天南找老唐商量,从此我们江湖再见。” 第306章 天选之子 第306章再见即是江湖 对于游说的战绩,道乙相当的恼火,说是全面失败也一点不过,以至于他说着后面几个没点名落实的人,眼神都相当不善。 “春哥,你呢?要我帮你订飞机票吗?”李吟春是天南市人民医院的护士,最初出道的同事……也可以理解成是在世俗里最早认识的人。 为人豪爽……不,是为人爽朗,不势利。 豪爽指的多是金钱,花金如土,爽朗则是性格,大大咧咧。 道乙看着李吟春,有一种想要将之打包,邮寄回去给李长庚的冲动。 “你不用担心我。以前我是个穷护士,这些年靠你的帮扶,也算是簿有余财。”李吟春幽幽地说道,“只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九死一生……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是为了去看世界,是不是太傻了点?”道乙又黑线了,敢情是劝说了半天,没有一个人爽快地想要留下来。 “傻就傻呗。”李吟春翻了个白眼,“既然大家都那么傻,那就傻一块去好啦。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下昆仑聪明,我怕到时候会想你们……别再跟我说九死一生,我可不想给你们上香烧纸。” “不是……”道乙满头黑线了,“你要是走了,李长庚怎么办?” “你放心,他找我从来都为了钱。”李吟春笑了笑,说道,“他和我说不上三句话,就能扯到钱上去。我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办一本存本取息的折子,让他每个月都能取上一笔钱。” “天南市那套房子,我也委托中介给租了,租金也打到了他的账上。每个月能有这么多钱收,别说我是去上昆仑了,就算我去下黄泉,李长庚也不会有意见。” 安排得这么缜密,情绪又是如此平静,李吟春显然是早有打算…… 还能说什么呢,道乙觉得自己很失败,甚至都不想再去抓落实了,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么散了吧。今天晚上不修行了……不,从今之后都不聚一起修行了。你们该去哪去哪,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我们本就没有师徒之名,以后再见,便是江湖。” “你们放心,我没有要你们知恩图报的意思。以后有缘相聚,能念旧情打声招呼也好,不念旧情,拔刀相见也罢……总之,不要因为曾在这里一起修行过一段日子,而有所挂牵,要不然以后被人打成了狗,也不要落下埋怨。” “对了,今天在麒麟山上还碰到了堂兄和安依依……”道乙说到这里,一脸的苦笑。 堂兄两字很好理解,就算是不认识鲍长城的人也知道,这是一段不太疏远的血亲……当然,人心险恶,父子翻脸的还有呢,更何况只是堂兄。 至于安依依,常九王英他们不知道是谁,但天南的人都知道,说曾是聚龙湾的座上客,都还带保守……本来也应该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鲍长城和安依依其实也没做对不起道乙的事情,也许是出于纪律单位的纪律,在道乙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没有出力……不,甚至连出声都没有。 最开始的时候,道乙也很懵,特情处怎么会在那里投放力量……直到燕青云出来搞事,道乙才隐隐明白这是特情处的隐笔。 特情处对于燕青云搞事究竟知道多少,参与多深,道乙不得而知……此时把事情说出来,一是提醒场中的诸人,清楚鲍长城、安依依当下的立场,以后相遇不要抱以希望。 当然,另外一点是提醒鲍中华,下一步的行动是不是需要知会特情处。毕竟,特情处也有着不俗的实力,与特情处起冲突,便宜的自然是上昆仑下来的家伙。 对于特情处的处置方式,道乙也没有觉得有错,他们就算是愿意为了道乙站出来,道乙也还是会让他们先离开……无论是鲍长城,还是安依依,在道乙的眼里一样都是拖累。 只是你们撤得那么干脆,那么悄无声息,是不是太果断了一些? 连招呼都不打,尤其是安依依。 那灵丹的价值,鲍总教官以为值数百亿呀……好吧,人走茶凉,只是这茶凉得太快了些。 想到在天南时两人的“恩怨”,道乙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道乙把天南带来的那些人都赶回房间了,陆遥却留了下来,他走到道乙跟前,温顺地低下了头。 道乙伸手摸了摸陆遥的头,说道:“你的事情比较特殊,只是去与留还是由你自己选择。你放心,当初我答应的事情,还是会尽量完成。就算是到了上昆仑,你也可以跟着我一段时间。” “嗯。”陆遥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起生活时间也不短了,陆遥自然知道道乙承诺的含义。 “去吧,早点休息。”道乙打发走最后一个“徒弟”。 “这孩子……”陆遥离开后,鲍国强心有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遥的事不能交流,道乙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能处理。” 其他人都要划清界线,唯陆遥可以继续在身边,自然是身份特殊。无论是鲍中华,还是鲍总教官,都不是一般人等,想想也就猜出了些事情,眼睛里是不一样的神色。 至于常九王英他们的未来,鲍总教官也没办法现场答复。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是去是留,自然要等着基地的指示,而基地则需要按照更高层的意思办理。 事实上,没过几天上峰就有了指示。鉴于各基地修行者数量暴增,高层同意在保留基地的实力不下降的情况下,让一部分人自主选择。 具体操作方法、操作过程,各基地自行商议。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要确保特战队战力不减,精兵减员反而是一种节约。 修行者能力强,可花费也大,对各种资源的要求也高,供养不易。 至于战力,鲍国强实力大进,在他不退役的情况下,特战队的总体实力便有了很大的进步。 鲍国强最希望的自然是道乙能够留下来,道乙要是能够留下来,他这个总教官都可以不用再外出执勤了……当然,他知道这不可能,上次能得他非洲相救,后来又送法器,又提升境界,缘分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第307章 天选之子(上一章漏发,本章重发) 鲍国强把特战队官兵也打发走,大厅里剩下的便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面面相对,却发现也此时无声胜有声……都不愿意先开口,居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孩子,你们真的要去上昆仑吗?”钱秀丽最终问出来了。 道乙、鲍莹莹、卞青青,可以说是钱秀丽最亲的人,一下子三个全走,还真让人难以接受。 三个人都不敢回答,回答便是伤心之语。低头,尽皆低头…… 钱秀丽强忍住眼泪,埋怨起了道乙夫妻:“让你们早点生个孩子……生个孩子,我帮你们养着,也好有个念想……” “钱阿姨,我们不会有事的。”道乙又摸鼻子了,“我们仨面相圆润,天庭饱满,都是大富大贵之相,断然没有早夭的道理。您放心,孩子的事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还有,就算是天门有锁,上下艰难,但通传信息好像还是可以的。放心,我们一定会经常传递消息回来。”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鲍国强夫妇便带着鲍莹莹走了。 时间不早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也许只有钱秀丽自己知道,她给道乙使了个眼色,留下一句话:“加油。” 加油两字并不难解,不是让道乙在上昆仑加油,因为还没到别离的时候……既然不是为了前程加油,那这个加油指的是某一方面。 …… 一如既往,当道卞两人共度良宵时,道乙总是把美女拥入怀中,感慨温存片刻,然后睡去。 “你……你不想做点什么吗?”就在道乙将睡未睡之际,卞青青轻声地问了。 “想,一直都想,从小就……不,自从见面开始就想。”道乙抚摸着卞青青的秀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说什么?从小就……”卞青青吃了一惊。 “口误、口误。”道乙笑了笑,把美人抱得更紧了,“自从见面开始,就喜欢上了……怎么说呢,美人如玉,君子好逑……反正也就那意思。” “算你能圆。”卞青青笑了笑,没有追究。 “我是很想,每个周五都想……可是,我们没有准备好计生用品……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你也怕做爸爸吗?” “不是怕做爸爸……”道乙突然翻身,半边身子压向美女,很严肃地问道,“青青,如果真怀上了,你留在下昆仑可好?等在我上昆仑混出个名堂,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接上去……” “少来!”卞青青不同意了,“本来我就比你大,等你在上昆仑修行再晋级,我们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还要等你在上昆仑混出名堂……那是多久?” “等到我白头皓首,你却依旧青春年少……就算你那时候回来,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道乙想了片刻,再次躺下:“那……那咱这回还忍了。我可不想你刚上昆仑,还没站稳脚跟,就当上了妈妈……那样的日子不美好。” “我们不能在一起,是吗?”卞青青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问了一声。 “我们当然要争取在一起。”道乙叹息一声,“上昆仑没有法纪规矩,弱肉强食,我怕自己不是那帮豺狼的对手……” “所以你想抛下我?或者是把我献给权贵,去换你的前程?” “这怎么可能!”道乙搂美女入怀,“如果有人要把我们分开,自然是要拼命相搏,至于输赢,那就是命……” “这还差不多。” …… 第二天凌晨的起床,道乙决定要改了晨练的方式,他要与卞青青对练。 卞青青空有境界,没有实战经验,道乙只好抓紧时间给她补课。 以前总把卞大美女当成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让她出去对敌的准备,道乙甚至都没有给她准备趁手的兵器。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道乙略作掩饰,便拿出不少的宝贝,摆在卞青青眼前:“挑吧。都是些灵器,可以认主的,携带起来应该也方便。” 以前在天南,道乙会拿出一些法器,卞青青虽然疑惑,却以为是道门的出品,也就没有问……这一下又是十几件,你是打劫了道观吗? 看到卞青青疑惑的表情,道乙只能笑了:“我是谁?天选之子,必然有大气运傍身,这点子身外之物,算什么……” 道乙说完,抓起卞青青的手指咬了一口,然后把鲜血涂在了一套轻甲上…… 卞青青犹自狐疑,道乙却问开了:“有没有什么感觉?感觉到了这东西没有?命令它穿到身上去……” “这能行吗?”卞青青还没问完,灵机一动,摆放在床上的轻甲不见了,化成了件隐形薄衫贴身穿在了卞青青的身上。 “注入灵内,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变化。”道乙再一次提醒。 卞青青如言施法,发现轻甲化作一身铁衣护着卞青青全身…… “护身的灵器,千万别让人给发现了。”道乙轻声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有多大的护身功效,不过,也没办法了,这是我能拿得出,你能够催动的最好东西了。” 道乙的境界晋入养气巅峰,戒指里解封的东西自然就更多,中品灵器,是现在道乙能够拿得动的最高级别。 护身的灵器是有了,战斗总不能一味地防守,进攻的利器也必须有。 让道乙头痛的是卞青青的武技主攻的就是一种舞蹈……这如何能御敌? “再选,刀枪剑戟……有兵器总好过空手。” 卞青青看了看排在墙上的黑黝黝的家伙,挑了挑眉:“就没有云袖一样软的兵器吗?” “软的兵器?”道乙皱了皱眉,沉灵识入戒指,好一会儿又拿出了三件。 一件类似马鞭,金属丝纺织,法器上品,想来也具不小的攻击力;一件软剑,灵器下品;一件是一根骨筋,应该是一蛟龙身上抽出的筋条,坚韧而透明,攻击力未明。 倒是最新解封的兵器,应该达到了灵级中品。 道乙没想到的是卞青青选择了那根骨筋…… 也许是透明的胶条来得漂亮,女性大多都是外貌协会的成员,对于手中的兵器,首重合眼也是事实。 当然,也不能排除卞青青慧眼识金,还真是认识龙筋的威力。 龙筋认主,居然消失在了卞青青的手臂……也好,免去了搬运之苦,又不会被人窥觑。 第308章 燕家 到了晨练场地,道乙和卞青青对练,无论是拳脚的对攻,还是兵器的对练,道乙拿出了拔苗助长的架势,强行灌输。 说是对练,其实就是陪练,道乙给卞青青喂招。攻击她,让她产生压力,进而反击。 对于效果,道乙还是满意的。 卞青青看似跳舞的动作,其实走位飘忽,舞动的水袖攻防兼顾,尤其是加入龙筋之后的进攻,更是神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龙筋本就透明无色,在卞青青的手中可长可短,可缠可削可点刺……筋条似利刃,筋端像尖刀,舞动如游龙,与卞大美女浑然一体,怪不得卞青青会作如是选。 有自己的五成战力。一个晨练下来,道乙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卞青青的实力。 真要对杀起来,鲍莹莹应该都不是对手,就是道乙本人出手,在不放大招,不用妙招的情况下,一时半会也难以制伏。 卞青青是养气上境的修为,道乙则到了养气巅峰,境界上还是有点差距。 天南带来的一帮人,自然没有那么快解散,他们见道乙改了修练的方式,也捉对“厮杀”了起来。 没有战斗经验的不只是卞青青,那些小家伙、李吟春唐世冲之流,甚至就是花不为,战斗经验都很欠缺。 他们捉对厮杀,后来又很干脆地就打在了一起,甚至不怕受伤……场面很热闹,还常有看点,道乙看了满心欢喜。 一群人厮打、对练,也不妨碍他们拿眼睛偷瞄卞青青。 卞大美女得到道乙单独的关照不算,她手中的宝贝明显不凡……都是修行之人,对于法器灵器自有感应。 当然,没有人敢向道乙提要求,甚至连玩笑都不敢说出口。 他们都有心要去上昆仑,而那是道乙反对的地方……他们当然也知道,道乙也是为了他们好,怕他们埋骨上昆仑。毕竟是九死一生的概率,这近乎让人丧气的数字。 只是能让自己变强,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又有谁愿意放弃? 在这种情况下还希望支援法器,那纯属找骂,就连一向得意的秦可乐也不敢出头。 …… 吃过早餐,鲍中华便带着道乙兄妹踏上了讨要公道的征程。 也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许是怕影响到其他人等上昆仑之行,鲍中华没有带帮手,甚至连鲍国强刚开始都没准备叫……鲍总教官见机得快,见道乙驾驶基地的大g出来,慌不迭地把车拦下,一头钻进车厢,连着说要一起同去。 大g是鲍中华偶尔出行所用的座驾,就算是微服出行,也有该有的威严,基地保卫处派出三辆特种车在后面跟行。 汽车驶往的方向不是郊外,更不是大山,当然更不是新兴的闹市,而是一片老城区……看到房屋的结构、样式,道乙才算明白——时间选择的结果。 就算是燕家先祖当初的选择是郊外,京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效外成了闹市,闹市又成了老城。 老城是老城,燕家的宅院可不小,一座雄伟的石门上书一燕字,给人进了一个小镇的感觉。 当然,燕家也是安全保卫,只是可能事先得到了消息,或者是大g太过有气势……道乙驾驶的大g还没到石门前,门前的守卫便忙着把门打开。 大门之后是一条大道,不用有人指引道乙也不会迷路,因为大道两侧早站好了劲装大汉……列队不一定是为了欢迎,也可以是示威。 就在劲装大汉用身体作为路标的指引下,道乙把车开进了一个大院。 道乙的车在大院刚停稳,基地派出的保卫人员便排成三列——左、右、后,警戒了起来。 道乙兄妹下车,和鲍国强一起把老爷子请了下来。 “国强兄,老爷子——哪阵风把你们给吹来了?”一个年纪跟鲍国强相当的人忙不迭地拱手为礼,前来招呼。 “少啰嗦!把燕青山叫出来!” 对方应该是燕家当代的家主,或者是燕家管家之类,这样的人跟老爷子自然是不对等,他找的是具有最终决定权的老家伙。 “在下燕仲庭,祖父不问世事多年。”燕仲庭客气地连连告罪,“老爷子有事不妨直说。” “你能作主?燕家的所有事都能作主?”鲍中华挑了挑眉,语气冰冷。 “不知老爷子所为何事?”燕仲庭笑了笑,“我们还是请客厅坐下,上些茶水,边喝茶边谈可好?” “不用!”鲍中华说道,“不用套近乎,也不费事。既然你说你能作主,那我便问你,燕家上昆仑有人下来,可是?” 燕仲庭虽然早有准备,听得此问,脸色还是变了又变。 麒麟山上事太大,就算是燕家想瞒,也瞒无可瞒。 “老爷子,有些事情我们也……”燕仲庭已出哭声,自然是想要搪塞。 燕青云搞出来的事,显然也不是下昆仑燕家所希望的。只是有什么办法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罢了。 “我怎么问,你怎么答。”鲍中华又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是下来了两个年轻人。”燕仲庭苦笑一声,又说,“听说天门已开,大选在即,上昆仑燕家也有心招揽天下英才……” “昨天晚上麒麟山上的事,你们可是知晓?”鲍中华没有给燕仲庭发挥的机会,摆了摆手,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老爷子,事前我们真不知道。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燕家事前真不知道这事。”燕仲庭又要哭了,“只是听燕殊说,燕京大学学子要在麒麟山开什么舞会……” “现在可是知晓了?”鲍中华又问。 “这事……这事真跟我们没有关系。”燕仲庭又说,“与此事有关的燕殊在麒麟山上就已经死亡,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验尸,现在还在……” “不用!”鲍中华又问,“上昆仑那两个小子在哪里?” “老爷子,他们可是来自上昆仑?”燕仲庭既是辩解,又是提醒。 “不需要你解释,把他们交出来吧。”鲍中华瞪了瞪眼。 燕仲庭想了片刻,答道:“此事关系太大,请恕晚辈不能作主。我去请老爷子出来……” 不用鲍中华催促,燕仲庭匆匆而去。 第309章 堕境者 燕仲庭再回来时已成了孙子,他走在一名老者的右后面,左边正是燕青云和那位古琴男。 四人走近,老者对鲍中华拱手为礼:“见过鲍军主。” 鲍中华点了点头,问道:“他们两个就是上昆仑下来的人?” 燕青山挑了挑眉,说道:“还请军主息怒,有得罪之处还请宽肴则个……” “如何宽肴?”鲍中华微微挑眉,“他们要带走我孙女,要废我孙儿……” 老爷子还没完全发作,古琴男先挑衅了,他往前一步,指了指鲍中华:“堕境者,别以为我们怕你!” “聒噪!掌嘴!”鲍老爷子受到挑衅,自然愤怒,右手虚空一扇,古琴男如同遭到重击,整个人向左飞起,嘴中哇地一声,喷出一串血沫,带出几颗牙齿。 古琴男起身,并未认清形势,还以为不小心着了道,掏出古琴就要反击。 老招数,通过古琴激发灵力伤人…… 当然,没等他的灵力近身,鲍中华一记虚拳砸了过去。 虚拳砸落,声如山倒,古琴男匆忙之中拿琴招架,却落得个琴断骨裂,倒地不起。 古琴男挣扎着坐起,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的境界……” 所谓的堕境者,就是为了过天门,被把守天门的天兵施行了禁断功法的手段,将修为境界降至了灵台初境…… 灵台初境,是天门能容许出入的上限,也是燕青云和古琴者的境界。 鲍中华很轻松就把古琴男击倒,甚至毁坏了他的法器,表现出来的实力自然让他们大吃一惊。 “哼——就算是个堕境者,也不是你们能够称量的。”鲍中华打倒一人,目光望向了另一人。 对于同伴的境界,燕青云自然心里有数,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向鲍中华行礼:“是昆仑燕青云见过守护者。” “昨天晚上之事,就是你们做下的?”鲍中华没有答礼,冷冷地问道。 “还望前辈见谅。其实……其实只是个玩笑。” “玩笑?”鲍中华摇了摇头,“我记得你们用了肥羊一词……你们想要掳人,又想要杀人。下昆仑不是上昆仑,这里有律法管束。” “要不这样吧,你们跟我去司法机关,让他们秉公办案好了。” “军主不可。”燕青山着急了。 在世俗的律法里,杀人未遂和拐带妇女都是重罪,就算不判死型,也要把牢底坐穿。 “看来你们也参与其中了。”鲍中华点了点头。 “军主,我们事先确实不知情……” “就算你们事先不知情,事后也是包庇纵容……这时候还想维护于他。”鲍中华眉头一皱,“如此正好!正好问你一个包庇之罪。” “军主,他们可是上昆仑之人……”燕青山又说,“军主三思,这次上昆仑下来之人不少,恐怕还有人强行压制境界下来。” “这是该我面对的事情,与你何关?跟我走吧!”鲍中华脸色一沉,指了指上昆仑两位公子,“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就算不依下昆仑的律法处置你们,也要关你们到天门关闭之日……到时候遣返你们!” “前辈不能这样,我们是有任务的!”燕青云着急了。 “昨天晚上犯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任务?”鲍中华冷冷地盯了一眼,对身后的基地官兵说道,“带走!燕青山、燕仲庭一起带上!” 这次配合安保的是保卫处的副处长龚祝同,他也是个见过世面之人,听到鲍中华这样的命令,眉头直皱。 “你们放心。他们若敢反抗,我会出手……废了他们的修为。”鲍中华冷冷地说道。 鲍老爷子这话不是说给基地官兵听的,而是说给燕家人听的。 胆敢反抗,废除修为。 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废除修为等同杀死。正所谓由简入繁易,由繁入简难,从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再跌落回普通人,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军主,还请三思。”燕青山又说话了,“就算是军主不会再去上昆仑,难道您的晚辈也不去吗?” “你少来这一套!”鲍中华翻了翻白眼,“上昆仑怎么样,我比你更清楚。我的儿孙能不能去上昆仑,你们说了不算。他们若是能到上昆仑,自有贵人关照,不需要你们燕家人费心。带走!” “慢——”燕青山再次劝说,“军主,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死人的是我们燕家,您的孙儿孙女安然无恙……” “那是你们燕家人没有本事!” “是,我承认。”燕青山苦笑一声,又说,“当然,上昆仑的两位公子,最后关头也没有出手,更没有追赶……军主,要不我们谈谈条件吧……” “行。”鲍中华点了点头,说道,“交出你们燕家的雪泥爪,他们两人不得踏出燕家一步,此事算完。” 鲍中华的意思很明白,交出你燕家的镇族之宝,上昆仑来的两位公子自我禁闭,这事就算过去。 限制了两位公子的行动,对于燕家招揽人才自然不利,却也并没有完全坏他们的事。 他们可以把人才吸引到燕家等等之类的行动。 鲍中华的条件戳痛了燕青山……老家伙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 没办法,上昆仑的燕家他们得罪不起,自己也不想连坐包庇之罪。 燕青山向后挥了挥手,燕仲庭去了又来,来时手中还多了一个硕大的木盒。 燕青山脸色铁青,没有去接盒子,而是示意将盒子送走。 燕仲庭无奈,只好捧着木盒请鲍老爷子验收。 鲍老爷子打开木盒,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扳指。 一眼便识货……当然,以老爷子的战力,也没有人敢骗他。 目的达到,鲍中华临上车前还看了燕家人一眼,说道:“传话出去,上昆仑之人谁要再敢乱来,参照此案处理。” 鲍中华此话水分极大,什么叫参照此案处理?那不是借机敛财……不,借机敛宝吗? 回到基地,一家人又聚在了零号楼的客厅,鲍中华把讹来的雪泥爪交给了道乙。 道乙打开一看,也就是一对鸟翼……应该是类似飞行器之类的法器。 只是个法器,居然连灵器都不是,道乙挑了挑眉,顺手又交给了鲍莹莹。 “雪泥爪是个飞行、速度类的法器,穿上雪泥爪能身轻如燕,踏雪无痕。”鲍中华点了点头,“你们要去上昆仑,有这东西活命的机会就能多出一分。” “还是给莹莹吧。”道乙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想一个人逃命。” 鲍莹莹捧着个大木盒,也有些发憷:“哥,我就这么捧着,你觉得合适吗?” 第310章 一个择字 道乙摸了摸鼻子,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容器呀。 鲍国强见此情景,摸了摸自己的项链,想要摘下来相送…… “老爷子,空间法器在上昆仑不稀罕吧?”道乙知道鲍国强的意思,有意问了起来。 “还行吧。”鲍中华点了点头,“要说有很多,这不可能。燕家那两小子,应该也是为了这次任务,他们家族给的装备,过后要还的那种。” “以燕家在上昆仑的实力,能拿得出空间戒指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次他们到下昆仑,应该是带了不少的东西下来。你不会是想到上面去抢人家的宝贝吧?” 道乙笑了:“这个怎么好说……我本善良,与人为善,自然不会干那些落草为寇之类的事。当然,有人送货上门,不要白不要不是?” “看你身边的这些人……”鲍中华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以保证,你上去之后会有很多事,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 “照这样说来,送货之人不会少。”道乙帮鲍莹莹把木盒收了起来,“行,到时候弄到空间法器,你排第二个。” “怎么会是第二个?”鲍莹莹抗议了,“鄙视你!” 老婆与老妈,才有掉下水的命题,到了胞妹,次了一等不是? 道乙挠了挠头,没有答理鲍莹莹的胡闹,在场人等都清楚道乙的安排。 “什么是堕境者?”道乙挠了挠头,问了出来。 “堕境自然就是境界堕落。”鲍中华叹息一声,解释道,“在上昆仑有个别人等,突破境界无望,又不想埋骨异乡……当然,也有人厌恶那里的空气,与异域人士争斗,与本位面人争斗,甚至同宗同派也相争不断。” “至于堕境的具体过程,你们没有必要知道。”鲍中华眼睛望着远方,不带一丝表情,显然有些情节,他也不想回忆。 “堕境之后就不能再修行了,是吗?”道乙又问了,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 “堕境者,体内有禁制封禁,无论是灵力,还是灵识,都只能是过天门时的灵台初境……”鲍中华说到最后,看了眼道乙,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险死还生,体内的封禁好像也没有了以前那么强烈,以至于我的境界略有回升。” 道乙明白了,这略有回升,就是老爷子的底气。 不说回升到以往在上昆仑的境界,只需要拥有灵台中境的修为,在下昆仑也可以说是能横着走……当然,上昆仑之人有可能携带厉害的法器。 至于说到封禁,无论是作用于肉身,还是作用于灵识,以老爷子死去活来的经历,失去部分效力在所难免。 接下来道乙又问到了上昆仑的择才、天门的开闭,以及天门关闭之期是否就真是天路全断? 鲍中华也不能太确定,只知道上次的天门开闭之期为一个月,至于天门关闭之期是否还有人上下,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 作为下昆仑一个国度的守护者,只要没人在下昆仑闹事,那就阿弥陀佛了。 上昆仑选择英才,这对下昆仑的修行者来说,堪称世纪大事……鲍中华的意思是不着急,静观其变。 如果一切依前例不变,上昆仑之人最后会发出一个通告,通知有意之士聚集在某个圣地,供他们择优录取——上一次鲍中华他们是在华山之巅。 明白了,不管是择才,还是择菜,都是一个择。 道乙问完这些,鲍国强、鲍莹莹也一起陷入了沉默。 老爷子以前经历的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向外透露……甚至对自己的儿女都有一种淡淡的疏离之感,鲍国强这时候才算明白,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淡然。 除死无大事,死过又还生,还能有什么东西能看得入眼? 道乙接下来又问了问李老贵的情况,既然鲍老爷子能跟李老贵结怨,李道人就很有可能也是堕境者…… 鲍中华的回答印证了道乙的想法,老爷子与老道人确实是在上昆仑认识,并闹下小小矛盾。 怪不得老道人常年不着道观,对修行也不怎么热心,原来是修行也是做无用功。 对于老道人的身世,道乙虽然早有猜测,但猜测终究是猜测,当得到证实的那一刻,道乙还是有些震惊。 道乙尚在震惊之中,秦树林夫妇和宋琴在外面敲门了。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来说孩子的事。 都不是外人,道乙请他们进来坐下。 没用太多言语,道乙便把即将面对的事情和自己的态度,全盘地告诉了三个家长。 他们有权知道所有信息,因为他们是孩子的监护人。 交待完所有事情,道乙又说:“几个孩子都是养气境的修行者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让他们一直在基地修行。基地有灵脉,就算是环境不如上昆仑,比其他地方也要好上不少。” “至于你们几位家长……”道乙皱了皱眉,“你们愿意当全职家长也行,我给你们留下一笔钱。你们要是想在基地找点事干……这事你们向总教官说吧,做些杂务也可以的。” “不……不,我们不需要钱。”秦树林连连摆手,“你给的钱已经够多了。不管怎么说来,都是我们欠着你……最初是你救了可乐,也可以说是救了我们一家。后来,你又带着可乐修行,甚至不惜得罪厉害的人物……”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们继续呆在基地,还是回天南,我们都能养活自己……” “我们家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宋琴眼睛都红了,“你不但治好了存力的病,还治好了我的病,甚至还治好了怡琳……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 “好了,这些事情不提,都是机缘巧合。”道乙摸了摸鼻子,“至于说到钱,我手上还有不少的钱……再说了,到了上昆仑,只怕是美元都不会有用……” “好了,这些也不说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几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道乙说到这里,三位家长的脸色不自然了。 怎么回事?道乙有些不好的预感。 道乙早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愿意对他们的今后作出安排,若是他们能同意,也不会脸色难看。 两厢情愿,一拍即合,这些都是好事。 第311章 雪域之上 看脸色就知道了态度,道乙却还是想要继续劝说:“九死一生,再说了,此次一去,下昆仑的一切都不再……通俗一点讲,我自己也无片瓦遮身。很大可能我们会分属不同的势力,甚至是敌对的势力……” “这些事情我也有跟孩子讲。”宋琴开口了,“可是两个孩子……存力还说,他的命是你给的,就算死了,也是还债。你给了他自由喝水的权利,给了他活的希望,还让他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他说了,不管你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哪怕帮不上忙,也要在一边鼓掌……” 道乙挠头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我们家可乐大概也是这个意思。”祝春梅也说话了,“这孩子脾气很大,居然开始闹绝食……”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道乙又皱眉了。 家大人多,谁吃了谁没吃,一般还真不会有人注意。 “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祝春梅的话得到了秦树林的印证。 “行了。”道乙也很头痛,点了点头,“反正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孩子的去向……你们是孩子的监护人,希望你们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和孩子们一起协商,作出最好、最合适的应对。” “如果他们真的要去上昆仑,一个月之内应该会有场选拔……上昆仑会有不少势力下来选才……” “至于孩子以后能去哪里,能和谁在一起……听天由命吧。” 不能大包大揽,也不能阻人前程,该说的话说在前,道乙也觉得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服不了老婆,也说服不了胞妹,一伙人全闹着要上天,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 道乙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十天之后,修行界的人士都在疯传一道消息——下个月初一,昆仑山巅,雪域之上,但凡年轻的养气境修行者,都有着可以上天的机会。 所谓的上天,也就是指上昆仑了。 本是同一个位面,被大能分成了两个世界,两个世界不能往来,环境天差地别,说是上天也无不可。 时间已近月底,下个月初一还有不到五天……幸好下昆仑也下昆仑的解决办法,有汽车赶到昆仑山两天足矣。 零号楼里,道乙一行人算是要全员参加,就算是后来从天南赶回来的朱雪清,也不想成为一个例外。 能说什么呢?道乙只能直摸鼻子。 道乙一行人全员参加,基地的特战队员报名的也不少……好了,就算是不参加选拔,也不妨碍有人去看热闹,有人要去送考送行。 道乙一行车辆就多,基地的队员也有车相送,道乙这一溜车队格外壮大。 一行人等提前了一天到达,这不是因为隆重,而是害怕汽车抛锚。到了雪域之上,道乙发现早到之人不少,灵识初扫,发现属于年轻一辈的养气境还真不少。 都说修行不易,这里聚集的六十岁以下的养气境修行者,竟然不下数千…… 数千之人,平时都不知藏在了何处,竟然难见踪迹。 道乙这一边,鲍国强夫妇虽然不想参考,但他们也一道随行,见识世面是一方面,陪同道乙三人也是另一方面。鲍老爷子没有过来,用他的话来说是不想见到某些人鼻孔朝天的画面。 昆仑之巅,雪域之上,是距离所谓天门最近的地方,根据鲍老爷子的估计,应该是有些大人物想要看看这次择选,甚至可能通过神识分身下来干预…… 堕境者再见大人物,这肯定要勾引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既然提前到来了,安营扎寨是自然之事。就算是修行者能抗风雪,也能不食不睡,可也架不住多年的习惯…… 安营扎寨自然有特战队员代劳,在这方面他们更有经验……道乙在人群中开始寻找了起来。 最不靠谱的李老贵,以前一直躲着也就算了,此时不会再躲了吧? 张师兄,张天思呢?这次可也同去? 让道乙失望了,道乙看到了魏老五,甚至看来了水东市雷家的人,却没有见到李老贵,也没有见到张天思。 李老贵也是个堕境者,参加选拔自然是不会……但是你把陆宜交付出来了,如此重大时刻,不应该过来关心一下吗? 和魏老五闲谈了片刻,又和雷家人对视了数秒……一切都不重要了,若是都能一起到上昆仑,都得论老乡了。 埋锅造饭,道乙这一边用的是大锅。 行军锅、行军桌椅,倒是沾了不少部队的光。 饭菜做好,满桌飘香,一行人还没开吃,一个年轻道人赶过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到就有饭吃,看来这次上昆仑之行意头不错。”年轻道人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道乙和陆宜,“师弟,小师弟,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错过这次的选拔。” 来人自然是张天思,张大师兄肉身修炼有成,脸上很是英俊。 “见过大师兄。”道乙还未开口,陆宜上前行礼问好了。 对于张天思,道乙没有过多的喜感,也没有恶感,更多是难兄难弟之间的感情。 “师兄……”道乙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还是独来独往?好吧,很潇洒……” “师弟,你的事我听说了。”张天思过来拍了拍道乙的肩膀,“虽然你没有把我们道门的招牌打出来,但也算是开枝散叶了。对了,都带来了哪些人,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要是在上昆仑打起来还不认识,那就不好了。” 道乙把家人介绍给了张天思,张天思不但获得了一个饭碗,还获得了一个不错的座次。 好吧,这些都算了,问题是张天思凭着英俊的脸蛋,还获得了不少美女的回眸……道乙身边的适龄姑娘不少,如果张天思靠谱的话,道乙也不会反对。 只是想到当初在无上道观找上门来要求收货的那些姑娘……道乙都不敢再往下想,直接来了个无视。 晚饭之后,道乙带着陆宜来找张天思单聊。 道乙问了问老道人的情况,以及老道人对上昆仑选拔的看法。 张天思的回答让道乙很失望,他们两人也很久没有联系了,至于陆宜的处置,老道人本来就托付给了道乙。 道乙头痛了。陆遥短时间内离开不了,卞青青也不想放手,鲍莹莹又要关照……当道乙提出让陆宜跟着张天思时,不管是张天思,还是陆宜都是大摇其头。 第312章 各有各的态度 道乙明白,一个人怕拖累,一个又嫌所托之人不靠谱。 你们倒是好了,一个潇洒,一个踏实,可有想到别人?道乙头痛不已。 一大堆的人在参加考核,也不知道都能去什么单位……不,是什么宗门…… 虽然说跟他们恩断义绝,但要说不牵挂他们肯定是假的,很多人都是因为自己才走上修行之路,真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还是于心不忍的……好吧,希望他们都能找到好的宗门,都能得到最后的培养。 望着孓然一身的张天思,再看看自己身边一群的累赘,道乙有口难言。 在境界上是追平,甚至超过了张天思,可明天择选还不如对方便利,或者说是有竞争力。 要看那些小家伙的择选情况再说,若是有人要入坑,总得拉一人把吧……头痛,真很头痛。 早知道有上昆仑的存在,早知道上昆仑环境那么好,何苦又要拉人修炼,铺这么大一个摊子……没想到最终坑的是自己。 第二天一早,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到雪域,雪域里便飘起了雪花……不对,不是雪花,而是有人在散传单。只是传单的数目太多,以至于就像是雪花在飞舞。 传单很多,颜色各异,以至于身手矫健,爱争爱抢的修行者们都没有一个人出手争抢。 道乙一行人数目众多,没一会儿便收集了一大摞的单子…… 一大摞的单子细分之下有二十多种,除了最大份量的是讲述本次选拔比试的内容和规则之外,其他的几近世俗里那些大学的招生简章……介绍自己势力的专长和力量,以图吸引更多的学子。 道乙在这些传单上没有看到道门,也没有看到佛子,就连墨家、公孙家之类的一流世家也没有作推广……想来也是,世俗中超一流的学府,也几乎不作广告宣传。 收集广告传单几乎就是孩子们的专利,几个孩子兴奋地还要往外时,道乙止住了他们:“不要再捡了,差不多就这样了。都看看内容吧,预先有个概念也好。” 考试也许就是别离,秦树林夫妇、宋琴女士自然也随队跟行,解读传单、孩子宗门的选择,重任自然转移……谁叫他们才是孩子的监护人。 选择比试的内容自然是人人要看,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不多,看几眼也就明白。主要说的是选择的对象和比试的方式…… 年轻的修行者在各个位面都吃香,基地喜欢的修行者,上昆仑也喜欢。三十岁前养气境修为,这是一道门槛,算是取得了竞试学子的资格;六十岁之前养气境上境,取得入职役事资格。 学子与役事,看名字也知道两者的差别,前者是去修行学习,后者那是去干活,去工作。 役事?道乙皱了皱眉,怪不得鲍总教官果然放弃了去上昆仑的机会……就算环境再好,成为宗门的役事对境界的提升帮助也不会太大。 还好,道乙身边人都没满三十,就连离开团队,有些恨嫁的安大美女,好像也不足三十…… 选拔须知里面还说了些选拔规矩,以及武器选择方面的禁忌。 这些对一般人来说都不是事,因为选拔禁止的是灵器及以上级别的器械,法器不在禁制之列。 世俗之人,就连趁手的兵器都少有人有,更何况是法器……反正,在道乙这一边,受影响的只是区区数人。 那些宗门的宣传单,仅看宗门的名字便知道五花八门。 有些宗门以善使器械为名,比如剑宗,比如金刀门;有的以本门功法特征为名,比如御兽,比如制器、制药;更多是以地域,或者是姓氏为名…… 以姓氏为名者同宗同姓优先,但也不是不招外姓学子,优秀学子他们也会留下当作本宗长老,甚至还能给予优厚待遇。 传单看完,雪域依旧安静,上昆仑的考官们依旧没有现身……前来竞试的学子们除了翘首期盼考官,相互之间也难免打量。 昨天晚上又新来了不少人,不仅表现在现场人数的增加,道乙又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小和尚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大和尚;姚琳儿也来了,她身边也有几个道乙以前的旧识;安依依和鲍长城也再次出现…… 木慧看到道乙一行人,自然要赶过来问好,他走到道乙跟前,双手合什:“见过师兄。师兄境界又增,可贺可喜。” 广庭大众,木慧又带着同门,道乙自然是赶紧回礼:“一别多日,小师父也是道行日深。” 见礼已过,木慧站在了道乙的身边:“师兄,离开之后小和尚可是挂念得紧。数日前还曾前往天南,想要和师兄一道同来,不曾想师兄已去了京都。” “有心了。”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这次选拔,我身后牵连甚多,能否帮我分担一二?” “师兄有话便说,无须顾忌。”木慧直接点头。 “我这里这么多孩子,孩子们又都虚心好学……你知道的,都想要好一点的环境,可是上昆仑怎么样境况,想来你们也有所了解。”道乙挠了挠头,说道,“要不,你们帮我关照几个孩子?” 对于道乙的修行方式,木慧自然是知道,只是没想到阵容会变得这样强大……小孩子多了不少,还都破境入了养气境,这让小和尚很是吃惊。 “师兄,这么多人……”木慧也是直摸光头,“师兄,依我看来,你还是不要加入别的势力了,当散修吧。依照你们的修行速度,我敢保证,加入任何势力也不会有更好的修行效果。” “倒也不是不可考虑,只是上昆仑环境复杂,散修恐怕不易呀。”道乙也很无奈。 就算不想加入宗门,总得有片瓦遮身…… 一个大老爷们倒也罢了,还有这么多女人孩子…… 到上昆仑当散修,道乙其实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有老虚的功法兵器支持,又有小黑猫的鼎力相助,当个散修也好。 只是上昆仑是个修行者的国度,那里没有律法限制,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自己身边别的不说,莺莺燕燕的不少……就这一项就能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算了,还是乡下人卖仔猪——散了吧,至于能碰到什么样的主人,能有什么样的造化,一切随缘。 让道乙觉得头痛的是有些“仔猪”卖相不佳,恐怕难觅买主…… 最终,木慧答应只要能帮忙,一定会伸出援手。 小和尚为人实诚,答应了的事自然不会反悔,道乙很想把陆宜托付给他。 木慧刚离开,姚琳儿又来了。 姚琳儿走到道乙跟前没有说话,却施了一记弟子之礼……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不管有没有人看着,道乙都赶紧还礼。 有道乙赶人在前,姚琳儿还是不想和道乙说话,她跑过去和卞青青拥抱了一下,又和祝春梅、李吟春打了招呼。 姚琳儿摸了摸秦可乐的头,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孩子……离开道乙的时间并不久,却发现了很多生面孔,姚也是大吃一惊。 这又是什么节奏?拉队伍吗? 好吧,就算是拉队伍,也拉些当打之年的好吗?好几个都是孩子…… “小……小黑呢?”姚琳儿此次过来,除了叙旧,更多的是来看小黑猫。 小黑猫的神奇姚自然知道。小黑猫跟着她回去呆了几天,传下不凡的功法,然后便消失……作为御兽一门的分支,姚琳儿自然知道,小黑猫不可能自己失踪,肯定是寻旧主去了。 姚琳儿的话没有人能答,这一路过来,他们也没见着小黑猫。 道乙他们要竞择,小黑猫又不用……当小黑猫听到选拔之地在昆仑之巅时,他便躲进了老虚的山谷里,不肯出来。 山谷里的玄血参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小黑猫摘下一片老叶子,正慢吞吞地嚼着呢。 昆仑之天靠近天门,说不定正有老怪物隔着天门打量这里,小黑猫不想让老怪物发现,自然先行躲了起来。 有些话不好解释,道乙只能淡淡地答道:“小黑去了一个地方,暂时见不到他。” 道乙的解释语焉不详,即也明说了小黑猫的无恙。 姚琳儿略显失望,给几位美女留下几顶面纱,便离开了。 姚大美女刚一离开,安依依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叙旧吗? 与别人不同,安依依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人……有年轻人,也有年长者,不过都有一个特点,境界高深。 养气上境以上,这是她身后几人的修为。 “加入我们吧?”安大美女一如既往的强势,走到道乙身边,快人快语,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谁?我?还是我们?”道乙挑了挑眉,浅浅地笑了笑,“你们又是谁?值得信任吗?” 安依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能弄一个阵法,辅助修行,我们需要你……需要你的功法。” “我并不欠你。”道乙冷冷地说了,“至于在聚龙湾的事情,你最好当做不知道。否则……上昆仑没有律法,讲究强者为尊,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哼——井底之娃,到了上昆仑,你以为自己的本领还那么出类拔萃?”安依依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看来是翅膀硬了……”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尝试。” 第313章 一副画卷 不欢而散,安依依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哥,她刚才说了什么?”鲍莹莹上前,剑拔弩张,手伸向发髻…… 灵剑化簪,鲍莹莹摸发是要拔剑,道乙赶紧拉住:“你想干嘛?” “当然是教育她怎么做人!”鲍莹莹很是生气,应该是听到了些什么。 “真是小孩子说话。”道乙瞪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斥责道,“这种事情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不是生就是死,何来教育一说?” 鲍莹莹听了怔了怔,跺了跺脚,停了下来。 姜还是老的辣,立场决定生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能教育,动手就是生死。好吧,这里确实不是杀人的好地方。 好不容易把鲍莹莹安抚好了,钱秀丽又走了过来:“道乙,刚才小安跟你说了什么?” “没事、没事,我能处理。”道乙摸了摸鼻子,实在是不想把事实弄得那么大。 此去一别各有天地,就算是鲍家在下昆仑能给安家施加一些压力,也架不住上昆仑的利益巨大。 如果安依依确实不能保守秘密,那道乙对于他们势力就是必须争取的人物。与道乙一起修行,任何势力都能获利巨大,就像是聚龙湾,就像是狼牙基地。 上下昆仑本就有着实力天地差别,有这么巨大的利益,上昆仑又怎么会在意来自下昆仑的意见…… 如果安依依能保守秘密,那就还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起码也不会是敌人。 ……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中突然传出一阵音乐声。 大人物出场,总要整些花草……道乙摸了摸鼻子,心里很不以为然。 随着音乐的响起,雪域之上顿起大雾,大雾强烈而又突兀,片刻之间便对面不相逢……不只是阻挡了眼睛,就连灵识外放也看不清跟前三尺之地。 还好,雾起如白云,一行人等还以为自己是在仙境。 一曲终了,云雾散去,一片绿洲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雪域现绿洲,这本来就够稀奇,更稀奇的是绿洲之上还有不少建筑,不少人类……当然,那些就是所谓的考官和考场吧。 考官按不同势力划分,考场自然就不一样,一眼望去居然与世俗人才市场招聘的场面相差仿佛。 绿洲与雪域,相差的不仅是颜色,还有灵气,修行者站在雪域,也能感受到绿洲灵气的浓郁。 雪域里的修行者都想进入绿洲,只是里面的考官没有发话,又都不敢乱动。 数息时间之间,两名“主考”出现了,他们抬着一副卷轴来到绿洲边缘。 卷轴巨大,两名考官把卷轴置于地下,然后是齐齐发力抽动卷轴往空中提拉…… 随着考官的一声大喝“开”,卷轴展开,画的是一扇门。 门定在空中,考官拉着门把手顺手一带,大门打开……卷轴有画,画的是门,然后就真成门了,绿洲与雪域就此相连。 “役事招考现在开始,有愿意到上昆仑成为役事者,但凡六十周岁以下,修为达到养气上境,皆可通过此门进来。你们可以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名考官说得轻描淡写,场中之人却尽皆听见。 上昆仑没有律法,但也有役事。役事为整个上昆仑服务,既上昆仑信息通传,协调各势力之间的关系……反正事情不少,也具有不小的权力。 若有世俗界的势力有人成为役事,对于本势力的学子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只是在世俗界,养气上境几乎就是顶尖战力,拿得出如此战力的势力十分的少。 最终,成功通过大门走进绿洲之人很少,仅仅五人,其中就包括一个刚才跟在安依依身后一道威胁过道乙的家伙。 一炷香时间到,考官又出来说了:“现在招学子。三十岁以下,养气境之上……记住,不得假冒,否则死伤自负。也是一炷香时间,开始!” 考官一喊开始,鲍莹莹就要往前冲,却被道乙一把抓住了:“有时间,不急。” 鲍莹莹一愣,挑了挑眉:“反正都要过去,早去晚去不一样吗?” “又不是竞速,不需要奋勇争先。”道乙翻了翻白眼,“去跟鲍叔和钱阿姨说再见。” “不是……”鲍莹莹又说,“我们不是去选拔吗?难道这就要走了?” “我看他们撑起个门不容易,恐怕还真不一定能让我们回来。”道乙又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卞青青。 当初从天南带走卞大美女时,可是有向卞大山他们保证,若是有什么事发生,还是会回去尊过他们的意见……要是一进此门便是天地两隔,那还真是拾言了。 道乙阻止鲍莹莹争先,其实还有一事,怕她头上的灵剑过不了天门。 果然,过大门之人还不到一百,事故发生了。一个小姑娘人进了其门,却对着考官大喊了起来。 她挂在腰间的一个刀形佩饰在进门之时不见了…… 考官听到小姑娘的申诉,不怒反喜,哈哈大笑之后才说:“那是违禁之物,被大门给吞噬了……” 他们没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可以要回去,小姑娘只能抹泪跺脚。 看考官那欢喜模样,肯定是有猫腻;看小姑娘着急的表情,所失绝非凡物。 世俗界法器有一些,至于灵器,道乙觉得应该也有,比较罕见罢了。 “哥,那是……”鲍莹莹这才反应过来,道乙为什么要拦住她了。 “没事,先给我吧。”道乙又摸了摸鼻子。 小黑猫都能安然无恙地躲到戒指里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鲍莹莹把剑簪给到道乙手上,道乙又看了看卞青青…… 卞青青自然明白,拉着道乙一起向鲍国强夫妇进帐篷“道别”。道别之余,道乙手上又多了一件甲衣,一根筋条。 收拾好东西,道乙这才在鲍莹莹很不满意的眼光之中,带着他的部队走向那扇门。 匆匆地打了个转回来,道乙发现门外的雪地上居然洒下了不少的血迹……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敢作弊? 看到道乙疑惑的眼神,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秦可乐说话了:“刚才有位大哥化为了齑粉,神仙说他超过了年龄……” 还有这事?超龄不是亮红牌,直接格杀,倒是有些铁血手段。 道乙一行人等进大门,自然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一进大门,才发现天人两隔,秦可乐、宋氏兄妹这才开始泪眼摩挲。 能说什么呢,道乙自己回头看向鲍国强夫妇时都有些心梗。 第314章 不一样的烦恼 一炷香时间未到,通过天门前往绿洲的年轻人全数通过…… 绿洲不再空旷,雪域略显凄凉。 像鲍国强一家这样,举家相送之人不少,绿洲雪原两相顾盼,不少人竞相抹泪。 道乙看了看鲍国强夫妇,咧嘴笑了笑。 再说什么已太晚,此时无声胜有声,道乙也只能用笑容来表示自己的态度——必胜的态度。 环视之下,道乙还发现了魏老五和花家姐弟的家人。 魏老五也无心上昆仑役事一职,倒是出了道乙的意料之外,当然也有可能是年龄过限。 此时的花家长辈不再像上次送人去京城那么淡定,平静的脸孔上面是担忧的眼神……九死一生,天人两隔,这个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不能见面,甚至是不能互通消息,升天与下黄泉,对于世俗之人来说区别不大,只是心里面多了一丝慰藉罢了。 道乙与花家长辈拱手为礼,还通过传音之术,让花家长辈代为转知卞大山夫妇……道乙和卞青青也不是没有一点准备,而是卞青青害怕解释不清,又害怕一入家门再难出,她既不敢回家,也不敢与父母通话。 卞大美女选择的是信件,她给父母准备了一封长信。道乙的选择则更干脆,直接送上余额十亿的银行卡,外加一套极品翡翠首饰……就算是感情不够深,钱的分量也够了。 上昆仑用不上俗世的纸币,道乙把大部分的钱财都给了钱秀丽,当然秦树林夫妇、宋琴大姐肯定也衣食无忧。 对于道乙的请托,花家的几位长辈自然是连连点头。 不说花家姐弟还指望道乙关照,就他们与卞大山夫妇,很长时间都会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寄望,甚至有可能成为“难兄难弟”,变成不是亲戚的亲戚。 目光收回,道乙又看看身边之人。 卞青青满脸严肃,眼含泪水,时而望着鲍国强夫妇,时而望着天南的方向。 鲍莹莹没心没肺,留给鲍国强夫妇的是一张笑脸,纯真的笑脸。不知道是天压下来有个高人顶着,还是她本来就没有想事的习惯,反正她心里是真没有恐惧之感。 朱雪清躲在卞青青身后偷偷抹泪,没有了来时是的坚持,此时哪怕是隔着面纱,道乙也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懊悔之意。朱大美女领了毕业证书就往京城跑,一样也没跟父母商量,就吵着要到上昆仑…… 道乙觉得如果还有机会光临卞家,卞家人会不会准备酱油碟子,要生吃了自己呢……不好说,还真有可能。 李吟春有些呆愣,她更多的是看着送行的人,想着自己的人生。小护士碰上了道乙,原本以为是开了挂,没想到挂上了天……真要死了吗?好吧,要死也死在天上。李大美女脸上又多了一丝笑意。 花家姐弟脸上的表情要镇定得多,见惯了生死的他们自然早知道了此行的意义。富贵险中求,这是他们想法,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更何况未必是输,他们参与,他们接受。 几个孩子才算是真正的真情演绎。秦可乐牵着道乙的手,不时地向着秦树林夫妇挥手,感觉就像是又要去上学。 宋存力兄妹年纪更大,也更为懂事,他们看着宋琴的眼神里有着很深的愧疚。宋家也算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才见了光明,又因为兄妹俩的决定,抛下宋琴一个人孤苦伶仃。 陆宜、陆遥才是真正的淡定。陆宜是不知父母是谁,不知师父在哪,走到哪哪是家;陆遥则是家就在上昆仑,上天就是回家。 关注完自己人,道乙又把目光放远了些,发现很多人在关注自己一行。 也是,人员构成明显与人不同。 美女众多,孩子更多,这样子的人员结构,其他任何势力也拿不出手的。 还好,美女们都很自觉,除了头戴姚琳儿提供的配有黑纱的斗笠外,黑纱里面也还有面具遮挡。 当然,道乙感觉到了几缕杀机……燕家那两个被老爷子收拾了一顿的家伙也在人群之中,他们看向道乙的目光自然不善。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粘贴在虚空中门再一次显化成了卷轴,从虚空中瘫软下来。 依旧是那两个考官,上前把卷轴收好抬走。 天门收起,绿洲之上又响起了一阵钟声……钟声镇魂,也唤起人注意,钟响之后场上一片寂静。 钟声停后,在绿洲的深处飘来一朵祥云,云中或站或坐好七八个大人物模样的角色。 “不错、不错,这次居然能有千人入选……不对,怎么还有不到十岁的孩子?!”一个身穿道服之人,把目光望向了道乙一行人。 “不错,这么年轻居然就能达到养气巅峰……”道人点了点头,向着道乙问道,“这几个孩子都是你教出来的?” 道乙皱眉了,他虽然是修行的组织者,教人修行的其实是小黑猫…… “见过前辈。”道乙行了个弟子礼,说道,“他们虽然和我一起修行,但教授功法另有他人。” “嗯,也是。像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段。”道人再次点头,环顾了一下其他几个巨头,说道,“我们开始吧?妮儿,要不还是你来宣讲规则?你的语气更温和些……” 被称为妮儿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她眉头一挑,骂了起来:“臭牛鼻子,妮儿是你叫的吗?!我叫墨妮,以后请叫我全名。” “好、好,墨妮。都几百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爱生气……”道人捋了捋长须,往后退了半步,算是让出了讲话的机会。 墨妮也不客气,开始讲了起来:“欢迎各位小朋友加入上昆仑。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上昆仑的修士。无论你们的年龄、境界,你们都可以在上昆仑修行至少三年。” “下面我粗略地讲一下上昆仑修习的规矩,具体的以入界山石刻为准。” “二十岁至三十岁的修士,你们可以在上昆仑修行三年,这三年期间你们不用为昆仑界出任务……当然,能出任务当然更好,可以为自己或者是为宗门赚得功勋。” “十岁至二十岁的修士,你们可以在上昆仑修行六年,六年期间你们可以不出任务。至于更小的……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十岁以下的修士,可以在上昆仑修行九年,九年不用出任务。” “当然,并不是说不出任务就没有危险。上昆仑崇尚竞争,修行资源要靠自己去争取……换句不好听的话,自从踏入上昆仑之日起,危险无处不在。” 赚功勋、争资源,这些是道乙听出来的重点,功勋还有可能被宗门刮分,这算是新的认识。 想想也是,宗门花费资源陪养你,也算是一种投入……有投入就需要有回报,回报必须大于投入,这样交易才能够长久。 三年……道乙看了看卞青青,他们只有三年的时间潜力修行。 就算是上昆仑环境优越,灵气浓厚,三年能突破至灵台境吗? 鲍莹莹倒还好,她才十九岁,刚刚够格修行六年…… 至于这些孩子……他们又该跟着谁?道乙觉得很是头痛。 虽然在京城时斩钉截铁地表示与自己无关,可真到了上昆仑,不给他们找到好的下家,能放心吗? 接下来墨妮又宣布了要进行的考试……果然,天门决定你有进入上昆仑的资格,上昆仑势力林立,想要加入好的宗门,必然具备相应的实力。 所谓的考试,自然是各大势力各有各的招生政策,各有各的考试内容。 接下来老家伙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大榜,榜上写了上昆仑主要势力分布、各势力的大致强弱、各势力的擅长功法和招生的要求、考核的内容。 道门榜上有名,佛子也排名不错。此外还有墨家、公孙家、夏家、金刀宗、快剑门…… 当然,还有西方教派,甚至是妖修……只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不一样,出入上昆仑的门路也不相同。 这里出现的大宗门,是刚才满天翻飞的广告单上没有的,道乙身边的几个孩子看了之后都觉得奇怪,纷纷挠头。 “这些都是正统宗门,放在世俗就是名牌大学。”道乙摸了摸鼻子,解释说道,“刚才的那些个宗门也不是说不能入,但要以这个为优先,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那些考试……”秦可乐不停地挠头着。 虽然她在学校是学霸,可那也是在小学低年级,心再大也不会以为自己能比得过大人。 道乙大概浏览了一下各宗门的招生考试,发现考试内容虽然不同,大体上却也类同。 无非就是学识、灵识、灵力修为,外加武力值……也就是捉对厮杀呗。 道乙又皱眉了,这些大人们要说考试就考试,可是这几个孩子……正识字呢,跟人比学识,有比较的基础吗? “各位前辈。”道乙行了个弟子礼,朗声说道,“我们大人说考试就考试,可是这些孩子……他们还正开蒙,正学识字呢……” 第315章 贩卖仔猪 老道人往前一步,又说:“我看这几个孩子与我道门有缘,要不就让贫道带回去好了。道观有些道典缺些手抄本,让他们抄抄道典,也就识字了。” “牛鼻子,你们道门胃口太好了吧?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是天才,怎么可能让你一家全部带走。”墨妮又站出来反对了,“你们道门缺道典,就让孩子们去给你抄,想得倒是挺美!你们那些老家伙呢,难道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弥陀佛,我佛门的佛经也遭虫蛀了不少……抄佛经不单可识字,还能修心养性,一举两得。” “要是说论抄书,我们孔府书院是不是得算一个……”一名打扮雅儒的书生站了出来。 …… 果然是越年轻越有前途,为了几个孩子,几个大人物争吵不休。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有人提议遵照孩子的本心,取决孩子的态度。 这本来的事,学子们愿意报考那家宗门,势力之间可以招揽,可以竞争,但不能强迫……当然,这只是一般的情况,不少势力暗中派人下位面优先招揽,暗中要人,这也是常有的事。 燕家那两小子就是这样行事的,当然,如此行事的绝不仅仅是燕家。 别的势力之所以没敢搞出风浪,为人所不知,与鲍老爷子强力镇压是分不开的。 “这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和我道门有缘,可愿意跟我学道?我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道人率先开口了,他找的是陆宜。 道人果真独具慧眼,他问的是陆宜。 陆宜被李老贵捡回无上道观养了几年,以后又跟着道乙生活修行了一年多……要说陆宜身上还有道门的气息,那有点扯。 陆宜与其他几个孩子同吃同住同穿衣,没有一点点不同。 陆宜被人点名,非得没有答话,反而往道乙身后躲去。 道乙再行一礼,说道:“不瞒仙长,小辈也曾在世俗道观修习了几年道法,也算是有缘之人,这些人又是我组织起来一起修行的,要不……” “要不一起,是吗?”道人再捋长须,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身上确实有一丝我道门气息,只是身上的因果太多,不适合在我门修行。” “因果太多?”道乙皱眉了,大喊冤枉,“仙长,我这还没踏足上昆仑呢,哪来的因果?至于世俗的那些事……对于你们来说,那还叫事吗?” “再说了,我在俗世也没有什么仇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个我懂。” 道人还是摇头,说道:“我不是说的杀孽。你身边的这些姑娘、孩子,就是你的因果。” “我……”道乙满头黑线了,低声地嘀咕了一句,“我说了让他们不要跟的,跟过来我也不会负责……” “无量天尊,问题是你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你不可能不负责。”道人摇了摇头,“要不然,你们也不会现在还走在一起,刚才也不会提打包的要求。” 道门虽然也有女道士,却也讲求清心寡欲……道乙身边之人皆是俗人,更何况道乙与卞大美女本就是夫妻。 道人道行高深,很多事情自然是一眼就能瞧破。 好吧,求其上得其中,道乙把陆宜往前推了推:“仙长,这是我师弟陆宜,天资聪慧,秉性纯良,确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陆宜没办法了,双手合什行礼:“这位前辈,这是我道乙师兄。我的道法全是跟着师兄学的,如果说我师兄与贵观无缘,那我们的缘份也就尽了。我还是想跟着师兄!” “陆宜,你!”道乙有点气急了。 道门排名不错,实力强劲,好不容易人家看中了,居然还被自己人给推辞了……真要让我当孩子王? 这负担很重的。 上昆仑不比下昆仑,是个一言不合就可以杀人的地方,自己初来乍到,实力低微,又如何能保护众人? “师兄,我还是想跟着你。” “死也不怕?”道乙瞪了一眼,问道。 “不怕。” “吃苦呢?” “更不怕。” 听到陆宜的回答,道乙呆愣了不少时候,然后又把众人拢到了一起。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道乙板着个脸,又开始说了,“你们都惊才绝艳,可是没有势力会一口把我们给吃过去……原因有很多。首先,我们各有擅长,全部人进一个宗门,可能会有些偏废;其次,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就算是现在力量小,以后发展起来也是挺可怕的,可能会给其他宗门带来隐患。” “而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我们需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找到合适的宗门,依附他们的力量。” “我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道乙说完,又看了眼陆宜:“我不希望陆宜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对于道乙的吩咐,大人们都能理解,也表示尽力遵照执行,只是几个小孩子泪眼婆娑,没有爽快的态度。 不管了,趁着大人物的眼神还关注着这边,道乙再一次站了出来,一个长揖尊敬了所有长者,道乙又说了:“诸位前辈慧眼识珠,我们这一行人虽然修行清浅薄,但资质优良。若是有前辈看中我们中的某人,但请直言,不要客气。” “我……我定会铭记各位恩情,日后若有机缘,能回报一二时定会尽力。” 道乙作完广告,又再次看向道人:“这位仙长,我师弟刚才口不择言,还望仙长海涵,再给一次机会。” 道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他虽然跟我道门有缘,但若能跟在你身边,日后成就更大。我虽然也希望能教导这孩子,但不能断人机缘。” 这便是道乙的推算之术,精通至极之处,看一眼断人生死…… 陆宜听得道人之言,也不接话,往前一步,行了个大礼,喜笑之情溢于言表。 道乙再次无语,一名腰悬药葫的老郎中出现了。 “我是姜水炎氏炎苛。”老郎中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他低下头,从眼镜上方打量了道乙一行许久,“冒昧地问一下,这些孩子修行多久啦?” “原来是药神后人,失敬、失敬!” 相传神农尝百草的是炎帝,炎帝出生在姜水……道乙也不知道是不是欺世盗名,很把谀词给献上。 “你居然还知道这些,看来也懂医药一道。” “略有涉猎。”道乙再行一礼,恭谨地答道,“这些孩子跟我修行,虽然修行勤恳,不计劳苦,不分昼夜,但实际修行时间不到两年。” 道乙说的都实话,自从教人修行到现在,确实也才一年多点。 “你说的是真的?”炎荷挑了挑眉,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相信。 “这个不敢撒谎,俗世里面还是有人可以作证。” “可有服用开窍筑体的灵药?”炎荷又问了。 “灵药?”道乙挠头了。 在道乙的手上,给三个人服用过灵药。一个是治病,两人是开窍,但那两人都不在身边。 道乙笑了笑,答道:“在世俗界,要想得到灵药,何其艰难……这些孩子何德何能,怎么会有这样的机缘。” “大师有所不知,这几个孩子,大都贫苦出身,所以……” 炎荷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了李吟春:“这位姑娘,我看你有修行医术的潜质,可想跟着我学些丹药之道?” 炎荷年纪一把,胡子花白,李吟春被人点名,居然也是抬头看了道乙一眼。 “多谢大师。”道乙率先作主了,说道,“大师有所不知,这是我在世俗界一家医院的同事……哦,对了,要是在上昆仑,应该该叫师妹吧。” “对了,她叫李吟春,她十分愿意……不,是一百分的愿意。” 道乙没有看李吟春的脸色,当然头罩黑纱,想看也看不清。 既然道乙都这样说了,炎荷又慈眉善目,李吟春只能上前行礼了:“见过师尊,小女子十分愿意学习丹药之道。” “嗯,我看你自幼财运不佳。你放心,只要你专心于丹药之道,我管保你以后富贵一生。”炎荷点了点头,示意李吟春站在自己身后。 成功卖出一只仔猪,居然还是一只名声不显的,道乙多少有些高兴。 “这位姑娘,我看你身上充满锐利之意,可愿意跟我回墨家修行剑道?”墨妮这回邀请的是鲍莹莹。 鲍莹莹自幼喜欢拳脚,要不是有钱秀丽压住,早反了天了……后来破境成了养气境修士,又一直修行剑术。 墨家如果还是那个墨家,必然是个生杀之家,对鲍莹莹这种杀性很强的人来说,倒也是个好去处。 “哥,我……”鲍莹莹自然也想遵照道乙的指示。 “当然是答应啦。”道乙点了点头,“墨家的势力不弱,说不定看在墨家的面子上,燕家连我都不敢再动。” 道乙说的当然是安慰之词,在上昆仑这种没有律法的位面,只要当时能吃干抹净,谁管你是不是大势力之人……更何况道乙这种与墨家沾不上边之人。 “先站住脚跟,以后说不定还有在一起的机会。”道乙也不忌讳,快言快语,直接就说了出来。 “小女子愿意回墨家修行。”鲍莹莹向墨妮行礼,却没有叫师尊。 当然,墨妮也只是想招揽鲍莹莹进墨家,也没有说要收她为徒。 第316章 搞错对象 有样学样,鲍莹莹自然也要站到墨妮的后面,只是临走之前鲍大美女还不忘自己的宝贝:“哥,分别时记得我的行李。” 马大哈一样的人物,整天想着战天斗地之人,关心自然不是衣饰箱包……道乙直摸鼻子,明白小魔女的意思,担心戒指中的灵剑被道乙贪墨。 “放心、放心,分手时再说,放在一起了,有些乱。我到时再给你分一件礼物,权当你的嫁妆了。” 此次出征,基本可以说是没有回头路,出征之人大包小包的没少带东西。 真刀实枪的刀枪剑棍有之,换洗衣物有之,家乡特产、馋嘴小吃更不可少……反正各有各的包袱,还一人赛一个的大。 道乙一行虽然有戒指纳物,但为掩人耳目,随身包裹也不算少。 道乙答应的礼物当然是灵器法器,鲍莹莹一直要求自己的待遇要提升至卞大美女的水平,刚才见卞青青交出两件灵器,还有些不高兴……这下好了,人满意了,就连分离的情绪也变得轻快了。 没有考试就推销出去了两只仔猪,不,两个姑娘……虽然没收到彩礼,道乙还是很高兴的。 “诸位前辈,你们都看看,我们这里还有呢……”道乙胆子格外地大了起来,居然一一作起了宣传,“这个……朱雪清,名牌大学毕业生。中医药世家,专业学药,修行一年成养气……资质一流,品相上佳,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会暖……” “道乙,你说什么呢!”朱雪清听前面还没有意见,听到后面却要跳起来了,越说越没谱了,后面完全是招女婿的节奏。 “误会、误会,这上昆仑风有点大,居然有点口不择言。”道乙说着,又把花家姐弟和唐世冲推了出去,“世俗界祖传世子公主……武道修为不谦虚,精打细算第一流,算尽人心敛财富,年轻总裁人羡慕……看家护院皆下品,赚钱养家才风流。” “能跑腿,会办事,善理财……诸位前辈请快出手,不要客气。不要法器,不索灵丹,也不要金银,量才施教就好了。” 道乙的话自然引来了一阵哄笑,现在是各大势力在挑选学子,他还当成了卖人了…… 有势力肯收留就已经要烧高香了,还敢有追求…… 没有势力收留,就得成为散修,仅靠行囊里的那些干粮、帐篷能支持几天?到时候别说修行了,就连生存都很困难。 没钱没才没人收留,除了去卖苦力,就是去卖人。 道乙的话自然引来不少眼光,不说云层中的巨头,就连那些“摆摊设点”招学子的势力,也派出人来视察打听。一时间花家姐弟、唐世冲、朱雪清手中又多出了不少广告宣传单…… “这样也行?”卞青青在道乙耳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道乙也很无奈,“死马当活马医呗。多推出去一个人,少养一张嘴,怎么看都是很划算的事。” “你还想当你的家长?” “不然呢……”道乙苦笑一声,“我也不想,可是我更不敢想象,所有的仔猪都能找到下家。” 就连那点摊点的宣传单,也只是表示对他们感兴趣,没有人说免试录用,再别说是被巨头点名直录了…… 巨头点名直录,就算不是亲传弟子,也是记名弟子,与一般靠考试成绩加入的人自然待遇不同。 道乙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个孩子,再一次感到头痛。 “那个女孩子,可以跟我走。”又一个平淡的声音出现在大人物的方向。 这是个喜人的消息,道乙等人抬眼望去,但见站着众多大人物的云层上面又出现了一朵祥云。 小云更在大云上,大云上的大人物们正齐齐行礼,对方却只是微微颌首。 看着像是中年美妇,却不知年岁如何,应该是很牛逼的人物……刚才没看见,不知是隐形,还是刚到。 等等,道乙发现了她的目光焦点不对,她看着的是卞青青。 “这位前辈,我……我推荐的是前面的这几位。”道乙顺手把卞青青拉到身后,一副母鸡护雏的模样。 “你刚才不是说,若有人看中你们中的某人,但请直言,无需客气……还说会记恩情,日后回报。怎么,一炷香时间不到,就要反悔啦?” “这……”道乙口结了,苦丧着脸,对方还是个大人物,总不能又怪这里的风大吧…… 道乙挠了挠头,自己的幸福总是得自己争取,其他人都可以或零或趸地送人,但他还真没有跟卞青青分开的意思。 上昆仑是个崇尚狼性文化的地方,卞大美女又是绝色美人,在自己身边还担心要守不住,这要是一分开,还不是……后果,道乙不敢想像,反正就此算完的可能性无穷之大。 “前辈,是这样的。”道乙苦笑着为自己辩解了,“这位呢,用一句谦词来说就是贱内……贱内懂吗?” “不懂。”中年美妇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们上昆仑是不是都是些只懂修行的怪物。贱内、拙荆……往俗里说就是老婆、妻子、爱人、太太什么的,这……这懂了吧?” “贱内一词我当然懂。”中年美妇笑了笑,又说,“我不懂的是既然她是你的贱内,怎么还会是完璧之身……冰清玉洁,正好是我宗门之菜,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中年美妇的话就像是一颗地雷炸开了。 道乙本就是场中的焦点,现在演了这么一出,自然是满场哄笑。 人模狗样,原来是银样腊枪头……说了半天的贬内居然还是个姑娘,自然要引来洪水一般的嘲笑。 若只是其他人笑笑倒也罢了,道乙一行之人也在大惊之后,很是鄙夷。 原来平日里的恩爱都是演的! 原来每周一休为了生产也是假的! 浪费了多少大好时光,那些时光原本是可以用来修行的,说不定境界修为能更进一步…… 道乙身边的小孩子倒还罢了,他们大都睁大好奇的眼睛看着道乙,有些不明所以。 成年人,尤其是唐世冲、花家姐弟看道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独角兽……演恩爱也就算了,你就是暴殄天物好吗? 好吧,只要你们自己愿意,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你们为此浪费了多少时间,浪费了多少可以修行的时间…… 装!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这次就连鲍莹莹、李吟春也帮不上了,她们看向道乙夫妇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尤其是鲍莹莹,每周一休本是道乙应钱秀丽要求所作安排,为的是给鲍家传宗接代……看着两人同进同出,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没想到全是在演。 骗自己的老妈,也连带骗了自己,鲍莹莹也有一丝生气,白眼连翻。 “前辈,不是……您……您往哪看呢。”道乙只恨此时地下无洞,又恨自己又不懂遁地之术,羞得是无地自容。 “人家挑弟子,看学识、看品行。就算是修行者有所区别,那也是看境界、看资质、看毅力,怎么还带检查这些……”道乙埋怨不休。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老人家了,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揭穿你的谎言罢了,还要指责于我?” “谎言?这哪里是谎言了。”道乙挠了挠头,“我们结婚都四年了,情深似海,哪里撒谎了。在世俗界,我们可是办了红本本的。” “四年?”中年美女抿嘴一笑,“你们家的贱内真是拿来贱的吗?不会是某些部位有问题,某种功能丧失吧?” “不可能!”道乙反驳的激动只维持了数秒,又低头了……实在是提不起气来。 结婚四年没那什么,实在是不男人。 “前辈,无论是思想、取向,还是某部位的功能都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们……这么说吧,我们本来是想生个孩子来的,可是你们这天门开的也太不是时候……” “上天给了你们四年时间,你们不把握,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美妇还是轻轻一笑。 没办法,不仅是情节动人心,道乙护妻的表情也很可人。 “前辈,是这样的。我们以前的感情是有些问题……好吧,这并不丢人,我们是包办婚姻,彼此抗拒,所以说呢,前几年我们都想着解脱,想着自由……” “人又不是畜牲,有些事情没有感情,咱不能干,是不是?” 道乙的话又引来一阵嘘声。 没有感情只干坏事,那是畜牲,可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马厩不吃草,连畜牲都不如。 好吧,两样都不好。 “你的意思是现在感情好了,不想分开?”中年美妇又问了。 “前辈,我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其实莫不是要奔上昆仑,说不定我都快要当爸了。” 道乙揉了揉鼻子,又说:“其实你要招我爱人这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商量。前辈要是把我们这些人打包都收了,我不反对不说,还深感前辈的恩情。” “前辈先不要急着拒绝,仔细看看我们这些人。”道乙又摆出一个经销商模样,急着要把自己一行人推销出去,“虽然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大出息,但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人是吃闲饭的。” 第317章 有买有送 就算是有吃闲饭的人,也过不了那道天门,道乙说的肯定是不会错。 道乙的诉求是很好,中年妇人却淡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所属宗门,我来自东泽仙府,我叫敖千秋。” 东泽仙府?道乙皱了皱眉,刚才那名单好像没有这名字…… 好吧,看她站位,还比巨头们还要高上半级,难道真是天上的神仙? 就算是神仙又怎么了,我们这些人不是神仙,还不让与神仙攀亲? 见道乙还不明白,敖千秋只好亲自解释了:“我东泽仙府以水性功法为主,所招学子尽皆女性,你们这些大男人想要干嘛?真想我把你们都阉了,为我仙府端茶送水,伺候花草?” 这不是太监才干的活吗?道乙皱了皱眉,这玩笑开大了。 “前辈,我……我这不是不知道情况吗。”道乙又笑了,“这初来乍到的,也没人给介绍介绍。” “没错,我们仙府向来很少招人,所招之人必是人中龙凤……当然,我们也不会走那些庸俗的套路,打广告来招人。”敖千秋又说,“我敢保证,你们家的贱内加入我仙府必是明智之举。她能得到我仙府的栽培,将来成就必定不小。” 我叫贱内,你也叫贱内,太直白了,有没有? 道乙还不能计较,只能大挠其头。他明白,卞青青是先天水灵之体,也正是因为这样,敖千秋这样的大人物才会现身招揽,要不然都看不到她庐山真面目,还以为东泽仙府没有来过。 明白是明白了,道乙的心里却苦涩了,难道这就是天意,注定会有此一别? 夫妻俩对视,眼里除了悲伤,就是无奈…… 这就是天意……敖千秋强大无比,关键还真是对卞青青的未来好。 好吧,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是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美人居然还是完璧之身……这不等于配合着人家东泽仙府吗? 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不管愿不愿意,暂时分离都是他们面临的结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有什么办法呢?道乙只能拥美人入怀,头也钻进了黑纱,在众人面前来了个高调的道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算是修行者的气息,也有些喘不过气来,道乙这才把美人放开……又过了许久,道乙这才拍了拍卞大美女的肩膀,轻声地说道:“去吧,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勇气。”敖千秋还是笑,说道,“你想来接回你的美人,最少得达到我这样的境界。” 道乙愣了愣,问道:“敢问前辈,前辈什么境界?” “我是圣人境。”敖千秋说这话没有自满,也没有看不起道乙的意思,态度很中肯。 “圣人境?”道乙挠了挠头,呢喃了起来,“我才是养气境,这中间还有灵台境、元丹境、涅槃境,然后才是圣人境……好像前路漫漫哈。” “你知道就好。”敖千秋点了点头,“不过,只要你有足够的自信……修途漫漫,说不定还真有追上我的可能。” “好吧、好吧。”道乙点了点头。 心情都不好了,某人甚至都无心再推荐同行人等了。 “分行李!”道乙突然大喝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有三人被巨头看中而高兴,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分行李,站在巨头后面的几位美女自然又跟了过来。 各人的衣物各人自取,防身自卫的兵器自然是集中管理,由道乙集中“发放”。 卞大美女的自卫兵器还是那两样,这个倒是没什么好说。 鲍莹莹除了灵剑之外,道乙还另外拿出了一套衣甲、弓箭递了上去。 “你是最不省心的丫头。”道乙翻了翻白眼,“以后在外面可没人护着你了,要注意收敛你的脾气。” “这个我自然知道。” 衣甲、弓箭自然都是灵器,鲍莹莹还不敢当场让灵器认主,只好放进衣服堆里,里外裹了个严实。 轮到李吟春了,道乙犯难了。 李大美女不是很喜欢舞刀弄剑,所去宗门也是以丹药为主,但防身的利器总是不能少……道乙想了很久,拿出一杯短剑递了过去。 短剑长不过尺许,却也是灵器下品。 道乙没有使用过,不知道激活之后有什么样的功效。 “这……这很贵吧?”李吟春接过短剑,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不用问这个。”道乙苦笑一声,“你现在算是加入了大宗门……要是以前,就算是把你卖了,也买不起这剑。算了,就当我是提前巴结你了,别忘了以后多多关照哈。” “至于这剑的使用方法,你还是问你师父吧。记住,轻易不可示人,离开这里再去请教你师父。”道乙的叮嘱声音很轻,语气很重。 幼儿执金于市,这个道理李吟春自然懂得,当下里是连连点头……李大美女临走前还鼓起勇气,抱了抱道乙,这才洒泪作别。 李大美女的心道乙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不能…… 李吟春的举动自然落入了卞青青的法眼,只是分别在即,以后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再相见,倒也没有人醋意大发。 三位美女再次回到各自的阵营,她们身前的巨头们尽皆挑了挑眉。 都是老怪物一样的存在,自然知道道乙给他们的弟子分了些什么…… 让他们奇怪的不单是这些,这些本不应该带着进出天门的东西,又是如何落到了俗世? 落到了俗世倒也罢了,刚才又怎么破天门而入? 老怪物们也没有感觉到道乙取出灵器之时的空间波动,只能说道乙手上的贮物戒指等级太高。 下品、中品的灵器,老怪物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他们看道乙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异样。 灵器不入他们的法眼,这是真的。刚才他们没有发现灵器,也是真的。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道乙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说道,“幼儿执金于市,这道理我懂。有些东西,我让师父施了咒语,用符篆瞒过了天门……好了,既然她们入了大宗门,你们能护住她们了。” “都给了她们,这样很好。” 道乙的话对于一些境界不高的旁观者来说,很是突兀,老怪物们却点了点头,没有追究。 无法考证道乙所说的真假是其一,老怪物们各持立场也是真。 好几个老怪物的弟子都收了好处,难免不会有人有所偏爱。 老家伙们都是这次招才选才的主持人,该说的也说了,他们自然要高高在坐,俯瞰众生了…… 当然,与主持人不同,比他们还冷傲,或者说是高级的自然是敖千秋。她怜爱地看了看卞青青,喊了一声:“徒儿,我们走。” 打道回府,这是功德圆满的意思。 师父有所命,卞大美女自然无法抗拒,她只能回头又看了看道乙。 “表姐,我……”朱雪清举手了。 此时的举手,除了告别,自然还有想要搭便车之嫌。 顺便、顺道、顺手……总之,就是你就把我也顺走的意思。这是朱雪清没有出口之语。 “师尊……”卞青青会意,也开口求情了。 “你亲戚?”敖千秋回过头了看了朱雪清一眼。 “我表妹,亲姑妈的女儿。”卞青青很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修行资质倒也是不错,日后应该也是不错的助力。”敖千秋点了点头,“行,跟上吧,也算是我东泽仙府的人了。” 朱雪清自然是高兴了,她满脸笑容地向着卞青青奔去,甚至没要一件护身的兵器。 道乙刚才把话说死了,再讨要兵器也就是些普通的铁刀铁枪了。 这样的东西,朱大美女自然是看不上的。 “你就欠着吧!”朱雪清转头望向道乙,恨恨地、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人之谓也。 自己好心好意带人修行,甚至不惜发钱奖励,又哪里得罪人了?又哪里欠着人了? 道乙摸了摸鼻子,很想大喊一声:“我冤枉!” 敖千秋带着人驾云而去…… 买三赠一,道乙的阵容算是得到了初步的瘦身。 东泽仙府的人离开,主持人只好再次宣布选才之举继续。 好端端的选才活动,让道乙给耽误了不少时间……还好,有巨头唱对手戏,也没人敢有意见。 招考继续,道乙等人也只能是择势力考试去了。 出乎道乙的意料,他视为累赘的孩子们还很抢手,多家势力想要邀孩子入驻,免试入驻。 刚才是巨头们选择在前,一般势力自然不敢抛头露面,孩子们再次成了抢手货。 道乙看了看孩子们,却发现没有一个孩子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连最大的宋存力也跟着道乙身后亦步亦趋。 孩子的事只好先放一边了,道乙只能代他们婉拒了一些势力的好意,又转头抓起了几位大人的落实来了。 “我不用你催。”花不武率先表态了,他选择了金刀门参加考试去了。 以花不武养气境巅峰的修为,还有大铡刀的助力,报考金刀门自然不在话下。 难为的是花不为和唐世冲,两人智力超群,却境界不高,战力不强。 实在是招收的都是武夫武徒,没有人招收经营管理人才,要不然两人也能出人头地。 第318章 心机如海 道乙领着他们把所有招人的摊点都逛了一遍,大家手上除了一把传单之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下家。 不止是这样,道乙还有一个目的也没有实现。 他不但没有找到陈婷,甚至还陈家的摊位,陈家的人也没有看到。 当道乙把征询的目光望向陆遥时,陆遥低了低头,又微微地摇了一摇。 小家伙人小鬼大,知道不便多言,在无声之中完成了交流。 陈家究竟是怎么啦,道乙不得而知,或许是不知道道乙他们会来上昆仑吧。 一行人再一次浏览摊位的时候,安依依又出现了。 她拦在了道乙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道乙,我们诚心地邀请你们加入。你放心,你们可以全部人一起加入,然后我们一起修行。” “你们是哪一家?实力如何?有摊位吗?”道乙揉了揉鼻子,问道。 道乙身边四位美女攀了高枝,安依依自然有目共睹,这也是她态度大好的原因。 鲍莹莹加入了墨家,墨家可是以铁血手段闻名于上昆仑的存在,安依依和她身后的势力都不想得罪这样的势力。 卞青青加盟的东泽仙府更是厉害,那是上昆仑近乎神迹的地方,那里出来的人身有仙气不说,战力更是惊人。 其实就连李吟春也不好惹。长春丹房,那是个修行者都想交好的地方,也是个杀人不用动手,只需动口的地方。 长春丹房想要杀谁,只要一句话,就算是没有许诺丹药,与人交好,也是众多修行人士愿意做的事情。 修行之人好战,也常受伤,对于丹药的追求,从来都不会嫌多。 就算安依依也是个初哥,不懂上昆仑的势力排名,她身后的势力也懂得,现在对于道乙一行人的态度,能交好自然更好,就算是不能交好,走向敌对……真要想杀灭,也必然要用雷霆手段,事后不留痕迹的那种。 不知道是安依依背后的势力拿不出手,还是要隐藏实力,安依依没有作答。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我们之间关系一向不错,按说我应该听你的建议……只是我们这里人员众多,我们也需要多方比较,优中择优,选出一个对我们最好的势力,或者说是方案,希望你们也能理解。” “这样吧,现在时间很紧,我们再去转转,你们也回去商量商量……最好能拿出一个文字方案,明确我们的责任与权利。若是可以,我们双方主事的人发下灵魂誓言,共同遵守,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道乙的话很中肯,也很疏离,安依依自然听懂了道乙的“客气”。 自家人不言谢,言谢是外人,客气和尊重,往往就是淡漠和疏离。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依依自然不愿意接受,可是身在江湖,上命难违……不管是在麒麟山,还是现在,安大美女都觉得自己就像只任人摆布的木偶,无法任自己的感觉行事,以至于距离道乙越来越远。 也许是无法抗争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有选择的放弃。自从安依依成为了修行者,安家给了她不少的栽培,也给了不少的选择。 道乙确实是个传奇,这个安依依自然清楚。 正因为太过清楚,从道乙是小护士就开始认识,安大美女很多时候也觉得,道乙就算是走狗屎运也该到头了吧…… 正因为太过熟悉,知道道乙就是一个略懂医术的小护士,一个懂些修行的结业道士,身边有着一帮乌合之众……都是身边之人,组合起来很随意,更没有经过选拔…… 还让他们都混到上昆仑来了,不会还有潜力吧? 无论如何,安依依都觉得道乙不可能跟一个大势力抗争。 在下昆仑是这样,在上昆仑更是这样。 安依依修行日浅,可以说是从认识道乙才开始学习修行。一进行修行便进境神速,时间久了自然麻木。没有体会过龟速,对于神速的理解就不会很深,这也是影响她立场取向的原因。 道乙身上有些神奇,也许是继承了些道门的术法……道乙给安依依开悟的书,就是几本道门圣典。 既然都是道门的东西,不至于太过神奇,毕竟是你有我有的东西。 安依依更愿意相信势力的力量,她觉得传承千年的势力应该更具神奇。 安依依还在呆愣,道乙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带着一行人等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再一次逛起了“人才市场”。 再逛一次,再一次的无所收获。 道乙回头看着两个大跟随了:“两位,几个意思呀?你们两个真想要单过吗?有些势力可是有文试关的,就连文试都不想试试?” “哥,我除了吃喝,就是纨绔,你觉得我能考上吗?就算是能考上,也是最差的势力吧。”唐世冲态度很好,满脸堆笑。 “那你想干嘛?成为一个散修,去给人打工去?”道乙脸黑了。 上昆仑也是个社会,修行者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消费,有放松,必然也会产生多个行业……打工,这个贯穿所有人类社会的现象,在上昆仑自然也是存在的。 “嘿嘿,打工也行,最好是给哥打工。”唐世冲又笑了,“帮哥干活不吃亏,这个我知道。” 道乙又满头黑线了。真不是在坑我?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花不为的态度更坚决。她的意思是,如果道乙身边的这些人都有了下落,如果道乙也找到了某家势力,她自然会离开。不管是加入别的势力,或者是成为散修……可如果道乙也成为散修,或者是想要组建新的势力,那她就是其中的一员。 都不用再报名了,因为从下昆仑起就在一起了。 道乙静静地看了看花不为,暗叹一声。 美女智识如海,算尽锱铢……两人虽然一起修行,可男女有别,实际的交往并不多。 交往不多却被人算死,道乙唯有报以长叹。 花不为比花不武强多了,哪怕花不武境界更高,武技更好,两个人真要较量起来,肯定是花不为占上风。 这也是平常花家总是以花不为为第三次领袖的原因。 “行了,既然都不想找势力加入,那就看人打架吧。”道乙说完,领着人真正闲逛了起来。 第319章 有些懒 修行者追求要强,或者是更强的目的,很多情况就是为了战斗。夺人性命、夺人财物,与保家卫国,保护自己与家人,都是人性中的一种。 有人打架给自己看,还是免费的,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是令人愉悦的事情,武斗尽管还没有开始,各个势力的武斗台前却都有着不少的观众。 有的是同行学子,有的却是上昆仑专程起来看热闹过客,当然也有职业看客,他们应该隶属于类似情报一样的部门。 这些人与一般的看客不一样,他们年岁甚长,修为很高,脸色冷静,眼神睿智…… 道乙一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道乙不但获得了他们的关注,甚至还有人上前聊了起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一名老人言语和气,与道乙拱手为礼。 道乙赶紧回礼:“前辈客气,晚辈道乙。” “不错。”老人点了点头,“小兄弟福泽深厚,身边之人又多龙凤。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好加入哪方势力呀?” 道乙笑了笑,答道:“前辈谬赞,至于加入势力……还真没有想好。” 老人再次点头,说道:“如果要带着这么多人集体行事,自然是慎重一些比较好。选才大会之后有最强十人的选拔赛,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 “最强十人?”道乙挑了挑眉,“选拔的程序里面好像没有提这个……” “选拔程序自然不会有提,但却是个惯例。”老人抚了抚长须,说道,“每届选才结束之后,都会由我雁留声举行最强十人赛。” “雁留声?”道乙吃了一惊。 雁过留声,人过留影,这表达的就是组织的能力。 “为什么?难道还没打够吗?”道乙幽幽地又加了一声。 学子们为了加入势力,必然要参加武试,有的为了能加入势力,有的为了能得到势力的重用,很多人都会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 武技是秘密,绝招更是机密,是保命的手段,可不能拿出来炫耀争宠。 道乙对这个建议没有多少兴趣,咧嘴笑了笑,答道:“多谢前辈关爱,晚辈才疏学浅,又很惜命,打架拼命的事,还是不要的好。” “先别急着拒绝。”老人又笑,“只要进了十强,那可是有奖品的。” 新人王争霸赛,就算是有奖品,也不会丰厚,这对于上昆仑的老家伙们来说,无异于大人看幼稚园的孩子打架…… 见道乙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老人又说了:“第一名是破境丹,服用破境丹有相当大比例能破一个大境,比如从养气到灵台……当然,其他名次也有奖品,可以是其他的灵药,也可以是法器、灵器,最不济也可以兑换灵石、灵晶。” “你们从下昆仑来,应该不知道上昆仑使用的货币吧。我告诉你们,上昆仑使用的是灵石。你们在下昆仑的纸币,在这里还不如擦屁股的纸,没有一丁点作用。” 说到灵晶,道乙有些心动了。 上次陈婷给了几颗灵晶,还没把摸热乎呢,就让两个妖怪给祸祸了。 “前辈说的是能兑成灵晶?”道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这个当然。你要是夺了第一名,如果不要破境丹,可以兑换成一百枚中品灵晶。” “破境丹何其珍贵,怎么就只值一百枚中品灵晶?”道乙皱了皱眉,完全没有上昆仑货币大小的概念。 老人笑了,说道:“当然,你如果拿到如意宝庄去兑换,价值会高一点,但也不会高出太多。你不要小看一百枚中品灵晶了,像你们这样新入选势力的新人,每个月发的补助都是灵石。” “优等生员每个月的补助大概也就是二十灵石,一百枚灵石兑换一枚下品灵晶,一百枚下品灵晶兑换一枚中品灵晶。” “你自己算一算,一百枚中品灵晶,像你这样的学员要领多少年的补助……” 二十枚灵石一个月,不吃不喝一年二百四十枚,十年二千四百枚,一百年二万四千枚…… 二万四千枚灵石,折合成中品灵晶才两枚多一点,要想兑换一枚破境丹需要不吃不喝整整四百年…… 简单地一心算,道乙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生员不能做,没有前途,二是丹药也很贵,一般的人消费不起。 看到道乙意动了,老人又劝说开了:“小兄弟,我看你身手矫健,境界不错,你若上场比试,有很大可能闯进前十。” 不仅道乙意动了,戒指内的小猫咪也在里面躁动不安,连连地喵了好几声。 道乙明白小猫咪的意思,爱财呗,还说得那么动听——富贵险中求……英才总要遭人妒……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前辈……”道乙挠了挠头,“第十名可是也有奖励?” “这个自然。第一名奖励值一百中品灵晶,第十名的奖励十枚中品灵晶。”老人点了点头,“我姓潘,名道石,小兄弟可以叫我潘管事。” “好的,潘管事。”道乙笑了笑,又问,“请问一下参加选拔的条件,是不是非得加入了宗门,才有参加的资格?” 潘道石吃了一惊:“听小兄弟之言,难不成还想成为散修?” “没想好。”道乙笑了笑,“主要是跟随的人太多了,这些又各有擅长,一时还真不知道找什么宗门的好。” “是这样的,小兄弟。”潘道石作科普了,“对于初入上昆仑之人,加入宗门还是有很多的好处。一是宗门可以给你庇护,别的不说,衣食不愁,每个月还能得些补贴;二是宗门一般都占据着一些修行福地。修行福地一般灵气更为深厚,作为学员,自然可以享受便利。当然,宗门也会有修行功法传授……” “再说了,有宗门组织,完成一些任务也会更安全一些。一是以宗门为单位行动人多,二是宗门还可能派有经验的人带队。”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作为学员,自然也要给宗门一些回报。帮助宗门完成一定任务,就是回报宗门的方式之一。” 道乙又挠头了,问道:“潘管事,你能不能介绍一些修行比较杂,组织又比较懒散的修行宗门?” “什么意思?还没开学就想偷懒……”潘道石笑开了,“还真没见到你这样的人。” 第140章 散修 第320章散修 道乙笑了笑,没有作答。 他的修行方式与众不同,组织众人入梦或者说是入定的修行方式太过惊人,他可不想弄得整个上昆仑人尽皆知,然后成为众人心目中皆想掠夺或者谋杀的对象。 “小兄弟不用太过担心,上昆仑的修行方式与启蒙学校的教学方式大不一样,少有堂授之举。最多的是宅院自悟,或者是在洞天福地占位苦修。”潘道石又说,“至于报名参与最强十人的争夺,亦无须有宗门出面。换句话说,你所得的奖励,尽皆归个人所有。” 道乙挑了挑眉,笑了笑:“名声是自己的,奖励又归自己,要是有所损伤,这怎么跟所属宗门解释?” 就算是口头答应加入宗门,没享受宗门福利,也还是宗门一分子不是? “富贵险中求,这就是学子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潘道石说道,“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的人,我们都鼓励他们参加竞赛。” “那行,我考虑一下,多谢潘管事的好心。”道乙与老人拱手告别。 好像加盟势力也不是完全不行,道乙又揉了揉鼻子,想了又想。 上学,带着一帮人上学……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道乙也不清楚。 会惹因果,这倒是肯定的。 还是先看看吧,道乙打心眼里作出了决定。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以后要加入势力也是可以,无非就是一个报备的问题。 就在他们耽误的这一会儿,有些势力的武道台上已经有了学子们在“表演”了。 在世俗界修行者很少,观摩修行者战斗的可能性更小,道乙身边的几个孩子,除了一部分在千机山看过几场决斗之外,有不少人甚至没有见过修行者斗法。 随着时间的推进,进入实战或者说是武试的势力越来越多,多个武道台同时有人出战……给人一种目不睱接的感觉。 很多的武道台对战,道乙是看不上眼的,粗暴甚至有些粗陋。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道乙的武技一流,养气境巅峰的境界也是学子中顶尖的存在。 三十岁的年龄卡限,在世俗界的环境中能有道乙这样境界的凤毛麟角,至于破境入灵台的,还真是没有。 对于最强十人赛,道乙很有信心,有信心不暴露自己保命绝招的情况下,拿下第一……当然,这也是潘管事会看中道乙的原因。 孩子们各有各的兴趣,各有各的眼界,道乙没有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他们,毕竟境界不同,武技修为不一样,需要学习的东西也不一样。 爱看谁,不爱看谁,道乙没有硬性规定,全凭自己的喜好。 武试时间还真不少,足足进行了几个时辰,各个武道台就像是不断上演动作大片的剧场,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 道乙对于武道台的内容不是很感兴趣,对于在不同武道台上参试的人倒是暗自留心。 尽量记住他们姓名、容貌、武道特征,以及各自加盟的势力门派……这些都是以后混社会的第一手资料,能够掌握最好。 当然,他还暗自关心着以前的那些相熟与不相熟的老熟人。 花不武自然是道乙一行人关注的焦点,张天思、木慧、姚琳儿也是道乙留意的目标……道乙甚至还看了看鲍长城的对战。 老爷子家的第三代都来了上昆仑,鲍国威兄弟又年岁已高,还真想让鲍家在下昆仑绝代么? 九死一生,鲍长城这样的纨绔,真没有人看好他。 道乙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花不武自然没有让人担心,境界修为不弱,手中法器强横,自然在金刀门拿下了第一的好名次。 张天思、木慧、姚琳儿的表现都还不错。 张天思道法高深,身体上的强度更是其隐藏的力量,他在道门的排名也很靠前。 木慧的出手也很猛烈,没有佛子的慈悲之意不说,敢打敢斗敢发力……铁头一撞也真使出了全力,也算是受到了某人的影响。 没办法,投身佛门的那些学子哪里见过这场面了,这是拼命的招数呀。好了,木慧靠着半实力半承让,也得了个佛门第一。 姚琳儿也不赖,她加入的是御兽宗,比试的时候不知道她从哪里招来满天的蛊虫。 御兽一门战力本来就不是靠自身的实力,姚琳儿年纪轻轻能晋入养气境殊为不易……当然,这得感谢小黑猫的帮助。 千余名学子,几十家势力,一家平均也就是几个名学生,武试虽然比较耗时,但陆陆续续也算是结束了。 武试结束,那些通过武试,并取得好成绩之人自然是满心欢喜。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年龄大、境界差,武技又不行的人遭到淘汰。 这些被淘汰的人,等着他们的是跟道乙一样的命运,成为散修。他们与道乙一帮人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主动选择,一个是被动承受。 武试结束了,学子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得到了缓解,有些入了好宗门、取得好名次的学子想要回头汇报家长……众人回头时才发现,昆仑雪域已不再。 “这里就是上昆仑吗?”不少人疑惑不已。 绿洲像一个小岛,岛外云蒸雾绕,也没有感觉到位置或者是空间的移动……想来应该还是在原地,只是被障目隔音之类的法器屏蔽了两个位面的联系。 武试结束,各势力招收学子也算是结束了,各势力自有长老给他们录入名册,发放身份文牍、讲解规章制度。 一阵忙乱之后,场面静了下来。 千人俱静,很是奇怪。 很快道乙便明白了缘由,场面安静,是各大势力齐齐约束的结果,好像在等着什么大场面。 果然,没过几息时间,天空中出现了一份冗长的名单——名单中有各学子的名字,也有那几名役事的名字。 原来是一份录取信息。 应该是一份记录信息类的法器,记录下了现场的所有信息,此时公布出来也好让各大势力认知,或者说是接受。 名单里不但有各势力录取的信息,落榜的家伙们也是榜上有名,而且还占据了最大的篇幅——成为了散修。 连道乙他们一伙,共有二百多人成为了散修……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主动选择的结果。 第321章 入界山 名单之后是讲述规矩,当然主要针对的对象是散修。宗门自有专人讲解规矩,处置俗事。 上昆仑不反对散修,毕竟维持上昆仑的繁荣也需要劳力,养气境的修行者自然就是高端的劳力。 散修都可以在上昆仑免费修习三年,三年之后按人头向联盟上缴贡献点。 贡献点的种类繁多,杀敌献首、贡献丹药、法器、妖兽的兽丹等等都行……甚至专门开了一个单页,道乙都没有留意那些,只是看到了其中一条。 贡献点可以折合成灵晶缴纳,三年之后的前三年每年缴纳五枚中品灵晶,接下来三年每年十枚中品灵晶……以此类推,三年一晋阶。 一年十枚中品灵晶?道乙皱了皱眉。 若以学子们领取的补助来看,这简单就是天价,若是以最强十人赛第一名的奖励来看,也算不上什么。 看来精英容易生存,在上昆仑也是这种情况。 等等……鲍老爷子和李老贵会不会也是因为缴交不起年费而堕境?道乙心中突然冒出一种恶趣味的想法。 应该不是吧。鲍老爷子就算境界不行,武技方面可是没有任何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比同境界的人强,也轮不到他来镇守一方。 至于李老贵,他也算是医道圣手……一个有一技之长的人,在任何位面都不容易淘汰,更何况是医道在上昆仑是那么的重要。 想不通,道乙只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宗门之人有人颁发了身份文牍,散修自然也少不了这个,联盟的官员登记了散修们的信息,给出了表示身份的玉佩,并告知众人,若身份信息有变化,要到联盟变更信息。 做完这些,各势力的招生算是结束。 联盟的两名役事又抬出了刚才的那副卷轴……如法炮制,卷轴成门,只是这次开启在了不同的朝向。 大门打开,先走的自然是巨头们。 巨头之后是他们亲传的弟子……鲍莹莹、李吟春自然在列。 鲍大美女临走还向道乙他们走来,道乙满心以为是要告别,没想到的却是索要雪泥爪。 一件法器而已,道乙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事情太多,搞忘记而已。 道乙在包袱里好一番“翻找”,“找出”了大木盒子,双手奉上。 鲍莹莹接过木盒,这才板正了脸:“哥,你们要小心!要有什么事,别忘了联系。对了,别忘了你还答应过我的东西哈。” 道乙又揉了揉鼻子,这是真正的关心吗?怎么感觉好像是怕少了她的宝贝……道乙当然知道鲍莹莹话里的所指,答应了一件空间容器,排在了第二名的次序。 只是你们都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排序自然是要改。 若是有空间容器,唐世冲、花不为的次序肯定会提前,因为需要…… 鲍莹莹转身,李吟春也向这边挥了挥手…… 接下来前来告别的是花不武,他过来拿走了自己的行李,当然道乙也把大铡刀送出去了。 虽然有些厚此薄彼,能得一上品法器,花不武还是很高兴。 花家姐弟的告别倒也很简单,两人仅仅是互道一声保重。 …… 再次走过大门,落脚之地才算是真正的上昆仑。 刚一落脚,众人不由得一个趔趄……上昆仑不但灵气深厚,重力也是下昆仑的数倍,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自然是站立不稳。 也许是因为重力的原因,脚下的泥、路边的石头都远比下昆仑结实。 当然,地上长着的植物、吃植物长大的动物,也远比下昆仑的要强上一个数量等级。 入界山——迎接新人的是一座高大的山和山脚下的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不但标明此处的名字,还详细标记了进入上昆仑之后的所有规矩。 没等道乙把那些规矩通读一遍,山脚下又响起了召集的声音。 这声音自然不是某一宗门势力发出的,而是雁留声在喊着让人报名参赛的声音。 道乙也不知道雁留声的实力,但他看到除了那几个巨头外的几乎所有宗门势力都带着一个或两个学子往雁留声搭设的武道台走去。 这么看来,雁留声在上昆仑还是很吃得开……也是,情报一属的部门,只要做得够精、够好,江湖地位肯定不会低。 看到那边风景独好,道乙也往那边走去…… “你真决定参加比赛?”花不为跟在后面,挑了挑眉,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总得把你们的口粮赚出来吧?”道乙叹息一声,答道,“难死我了……要不你们上好了。也不要求第一名了,弄个五六七八名也行。” “别,还是你来。”花不为往后退了半步,唐世冲跟在后面傻笑。 在雁留声搭设的报名台前,潘道石已经在等着了:“老朽果然没有看错,道乙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潘管事客气了,我也就是来试试运气。”道乙摸了摸鼻子,跟着潘道石过去填了张表格,算是完成了报名的程序。 报完了名,道乙在一边等了片刻,便知道了参赛者的大概情况。 千余名的学子,前来参赛的居然一百有余……参赛的几率太高,看来能力稍微冒尖之人便有机会参加。 果然,道乙在入选的人群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花不武、张天思、木慧,甚至还有姚琳儿……道乙认识的,这次同上上昆仑的人,好像就安依依和鲍长城没有参赛。 当然,道乙身边那几个成为亲传弟子之人,也不在行列之内。 有些人注定一到上昆仑便要高高在上,成为巨头的亲传弟子……这便是气人的所在。 接下来是制定规则、分组,这些都是雁留声负责,自然轮不到其他人等操心。 “师弟,你怎么不加入道门?”张天思挤了过来,“你带着这么多孩子,还想当孩子王吗?” “师兄,我也不想呀。”道乙挠了挠头,“刚开始说好小师弟跟着你,你又不接……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张天思又问了,“修行的事不说,光是吃住都是大事。难道真要去打工活养他们?” “师兄,要不您给个意见?”道乙也伸手了,“听说成为道门的学子,道门会发些修行补贴……师兄,要不到时候找你商借一些可好?” “这个……”张天思抬头张望了一下,说道,“那……那边我有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第322章 战阵 有人说借钱是一面照妖镜,能照出最真最铁的关系,也能驱逐很多伪朋友,击碎很多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 毫无疑问,张天思便是作伪者之一。 道乙在无上道观的形象是有些耿直的小道士,做事情有些不知道转弯……当然,张天思不知道道乙后来的那些际遇,还真害怕道乙傻傻地赖上了自己。 其实在道乙的戒指里,早已存够了足够的食物,甚至连建筑材料都有不少。 致富,尽快地致富,这也是道乙原本的想法,但他没有打工的打算。实在不行,找个地方修行,先把境界提上去再说。 若是突破到了灵台境,就算在上昆仑也算不得是什么高手,但总比养气境要强,到时候再出来行走,肯定更为便利。 …… 道乙没思考太久,最强十人赛便得出了对阵列表。 学子们毕竟才是养气境的小家伙,雁留声的处置方法有些简单,甚至是有些粗暴……一位管事手指一指,按照手指指出的线,把学子们分划成了两帮。 人分两帮,每帮集体上武道台,决出十个人……最终还站在武道台上的十人获得竞争最强十人的资格。 两帮人中决出的二十人最终获得一一厮杀的机会。 二十人的厮杀依旧没有作出说明,小组的比赛却开始了。 道乙所在的这一帮人被指定为第一批,道乙也随着众人登上了武道台。 登上武道台,道乙手中握着是以前缴拾的战利品——东洋刀。东洋刀的制作工艺还是很不错,威力仅次于法器。 站在武道台上,道乙打眼一望,围在身边的竟然都是些熟人……道乙的存在具有先天凝聚力,哪怕是刚才无意识的站位,除了有意逃离的张天思,道乙在世俗界的熟人都有意无意地没走多远。 花不武、木慧、姚琳儿此时都站在了道乙的四周。 “怎么样?共同御敌?”道乙摸了摸鼻子,问道,“规则里好像没有制止吧?” 花不武笑了笑,答道:“哪里有什么规则,只是说最终站在武道台的十名为优胜者。” 木慧和姚琳儿可是见过道乙出手的人,此时靠近道乙,本来就有寻求帮手的意思,见道乙这么一说,马上互成犄角,结成战阵。 四人成阵,各管一方,道乙却挑了挑眉,问道:“小姚,你近战没问题吧?” 御兽一门,只忌近战,他们的战力全靠灵兽。 姚琳儿早就把蛊虫招了出来,就连胖乎乎的本命蛊虫也爬上了头顶。 “先顶顶看吧。”姚琳儿没有嘴硬,答道,“如果不行,我会后退,你们策应我好了。” 道乙在姚琳儿的左侧,花不武在右侧,姚琳儿事先打了招呼,也算是有所准备。 武道台硕大,台上的学子有六七十人却一点也不拥挤,甚至就算是捉对厮杀,也不太会影响别人。 台中之人皆对手,出乎人意料的是此时台上的战斗并不多。有不少人像道乙他们一样,想要拉帮结派……当然,更多人不会把后背交给别人,他们选择警戒和观望。 经过了宗门势力的筛选,场中之人大部分已达养气上境,像道乙、花不武这样达到养气巅峰的人也不少。 天南毕竟是偏安一隅,这次天门之开,也算是囊括了整个东方界的天才修士,有这样规模的养气境天才也算正常。 道乙四人结阵,阵外是上百蛊虫飞舞,阵内是四人换位踏步……不能原地不动,也不去主动招惹他人,这是道乙的指令。 蛊虫飞舞,阵动人动,敢于打道乙一行主意的人不多,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有人仗着兵器之利,有人仗着速度之快,也有人仗着阵法精妙,向着道乙一行发动了不少攻击。 不管是偷袭尝试也好,全力一击也好,攻向道乙四人的攻击都被他们接下了……半炷香下来,四人身上没有丝毫伤势,就连步法都没有乱半丝,场上的学子却少了一半有余。 三十个人,刚好还剩三十个人。 人数是少了,留下的却都是硬茬。 “诸位,我们都在出力打生打死,有人却在享受现成。” “有人想要保存实力,从登台就没有淘汰过任何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团结起来,把他们淘汰出去呀?”有一个七人组合的领头者发话了,针对的对象却是道乙他们。 不但语言有针对,目光更是直接,七人组合停下脚步,皆看向了道乙他们。 “你觉得你们最强是吗?淘汰了我们,你们就可以留到最后?”道乙冷冷地也说开了,“诸位,他们中就有七人,就算淘汰了我们,你们又有多少人可以留下?” “你!”同样是诛心之语,一样的威力强劲,七人的头领也哑口无言了。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样子抱团取暖,又不肯尽全力搏杀,很难淘汰人的?”一名手持法器长剑的单干青年说话了。 对于两个战团,他都尝试过攻击,只是都无攻而返。 “我们现在还有三十个人。”道乙又说,“一个人干倒两个,场上就剩下十人了。那七个家伙由我们来对付,但我要占点便宜。此仗之后我们不再动手,你们各自对决,决定场中去留……” 七人成团,已是场中最强的战力,道乙四人要是能解决了最强组合,还有谁敢和他们为敌,道乙的提议自然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当然,希望他们两败俱伤之人也不在少数。 “小姚退到中间,指挥蛊虫袭扰他们。”道乙说道,“提速,攻击!” 蛊虫的袭扰只引起一瞬间的慌乱……现在不是战场,场中之人又各附宗门,不用担心生死,也没有人再留意蛊虫。 蛊虫也能杀人,也能让人丧失战力,但需要时间,道乙显然是不想再等了,四人之阵与七人之阵对碰,绞杀到了一起。 台上十一人打在了一起,算是达到了高潮,还没上场的学子和代表各宗门的长老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对道乙一行人最为关心的自然是张天思,他早就知道道乙在天南市带起了团队,刚才又目睹了道乙身边的人不断被巨头选走…… 怎么会这么强?!要是自己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组成同一个战队,不用费力就进了二十人的优胜名单,对于后面的决赛很占便宜。 张天思暗暗地为自己感到可惜。 第323章 单挑 对于道乙主动挑战七人团队,张天思很不以为然,又没到最后关头,为啥要去啃这硬骨头……啃得动倒还罢了,万一被人吃了,岂不是可惜了。 道乙身边人所取得的成就,张天思以为是世家帮助的结果。道乙是鲍家的孩子,是华夏军神的孙子,这个他知道。有鲍家的帮助,在身边笼络一些人,也是完全可能的。 当然,这是张天思的理解,是未经考究的想当然而已。 …… 两阵相碰,大阵张口,一副欲包围吞噬的模样。 四人之阵已不小,七人之阵自然大,但想要吞噬却有些勉强。 “激发法器,破了他们!”道乙低声地喊了一声。 四人当中只有花不武手中的大铡刀是法器,道乙的话自然也是说给花不武听的。 花不武激发法器,铡刀发出丈许的刀芒……花不武铡刀抡圆了一个平扫,七人之阵顿破,铡刀刀芒所向的三人惨呼一声,齐齐跌倒。 铡刀本是上品法器,又是重型器具,算得上是法器中的极品。花不武以养气境巅峰的修为激发铡刀,自然是战力超强。 大阵破小阵圆,大阵不转小阵转,当花不武转到另一个方向时,又是一刀劈出…… 两刀下去,跌倒五人,剩下的两人早就没了战意,连连地喊着要认输。 “带上他们!一起跳下战台!”道乙没有给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冷着脸在一旁监督执行。 得罪了自己的人,自然不能软弱。为了以后少有人惹事,道乙很想打出冷血的名头。 得罪了人,又打不过人……都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两人也没有多磨叽,带着受伤的同伴,自行跳下了战台。 一下淘汰了七人,战台之上只剩下二十三人,道乙四人往一边稍微挪了挪,道乙说道:“行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看你们的了。” 没有人敢得罪道乙,刚才七个人针对他们,没一会功夫,七人淘汰。 七人淘汰倒也算了,问题是道乙一伙出手的却只有一人,劈出两刀就搞定……没有两败俱伤,就连底细都没能摸出来,自然是没有人敢再出手。 战台上的无论是单打独斗的个人,还是像道乙他们一样抱成一团的小集体,没有人想面对花不武的大铡刀,他们只好把目光转向他处…… 战台上对战还在继续,台下各势力的长老就讨论开了……道乙是散修,虽然都是他在临场指挥,但发力迎敌的却是花不武,花不武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成了主要话题。 跟着道乙一伙的三个学子的长老,对于自己学子的表现都很满意,当然金刀门的长老笑的最为得意。 花不武战力不凡不说,还有一极品法器防身,以后闯荡江湖都多了一分保命的资本。 “姐,早知道这么简单,咱也上去凑个数好了,说不定也能混个名次回来。”唐世冲走到花不为身边,幽幽地说了一声。 “进入前二十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以后单挑,你觉得你行?”花不为翻了翻白眼,“场中留下的可都是高手,到时候能不能逃得性命还未知。” 唐世冲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又说:“姐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看不武能进前十,咱们的头能拿下第一。” 花不武之所以能大杀四方,境界高深自然是一个方面,手中的法器强悍也是另一个方面。 如果说让花不武去对战道乙,不用比试花大小姐也知道结果……师父就是师父,徒弟总是徒弟。 …… 不管台下有多少人在议论,台上的对战却还在继续,只是捉对厮打也好,以多欺少也罢,再也没有人敢对道乙他们动手。 场上留下来的也算是高手了,对战情节倒是多了一些观赏性,打到精彩的时候,就连道乙都会略微点头。 二十三个人的对战,倒也干净利落,盏茶时间台上便停了下来。 停是停了下来,台上留下的却不止十人……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台上留下的居然全部都是组合。 除了道乙这伙是四人,还留下一个三人组合,两个双人组合……四三二二,多了一人。 场上之人又傻眼了,怎么办? 还打吗? “我们不管。”道乙冷言冷面,“当初我们就有言在先,你们竞争其余六个名额。” “那是你自己有言在先,我们可没有答应。”三人组的领头人说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道乙看了看人,挑了挑眉。 “那肯定是我们之中最弱的人出局呀。可不是团结就能争得名次……这场之后还有单挑。” 场上之人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把目光瞄向了姚琳儿。 姚琳儿就算是修行刻苦,此时也只能算稳定住了养气境……没有跟随道乙修行,没有聚灵阵的帮扶,要靠培念吸收灵气,确实是太过艰难。 当然,境界和武技不是她的战力……擂台赛不能太狠,蛊虫发力又需要时间,很难有摧枯拉朽的效果,这一点对于姚琳儿很不公平。 “我怎么看你,像是我们这里实力最差的。”道乙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三个人的头领是剪着一个精致的小平头,小平头上抹啫喱,倒也是个富少一样的打扮。 富少被激,怒而直指:“有本事我们单挑!” “你想单挑我?”道乙冷冷地笑了笑。 道乙身上遮掩灵力的法器还没摘除,又全程没有出手,自然会有人不服气。 “没错,就是单挑你!” 有人挑战,道乙自然不可能唾面自干,他拿着东洋刀就要向前走去。 “我来吧。”花不武拉了拉道乙的衣袖。 “别……别,我挑战的是他。”花不武的强大,富少早就看到。富少不想面对花不武,连连地喊了出声。 “行了,多大点事。”道乙止住了花不武的好意,向着对方走去。 道乙走到距离三人还有两丈远的地方,富少突然大喊一声:“一起上!干掉他就正好是十人啦……” 富少发号召也要时间,同伴听到命令也要时间,道乙却刀也不拔了,直接拿刀当标枪扔了出去…… 标枪出手,脚下发力,追日步连踩连踏向着富少奔去…… 标枪扔的是富少的胸腹,富少早有准备,用长剑搁开。 标枪是搁挡开了,富少没想到的是道乙的身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坚决? 三个打一个不是有优势吗? 你不是该往回逃吗? 就算是不逃,最不济也应该是守势吧?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在富少满不可思议当中,道乙的玄灵指早就点中了他胸部的穴道,富少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道乙抓起富少,一发力把他扔下了武道台。 “你们两个还出手吗?”道乙转身看了看对手的同伴。 两个家伙也是聪明人,连连地摇头。 再打能不能赢,他们不知道……就算是能赢,也不能挽回淘汰了一人的结局,更何况这种组合是临时的。 台上只剩下十人了,符合标准,雁留声的管事手一挥,十个号签出现在了十人面前。 “这就是你们的号牌,你们都是红方。”管事的点了点头,让十人退下,“等他们决出了胜负,按照号牌参加对决。” 成了优胜者,雁留声还在武道台边上给准备了椅子……尊重强者,在任何位面都是惯例。 “老大就是老大,坐在上面多么霸气。”唐世冲在台下羡慕开了,“早知道我也跟着上去,就算等一下弃权了也好……最少能混个脸熟是不是?” 混个脸熟,对于生意人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唐世冲就是这样认为的。 同样是生意人,花不为却不太愿意露脸,她认为算计或者说是计算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她现在跟在道乙身边,她觉得比在台上无限风光的花不武要强很多。 跟着道乙不缺修行功法,有小黑猫的临场指导,还有聚灵阵的辅助修行,花不为不觉得加盟别的势力能有更好的发展。 …… 第一场对战说明了一个道理,人多力量大。 第二场对战还未开始时,便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了。 对战考较的不是战力,而是智慧,这显然出乎了雁留声的意料之外。 很快,雁留声管事出来发声了:“所有人等不得结盟,否则一律按出局论处!” 政令一出,有人大呼不公平,有人暗呼幸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雁留声也算是既往不咎,有言在先。 六十多个人捉对厮杀,干倒一人时便只剩下了三十几。三十几再捉对,剩下便不到二十。 有些人旗鼓相当,坚持的还算久些,有些人实力悬殊,也就是三两招的事情。 剩下不到二十时,台上的人不自觉地都停了下来……停下来相互打量。 一般来说,战力高的应该留下来,但下一场的单挑却不一定全是红方对蓝方……正是因为下一场还要相互为敌,这些人才互相都有顾虑。 尽管不能结盟,但并不表示不能同时进攻一个人……禁止的是使用合击的阵法,禁止的是总是几个人围攻一人。 张天思在这些人中战力还算出色,在最少的阶段他就受到了两个人的围攻。 还好,张天思拼上了身体的优势,拼着受些轻伤,干倒了一名围攻之人。 干倒一个围攻之人,另外一个自行退走,张天思自然不会全力追赶,装模作样地赶了几步便躲在一旁看热闹。 张天思表现了自己的力量,攻破了两个人的合围,自然也没人再难为他……最终,他也入选二十人名单。 第324章 祸水东引 “师弟,我可苦了。不像你,轻松过关。”张天思一下台便找到道乙诉苦,“可有活血化瘀的灵药?帮师兄一把呗。” 无上道观,道乙通医,草药丹药皆出自他手,张天思的求助也算是惯性使然。 “师兄,你的伤势不碍事。”道乙摸了摸鼻子,“再说了,你现在是上昆仑道门之人了,还担心道门没有治伤灵药?太小看道门了吧?” 还有句话道乙没说,那就是等下还可能是对手,资敌助敌之行为是要不得的。 “对了师弟,你刚才最后那招真是快、准、狠,进步不小呀。”张天思笑了笑,又说,“很狠、很冒险,一点没有师兄以前的风格。” 道乙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师兄,我们没见面的时间很长了……人是会改变的,更何况我身后张着好些儿嘴,总不能让他们饿着吧?还有,等会碰到了师兄,师兄可得让着我……” 至于说到以前在道观的风格……那时候好像就没像模像样地打过架,哪里谈得上战斗风格。 “不是……我是师兄……”一听到要相让,张天思苦了。说实话,他从道乙最后的身手中看出端倪,估摸着现在的自己多半是要不敌…… 原本过来套近乎,是要道乙相让的……以前道观里的常规操作。 现在好了,道乙以处境艰难直接堵住了张天思的嘴。 果然是师兄弟,彼此的脾气秉性还都门清。 张天思离开了,讪讪地理了理衣冠。 …… 单挑开始了,让道乙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场的会是姚琳儿。 管事的念了两个号码,姚琳儿便站起来要往武道台走去。 看来都以为姚琳儿是二十人中的最弱者……弱者先行,才能让对战越来越精彩。 姚琳儿经过道乙身边时扭头看了一眼,道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的关系一直就比较尴尬。最开始时姚琳儿是道乙的战俘,后来又帮着祝春梅处理家务,道乙还没阻止她跟着一起修行……当然,最为尖锐的冲突是姚爸爸找到天南的那一天。 那天姚爸爸恃强凌弱,姚琳儿又有泄露道乙机密之嫌,最终被道乙“赶”了出去。 恩怨情仇,除了情,其他的应该都有了。 “小心点,打不赢就认输。这不是你的强项,不丢人。”道乙最终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道乙没有给予物质上的支持,姚琳儿还是觉得很高兴,以至于上到对战台上还嘴角微翘。 回到乌仙教,姚琳儿就气消了,她理解道乙当时的态度。 当然,就连姚爸爸知晓姚琳儿的待遇之后,也没有更多的微词……至于小黑猫的“善后”之举,则更是锦上添花。 作为御兽一族的天才,姚琳儿自然知道小黑猫与道乙的关系。就算是道乙没有让小黑猫帮忙的意思,但也没有反对,没有追回要回……这就是默许的态度。 姚琳儿的攻击方式当然还是蛊虫为主,她一上台就召出一大片的蛊虫……蛊虫护体,蛊虫进攻,当然她手中还有一把雪亮的苗刀。 姚琳儿的对方是一名胖子,跟张天思一起入选二十人的选手。 先前互相观摩过战斗,也算是知根知底,对方知道对战的人是姚琳儿,手中持握的是非常规武器——跟道乙第一对战姚琳儿一样,是一个硕大的网兜。 网兜自然是对付飞虫的最好武器……两人还未开打,姚琳儿就已经输了大半。 管事喊了声对战开始,姚琳儿便让蛊虫四下散开。 四下散开,全方位进攻,蛊虫会有落网的,也有漏网的。 胖子看到满天的飞虫头皮发麻,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被虫叮后的结果,只能在拼命挥舞网兜的同时快速地后退。 看到蛊虫被克制,姚琳儿更加没底,她提着苗刀也扑了上去。 以养气初境进攻养气上境的对手,也算是勇气可嘉。当然姚琳儿有着手持武器之利,有着蛊虫袭扰,对方要分心应对之利…… 逃——胖子的应对之策是逃。 姚琳儿境界有差,灵力不足,速度方面跟不上……还有一点,蛊虫想要追上尽力逃脱的养气境高手,也是够呛。 姚琳儿手中的蛊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着有点像大黄蜂,飞行速度不快,不过胜在数量众多。 胖子在前面逃、美女在后面追,再后面跟着一大群的虫子,画面不是很美。 随着时间的推进,胖子头顶上的蛊虫越来越少,姚琳儿好像是落了下风……当然,胖子也付出了代价,在他视力、灵识关照不到的部位,背部、屁股、大腿等处早已中招。 盏茶功夫,姚琳儿停止了追击,甚至召回了自己的蛊虫。 你不追我不跑,胖子也停了下来:“美女,你要认输了吗?灵力不够了吧?别以为有把刀就可以对付我,我用网兜照样也能把你给收拾了。” 胖子停下的是脚步,网兜却不敢停下来,因为网兜里面还有蛊虫……蛊虫入网,虽困未伤,虽伤未死,胖子停下手中的网兜,蛊虫就会脱困。 “你输了。”姚琳儿冷冷地说道,“你难道没有觉得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甚至摇动网兜都很吃力了吗?” 听了姚琳儿的话,胖子脸色大变,甚至连摇网兜的动作都慢了不少:“你!你这是什么鬼虫子?” “噬灵蛊。”姚琳儿笑了笑,“噬灵蛊会快速吃光你体内的灵力……如若不治疗,你的境界很有可能就此止步,不再有寸进。” 胖子已经失去了对抗的能力,他抬头望了望主席台,显然是希望得到救治。 “噬灵蛊不是什么可怕的蛊虫,可治。”御兽门的长老站起来说话了,“不过,你得认输,这一阵算我们御兽门赢了。” 本来就已经输了,胖子自然是举手示意自己认输。 胖子认输,姚琳儿给了他一粒丹药,算是和平解决…… 姚琳儿下场,直接坐在了道乙的身边,说道:“下一次对阵,我不想出场了。好累,人好累,蛊虫也好累。” 不想出场自然就是弃权、认输。 道乙揉了揉鼻子,轻轻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奖品,我也不会出场。修行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更不是为人表演……无论是保命的绝招,还是杀人的秘技,都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道乙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没有进入前十的希望,该放弃时便放弃,哪怕是宗门的名气会受到影响,哪怕在宗门的地位受到威胁,也不要妥协。 姚琳儿的这套行动方案可一不可再,只要对手不避蛊虫与她对攻,以姚琳儿比其他人弱上两个小层面的境界,肯定是脆败的结局…… 蛊虫毒人,终究还是要一段时间的,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人打败她两次。 先败与后败,终究都是失败。就算不判定单败,也是双败,一样的无缘十强。 第二个代表红方出场之人也让道乙大吃一惊,那就是小和尚木慧。 四人组合,木慧除了参与了几次防守,一直也没怎么出手……这也许就是人家以为他弱的原因吧。 “师兄,怎么打?”木慧临上场也来请示道乙。 “我怎么知道!”道乙瞪了瞪眼,“自己看着办好了。” 道乙知道小和尚的战力,野蛮的很。此次新人争霸就算是不能夺冠,也能取得比较靠前的名次……这时候来问道乙怎么打,你让人怎么回答? 狠狠地打,还是往死里打? 到时候你打赢了,是不是把矛盾转移到这边来了? 爷可是一名散修,没有宗门作掩护,能不能不要祸水东引…… 小和尚的武器是一根熟铜棍,对手却是一名姑娘,姑娘手握长枪。 对阵先重势,首重气势。 气势的来源有两种,一是自身的境界、气场,二是通过手段打击对手,影响对手的气场。 两人战台之上一行礼,姑娘便淡淡然地开口说话了:“和尚,你赢得二十名的表现,我看到了。坦率地讲,很是侥幸,所以我劝你还是别战了,趁早投降。要是让我戮了个对穿,那可不好了。毕竟,我可不想得罪你们佛子……” “我劝你不要有这样的心思。”小和尚笑道,“瞻前顾后,顾此失彼,战场大忌。如果你不能集中精力,被我虐成了狗,那可怪不得和尚。” 和尚遇姑娘,话也不多,说到这里铜棍便是当头劈下。 都说郎心似铁,和尚不是郎,心坚更似铁,看着是一铜棍罩头而来,姑娘却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仿佛往哪里躲铜棍都会如影随形…… 躲无可躲,那就只剩下硬架,姑娘铁枪横举,错步硬接。 “砰”地一声,棍枪相交,却产生了雷鸣一样的响声。 声若雷鸣,势却如山,姑娘虽然架住了和尚的铜棍却早已受伤,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你……你!”姑娘怒目。 小和尚收棍,合什为礼:“女施主,承让了。” “你用的是什么招数?”姑娘举手认输,又问。 “大棍无形。”小和尚认真地给予解释,“取的是如影随形之意。” 姑娘翻了翻白眼,承受了一棍,自然自然了棍中之意:“你用了几成实力?” “当然是十成。师兄说过猛虎搏兔尚使全力……当然,你不是兔子。” “你……你用了全力?”姑娘不解。 第325章 承让 这也太不讲究了。 防守、试探、互搏、谋胜,这些才是竞技的常规手段。一上手就出大招往死里打,那是仇敌,死仇! 小和尚在上面飘飘然,看台上的道乙却骂开了:“死和尚,我可不是你的师兄,我也没有教你要用全力!” 木慧见道乙真生气了,尴尬地摸了摸光头:“师兄,我……我错了。师兄这次是没教,以前可是有讲过……” “打住!我说过的话多了,有必要当成佛经一样,虔心研究吗……我还说过人要有爱心,要怜香惜玉;我还说过红烧肉就酒越吃越有,咋不见你去践行?” 木慧还是只能摸脑袋,低着头回到了道乙身边。 和道乙抱团的人出战了两次,接下来终于轮其他人出手了。 自己出手是演员,看人出战则是观众,道乙等人都没有暴露癖,没有人喜欢当演员,都喜欢当观众。 看人打架,见识别人的绝招、杀招,对于修行者来说,自然是赏心悦目之事。 两人对战,有快有慢。快的像小和尚,一招制胜,慢的如姚琳儿,追逐奔逃用了盏茶时间。 道乙这次安下心来看了五场对决,一直就第八场对决才叫到自己团队……这次出场的是道乙自己。 第八出场,那就等于在雁留声管事的初步认知里,道乙排在了第五、第六左右的位次呗。 让道乙诧异的是蓝方出场的人居然正好是张天思。 两人一上战台,大眼瞪小眼,居然连起码的相互行礼都省了。 “师兄,你觉得师父要是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对上,他会怎么想?能高兴吗?”道乙率先问了。 “师弟,不是……”张天思挑了挑眉,说道,“我觉得师父他高不高兴不要紧,问题是你知道对手是我,你还拿把刀上来……几个意思?拔刀相向呀?” “师兄,你腰上的七星宝剑呢?敢情那不是兵器哈……”道乙笑了,“要不我们都不要兵器,拳脚互搏好了。” 张天思腰上是道门的七星宝剑,手上的拂尘也非凡品……无上道观的观产,出品自然不凡。 “我这宝剑一直随身带着,斩妖除魔呢。” “那你觉得我是妖呢,还是魔呢?” “嘿嘿……”张天思又笑了,“师弟,你也知道我是内外兼修,我就怕你光动拳脚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呢,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好了,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师兄,要是以前,我还真就让了。”道乙又摸鼻子了,“可是我身后张嘴要吃的人不少,这里的奖品又很丰厚,所以……师兄倒是不一样,身在道门,奖品不奖品的无所谓。” “道门的洞天福地向师兄敞开,修行还有福利补贴……没有更好,是不是?” 张天思这次想了好久,又说:“师弟,这样吧。我们不死拼,这样反而便宜了别人。咱们找个方法,一招定胜负,愿赌服输,怎么样?” “既然师兄有此提议,想必已经想好了后招……师兄不妨直说好了。” “这样吧。”张天思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毕竟是一个道观出来的,虽然师父不太靠谱,但咱兄弟感情还是在的。本来嘛,师兄让你赢一次两次也行,只是这对战台上,也不好太过假打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这样,刀剑咱们就不用了。武技咱也不比了,咱们一人打一拳,不让不躲,谁抗住了谁就赢,怎么样?” “啊?”道乙惊呆了,说道,“师兄,你内外兼修,一身肉体修得跟玉石似的……你的意思,我们互擂一拳?这样真的好吗?” 在无上道观,张天思修体,道乙修身法……张师兄这是要以自己之长来敌人之短哈。 “师弟,你没有信心?” 道乙皱了皱眉,又问:“师兄,咱们都是修行者,全力出去一拳能把人捶死捶飞……小弟不敢。既怕挡不住师兄一拳,又怕把师兄给打坏了。” “打坏我?”张天思笑了,“这不可能!要不这样吧,你一拳能打坏我,我认输。要是打不坏我,你认输。” “我打你一拳,你不打我了?”道乙再问。 “嗯,是这样的。” 两人在台上嘀嘀咕咕,声音甚小,一般人等自然不知,此时居然有不少人抗议了起来。 长时间的不打架,改拉家常,还不让人听到内容,确实是有很多人不愿意等。 “那好吧,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哈。” “不会的,来吧。”张天思也耐不住有人抱怨,扎了个马步让道乙出拳。 道乙也没有想到张天思会这么大意……偷偷地摇了摇头,握紧拳头直接一记摘星拳——撼星砸了出去。 摘星拳一出,压榨出了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这才是真正的猛虎搏兔…… 拳头临体时,张天思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觉到了一座大山向自己轰来……后悔也没用了,这时的张天思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把全身的灵力散布于胸腹,硬抗了道乙这一拳。 就在拳头砸到张天思的身上时,道乙收了收力。把人打飞,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也不该暴露那么多实力…… “嘣——”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如山倒。张天思受了这一拳像断线的风筝,跌下战台,飞出好远。 张天思修体,道乙又没有伤害之意,张天思跌落不久,倒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兄承让了。”道乙在战台上给张天思行礼,“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总是爱让我。以前以道观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不说了,师兄的恩情,小弟记住了。” 道乙这次没想瞒谁,快言快语,高声大气……当然,他收获了一片嘘声。 至于嘘声的含义,道乙没多想也明白。 一是有人认为假打,有人让拳,要发嘘声;二是有人认为道乙那一拳太狠,过后又说这话,太假!也该有嘘声。 跌落战台,就算是输了比试,张天思听到了雁留声宣布道乙获胜的声音,脸上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原本想坑人,没想到却被人坑……只怪自己太大意。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猛虎搏兔!”道乙在往回走,小和尚还要站起来要给人科普。 “兔?谁是兔?”道乙再次瞪眼,“那是我师兄,是猛虎,是雄狮,是真龙!” 第326章 不够低调 不管怎么说,赢了对战,高帽子要给人家送上。 也许是道乙的喝止起了作用,也许是道乙的攻击太过迅猛,现场果真是一片沉默。 修行者都是气运加身之人,道乙能够在三年多时间内从养气中境晋级至养气境巅峰,张天思自然也可以。 道乙一拳把同是养气巅峰、作好充分准备的张天思轰飞,除了招式取巧之外,武技的强横才是众人震惊的地方。 毕其力于一击,那是保命和逃命时的禁忌绝招,是很多门派的保留招式,非绝顶天才不传,施展之后必有后患……或功力倒退,再难进步;或燃烧寿元,寿数减少…… 没有人在道乙身上发现这种问题,道乙气定神闲,甚至还出言喝斥小和尚。 道乙坐回了椅子,四周还是一片安静,陌生人等有很多信息需要消化,在聚龙湾别墅、在狼牙基地呆过的人则例外……相同的招式,道乙每天早上都要修习几次。 威力大那是自然,算不上是秘密。 “师兄进步很大呀。”木慧特意转过头来对道乙说。 道乙没有接木慧的话,他留意到主席台上潘道石对着他笑了笑,略微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张天思也回到了座位上……如大山倒一般的声音,也没能让他受伤,除了道乙没有伤人之意,有所收力,更大的原因是张天思的身体,他那熬练有成的肉体。 张天思坐回座位,望向道乙的脸色自然是不大好……好吧,最终张师兄也只是嘴唇抖了几抖,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这本就是应他的邀请。 当然,他没想到道乙会有那么的力气,也没有想到道乙会用那种发力方式……张天思扎的马步,也可以说是落地生根,道乙的拳要是下砸,或者说是平冲,张天思都不至于被放了风筝。 道乙的拳命中的是下腹,角度是由下向上,拳势燎天……那么大的力气,那种角度,就算是马步再稳又有何用?闪躲才是正途。 当然,张天思自己把正确的应对之路给堵死了。 师弟有大境遇,张天思生出了一丝无力之感,在他的脑海中已经产生了不要多久道乙就要出人头地、超越他的画面…… 场中对道乙施出雷霆一击的威力以及一击之后的后续表现感到震惊的人还很多,先前被道乙扔下战台的富少青年便是。 以他的真实战力,本应该在二十个强者之列,但却被道乙用刁钻突兀的招法给打断了……他自然是不服。 道乙的速度是快,出招又阴又刁,但那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如果有防备,那还真不好说……好吧,现在看了道乙的雷霆一击,他知道答案了。 没有不好说,答案很明显——必败!脆败! 论实力能排在前二十,论脾气、秉性和眼界却不够……没有人挑衅道乙他们,自己却忍不住出声;不够强又以为自己强,这便是自己的毛病。 富少叹息一声,也算是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 比试还在继续,道乙坐着又看了一场表演,这才轮到花不武出场。 看来花不武已经被雁留声初步地放在了第一或者是第二的名次……对于雁留声这样的安排,道乙自然没有意见,花不武的境界在学子中已是顶尖,手中的法器又凶猛无比,这样的排法有其科学性。 花不武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开始走步,对方就出声了——弃权、认输。 对战是不是一轮,雁留声没有交待。 既然这一轮稳输,既然找不到办法对付对方的大杀器,认输倒不失为好办法。 认输的是墨家新招的一名剑客,无论境界还是武技都很冒尖,唯一的缺憾就是他手中的剑……他手中的剑只是一柄残缺的下品法器。 境界、武技、战斗意志、武器,就像是围成一个水桶的不同板子,共同决定着一个修行者的战力……水桶最短的板子决定人最终的战力,剑客认输得很有道理。 只是这认输也太干脆利落了,哪怕你是墨家之人,也招来了一片的嘘声,然后是窝囊、怯懦之类的评价之语…… “认输便是窝囊、怯懦?”剑客起身反击道,“那我把这签让给你们去打。只要你们能打赢了,名次也属于你们了……” 剑客不但剑利,嘴上功夫也是不错,一句话之后满场皆静,再也没有指责之语。 第一轮对战结束,第二轮对战却没有跟上……二十个人,如果每个人都要对阵,那一个人就要战上十九场,全部人加起来便是三百多场。 就算是真实的对战不像话本小说里那么多旁末枝节,三百多场也要花不少的时间。 当然,这些不是关键,如果对战足够精彩,如果对战能引起人的兴趣,那别说三百多场,三千、三万也不会有人嫌多。 要不世俗界就不会有百年的影剧院,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电视台。 老人家们对于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花拳绣腿不是很感兴趣……蝼蚁终究还是蝼蚁,比较强点的蝼蚁罢了。 很快,雁留声公布出了第二方案,很干脆的方案。 这次他们排出了预估的名次,从第一到第十,依据的自然是管事们集体的印象。 毫无疑问,花不武排在了第一,他手中的大杀器少有人挡。 有点出人意料的是道乙被他们排到了第二位。 道乙两次出手,两次都有取巧的味道,但也不妨碍雁留声的管事看出他的不凡。 能够取巧而胜,这也是本事中的一种。 公开了排名,现场自然是一片议论。各有观点,各持立场,赞成的和反对的一样多。 好在还有两次挑战的机会。 二十名优胜者,除了排名第一的外,都有两次挑战的机会,他们可以挑战排名在自己面前的高手……战胜便能取代位置,败者名次依次往后顺推。 花不武排在第一位,他无法挑战别人,却要接受其他人的挑战。 雁留声的这种做法还是很不错的。 首先是尽可能的公平,其次是大幅度地减少了比试的场次,节省了参与各方的时间。 挑战的排序居然是位高者优先,也就是说道乙获得了第一个挑战权,而且他只能挑战一个人,那就是花不武……当听到雁留声管事的咨询的声音时,道乙还有些发懵,挑战花不武? 这需要挑战吗? 就算花不武赢得了破境丹,跟自己赢了区别不大吧? 道乙摸了摸鼻子,站起来正想着要放弃时,花不武率先开声了:“我弃权,我认输。道乙在下昆仑道乙曾为吾师,修为境界更在我之上,就连大铡刀……” “咳咳咳……”道乙连声地咳嗽,阻止了花不武继续发言,说道,“我与不武有着深厚的友情……以前确实也较量过一次……在下略胜一招。” “既然不武公子这么长情,还记得我们的交情。那行,这交情我认了,这第一的位置,我暂时先坐坐吧。财帛动人心,第一名的奖品很不错……” 道乙连连地打着哈哈。 接下来排名变更,道乙第一、花不武第二。 挑战继续,花不武放弃挑战,排在第三名是墨家的那名剑客……剑客放弃了与花不武的对战,那是因为敌不住花不武手中的兵器。 道乙手中的却只是一把东洋刀,连法器都算不上的东洋刀……当然,花不武说他不敌道乙,剑客也不知道真假。 财帛动人心,丹药更迷人,为了破境丹,剑客自然是要搏一把了。 剑客选择挑战道乙,如果他赢了,按照规矩,花不武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虽然要坐稳第一名不容易,但只要有一点希望,还是有人会去争取的。 两人上场,相互为礼,比赛未开始,剑客先说话了:“我叫墨铭,是墨家在下昆仑的第一天才……我听过你的名字,就在我们墨家的内参情报里面。” 道乙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出名,更没想到会上隐门世家的内参情报里。 本以为很低调了,看来还是做的不够……对于对手他只能嘿嘿了,因为除了刚才的对战,别无其他信息。 “你在下昆仑很出名,在狼牙基地过得也很快活。当然,最高光是一个月前,军主带着你到燕家……有些话不方便说,反正你也明白。” “你究竟想说什么?”道乙挑了挑眉,“说实话,我真不认识你。如果你想要套近乎的话,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在这里的,都可以叫做老乡,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更亲切。” “当然,我胞妹被你们墨家的长老带走,但我不觉得她的境遇会比你差。依我看来,就算她现在的境界与你稍有不足,但总体战力不见得不如你……再说了,她比你年轻,依据上昆仑的条例,她是可以免费修行六年的人。” “比你多修行三年再出世,你觉得你有赢的机会吗?” 论打嘴仗,道乙不见得会怕谁,只不过有时候不愿说罢了。 “你!”墨铭摇了摇头,说道,“我原本想让你抛弃下昆仑的优越感,脚踏实地重新做人……现在看来,这样的劝说多余了。” 第327章 弃权也是一种战术 墨铭眉头直挑,眼含杀机。 实在是刚才道乙身边人太过光彩,加入了多个一流势力,胞妹甚至被墨家实权长老收为弟子……现在是擂台赛,观看者众,不宜下狠手,墨铭这才按捺下浓浓的杀意。 作为对手的道乙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他笑了笑问道:“情绪激动?想要杀人?看来你也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我只是让你不要套近乎,巴结我也没有用,我不可能会放水……何至于如此激动?” “你我本不相识,更不至于有怨仇,就算我在下昆仑略有名气,也没有拿来压人,更没有拿来压你,何至于还为止生气?” 墨铭没有为道乙释疑。其实自道乙在千机山为花家出头便引起了下昆仑墨家人的注意,墨家人便多渠道开始收集道乙的信息…… 别人家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道乙就是下昆仑墨家家主眼里的别人家孩子。 墨家家主不单以道乙的境界增幅来要求墨家年轻的修行者,更要求年轻修行者多方面效仿学习…… 差等生对优等生的怨憎,这个本来出现概率不高的事情,就在道乙完全不知晓当中发生了,因为下昆仑墨家的教育方式,对道乙有仇恨的不仅仅是墨铭……道乙身边美女甚多,却没有任何绯闻,墨家人仅以此一项要求年轻一辈,这就让他们很是蛋疼。 道乙见过墨铭出手,墨铭善使风雨剑法,阴风冷雨满天飘,剑法阴冷快捷,走的是杀手的路子。武技境界早已达到如臂指使,想来与残剑磨合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与这样的对手打擂台,道乙也感觉到了吃力。 刀技——道乙学识博杂,却也没有专门修习过一门兵器,至于武士长刀,虽然缴交来的时间不短了,可真没有惴摸过几回。 平心而论,道乙的刀技顶多就是过了见招拆招,初达形通意达的范畴,与墨铭的剑技至少差了一个级差。 跟墨铭战斗,在不用灵器法器的情况下,道乙有些吃力,但吃力是吃力,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道乙的特长是身法,是步法。 幻星诀可以说是独门绝技,有无上天书在梦中指导,还修习了好些年头,早已达到武技的最高境界,步随心动。 追日步虽然修习日短,境界不高,但步法强大,全力施行进来肯定不是墨铭能赶得上的。 当然,道乙的铸体境修炼圆满,身体各经脉完全通透,拥有不少他人不可能拥有的功能,眼力、听力就是其中之一。 任你满天风雨难阻挡,我止风于未起,止雨于未发…… 雁留声的管事早就宣布了对战的开始,当然也没人会介意学子们来上一段来将通名、花式口战之类的桥段…… 通名已完,口战不利,墨铭自然是举剑相向。 拔剑就是争斗的开始,墨铭左手鞘右手剑,眼神盯着道乙……这便是战斗的开始。 拔刀需要时间,拔剑也是如此,既然你已经动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道乙没有多想,也没有拔刀,他以刀当棍,直接就进攻了起来。他的攻击部位是墨铭持剑的右手,着眼点是灵动与力量的结合点——手腕。 道乙的速度太快了,武士刀也比残剑又要长,墨铭剑还未出,刀鞘便向着手腕来了。 如果让刀鞘捅中手腕,不用多说,墨铭必输无疑。 有灵力加持的刀鞘,就算不是不会把手腕打碎,短时间内也无法发力。 道乙的招数太怪异、太突然,墨铭没办法了,只好放弃拔剑……剑鞘合一,双手持剑,墨铭用剑身挡住了道乙的一点。 这不是刀的招数,刀的招数是砍劈削,也是不剑的术法,剑走轻灵,剑的点大多是点到为止,靠着剑的锐利伤敌。 道乙的这一点,用的是棍法,取的是猛势力沉。 一招失先,招招失先,墨铭双手握剑,算是把道乙的攻势挡住了。 挡住是挡住了,墨铭的身体却后退了几步。 墨铭后退,道乙自然是进攻,脚下步法不慢,手中之势不收,罩着墨铭身上的穴道连连点去。 后退没有前进快,墨铭失了防守之势,自然无力挡住道乙的刀鞘…… 数息之间,墨铭也只是后退了十来步,胸腹之处便有三处大穴被制。 道乙本是医道高手,打穴认穴功夫一流,墨铭中招,只能是颓然坐地。 “你输了。”道乙说得毫无表情。 “你!”墨铭很不服气,“你使诈!” “诈术也是战术,能力的一种。”道乙笑了笑,说道,“比试就没有禁止使用其他招数,我就算是用暗器、用毒,也是我赢了……更何况我没有使用这些。” 道乙知道墨铭的意思,一身的本身没有发挥,残品法器的威力没有展现……心里憋屈呗。 可是这能怪谁? 能让你没有展示的机会,这也是一种本事。 有本事你上诉去呀。 道乙没有和墨铭磨叽,看了看主席台,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没有下杀手,甚至连受伤都没有,居然没人说谢谢,还一个劲地叫屈……什么人呀,这要是在战场,能到阎王殿投诉去? …… 让道乙很憋屈的是椅子还没坐上,下一个人又是要挑战自己。 还有完没完? 道乙挑了挑眉,对着主席台一抱拳:“各位前辈,我想问一下,我是不是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 道乙的话一出,主席台上沉默了一会,一个管事站了出来:“道乙学子,按照刚才的约定,你是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可是你都已经第一名了,你想挑战谁?我们吗?” 管事的话引来一阵哄笑,道乙却不以为意,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就好。那这场我弃权,我认输。” 道乙的弃权很干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对手。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们先玩吧,等下一次挑战再拿回来就是了。 有点目中无人,排名第四的是一名魁梧如山般的少年,少年手握一柄狼牙棒,身上满满的野兽的味道。 很像基因人,要不是人家的状态比较平和,比较持久,道乙都要怀疑,是不是又碰到了基因人。 这种人特点很突出,力大无穷,讲求一力降十会……若是被对手压制,下场会很惨,可若是能玩转对手,那也就是一场逗乐子。 第328章 座次 道乙非常规的操作又让主席台一阵沉默。 规则确实是有欠考虑,如果这些人都奔着道乙而去,这对道乙是不公平的……可是这能怪谁呢? 你要是英勇霸气,秒天秒地秒空气,谁还想找虐? 最终,潘道石出来劝说了:“小兄弟,按规矩你是可以再次挑战……我们也不怀疑你的实力,只是你再次站在第一位,后面的这些人依旧还有挑战的权利……你知道的,在这场挑战里,所有人的对战都只有一次机会,不能重复挑战。” 潘道石的话道乙明白,如果不能服众,迟早要跟他们大战一场,迟打不如早打,反正都是一轮。 道乙却不是这样想的,能迟些比试自然更好,关键是人人都要登场,为什么不给别人表演的机会呢? “先看看他们斗斗,这样也挺好。”道乙笑了笑,坐了下来,给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感觉。 某人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其实是很容易给自己招来仇恨的……都是年轻人,都是各自天地的人杰才俊,大家伙都还在战斗,凭什么视破境丹如己物? 最终,手握狼牙棒,名叫程俊的家伙暂时坐上了首座,道乙退居次席,花不武、墨铭依次后退。 程俊坐在首座,第五名的学子果然挑的就是程俊……两人为大家奉献了一场精彩的对战,最终还是势大力沉的程俊略战上风。 第六名挑战的依旧是程俊,对打依旧精彩,只是这次输的人是程俊。 程俊先战一场,灵力亏空,最后败北。势大力沉,最耗灵力,又没有补充灵力的丹药,败阵是迟早的事。 程俊失败,排在了第二,这时他才长叹一声,高喊一声:“这不公平!” 也算是对道乙的做法表示认同。 排在第七的是木慧小和尚,小和尚先前也欠表现,以至于排名不高,他出场挑战了刚刚坐上首位的青年,最后是轻松胜之。 排名第八之后的学子,实力与第一集团有较大差距,他们中有的人弃权,有的人根据自己的实力,挑战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对手,希望能在混入十名内,得些奖品。 姚琳儿上一次的取胜也没有给自己带来好的排名,她的排名是第十五名。 没办法,养气初境的境界拖了她的后腿。 姚琳儿自己也有先见之明,很干脆地放弃了挑战的机会。 不再十名内,就不会再有人挑战她,也算是躲了争斗。 一个轮次下来,木慧坐上了首席,在其后的是原先排第六的李姓青年。 李姓青年与木慧有过交手的记录,他现在排在第二,不能往后挑战,等于他的挑战权作废,他的最终排名要看别人对战的结果。 排在第三的是程俊,他挑战的也只能是木慧……他们的对战是既精彩而又短暂,小和尚毕其力于一击,一铜棍便把程俊给砸趴下了。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木慧的力气比程俊大,只是小和尚受某人的影响,敢于拼命。 毕其功于一击,成王败寇……和尚的运气不错,程俊的狼牙棒没能架住熟铜棍,跌坐在地。 程俊坐地,小和尚一击之后尚有余力,程俊无奈认输。 程俊之后是道乙,道乙只是看了小和尚一眼,小和尚笑吟吟地认输了:“师兄,我们就不打了,小和尚甘拜下风。” 道乙之后是花不武,他把大铡刀扛在肩上,也是笑吟吟地看着和尚。 “不是,花公子……”木慧叫屈了,“你可不能这样。你境界更高,还拿着法器……要不放下法器,我们比比拳脚好了。” “你当我傻呀,有法器不用……”花不武依旧是笑,“小师父要是有法器也拿出来。我要是输了,绝对是心服口服,不说二话。” “师兄,你这是在害我呀。”木慧最终向着道乙诉苦,显然他知道花不武法器的来源。 道乙笑了笑,答道:“你们都是大宗门的弟子,何苦纠结于一点点小奖品?要不这样好了,等会你们的奖励都归我好了。以后我要是发了财,你们再连本带利地再要回去……” “阿弥陀佛,这……这不好吧。”木慧又摸了摸光头,“话本小说里头可以讲,凡事开头都很重要,师兄不能这样坑我们。算了,我比不赢你,我认老三好了。” 花不武之后是墨铭,墨铭先前并没有受伤,只是让道乙制住了穴道。墨家长老也是境界高深的修行者,轻描淡写地就解了他的穴道。 墨铭不能再挑战道乙,又不敢跟花不武动手,只好又挑战小和尚了。 小和尚很是憋屈,怎么挑战我……真当小和尚好欺负吗? 这次的对战时间有些久,场面也有些血腥……墨铭的剑法算是有了充分的发挥,刺得小和尚浑身是血。 当然,最终取胜的是小和尚,他的铁布衫为他争来了胜利。 浑身是血没错,可受伤的都是些皮肉,最后还是小和尚用铜棍砸倒了墨铭……铜棍压顶,就算是他能再刺小和尚两剑也没用,只是让小和尚多流些血罢了。 小和尚回到座位,道乙掏出一颗止血丹给他服下:“和尚,这值吗?” “师兄要是觉得不值,那就是不值……”木慧笑了笑,理了理僧衣,“其实小和尚觉得还是挺值。” 小和尚和墨铭受伤都挺重,雁留声特意把比试推迟了盏茶功夫,为的是给两人一段恢复的时间。 墨家有长老给墨铭医治,小和尚却谢绝了医僧的救治,反而向道乙示意,让道乙拿了几颗爆灵丹服下。 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好拒绝,更不好争吵,道乙只好认栽,十粒爆灵丹分次给小和尚服下。 盏茶时间到,小和尚身上的伤口也只是止住了血,尚未愈合,但灵力和状态不错,还能一战。 墨铭就不一样了,战术战略失误,挑战小和尚没有成功,自身的名次很受影响,精神状态受到影响,有些萎靡。 挑战继续,后面没有人再敢挑战前三名。 道乙坐在座位上,花不武和木慧还时常献媚讨好,让人觉得很是神秘……花不武是实力的化身,自然没有人再打他的主意;小和尚太凶残了,还是算了吧。 最终,后面的挑战稀稀落落,倒是有一个学子想捡便宜,挑战墨铭,却被墨铭含怒一剑刺成了重伤…… 挑战赛结束,道乙、花不武、木慧获得了前三,李姓青年排在第四,程俊排第五,墨铭排第六。 七八九十依次是姜育人、韩尚书、丁福喜、宁守信…… 第329章 老道人的谋略 道乙还在上昆仑入界山打生打死,下昆仑京城狼牙基地来了位奇怪的客人。 客人没有经过门岗,很突兀地就出现在了零号大楼鲍中华的客厅……如果不是进出零号楼大门时逸出了些气机,惊动了基地的气机感应设备,客人的这次突进算是相当的完美。 基地响起了警报声,鲍中华的客厅更是响起了多个问候的声音。 看着沙发中坐着的老头,鲍老爷子能说什么……只能让人关了警报,说是误报呗。 “命运果然都是骗人的,你居然还没有死……没有死也就罢了,境界居然还能有所恢复。”沙发上坐着的自然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老贵。 李老贵精通卦算之术,对于鲍中华大难不死感到很吃惊。 鲍中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道人,这个曾经的同事、朋友,后来又因为某事翻脸的家伙……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偷走了自己的孙儿——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孙辈。 偷走也就偷走了,好歹留个信息。 好家伙,那一通找得……道乙的妈妈,钱秀丽眼睛都差点哭瞎了。 应该有恨,鲍中华却恨不起来。 正如李老贵所说,如果不是道乙,老头子坟头草都老高了。 如果没有他当初的盗窃之举,道乙就不可能会有后来的成就…… 最终,鲍中华什么也没说,从戒指中拿出一袋茶叶,亲手沏了壶热茶递上。 “喝了一百年的茶了,就不能更进步一点?”鲍中华端上的是特供的茶叶,几乎可以说是无法用价格来衡量,李老贵却还横挑鼻子竖挑眼…… 知道老道人的臭脾气,鲍中华打开酒柜,拿了两瓶陈年老酒扔了过去。 “还是那样没出息,只知道喝酒。”鲍老爷子摇了摇头,翻了翻白眼,“这壶茶的价格远在两瓶酒之上……” “酒是酒,茶是茶,性质都不一样,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李老贵喝酒不用杯,直接开了瓶盖往嘴里倒了起来。 几两酒下肚,李老贵吧唧了几下嘴,说道:“还行,有些年份。也就是在你这个土包子这里才能留得住这东西,因为你不好这口……” 以上算是开场白,两个相知相杀了近百年的老家伙特有的交流方式。 一人酒一人茶,两位老人,同沙发共茶几,相看无语。 “我以为你还会给我来上一拳……”良久,李老贵淡淡地再出声。 “怕你受不住……当然,也不想毁了自己的家。”鲍中华轻轻地笑了笑,又问,“有事找不到,无事偏上门。你不会就是来喝酒的吧?” 李老贵又灌了口酒,捋了捋长须,问道:“土包子,孙子一辈全送上去了,真不怕鲍家绝代吗?” “你呢?你的徒弟不也全上去了?” “徒弟跟孙子能是一样的吗?”李老贵瞪了瞪眼,“只要老道愿意,明天就可以收上一大堆的徒弟。你还真以为道门凋敝,老道人就会收不到徒弟?呸——那是因为歪瓜裂枣,老道人不稀罕。” “我知道,看到好的,人家不干,偷也要偷去。”鲍中华翻了翻白眼,旧账重提。 李老贵笑了笑,说道:“看来你还挺记仇。就算是我有不对,结果也是好的。就你的教育水平,顶多出一个纨绔。” 鲍中华愣了愣,没有出声,良久才答道:“我能管好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管不好他们的儿子,我又有什么办法……对了老鬼,你不是精通卦算吗,就没跟他们来上一卦?” “算卦?”李老贵很难得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测,世事又多变……就算是一时强窥天机一二,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实话,我以为你早死了。要不是你名声在外,我都要给你带香烛祭品过来……” 鲍中华又一瞪眼:“你就那么想我死?!还有,知道我有难,也不过搭把手?” 李老贵苦笑一声,说道:“第一,在我的卦象里,你必死无疑;第二,我的医道真不如你们家的麒麟儿孙……东洋鬼子的制毒手段,又哪是我能解的。” “别说了,道乙有些治疗的手段还真是鬼神之技。我到现在都想不出来,他有什么手段,能救人于将死?”李老贵一脸疑惑,还指望鲍中华能指点迷津。 道乙的手段是秘密,在下昆仑是禁忌……就算道乙已去了上昆仑,鲍中华也不想暴露他的秘密,就算对方是道乙的师长也不行。 鲍中华没有答话,只是喝了口茶,转移了话题:“你找我真没事?” “有呀。”李老贵坏坏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那孙媳妇可有身孕?” “嗯?”鲍中华眉头一挑,很是不悦,“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就不应该是两个老鬼的话题,作为爷爷的鲍中华,从来就没有关心过道乙夫妻这样的事。 “放心,我是好心。”李老贵喝了口酒,掩饰了一下尴尬,“你那孙媳妇我见过,先天之体,世上少有。你的孙儿更是不凡……” “他们的未来在上昆仑,甚至是更高的位置……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他们两个有后代,会是什么样的妖孽?还有……你也知道,上下昆仑虽是一体,联系却不方便,说是生离死别也不为过。” “你想想,如果他们在下昆仑留下了根,天门就不可能挡住他们的脚步……还能不回来看看吗?” 李老贵连着说了好些话,鲍中华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 李老贵叹息一声,骂道:“怎么还是这么憨懵?他们回来,好意思两手空空吗?” “好吧,就算他们两手空空,可只要他们略施小技,破去我们身上的禁制,那不也收获满满?” “你不知道,我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可是花了五十万美金的……” “隧愿网上的赏格是你弄的?”鲍中华扭头相向,瞪了一眼。 “你放心……也就是些最低级别的杀手,这样的杀手要是都能要了他们的命,他们还有资格去上昆仑吗?” 鲍中华思考了一会,没有继续生气,又问:“你的意思是你想搓合他们在一起?” “是呀。”李老贵脸色有些不自然了,说道,“救命之恩哪,还有什么比这更重的恩情吗?问题是这两个小家伙,不知搞的是什么鬼?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个孩子……” “你让人去当小护士,还不让人露出真本领,怎么入人家姑娘的眼?”鲍中华怒极而笑,“道乙自幼让你带成了最卑微的孩子,身上没有骄奢之气,更没有上位者的霸气……姑娘看人不上,那小子又没有手段,也不使强,自然就成了这样子。” “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有机缘,那丫头比道乙还要年长几岁……”李老贵解释了,“道乙也不应该出现在天南。既然要强扭,当然是要瞒过天道。瞒过天道的手法不多,低调才是最好的办法。” 李老贵的话老爷子懂,不管是以道乙的身手,还是他杏林的手段,在一方必引起震动……动静越大,因果越大。 以李老贵的手段,必然是算出了因果中的风险。 趋吉避凶,李道人无奈作出了这样的安排。 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再多也无益,李老贵虽说是为了自己,却也没有害道乙的意思……鲍中华没有再说什么。 “土包子,你孙媳妇究竟有没有身孕?”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上昆仑那个局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老贵笑了笑,说道,“如果他们真生下了孩子,日子必然不好过。那里可不是下昆仑,一个人拖家带口的,打生打死,很不容易。” “如果我们能和上面通话,让他们把孩子送回来养,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隔代教养,时下流行,鲍中华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老贵:“你能开天门?” 要让天门打开,花费必大……什么时候老道人有这本事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李老贵低头向地,低声地答道,“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天门又不止一个……东方不亮西方亮罢了。” 鲍中华不知道天门的具体情况,但西洋人和妖修从来不走东方之路,却也与没有断了与上昆仑的联系…… “怪不得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李老贵又看了老道人一眼,“感情是去舔西洋人的屁股去了吧?”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李老贵翻了翻白眼,“我在那边跟个皇帝差不了太多,哪天不是好酒好肉地伺候着……” 李老贵本是云游道人,鲍中华不好责难他,只是他的答案让李老贵很失望——没听说、没发现,可能性不大…… 李老贵听了这样的答案,差点没有跳起来,嘴里是污言秽语:“废物点心,全都是废物点心……在一起三年了,居然还生不了一个孩子……” …… 入界山的最强新人比试结束,雁留声的青蕾榜便出来了。 至此,道乙才算是完全明白雁留声举办这比试的原因——作为经营情报的组织,当然想要留下这些下界上来修行者的信息。 强弱是信息,武技特征、功法种类也是信息,甚至生命气机也是信息。 第1章 两界城 奖品是鱼饵,参赛之人成了咬饵的鱼。 这些都不算得什么,经过天门的时候,道乙就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天门不仅仅能把关,也是能记录进出人等信息的法器。 让道乙更不爽的是当奖励发到手时,道乙看到台下有不少狼一样的眼睛…… 渴望、贪婪、阴谋……不一而足。 破境丹,上昆仑最低级的破境丹,也可以叫做灵台丹,是给养气巅峰境破境时准备的,据说服用丹药有七成的希望晋入灵台境。 给道乙颁发奖品的正好是潘道石,潘老感觉到了道乙的不对,轻轻地问了一声:“怎么啦?有问题吗?” “有,被潘管事给忽悠了。”道乙苦笑一声,“这丹药很烫手。” 潘道石又如何听不懂道乙的话,只是这样的场面他也办法不多,就算是他能把道乙一行带走,总有出来行走的时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道理都懂。 “宝贵从来险中求,不招人妒皆平庸。”潘大管事只能从灵魂上安慰道乙。 “不遭人妒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暴殄天物罢了。”道乙此时还在武道台上,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中的白玉瓶打开,一粒晶莹剔透的灵丹出现在了他的手掌…… “他这是要干什么?拍卖吗?”台下有人惊呼出声了。 “应该不是,是想要显摆吧?” “土包子,丹药显露于外,药香四溢,药效都要打折扣……” …… 战台之下,一时说什么的人都有。 道乙当然不是要拍卖,更不是显摆,他只是想让众人看见——看见破境丹,看着破境丹被他“吃”掉…… 没错,是吃掉! 道乙左手平托着丹药,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之下,缓缓地“置”丹药于口,然后是一口吞下。 服用灵丹,都要干咽,道乙很自然地把灵药咽了下去。 既然是破境丹,既然是为了养气巅峰境修行者准备的……道乙也是养气巅峰境,虽然境界还不太圆满,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冲击灵台境。 既然有丹药在手,既然丹药是那样的烫手,我把它吃了就是。 丹药入肚,药力发作,道乙体内灵力激增,丹药对道乙的身体进行着冲击和洗涮。 道乙盘腿坐在武道台上,全心力地引导着灵力运行……该收蓄的收蓄,该冲击的冲动,该洗涮的洗涮。 一个时辰后,道乙收功,丹药的药效已过。 醒来自窥其身,道乙发现自己虽说是境界有些增益,却还是养气境巅峰……一番探视之下,道乙“大”失所望,用求教的眼神望向了潘道石。 潘道石捋了捋胡子,沉吟半晌,然后才说:“小兄弟不要着急,你这是没作好准备,所以才……不要担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相信你,不要多久,你就能晋入灵台境。” 武道台四周,不但雁留声的人没有撤离,其他宗门的人,无论是长者还是学子,也大都还在。 修途漫漫,不争一时,有人在自己面前表演服用丹药,表演破境,这自然是值得学习,值得借鉴。 很遗憾,道乙作了坏的示范。 不少的宗门长老开始教训起年轻的学子来了,他们大都指责道乙服药匆忙,暴殄天物,没有做好最佳的准备,盲目服药……却没有人说那是情非得已。 当然,有几个真正的大人物,他们投向雁留声这边的眼神有些不对……雁留声内部管事的脸色也不对。 这些大人物显然都是接触过破境丹的人物,知道破境丹的药效……简单地说,他们感觉到了道乙服用的丹药的不对。药疗不够,丹药作用的时间也太短。 道乙从丹药到手,到丹药入肚,再到当场练化,全程都“无懈可击”。 从丹药发到道乙的手,道乙就没有离开过武道台,丹药也没装进过口袋,甚至连众人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 将丹药托于手掌,在众目睽睽之下吞入口中……全程直播,在众多修行者眼前直播,这个不可能有假。 假药!这也是几个大人物把目光投向雁留声的原因。 雁留声内部也觉得丹药有问题,只是没有人站出来解释,因为他们也解释不清,他们也搞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雁留声是情报组织,丹药不是自炼,但却自有渠道……以往从来就没有出过假药的事情,这事自然只能回去暗中调查了。 没有人解释,也没有人敢质疑,毕竟雁留声是个任何人都不想得罪的组织。 情报,任何家族都需要情报。 比试结束了,甚至因为道乙的现场服用丹药还推迟了一个时辰……新蕾榜早已昭告天下。 那些背后有势力的学子,但凡在新蕾榜中取得好名次,回势力都会受到重点栽培,没有势力的自然会受到很多势力的邀请,甚至是大势力的招婿之类…… 过了入界山,就是两界城。 这是个连接上下昆仑的城市,城中甚至还能看到很多来自下昆仑的物品。 上下昆仑有很多地方不同,重力和灵气不同,动物、植物和人类也更高级,决定了有很多下昆仑的物品在这里没有市场。 下昆仑高科技的东西,在上昆仑不见踪影,就连存活能力比较强的车辆也木有…… 重力是下昆仑的数倍,两吨自重的汽车到这里是十吨,还怎么开……当然,更关键的是这里也没人给你修汽车道路。 法器和坐骑是上昆仑的主要交通工具,当然也不乏公共交通一类的法器和坐骑。 高等级的服饰在这里倒是畅销货,上昆仑也有普通人类,不能修行之人……当然,就算是能修行的人,身上所穿的衣物也不可能都是灵器法器。 下昆仑的纺织工业高度发达,纤维强度足以满足上昆仑的正常使用。 让道乙没有想到的是在两界城居然还能用下昆仑的货币兑换些上昆仑通用的灵石……不过想想也明白了,他们采购下昆仑的物件也使用得上。 只是兑换的数量受到限制,而且兑换的汇率吓死人。 根据潘管事的介绍,宗门学子每月补贴都能有二十枚灵石,灵石应该不算是很坚挺的货币,而在这里十万米国元才能兑换十枚灵石…… 宗门学子每月补贴能有二十万米国元,这福利太好了有没有? 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不换也得换,不换寸步难行。 道乙“翻淘”了数个包裹,才“找”出一百万米国元,兑换了一百枚灵石。 一大帮人吃穿拉撒睡,没点子钱还真是不行。 第2章 伤别离 入界山是一道门,两界城才算是上昆仑的第一个据点。 从入界山到两界城,所有人的必经之路,选才组委会还为所有学子准备好了抵达两界城的工具,一种善驮能飞的狮鹫。 两界城是上昆仑的第一个据点,也是学子们步入上昆仑的始发地,更是一个离别之地。 道乙刚兑完灵石,潘道石便过来辞行了。 雁留声举办这次比试,就是为了获得这些新人的第一手资料,如今功德圆满,他们自然要回撤。 潘道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给道乙递过来一张地图,一块玉玦。 “这是?”道乙接过东西,有些意外。 地图,那太需要了……出自情报组织手里的地图,只有最好,没有更好了是不是? “地图,我想你正是需要。至于玉玦,其实也就是块传音玉石,你就当作是你们下昆仑的手机吧,还没有你们的手机那么多花哨的功能。”潘道石笑了笑,说道,“里面存人了的联系方式,若是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情报组织就是情报组织,下昆仑的事情也很门清。 手机道乙倒也是带过来了,问题是早在昆仑雪域,手机就成了砖块…… 道乙脸色有些惶恐,潘管事太好了有没有? “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再说了,也值不了几个钱。”潘道石再笑,“就当是对你比较看好吧,算作是我们雁留声的一点善意吧……” 潘道石没有说补偿,说的是善意。显然,他们对自己的信心还是有的。 道乙能说什么呢,只能是行大礼表示谢意。 两界城,放到世俗界就是个边贸小镇。这里不但人口不多,就连天地灵气,修行资源都不太优越……这里当然只是修行者行程中的一个站点罢了。 手握传音玉玦,道乙思绪万千。没有高科技的手段,修真者也能解决通讯的问题…… 照这样说来,上昆仑的日子好像也不会太难过,只是……道乙又蛋疼了,有玉玦而没有联系方式,还是没个卵用。 类似下昆仑,也应该留下个传呼号码吧? 卞青青和朱雪清早早就走了,甚至没有等打开天门就走了;鲍莹莹、李吟春也走了,没有看新人王争霸赛就走了…… 好吧,走就走了,只是能不能留下个联系方式? 道乙没有太多时间感叹,又有人前来辞行了。 有宗门有势力的人就是这样好,就像是找到了娘家的孩子,娘家人要领着他们回家呢。 木慧换了一件新的僧衣,阔步走来,走到道乙跟前话也不多,双手合什拜上; 花不武夺了新蕾榜第二,前来告别时脸上却没有喜意; 姚琳儿前来告别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秦可乐的头发,与几个孩子小聊了一会儿,说了些鼓励的话。 花不武专程跟堂姐告别,却被花不为怼了一句——缺心眼! 花不武夺了新蕾榜的第二,还加入了主流势力金刀门,一时风光无限,但花不为不认为他的风光能够继续……没错,花不武能够有今天,可以说完全是来自于道乙的帮助。 不与道乙组队修行,花不武就不一定能有养气巅峰境的修为,没有道乙支援的大铡刀,也不可能技惊四座,无人能敌。 大铡刀虽然厉害,却终归只是法器。 法器与修行者的匹配等级就是养气境,到了灵台境,灵器显然是更好的选择……到时候金刀门会给你准备好一件上品灵器? 金刀门是傻呀,还是壕? 亲疏有别,道乙的馈赠是有区别的……夫妻情深,卞青青的装备自然无人能比;血浓于水,鲍莹莹的装备也很不错。 好了,就算是兄弟情深的花不武、安依依,也获得了不错的馈赠。 道乙还有没有灵器,花不为不知道,也算不出以后自己的遭遇,但她觉得,跟着道乙无论是对以后境界的修行,还是对于灵器或者更高级别兵器的获得,都有着更好更大的可能。 花不为太过精明,总觉得抱着道乙的大腿比加入别的宗门要强。 道乙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人都被人收为亲传弟子了,不就是自己这些人的机会吗? 做牛做马,以心换心,也能获得不少的支持吧? 这就是花不为的如意算盘。 花不为的话,花大公子自然明白,他转头望向道乙的脸相都是苦涩的。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好兄弟。”道乙又摸起了自己的鼻子,“人生就是一条单行道,各有各的风景……既然我们事先无法比对每条道的优劣,那我们也只能遵从本心,不忘初心,努力修行,勤勉精进……” 道乙还说了不少,不外乎就是努力、勤奋、共勉之类的,花不武没想到道乙劝人的水平也这么高,简直就是一名老学究……既然作出了选择,既然已经踏入了另一条单行道,那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两界城是别离地,宗门之人自此出发,各奔东西,道乙他们站在城中的广场,既是给别人送行,也收到了不少势力的再次邀约。 新蕾榜上第一人,身边出了很多妖孽的朋友,眼前又带着几个前途无限的年幼孩子,各大势力都在作最后的努力。 对于这样的邀请,道乙是既不想答应,也不敢拒绝……反正是委婉而友好、温柔而坚决地感谢着他们的高看,热情、客气地让他们留下联络方式,待后面有了具体想法再作联系。 不答应人,也不得罪人,给人留下念想,这就是道乙的态度。 当然,道乙收到的也不全都是友好的态度,也有些人用眼神表达了他们的狠意、杀意。 越是妖孽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抹杀比远离更有效用。 把坏的可能抹杀在萌芽之中,这几乎就是成熟稳定的标志。 上昆仑虽然是修行者的世界,没有世俗界的法度纪律,但在城市之内,在广庭大众之中,也有着不少的禁忌。 杀人掠物,就是这些禁忌之二。 第3章 前程未卜 宗门之人都离开了,坚决而又快速,城中广场里留下的都是些散修,感觉有点像菜市场里让人挑剩下的菜品——多少有些残次品的感觉。 “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唐世冲走过来问了。 道乙把兑换来的灵石扔给了唐世冲,说道:“两界城也有住宿的地方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唐世冲皱了皱眉,答道:“住的地方自然是有,只是这里只不过一个驿站,我们就算是还有大把的时间,也没有住店的钱呀……” 唐世冲的意思是尽快赶路,尽早找到落脚的地方。 “就算是想要赶路,也得找准方向不是?俗话说得好,在错误的方向上奔跑是没有用的。”道乙挑了挑眉,又说,“就算是不想住,也得找个地方洗个澡……身上又粘又臭,我已经忍受好久了。” 道乙在入界山武道台上服用过丹药——那丹药虽然不是破境丹,可也是道乙在下昆仑炼制的洗髓丹。 洗髓丹有清洗血脉、排除污垢的功效,就算是道乙身体康健,无尘无垢……终究是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污秽? 排出了污秽,身轻身健,就连境界都增长了不少……哪里哪里都好,除了一身的污秽没能及时清洗。 如果有人要问到了上昆仑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道乙一定会回答想要洗澡。 “行,我去找一间客栈。”唐世冲只好行动了。 在下昆仑唐世冲就曾是聚龙湾别墅的管家,现在只不过是重操旧业而已。 唐世冲刚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道乙的眼前…… “王英、彭敏?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道乙挑了挑眉。 狼牙基地的特战队员,这次进来的人不少……事情太多,需要关照的人也不少,道乙倒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都是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道乙多少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 王彭两人有点不好意思,不约而同地低了低头。 “有话直说。”道乙瞪了瞪眼,“我知道你们基地有这样的政策,你们有权利选择去留。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会成为散修?接下来想干些什么?” 王彭两人正式接触修行的时间都不长,境界自然不高。 “年龄大、境界低,没人要呗。”王英低着头回答了一声。 “其实也不全是没人要……”彭敏补充了一句,“有些小宗门也表示过要的想法,可是……也得不到重视,看家、护院、当苦力罢了。” “常九呢?”道乙又瞪了一眼,真担心会不会把狼牙基地给掏空了。 “常队长年龄超了,没……没上来,还留在基地。”王英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可有兑点灵石?” 灵石是上昆仑最低级的货币,可是一万米国元才能兑换一枚灵石,以他们的身家就算是兑了,也不过是一枚两枚,更大的可能是一枚都没有兑换。 王英和彭敏相视一笑,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 “教官,我们想看看你这里给口饭吃,要不然我们就得去物贸公司那边当搬运了。”王英指了指广场的一边,那里正有人竖着块牌子,正招人呢。 倒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这时候招人,自然能把工价压到最低。 “如果你们真没地方去,那就先跟着我吧。”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说道,“不过咱有话说在前,一切行动听指挥。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老板,哪怕我不能支给你们工钱,你们也得听话,包括上场对杀。” “这个自然,我们都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王英居然想要向道乙行军礼,被道乙的制止了。 “你们基地的战友上来了几个人?”道乙又问了。 “七八个吧。”王英答道。 “他们呢?不会还有人在那边报名吧?”打工,尤其是苦力活,还不如给人看家护院。 “没有,他们都加盟了些小势力。” 道乙点了点头,自然知道原因。 这些人虽然跟着一起修行的日子不短,可是道乙修行之时不苟言笑,平日里又各有圈子,交流的不多,来之前道乙还恶言恶语,以至于他们都不敢有投靠的想法。 王英和彭敏不一样,这些人一起执行过任务不说,还私下里有过不少交集,也算是对脾气秉性都比较了解……换句话说,他们是摸准了道乙的脾气,不怎么害怕某人。 唐世冲没有让道乙等很久就小跑着回来了:“东大街拐进一条巷子,那里有间客栈最是便宜。一个两房的小院子,一天连吃带住三枚灵石。” 道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如此看来,学子们的修行补助也不算太低,在两界城这样的地方,勉勉强强可以住得起客栈。 唐世冲对于王英和彭敏自然不会太吃惊,都是老相识了,来的时候还一路呢……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多个朋友多条路,唐家是生意人,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 东大街卖东西,有些嘈杂,客栈自然不可能高级。东大街再拐进一条长巷,倒也算是闹中取静……唐世冲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这样的客栈,也算是人精。 进了客栈,由唐世冲办理入住事宜,道乙率先冲进客房,要了两桶热水,泡起了澡。 泡了有半个小时,道乙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抱着小猫咪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老怪物们都跑了,小猫咪这才跑了出来……不等众人有过多的惊讶,道乙把潘道石给的地图拿出来摊铺在桌上:“都来看看吧,这就是上昆仑的地图。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现在我们都是散修,就算是我们不去帮人家打工,也要找一个落脚点。”道乙又摸了摸鼻子。 这个话题很沉重,看地图的人众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作答。 过了十几分钟,唐世冲给道乙端来了一杯茶:“哥,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们呗……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自然会全力支持。” 道乙也挠了挠头,自己一个人倒还好说,问题是这么多人……地图道乙倒是有看,地图上不但标注有大小城市、宗门势力,也标明了哪些地方可以探险寻宝,哪些地方可以猎杀妖兽魔兽…… 组团探险,或者是组团杀妖兽魔兽,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办法。修为都不高,万一出现损伤可不好了。 第4章 职业选择 “花总有什么看法?”道乙把目光转向花不为。 花不为智慧近妖,应该会有一些想法。 “那我真说了。”花不为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这么多人,修为大都不高,战力不强,不管是探险寻宝,还是猎杀妖魔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我的意见是我们进城。当然,我们进城也不去帮人打工。打工没有出路,我们必须找到一项谋生……” “我们要做生意吗?俗世里的那些富人大都是生意人,可是我什么都不会……”王英挠了挠头。 王英是名耿直的汉子,谋生靠的是力气,从来就没有过做生意的念头或者说是想法。 花不为又笑了,她的目光全在道乙脸上:“不管是谋生,还是做生意,都必须有自己的特色。要有与众不同,别人无法抗拒,无法模仿的东西。” 道乙明白花大总裁的所指,不管是灵丹,还是道乙时不时往外掏摸的法器,这些都符合花大总裁的要求。 炼制草丹,道乙从来就没隐瞒过身边的人,只不过要求他们不得外传罢了。 上昆仑虽然灵气浓厚,但灵力的恢复速度肯定是不如丹药,就算是草丹,应该也有一定的市场……上昆仑灵气浓厚,灵药的生长环境优越,应该少不了炼药的药材,若是能炼制一些高等级的丹药出来销售,倒也不失为一门事业。 只是生意不好做,尤其是在没有法纪规范的上昆仑……没有足够的实力,稍有财力就有可能要招来黑手。 当然,这个是以后的事情,既然花不为和唐世冲都要跟着,那就人尽其才,让他们去操心吧。 道乙思虑片刻,点了点头:“如果真要做生意,该选择什么地方?以你们专业的眼光,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各个地方的优劣吧?” 这才是目前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关系到下一步要往何处去。 花不为又看了看道乙,脸上还是笑容满满:“那要看我们下一步会做什么生意……” 道乙皱了皱眉,法器、灵器的戒指中虽然还有不少,但道乙没有要贩卖的想法。坐吃山空,这不符合世人的审美。 丹药一道是世俗界没有的行当,上昆仑应该会有……就是不知道练过这么多次手,能不能摆脱初级学哥的名份。 道乙把目光看向小黑猫,与小黑猫对视了一眼。 “喵、喵……大概是二级、三级的样子,五级是上昆仑的极品。制药炼丹倒是个有前途的职业……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武道修行上面。”小黑猫懒懒地瞅了一眼,传了道信息。 道乙笑了笑,一人一猫通过灵识沟通,也只有通话的两者才能明白。 “武道修途是正统,丹药一道算是辅助,也算是我们在这里谋生立足的方式吧。”道乙挠了挠头,即是在向小猫咪解释,又给众人指明今后之路。 这个答案自然在花不为的预计之内。 道乙给出的法器样式古朴,就算不是残缺品,也带着满满的沧桑之感……而丹药却是现制。 道乙无论是自己早晨修习武道浪费的,还是上次支援花家对战的爆灵丹,那都是新鲜出品。 再说了道乙无论是购进草药,还是在别墅顶楼的杂物间或是基地的杂物间炼丹,基本都不会瞒着自己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花不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最好是能经营一间药草铺子,不论是从进货,还是出货都很方便。”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建议不错。有些东西,我不打算在明面上卖……我希望你们能有个暗中的渠道。” “这个都是后面的事情。”花不为又说了,“这个设想固然很美好,但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而且数量可能不小。” 道乙又皱眉了……处处都要钱哪。 “这个到时再说,我们可以先开间小铺子或者是经营一些便宜一点的药草……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定下个地方,落脚的地方。”这种事情只能是道乙来解决了,以他的性格,当然也不会打包票,作保证。 “这个不用多考虑了,就选药都吧。”花不为又看了看地图,指了指一个地方,“就选这里吧,紫树州云台市。” “紫树州盛产药材,云台市更是上昆仑的药材集散之地,距离上昆仑的中心城市尚都也不太远。”花不为笑了笑,“我们这也叫大隐隐于市吧……对了,长春丹房也在紫树州,就在云台市边上,说不定我们还能有机会见到李大姑娘。” “行,那就这么定了。”道乙点了点头。 其实在道乙的心目中还多了一层想法,陈家既然能送出半成品的灵药,想来也是医药之家吧?会不会是就在紫树州呢? 如果也在紫树州,那倒是顺路了……把陆遥送回陈家,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陆遥还小,他们说到了紫树州,说到了云台市,也没有什么反应……至于说识图认地方,道乙连试都不想试。 都没启蒙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有这方面的知识。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到吃饭时间了吗?忙了一天,你们都不饿吗?”道乙看了看唐世冲,“去问一下客栈,看能不能现在开饭?” 天不亮就从雪域进到绿洲,开始了上昆仑之旅,这翻来覆去的忙碌了,眼看就要太阳落西了,连早餐都没有吃上……大人还好一点,问题是还有几个孩子。 唐世冲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客栈的伙计便端上来饭菜,还说是晚餐,今天最后一顿。 糙米饭、肉糜汤、禽肉、蒸鱼,外加一些菜蔬……太简单了,与以前道乙家的伙食比起来。 看着桌上的饭菜,道乙轻轻地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上昆仑……我怎么有种王公贵族落难的感觉呢?” 众人自然是笑声一片,饭菜虽然简单,但有菜有肉还有汤,在平常人眼里已经算好的了。当然,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一切步上了正轨,会好起来的……对于这一点,就连几个孩子都有这样的共识。 自己开铺子卖药,生活肯定差不了。 好在上昆仑的食物并不一样,这些平平常常的食物居然都对修行者大有裨益。一众人等吃完之后居然有点像喝醉了酒的模样,浑身发热。 道乙通医,自然清楚,这是食物在改善人的体质,也算是初来上昆仑的好处吧。 经过食物改善,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获得更大的力量。 晚上的修行自然还是照旧,一行人等就在院子里围着道乙坐到了天亮。 上昆仑就是上昆仑,随随便便一个客栈,灵气浓度就有狼牙基地的数倍之多。 一个晚上修行下来,吸纳的灵气接近在狼牙基地修行的五倍之多……五倍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数字了,长年累月下来,这将是多么巨大的一个数字。 既然确定了具体的目标,大人们又只有三年的免费期……当然,盘缠不够才是主要原因。 反正,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等用完早餐唐世冲便退了房。 一日三餐三枚灵石,中午饭吃不了了,唐世冲居然拎回来了两只烤鸡作为找补。 这管家当的,倒是够精打细算……道乙很无语地摸了摸额头。 这价讲的,没有节操哈。 居则备一日三餐,行则备车马辎重,这就是管家的份内事。办理完客栈的结算,唐世冲又走在了前头,他要去联系交通工具。 还是在昨天刚到时的那个大广场,唐世冲一番打听之后带着众人去了一个像是车马行的地方。 “这里刚好有飞船要去云台市,捎我们算是顺带。”唐世冲苦笑一声,说道,“就这样,还要花费二十颗灵石。如果我们要专程租一个小船去云台,最少要五十颗灵石。” 单从面积来论,上昆仑比下昆仑还有所不如,但上昆仑的物质密度大,重力也大,移动消耗的东西也多……就算是这样,这交通费用也真是不低。 钱难赚好花,道乙好久没有这种肉痛的感觉了。 “多长时间能够到达?”道乙摸了摸鼻子。 既然已经选择好了方向,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犹豫。 两界城太小,留在这里发展有限。 “再过半个时辰才能出发,傍晚时分可以到达。”唐世冲笑了笑,又说,“你放心,我跟他们说好了,路上管我们吃一顿饭。” 为了一顿饭而跟人家磨牙,道乙拍了拍唐世冲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的,刚开始都是这样。”唐世冲笑了笑,“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有自己的飞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上昆仑的飞船,类似于下昆仑的客机,所不同的是驱动的动力。客机燃烧的是煤油,飞船消耗的是灵石。 上了飞船道乙才发现,同行之人居然有七八十人之多,其中有不少还是昨天才分开的散修。 用脚后跟思考也知道,这些散修要么是加入了某些小势力,要么就是被人雇佣……反正就有一点,一路同行。 第5章 如意宝庄 道乙等人上了船,临近飞船出发之时,又有两帮人急匆匆地跟了过来。 两帮人数都不是很多人,三个和四个……却都是清一色的修行者,七个人中有四个人是灵台境的高手。 若仅是这些倒还罢了,他们上船之后都在意不在意地道乙这边瞟,眼神飘忽中带着幽暗。 上昆仑是修行者的世界,里面的人却不全是修行者,也许是因为服务方面的需要,修行者占人数的比例也不是太高,十个人中两三个的样子。 王英彭敏是特点队出身,对于杀气一类的感觉比较灵敏,王英很隐晦地给道乙打了个危险的手势。 道乙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声。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既然他们不敢在两界城动手,既然他们不敢在小客栈里动手,那他们在飞船内动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至于到了比两界城大十几倍的云台市,恐怕动手的机会更低。 当然,就这样被人跟着,也是很不舒服。 临近飞船启航,航运公司的驾乘人员上船。 也许是例行的程序,驾乘人员中一名人到中年的女性长者脸无表情的讲读了一些注意事项。 事项很多,也很公文,道乙真正听进去的只有两点:第一,飞船内严禁打斗,若有违反,就地镇压;第二,注意安全,财物和生命安全。 航运公司不包乘坐人员的安全,尤其是在出了飞船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会出飞船,没有说得太清楚,只是说了说例行中途休憩的地点和时间,还说了如果遇到匪害时的正确应对方式。 休憩的地点和时间,道乙能够理解,吃饭和方便总是要的,可是这匪害? 上昆仑真有那么乱吗? 还需要专用条文单列一条? 中年女人没有特意作解释,只是说如果遇到他们能抵敌的匪害,大家最好不要下船…… 再一次没有后文,如果遇到他们抵敌不了的,是不是就该各奔东西,作鸟兽散? 没有人问话,并不代表没人心慌。初次到上昆仑之人肯定是心有惴惴,不也问罢了。 中年女人居然有元丹境巅峰的修为,比船上的乘客修为都高。中年女人交代完毕注意事项,往她工作舱位走去之前很认真看了道乙一眼。 是的,很认真的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好奇想认识某事物的模样。 圣人境就是超凡入圣,在上昆仑也是巅峰般的存在,这从昨天带走卞青青那个老怪可以无视禁制、无视规矩,带人穿越看来,这种人的数量实在是不多。 昨天主持仪式的那些巨头应该就是涅槃境的存在,巨头们不常出面,元丹境便是上昆仑活跃的高阶战力,元丹境巅峰水准,几乎就可以应对上昆仑的任何场面。 元丹境强者的押运,提高了运费不说,也从另一方面反映了上昆仑的混乱。 道乙虽然夺得了新蕾榜的第一名,可是在老一辈的修行者眼中,只不过是一只强壮一点的蝼蚁。 没有人会因为一只蝼蚁去得罪航运公司,去得罪元丹境的强者……当然,他们的运气也没有那么差,或者说劫匪也知道他们这趟下昆仑上来的乘客比较多……下昆仑之人有点像世俗界里新出生的孩子,赤条条似的贫穷。一句话,穷得太厉害了,劫匪也躲着走。 到云台市时已是黄昏,在找落脚之地时道乙制止了唐世冲的极省策略,选了一间颇有规模的客栈。 两个房间的大套房,六枚灵石一天的价格让唐世冲直呲牙…… 贵有贵的好处,地处闹市不说,保安措施明显更强,就连伙食都要好上不少……这还不算,房门一关还能隔绝外面的灵识探查。 虽然说打坐修行在上昆仑不算什么稀奇事,道乙还是尽量不让外人知道自己一行人的修行方式。 当然,从飞船下来一路有人跟着,也是道乙舍得花钱的原因。 大客栈意味着背后有大势力,小客栈的背后往往就是力量的欠缺,道乙不想因为几枚灵石让几个孩子犯险。 吃完晚餐,梳洗完毕,唐世冲把灵石倒在茶几上一枚一枚地数…… 这还需要数吗?才一天的光景…… 道乙翻了翻白眼,知道这是唐世冲在提醒要节约了。 有什么办法呢?你当我不知道节省? 道乙叹息一声,说道:“明天去找找房子,哪怕是短租也好,租房总比住客栈要好。当然,还是那个原则,宁可贵,不可偏。” “哥,还贵呢?”唐世冲抬头欲哭了。 这可不是在下昆仑,手上握着十数亿巨款,就这几十枚灵石还不节省着点,难道还能数手指头给人家付账? “钱的事情不要着急。”道乙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刚才在路上我看到有如意宝庄的分号,明天去换点灵石好了。” 灵石是一定要兑的,只是道乙还没想好要兑些什么。 爆灵丹在下昆仑炼制了不少,哪怕跟鲍国强对半平分,那也是近万枚的数目……这玩意儿就是打架有用,对平时修炼帮助不大……若是能拿出来兑些灵石也好。 要是爆灵丹不值钱……这种可能性不大,哪怕这里是上昆仑,这里的修行者依然还是养气境居多……爆灵丹对于养气打斗简单就是作敝的法器。 如果爆灵丹不行,那把菜刀卖了好了。 铡刀和菜刀,是道乙一行人带着进天门的法器,拿出来卖只能表示处境不佳,倒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实在不行时,采取偷梁换柱换下来的灵台丹也可以拿出兑钱,那可是价值一百中品灵晶的宝贝。 只是现在真不是兑换灵台丹的时候……刚把灵台丹给换了下来,还有不少人正猜测怀疑呢,这时候拿灵台丹出手,无疑是在告诉世人,自己有偷梁换柱的手段。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道乙想了想也觉得头痛。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餐,唐世冲没有急着去退房,而去跟着道乙去了如意宝庄。 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后,唯独兑换代表通行货币的灵石不可以。若是今天没有进项,再支撑几天,他们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道乙和唐世冲出门前还理了理妆容,皮鞋衬衣鲜亮,头上的头发,脸上的墨镜,无一不是精装修…… 皮鞋、衬衣、眼镜,都是名牌产品,这在下昆仑不说迷倒一群小姑娘,也不至于被人看不起,但是在上昆仑,他们却吃瘪了。 如意宝庄生意红火,人来人往,道唐两人人模狗样地走进去,却发现被人当成了空气,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就连站在外面努力吆喝着招揽生意的侍者也是一样。 好在也没有人阻止他们进去,如意宝庄之人应该是把他们当成了到此一游的游客吧。 想想也是,道唐两人身上的衣物再考究,终究也是下昆仑的物品,与上昆仑的布扣绸衣明显就有着天大的“代沟”。 道唐两人都是聪明人,稍微一愣便明白了原由…… 没办法了,道乙只能是直接出击了,他拦住一位穿着如意宝庄职业装的小美女:“这位姑娘,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收不收这个东西?” 道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样品——一个小瓷瓶里装着的几粒爆灵丹。 姑娘把爆灵丹倒在手掌,用鼻子略嗅,点了点头:“收是收,只是你这也太少了吧?这么几粒草丹,也没什么用不是?” 姑娘脸是嫌弃的表情,把丹药装进瓷瓶,有把瓷瓶还回来的意思。 “不……不,我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些只是样品。”道乙满脸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个瓷瓶。 大瓷瓶里是整整一百粒的爆灵丹,以道乙的气海宽度,可以保证他恢复五次灵力。 一般的养气境巅峰,差不多能有十次的样子吧。 “那行,你们跟我来。”小美女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说道,“你这是草丹,也算是丹药的一种,我带你们去见丹房的掌柜吧,看能给你们什么价格。” 他们这里会收,这让道唐两人松了口气……草丹是最低等级的丹药,指望它暴富,这不可能,但最少也能解决当前的吃住不是? 掌柜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学究,灵台境的修为,也看不出年龄几何…… 小姑娘对着掌柜的嘀咕了几句,这才把手中的瓷瓶交出去。 掌柜的品丹验丹,小姑娘对着道唐两人点了点头:“两位公子,这是刘掌柜,一会就由他和你们交易。” “有劳、有劳。”道唐两人拱了拱手,让姑娘离开了。 “我叫刘然。”老学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收起丹药,看了看道唐两人,问道,“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新近从下昆仑上来的吧?” 衣着已经说明了问题,道乙只能点了点头:“不瞒刘掌柜,我们也是刚刚到云台市。” “嗯……”刘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刚到这里便来典卖丹药,你们是散修吗?” 这个也不能骗人,如果不是散修,谁还会来卖东西……道乙还是点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刘然再点头,“你们这丹药制作比较精良,药丸中的杂质剔除得很干净……当然,药丸光滑,药效内敛……品相不错吧。” “请问,这丹药是你们自己炼制的吗?”刘然突然问到了关键。 第6章 有点高 道唐两人愣了一愣,对视了一眼。 对视如同串供,只是事急从权,道乙也顾不得这些了。 唐世冲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作声。 道乙摸了摸鼻子,笑了笑,答道:“如果我说是的,刘掌柜的信吗?” 道乙的回答也算是不按常理出牌,先是肯定式的假设,然后又问人家信不信……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自己去推断,从而得出否认的结果。 “两位兄弟怎么称呼?”刘掌柜的也不急着推断,反而唠起了家常。 道唐两人笑了笑,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道乙兄弟,贵庚呀?” 道乙听到这个问题,都会习惯性地愣上一愣。 在无上道观以及后来在天南的那段日子里,道乙无法准确地报出自己的年龄,这种状况一直等与鲍国强夫妇见面之后才解决。 年龄的准确数字是有了,但回答问题的习惯却总是保留着,道乙想了想答道:“二十四了。” 二十四,这是道乙的真实年龄,比卞青青还年轻几岁,比唐世冲、花不为他们都还要年轻。 “几岁开的悟?” “大概八岁吧。” “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道门的功法。” “几时开始炼制丹药?” “熬药汤算吗?” “药汤那是妇道人家就会熬制,粗糙而又没有技术含量……药汤的药效低微,治治普通人的风寒感冒倒是可以,怎么可以用于修行?”刘大掌柜摇了摇头。 道乙又笑了,说道:“虽然我也很想学习丹道,但师父总是认为武道才是修行正统,丹道是辅助,是小道。也就是在修行的闲暇之余,让你背颂一些汤头歌诀,认一些药草……” “其实要说到炼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老道人……不,是师父。师父没留意时,照葫芦画瓢,我也有过练习……” “噗……”刘大掌柜和道乙聊得久了,正拿着小茶壶喝茶解渴,道乙一句不好笑的笑话,我们刘大掌柜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你……你就这样学会了炼丹?” “这个当然没有。”道乙挠了挠头,“其实我的天赋还是很可以的,主要是师父不让。” “那就是说,这些丹药是你师父出手炼制的?” “刘掌柜明鉴。”道乙拍了拍胸脯,“刘掌柜但请放心,我师父在下昆仑敢称天下第一丹师,质量保证没有问题……当然,除了我师父,在下昆仑我还真没见丹师。” “实在不行,找人现场试丹也是可以。” “你师父这次也来了上昆仑?”刘掌柜又问了。 “这个……”道乙脸色变了,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请刘掌柜见谅,我师父不愿跟外人打交道。” 撒谎真难,我真难哪……道乙在心里呐喊了一声。 一般来说称作师父的,年龄都要长上不少……这次下昆仑上来任役事的就没几个,这谎怎么圆? 可是如果不说师父上来了,以后再卖灵丹怎么解释? 三十岁以下的师父,老头能信吗?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唐世冲适时地插了一句,“只要丹药确实有效,如意宝庄收下来能够卖得出去,能够有所盈利……刘掌柜不要见外,小的以前也是个生意人,说话有点那什么……” 刘然点了点头:“理解理解。只是我们初次交易,事先有所了解也是应该的。” “没错,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道乙笑着附和,“万一丹药要是偷来、抢来的,岂不坏了宝庄的名誉。关于这点掌柜的可以放心,我们可以留下担保的字据。担保来路正当,担保药效良好。” “担保倒是不用了。”刘然又说,“不瞒两位兄弟,其实自两位进店开始,店里的息影晶石便记录下了两位的一切活动。当然,你们不用担心,所有的客户都是这样。只要你们是正当来店里做生意……不做生意,其实也可以,来本店参观浏览,增长见识,我们也不会反对……我这么说,两位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道乙连连点头。 别说是如意宝庄这么高档的交易场所,在下昆仑稍微重要一些的地方,甚至有些人的家里都安装了监控设施……道唐两人自然是见惯不惊,泰然处之。 “既然两位都是明白人,那我们就来说说价格。”刘然又推了推眼镜,说道,“你们这丹药虽说是制作精良,但其实也就是大力丸,或者说是养气丹,只对养气境修行者有用。” “毕竟只是草丹,丹药所用的药材,极其的低档……当然,据我所知,下昆仑贫瘠,也只有这样的产业……” 刘掌柜还说了很多,但多是些贬低之语,道唐两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些话语只是压价的前凑,便有选择地忽略了。 他们关心的是最终的报价,或者说是最后拿到手里的灵石数量。 刘然是如意宝庄丹药房的掌柜,自然也是阅人无数,道唐两人的表情也逃不出他的眼睛……没多久,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有贵人交待,价格从优……行,看来你们值这个价。一口价,十枚下品灵晶。” “灵晶?十枚?这有点高。”道乙挑了挑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个具体的价值。 十枚下品灵晶,折合成灵石就是一千枚……按照两界城的汇率,折合成米国元那就是一千万元……在下昆仑道乙偷吃了不少这东西,不可能那么值钱! 道乙挠了挠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又问:“掌柜的,我想知道它们的真实价值。你知道的,生意要做长久,亏本的生意没人做。” 刘然愣了愣,捋了捋长须,点了点头:“说实话吧,我们也准备标价十枚下品灵晶。你们可能不知道,就算是这丹药效果显著,但面对的只是养气境的修行者……而养气境的修行者一般都比较穷,所以很难卖得起高价。” “也许你们会说上昆仑也有皇亲贵胄……当然,有是有,可是他们出行就是前呼后拥,也没几个会跟人争斗打架……至于那些喜欢跟人争斗打架的好勇之徒,你觉得他们身上会留有余钱吗?” “标价是十枚下品灵晶,什么时候能出手还不知道。而且我们这里实行的是贵宾制度,越是有钱人买东西越便宜,打折是必然的事。” “说句实话吧,要不是有人关照,我给你们的价格顶多是三至五枚下品灵晶……” “行,成交。”道乙点了点头,上前握着刘然的手摇了两下,“五枚下品灵晶,多谢您的关照。还有,以后若是还有丹药,也还拿到宝庄出售。” 刘掌柜的又愣住了。 下昆仑上来的人有多穷,以他的阅历自然是知道。一个下昆仑上来的散修,居然还有勇气拒绝灵晶,还真是勇气可嘉。 刘大掌柜一时没有说话,雪白的长眉却抖了几抖。 应该是有人在跟他灵识传音,道乙站在一边没有着急。 “行,那就成交。”刘然按了按身前的一个按钮,马上进来位账房模样的人。 两人又是一阵嘀咕,账房拿走了丹药,数息之后便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除了五颗小小的灵晶,还有一张白玉牌牌。 “这便是下品灵晶。”刘然看了一眼托盘,介绍着说道,“不单是上昆仑的流通货币,也是灵台境高手修行必须之品。具体功用等你们突破到灵台境便知道了。” “这玉牌既是我们这里的贵宾卡,也叫灵晶卡。里面可以存钱,通存通兑,整个上昆仑但凡灵晶可以消费的地方,都可以使用灵晶卡。” “你们的灵晶其实也可以存在这里。”刘然又说,“灵晶放在身上,若是碰到了劫匪打劫,失去了便失去了。若是存在灵晶卡里,除非你们自己愿意,要不然没人能转走里面的灵晶。” “可能隐形?”道乙急切地问了一句。 问过之后道乙就知道自己错了,若是灵晶卡能够隐形,上昆仑的匪徒就会失业。 而不能隐形的灵晶卡,匪徒们只是多一道程序,逼人转账罢了。 在生死大事面前,财富是可以放弃的东西。 果然,刘掌柜笑了笑,答道:“保管灵晶卡总比保管灵晶来得方便。” 这个自然,灵晶灵气逼人,非储存法器不能掩盖。 “行,那就都存在灵晶卡上吧。”道乙点了点头,示意唐世冲上前收货。 既然道乙这样安排,唐大公子也不客气,按照掌柜的提示,滴了滴精血入灵晶卡算是认主……至于灵晶,唐世冲也是让充进了卡里。 交易完成,道唐两人也没有马上离开如意宝庄,而是在里面游逛了起来。 游逛当然是有目的,道乙想要了解行情,看看自己的身家……当然,开开眼界,见识上昆仑的宝贝也是原因之一。 “哥,你可真壕!”刚一走开,唐世冲就夸赞开了。 这哪是夸赞,唐大公子是在心痛那五百灵石。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道乙笑了笑,“做生意总是图财,可不能让他们亏本。我们可不能只做这一单生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可不能欠他们人情。” 第7章 只是个孩子 道唐两人在如意宝庄闲逛了起来,最先逛的自然是第一层的丹药展厅。 道乙在展厅中发现了跟自己刚才交易差不多的丹药,按照展厅上挂的标签牌,道乙刚才交易的丹药确实只值十枚下品灵晶。 标准牌上标明的是十二枚下品灵晶,可人家标明了产地,炼丹师姓名,甚至还标注了出丹的日期。 有名的丹师出品,价格高上百分之二十也正常。 至于偷梁换柱节省下来的可帮人破境的灵台丹,这里标注的是一百五十中品灵丹……考虑到进货与出货的差额,雁留声潘管事给出的一百中品灵丹的价格也是合理。 道乙看着展台上的灵丹,在头脑中盘算了自己该出手的丹药…… 高级的丹药不好炼,而且需要的灵药成本也高,道乙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低等级的丹药又不值钱,这倒是个两难的选择。 当然不可能出来逛了逛便解决这么重大的问题,道唐两人又上了二楼的法器展区。 法器区陈列着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器,同级别的法器威力也各不相同,价格也有所区别。 道乙当然不是来买法器,而是在估算着戒指中的存货能出多少灵晶。 大铡刀那种顶级的法器,在这里标价超过一百中品灵晶,跟一枚灵台丹的价格差不多。 法器能让一个养气境的修行者具有等同于灵台初境的战力,灵台丹却能让养气境巅峰的修行者增加破境的机会……如果两者摆在养气巅峰境修行者面前,估计大多数修行者都会犯难,难以取舍。 如意宝庄第三层是灵器和宝器,是需要出示贵宾卡才能进去的地方。 道乙没有购买的意愿,也没有出售的意思,自然没有进去。 有意思的是第四层,那里居然出售一些符篆、阵基、阵旗之类的东西。 符篆有飞行类、防护类,甚至还有些攻击类,阵基、阵旗大多是防御使用,当然也有一些具有特殊功能,具有隐形或者是防止灵识探测之类。 在一套阵旗前面,道乙留恋了很久,甚至还专程找来负责销售的小妹,商量着能不能按揭或者是租赁。 小妹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说道:“这阵旗是护宅所用,来采购的都是些大家族。能保护两亩地的面积,能承受元丹巅峰境修行者盏茶时间的攻击,还能屏蔽修行者的灵识查探。” 这套阵旗能保护一个小家族在云台市不受元丹境的威胁,标价是五枚极品灵晶。 道乙面临的是租房,若能有一套这样的阵旗相助,自然是要安全不少。 当然,这只是奢望,就算是道乙拿出些东西能兑来阵旗,他也不敢。 戒指的存在始终是第一秘密,不能泄露。 “用那只小黑猫交换,这阵旗可以带走。”就在道唐两人要离开四楼时,第一次负责接待道乙的小美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小美女已经换了一套服饰,不再是小侍者的打扮,素色的衣裙显得高贵了不少。 这应该就是刘掌柜说过的关照之人吧……道乙恭谨地行了一礼:“见过姑娘。刚才有所唐突,还望见谅。” “小兄弟不用客气,刚才我在当班,你找我说事是对的。”美女笑了笑,摸了摸一直趴在道乙肩膀上睡觉的小黑猫,又问,“这小黑猫换吗?或者说是卖吗?” 道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小黑猫,却刚好看到了小黑猫鄙夷的眼神。 明明没有白眼瞳,小黑猫却很人性,努力地做着翻白眼的动作。 “还请姑娘见谅,我们是朋友。”道乙从小黑猫身上收回目光,拒绝了美女的提议。 小黑猫不凡,不单是普通的朋友,说是这些人共同的老师一点都不过。 “或者可以加点钱呢?”小美女明显感觉到了小黑猫的不一般,还在做最后的争取。 “实在对不住。”道乙笑了笑,“这是我朋友,我也作不了他的主,更别说把他卖了……” 小黑猫很像猫,用小黑猫自己的话,是太古黎猫。 在下昆仑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小黑猫的不一样,却没人能说出道道来,小姑娘一见便看出不凡,眼光也是不凡。 如意宝庄五楼是功法秘籍,这些是道乙最不缺的东西……当然,道乙也没有想过要出售这些东西。 戒指中的存货,自己能拿来用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要是还拿出来换钱,道乙担心要遭天谴。 当然,再多的东西也不够换钱。 …… 道唐两人离开了如意宝庄,小美女在一间密室里请来了丹药房的掌柜。 “见过小姐。”刘掌柜对着小美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刘叔,不客气,请坐。”小美女抬了抬手,让刘掌柜隔着茶几坐在了对面。 “刘叔,那个小家伙说的话可是真的?” “这个……”刘然挑了挑眉,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从他现场作答的表情看来,却是经过了大脑。” “哦?”小美女轻轻地笑了笑。 “经过了大脑的话,一般来说很难辨别真假,往往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个也正常,说明他们在防备我们。”小美女点了点头,“我们本来就不熟,再加上对方又是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防备和戒备,正常人的正常心态。对了,那些丹药怎么样?” “丹药没有问题。”刘然点了点头,“虽然所用的药材等级不高,但丹药的配方,炼制的方法都没有问题,炼制的时间也很近。” “嗯。”小美女点了点头,又问,“刘叔怎么评价这个人?” “啊?”刘然抚了抚长须,沉吟了一会,说道,“这孩子我看不透,不过跟他打交道感觉很舒服……如果真要给出个评价的话,那就是一个风趣的孩子。” “不仅是风趣,他还是这一次新蕾榜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个成为散修的第一人。”小美女笑了笑,“这样风趣,这样有趣的人来到了云台市……刘叔,依你的看法,我们该怎样跟他处邻居?” “再有趣,终究只是个孩子。”刘然想了想,说道,“既然他不愿接受我们的好意,我们就在一边看着好了。” “有道理。”小美女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只好顺从他了。行了,你忙去吧。” …… 第8章 默默地鼓掌 就在云台市如意宝庄小美女和刘掌柜在谈论道乙的差不多时候,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上,一座简单的亭台里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高山很高,以至于盛夏飘雪,少年对雪抚琴,情深一往…… 一曲毕,少年依旧对雪良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人。 对雪可以吟诗,可以作画,也可以喝酒,少年对身后之人多有不悦,挑了挑眉,问道:“龚叔,有事?” “公子雅兴,我却以俗事打扰之,属下万死。”来者是雁留声高级管理人员龚共宫。 “算了吧,龚叔。”少年长叹一声,又说,“老爷子把位子传给我,就是想让这些俗事来烦我。说吧,什么事?” 少年名叫林白衣,不单是因为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名字也叫林白衣,是雁留声新上任的掌舵人。 “这次下昆仑招新出了点小状况……”龚共宫快速地讲了讲道乙服药的过程,以及现场人等的狐疑心态。 林白衣听完后还是挑眉,说道:“没有问题呀,哪里有问题?” 龚共宫愣了愣,又问:“我们真不需要查查丹药?” “为什么要查?那小家伙有出言抱怨吗?” “这个倒是没有。” “其他人等可有人出声?” “也是没有。” 那是他们不敢,不是不想。龚共宫低了低头,腹诽了一句。 “哪有我们什么事?”林白衣看了看龚共宫,摇了摇头,又说,“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龚叔,你在现场身临其境,感受真切,以至于被人误导……这并不能怪你,人对自己看到的东西容易相信,这其实也是人类长期生活经验的总结。” “公子是说那个少年有极厉害的空间法器,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龚共宫挠了挠头,“没见他身上带有首饰呀。” “我有说是空间法器吗?”林白衣瞪了一眼,“我说的是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可是这戏法?”龚共宫挠了挠头,“请恕属下不才,这个还真不好理解。若是空间法器,就算是再高级的空间法器,丹药一进一出之时,应该会有空间波动才对。” 少年再瞪一眼:“龚叔,我也没在现场……再说了,就算是在现场,恐怕还是跟你们一样,被他给骗了。只是何必要计较这些呢?” “这少年他想骗世人,还骗成功了……我们能不能有个好的心态?在一边默默地鼓鼓掌好了。” “设身处地为那个小家伙想想,一个散修,手握一灵丹宝药,下面是一群狼一样的眼睛……要是你会怎么办?” “我……我自然是飘然远退了。”龚共宫想当然地应了一声。 “退?怎么退?往哪退?就他那身手,别说不知道路在哪里,要去何方,就算是知道,他能跑得了?” 龚共宫愣了愣,点了点头:“属下考虑不周,奖品发放方式有欠妥当。” “不要给自己揽事。”林白衣淡淡地说道,“拖延奖品的发放也要惹来非议,我觉得你们做的就挺好。当然,那小家伙很优秀,他做得也很好。” “都很好,我们也没必要怀疑自己。雁留声做的本就是情报,丹药一道自有稳固的来处,我们做情报的都没发现丹药来处有问题……算了,这事不再议。” “是、是,属下告退。” “等等,那孩子最后去了哪里?” “去了云台市。” 林白衣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就对了。云台市是药都,上昆仑的丹药集散之地……信手就能拿出丹药来骗人,看来是想在丹道一途有所发展。这也是他胆敢成为散修的原因吧……” 龚共宫后撤了几步又停下,对着少年再施一礼,又说:“老潘对那小子比较看重……” 老潘就是潘道石,正是他劝道乙去参加选拔大赛。 老潘在雁留声有未卜先知之名,对于玄门八卦很有一套。龚共宫提及此事,显然是想引起林白衣的注意。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少年皱了皱眉。 少年涵养功夫一向很好,平时挑眉的动作都很少,皱眉瞪眼就难见了……此时的皱眉瞪眼频频,显然是相当的不耐烦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拉笼或者是讨好一下,毕竟雪中送碳好过锦上添花……” “终究只是个孩子……”林白衣幽幽地说道,“古往今来,像这种年少惊才绝艳,却未能最终长大之人,或者是长大平庸之人何其多也。在上昆仑这样的环境,一个散修……最终成长起来的可能性也实在是太低了。” “那好吧。”龚共宫点了点头,又说,“我传达一下,以后不要与这个人为恶。” 林白衣听了还是直摇头:“龚叔,我们干啥天怒人怨的事了是不是?何至于还要如此小心。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要想成长起来,除了阳光水份土壤,还需要压力。” “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闹闹何尝不可……如果能斗水平、斗出风格又有什么不可以?若是能斗出友谊,那就更好了。” 龚共宫犯难了,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雁留声做的是情报工作,眼线遍布上昆仑,交易的都是些信息……做这样的工作,容易让人敬而远之,但要想落得好名声,还是真难。 雁留声在上昆仑存在状态,跟上昆仑顶尖的实力者的态度有很大关系,顶尖实力者能容忍雁留声存在,雁留声便平安无事,若是惹恼了顶尖强者,引来雷霆之怒,后果自然没人想要承受。 龚共宫是雁留声高级管事,责权利都很大。如果道乙他们的未来确实可期,现在正是投资的最好时候,为雁留声的未来着想…… 见龚共宫还在发愣,林白衣笑了:“什么都不做,行不行?如果他真能成长起来,我们再来交好也是一样的。有那么多精力不如多做一些好事……” 龚共宫皱了皱眉。 雁留声当然也不会排斥做好事,甚至很乐意做好事,做对上昆仑有利的事,但是受限于工作性质,好事的比例总是不多,阴暗的却不少。 这就是人性,也可以说是需求,市场上需要阴暗的情报。 “夏雪儿在哪儿?有她的消息吗?” “她……她好像也在云台市。” “嗯?怎么会凑到了一块,难道这是巧合。”林白衣再皱眉,摆了摆手,示意龚共宫退下。 第9章 聚贤楼 道唐两人自如意宝庄出来就分开了。找宅子是唐世冲的事情,道乙只想尽快熟悉云台市的环境,独自溜达了起来。 世俗界最繁华的地方往往不是菜市场,就是商业街,要不就是娱乐场所。 一句话,人性就是喜欢吃穿玩乐。 吃的地方道乙不感兴趣,那不是他的执业范围。等解决了住处之后,看是不是也在上昆仑请一两个阿姨来打理伙食。 至于穿,这个倒是有些急切,只是个人单独行动也不好……如果是单纯的想要混入上昆仑,道乙以前的那些手纳唐装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走马观花,健步如飞,道乙没花费多少时间便把核心区域的繁华地段都逛了一遍。 最终,道乙在一个名叫聚贤楼的地方停了下来。 聚贤楼人流如鲫,进出的又大多是修行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拳脚相交之声和人打斗时才会发生的呼喝之声。 难道是上昆仑的武馆?或许是竞技场?搞不清楚情况,道乙皱了皱眉。 道乙有心想要进去看看,却发现哪怕只是进里面也要购买门票。 爱财是人类的天性,能不能赚钱也是一个实体能不能存活下去的先决条件。这些事情道乙当然理解,让他觉得蛋疼的是所有的灵石都放在了唐世冲手中。 身无分文,居然连张门票都买不起。 道乙站在门前,双目微闭,灵识出体,想要先用灵识浏览个大概…… “这位兄弟,你就是道乙吧?”冷不防有人拍肩,道乙扭头望时却发现不认识。 不单是不认识,看衣着打扮也不是下昆仑的老乡。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道乙有些警惕,仔细地打量着来人。 “你果然就是道乙。”拍肩的也是年轻人,明黄色的绸缎长衫显得很是潇洒。 “没错,我们是不认识,但你现在是上昆仑的名人,想要不认识都难。” “名人?我很有名吗?”道乙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初来乍到,没招谁惹谁,怎么会变成名人了呢。 “当然有名,青蕾榜第一人。”年轻人自我介绍了一句,“我叫丁三,也是丁家排在第三的意思。不要冥思苦想,你前天在入界山的表现早就传遍了整个上昆仑。雁留声专门关于你的息影石就要卖二十枚灵石,赚老鼻子了。” “息影石?”道乙皱了皱眉,这就成了小视频的男主角了?话说是不是该给些报酬,分润一些利润呢? “丁三,你怎么还不进去,该不会是输怕了吧?对了,这人是谁?” “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娶妻几年,妻子还是个雏的废物……” “嘿嘿,八成是那玩艺儿不行吧?要是正常人,老婆青春靓丽,谁能忍受得了……” …… 有几个青年从丁三身边走过,嘴巴是要多缺德有多缺德。 “兄弟不要生气,他们就是这尿性。”丁三拍了拍道乙的肩膀,“我理解你,你是个好人。” “我……我真不想做好人。”道乙说完拔腿要走。 “等等。”丁三拉住道乙,问道,“想进去看看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道乙以问为答。 “这里是聚贤楼,取的是汇聚天下贤才的意思。” “什么意思?这也是一种招揽吗?也算是一个势力吧?” “不是招揽,是汇聚天下贤才竞技的意思。”丁三说道,“上昆仑跟下昆仑不一样,在这里修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要接任务。接任务非常危险,所以呢,上昆仑不会阻止修行者们互相争斗,也算是为了提高战斗力吧。” “这里就是修行者争斗的地方?”道乙坦然了,刚才就听到了有人打斗的声音。 “也可以这么说。”丁三笑了笑,又说,“不单是争斗,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如果你足够强,你可以在这里得到名和利。” 名好理解,赢得多了,自然就会被人记住。至于利?道乙不明白,跟人打架能带来好处,难道还能下注? 好吧,就算是下注,自己身无分文,也无从下注。 下午或者是明天再来,带上唐世冲,看能不能顺便赢些钱……道乙打定主意,再一次地想要开溜。 “进去看看吧,你既然是新蕾榜的第一名,以后少不了要来这个地方。”丁三向着道乙发出邀请。 “我……”道乙一咧嘴,笑了,“不瞒丁兄,这里要收门票,而我身上没有带钱。” “原来是这种小事情。”丁三自来熟,上前搂着道乙的肩膀,两人一道往里走,“门票那是对于游客而言,我们都是精英武者,聚贤楼就没有收门票的经历。” 道乙不知道这样的规矩,也无法证明自己不是游客,而是精英武者,反正他就是这样被丁三给拐进了聚贤楼,哪怕道乙推辞说要回去午餐也没有用,因为丁三说聚贤楼自有午餐,还是免费。 一进聚贤楼,道乙觉得自己进了一个空间法器。一座在大街上看起来原本不大的楼房,里面居然宏大无比。 丁三带着过去的地方是一座对战台,对战台的四周有着众多厢房、桌椅等观赛设备。 “这里就是养气境的竞技台。”丁三笑了笑,领道乙在一张桌椅前坐下。 “弄些吃的上来。”丁三把一块玉牌丢给侍者,吩咐了一声。 看来午餐不一定是免费,而是丁三想要请客。 养气境的修行者众多,此时的台上正有两人互搏。 这里的互搏不像是竞技,倒像是真正的拿命相拼,手中的武器也全是上品法器。 道乙看了数息时间,对场中之人的境界实力倒也有了认识。 上昆仑毕竟是上昆仑,法器精良,武技不俗,以花不武的实力拿到这里来,都很稀松平常。 最起码场中互搏的两个人,花不武就不一定应付得了。 场中互搏之人一个手持长鞭,一个手拿宝剑…… 长鞭灵动,神鬼莫测,宝剑锋利,削铁如泥,两人的境界皆是养气境巅峰,武技也同样达到如臂指使。 “道乙兄弟,感觉怎么样?跟你们下昆仑的竞技体育不一样吧?”丁三笑着问道。 “嗯,都是高手,还肯拼命,确实是大不一样。”道乙点了点头,由衷地赞了一句。 “与兄弟比如何?要不等会兄弟也上去露上一手?”丁三又问。 道乙摇了摇头,说道:“先看看吧。” 第10章 口角 说是无利不起早也好,说不熟悉环境也罢,总之道乙决定先看人对战再说。 了解上昆仑养气境修行者的普遍实力,知己知彼,才能做到百战百胜。 退一步说,有人打架给自己看,还不要钱,凭什么不看。 当然,对于道乙的答案,很多人会以为胆怯,丁三就有这样的想法。 上下昆仑完全就是不同的世界,下昆仑灵气贫瘠,还是个和平大陆,战力差是普遍现象,前几届的新蕾榜第一就很水……这也算是经验之谈。 侍者送上午餐,是西餐样式的一式两份,内容倒是挺不错,道乙叫不上名字的烤肉很有嚼劲,应该是妖兽的肉身。 一边吃饭,一边看人打架,这待遇不要太好了,有没有? 聚贤楼的餐食明显要比客栈的强,丁三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应该是不饿…… “道乙兄弟,你看他们两人谁强,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丁三吃了几口妖兽的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专心致志地看起来了擂台上的对战。 “持剑的那位姑娘。”道乙没有犹豫,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长鞭克制长剑,场上明显优势的是使长鞭的大汉。 长鞭近丈,长剑三尺,鞭法灵动,伤人于无形,数十招后,握剑的姑娘浑身是血。 “你确定?”丁三一愣,抬头看了道乙一眼。 “姑娘步法未乱,气息沉稳,为什么不确定。”道乙也一直在关心擂台战况。 姑娘手中武器被人克制,一时找不到破敌之策……当然,防守还算稳健,身上虽然多处受伤,却也只是皮肉之伤。 换句话说,只要她适应了对方的节奏,不再为对方诡秘的招式所迷惑,以长剑之利,一击制敌或者是一削断鞭也是很有可能。 丁三从戒指里摸出一枚灵晶,搁在桌上:“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用这枚灵晶下注,赌那个用长鞭的家伙取胜。” 道乙看了眼桌上的灵晶,居然是枚中品灵晶,灵晶上的灵力波动跟上次陈婷给的一样……虽然看得眼热,道乙却没有心动,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带钱,也没有钱,输了会赔不起。” “没关系,可以让你欠着。”丁三笑了笑,“新蕾榜第一的名头,值这颗灵晶的价格。” “这样不好吧。”道乙皱了皱眉,还是摇头,“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钱还你。” “没关系,也就一颗灵晶。”丁三说道,“根据以往的经验,新蕾榜上的精英虽然刚上来时很菜,但过不了多长时间,都能取得长足的进步……有人把这叫做适应性井喷。” “只要你早日晋入灵台境,不管是你是不是散修,将来都不会缺一两颗灵晶。” “傻小子,他那是在坑你。”一个声音从道乙的背后传来,然后是几个人在旁边的桌椅上落坐。 “是呀,聚贤楼开出的赔率,那雪梅花赢是一赔二,朱长臂赢是三赔一,这能是一样吗?” “丁三,真有你的!坑一个下昆仑上来的穷小子。你想干嘛,想要招小弟吗?” “别说……别看这小子那方面不行,身边还很是出了些人物,几个姑娘都被巨头们收为了亲传弟子。要是能招到这样的小弟,以后说不定会是莫大的助力。” “小子,给你个机会,加入我们吧。保证比你跟着丁三强,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 道乙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刚才在门口碰见的那几个家伙。 这几个家伙不但跟道乙不对付,跟丁三也好像有些小仇。 “谢谢你们的好意。”道乙淡淡地说道,“我没有想要跟谁,包括丁三。至于赌注,只要你们不嫌我没有现钱,你们也可以下注,一赔一的赔率,我可以放开了买。” “哟,有点本事。还想空手套白狼……”三人中一身材壮硕的家伙大笑了起来。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给我们当小弟吗?”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说道。 “豆芽蔡,这个主意不错,就一枚灵晶一年好了。话说,我们应该怎么轮呢?总不能让他伺候我们全部吧?”一个脸相白净的家伙接话了,话里却全是暧昧的味道。 “牛壮壮、豆芽蔡,怎么到哪都有你们?”丁三不客气地斥责了起来,“我有心跟道乙兄弟相交,可不是收小弟来着。再说了,凭什么要当你们的小弟!” “我道乙兄弟没钱,丁三可不是穷鬼……来,有本事就来,我来和你们赌。”丁三有心搅局。 “丁三,我们怎么赌?”身高马大的牛壮壮开口了,“把我所知,你也是买的朱长臂吧?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买雪梅花吧?” “就是,猪脑子!我们怎么可能买雪梅花呢。”坐在牛壮壮对面,身量苗条的自然是豆芽蔡了。 “丁兄,要不这样。你呢借我点钱,我跟他们赌。要是赢了,分你三成利益。要是万一输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本钱还给你。”道乙看了看场上的形势,淡然地开口了。 丁三听了道乙的话愣了愣,然后是默不作声,切了块肉塞到了嘴里。 难道在下昆仑也是个二世祖?丁三满头黑线了。 对面可是好几个人,他们的家底都不逊色丁三……以一对多,还是大概率的输钱,再是有钱烧包也不是这样烧的。 道乙也没再出声,球已经踢到丁三脚下了,接不接是人家的事……道乙切了一块肉,塞给了在口袋里探出个头的小黑猫。 “小伙子,你应该还没有买锅吧?再说了,就算是你买了锅,砸烂了又能值几个子儿?一块灵石都能买好几个锅吧……” “就是,刚才还有兄友弟恭,一说到灵晶就他妈的哑了……果然还是那个怂蛋。” “本来嘛,人家也就是想找个小弟,哪里有什么兄友弟恭……” “理解、理解,某些人一直都是嘴货……也不知道这些年里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就没让人给打死!” …… 第11章 赌气 骂人的阴损话,纨绔们从来都不缺,气得丁三是脸红脖子粗。 “不要激动。”道乙笑了笑,说道,“路遇犬吠,既然不能拿石头打过去,那就只好当听不到了” “你敢骂我们是狗!”道乙的劝解之语,把丁三给说笑了,却把牛壮壮他们给惹火了。 “误会、误会。”道乙板着脸解释道,“我说的是犬,不是狗。犬是忠犬,狗才是走狗……不一样的。” 听了道乙的解释,丁三更是笑了出来:“兄弟骂得没错,他本来就是走狗。” 道乙挠头了,对方四个人,明显就是以牛壮壮和豆芽蔡为首,其他的两人算是小弟……如果要把抱大腿的小弟说成是走狗,好像也是没有太大问题。 “抱歉,这个真不知道。”道乙摸了摸鼻子,“小弟初到宝地……刚到上昆仑,实在是不知实情。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真是不知道情况。” 道乙不知道是在道歉,还是在点火……反正这么一句话说出去,长相斯文的那个家伙脸色更变了,直冲过来想要揍人。 四个家伙,加上丁三都是灵台境的修为。他们之所以跑到养气境这边来凑热闹,灵台境那边的对战台没人开战是原因之一,“关照”道乙是原因之二。 明目张胆,或者说是虚张声势的打法自然伤不到道乙,他侧了侧身便躲过了冲过来的铁拳。 聚贤楼虽然不禁止争斗,但那是在擂台上。 擂台之下便是娱乐场所,可以在这里点餐,也可以欣赏对战,甚至还可以赌些小钱,但不能争斗……所有位面的所有娱乐场所,几乎都是这规矩。 长相斯文的家伙叫钟意坚,没等他挥出第二拳,聚贤楼的管事在咳嗽了。 咳嗽是提醒,也是在给人面子……聚贤楼是纨绔们最常来的地方,这样的规矩自然清楚,钟意坚也只能讪讪地收手了。 “就这本事!”丁三翻了翻白眼,嘲讽着说道,“就知道欺负一个养气境的小孩子,有本事我们去开上一局,不死不休之局。” 纨绔们彼此知根知底,丁三自然是吃定了钟意坚……果然,钟意坚敢怒不敢言,没有足够的实力,便不能说硬气的话,在实行丛林法则的上昆仑更是这样。 “有本事我们来,谁逃跑谁是乌龟!”牛壮壮接话了,维护自己小弟的面子,牛壮壮责无旁贷。 “死铁牛,你也就是一身力气……能逃跑也是一种本事。”丁三悻悻地说道。 擂台战上逃跑,虽然脸上不好看,但能保命,丁三说得倒也不能说是全错。 “你也就是个窝囊废!赌钱不敢赌,上擂台不敢上擂台……” “谁说我不敢上擂台?”丁三顶了一句,语气却很是温柔,显然是硬气不起来。 “一上擂台就跑,也就你才有这个逼脸说话……”牛壮壮直翻白眼,脸上是满满的鄙夷模样。 看来丁三本事还行,四个人中只有牛壮壮敢说话,其他三人都只能看着,显然也是实力不行。 “赌就赌!”丁三不知哪根神经被激,他拍出一个布袋在桌上,“我今天就只带了这么多,就当我陪道乙兄弟疯一把……我和你们赌了!” “来、来,你们也凑灵晶上来。”丁三把倒出布袋里的灵晶,拍了拍桌子,灵晶整整齐齐地排列好了,“二十三颗中品灵晶,你们也拿出二十三颗中品灵晶出来。我就赌雪梅花能赢!” “不是兄弟,是我赌雪梅花赢。”道乙纠正了一声,“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没钱,但还是能够凑得到钱的。万一我输了,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行,那就我道乙兄弟跟你们赌。”丁三挠了挠头,坐了下来。 道乙“身无长物”,只好把口袋中的小黑猫给拿了出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多少钱都不会卖。当然,我可以把它先押在你那里,等一会儿要是输了,我拿钱来赎。” “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丁三没有要小黑猫,倒是道乙吃了小黑猫几记白眼。 “兄弟们,看到了吧?”牛壮壮笑开了,“二十几颗灵晶,我们的丁三兄弟好几十年的积蓄都在这里了。兄弟们,你们一人出五颗,我们吃了它……等会儿我们看看丁三以后是怎么吃土的。” 牛壮壮让其他三人各掏五颗灵晶显然是有私心的,五四二十,还多出三颗灵晶……多出来的三颗灵晶自然牛壮壮想要自己掏腰包。 多出三颗本钱,一会儿多收三颗灵晶,牛壮壮打的好算盘。 有现在的便宜捡,自然大家伙都是乐意的,再说了纨绔们也不缺钱,很快便把二十三枚灵晶都凑了出来。 “丁三,还收不收盘口?”除了牛壮壮一伙,现场认识丁三的不在少数,又有人问了起来。 赌场之内另设盘口,这不符合规矩,聚贤楼的管事又是连声咳嗽开了。 牛壮壮站起来连连作揖:“秦老爷子好,我们也就是开个玩笑。不是赌钱,赌的是气……” 丁三也站起来陪笑了:“秦伯伯好,我们都是认识的人,平日里多有置气,今天也算是小打小闹。” “如果你们不那么大声,如果你们的注小一点,我可以当做没有看来。”聚贤楼管事秦志伟说话了,“不过既然你们都是些熟人,网开一面也行。那就这样好了,聚贤楼抽水百分之十。” 听了这话丁三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已经预备输了。牛壮壮就不高兴了,出水的自然会是他和他的同伴。 抽水抽的是赢家,输家把钱输出去了,自然是无钱人老大…… 胳膊拧不过大腿,牛壮壮从桌上拿起两颗灵晶,笑着给秦志伟奉上:“还望老爷子多多关照。” 秦志伟袖灵晶入袋,脸色却还是那样冷:“老规矩,无论输赢,都不许闹事!” “这个自然。”牛壮壮边说边看向丁三。 “不敢、不敢。”丁三也只得答应。 就在众人的哄闹之中,擂台上的优劣之势愈发明显。 朱长臂显现暴起的迹象,梅雪花已是左支右绌败势明显。 第12章 丛林法则 当然,这些只是表象,在道乙的可以透视的灵眼看来,朱长臂这是在压榨最后一丝灵力,也算是作最后的一搏;梅雪花的情况固然危急,脚步都有些凌乱,但总体还算能应付得来,大不了再受一些伤罢了。 只要撑过了这一会,一个修行者耗光了灵力,一个修行者只是受了些伤,胜负优劣自然分明。 道乙的灵眼不单是看到了这些,他还看到了朱长臂的口袋里有只小小的灵鼠……老鼠当宠物,行的自然是偷袭之功。 道乙摸了摸小黑猫的头,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显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完成了某些交流。 朱长臂油尽灯枯,挥动手鞭佯攻了几招……梅雪花也是搏斗高手,自然早就看出了朱长臂的外强中干。 其实这也是梅雪花苦苦坚持的原因,要不然可能早就跳下擂台认输了。 朱长臂佯攻,梅雪花戒备,提防着朱长臂的逃跑认输。 一个人逃跑认输,得胜者除非早有约定,要不然除了聚贤楼里的优胜积分,要不了一丝好处。把人击杀了,或者是打到人求饶认输,那就不一样了……上昆仑适应的是丛林法则,胜者为王,胜者可以享受败者的所有东西,法器、钱财,甚至是尸体。 梅雪花的想法还是有些差池,朱长臂没想逃跑,他的长鞭刚刚一缓,口袋中一只小灵鼠露出了头……没错,久攻不下,他需要助攻。 小灵鼠就是他的助攻手段,而他本人,则保留着完成最后一击的能力。 小灵鼠露出了身体,摆开了进攻的姿态,目标就是梅雪花握剑的手腕……小灵鼠就要腾空发力了,梅雪花犹自迷糊不悟…… “喵……”突然,擂台之下响起一声猫叫声。 发出叫声的自然是道乙早就放在桌上的小黑猫。小黑猫貌似有些突兀的叫声,人听起来很是温柔,小灵鼠听了却四肢发软,身体僵直,颤抖不已。 来自灵魂的压迫,小灵鼠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无上天敌的威压…… 天敌在此,还能杀敌吗? 结果自然是不能。小灵鼠最后的发力出现了问题,跳跃出来之后身体又僵直着不能调整……本来直奔梅雪花手腕而去的小灵鼠跳向了剑刃,梅雪花手腕一抖,小灵鼠变成了一篷血雾,消散于空中。 不知是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惊愕,亦或者是认主宠物死亡受到反噬,朱长臂竟然愣了愣神。 本来就灵力将尽,此时还复出神,这是很要命的…… 果然,梅雪花手腕一抖,法器长剑激起数尺剑芒砍在了朱长臂的颈部。 斩首——朱长臂的脑袋从脖子上跳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向擂台跌落……跌落到擂台的脑袋,脸和眼睛犹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没有脑袋的躯体鲜血飙出如瀑,血腥异常,数息时间才因为不能协调平衡,倒了下去。 “无量天尊,何苦来哉,何苦来哉……”道乙双目微闭,不忍直视。在他认为,姑娘胜券在握,就算是想要制服别人,击伤就好,何苦又要杀人? 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到却惹上了因果……我非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小黑猫干扰了小灵鼠,朱长臂的非常规招数有百分之六十的成能性成员,剩下百分之四十是一击不中扭头就跑,而逃跑的成功概率最少七成…… 道乙心有不忍,还在枉自嗟叹,小黑猫自桌中跳回了道乙的口袋,又轻轻地“喵”了一声:“这是你的因果,可不能赖我……还有那些灵晶也不要啦?这时候还发愣,傻!” 道乙得到提醒,率先醒悟,捡拾起了桌上的灵晶。 二十三颗灵晶,那是丁三的本钱,二十一颗……不,是二十二颗,连带丁三输的那颗,是道乙赢来的赌注。 好吧,说好的百分之三十不能食言,道乙又数出了六颗灵晶,划拉到丁三面前:“让丁兄见笑了,小弟太穷,急需要钱……这次算欠你一次人情,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尽力把人情还给你。” 道乙的话唤醒了兀自愣住的丁三,丁三把六颗灵晶划拉了回来,哈哈大笑:“道乙兄弟有心了。我不要灵晶,能打某些人的脸,比赚钱还来得重要。你刚到上昆仑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其实钱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嗯?”道乙皱了皱眉,怎么有点像自己在下昆仑时的论调。 在下昆仑,如果道乙肯出手,卞氏集团完全可以提升到另外一个高度……道乙却没有出手,除了怕麻烦外,关键还在于,钱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命才是最重要的。”丁三说着拍了拍道乙的肩膀,又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既然丁三不想要分润利润,道乙也只好笑纳了,二十二颗灵晶都装入了口袋。 道乙这边收纳着灵晶,擂台上的梅雪花也在收拾着她的战利品,朱长臂的法器长鞭,还有他手指中贮物的戒指,尽皆被梅雪花收入囊中。 梅雪花收拾完战利品,聚贤楼管事出来宣布对战结果。 与丁三的哈哈大笑不同,在场人等大多跟牛壮壮他们一个脸色——土色。 输了钱,输了大钱。 聚贤楼可以下注,大多数人押的都是朱长臂,毕竟无论从名声,还是对战经验,朱长臂都具有很大优势。 “为什么会有一只猫呢?”有人问了出来。 原来一切都还算正常,朱长臂甚至到最后的时候都还有一些优势,转折处便是那声猫叫。 “是呀,我们都知道朱长臂另有杀招,却没想到会是一只小灵鼠……谁又会知道朱长臂的底细,并预先准备好了一只猫。” 输钱的人多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甚至怀疑是聚贤楼的安排……当然,这种怀疑没人敢说出口,他们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丁三和道乙。 打了宿敌的脸,丁三犹自感觉良好,对于众人的目光也不以为意:“关我们什么事?我又跟朱长臂不熟。就他那两下子,就算是有灵鼠相助,也不是我一合之敌。” 丁三说得是事实,灵台境与养气境是一个大台阶,犹如铸体境与养气境,完全不在一个能量等级,高境界秒杀低境界是修行界的基本规律。 第13章 人杰榜 太多狐疑的目光了,尤其是道乙还赢了钱,赢了大钱。 没办法了,道乙只好站了出来。 四处行礼,算是平静了下面的一些议论,道乙开始解释了:“本人道乙,下昆仑刚选进的人,昨天才到云台市,到现在还住客栈……不久的刚才,闲来无事,四处游荡,到了聚贤楼发现很是热闹……” “得丁三兄弟相邀,这才得以进来。至于台上对战的两位,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小……小黑猫是我带进来的,它……它一直呆在的口袋,是我的朋友。”道乙说到这里挠了挠头。 朋友这个称谓,是小黑猫能够接受的唯一称呼。 “你的意思是巧合?”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从包房中走出,径直地坐在了道乙的对面。 “这个……”道乙的嘴唇抖了几抖,看了看丁三,“请问兄台怎么称呼。” “我姓万,叫万泉,你也可以叫我万公子。”书生打开手中的折扇,很有风度地摇了几摇。 “原来是万公子,失敬失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道乙很郑重地拱了拱手。 “你能告诉我,朱长臂是怎么死的吗?”万泉没有搭理道乙的马屁,淡淡地问了出来。 “这个我倒是看到了。”道乙挠了挠头,嗫嚅着说道,“他跟人在擂台上对战,被人一剑削了脑袋。” “原因呢?” “实力不济,时运欠佳,还……还不知道逃跑。” “没有啦?” “上昆仑的丛林法则,也是致他死的原因之一。”道乙摸了摸鼻子,“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下昆仑,他应该不会死。因为谁要是在那种情况下杀了他,就是防卫过当,那得负法律责任的。” “你那只猫就没有一点责任?” “猫?”道乙又挠头了,“猫没上擂台,更没干扰他们的进程……这怎么还摊上责任了呢?” “你说的这些都对,可是它却改变了结果,对吗?”万泉被道乙的太极耍得有些不耐烦了,直言了当地说了出来。 这一次道乙有数息时间没有说话,再开口又是另外一种口气:“那又怎么样?” 姓万的应该大有来头,就连丁三在他面前都没有说话的份。 “很好,我就喜欢你的态度。”万泉又摇了摇扇子,淡淡地说道,“小朱是我朋友,他的死与你的猫与直接的关系……当然,我也不想恃强凌弱。” “这样好了,把你的猫赔给我,此事我不再追究……” 万泉说朱长臂是他的朋友,此事十有八九是假。万泉对于朱长臂的死亡没有一点悲伤之情,甚至就连他的尸体都没有看上一眼……很明显,他是看上了小黑猫。 场中之人都是修行者,自然不会相信巧合之类的解释,小黑猫能影响朱长臂的灵鼠,自然是比灵鼠更高级的存在。 朱长臂靠着小灵鼠就战胜过不少豪杰,能得到更厉害的宠物相助,自然也是不少人的愿望。 “这个不行。”道乙很直接地拒绝了,“首先,他是我的朋友,我没权把他送给你;其次,就算是有权,我也不会给你,因为我没有这个习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道乙干脆坐了下来,拿起桌上剩下的茶水喝了一口,“上昆仑真是不错,喝茶水都能增长修为。” “告诉他,我是谁。”万泉这次是对丁三开口说话了。 丁三点了点头,走到道乙跟前说道:“道乙,万泉公子是城主的公子,是云台市的天骄之一。” “跟我有什么关系。”道乙摸了摸鼻子,翻了翻白眼,“难不成说云台市的人都得巴结城主的公子,要不就没有了活路?” 刚才已经很客气地解释了,也算是很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结果对方不听……把小黑猫送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才在如意宝庄有位管事的姑娘,她也想花钱收养小黑猫……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道乙说完,站起来要走。 还没等道乙走出几步,刚办完对战认定手续的梅雪花追了上来:“小兄弟留步。” 道乙缓缓地回头:“姑娘有事?” “刚才多谢帮忙。”梅雪花拱手为礼。 “姑娘多心了,我可没帮忙。” “对,那就多谢你的小猫。” “不用,他也不是故意的。”道乙讪讪地说道,“其实我刚才喂他吃过肉了,谁知道他还是想吃老鼠。” 在道乙与人交涉的时候,小黑猫全程蜷伏在道乙的口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曾经说了,这是道乙的因果,自然是由道乙来负责处理。 “这个给你,里面是空的。”梅雪花递来一个戒指,“也是刚才的战利品。” “这个……太贵重了吧。”道乙挑了挑眉,不太想接受。 老虚不好暴露,有个空间戒指打打掩护,也是太需要了。 “不要想那么多。”梅雪花笑了笑,把戒指塞到道乙手上,“如意宝庄就有的卖,几个灵晶一个。” 道乙接过戒指,沉入灵识一看,还真不是什么好货色。 空间不大,两三个方的样子,跟送给鲍国强的那项链差不多的货色,甚至还比不上老爷子的扳指。 聊胜于无,道乙收了起来,把刚才赢来的灵晶放了进去:“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道乙从聚贤楼出来,却发现聚贤楼前的一块巨大的息影石前站满了人……难道是因为刚才杀死人的事情? 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却被从后面跟过来的丁三给拉了过去。 原来不是刚才的事情,而是雁留声发布了上昆仑最新的养气境豪杰榜,也称人杰榜。 这么巧?道乙挑了挑眉,想当然地以为此时的换榜跟他们有关,毕竟从下昆仑选才,也是上昆仑的一件大事。 没错,还真是这样。道乙很快就在榜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七十八名……榜上给出的理由是力沛,比试未竟全力。 力沛自然是因为一拳把张天思给砸飞了,至于未竟全力……道乙不认同了,擂台竞技,谁又能竟全力了,又不是找人拼命。 道乙还在榜中发现了朱长臂和梅雪花的名字,两人的排名还在道乙之后,当然朱长臂的排名更好一点。 下昆仑这次上榜的有三人,花不武因为果敢,法器强大而上榜,排在第一百五十三;小和尚木慧也上榜了,排在第一百九十七,理由是力量强大,悍不畏死…… 第14章 株连 人杰榜排名只有二百,木慧很庆幸搭上了尾班车。 只是尚在榜单上的朱长臂已经死了,死于人类的内耗,道乙依旧觉得有些可惜。 应该会有人替补上来,看来这人杰榜还是流动的,随时都有可能更替。 “兄弟不错,刚入人杰榜就入了前一百。”丁三拍了拍道乙的肩膀,称赞了一声,“在我的印象当中,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事情。” “这个不准的。”道乙摇了摇头,“要不朱长臂也不会败在梅雪花的手上。” “那还不是因为……算了,不说、不说。”丁三尴尬地笑了笑,显然是不想争吵,也不想影响与道乙关系。 既然没什么好看的,道乙扭头就要离开…… “凭什么?!你怎么会比我的排名还高?”梅雪花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旁边,她伸手拉住道乙,不让离开,仿佛要讨说法。 “这又是怎么啦?排名高还能有好处?”道乙挑眉了,“官方会根据这个发给俸禄,还是怎么的?” “这个倒没有。”梅雪花松开了手,“只是我不服气,我要挑战你。” “凭什么?!”道乙不高兴了,“我可不想跟你打生打死,对于修行没有一点好处。如果可以,我认输好了。” “喂,还没上擂台你就认输?这不可能,这样不算数的。”梅雪花还是不肯放手,跟着道乙出了人群。 “要怎样才算数?”道乙很严肃地问开了,“是不是要在擂台上认输才算?那报名手续该怎么办?需要缴纳费用吗?认输了又有什么后果?” 道乙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梅雪花跟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喂,你是个男人吗?怎么这般没有荣誉感?” “荣誉感是什么,能吃还是能住?” 道乙在前面走,梅雪花、丁三两人在后面跟,这让道乙很是反感:“两位,我认识回去的路,就不劳两位相送了。就此告别,日后再会,好不好?” “我就要跟着你,我要看看你住在什么地方,好给你下战书……除非你答应接受我的挑战。”梅雪花跟在后面不肯走。 丁三倒是好心,他挠了挠头,说道:“兄弟,你刚才得罪了万泉,我跟过来看一下,怕你要吃亏。” 行吧,既然都爱看戏,爱跟就跟吧。 道乙挑了挑眉,说道:“刚才在聚贤楼万泉没有出手,如果我的估计没错,在这城市之中,也不能随便杀人,是吧?” 丁三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广庭大众之中,根据上昆仑的规矩,确实是不能随便杀人,要决斗可以上挑战台……但是在没有人注意的小街小巷,杀人于无形的雷霆一击,时有发生。” “别说对方是城主的公子,就算是普通人等,只要没有抓住现行,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意思,你可懂了。” 丁三话里自然是有责备的意思,他不明白小黑猫对于道乙等人的重要性,自然也就不理解道乙的所做所为。 这话还没法解释,道乙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还没等走进客栈,道乙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什么时候学新礼节了,还搞列队欢迎……不对,怎么还带上了行李?世冲,你找到房子啦?” 道乙拍了拍唐世冲的肩膀,热情地为他点赞:“真不愧是金牌管家,这速度刚刚的!” 这速度确实出乎道乙的意料,他这么着急的往回赶,就是想在唐世冲定下房子之前把钱送回来。 有了钱自然有更好的选择,可以住好一点,住舒服一点,也可以更安全一点。 “我的速度不快,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房子。你的速度倒是挺快……如果有这方面的评比和记录,我觉得兄弟这方面速度绝对一流,甚至强过武道,肯定是冠军。”唐世冲眼睛看着梅雪花,脸上是满满的奸笑。 这家伙肯定是想歪了,以为又捡回一个姑娘。 梅雪花身上的伤口已经作了处理,又换过了干净的衣衫,不和人动手时倒也是个标致的大姑娘。 道乙瞪了一眼,没好声气地解释了一句:“她想要挑战我,生死勿论的那种。你们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午餐都吃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世冲苦笑一声,说道,“我们正吃着午餐,客栈管事马上翻脸不认人,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道乙皱了皱眉,马上反应了过来。 得罪万泉的结果,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搞株连? 看来也是刚被人赶出来,客栈的管事把几颗灵石交还给了唐世冲:“你们走吧,去其他地方住吧,我们实在是接待不了。” 被人赶了出来,失去了住处,就算是退了住宿的钱,一样让人不喜。 一行人只好往前走去,道乙还趁机回过头来教训某美女:“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些荣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有地方栖身。” “如果你能更强,自然可以获得这些,甚至你还可以成为城主。”梅雪花翻了翻白眼,说道,“像你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很需要钱,而挑战别人,又是获得金钱最快的渠道。” 道乙明白梅雪花的意思,和人拼身家性命。 养气境的修行都虽然大都是穷逼,但能在一场争斗中夺了人家数十年的积蓄,这速度确实无与伦比。 “你真想和我拼命?”道乙挑了挑眉,说道,“刚才在台上,要不是小灵鼠发挥失常,你获胜的概率有多大?丢失性命的可能又有多少?自己心里就没一点底细吗?” 梅雪花愣了愣,老实地说道:“从小灵鼠运行的轨迹来看,它偷袭的部位应该是我的手腕,朱长臂应该还有一击之力。如果让小灵鼠偷袭得逞,最大的可能是身首异处……” “那小灵鼠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多高?” “五到六成。我当时的精力除了放在朱长臂的鞭上,还在提防着他逃跑,没想到他还藏着阴招……” “五到六成的概率要死,你还老想着要挑战别人……”道乙瞪了一眼,“真不怕死?家里就没有亲人?没有人牵挂?” 第15章 谁争风吃醋了 道乙的话没有取得应的效果,梅雪花反而眼睛红了起来。 眼红、低头、垂泣,发生了这样的肢体动作,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道乙只能连忙道歉,说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 都是修行者,巾帼英雄,数息时间之后,梅雪花擦干眼泪,此事翻篇。 “就算是家人遭遇不幸,也不是自暴自弃的理由。”道乙过了一阵子,又开始教育起人来了,“以你现在的武道境界,需要的不是擂台挑战,而是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破境。” “你现在的狠辣果敢有了,不畏杀人,敢于杀人……对自己也够狠,久伤而不退,但你缺少的是一剑封喉的实力。” “对于修行者来讲,境界就是实力。” 梅雪花也挠了挠头,她知道道乙所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有些事情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自从家里人遇难以来,梅雪花就很难做到静心培念,这也是她选择上擂台找人厮杀的原因。 厮杀虽然不能增长境界,但能让自己变得更狠,最主要的是还能忘了痛苦。 “在对战台上挑战别人,冒的是生命的风险,收获的却只是为数不多的金钱。”道乙继续说道,“其实要想取得金钱,不一定就要上对战台,有时候赌博也可以。” “你可别想着总是在聚贤楼赢钱!”梅雪花近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聚贤楼从来都不会允许有人一直赢钱。” “这个我自然知道。”道乙摸了摸鼻子,“任何位面的任何组织,要想活得更长久都必须拥有自我造血的机能。” “什么意思?”梅雪花有点听不懂。 人群中唐世冲已经先行了一步,去找新客栈去了,随行的花不为应了一句:“就是要能赚钱。” “嗯,是这样的。”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天下底所有的赌场归根到底吃的都是赌客……赌客赢钱一般都是传说,很稀少又广为传颂的存在。” “那你还说可以是赌钱?” “赌场赢钱,赢的是大钱,吃大鱼放虾米的事情总还是有的。”道乙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是本地人,知根知底的人比较多。若是有人当大鱼,自己作虾米,或许会是机会……” “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是三年后还不接任务,拿灵晶充数,一年也花费不了多少,何苦要去拼命呢……” 道乙的教训还没完,唐世冲回来了。 回来的唐世冲脸色很不好:“哥,不行。我问了好些家客栈。刚开始时都好好的,一听说是我们入住就都推了。有的说是客满,有的直接说不能收我们……” 城主府势大,看来真不是说着玩的。 道乙摸了摸鼻子,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看到道乙毫不吃惊,风轻云淡的模样,唐世冲忍不住又抱怨开了:“哥,非常时期,咱们是不是该低调一点,不要玩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们跟人家玩不起。” 不是唐世冲没有听懂道乙的话,这是唐唯一能够找到的解释。 道乙气得差点要拿脚踹:“我跟谁争风吃醋了?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讲!” 道乙很生气,丁三和梅雪花却忍俊不禁。 既然不是争风吃醋,这两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你就得罪了大人物,这还是那个喜欢夹着尾巴过日子的人吗? 唐世冲不解,他望了望花不为,花不为也没有了解更多的信息,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拿去吧,租不了客栈,看能不能买所房子。记住,动作要快一点,不要讲价,更不要磨蹭。要不然就连买房的路也要让人给断了。” 道乙摘下手中的戒指,把它扔给了唐世冲,又对花不为说道:“你也一起去吧,看到合适就买下来。靠近城中央,尽可能的大一点……” 空间戒指,唐世冲虽然没有用过,也是早有耳闻,甚至可以说是颇为神往。 空间戒指的使用方法,唐世冲也有听说……不管怎么说吧,他很生涩、很笨拙地学会了使用戒指,并从戒指中掏出了二十枚中品灵晶。 “这么多,还是中品!”唐世冲乐开了花,“我明白了。哥,你一定是去打劫了,要不然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是空间容器,又是中品灵晶。” 中品灵晶,在上昆仑几乎就是流通中的最大现钞了。 上品灵晶、极品灵晶数量稀少,而且对于高阶灵台境修行者来说,是破境必备之物,市面上极少有机会流通。 “废话就不要说了。”道乙揉了揉鼻子,“办事吧。如果买好了宅子,记得去如意宝庄买一套护院的阵旗……不要怕花钱,所有的钱全花了才好。” 唯有把钱花光,才能买到最好的院子,最好的阵旗,才能得到尽可能的安全……这些只是道乙离开不到两个时辰所赚,唐世冲和花不为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爱财惜钱。 有了贮物戒指,唐世冲把行李都收进了戒指,带着花不为找房子去了。 两人走后,道乙身后就只剩下一些孩子,道乙扭头看了看,摸了摸秦可乐的脑袋,问道:“你们中午都吃好了吗?” “没呢,师父。”秦可乐诉苦了,“刚开始想等师父回来一起吃,等真要开始吃时,又被人赶了出来。我……我只吃了三口烤肉。” “饿吗?”道乙又摸了摸鼻子,问道。 “师兄,你不能这么问。越问越饿,好不好?”陆宜最是诚实,他还勇于指出某人的不足。 道乙挠了挠头,也知道此举不妥。在没有食物供应的情况下,是不能问人饿不饿的,尤其是碰到真饿的人…… 道乙的戒指里自然少不了食物,只是广庭大众之中,身边还有两名“热心观众”,不方便往外掏摸。 “目前这种情况,如果由我来出面,恐怕也买不来食物。”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转头望向丁梅两人,说道,“能不能拜托两位一件事情?孩子们都饿了,你们帮帮忙,去买点吃的呗……至于灵石,你们垫一下好了,等会他们回来可以跟你们结账。” 客栈不让住,以城主府的实力,食肆不接待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不用客气。我这里有干粮,你们先拿着吃吧。”梅雪花没有应道乙的话,而是从戒指里掏出不少的食物,分给了大家。 修行中人喜欢历练,戒指中存有食物也是正常。 第16章 究竟是谁 梅雪花拿出的食物不少,有荤有素有灵果……得了食物的孩子们没有抢着进食,而是都看着道乙。 “吃吧,不要看着我。”道乙摸了摸鼻子,“存力分配一下,给找房子的那两个家伙留点。” 道乙把他们带到了云台市最大的广场,也是他们来云台下飞船的地方。这里是公共场合,没有人来赶他们,花唐两人也容易找到。 在广场上落座,宋存力给道乙送上一大份食物:“师父,这是你的。” “我吃过啦……”道乙挑了挑眉,“我刚才在聚贤楼吃了,还是这位丁兄请的客……你们都分了吧。没到这里来之前大概也不会想到吧,居然还有饿肚子的一天。” 宋存力把食物分给了几个更小的孩子,坐在了道乙身边:“师父,是不是又给你添了麻烦?其实我……我刚开始以为能帮上你的。” “行了,不要想太多。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你们长大了,境界上来了,我们一起去星空中杀敌……到时我们就都是可以彼此托付后背的人。” 道乙摸了摸宋存力的头发,又说:“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多少钱都买不来。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身边的这两位,他们可敢把后背托付给同伴……” 宋存力跟着道乙的这段时间,早已不再是尿毒症病人的干枯模样,个头长了不少,人也丰神俊朗了很多,有点大男孩子的味道了。 宋存力当然是不敢发问,只是两位长辈用表情作出了回答。 丁三也走到道乙跟前坐下,笑着连连点头:“有点意思。想必这就是让你成为散修的原因吧?” 道乙努了努嘴,没有回答,梅雪花又凑了过来:“刚才那女的是你老婆吧?那个男的呢?是管家,还是兄弟?” 有人很喜欢八卦,喜欢小道消息,也有人油盐不浸,两耳不闻窗外事。梅雪花就是后者,她对于道乙的信息一无所知。 这个必须解释。道乙挑了挑眉,翻了翻白眼,很认真地说道:“首先,我结了婚,但刚才那姑娘——她叫花不为,在下昆仑是家族公司的掌舵人,我们都叫她花总——花总不是我老婆……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当然叫管家也可以,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家让他们来管。” …… 吃饭唠嗑都没花费多少时间,主要是在等人……修行者有这个好处,可以静坐培念,一行人等不需要有人吩咐,有样学样地都跟着道乙在广场上静坐培念,修行了起来。 修行都是无聊的,看人修行就更无聊,丁三和梅雪花无人陪着说话,却也没有告辞,怎么看都很怪异。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在没有翻脸之前,道乙都不想着声。 就算能打得赢梅雪花,丁三也是很难对付的。道乙不想招惹他们,如果他们后面还有组织……算了,这个不是现在可以考虑的问题。 花唐两人这次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显然是基本走遍了整个云台市。 两人走过来没有说话,而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人没说话脸色说话,就连一向多话的秦可乐这下都不敢问了,也不需要问了。 答案在脸上,两人的脸色都很阴沉,一点没有买房置业的喜气。 前程堪忧,一行人没有说话,宋存力倒是把食物递了上去。 唐世冲也不说话,接了东西就吃,狠狠地吃,仿佛要把在外面受的气发泄到食物上去…… 气自然是撒不到食物上的,吃了几口之后唐大公子还是忍不住问开了:“你究竟是得罪了谁?还这么大的能量……住店不让住,吃饭不让吃,就连要卖房的房东都不敢卖给我们。” 跑了一下午,唐大公子显然是来了脾气,就连一直挂在嘴边的哥都给省略了。 “城主家的公子。怎么样,能量不是一般的大吧?”道乙淡淡地笑了笑。 “哥,咱能不能低调点?干嘛要惹上这样的煞星?”唐世冲翻白眼了,“上昆仑这样的环境,露宿街头很危险的。” “你以为我愿意吗?”道乙也瞪了一眼,语气都高了三分,顺便解释了起来,“这个女杀手跟人家在台上厮杀,我在台下下了点小注……也不是我想要赢钱……” “好吧,我就是想要赢钱。” “那个家伙有只小灵鼠,想要凭着小灵鼠取胜……结果小黑在关键时候叫了一声。” “你也知道的,老鼠都怕猫……可是后来问题来了,城主的公子要夺我们的小黑猫,我不让。”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小黑猫不能给他们!”秦可乐第一个站了出来,伸手从道乙的口袋中接走了小黑猫。 小黑猫是团队中的传奇,虽然道乙不让团队成员多说,但都心照不宣。 听了道乙的解释,唐世冲也没有气了,花不为更是关心起了下一步:“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换一个城市?” “就怕我们要换城市也挺难。”道乙笑了笑,说道,“就算是我们搭乘城际飞船,恐怕人家也能找人假扮劫匪,来个拦路打劫。” “这个事情可以晚一点讨论。”唐世冲没好声气地说道,“现在要考虑的是晚上住宿的问题。我可听说了,这里晚上的治安不好,我们得罪了这么大的势力,他们随便派些人来,我们也吃不消。” 对于大家伙晚上的安身,道乙倒是还有办法,实在不行都把他们收到戒指中去……自从到了上昆仑,戒指中的灵气也浓厚了不少,就算把他们放到山谷里去,里面还收着很多台汽车,有山有水有食物,住在里面也不会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道乙,他可不敢把四不象单独留在外面,怕被人给捡拾了去。 现场气氛一度沉重,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倒是有个主意。”梅雪花说道,“我家也在城里,最近因为变故,刚好多出了好多房子……” 道乙挑了挑眉,很认真地打量了下梅雪花,说道:“收留我们就是与城主府为敌,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梅雪花凄惨地笑了笑,答道:“我家除了我一个人,就是几个下人……死都不在乎了,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感受到了美女的认真,道乙又把决定权交给了大家伙,转头望向唐世冲等人。 “梅……梅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唐世冲自然是喜不自禁,没想到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如果你要租金,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但是有一点,我们以后的日常采买都很困难,所以这方面也要你们帮忙。” “如果我们真弄得这么凄惨,迟早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花不为接了一句,说道,“要不我们就先来个短租吧。” “我不需要你们的租金,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梅雪花笑了笑,说道,“正如道乙所说,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最近几天打擂台侥幸赢了几局,也算是有不少的收获。” “行,那就先住到你家。”道乙最终拍板了,又问,“你们家可有防御阵法?你知道的,我怕没有阵法防御,半夜里让人杀了都不知道。” “阵法自然是有,不过等级不高。”梅雪花笑了笑,说道,“反正你们也赢了不少灵晶,去如意宝庄买一套好了。到时候你们离开时还可以带走。” 出钱购买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如意宝庄不知道能不能卖……唐世冲直皱眉。 看到唐世冲的表情,丁三说话了:“其实有几个地方是不受城主府影响的。如意宝庄、聚贤楼、长春丹房,还有药草集市,这些都是上昆仑大势力或者是由大势力主掌,在云台市设立分号。” “以万城主的实力,也不敢招惹这些势力的存在,所以说你去如意宝庄一样能买到宝贝,去聚贤楼一样可以打擂台争胜。” “我们丁家在云台市顶多也只能算是二流家族……抱歉了,我能帮上的真不多。” 道乙拍了拍丁三的肩膀,笑了笑:“丁兄客气了,萍水相逢,你帮得已经够多了。说实话,我都有点担心给你带来麻烦。” “这倒不至于,我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不敢这么不讲理。” 道乙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了。要不今天就这样吧,那我们就此别过。说不定过几天我还会去聚贤楼,到时候还可以聚聚。” 丁三想了想,说道:“好吧。对了,你有传音玉玦吗?我们留下联络信息吧。” “行。”道乙还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了潘道石送的玉玦。 “不错,还是高档货。”丁三笑了笑,拿出自己的玉玦,两块放一块靠了靠。 “行了,你试试。”丁三把玉玦还给了道乙。 这样就行了?道乙挑了挑眉,沉入灵识一看,果然发现了玉玦里多了一条信息,里面不单有丁三的名字,还留有丁三的容貌…… 修真界的东西,果然也是不凡。 第17章 疏不间亲 与丁三道别之后,一行人集体去了如意宝庄。 反正参观又不要钱,就当长长见识吧。 在宝庄里,道乙花了整整二十枚中品灵晶兑换了一套阵旗——当然不是那套价值五枚极品灵晶的高级货,不过也能阻止别人的灵识查探,能抵挡灵台境巅峰修行者,甚至是元丹初境修行者盏茶时间的功击。 养气境作为修行者的底层数量最多,灵台境在上昆仑也不算少,元丹境就是算得上的高手了……若是从安全方面来考虑,道乙依然是不满意。 万泉自己是灵台境高手不说,以城主府的势力,想要调动元丹境的修行者肯定易如反掌。 当然也不能说阵旗毫无作用,阵旗对灵识的屏蔽是单方向的,道乙可以凭借这一点洞敌于先,可以在里面施展妙手空空的手段……如果能处理好四不象不让人发现,甚至能来个全家人齐失踪。 道乙很想抱怨阵旗太贵,但一想到那是别人家族都需要花费长时间积累才能消费得起的东西,抱怨还没出声就作罢了。 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哀怨自己命苦。 二十枚灵晶买了阵旗,二枚灵晶又买了两个传音玉玦,给花唐两人配上……道乙再一次变回了穷光蛋。 和那些拿补贴的学子们来说,二十枚中品灵晶可以算成了天文数字了,道乙却没留到过夜,当天就花了个精光。 …… 回到梅家,梅家果然空旷,整座的院子毫无人气,甚至连下人都只有两个,一对梅雪花称为来叔来婶的中年夫妻。 一进梅家的门,道乙就觉得气氛怪异,浑身的不舒服,口袋中的小黑猫也是探出脑袋,左右直转。 道门有玄功,道乙虽然未曾深修,但跟着李老贵也作了很多法事,捉鬼驱邪的事自然多少也懂……当然,这些也轮不到道乙这个半桶水出手,小黑猫就是先天的通灵之畜,一双黑眼可通阴阳…… 至于小黑猫的道行,那就根本不需要考虑。道乙也不知道小黑猫的深浅,只知道自己,甚至是李老贵都想从他身上学东西——老怪物,这不仅仅是腹诽,也是道乙的评价。 道乙一行人到梅家,正好是晚餐的时点,来叔来婶正在餐厅用着晚餐……没有等梅雪花一起用餐倒是小事,居然坐在了主座之上,这是…… 有点意思——道乙微微一笑,掏出小黑猫往地下一放。 小黑猫落地,一溜烟不见了踪影,来叔来婶倒是站了起来。 “小姐,他们是……难道您真是要把宅子给卖了?”来叔让开座位,拿抹布擦了擦桌椅,要把梅雪花给请上座去。 梅雪花摆了摆手,答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来叔、来婶请放心,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这房子也不会卖给别人,就留给你们二老了。” 听了这话,道乙直皱眉。梅雪花比来叔来婶还要年轻不少,怎么有种要被继承遗产的感觉。 来婶又从窝里端出一些饭菜,应该是给梅雪花所留…… “小姐,您的朋友……事先没有打招呼,我们也没有准备。我……我这就现做去。” “不必麻烦。”道乙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只是借住几天,至于起居饮食之类的,就让我们自己来吧。” “你们真能行?”梅雪花有些不解,扭头问道。 “行,肯定行。其实我们包里还有不少的食物,只是在外面的时候不好拿出来。”道乙笑了笑,说道,“先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吧,我们可能还要打扫一下。” “好吧,你们跟我来。”梅雪花领着道乙一行来到另外一个小院。 小院有独立的院墙,有左中右三排住房。房间还不少,只是久未住人,院中都长满了杂草。 梅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像这样的小院不下四处……只是这就奇怪了,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就会都死光光了呢,难道这就是上昆仑的通病。 不需要道乙吩咐,一行人等开始了打扫收拾。 正厅、住房、厨房、坪院……多人分工,快活忙碌。 都是修行者,办事利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房里房外就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连小院中的杂草也处理得极为干净。 收拾完房舍,众人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洗了洗手脸。 卫生搞完了,晚饭却难住众人了。 无论是花不为,还是唐世冲,甚至就连梅雪花,都是富家公子哥,没有煮饭弄饭的经历。 没办法了,道乙只能亲自出马了。 无上道观自弄自吃,在天南市卞家还做了两年多的贴钱佣人……所有的苦难都是经历,也是经验,当然也有可能是维生之计。 道乙主厨,进来帮忙的却是宋存力兄妹。兄妹两人虽然不敢动手给大家煮饭,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宋群忙于生计,照顾不到家里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自己弄饭。 道乙的戒指里面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做的又是简单的饭食——爆煮方便面,外加青菜、火腿肠、鸡蛋。 最简单的饭食,浓郁的香气却把梅雪花也给留了下来:“这是什么食物?怎么这么香?我也要吃。” 工业化生产的香味剂香气很浓郁,这是上昆仑之人没见过的东西。 客随主便,也就是多添双碗筷而已,道乙当然不会拒绝。 摆开架势要吃饭了,小黑猫及时地赶了回来。 “喵、喵、喵……已经处理了六处污秽,还有两处不好处理,需要你们帮忙。”小黑猫对着道乙连喊了几句。 道乙把小黑猫抱到桌上,小碟子里面条、鸡蛋、火腿肠地给端上。 “差不多就算了,疏不间亲好不好?”道乙对着小黑猫说了句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喵、喵、喵……很大件事,要死人的。人家把你请到家里来是好心,你却想着恩将仇报,等人死了好占房产是不是?”小黑猫又是连喊了几句,甚至对食物都不太感兴趣。 “我是那种人吗?我自己能赚钱的好不好?”道乙挑了挑眉,说道,“行了,天大的事也得等把饭吃了。这面条一放就要糊了,很影响口感的……” 第18章 有人动了凡心 见道乙答应了,小黑猫这才安静下来,安心地享受着自己的食物。 “你是在跟小黑猫说话吗?”见道乙有点像自言自语,梅雪花忍不住问了。 道乙摸了摸鼻子,自嘲一句:“精通一门外语,不见得都是好事,有时候就是一件麻烦。” 某人话里有话,而且还可能关系到自己,梅雪花自然要跟进:“小黑猫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该学点玄术,而不是一味地跟人打打杀杀……” “不……不可能。”梅雪花听了道乙调侃的意思,“玄术是什么?能杀人吗?” “能杀人。”道乙脸色沉了沉,说道,“当用玄术来杀人时,一般被人叫作邪术,施术之人也容易被人认作是妖人。” “那你还要我学?” “就算是不能杀人,最少可以用来保命。”道乙板正了脸色问道,“你们家鼎盛的时候,家庭成员也不少吧?看到家的人日渐凋零,就没想到请高人来看看?” “你是说……”梅雪花愣住了,“你的意思我们家被人诅咒了?或者说是被人施了妖法?” 道乙低头吃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面条吃完,擦完了嘴脸,某人这才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说的。虽然我也曾是一名道士,但这方面的研究真的不多,我只能感觉到你们这里比较诡异而已。” “这话是小黑猫说的。黑猫可通灵异,这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梅雪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小猫有没有说怎么办?我听你们刚才的对话,他好像对你很不满意,而你的答复是吃完饭再说。” “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道乙点了点头,淡淡地问道,“来叔和来婶是什么来头,真是你的家人吗?他们有没有自己的孩子?” “疏不间亲,难道指的就是……”梅雪花捂了捂嘴,过了数息时间才说,“他们是我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捡回来的可怜人。至于有没有孩子,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来就没有听他们说起过。” “他们也是修行者,你知道吗?”道乙又问了。 “不可能,他们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从下昆仑进上昆仑需要查验修为境界,道乙把掩盖灵力波动的玉佩从身上取了下来,这时候为了证明某些事物,道乙掏出戴在胸前:“没有灵力波动,却有修行者的气息……当然,一般人耳力不行,也不会注意去听。” 不需要道乙再说什么,因为发生在道乙身上的事已经作了证明。 “以他们的年龄来看,修行境界更在我们之上的可能性很大。”道乙摸了摸鼻子,“刚才小黑猫破了他们六处伏笔,他们应该有所察觉。” “具体怎么做还需要看你自己,如果真决定动手,那就一定要果敢狠辣……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们进我们家的时间很久了,我……我下不了手。”梅雪花想了想,抬头问道,“万一你们是歹人呢?你们为了霸占这里,想要栽赃陷害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对付一个比对付三个容易?”道乙点了点头,说道:“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最起码还不是太笨。” “这也就是我刚才说的,疏不间亲。当然,这件事情,你自己考虑,我们不会勉强你。如果到了你想动手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一把。” “不管你想不想动手,我都不会在你这里住很久。一找到房子,我们就会搬出去……如果真找不到房子,我们也会从这座城市里离开。”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自从来叔来婶住进了梅家大院,院里的人就开始出事……” 道乙说完,小黑猫又喵了两声,这次道乙没有再答理,而是找唐世冲一起去布置阵旗去了。 布置阵旗,自然是安排八卦方位,在梅家大院的四面八方埋设阵旗,安放灵石。 阵旗是防守的骨架,灵石为骨架提供能量,没有灵石提供的能量,阵旗的防御很容易被人攻破。 按照道乙的吩咐,八面阵旗都埋设了两套能量保障体系,一明一暗。 防旗最怕有人从内部破坏,院中除了梅雪花,还有来叔来婶,不得不防呀。 布置完阵旗再回来,梅雪花已经离开了小院,唐世冲倒是担心了起来,轻声地问道:“哥,没事吧?” “怎么?喜欢上啦?”道乙瞪了瞪眼,说道,“当初在天南的时候,李吟春不也可以,怎么就不见你有一点动静?” “哥,刚开始以为你们是……还叫了她好长时间嫂子。”唐世冲挠了挠头,“后来感觉坏了,自然不可能再有别的想法。” “出息……”道乙翻了翻白眼,轻轻地踹了一脚,又说,“那朱雪清呢?叫我一声表姐夫能要了你的命?” “不……不可能!”唐世冲怪叫了起来,“那小丫头喜欢的是不武,我能抢兄弟的媳妇吗?” “那是媳妇吗?”道乙再瞪一眼,“你觉得他们有可能?” “就算不可能,我也不能去捡人家不要的……”唐世冲一脸的坏笑,又问,“梅姑娘不会有事吧?” “一时三刻死不了。”道乙又说,“玄术这种东西能杀人于无形,但需要时间……看梅姑娘的面相,也不是个早夭之人。” “只是要把她给拉进团队里面来……话说了,我们的团队会不会人太多了些呀?” “哥,好像不多吧。”唐世冲挠了挠头,“不管是在聚龙湾,还是在狼牙基地,那时候的团队比现在还要大。” “既然这样,那你去找她,就说我有方法能治她的心神不宁……” “哥,你知道她心神不宁?” “废话!被人诅咒,能心神安宁才怪。”道乙又踢了一脚,“还不快点,一会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 梅家的主院里,梅雪花回来没有去餐厅吃饭,甚至都没有跟来叔来婶打声招呼,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道乙的话不无道理,但她却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既然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么出手就必然是雷霆手段……在暴烈的姑娘的招法里,从来都没有把人制服的招数,有的只是索人性命的封喉一剑。 第19章 这样挺好 此时的梅家大院不只梅雪花在纠结,同样纠结的还有来叔来婶……与梅雪花的独自纠结不同,来叔来婶的纠结身边还有人可以商量。 “来哥,怎么啦?眉头皱成这样……”来婶看着自己的丈夫,很是不解,“不就是一群下昆仑的难民吗?不至于这样吧?小姐也就是和他们一起吃餐饭,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个屁!”来叔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我在院里走了一下,我们的那些东西都破坏了五六处……” “怎么可能?!”轮到来婶吃惊了,“他们进来的时候,我们是看到了的。他们离开这里,你一路又暗中跟着……谁能有这么快的手脚?” “来哥,我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大麻烦?” 来婶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着急了起来。 善谋者多不善武,智慧和武力集一身的顶尖人物不多,这也许就是天道的报补。 来叔来婶多年一直以玄术立身,本身的武力值在同境界里自然是最弱鸡…… 这里面既有本就武力弱鸡而转学玄术的原因,也有因学玄术而荒废武技的恶性累积。 “镇静!”来叔闭目想了片刻,说道,“就算是招惹了大麻烦,现在要跑也已经来不及……更何况那些暗招并不是全部都失效了。” “不是全部?什么意思?”来婶挑了挑眉尖,“难道是巧合?” “巧合?你怎么还会相信巧合呢?跟我们同龄的那些相信巧合的人,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来叔再瞪一眼,“我的意思是对方就算是有道行,也不是太高。” “难道真的是这些小孩子?”来婶嗫嚅了一声,又问,“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真要对小雪用强吗?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以仆弑主,不管在任何位面都是忌讳,此事要是传出去,就算是城主府不追究,等着他们的也是横尸街头。 来叔来婶算计的自然是梅家的家业,梅家的房产、梅家在外面的产业是他们的目标,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梅家隐藏在祖祠里的秘密。 “那些个孩子境界最高之人也就是养气境巅峰,我们俩个拿下他们是不成问题。问题是他们人太多了,拿下他们肯定要闹出动静。”来叔想了想,说道,“幸好刚才我看他们急急忙忙在埋放阵旗,应该是在提防仇家。” “他们不是刚到上昆仑吗?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是最近几天才上来的吧?怎么可能会有仇家?”来婶很是疑惑。 “这个不知道,也不用我们管,晚上我去外面盯着,要是有人来攻击大院,我就破坏了他们的守护大阵,来个借刀杀人。”来叔摸了摸胡子,阴险地笑了笑。 “如果真能这样,自然是最好。”来婶用围裙擦了擦手,又说,“刚才小雪没回来吃饭,也没有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这孩子是不是听到了点什么?该不会对我们起了疑心吧?” “嗯?”来叔眉头蹙了蹙,说道,“是有点奇怪,这个小丫头一向对我们都很有礼貌,碰到不吃饭都会说一声……不管了,我去看一看。” “小心点,没事千万别动手,好不容易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知道了,不用你吩咐。” …… 来叔出到大院,还没走到梅雪花的房前便看到唐世冲在敲门。 梅雪花出门,看到笑容满面的唐世冲自然是狐疑不已:“有事?” “梅姑娘,我叫唐世冲,和道乙是兄弟。”老油条唐世冲也脸红了红,“是这样的,道乙他懂些医学,说是看梅姑娘有些心神不宁……他说他能治。” “他才多大,还懂医?”梅雪花挑了挑眉,抬头便看到了来叔,“来叔,您有事吗?” “没有没有。”来叔笑着弯了弯腰,说道,“你来婶让我来问问,小姐还吃不吃饭?” “哦,我有点头痛。”梅雪花笑了笑,说道,“刚才和道乙他们一起吃了一些,晚饭就不吃了,你们倒了吧。” “好的好的。”来叔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唐世冲,“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说,初来乍到的都不容易。” “谢谢来叔,若是有需要,我们不会客气。”唐世冲也是场面老手,自然不会露出马脚。 唐大公子笑着说完,又把目光转向了梅雪花:“我兄弟在下昆仑可是有名的医生,就连医科大学的学生……不,老师,就连老师都没有他水平高。” 唐世冲邀请再三,关键还态度很好,梅雪花只好跟着走了。 梅雪花跟着唐世冲走,来叔不便阻拦,只是讪讪地说:“小姐注意安全,有事打声招呼。” …… 梅雪花进到道乙他们小院,道乙已经在院中摆好了茶水。 “你真能治病?”梅雪花坐在了道乙的对面。 道乙斟了一杯茶,推到梅雪花跟前:“下昆仑的燕麦茶,没有上昆仑的茶水有灵性,不过也不会伤胃,晚上喝了也不会睡不着。” 梅雪花喝了一口茶,挑了挑眉,显然是没喝习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总是这么着急。”道乙笑了笑,指了指在一边坐着的几个小家伙,说道,“他们当中有四个人,曾经就是我的病人。” “你治病还顺带拐人?” “误会。不是我要拐人,是他们自己要跟我走,有父母的还都经过了父母的同意。”道乙把几个小徒弟招来,说道,“你们几个给证明一下,你们是不是自愿跟着我学修行,自愿跟着我到上昆仑。” 宋存力是老大,他率先站出来说了:“师父不单治好了我的病,治好了我妈妈的病,还给了我们很多钱,对我们家恩重如山。别说是来上昆仑了,就算是上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话有些多。”道乙瞪了瞪眼,“说重点就好。” “我是师叔,我先来。”陆宜理了理衣袖,像个大人一样拱了拱手,“我二师兄医术通神,能治我师父都没办法治的病。至于我来上昆仑,自然是奉了师父之命,他让我跟着二师兄。当然,他们说我是师父捡的,没有父母,所以就没有父母之命。” “还是话多。”道乙摆了摆手,“下一个。” “我叫陆遥,确实是师父救了我。跟着师父既是家里面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意思。”陆遥说的滴水不漏。 “我叫秦可乐,师父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因为我跟坏人打架……我最佩服师父了,听说师父要来上昆仑,我缠着父母耍赖,就跟着上来了。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父母还年轻,他们说还会再生一个。” 秦可乐更是话唠,道乙却不敢批评,只能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去洗漱洗漱吧,等会还一起修行。” “好吧,算你能治病。”梅雪花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病?” “大病没有,也就是心烦气躁,无法静心修行,总爱出去找人打架。” “你能治?” “能。” “是吃药,还是扎针?” “都不用,跟着我们一起修行好了。” “跟你们一起修行?我们修习的功法不一样吧?这是秘密,我可不想告诉你们,我修行的功法。” “没关系,我们所有人修行的功法,都不完全一样。” “那你说是一起修行?” “对呀,你晚上呆在这里就知道了。” “晚上?不行!我要回去休息。虽然我们都是修行者,男女观念不强……只是这大晚上的在一起,也不太好。” 道乙满头黑线了,这往哪想了……道乙摆了摆手,把解释的任务交给了花不为。 同性说的话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女性,听完花不为的解释,梅雪花虽然还有点不太相信,但也没有排斥。 没有任何副作用,十数倍的修行效果,任何修行者都要心动,再何况是免费学,可以试……没有成本,平白捡一大便宜,谁不想干? 至于安全,梅雪花没有考虑那么多,她和道乙的境界仿佛,就算是加上武技稍有不如,也不会相差太远……关键是还有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虽然也都是养气境,但境界参差不齐,养气中境的居多。 若是道乙真要用强,梅雪花就算是不敌,也有可能伤到几个孩子。 当然,好像没人担心这种情况发生,几个孩子洗漱之后都围在了道乙的身边。 看着很亲昵,其实几个孩子也是有私心,都想等一会要占好一点的位置。 剩下的没什么好说了,只是梅雪花要回去洗漱时,被唐世冲给劝住了。 唐大公子担心梅雪花的安全,他觉得来叔的关心有点诡异。 小院也有洗澡房,戒指里有换洗衣物,又有花不为陪着,梅雪花倒也没有扭捏,爽快地就留了下来。 准备工作做完,道乙在主房的厅堂里盘腿坐下,几个孩子一窝蜂地围着道乙坐成了一圈,花不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等到唐世冲时却只能傻眼了。 “喂、喂,不带这样哈。”唐世冲不愿意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跑了一天的腿,还把我给排挤在外面,这样不好吧?” “这样挺好。”宋存力一脸坏笑,“师兄,你就偷着乐吧。” 第20章 配合得太及时 说到抢位置,就连宋怡琳都不会客气,其他的孩子又有哪个愿意让座了? “世冲就坐外面吧。”道乙发声了,“你和梅姑娘坐在外圈,有什么事也能互相商量。” 说到能跟梅雪花坐到一起,唐世冲倒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只是想到以后如果都这样,境界会越拉越后……他是有点担心。 至于道乙说到的商量,纯属忽悠,很快就要入梦了,上哪商量去? 同样没有抢到靠前位置的还有王英和彭敏,他们只是过来投奔道乙的,与一直跟在道乙身边的嫡系相比略显生分,他们也不好争抢位置。 孩子们的资质比他们要好,又正是修行的黄金时期,就算是为了小集体总体利益出发,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夜修行催眠的前奏格外的长,梅雪花怀有戒心是一,身中诅咒心灵难安是二。好在道乙的催眠咒语隐含着道法的力量,十几分钟的絮叼之下也算是建了功——梅雪花终于放松了下来,安然入梦。 聚众修行,自有效果,十几倍的聚力效果让道乙四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力漩涡…… 梦里之人不知道这些,梦外之人却很是吃惊,道乙与梅雪花后面的这些交流,小院外的来叔了如指掌。 道乙虽然把护院大阵打开了,但大阵隔绝的是外部的灵识,里面的灵识畅行无阻,这也是道乙能够感受到外面情况的原因…… 当然,道乙对于来叔的到来也是了如指掌,所以他们说了不少秘密的话,却没有讨论梅家中了诅咒,被人落了暗手之类的话。 一起修行能聚灵,这本来也是道乙的秘密,只是在道乙的眼中,来叔肯定要除掉的。 如果道乙的估计不错今天晚上就会有客人来访……既然万泉公子那么喜欢小黑猫,不惜借用城主府的力量来压迫道乙,那他肯定不会用放长线钓大鱼这么笨的招数。 时间越长,变数越多,得到小黑猫的可能性越小。 以万泉公子的实力,没有在大白天行动,没有在广庭大众之中动手,已经算是给了联盟最大的面子。 万泉会动手,对于来叔来婶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把众人一起除去,而又不会暴露的机会……都不用找替罪羊了,甚至都不用自己杀人,顺势而为,略给方便就好。 既然对方晚上一定会行动,道乙自然不介意超度他们……对于一个晚一点就会闭嘴的人,知道一点秘密也无所谓,道乙估计他不会把消息外传出去,或者说是来不及外传出去。 就算是万一外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同样在上昆仑,除了道乙身边的这些家伙,除了与自己结了善缘的卞青青之流,知道聚灵阵的还有安依依和狼牙的几个特战队员。 做个平凡人担心吃住,心忧生活质量,做顶级精英又害怕遭人忌妒,惨遭毒手,这就是世道。 一入梦,各有修行。道乙只是领头人,不负责授课,各人皆有自己修习的内容……跟着道乙,只是让修行更容易些,速度更快些而已。 当然,很多人还能得到小黑猫在梦中的指导,这就是所谓的读天书。 入梦也是修行,今天晚上的道乙却没有一心修行,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安全保卫之上。 果然,三更之后梅宅的大门前走来三个人。 三个人戴了面具,但在道乙的灵识感知中,他很确定走在中间的那个就是万泉万大公子。 万大公子是天骄榜精英,本身就是灵台境的天才人物,身边跟着的两个人气势更是强横,显然是元丹境的高手无疑。 元丹境的高手在世家已是巨擎,在宗门也可为长老,就算是在城主府这样的地方想来也不会很多……云台城的城主万大松也就是初入涅槃境而已。 都是行家里手了,打家劫舍的也没少干,灵识一扫受到阻碍,三人便知道里面开启了守护大阵。 “公子,这……”万泉身边的一个同行面露难色了。他不知道守护大阵的等级,强行攻击响动必大,万一太长时间没有攻下来…… 如果没人出面倒也罢了,要是有人出面喝止,那可就不好办了。 城主府虽然在云台城中势大,却也不是没有制衡的力量,有些势力按兵不动,只不过缺少动手的理由。 不管是给别人动手的理由,还是让人打了闷棍,这些都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没事。先试试,实在不行再退走。”万泉挑了挑眉,低声地答道,“梅家破落,防御近无。那小子又是刚到上昆仑的初哥,不可能有钱买下顶级的守护大阵。” 既然万大公子如此指示,两名元丹境的强者蓄力准备攻击了…… 梅府之外有人准备攻击,梅府之内同样有人在开始行动。 今天晚上跟道乙一样心神不宁的还有来叔,他也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作好了配合的准备。 来叔的行动自然是阵旗……要想毁掉守护大阵很简单,只需要把与阵旗相连的灵石取走就好。 就在来叔刚到阵旗前,道乙醒来了。 然后是梅雪花醒来了,花不为唐世冲醒来了,王英彭敏醒来了,孩子们都醒来了…… “没事,别慌。”道乙边说边出了大院。 外了大院,道乙就在梅雪花的注视之下摸出了一套灵箭……弯弓搭箭,道乙往灵箭里注尽了自己的灵力。 放箭——灵箭的攻击却不是势大力沉,甚至连一点声势都没有,有的一根绣花针飞过掠起的一丝凉风。 养气境巅峰的全部灵力,在放箭的地方却只是掠起一丝微风,这灵力内敛做到了何等的极致…… 凉风拂面,梅雪花极为忌惮,她感觉到了来自内心的寒意……这一箭如果射向的是她,她肯定防不下来,甚至是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是一套名为绣花的灵箭,是戒指中道乙目前能催动的最高级别的灵器,一箭射出,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道乙连忙几颗丹药入口,又连忙地催促唐世冲:“世冲,乾位阵旗,灵石已被破坏,快去补上!你们仨,注意跟上保护。” 梅雪花是外人不好指挥,更何况刚才射杀之人是她的来叔,怕她一时难以接受,道乙没有让她前往。 “是谁?”四个大人往大门方向跑去,梅雪花却依然不知道道乙袭击的是谁。 在梅雪花的感觉中,她也能感觉到有人来袭,能感觉到来人境界高深,却不知道来者是谁,至于倒在道乙箭下之人,同样也是不得而知。 “你问的是谁?”道乙摸了摸鼻子,“是门外的来袭之人,还是里面的配合者?” “配合者?难道真是来叔他们?”守护大阵护着大院,能在院中配合的除了小院的人便是来叔来婶…… “应该是吧。”道乙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也没能看清,只知道有人在破坏阵旗……若有误伤,还请梅姑娘不要责怪。” “不行,我去看看。”梅雪花说完,也冲了出去。 还是这么急躁……道乙皱了皱眉。 “师父,我们怎么办?”宋存力问道。 一群孩子当然也作好了战斗准备,就连秦可乐也握着她最喜欢的短剑,戒备欲拔的模样。 “没事,别紧张。”道乙笑了笑,“如果真不行,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不要反抗就好。” “师父,你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吧?”秦可乐心细,听出了道乙话里之音。 “看情况吧,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保证我们大家伙都会没事。” 服用了丹药,灵力的恢复也就在数息之间……院墙内的情况,尤其是守护大阵的剧烈波动,惊动了外面的高手。还没攻击呢,院里的防护就先出现缺口,这也太及时了,有没有? 来叔配合得太及时了,反而让人生疑,所谓是反常为妖。 反正不管怎么说,来叔的举动把要攻击之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要出来跟他们决战。 三人对视,明显都不知道内情。 为了一只灵猫,和高手硬碰不划算,若是被人做局,做了人家的替罪羔羊,更不划算…… 就在他们踌躇之间,他们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一阵杀意,然后又感觉到了缺口内有人倒下,无声无息地倒下。 三个人都是高手,虽然不能明确袭击者的身份和境界,却也知道,刚才一击最少的超越了普通的养气境修为……元丹境修行者倒是没把这种攻击看在眼里,依旧是灵台境的万泉有点担忧了。 万泉觉得,如果刚才的袭击是向着他的,他也很难应付。 就在三个人的犹豫之间,他们听到了几个人跑步的声音,再后来是守护大阵再度完好,屏蔽了他们的感知。 攻,还是撤,全在万泉的一念之间,可是没等万大公子表态,一支灵箭很突兀地从他的头上擦过,在他的头皮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沟。 “何方宵小竟敢打家劫舍?”院墙里飘出一声粗犷而又响亮的男声,“滚!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第21章 望穿秋水 守护大阵隔绝灵识,以至于灵箭的到来更显突兀,突兀到两个元丹境的选手也没有反应的时间。 “顶级灵器!退后……”两名蒙面元丹高手护着万泉退出数十丈开外。 灵箭不一定能伤到元丹高手,元丹高手凭借修为就有硬抗灵器攻击的可能……但是他们没办法保护万大公子,因为距离太短,他们也反应不过来。 “撤回去再说。”一名元丹高手作主了,他们拉着万大公子一溜烟地跑了。 道乙已经喝破行藏在先,就算他们再度进攻,也不一定能赶在有人露面之前解决……更何况现在还搞不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放箭人的身份及修为。 小院内,再次施放灵箭的道乙脸色苍白,匆忙之下又再次服下爆灵丹。 “师父……”宋存力上前来想要搀扶。 “没事,十来秒钟就好。”道乙笑了笑,轻轻地说道,“看来把他们吓跑了。” “安全了吗?”秦可乐瞪着大眼睛问道。 “安全了,你们先歇着。”道乙让小家伙们收起兵器,不要作剑拔弩张的模样,自己却在尽力调匀呼吸,灵识也不敢收回,就算是外面的那些家伙吓退了,里面还有一个老妖婆呢。 …… 唐世冲境界不高,但他跑步用尽了全力,倒也是最快一个到达乾位阵旗处的人。 阵旗之下埋设灵石的地方已经被人扒开,灵石也被取出,甚至就连备份的都给取了出来。 当然取出灵石之人此时正趴伏在地……看衣着体形确实是来叔。 情况紧急,来叔趴着不动,不能阻止唐世冲,唐自然也不会去管其他,甚至就连来叔手中的灵石,唐世冲也没有去夺,直接从戒指中摸出灵石补了回去。 灵石补回,守护大阵重启,唐世冲这才认真地看了看来叔。 场面不血腥,甚至流血都很少,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不知道来叔已经死了……来叔的后脑勺被灵箭射了个对穿。 后脑被毁,灵识尽无,就算是修成了金刚之体也枉然。 在唐世冲之后是花不为三人,在花不为三人之后才是梅雪花……梅雪花看到来叔趴伏的位置,看到来叔还握在手中的灵石,又怎么会不明白? 明白不等于接受。 其实先前道乙提醒时,她就已经很明白了。这些年来出了那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死的人身份复杂,有主有仆,速度也很惊人,有时候甚至可以用前赴后继来形容。 这里面当然有人例外,别说死伤,就连病痛都没有。例外之人除了梅雪花,就是来叔夫妻俩。 梅雪花为人急躁,性情直爽,她可以接受快刀快枪,却理解不了柔刀杀人…… 梅雪花还是不能接受,以至于当来婶从她身后走过时,她都没有足够的防备。 …… 来婶没有参与这一次的栽赃之举。因为来叔觉得太过简单,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来叔让来婶在房中等消息。 来婶也是灵台境修行者,灵识方面的天赋却不高,当然也是没有刻意留意……她感觉到了大门前来了几道强大的气息,感觉到了守护大阵的波动……她没有感觉到道乙施放的灵箭,没有感觉到来叔的倒下。 把来婶惊醒的是道乙的怒喝,“雄壮粗犷”的男声,有点警报味道的高声怒喝…… 难道出事了? 怒喝之后没有回声,然后是那几道强大气息的消失。 “不对,来哥……”来婶感觉到了些不对头,拿起枕头下的发簪跑了出去。 来婶跑动的方向没有错,她直奔着大门口而来……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正值盛夏,月朗星稀,来婶还没跑到跟前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来叔。 没有人愿意躺在地下,除非是重伤或者是死亡,来叔没有哼哼,甚至连气息都没有…… 死了!来婶跑过梅雪花身边时,就已经认清了形势,也马上有了应对的决心。 梅雪花没有反应,更没想到一向慈祥的来婶经过她身边时,会突然激发手中的发簪给她一击。 发簪也是法器,激活之后便是长剑,长剑直奔的是梅雪花的咽喉。 梅雪花一愣,再作应变已经来不及了。 她来不及,别人来得及,对来婶早有防备的是唐世冲四人。 王英和彭敏是特战精英出身,来婶到来之时早有准备,站位都很好,来婶激发的长剑刺向梅雪花,王英把梅往边上拉了一把。 拉一把很及时,长剑没有刺中咽喉,只在颈部留下一道血痕。 来婶一击不中,便没有了偷袭的机会,花不为挥舞着菜刀,唐世冲、鼓敏赤手空拳都迎了上去。 菜刀和发簪硬碰了一记,让人没想到被磕飞的竟然会是菜刀……不是菜刀的品级不行,只能怪使用者的境界太差。 至于唐世冲和彭敏就更不行了,被来婶一人一脚给踢飞了。 三人失败,倒是为王英营造了进攻的机会,王英模仿着道乙的摘星拳,狠狠地一拳砸了出去。 王英使出了全部的灵力,就为了砸出一拳,却没想到效果不好,势大力沉的一击只让来婶后撤了一小步……等着王英的自然也是兜心一脚,王大胖子也飞出了老远。 “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梅雪花终于醒来,手中的长剑直指着来婶的面门,“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们潜入我梅家究竟想干什么?” “哼!就凭你?”来婶笑了笑,扯掉了身上的一块玉佩扔在了地上。 玉佩落地,来婶身上的气息暴涨。 “灵台上境!”梅雪花苦笑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时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人居然境界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如果有退路,如果可以商量,梅雪花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为敌……然而不可能了。 不说他们潜入梅家,给梅家带来了多大灾难,就单是来叔今天死在这里,这事都不可能善了。 “谁杀了他?”来婶指了指躺在地下的来叔。 “我告诉你,是我们,你会相信吗?”梅雪花想到来叔已死,不再有恐惧,甚至还有些快意,嘴角都有些笑意。 就算距离大仇得报还差些火候,但总好过继续蒙在鼓里,总好过继续浑浑噩噩,总好过以后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告诉我是吗?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不,我要把你们全部凌迟处死!”来婶举起手中的发簪朝梅雪花刺来。 梅雪花是现场唯一还有战力的人,不管是境界或者是战力,都是最高的存在,来婶需要制伏梅雪花。 来婶这次刺得不是梅雪花的咽喉,而是梅雪花右边的肩膀。 刺中肩膀,右臂灵力受阻,握剑便成了奢望……梅雪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对方不想马上要她的命,正好给了她周旋的机会,她举剑挡住了刺来的发簪。 发簪刺来,长剑挡住,一场战斗使告开始。 论境界修为,自然是来婶占了先机,只是她想擒而不杀,她手中的发簪用来别头发很好,可是用来战斗,却是差了很多……当然,来婶的武技也没办法恭维。 也许是久疏战阵,也许是根本就不行,仓促之间她居然拿不下梅雪花。 不过好在终究还有些优势,发簪激发出来的剑气时不时地能让梅雪花身上挂彩。 来婶和梅雪花的战斗在场人等都插不上手,就连重新拾回菜刀的花不为,也只是持刀戒备…… 灵力等级不够,战斗技巧不行是他们面迎的主要问题……当然,也有些人手中没有更好的武器。 下昆仑军刺之类的兵器,在上昆仑的法器面前就跟泥塑木刀一样,沦为了小孩子的玩具。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能跑,更没有心情欣赏,唐世冲有心救美,却力不从心,只能时不时地回头望向小院。 唐世冲知道,来叔就是死于道乙射出的惊天一箭,现在的他自然是满心希望再来一次天外飞箭…… 射…… 射…… 射…… 唐大公子望穿秋水,愁肠百结。 让唐世冲很失望的是,他等来了来婶击落梅雪花手中的长剑,等来了来婶剑气直指梅雪花的咽喉,还是没等来天外飞箭…… 失望了,愤怒了,以至于唐世冲还怀疑是不是跟错了人…… 没办法了,先前她们打架,唐世冲插不上手,这时候是表现男子汉气概的时候了,他不能忍了……唐大公子冲了上去,很勇敢地把梅雪花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美人的面前…… “来了一个急着送死的傻子……”来婶笑了,笑容很是狰狞,“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她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美人的心吗?我告诉你,妄想!” “你们都要死,全部都死!噗……”来婶的话没有说完,时间就像是定格住了。 没错,唐世冲他们等了好久的灵箭终于还是来了,一灵箭便毁了来婶的雪山气海,让她体内的灵力瞬间消失。 灵力消失,法器失去了灵力的加持,发簪便不再是杀人的利器,重新变回了发簪。 失去了灵力,来婶却依然不想放过唐世冲,手握发簪刺了过去。 对于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只要对敌经验稍微丰富的修行者都不可能着道……唐世冲自然不是一般的修行者,他是最菜的修行者,他身体往边上闪了闪,让发簪扎进了他的左肩。 第22章 丢不起人 当然唐大公子也只是象征性地受了点伤,来婶刺出的发簪被梅雪花从后面伸手过来握住了。 来婶雪山气海被废,变成了一个没有威胁的普通人。 梅雪花对于唐世冲的举动没作点评,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 战斗算是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却还不少,但那都梅家内部的事情。 不管是谁是谁非的往昔追诉,还是恩怨果业的最后了结,道乙都不想参与进去。四员大将各有伤情,道乙让宋存力出来,把他们都召了回去。 唐世冲刚开始还一步三回头,对梅雪花还有点担心,当他看到梅雪花把来婶踢倒在地,倒提着脚拖着往梅家宗祠走去时,这才算是彻底放心。 强弱易势不说,关键是美女的态度让人放心。 四员大将回到小院,道乙带着一帮孩子,抬出一张长桌,院子里等着了。 “怎么样?都没事吧?”道乙看了看四人,“热情”地问了一声。 来婶是灵台境高手,虽然她没有杀人之心,但下脚也是够狠……当然,四个人能够自己走回来,也间接表明了身体状况。 “放心,死不了!”唐世冲不但不感激,反倒生起了气,给道乙摆起了脸色。 “这还来脾气了?”道乙瞪了一眼,说道,“他们都可以对我有脾气,唯独你世冲不行。怎么的,嫌弃我下手太早了,提供的机会还不够?” “哥……”唐世冲又变脸了,不生气不说,脸还红上了,“哥,你咋能这么说呢,我……我就怕你下手太晚了,要死人的……” “死人?没有呀,除了来叔死了,你们谁还死了?”道乙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道,“哪怕是扮家家酒,扮久了好人,握惯了菜刀,也很容易忘记怎么杀人……来婶空有境界,没有实力,空有杀招,没有杀意,多难得的学习机会。” “学习?你是在给我们学习的机会?”唐世冲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还真是关心则乱。 “怎么的,难道不是?需要不需要我在一边拿着教鞭指点指点?”道乙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对你们今天晚上的总体表现很是失望,除了王英的那一拳还能看一看,你们的攻击简直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尤其是你唐世冲,居然能让一个普通人给正面击伤……你还是个修行者吗?还能算是个养气境的高手吗?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跟我混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行了,既然你们都没事,那今天晚上就这样,散了吧。回去都给我好好总结一下,总结一下今晚错在哪里。”道乙说完又嘀咕了一声,“原本还想着你们大小也算个伤号,是不是需要瞧瞧……医不自荐,医生不好当呀。” “既然你们都挺好,那就撤了。存力,你们把这桌子搬回原地。” “等等。”唐世冲不干了,倏地一下躺到了桌子上,“哥,快给看看。我这都给戳流血了。” “那只是个小伤,没带灵力,也没伤及筋骨。”道乙挑了挑眉头,转头看了看彭敏,说道,“还有狼牙的止血套装吗?有就给他用一个,这家伙很怕死。” 唐世冲也被来婶踢了一脚,只是唐大公子一看就知道是纨绔,没有战斗力的家伙,谁会把他当回事……正因为如此,他身上的伤反而最轻,留在唐大公子腹部的真元湍流反而不多。 治病救人,不管伤重伤轻,一视同仁,道乙还是用银针消除了唐世冲腹部残留的真元。 处理好唐世冲,接下来的是王英,道乙借着灯光,开启灵眼,看了看王英的伤情,用手轻轻地按了按:“软组织挫伤、两根肋骨有裂纹。问题不大,一个月内不要有大动作,早上的晨练暂时先停下,在家静养。” 第三个躺上台子的花不为,不知是不是没有脂肪,还是因为实战经验的严重不足,被踢的时候防护动作不是很到位……反正她受的伤居然比王英还严重,不但伤到了筋骨,还伤到了内脏。 看到花不为的情况,道乙的表情有些严肃,先用银针给内脏止了血,又是消除残存的真元。 “怎么样?没事吧?”感觉到了气氛不一样,花不为有点担心地问了。 “没事。”道乙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很想骂人。那么大的刀居然让人一支发簪给击飞了,太没用了是不是?你想一想,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不武,结局是不是完全不同?” “少来!”花不为不高兴了,“他那大刀,是我这菜刀能比的吗?” “给你大刀你就能行?”道乙脸上满满的怀疑,“你握刀的姿势就不对。握刀不仅仅是手掌给力,手指也要攥紧了……” 道乙说完,抓起花不为的手指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又说:“你这铸体境修炼得很不到位,冲击养气境时太过匆忙,手指上的经脉都没完全贯通……” “像你这种情况,必然会留下持握器械时握力不紧的现象,往手指上输送的灵力不足,怎么可能不影响跟人打架……” 花不为加入道乙队伍的时候已经是养气境的修行者了,基础方面的不足,道乙也不好查验。 “能补救吗?”花不为猛然起身,却痛得直挑眉。 “能。过几天再说吧,让我想想吧。”道乙示意宋家兄妹过来扶下去,“你的伤比王英还重,一个月内不晨练,不做大动作,在家静养。” 最后一个接受治疗的是彭敏,彭大美的伤势并不厉害,被踢中的是腹部,有些残存的灵力,有些肌肉经脉损伤罢了。 做完了治疗,一行人还没有散去,道乙干脆分析起了形势,也没什么说的……首先就是诉苦,大讲形势的严峻,然后是一如既往地动员他人离去。 当然,他的动员对象只能是四员大将,至于那几个孩子,自然是没有办法做动员的。 道乙说的也算是旧话重提,没有什么新意,四员大将又全是人精,自然是都当作没有听见,没人吭声。 第23章 各有各的夜晚 四个人的诊治,再加上道乙的形势分析,“战略”动员,花费了也有半个时辰。 没有战果,就在道乙想要挥手让病号们都去休息时,梅雪花走了进来。 梅大美女眼神呆滞,脸无表情,跟行尸走肉只是多了一口气而已…… 道乙知道,这是悲伤过度,或者说是过度自责之后的自闭症状。 没什么,时间就是世间最强大的法器,再悲伤的情绪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应该能走出来,梅雪花本来就是个泼辣的姑娘。 道乙是无所谓,唐世冲可着急了,比刚才自己要疗伤还要积极:“哥,她这是……是不是要给看看?” “怎么看?”道乙瞪了一眼,“身体上的伤倒是好说,心病可没办法看……心病难医,懂不懂?不过,既然她还知道走到这里来,问题应该不大。” “都散了吧,今天就不修行了,回去好好休息。” “等等,我要说几句。”道乙要把人遣散,梅雪花制止了,她拿出一枚戒指交给道乙,“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报了仇。这些是梅家的全部家当,里面有一些是令牌和账簿,就当作是报酬了。” 这话很吓人,道乙把刚到手的戒指又塞了回去:“你不用谢我,我没有为你做什么。你把我们带回你家,这才有了今天晚上的事,说来我还要道歉。” “若要说真对你有所帮助,这也算是一啄一饮皆有定数,是你好心收留我们在先。” “来叔的死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不是我想要帮你,而是他要开门迎敌,而那几个敌人,他们是来对付我们的。至于来婶……她要杀唐世冲,世冲是我兄弟。” “虽然他没有感谢我,反而是一通抱怨,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将来有了家,我还要他当管家,也算是我有私心吧。” 道乙的话让唐世冲尴尬了,嘀咕半天才说:“我倒是想说谢谢,可是你想要吗?” 这话道乙没接,梅雪花又问话了:“你在聚贤楼帮我,真不是故意的吗?” 道乙挑了挑眉,沉吟了片刻,说道:“梅姑娘是不是想多了。我们刚从下昆仑上来,这个有资料可查,至于到云台市,时间更短……我怎么听出来了,你以为我们有企图呢?” “我承认,小黑猫吓唬小灵鼠确实是来自我的授意,可这并不等于我就是想要接近你……你也知道,我是为了那些灵晶。” 梅雪花问了几句话,好像心情也好了一点,又问:“那你们到云台市来是为了什么?” “因为修行功法的原因,也因为这些孩子的关系,我们不太方便加入其他势力……就连道门,也不想接纳我们全部。”道乙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多人在一起,三年之后的赋税不说,就单是生存、吃饭都是很大的问题。” “我们要找到一个立足的地方,必然要找一门合适的营生。本人在下昆仑粗通医理,对于中草药也有些认识……生意做熟不做生,云台市是上昆仑的药材集散之地,所以我们就来了。” 梅雪花愣了一愣,问道:“你知不知道,要做药材生意要通过药盟的考核?” “考核?”道乙苦笑一声,“还真是了解得不多,不过也可以理解。在下昆仑,开诊所也要有行医证。开药铺怕进到假药,销售假药,这个很正常。” “你可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梅雪花又说,“药盟虽然独立的,但要是城主府在其中使点力,让你不能通过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这就叫命运多舛吧。 “我们梅家在药市也有铺面,只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守得住。”梅雪花凄惨地笑了笑,“如果可能,倒是可以给你们经营。如果你们只是去里面当个伙计,考试倒也不至于太严……” “还是别了。”道乙皱了皱眉,“我们在这里住着,你们的药铺都有可能会没了,我们要是再在药铺里露脸,岂不没得更快。我还是先去药盟考一考,就算是不能通过,也当是见见世面。”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走太近。如果可能,我会尽快从这里搬出去。” “别!”梅雪花又说了,“其实我最想说的就是下面这句——我想加入你们。我以梅家的家业入伙,只希望能够加入你们。只要你让我加入,别说从这里搬出去,就是住到主屋都可以。” “为什么?!”道乙吃了一惊,转头却看到某位公子一脸的坏笑。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刚刚跟城主府不对付……至于暗中有没有人也想出手,谁也不清楚。说朝不保夕一点不过……” 梅雪花抬了抬头,看了看道乙,说道:“你竟然能杀死一个灵台境巅峰的高手,看来雁留声给你的排名不是高了,而是低了。” “梅姑娘这样说就错了,杀人跟打擂完全两样。杀人靠的是狠劲,打擂比的是实力,这并不一样。” “那你能打得赢我吗?”梅雪花又表现出了好斗的模样。 “我们不要说这个,好不好?”道乙摸了摸鼻子,“再说了,我的排位在你面前,要是我输了,那不是很没面子?” 梅雪花的剑法,道乙早有见识,也算是不错,但远没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至于取胜,道乙至少能找出三种快速击败梅雪花的办法。 梅雪花没有追究,点了点头,又说:“你身上突然还藏着顶级的灵器,你居然还能催得动……你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道乙笑了笑,“我不问梅姑娘的秘密……” 后半句话道乙没说,不过大家伙都清楚,那就是你们也不要问我的秘密……就算是你们问了,我也是不会说的。 “很长时间以来,我的修为一直不得进步,而今天晚上只是修行了没多大一会,我就感觉进步明显,甚至触动了破境的契机……我要变强,养气境只是最低的存在,灵台境、元丹境都不是我的目标。” 志向还这么远大!道乙摸了摸鼻子。 元丹境之上是涅槃境,涅槃境在各大宗门都是无上的存在,平时都难得出现一回。 至于圣人境,更是上昆仑的传奇,是可以无视上昆仑规矩,来去自由的存在。 梅雪花的志向好吓人,道乙是没吓着,某位公子听到这话脸色变了。 一行人没有多话,道乙帮梅雪花处理了一下外伤,天色便渐渐变亮。 天色渐亮,伤者休息,道乙又领着几个小孩开始了自己的晨练。 见识了道乙的幻星诀,看到了道乙的摘星拳,梅雪花没有再说比试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就凭她现在的修为,在道乙的拳法之下,也是一拳就秒的命。 …… 道乙一行人在梅家开家庭会,万大公子三人刚回城主府便被万大松给请去了。 三人进了万城主的厅房,身上的衣饰还来不及换,只是把蒙脸的面具给收了而已。 万大松也没有说话,端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喝着茶。 这里还玩心理战术,夜深了好不好? 万泉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嗫嚅着开口了:“爹,我……” “说呀,怎么不说了?”万大松狠狠地盯了一眼,“堂堂城主大人的公子居然大晚上的扮劫匪,这游戏好玩吗?” “爹,不是……”万泉想了想又说,“今天我在聚贤楼被人给轻视了,气不过想要教训一下人而已,我们可不是想做劫匪……” “编,继续编!”万大松冷冷地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聚贤楼看中了人家手里的一只小猫。想要强夺,人家不允……我就想问一下万大公子,这叫轻视吗?是不是要人跪在你的面前,双手把宝贝给你递上来才叫尊重?还有,你们今天晚上去不是要杀人夺猫?” “这不叫劫匪,那什么才叫劫匪?” 没想到老爹知道自己的行藏……万泉看了看左边的一位高手,脸上是不高兴的表情。 作为城主府的大公子,出行自然有人暗中保护,此刻站万泉左手边的元丹高手,正是万大公子的守护者。 “爹,那灵猫品相非凡,就连我和金叔都看不出品阶……想来定非凡品。” “再是凡品也不能这般强夺!”万大松再瞪一眼,“再说了,下昆仑灵气匮乏,不可能育出珍稀灵种……所谓的灵猫,也就是不能成妖的妖怪罢了。好了,此事不准再提!” “万泉,罚你一个月不得出门。金沙、秋桐,你们也不应该参与此事,罚你们十天俸禄,你们可服?” 金沙秋桐自然不敢反对,连连点头应是,万泉倒是叫屈了:“爹,我受了人家欺负,你管不管了?我还是你儿子吗?” 万大松笑了,说道:“如果有人要了你的命,我可以为你找人报仇,问题是人家只是给了个警告,连受伤都谈不上,我能怎么办?” “如果真要我做些什么,我一定会给他送上一份厚礼,谢谢他教育了我儿子。” “好了,此事不再议。下去处理伤口吧。” …… 第24章 鸡行鸭步 梅府的早餐是彭敏和花不为做的,彭敏是大男人性格,花不为则是千金小姐,炊煮一门自然都不擅长。 爆煮方便面,火腿肠外加青菜……如果能把煮面的火候太过忽略,也算是一顿美味。 方便面对于孩子很具吸引力,对于梅雪花这个最初接触的人也很吸引,道乙和王英对食物不挑,唯有唐大公子…… 唐大公子对于连续两餐都是方便面,而且还是煮过了头的方便面很有意见,脸色很难看:“两位姐姐,拜托能不能给弄点好吃的,哥这大小也算个病号吧。” 彭敏跟唐世冲不熟,不敢顶嘴,花不为可不客气了:“要论受伤,我最严重;要说想吃好的,本姑娘也嘴馋……可是,谁来整?就算是有现成的食材,也没有那巧手的厨师。” “我们唐大公子是不是可以给我们露一手?听说你们唐家的酒店菜式还不错,你也没少吃,不说能弄出美食的精华,弄个八九不离十总不会有问题吧。” 唐世冲也是个嘴货,哪里又弄过饭了,见有人怼他,赶紧的拿起面碗扒拉了起来:“算我没说……就当是我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好了。” 唐世冲的及时投降自然是引起了一阵哄笑,道乙倒是一本正经地问了起来:“梅姑娘,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你知道的,帮忙做做家务。” “可靠的人?”梅雪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还满满的苦楚,“若说还有一个人可靠,那就是我。我倒是想帮你们,可是我也不会做家务。” 道乙搁下面碗,又摸了摸鼻子,说道:“梅姑娘,如果你真心想要加入我们,倒也是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你看到的……不,包括昨天晚上、今天早上看到的感受的,都不能对外泄露。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有可能引来忌妒,甚至是杀机。” “至于做家务,那就真没必要。我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的,我们是兄弟……” “哥,我们才是兄弟。”唐世冲翻白眼了,兄弟一词他不爱听。 唐大公子还希望以后能有所发展,自然不愿意定格为兄弟关系。 唐世冲的话,自然又引起几位大人会心一笑。 “道乙,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梅雪花搁下空碗问道,“以我对你的见识,我觉得你最该去的地方是聚贤楼。不管是接受别人的挑战,还是挑战别人,都有可能给你带来丰厚的报酬。你知道的,名誉和金钱。” 道乙挑了挑眉,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抗拒聚贤楼,只是觉得修行的目的是为了更强,而不是为了名利而去与人搏斗。搏斗的越多,修行者们就会对你越熟悉。换句话说,就是越来越没底牌。底牌是用来保命的手段,而不是炫耀的资本。” 摆在道乙面前的事还很多,最重要的当然是把小黑猫昨天交待的事情给做完。 小黑猫昨天排除了六处污秽之处,还剩两处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的原因除了要稳住来叔来婶,更重要的是小黑猫不方便动手。 道乙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时一身道士打扮。头戴道门方巾,身着道袍,右手挑木剑,左手三清铃。 第一个除秽点竟然是梅雪花的闺房…… 来到门口,道乙不由得看了一眼小黑猫……你是只猫好不好,难道还不好意思进女孩子的房间? 在梅雪花的房间门口,道乙双目微闭,嘴中念念有词,左手三清铃轻摇…… 数息之后,梅雪花的房门无风自开,无人自开,显得很是诡异。 当然,对于修行者来说,尤其是灵台境或者降低要求养气境巅峰的修行者,灵力外放,也很容易办成这样的事。 诡异就诡异在道乙使用的不是灵力,而是道门宝贝三清铃的力量。 房门打开,三清铃继续震荡,清脆的铃声又响了数息,道乙这才停了下来。 “靠墙一边的床头位置,一个布偶,应该是在用什么东西粘贴在了床板下面。”道乙挑了挑眉,对着梅雪花说道,“你去把它取出来,长期跟它共处,对你不利。” 道乙此时的行为就像是一个神棍,虽然仅靠摇铃就把房门打开了,但总是让人不信服……尤其是朝夕相处的人,什么时候见过道乙施道法了? 梅雪花看着道乙半信半疑,道乙身边的四员大将默不着声,那几个孩子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距离还隔得老远,脸上是一副此人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看热闹的表情。 “去吧,你的房间,我们大老爷们进去不太方便。”道乙又说了一次,“你要是害怕,可以找个伴。” “要不我……我陪你去?”唐世冲弱弱地插了一句,表情却很不坚决,还后撤了半步,一逼想要逃跑的模样。 梅雪花张了张嘴,一个“滚”字却始终没有出口,最后换成了一记白眼和淡淡的两字——不用。 数息工夫,梅雪花去而后还,手中还真就拿一个小小的布偶。 布偶仅比巴掌稍大一些,但看五官发型,衣着打扮,俨然就是个小梅雪花……仅像倒无所谓,严重的是布偶上面密密麻麻地插了不少的银针。 不用解释,稍有灵智之人看到这个,也知道是个不祥之物。 先前对道乙还有怀疑的梅雪花不说话了,她把布偶交到了道乙的手里。 意思很明显了,请求帮忙,看着处理。 道乙自然也不是个要拿捏之人,梅大姑娘整个梅家都想给了,也没什么拿捏的必要。 也没什么好处理的,道乙把扎在布偶里的银针一一移除,然后是灵力化火,布偶在手里化成了一阵轻烟。 布偶不见了,梅雪花感觉到一身的轻松,情不自禁地跑到空旷之处耍起了剑法。 剑法轻灵,剑法空灵,道乙却挑了挑眉,他感觉到了梅雪花不但剑法在涨,境界也在增长……这是在开闸放水吗?闸门关久了的洪水要渲泄了? 梅雪花受诅咒不是一日两日了,努力修行不见寸进,那是因为被诅咒压制,现在诅咒被除,境界自然增长了不少。 梅雪花境界压制前就已经是养气境巅峰,解除了压制之后直接就跨入了灵台境。 跨入灵台境的标志是灵力外放,随着梅雪花的剑花所指,梅府大院内的假山碎石飞溅,射穿了一个不小的孔洞。 跨入灵台初境,梅雪花并没有停下来,身上气息依旧在长…… 灵台初境。 灵台初境稳定。 冲击灵台中境。 灵台中境稳定……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梅雪花的境界稳定下来,最终定格在了灵台中境。 梅雪花收了长剑,走到道乙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我刚才还以为你是骗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没事,有时候我看到这种场景,也和你一个想法。”道乙笑了笑,手中的三清铃在梅雪花的头顶上摇了摇,算是给予了某种祝福。 “师父,你摇摇铃就能把人摇厉害,能不能也摇摇我,我也想变得更厉害。”秦可乐走到道乙身边,满怀希望地打起了报告。 道乙摸了摸秦可乐的头:“你梅师姐那是被人诅咒了。师父并不能把人摇厉害,只是解除了她身上的诅咒……这么说吧,如果没有诅咒,她早就应该是灵台境了,现在只是拿回了以前失去的。” “话说回来,其实师父以前也有为你摇铃,只不过你不知道。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的摇铃是为了给你治病。” 几个人打闹了一番,当然他们大都是觉得道法的神奇,也为道乙以前不施展而叫屈。 道乙很无奈了,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好玩的,总不能拿出来捉弄人? 好吧,还有一个地方呢…… 玩笑了一会,道乙带着大部队来到了大门口。 宅院的大门,影响的是住在里面一家人的气运,道乙对着大门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地方有问题。 道乙看不出问题不要紧,有人能看出来就行,在与小黑猫对视了一眼之后,道乙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这次玩得比刚才还欢,道乙左手铃,右手剑,嘴里念念有词地跳起了大仙…… 道乙嘴里念的词句没有能听清,跳的舞步也很像是鸡行鸭步,很是丑陋……要不是刚才的事情积下了些威严,一行人等中准有人要笑场。 大约跳了盏茶工夫,道乙的身上隐隐有了毫光。 再过盏茶工夫,道乙身上的毫光越来越盛。大白天有人身上发光,远远看着像是神迹。很快,围在梅家大门口看热闹的不单是住里梅府里的人,大街上过往的行人也围了不少。 再跳了一会“舞步”,道乙已经化身成了光明,身上的光芒犹如一盏大功率的灯泡,刺得人不敢直视…… 突然,道乙的舞步不再转动,他面对大门,两脚依旧是鸡行鸭步的原地踏步。 人在原地踏步,双眼却发出两道光束,向着挂在大门顶部的八卦镜照去。 八卦镜在光束的照射之下快速分崩离析,化为碎片掉落下来。 镜子掉落,镜子后面的事物露了出来……一颗粗大的锈铁钉,钉着几缕破布,钉在了梅家的大门上。 没有人解释,围观之人先指指点点了起来。 锈铁钉、破布片,看着就不吉利。 第25章 又入泥潭 道乙还在原地踏步,双眼中发出的光更强了。 光不但是光明,是圣洁,也是热量,明眼人都知道,道乙是既想圣化那铁钉,还想烧去那破布…… 愿望很美好,效果却很一般,道乙这边连连发光,铁钉和布条却渗出团团黑气作抵抗。 “难道还是灵器,或者是宝器?”围观者之中有人震惊了。这是多大的仇恨哪,还用得是这堪称极品的诅咒器物。 幸好器物终究只是器物,人物相争,取胜者一般都是大活人。 器物就算是通灵,就算是贮存有能量,但终究是死物,不懂变通,而人却不一样,他可以改变攻击的方法,可以补充损失的灵力…… 就在道乙以为自己将最终取胜,并对那东西很是好奇,看能不能改造应用时,怪事又发生了。 铁钉无缘无故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带着布条破空而去…… 破空而去,速度奇快,不仅没有人能跟得上,甚至目光都只是跟踪了数息时间。 铁钉消失无踪,要不是门梁上还留下一个孔洞,在场人等还以为是魔术表演。 铁钉走了,道乙只能是收了神功……发光发热也是需要能量的,道乙收功起立,不但擦了擦汗,还一个趔趄险些没能站稳。 这是发功过度的表现。见此情景,唐世冲宋存力自然连忙上前搀着。 “回去吧。”道乙吩咐道,“什么都不要问,有事回去再说。” 现场梅家人离去,大门紧闭,围观的众人却犹自议论不休。 “这小道士年纪不大,道行还不浅……” “就是,看服饰打扮就是道门的高足,茅山之术深得真传。” “梅家这是得罪了谁,竟然还惹来了这么难缠的对手……” “不知道,我们都是外人,不知道详情,只知道最近几年梅家人几乎都要死绝了。” “嘘——小声点。昨天晚上有人要偷袭梅家,结果让里面的人给吓跑了,我估计里面还有高人,说不定还是梅家的老辈……”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 “这事确实有,昨天晚上那声厉喝,附近的人都听到了。还有高人说是惊退了三个蒙面人……” “梅家到底是招惹了谁,一波一波的……” “嘘……梅家的前辈可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还是少说为佳,须知祸从口出。” …… 小院的客厅,道乙瘫坐在太师椅上,旁边是茶水果点的备了个齐,以梅雪花为首的梅家院里的人一个不少地全围了上来。 “师父,喝水。你辛苦了。”秦可乐把茶水端到道乙的手上。 “好、好,没事的,让我休息一下。”道乙没接水杯。 与铁钉斗,使的不是灵力,而是灵识,是精神。身体上的消耗不多,茶叶水又是仙泉甘露,可以帮助精神恢复。 道乙的修行是小黑猫……不,是天书所教,虽然他的灵识远比一般养气境人强大,但顶多也就灵台境修行者的境界。 灵力亏空有爆灵丹,瞬息就可以恢复,精神上的疲劳,真可以说是疲劳到了骨子上,道乙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 在众人的注视中,道乙调匀呼吸,数息时间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说是深度睡眠,也可以说是魂游天外,要不是道乙的呼吸悠长,节奏规律,身边的人都想对其进行抢救。 临近中午,道乙这才醒来。在梦中道乙还因祸得福,小黑猫传授了一套精神力的修炼方法,也正是修炼了这套功法,道乙的精神力这才满溢,甚至还有所进步。 道乙是一行人的主心骨,他的满血复活,自然引来了一阵掌声。 “道乙,那铁钉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好像应付的很吃力似的。”梅雪花问了,“找人把它拔了不就行了?” 道乙挑了挑眉,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宝器,随便找个人就能拔了,岂不是很简单的事?那铁钉好几寸长,按道理平挂着的八卦镜根本就不可能遮得住它,你们平时怎么又没有发现?” “宝器?”梅雪花也只惊了,“你的意思它会隐形,是不是?” 以梅雪花的级别,现在使用的还是法器,追求的是灵器。 灵器通灵,能认主能化形,宝器则是由天材地宝修炼而成,等级、威力更在灵器之上…… “应该吧。”道乙笑了笑,“以我的道行,没跳驱魔舞之前还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当然,它隐藏在八卦镜之下,这个伪装做得也实在是巧妙了。” “那八卦镜是真的吗?”梅雪花又问。 “是真的,只不过等级很低,根本不能抗衡铁钉……关键八卦镜作用的方向也不一样,它管的是正前方,照着的是进出梅家的大门。” 等级不够高,管的方向还不一样,不用思考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铁钉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真的很厉害吗?” “绝户钉你听说过没有?”道乙淡淡地问道。 梅雪花摇了摇头。虽然那玩艺儿听名字就知道功用,但一般人还真没听说过。 “头居二命三风水,这是道门玄术所讲,影响一个人气运最主要有三点。”道乙顺便讲了讲道术,“这里的意思是说影响一个人气运最主要的地方是居所,而进出的大门则是决定居所凶吉的关键。” “二命指的自然是生辰八字。风水指的是先人的坟茔。” 道乙没有详细解释这些,只是留了些时间让梅雪花消化信息。 “至于那钉的制作方法,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都不是主攻玄术之人,就不要多作研究了。” 以道乙的道行,他当然知道绝户钉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只是不方便讲述。 无论是棺材钉,还是裹尸布,都是能影响人食欲的东西,不说也罢。 让道乙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怎么能有人找到宝器级别的棺材钉和裹尸布……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事情,那种级别的污秽之物出处必然是大凶之地。 那钉抵敌不过,自行逃走,想当然是有主之物……来叔死了,来婶被梅雪花带走,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按这么说来这物还是来叔找人借的,或者压根来叔就是在执行别人的命令……后面肯定还有大boss,道乙又觉得自己又踩进了一个泥潭,一个很深很深的泥潭…… 第26章 接受挑战 中午饭是是王英和彭敏操持的,两人把这当成了作战任务……好吧,任务完成了,饭菜都煮熟了,营养也没有缺失,至于味道……这个还真不能作为要求。 午饭后,道乙早已精神饱满,他带着花唐两人来到药盟,关心考试、开药铺的事情。 到了药盟,三人简明说了来意,药盟倒也没有为难,拿出表格让三人填了,算是预约。 考试不可能随到随考,这道乙倒是理解。根据要求,道乙填表报考的是掌柜兼制药,花唐两人报考的是药行伙计。 可能不同职业市场需求不一样,考试的人数也不一样,导致考试的频率也不一样。道乙的考试安排在了半个月之后,花唐两人的排期却是三天之后。 伙计的考试比较简单,首先就是断文识字,然后是各种草药的粗浅认识认知、药店各种衡量器具的使用。 还有三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 两人断文识字自然不会有问题,各种衡量器具也是一摸就熟,稍微难点的就是各种药草的认识认知……没人会为难一名伙计,药盟考的也是平常容易搞混,容易抓错的那几种。 当然,没有实战经验也会有些难度,道乙决定让梅雪花帮忙,让两人去梅家的药铺实习几天,跟着掌柜的学几天抓药。 从药盟出来,三人还到了药材市场去转了转,考察了一下药材市场的规模,也顺便看一看有没有药铺要出手转让…… 三人转了一个下午,对于药铺自然是没有收获,对于市场规模、药材等级、价格行情等,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认识。 看了药材市场的情况,三人还是很满意的。购销两旺是他们的初步认识,药材等级高,价值不菲……当然,这对于他们入市来说是个大考验,可是对于以后的生存,肯定极度的利好。 一句话,这行业能赚钱,能赚大钱。 道乙刚回到梅家,梅雪花便转手递过来一沓信笺。 “这是……”道乙挠了挠头。 也算是初来乍到,谁还能给自己写信不是? “挑战书。”梅雪花笑了笑,“如果我看的不错,你距离破境入灵台也快了,何不趁此机会,捞上一笔灵晶?以你的灵力修为,以你的武技境界,养气境很难找到你的对手。还有……你知道的,开一间药铺花费甚巨。” 破境入灵台,考验的主要不是灵力,而是灵识,经过上午那么一遭,道乙觉得距离自己破境入灵台还真是没多远了。 灵力出体,灵识出体,这就是灵台境的标志,这两项道乙差不多都能完成,剩下的只是输出的强度与娴熟罢了。 “行,这个可以有。”道乙摸了摸鼻子,“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分子了,要不给个主意?” 梅雪花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再等两天吧,看看还能收到多少挑战书。到时候我们再统一安排,比排位最低的打起,争取多打几场。对了,你还不能刚开始就表现出实力,你要慢慢展现实力……最后是每一局都险胜,明白了吗?” 道乙皱了皱眉,问道:“发了挑战书,难不成他们还能反悔?” “就算不会反悔,那下注呢?空手来跟你打,让你赢了也是白赢,或者是刚一上台便认输,你又能怎么样?” 道乙还是皱眉:“人要是赖皮成这样,也确实是没有办法。” …… 三天后,经过在药铺突击培训的花梅两人去参加药盟的考试了,道乙则在梅雪花的安排下,到聚贤楼接受人杰榜精英的挑战。 出于学习和观赏的目的,梅家大院里的一行人等也全都去了聚贤楼。 道乙没管是不是要买门票,反正现在梅雪花也成了道乙的另一个代言人。 进了聚贤楼,一行人在养气境对战台前入座,剩下办理手续的事情,也是由梅雪花代理。 盏花功夫,梅雪花回来,递过来三张对战表:“今天先安排了这三个人。这里有他们的资料,你先熟悉一下吧。” “三个?”道乙苦笑一声,问道,“会不会太多了些?” “不多。”梅雪花说道,“两百个人杰榜的高手,有兴趣跟你动手的有七八十人。就算是每天安排三场,也得到两个月以后。” “你先看看吧,第一个对手是排位第一百七十八的人,跟你刚才差了一百名,你打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打赢了有什么好处吗?” “有,最少能从聚贤楼取得五颗下品灵晶。” “才五颗吗?还是下品……”道乙挑了挑眉,脸上是满满的嫌弃。 “就是这样的了。”梅雪花解释道,“挑战者也只是需要向聚贤楼缴纳十颗下品灵晶,聚贤楼家大业大,多少总是要赚点。” 要胜,还要险胜,也才五颗下品灵晶,道乙觉得有点亏,太廉价了。 “聚贤楼有没有开出盘口,可以下注吗?”既然打擂台赢不了钱,下注总能好点吧。 “有,你赢一赔零点五,对方赢一赔二。” “不是,这为什么?”道乙想要喊冤。 “因为你的排名高。”梅雪花解释了,“雁留声的排名,准确度还是可以的。还有,我们只能押你赢,不能押你输,知道什么原因吗?” “这个知道,怕我放水,怕我认输。”道乙笑了笑,又问,“三场比赛盘口都开出来了吧?赔率是不是一样的?” “差不多吧。那两名选手排位都是一百六十多,盘口跟第一个基本一样。” “你有多少灵石?”道乙又问了。 “你想干什么?想要下注?” “我很穷。”道乙笑了,态度很明显。 “我已经下了两百中品灵晶。”梅雪花也笑了,“你放心,只要你赢了,我收回本金,赢来的钱都归你。” 道乙点了点头,说道:“别,赢了钱分我一点好了,全给我可不好。” 两百中品灵晶,已经是不少的数字了,前几天跟丁三在一起,丁三手中也才二十几颗灵晶。 二十几颗灵晶就是丁三几十年的积蓄,这么比较起来,梅雪花才真正算得上是巨富。 当然,梅家败落,全部家业都落在了梅雪花手上,这才是主要的原因。 第27章 束手束脚 道乙上了战台才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大黑熊一样的大块头。 对于这样风格鲜明的对手,基本就不用研究,体型决定风格——就算是灵活的胖子也不可走轻巧的路线,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对他们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对手名叫阮德成,两人在相互行礼时,道乙闻了一股浓浓的体臭味——一种与狐臭类似却又着很大不同的体味。这种体味能让人想起狗熊,也让他想起了下昆仑的基因人。 离开下昆仑真是有些匆忙,以至于没有与三号基因人交过手……道乙在狼牙基地已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甚至高过鲍总教官的存在。有如此实力去没有打杀几个三号基因人,削弱敌对势力的有生力量,而是让鲍叔他们独自去面对,道乙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上昆仑之行太急,太突然,道乙在狼牙修行的那段时间也没有与基因人交手的机会……没办法,对方不捣乱,总不能去翻草寻蛇。再说了,就算是想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行礼之后是对战,道乙却有点魂游天外,阮德成很是不满,瞪眼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道乙摆了摆手,“你……你不准备用法器吗?我可是准备好了刀。” 道乙说完,从后背的背囊里抽出了那把法器的菜刀。 阮德成身材高大,壮硕如牛,但再壮的人也敌不过法器,再巨大的熊掌也能让法器菜刀给砍下来。 “不是。”阮德成生气了,说道,“我在挑战书中已经写了,我挑战的是拳脚,可没有说能用法器。比试法器高低,那不应该去宗械所吗?”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抱歉,挑战的贴子太多,你的实力又……还真是没有细看。”道乙皱了争眉,说道,“使用法器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毕竟我们平时杀敌,可也是使用法器的。” “再说了,你力气大就跟你比试力气,你要是射箭好我就跟你比箭,你要是轻功好我就跟你比轻功,这样亏不亏呀?” “你……你都已经答应了。”阮德成握了握拳,又说,“聚贤楼里可没有你说的那些小项目,但是拳脚和器械却是可以选择的。” 道乙挠了挠头,没有再说话,聚贤楼的裁判走出来告诉道乙了,阮德成说的没错,道乙已经上台了,不战就是认输。 认输下的注就没有了,还要支付十颗下品灵石的费用。 哪里能够不战,这分明就是把人往火上烤……道乙有口难言,目光看了看台下的梅雪花,心中有些嗔怪,信息解读的不到位,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提醒。 当然,对手排位太低,道乙也没当回事,挑战书都没有细看。 没办法了,道乙只好把菜刀送下了战台。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对战正式开始。 阮德成握拳欲打,道乙却还想说话,抬了抬手,给制止了。 “你还想说什么?”阮德成不高兴了,“我告诉你,如果这是心理战法,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是心理战法,我确实有事。”道乙很诚恳地问道,“都说上昆仑流行的是丛林法则,胜者为王,在擂台上更是这样。我想问一下的是,你连个法器都不带上台,贮物戒指也没有,我若是胜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阮德成口结了,讪讪地说道,“你不是也没有吗?” “就算我没有贮物戒指,刚才我也是亮了法器菜刀。那菜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值不少灵晶呢。” “你应战就是为了钱?” “我很穷,能赚一点是一点……为什么不呢?”道乙又摸了摸鼻子。 “如果我没有钱,你又想怎样?” “不是,你怎么会没有钱呢?”道乙觉得奇怪了,吃穿住行皆离不了钱,一个人没有钱要该怎么生活,月光族? “在上昆仑没有钱的人很多。”阮德成满脸严肃地说道,“家族发的钱还不够修行费用,怎么可能会用多余的钱?” “这也是你不用法器的原因?没有法器?” 能上人杰榜的家伙,居然连傍身的法器都没有,这家族得有多穷……道乙很是失望。 人穷没朋友,人穷也没有对手,要是战前让道乙知道会碰到这么个穷光蛋,他很可能会拒绝出战。 还能怎么样?无论是把人痛打一顿,还是其他什么,都不符合道乙的三观……道乙只能独自郁闷。 对战以阮德成势大力沉的冲拳为开局……道乙谈钱的态度,还有后来满是失望的表情,让阮德成很受伤,也很气愤。 阮德成的冲拳虽然不能说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气,但也算是没有保留,因为气愤,试探之类的前戏都直接就给省略了。 雁留声给道乙的排名很高,但那是综合战力,没有细分出是拳脚还是器械,若是单论拳脚,排名可能不会那么悬殊……事实是不是这样不知道,反正阮德成是这样认为。 面对来势汹汹阮德成,道乙可以应对的方法有三。 一是应以同样暴烈的摘星拳,都是养气境峰巅的修为,阮德成再力大也顶天也就是撼星的水平,或许还要不如。 二是以幻星步避之,游而不击,消耗对方的灵力。灵力总有耗尽时,灵力耗尽而击打不中,不用再战阮德成也得认输。 第三最妥当,幻星步避之,玄灵指阴之。以道乙的认穴打穴水平,以他现在的灵力水准,一击而中的可能性很大,就算是一击不中,三招之内也能伤敌。 然而道乙不能,摘星拳太过暴烈,一击必出全力,也会暴露实力,不妥。 至于道乙修行最长的幻星步,也不能完全使出,身法太过神奇,能避敌于必中之际,这也是道乙很重要的秘密。 玄灵指的保密等级倒是没有那么强,但如果不施展幻星诀的身法,玄灵指很难有施展的空间。 为了赚钱,为了能有更多人挑战自己,道乙应以天道掌。 天道掌本是低级别的掌法,是以大欺小时使的耍帅招法……天道掌挡不住阮德成的冲拳,道乙连连拍出几掌,数掌叠加,身形后退,这才算是把阮德成给挡住了。 第28章 又是也许 道乙连退数步,阮德成却是纹丝不动。从局面上来看,是阮德成占了上风。 如果说入界山的那场下昆仑之间的对决不算,这场比赛算得上是道乙在上昆仑公开场合的第一次对阵。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道乙的表现看在了很多人的眼里。聚贤楼的管事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台下观战的观众也在小声地议论着。 管事记录的自然是道乙的武技特点,综合战力……人杰榜上的人物,绝大多数都是养气境巅峰,对于他们来说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战力。 道乙的战力第一次展示出来,管事自然要有所记录。 只是现在所见到的,与道乙在入界山的表现大相径庭——道乙在入界山,可是一拳把张天思轰下了战台。 当然,他们是师兄弟,道乙后来还向张天思道谢,而张天思也没有进入人杰榜,这就是让管事疑惑的地方,他在记录之上还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台下观点的观众自然不乏在聚贤楼里下注的赌客,他们已经有人在聚贤楼下了注,也有人想要看看道乙的表现,再决定后面要不要下注,下注又该押谁……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对战还在继续。 道乙被揍得连连后退的场景时常出现,阮德成也经常被道乙的巴掌扇中。 连连后退就是不支,阮德成皮糙肉厚却不把道乙的巴掌当回事。 以掌法伤人,本来就是以大欺小的术法,拍苍蝇、拍蚊子才用巴掌呢,上山缚虎,除了刀枪剑棍等器械就是铁拳……这是有科学道理的,用现在物理来解释就是压强。 台上你来我往的斗了数十回合,双方互有攻守,身上了各有伤处……用一句话来形容,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战斗精彩,搏杀激烈。 台下的人看到这些,自然有人高兴有人愁。 根据聚贤楼开出的赔率,大部分下注之人都是压了道乙获胜,道乙这样的表现自然不能让他们满意,这是让他们输去灵晶的节奏。 有些一连压了三场的人甚至都在考虑着,下面没进行比试的两场是不是应该去退掉。 当然,道乙带来的亲友团还算平静,除了秦可乐时不时会喊一声加油外,其他人脸上表情都欠奉,仿佛不认识道乙一样。 他们不是不认识道乙,只是不认识台上这样的道乙,这不仅与前几天晚上杀人时的表现天差地别,就是与早上晨练时的表现也相去太多……绵弱无力,打得也太假了,是他们心中的共识。 对于道乙的事情,他们一向不敢向外言说,这也是道乙一直以来的要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道乙身上“中”了五六拳,阮德成更是中了十几掌……只是很突然,阮德成再中了道乙轻飘飘的一掌后颓然倒地。 阮德成倒地,道乙差点没收住,又是一掌想要拍出……好吧,最终还是收住了,痛打落水狗,这不是英雄该有的表现。 当然,道乙收住的表情很生硬,一副很突然的感觉。 “你……你不行了吗?”道乙露出吃惊的表情,“不会吧,我还没打够呢。你的拳虽然很重,但要想打倒我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道乙边说边揉胸口,脸上自然是“痛苦”的表情。 “行不行呀?不会真认输了吧?”道乙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你……你不会是岔气吧?” 修行者有没有岔气这一说,道乙也不清楚,反正他必须表现出来,阮德成不是败在他的手下,而是自己暗疾发作的结果。 当然,就连阮德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虽然中了道乙十几掌,可是那些掌法都很轻盈,要说毫无感觉这不可能,可要说能让他受重伤,坐地不起,打死他也不能相信。 其实道乙使的是暗劲、巧劲,前面十几掌皆有灵力注入阮德成的体内,为的就是最后一掌的彻底引爆……最后一招引爆以前注入的灵气,发作处又刚好是在阮德成腿部的酸麻穴,阮德成自然是站立不稳。 阮德成也不想认输,可是站都站不起来,就算是想打也打不成了。 裁判过来确认了一下情况,最后宣布了道乙获胜。 取得首战的胜利,道乙很高兴,向着战台四周行礼一圈,这才又回到了台下。 回到亲友团身边,道乙什么话都没让他们问,解开上身的衣扣让徒弟们给他治起了伤来。 道乙在疗伤,阮德成也被人扶下了战台。 阮德成也是人杰榜的天才,自然也有阮家关照,他莫名其妙的伤情不单惊动了阮家的亲友团,甚至聚贤楼善医的长老都亲自出马了…… 让那些医者觉得奇怪的是,阮德成刚扶对台下,活动了几下腿脚之后又站了起来。 再试着走了几步之后,又一切正常。 没问题,甚至连穴位受制的痕迹都没有…… 聚贤楼善医的长老回到自己的房间,负责记录信息的管事走了过来:“薛老,怎么样?那小子突然倒地,是不是中了暗手?” “看不出来。”聚贤楼的薛长老说道,“也许是那小子本身有暗疾吧。” “也许……”管事抬起头来,笑了笑,“长老,那这事该怎么登记?就写也许?” “先按身有暗疾登记吧……旁边作个暗号。”薛长老捋了捋须,答道。 休息了一炷香,又到了上台的时间了,道乙其他的都不关心,只是问了梅雪花两个问题。 一是有没有下注,是不是所有钱都下了。二是下面的两场对战比的是不是器械。 打了一场,算是白忙,就连法器都没捞到一件,这让道乙很不舒服。 这两个问题,道乙得到的答复都很满意。 下注方面,梅雪花自然不会懈怠,第一局赢了的灵晶,连本带利的又押了下去。器械方面,本来就是比试的重点,接下来的两场比试都没有限定是拳脚。 道乙上场了,对手也上场了,聚贤楼却迟迟没有敲响比试开始的铜锣。 以往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很少,今天是因为下注的地方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赌客的下注是聚贤楼的主要收入来源,他们自然不会不给方便。 赌客如潮,道乙不看也知道,这些人都不会押自己,甚至是押了自己的都要取消……但这不妨碍他表现轻佻,他走以振臂高喊:“各位亲,都押我哈,赢了我们一起去吃烤肉……” 第29章 朱一剑 道乙无底线的拉票自然不会有效果,窗口上该退的还退,甚至有人押起了对手,哪怕道乙还卖力地喊着自己也押了重注。 上对战台,连死都有可能,像道乙这种孤注一掷,为自己押赌注的人不少……赢了一赢俱赢,输了不死也死,就是这种赌徒的下场。 不知道是像道乙一样的赌徒不少,还是道乙就是那种赌徒,反正赌客们没有受道乙的影响,都有自己的认知。 刚才与阮德成一战,按照正常的发展是道乙该输……好多人是押了道乙赢的……好吧,他们最终还是赢了,只是过程太过曲折,结局充满戏剧。 没人会觉得这些的情节会重演,下注之人自然不愿再押道乙,甚至有不少人转押了对手。 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聚贤楼倒是欢迎的,平衡下注的额度,聚贤楼就可以稳中求胜。 聚贤楼办事的速度也快,道乙没等多久,或者说是没装傻卖乖太久,裁判就敲响了对战的铜锣。 铜锣响对战开始,选手各自行礼,道乙这才打量起了对手。 女人,还是脸遮黑巾的女人……看身材模样跟姚琳儿很相像。要不是来上昆仑的时间太短,要不是挑战书上写着对方的名字,道乙都要以为是姚琳儿。 人杰榜的人物,看模样也还年轻,手中的长剑却给人森然的感觉,应该是没少杀人。 惯常手段,还未对战,道乙先开始了讨价还价,理论起输赢得失来了。 “朱姑娘,我们先不忙动手,有些事情还是先说开为好。”对手一个女人,名字居然叫朱一剑,以至于道乙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想说什么?”朱一剑挑了挑眉。 “我刚才那场对战,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其实也还是一样……”道乙摸了摸鼻子,“我这个人比较穷,又急着用钱,所以,咱们之间要是有输赢,你看……” “你要跟我下注?” “饮食男女……咳咳,好像不对,反正你也应该知道,我还带着好些个孩子,人人一张口,都等着要吃的……人穷呀,总得有点来路。” 朱一剑瞪了一眼:“刚才你们下注,就赢了不少,你们又能吃得了多少?” 道乙又摸鼻子了:“吃是吃不了多少,但很缺装备。昨天晚上就有人上门找茬,幸好梅家前辈……这事不说,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想跟姑娘为敌,不跟姑娘决生死,但姑娘要是输了,得留下身上的财物。” “我是朱一剑,生死一剑,你跟我说不决生死?”朱一剑挑了挑眉,语气冰冷得很,“想套近乎,让我留你一命?我可没这习惯。” “生死一剑,一剑定生死,杀手?”道乙皱了皱眉,又问,“我很好奇,你既然是生死一剑,怎么能活到现在,难道以前就没有碰到过厉害的人?不对呀,像你这么鲁莽的人,肯定也碰到了不少的强手吧?” “你!”道乙的鲁莽一词让朱一剑很不高兴。 朱一剑不高兴,道乙却解释开了:“我刚从下昆仑上来,咱两素不相识,无怨无仇,而你却想要挑战我……好吧,挑战也行,问题是我的底细你就真的知道吗?我好歹还是新蕾榜上的第一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 “你以为自己很强?”朱一剑出言相讥了,“实话告诉你吧,像阮德成那样的角色,我一剑就能杀了……” 话说到此,也算是话不投机,道乙只想要些财物,朱一剑却想一剑定生死。 生死一剑,道乙真能挡得住吗? 道乙握了握手中的刀,挑了挑眉。 菜刀或者说是泥刀,还真不是杀人的好器械……更何况道乙还从来没有练习过这种刀法。 对战开始,道乙注灵力入刀,横刀于胸,取了个守势。 生死一剑,要防的自然是雷霆一击。 虽然道乙先就知道雷霆一击必然可怕,却也没有想到会可怕到如此程度。 朱一剑拔剑,剑身抖动,发出一声轻吟,接着又是一道亮光自剑中射来…… 剑身的轻吟不是普通的剑吟,是一种能慑人魂魄的龙吟之声。至于那道亮光,外人看来并不觉得,却直刺对手双目,同样乱人神智。 杀人于一剑,杀人于拔剑之始……朱一剑的这一切很隐秘,外人大多不明,道乙却深有感触。 当然,道乙的灵识强于常人,慑人魂魄的龙吟只能乱心一时,双眼灵脉打开,自然也不惧亮光…… 龙吟和亮光不足以杀人,尤其是杀不死修行者,杀人的自然是朱一剑追来的一剑。 剑如游龙,朱一剑跟来的一剑应该说是如幽龙,她这一剑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取的是道乙的咽喉。 再快的剑在道乙的灵眼中也只是平常的招数,道乙后撤一步,菜刀横举,刚好挡住这封喉一剑。 “你?!”朱一剑有心想问,又怕泄密。 她发出的无论是剑吟,还是亮光,在别人看来都很平常,只有道乙才能有切肤之感。 同样出于保密的原因,道乙也不敢揭穿朱一剑的秘密,反而赞了一声:“好剑,好剑法!剑如游龙,冷静犀利。只是你可能不知道,家师授刀的第一招便是这举案齐眉……” “咳咳,这名字好像有点怪哈。只不过也没有办法,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朱一剑是不是一剑之后就要降呢?道乙抱着这样的想法,握着刀警戒了起来。 握刀警戒,自然是进可攻退可守,然后令他意外的是朱一剑并非只有一剑,而是一剑之后还有很多剑。 朱一剑的剑法娴熟玄妙,剑法造诣早就来到了如臂指使。 道乙的刀法那是相当拙劣,这个不用演,他本就不精此道。与刀不熟,单手持刀的砍法更是不熟。 境界相同,战力考较的除了器械,就是武技。 朱一剑的幽龙剑自然不会比菜刀差,武技的娴熟程度却远非道乙能够力敌。 接下来的战斗近乎可以说是狂虐,朱一剑对道乙的狂虐。 剑如幽龙,剑剑带血,道乙的菜刀自卫尚来不及,攻击更是全无,道乙之所以还能不败,全靠身法步法在坚持。 朱一剑也算是逼出了道乙一些幻星诀,但出于保密,道乙还是不敢完全使出幻星诀,也不敢完全躲开幽龙剑,只是在剑指要害时,这才使出绝技一二,避开要害…… 真是难哪,作为当事人的朱一剑居然毫无察觉之心,攻得一剑比一剑狠。 说好的生死一剑,这都百十来招了,能不能要点脸面? 好吧,你以黑纱遮脸,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脸。 盏茶功夫,百十来招,道乙尽处颓势。 “这样都能不死,这生死一剑也算是徒有虚名……”台上打生打死,台下议论纷纷,这本是聚贤楼的常情常景。 “毕竟落后了九十多名的排名,朱一剑能有此战绩也算是不错了。” “这么看来雁留声这次的排名孟浪了些,这孩子明显就不行呀。” “嗯,我也觉得他要不行,幸好我取消了押在他身的注码。” “嘿嘿,取消押注不算高明,哪像我反手就买了朱一剑赢。五十颗中品灵晶,转眼就要一赔二,我这算不算是发了大财呢?” “嗯,我也押了朱一剑,只不过我押的是五颗上品灵晶。”一个看着就是豪富之人摸自己的肚子,淡淡的话语中多少有些卖弄的意思。 接下来不少人说出了自己押下的灵晶数目,不出意料,押道乙的很少,押朱一剑的倒是不少。 没办法,道乙的第一战打得太难看了,取胜全靠“侥幸”,靠对手的暗疾复发……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 狗屎运可一不可再,那是对于常人,对于道乙却不一定。 朱一剑的剑气扫中了道乙握刀的手,与以往总不能命中要害不同,这次打中的是道乙手臂的酸麻穴…… 酸麻穴打中,道乙“握”刀不稳,手中的菜刀应声而飞。 道乙的招法很幼稚,朱一剑总能料得先机,这应声而飞的菜刀却很突兀,又好巧不巧地正砸中了朱一剑的眉心。 眉心中刀,就算是没有灵力加持,也不是朱一剑能吃得消的,她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却也前后左右地摇摆了数息时间。 这么好的机会,道乙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臂,便上前夺过了朱一剑手中的长剑,架剑于她的脖颈:“你……你输了。” 等朱一剑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道乙的俘虏……上昆仑崇尚丛林法则,朱一剑长剑被夺,又被利剑架喉,没有绝对把握,她自然也不敢枉动。 “我不服!”这是朱一剑唯一能表达的态度。 “对不起,那是下一场的事了。”道乙淡淡地说道,“请把你的剑鞘解下来,这法器长剑归我了。” “你!”朱一剑之所以能叫朱一剑,很大的功劳就是因为这把剑,她对于道乙的提议很抗拒。 “如果你真介意,我这就杀了你。”道乙瞪了瞪眼,冷冷地说道,“根据聚贤楼的规矩,就连你的尸体都是我的战利品……” 法器长剑道乙自然不会放过,遗憾的是朱一剑可能早有输阵的准备,居然都没有配戴贮物戒指。 没有办法,朱一剑只能解下剑鞘交给道乙,聚贤楼的裁判也很及时地确认了道乙的战果。 小道士入赘最新6章节 第29章 朱一剑 道乙无底线的拉票自然不会有效果,窗口上该退的还退,甚至有人押起了对手,哪怕道乙还卖力地喊着自己也押了重注。 上对战台,连死都有可能,像道乙这种孤注一掷,为自己押赌注的人不少……赢了一赢俱赢,输了不死也死,就是这种赌徒的下场。 不知道是像道乙一样的赌徒不少,还是道乙就是那种赌徒,反正赌客们没有受道乙的影响,都有自己的认知。 刚才与阮德成一战,按照正常的发展是道乙该输……好多人是押了道乙赢的……好吧,他们最终还是赢了,只是过程太过曲折,结局充满戏剧。 没人会觉得这些的情节会重演,下注之人自然不愿再押道乙,甚至有不少人转押了对手。 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聚贤楼倒是欢迎的,平衡下注的额度,聚贤楼就可以稳中求胜。 聚贤楼办事的速度也快,道乙没等多久,或者说是没装傻卖乖太久,裁判就敲响了对战的铜锣。 铜锣响对战开始,选手各自行礼,道乙这才打量起了对手。 女人,还是脸遮黑巾的女人……看身材模样跟姚琳儿很相像。要不是来上昆仑的时间太短,要不是挑战书上写着对方的名字,道乙都要以为是姚琳儿。 人杰榜的人物,看模样也还年轻,手中的长剑却给人森然的感觉,应该是没少杀人。 惯常手段,还未对战,道乙先开始了讨价还价,理论起输赢得失来了。 “朱姑娘,我们先不忙动手,有些事情还是先说开为好。”对手一个女人,名字居然叫朱一剑,以至于道乙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想说什么?”朱一剑挑了挑眉。 “我刚才那场对战,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其实也还是一样……”道乙摸了摸鼻子,“我这个人比较穷,又急着用钱,所以,咱们之间要是有输赢,你看……” “你要跟我下注?” “饮食男女……咳咳,好像不对,反正你也应该知道,我还带着好些个孩子,人人一张口,都等着要吃的……人穷呀,总得有点来路。” 朱一剑瞪了一眼:“刚才你们下注,就赢了不少,你们又能吃得了多少?” 道乙又摸鼻子了:“吃是吃不了多少,但很缺装备。昨天晚上就有人上门找茬,幸好梅家前辈……这事不说,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想跟姑娘为敌,不跟姑娘决生死,但姑娘要是输了,得留下身上的财物。” “我是朱一剑,生死一剑,你跟我说不决生死?”朱一剑挑了挑眉,语气冰冷得很,“想套近乎,让我留你一命?我可没这习惯。” “生死一剑,一剑定生死,杀手?”道乙皱了皱眉,又问,“我很好奇,你既然是生死一剑,怎么能活到现在,难道以前就没有碰到过厉害的人?不对呀,像你这么鲁莽的人,肯定也碰到了不少的强手吧?” “你!”道乙的鲁莽一词让朱一剑很不高兴。 朱一剑不高兴,道乙却解释开了:“我刚从下昆仑上来,咱两素不相识,无怨无仇,而你却想要挑战我……好吧,挑战也行,问题是我的底细你就真的知道吗?我好歹还是新蕾榜上的第一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 “你以为自己很强?”朱一剑出言相讥了,“实话告诉你吧,像阮德成那样的角色,我一剑就能杀了……” 话说到此,也算是话不投机,道乙只想要些财物,朱一剑却想一剑定生死。 生死一剑,道乙真能挡得住吗? 道乙握了握手中的刀,挑了挑眉。 菜刀或者说是泥刀,还真不是杀人的好器械……更何况道乙还从来没有练习过这种刀法。 对战开始,道乙注灵力入刀,横刀于胸,取了个守势。 生死一剑,要防的自然是雷霆一击。 虽然道乙先就知道雷霆一击必然可怕,却也没有想到会可怕到如此程度。 朱一剑拔剑,剑身抖动,发出一声轻吟,接着又是一道亮光自剑中射来…… 剑身的轻吟不是普通的剑吟,是一种能慑人魂魄的龙吟之声。至于那道亮光,外人看来并不觉得,却直刺对手双目,同样乱人神智。 杀人于一剑,杀人于拔剑之始……朱一剑的这一切很隐秘,外人大多不明,道乙却深有感触。 当然,道乙的灵识强于常人,慑人魂魄的龙吟只能乱心一时,双眼灵脉打开,自然也不惧亮光…… 龙吟和亮光不足以杀人,尤其是杀不死修行者,杀人的自然是朱一剑追来的一剑。 剑如游龙,朱一剑跟来的一剑应该说是如幽龙,她这一剑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取的是道乙的咽喉。 再快的剑在道乙的灵眼中也只是平常的招数,道乙后撤一步,菜刀横举,刚好挡住这封喉一剑。 “你?!”朱一剑有心想问,又怕泄密。 她发出的无论是剑吟,还是亮光,在别人看来都很平常,只有道乙才能有切肤之感。 同样出于保密的原因,道乙也不敢揭穿朱一剑的秘密,反而赞了一声:“好剑,好剑法!剑如游龙,冷静犀利。只是你可能不知道,家师授刀的第一招便是这举案齐眉……” “咳咳,这名字好像有点怪哈。只不过也没有办法,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朱一剑是不是一剑之后就要降呢?道乙抱着这样的想法,握着刀警戒了起来。 握刀警戒,自然是进可攻退可守,然后令他意外的是朱一剑并非只有一剑,而是一剑之后还有很多剑。 朱一剑的剑法娴熟玄妙,剑法造诣早就来到了如臂指使。 道乙的刀法那是相当拙劣,这个不用演,他本就不精此道。与刀不熟,单手持刀的砍法更是不熟。 境界相同,战力考较的除了器械,就是武技。 朱一剑的幽龙剑自然不会比菜刀差,武技的娴熟程度却远非道乙能够力敌。 接下来的战斗近乎可以说是狂虐,朱一剑对道乙的狂虐。 剑如幽龙,剑剑带血,道乙的菜刀自卫尚来不及,攻击更是全无,道乙之所以还能不败,全靠身法步法在坚持。 朱一剑也算是逼出了道乙一些幻星诀,但出于保密,道乙还是不敢完全使出幻星诀,也不敢完全躲开幽龙剑,只是在剑指要害时,这才使出绝技一二,避开要害…… 真是难哪,作为当事人的朱一剑居然毫无察觉之心,攻得一剑比一剑狠。 说好的生死一剑,这都百十来招了,能不能要点脸面? 好吧,你以黑纱遮脸,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脸。 盏茶功夫,百十来招,道乙尽处颓势。 “这样都能不死,这生死一剑也算是徒有虚名……”台上打生打死,台下议论纷纷,这本是聚贤楼的常情常景。 “毕竟落后了九十多名的排名,朱一剑能有此战绩也算是不错了。” “这么看来雁留声这次的排名孟浪了些,这孩子明显就不行呀。” “嗯,我也觉得他要不行,幸好我取消了押在他身的注码。” “嘿嘿,取消押注不算高明,哪像我反手就买了朱一剑赢。五十颗中品灵晶,转眼就要一赔二,我这算不算是发了大财呢?” “嗯,我也押了朱一剑,只不过我押的是五颗上品灵晶。”一个看着就是豪富之人摸自己的肚子,淡淡的话语中多少有些卖弄的意思。 接下来不少人说出了自己押下的灵晶数目,不出意料,押道乙的很少,押朱一剑的倒是不少。 没办法,道乙的第一战打得太难看了,取胜全靠“侥幸”,靠对手的暗疾复发……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 狗屎运可一不可再,那是对于常人,对于道乙却不一定。 朱一剑的剑气扫中了道乙握刀的手,与以往总不能命中要害不同,这次打中的是道乙手臂的酸麻穴…… 酸麻穴打中,道乙“握”刀不稳,手中的菜刀应声而飞。 道乙的招法很幼稚,朱一剑总能料得先机,这应声而飞的菜刀却很突兀,又好巧不巧地正砸中了朱一剑的眉心。 眉心中刀,就算是没有灵力加持,也不是朱一剑能吃得消的,她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却也前后左右地摇摆了数息时间。 这么好的机会,道乙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臂,便上前夺过了朱一剑手中的长剑,架剑于她的脖颈:“你……你输了。” 等朱一剑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道乙的俘虏……上昆仑崇尚丛林法则,朱一剑长剑被夺,又被利剑架喉,没有绝对把握,她自然也不敢枉动。 “我不服!”这是朱一剑唯一能表达的态度。 “对不起,那是下一场的事了。”道乙淡淡地说道,“请把你的剑鞘解下来,这法器长剑归我了。” “你!”朱一剑之所以能叫朱一剑,很大的功劳就是因为这把剑,她对于道乙的提议很抗拒。 “如果你真介意,我这就杀了你。”道乙瞪了瞪眼,冷冷地说道,“根据聚贤楼的规矩,就连你的尸体都是我的战利品……” 法器长剑道乙自然不会放过,遗憾的是朱一剑可能早有输阵的准备,居然都没有配戴贮物戒指。 没有办法,朱一剑只能解下剑鞘交给道乙,聚贤楼的裁判也很及时地确认了道乙的战果。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0章 不一样的人情 道乙再次回到亲友席,亲友们已有默契,没人问话,他们要么正襟危坐,要么帮着处理伤口。 虽然没伤着要害,但伤口不少,血流得也不少……看着让人心瘆。其他人还好一点,眼泪最脆弱的秦可乐一边帮道乙涂擦着药水,泪水直流。 “乐乐别哭。”道乙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咱赚钱了不是?” “赚钱就需要流血吗?”秦可乐怯怯地问道。 “咱们要关系没关系,要姿色没姿色,也就是赚些血汗钱了。”道乙忍不住感叹一声,“有些钱光是流汗还不行,还得要流血。不过也好,总算是赚了不少。” “你再想想,我们今天这两场下来,出场费连赌注的,赢下来的钱够那些领修行补贴的人数百年的积累了吧?” 道乙的启蒙教育既毁三观,也很能带动情绪。 有些人是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梅雪花王英几人便是。 有些人是想怒不敢怒,积郁在胸。 第一场对战道乙跌跌撞撞赢了,过程不讨喜,结局还是很喜人,很多人在道乙身上下注,还真是赢了不少银子。 第二场对战道乙依旧是跌跌撞撞的赢了,过程很讨喜,结局不喜人……大部分人基于自己的判断,没有听从道乙的“忽悠”,反而是买了朱一剑的赢。 你怎么就能赢呢? 看台上投来不少疑惑而又嫉妒的目光。 与看台上那些人的眼光不同,聚贤楼负责记录战况、评估选手水准的管事显然更具水准……好几位管事聚在一起,他们商量的是应该如何给战局落笔。 巧合,再次巧合,聚贤楼的管事可不管这样落笔。 前面定的是暗疾复发,是巧合,这次法器脱手却伤了敌,还是巧合。 当然,这是表象,管事可不敢直接把表象写上去。 对战的过程息影石上有留影,但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些,而是结论和评价,要给道乙以及朱一剑的战力打分。 “我记得雁留声排人杰榜时有一句评价,怎么说来着?”一名年老的管事问了一声 “力沛,比试时未竟全力。”有问就有答,年轻的管事微笑地配合着。 “力沛不力沛,我们没有看到,未竟全力或许可以改成看不太清……对,就把看不太清写到内参上去。” “把看不太清写到内参上去?这可没有先例。” “没有先例却是事实。不知道你们的感觉怎么样,反正这孩子我是没太看清。” “那……那我们的赔率需要调整吗?” 聚贤楼除了收取比试者的费用,赢得赌客的押注才是最大的收入,而聚贤楼赢钱的手段除了某些不能言明的手段,调整赔率是惯常手法。 “为什么要改?是我们亏了钱,还是雁留声的排名有误?我们的赔率是根据雁留声的排名作出的,既然我们不能证明他们错了,那就照样吧。” “我们没有亏钱。相反,还因为这个孩子,我们大赚了一笔。”管理下注的管事说道,“出于对雁留声的信任,第一场比试押那个小家伙赢的人还不少……当然也有人相信自己,觉得下昆仑之人虽然上来之后每多爆发,但也是要修行一段时间之后……” “第一场我们是略有盈余,第二场才是真正大赚。这孩子的表演很是不错,如果可能,我们可以找他谈一谈,看能不能让他多打几场。” “不用这么麻烦。他不是已经说了么,他很需要钱,还能有什么比赌博来钱快?” …… 不知道聚贤楼是怎么搞的,道乙的第三场对战安排在了午后。 也许是裁判看到道乙身上有伤需要处理,也许是怕道乙消耗太大,给时间恢复,当然也有可能是聚贤楼想给出足够的时间,让赌客们好从容下注。 道乙与朱一剑的对局,聚贤楼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本来嘛,道乙在人杰榜排名在前,取胜也是理所当然…… 临近中午,花不为唐世冲也来到聚贤楼,道乙一伙算是正式到齐。 “哥,你这是?上昆仑的人都这么狠吗?”唐世冲看道乙一身血迹斑斑,很是不解。 “嗨,这事不提。”道乙苦笑一声,“不过前两局总算是赢了。你们呢,情况怎么样?可有过关?” “我们是过关了。”唐世冲感觉有点不太好,说道,“有人问了些不该有的问题。” “不该有?怎么回事?” “药盟的主考官问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他们那表情可能要跟你过不去。” 唐世冲的话得到了花不为的证实,药盟的考官似乎并不介意表达对道乙的恶意。 能有什么办法?有不是在下昆仑,想找个伸冤的人都没有。 幸好麻烦事不止一件,道乙也不以为意,找唐世冲要了身干净衣服换上。 聚贤楼还有一个隐性的福利,亲友团还能领份免午餐……道乙这一伙人空前强大,聚贤楼也算是大出血。 领用午餐这样的手续自然由梅雪花负责操持,梅大美女也是个好战分子,聚贤楼的午餐也没少吃。 一伙人正吃饭,朱一剑跑了过来:“那把剑还给我,我拿灵晶卖。” “不卖。”道乙头也不抬,很干脆地拒绝了,“我们正缺法器,正好能用得着。” “只要有灵晶,如意宝庄多的是法器。”朱一剑说道,“那把剑跟我的时间不短,我有感情。” “行,君子不夺人之美。”道乙转了个腔调,“那就让你赎回去,五百中品灵晶……” “你怎么不去抢!” 道乙的话未完,朱一剑惊叫了起来。 “抢?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我肯定不会干的。”道乙依旧低头吃饭,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它值这个钱。当然,朱姑娘要是觉得太贵了,如意宝庄买新的好了。” “你!”朱一剑怒目而视。 道朱两人都知道宝剑的秘密,广庭大众之中却又都没有言明。 “你一定要得罪我吗?”朱一剑冷冷地问道。 “就你?”道乙皱了皱眉,很难得地从餐盘中抬起头来,说道,“虽然我这次胜得比较艰难,但根据以前的惯例,下昆仑上来的修士都能迎来一个爆发期……得罪你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如果我后面也有势力呢?” “擂台挑战输了就搬出背后的势力,这也太让人无语了吧。”道乙笑了笑,“如果这事传了出去,不知道你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害臊呢?” 朱一剑愣了愣,冷着脸说道:“两百中品灵晶,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欠一次人情?”道乙重复了一遍,朱一剑点头认可。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剑。” 凡事不可太过,既然宝剑的秘密不能泄露,要价也不能太狠。 普通的上品法器在如意宝庄只值一百中品灵晶。 朱一剑从戒指中摸出一个布袋扔给了道乙,道乙掂了掂交给了唐世冲,这才让梅雪花取出长剑作了交割。 “你要是敢瞎说,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朱一剑拿到宝剑秒变脸。 “这就是你说的欠人情?”道乙扔掉手中的筷子,瞪了瞪眼,“输了就是输了,还怕人家说?聚贤楼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说人家说……我能保证吗?” 道乙自然知道朱一剑担心的事情,她害怕宝剑的功能让道乙给泄露出去……道乙在帮她圆问题。 朱一剑走了,唐世冲对于意外之财很是惊喜。 这真算得上是巨额财富,如果不是有大额的支出在等着他们,只是在上昆仑混日子,也太容易了些。 当然,还不止这些惊喜,梅雪花把前两轮赢来的灵晶也扔给了唐世冲。 押二赔一,第一轮赢了一百,第二轮又是全押,赢了一百五,齐打满算正好是一个蠢数——二百五。 “赢来的钱,二一添作五,我们平分吧。”道乙没有关心唐大公子欣喜的表情,转头吩咐道,“一百二十五是梅姑娘的……记住,我们还欠她一个人情。正因为有她的本钱,才有我们的盈利。” “别一副猪猪相了。拿三百灵晶去下注吧,下午还有一场哟。” 道乙对唐世冲的表情很是不满,一点没有下昆仑时的那种大气,一副小家子模样。 唐世冲要数灵晶给梅雪花,梅雪花却制止了:“我知道你们正要用钱,一起拿去下注吧,等下午赢了再还给我。” 道乙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担心有点下的太多,下得太多要惹聚贤楼生气了可就不好玩了。 “没事,只是中品灵晶,聚贤楼没有那么小气。”梅雪花好像知道道乙的想法,劝慰了一句。 “好吧,那就都押了吧。”道乙拍板了。 …… 第三场的对手居然是一名瘦小的汉子。 瘦小如猴,灵敏轻巧,使的却是一把长枪。 瘦小的汉子名叫江大山,江大山身披盔甲,倒有点像是古代的战士。 两人上场相互打量许久,道乙挑了挑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你也很想跟人打架?” 江大山看人也有四五十岁的模样,实际年龄应该更长。 成年人不容易冲动,挑战道乙又是为何,这是道乙觉得奇怪的地方。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0章 不一样的人情 道乙再次回到亲友席,亲友们已有默契,没人问话,他们要么正襟危坐,要么帮着处理伤口。 虽然没伤着要害,但伤口不少,血流得也不少……看着让人心瘆。其他人还好一点,眼泪最脆弱的秦可乐一边帮道乙涂擦着药水,泪水直流。 “乐乐别哭。”道乙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咱赚钱了不是?” “赚钱就需要流血吗?”秦可乐怯怯地问道。 “咱们要关系没关系,要姿色没姿色,也就是赚些血汗钱了。”道乙忍不住感叹一声,“有些钱光是流汗还不行,还得要流血。不过也好,总算是赚了不少。” “你再想想,我们今天这两场下来,出场费连赌注的,赢下来的钱够那些领修行补贴的人数百年的积累了吧?” 道乙的启蒙教育既毁三观,也很能带动情绪。 有些人是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梅雪花王英几人便是。 有些人是想怒不敢怒,积郁在胸。 第一场对战道乙跌跌撞撞赢了,过程不讨喜,结局还是很喜人,很多人在道乙身上下注,还真是赢了不少银子。 第二场对战道乙依旧是跌跌撞撞的赢了,过程很讨喜,结局不喜人……大部分人基于自己的判断,没有听从道乙的“忽悠”,反而是买了朱一剑的赢。 你怎么就能赢呢? 看台上投来不少疑惑而又嫉妒的目光。 与看台上那些人的眼光不同,聚贤楼负责记录战况、评估选手水准的管事显然更具水准……好几位管事聚在一起,他们商量的是应该如何给战局落笔。 巧合,再次巧合,聚贤楼的管事可不管这样落笔。 前面定的是暗疾复发,是巧合,这次法器脱手却伤了敌,还是巧合。 当然,这是表象,管事可不敢直接把表象写上去。 对战的过程息影石上有留影,但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些,而是结论和评价,要给道乙以及朱一剑的战力打分。 “我记得雁留声排人杰榜时有一句评价,怎么说来着?”一名年老的管事问了一声 “力沛,比试时未竟全力。”有问就有答,年轻的管事微笑地配合着。 “力沛不力沛,我们没有看到,未竟全力或许可以改成看不太清……对,就把看不太清写到内参上去。” “把看不太清写到内参上去?这可没有先例。” “没有先例却是事实。不知道你们的感觉怎么样,反正这孩子我是没太看清。” “那……那我们的赔率需要调整吗?” 聚贤楼除了收取比试者的费用,赢得赌客的押注才是最大的收入,而聚贤楼赢钱的手段除了某些不能言明的手段,调整赔率是惯常手法。 “为什么要改?是我们亏了钱,还是雁留声的排名有误?我们的赔率是根据雁留声的排名作出的,既然我们不能证明他们错了,那就照样吧。” “我们没有亏钱。相反,还因为这个孩子,我们大赚了一笔。”管理下注的管事说道,“出于对雁留声的信任,第一场比试押那个小家伙赢的人还不少……当然也有人相信自己,觉得下昆仑之人虽然上来之后每多爆发,但也是要修行一段时间之后……” “第一场我们是略有盈余,第二场才是真正大赚。这孩子的表演很是不错,如果可能,我们可以找他谈一谈,看能不能让他多打几场。” “不用这么麻烦。他不是已经说了么,他很需要钱,还能有什么比赌博来钱快?” …… 不知道聚贤楼是怎么搞的,道乙的第三场对战安排在了午后。 也许是裁判看到道乙身上有伤需要处理,也许是怕道乙消耗太大,给时间恢复,当然也有可能是聚贤楼想给出足够的时间,让赌客们好从容下注。 道乙与朱一剑的对局,聚贤楼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本来嘛,道乙在人杰榜排名在前,取胜也是理所当然…… 临近中午,花不为唐世冲也来到聚贤楼,道乙一伙算是正式到齐。 “哥,你这是?上昆仑的人都这么狠吗?”唐世冲看道乙一身血迹斑斑,很是不解。 “嗨,这事不提。”道乙苦笑一声,“不过前两局总算是赢了。你们呢,情况怎么样?可有过关?” “我们是过关了。”唐世冲感觉有点不太好,说道,“有人问了些不该有的问题。” “不该有?怎么回事?” “药盟的主考官问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他们那表情可能要跟你过不去。” 唐世冲的话得到了花不为的证实,药盟的考官似乎并不介意表达对道乙的恶意。 能有什么办法?有不是在下昆仑,想找个伸冤的人都没有。 幸好麻烦事不止一件,道乙也不以为意,找唐世冲要了身干净衣服换上。 聚贤楼还有一个隐性的福利,亲友团还能领份免午餐……道乙这一伙人空前强大,聚贤楼也算是大出血。 领用午餐这样的手续自然由梅雪花负责操持,梅大美女也是个好战分子,聚贤楼的午餐也没少吃。 一伙人正吃饭,朱一剑跑了过来:“那把剑还给我,我拿灵晶卖。” “不卖。”道乙头也不抬,很干脆地拒绝了,“我们正缺法器,正好能用得着。” “只要有灵晶,如意宝庄多的是法器。”朱一剑说道,“那把剑跟我的时间不短,我有感情。” “行,君子不夺人之美。”道乙转了个腔调,“那就让你赎回去,五百中品灵晶……” “你怎么不去抢!” 道乙的话未完,朱一剑惊叫了起来。 “抢?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我肯定不会干的。”道乙依旧低头吃饭,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它值这个钱。当然,朱姑娘要是觉得太贵了,如意宝庄买新的好了。” “你!”朱一剑怒目而视。 道朱两人都知道宝剑的秘密,广庭大众之中却又都没有言明。 “你一定要得罪我吗?”朱一剑冷冷地问道。 “就你?”道乙皱了皱眉,很难得地从餐盘中抬起头来,说道,“虽然我这次胜得比较艰难,但根据以前的惯例,下昆仑上来的修士都能迎来一个爆发期……得罪你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如果我后面也有势力呢?” “擂台挑战输了就搬出背后的势力,这也太让人无语了吧。”道乙笑了笑,“如果这事传了出去,不知道你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害臊呢?” 朱一剑愣了愣,冷着脸说道:“两百中品灵晶,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欠一次人情?”道乙重复了一遍,朱一剑点头认可。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剑。” 凡事不可太过,既然宝剑的秘密不能泄露,要价也不能太狠。 普通的上品法器在如意宝庄只值一百中品灵晶。 朱一剑从戒指中摸出一个布袋扔给了道乙,道乙掂了掂交给了唐世冲,这才让梅雪花取出长剑作了交割。 “你要是敢瞎说,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朱一剑拿到宝剑秒变脸。 “这就是你说的欠人情?”道乙扔掉手中的筷子,瞪了瞪眼,“输了就是输了,还怕人家说?聚贤楼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说人家说……我能保证吗?” 道乙自然知道朱一剑担心的事情,她害怕宝剑的功能让道乙给泄露出去……道乙在帮她圆问题。 朱一剑走了,唐世冲对于意外之财很是惊喜。 这真算得上是巨额财富,如果不是有大额的支出在等着他们,只是在上昆仑混日子,也太容易了些。 当然,还不止这些惊喜,梅雪花把前两轮赢来的灵晶也扔给了唐世冲。 押二赔一,第一轮赢了一百,第二轮又是全押,赢了一百五,齐打满算正好是一个蠢数——二百五。 “赢来的钱,二一添作五,我们平分吧。”道乙没有关心唐大公子欣喜的表情,转头吩咐道,“一百二十五是梅姑娘的……记住,我们还欠她一个人情。正因为有她的本钱,才有我们的盈利。” “别一副猪猪相了。拿三百灵晶去下注吧,下午还有一场哟。” 道乙对唐世冲的表情很是不满,一点没有下昆仑时的那种大气,一副小家子模样。 唐世冲要数灵晶给梅雪花,梅雪花却制止了:“我知道你们正要用钱,一起拿去下注吧,等下午赢了再还给我。” 道乙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担心有点下的太多,下得太多要惹聚贤楼生气了可就不好玩了。 “没事,只是中品灵晶,聚贤楼没有那么小气。”梅雪花好像知道道乙的想法,劝慰了一句。 “好吧,那就都押了吧。”道乙拍板了。 …… 第三场的对手居然是一名瘦小的汉子。 瘦小如猴,灵敏轻巧,使的却是一把长枪。 瘦小的汉子名叫江大山,江大山身披盔甲,倒有点像是古代的战士。 两人上场相互打量许久,道乙挑了挑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你也很想跟人打架?” 江大山看人也有四五十岁的模样,实际年龄应该更长。 成年人不容易冲动,挑战道乙又是为何,这是道乙觉得奇怪的地方。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1章 挑柴担水 人不热血枉少年,只是再热的血随着年龄增长,随着阅历的增加,最终都会冷却下来,变成一个圆滑世故的糟老头子……如果把这个问题稍作拔高,也可以说这就是人性,人类成长到最后的必然。 权衡利弊,讲究投入和产出,这就是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 江大山也许早料到道乙会有此一问,他笑了笑,答道:“你穷我也穷,彼此彼此。” “穷?”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拜托,贵庚哪?这么大年纪,就算不能腰缠万贯,也该是薄有资财吧?” “错!不管是老人变穷,还是穷人变老,终究离不开一个穷字。” “好吧,是我错了,不该用年龄来论贫富。”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只是你击败了我又能赢到多少钱?难道就因为看中了我这把菜刀?” 下昆仑上来的人都是穷逼,这已是业界共识,几乎所有修行者都知道。 道乙手中的菜刀,并没有什么特殊功用,而且器形古怪,同品级的法器也许能值五十到一百中品灵晶,菜刀却可能卖不出去。 江大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言语终究无力,说得再好听都是废话,最终能解决问题的还是刀枪。” 江大山当然不是因为名誉而来,他四五十岁的面容下是上百岁的年龄,这么大的年龄对于虚名自然早已看透。当然他也不可能是因为钱,就算是再没有钱,也不至于挑战一个下昆仑上来的小家伙,一个连贮物戒指都没有的小家伙。 没错,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杀人,这样的目的自然不能向外面宣传。 道乙当然也知道了他的目的,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意,江大山看过来的眼神没有表情,那是一种看尸体的表情。 没想到会是一个杀手,与朱一剑不一样的杀手……朱一剑杀人凭的是利剑与技艺,江大山杀人却是凭心。 凭技艺杀人,不敌还有逃走的可能,毕竟对手想要的只是胜利,或者说是对战本身。凭心杀人却逃无而逃,江大山甚至愿意拼死搏杀。 对战在江大山惊天一刺中开始了。 姜是老的辣,江大山一枪刺出枪影满天,笼罩住了道乙所在的大片区域。 江大山一击便用了全力,就算是不想毕其功于一击,也想先声夺人,进而夺命…… 长枪袭来,道乙也动了,枪影满天,菜刀无法尽破……那就破一半吧,道乙菜刀斜劈,砍掉半天枪影,扭身避进这半壁的天空中躲清静。 道乙的意图很明显,江大山岂能让他如意,手中长枪加速向道乙刺去。 长枪刺的是道乙的左胸,也就是心脏的部位,道乙略一侧身,长枪滑胸而过…… 长枪滑胸而过,道乙的左胳膊正好举起……机会大好,道乙左胳膊一夹,左手一握,定住了长枪。 长枪在手,右手菜刀顺着枪杆削了出去。 削枪不是削甘蔗,削不出蔗皮,若是江大山不撒手的话,倒是能削下几根手指头。 指头削掉,就算是断指再植,也跟亲生的不一样,尤其是年纪太大的人,江大山不傻,既然夺不了枪,便只能弃枪了。 江大山弃枪,一个侧翻躲过了道乙切削过来的刀芒。 侧翻起身,江大山纵身欲扑,却发现道乙早已菜刀高举,正等着有人送肉上门。 前扑是不可能了,江大山改为全神戒备,防着道乙要劈下的菜刀。 如果菜刀劈下,江大山觉得自己还能找到闪躲的余地,可是要让他进攻,先做出一个动作,他有很大的把握,被道乙一刀劈中的把握。 将身比身,道乙也清楚江大山的想法。设身处地,道乙要是处在江大山的位置,也只能是敌动我动,谋定而动。 都不敢动,盏茶时间很快过去,两个人都要站成雕塑了。 一人主攻,一人主守,两个人的处境不一样,压力不一样。盏茶时间过去了,道乙脸带笑容,表情越来越轻松,江大山却差远了,他只能直盯着道乙的眼睛,留意着那悬而未落的菜刀。 江大山的表情越来越严峻,脸上流下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太吓人了,江大山甚至能感觉得到,就算是道乙后撤,道乙都能找到下刀的机会。 …… 场上两人纹丝不动,却没有人觉得不精彩,此时的不动,其凶险程度远超上两场。 场下的赌客都是修行者,大部分也还是养气境的修为,场上的气氛他们感同身受。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他们处于江大山那个处境,早就崩溃,早就放弃了。 眼看着道乙又要赢了,眼看着又要输掉很多钱,却没有人敢吭声。 场面太过紧张,吭声有可能会影响对战结果,聚贤楼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若是真有这种情况,根据以前的惯例,出声者要被请去喝茶,很贵很贵的那种茶。 …… 与看台的那些客人不同,聚贤楼负责记录的管事此时的表情很放松,因为这场对战的记录不为难,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他眼界独到,早就看出了对战的胜负。 江大山不可能翻盘,道乙的举动有点像是在逗弄人……他左手还握着长枪呢。 握着长枪盏茶时间不进攻,这本来就很诡异。 道乙好像知道管事的想法,他左手一个转腕,左手长枪枪头调转,指向了枪的主人。 灵力入枪,道乙耍出数道枪花:“你输了。如果我只有菜刀,你或许还能博一博,现在我又有长枪,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虽然你对我有很深的杀意,很想杀我,但我却不想杀你,你走吧。” 道乙说完,放下手中的菜刀。 道乙菜刀缓缓落下,江大山依旧不敢博,他对着道乙一拱手,转身跳下战台,灰溜溜地走了。 江大山参加对战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荣誉,他甚至没有带亲友团,一个人走了就走了,不起波澜。 道乙下了对战台,把长枪扔给了唐世冲:“收好,看谁用着顺手……去窗口兑了灵晶吧,我们回去。” 连赢三场,艰难也罢,气运也罢,赢了很多的灵晶,那才是最真切的东西。 不等唐世冲行动,聚贤楼的管事直接到灵晶送到了道乙的手上,甚至还免费送了个贮物戒指。 因为道乙,因为道乙的“表演”,聚贤楼赢了不少的灵晶,送上一个贮物戒指,也算是投挑报李吧。 道乙这边算是赢了,看台上那些下了赌注,输了钱的客人们却还不肯离去。 说好的枪影满天呢,说好的灵动机智呢?江大山怎么看都是只出了一招,送枪的一招……一招过后更无招,江大山后半程完全就是在“站着”,颤颤兢兢地站着。 看着很危险,表情也很逼真,却没有见到一丝血花,怎么看都像是在演戏…… 在聚贤楼里没人敢这么说,却不妨碍有些人腹诽,他们在用眼光交流,脸上满是疑惑的目光。 虽然赌客们大都感受到了场面的紧张,但他们见惯了身首异处,见惯了骨断肢残,道乙对杀的风轻云淡,他们总觉得很假。 道乙不认识江大山不假,可是聚贤楼却两个人都认识,要是有人居中牵线,三方得利,这也是能解释得通……赌客们虽有想法,却没有人敢作声,他们只是目送道乙等人离去之后,把污言秽语全部都赠送给了道乙。 道乙回到梅宅,把护宅大阵打开,又把赢来的灵晶大部分都交给了唐世冲,这才大声地喊道:“累,太累了。烧点水吧,我也洗个澡。” 今天真算是赢了大钱,一起来上昆仑的那些领补贴的家伙,就算是他们能活上一千岁,也领不来今天一天的灵晶……见钱眼开,现在梅家没有下人,唐大公子亲自上阵,去为道乙烧热水去了。 唐世冲忙去了,梅雪花坐到了道乙的身边,两人盘点起了今天的得失。 “你怎么不把江大山给杀了?”梅雪花问道。 “你认识他?” “不认识。”梅雪花摇了摇头,“我也是等他上了战台,才发现有些异样。这么看来,他也是在暗中投靠了城主府。” “养气境的家伙,也就是些挑柴担水一样的货色,杀不杀都一样……而且有些烦。” “那还继续吗?要不过几天再安排三场?” “还是算了吧,这种赚钱的办法不是办法。”道乙叹息一声,说道,“很容易惹来麻烦。” 聚贤楼又不能亏,自己这边还要赚钱,赚的自然是那些赌客的钱……谁的钱都是钱,谁输了钱都要肉痛,道乙好像已经感受到了聚贤楼里有好多人在骂娘。 与赌钱相比,还是丹药一道来钱好些,虽然不能像赌博一样来的那么快,好歹总不会得罪人。 人人丹药,助人提升境界,不但对于修行者是好事,对于整个上昆仑都是好事。 “所有的对战,能推的都推了。”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就对外面说我在闭头,在冲击灵台境。”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1章 挑柴担水 人不热血枉少年,只是再热的血随着年龄增长,随着阅历的增加,最终都会冷却下来,变成一个圆滑世故的糟老头子……如果把这个问题稍作拔高,也可以说这就是人性,人类成长到最后的必然。 权衡利弊,讲究投入和产出,这就是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 江大山也许早料到道乙会有此一问,他笑了笑,答道:“你穷我也穷,彼此彼此。” “穷?”道乙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拜托,贵庚哪?这么大年纪,就算不能腰缠万贯,也该是薄有资财吧?” “错!不管是老人变穷,还是穷人变老,终究离不开一个穷字。” “好吧,是我错了,不该用年龄来论贫富。”道乙摸了摸鼻子,又说,“只是你击败了我又能赢到多少钱?难道就因为看中了我这把菜刀?” 下昆仑上来的人都是穷逼,这已是业界共识,几乎所有修行者都知道。 道乙手中的菜刀,并没有什么特殊功用,而且器形古怪,同品级的法器也许能值五十到一百中品灵晶,菜刀却可能卖不出去。 江大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言语终究无力,说得再好听都是废话,最终能解决问题的还是刀枪。” 江大山当然不是因为名誉而来,他四五十岁的面容下是上百岁的年龄,这么大的年龄对于虚名自然早已看透。当然他也不可能是因为钱,就算是再没有钱,也不至于挑战一个下昆仑上来的小家伙,一个连贮物戒指都没有的小家伙。 没错,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杀人,这样的目的自然不能向外面宣传。 道乙当然也知道了他的目的,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意,江大山看过来的眼神没有表情,那是一种看尸体的表情。 没想到会是一个杀手,与朱一剑不一样的杀手……朱一剑杀人凭的是利剑与技艺,江大山杀人却是凭心。 凭技艺杀人,不敌还有逃走的可能,毕竟对手想要的只是胜利,或者说是对战本身。凭心杀人却逃无而逃,江大山甚至愿意拼死搏杀。 对战在江大山惊天一刺中开始了。 姜是老的辣,江大山一枪刺出枪影满天,笼罩住了道乙所在的大片区域。 江大山一击便用了全力,就算是不想毕其功于一击,也想先声夺人,进而夺命…… 长枪袭来,道乙也动了,枪影满天,菜刀无法尽破……那就破一半吧,道乙菜刀斜劈,砍掉半天枪影,扭身避进这半壁的天空中躲清静。 道乙的意图很明显,江大山岂能让他如意,手中长枪加速向道乙刺去。 长枪刺的是道乙的左胸,也就是心脏的部位,道乙略一侧身,长枪滑胸而过…… 长枪滑胸而过,道乙的左胳膊正好举起……机会大好,道乙左胳膊一夹,左手一握,定住了长枪。 长枪在手,右手菜刀顺着枪杆削了出去。 削枪不是削甘蔗,削不出蔗皮,若是江大山不撒手的话,倒是能削下几根手指头。 指头削掉,就算是断指再植,也跟亲生的不一样,尤其是年纪太大的人,江大山不傻,既然夺不了枪,便只能弃枪了。 江大山弃枪,一个侧翻躲过了道乙切削过来的刀芒。 侧翻起身,江大山纵身欲扑,却发现道乙早已菜刀高举,正等着有人送肉上门。 前扑是不可能了,江大山改为全神戒备,防着道乙要劈下的菜刀。 如果菜刀劈下,江大山觉得自己还能找到闪躲的余地,可是要让他进攻,先做出一个动作,他有很大的把握,被道乙一刀劈中的把握。 将身比身,道乙也清楚江大山的想法。设身处地,道乙要是处在江大山的位置,也只能是敌动我动,谋定而动。 都不敢动,盏茶时间很快过去,两个人都要站成雕塑了。 一人主攻,一人主守,两个人的处境不一样,压力不一样。盏茶时间过去了,道乙脸带笑容,表情越来越轻松,江大山却差远了,他只能直盯着道乙的眼睛,留意着那悬而未落的菜刀。 江大山的表情越来越严峻,脸上流下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太吓人了,江大山甚至能感觉得到,就算是道乙后撤,道乙都能找到下刀的机会。 …… 场上两人纹丝不动,却没有人觉得不精彩,此时的不动,其凶险程度远超上两场。 场下的赌客都是修行者,大部分也还是养气境的修为,场上的气氛他们感同身受。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他们处于江大山那个处境,早就崩溃,早就放弃了。 眼看着道乙又要赢了,眼看着又要输掉很多钱,却没有人敢吭声。 场面太过紧张,吭声有可能会影响对战结果,聚贤楼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若是真有这种情况,根据以前的惯例,出声者要被请去喝茶,很贵很贵的那种茶。 …… 与看台的那些客人不同,聚贤楼负责记录的管事此时的表情很放松,因为这场对战的记录不为难,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他眼界独到,早就看出了对战的胜负。 江大山不可能翻盘,道乙的举动有点像是在逗弄人……他左手还握着长枪呢。 握着长枪盏茶时间不进攻,这本来就很诡异。 道乙好像知道管事的想法,他左手一个转腕,左手长枪枪头调转,指向了枪的主人。 灵力入枪,道乙耍出数道枪花:“你输了。如果我只有菜刀,你或许还能博一博,现在我又有长枪,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虽然你对我有很深的杀意,很想杀我,但我却不想杀你,你走吧。” 道乙说完,放下手中的菜刀。 道乙菜刀缓缓落下,江大山依旧不敢博,他对着道乙一拱手,转身跳下战台,灰溜溜地走了。 江大山参加对战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荣誉,他甚至没有带亲友团,一个人走了就走了,不起波澜。 道乙下了对战台,把长枪扔给了唐世冲:“收好,看谁用着顺手……去窗口兑了灵晶吧,我们回去。” 连赢三场,艰难也罢,气运也罢,赢了很多的灵晶,那才是最真切的东西。 不等唐世冲行动,聚贤楼的管事直接到灵晶送到了道乙的手上,甚至还免费送了个贮物戒指。 因为道乙,因为道乙的“表演”,聚贤楼赢了不少的灵晶,送上一个贮物戒指,也算是投挑报李吧。 道乙这边算是赢了,看台上那些下了赌注,输了钱的客人们却还不肯离去。 说好的枪影满天呢,说好的灵动机智呢?江大山怎么看都是只出了一招,送枪的一招……一招过后更无招,江大山后半程完全就是在“站着”,颤颤兢兢地站着。 看着很危险,表情也很逼真,却没有见到一丝血花,怎么看都像是在演戏…… 在聚贤楼里没人敢这么说,却不妨碍有些人腹诽,他们在用眼光交流,脸上满是疑惑的目光。 虽然赌客们大都感受到了场面的紧张,但他们见惯了身首异处,见惯了骨断肢残,道乙对杀的风轻云淡,他们总觉得很假。 道乙不认识江大山不假,可是聚贤楼却两个人都认识,要是有人居中牵线,三方得利,这也是能解释得通……赌客们虽有想法,却没有人敢作声,他们只是目送道乙等人离去之后,把污言秽语全部都赠送给了道乙。 道乙回到梅宅,把护宅大阵打开,又把赢来的灵晶大部分都交给了唐世冲,这才大声地喊道:“累,太累了。烧点水吧,我也洗个澡。” 今天真算是赢了大钱,一起来上昆仑的那些领补贴的家伙,就算是他们能活上一千岁,也领不来今天一天的灵晶……见钱眼开,现在梅家没有下人,唐大公子亲自上阵,去为道乙烧热水去了。 唐世冲忙去了,梅雪花坐到了道乙的身边,两人盘点起了今天的得失。 “你怎么不把江大山给杀了?”梅雪花问道。 “你认识他?” “不认识。”梅雪花摇了摇头,“我也是等他上了战台,才发现有些异样。这么看来,他也是在暗中投靠了城主府。” “养气境的家伙,也就是些挑柴担水一样的货色,杀不杀都一样……而且有些烦。” “那还继续吗?要不过几天再安排三场?” “还是算了吧,这种赚钱的办法不是办法。”道乙叹息一声,说道,“很容易惹来麻烦。” 聚贤楼又不能亏,自己这边还要赚钱,赚的自然是那些赌客的钱……谁的钱都是钱,谁输了钱都要肉痛,道乙好像已经感受到了聚贤楼里有好多人在骂娘。 与赌钱相比,还是丹药一道来钱好些,虽然不能像赌博一样来的那么快,好歹总不会得罪人。 人人丹药,助人提升境界,不但对于修行者是好事,对于整个上昆仑都是好事。 “所有的对战,能推的都推了。”道乙皱了皱眉,说道,“就对外面说我在闭头,在冲击灵台境。”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2章 谁有资格 对于道乙的做法,梅雪花很不理解。 破境和灵台,就意味着不再排名于人杰榜……当然,初入灵台境,排入天骄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知道天骄榜因为灵台境修行者数量少的原因,雁留声只排了前一百名。 破境需要灵药辅助,买灵药需要灵晶,趁破境之前的峰巅之境,参与聚贤楼的对战,或者说是挑战,既为自己赚名声,又能带来真实的好处,这是很多修行者前进的步伐。 道乙的想法不能被人所理解,就像他决定成为散修一样,可以说是举世讶然。 也不是没有巨头看中道乙,而是他们不想背道乙身上的因果,不想道乙带着那些孩子……本来就是宗门的学子,还没入门身后就跟着好些个小弟,你让宗门的那些师兄怎么看,让那些长老怎么看? 好吧,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执行,梅雪花自然也不违逆道乙的意思,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道乙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出神,对于晚饭也不想插手了……太累了,关键是还有不用动手的借口。 偷得浮生半日闲,刚刚赚了不少的钱,有了休息的借口,这就是道乙目前想做的。 聚贤楼下午的对阵安排得比较早,对阵也只是数招,就算两人有盏茶时间的对恃,那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回到梅宅正是午后…… 夏日的午后,闲暇的午休,想想就惬意…… 当然,道乙也只能是想想,还没等他魂游天际,梅府就来客了。 有人敲门,梅雪花迎客,请进来的竟然是丁三……不用说丁三找的是道乙。 “兄弟,与人对战,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跟兄弟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丁三见面好一通数落。 这能说什么呢,道乙只能直摸鼻子:“丁兄言重了。养气境的对决,聚贤楼每天都要安排几场……我还以为丁兄没有多大兴趣。” “别人对战我不一定有兴趣,兄弟对战,我怎么可能没兴趣呢?”丁三又埋怨了,“去了或许帮不上兄弟什么忙,但喊几声助威总是可以吧?” “丁兄有心了。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忘了通知丁兄。”道乙满脸堆笑,总觉得丁三有点热情过头。 丁三来梅府不单是来埋怨道乙,他还给道乙送来好些生活物资,食物、衣物,甚至是桌椅板凳,床铺被褥……反正不是太值钱,但很实用,尤其是道乙一行人采买不方便的情况下,还真是雪中送碳。 太热情了,道乙不由得想起了在下昆仑时的唐世冲,唐大公子在下昆仑曾经有一段时间跟丁三比较相似。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举手不打笑脸之人,送来的又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道乙也只好笑纳了。 丁三送来的食物数量很多,抛却口味不提,够梅府里老小一个月生活所需了。 送走丁三,又来了一个家伙,这个家伙算是个不速之客,就算是精明如花不为,也没有想到她会上门,会这么快上门。 没错,来的就是朱一剑。 “刚才走得匆忙,没有留下传音信息。”朱一剑找到道乙,开门见山,“说了欠你一个人情,我不想抵赖。这是我的传音晶石,保证随叫随到。” “就为这事?”道乙挑了挑眉,“我可没指望要你帮忙。你能解决的事情,大多数我自己都能解决。” “你是赢了我,但并不光荣。”朱一剑还是有些不服气,冷冷地说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道乙还是挑眉,想了想问道:“会弄饭吗?” “什么意思?你的人情就是想找人弄顿饭?” “你如果擅长这事,倒是真帮了大忙。”道乙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懒,尤其是今天,不想亲自动手。” 听了这样的要求,朱一剑很想笑。她满满地以为,这个人情就算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也必然是刀光剑影,却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做一顿晚餐而已。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没有人会当杀手,好巧不巧,朱一剑不但会做饭,而且还很专很精。 早年父母一辈经营过一家小餐馆,耳闻目染,也算是学了个全套。 “希望你不会后悔。”朱一剑说完,走进小院的厨房忙活去了。 …… 梅府的晚餐自然是丰盛的,丁三送来很多新鲜的食材不说,朱一剑不愧是厨师之后,弄出的食物色香味俱全。 难得地吃上一顿大餐,还是上昆仑高级食材做出来的大餐,就连一向挑剔的唐世冲也是连连点头。 朱一剑没有入席,她站在餐桌一边看着一伙人饕餮一般的食相觉得很是好笑,吃饭而已,真需要这么勇猛吗? “你怎么不吃?”道乙尝了尝肉汤,点了点头,“该不会是在厨房里吃过了吧?” “你们吃吧,我不饿。”朱一剑冷冷地说道,“如此看来,你们是满意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勾消,告辞了。” “可以。”道乙笑了笑,又说,“弄得一手好饭菜,我们又正缺厨师,你有资格留下来。” “有资格留下来?”朱一剑走了几步,听了道乙的话觉得很好笑,很刺耳。 有资格留下来,还是因为弄得一手好饭菜,还真当招厨师了吗? “谁有资格,是你还是我?”朱一剑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话道乙不答,唐世冲不答,道乙这一帮人都没有作答,作答的是梅雪花。 “我觉得道乙的话没有说错,凭这手好饭菜,你有资格留下来。”梅雪花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却又是很真实的事情。 朱一剑也是聪明人,她知道这里是梅府,也看到了梅雪花在这里的地位……梅大美女虽然是梅府的主人,但这座小院的主心骨却是道乙。 梅家落寞,但就凭这宅子,就凭梅家留下来的财富,就凭梅雪花灵台境的修为,也不至于吧? 朱一剑在犹豫,一直陪道乙在上座的小黑猫懒懒地开腔了:“喵喵……这炙肉算是还可以,可是这肉糜,明显就是还欠火候……也就是糊弄一些小孩子罢了。” 小黑猫喵了两声,朱一剑却像是听懂了一样,更是傻了。 烹饪的时间太短,怎么能熬得出上好的肉糜? “你身上杀气太重,劫数很深,长此以往恐怕很难善终。”道乙淡淡地说道,“你不留下也行,去道门或者是佛门修行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化去身上的戾气。”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2章 谁有资格 对于道乙的做法,梅雪花很不理解。 破境和灵台,就意味着不再排名于人杰榜……当然,初入灵台境,排入天骄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知道天骄榜因为灵台境修行者数量少的原因,雁留声只排了前一百名。 破境需要灵药辅助,买灵药需要灵晶,趁破境之前的峰巅之境,参与聚贤楼的对战,或者说是挑战,既为自己赚名声,又能带来真实的好处,这是很多修行者前进的步伐。 道乙的想法不能被人所理解,就像他决定成为散修一样,可以说是举世讶然。 也不是没有巨头看中道乙,而是他们不想背道乙身上的因果,不想道乙带着那些孩子……本来就是宗门的学子,还没入门身后就跟着好些个小弟,你让宗门的那些师兄怎么看,让那些长老怎么看? 好吧,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执行,梅雪花自然也不违逆道乙的意思,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道乙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出神,对于晚饭也不想插手了……太累了,关键是还有不用动手的借口。 偷得浮生半日闲,刚刚赚了不少的钱,有了休息的借口,这就是道乙目前想做的。 聚贤楼下午的对阵安排得比较早,对阵也只是数招,就算两人有盏茶时间的对恃,那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回到梅宅正是午后…… 夏日的午后,闲暇的午休,想想就惬意…… 当然,道乙也只能是想想,还没等他魂游天际,梅府就来客了。 有人敲门,梅雪花迎客,请进来的竟然是丁三……不用说丁三找的是道乙。 “兄弟,与人对战,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跟兄弟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丁三见面好一通数落。 这能说什么呢,道乙只能直摸鼻子:“丁兄言重了。养气境的对决,聚贤楼每天都要安排几场……我还以为丁兄没有多大兴趣。” “别人对战我不一定有兴趣,兄弟对战,我怎么可能没兴趣呢?”丁三又埋怨了,“去了或许帮不上兄弟什么忙,但喊几声助威总是可以吧?” “丁兄有心了。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忘了通知丁兄。”道乙满脸堆笑,总觉得丁三有点热情过头。 丁三来梅府不单是来埋怨道乙,他还给道乙送来好些生活物资,食物、衣物,甚至是桌椅板凳,床铺被褥……反正不是太值钱,但很实用,尤其是道乙一行人采买不方便的情况下,还真是雪中送碳。 太热情了,道乙不由得想起了在下昆仑时的唐世冲,唐大公子在下昆仑曾经有一段时间跟丁三比较相似。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举手不打笑脸之人,送来的又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道乙也只好笑纳了。 丁三送来的食物数量很多,抛却口味不提,够梅府里老小一个月生活所需了。 送走丁三,又来了一个家伙,这个家伙算是个不速之客,就算是精明如花不为,也没有想到她会上门,会这么快上门。 没错,来的就是朱一剑。 “刚才走得匆忙,没有留下传音信息。”朱一剑找到道乙,开门见山,“说了欠你一个人情,我不想抵赖。这是我的传音晶石,保证随叫随到。” “就为这事?”道乙挑了挑眉,“我可没指望要你帮忙。你能解决的事情,大多数我自己都能解决。” “你是赢了我,但并不光荣。”朱一剑还是有些不服气,冷冷地说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道乙还是挑眉,想了想问道:“会弄饭吗?” “什么意思?你的人情就是想找人弄顿饭?” “你如果擅长这事,倒是真帮了大忙。”道乙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懒,尤其是今天,不想亲自动手。” 听了这样的要求,朱一剑很想笑。她满满地以为,这个人情就算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也必然是刀光剑影,却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做一顿晚餐而已。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没有人会当杀手,好巧不巧,朱一剑不但会做饭,而且还很专很精。 早年父母一辈经营过一家小餐馆,耳闻目染,也算是学了个全套。 “希望你不会后悔。”朱一剑说完,走进小院的厨房忙活去了。 …… 梅府的晚餐自然是丰盛的,丁三送来很多新鲜的食材不说,朱一剑不愧是厨师之后,弄出的食物色香味俱全。 难得地吃上一顿大餐,还是上昆仑高级食材做出来的大餐,就连一向挑剔的唐世冲也是连连点头。 朱一剑没有入席,她站在餐桌一边看着一伙人饕餮一般的食相觉得很是好笑,吃饭而已,真需要这么勇猛吗? “你怎么不吃?”道乙尝了尝肉汤,点了点头,“该不会是在厨房里吃过了吧?” “你们吃吧,我不饿。”朱一剑冷冷地说道,“如此看来,你们是满意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勾消,告辞了。” “可以。”道乙笑了笑,又说,“弄得一手好饭菜,我们又正缺厨师,你有资格留下来。” “有资格留下来?”朱一剑走了几步,听了道乙的话觉得很好笑,很刺耳。 有资格留下来,还是因为弄得一手好饭菜,还真当招厨师了吗? “谁有资格,是你还是我?”朱一剑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话道乙不答,唐世冲不答,道乙这一帮人都没有作答,作答的是梅雪花。 “我觉得道乙的话没有说错,凭这手好饭菜,你有资格留下来。”梅雪花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却又是很真实的事情。 朱一剑也是聪明人,她知道这里是梅府,也看到了梅雪花在这里的地位……梅大美女虽然是梅府的主人,但这座小院的主心骨却是道乙。 梅家落寞,但就凭这宅子,就凭梅家留下来的财富,就凭梅雪花灵台境的修为,也不至于吧? 朱一剑在犹豫,一直陪道乙在上座的小黑猫懒懒地开腔了:“喵喵……这炙肉算是还可以,可是这肉糜,明显就是还欠火候……也就是糊弄一些小孩子罢了。” 小黑猫喵了两声,朱一剑却像是听懂了一样,更是傻了。 烹饪的时间太短,怎么能熬得出上好的肉糜? “你身上杀气太重,劫数很深,长此以往恐怕很难善终。”道乙淡淡地说道,“你不留下也行,去道门或者是佛门修行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化去身上的戾气。”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3章 十学子十灵药 朱一剑又愣了好久,才说:“没有一个修行者会想做厨师,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天道高远,勤奋精进,努力成为一名强者……就算不能成为强者,也能带来远超常人的寿命。追求长久的存在,也是每个灵智生命的生物本能。理解,我非常理解。” “那你想让我当厨师,你有适当的筹码吗?”朱一剑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梅雪花,有要看底牌的意思。 底牌怎么能随便看……道乙揉了揉鼻子,没有吭声,梅雪花也不方便说话。 事关秘密,梅宅的一众人等都不方便说话。 人不好说,猫说话了,小黑猫又喵了两声:“跟着道乙修行只快不慢,就算是当了厨师,也比以前修行速度要快……” 人的话有可能会是骗人,猫的话却有很高的可靠性,也许是朱一剑觉得小黑猫没有学会撒谎这种高级的语言艺术吧。 “我改主意了。”朱一剑说道,“既然你那么厉害,我想再跟你打一架,你要是能赢我,我就留下来给你们当厨师。” “怎么又是打架?”道乙皱了皱眉,又问,“你应该隶属于某个组织吧?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征求贵组织的同意?” “你想多了。”朱一剑又说,“杀手组织历来都是最宽泛的组织,以至于从来就没有人在意杀手的生死,只有人在意任务是否完成。” “一个没有接任务的杀手,跟散修没什么两样,没人指导你的功法修行,也没人束缚你的生活方式。我挑战你也是出于自己的考虑,而不是来自组织的任务。” 道乙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唐世冲,显然是在征求唐大公子的意见。 唐世冲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但表情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还想吃大餐。 “既然要打,那就来吧,别说我欺负你就行了。”道乙说完,撂了碗筷,走到院坪上大马金刀地站在了那里。 能看人切磋,再好的饭菜也没人留恋,一行人等轰地一声全跑到了院坪。 看着道乙空着手站在那里,朱一剑很是奇怪:“你……你不需要兵器?” “要不要无所谓,其实我真不习惯用兵器。”道乙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轻视朱一剑的意思。 从修行到现在,道乙用过的兵器不少,可始终没有选择最终的兵器…… 朱一剑不客气了,一样的拔剑式,一样的幽龙剑,只是这次刺的是道乙的气海。 气海若被挑破,修行者境界全无,形同废人……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光,这些当然伤不到道乙了,刺向气海的剑也被道乙轻轻闪过。 朱一剑的长剑其实并不长,三尺三寸,道乙让过长剑时,朱一剑握剑的右手便出现在了道乙的攻击范围。 当然,速度很快,发招收招一瞬间。 只是速度再快,在道乙的灵眼里看得也是清清楚楚……道乙玄灵指出手,一指封住了朱一剑右手的气脉。 气脉被封,长剑落地,道乙一个肩撞,把朱一剑撞退了十几步。 “你输了。”道乙摸了摸鼻子,回餐厅吃饭去了。 右手气脉被封,长剑落地,还被撞了个跌跌撞撞,朱一剑奇怪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与上午在聚贤楼斗了上百个回合大相径庭……上午在聚贤楼,朱一剑场面上还占尽优势呢。 “这是……”朱一剑拾起长剑,一把抓住了走在后头的梅雪花,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上午的那些都是在逗你们玩……”梅雪花翻了翻白眼,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呀?难道是聚贤楼的安排?”朱一剑最多也只能想到这些。 梅雪花摇了摇头:“不是,不要问为什么,你不会理解的。还有……好好做你的厨师吧,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你会偷着乐的。” “偷着乐?”朱一剑脑补了些不健康的画面,却看到一本正经的梅雪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的培念聚灵自然还是照常举行,唯一的不同是又多了朱一剑这个外围人士。 一到凌晨,朱一剑才算是真正明白道乙和梅雪花所说的话。 没错,一个晚上的修行,几乎就抵平日半月所修……这还不算,还有小黑猫指正修行方向的错误。 偷着乐、赶也赶不走,这是朱一剑心里的感受。 培念结束,正是一帮人晨练的时间,朱一剑却忐忑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自然也想加入晨练,但考虑到自己厨师的身份,好像也是准备早餐的时间。 “早餐可以随意些。”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说道,“实在不行煮一些面食,也就是盏茶功夫。从今天起,你和梅雪花训练他们杀术吧。” “他们也有自己的武技,但缺乏对敌经验,也没有杀人之心,这一点很可怕。就由你们两个来训练他们吧。” …… 接下来的十几天道乙果然是深居简出,别说没有去聚贤楼继续捞金了,甚至就连梅府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 一直到道乙在药盟约定应试的日子,道乙才算是再次出现在公众眼前。 在药萌的应试室里,道乙看到了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考官,也看到了其他九位一同竞试的同仁。 考试的内容可以说是很实用,也很奇葩。每个人桌前摆着十种灵药,考官点燃了一支短香,要求应试学子在短香燃尽之前写出十种灵药的名字、药性、产地和价格。 名字和药性难不倒道乙,这产地和价格就范愁了。 十种灵药皆是使用广泛的广谱性灵药,其中有补血的血参,凉气的白芷,也有精神力圣药的铁皮石桷……名字、药性写完了,产地和价格道乙只能凭着自己的印象乱写一通。 道乙稀里糊涂地交了卷,知道自己有可能考不上,却还找不出对方有针对自己的地方。 其实药盟的试卷没有问题,作为药行的掌柜,确实应该知道灵药的药性,也应该知道灵药的产地和价格,这确实是掌柜的执业范畴,也是掌柜们耳熟能详的东西。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3章 十学子十灵药 朱一剑又愣了好久,才说:“没有一个修行者会想做厨师,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道乙笑了笑,点了点头:“天道高远,勤奋精进,努力成为一名强者……就算不能成为强者,也能带来远超常人的寿命。追求长久的存在,也是每个灵智生命的生物本能。理解,我非常理解。” “那你想让我当厨师,你有适当的筹码吗?”朱一剑看了看道乙,又看了看梅雪花,有要看底牌的意思。 底牌怎么能随便看……道乙揉了揉鼻子,没有吭声,梅雪花也不方便说话。 事关秘密,梅宅的一众人等都不方便说话。 人不好说,猫说话了,小黑猫又喵了两声:“跟着道乙修行只快不慢,就算是当了厨师,也比以前修行速度要快……” 人的话有可能会是骗人,猫的话却有很高的可靠性,也许是朱一剑觉得小黑猫没有学会撒谎这种高级的语言艺术吧。 “我改主意了。”朱一剑说道,“既然你那么厉害,我想再跟你打一架,你要是能赢我,我就留下来给你们当厨师。” “怎么又是打架?”道乙皱了皱眉,又问,“你应该隶属于某个组织吧?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征求贵组织的同意?” “你想多了。”朱一剑又说,“杀手组织历来都是最宽泛的组织,以至于从来就没有人在意杀手的生死,只有人在意任务是否完成。” “一个没有接任务的杀手,跟散修没什么两样,没人指导你的功法修行,也没人束缚你的生活方式。我挑战你也是出于自己的考虑,而不是来自组织的任务。” 道乙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唐世冲,显然是在征求唐大公子的意见。 唐世冲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但表情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还想吃大餐。 “既然要打,那就来吧,别说我欺负你就行了。”道乙说完,撂了碗筷,走到院坪上大马金刀地站在了那里。 能看人切磋,再好的饭菜也没人留恋,一行人等轰地一声全跑到了院坪。 看着道乙空着手站在那里,朱一剑很是奇怪:“你……你不需要兵器?” “要不要无所谓,其实我真不习惯用兵器。”道乙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轻视朱一剑的意思。 从修行到现在,道乙用过的兵器不少,可始终没有选择最终的兵器…… 朱一剑不客气了,一样的拔剑式,一样的幽龙剑,只是这次刺的是道乙的气海。 气海若被挑破,修行者境界全无,形同废人……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光,这些当然伤不到道乙了,刺向气海的剑也被道乙轻轻闪过。 朱一剑的长剑其实并不长,三尺三寸,道乙让过长剑时,朱一剑握剑的右手便出现在了道乙的攻击范围。 当然,速度很快,发招收招一瞬间。 只是速度再快,在道乙的灵眼里看得也是清清楚楚……道乙玄灵指出手,一指封住了朱一剑右手的气脉。 气脉被封,长剑落地,道乙一个肩撞,把朱一剑撞退了十几步。 “你输了。”道乙摸了摸鼻子,回餐厅吃饭去了。 右手气脉被封,长剑落地,还被撞了个跌跌撞撞,朱一剑奇怪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与上午在聚贤楼斗了上百个回合大相径庭……上午在聚贤楼,朱一剑场面上还占尽优势呢。 “这是……”朱一剑拾起长剑,一把抓住了走在后头的梅雪花,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上午的那些都是在逗你们玩……”梅雪花翻了翻白眼,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呀?难道是聚贤楼的安排?”朱一剑最多也只能想到这些。 梅雪花摇了摇头:“不是,不要问为什么,你不会理解的。还有……好好做你的厨师吧,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你会偷着乐的。” “偷着乐?”朱一剑脑补了些不健康的画面,却看到一本正经的梅雪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的培念聚灵自然还是照常举行,唯一的不同是又多了朱一剑这个外围人士。 一到凌晨,朱一剑才算是真正明白道乙和梅雪花所说的话。 没错,一个晚上的修行,几乎就抵平日半月所修……这还不算,还有小黑猫指正修行方向的错误。 偷着乐、赶也赶不走,这是朱一剑心里的感受。 培念结束,正是一帮人晨练的时间,朱一剑却忐忑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自然也想加入晨练,但考虑到自己厨师的身份,好像也是准备早餐的时间。 “早餐可以随意些。”道乙又摸了摸鼻子,说道,“实在不行煮一些面食,也就是盏茶功夫。从今天起,你和梅雪花训练他们杀术吧。” “他们也有自己的武技,但缺乏对敌经验,也没有杀人之心,这一点很可怕。就由你们两个来训练他们吧。” …… 接下来的十几天道乙果然是深居简出,别说没有去聚贤楼继续捞金了,甚至就连梅府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 一直到道乙在药盟约定应试的日子,道乙才算是再次出现在公众眼前。 在药萌的应试室里,道乙看到了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考官,也看到了其他九位一同竞试的同仁。 考试的内容可以说是很实用,也很奇葩。每个人桌前摆着十种灵药,考官点燃了一支短香,要求应试学子在短香燃尽之前写出十种灵药的名字、药性、产地和价格。 名字和药性难不倒道乙,这产地和价格就范愁了。 十种灵药皆是使用广泛的广谱性灵药,其中有补血的血参,凉气的白芷,也有精神力圣药的铁皮石桷……名字、药性写完了,产地和价格道乙只能凭着自己的印象乱写一通。 道乙稀里糊涂地交了卷,知道自己有可能考不上,却还找不出对方有针对自己的地方。 其实药盟的试卷没有问题,作为药行的掌柜,确实应该知道灵药的药性,也应该知道灵药的产地和价格,这确实是掌柜的执业范畴,也是掌柜们耳熟能详的东西。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4章 药铺 道乙觉得药盟的试卷和考试都没有问题,药盟内部的判卷老师却不这样认为。 在药盟题库的卷子里,没有灵药的产地和价格这样的问题。 产地一说倒是能解释得通,某些地域出产的某种灵药确实具有更高的药效,可是这价格,完全不应该成了试题。 影响灵药价格的方面很多,药效、丰年欠年、是否在采收季、购买的地点等——都是影响灵药价格的重要因素。 每月一考,十中取三,这是依照先例发放执业资格的数量。 为了保证药行不至于太多,为保证从业都不至于活得太艰辛,适当控制执业资格证的发放也是应该。 月考十中取三,批卷的老师也是十中取三,这次取中的三名皆是药盟德高望重的前辈。 十中取三,三人圈点,这在以前的经验里,这代表着公平和正义,三人都是专业人士,圈点人才也是专业之举,出现分歧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那是在过往,在今天的评判中,三个人出现了较大的分歧。 最有权威的首席老师,他的第一名圈点的是道乙,而在另两位老师的圈点人员中却没有道乙的名字。 按照条例,出现分歧时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前三人选……现在的问题是点道乙名的是首席老师,而且点的还是首名,这就有些东西要说道了。 首席老师没有作声,静静地看了看两名老师,两名老师也摆出了商量的态度,却也没有作声……沉默不表示默认,更多的是在等着对方作出让步。 “这张试卷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首席老师捋了捋长须,淡淡地说道,“我楚铁炉评卷已有三十个年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试题。” “若要说有类似这样的题目,那这套题目可以说是让人生硬地添了两个问题……那孩子刚从下昆仑上来,又连连与人相争,想来对于药市的信息了解不多。” “你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把那孩子做出局……我想问一下,就一个区区城主府,我们药盟也需要曲意逢迎吗?” “如若是万大松请托,还有点说得过去,万家的公子请托,你们居然……还能有点尊严吗?药盟的脸面还能不能要一点。” “这孩子对药的效果极其敏锐,除了你们临时加上的那两个问题,其他问题他答得极其完美,甚至远超一个掌柜的要求……我很怀疑,他会不会是一名丹师。” “行了,你们看着办吧。如果这次他没能通过,我去看一下他究竟是不是丹师……就算不是,我也想收他为徒,教他丹道。”楚铁炉絮叨地说了不少,撂完最后一句话,双手一袖走了。 道乙知道自己的弱项在哪里,价格和产地这个只是能估计带统计的答案实在是让人很不放心,所以在药效方面他答得很用心。 下昆仑的生姜和西瓜是很常见的食物,也是世人心目中温热上火的食物……其实简单地用温热上火来概括它们并不全面。 西瓜红色的瓜瓤确实是温热上火,可是白色的瓜皮却是清凉去火……生姜同样,姜肉燥热,姜皮去火。 大部分灵药具有西瓜和生姜相同的特性,只不过是灵效更大更强而已。套用一句在下昆仑很流行的话来形容,灵药不生产阴阳药性,只是药性的搬运工。 丹师除了要了解灵药各部位的药性,还需要扬弃、提纯、组合,还有火候等等。 道乙表现出来的东西远远不能说是丹师,却也有成为丹师的潜质。通过感触感闻嗅便能感知灵药的药性,这就是成为丹师的基础。 药盟负责监考的老师也是丹师,楚铁炉是二级丹师,另两人却还是一级丹师。 “怎么办?还能少数服从多数吗?”看着楚铁炉离开,剩下两人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算了吧。城主府不想得罪,楚老头也不好得罪……关键是我可不想药盟多添一位同袍。” “这……” “不用为难。把万大公子送来的东西还回去就好。” “不用解释?” “怎么解释?都推到楚老头身上?要是让楚老头知道了,够我们受的。” …… 内幕消息道乙自然是不知道,等到放榜时发现自己榜上有名大吃一惊不说,关键是颁发代表资质资格玉牌的老师脸色太难看。 老师脸上的不情愿太过明显,道乙又是人精,观颜察色也明白了个大概。 有人要给自己挖坑,又有人把坑给填了……只是自己是下昆仑上来的初哥,对于药盟可以说是毫无关系,谁人又能给自己出头? 老师的脸色太差,自然是不能探讨这样的问题。 领了资格玉牌,老师又要道乙缴交十枚中品灵晶的费用。 果然,任何组织想要长久存在,自我造血都是最重要的,一块小小的玉牌竟然要收十枚中品灵晶,心也忒黑了些。 看着道乙肉痛的表情,发牌的老师幸灾乐祸:“你可以选择放弃,当然下次考试合格,领资格牌的费用也是一样。” 十枚中品灵晶道乙还是能拿的出来……交了灵晶,取了玉牌,道乙算是取得了当药行掌柜的资格。 掌柜有了,伙计也有了,半个月后,属于道乙一帮人的药铺终于在药市开张了。 药铺面积不大,位置也偏,里面的陈设倒是花了些心思。 药铺里面的药品种不多,几十种而已。每个品种的灵药数量也不多,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新人新店。 当然,有道乙的把关,药品药效没有问题,有梅雪花的建言建议,标示的药价也算合理。 药价合理,灵药有效,却不见得能有好生意。 药市的药铺主要从事的都是批发的生意,做的大多是老主顾……道乙他们本是新人新手,又万大公子暗中“照顾”,药行的生意自然萧条。 幸好道乙本来就没有想过通过药铺来赚钱,他需要的是进灵药的渠道,最后是炼制灵丹秘密销售……现在算是理通了产供销的两条通道,供和产。 《小道士入赘》正文卷 第34章 药铺 道乙觉得药盟的试卷和考试都没有问题,药盟内部的判卷老师却不这样认为。 在药盟题库的卷子里,没有灵药的产地和价格这样的问题。 产地一说倒是能解释得通,某些地域出产的某种灵药确实具有更高的药效,可是这价格,完全不应该成了试题。 影响灵药价格的方面很多,药效、丰年欠年、是否在采收季、购买的地点等——都是影响灵药价格的重要因素。 每月一考,十中取三,这是依照先例发放执业资格的数量。 为了保证药行不至于太多,为保证从业都不至于活得太艰辛,适当控制执业资格证的发放也是应该。 月考十中取三,批卷的老师也是十中取三,这次取中的三名皆是药盟德高望重的前辈。 十中取三,三人圈点,这在以前的经验里,这代表着公平和正义,三人都是专业人士,圈点人才也是专业之举,出现分歧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那是在过往,在今天的评判中,三个人出现了较大的分歧。 最有权威的首席老师,他的第一名圈点的是道乙,而在另两位老师的圈点人员中却没有道乙的名字。 按照条例,出现分歧时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前三人选……现在的问题是点道乙名的是首席老师,而且点的还是首名,这就有些东西要说道了。 首席老师没有作声,静静地看了看两名老师,两名老师也摆出了商量的态度,却也没有作声……沉默不表示默认,更多的是在等着对方作出让步。 “这张试卷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首席老师捋了捋长须,淡淡地说道,“我楚铁炉评卷已有三十个年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试题。” “若要说有类似这样的题目,那这套题目可以说是让人生硬地添了两个问题……那孩子刚从下昆仑上来,又连连与人相争,想来对于药市的信息了解不多。” “你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把那孩子做出局……我想问一下,就一个区区城主府,我们药盟也需要曲意逢迎吗?” “如若是万大松请托,还有点说得过去,万家的公子请托,你们居然……还能有点尊严吗?药盟的脸面还能不能要一点。” “这孩子对药的效果极其敏锐,除了你们临时加上的那两个问题,其他问题他答得极其完美,甚至远超一个掌柜的要求……我很怀疑,他会不会是一名丹师。” “行了,你们看着办吧。如果这次他没能通过,我去看一下他究竟是不是丹师……就算不是,我也想收他为徒,教他丹道。”楚铁炉絮叨地说了不少,撂完最后一句话,双手一袖走了。 道乙知道自己的弱项在哪里,价格和产地这个只是能估计带统计的答案实在是让人很不放心,所以在药效方面他答得很用心。 下昆仑的生姜和西瓜是很常见的食物,也是世人心目中温热上火的食物……其实简单地用温热上火来概括它们并不全面。 西瓜红色的瓜瓤确实是温热上火,可是白色的瓜皮却是清凉去火……生姜同样,姜肉燥热,姜皮去火。 大部分灵药具有西瓜和生姜相同的特性,只不过是灵效更大更强而已。套用一句在下昆仑很流行的话来形容,灵药不生产阴阳药性,只是药性的搬运工。 丹师除了要了解灵药各部位的药性,还需要扬弃、提纯、组合,还有火候等等。 道乙表现出来的东西远远不能说是丹师,却也有成为丹师的潜质。通过感触感闻嗅便能感知灵药的药性,这就是成为丹师的基础。 药盟负责监考的老师也是丹师,楚铁炉是二级丹师,另两人却还是一级丹师。 “怎么办?还能少数服从多数吗?”看着楚铁炉离开,剩下两人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算了吧。城主府不想得罪,楚老头也不好得罪……关键是我可不想药盟多添一位同袍。” “这……” “不用为难。把万大公子送来的东西还回去就好。” “不用解释?” “怎么解释?都推到楚老头身上?要是让楚老头知道了,够我们受的。” …… 内幕消息道乙自然是不知道,等到放榜时发现自己榜上有名大吃一惊不说,关键是颁发代表资质资格玉牌的老师脸色太难看。 老师脸上的不情愿太过明显,道乙又是人精,观颜察色也明白了个大概。 有人要给自己挖坑,又有人把坑给填了……只是自己是下昆仑上来的初哥,对于药盟可以说是毫无关系,谁人又能给自己出头? 老师的脸色太差,自然是不能探讨这样的问题。 领了资格玉牌,老师又要道乙缴交十枚中品灵晶的费用。 果然,任何组织想要长久存在,自我造血都是最重要的,一块小小的玉牌竟然要收十枚中品灵晶,心也忒黑了些。 看着道乙肉痛的表情,发牌的老师幸灾乐祸:“你可以选择放弃,当然下次考试合格,领资格牌的费用也是一样。” 十枚中品灵晶道乙还是能拿的出来……交了灵晶,取了玉牌,道乙算是取得了当药行掌柜的资格。 掌柜有了,伙计也有了,半个月后,属于道乙一帮人的药铺终于在药市开张了。 药铺面积不大,位置也偏,里面的陈设倒是花了些心思。 药铺里面的药品种不多,几十种而已。每个品种的灵药数量也不多,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新人新店。 当然,有道乙的把关,药品药效没有问题,有梅雪花的建言建议,标示的药价也算合理。 药价合理,灵药有效,却不见得能有好生意。 药市的药铺主要从事的都是批发的生意,做的大多是老主顾……道乙他们本是新人新手,又万大公子暗中“照顾”,药行的生意自然萧条。 幸好道乙本来就没有想过通过药铺来赚钱,他需要的是进灵药的渠道,最后是炼制灵丹秘密销售……现在算是理通了产供销的两条通道,供和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