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 第1章 被气死了 “若非你教子无方,威远侯府怎会是眼下的光景,弟妹又怎会因日子清苦拖累出一身的病,让你拿钱买些燕窝补身也是应当。”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白了天地也白了辛安的头发,半年前她的儿子涉案连累威远侯府爵位被夺,全府上下皆被赶上街头,幸得她娘家留下的一方宅院落脚,要不然只怕半数都要折损在这冬日里。 鹅毛般的大雪好似永远也下不完,就好像眼下日子永远也看不到来日,她成了所有人的罪人。 “夫人。” 春阳红着眼眶走了进来,跪在了辛安跟前,“少夫人去了,请夫人节哀。” 心口被重击,辛安死死的拽着门框,半年前她的儿子死在大牢,三日前她的孙子也离她而去,她知道的,没了丈夫和孩子,她那原本就脆弱的儿媳妇活不下去。 垂眸轻抚手腕上的镯子,尤记出嫁那日母亲含泪送她上花轿,记得向来威严的父亲红了眼,弟弟满眼的不舍,终究,她没有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将这镯子当了吧,好好送她最后一程,将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一起。” 唐荣扫了一眼那镯子,眉头轻蹙,“上等羊脂玉值白银千两,葬礼办的简单些,剩下银子给弟妹买些燕窝补身,天冷,再给她置办些绸缎被褥和上等炭火。” “眼下你我没了儿子,没了孙子,以后便只能指望子辉替我们养老送终,收起你以前不饶人的那一套,对弟妹好些。” “我曾答应过继母,等我百年后将侯府爵位给子辉,是你教子无方才连累至此,你欠子辉一个爵位。” “我记得你还有一根老参,子辉只是受了牵连,只要运作一番不是没有其他的机会,你将那老参拿来,算是对子辉的补偿。” 这是侯府被查抄以后唐荣和辛安说话最多的一次,说完一刻也不愿多待,“你赶紧送来,弟妹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 唐荣的背影很快模糊在风雪里,辛安看向漫天的大雪,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她的儿子那般出色,是最正直不过的人,怎会贪墨巨大甚至公然诋毁皇上? 老参找不到了,只剩下一个空盒子,春阳说前日里唐辉来过,意思再明白不过,辛安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半年来她饱受丧子之痛,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倒是让那对母子越发的嚣张了。 西偏院里,唐荣看着面色红润的陶怡然很是欣慰,“那避寒丹果真有奇效,你这两日气色好多了。” 陶怡然轻抚脸颊,眼中是欣喜,嘴上却道:“避寒丹贵重无比,我也不是多严重的病,浪费了。” 唐荣替她斟了半杯温水,“只要吃了有用,再贵都值得。” 陶怡然唇边一抹浅笑,保养得宜的脸上有些小女儿之态,“又让大嫂破费了。” “她应该的,你啊,就是太过良善。” 门外搀扶着辛安过来的春阳一脸震惊,辛安怔愣在原地,那日小小的孩子就窝在她的怀里,问她祖父冒雪去给他买药会不会冷,问她是不是吃了太医爷爷的药就不疼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期盼祖父送药来。 闭眼的前一刻还说祖父送药来了要唤醒他,他不怕苦,吃了药后会长高高,像父亲那般高。 唐荣空手而归,说眼下他们是罪人,太医院不肯卖药,顺便再一次斥责她教子无方还连累了孙儿,让她在他跟前彻底没了底气。 原来避寒丹买来了,却进的是陶怡然的口。 屋子里的谈话还在继续,是唐辉的声音。 “大伯,我听说大伯母娘家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到时候只怕会揪着堂哥的死不放,若是让他们查出真相闹出去,侄儿怕是小命不保。”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当时部署周全,所有人都认定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是子轩说的,府中查抄的银钱也是子轩所有,铁证如山,不可能翻案。” 唐轩是唐荣的亲生儿子,此刻在他嘴里像是不相干的人,辛安站立不稳,她的子轩原来是替唐辉顶罪?! 她就说她娘家是盐商,最不缺的是钱财,她的子轩怎么可能去贪墨。 原来她的子轩真的是被冤枉的,被亲生父亲冤枉的! 屋子里紧跟着传出来的话让她血液倒流,“至于辛家人你也不用担心,我前日已经收到消息,他们在路上遭遇山匪出了意外,这辈子都不可能抵达京城。” “你大伯母那里这些日子你对她好一些,辛家三代人都是盐商,府中出事之后她手里虽然没了银子,但辛家给她留下一些值钱的物件,若是她肯拿出来替你铺路,你一个被牵连之人未必没有再起的可能。” “侄儿多谢大伯,自从父亲故去我们母子便一直受大伯照料,在侄儿的心中大伯等同亲父...” “噗...” 辛安吐血了,春阳大惊失色,“夫人。” 声音惊动了屋子里的人,见到她唐荣的眼中有一瞬间的心虚,随即恢复了傲然之色,没等辛安开口便先声夺人,“你既然知道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你这一生万事都要争抢,处处钻营斤斤计较,手段狠辣不容情,唐轩更是像极了你。” “家中出事,只要他承认所有事都是他做的,我便有办法保全了他性命,偏他抵死不从,甚至还想亲自揭发检举子辉,不顾手足。” “至于避寒丹,大夫说克儿已是无力回天,那避寒丹给了他也是枉然,又何必浪费。” 辛安笑了,笑这一生荒唐,若非她处处钻营,就凭他这一身孤傲能在官场走到今日? 若非她斤斤计较手段狠辣,他们这一房能在手段更加狠辣的继母手中的过日子? 若非她全力争抢,这侯爵能落到他的头上? 他享受了她带来的好处,却不耻她的手段。 “唐荣,你简直恬不知耻。” “你逼死亲子害死孙子,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子送终!” 她的儿子被父亲逼迫至死,当时心头该是何等的悲凉? 第2章 你也回来了? 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才能领悟活着的真谛,当眼前全是鲜艳的红,耳边传来喜乐声,辛安下意识捂住了嘴,将战栗的惊呼声压抑在喉咙里。 她明明被唐荣生生气死,死之前悔恨连和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怎的还在喜轿之中? “辛家的花轿到了。” “陶家的花轿也到了。” 无数的说笑声起哄声穿透轿箱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失去了思考,随即而来就是花轿落地,喜娘道贺的声音响起,“请大公子踢轿门。” 久远的记忆瞬间涌入心头,这是当年她嫁到唐家那日的声音,当年她满腔爱意而来,得到了一身骂名而去,过往种种走马观花般在脑子里飞速而过,听不见外头的起哄声,感受不到花轿门被踢的响动,也就没有看到伸出来想要牵她的手。 她居然回来了,回到了嫁给唐荣的这日。 可她怎么能再嫁给唐荣? 唐荣是南岳朝威远侯府弃武从文后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公子,世人都说他循规蹈矩克己复礼,高洁雅然,万事不争不抢犹如天边皎月,她之前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唐家差人上门求娶,她欣喜万分。 婚后她怜惜他早年丧母,气愤于他被继母欺负,只要是他说想要的,她就会替他争取。 什么不争不抢,什么天边皎月,只不过是站在她的肩上沽名钓誉罢了。 可恨她一辈子都在为唐荣付出,最后却得了一个尤擅钻营爱斤斤计较又刻薄的名声。 新娘子迟迟没下轿,喜娘又笑着说了吉祥话,在哄笑声中辛安回神缓缓抬手,任由唐荣牵着她下了轿,花轿已经到唐家大门,这婚事她逃不掉,也逃不起。 花轿的对面还停着花轿,唐荣这个嫡妻长子和唐陌这个继室子同一日成亲,兄弟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喜色,客气点头后又一同进门。 时光与上辈子的重合,辛安一板一眼的完成了拜堂,而后被喜娘和一众丫鬟婆子拥簇着往后院送。 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王氏是继室,颇有心机手腕,她不喜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只会吟唱无病呻吟之音的陶怡然,便以唐陌院中光照不足为由和唐荣换了院子,打的就是要调换新娘子的主意。 上辈子她时刻留意唐家的情况,提早得到了消息,在走错路口的时候出声提醒,顺利嫁给了唐荣,今儿她却丝毫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 其实唐陌也不喜欢她,唐陌和他母亲一样,是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两人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暗地里没少交手,虽互看不顺眼但她还是羡慕唐陌的妻子陶怡然,只因为他想要的会自己争,从来不让陶怡然操心。 像是被上天开了玩笑,陶怡然名满京城生得国色天香,棋琴书画皆负盛名,却和唐荣一般性情,孤傲皎洁,最看不惯唐陌的市侩,能轻易将唐陌争回去的东西亲自送出去。 每每此时,唐陌都会被气的半死。 入了新房,辛安坐在床沿,自动隔绝到了盖头以外的声音,在等唐陌的时间里她才有机会捋清思路,只觉得这事离奇的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境又是那般的真实。 她不后悔为唐荣的付出,毕竟付出的过程她心甘情愿,只是唐荣最后不该那般凉薄。 当指腹下细嫩的触感传来,垂眸看到自己那双白皙的手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狂喜,哪个经历过苍老衰败的女人能拒绝回到十七岁? 她是真的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的皂靴出现在了她那少得可怜的视线里,当盖头掀开,见到是她唐陌丝毫没有诧异之色,倒是她脸上扮出来的慌乱有些滑稽。 唐陌眼神不善,心中冷哼,这个女人从嫁到唐家那日起就和他不对付,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若非是她处处和他作对,他也能一生顺遂,功成名就! 见他不说话,也不诧异,甚至还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辛安心头了然,试探性的开口,“你也回来了?” “嗯。” 辛安起身一把扯下盖头扔在了一旁,嗤笑了一声,两人上辈子是叔嫂关系,还是撕破脸的那种,这辈子却成了夫妻,互相知道对方的过去,老天爷当真是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那唐荣?” “没有。” 这一点唐陌可以确认。 “按理说他早应该发现新娘子变了,为何没有找过来?” 唐陌同样嗤笑一声,“老头子觉得辛家对唐家有利,人家可不这么认为,你一个盐商之女怎么比得上四品大员府上的姑娘?机会送到眼前还不得赶紧将生米煮成熟饭?明日问起就说吃多了酒,昏昏沉沉的没看清楚人。” 辛安自嘲一笑,“理由都替他想好,你人还怪不错的,话说你现在跑过去抢说不定还来得及,保不齐还差那最后一步。” 转身去收拾床上的那些花生红枣,见她还有这等心情嘲讽他,唐陌冷哼一声,“你拼命维护的丈夫此刻正在和另外一个女子翻云覆雨,你心里就不难受,不准备去闹?” “人家怎么说也让你当了多年的威远侯夫人,忒无情。” 辛安将一把红枣花生塞到他怀里径直走向梳妆台,见铜镜中的自己年轻貌美,一点也没有常年操劳心力交瘁后的刻薄之态,唇角轻勾,轻抚头上的发钗也没忘反唇相讥,“你的心肝宝贝此刻正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娇吟承欢,你和绿王八差不多,你怎好意思说我?” “人家可是处处替你着想,生怕你沾染一点不好的名声,替你归还了多少你争抢去的东西,你怎不知感恩?” 这话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哪怕那个女人自己这辈子一点也不想沾上,也不容许自己被侮辱,唐陌目露凶光,额头青筋臌胀,恶狠狠的上前抓住了辛安的手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就说你不堪受辱撞柱而死。” “不堪受辱?” 辛安勾唇一笑,笑的极不端庄,“怎的?你也吃醉了酒,昏昏沉沉?合着方才这个理由是为你自己想的?”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波光流转含情目,玉酥胸细柳腰,唐陌有一瞬间的愣神,竟是第一次发现此人生的竟像是个祸国的妖姬,以前怎么只觉得是个刻薄的夜叉? 第3章 你福气好死的早 许是死过一次辛安心头松快不少,甚至此刻有些躁动,想要将之前的憋屈无力都宣泄出来,她死的实在是太窝囊了。 “想杀我的心不是今日才有的吧,可叫你如愿了,你别说,凑近了看你竟比唐荣还好看了三分,这么好看陶怡然当年居然没缠着你日日不得出门,反倒让你总是一副欲求不满之态,见谁都横眉冷对,果然是品行高洁。” 唐陌松开了手,眼中忽然多出一点异样,脸上满是趣味,“说的不错,凑近了看你竟颇有姿色,明明生的一副妖精之相,以前却整日打扮的像个死了男人的尼姑,我那好大哥克己复礼,想来在床上也是。” 辛安揉着自己被抓过的手腕,“你我半斤八两,谁比谁高贵?” 松下发髻,冷水洗过脸后内心里的躁动平稳了几分,款步走向床榻,刚坐下唐陌急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要睡在床上?” “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对了,我早早的就被你气死了,想来我那个面上万事不争抢实则什么都想要的大哥应该怨恨上你了吧,我没了还怎么凸显他的贤良?有没有骂你是个心狠手辣的婆娘,你说你何苦来哉?” 辛安并不理会他,当着他的面就脱了衣裳鞋袜躺到了床上,还朝里躺了躺,拍着身旁的空位,“今儿不想和你吵,我好久的都没睡一个踏实觉,你福气好死的早,没有赶上侯府被抄家,那日子太难了。” 她闭上了眼睛,舒坦的吐出一口浊息,侧首讲明事实,“你记住一点,不是我气死的你,是你好不容易从我这里捞走了京郊的庄子,还没高兴半柱香就被你那菩萨心肠的好夫人送到你大哥手上,你当场气的翻白眼,喝了闷酒没看清路掉了荷花池,泥巴水喝多了,没过两日就咽了气。” “你死的早,记不得也没关系,我以后都会提醒你,无需言谢。” 听说到了后头侯府还被抄了,唐陌眉头轻蹙,随即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走到床边挑眉质问,“我死的那么早,家里就没往我棺材里放些值钱的物件儿,你后来穷困潦倒,就没想着去把我挖出来?” 这女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辛安睁开了眼睛,满眼的懊恼,“你说我怎么就没想着这事,当初你母亲可没少给拿好东西陪葬,哎,悔之晚矣。” 见她还真觉得这个法子好,唐陌又把自己气的半死,赌气一般踢掉了鞋子躺在了辛安的身旁不再说话,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辛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好不容易睡着半夜里又被辛安被鬼压身般动静吵醒,没好气的转头,只见辛安一脸痛苦,嘴里还骂骂咧咧,又哭又笑,要不是他也算见过一些世面,是真的要被她吓死。 梦里,辛安回到了那场大雪,大雪里她一把火将唐荣和陶欣然母子全都烧死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难受的无以复加,总觉得只有决堤的泪水才能宣泄身体的悲伤。 唐陌也没叫醒她,只是眼带考究,想要知道他死后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侯府没了兵权后也没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怎么还能犯下抄家大罪,难不成他那个怂爹造了反? 眼看辛安哭个没完,眼泪打湿了枕头,唐陌总算是推了她一把,“醒来。” “快点醒,睡个觉鬼哭狼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辛安缓缓醒来,只觉得脑子疼,检查自己依旧年轻后才吐出一口浊息,唐陌有很多问题想问,辛安没给他机会,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做了个梦,心头更乱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门外就传来叩门声,两人背对背躺着无动于衷,晚上思绪烦躁,早上正是睡意上头的时候,一个死前就嚣张至极,一个死前全府最大,潜意识里还以为没有人敢拿他们怎么样,睡的昏天黑地。 叩门声伴随着春阳的声音一直响,辛安不满的踹了一脚唐陌,“想个理由混过去。” 被吵醒的唐陌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对着门口大喝一声,“滚!” 门外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停了,辛安闭着眼睛醒神,醒着醒着又睡着了,侯府被抄的那半年她几乎就没睡过什么好觉,最后的那几天都是睁眼都天明,现在哪怕是回来了也觉得疲累无比,睡不醒。 门口的丫头婆子急的团团转,这个时候她们还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听到隔壁一早就有动静就以为是‘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已经去前院敬茶,着急自家'世子和世子夫人'还没醒。 “年轻人精力旺,也不晓得悠着点儿。” 嘟囔了一句又要去敲门,恰此时院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侯夫人王氏身旁的嬷嬷来了,一脸焦急,没等寒暄就和院子里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众人忙捂了嘴,王婆子更是要晕,“这...”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隔壁的是世子和原本的二少夫人,那...眼前这个屋里躺着的是... 二公子和原本的世子夫人? 与此同时,前院正堂,唐荣跪在几位长辈跟前,“昨日儿子喝多了,昏昏沉沉的没认出来人,稀里糊涂的圆了房,此事对不住二弟,但既已发生,儿子当担起责任来,总要为怡然负责。” 威远侯唐纲面色铁青,什么喝多了酒完全就是鬼话,唐荣认错了人,陶怡然也吃醉了? 看向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眼里就有了失望之色,若是他发现了立马说出来,私下里两个新娘子悄悄的换回来,此事就能有惊无险的过,一想到接下来的满城风雨,唐纲的脸色越发难看。 定下亲事之前他曾亲自问他属意的是谁,但凡他说想要娶陶家姑娘,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为他周旋,可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氏一副慈母做派,先是红着眼圈说了几句自责的话,随后起身跪下,“老太太,老爷,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能怪大公子,只怪我安排不周,但事已至此,总要考虑三家颜面,眼下只能将错就错,稍后我便带着厚礼登门,请陶家和辛家都认下此事,三家口风一致,就算外头闲话几句也会很快就过了。” 唐家老夫人早已经气的直喘气,对孙子失望,这个儿媳妇更是不满,“去看看二小子那里是什么情况。” 第4章 凑合一起过 新娘子入错了洞房,此事如风般在侯府传开,唐荣和陶怡然的春华院天没亮就开始骚动,下人们胆战心惊,不过很快被唐荣给稳住了。 一墙之隔的秋实院在经历片刻的混乱之后也被唐陌一声怒吼安定了下来。 等王氏婆媳到了秋实院,唐陌和辛安已经起来,还穿上了昨日的喜服,无需商量两人就晓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还没睡醒的两人一个盯着红肿的眼垂眸扮演心如死灰,一个起床气相当严重,但他不说谁能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没睡醒呢? 见辛安还顶着浮肿的眼皮,王氏上前就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唐陌怒气冲冲,咬牙切齿,“昨晚我发现错了后便去找大哥,哪晓得他动作倒是快,明明前脚和我在院门口分别,我后脚找过去的时候他就他已经歇下了,这是迫不及待要将生米煮成熟饭?” “已经醉到人都认不清,还能洞房?他可真是有本事。” 有唐陌输出,辛安只用垂眸流泪就行,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很轻松,以前和唐荣在一起,他只会当滥好人,什么都需要她亲自出面争抢,他得了好处不仅没有感谢还会落他埋怨。 “此事大哥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唐陌摆出了不依不饶的架势。 老太太本就偏心他,现在更是觉得他是个好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闹出去,识大体顾大局,两相比较隔壁那对简直不知所谓。 “好孩子,祖母知道你们受委屈了,但这事他已经发生,就是再不愿也只能认下...” 老太太苦口婆心,王氏好一番劝慰了辛安后就要作势压着唐陌答应,“那是你大哥,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自有你祖母和父亲说他,有你叫嚷的份儿。” “辛安是个好姑娘,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说他做什么,这事二小子已经受了委屈,你这个当娘不安慰就算了还凶他?” 老太太吼完王氏后又放软了声音,朝辛安道:“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且放心,祖母不会让你这委屈白受,府中已经去请你父亲母亲过来商议,定会给你交代。” 辛安这才点了头,“多谢祖母。” “哎,好孩子不哭了,好好收拾收拾,咱可是漂亮的新媳妇,祖母那里有套头面,上面的鸽血红难得一见,极为衬你,稍后给你送来,今儿就戴那个可好?” “一切都听祖母安排。” 那套头面辛安是知道的,上辈子她婚后极力讨好老太太,一次老太太差点中风被她及时发现抢救过来后就送给了她,她前脚刚拿到后脚唐荣说她是侯府长孙媳妇,该要稳重,那样华贵夺目的头面不适合她,倒是更为适合陶怡然。 那个时候她眼瞎心盲,听了唐荣的话将头面送到陶怡然手中,陶怡然还各种推脱,最后不情不愿的收下,第二日就戴到了头上,为此她还惹了老太太不喜,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现在一想到这些事就忍不住想要锤死自己,不争气的东西! 见她如此顾全大局,老太太很是满意,一个眼神后王氏就笑着说她给儿媳妇准备了一对镶宝石的金镯子,“应是和母亲的头面相衬。” 说罢就吩咐人去取来,穷过的人才晓得这些东西的贵重可爱,侯府被查抄后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全靠她养着,虽然她有母亲托人送来的一些物件儿,可外头都晓得唐家出了事,就是变卖也卖不上好价钱,那个时候总是焦虑到天明,手头十分拮据。 辛安起身福礼,“有祖母和母亲在,我心头踏实多了,多谢祖母,多谢母亲。”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东西就送了过来,见到那套流光溢彩的头面唐陌啧啧两声,“我记得这头面以前也落到了你的头上,结果你没用,守不住。” 辛安拿起一支云纹雀鸟簪叹息,“当时府中被抄,什么都带不走,这东西最终也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没理会唐陌追问的眼神,扭头让春阳进来替她梳妆,春阳还红着眼圈,又碍于唐陌在不敢说话。 “姑娘要穿哪一身衣裳?” 她觉得,姑娘是那么的欢喜世子,和二公子这桩婚事最后定然是成不了的。 “我新婚,自然是要穿的喜庆些,也好衬这套头面。” 她从小就穿最好的衣裳戴最漂亮的首饰,喜欢花团锦簇的热闹,可唐荣喜欢素雅,她为了迎合喜好也穿的素净,整日尼姑一样。 现在她不喜欢素净寡淡的衣裳,上辈子那种丧夫装扮她不想再看到。 “将我箱子里那些寡淡素净的衣裳都挑出来,送给你了,你怎么处理都好,但不许出现在我眼前。” 见她并没有太过难过的样子,已经收拾好情绪的王婆子满脸堆笑,“老婆子在府中就说了,二少夫人生的貌美,大好的年岁何苦要穿的那般素净寡淡,老爷以前也常说他辛苦操劳奔波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好日子,穿最华贵的锦缎戴最亮眼的首饰。” “京都成了亲的夫人们穿红着绿的多了,争奇斗艳,瞧着都赏心悦目。” 辛安又红了眼圈,可不是吗,她爹辛苦赚银子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费尽心机去给唐荣铺路的? “以前是我想左了,行了,这亲事都这样了不能再改,以后我就是侯府的二少夫人,你们去见过二公子。” 唐陌挑眉,这女人是想赖上他? 转念一想,这女人最会算计,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占为己有,和他甚为合拍,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行。 总比那个最擅长吃里扒外的陶怡然强。 王婆子领着从辛家带来的人给唐陌请安,唐陌倒也大方,一人赏了她们十二两银子,说讨个好彩头。 如此,辛安也不小气,同样给院子里的唐家下人一人赏十二两。 十二两是这些人一年能赚到的月钱,到手的那一刻一个个喜出望外,磕头特别卖力,辛安忽然就觉得痛快。 她大方赏赐,下面的人欢喜道谢,大家都高兴,也没人说她满身铜臭俗不可耐。 秋实院的欢笑声传到了一墙之隔的春华院,回来等处理结果的唐荣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正和陶怡然在卧房里诉说衷肠。 -----宝子们,求五星好评,谢谢------ 第5章 两院结下梁子 “第一次在庆候府见到你,我便想这般光彩夺目的公子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得知你和辛姑娘定了亲,我心里是羡慕她的,怎么都没想最后阴差阳错之下,你我成了夫妻,荣郎,我是不是很不矜持?” 唐荣是侯府嫡长子,容貌周正品行高洁,还是袭爵的第一人,比起唐陌自然更得陶怡然的欢喜。 见她含情脉脉我见犹怜,唐荣更是心软三分,握着她的手道:“能娶到怡儿也是我始料未及,盖头掀开的那一刻心中无比的欢喜,我自来不喜争抢,却在那一刻想要争一次,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的不顾一切,哪怕是对不住辛姑娘和陌弟。” 陶怡然的父亲是沧州巡抚,陶家也有多人在朝,陶怡然不仅品貌端庄还多有才情,辛安比不上。 “荣郎。” 陶怡然眼中带着欢喜,面上满是羞涩依偎到了唐荣的怀里。 两人好一番你侬我侬,直到听到外头窃窃私语的声音才分开,差人近前问清楚后唐荣面色不愉,心道果真是商户家的做派,俗不可耐。 但今日要给赏钱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当即就吩咐人拿钱出来,每人一个月的月钱。 一院子的下人无比失望,照理一个月也不少了,但架不住隔壁是一年的。 秋实院的人在看热闹,顿时一个个神清气爽,他们的十二两本来就多,再得知对面的才只有一个月,更是得意洋洋,连洒扫院子的粗使丫头都能给隔壁的人一个得意的眼色。 春华院的人气的要死,除了暗恨自家两位主子抠搜小气,还要被逼着看对面的人小人得志,两边的人一阵眼神厮杀后各自干活。 成亲第一日,两院下人正式结下了梁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陶家和辛家的人都来了,对比于辛家忧心忡忡陶家人倒是有些窃喜,两家结亲他们看上的就是唐荣,可惜唐荣已先一步和辛家姑娘定人亲。 唐荣唐陌兄弟两相比较,当然是唐荣更胜一筹,当然,面上的震惊和愤怒还是要有的。 “这天杀的,昨儿菩萨和辛家的祖宗们都没睁眼吗,一大早受了我的香火,怎的还能办这样的事?” 辛夫人见到辛安就拍了腿,焦急、心痛、小心翼翼,辛安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娘...” 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仿佛是要将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唐荣那个混蛋王八蛋说辛家人上京来寻她出了意外,她都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意外,有没有危及生命,“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的了爹娘...” 是她眼盲心瞎扎进了唐荣为她编织的网中,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错了,我受到报应了,我真的错了...” 辛夫人心疼坏了,也跟着掉泪,她的闺女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何曾掉过什么泪,这侯府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昨日才嫁进来今日掉的金豆子就比之前十八年的都多。 “不怕啊,爹娘来了,爹娘来带你回去,咱们回淮江去,这京城再不来了。” 辛安沉浸在悲伤当中,只管哭,一旁的唐陌没吭声,心里对于他上辈子死后的事好奇的不得了,要知道他死之前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凶残,只要是唐荣想要的,她都会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掏出去,而且她还能抗衡她的母亲,几次三番交手他母亲都没能讨到便宜,这么狠辣的女人到底为因为什么事伤心成这样? 难不成唐荣后面抛妻弃子了? 等到辛安哭累了,眼睛也肿的睁不开,干涩无比,春阳打了水来替她洗脸,辛夫人吩咐王婆子等人去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走。” “娘。” 辛安拉住了她,说话也没避讳唐陌,“这事就这样吧,我要是就这么离开势必会开罪侯爷,侯爷心胸可不宽阔,稍微使些手段爹都受不了。” “何况...” 她瞥了一眼唐陌,“所有人都知道我上了唐家的花轿,进了唐家的门,还和唐陌整夜共处一室,流言蜚语,总得要为妹妹们考虑。” 辛家可不止他们一房,二房还有两个姑娘,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桓弟刚定了亲事,人家女方肯答应多少也是知道我要嫁入侯府...” 话都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先传入了耳中,“周家要因为这事就悔婚,那还不如不娶。” “姐,你不用考虑我。” 进来的是辛桓,辛安的弟弟,看到他辛安又想哭,辛桓比她小两岁,从小就敬重她这个长姐,为了唐荣她没有逼迫辛桓办事,辛桓几次三番的劝她让她多留个心眼,可那时候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当真是良言难劝她这个该死的鬼。 “你又胡说,我不考虑你,你还不得飞上天?” 辛桓尴尬的挠着后脑勺,看向唐陌,“那现在是怎么样,这能当我姐夫不?”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陌身上,唐陌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我之前虽对辛姑娘知道不多,但阴差阳错之下也算命定的缘分,只盼着以后夫妻携手,举案齐眉。” 辛夫人以前不喜欢唐陌,只听闻他处处和唐荣不对付,心胸狭窄,一天到晚兴风作浪,眼下成了自己的女婿自然就不一样了,模样瞧着也比唐荣好看一些,他母亲虽然是继室但也是明媒正娶,有婆母照拂总比被继婆母不喜的强。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何况他态度还好,比唐荣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顺眼。 担忧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辛安身上,“你真的愿意?” 昨日还满心欢喜的嫁给唐荣,今日就放下了? 辛安点头确认,甚至还主动将话挑明,“我是心仪唐荣,但他昨晚装醉和陶怡然洞房,可见他并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剃头挑子一头热?” 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娘都是支持你的,既然如此咱们换个姑爷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娘不能让你吃亏。” 辛安也是这个意思,虽然这事最终还是会大事化小,但她就想先找找唐荣的晦气,先让唐荣和陶怡然憋屈一阵让她开心开心,朝辛桓招了手,“附耳过来,我给你说两句。” 辛夫人也招了唐陌,“姑爷,你随我去一趟前院见你父亲母亲,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家姑娘恬不知耻,陶家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没看刚才那差点笑出声来的得意劲儿,她看着就很不得劲儿。 眼看岳母要给自己撑腰,唐陌一万个愿意,颠儿颠儿的就跟着去了。 第6章 唐荣百口莫辩 前院里,王氏已经再一次赔礼道歉,威远侯唐纲这个一家之主倒是把问题推的干干净净,都是下面人的疏忽。 忍住笑意的陶大人虚伪的说着是命定的缘分,上天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看过自家闺女的陶夫人也安稳的坐下和王氏说话,唐荣更是一通赔礼斟茶,气氛算不得紧张,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辛安的爹幸宽淡淡的坐着,冷眼看着几人唱戏,和辛家有关系的是唐纲的爹,是那位战死沙场的唐老爷子,当年战事吃紧,是辛宽出钱出力支持唐老爷子一战,事后老爷子便和辛家定下了亲事。 这些年辛家也的确因着唐家的关系越发顺风顺水,但也没少孝敬的唐家,虽然是依附关系,可辛宽可不准备咽下这口气,他是盐商,只要他愿意,这京中多的是权贵想要拉拢他,地位只会比唐家更高。 等辛夫人进了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辛宽沉声问道:“安儿如何了?” “如何?” 辛夫人面带愤怒,“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哭瞎眼睛还能如何?” “前脚欢欢喜喜的出嫁,后脚就出了这样的事,那个傻孩子,就那么傻乎乎在不属于她的新房哭了一晚上,眼睛肿的核桃一般,脂粉都遮盖不住。” “也不晓得差人送个消息回来。” 辛桓立刻补刀,先是‘哼’了一声,然后一脸讥讽的看向唐荣,“送消息回来又能怎么样,她的新郎官那个时候已经在和自己的弟妹红浪翻滚,她要是真的将此事嚷嚷出去,唐荣和陶家的那个女的还有脸活下去?” ‘弟妹’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陶夫人当场坐不住了,这关系到她闺女的颜面,面色青黑,“此事已经解释清楚,就是吃醉了酒,稀里糊涂的谁认识谁?” 辛桓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嗤笑一声再次将枪口对准了唐荣,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讥讽,“你还真是有本事,醉的人都认不清人还惦记着洞房,还能成功洞房,当真是天赋异禀。” “之前不是标榜自己成亲之前通房都没有一个,看来暗地里乱七八糟的小册子没少看,也算得上个中老手。” “新娘子也不是凡人,听闻你们可是京中各大宴会上的常客,熟人熟事哪那么容易认错,难不成昨日她一个人在新房无聊自斟自,先一步将自己灌醉,然后由着你为所欲为?” 他毫不客气的挑破了唐荣和陶家的遮羞布,全程辛宽都没开口阻止,辛夫人还在低头抹泪,等自己儿子说完又立刻接上,“唐荣,我们两家的亲事是你祖父定下,这些年唐家半句没提我们也当是玩笑话,毕竟门第差距,但你们既然又来提了亲,就该对我安儿负责。” “你若是不喜说一声就是,我辛家的姑娘也不是嫁不出去,既然是按规矩求娶,你又为何要让她颜面扫地?” “都说你是君子,什么克己复礼,什么君子如菊,你做的事也是君子所为?” 母子俩人联手,唐荣白了脸,百口莫辩。 陶家人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若不能将屎盆子给扣到唐荣头上,陶怡然就会落下一个水性杨花的名声,陶家受不起。 陶夫人当即红了眼圈,“同是新娘子,我的怡然昨日同样是欢欢喜喜上的花轿,谁知道还能发生这样的事,那丫头从小就被我们惯着,不经事,发现人错了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比得过一个吃醉酒的男人,若是嚷嚷出去三家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方才我去看她,还说恨不得死了。” “可她能死,敢死吗,女子本就艰难,身不由己,她若死了就会陷唐荣于不复之地,这才打碎牙齿生生咽下了此事,这可是女子的一生啊。” “她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污蔑她。” 陶家一甩锅,所有的错都到了唐家身上,最终又汇集到了唐荣身上,毕竟在两位母亲的口中,辛安和陶怡然昨晚默不作声都是为了唐家的名声,王氏只感觉搬了石头砸了脚,说来说去,还是她这个侯夫人安排不妥当才造成的。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唐纲虽然恨不得打死他,但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维护他,“咱们三家多年来一直交好,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看到,但事已发生总要解决,人进了我唐家的门就是我唐家的媳妇,改变不得。” “唐荣,你跪下。” 唐荣跪了,即便是跪下也是腰背直挺,“一切都因我而起,无论什么责罚都是应当,只希望此事不要牵连到怡然,她是无辜的。” 这个时候对陶怡然的维护没有让人觉得他很有担当,反倒觉得他蓄谋已久,就是居心不良,唐纲沉声,“惩罚自不会少,此事辛安受到的委屈最大,应该给与补偿,就将你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拨出来三成送到秋实院,你意下如何?” 王氏飞快的抬眼,随即又恢复如常,唐荣点头应下了此事,朝王氏磕了头,“辛苦母亲张罗此事。” “应该的。” 唐纲侧首朝王氏道:“既然老大已经成亲,他母亲留下来的那些嫁妆也一并给他吧。” 王氏笑着点了头,慈爱的看向唐荣,“回头我整理好就给你送去,姐姐若是能亲眼看到你成亲,当是欢喜无比。” 唐陌有些紧张,唐荣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早就不剩下什么了,拿什么还回去? 王氏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亲自起身朝辛夫人欠身致歉,一通好话说下去辛夫人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本以为辛家会见好就收,谁知辛宽又开了口,“今日我们登门就是要来带了安儿离开,此事只要对外说清楚外面的人也能理解,虽说再嫁不算容易,也总比往后在唐家后院蹉跎一生的强。” 唐家人如何肯答应,王氏又是好一通好话,又去劝辛宽,辛宽抬手,“也无需再劝,我们之前说的是许嫁唐家世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断没有换成二公子的道理,又不是什么物件,何况对二公子也不公,未免以后生怨怼,还是各自嫁娶的好。” “我辛宽就是拼尽家财也会为我安儿再寻一门如意亲事。” 想用一点陈年嫁妆就抹平他闺女受到的委屈,天真! 第7章 送到辛安跟前挨骂 唐家不可能让辛安离开,威远侯府故去的老爷子以前是武将,待家国安宁后便主动卸了兵权。 弃武从文谈何容易,府中儿孙需要培养,朝中上下需要打点,之前跟着唐家的老兵需要照拂,焉知唐家没有再戴甲那日? 这其中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巨大的花销,辛家是唐家的钱袋子,这点不少人都清楚,陶家愿意和唐家结亲,除了看重唐家的爵位外也有辛家的原因。 眼看着辛宽为了辛安想要撕破脸,陶大人率先开了口,“辛大人还请稍安勿躁,发生这样的事本官也很愤慨,可事已至此我们都要看的长远是不是,家族兴衰儿孙前程都是顶顶重要的事。” “此事的确是世子错了,然,人生三大喜难免兴头上多喝了几杯,阴差阳错的事,我们两家的姑娘已经吃了亏,再要闹到外头不是损失更大?” 唐纲顺势接了话,“亲家公,咱们两家也是多年的交情,这些年一直相互扶持,唇齿相依,万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此事发生后我是恨不得打死了这小子,但总不能将人打死是不是?” 辛宽冷哼,“道理你们都说了,说到底还是要强摁我点头?” 抬眼看向陶大人,“唐荣是侯府嫡长子,早早就请封赏了世子,以后就是下一任威远侯,陶家只需要这次捏着鼻子应下,后面就是无穷无尽的好处,辛家又得到了什么?” 默不作声的唐陌此刻看起来无比凄凉,但他愣是一声不吭,面上很是倔强,心里却觉得很舒坦,这个便宜老丈人是要准备为他争取好处了。 以前都是他们母子联手争,偶尔他母亲还要扮慈母不方便动手,只有他孤军奋战,至于陶怡然只会享受他争抢到手的成果,还要嫌弃他市侩。 陶家倒是想帮,可惜不是辛安的对手。 辛宽的意思很直接,陶大人不说话了,唐纲眉头紧蹙,王氏目光一扫就接了招,“此事一错在我,安排不周;二错在世子,太过高兴忘了自己的酒量。” “不如就让世子当着安儿及二小子的面致歉,交还两家信物,再由我将府中中馈交到安儿手中,不知亲家公意下如何?” 其实最好的是唐荣和陶怡然一同致歉,但如此就坐实了陶怡然抢夫婿的事,陶家势必不会答应。 辛宽自然是也不愿意就这么答应,但到了这个份儿上目的已经达到,他虽然不是勋贵,但也晓得中馈之权对女子的重要,辛夫人压了压眼圈,“都是为了儿女,道理你们都说了,事已至此就算打死了世子又能如何?” “就按侯夫人的意思办吧。” 她应了,攥紧帕子的陶夫人不甘心的松了手,就算以后唐荣袭爵,一个没有中馈权的侯夫人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罢了,不能给陶家带来实际的好处。 唐纲则是松了口气,嘴还没张口辛宽又说话了,“从始至终你们怎么就没问二公子是怎么想的?” “被亲大哥抢了媳妇,致歉就完了?” 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唐陌身上,唐陌冷硬中带着点委屈,“我都听父亲的。” 唐纲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思来想去也觉得没什么好补偿给他的,还是王氏发了话,“去年侯爷生辰皇上赐下一处京郊的庄子,有六十亩,都是好地,不如就给了老二吧。” 若是平日唐纲绝对不会答应,京郊庄子何其难得,何况还是皇上赏,要给也只能给唐荣。 但眼下一个庄子就抵了妻子被抢的屈辱,唐纲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将那庄子吹嘘了两句就点了头,还让王氏立刻将地契交给唐陌。 唐陌心头百感交集,上辈子为了这庄子他费尽心机,最后命都搭了进去,这辈子居然得手的如此容易,有人撑腰的感觉不要太好。 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下,也到了用午饭的时候,唐纲请了辛宽和陶大人留下用饭,三人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家了,有什么不快饭桌上三杯酒下去再大的火气都能消散三分,如今三家为一家,自然要为往后打算。 唐荣重重的松了口气,虽然过程艰难了些,但结果到底是如了他的意,回院子挑了几样极为贵重的物件亲自送到了辛安跟前,再见,辛安心头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翻涌,恨不得一刀子捅死了他。 “虽是阴差阳错,但此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还请你宽心些,二弟人品贵重德行上佳,并不弱于我,你若好好和他过日子,以后也会顺遂。” “世子是在威胁我吗?”辛安冷笑,“我要不和他好好过日子,就想给你添堵,你要如何?” 唐荣拱手,“夫荣妻贵,二弟妹聪慧,自会想明白。” 辛安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她心里有恨,必须现场收点利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私心作祟抢夺弟妻,和陶怡然一拍即合做下苟且之事,想要凭一句阴差阳错就掩盖你们的龌龊行径。” “细细想来,我合理怀疑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筹谋安排,你不愿意娶我,却又想要一个孝顺长辈的好名声,名声有了却心有不甘,鱼和熊掌你都想得,所以收买了下面的人故意送错新娘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生米煮成熟饭。” “你心里清楚醉酒这个理由你是一个都不能骗过,不过就是仗着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自会替你这个不要脸的遮掩。” “绝无此事。” 唐荣心里发虚,陶怡然端庄贤淑有才女之名,自然和他更为匹配,而辛安不过是盐商之女,和他定亲已被人讥笑,如今他也做出了补偿,辛安却口出市井之言咄咄逼人,果真实非良配。 “还请二少夫人慎言,世子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必有误会。” 只是听到这个声辛安又升起了杀人的冲动。 说话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穿宝蓝色锦缎,头上有两支沉稳庄重的金簪,宝葫芦金耳坠,手腕上一对虾须金镯子, 蔡姑姑,唐荣生母的贴身大丫鬟,后来成为了唐荣的乳母,是唐荣身边最忠诚的狗,王氏尚且要顾及继室的身份不苛责她,眼前这条狗却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嫡亲‘婆母’,敢抱着死人牌位坐下喝她的媳妇茶,可以随意的斥责她,处处贬低她,动辄还会惩罚她。 现在一想就想掏了她的大腿骨出来敲鼓! “眼前这位是侯爷的姨娘?” 这条狗做梦都想当唐纲的妾,年轻的时候爬了唐纲的床,衣裳都脱了唐纲还是接受不了她,一脚给踹了下去,“可我听说侯爷的两位姨娘都是极柔美之人,没说还有...这么宽的。” 第8章 大度宽容的辛安 辛安一句疑惑发言成功取悦了王氏,她是继室,自是没少吃这奴才的亏,仗着是先头那位留下来的人,又照顾世子,在府中极为跋扈,动不动说她这个继母如何苛待了继子。 在她跟前都这般,在唐荣的院子里更是老太太一般的存在,无人敢忤逆她。 蔡姑姑多少年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了,下意识就拔高了声音,“二少夫人,奴婢是世子身边的人,并非侯爷的妾,还请二少夫人莫要认错了。” “娘。” 辛安扑进了辛夫人怀里,“唐荣果真是个骗子,居然有这么大的通房,这个通房好凶,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辛夫人一眼就看出蔡姑姑不是善茬,心里忽然就很庆幸没嫁给唐荣,拍着辛安的后背,朝王氏道:“侯夫人,贵府实在是太乱,之前说的不作数,我们这就带了安儿走。” 作势母女俩就要往外走,王氏连忙拦住,直接呵斥了蔡姑姑,“主子说话有你这个奴才插嘴了份儿?此事世子有错,侯爷亲口让世子前来赔礼,安儿受了这天大的委屈还不能抱怨两句?” “还是说你平日里放肆的不够,现在连侯爷的话也不放在眼里?” “一个奴才敢在主子跟前厉声说话,想要造反?” 唐陌原本老神在在的坐着吃茶,心里却是巴不得辛安骂的再痛快一些,才一日他就喜欢上了有人和他同心协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 又见辛安顺手就要收拾这老妖婆,心头更是雀跃,此时见唐荣面色青黑,他舒坦的放下茶盏,眼中随即浮现怒气,该轮到他了! “大哥,此事发生到现在我一句也没说什么,我不想去追究缘由,怕最后伤了我们的兄弟情分,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辛安刚到侯府不认识人也是正常,你回头看看你这乳母,绫罗绸缎穿金戴银,辛安将她当成父亲的妾有什么问题,父亲的妾都没她打扮的招摇。” “她平日里就在府中称王称霸吆五喝六,你明明晓得她粗鄙无知还将她带来,是不服父亲的决定,想要通过她的嘴来下我的面子?” 蔡姑姑又要为自己辩解,王氏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她不甘心的闭了嘴,直接就朝辛安跪了,“是奴婢冲撞了二少夫人,奴婢该罚。” 说完就‘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的很。 “世子成婚是大喜事,奴婢心中高兴这两日才打扮的喜庆了些,并非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紧接着就将身上的首饰都摘了下来,辛安一脸震惊,后退了两步,“娘,侯府的规矩实在吓人,我们回去吧。” 辛夫人也极为不满,一个下人被主子说了两句就敢发脾气,“这侯府主不主,奴不奴,我们辛家着实沾染不起。” “侯夫人,你也莫要在再劝,当着我的面这恶奴都这般张狂,待我离开不知道要如何对待我的安儿。” 说完就朝着门后候着的人吩咐,“王家的,春阳春绿,你们将姑娘的东西全都清点好,我们走。” 寻过来的辛桓见是这个情况,当即就嚷嚷开了,说要出去和人说道说道,这侯府原来是个奴才当家。 母子俩眼神交汇,说什么今日都要收拾了这恶婆子,狠狠打唐荣的脸。 王氏拦不住,唐陌也在自己岳母跟前说尽了好话,几个人都没商量就极为有默契,辛夫人见气氛已经到位便让幸桓去找了辛宽来。 前院里唐纲正在和辛宽以及陶大人吃酒,气氛都还没完全打开,辛桓冲进去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了,少不得还添油加醋,“有意思的很,当主子的来赔礼还带着威胁,那个奴才更是张狂,一双吊梢眼毒的要杀人。” “爹,姐被拦住了,不让走。” 辛宽气的摔了杯子,唐纲更是气的眼冒金星,陶大人在心里唾弃侯府办事不利,有点后悔结了这门亲事,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跟着一起去了解情况。 唐荣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料定辛家人会闹,但女子名节大如天,进了侯府的门还和他二弟整夜同处一室,无论他来不来道歉辛安都会忍下来,本以为走一个过场就可以回去... 至于作威已久的蔡姑姑一直跪着不敢吭声,心里并无太多惧怕,她是先头侯夫人的人,世子是她奶大的,就是侯爷来了也要给她两分颜面。 “混账东西,让你来道歉你带着这个老货做什么。“ 唐纲来了,生平第一次对唐荣感到了不满,见跪着还一脸不服气的蔡姑姑心头火气更盛,“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奴才拖下去,杖打三十。” 唐家军功起家,哪怕现在不再掌兵府中下人受罚挨的还是军棍,三十军棍下去蔡姑姑少说要躺下三个月,但她躺下了陶怡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蔡姑姑怕了,惊恐的看向唐荣,唐荣并未求情,也晓得此时不能求情,倒是辛安怯生生的开了口。 “侯爷,此事也是我最先没认出她来,见她打扮华贵便误以为她是侯爷的妾室,的确是我不对在先,她生气也正常,又是世子的乳母,在府中多年的体面,代表的也是世子的颜面,又上了年岁只怕是受不住的。” “现在也算我和隔壁的陶...世子夫人新婚,便饶了她吧。” 唐陌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今日打了这婆子倒是痛快,但也会让府中的人觉得辛家人不饶人,他这个心偏的咯吱窝的爹过后也会对辛安不满,打了这老妖婆伤的可是他宝贝儿子的脸面。 大度的饶了她,说不定还能从他这个偏心爹手里要点好处。 唐纲面色稍霁,觉得辛家人虽然脾气大,但好在这个辛安还是大度宽容的,又想这个不老实的奴才年轻时还妄想爬他的床,将他恶心的够呛,新仇旧恨之下一记窝心脚就踹了过去,“算你这奴才命大福气好,遇到心善的二少夫人,还不磕头谢她饶你一命。” 也就是他亡妻念旧情给这奴才机会,依照他的性子早打死了。 这一脚成功让蔡姑姑的嘴角出了血,也顾不上痛,麻溜的爬到辛安跟前跪下磕头,“奴婢混账,多谢二少夫人宽容大量,多谢二嫂夫人宽容大量。” 辛安作势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忍心的样子,略微靠近了她的母亲,“你起来吧,我认错了你的身份,你也别往心里去。” 第9章 唐陌又得了好处 蔡姑姑踉跄起身,退到了唐荣身后,唐荣面沉如水朝辛安拱手,“让弟妹受惊是我的不是,多谢弟妹宽容,往后弟妹但凡有差遣我必义不容辞,还请弟妹莫要继续介怀。” 辛安想要继续骂他,但他爹在场她不好开口,只恨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她没有多骂几句,就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受了委屈脾气差一点,说话刻薄一点也情有可原,唐荣自诩高风亮节敢和她对着骂吗? 但凡今日他敢回嘴半个字,要他好看! 可惜了啊,机会失去了就没有了。 “还请世子也无需介怀,昨晚二公子并未在盛怒之下报复羞辱于我,还宽慰我两句,又和衣干坐了一晚上,就凭这一点的确是人品贵重,德行上佳。” “二公子容貌俊朗,身姿挺拔,虽无经世之才也能算作品性端正之人,嫁给她我并不觉得委屈。” 唐陌依旧是淡淡的站着,只是略微将腰挺的更直了些,唐纲仔细看了他两眼,觉得他的皮囊的确是不错,从昨晚到今日也没闹事,可见平日里虽然混账了些,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稳得住。 “你媳妇是个不错的,以后定敬重她爱她。” 唐陌拱手应下,“儿子会的。” “嗯。”唐纲觉得这混账东西好像是变了一点,“成了亲就该要稳重些了,过几日你就去北衙军报道吧。” 唐陌不敢置信,随即又一脸狂喜,他想去北衙军很很久了但老头子一直不答应,和南衙军的杀伐狠厉不同,北衙军是大多勋贵人家子弟历练的地方,两三年后家中运作一番再往上升也容易。 “多谢父亲,儿子定不负所望。” 见他这般喜出望外,唐纲心头有些异样,面色也舒缓了许多,王氏狠狠压抑住眼中的狂喜出来打了圆场,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全程围观的陶大人眉头轻楚,心头有了危机感,忍不住多打量了辛安两眼,都是进错了喜房的人,他的闺女好处没有反倒是惹了一身骚,唐陌这一房却得到了太多的好处,高下立见。 院子里的人很快就散了,辛宽也被拉着回前院去吃酒,唐荣原本还想回去安抚陶怡然,唐纲却在离开之际吩咐他现在就去祠堂跪着反省。 王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唇边一抹讥笑,随即又亲亲热热的拉着辛安的手嘘寒问暖。 辛夫人松了口气,以前只觉得唐荣哪都好,今日才发现他的脸皮委实不是一般的厚,到目前为止都没见他有悔色,将烂摊子推给家人,自己出来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过了。 再看唐陌,以前再不顺眼现在也顺眼极了,王氏朝着辛安好一番夸赞,又说三日后会将中馈权交到她的手上。 辛安掌了半辈子的中馈,晓得这里头水有多深,怎么可能会再次接手呢? “母亲疼惜,我自是感激,但我现在怎么能掌中馈这么大的事,且心里头还乱糟糟的,只能辛苦母亲继续操持。” 王氏原本就不想放弃中馈之权,答应让出来的时候还做过心理建设,安慰自己怎么说也是她亲亲儿媳妇,总比落到陶怡然手中要强。 见辛安不像是说假话,又想着人家现在虽然是留下了心里只怕还不舒服,“母亲知道你心头乱,如今家中情况你多少也知晓了一些,唐陌这小子平日里虽然混了点,但大错是没有的,也算得上忠厚,你多品一品他,说不得就能发现他的好。” “中馈之事母亲暂时先替你管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学了就来和母亲学着,这中馈之权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 辛安福礼道谢,王氏又说要给她唐荣母亲三成陪嫁的事,她对那些陪嫁更是清楚,上辈子费尽心血才弄到手,结果... “母亲,我既阴差阳错嫁给了唐陌,以后便会安心和唐陌过日子,大哥母亲的陪嫁原本就不是我该得的,我万万不敢要,还请母亲一同妥善处理吧。” 当武将的有几家有雄厚的家底子? 唐家弃武从文后等同于从头再来,各处花销不断,还要维护侯府的体面,尤其唐荣在外的好名声都是靠银子撑起来的,如今的家底子虽说不到山穷水尽,反正也差不多。 这辈子,她一文钱都不会填补的在侯府,除非...侯府能被她完全掌控。 而且..... 威远侯唐纲那个窝囊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儿子犯了错就该他这个当老子的擦屁股,居然厚颜无耻的将亡妻的嫁妆拿出来做赔偿,她要是拿了嫁妆就等于被人捏住了把柄,这个时候是没人说什么,但往后谁说得清? 见她如此识大体顾大局,王氏人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深觉不枉自己搭上了侯府名声这么谋算了一番,虽然被唐纲怨怼,但得了这么个厉害的儿媳妇,值了! 又安慰了她几句便说明日再重新喝她的新媳妇茶,忙完了秋实院,她还得去隔壁春华院走一趟,怎么说陶怡然现在也算她名义上的‘儿媳妇’,陶家的人还在,她要是安慰两句。 人一走辛安将唐陌撵走了,和她娘关在屋子里说悄悄话,辛夫人悔恨交加,“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回过味来,这唐家办的是什么事,拿唐荣生母的嫁妆补偿给你,就没这么办事的。” 辛安笑了笑,随口说了句,“估计是侯府账上也不宽裕吧。” “幸亏你聪慧没接手,娘现在可真是后怕,那个蔡婆子一看就是霸道惯了的,你婆母都压不住她,你要是嫁给唐荣以后不得还受她的气?” 辛夫人是真的后怕,但事已至此就算有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方才你就不应该劝,打死了她才好。” 辛安倒是看得开,她以前处处礼遇蔡姑姑不过是她心悦唐荣,爱屋及乌,现在她都恨不得生吞了唐荣,那蔡姑姑又是什么东西? “我饶了她,侯府的人自会觉得我宽容,有时候吃小亏也能占大便宜,你那个便宜女婿现在指不定在隔壁偷着乐。” 辛夫人也跟着笑了,“娘算是看明白了,你婆母其实不喜欢隔壁的人,我今儿都看她偷笑几次了,她是偏向你的,如今他儿子因你又得了差事,以后就会对你更好,有婆母帮衬偏心,你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我那便宜女婿也有心眼子,以后你们相互扶持,日子怎么可能会过不好。” 第10章 陪嫁被谁用了 一墙之隔的春华院,看完闹剧的陶夫人狠狠的戳了陶怡然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早说你看上的是他,你父亲必定先一步为你极力争取,当年侯府老爷子和辛家定亲,也没说定下的一定就是唐荣,结果闹出来这么一出。” “你是不知道辛家那个混球将话说的多难听,就差没说你水性杨花毫无廉耻,幸亏我周全了过来,将错都推给了唐荣,要不然整个陶家的名声全毁了,家里那些人能活撕了你。” 说起此事陶夫人就痛心,“你那故去婆母的陪嫁原本应该交到你手上,现在还生生被分走三成,外加一个庄子。” “这些就算了,但那中馈之权交出去想要再拿回来谈何容易,就算是嫡亲的婆母都不行,何况还是继室。” “方才唐陌又得了差事,你晓不晓得那差事原本是留给唐荣的。” 北衙军里头勋贵子弟如云,是各家结交人脉的好地方,自然不是谁都能去,就算是唐纲也不敢保证还能塞进去第二个儿子。 陶夫人越想越气,要不是已经圆房,她也想带着了姑娘回去! 陶怡然满腹委屈,当时看到新郎不是唐陌的时候极为吃惊,而后心头就是一阵欢喜,最后稀里糊涂的就躺到了床上,醒来才惊觉后怕。 “世子说此事他会处理好。” “世子说他...心悦我。” 陶夫人面上并无喜色,今日唐荣的开脱之词她都不相信,其他人焉能相信? 若是心悦,为何不早点来提亲,为何又要答应和辛家的亲事? 此事做的实在不光彩,这个高洁雅然的世子看来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正值本事,着实让人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扮贴心扮委屈,抓住唐荣的心,但要留一个心眼,别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得知王氏来了,陶夫人打起精神开始和她周旋,只觉得无比心累。 辛夫人替幸安看了秋实院的下人,见都不算奸猾之人才放了心,话锋一转随就说起他们七日后就会启程回淮江,“许多事也离不开你爹,现在是顾全大局留下了你,要是有一天不想在这里过了就和娘来消息,咱们辛家人一块儿来接你。” 辛安很是感动,抱着她母亲的手臂一阵撒娇,最后叮嘱辛家和周家亲事万不可有变数,毕竟前世辛家被牵连周家可是鼎力相助,要不然也不能只是失了盐商的位置,家产充公而已。 “听闻周家太太病了一场后便不如以前,我听说太医院有一种养气丸效果不错,明日我就拜托婆母帮我去买一些,娘给带回去。” 辛夫人也没客气,“那老太太是个不错的人,周家几代人都重情重义,这门亲事你爹可是满意无比,重要的是你弟欢喜,没瞧着他花蝴蝶一般在人周姑娘跟前大献殷勤?” “你瞧着吧,明后日就得上街去选礼物。” 辛安莞尔一笑,和娘闲话家常的日子,着实让人稀罕怀念。 下午送走了辛家和陶家的人,王氏坐下歇息了片刻便和唐纲一同去了春荣堂和老夫人说话,今日老夫人没有出面,但消息全都入了她的耳朵,“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接下来京中少不得要议论几声,只要我们三家口风一致也无妨。” 抬眼朝王氏道:“府中下人要敲打一番,别碎嘴。” 王氏点头应下,而后说起辛安暂时不掌中馈的事,更说她不要那三成补偿,“说嫁给了老二就会和老二好好过日子,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 唐纲满意‘嗯’了一声,“是个识大体的。” 王氏咬咬牙就说了唐荣母亲的嫁妆,“按理世子成亲后理应自己保管他母亲的嫁妆,在他亲事定下来之后我就在着手此事,只是...” 她眼带为难之色,老夫人心领神会,只有唐纲一脸审视,“你挪用了?” 王氏将一本册子送到了他手里,“侯爷看过就知道了。” 弃武从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前几年唐纲四处打点,侯府底子薄,用的都是那些陪嫁,王氏一笔笔的都给他记录的清清楚楚。 随后她又拿出来一个册子,里面是唐荣这些年的额外花销,“世子喜爱湖墨,偏爱锦州宣纸,用灰毫笔,最爱蜀州折扇,上个月还花了五百两买了一把来自琼州象牙折扇;” “另他还喜月色锦,月华纱,用羊脂玉,戴黄玉扳指,佩赤金镂空香囊,屋子里焚的香都得是太医署的冷香,价值千金,这些东西有一部分姐姐的陪嫁里有,但绝大部分都是额外采买...” 高洁雅然的公子也要吃喝拉撒,用的差了还能叫如玉公子吗,那是用金山银山堆砌出来的。 唐纲越看越是心惊,若不是有册子记载,他都不知道这些年花了亡妻这么多陪嫁,更不晓得唐荣的日子奢靡至此。 心头发虚的他第一想法就是要甩锅,“你是怎么做人母亲的,这些东西就非要用,不能规劝?” 王氏心头一冷,面上一脸自责,“侯爷,这京中少不了捧高踩低的人,庆侯府、昌侯府等府上的世子都是这般做派,若是我们威远侯府世子弱了势,别人该怎么看我们?” 说着就红了眼圈,嗓音都带了哭腔,“后母难为,我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世子,世子用这些东西我何曾说过什么,从来都只有压着陌儿少花费一些,到头来还落了埋怨。” 老夫人不耐烦她哭哭啼啼,也晓得她做的没错,但现在陪嫁少了六成之多,要如何给唐荣交代? 传出去后外头的人又该如何看唐纲这个威远侯? 王氏哭着说是不敢再沾手此事了,“剩下的那些陪嫁我已经全数清点出来,就是侯爷答应给二媳妇的补偿我也没留下,稍后一并交给侯爷,侯爷自己和世子说吧。” 唐纲想也只能这样,话还没出口老夫人就冷哼了一声,“前脚当着辛家人的面说补偿,人家客气一句你就顺势一毛不拔,此事若传出去,你如何在朝中立足?” 对于这个不大中用还没什么担当的儿子,老夫人有时候也无能为力。 “此事侯府也有错,人家不要那些陪嫁是心头有顾忌,就从你们夫妻的私房送两千两银子过去。” “你们也别舍不得,眼下是没人说什么,往后的事谁说的清楚,总不能落下把柄,那辛家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不是吃素的。” 王氏深吸一口气,与其说是他们夫妻的私房不如说是她的私房,唐纲的那点俸禄养得起谁? 但唐纲点头后就装死,王氏也只能应下。 第11章 你太过分了!!! 秋实院,见辛安还有心情坐着慢条斯理的喝燕窝粥,唐陌就开始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倒是大方,三成的陪嫁说不要就不要了。” 辛安慢条斯理的放下碗,“换新娘子这事虽然不光彩,但丢的是侯府的人,对你那个好大哥影响不大。” “等这事被外人问起,三言两语的就会被定义为一桩风流韵事,一桩笑谈而已,到时候人家一杯苦酒入喉,苦笑着自嘲两句然后说对不起我,因此还将他母亲的三成陪嫁给了我,你说我在那些人口中会成什么人?” “再说了,剩下那点陪嫁还有多少你不知道?” 好东西都被这母子俩偷龙转凤,还说是唐纲和唐荣给用了,剩下的东西看着物件儿大,值几个钱? 说罢还不忘讥讽唐陌,“你那父亲办事真有意思,他最后死的那么窝囊真是一点都不冤。” “说来听听。” 唐陌颇有兴趣,“让我高兴高兴。” 他老子是个偏心的货,从他记事起就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唐荣,只有唐荣不要的才会轮到他,偏唐荣也会做戏,会在人多的时候将他惦记却得不到的东西拿出来炫耀一番,然后很‘真诚’的送给他,然后就得到一个谦让有礼的名声。 至于他,当然是什么都想抢的继室儿子,上不得台面。 辛安转动了一下肩膀,“不说,晦气。” 唐陌不死心,“那你说他死的惨不惨?” “不惨。” 辛安实话实话,“儿孙守在床边,满足离世。” 唐陌翻了白眼,辛安勾唇,好心为他指点迷津,“那可是你亲爹,你盼他死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些,学学你大哥,行动上嘘寒问暖实际上一文不拔,活脱脱的好大儿。” “我可告诉你,你爹根本就不是多喜欢你的好大哥,仅是因为你的好大哥能让他面上有光,走出去会被人称赞教子有方,你要能让他长脸,你自然就是他的宝贝疙瘩。” “你今儿就表现不错,那北衙军的差事不就落你头上了吗。” 唐陌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思虑片刻又是一脸狐疑,“你说的当真?” “我有骗你的必要?” 唐纲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是她用了许多年才得出来的结论。 “你发誓。” 唐陌凑上前,“就说你要是骗我,现在的场景就是你做的梦,醒来你还是七老八十,被唐荣气到吐血,还要被唐荣狠狠羞辱。” 好歹毒!!! 辛安‘呸’了他一口,“爱信不信。” 两人又开始斗嘴,好不容易停下唐陌又问了,“陪嫁不想要,管家权也不要?以前的你可是削尖了脑袋想要。”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慷慨的?” “当然是吃亏过后。”辛安还指望着以后和他一起唱双簧,也就不瞒着他,“你去问你母亲,这家当的容不容易,全家除了老太太和你,没一个富贵的。” “胡说。” 唐陌一脸警觉,“我哪里富贵?” 辛安笑了,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你猜你死后陶怡然如何处理了你像耗子般存下来的家财?” 如果不是唐陌死后王氏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她也不会有机会知道唐陌留下了多少家资,“至少有一半落到了我手里,当然,最终用了你那好大哥身上。” “剩下的一半也有一部分被你好大哥用了。” 唐陌脸色铁青,心都在滴血,人死了钱还在,钱还被死对头花了,他都恨不得立刻重生回去一天之内花光他的家资,花不完也要拉出去丢河里。 眼神凶狠的瞪着辛安,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春阳进来送茶水,当即吓的茶水都洒了出来,辛安垂眸假哭,春阳气愤不已,将茶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姑爷,你太过分了!!!” 她家姑娘好苦,怎么就嫁给了这个名声滂臭的二公子? 唐陌...... 想要将这主仆一起掐死。 夜幕落下,当唐荣从亲爹口中得知他生母的陪嫁已经花掉一半,心里很是不满,下意识就以为是被继母贪墨,可当他看到册子上那一笔笔的记录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纲的意思是此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毕竟有损名声,唐荣很赞同,他也不希望外面的人说他奢华无度。 “我明日会将那些陪嫁都给你,就说是如数给了,你收下就是。” 父子俩选择默不作声,当没事发生,这正好如了王氏的愿,唐陌摸到她跟前,“如何?” 王氏笑的得意,“当然是悄无声息的认下了,你父亲最是要脸,怎么可能让此事传扬出去,堂堂一个侯爷挪用亡妻的陪嫁,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了他;你大哥要保全高洁君子的名声更不可能说什么。” “这些年他们爷俩沽名钓誉花费无度,用了多少东西还能记得清?” 眼中全是讥讽,“再说那些陪嫁也不是他们辛苦赚来的,花别的人银子自然是痛快,还指望他们去追究?” 无耻至极!!! 唐陌的笑容很是舒心,他要算计偏心的父亲和道貌岸然的大哥其实一点都不难,上辈子他没成功就是因为辛安总是从中作梗,这辈子对方大将和他在一块儿了,拿捏那对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乎名声好啊,越是在乎他才越有机会。 王氏叮嘱唐陌莫要再对陶怡然抱有什么幻想,“我差人去打探过辛安,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帮着她爹张罗外头的事,她弟弟都是跟着她长大的,手腕本事都不缺,若是她愿意助你,是你的福气。” “陶家那个眼高于顶,装腔作势,没惦记的必要。” 唐陌自然晓得辛安的本事,他都没指望辛安能帮他,只要不阻拦他就行。 至于陶怡然,他吃了那么多的亏,怎么可能还惦记她? “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氏幽幽叹气,“你父亲那人虽也能听进去我的话,但只要涉及到唐荣那是谁的话都不听,你想要的,只有自己去争。” “好在你现在也算有了帮手,你可得好好把握。” “回去吧,先别着急同房,君子些。” 唐陌想说就算他有那个心思,他能近得了辛安的身? 第12章 被排挤的唐陌 “隔壁的屋子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了,你的东西也都搬了过去,从今儿起你就搬过去吧。” 唐陌刚回来,辛安就拿出了女主人的派头,将他这个能在秋实院当家做主的人给赶到了隔壁。 唐陌‘嗤’了一声,一副很不屑的模样,“当谁稀罕和你一个屋一样。” 辛安也不搭理她,乱糟糟过了一日她人累心也累,虽然身体是年轻了但心态还是个老年人,总觉得提不起气,苦大仇深,必须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争取尽早让灵魂也恢复青春。 夜幕四合,唐陌睡到了隔壁厢房,前脚刚进去一个叫南风的丫头就端着水进去伺候,没一会儿在一声‘滚’后南风狼狈的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而后哭着跑了。 春阳出去打听了消息,回来后啐了一声,“说是打小就伺候二公子的丫头,就等着二公子娶妻后抬了她当姨娘,方才八成是瞧着机会来了,结果献媚不成被二公子赶了出来。” “活该!” 叫春绿的丫头正在替辛安卸下钗环,“我听说夫人对二公子管的严,身边一直都只有南风这么一个丫头,伺候衣裳鞋袜,这一点倒和世子不同,世子可是有两个通房丫头。” 辛安满眼戏谑,唐荣院子里的两个丫头叫雪玉和莹月,样貌出众又识文断字,是王氏送给唐荣的暖床丫头,倜傥君子身边怎可没有美人相伴,唐荣收用的很满意。 唐荣在外人跟前都极为温和,对两个贴心伺候的丫头也和颜悦色,两人也因此自视甚高,上辈子她和唐荣成婚的第二日两个丫头就给了她下马威,也不晓得这辈子恭顺些没有。 春绿梳直了她的头发,还在笑眯眯的说话,“其实二公子也是不错的,比世子显的更真实些。” “你知道什么就乱说。” 春阳不高兴,“今日二公子还说要掐死姑娘,我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像假的,往后伺候都要精心些,莫要给二公子留机会。” 辛安‘噗嗤’一下就笑了,“放心吧,他也就想想,不敢动手。” “你们两个帮我盯着府中的情况,尤其是对面春华院,得了消息速速来告诉我,让我开心开心。” 春绿重重点头,“姑娘就放心吧,现在我们秋实院和隔壁的春华院已经成了死对头,绝对不会错过看他们笑话的机会。” 过了一个乱糟糟的白日,这一夜辛安睡的还算安稳,倒是隔壁的唐陌竖着耳朵听了半夜,还指望着辛安发梦,他好趁机摸进来问点话。 早上天色微明辛安就起了床,今日要去补上昨日的新媳妇茶,要正式开启在侯府的生活,耽误不得。 唐陌身边就少了伺候的南风,今儿的衣裳都是自己穿的,只让一个叫来来的小厮梳了头,辛安对镜理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明媚一些,还没等她调整好唐陌又阴阳怪气的开了口,“你要多笑笑,挎着脸一股子老年味,别扭。” “一点子十七八女子的鲜活劲儿都没有,倒有活够了感觉。” 辛安还没说什么,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轻蹙,春阳春绿的脸都绿了,春阳毫不客气就开怼,“姑爷,少夫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晚上都熬的睡不着,要怎么笑?” 春绿点头赞同,“这个时候笑颜如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姑娘觉得换了丈夫有多高兴。” 自从知道姑爷想要掐死她家姑娘,她对姑爷就没有半点好印象了。 唐陌嘲讽道:“你这两个丫头好大的脾气。” 辛安仔细在耳上悬上新得的红宝石耳坠,而后才扭过头,“你的丫头倒是温柔体贴,不也被你赶出房门了吗,我的丫头新来乍到摸不清你的喜好,还以为你喜欢凶神恶煞这一款。” 两个丫头得意的挑起下巴,又赶忙替辛安穿上外衫,一切打理妥当还送来了甜汤以及桃花酥让她先垫垫肚子,被晾在一旁的唐陌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他这是被孤立了啊。 就没人看到他也没吃东西,就不配也垫吧两口? 这才多久就被这主仆三人排挤了? 两人刚出院门,抬眼就看到唐荣领着陶怡然站在门口,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朝唐陌和辛安拱手,道:“二弟,二弟妹,我们一起过去。” 唐陌的白眼差点翻上天,这是又要装模作样来显示他多么爱护兄弟,团结一家? 昨日才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就被放出来了,果然是偏心,要是换了他,不得跪死? 辛安很是好奇的打量了两人一眼,唐荣脸皮之厚她再一次领教到了,昨日两边发生了那样的冲突,今天他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和你说话,实在是让人堵心。 陶怡然自然是漂亮的,打扮的也喜庆,一双杏眸含春艳若桃李,脖子里还有朵朵红晕,虽有脂粉遮盖但细看也晓得两人昨晚又是一夜红浪翻滚。 两人果真是爱的深沉,让她都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迎上辛安的目光,陶怡然眼神躲闪,到底还是刚出嫁的姑娘,没有修炼出前世的手段,被辛安一看就心里发虚,垂眸扑闪着纤长的睫毛,惹的唐荣一阵心疼,也不管唐陌没有应答,牵着陶怡然的手走在了前面。 走在后面的唐陌和辛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了满眼戏谑,心知对方都在心里嘲讽自己:看吧,你上辈子真心相待的人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你。 辛安对唐荣的爱意早在婚后多年被消磨殆尽,最后只剩下了恨,现在这一幕对她来说讥讽居多; 可唐陌死的早,那个时候对陶怡然最多是失望,怎么也是自己曾经用心呵护的妻子,此刻心里的滋味极其复杂,一边说服自己前尘旧事已了,一边说一腔真心终究是喂了狗,又想重生回去一巴掌抡醒自己。 一行人穿过花园过了廊桥到了老太太住的春荣堂,唐纲夫妻已经在这里等着,另外唐纲那早已经分家另过的庶弟唐勇一家也坐在其中,门前一早就候着的婆子得满脸堆笑的回禀,“世子和世子夫人,二公子和二少夫人来了。” 唐荣带着陶怡然先抬脚进了春荣堂的院门,随后是唐陌体贴的扶着辛安迈过门槛,他还记得辛安说他老子喜欢给他争光的人,他想试试,就从婚后变的稳重开始。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有差事的人了,虽然还没去报道。 第13章 被区别对待 老太太的院子一走进就给人一种富丽堂皇之感,院中花团锦簇,热烈芬芳,再一次踏入辛安依旧觉得欢喜,她就喜欢这种富贵特闹逼人的场面,忽然觉得人好像年轻了一点。 穿过院子上了阶梯就进了正堂,那浓浓富贵之气更是扑面而来,引入眼帘的除了人以外,最抢眼的就是角落里那两只硕大的美人耸肩胎瓷瓶,莹润光泽,上面的美人赏花图栩栩如生,一看就晓得价值不菲。 而后就是侧面的屏风,斜光到晓穿朱户,映射到屏风的一角,金线绣成的白蝶点点金光,当场就晃花了辛安的眼,目光微扫就是另外一侧的百宝架,一束月季插在天青色的瓷瓶里,花朵儿还沾着露珠,旁边就是难得一见上品摆件,各种瓶子罐子将每一格都摆放满满当当。 脚下犹如踩在云端,厚重华丽又夺目的地毯上有着辛安看不懂的花纹,但一点不妨碍她晓得这东西贵。 老太太看似笑吟吟,实则是在打量两个新孙媳妇的神色,陶怡然眉头轻蹙,应该是看不上这个富贵不遮掩的低等品味,辛安则是没见过世面的痴迷,没办法,辛家虽然富贵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些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买到了也不能用,那叫僭越。 上辈子她婚后极力讨好老太太,除了想要为唐荣谋取好处外就是喜欢老太太这些奢华之物,后来府中长辈接连去世,这些东西自然落到了她手上,但她也没能用上,因为唐荣说俗不可耐。 唐陌更是喜欢老太太屋子里的这些宝贝,每一样在他看来都万分可爱,两人原本就站在一起,现在唇边更是不由自主的有了相同的痴迷之色,老太太心头也松了口气。 唐勇的夫人尤氏率先开了口,“都说府上刚进门的两个新媳妇皆是貌若云霞,今日瞧见了果真如此,大哥大嫂当真是好福气。” 侯府老爷子早前病重之前将唐勇一家分了出去,他深知道自己的老妻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耐不住寂寞在外找了人,对这个庶子极其的不喜,怕的就是他走后二房要吃亏。 奈何唐勇理解不了老父亲的苦心,只觉得是老爷子偏心,看不上他这个庶子,这些年和侯府也是淡淡往来,倒是他的妻子一直没放弃巴结大房,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求好处。 唐纲和王氏都摆出了欢喜之态,老太太也是笑意盈盈,见两对新人皆是面色如常,王氏很是和气的回了尤氏一句,“以后还要请弟妹多多照拂。” “那是一定的。” 说着又笑了起来,“要说成了亲的确是不同了,瞧方才二公子扶媳妇进门的体贴样儿,可是稳重不少。” “借你吉言。” 王氏的笑意又多了两分,目光又落在两个儿子身上,“从今儿开始你们都是已娶妻之人,往后该要更加的稳重,对你们的妻子要爱重,遇事有商有量,不可意气用事。” 两人皆是诚恳点头,“儿子记下了。” 一旁的婆子笑着提醒,“新媳妇该敬茶了。” 有丫头赶忙拿来两个软垫,茶水也是一早就准备妥当,都是温温的,正好入口。 唐荣和陶怡然上前跪下,接过丫头送上来的茶盏恭敬呈上,“请祖母喝茶。” 老太太乐呵呵的吃了茶,送了礼,“都是好孩子,以后和和美美过日子。” 两人应下后又跪到了唐纲跟前,“请父亲喝茶。” 唐纲满脸欣慰,再加上用了唐荣母亲的嫁妆,心虚之下对唐荣越发的和颜悦色,吃过新人的茶便送上了红封,道:“还望你二人夫妻和睦,相互扶持,撑起我侯府门楣。” 两人再磕头后重新接过茶水呈到了王氏跟前,“请母亲喝茶。” 王氏当做没看到陶怡然脖子上的那些痕迹,面上很是和蔼,勉励祝福两句后送上了红封,轮到唐勇一家的时候未免尴尬,唐勇直接说无需下跪,吃了茶就是。 主要还是怕开罪老太太。 唐荣夫妻俩敬过茶就轮到了唐陌和辛安,两人跪在了老太太跟前,抬眼就看到一尊通透的白玉观音,更是喜上眉梢,老太太欢喜吃了茶,将红封给了两人,对辛安道:“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祖母,祖母替你撑腰。” 辛安今日戴着她送的全套鸽血红头面,贵气的很,老太太看了极为满意,“这头面当真是极为衬你,好看。” 王氏笑着在一旁附和,“母亲给的当然是最好的,这丫头模样精致,和这套头面相得益彰,母亲眼光独到。” 尤氏眼中一闪而过的艳羡,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媳妇一片布头都没得过老太太的,人家一进门就得了一套这么华贵的头面,亲疏立见。 忍不住看向了陶怡然,陶怡然的目光落在了辛安的头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轮到了唐纲,喝了两人的茶便对唐陌道:“既是成了亲便不能像以前那般,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侯府儿郎,万事以侯府颜面为先,孝顺长辈敬重兄长,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唐陌又忍不住想要捅死他,王氏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咬碎了一口银牙,决定过两天就给他抬两房小妾,弄不死他。 好在唐陌已经习惯了被区别对待,恭顺应答。 轮到王氏的时候,王氏红了眼眶,很是欢喜,“成了亲就是能独当一面的人,往后要稳重些,莫要让你父亲失望。” “你们夫妻以后也要和睦相处,夫妻一体,未来的路还很长,起来吧。” 两人起了身,转身又去给唐勇敬茶,辛安的态度很是敬重,上辈子她的子轩含冤入狱,是唐勇四处托人营救,虽没成功,但人家到底花了许多心思,就是最后下葬也是他牵的头,唐荣那个当父亲的... 算了,不能想,一想就忍不住一杯毒药直接了结了他。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压不下去,心里躁动的厉害,唐陌不动声色的拉着她退到了一旁边站在,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才让她冷静下来。 第14章 讨好老太太 喝过了新媳妇茶,唐纲等人也没走的打算,说要陪着老太太说说话,又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也该一家子一起用饭,唐勇很自觉的提出了离开,侯府众人没一个出声挽留,连客套两句都没有。 待屋子里只剩下一家子人,唐纲欲言又止,老太太直接开口问了唐荣母亲嫁妆的事,唐纲很是从容的将剩下所有的陪嫁当众给了唐荣,有几个大箱子上了锁,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光从数量上估算,应该差距不大。 唐陌给他母亲使了眼色,王氏朝唐荣道:“昨日你父亲说将你母亲陪嫁的三成给你弟妹,但你弟妹和我说了,你母亲的东西她没理由收,我和你父亲想着既是你母亲的,也该都给你,便由我们做父母的拿出两千两银子给你弟妹。” 唐荣有些措手不及,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却又说不好,只能拱手,“一切由父亲母亲做主。” 王氏差人将一个匣子送到辛安跟前,辛安开了盖子,瞥见里头整整齐齐的银票陶怡然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都是嫁进来的新媳妇,这么短的时间二房就得了一处桩子和一套头面,现在还给银子,她是不在乎这些俗物的,但这摆明是打她的脸,就差没说是她对不起辛安。 辛安合上了盖子,亲自将匣子送回到了王氏的手里,“母亲,昨夜二公子和我促膝长谈,承诺以后会待我好,我昨日没有跟着娘离开,便是决定要和二公子好好过日子,如此我又怎会收这个银子。” “母亲留着吧,掌家不易,府中开销甚大,就算我的一点心意。” 王氏眼中满是惊喜,“好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王氏喜极而泣,朝老太太激动的开头,“母亲,您老人家可听到了。” 老太太自然是听到了,满脸写满了满意,“丫头能想通那就是二小子的福气,也是你这个做婆母的福气。” “甘露,去将当年皇后娘娘赏我的那顶头冠拿来,再把那串粉碧玺的手串也拿来。” 唐陌在心里啧啧两声,他就说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怎么会将到手的银子推出去,原来是吃小亏占大便宜。 这是现场给他上了一课。 很快东西就到了,皇后赏赐的头冠是宫造,华贵无双,又年年请人养护的像是新的一般,别的不说,光是上面那两串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就值不少银子。 老太太先拿了粉色碧玺的珠串,说着珠串的来历是多么的珍贵,最后郑而重之的交到了陶怡然的手上,“你肌肤莹润如玉,最是衬粉色。” 若是单独拿出来陶怡然自然是喜欢,毕竟手串那也是难得的精品,但在那顶头冠跟前无论多华贵的手串都黯然失色,“多谢祖母。” 她神色淡淡的并没表现出多喜欢,老太太当即心里就不舒坦,她是侯府的老夫人,是侯府最尊贵的人,就是送一根草也该说那草不是凡品。 轮到辛安的时候,深知老夫人喜好的她生动的给老夫人和唐陌表演了什么叫意外、惊喜、不可置信、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小心翼翼、无比珍视,单从表情层次递进的变换就哄的老太太心花怒放,舒坦的很。 送东西给小辈,她就希望小辈能这般感恩戴德,让她愉悦。 摩挲着辛安的手,“好孩子,以后没事常来祖母跟前说说话。” “就是祖母不说我也会的,第一眼见祖母就觉得格外亲切,祖母瞧着就和我的嫡亲祖母一般,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老太太笑的更欢喜了,就觉得这个孙媳妇和自己有缘。 辛安笑的明媚,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她看起来可年轻了。 唐陌见好处都让辛安得了,学着她的样子凑上了前,嬉皮笑脸的开口,“祖母忒偏心,有了孙媳妇眼里就没了我这个孙子,我也觉得祖母好生和蔼可亲呢,祖母要不也赏我点儿什么?” 这话说的辛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老太太却止不住的笑了,“这混小子以前来我跟前请安也只晓得看我屋子里的好东西,怕是不是惦记了许久,今儿总算给他逮着机会开了口。” 心道是经此一事也长大了些,晓得了讨好了她这个老太太得好处,她也心宽,左右屋子里的宝贝她就算带到地底下也只能成泥,还不如赏给让他高兴的人。 “今儿祖母谁也不偏心,你们兄弟一人从那百宝架上挑一样喜欢带走。” 能摆上老太太百宝架的东西从来不看意义和样式,只论价钱高低,唐陌神清气爽,暗道跟上这女人的脚步果真有好处,又想着她上辈子可是死在了许多人的后面,自然摸清楚了所有人的喜好,跟着她铁定没错。 “孙儿就晓得祖母疼我。” 说罢朝唐荣道:“大哥先选。” 唐荣看不惯两人巴结讨好老太太的市侩模样,又见百宝架上的东西暴发户一般摆在一起,半点不雅致,拱手道谢后迟迟没有选定,因为他仔细看后才发现每一样都千金难求,竟不知道这百宝架上的物件儿什么时候又换过了。 “大哥怎么不选?” 见唐荣盯着一件粉彩百花瓶出神,唐陌乐呵呵上前,“祖母的宝贝在市面上可是难得一见,我是每次来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说着懊恼的拍了脑袋,“忘了大哥不喜欢这些金银玉器,偏爱丹青和黄玉。” 唐荣略微挺直了腰背,伸手从那天青色的瓷瓶里拿出来一支带着露珠的月季,一派潇洒倜傥,“不敢夺祖母所爱,就这支月季正好,妖而不艳,芬芳怡然。” 说着眼角余光还扫向了陶怡然,陶怡然羞红了脸,心头自是无比欢喜。 唐荣浅笑,他知道能上百宝架的都是老太太的心头好,老太太平日里就宝贝的紧,从没说要赏给谁,今日让他拿也不过是方才唐陌的厚脸皮讨要而已,自诩猜透老太太心思的他笑看唐陌,“陌弟,该你选了。” 唐陌在他手上吃亏太多,一时间有些号不准脉,灵机一动看向辛安,“你要哪样,我替你拿来。” 辛安作势一脸娇羞,“祖母,你看他。” 老太太刚被唐荣扫了兴,又被辛安这一举动给逗乐了,“这是心里有你了,该要高兴。” “祖母也欺负我。” “哈哈哈~~~” ----宝子们,卑微的作者求票票啦,求支持呀--- 第15章 唐纲后悔了 辛安记不清上一次撒娇扮痴是什么时候,大抵是在未出嫁之前。 今日再用上这独属于女儿家的娇态居然信手拈来,逗的老太太笑的好不畅快,眼泪都笑出来了,“还不快说,没看二小子都等着急了。” 辛安这才随意一指,“就那个。” 正是唐荣看中的那个粉彩瓶子,老太太笑道:“你这丫头会看东西,这瓶子还是去年我进宫和太后请安,太后赏的,是上贡来的好东西,原本是一对,有一只给了镇北王府的老太君。” 辛安惊讶的捂了嘴,“这么贵重,那我不要了。” 老太太让甘露找了匣子来将那瓶子收进去,拍着辛安的手,“都说让你们自己选,你们无论选中哪一样祖母都欢喜,这宝贝虽是太后赏的,但到了我手里也是能自行处置的。” “回头拿到你屋子里摆上,瞧着就让人欢喜。” 唐陌和辛安乐呵呵的上前道谢,唐陌又一阵插科打诨,老太太脸都笑酸了。 甘露前脚收走了那只粉彩的瓶子,转身又拿了一件黄玉牡丹摆上,色泽温润颜色饱满,雕工精美绝伦,一摆出来就吸引了屋子里所有的目光,见大家都稀罕,老太太很是得意。 唐荣目不转睛,黄玉是他最爱,这件黄玉牡丹汤碗那么大,半点瑕疵也无,极为罕见,辛安和唐陌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俩上辈子为了这个宝贝可是争夺的厉害,唐陌想要是因为这东西贵重,当礼物送出去能办大事; 辛安争夺是因为唐荣想要,黄玉可是唐荣的心头好,自从见了后便一直在辛安的耳边念,最终这东西落到了辛安的手里,唐荣稀罕了好些年,最终为了他好侄子唐辉的前程送了出去。 “祖母的好宝贝简直太多了,若不是亲眼见到,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精美之物。” 唐陌附和,“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啊,祖母简直太厉害了。” 老太太道:“这是你们祖父当年的打了胜仗的战利品,带回来交给皇上,皇上又赏赐给了他。” 众人也都上前围观,王氏也知唐老爷子当年战功不少,得的赏赐也多,但具体有多少有些什么是不知道的,又羡慕老太太这辈子福气好,有一个什么好东西都能为她争回来的男人。 见唐荣移不开眼睛,辛安玩笑道:“祖母这里的好东西太多了,这黄玉雕牡丹我一看就移不开眼,往后我得要天天来这里欣赏才行。” “祖母可不要嫌弃我。” 老太太还没被孙辈这么取悦过,“好好好,多来陪陪祖母,等这牡丹再摆放些日子,回头也摆你屋里去。” 辛安笑的开怀,“能看就满足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弄我屋里去,我没祖母的大气稳重,见过的好东西也少,真要弄我屋里,我不得看谁都像个贼?我再不敢出门了,得要一直在屋子里守着才行。” 唐陌赔笑,“那我也不出门了,睡觉都要抱在怀里。” “哈哈哈哈~~~” 老太太笑的再畅快不过了,王氏也是一脸的欢喜,跟着一起凑趣,越看辛安越觉得满意,倒是唐纲多看了辛安好几眼。 又见陶怡然神情孤傲的站着,眉头轻蹙,心道老二媳妇一看就不是善茬,三言两语哄的老太太心花怒放,谁不知老太太抠搜,守着一屋子宝贝谁也不给,这才两天就被辛安得了两样,现在又说以后要天天来,还不知道要捞多少好东西走。 他是公爹不好说什么,王氏是继室定然会偏向自己的儿子,能为大儿子谋算的只有他的媳妇,能有资格出面和老二媳妇打擂台也只有老大媳妇,方才老大不选宝贝就选了一朵花已经失策,老大媳妇就应该出来找补,偏她就那么站着不动,现在更是眼睁睁看着老二两口子哄老太太谋好处无动于衷,几个意思? 再想起自己昨日一个兴起将去北衙军历练的机会给了老二,算起来老二夫妻这两日得到的东西就太多了。 老太太今日高兴,有心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又让甘露拿了几样出来,大家一起欣赏。 辛安和唐陌很给面子,全程就两人一直在赞叹,王氏跟着附和,唐纲偶尔也要说两句,唐荣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着,陶怡然一直神情淡淡,但眼珠子却一直落在那些宝贝上。 很快到了用午饭的时候,自是一桌子珍馐,前日辛安出嫁就没怎么吃东西,昨日更是没怎么吃,早就饿的饥肠辘辘,重要的是上辈子侯府被查抄后她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好东西,现在恨不得原地吃下一头牛。 原本她应该站着替长辈布菜,但架不住肚子唱起了空城计,老太太也体恤两对小夫妻这两日没怎么用饭,便免了规矩。 辛安也没矜持,默不作声就吃了一碗饭,随后笑眯眯的请伺候的丫头再帮她盛一碗,而此时陶怡然才吃了小半碗饭,矜持的不行。 老太太原本就是地主员外家的姑娘,当年老爷子还没发达的时候被她爹瞧出了不凡,将她许配了出去。 她没念过什么书,也没多大的见识,就是在家等啊等啊,等了几年就把男人等成了侯爷,男人也记当年的情分,风光无限的接了她进京,她摇身一变成了侯夫人,当时那叫一个鸡犬升天。 这辈子除了自家男人外最爱的就是金银玉器,应该说只要是贵的她都喜欢,在用饭上一直胃口也是不错的,她不喜欢和王氏一起用饭只是因为王氏也算贵女,用饭有规矩,吃猫食的,老太太不想被她小看,以至于每次都吃不饱。 原本今日也是担心被两个孙媳妇嫌弃吃得多,准备忍忍,见辛安都吃了第二碗饭也笑着自我打趣,“二孙媳妇吃的香,我这老婆子瞧着都胃口大开,甘露,也给我再盛一碗。” 唐纲煞风景,“母亲,仔细肠胃。” 老太太心头不高兴,面上笑道:“无妨,饭后再喝一碗山楂汤,午睡后再走一走就行了。” 辛安懂她,接过刚盛来的饭碗笑道:“我祖母常说能吃是福,生了病的人花大价钱也要治好了,就是为了继续吃东西,祖母胃口不错,身子骨看起来也很好,是我们的福气呢。” 老太太又高兴了,唐纲没有继续说话,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默不作声的陶怡然身上,忽然就有些明白老爷子生前为什么一定让唐荣娶辛家的姑娘,若是这门亲事没出差错,他这个当老子还用得着为大儿子操心? 第16章 想不想继承爵位 饭后喝了山楂水的老太太有些困了,让各自都回去歇息,众人这才离开。 回了秋实院辛安毫无形象的歪倒在美人榻上,打了哈欠,眼中充盈着水雾,春阳春绿进来替她卸掉了钗环,又送上茶水才退了出去。 唐陌美滋滋的欣赏到手的粉彩瓶子,“这玩意儿真是好看,少说值千两,我可瞧的清楚,唐荣也喜欢,幸好我聪明没让他得逞。” 辛安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你说我今日表现的是不是太活泛了,只怕是引起了你爹的注意。” “那又如何?” 唐陌小心将瓶子放好,“他最是要脸面,还能说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不好?他要敢斥责你,我就暗中让人将消息放出去,看他怎么好意思去上朝。” “至于其他人你也不用担心,我母亲肯定向着你,她只会觉得你是想通了要留下来好好过日子,至于隔壁那两个,一个高岭之花,一个天边皎月,还能落入凡尘争抢俗物?” “你们看他们两个今日出声没有?” 辛安笑道:“人家只怕在心里将你我贬低的一文不值。” 这点唐陌就更不在意了,“不过是说你我市侩小人,趋炎附势,俗不可耐这些,又不会少一块肉。” 唐陌端着凳子坐到了美人榻前,笑嘻嘻的开口,“你给我说说老太太喜欢什么,我号准了脉也好去巴结一二,总不能辛苦你一个人是不是?” 辛安原本就是要告诉他的,但前提是,“以后得了好处,一人一半。” “我若遇到困难,你要无条件帮我。” “那是自然。” 唐陌已经尝到了好处,今日在老太太跟前他们一唱一和,轻轻松松就得了老太太的欢心,比起上辈子他一个人奋力往前冲,身后那个人不仅不帮忙还拖后腿,甚至一边享受他争来的成果一边言语奚落他市侩粗鄙的憋屈无力感,现在轻松的做梦一样。 辛安勾了手指,唐陌凑的更近了一点,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就老太太的喜好说了,唐陌眼睛贼亮,“你悠着点儿,别露馅,要循序渐进知道吗?” “其实老太太不错的,喜欢享受好日子也不磋磨谁,不喜欢就不见,她临终前更是交代将她的宝贝都归府中无需陪葬,回头你去太医署搞一点养气丸来,多搞一些,一半给我,一半送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长寿对我们有好处。” 唐陌连连点头,心里还好奇一件事,就是今日她对唐勇的态度,“当时我可是明显感觉到了你的杀气,那人将你怎么了?” 辛安垂眸,提起唐勇就让她想起唐纲的无能和唐荣的可恶,“有些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说给你听,今日敬茶的时候就想起旧事,想一杯毒酒杀了唐荣,不是对着二叔去的。” “就是此刻看你也有点面目可憎,没有表露出来只因为我还能克制。” 唐陌嘴角微抽,“我死了你都没消气?记恨到现在?” 辛安还没这么小气,气的是唐陌的儿子唐辉,那个挨千刀的东西,“你该庆幸我理智尚存,要不然...弄死你。” 唐陌心头越发的好奇,辛安却没继续说缘由,只问他,“你记不记得这个时候你二叔家的唐耀铭有个什么事?” 唐陌比辛安回来的早一些,知道的就多了那么一点,“他科举吊车尾过的,二叔想要替他谋个好点的官职,半个月前来求了老头子,希望老头子能帮忙,老头子没答应说是要避嫌,我看就是怕麻烦。” 辛安道:“你二叔比你爹靠谱多了,侯府出事,二叔四处打点奔波。” 目光灼灼的盯着唐陌,“你想不想继承侯府爵位?” 唐陌怔了怔,“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嫡子,我也有资格。” “要是唐荣继承了爵位,你我一辈子都要仰他鼻息过日子,你愿意?” 辛安挑眉,“如此,我们来谋划一番,去关门。” 唐陌飞快的起身去关了门,而后急不可耐的坐了回来,“我原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两人关着门密谋,嘀嘀咕咕的,越说越来劲,此时隔壁春华院的陶怡然正在生闷气,眼前的瓶子里插着那支有些蔫儿的月季,越看越糟心,同样是刚进门的孙媳妇,她今日感觉被区别对待了。 “怎么了,不开心?” 唐荣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陶怡然瞬间就红了眼圈,垂眸抹泪,“祖母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瞧的真真的,祖母怕是认定我是个不矜持的女子,连带着对你也淡淡的,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胡说什么。”想着今日的事唐荣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年无论他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众星拱月,口中都是赞美之词,今日却只能当个陪衬,“你我都不是那爱出风头的人,又何必去介意。” “祖母还算好相处,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陪着她说说话,他老人家会喜欢你的。” 不由的就想起了那件黄玉牡丹,唇角轻扬,“说起来那件黄玉牡丹倒是极为衬你,回头我挑个合适的时机求了祖母赠予你。” 陶怡然自是心动,转身道:“那黄玉牡丹的确是不凡,莹润雅致,可我瞧着二弟妹也很喜欢,还是让给她吧。“ “也就你这么心善。” 唐荣在她身旁坐下,握着她的手,“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父亲说下个月便为我谋求一个差事,你放心,我定能为你争来诰命加身,不会让谁压你一头。” 陶怡然很是欢喜,“我就知道荣郎是这天下最好的男子。” “还是去北衙军吗?” 唐荣摇了头,“可以去北衙军历练的事父亲一早就和我说过,我原本有些犹豫,现在看来二弟更喜欢,便让二弟去吧,父亲说会为我谋求进入礼部的机会,之前礼部汪侍郎也和我提过,说礼部缺一个专职接待他国来使之人,我想去试试。” 陶怡然柔声开口,“不管荣郎去哪里,必定都会有一番成就。” 两人又一阵你侬我侬,很快下面的人就将唐荣母亲的陪嫁送了过来,将册子和开箱的钥匙交到了他手上,是唐纲身边的张管事亲自送来的,“世子,侯爷说全数在此,请您清点过目。” 蔡姑姑率先伸出了手去接,唐荣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我自是相信父亲母亲,有劳张叔走这一趟。” 张管事拱手,“应该的。” 等人一走陶怡然看着堆了半个院子的箱子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些都是母亲的陪嫁?” 唐荣点头,吩咐人将这些箱子全锁进库房,“舅舅家以前也是富户,母亲在家中颇为受宠,陪嫁的物件儿就多了些,可惜这些年舅舅势微,离京五年也没能回来。” “世子。” 蔡姑姑并不晓得内情,只晓得这些东西经过了技继室的手,谁知道有没有少什么? “还是开箱验一下吧,夫人当年的陪嫁里有好些样都价值不菲,防人之心不可无。” 唐荣直接吩咐人将那些箱子被抬进了库房,侧首对蔡姑姑道:“昨日我已经查验过,并无问题,姑姑多心了。” 第17章 我输的一点不冤 以往蔡姑姑说什么唐荣都会听一听,哪怕不会采取她的提议也会给足颜面,这次竟是一点都不让她碰那些嫁妆,并且还珍而重之的将钥匙和册子交到了陶怡然的手里,请她保管妥当。 蔡姑姑攥紧了拳头,昨日她在隔壁吃了大亏,府中的下人都在看她笑话,她必须尽快重塑自己的威信。 “世子。” 她出声喊住了刚要扶陶怡然进门的唐荣,“少夫人过门,今日又是好日子,该要请夫人也喝一杯少夫人的儿媳妇茶才是。” 这次不仅唐荣觉得有礼,陶怡然也觉得是应该的,“我的确应该向母亲敬茶的,还请蔡姑姑安排。“ 蔡姑姑当即就开始吩咐春华院的人忙起来,不一会儿就摆开了正式,等到陶怡然到的时候只见蔡姑姑抱着先侯夫人的牌位站着,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椅子跟前一个蒲团,明明有供桌却要将牌位抱在自己怀里,陶怡然的陪嫁刘姑姑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打算,笑着开口,“蔡姑姑,怎么还将先侯夫人的牌位请下来了?” 蔡姑姑一脸正色,“先侯夫人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世子,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世子,今世子娶妻先侯夫人定是高兴万分,要定是要亲口喝了这口儿媳妇茶。” 刘姑姑依旧笑着开口,“先侯夫人身份尊贵心地良善,定是心疼儿媳妇的人,蔡姑姑考虑的也周全,不如差人去请了侯夫人过来替先侯夫人喝了这茶如何?” 不要脸的老婆子居然也想替先侯夫人受她家少夫人的大礼,喝她家少夫人的儿媳妇茶,也配! 蔡姑姑的目光落在了唐荣身上,她笃定被她奶大的唐荣会给她这份颜面。 唐荣眉头紧蹙,“蔡姑姑,将母亲的牌位放回供桌,母亲心地仁善,会喜欢怡儿的。” 刘姑姑唇边笑意加深,一个眼神身后的两个丫头便上前将那椅子挪开,蔡姑姑面沉如水,一步步将牌位放回了供桌。 陶怡然跪下,身旁的丫头送来了茶水,刚放到她手上一声惊呼后就是茶盏落地的声音,冒着热气的茶水有一半溅到了她的膝盖上,烫的她眼眶蓄泪,刘姑姑飞快上前,又责问,“谁准备的茶水,还是滚烫的就往这里送,是存心不想让先侯夫人喝上这杯儿媳妇茶?” 蔡姑姑要责备陶怡然的话噎在喉管,吐不出来,转身就给了端茶的小丫头一个巴掌,“贱蹄子,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丫头不敢出声,忙转身是重新准备茶水,唐荣心疼受了伤的陶怡然,要扶着她回屋上药,陶怡然红着眼圈却倔强的摇头,“母亲还没喝到我的茶,我无碍的。” 唐荣更为心疼,对蔡姑姑也有了不满,一场闹剧后总算是顺利敬了茶,唐荣迫不及待将陶怡然横抱着回了卧房,贴心上药。 用过晚饭唐陌就得了对面消息,一阵嗤笑。 “她怎么好意思说将黄玉牡丹让给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黄玉牡丹已经是她的了。” 辛安对陶怡然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倒是好奇唐陌的态度,“我怎么记得你以前稀罕她稀罕的不得了,早该知道人家是不争不抢的性子才是,现在义愤填膺又为哪般?” 唐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以前我那好大哥不也处处一副宠妻模样?你现在不也想要一杯毒酒了结了他。” 辛安成功翻了白眼,唐陌自嘲一笑,“陶怡然向来都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惯会装模作样给人扣帽子,唐荣还指望着她去争那黄玉牡丹,殊不知陶怡然也是这般想的,都在等着对方替自己去争,你说他们最后会不会狗咬狗?” 辛安没有心情去想这个,此刻的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幽幽开口,“我输给陶怡然一点都不冤。” 唐荣对她就是利用,对陶怡然才是真喜欢,喜不喜欢差距真的很明显。 “上辈子我在蔡姑姑手里吃了大亏,一来是唐荣心里没我,自然不在乎我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二来是辛家门户不高,蔡姑姑总拿我的出身说事,我虽有本事反驳却担心唐荣因此为难,王姑姑和春阳春绿随我的态度行事,主仆都活的憋屈。” “陶怡然无论是跟着你还是后来搭上了唐荣,都过的很好,半分委屈也没受过。” 亏她今日还暗搓搓的盼望着蔡姑姑能磋磨了陶怡然,多可笑啊。 唐荣是有心有眼的,只是以前看不到她而已。 唐陌不可置信的转过脑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杯子,“你把话说清楚,后来还搭上了唐荣,怎么搭上的,什么时候?” 辛安恹恹的没心情多说,唐陌叉腰在屋子里来回的走,“是不是唐荣逼迫的,也是,他们孤儿寡母的在府中还不知道怎么受你欺负,她找唐荣帮忙也是应该的。” 辛安抬起眼皮,“你要觉得这么骗了自己心里舒服,也不是不可以。” 唐陌停下脚步,回首过往,唇边一抹苦笑,“的确是有些自欺欺人。” 他还活着两人就已经眉来眼去,还用得着逼迫? “你说她根本就对我无意,为什么又要答应嫁?” 此事上辈子就没想通。 “自然赌你母亲的手腕,堵你能不能笑到最后,你不会不知道陶家原本是要送她去二皇子府上当侧妃的吧?” 见唐陌茫然的眼神就晓得他并不知道,辛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息,“此事也是我偶尔和别家夫人说闲话的时候知道的,她在二皇子身上下过功夫,二皇子自然也对她有意,奈何二皇子妃的父亲不仅是手握兵权的将军,本人行事也很果敢,更是亲自出面羞辱过她,二皇子还要靠着二皇子妃成事自然不敢开罪她。” “这事虽然没宣扬出来,但知道的人家不算少,如此一来能接手她的人家就不多了,挑挑拣拣,你可不是就是矬子里拔高个,被钦点入选了吗?” “万一你最后承继爵位她就赚到了,这回换了唐荣,正儿八经的世子,还能有犹豫?” 唐陌苦笑,忽然就懂了为何陶怡然会一直看不起他,他以前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原来他只是挑无可挑的结果,从来就不是第一选择。 第18章 毫无负担的甩锅 见唐陌从气急败坏到垂头丧气,辛安莫名就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一些,上午才年轻的心现在又老了怎么行呢? 有些话憋在她心里,想要说又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愣是活活将她憋出了病来,现在正好将这些垃圾全都倒给唐陌,反正他不会说出去。 “唐荣他看重我为他争夺好处的本事,也想要陶怡然才情和知情识趣,得不到的永远在惦念,你不在了他的机会自然就来了,陶怡然很聪明,能稳稳的拿捏住他,熬死了我,她未必没有顶替我的手段......” “这两日我们都得了好处,但也别大意,他多年的经营是有用,很快他就会入朝,你爹会倾全府资源帮助他,他比你想的更难被打倒。” 上辈子唐荣能将罪名栽赃到她儿子身上,将唐辉摘的干干净净不被人怀疑,必定动用了许多资源,本事绝对不容小觑。 唐陌心情沉重,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阴沟里的蛆,怎么都翻不了身。 见他泄了气辛安也不宽慰他,要是这样就失去了斗志,她还不如一杯酒直接撩倒了唐荣来的直接。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良久唐陌才来了一句,“罢了,我死的早你也没落到好,重来一回都还走不出之前的阴霾,人家两个可是在对面情意绵绵,不晓得多欢畅。” 说罢起身,“早点歇着吧。” 他对陶怡然有怨,不喜欢却又要嫁给他,嫁了又不安生和他过日子;也恨唐荣,是他自己愿意娶辛安的,娶了又惦记他的妻子,偏这样无耻的人还有着他拍马也追赶不上的好名声。 这夜,隔壁春华院的新房里,没有因为陶怡然烫红了膝盖两人就老实睡觉,依旧红浪翻滚到半夜; 秋实院里,两个被前尘往事重伤的人睁着眼睛到了半夜,最后在长长一声叹息中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王氏就将准备好的回门礼给了唐荣和唐陌,唐荣道了谢,让人将回门礼送到了车上。 门口,唐荣和陶怡然发现唐陌带的回门礼格外的多,为此还多了一辆马车,两人都以为是王氏偏心,唐陌想要上前戳人肺管子,辛安拉住了他,不让他多说话。 等上了车唐陌才开口,“拉着我做什么,让我去羞辱他两句也好。” “有意思?” 辛安扫了他一眼,“昨日母亲说可以自行再添些回门礼的时候他们在眉来眼去,我看他们八成没听到,现在铁定以为以为是母亲偏心,就算你去说了他们也只会认为母亲没有再次提醒,办事不周全。” “既然怎么都不对,那就让他们这样以为,怨气多了才好爆发出来的嘛。” 人在觉得自己不公之后便会心生怨怼,被怨气支配才会做错事,“别忘了你现在是洗心革面要好好做人的,少生事。” “洗心革面?” 唐陌瞬间就想到了他那个偏心的老子,脸色臭的很,“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洗心革面?” 从小到大吃了唐荣多少暗亏,他是冤枉的! “气死老子了。” 如辛安所料,陶怡然上了马车就红了眼圈,垂眸不语,她的贴身丫头向来都是她的嘴替,“夫人也太过分了,两房的回门礼怎么差那么多,奴婢方才数着的,比我们的足足多了一倍,还都用上好的木匣子装着,想来也是贵重物件儿。” 唐荣猛然想起昨日母亲是说过他们可以添回门礼的事,回了院子他一直在处理生母陪嫁,想着挑几样体面的放进去,后面就...忘了。 但他不会承认是自己疏忽,只会觉得是王氏今早没有再次提及,办事不周。 见陶怡然好似没想起,便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事情推到了王氏身上,苦笑一声,“母亲是二弟的生母,为他多考虑一些也是应该的,此事我会亲自向岳父岳母赔罪。” 陶怡然正在想这事,隐约好像记得有说添回门礼,但唐荣都这么说她就没多想,有便宜婆母顶在前面她也不愿意多想,很是贴心的开口,“就这些就很好了,母亲费心准备,家中人看了会满意的。” “少夫人就是太好性子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丫头不晓得内情,还在愤愤不平,陶怡然温和开口,“你不许说了。” 丫头这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从唐家到辛家在京城的那个小宅子有些距离,辛安和唐陌坐在马车里一路打着哈欠,等到了地方辛家的人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唐陌起身,刚探出去半个身子忽然就回了头,“我在想,直接毒死他也不是不行。” 辛安翻了白眼,“他死了,你爹就疯了,你现在又没本事承继爵位,十有八九爵位会被皇上收回,就算不收也会降爵。” 当今皇上对世家爵位看的很重,必须是他认定的人才会批准袭爵,当老子的说了都不算。 “还是洗心革面更适合你。” “姐,快出来。” 辛桓在催促,唐陌一扭头脸上自然就浮现出了笑意,“路上马车颠簸了一些,你姐的簪子歪了,非要重新戴一遍。” “女子爱美嘛。” 唐陌跳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扶了辛安,见两个人还算和睦辛夫人眼中都是笑,“快些进屋,知道你今日要回来,文管事昨日就差人去买了菜,说今日要好好给你做几道淮江菜尝一尝,往后想要再吃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辛安都记不清上一次吃淮江菜是什么时候了,“娘这么一说我都流口水了,今儿要吃两大碗。” 唐陌走在后面,辛桓乐呵呵走在他旁边,“姐夫,你以后要多听我姐的话,我姐可聪明了。” 唐陌侧首,随即笑道:“怎么,你在家就一直听你姐的话?” “那是。” 辛桓很得意,“你以后就知道了,但想要我姐帮你,前提你得要对我姐好一些。”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唐陌失笑,上辈子都没干过辛安,这辈子辛安还比她多知道那么多的未来,他就更干不过了,当然是要好好抱大腿啊,“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小舅子在,我不得将你姐供起来?” 第19章 岳父对小婿有误会 辛家在京城这个宅子就是个临时的居所,平日里也没怎么维护,瞧着不怎么富丽堂皇,辛安却喜欢这里,侯府被抄后这里就是她的落脚地,替她遮风挡雨。 “回头我差人来将这宅子好好的收拾一番,再安排几个人来洒扫,种些花花草草。” 见她还有闲情逸致考虑这个,辛夫人是真放心了,“姑爷对你不错?” “那就那样吧。 进了屋,两人给辛宽行了礼,再见唐陌时辛宽还是不高兴的,谁叫唐陌在外头的名声不大好呢? 唐陌向辛安投去求救的目光,辛安视若罔闻,挽着她娘的手臂去了后院,她还有好多话要说。 母女俩说了一阵悄悄话,得知两人也没圆房,幸夫人也没劝她早些生孩子抓住丈夫心这样的话,在他看来,那男人要是不喜欢你,你就是给他生十个娃还是一样的。 “我看也不太差,你不妨给他个机会,多品品,要是个良缘那可就是菩萨保佑。” “我知。” 辛安坐着吃茶,放下茶盏后很正色的开口,“我今日回门原本也不该说什么丧气话,但...娘,你得和爹说说,威远侯府不可深交,别因为我现在到了侯府爹就毫无保留的助力,得要给自己多留退路。” 有些事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但唐纲的为人实在算不得好,“说的直白些,侯府在朝中有什么积累?” “那点名声都是唐家老爷子早些年征战沙场得来的,自从弃武从文后唐家就没什么建树,就算唐荣在外名声不错,但入了朝想要往上爬可不是名声好就行的,少不得花大价钱打点......” 唐纲和唐荣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扶持起了唐荣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辛夫人蹙眉,“此事你爹昨晚也在说,就是担心你为难。” “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辛安笑了笑,“你女婿又不是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好处也落不到他头上,有什么自然也怨不到我头上。” “侯府如今空的很,昨日我婆母还要给我两千两银子,那银子还是他的私房...” 辛夫人心头后悔,“就不该留你在侯府。” 辛桓也凑了过来,“姐,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扯侯府大旗另谋退路,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辛桓连连点头,“阿姐你细细说,我都听你的。” 辛安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这么大的人了,脑子是个摆设?” “我不在,你要学会自己动脑子,做买卖赚多赚少是其次,重要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一出了事不会牵连到自己,钱赚不完,命可只有一条,考虑事情一定要周全。” 辛桓讪讪的摸着额头,“从小我就听姐的话,我自己动脑子心里没底。” 辛安眉头舒展,这辈子她定能保护好这个傻东西。 前院,坐在辛宽跟前的唐陌尴尬能把鞋底给抠个洞,辛宽也不说话,只淡淡的品茶,经过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唐陌总算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听闻岳父就要回淮江?” “嗯。” 而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陌尴尬的笑着,“岳父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对我安儿不好的时候。” 唐陌...... “岳父说笑了,我虽然混了些却也不会苛待自家媳妇,怎会对不起她。“ 辛宽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看穿,“心里有数就好,你以前的那些事我也不清楚真假,但既成了亲就不能和以前一般。” 说着敲了敲手边的木匣子,“这个回头你带走,只要你对安儿好,让她过的舒心自在,往后这东西就不缺,看到什么稀罕的也不用去和人争。” 唐陌好奇上前,见匣子里装的都是银子,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要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狂骂唐荣坏他名声,让岳父都误会他是个什么都喜欢争抢的小人。 “岳父对小婿有误会。” 辛宽挑眉,“你没和你哥抢过东西?” “抢...抢过。” 唐陌很无力。 “那不就是了?” 辛宽不听他解释,“以后不是十分要紧的东西就不要去抢了,几个钱的事。” 老丈人富贵,说话底气就是足,唐陌忽然就美了起来,上辈子唐荣得了辛家的支持过的相当风光,反观陶家就很一般了,不仅不帮衬他,还会提出诸多非分的要求,那个时候总嫉妒唐荣,嫉妒的睡不着觉,现在这等好事总算是轮到他了。 “小婿多谢岳父照拂。” “敬请岳父放心,小婿定然会敬重夫人,万事以夫人为先。” 辛宽总算是满意了两分,他就说嘛,只要用银子就一定能让这小子老实,先把他的胃口养起来,以后但凡敢对他的安儿不好就断他银子,看他会不会乖乖就范。 饭后辛安知道她爹的‘宏伟计划’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着,就说她爹堂堂的盐商,和多少达官显贵打过交道,居然会想出这么幼稚的办法来对付自家姑爷。 “岳父这是投鼠忌器,谁让你现在在我手里。” 唐陌趁机在她耳边得意低语,辛安干笑一声,“得了好处交一半,别忘了,我过的怎么样我说了才算。” “成交。” 此刻的唐陌美的很,对辛宽那叫一个殷切,一口一个岳父的喊着,对辛夫人也亲热的很,还说明日要带辛桓到处转转,辛安提起了养气丸他立刻就拍着胸口说明日就能买到手,就这态度成功让辛宽觉得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饭后翁婿两人坐着吃茶,唐陌很是大方的将辛宽想要知道的事都告诉给了他,要知道辛宽来京城的次数少,对权贵之间的关系知道的并不清楚,而这恰恰是唐陌的强项。 “以后岳父有什么想知道尽快书信来,小婿必定全力相助。” 辛宽‘嗯’了一声,“以后要多听安儿的话,她不会害你的。” 唐陌嘴角微抽,这是今日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怪有意思。 傍晚辛夫人才催着幸安回侯府去,辛家人难得来京城,来一次少不得置办许多的东西,走的时候又带不走,全都打包给了辛安。 如此一来,辛安和唐陌来的时候是两辆车,回去的时候又多了一辆,正巧遇到了从陶家回来的唐荣和陶怡然,见下人们忙着卸车,东西堵住了侯府大门,唐荣眼神微眯,目光在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后刚要牵着陶怡然进门,唐陌戴着机会就凑上前打招呼,“大哥大嫂回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岳父岳母给的东西太多了,挡了大哥大嫂的路。” 第20章 春绿:世子不是好东西 唐荣陪着陶怡然回门,作为新女婿他不仅没有得到岳父的馈赠,反倒是得了一顿敲打,揪着昨日的事不放。 又有陶夫人碎碎念说陶怡然是如何的委屈,让他以后要如何如何。 心头本就不太舒服的他还没进门就就看到了红光满面的唐陌,心头更是窝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才扯出了笑,“辛伯父看重二弟,二弟有福了。” 不等唐陌继续得意就牵着陶怡然的手进了门,赶来的王氏热情的招呼着两人,又见唐陌得了岳父那么多馈赠,喜上眉梢,提高了声音吩咐,“赶紧再来几个人将这些东西都送到秋实院。” “你们俩快回去歇歇,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可以用饭了。” 两人回了秋实院,王姑姑没有歇息,忙着吩咐人将院中的库房收拾出来,侯府担心成亲当日忙中出错,便安排辛安和陶怡然的陪嫁放置另外一个院子里,安排了人看守,明日就要去将嫁妆都抬回来。 唐陌美滋滋的数老丈人给了他多少银钱,越数越美,最后分出一半来给了辛安,“咯,这是你的。” 辛安歪在美人榻上,“尽快去把养气丸给买回来,给我也带一份,我提提气。” “你还需要那玩意儿?” “怎么不需要?” 皮囊年轻但心态老,不得补补吗? 唐陌将剩下的银票揣怀里,其实他心头也算不得多开怀,总觉得堵得慌,“等送走了岳父岳母,我们去郊外的庄子上住两日?” “行啊。” 辛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早就想出门转转,透透气,多住几日才回。” 唐陌凑上前,“要不带了祖母一起去?” 他还在惦记老太太那一屋子的宝贝。 辛安抬眼,“当然要。” 她现在的状态不好,总感觉一个人憋着要出事,在老太太跟前当年轻小姑娘挺不错的,说不定老太太还能治好她,让她的心也跟着年轻起来。 转头唐陌就朝他挤眉弄眼,辛安略微往后退了一点,“眼睛有疾?” 唐陌笑嘻嘻的开口,“你比我多活那么多年,还记不记得科举的题是啥?” 辛安‘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去关心那个?” “你若是想要问个各家后院那些能下饭的事,我倒是可以挑两样说给你听。” 唐陌恨铁不成钢,“你说你,眼里除了隔壁那个薄情寡义的人还有什么,他就这么好?” 辛安直接给了他一脚,“闭嘴,看着你就烦。” “啧,之前怎么说来着?” 唐陌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比隔壁那个还好看三分,现在看着就烦了,你喜新厌旧的速度可真快。” 辛安翻了个白眼,刚要说话就看到春阳端了碗进来,当场就垂眸捏着帕子压眼圈,“这么看不惯我,你掐死我算了。” “你又唱...” “姑爷,你又欺负少夫人,今儿才当着老爷的面说要对少夫人好的。” 春阳恶狠狠瞪着他,还威胁他,“你要再对少夫人这么凶,我们就要去侯爷和老爷跟前告你。” 唐陌...... 惹不起,一点都惹不起。 “我什么时候凶她了,你没看是她暗算我?” “少夫人最是人美心善,怎么会暗算你?“ 春阳表示,唐陌的人品在她这里已经烂掉了。 唐陌只觉得堵心,起身瞪了两人,“我败了,我走。” 辛安愉悦的笑了,春阳叹息,“少夫人,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被换了亲事,落到了滂臭的二公子手里,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辛安接过她送来的燕窝,“他还真敢掐死我啊,别怕,他也就嘴上说说。” 晚饭同样是一家子一起用的,饭后王氏宣布从明日开始陶怡然和辛安就要晨昏定省,辛安笑着应下,陶怡然从一出现神色就不太舒展,此刻也仿佛是没听见一般。 “大嫂?” 辛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嫂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陶怡然的脸上,陶怡然有些慌乱,唐荣握住了她的手,“怡儿身子有些不爽利。” 王氏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既是如此那就好好歇息一日,明日的请安就免了。” 陶怡然福礼谢过,很快就被唐荣扶着回去了。 辛安和唐陌眼神交汇,两人都没着急走,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速速去打听隔壁发生了什么事。” 前脚踏进秋实院的门,后脚辛安就吩咐上了,春绿的眼睛贼绿,全都是激动之色,“花了点小钱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世子通房,那个叫雪玉的有孕了。” “世子吩咐春华院的人都瞒着,不许走漏风声。” 春绿看唐陌的眼神都缓和了好多,如果没换亲,现在遇到这个糟心事就是她家姑娘了,世子他不是好东西哇。 辛安有些惊诧,这可是之前没有的事,唐荣这人向来爱惜名声,不可能会让通房丫头在正妻之前有孕,上辈子雪玉和莹月一直都没怀过孩子。 正妻刚进门三天通房丫头就怀孕了,让正妻的脸往哪儿放? 唐陌眉头轻蹙,想来也是没想到预先得到的消息还会有偏差。 “既然人家世子不说,那咱们也无需现在多嘴,春绿你也盯着咱们院子里的人,莫要嚷嚷出去。” 春绿点头答应,等她一走唐陌就凑了上去,“怎么回事,以前也有这一遭?” 辛安摇头,随即叹息一声,“情况有些不同也正常,咱们静观其变。” 唐陌面色沉重,生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辛安敲了敲腿,“趁着对面现在顾不上你,当务之急就是强大自身,你需要更多的助力,回头我告诉你几家,你想法子去结交上。” “你也别纠结于你的名声,这些都不重要,记得,以后见到唐荣要谦卑一点,他是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走他走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唐陌回味了这句话,越品越觉得有意思,背着手乐呵呵的回屋去了。 次日唐陌揣着银票就出了门,原本是要去见唐勇,但现在巴结老丈人比较重要,去太医署买到养气丸后又买了太医署最受欢迎的驻颜丹,而后颠儿颠儿的就给老丈母娘送了过去,不用说,辛夫人喜笑颜开,就觉得便宜女婿十分上道。 辛桓也觉得这个姐夫很不错,比之前那个唐荣好相处。 第21章 陶怡然的不屑 辛安早早的到了王氏院中请安,唐纲要去上朝,王氏起的格外早,辛安到的时候她睡了回笼觉刚起。 “不是说免了今日的礼,怎的来了?” 辛安笑道:“我自幼是粗养的,身子骨比大嫂好些,今日起的早便想着过来和母亲说说话。” 她说唐陌出门去了,又说今日要安排人去抬嫁妆。 王氏的人在看守那些陪嫁,“女子陪嫁关乎一生,我差人仔细照看着,但你也莫要太放心,要清点清楚。” 辛安点了头,王氏笑着将一对玉镯子给了她,“你是我嫡亲的儿媳妇,我的东西以后自是要给你的,这镯子是我当年的陪嫁,我母亲给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拿着。” 王家并非大族,当年因是续娶且侯府那时又在风口浪尖上,老太太便做主娶了五品官家的姑娘,可惜王氏虽然在侯府站稳了脚跟,王家却因她父亲的病故倒的很快,到目前只有几个还在读书的侄子有点指望。 辛安见那镯子也并非多好的成色,笑着接过,“母亲给的东西非成色价钱可以衡量,哪怕是一截木头也是很珍贵的宝贝。” 此话一语双关,王氏有些诧异,随即眉头舒展,“准备将这镯子给你之前我还有些担心,成色比这个好的也不是没有,但这对镯子与我而言到底意义不同,更能代表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就好。” “来,母亲还有一件东西给你。” 一匣子的永生花头饰,活灵活现,王氏拿起一支簪在了辛安的发间,“这是去年年节上皇后娘娘赏的,用通草制作而成,质地轻软色调秀雅,可与真花媲美,花蕊上再嵌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更显灵动华美,正适合你这个年纪戴。” 簪好后满意点头,“快去照照镜子,果真是好看。” 辛安对镜抚花,眼中满是欢喜,戴上了花儿她瞧着又年轻了些,回眸笑道:“多谢母亲。” 上辈子一进侯府的大门就将这个婆母当成了对手,两人没少暗中较劲,如今成了亲亲婆媳,相处起来全然和以前不同,极为融洽,倒是新鲜的紧。 王氏笑的欢喜,又领着她去给老太太请安,路上还给她说了好些老太太的喜好,辛安也给她说了唐陌回头要去唐勇府上走一趟的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左不过就是帮把手的事,实在不行还能出点钱财,留下个香火情也是好的。”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说话声音也不大,王氏略微思索便叮嘱此事莫要让老太太知道,“就是你父亲那里也不要说,就让二小子去办,他没事和就一群狐朋狗友混,总是能找到些门路的。” “你二叔那一家其实不错,也不仗侯府势,家中儿郎都在一心苦读,要走科举的路子,你父亲那人...” 考虑到在新媳妇面前说唐纲的不是不太妥当便没继续说,“能帮的就帮一把,我瞧着你心里是有成算的,二小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辛安点了头,又道:“亲戚之间相互拉扯帮衬下也没什么,花无百日红,谁能保证就没求到别人跟前的那一日。” 王氏很是欣慰,又想到她的娘家这些年日渐没落,若是侯府能拉扯一把也不至于这般艰难,她心里对唐纲是有怨的,如今又听辛安这么说心里又升起了希望,“二小子行事有些跳脱,不够稳重,你要多叮嘱他一些,该说就说,你放心,母亲也不是那种什么都偏向自己儿子的人,只要是对他好的,让他吃点苦也没什么。” 婆媳两人相视而笑,辛安靠近了她一些,压低声音将春华院雪玉有孕的事说了,王氏抬眼,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辛安到了,老太太很高兴,也没让她伺候着用饭,反倒是让她坐下陪着一起吃,老太太的早饭全府最好,水晶饺拇指包桃花酥等点心做的都格外精致,瞧着就赏心悦目,辛安也没客气,每一样点心都尝了也都说好吃,又殷切的请老太太品尝,老太太也跟着多吃了好些,心满意足。 得知今日要抬陪嫁,老太太也没多留她,等她回了秋实院,第一抬陪嫁已经到了。 秋实院原有的下人加上辛安的陪嫁共有的九人,侯府的吴管事又差遣了十二个小厮来帮忙,嫁妆箱子鱼贯而入,秋实院一下子热闹的很,王姑姑忙的脚不沾地,辛安就站在屋檐下看着,哪些需要摆出来,哪些需要入库都需要她来定夺。 “这两箱子的料子就不用入库了,回头挑些好看的料子做几身衣裳,另外那几匹颜色略深些的单独挑出来,那富贵紫的料子回头我送给祖母。” “首饰都摆到梳妆台,其余大件儿的摆件都放库房去。” 看着堆了一院子的陪嫁,辛安心里极为踏实,见这些人办事都很麻利精心,抬放这些陪嫁也都小心翼翼,心头很是满意,“大家差事都办的不错,回头一人赏一两银子,找王姑姑领去。” 无论是院里的人还是前院的小厮忙道谢,尤其是外院的那些小厮,他们可是听说秋实院的人得了十二个月的赏钱,羡慕的眼睛都是红的,没想到他们只是来帮了一下忙就得了一两银,这可是好大的一笔银子,再抬眼都觉得二少夫人浑身散发着金光。 隔壁的消息同样来的很快,陶怡然得了消息并不放在心上,“卖身为奴者皆要守其本分,此头一开,以后但凡有吩咐是否就要给钱?” 商户做派,上不得台面。 这一点蔡姑姑也很是认同,朝刘姑姑道:“能有机会为世子办事,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世子夫人名门贵女,自有人鞍前马后,隔壁那位铜锈商贾,如何比得?” 她是聪明的,见唐荣对陶怡然在兴头上便选了避其锋芒,还有讨好之举,为此还帮陶怡然压制住了雪玉和莹月两个丫头,得了陶怡然看重,刘姑姑恨的牙痒痒。 陶怡然觉得蔡姑姑说话中听,嘴上叮嘱,“不管二弟妹出身如何,如今都是嫁进了侯府成了妯娌,蔡姑姑这话以后莫要再说了,免得弟妹听了难受。” 蔡姑姑笑着开口,“少夫人心善,旁人是万万比不上的。” 第22章 没道理可讲的偏心 在蔡姑姑的恭维下,陶怡然唇边一抹浅笑没有再说话,外头忙碌的人一个个不时眼巴巴的瞧着,就等着她开口说给赏钱,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干活特别卖力,没多久所有的陪嫁都入了库。 见这些人杵着没有走,刘姑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她觉得这赏钱该给,若是平日就算了,但这可以少夫人进门后第一次使唤下面的人,且前院的人轻易得罪不起,要不他们有本事让你当个睁眼瞎,奈何她家少夫人的性子...... “今儿多谢几位小哥,都辛苦了。“ 都是会察言观色的,见她面色尴尬这些小厮也没说什么,客气了一句后转身走了,出门就遇到了从秋实院出来的小厮,这些人一个个眉开眼笑,手里还拿着银子用牙咬,说着要去吃酒的话,让这些心里原本就不痛快的人更不痛快了。 “姑娘,隔壁没给赏钱。” 对辛安的称呼,春阳春绿一会儿又在变,总记不住要唤一声‘二少夫人’,辛安准备再去一趟春荣堂刷存在感,“给不给都是个人的心意,不能强求,不过我们初来乍到还是有必须打点一二,这几日你和春绿身上都多带些银子,有需要的时候就请下面的人吃一杯茶。” 说着又朝王姑姑道:“王姑姑更是要多带一些,母亲和老太太身边的人也都要打点到位,另外你拨给王叔拨五十两银子,让他打点前院的人,尤其是管事和侯爷身边的人,再给王福拨二十两,都是用得上的。” 她口中的王叔和王福是王姑姑的丈夫和儿子,一家子作为辛安的陪房过来的。 “给王叔说一声,过几日我要去一趟京郊的庄子,让他和王福跟着我一起去。” 王姑姑点头应下,又说在哪里都少不了银子,只有银子才能让下面的人用心替你办事,这点银子不能省。 王姑姑剪银子去了,辛安则是带着她挑选出来的料子去春荣堂。 春荣堂里老太太正在赏花,见辛安来了忙招手让她上前,“快来看这绣球开的多好,一会儿你搬一盆回去放你院子里。” 辛安一脸欢喜,“那我要这盆紫色的,瞧着就贵气。” “嗯,好眼光。” 老太太心情不错,辛安趁机开始讨好卖乖,“祖母,我可是来给您送谢礼的,您送我一个粉彩的瓶子我可喜欢了,今儿清点陪嫁,瞧见有几匹料极好看,您看看可还入眼?” 春阳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揭开上面的布,入眼就是一匹暗紫色祥云纹的锦缎,辛安扯开料子在老太太跟前比划了一下,笑道:“我就说祖母肤色白皙气度华贵,定是能压得住这料子,果真很好看呢。” 老太太就喜欢这种贵气的颜色,又不张扬夺目又显的尊贵,轻抚料子赞叹,“果真是好颜色,甘露,快快收起来,回头做了衣裳下个月我去恩国公府上赴宴的时候穿。” 甘露笑着上前称赞这料子的颜色好,又说另外几匹也极为衬老太太,老太太十分高兴,拉着辛安的手就不松开,“还是你们年轻姑娘的眼光好,每三个月绸缎庄的人都会送了料子进来,以后你多帮祖母挑。” 辛安笑着应下,老太太问起了唐陌,辛安笑道:“我爹娘过几日就要回去了,他今儿说要带我弟在京城好好转转。” 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二小子是个不错的人,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你处久了就知道了,别看他油嘴滑舌的,也是个实心眼的的人。” 辛安点了头,“他昨日还说等我爹娘回去后就领着我去京郊的庄子转转,还说想请了祖母一起去,又担心祖母可能不习惯,毕竟他也不知道京郊庄子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可是地主家出生的姑娘,家里最不缺就是田地,这个年纪的人又最是喜欢回忆过往,给辛安说起了那些古话,“你可能没看过风吹麦浪的场景,瞧着就喜人,我也是多少年都没见了。” “那麦地里还有麻雀窝,兔子窝,一到割麦的时候总能逮住小麻雀,那个时候人在忙天上的鸟也在忙...” 辛安听的出神,她是没见过那种丰收场面的,但听着就觉得开心,“祖母这么一说我更想去庄子上小住两日了。” “那祖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去。” 老太太除了赴宴几乎没什么机会出门,赴宴也不过是从这个宅子到另外一处宅子,花团锦簇的场面看多了也觉得无趣,“让二小子准备起来,咱们一起去小住。” “父亲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老太太浑不在意,“他管不了我。” 唐纲能管得了老太太吗? 必须不能! 刚开口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何为孝顺?” “要顺从我的心意,将我困在这院子里哪里也去不得,就是你的孝顺?” 唐纲除了说‘母亲消气’以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回头就催促唐荣让陶怡然到老太太跟前献殷勤,“成家立业,往后你的心思更多的应该放在府外,府中琐事需得你的妻子为你分忧。” “今日你的妻子一步也未踏出春华院的门,老二媳妇不仅早上给你母亲请了安,还去陪老太太用了早饭,又给老太太送了几匹料子,哄的老太太的极为喜欢她。” “老二两口子还要带了老太太去京郊庄子小住,算得上是来势汹汹,你们夫妻是半点动静也无。” “今日我寻了礼部汪侍郎想要敲定你入礼部的事,此事虽然不难,但也该有所表示,听闻汪侍郎最喜粉彩瓶子,老太太手里就一只,但已经摆在秋实院,你需得重新去找一只来。” 当老子的偏心儿子没有道理可讲,尤其唐纲在唐荣身上寄托了全部的希望,自然希望他能一飞冲天。 唐荣有些后悔当时要谦让那么一下,但到了唐陌手里的东西让他吐出来也不容易,尤其还有一个辛安。 想到辛安对他说的那些话眉头紧蹙,对他的敌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第23章 得意的唐陌 春华院里陶怡然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心情颇为不错,抬眼看向回来的唐荣,“荣郎回来了?” 唐荣上前和她坐在一块儿说花儿开的好,陶怡然轻抚花瓣说想要在院子摆一个花架子,“花儿芬芳,瞧着让人心旷神怡。” 唐荣心里装着事,只附和着笑了笑就问起了她今日为何没有去给老太太请安? “原本是想去的,偏上午的时候还有些头晕,闷闷的。” 自从知道老太太就是一地主乡绅之女心里就不大看得上,又见了老太太那一屋子的俗气更是不愿意去讨好,但唐荣哪里晓得陶怡然是这样想的,还在劝说她没事的时候就去老太太跟前说说话,陶怡然敷衍的点了头,至于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 进了门发现窗下的几案上摆着一只粉彩缠枝瓶,唐荣拿起来仔细打量,陶怡然道:“今儿放在前院的陪嫁抬了过来,这瓶儿原就是放在我卧房的,用来插花极为合适。” 唐荣眼中带着喜色,“我瞧着比老太太的那一支更精美些。” “是我父亲从任上带回来的,他极为喜爱,后来见我喜欢便给了我。” 陶怡然在一旁坐下,还在说着明日早上就差人去剪了花儿回来插瓶,唐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又见屋子里多了好些摆件,也都是上品,心头越发的欢喜,对陶怡然也是越发的柔情。 唐陌快半夜了才回来,一身酒气,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同样一身酒气回来的唐纲,父子俩在大门口大眼对小眼,在唐纲发怒之前唐陌立刻开口,“儿子今日陪岳父去了,和岳父喝了几杯。” 唐纲‘哼’了一声,想着这个混账东西除了吃喝争抢也没什么擅长的心头更是窝火,见他要溜出声喊住了他,“等你岳父回去后就去北衙军报道。” “儿子晓得。” 唐纲‘嗯’了一声,又道:“去北衙军历练的机会原本是给你哥寻的,如今给了你,往后要好好当差,莫要偷奸耍滑。” 唐陌心头不高兴,但也不敢说什么,怕他老子一句话下来他又去不成了。 “你大哥的差事给了你,为父少不得要重新为他筹谋,应是要去礼部,礼部汪侍郎对你大哥也颇为看重,为父想着...” 唐陌敏锐的察觉他老子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抢先开口,“大哥那么本事,在哪里都是能吃得开的,礼部是六部之一,可比去北衙军历练有前途,儿子愿大哥前程似锦。” “儿子有些头晕,先回去歇着了。” 说完转身就跑,唐纲脸色不愉,原本想要这混账将那粉彩瓶子拿出来用作送礼之用,可惜话没说完,错了机会要再开口就不容易了。 一口气跑回秋实院的唐陌歪倒在辛安的美人榻上喘粗气,辛安好奇,“跑回来的,后面有狗追你?” 唐陌怔了怔后当即就笑了,越笑越大声,舒坦的很,辛安不明所以,“有病。” 见他还带回来几个匣子,辛安好奇上前翻看,笑够了的唐陌蹬了靴子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感叹道:“和你弟比起来我是真的老了,逛了一天差点没有废了一双腿。” “你把太医署的好东西都包圆了?” 辛安有些惊讶,他带回来的不仅有养气丸还有驻颜丹,甚至连养颜膏也买了。 唐陌一脸得意,“有用的都买了,这些都是你和老太太还有母亲的,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这些东西吗,都用得上。” “岳母的那份儿我已经亲自送了过去,你没见岳母稀罕我那劲儿,亲儿子一样。” 以前给陶怡然老娘送,人家也只是客气点头,说一句‘你有心了’,让人觉得无趣。 今儿老丈母娘那叫一个喜上眉梢,一口一个贤婿的叫着,他就特别有成就感,心头特别的满足,就想把好东西都给老丈母送去,连老丈人今日都给了他好脸色看,辛桓那个小舅子对他也很崇拜的样子。 “我给岳母说了吃完了就给我捎信来,我差人给她送去就是。” “得让她回去后有面子。” “岳父还留了我用饭,我与岳父推杯换盏十分痛快,岳父酒量实在是深不可测,要不是岳母拦着我今晚八成回不来的。” 他很高兴,说个不停,这份高兴还感染到了辛安,唇角不自觉就有了笑意,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辛安也不管他,让春阳拿了薄被的给他盖上,自己也一夜安眠。 早上唐陌是被自己摔醒的,毕竟美人榻就那么宽,一翻身就掉了下去,费力的爬起来才回想起了昨晚的事,一想到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对他的稀罕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吵醒了辛安,撑着半个身子探出床幔,“大清早的你笑成这样,想要吓谁?” 辛安本就生的娇媚,此时睡眼朦胧,一头青丝如瀑布般从肩头倾斜,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两分娇嗔,让本来要回嘴的唐陌闭了嘴,忽然就有些局促,“吵醒你了。” 莫名的,声音都轻柔了。 辛安挑开床幔盘腿坐着,打了个哈欠,双眸盈满了泪花儿,生无可恋的来了句,“要去请安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熬成婆?” “当‘婆’没当够?现在年轻多好,快起吧,我今儿和你一起去,去献殷勤。” 唐陌又笑了,正想着此刻的辛安又美又可爱,都忍不住想去捏她的脸,这个想法同一出忽然就哆嗦了一下,心想差点就被这女人的皮囊的给迷惑了,这好看的皮囊下有着凶残的心。 “我去隔壁洗漱。” 他一走春阳春绿就进来了,春阳很紧张,“姑爷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春绿放下盆子,“那是姑爷啊,他想怎么样你还进来将他弄出去?” 春阳语塞,“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动不动就说要掐死她家姑娘,不是好人! 辛安穿了鞋子起身,玩笑道:“你俩别不是因为这事一晚没睡吧?” 尤其是春阳,眼下两团青黑,再明显不过了。 第24章 岳父,小婿又来了 “祖母您看,这是太医署最新出的养颜膏,说用了好些稀罕药材和珍珠粉做成的,回头您用上保管年轻十岁。” 难得有献殷勤的机会,唐陌献宝一般凑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接过小瓷罐儿闻了闻味道,“嗯,好闻。” “你这小子难得这么有心,祖母收下了。” 谁不想年轻,老太太也想晚几年再老去,越看唐陌越顺眼,心想着成了亲果真就不同了,当真是越发的孝顺,趁此机会又和辛安推销了一遍唐陌,“瞧见了吧,这小子也是个细心人,心头有你,祖母这算是沾了你的光。” 辛安喜笑颜开,“的确是有些惊喜的。” 老太太笑了起来,招呼着两人一块儿用饭,两人殷切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太太往餐桌走,还不忘招呼唐荣和陶怡然,唐荣原本是要来讨好老太太的,结果又被唐陌抢了风头,陶怡然请安后就一个字也不多说,他想说点什么也没由头。 “你们俩也一起,起这么早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也是辛苦,都别站着。” “祖母哪里的话。“ 唐荣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能来陪伴祖母是孙儿的福气,昨日怡儿略有不适没能来,心里还十分歉疚,昨晚还念叨了好一阵。” 老太太也不讲究他,自己的孙子嘛,但对陶怡然也不是很喜欢,她是有些老眼昏花但还没瞎,看到了陶怡然眼中的嫌弃,这是看不上她老婆子。 “都坐吧,吃什么自己动手,莫要矜持。” 辛安和唐陌扶着老太太坐下,然后两人就忙活上了,一个盛粥一个布菜,将老太太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才坐下来,唐陌昨晚吃了酒胃里不太舒服,温热的青菜粥一入口浑身都舒服了起来,三两下喝完了一碗又去盛,辛安本来胃口就不错,也是吃的香,对比一个水晶饺要吃五六口的陶怡然也算十分不矜持了。 唐荣还算得上正常的,吃过了饭也没走,留下陪老太太说话,倒是唐陌要带着辛安要先离开,说是辛家人准备回去了,下一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还在京城便想着带辛安去多陪陪她的爹娘,“今日我们不回来用饭,晚饭也不回。” 老太太善解人意,又让甘露拿了茶叶和酒出来,“这茶叶和酒都是不错,你带着去孝敬你岳父。” 唐陌乐呵呵的谢过,又说了一大通好听的话才领着辛安走了,辛安有些意外,“来之前可没说要带我回去。” “怎么样,高兴吧?” 唐陌得意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还凑了过去,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活了两辈子侯府的大门都没出过几次,你亏不亏?” “出门转转,见了新鲜的人和事,咱们慢慢的就年轻了,要不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憋在心里多难受。” 辛安笑了起来,“安排的不错,记你一功。” 这种感觉是很新奇的,也不去仔细探究,高高兴兴的就跟着一起去了门,等到了辛家,辛夫人见到她的时候还很意外,眼中的惊喜之色藏都藏不住,“怎的来了?” “你女婿带我来的,说你们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见,得要趁着你们在京城的时候多见几眼。” 这么说一来是玩笑,二来也是想要让她爹娘放心,辛夫人却是红了眼圈,欢喜的看向唐陌,“好姑爷,多谢你了。” 赶过来的辛宽也听到了这话,这里对唐陌的好感又多了些,唐陌上前拱手,“岳父,小婿又来了。” “来了就好,你有心了。” 唐陌笑道:“今儿岳父没安排吧,要不小婿带你们到京城各处转转,好好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土人情?“ 昨日去带的小舅子去转,今日就全家一起去。 “好好好。” 辛桓很高兴,“昨日我们都没去几个地方,姐夫不是说京城还可以泛舟湖上,还有乐人弹奏相伴,我们今日去体会一番?” “就是小子哪里都想去。” 辛夫人瞪了他一眼,“昨日累了你姐夫一日,就不能让他今日歇一歇?” “桓弟想去就去。”唐陌乐呵呵开口,“今儿就是出门玩儿的,去哪里都成,一切由我来安排。” “姐夫最好了。” 辛桓得意的很,一家子很快就出了门,辛安和她娘单独一辆车,上了车辛夫人一脸欣慰的拉过辛安的手,“最开始我是真担心,但这两日看下来姑爷着实还是不错的,不管有没有什么成就,就这对我们的态度就能看出人不错。” “你没看昨日陪着你爹喝酒那样儿,将你爹哄的眉开眼笑,直呼是好女婿,若是换了那位世子能放得下身段这般讨好岳父?” 辛安笑了笑没说话,辛夫人拍着他的手背,还以为她还惦记着唐荣,“此事已定,你心中万不可再有别的念想。” “我知道的。” 说起唐荣辛安的心情就不好,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娘这次回去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今儿咱们母女可要好好逛逛,就是我出来的急,你那好女婿没提前和我说要带我回来,害我都没带银子,今日我看上什么娘要给我付钱。” 辛夫人点了她的眉心,“你啊,还和以前一样,你是娘的宝贝闺女,你看中什么娘都买给你。” 母女俩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一处茶楼,唐陌笑着介绍,“这遇仙楼是京城最地段最好也是最大的茶楼,坐在二楼的雅间不仅能看到几条街的街景,还能听到楼下品茶人的高谈阔论。“ 一家子在伙计的领路下上二楼,一坐下茶水点心接连送来,辛宽品了口茶舒坦的靠在椅子上,“京城也来了许多次,次次皆是来去匆匆,茶楼是去的最多的地方,但要说坐下来好好赏赏景也是没有的。” 无需应酬不用斗智斗勇,就这么坐着晒晒太阳喝喝茶,已是极为享受的事。 辛安也觉得舒坦,她也好久都没放松过了,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坐着都觉得极为惬意,依窗向下看,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寒暄声不绝于耳,正欲收回目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纨绔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回头问唐陌,“你还约了朋友?” 第25章 唐陌他,发达了!!! 遇到仙楼的门口来了三个人,庆侯府的严世茂、昌侯府谢常佑和学士府的魏业,辛安对这三个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都是各家的次子,平日里满街闲逛溜鸡斗狗,但颇讲义气,和唐陌是多年的交情。 上辈子唐陌死后这三人还堵了她的路,质问她唐陌的死因,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她做对,让她恨的牙痒痒。 唐陌探出脑袋,见到三人顿时就笑了,朝辛宽道:“岳父,我有三个朋友来,我去招呼两句。” “去吧。” 辛宽今日也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放松享受,挥了挥手,“不用那么着急回来。” 辛桓想去被幸夫人给拉住了,“哪里都有你,坐下。” 辛桓叹了口气,嘟囔着和姐夫玩儿有意思的很,可惜他就要回去了,“早知道成亲之前我就和姐夫多接触的。” 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辛安嘴角微抽,忽然就觉得自家弟弟好似不那么聪明了,“回去后好好将咱们家的买卖发扬光大,不过也别总盯着盐,这东西利润虽大但风险却高,该要找一些别的买卖,利润适中又不太惹眼的那种,以作退路。” 辛夫人瞪了辛桓一眼,“多听你姐的,要成亲的人了还总想着玩。“ “说好的今日只玩儿不说别的,你们又说。” 辛桓不高兴了,辛宽乐呵呵的笑也不理他,气的幸桓转过头生闷气。 楼下,唐陌见到三人就笑着迎了上去,还没说话就被三人给围住了,“你小子是什么情况?” 三人都晓得唐陌的媳妇换了人,现在城中已是众说纷纭相互打听,谢常佑咬牙切齿,“是不是又被唐荣给阴了,你别瞒着,兄弟们给你报仇。” 严世茂重重的点头,“夺妻之恨焉能忍气吞声?” 魏业的目光在唐陌身上一扫,道:“我们本来前两日就要来找你,又想着唐家怕是乱的很,今日既然遇到了,你和我们好好说说。” 到了二楼雅间后唐陌也没瞒着几人,三言两语的就将内情说了,几人咬牙切齿,“好不要脸的东西,这种龌龊事都做的出来。” “居心叵测,道貌岸然,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这是打量着生米煮成熟饭后你就不能将他怎么着。” “你那偏心的老子怎么说,有没有把他打死?” 唐陌苦笑,“还能怎么着,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就被放出来了,拿了点好处堵了我的嘴。” 几人都不是长子,都是从小被教导着听大哥的话,但其他几人还好,怎么说也是亲大哥,家里的资源虽然有倾斜但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当兄长的也没一人独霸,甚至还护着他们,不像唐陌,上头那个什么都想独吞。 “你家老头子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你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居然如此对你。” “你怎么就没狮子大开口,这种时候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几人除了生气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坐着骂骂人,唐陌朝几人笑道:“我也算因祸得福,辛家的这位很是不错,娇美可爱性子爽利,聪慧的紧,现在恨唐荣恨的要死,我和我一条心。” “我那岳父一家也不错,爽朗热情还大方,这不,他们过两日要回去,我今儿带他们出来转转,现在就在前面的雅间。” 魏业眉头轻蹙,“你可要想清楚了,陶家可是官宦人家,辛家只是盐商,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 谢常佑和严世茂也有这样的担忧,唐陌自是想的比他们清楚,毕竟陶家人的德行上辈子也体会过了,“我有多大本事心里清楚,陶家人少不得要对我左右嫌弃,我这人志向不大,有个富贵又稀罕我的老丈人,舒坦的很。” 几人没有说话,一个个面色沉重,都当唐陌是在安慰他们,唐陌乐呵呵安慰着他们,表示自己真的没事,“走,我带你们见见我老丈人,我老丈人这次也算吃了闷亏,还请兄弟几个一会儿给我面子。” 几人跟着他起了身,还不忘拉扯下身上的衣裳,手里摇晃的折扇也收起来了,“给老三的老丈人留个好印象。” 事情已无转换的可能,他们气也白气,还不如向前看。 跟着唐陌到了地方,一番介绍后几人就卖弄了起来,严世茂凑上前,“辛叔,小子姓严名世茂,是唐二弟的至交好友,今儿见了您那是一见如故,亲切的很,您是唐二弟的岳父,那就是我们的...长辈。” “辛叔,我是谢常佑,是唐二弟在府外的亲兄弟,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辛叔,我是魏业,您以后再到京城就找我,这京城有趣的地方我都知道,保管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进门前还想装模作样的几人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辛安眉眼带笑,这几人不和她做对后看起来还挺顺眼的嘛。 辛宽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几人又齐刷刷的朝辛夫人拱手作揖,“见过伯母。” 辛夫人高兴的很,想着见了小辈应该有表示但又没准备,摸索了一下只摸出来一叠银票,干脆一人给分了两张,“你们既是贤婿的兄弟,我这个当伯母的按理该给你们见面礼,今儿没准备只能俗气一次,别介意。” 面额是一百两一张的,几人喜从天降,别看他们是好像是不得了纨绔子弟,但一个个都是靠着府中月钱过日子的人,月钱最多的谢世茂一个月是二十两,魏业只有十二两,偶尔能从自己老娘手里得到一点补贴,再有兄弟三个合伙开了个不怎么赚钱的茶馆能分一点,二百两那就是一笔巨款。 此刻一个个恨不得喊辛夫人一声岳母,好在理智尚存,“伯母太客气了。” “就是,伯母如此慈爱,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长者赐不敢辞,我们就厚颜收下了。” 难怪唐陌一脸得意,原来是得了好处。 他们这种都能有二百两,他不得二千两? 唐陌他,发达了!!! 唐陌也挺高兴,都是不扫兴的人,相处起来就是舒坦,随即很郑重的将辛安介绍给了三人,见她若真是艳若桃李美若云霞,几人先是正儿八经的见了礼,随后打趣唐陌说他好福气,可以说给足了辛家人的面子。 辛桓激动的很,不等介绍他就进行了自我介绍,唐陌狠狠的吹嘘了他一番,说他不仅做买卖有天赋还有不少本事,吹的他得意洋洋,觉得姐夫果真慧眼识珠,能看到他的不凡。 辛安默默抚额,这是姐夫换了人他的性子也跟着换了,以前在唐荣跟前就是个稳重的大人,现在居然如此跳脱。 第26章 对我的安排可还满意? 严世茂三人都是懂人情世故的,陪着辛家人说了一阵话便起身离开,不过多的打扰人家一家和乐,走的时候还再三邀请辛家人晚上一起用饭,让他们聊表心意,辛宽答应了。 他们一走辛宽夸赞这三人赤诚,又说朋友不一定非要以身份论交,“家里的情况你多少都知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你有需要岳父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唐陌忙起身,后退一步拱手作揖,“小婿多谢岳父。” 辛宽乐呵呵的让他坐下吃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别的也不指望,只盼着你越来越好,我这闺女跟着你不吃苦,她日子过好了,往后再有人提起换亲的事也只会说她是命中有福。” 辛安心里酸酸的,家里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在为她打算,反倒是她是个不合格的女儿。 唐陌的目光在她身上略过,又殷切的给他岳父添上了茶水,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大抵也就是准备奋力一把闯出来一番名堂,“总想着要让关心爱护我的人也因我荣光一回。” 辛宽很欣慰,雅间里的氛围越发的融洽了。 从茶楼出来唐陌领着几人去了首饰及脂粉铺子采买带回淮江送人的小礼,而后满足了辛桓的愿望泛舟湖上听歌舞歌姬弹奏,连午饭也都是在船上用的,无人打扰湖风习习,偶有鱼儿跃出水面,琴声悠扬,惬意无比,辛安舒坦坐着吹风,耳边是辛桓半刻不歇的说话声和笑声,莫名的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如何,对我的安排可还满意?” 唐陌也觉得舒服,虽说是领岳家人出来消遣,但他自己又何尝不需要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他回来的时间也并不比辛安早多久,自己早死就算了,得知自己一心对待的妻子居然和他最痛恨的唐荣纠缠不清到老,哪个男人能接受?能轻易释怀? 关键是还花他的钱!!! 兄长的阴险父亲的偏心,吃里扒外妻子的,想想那日子都糟心,发现新娘子换成辛安的那一刻他心里虽是复杂的很,但其中那丝庆幸被他敏锐捕捉,那时候只想着娶谁都行,只要不是陶怡然。 然,这几日辛安和辛家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那种有人护着有人回应他付出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且和辛安之间的默契也让他觉得轻松高兴,这才有了今日的行程。 辛安笑眯眯的侧首,“相当满意,我发现你还挺会安排这些事,回头去庄子的事也要好好安排。” “好的。” 唐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息,吸入清晰的空气,只觉沁人心脾。 到了傍晚一行人去赴严世茂几人的宴席,喝的是老太太送的酒,用魏业的话来说,安排的明明白白。 且三人还考虑到有辛夫人和辛安两位女眷在,怕她们不自在还特意回去将自家妹子给喊来作陪,额外给她们安排了一桌,大的和辛安差不多,小的那个才九岁,是谢常佑的妹妹,辛安瞧了忍俊不禁,只能说安排的已是十分周到了。 辛家人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对唐陌这个女婿更是满意,正好今日买了好些首饰,辛夫人做主一人送了两样当见面礼,几个姑娘也都手头拮据,虽然是高门望族的姑娘,但添置新首饰不是要等府中有喜就是要等节气,何况今儿得的两样也都不是便宜货,可以说意外之喜。 谢家那个小姑娘谢愉欢此刻正应来了她的名字,愉悦欢喜的很,她得了一对极为漂亮的珠花和一条坠着有小金鱼的手链,“唐二嫂嫂快快帮我戴上,待我回去了到母亲跟前好好得意一番,这小鱼手链最得我心。” 今日真是来着了,原本要来的是嫂嫂,但嫂嫂有事来不了,叫她得了便宜。 辛安替她戴上了珠花又戴上了手链,满意点头,“好看。” 小姑娘如同早上盛开的小花精神极了,瞧着她就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多。 旁边一桌推杯换盏声不绝,严世茂几人陪酒很有一手,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酒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辛宽满面红光舒心极了,笑着邀请了几人到淮江玩儿,“到了就住伯父府上,伯父也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几人笑的合不拢嘴,三言两语之间就说好了什么时候要去,辛夫人笑着摇头,“你爹倒是难得这么开怀,姑爷的这几个朋友都极为不错,热情仗义。” 都是勋贵人家的嫡子,如何这般热情的对待一介商户? 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兄弟撑面子,值得相交。 辛安点了头,攻守易型,以前是和这几人不对付,如今也都算一条线上的人了,心态自然也有不同,慢慢发现唐陌身边其实也有些不错的人,若是将这些人都拉拢过来共同去完成一件事,感情之上再有利益捆绑,对唐陌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她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不过要再等些时候。 喝到了后半场众人有些微醺,唐陌和严世茂出门方便,遇到了和同僚一起来吃酒的陶大人,闻他一身酒气陶大人心头就不喜,在他眼中刚成婚才几日就在外吃酒不成体统,又庆幸自己闺女没嫁给他,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婿,不是浪费了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 察觉那抹不喜,唐陌依旧乐呵呵的侧身让开了路,“陶伯父您先请。” 跟着陶大人一同来的是兵部徐侍郎,对唐家的事有所耳闻,明眼人都看得出换了新娘子是唐陌吃了亏,但没见他闹还出来吃酒就觉得有点意思,“唐二公子是和朋友相聚?” 唐陌拱手,“小子的岳父过两日要回淮江,今儿特意陪岳父在京城转转,晚上在此用饭。” “辛老板?” “是的。” 徐侍郎打量了唐陌两眼又笑问,“若是方便可否引荐一二?” 辛宽不仅仅是盐商,还是淮江商会的副会长,手中能调动出来的银钱不可小觑,他们兵部穷嘛,少不得有需要协饷的时候,交好几个大富商有必要的。 再说了,辛家虽是威远侯的亲家,但也没说只能和威远侯绑在一起,他们也有机会。 第27章 春华院出了事 唐陌很愿意让自家岳父多结交一些官员,内心里他有些看不上他爹,想要辛家的银子还要摆架子,辛家转投别的阵营也是理所应当。 既是如此,他这个做女婿的出面替岳父分忧并且从中分得一杯羹,是不是也算为侯府着想? 好处只要在他头上就没出侯府,他家老头子不满意又能如何? 对于如何和朝中官员结交辛宽轻车熟路,三言两语之间一顿饭还没结束下一顿又开始了,唐陌自然要作陪。 作为引荐人且极有可能是辛宽以后在京城的代言人,俆侍郎对唐陌的态度有了变化,言语之间多有夸赞,辛宽也一脸得色的夸赞唐陌的体贴周到以及办事周全。 翁婿之间好一番商业吹捧后成功让俆侍郎晓得虽然换了亲,但这对翁婿对彼此都很满意,看陶大人的目光就有了那么一丝揶揄。 陶大人尴尬的脚指抓地,作为老丈人,谁不希望能得到女婿的敬重,更希望在敬重当中再多一些亲近,能比自己亲儿子更孝顺,他几乎是笃定,唐荣在外不会如此将他高高捧起,给他让人艳羡的敬重。 此刻是又想要唐荣身份声名又想要唐陌敬重孝顺,各种滋味在心头,以至于面上的笑都有点假。 是一点都松弛不了的。 严世茂三人负责送几个姑娘和辛家母女回府,出了酒楼的大门辛安便提议让他们各自送了自家妹妹回去,“晚了家里人该要担心了,我们还有丫头和随从和车夫,不会有问题的。“ 三人和唐陌关系好,唐陌今日的表现让他们知道该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辛安,只听谢常佑道:“唐二弟有交代,我们自是要将伯母和弟妹亲自送回府上。” 严世茂说他来送三位妹妹回府,另外两人送辛夫人和辛安,辛安不再推辞,上了车辛夫人又将唐陌夸赞了一番,说她放心了之类的话,辛安出来转了一日心情本就不错,见爹娘弟弟被礼遇更是比自己受到了敬重更高兴,“的确是有些意外,不过娘可别一直夸他了,没看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以前唐荣对她的家人一直都淡淡的,只是面上敬重,私下里请吃饭陪喝酒是没有过的,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如今又有了不同的体验,不管唐陌是真心还是为了别的,她都承他这份情。 先将辛夫人送回去后谢常佑和魏业便主动和辛安说起了话,言语间都在试探辛安对唐陌的态度。 对女子而言,原定的丈夫忽然换了人势必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的,表示她也需要一些时间。 谢常佑忍不住开口相劝,“弟妹,外头那些不好的传言你别信,这其中有隐情,其实唐二弟挺不错的。” 魏业也在一旁附和,“唐二哥生的仪表堂堂,处事周全细致,为人仗义,虽然偶尔和我们一起出门玩乐但一直都洁身自好,去过花楼但没抱过姑娘,去过赌坊却从不下场,为人正派,那些不好的传言都是卑劣之人引导所致,你莫要当真。” 辛安来了兴致,“他这么好?” “那是。” 两人很是严肃的点头,“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了,没骗你。” 辛安笑了,点头说会认真考虑,“他有你们几个兄弟真不错。” “哈哈哈,我们可是多年的交情。” 两个人还得意上了,仿佛能和唐陌相交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回府后的辛安到王氏跟前去报个到,到了才得知王氏不在,问了守门的丫头才知道王氏去了秋实院。 “一个时辰之前春华院出了事,世子又不在府中,夫人就过去了,还没回。” “可知什么事?” 丫头四下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听闻是世子院里的雪玉有了身孕,大少夫人容不下那孩子。” 说完就缩了回去,都不用辛安示意春阳就赏了小丫头银子,小丫头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辛安说了句让她好好当差后就着急赶了回去,回来晚了看乐子都没赶上躺。 刚进院门王姑姑就迎了出来,看得出来心情不错,等辛安进了屋子才说了隔壁的事,“一个通房丫头抢在妾室前面有了孕这事虽不好听但也不稀奇,可府中刚发生了换亲一事,外头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要再加上此事,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陶家登门问罪还是小事,就怕有心人拿了此事针对侯府,我猜就是因为这样隔壁才压着这个消息,谁知道雪玉那丫头没耐心,也可能是担心孩子留不住,今儿午睡醒来就闹着要吃酸杏,被蔡姑姑骂了后就跑到夫人跟前将这事说了,哭的梨花带雨,说大少夫人容不下她,要害了她的孩子。” “半个时辰前又闹着肚子疼,喊了好一会儿,夫人让人去请了大夫,现在还没走。” 辛安看向了春华院的方向,此事她已经和她婆母说了,两人的意思都是装作不知,如王姑姑说的那般,侯府这两日在风口浪尖上,再来这么一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唐纲在朝堂上被参两本是跑不掉的。 唐纲虽然有缺点,但他是侯府真正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了谁也落不到好处,她们婆媳不喜唐荣和唐纲却也没想将侯府搞垮,此事最好的法子就是压住消息,等陶怡有孕后此事也就能淡然处置。 “让咱们院子里的人嘴巴都闭紧一些,莫要对外多说一个字。” “王姑姑,你去找吴大管事,让他勒令府中下人不许议论此事,更不许走漏风声。” 她则是出门去了隔壁,这回不是去看热闹的。 春荣院一片愁云惨雾,陶怡然在屋子里垂泪,单从此事来讲她的确是受了委屈,王氏满面清霜,暗恨陶怡然连个通房丫头都压不住,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还有脸在这里哭。 见辛安来了,王氏下了阶梯走到了她跟前,“此事你觉得应如何处置?” 自家婆母跟前辛安也没藏拙,“大哥大嫂新婚燕尔浓情蜜意,这个时候通房丫头有孕,大嫂想必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陶家少不得借题发挥,提过一些过分的要求也说不定,依儿媳拙见,此事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母亲没看错你。” 第28章 白闹了一场 得知辛安已经差人去找了吴管事,王氏更是觉得她识大体,压住了春华院的人后又急匆匆的去了春荣堂,老太太虽然不管事了,但关乎侯府子嗣少不得还是要惊动她。 “儿媳的意思是尽快将雪玉送到京郊的庄子去,过几个月外头关于侯府的传言也就没了,若是能得祖宗保佑老大媳妇能尽快有孕,雪玉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没那么扎眼。” “若是迟迟没有身孕也不耽误您老有曾孙。” 什么事都没有子嗣重要,老太太略微考虑就答应了,只担心陶家人会不依不饶。 这一点王氏半分不担心,“原本对此事不忿的应该是辛家。“ 新婚那夜哪怕陶怡然尖叫一声事情也不会是这样,唐陌可没有通房丫头,说到底还不是自己选的,就算不忿也只能忍着。 老太太点了头,“也是,你看着办吧。” 此时被府中下人喊回来的唐纲和唐荣父子也来了,一身酒气,得知府中发生的事唐荣眉头紧蹙,最后朝王氏拱手作揖,“辛苦母亲费心安排。” 在他跟前向来慈爱的王氏此刻有些不满,“我问了春华院的人才得知雪玉有孕一事你已提前知晓,不仅让人都瞒着甚至连我们都没说,虽说此事在此时的确不宜声张,你做的也没什么错,但你院中的人实在有些松懈,竟让雪玉嚷嚷的府中人尽皆知。” “外头本就因换亲一事沸沸扬扬,若再加此事你父亲少不得要被御史参一本,指责他持家不严。” 唐纲也想到了此事,唐荣再次百口莫辩只能认错,心里有些怨怼陶怡然,只觉得他不在陶怡然就该担起责任来,而不是让母亲抓了把柄,借题发挥。 事已至此,烂摊子又只能给王氏去处理,王氏缓了脸色趁机夸了辛安,“我原本想着她心里有气只会在一旁看笑话,未曾想她会以大局为重,先我一步找了吴管家去让府中人闭嘴,而后却又一句话都未多说,实在难得。” 老太太原本就对辛安满意,如此一来就更满意了,“是个懂事的,是二小子的福气。” “行了,你们都去歇着吧。” 几人告退,从春荣堂出来唐纲便严厉说了唐荣,若是以前他是不会在王氏跟前说半分唐荣的不是,但最近唐荣的表现实在不算好,作为父亲,他必须及时敲打。 唐荣能说什么呢? 只能深吸一口气,回了春华院先去看了雪玉,雪玉还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可怜兮兮的凑上前,还没靠近就听唐荣冷冷开口,“我说过委屈只是暂时的,等时机合适便会将此事回禀母亲,你为何要闹到母亲跟前?” “就因为没吃到酸杏?” 雪玉不敢再上前,只能簌簌落泪,说怕自己会保不住孩子,言语之间意有所指。 此举更惹唐荣不喜,“你既觉得留在这里危险,明日一早就前往庄子小住,没我允许不许回来。”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要走,雪玉喊住了他,他只略微侧首,“再管不住你的嘴也可以无需去庄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必要留着了。” 庶子先出生只会是他的污点,当他会有多喜欢? 雪玉如坠冰窖,觉得此时的唐荣十分陌生又让人惧怕,不敢再说什么。 陶怡然还在垂泪,见了唐荣侧过了身,唐荣自是上前好一番安慰,陶怡然好哄但刘姑姑不是,“今日雪玉疯魔般嚷嚷着少夫人要害了她,左不过是酸杏来的晚了些,少夫人顾忌着她肚子里有世子的骨肉这才生生忍了下来,世子该多多体恤少夫人才是。” 一番话下来,原本还有些许不满的唐荣对陶怡然又多了怜惜,转头将院中人松散一事交给了蔡姑姑去负责,同时也责怪蔡姑姑当差不尽心,惹的蔡姑姑面上认错心里却大为不满。 唐陌又是半夜才回来的,辛安发现他喝多了酒就话多,进了门就问她对今日的安排满意不满意,问他有没有很给她面子,然后嘟嘟囔囔了一大堆后辛安实在受不了这个话多的酒疯子,让他的小厮来来将人给扛到了隔壁才消停。 次日一早春阳兴冲冲的进门说雪玉已经出发前往庄子,“白闹了一场,还以为能折腾出什么来。” “隔壁的大少夫人又病了。” 春阳忙着替辛安换衣裳去请安,嘴里还唠叨着:“这一病少说几日都好不了,又不用去请安了。” 她觉得大少夫人就是偷奸耍滑,就是不想去请安。 辛安一点都不意外,在陶怡然的眼中老太太就是裤腿上泥巴都还没洗干净的暴发户,婆母还是个继室,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婆母,她自然是不愿意去伺候。 “不去正好。” 她这种商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当然要去积极钻营,没有陶怡然碍眼她更能更好的发挥。 “走吧。” 收拾好就出了门,此时的唐陌还睡的昏天黑地,王氏见了她眼中就带了笑,“二小子还在睡?” “昨晚回来的晚,说话都捋不直舌头,想着也怪不容易的,我没叫他。” 见她愿意体贴理解自己儿子的不容易,王氏眼中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那就让他多睡会儿,你也别怪他,他好了你也能跟着好,他在府中的处境你当看得出来,他父亲是个偏心的,他自己又不甘心这么平庸过一辈子,是以他什么都要自己去争,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能偏帮他太过,往后还得辛苦你帮着他操心一二。” “我知道的。” 婆媳两人从来没有将有些话说的太透彻,但就是能想到一起,做到一起,这一点无论是王氏还是辛安都很惊喜。 两人说笑着去和老太太请安,得知陶怡然不舒服不能来请安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在她看来不能让她开心那就没有出现的必要,省得用个早饭还要被她暗中嫌弃吃的多。 “稍后给她送点滋补的药材去,让她好好的养着,不着急来请安,身子要紧。” 王氏点头应下,辛安上前将老太太哄的眉开眼笑,一大早春荣堂就充满了笑声。 第29章 要处置南风 “二少夫人,您小心台阶。” “二少夫人,前面的路刚洒了水,您若不急可以绕到花园后穿行,奴婢可以为您带路。” “辛苦你了。” 从春荣院回秋实院的路上,只要是见到辛安的下人都会恭敬行礼,有的还会热情招呼,小心提醒,辛安的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极为好相处。 待她离开唐荣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原本是担心辛安见了他会又会说话不客气,为避免尴尬才避开,倒让他看到了府中下人对她的态度。 身边的小厮青墨同样看了全程,在唐荣的耳边感叹,“二少夫人可真有本事,才几天啊,这府中的人没事都想到她跟前去转转。” 唐荣侧首,“为何?” 同一日进的门,陶怡然都还没怎么出过院子,辛安已经笼络了府中下人? 青墨说辛安很大方,说起了府中人帮她抬嫁妆一事,“这原本就是分内之事,二少夫人还客气的每人赏了一两银,说大伙儿辛苦,请大伙儿吃茶。” “但凡是办了她手里的一点差事,无论大小都有赏,秋实院的人可享福了......” 他越说越激动,只恨自己没在秋实院伺候,说的太高兴都忽略了唐荣的目光。 “抬嫁妆那日少夫人给赏钱没?” “没。” 青墨不敢说的是,就因为此事大少夫人抠搜的名头在府中已是人人都知,没办法呀,秋实院和春华院就是一墙之隔,两边比对差的实在是太大。 唐荣没说什么,抬脚往前就走,青墨不敢继续说话,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 辛安回到了秋实院,进门就看到南风跪在院子里,满脸泪痕,“惹二公子生气了?” 南风倔强的没有吭声,春阳不满,“二少夫人问你话,哑巴了?” 南风依旧没吭声,倒是唐陌一脸黑青的站在屋檐下,“别理她,我稍后就是回了母亲将她送走。” “二公子我求你了,不要撵我走。” 南风跪趴着往前挪动了几步,“二公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赶我走。” 门口有春华院的人来看热闹,春阳又要上前呵斥,辛安赶在她跟前开口,“领南风去洗把脸。” 说着又在春阳耳边低语两句,南风又想求饶,辛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你若再敢嚷嚷让隔壁看了笑话,我就你捆了卖到勾栏瓦舍去。” 南风吓的赶紧闭嘴,春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给拖了下去。 回了屋,唐陌也跟着走了进去,一脸烦躁,“那丫头不是个老实的,大清早未经我允许进我房门来摸我,意图对我图谋不轨,已经不是第一次,这院子里容不下她。” “不管容不容得下,你让人跪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辛安坐下给自己倒茶,“这是有多想隔壁的看你的热闹?” 唐陌没好气的坐在一旁,端起辛安刚倒的茶水就喝了起来,宿醉本来就头疼,早上一睁眼就是南风摸他脸,将他吓的够呛,火气上涌压都压不下去。 看在他昨日给足了自己面子的份上,辛安让春绿给他送来了一份清淡的早餐,等他吃好了后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辛安这才开了口,“我也不知南风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想来她到你跟前伺候的目的就包括伺候你上床,说不定也是母亲应允的,她早将她自己当成了你的人。” “你若是退了她,她就没了活路。” 唐陌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碰过她,她还能赖上我?” “要不你做主随便将她配给谁,只要不在这院子里伺候就行。” 他是主子,还能去在乎一个爬床丫头的死活? 隔壁,春阳押着南风将唐陌的话听的明明白白,南风的泪珠子断线般往下掉,怎么都没想到唐陌是这样的厌恶她,深觉自己没了未来。 春阳拖着她离开,听到关门声辛安才笑了,“看在你这两日的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南风的事我来处理。” 唐陌嗤了一笑,就晓得这女人现实的很。 辛安捏起一块点心,说起了昨日隔壁春华院的事,唐陌听后拍了大腿,“你说你...糊涂啊。” “怎么不趁着这次机会让唐荣好看?就应该让消息传出去,也好叫外面的人晓得他是个什么人品?” “你别不是余情未了舍不得吧?”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失去了。 辛安嘴角微抽,“就你这脑子,上辈子就算没有我你也长命不了,稀里糊涂的死了还算是你的福气,留到后面不得身败名裂?” 刚平复的怒气又涌上来了,这两日处处的过的顺心,昨日又被徐侍郎好一番吹捧,唐陌都以为自己可以了,这辈子一定能所向披靡,辛安的一番话让他很不高兴,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不服气?” 辛安知道他是个易冲动的性子,也就是外表看起来不着调,其实还是个相对单纯的人,心眼子算不得多,“一个通房丫头有孕就能打倒一个侯府世子?” “你会觉得红袖添香这种事会损了他的名声?” 唐陌并非蠢人,辛安略微一提点就明白了,弱弱的狡辩,“我被他压的太久,有点着急。” “忍着。” 辛安道:“我告诉你,他最多被人笑一句‘原来你也是吾辈中人’,会让他在外头那些人的眼中越发真实,他不会有事,但你爹就说不好了,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是一定会扣到他头上,再有换亲一事,要是他再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此事就会演变成大事,后患无穷。” “你想争爵位,前提条件是侯府这个爵位值得去争,若是侯府顶风臭十里,人人敬而远之,你争来做什么?” 目光落在了唐陌身上,“你记住了,在外你是个谦逊有礼的弟弟,和他一起装出一个兄友弟恭的样子来,先给自己挣一个洗心革面的好名声回来,其他的事关起门来徐徐图之。” 唐陌听的认真,忽然再一次听到‘洗心革面’这四个字无力的叹了口气,“就不能说‘洗心革面’?” 辛安笑问,“改邪归正?” “痛改前非?” “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自己选一个吧。” 唐陌觉得心口堵的慌,恨不得立刻就去春华院将唐荣给捅个透心凉,都怨他!!! 第30章 日子越发好过了 今日唐陌还要去唐勇府上,和辛安逗了几句嘴便揣着私房银子去找了他母亲,得知他想要帮一把唐耀铭王氏很赞同,给准备了几样东西让他带上,“老太太虽不阻止咱们往来,但也不能太大张旗鼓,你自己看着添些,别失了礼数。” 唐陌应下转身离开,王氏看着他的背影欣慰一笑,想着春华院那个还在‘养病’,她这个当婆母的也应该去看望一二。 秋实院里,辛安歇息了片刻就让春阳将南风带到她跟前,“你都听到了?” 南风失魂落魄的跪在她跟前,辛安放下茶盏,“二公子让我随意为你配个人,我瞧你生不错,这双手养的和大家姑娘一般,听说还识文断字,若是随意配个马夫倒也有点可惜。” 南风惊惧不安,她只是府中买来的丫头,前面几年得了夫人的恩典才有机会识得几个字,名字也从春花成了南风,为的也只是能更好的在二公子院中伺候。 她以为也会和隔壁的莹月雪玉一般,可二公子迟迟没有收她,二少夫人又来了,她担心二少夫人会容下下她,才急着想要留下来。 若是不能在秋实院伺候,她又该去哪里? 府中有个马夫心头一不顺就会打妻子,用的还是马鞭抽打,若是她也被那样对待...... “求二少夫人怜悯。” 辛安道:“母亲让你到二公子跟前伺候,是怎么说的?” 南风磕头,“让奴婢尽心伺候二公子。” “南风,这‘伺候’二字可不仅仅代表要伺候到床上去,有没有可能你理解错了母亲的意思?” 南风一阵恍惚,辛安慢条斯理开口,“你模样俊俏又细心伶俐,我看这院里人也都信服你,你安排事也井井有条,你有你能干的地方,当个管事也是可以的,为二公子分忧也是伺候的一种,为何要执着去当个妾室?” “你家二公子怎么说也是侯府嫡子,接下来又要去北衙军历练,这样的身份你或许只能当个通房丫头,和隔壁的莹月和雪玉一样,这就是你的追求?” 南风心里很乱,她自然不愿意当个通房丫头,可当不当妾也不是她说了算,做丫头的,身不由己。 不期然迎上辛安的目光慌忙的磕了头,“奴婢不想做通房丫头,是奴婢鬼迷心窍,求二少夫人指点迷津。” 辛安也不绕弯子,“那就跟着我,以后依然在春华院伺候,我会给你安排别的差事,二公子那里我去说。” 南风心头一喜再次磕了头,“多谢二少夫人,从今日起奴婢就是二少夫人的丫头,尽心尽力为二少夫人分忧,若有背叛,天打五雷轰。” 辛安轻笑,“起来吧。” “只要你好好办差我自会厚待你,等时机恰当的时候会为你寻一门可靠体面的婚事,让你做风光的正室夫人,过体面的日子。” 前一刻还担心会被许配给马夫,转眼又柳暗花明又一村,南风哭了,这回的眼泪带着欣喜,“多谢二少夫人。” 辛安吩咐春阳,“给她找两支适合的簪子和耳坠,再挑一匹料子给她做衣裳,从今儿开始她就在我身边伺候了,有些规矩你教教她。” 春阳点了头,辛安又吩咐南风,“春阳她们都是跟着我刚来的侯府,很多情况都不太了解,你和她们好好说一说。” “往后院中的人都归王姑姑管理,你从旁协助。” 南风忙不迭应下,而后跟着春阳出了门,王姑姑留了下来,“这南风可靠?” 辛安往后靠了靠,“不过是连侯府大门都没怎么出去过的姑娘,以为伺候主子就是要伺候到床上去,担心的也不过是伺候不上就不要她,或者是我容不下她,这才着急忙慌的想要明确个身份。” “再者,她是母亲所送,定是仔细挑选出来的,还特意送去识了字,这几日我看她也是个伶俐人,不张扬且还办事麻利,就这么随便打发了岂不是可惜?母亲那里也不好交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善妒容不下她。” “侯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手里是有些嫁妆但总不能坐吃山空,我想做些买卖,需要有个人在外行走,她就挺合适。” 王姑姑觉得辛安高看了南风,“就因她会识字?” “识字不代表会做买卖。” “谁说让她做买卖了。” 辛安觉得口干,“想吃一碗银耳羹润润肺。” “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在王姑姑的眼中,辛安想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大事,比什么都重要。 王姑姑前脚走后脚春绿就来了,辛安打了个哈欠,忙上前将人扶到软塌上躺着,贴心的将她的鞋子脱掉,“早上起的太早了,再眯一会儿吧。” 说着又将她头上的簪子都取下来,让她躺的更舒服些,“奴婢好久没给少夫人捏腿了,不如现在试试奴婢的手艺生疏了没有?” “好啊,辛苦我的春绿。” 辛安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越过越让人迷恋,以前在唐荣跟前还要顾忌仪态,一辈子都没坐舒服过,哪里像现在舒服又自在。 至于唐陌会不会介意? 他自己在屋子里也没仪态可言,歪在椅子上像棵酸白菜,还嫌弃她? 此时的酸白菜已经到了唐勇的府上,见到他出现唐勇很是意外,要知道侯府的人一年到头也难得踏进去一次。 “二公子请进。” 唐陌乐呵呵的开口,“二叔唤我老二也行,陌小子也行,可莫要喊的那般疏离才好。” 唐勇更加拿不准他的意图,想了想还是唤了他一声小陌,他想起这小子以前还有‘顺顺’的乳名,稍微大点就不让人叫了。 进屋坐下后唐陌笑着打破了尴尬,“府中的事二叔想来也晓得一些,敬茶那日心里装着事也没能好好的招待二叔,你和二婶饭都没用就离开了,我母后事后还念叨了两次,实在是礼数不周。” “今日我来一来是赔礼,二来也是想问问耀铭堂弟的事如何了,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带了赔礼来,还不少,小山似的摆在桌子上,唐勇连连摆手,“那日你们有事要处理,我和你二婶留在那里也不方便,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吃不行?” 他不敢留下是因为老太太不喜,这是公开的秘密,都心照不宣而已,“还带这么多东西来,一会儿带回去吧,咱们一家人无需这么客气。” 第31章 唐陌要帮唐勇 唐勇为人中正本分还有些憨厚,唐陌想起了辛安的话,这位平日没怎么沾过侯府好处的二叔在侯府出事后散尽家产奔波,患难时候见真情,他虽没亲眼见到,但不妨碍他想对这位老实本分的二叔好一些。 “二叔见外了,别说今日我是来赔礼的,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我这个当侄子的还不能来孝顺二叔?” “以前是我不懂事人混了些,现在不是成亲了嘛,总是要学着顶事的,母亲也说二叔为人赤诚稳重,让我没事多来二叔这里坐坐,跟着二叔学学。” “二叔莫要嫌弃我愚钝才好。” 唐陌的态度让唐勇大感意外,对于这个侄子他知道的虽然不多,但以前可没对他这么恭顺过,心里有防备不假但也有些酸酸的,他是侯府的人,这辈子的念想就是能得到侯府的认可,却始终未能如愿。 “你也别嫌弃二叔没用就好。” 哎呀,鼻头都酸了。 叔侄两人坐着吃茶,唐陌擅言词,没一会儿就和唐勇说笑起来,见时机到了就问起了堂哥唐耀铭。 “你那堂弟...“ 说起自己最为出色的儿子,唐勇很头疼,好不容易榜上有名他这个当老子却不能帮他弄到一个差事,“吏部那边我也去问过,说候补之人太多,你堂弟的名次又太靠后,只能静待时机。” “我问过了,历年科考后等待候补的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有三百多人,得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堂弟?” “倒也可以去疏通,但疏通后能去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极难做得出政绩,想要回来更是难上加难。” 唐勇愁眉不展,其实只要他哥唐纲愿意帮忙,唐耀铭的前程根本就不是问题,毕竟他可是正儿八经通过科举考上的,唐荣号称文采出众,他也没有亲自下场去考过,想要入仕走的还是保举的路子。 “堂弟可有想去的地方?” 唐陌在心头盘算了一下,只要不是要求太高,比如进六部,别的地方他还是能搭把手的。 唐勇说了,“你堂弟的意思还是想外放历练,要求也不高,二千户的中等县就成。” 唐陌心头有了数,“父亲这段时间只怕不得闲,北衙军历练的机会给了我后自然就要替兄长重新谋划一个新地方,这两日忙着此事,只怕抽不开身。” 唐勇点了头,心头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这么些年他没占过侯府什么便宜,更是没去求过什么,就是分家的时候他也没分到多少东西,但他怎么说也是父亲的儿子,是侯府的人,怎么就不能在他儿子最关键的时候搭把手? “若是二叔信得过我,我帮堂弟谋划一二,我虽没什么出息好歹也认识几个人,说不得就行。” 唐勇抬头,有些意外唐陌会说这样的话,心里又有些动容,他知道这个侄子其实也不被他父亲偏爱,不被偏爱的孩子过的也不容易啊。 “二叔替你堂弟谢你,他今儿出门会友去了,咱们不等他,你在二叔这用了饭再走。” “说起来还是年节上到二叔这里用过饭,二叔还存了好酒,一会儿拿出来喝点儿。” 自己都不容易还想着来帮着他,不管成不成他都要承了这份情。 唐陌乐呵呵的留下了,尤氏从后院过来见了唐陌也高兴,又见他带了许多东西来更是高兴,“可和你母亲说过没有?” 唐陌说这些东西就是她母亲准备的,“母亲还说等她得闲了邀了二婶一块儿出门看个戏,她好久都没出门了。” “好好好,二婶就喜欢看戏,到时候带了你母亲一起去。” “你另外两个堂弟去学堂念书去了,若是晓得你今日来,不晓得多高兴。” 得知他要留下用饭,尤氏笑眯眯的去安排,唐勇笑着说,“你二婶好客。” “二婶精神不错,对了,我母亲让我给二婶带了太医署的驻颜丹,一会儿给二婶。” 叔侄两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关系越发的亲近,没一会儿就传出来两人的笑声,不消一会儿尤氏的笑声也交叠在了一起。 唐陌在唐勇这里再一次体会到了有长辈关爱的滋味,之前这种滋味还是岳父岳母给他的,让他十分迷恋,下午从唐勇府上出去就找严世茂几人去了。 几人到了茶楼雅间坐下唐陌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我那堂哥不错,有真才实学,我家老头子抽不开身去帮忙,我想着我来试试,哥几个,帮着想想办法。”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事,几人都没怎么接触过,都来了兴趣,魏业最先开口,“我家老头子不行,但我大哥应该可以,我回去问问他。” 谢常佑说了,“我家老头子最不愿帮这样的忙,我大哥是个木头也不行,但我舅舅可以,我去找他。” 几人看向严世茂,严世茂轻咳一声,“你们都太麻烦,我去找我姐夫,我姐夫就在吏部。” 一个个的家里不是这个侯就是那个大员,谢耀铭的事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大事,唐陌起身给几人斟茶,“我家老头子不稀罕我,但我岳父和我二叔稀罕我啊,我就想着帮他们办个什么事,我自己又办不成,多谢兄弟几个。” 都晓得唐纲为了唐荣不愿意让唐陌沾府中的人脉权势,他们当兄弟的也不好说什么,严世茂道,“我们兄弟几个是什么交情,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咱们兄弟齐心,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唐陌摸出了银票,有一千两,“不能白让你姐夫帮忙,不管这事成不成,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 严世茂怎么可能要,唐陌笑道:“不是说你姐管得严,你姐夫身上都掏不出二两银子吗,这点不多就给他当体己,咱谁也不说。” 严世茂这回不客气了,“我替我姐夫谢你。” 谢常佑凑趣,“唐二兄弟现在阔气了,不得不说,你那新岳父还真不错。” 另外两人都很赞同,“你那个舅兄也有意思。” 唐陌抓到机会又将他岳父大夸特夸,见他是真心欢喜严世茂三人眼神交汇,也都真心为他高兴。 不用说,这晚唐陌又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见南风还杵在门外就蹙了眉,南风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想到她现在已经是二少夫人的人了,又上前了一步,“回二公子,奴婢现在跟着二少夫人,为二少夫人办事。” 唐陌没说什么,进了门就问起了这事,辛安点头承认,“我觉得南风好,你不想要了我捡了有什么问题?” “南风,你下去歇着吧,不用怕。” 南风在门外福了礼,很快就退了下去,唐陌坐下给自己倒了茶,“你倒是会捡。” 第32章 打唐荣一顿出气 一连几日都在外头吃喝,唐陌有些难受,歪在辛安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春阳送来了醒酒汤还有一碗青菜粥,抬眼的唐陌瞧了一眼,“这么好心?” “怎么,怕我喝死了没人替你卖命?” 春阳要怼他,辛安抬手让她下去歇着,春阳还不忘给了唐陌一记眼刀子,觉得这人好没良心。 “你的丫头脾气怎么都这么大。” 醒酒汤下肚觉得舒坦了不少,轻轻松松的菜粥再一下肚又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躺在美人榻上越发没有样子,辛安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他今日是否顺利? “还行,等结果。” 唐陌单手撑着脑袋,“以前和二叔接触的少,和几个堂弟也没什么往来,今儿我去待了半日,吃了一顿饭,觉得二叔这人还挺实在,没什么花架子。” 辛安在一旁坐下,“以前我也不知,还是侯府出了事才看出来的,那个时候人人避而远之,他早早被分了出去没受到牵连,也没受过侯府什么好处,完全可以看笑话的,结果是他奔波的最为精心。” “那时候心里就悔,若是平日里给他一些提携和方便,多那么两分亲近该多好,一来心里好受,二来他好了也能有更多的力量来搭救我们。” 唐陌盯着她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侯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我们也好做准备规避一二是不是?” 辛安看他的目光又不善了,“那种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了。” 见她又不说,唐陌抓耳挠腮,“我的姑奶奶,说来听听嘛,你这样我晚上怎么睡得着?” 辛安的脸色一点点的难看,哼了一声就要起身离开,唐陌一把抓住了她,“说,求你了。” “我两辈子第一回求你,说吧。” 辛安重新坐下,“你儿子贪赃枉法数额巨大还涉及党争,事发后栽赃陷害给我儿子,我儿子因此枉死狱中,二叔给收的尸。” 唐陌...... 关于他儿子唐辉的事他想问很久了,一直也没问出口。 他不受父亲的偏爱,他的儿子自然也不受重视,在没了他之后他儿子是怎么将罪名栽赃给唐轩的? 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眉头紧蹙,再看辛安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咬牙切齿,“唐荣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辛安擦了眼角,“还以为你会高兴。” “高兴?” 唐陌自嘲一笑,“陶怡然看不起我,唐辉受她影响心里只有他的大伯,觉得我这个当爹的只会给他丢人,那个时候他才几岁?” “四岁吧。” 想起过往,唐陌闭了眼,“他对我不敬,我训斥了他,他便嚷嚷着不要我做父亲,说要是大伯是他父亲就好了。” 小小孩童的话最能刺痛一个当父亲的心,哪怕到了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里难受。 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越想越窝火的辛安直接捶了他一拳,“都怨你,问什么问?” “我不管,你明天去找下唐荣的不自在,让我开心一下。” 唐陌抚额,“要不我派人将他给绑了,找间密室给关起来,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去赏他几鞭子?” 辛安挑眉,“你找了人将他套了麻袋打一顿,解解气。” 唐陌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本来没想用什么龌龊手段的,但现在不是气不顺吗,只能打他一顿出气了,“我来安排,你等消息就成。” 辛安点了头,还没打就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了,唐陌也换了一个话题说他拜托了严世茂去帮着周旋,得知他花了一千两辛安就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不见得你我最后就能成功,总得留条退路。” “但不管退路怎么留,银子是少不了的。” 唐陌深表赞同,说他其实也有两个铺子,还有和严世茂几人合伙开了一个茶楼,每个月也能赚些银子,“一人能分个几十两吧。” 辛安道:“我想做点买卖,但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买卖侯府有关系,说的直白些,就算侯府有一天被查抄,也查不到这些买卖上去。” 唐陌坐了起来,觉得的确应该未雨绸缪,“你手里有合适的人选?” 辛安点头,辛家是盐商,手中的管事不少,调来一个问题也不大,“但要借你的名义,或者是要借侯府的名义来,你懂我的意思?” 唐陌懂,“你想借侯府的名义来保护你的买卖,但又不让人知道这买卖原本就是你的。” “可以,老头子不会管这种事,最多骂我两句,但你的买卖我要占一半。” “凭什么?” 辛安反应很大,唐陌理所应当的开口,“因为你需要我啊,我能提供的不单是庇护那么简单好吗,你看你还随时使唤我,我还得负责揍隔壁的讨你欢喜,还得要替你孝顺岳父岳母,我这个女婿可是深得他们的欢心,你不应该赏我点儿什么?” 辛安笑了,“我没在你母亲跟前尽孝?” 唐陌说了,“你想想这几日你都从我祖母和母亲手里讨到多少好处了,别小气嘛,你以后需要我的地方多的是,我这人最能豁的出去,你相信我,最多半年我母亲就会催你怀孕,到时候我就说我有隐疾,绝不让你为难,就这样我不值一半?” 辛安的脸色相当复杂,和唐荣相比和另外的一种不要脸,简直让她没理由拒绝。 “成交。” 唐陌得意的笑了,下了美人榻朝着辛安拱手作揖,一本正经的开口,“以后就要请辛大老板多照顾了,小的跟着您发财,若有差遣,小人必肝脑涂地为辛大老板分忧。” 辛安被逗的笑个不停,“好说好说,以后也要请二公子多多照顾了。” 方才还憋屈愤怒的两人现在心情又极为愉悦,关系还亲近了不少,等到夜深了唐陌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守在院外的来来忙上前伺候,“还以为公子今儿要留下,怎的又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屋子里说了什么,但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他听的明白,唐陌笑着敲了下他的额头,“你家公子乃是正人君子,少胡思乱想。” 来来不服气,嘟囔着,“都是正儿八经成了亲的人,和君不君子有什么关系?” 第33章 唐陌的用心 辛安致力于哄老太太开心,每日早早的到了老太太院子里陪着用早饭,只要唐陌得闲都陪着一起去,用过了早饭唐陌就说起了今日的安排,“明儿岳父岳母离京,原本要请了他们一块儿用饭,但岳父今日有安排,我想着买些东西过去,明儿早上再去送送,也是一番心意。” 老太太是真觉得他长大了,办事十分周全,和他那个混球老子不同,亲家要走了也不说安排了席面践行,就晓得拿人钱财,也不怕烫手。 “你去忙吧,今儿还是带着你媳妇去,嫁的这样远,往后再要见父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吧。” 不得不说,绝大多数的时候老太太还是很好说话的。 辛安笑眯眯的道谢,随后就和唐陌一起出府,嫁进来十来日,她已经出了两次府,倒是比之前一个月都多。 兵部徐侍郎搭上了辛宽,这两日走的很近,得知他明日要走徐侍郎还特地摆下了践行宴,唐陌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辛宽出门,都不用多说,翁婿两人就一块儿走了,身后还跟着辛桓。 辛夫人拉着辛安进了门,“若不是家里是真有事需要你爹回去处理,我看他是不愿意走的。” “你弟就更不愿意了,张口闭口的就是姐夫。” 辛夫人拉着她坐下,“你爹对这个女婿那是真满意。” 说着压低了声音,“比你公爹强。” 唐纲那人辛宽在心里是看不上的,觉得他自私自利,作为没什么实权的侯爷他能提供的好处有限,却想得到更多的回报,“到京城也不是一两次了,他哪次费心安排过,哪次不是你爹出钱请他吃酒?” “也从来不把你爹介绍给他的朋友,生怕旁人笑话他要和商户结亲一样,用咱们银子的时候倒是一点没不好意思。” “你爹说了,往后要减少给侯府的银钱,且要给到女婿手上,想让咱们拿银子去给他的大儿子铺路,想得美。” 唐纲以为两家成了亲就把辛家给套牢了,更是不愿意花心思,殊不知辛家也是这么想的。 两家现在是亲家,所有人都知道,辛家可以堂而皇之的扯侯府大旗行事,侯府能和辛家撕破脸? “你爹说将女婿给扶持起来,往后再不看你公爹的颜色,女婿能顶事,娘家能给你撑腰,你婆母还向着你,你公爹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听她一口一个女婿的喊着,辛安想着唐陌这几日着实没少花心思,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她爹娘喜欢上了他,焉能说他没本事? “爹娘无需太过担心我,我在侯府会过的好的,不会受什么欺负。” “至于你们那个女婿,应该也能支棱起来吧。” 辛夫人笑了,“你啊,别总欺负人。” 知道两人还没圆房,辛夫人也不劝,这种事水到渠成,只要感情到了自然就有那么一日。 辛安说起了想要做买卖的事,“娘也知道侯府不止有你女婿,若是摆到明面上少不得要被惦记,我想着换个方式来,也算给自己留个退路,总不能守着嫁妆坐吃山空。” 辛夫人觉得她想的太多,“何必那么辛苦,需要银子给家里来信就是。” “那我总不能要家里养一辈子吧,养我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养女婿,养女婿一家子?“ “我要的不多,将方达叔和柏叔给我就成,方达叔原本就是京城人,想来也是愿意回来的,至于柏叔,就说我需要他。” 方达是辛家的管事,前几年辛宽来京城无意间救下的人,自身卖身到辛家为奴,本事不错。 至于柏叔那是辛家养着的大夫,养了好多年了,学了一身本事却没派过什么大用场,辛安觉得可惜。 辛夫人能说什么呢? 自家闺女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给,回头就和你爹说,需要再给你拿点本钱不?” “不用,你女婿说要占一半,让他出,也不是一来就做好大的买卖,慢慢来嘛。” 幸夫人由着她折腾,高兴就好。 母女俩渡过了愉快的半日,等辛宽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还带回来好些礼物,辛宽红光满面,因为徐侍郎今日还请了人作陪,都是相熟的官员,让辛宽觉得相当有面子,感觉在唐纲那里丢掉的面子今日都找补回来了。 唐陌也高兴,今日跟着岳父见了好几个大人,那几个大人对他的态度相当和煦,那种只有在唐荣身上见过的吹捧今日在他身上也实现了,就觉得很得意,很满足。 翁婿两人眉开眼笑,一点都不稳重,辛夫人无奈的很,因为还有个笑的更傻的辛桓,让她无比的糟心。 等到唐陌睡醒已经是傍晚,醒来后也不管自己头痛,美滋滋的笑着,又遗憾他岳父明日就要回去,不能沾更多的光。 “行了,笑的一脸不值钱,别飘啊,你稳重点。” 辛安端着一碗粥进门,“快喝,专门给你们熬的小米粥,过了这两日少喝点吧,我怕你这辈子也...” “求你别往下说。“ 唐陌打断了她的话,“我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喝完了小米粥又该用晚饭了,唐陌叉腰望天,觉得这一天尽吃饭了。 晚上一家子依依不舍的说了好多话,交代了好多事,辛安出门的时候辛夫人还偷摸抹了泪,辛安也红了眼圈,人都上马车了唐陌又将人给拖了下来,“搞的我和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晚上就在这里住,我回去和母亲说清楚就成,再让人给你拿换洗的衣裳来,明日我再来接你。” 出嫁的闺女甚少有能留宿娘家的机会,辛安承认此刻是真的感动了,“谢谢。” 唐陌将人牵到辛夫人跟前,交代了两句,辛夫人喜上眉梢,破涕为笑,辛桓直接上前抱着他的手臂,“姐夫,你真好。” 唐陌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应该做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过来。” “姐夫要不你也留下吧,咱一起睡。” 唐陌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着,“那个...我不习惯。” 等他上了车离开一家子才欢欢喜喜的进了屋,辛安挽着她娘的手臂,“我今晚要和娘睡。” “好,嫁了人还长不大。” 第34章 偏心成自然 唐陌回府的时候唐纲和王氏还在春荣院和老太太说话,说的是唐荣的事,他去礼部的事定下来了,但请人帮了忙总表示表示,主意就打到了老太太这些宝贝上来。 老太太这人说大方也大方,只要讨了她的欢喜她就能将宝贝大大方送人,但说抠门也真的抠门,他不喜欢的人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不答应。 她现在对唐荣和陶怡然都不满,怎么可能拿东西去给唐荣铺路? 见老太太不为所动唐纲也有些急,正想要将话说的再直白些唐陌来了,唐纲心里有火气,自然是毫不犹豫就朝着他去,“听说今日你领着你岳父在十里香吃酒,兵部的人也在?” “辛家是你祖父留给侯府的钱袋子,你莫要以为和辛家联姻就能为所欲为,也别生出要独占辛家的想法。” 唐陌并没像以前那样一生气就对着干,而是恭敬的拱手作揖,“回父亲,前日里兵部徐侍郎偶遇了岳父,当时陶伯父也在。” “明日岳父离京,我原本是带着辛安一起去为岳父践行,到了才知道徐侍郎先一步约了岳父,为岳父践行,岳父拉了我一道去,徐侍郎还请了好几位大人作陪,席间几位大人对岳父礼遇有加,相谈甚欢。” 唐纲眉头紧蹙,一边恨朝中那些人挖墙角的心思太明显,一边暗恨辛宽不避嫌,明明已经是侯府的姻亲还和其他人牵扯不清。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连外人都晓得要为辛家人践行,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亲家不仅没有半点表示,还在这里怪替你弥补此事的儿子。” “你父亲说过,辛家不是因为唐家才有的今日,而是唐家因为有了辛家的鼎力相助才有的今日,算起来辛家对唐家有恩,你本末倒置看不上辛家,就算辛家弃你而去另寻靠山合情合理。” “你看不上辛家,有的是人看得上,你以为联姻就能让你高枕无忧?” 老太太不满意唐纲很久了,年轻的时候怎么教都教不好,老了索性就不管了,反正她也没有多余的儿子可替换,平日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侯府不倒她就踏踏实实舒服日子。 “得亏二小子懂事又分得清厉害关系,没看他最近几日是怎么讨好岳父的?” “说起来换亲对他最不公平,你这个当老子的安慰过他两句没?一个当官的岳父换成了商人,他能放下芥蒂去拉拢辛家人,还不够懂事,不够给你这个当爹的分忧?” “不是他最近都去陪着,只怕辛家人早就被其他人拉拢了,你也莫要太偏心。” 唐陌虎躯...一塌,顿时一副我受了大委屈但是我不说的模样,心里很是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祖母的这套说词呢,他不是在讨好岳父,是忍下心中天大的委屈后积极为父亲分忧! 顿时形象就伟岸起来了呀。 唐纲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是这样想的?” 唐陌的声音都低了两分,“父亲将大哥去北衙军历练的机会都给了儿子,害得父亲还要继续奔波受累,儿子愚钝帮不了父亲,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唐纲面色好了一些,“总算是懂事了些。” 见他低眉顺眼的站着,又想着他手里那支粉彩瓶子,想要开口却又没有任何理由,他是偏心不假,但还是要脸的。 唐陌也不多留,很快就离开了,唐纲又想着接着劝老太太,老太太却起了身,“我也疺了,你们早些去歇着吧。” 唐纲和王氏起身,离开后王氏也没和唐纲多说什么话,原本是决定要给他送两个年轻妖娆的女子耗空他的身体,想想她的儿子还需要这个当老子顶在前头才作罢,“杨姨娘今日说有些头疼,侯爷要不要去看看?” 唐纲哪里有这个心思,想着老太太这两日言语之间对辛安充满喜爱,对老二也大有改观,琢磨着老二成了亲是变了一些,但偏心已经成了自然,担心的还是唐荣成亲后不仅没有更上一层,反倒是落了下风。 “就不去了,我还有事,你早些歇着吧。” 见他转身去了前院书房的方向,王氏唇角轻勾,都不用去打听,这是又要替他大儿子操劳去了。 唐荣原本在卧房里和陶怡然耳鬓厮磨,鞋子都脱了又被唐纲的人给喊了出去,见唐纲面色不好,唐荣想也没想就开了口,“父亲可是在为二弟的事生气,辛伯父如今是二弟的岳父,自然是要向着他的,想来二弟心里有数不会让辛伯父被别家人给抢了去。” 唐纲‘哼’了一声,“辛家的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成婚后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除了和他一同出门办事,别的时候都窝在春华院,儿女情长之人焉能成事? 唐荣拱手,“父亲,儿子...” “从入府到现在你们夫妻就到老太太跟前晨昏定省了一回,今日心里不舒服明日身子不爽利,是嫌我侯府风水不好养不了人?” 他说的是陶怡然,“本指望着你成亲后就会有个人帮你料理府中诸事,让你可以不用为府中的事烦忧,如今倒是将你栓在院子里出不了门。” 正是因为偏心唐荣话才说的这么重,唐纲心头对陶怡然已是十分不满,完全达不到他对长媳的要求,“你是侯府世子,以后要承继爵位,你的妻子决不能只是一朵中看不中用的解语花,里外的事她都得有手腕操持,你也莫要太过纵着她。” 唐荣都已经忘记了上一次被这般斥责是什么时候,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子知道了。” 唐纲下了命令,“你媳妇的嫁妆单子里有一支粉彩瓶,想办法让她拿给你做仕途之用,你们夫妻一体,不分你我。” 唐荣眉头轻蹙,他和陶怡然刚成亲就用她的陪嫁,到底不光彩,“可否请二弟割爱?” 唐纲目光一冷,“你若有本事就去找你弟妹拿。” 他这个当爹的尚且开不了口,这个于老二而言有夺妻之恨的人居然这般提议,是觉得他这个当老子就能不要脸吗? 第35章 唐荣算计陶怡然 唐荣自然不敢去找辛安要那支瓶子,只能将主意打到了陶怡然的身上,回了卧房便愁眉不展,问他也不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越是不说陶怡然越是想知道,趁着他去洗漱陶怡然便问了他的小厮青墨,青墨一股脑的就说了,最后还叹了口气,“那支瓶子在二公子的手里,二公子向来就喜欢和世子做对,定是不愿意的。” “侯爷让世子去讨要,不是为难世子吗?” 陶怡然让他出去,等唐荣回来的时候就说要将她的那支粉彩瓶子给他,唐荣眉头轻蹙,“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你别管,我自会处理的,我怎能要你的陪嫁,那可是岳父岳母给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陶怡然上前替他宽衣,“不过是个瓶子,身外物而已,若是能帮得了荣郎我心里也高兴。” “你我夫妻不分彼此。” 唐荣还要推拒,陶怡然又温言软语的表露了真心,唐荣大为感动。 这夜的唐荣特别温柔多情,特别的卖力,让陶怡然得到了身心上的巨大满足,并为之深深沉沦。 天亮的时候那支粉彩的瓶子就装了匣子,唐荣深情的搂着她的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陶怡然笑的满足,待他抱着那装着瓶子的匣子离开,刘姑姑进门后很不赞同她的举动,“那粉彩瓶极其难得,是老爷最钟爱的物件儿,少夫人怎的就这么给了世子。” 才成婚几天就用妻子的陪嫁,她总觉得这位世子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高洁。 陶怡然当然知道那瓶子难得,“荣郎将他生母的陪嫁全都交给了我,如此信任还换不来我的一支瓶子吗?” “不过是个摆件,姑姑不必心疼。” “要说娶到少夫人就是世子的福气。”蔡姑姑来了,送来了春华院库房的钥匙,“世子走的时候交代,以后春华院上下所有事都辛苦少夫人打理。” “少夫人,快收下吧,世子是真将您放心里去了。” 陶怡然欣然接过,蔡姑姑瞥了一眼刘姑姑,眼中的得色一点都不遮掩,刘姑姑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别送了,回去吧。” 辛家人一早出发,唐陌天刚亮就到了,带着辛安一路送出了城,唐纲是赶在最后出现的,也就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但好歹是来了。 见马车越走越远,辛安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唐陌才出声提醒,“回去吧。” 唐纲率先上了车,让唐陌明日就去北衙军报道,唐陌说要领着辛安去看看郊外的庄子,小住上三五日,等回来就去,“此事都答应祖母了,也不好食言。” 说起那个庄子唐纲眉头轻蹙,“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就让车夫赶车走了,唐陌轻哼,“这是心疼了。” 扶了辛安上车,坐在她对面就开始吐槽起来,说昨日还想朝他发火的事,“你没看见他被老太太一顿说教的样儿,都是他的儿子,我是连草都不如。” “他的偏心丝毫不加遮掩。” 辛安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了心情,“你给他争几次光就行了。” “那不可能。” 唐陌舒展了下腿,“我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好好表现过,先生夸我书背的好,他面上夸了我几句背地里死命的逼着唐荣定超过我。” “我的好只会刺激他越发严苛的对待唐荣,他在唐荣身上花了多少心血,怎么可能容许那些心血白费,我这颗野草要是超过了唐荣,不是打他的脸?” 这还是他最近两日琢磨出来的,想要去讨好老头子,太难了。 辛安幽幽叹气,“我之前也见过一个老头偏疼大儿子,后面还有三个儿子还都是一母同胞,老头是压着后面三个供养大儿子,后面的三个愣是没靠家里就出息了,原本以为老头会多看三个儿子一眼,结果也只是越发压榨三个儿子去帮衬大儿子,根本不管大儿子的那废物样,连大儿子的儿子也是偏疼的对象。” “人家还有理由,说几匹马拉车总有马儿跑得快,马鞭定是要落在跑的最快的马儿身上,那样勤快的马儿就会跑的更快,毕竟那懒惰的马儿打也没用。” “更重要的是长幼有序,要有规矩。” 唐荣一脸不屑还暗搓搓的有点庆幸,庆幸老头子没有压榨他去帮他心爱的大儿子,只是不管他而已,莫名的,心头还松快了一些。 “昨晚歇的如何,要是精神不错我们再去转转。” “行啊。” 辛安现在是很愿意出门的,感觉最近两日心态都好了很多,有点年轻的感觉了,“去个热闹的地方。” “热闹?” 唐陌摸着下巴,“你确定?” 辛安点头,相当确定。 半个时辰后唐陌就带着辛安到了‘热闹’的地方,得意开口,“这个时辰,没有比这里跟热闹的地方了。”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刚开始辛安莫名的就有些紧张,怎么都没想到唐陌会带她来看蹴鞠。 蹴鞠她上辈子自然看过,但都是在皇家演武场看的,看台上的人也都很克制,没这般疯狂,如此能破开云层的喧嚣可以说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唐陌在她耳边大声说,“这里原来是虎威将军的跑马场,后用作了蹴鞠场,上面的两队穿蓝色裳是虎威将军府上的蹴鞠队,叫浑天元,红色的是烈风镖局的烈焰狮,走,找个位置坐下。” “好!!!!” 忽然一阵山崩海啸的欢呼声,辛安心头有点慌,“怎么了,球进了是吗?” “烈焰狮进了一球。” 唐陌拉着她去交了钱,坐到了比较显眼的位置,耳边喧嚣声不绝,渐渐的辛安的目光就随着场中的球移动,也不再那么紧张,又有唐陌在一旁和她说话,不时鼓掌叫好,她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约莫过一炷香她就开始跟着一起鼓掌,一起叫好,还会和唐陌讨论谁的身手不错。 “烈焰狮的球头不错啊。” “那是,人家还是镖局的镖头。” “混天元的人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吧,比较骁勇。” “哟,你还来看得出这个,不错啊。” 第36章 唐陌:舍命陪夫人 两人越说越上头,辛安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最后也不顾仪态笑的张扬热烈,什么烦恼都被她抛诸脑后。 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辛安身上,唐陌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对朝着那些打量的人投去了警告的神色,都不用唐陌说辛安又主动靠近了他一点,没给旁人半点目光,只专注看着球场上的局势,倒是唐陌有些后悔,忘记了这女人虽凶残但还长着一张招人的脸,不应该带着她坐在这里。 “快快快,要进了,哎呀,好可惜。” “浑天元虽然骁勇,怎么没烈焰狮灵活,太过板正了些。” 见她笑的张扬明媚,唐陌也跟着笑了,“军中退下来的嘛,比不上镖局灵活。” 这一看就到了午时,最终是烈焰狮获胜,辛安拍掌拍的手都痛了,心情格外舒畅,侧首问了,“下午还有吗?” “应该还有。” “那下午又来?” 唐陌抚额,这还上瘾了,不过都出来了这么早回去也没意思,“行,我让来来先去定个雅间。” “好。” 等左右的人都散了唐陌才护着辛安离开,在去吃饭的路上辛安还在说方才的热闹,“你别说,我现在觉得自己可年轻了,就大声喊那么几下感觉心里的郁气都被喊了出去。” “这个是怎么玩儿?需要押注?下午咱们也是押,也是乐趣嘛。” 唐陌觉得这女人怕不是疯了,现在还想要去赌,“说好了,就看下午一场,看了就回去,回去后要保密。” “知道啦。” 辛安眼露狡黠,“要是东窗事发我就说是你带我去的,挨揍的也是你。” “你对我好点行不行?” 唐陌都被气笑了,“我好心带你来,回头你还倒打一耙,你的心呢?” “哈哈哈哈~~~” 辛安畅快的笑了,眼角还笑出了眼泪,“别气啦,今儿中午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 今儿跟着出来的下人也算有福了,辛安大方,她自己和唐陌进了包厢后还额外给赶车的车夫、两个护卫以及来来和春阳点了好几个菜,都是酒楼的招牌菜,和她吃的是一样的,来来吃的嘴角流油,还不忘朝春阳打听,“跟着二少夫人出门都是这个待遇?” 春阳在啃鸡腿,“我家姑...少夫人向来如此,以后用心伺候着,少不了你们好处。” 来来眉开眼笑,车夫和两个护卫只管大口炫肉,少夫人要出门他们才有机会跟着,但少夫人一个月能出门几回? “老孙,你那鸡腿不吃?” 车夫憨憨一笑,找了店小二要了油纸小心包好,“我留着给我老娘吃。” 春阳本不想管,想着王姑姑说要收买人的话,放下鸡腿几头擦了手,“吃了吧,你车赶的好,就当赏你的。” “小二,再要一只香酥鸡,油纸包好带走。” 小二麻溜去打包,老孙很紧张,“春阳姑娘,这鸡不便宜,二少夫人会怪你的,使不得。” 春阳笑道,“我可是二少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这点主还是可以做的,再说我家二少夫人宅心仁厚,知道你打包鸡是回去孝敬老娘只会夸你,怎么会怪罪,没那么小气,快吃。” 来来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又狗腿般的给她添了茶水,“以后还请春阳姑娘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啦。” 老孙拿到了一整只鸡,笑得合不拢嘴,两个护卫剔着牙,琢磨着托个关系跟了二少夫人才好。 吃了饭去喝茶,喝了茶继续看蹴鞠比赛,看完出来又到了傍晚,干脆再吃一顿再回去。 吃了晚饭星星都出来了,又恰好遇到有夜市,就这还能回? “走,逛去。” 唐陌认命跟在身后,没出半个时辰就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没办法,今儿的辛安兴致高昂,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觉得有趣就要买,两个护卫身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儿。 当又一样东西挂到他脖子上,唐陌叫苦不迭,晓得这个女人凶残,没想到出了门更凶残,不累的吗? “你别说,这夜市有些东西还不错,以后应该常来逛逛。” “前面在做什么,吐火,走,去看看。” 唐陌翻了白眼,没走几步看到严世茂和他姐夫柳明远从茶楼出来,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严世茂就笑了,“这是当上了苦力?” 唐陌想摆手,又发现双手不得空,“舍命陪夫人。” 辛安转过头,见了人又折返了回去,“严二公子也逛夜市?” “弟妹。” 严世茂还是很知礼的,“我陪姐夫饮茶,刚要回去。” 柳明远客气的点头,知道这就是拜请为唐耀铭谋官的人,辛安道:“你们若有话要说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 严世茂也没避开她,和唐陌说了,“我姐夫答应帮忙,等消息即可。” 唐陌想要拱手,最后只能鞠了个躬,“多谢柳大人。” “既是二弟的兄弟,唤我一声柳大哥就成。” 妻弟的面子不能不给,唐陌顺杆往上爬,“多谢柳大哥。” 顺手就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这些都是方才在夜市挑的,不算贵重却有趣,柳大哥带回去给严家阿姐把玩。” “无需客气。” 唐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柳大哥快帮帮忙,我这手都要断了,我这夫人买起东西来太可怕,我实在承受不住了。” 严世茂在一旁笑,转身就朝辛安告了状,“弟妹,唐二弟提不动了,要将你买的东西送人。” 辛安笑欢,“那能怎么办,只能由着他了呀,回头累折了手臂不得找我赔偿?” “柳大哥你快拿着吧,都是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儿,不值钱,带回去给嫂嫂把玩,嫂嫂若是喜欢,回头我约了她亲自来逛,怪有趣的。” 柳明远笑着接过一堆的小玩意,他夫人就喜欢这些小零碎,带回去讨她高兴也好,“多谢唐二弟。” 唐陌夸张的甩着手臂,“总算是得救了。” “罢了,我将人先领回去了,再逛下去不得去我半条命?” “柳大哥,严兄,先走一步,改日请你们吃茶。” 几人客套了两句,唐陌领着辛安往前走,见两人的背影柳明远颇觉有趣,“都说换了妻子人选唐二弟吃了大亏,我瞧着唐二弟好像还挺欢喜。” 严世茂笑道:“或许这就是缘分,我瞧他和辛家姑娘就很般配。” “姐夫你可得好好帮他,唐二弟很实在的一个人,就是命不好,不得他爹的喜欢,挺不容易的。” 第37章 再得老太太的宝贝 月上柳梢头,夜市的喧嚣渐渐散去,在外逍遥了整整一日的辛安心满意足,上了马车后开始哈欠连天,“太累了。” “我还以为你的脚是铁打的。” 唐陌捶着腿,“往后带你出门都得有数,你说你,怎么那么能走?” 不仅能走还能赌,今儿在蹴鞠场接连下注还让她赢了二两银子,运气也太好了。 刚打了哈欠的辛安泪眼汪汪,“我怎么知道,走的时候也没觉得累啊,怎么歇下来腿这么痛。” “不过今儿心情特别好,以后你出门玩儿记得带着我,要不然别怪我告黑状。”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唐陌决定未来两天都不出门了,他要好好歇息两日,忽然对接下来去庄子小住的事都不那么的期待,总觉得眼前这人有点野,怕她到了地方收不住。 到了侯府大门,刚下车就遇到了回府的唐纲,唐陌暗中道了一声倒霉,拱手躬身,“父亲回来了。” 唐纲满眼打量,“别告诉我,你们早上送了人到现在才回来。” 唐陌恭敬应答,“辛安对京城各处好奇,儿子想着她以后少不得各处走动便领着她转了一日。” 唐纲没再说什么,抬脚就进了门,“早些歇着吧。” 唐陌朝辛安得意挑挑眉,“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 辛安抬脚进门,想着回去后要好好泡个脚,走的多少有点急切,唐陌大步流星在后面追,心想着这女人前脚还在喊累喊痛,怎么能转眼就走这么快。 “快,打两盆洗脚水来泡脚。” 进了秋实院就吩咐上了,等脚下了热水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在家闲了一日的春绿忙上前帮着松松小腿,嘴里还说着今日府中的事,尤其是对面春华院的,“大少夫人将她的陪嫁瓶子给了世子,世子回头就将春华院库房的钥匙给了大少夫人。” 同样在一旁享受泡脚的唐陌舒坦吐出一口气,“真聪明。” 春绿不懂,但辛安很明白,唐荣能有多少东西? 将自己那点东西给陶怡然保管,以后就能堂而皇之的让陶怡然拿银子拿东西出来用,陶怡然会哑巴吃黄连。 不过也不一定,陶怡然不是以前的她,或许不是那么傻。 等泡过脚唐陌便将一个匣子给了辛安,里头是他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另外加两把钥匙,是他的库房钥匙,“不是想占你便宜,不过是考虑到你平日在院子里也有花费,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花,我那库房里还是有几件值钱的物件,要是遇到要紧的时刻你可自行安排。” 辛安毫不客气的收下,“你就是不主动拿出来我也是要找你要的,想要在府中过的顺心就要有银子洒下去,省不得。” “另外有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辛家在京城的宅子,只有她爹娘来的时候才会住几天,“宅子长久不住人就没了生气,腐朽的也快,我想着花点银子给翻新一下,好好布置一二,但做什么用途还没想好。“ 唐陌搓着手,舔着脸凑上前,“岳父岳母不来的时候可以当成我们的别院啊,往后你我肯定是要结交更多的朋友,总得要个地方接待,这府里不方便。” 辛安点了头,的确是不方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隔壁很快就晓得了,唐陌已经开始计划怎么翻修院子,“重点是要好好打造一个花园出来,方便宴请说话,岳父岳母和桓弟住的院子也要翻新,但不进人,每日进去洒扫就行,等他们什么时候来了住起来也方便。” “挑几个可靠的人住过去负责日常的打理。” 辛安答应了,“回头我让王叔来找你,具体怎么翻新的事交给他去办。” 唐陌准备去歇着,走之前问了,“需不需要明早我帮你给老太太说一声,就说你太累了,你明早多睡会儿?” “不用。” 她还想博得老太太的喜欢,争取老太太的支持,每日早上是一定要去陪着吃早饭的,再说了,“老太太那的早饭好吃。” “也是,花样还多,明日早上我和你一起去。” 府中的早饭都有定数,想要多花样就得要自己掏钱,去老太太那里吃还能省点儿,美滋滋。 辛安打着哈欠转身上了床,门外的王姑姑欲言又止,想说她都看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了,也挺融洽啊,什么事有商有量,站在一起还很登对,有时候也没什么男女大防,方才还在一起坐着泡脚,都看到了对方脚丫子啥样,都这种关系了怎么又不住一起呢? 这其中的关系当真是个谜。 许是太累,也可能是心情着实不错,辛安几乎是沾床就睡了,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和唐陌一块儿到春荣院的时候发现唐荣夫妻早他们一步到了,正侯在门外。 “大哥大嫂今日来的这么早,倒是稀奇。” 唐陌嘴欠,总想去挤兑下两人,唐荣扯出他的职业假笑,“二弟和二弟妹来的也不晚。” “听闻二弟和二弟妹昨日在外游玩了一日?” 唐陌笑道:“我们不像大哥大嫂前程远大,肩上的担子那么重,自是怎么逍遥怎么来。” “对了,我一直就想寻一块上好的田黄石雕刻印章,听闻大哥新得了一对,不知能否割爱?” 不是宣扬他喜欢抢吗,这锅都扣他身上很久了,总得要坐实了才好。 唐荣脸上的假笑没绷住,“那对料子是我找来雕刻印章的,想和你大嫂一人一块,二弟若是想要,大哥再帮你寻一块更好的。” “那就多谢大哥了。” 甘露开了门请他们进门去请安,老太太正在喝水,见了人唇边就有了笑意,几人请了安老太太便问道:“方才听你们在外说话,说什么?” 唐陌凑上前笑道:“大哥说寻了一对田黄石雕刻印章,和大嫂一人一块,得知我也喜欢田黄石便说帮我也找一块,我在多谢大哥。” 老太太笑了,“你大哥就要去礼部当差,往后哪有功夫帮你寻找。” “正巧祖母就有一对田黄石,拿着也无用,就送给你拿去雕刻,你们夫妻一人一个,寓意和美。” 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唐陌忙跪下磕头,“多谢祖母,孙儿就晓得祖母最可亲了。” 第38章 父子俩各怀心思 老太太的东西都不是凡品,甘露取来了那对田黄石,在场之人眼中无不露出惊诧之色,莹润油亮质地通灵、细润凝腻,肌理之下红筋错落有致,“这是极品田黄冻?” 寻常田黄石已是一两田黄三两金,极品田黄冻更是一两田黄十两金,从来都是贡品,唐陌有些不敢拿了,“孙儿还以为是普通的田黄石,这般贵重倒是不敢要了。” 唐荣的目光落在田黄冻上移不开,眼中的渴求是藏不住的,辛安的脸上一直都维持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唐荣脸上滑过,唇角轻勾,清冷淡然的世子就是想要也说不出口,见他作茧自缚,唇角轻扬,当真是痛快。 “这样好的东西给孙儿,浪费了。” 老太太拿起一块田黄石把玩,“祖母欣赏不了这个,看起来不过就是好看些的石头,今儿祖母高兴就赏你了,不许不要。” 唐陌面露感动之色,“祖母对孙儿这般好,孙儿...孙儿...” 话没说完眼圈都红了,老太太很是疼惜,“瞧这可怜样,真招人稀罕。” 唐陌其实比唐荣生的更好些,只是平日里大家的目光都在唐荣身上忽略了唐陌,眼下他又刻意讨好卖乖,老太太的心当场就化了,谁不喜欢长得好看还和自己亲近的孙子? 唐荣衣袖下的拳头都攥紧了,他的那对田黄石和眼前的这对比起来有如云泥之别,老太太着实太过偏心。 一番插科打诨,唐陌美滋滋的收下了那对田黄石,当着老太太的面朝辛安挤眉弄眼,“回头找了大师雕精心雕刻,你一个,我一个。” 辛安憋出了一脸娇羞的模样,又逗的老太太笑开了花。 等到要摆饭的时候唐陌又说了,“祖母,今儿想吃香酥饼。” “你这猴头,是将祖母这里当饭堂了。”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朝甘露道:“快去给小厨房说,要不然这猴头吃不到香酥饼怕不是要撒泼。” 甘露也笑了起来,唐荣觉得应该附和着笑一笑,再说两句讨喜的话,但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二弟还是和小时候一般逗趣,稚子心性。” 唐陌笑着接了话,“家中大小事都有父亲和大哥顶着,我又是个愚钝的,除了吃喝消遣实在不晓得能做什么,能给祖母逗个趣已经很满足了。“ “你啊,回头少惹你父亲生点气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起了身,唐陌忙上前搀扶,“孙儿最近在改了,下次父亲要打我,祖母可要护着我。” 老太太又笑了起来,一顿早饭吃的也开怀热闹,但这仅对于唐陌辛安和老太太,唐荣和陶怡然如坐针毡,一个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人忽然见到自己看不上的弟弟这般讨喜,自己反倒坐了冷板凳,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同时心里也有了危机感,总觉得成亲后唐陌就不一样,最近几日他着实有些春风得意,反观自己不如意的事却多了起来。 饭后唐陌和辛安留在了春荣堂,他们今日都没事就准备在老太太这里用了午饭再回去睡午觉,睡醒后继续来这里等着用晚饭,老太太嘴上说他们是赖皮,但眼里的喜色是藏不住的。 回了春华院的唐荣和陶怡然心情都不大好,陶怡然很是愧疚,“我觉得我不如二弟妹,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唐荣轻笑,“莫要去和她比,她是商户人家出来的,放得下身段。” “二弟更是从小性子就混些,插科打诨的事信手拈来,他们的那些做派就是提前告诉了你我,我们也是学不来的。” “老太太喜欢这一套可外头的人不是,你莫要多想,你才情端庄并非她可比。” 陶怡然笑了,“虽在背后说让人不是不太妥当,但今日我极为庆幸嫁的人是你,你是谦谦君子皎皎明月,极难想象你也那般伏低做小讨好卖乖是何种模样,幸好是你。” 此刻唐荣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两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随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出了门的唐荣依旧惦记着那对田黄石,更恼怒老太太的偏心,到下午在和唐纲的说话中状似无意将田黄石的事说了,“极品田黄冻,只有宫里头才有,祖母手里的物件儿当真是件件不凡,二弟挺高兴的。” 唐纲面色不愉,老太太还有田黄冻的事他是一点不知,“当年你祖父征战沙场带回来不少好东西,据说都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你祖父又因你二叔的事对你祖母怀有愧疚,这些东西都全给了你祖母。” “太后她老人家晓得你祖母喜欢金银玉器,每每进宫的时候都会赏些给她,多年下来你祖母手里的好东西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也是他对老太太有些不满的地方,府中也不宽绰处处都是花销,偶尔还得打点捉襟见肘,她却霸着那些东西一样都不拿出来。 抬眼看着唐荣,“你怎么想?” 当然是希望老太太将好东西都拿出来,哪怕拿出来一半也行,但这话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是大不孝,“儿子没有想法,祖母的东西自是愿意给谁就给谁,今日给二弟是因为二弟会讨祖母欢心,回头儿子也常到祖母跟前尽孝就是。” 唐纲愿望落空,心想着唐荣说出心里话后他就在嘴上斥责两句,回头到老太太跟前去说道说道,说不得就能让老太太拿出几样来。 唐荣也在等唐纲将他想说的说出口,他还答应了陶怡然要送她黄玉牡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父子俩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唐纲抬手,“今晚还约了汪侍郎,去准备吧。” 唐荣挺失望的,只能不甘退下。 这日晚上,用过饭的唐陌辛安以及王氏陪着老太太逛院子消食,老太太心情好,逛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唐陌今日伺候老太太格外殷勤,愣是等老太太睡下来后才和辛安一同离开。 路过前院的时候见灯笼的微光下两个一瘸一拐的人朝这边走来,还有点鬼祟,唐陌来了精神,上前大声呵斥,“哪里来的宵小胆敢摸进侯府,来人。” 巡逻的护卫迅速赶来,都没等两人说话密集的拳头和大脚板就落在了让他们身上,顿时哎哟声四起,等到更多的灯笼将其照亮,唐陌一声惊呼,“大哥,你今日唱的是哪出?” 第39章 唐荣被打成猪头 今儿唐纲带着唐陌一同去宴请礼部的汪侍郎,席上自然少不了作陪的人,酒足饭饱之后就有人提议去松快松快,至于去哪里众人脸上都笑的意味深长,在场的就唐荣是个小辈主动先行告退,还被几位大人打趣了几句。 谁知唐荣的马车出了门才没多久就被一群人堵了道,“街上已经没什么人,那些人冲上来就是一顿打砸,还将世子从马车里拖下来打。” 唐荣的小厮青墨肿着一只眼,脸颊淤青嘴角也出了血,疼的龇牙咧嘴,“那些人打到一半忽然有个人说打错了,不是这个人,然后打我和世子的人才停了手,还给我们丢下了一块碎银子说压惊。” 被紧急叫回来的唐纲面色青黑,看到被打成猪头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看向唐陌,“你又是怎么回事?” 唐陌鹌鹑一样,“我从祖母的院里出来,远远瞧见两人一瘸一拐的进来,还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以为是小贼,招呼了巡逻的护卫。” “儿子怎么都猜不到是大哥啊,天黑看不清不说,大哥向来仪表堂堂行走如松,怎会鬼祟,儿子真不是有意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荣身上,他被打的最惨,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鼻子也有一点歪,发髻散乱,一身锦缎衣裳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些大脚印,陶怡然哭的泪如雨下,唐荣嘴角一扯顿时面目扭曲,这是痛的说不了话了,青墨忙道: “世子说就是一些皮外伤没必要惊动大家,回春华院上些药就好,是以进门的时候就有意避开巡逻的人,并非鬼祟。” 唐纲依旧盯着唐陌,“你敢说此事不是你有意为之?” 唐陌当即就跪了,大喊冤枉,“这么多年了,儿子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就算偶尔和大哥有不对付的时候也是当场就说了,且出了侯府的大门遇到大哥都是礼遇有加,儿子可是一直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就算在家有多大的怨出了门都不能让人看笑话。” “况且儿子和大哥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大仇,招呼侍卫纯属是误会。” 唐纲心头怒气翻涌,一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成了这个猪头样,他心痛;二是明日就要去礼部上任,这幅模样还怎么去? 回头还得亲自和汪侍郎交代,传出去了又是一场笑话。 堂堂侯府世子居然被街头混混打成这样,侯府威严何在? 王氏上前劝说,“侯爷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送世子回春华院略做收拾,大夫要到了,世子身上的伤耽误不得,尤其是脸。” “万事都没世子的伤重要。” 唐纲点了头,“都下去吧,今日对世子动手的护卫一人杖责二十,罚俸三月,老二留下。” 王氏想要再劝,唐纲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满心忧虑,唐陌轻轻摇了头让她离开,待屋子里就剩下父子俩,唐陌依旧跪着,唐纲也没说话,此刻的心里除了怒气外还有些复杂,心里一道声音告诉他这也是他的儿子,嫡亲的儿子,该要对他和善些; 另外一道声音说这个儿子从小就惹祸不学好,已经没指望了,在他身上花心思都是徒劳。 “换亲一事你心里可有怨?” “没有。” “说实话。” “有。” 唐陌觉得这种事就是要说的坦然,“儿子不是圣人,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大哥此事做的下作,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你派人去打他出气?” 唐陌...... “真不是我,我是不满意他,但我也因此得了好处,也觉得辛安其实不错,说不得我还真能和她好好过日子,这两日正在尝试和她多相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我也不是看不出来陶怡然喜欢的是大哥,人家看不上我我还能强求?父亲非要让我承认什么,那就是方才见大哥被人打成猪头,我心里挺高兴,我谢谢那个替天行道的人。” 他这个态度反倒是让唐纲心里的火气小了些,觉得这才是他正常的反应,要是说什么不怨不怪的话他才觉得有问题。 “这两日往你祖母那里跑的倒是勤。” 唐陌硬着脖子说了,“父亲不喜欢我,我巴结不了讨好不得,怎么做也入不了您的眼,祖母稀罕我,我自然就要去。” 唐纲眉头紧蹙,不晓得要说什么,恰此时老太太身边的甘露来了,进门福礼后就传达了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得知了世子的事让好生照料,至于二公子今日一整日都陪在老太太身边尽孝,老太太说若是侯爷气不顺要打上两鞭子还请轻些,明儿二公子还要去陪着老太太用饭,还要准备去庄子小住的事。” 唐纲抚额,“知道了,让母亲早些歇息,不过些许小事无需操心。” 甘露麻溜的走了,唐陌一副我有老太太撑腰的架势,看的唐纲直冒火,“滚回去。” 唐陌起身走的头也不回,唐纲单手叉腰,“这个孽障。” 回了秋实院唐陌还气呼呼的让人关了门,一副事不关己样子,进了门还在说老头子偏心,等人都退下去后立刻变了脸色,笑嘻嘻的凑到辛安跟前,“你交代我的事我可办了,可还满意?” “真的是你?” 她就说唐荣好好的怎么就被打了,还说什么认错了人,那马车上可有侯府的标志,“你还怪聪明的,别说,我见到他那张猪头脸心里别提多痛快。” 唐陌得意洋洋,“此事我早安排下去了,还以为要多等些日子,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报应?” “那是。”唐陌道:“我就是他的报应。” “其实我今晚一眼就看出来是他,灵机一动想再打他一顿,当时好想冲上去亲自给他两脚,可惜了,本公子身份在这里,不好亲自动手。” 辛安亲自给他倒了茶,“二公子果真有大智慧,佩服佩服。” “明日你给那几个受你牵连的侍卫送些银子去,这可是拉拢他们的好时机。” 唐陌接过茶喝了一口,“等什么明日,现在就让来来去一趟。” 第40章 陶怡然心底的嫌弃 来来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护卫住的地方,二十板子已经打过,几个护卫趴在大通铺上哼唧,心里有怨气也不敢说出来,给人当奴才的,主子要打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世子回头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这才是麻烦的事,几人四声叹气,要知道能来侯府当护卫也挺不容易,好几个还是被保举才进来的,出了事保举人也会被连累。 来来进来的时候殷切的很,“各位,你们都还好吧?” 见是来来,几人就想要起来,来来赶忙让他们歇着,“今儿这事二公子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惦记着几位,这不,特意让我带了些伤药来看大家。” “晓得各位被罚没了银钱,二公子也给补上了,让我给各位带个话,今儿各位是受他牵连实在对不住。” 几人受宠若惊,“都是职责所在,二公子也是为了的侯府安危着想,我们自己也没看清楚人,和二公子无关。” 都怪世子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二公子太客气了,我们兄弟几个哪好意思收这个钱。” 来来将一包银子放下,“我给各位放这里了,药也在这,就是可能不大够,只能辛苦各位自己去买些药,可不能留了隐患。” “人多眼杂,我就先回去了,各位好好歇着。” 说完拱手就走,等他走了几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包银子上,有人眼带期望,“看起来不少。” 有人上前打开,那是远超他们三个月月钱的数额,每个人分五个月还能有剩下的银子去买药,“既然二公子有心我们就收了吧,回头二公子的事多带只眼睛就成,快拿,别让其他人晓得。” 得了银子心头的怨气就少了一大半,几人收好银子继续趴着说府里的二公子其实还不错,今日这事也怪不到他头上等等,对他有了很大的好感。 春华院里,大夫仔细替唐荣做了诊治,表示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但皮外伤又太重只怕要养上半个月,至于脸上的那些淤青什么时候能消散,“半个月也就消了。” 唐荣觉得这就是个庸医,他此刻只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分明觉得骨头都已经断了,但大夫咬定没事他也不能强求再诊治,全身上药后便躺下了,这一趟又出了问题,前胸后背都被打过,侧身睡手臂也有伤,根本就躺不下去,这点大夫就没办法了,只能克制。 “到底是谁下了这般重的手,伤成这样很疼吧。” 等唐荣勉强躺下去,伺候的人也都退下了,哭的梨花带雨的陶怡然坐在了床沿,“这可怎么是好,不如请父亲去宫里求太医来看看,不看我心里放心不下。” 脸上的伤上了药膏,青青紫紫的实在没法看,眼皮肿胀的发亮,费力也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明日再说吧。” 他闭上了眼睛,期望着一觉醒来这就是个梦,或者伤就已经痊愈了,见他那惨不忍睹的脸,陶怡然抹着泪起了身,“你好好歇着,我让人在门口守着,有事你喊一声。” 她走了,去隔壁睡了,唐荣又费力的睁开那条缝,歪着头看着的背影离开,他以为她会留下来,为他守夜。 原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倒是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的那一刻还不觉得有什么,等意识稍微清醒些那些疼痛的感觉也回来了,他想起床小解,天不见亮就来守着的莹月飞快跑了进去,“世子,你受苦了。” “你...一直守在外面?” 莹月回答的含糊,“世子受伤,奴婢担心的睡不着,守着世子心里才踏实些。” “世子,还是很疼吗?” 到底是跟着自己许久的丫头,伺候的也尽心,平日里也是满意的,最近为了陶怡然才没有理会她,此刻唐荣的心里又想起了莹月的好,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疼。” 莹月落了泪,搀扶着唐荣去小解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人送回了床上,见唐荣的一脸伤又落了泪,随即赶忙擦掉,“世子饿了吧,我熬了猪血粥最是养人,我去给世子端来。” 唐荣拉着了她,“别忙了,守了那么久该累了。” “能伺候世子,不累。” 莹月破涕为笑,“世子等着,奴婢去端来。” 陶怡然不愿意彻夜守在床前伺候,让莹月钻了空子,等到莹月将猪血粥端来喂唐荣吃下去一半后陶怡然才出现,进门就看到两人甜蜜温馨的样子,眼圈当即就红了,莹月忙起身福礼,“少夫人莫要误会了世子,是奴婢心里惦记着世子才来的,并非世子召见。” 说着忙将半碗猪血粥递给陶怡然,“少夫人来了,奴婢就退下了。” 她表现的很敬畏惧怕陶怡然,陶怡然眉头轻蹙,直想摔了手里装着猪血粥的碗,瞧着让她恶心,唐荣心里不舒服,他还在介意陶怡然没有替他守夜,没有给他更多的关心。 “莹月在我身边伺候的日子久,懂事知进退,你不用在意她。” 陶怡然掉了泪,端着猪血粥坐到了床沿,“吃粥吧。” 此刻隔壁唐陌和辛安已经在春荣院陪着老太太用早饭,今儿两人醒的特别早,想要去近距离看一看猪头荣的惨状,心里高兴伺候起老太太用早饭都格外的殷勤,讨好卖乖的本事越发娴熟,“昨晚要不是祖母救我,我怕是要被父亲打死。” “父亲也太偏心了,大哥被打成那样我也担心啊,怎么能说是我干的,真是伤人心。“ 老太太一脸疼惜,“你父亲也是关心则乱,谁让你平日里总犯浑?” “我都改了,祖母说我最近是不是改了?” 老太太笑道:“改了就好,你父亲不疼你,祖母疼你。” 辛安笑眯眯坐在一旁,就觉得一点都不能小看唐陌的无耻,才几天就掌握了讨老太太欢心的精髓,又觉得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实在是有点要命,何况还是个长的有点好看的男人,要是有一天这么对自己撒娇,她能顶得住? 她只是心态有点老并不是心如止水,再说,越是老就越喜欢小年轻啊。 要了命了。 见时机差不多,唐荣贴心开口,“祖母要不要去看看大哥,听大夫说没伤筋动骨,但皮外伤挺重的,想想都觉得疼。” 老太太点了头,觉得唐陌的确是懂事了,抬手让唐陌搀扶着她,又听唐陌说后天就可以去庄子,“我和父亲说了,北衙军那里等从庄子回来再去。” 老太太已经开始期待,吩咐甘露带点滋补的药材跟着,一行人慢悠悠的朝着春华院去。 第41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唐荣不想见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奈何来的是老太太,他只能尽可能的拿出好的状态,不过接连挨了两顿好打,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唐陌和辛安就差点笑出声,睡了一晚上唐荣脸上的伤口没那么可怕了,但颜色更深了些,一张脸五颜六色还没有消肿,尤其是两个眼圈透露着滑稽,两人都死死的攥着拳头,努力将脸上的笑意隐忍下来,辛安可以一句话不说,但唐陌不行啊,刚张口就差点笑出声,忙转身轻咳一声以做掩饰。 老太太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有一瞬间惊诧,“别动了,好好歇着,好在没伤到筋骨也没破相,过几日也就恢复如常了。” 怪可怜的,多俊的一张脸,怎么被打成了这样,匪徒怕不是故意的。 “对啊,大哥你要好好养着,幸亏列祖列宗保佑只是皮外伤,外头的事暂时也别管了,天大地大身子最大。” 唐陌忍笑太辛苦,眼泪都被他憋出来了,老太太越发欣慰,“你二弟是真的懂事了,惦记着你这个当哥的。” 唐荣心里憋屈的要死,他怀疑这顿黑打和唐陌逃不开关系,但他没证据,偏还要一副感激的模样,“二弟有心了。” “大哥受伤当兄弟的哪里有不担心的。”唐陌很是真诚,还帮着分析,“我就在想到底是谁对大哥下黑手,哪那么容易就打错了,思来想去,会不会是因为大哥去礼部的原因?” “礼部的差事可是香饽饽,大哥的脸伤的这么重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一日没去上任一日就有变数,万一礼部要人要得急,换人也不是不行。” “大哥想想,有没有别的人也在和你争这个位置。” 这叫祸水东移,辛安教他的。 唐荣虽然还是怀疑唐陌但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他在礼部的差事对仪态气度长相还是很看重的,昨晚那些人专门朝着他的脸招呼,若是被人指使那...... 他想到了什么,神情...乱七八糟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父亲会查清楚的。” 唐陌‘嗯’了一声,心里想着昨晚那些人今儿一早就出城去了,怎么查? 欣赏够了唐荣的狼狈,唐陌扶着老太太离开,全程辛安一个字也没说,倒是忍笑忍的辛苦,回了秋实院便美滋滋的歪在美人榻上,“明儿找个理由,我们再去欣赏。” 唐陌笑道:“方才我差点没忍住,太滑稽了,我当时就想给他一面镜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惜了。” “说昨晚陶怡然没有守着他,自己去了隔壁睡,给那个叫莹月的丫头钻了空子,以后指定是有热闹瞧了。” 只要对方过的不好,他心里就舒坦了,没办法,就是这么小气。 “每日当个乐子听也不错。”辛安觉得唐陌还是有点机灵的,早早就安插了人手在唐荣身边,消息来的又快又准确,“我想开了药膳坊,不过要等我爹娘回了淮江后才能给我派人来,回头你帮我选个好点地方,体面气派些。” “药膳?” 唐陌来了兴趣,药膳这东西并不新鲜,大户人家都吃过,但外面还没这样的铺子,“可需要大夫坐镇?” “自然需要,我爹手下有个大夫对此颇有研究。” 唐陌很快就琢磨出了味道,“能不能以岳父的名义开设,我来负责打理,如此利润就和府中没有关系,我还能借此多结交一些人。” 辛安原本也就是这样想的,她现在虽然是和唐陌搭伙过日子,但名义上他们是夫妻,还有共同的仇人,唐陌发展起来了很多事她才能更方便去办,抬眼朝他勾唇一笑,“二公子最近办事深得我心,自然是要给你这个面子的。” 唐陌乐了,后退一步拱手作揖,“多谢辛老板赏。” “嗯,抓紧时间安排去庄子的事吧。” “小的定会办的妥妥当当。” 辛安又被他逗笑了,“我们的目光不能总盯着对面,还是得积极筹谋,至于唐荣,昨儿挨了打,过段时间再给他安排点泻药,以后只要他顺了就给安排点意外,省得他总折腾。” 唐陌连连点头,“我懂,我们需要他的时候就放他出去干活,嫌弃他碍事的时候就让他躺下。” “这事我保管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人笑的舒畅,在外头奔忙的唐纲此刻正陪着笑脸和礼部汪侍郎说话,汪侍郎心里不舒服也不踏实,“可抓到是谁干的?” “侯爷,此事有一可万不敢有二,若是世子在外结了什么仇家还请尽快解决了才好,往后等世子要办要紧的差事又给来这么一下,耽误了大事谁能担起责任来?” 万一明儿就要接待他国来使,什么都安排好了,负责接待的人被人下黑手打成了猪头,这不是坏事吗? 唐纲连连保证会尽快将下黑手的人找出来,又请汪侍郎帮着周全再多给唐荣半个月的功夫,汪侍郎叹了一口气后勉强应下,此刻心里有些后悔。 他们大乾国力强盛,随着对外通商又开了海禁,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他国使臣前来朝见,礼部设有专门接待这些使臣衙署,里面的人代表着他们大乾的颜面,看上唐荣也是因为他身姿挺括容貌俊朗... “世子的脸可有损毁?” “只是有些淤青,并未破相。” 这一点唐纲比谁都担心,“下手的人已经在全力追查,那些人停手之前说是打错了,许是真的打错了也说不定。” 汪侍郎心道唐荣也太倒霉了,“听闻世子功夫了得,可是遇到了高手?” 今年开春的赏花宴上唐荣当众舞剑,端的是潇洒无双,引的无数人拍手叫好,当时不少人家还以此鞭策自家儿郎,言唐荣文武双全。 唐纲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功夫了得还能被几个混混给揍了? 青墨说的清楚,那几个混混下手毫无章法,地痞流氓头一般。 汪侍郎并未再追问,左不过是花钱秀腿好看却没威力罢了,“不管如何还请世子好生养着,礼部还等着他,下官还有事,先行告辞。” 唐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嘲讽。 第42章 组团登门看唐荣笑话 京城原本就藏不住什么秘密,何况前两日还在风口浪尖上的威远侯府? 唐荣挨了黑打的消息风一般的传了出去,那些平日看不惯他的人世家公子们这下可算是找到了乐子,要知道他们活在唐荣的阴影下多年,回回他们犯了错家里的长辈就会拿唐荣说事。 “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也有今天!” 好几个纨绔聚在城中的会友茶楼吃茶,这茶楼是唐陌和严世茂几人合伙开的,生意算不得多好,来的人大多都是这群捧场的纨绔,此刻一个激动的不行,“也不知道哪位英雄好汉下的手,听说被打的嗷嗷叫?” “我听说被打的跪地求饶,哭爹喊娘,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 “我怎么听说眼睛都瞎了,哎哟,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二?” 这话一出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这些纨绔让人去买了两斤点心然后浩浩荡荡的去了威远侯府,来的都是客,人家还没空手,何况这些纨绔不是这个郡王的孙子就是那个大员的儿子,侯府的门房根本不敢得罪,都来不及通报这些人就逮了下人给他们带去,去看‘慰问’唐荣。 唐荣不想见,他晓得这些人是来看他笑话的,但不得不见,没一会儿爆笑声就从唐荣的屋子里传出,这些人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可没有唐陌的顾忌。 “我说唐兄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可是出了名的武艺高强,怎么还能被打成这样?” “或许是匪徒人多势众,唐兄双拳难敌四手,肯定是经过了激烈的交手。” “听说那会儿唐兄刚从酒楼出来,吃醉了酒手上没劲儿也是可能的,唐兄失策了,该学一套醉拳。”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的很张扬,偏他们还摆出了和唐荣是好兄弟的架势,兄弟之间有两句打趣的话也正常嘛,何况他们还有两手准备,“唐兄也是遭了劫难,可千万要好好养着。” “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大意不得。” “哎呀,接下来有好几家都有宴席,唐兄去不成了啊。” 唐荣全程没有说话,指甲将手心掐出了血印子,有人眼睛见到唐纲来了,忙道:“唐兄,你遭了难兄弟们也担心,你放心,兄弟们定会不遗余力帮着查找那几个贼人,你安心养着。” “对,这发个仇兄弟们一定替你报了。” “你好好养着,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几人出了门,给唐纲见了礼后大摇大摆的出了春华院,唐纲嘴角的笑意在转瞬间消失,大步流星进了门,唐荣立刻开了口,“父亲,那些人是来看儿子笑话的。” “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才生气,外头已经开始在传威远侯府世子外强中干,被几个街头混混打的屁滚尿流,唐荣的颜面和侯府息息相关,儿子丢人他这个当老子也跑不了,“你祖父征战四方军功显赫,他的孙子在面对几个街头混混居然无任何还手之力。” “面对外面的疑虑,只能用你吃醉酒来掩饰。”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吃醉酒进错新房和弟妹圆了房,吃醉酒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望你不要有第三次‘吃醉酒’的时候。” 唐荣闭上了眼睛,一想着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等着自己处理唐纲也不多留,带着满身的怒气离开。 出门遇到了陪老太太赏花回来的唐陌和辛安,见两人还一脸喜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直奔唐陌而去,“一天到晚闲着没事不滚去北衙军报道?” 唐陌拱手,“儿子要先陪着祖母去庄子小住,回来才能去,刚和祖母商量了,我们后日出发。” “你大哥出事你还想着出去玩儿?” 唐纲气的半死,心道这果然是没用的,半点指望不上他。 唐陌道:“大哥的伤只是看着严重,只要我们自家人再将其看的轻一些,让外面的人看到这个时候祖母还有心情出门游玩,他们就会认定大哥的伤并无要紧的地方。” “传言最是可怕,若是我们自己人紧张到门都不出,外界的传言只会越发对大哥不利。” 唐纲‘哼’了一声,却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你说你大哥这事应该怎么办最好?” 唐陌略作思考再次拱手,“京城太平已久,大哥有所疏忽也情有可原,争斗过程中不小心擦伤了眼角,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可刚才长平郡王府上的公子和几个世家子弟已经看过你大哥的模样。” 唐陌悔啊,回来的路上还和辛安绕道是看了鱼,早知道快点赶回来还能再看一场热闹。 “都是京城的纨绔,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当真的,回头我找了人一起去和他们说说。” 唐纲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也是纨绔,还在纨绔堆里说得上话,“那就尽快去办。” 进了屋唐陌面色臭臭的灌了一杯茶水,“你说老头子的心是不是生来就是歪的?” 要他办事还这个态度。 辛安坐下慢条斯理的吃茶,“偏心是没道理可讲的,就比如我爹娘偏心我,我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你又何必纠结这个?” “你有母亲偏心你,就够了。” 她放下茶杯,“我倒是想知道他会不会用你给的理由?” “怪京城不够太平,那就是替唐荣得罪了北衙军,毕竟京城巡逻都是北衙军在负责,到时候你去北衙军想要站住脚就得多花功夫。” “是困难也是我的机会不是?” 唐陌一点都不担心,向来都是唐荣踩着他树立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他凭什么不能踩着唐荣在北衙军立足? “可惜刚才没看成热闹。” 说着打开辛安梳妆台旁的抽屉,从里面拿了银票出来,“我出去一趟,先去趟二叔那里,晚上再约几个人用饭,你不用等我。” “你辛苦一下准备后日出门的事。” “去吧。” 对于接下来去庄子小住的事辛安充满了期待,但对唐陌将自己的私房钱放在自己的抽屉里有意见,“也不怕我把你的私房钱都拿去花了。” 唐陌笑道:“喜欢花就花,我才几个钱,和你那丰厚的嫁妆比起来才哪到哪,等花光我就等着你养我。 “你好意思?” 唐陌煞有介事的点头,“谁不想不劳而获?我去干活了,省得你以后觉得养我划不来。” 辛安笑了,“果真不要脸。” 第43章 王氏彻底爆发 在深思熟虑之后唐纲做出了选择,将唐荣被打一事归咎于北衙军巡防不力。 在他的运作之下,次日弹劾北衙军指挥使的折子就摆到了皇帝跟前,为了不让唐荣过于惹眼只说是贼子当街打人,目无王法。 又说唐荣积极抵抗,奈何人多势众最终还是受到了轻伤,可惜波及到了面颊需得在府中养伤。 如此一来所有人关注的重心就到了京城是否安全上来,北衙军压力陡增,指挥使了廖直当日进宫请罪,和威远侯府也正式结下了梁子。 唐陌那颗渴望父亲关爱的心也在这日死了。 他虽然料定唐纲一直会这么选择,但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受到了重创,这是来自最亲之人的致命一击,明明知道他就要去北衙军报道,却为了他看重的儿子丝毫不考虑他的以后的处境。 “侯爷若是觉得唐陌这个人无关要紧,可以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大可以说一声,我们母子直接搬离侯府就是,也省得侯爷整日防贼一般防着我们母子。” 王氏爆发了,什么端庄贤淑都不要了,“我虽是继室,那也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侯府正门抬进来,不是什么妾室通房,唐陌是我的儿子,虽是继室的儿子但也是你的亲儿子,不比谁低人一等。” “你扪心自问,打我进门那日起我是怎么对待世子的,这么多年我可有什么地方苛待过他,我可怜他生母早逝,从唐陌懂事的时候就教他要让着兄长,哪一次兄弟相争不是我摁着唐陌让他让步,我拿他当亲儿子,可你呢?” “这么多年,你在唐陌的跟前有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你明知道他就要去北衙军你还这么对他,唐纲,你太过分了!” 唐纲面色青黑,一是这么多年王氏向来温柔懂事,从未这般和他说话;二是他心里发虚,毕竟王氏说的都是事实,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他可以不去北衙军,府中也不是养不起他,回头我重新给他寻个地方。” “你给我滚!” 王氏咆哮出声,“你有没有脸将你说的话拿到外面去说一次,你还配当父亲吗,你心里什么时候有过他,就是北衙军的差事也是你替你的爱子寻的,要不是你的爱子不要脸干出强占弟媳的事来,你会将这个差事给他?” “我不说是不想你难堪,我的好心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你们父子不要太过分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立刻给我滚!” 她的咆哮声满院子都听到了,所有的下人噤若寒蝉,唐纲气急,“你休得胡言乱语,你...” “滚!“ 王氏扫飞了茶几上的茶盏,碎裂在唐纲的脚边,气的他攥紧张了拳头,王氏两步上前贴近了他,“你打,有本事你今日打死我。”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目露凶光,在这一刻唐纲被震慑住了,眼神厮杀片刻败下阵来,拂袖而去。 不消片刻,侯爷被夫人吼出院子的事满府上下都知道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秤,也从王氏的话语里品出些东西来,总结就是:偏心的侯爷总算是遭了报应。 唐陌和辛安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王氏的跟前,王氏挥退了下人,神色间并没有他们担忧中的憔悴和伤感。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偏心,何苦将自己气成这样。” 唐陌心疼老娘,“消消气吧,没多大的事,我有应对之策。” 王氏放下了茶盏,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是在等这个机会,只是觉得今日时机合适了,这才有这么一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有些担心辛安不靠谱,唐陌说了,“母亲有事无需避讳她,有的事三言两语的也说出清楚,母亲只用知道她和我站在一起就对了,我们的目标一致。” 辛安在一旁坐下,“母亲应该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吧?” 王氏有些诧异,辛安道:“父亲偏心长子,以前没成亲时机不算成熟,如今都已成亲,父亲的偏心变本加厉,母亲今日这一出后以后便能光明正大的偏心我们,且就算外人得知后对你也只会表示理解。” 王氏隔着茶几拍了她的手背,“多聪明的丫头,就该是我的儿媳妇。” 唐陌还有些没转过弯来,王氏吐出一口浊息,“当年我嫁过来之前也满是憧憬,想着夫妻和睦,唐荣丧母年岁又不大,我好好待他,就算不能被他视作生母也能得到他的敬重,有哪个姑娘出嫁之前就是满肚子的谋算呢?” “你父亲担心我教坏他的长子,对我处处防备,宁愿用蔡姑姑那种毫见识只晓得作威作福的人也不放心让我去照顾,后来我想,不要我照顾就算了,反正出了事也甩不到我头上来,可惜我低估了他的无耻,一旦他的儿子有什么事都是我这个做继母的照顾不周。” “面上我是侯府的女主人,他也算处处给我颜面,外头都说我得他看重,实则只要是和他长子有关的事我都沾不得一点,说不得一句。” “这么多年下来,我总算是等到了今日。”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辛安说的很对,今日她这么不顾后果的爆发了一次,多少会有些风声会传出去,到时候她在心灰意冷之下性情大变,什么都要偏向自己的儿子,谁能说她什么? 她是被逼的。 唐陌心里更不好受,他们母子这些年在府中看着风光,实则也憋屈,心头灵光一闪,好像摸到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辛安正要说话,下人来报说老太太来了,辛安立刻起身搀扶着王氏,“母亲你怎么了,母亲...” 她喊的急切,王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指飞快伸入茶盏沾起茶水抹上了眼眶,唐陌飞快的冲上前,“母亲。” 他将人横抱而起飞快进了卧房,路上还不忘招呼,“快请大夫。” 老太太一进门就听到这个声音,快步朝着王氏的卧房而去,屋内的辛安扶着王氏躺下,“快哭,想想这多年的憋屈,哭的越惨越好。” 王氏当即就开始抹泪,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虽是她算算计唐纲,但若不是被逼至此她会去算计自己的丈夫? 想起这些年的憋屈眼泪滚滚而来,老太太进来的时候辛安手里还拿着刚从王氏头上摘下来的簪子,“祖母,母亲她...” 第44章 唐荣的反击 老太太原本是带着怒气来的,王氏今日这么一出直接将唐纲推到了极为不利的地步,但见她面容憔悴哭的凄惨心里也有两分不忍,辛安一个眼神唐陌忙不迭上前跪在了老太太跟前,“祖母别怪母亲,要怪都怪我,母亲都是因为维护我这才急怒攻心说出那些话来,都是孙儿的错。” “求祖母看在母亲她已经受了天大委屈的份儿,莫要责怪她。” 唐陌也红了眼圈,伺候王氏的下人们也在抹泪,老太太心里的怒气很快转成了愧疚,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知道,不是个好的。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屋子里的人很快离开,王氏哭的更欢了,很快湿了一条帕子,老太太坐在床沿,还没开口王氏就说了,“母亲,你说他为何要这样作践二小子,那是多好的孩子,哪次见他父亲不是恭恭敬敬的,可怜那小子打小就不得他父亲的喜欢。” “小时候见到他父亲总欢欢喜喜的上前,眼中满是孺慕,帮着我做了什么事或是被先生赞扬了,总想去和他父亲说,想要他父亲也赞扬一句,可他父亲高兴的时候哄他两句,不高兴的时候就不予搭理,但凡和世子喜欢上了一样东西,就从来没有落到他手上过,总被疾言厉色的训斥不许和哥哥争。” “那时候他总问我,是不是父亲不喜欢他,是不是他不乖,每当他问的时候我的心就疼,都怨我,怨我给人做继室,矮人一头,连生的儿子都不受待见。“ 泪珠子断线一般往下掉,捂着脸哭的肩膀都在抽动,想到唐陌小时候的那些事,就心疼的不能自己,“出了换亲那样大的事他父亲也没宽慰他两句,从头到尾二小子半句没说过他的不是。” “这次的事他怎么做的出来的,世子是他的儿子,二小子就不是了吗,都是儿子,怎么还捧一个踩一个?” “我今日想到这些年二小子受到的委屈,我这心里...他怎么能这么伤孩子的心?” 老太太也红了眼圈,觉得自己的儿子当真不是个东西,也不怪王氏今日情绪这么大,如此的不受控制。 “你莫哭了。”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这个老婆子没教好儿子,让你受了委屈。” 王氏哭了许久,像是要把多年的憋屈都哭出来,哭的眼皮肿胀,整张脸都浮肿起来,直到哭不出来了才垂眸开口,“儿媳不孝,让母亲跟着操心了。” “哭出来就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也别太伤心了,孩子懂事,如今成了亲也有了好媳妇,以后多的是好日子。” “你这人就是看着厉害实则心酸,过于迁就丈夫,往后该劝的得劝,该说的就得说,无论如何要看开一些。”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劝,唐纲办的事的确混蛋,但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子,是侯府的侯爷,侯府的顶梁柱,很多事也身不由己,要为侯府的以后考虑。 “收拾收拾,明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府中的事暂时就别管了。” “至于陌小子,等去北衙军的时候从我那里挑几样宝贝去,到时候看着打点一番未必就不能站稳脚跟,你要相信那小子的本事。” 王氏点了头,“多谢母亲。” 老太太叹息一声,“是我对不住你,今日也吵了闹了,这事就过了,好好收拾一下,等下出了门你还是体面的侯夫人,可不能叫人看了笑话。” 王氏又想哭,老太太笑着起了身,出门后交代了唐陌和辛安从旁劝着,“莫要再惹了你们母亲伤心。” 两人都懂老太太的意思,着急进门去看王氏如何了,老太太出了门吐出一口气来,“去请侯爷到春荣堂。” “侯爷出门去了。” “那就去将他喊回来。” 老太太已经荣养很久了,一点都不愿意处理这些事,但也到了她不得不出面的时候。 有了唐陌和辛安在,王氏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辛安帮着她敷眼,唐陌在一旁逗趣,成功让王氏笑了。 这一家子开了怀,唐荣和陶怡然两人却是眉头紧锁,王氏的一同爆发让两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尤其是陶怡然,婆母不是嫡亲婆母已经有些尴尬,如今还为了唐荣大吵了一架,以后要如何去面对她? 唐荣没料到王氏的反应这么大,他是侯府世子,保全了他才能保全侯府,他好侯府才能好,为了长远计唐陌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如此一闹,以后他还如何面对外面的人? “扶我起来,我要去给母亲请罪。” 陶怡然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就搀扶着他起床,找了帷帽来给他戴上,而后带着人去磕头请罪。 此时大夫来了,正在给王氏问诊,王氏只说心口疼头晕,喘不过气,大夫说是急火攻心所致,除了吃药外还得保持心情开朗,唐陌送了大夫出门,抬眼就瞧见一群人拥簇着一个戴帷帽的人走来,看到了陶怡然就知道她搀扶的人是谁,也没搭理他,只送了大夫离开。 唐荣在院中站定,而后撩袍跪下磕头,“不孝子唐荣来给母亲请罪。” 他跪了陶怡然也就跪了,跟着他们来的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一句话将王氏放在了火炉上烤,屋子里的王氏气的浑身颤抖,辛安忙安抚住了她,“母亲,睡会儿吧。” 哭了那么久,怪累的。 她起了身,朝王氏笑了一下,扭头便是一脸慌乱,“母亲晕倒了,快请大夫回来,赶紧的。” 快步走到唐荣跟前,“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做什么,母亲因为大哥被打的事担忧不已,担心凶手一日抓不到以后大哥出门就还有危险,大哥却在这里请上了罪,你受伤已经是受了无妄之灾,何错之有啊?” “莫不是在怨现在还没抓到凶手?父亲已经全力在查了,大哥大嫂快起来吧,方才母亲一听大哥来认罪,还以为是怨她,急的当场晕了过去。” 第45章 唐荣再被打 一听自己老娘被气晕,刚送大夫回来的唐陌当场就冲了上去,对着唐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辛安在一旁假意劝架,“你快停手,大哥不是来逼迫母亲的,大哥没有陷母亲于不义的意思,你快停手。” 她很好的给了唐陌思路,唐陌的拳头砸的更凶更快了,嘴里还嚷嚷道:“唐荣你别欺人太甚,你想做什么,我母亲对你比对我都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病了你来请罪,是想让外面的人晓得她苛待了你吗,你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良心?” 院子里当即就乱了起来,惊呼声劝架声交杂在一起,辛安目光炯炯,看了好大一出戏。 被喊回来的唐纲刚进府就得知府中出了事,等他赶到的时候唐荣已经被揍趴下了,浑身狼狈不抗,唐陌如同杀红眼的狼崽子,想着既然不能善了那就豁出去了,朝着唐纲吼道:“是我,是我干的,是我打了你的宝贝儿子,你打死我,你快来打死我。” 他朝着唐纲扑过去,嚷嚷着让唐纲打死他,唐纲后退几步脑袋阵阵发晕,还是老太太身边的甘露赶来控制住了局面,“请大夫替世子诊治。” “侯爷,老太太请您即刻前往春荣堂。” “二少夫人,老太太请您安抚二公子并暂代管家。” 激动的辛安已经平复了下来,方才她都差点冲上去给唐荣两拳头,“请祖母放心,我会办好的。” 甘露朝唐纲做了个请的手势,唐纲深吸一口气跟着离开,身后传来辛安安排人将唐荣抬回去的声音,又听她请大夫去看看才放心。 “你去屋子里守着母亲。” 辛安安排好了唐陌就正式开始管家,她有着几十年的管家经验上手特别的快,先是闭门谢客,而后召集府中各处管事,让他们封住下面人的嘴,不许任何人谈论今日发生的事,责罚了几个手里活儿不干特意跑来看热闹的人这才去了王氏的屋子。 “你看,只要不顺着他,他就能将我往死里逼。” 王氏有些难受,毕竟她曾经真的在唐荣身上花过心思,可唐荣今日的这一跪,是想要踩着她将自己摘出泥潭,再博一个好名声,“真是半点都不能小瞧我们这位世子的心机。” 今日若不是辛安破坏了他的计策,只怕现在外头已经晓得她这个继室容不继子,不依不饶吵架不说还要这个继子亲自磕头赔罪。 母子俩像是两只斗败的公鸡,辛安默默摇头,只有付出过真心的人才会容易被伤害,这母子俩其实都算不得多坏,尤其是王氏,她嫁过来的时候唐荣才多大,一个继母想要对一个孩子动手,就算唐纲严防死守也未必就没机会。 回想以往,王氏争抢的东西也不过是财物,唐陌也是,说起来算不得恶人。 “母亲睡一会儿吧,回头老太太只怕还要寻你说话,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吗,明日的庄子之行怕是要延期,辛安有点遗憾。 王氏的确觉浑身的疲累,须知哭是件很消耗精神的事,“你们也回去歇着吧,要是你们父亲敢找你们麻烦要立刻差人再找我。” 唐陌起身又劝说了两句,随着辛安出门后揉着酸痛的手腕,方才揍唐荣他可没留手,想揍他不是一两年了。 春荣堂里,老太太认为今日这番局面都是唐纲一手造成的,依照王氏的性子,只要唐纲能给唐陌一些关爱,今日这事就不能发生。 “你担心嫡长子受委屈便对王氏处处防备,你又担心嫡次子争抢爵位以至兄弟不睦,家宅不宁,是以处处打压,你以为你是为了侯府安宁着想,可事与愿违。” “以前府中尚且安宁那是因为王氏母子选择忍气吞声,你得寸进尺,以至他们不愿再忍,今日这事算不得大事,可若你依旧如此,往后这侯府的每一日都将鸡犬不宁。” “王氏今日这么闹了一出,我且问你,老大夫妻往后要如何面对这个继母?” 唐纲抹了把脸,今日的事他始料未及,他想过王氏会怨他,但没想到她是这么的激动,他以为给一点好处就能安抚了王氏,以往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还请母亲示下。” 老太太道:“你今晚和王氏好好的谈谈,推心置腹的谈,务必要让她心软,明日我带着她一同去庄子小住,等她心情好了这事差不多也就过了,回来后让唐荣和她赔礼道歉,今日那一跪他这顿打也挨的不冤。” “往后只要你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人稍微公正一点,今日这样的事就不会再发生。” 唐纲点了头,王氏一发飙他是一点招都没有,“儿子去看看...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夫人。” 老太太让他快去,心道这就是欺负老实人没够,老实人被惹急了他就怂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又觉得自己果真不行,要是当年听老爷子的话让唐纲跟着去征战四方,而不是留在京城让她这个没多少见识的人教导,应该也不会是这样。 “我就是吃了学识太少的亏。” 毕竟认识老爷子之前她都是不识字的,那个时候觉得会数钱就挺了不起,谁能想到她后来还会有造化呢? 老太太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但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春荣院里,辛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还走到了唐荣的床边,“大夫,这伤看起来又重了,不会留疤吧?” 原本稍微好了一点的唐荣又被捶打了一顿,伤上加伤,瞧着怎一个凄惨二字可以形容,辛安表示心里很舒坦。 大夫拱手说还是皮外伤,就是看着可怕实则没有伤及筋骨,辛安点了头,“可见大哥身子骨着实硬朗,如此我就放心了。” 几天之内挨了三次捶打居然没有伤筋动骨,可不就是身康体健? “务必要用好药,钱不是问题,身上的伤可以慢慢恢复,但脸上的伤一定要尽快,拜托大夫。” 大夫郑重点头,“二少夫人且宽心,世子脸上的伤若是配合上太医署的伤药,七日左右可以恢复。” 之前还是半个月,现在就七天,唐荣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大夫都被隔壁收买了。 第46章 我和她早没关系了 “弟妹,你等一等。” 陶怡然有些憔悴,喊住了要离开的辛安,辛安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嫂有事?” 陶怡然轻咬嘴唇,缓步上前,“早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府中也做了妥善的处理,还请二弟和弟妹看开些,莫要拘泥于过去。” 这是对唐陌打了唐荣感到不满,辛安点头,“大嫂说的是,大嫂还有事吗?” 陶怡然摇了头,辛安转身离开,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到了秋实院,唐陌正在给自己的拳头敷药,捶唐荣的时候力气太大,难免擦破了一点皮。 “如何,有没有像狗一样狼狈?” 见辛安进来他头也没抬,吹着自己伤,“我这也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遭老罪了。” 辛安在一旁坐下,“都是皮外伤,伤上加伤而已,你这拳头也不行嘛,该要练练了,回头还要去北衙军,就你这样怎么行?” “人家高手一拳头就能捶断两根肋骨,将人打成重伤,你说你打了多少拳,就破了点皮。” 唐陌不服气,说他自己身强体壮,辛安笑道:“一个气两下就被气死的人,你和我说身强力壮?” “你说说你,气量多狭小。” 见她又嘲讽自己,唐陌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我那是掉到荷花池喝多了污水才翘的辫子,不是被气死的。” 辛安煞有介事的点了头,“污水肥力足,可见你还是虚不受补。” 说完她自己就先笑了,唐陌白眼翻的恨不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见,随即决定找回面子,“你的怒气光朝着唐荣去了,怎么不见你对陶怡然动手,看她是女的你就网开一面?” “我那是给你面子,不是怕你难受吗?” “你少来。”唐陌自诩也算是男子汉的,做不出去报复一个女人的事,但并不妨碍他在一旁看戏,“我和她早没关系了。” 辛安叹了一口气,没继续和唐陌斗嘴,“其实我是想过要给她好看的,你说以我的手段想要对付她,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唐陌觉得她吹牛,“那你按兵不动?难不成在等待时机?还是没有把握?” “都不是。” 辛安说了,“她于我而言的确可恶,我以前是挺恨她的,但转念一想苍蝇不叮无缝蛋,罪魁祸首还是唐荣,若他其身正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松拿捏?” “我就想知道,这辈子两人情投意合还没有你我这种畔脚石,他们是会恩爱无双还是相看两生厌?” 上辈子的陶怡然在唐荣的眼里是最完美的,她有长相有才情又是解语花,两人之间不涉及利益牵扯,没有柴米油盐的琐事,看到的都是对方最好的一面,这辈子没有她和唐陌这种专门解决琐事的苦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花前月下。 她想看,唐陌也想看,回头看了眼屋子,“祖母的人方才来传话,明日依旧去庄子,母亲一起,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了。” 对现在的辛安来说,出门她最积极。 晚上唐陌被唐纲的人喊走了,面对态度忽然和善的父亲唐陌表示一点都不喜欢,若是以前他还会觉得有点念想,现在嘛,对他的和善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罢了。 他装的很生气,很难过,随后还红了眼却倔强的没有低头,最后表示不计较过往,回来的时候面色臭臭的,活像是欠了他银子不还,也不说话直接回了他的卧房,踢掉了鞋子就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春阳好奇的去瞧了两眼,回来后摇着头,“也不知道姑爷怎么了。” 多不爱干净啊,就那么睡床上去了,幸亏他没睡到这里来,又想到迟早有一天会睡过来心里就不舒坦,刚抱怨了两句就被王姑姑敲了脑门,“嘴上没个把门的,那是姑爷,是秋实院的主子,是他性子好才不和你计较,换了在别的府邸早把你拖出去打了板子。” “以后说话小心些,别让少夫人为难。” 辛安抬眼,“王姑姑,从今儿起跟着我来侯府的人都要让他们嘴上有道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有数。” 王姑姑应下后瞪了春阳一眼,春阳缩了脖子不敢说话,等王姑姑走后辛安才说了她,“以后不许随便说他了,王姑姑说的对,他只是性子随和不愿和你们计较,今儿也是他心情不好才会这样,以后要敬重些。” 春阳点了头,“知道了,其实我们就是知道姑爷性子好说话才没了分寸,以后都不敢了。” 勉强也算一夜好眠,次日一早唐陌就带着府中的三代婆媳出了门,一路出了城门朝着庄子去了。 皇帝赏赐的庄子距离京城有百里地,庄子所在的地方算得上平整,景致也不错,这个时节虽已入夏但尚且算不得多炎热,地里庄稼长势喜人,田间地头都站着人在忙碌着。 几人一早从侯府出发,到了傍晚才到,马车里的两代婆媳也从最开始的兴奋到后面歪在软枕上没了精神,下车的时候脑袋还晕晕的,好在混合着淡淡青草味的气息沁入心脾几人才渐渐有了精神。 晚霞满天,群鸟低飞,田间小道上几条狗小跑着往这边来,庄子的管事带着人迎在门口,殷切的将人请了进去。 “得知二公子要来庄子上就准备着了,只是庄子简陋不比在城里,还请几位贵人多担待。” 庄子上的管事姓杨,还是早前的管事,皇家的人,只不过现在领的是侯府的月例,唐陌抬眸四处的打量,觉得这庄子很是不错,距离京城不远不近,环境清幽精致宜人,庄子修建的也不错,处处都种着花儿,开的很是娇艳。 “这里的花儿开的真好。” 辛安想到了一些事,搀扶着老太太在一丛茉莉前停下,“这花儿如雪,气味香甜,府中也有却不如这株香味浓郁。” 老太太摘下一朵在鼻边轻嗅,“这茉莉花又叫玉香,最是好闻,沁脾芳香能消暑天烦闷,有助于安眠。” 各处看了一眼,“怎种了这么多?” 通往庄子大门的路上都是这样茉莉,杨管事上前拱手,“回老夫人的话,这庄子的上一任主子是谨王,谨王妃最爱玉香,当时王爷便命庄子培育上品玉香送入王府,久而久之便有了这许多。” 谨王是皇帝的弟弟,前两年触怒圣颜被贬出京,宫里赏赐的宅邸家业都被收回,要不然这处庄子也不能落到侯府来,辛安把玩着手里的茉莉,心想着多出来走走的确有好处,又多了一条路走。 第47章 庄子上的大机遇 事关被贬的王爷,还是皇帝的弟弟,老太太没有继续说话,辛安扔掉手里的花搀扶着她进了庄子,庄子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带来的人也忙着张罗伺候,等几人松快下来的时候最后一缕晚霞也没入云层,只能先行歇息。 王氏的心情不算太大,精神也不济,早早的回了屋。 庄子上的人只晓得唐陌是新婚,不晓得两人是分床睡的,是以就准备了一间屋子,且还没有多余的屋子可再安置,两人也没多避嫌,默认住在一起。 等上了床辛安就说了,“你明日问问庄子还有没有花匠,留下来,让他们继续培育茉莉。” 唐陌还以为是她喜欢,“要不要走的时候挖些带回去种在院子里?” 辛安摇头,“对比养花我更喜欢养鱼,回头你弄几条好看的回来养在院中那口缸里。” 唐陌就好奇了,又不喜欢还要专门让花匠种,朝着辛安疯狂的挤眉弄眼,辛安一勾手指头他就连忙凑了上去,辛安压低了声音,“如果记的不差,最多半年谨王就会回来,恩宠更盛以前。” “谨王很是敬重谨王妃,到时候我们带着这里种出来的花去巴结,保管能巴结上。” 唐陌拍了大腿,眼睛贼亮,“你说这事我怎么就没想起来?” 那个时候他还没虚不受补,呸,翘辫子,“呸!” “你有病?!” 呸出来的唾沫性子都溅到了辛安的脸上,毫不客气就踹了他一脚,“去拧着帕子来我擦脸。” 唐陌麻溜的去了,回来还一脸讨好的笑着,“方才激动了,我就是想着那个时候我还在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倒是你怎么就记得?”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机遇啊。” 说着一脸恍然的样子,“我明白了,人家都说年龄越大的人越是能记得住遥远的事,你...” “哎哟,你干什么?” 唐陌被打了,辛安动的手,此刻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再说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姑奶奶,你下次出手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唐陌觉得明日怕是没脸见人,擦了脸将帕子甩他身上后躺下哼了一声,“提前说让你先下手为强?” 唐陌龇牙咧嘴,将帕子甩出去老远,躺下后尽量躺的靠近床沿,两人中间宽的完全还能再睡下一个人,没办法哇,这悍妇虽然长的勾人但委实太凶残,根本生不起什么非分之想,怕被她打死。 躺了一会儿又贱兮兮往里挪动了一点,“你记性好,快想想还有什么是我们疏忽的事,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比如咱们这庄子有没有矿,有没有宝,能不能发一笔。” 辛安转过身面对他,“想钱想疯了吧,皇家庄子,有宝贝还能轮到你?能有几盆花就捡大便宜了。” 唐陌唉声叹气,“不劳而获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两辈子都是这么苦哈哈的,想要点什么都要自己去争,为什么就不能有人送到他的手边来。 辛安嗤笑,“想要不劳而获还不简单,你模样周正,这京城的富贵夫人们多如牛毛,只要豁的出去浑身都能给你贴满银票。” 唐陌朝她翻了白眼,“本公子金贵的很,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得到本公子青睐的嘛,能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这辈子总比上辈子好,还有你呢。” 比他单打独斗还有人拖后腿的时候强多了。 “睡了。” 辛安笑了,转过身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庄子和侯府不同,月朗星稀蛙声不绝,偶有蟋蟀夜鸣更让人添了睡意,没一会儿两人就入了梦乡。 待到清晨的阳光穿透窗户洒落进来两人才悠悠转醒,这是辛安重生后睡的最为舒坦的一日,醒来后也懒懒的不想起床,两人见已经错过了请安的时辰,干脆破罐子破摔换了个舒坦的姿势继续睡。 外头的院子里老太太和王氏已经在呼吸清晨新鲜的空气,老太太笑道:“昨晚那几个菜着实不错,极为鲜亮合我脾胃,你觉得如何?” 王氏笑着点头,“是不错。” 老太太侧首看了她一眼,“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烦心的事,这么些年你也没真正的松快过,难得二小子有孝心带了我们出来散心,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你也该好好松快松快。” 王氏嘴角微扬,“儿媳心里自是高兴的,方才想的也不过是这小两口感情进展如何了。” 说着还看了眼两人的房门,老太太乐呵呵的让她别操心,“二小子生的周正俊朗性子又讨喜,辛安那丫头也生的貌美又聪慧,这么朝夕相处下来迟早会生情愫,而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咱们做长辈的别催,别问,看着就行。” 王氏搀扶着她的手臂,“不如我陪着母亲去外头逛逛如何,稍后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单独去转转。” 老太太笑了起来,“那就走吧,一会儿再回来用早饭。” 清晨的庄子别有一番美景,路边的花草格外有朝气,甘露让随行的小丫头采摘一些回去插瓶被老太太制止了,“来了这庄子可没有整日待在屋子里的道理,插在瓶里的哪有这样看着有趣。” 杨管事远远的来了,说庄子里还有一片荷塘,正是最美的时候,“荷塘边圈起来一块地养着好些鸡鸭,昨晚也不知道怎了,下了好些蛋,许是沾了老夫人的福气。” 好话谁都喜欢听,老太太高兴,兴趣来了要去看拾蛋,王氏没见过也想去瞧瞧,是以等唐陌和辛安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早不见了两人的人影。 一个妇人笑着出来说早饭可以吃了,问两人要不要现在就吃,唐陌点了头,“吃吧,吃了我们也出去转转,回头还要见见庄子里的人。” 青菜粥加葱油饼还有煎的黄橙橙的鸡蛋,两人胃口都特别好,吃满足后笑着出了门,不过他们没去荷塘,而是漫无目的在田埂上转悠,心情却是格外的舒畅,唐陌叼着狗尾巴草,想着该要在庄子上搞个什么园子,以后得空了也好呼朋唤友的来小住几日,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第48章 当家做主的唐陌 随着晨光渐渐变了颜色,独属于清晨的清凉开始渐渐退去,在田埂上看小娃抓鱼的两人意犹未尽的离开,杨管事已经带着庄子上的人等着了。 “少夫人,这鱼你要不要,我娘说裹了鸡蛋再用油炸香的不得了。” 半大的小子提着半桶手指大小的小鱼眼巴巴的看向辛安,辛安笑道:“你叫二山是吧,这鱼我要,麻烦你提到庄子里,今儿中午就让人裹了蛋油炸出来,我请你们一块儿去吃怎么样?” 几个小娃眼睛一亮,尤其是这个叫二山的,他其实没吃过,庄户人家哪里可能又是蛋裹又是油炸,连她娘也是见大户人家这么做后说给他听的,他见这位好看的少夫人和气才大着胆子这么一说,想给他的小弟们谋一点福利。 放下手里的桶麻溜的跪在地上磕了头,“多谢少夫人赏。” 自己跪了还不忘招呼他的小弟也跪,一个个半大的孩子为了一口吃的跪一地,辛安笑着让他们起来,“我看日头还早,不如你们继续抓一些,多炸一些也不错嘛。” 远处来了一群狗,辛安抬眼就看出是昨日傍晚那群,二山站起来,“我送公子和少夫人回去,这些狗不乱咬人的。” 唐陌挑眉,“你小子倒是有眼力见。” 二山憨憨一笑,让小弟们抓紧时间抓鱼,自己则是赤着一双脚护送两人回了庄子,路上唐陌问什么他答什么,辛安这才晓得他们不是佃户,庄子就六十亩地也没佃户,这些人都和谨王府里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谨王府出事这些人也没受到牵连,依旧在这里干活。 “以前谨王常来?” “每年茉莉开花的时候就来,每回小住半个月。” 二山瞧着十三四岁,对庄子上的事知道也挺多,唐陌心里越发有了主意,想着说庄子上的茉莉花的确开的好。 到了门口二山也不进去,给杨管事躬身后转身就跑,杨管事上前请了唐陌进门,“咱们庄子不算大只得六十亩地,有三个农管事,分别管着水田旱地菜地瓜果,都是在庄子多年的老人。” “以前谨王爷在的时候,这庄子出产的粮食青菜都供应王爷所需,后来王爷出事,庄子的出产都送到了宫里,瓜果这些宫里不要,便挑选了些卖掉,攒着一块儿发月例。” 杨管事没说的是自从谨王出事庄子上的人就没了月例,宫里也不管,他们只能自己想法子,是以庄子一到了侯府他就亲自去了,主要也是想将月例给续上。 此刻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杨管事和这些人介绍了唐陌,说清楚唐陌以后就是这个庄子的主子。 这些人跪下磕了头,唐陌让他们起来,也没去坐摆好的太师椅,只说庄子离着京城虽不远但也算不得近,往后有时令瓜果下来了往侯府送些就是,不用一直送。 “我看过名册,你们也是庄子上的老人,既然以前的谨王爷信得过你们,本公子也就没有信不过的道理,这往后你们以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只一点,这庄子不大也就你们这一点人,本公子不希望看到欺男霸女的事出现,一经发现本公子必不会容情。” 众人忙应下他的话,唐陌不知道的是谨王原本对下面的人就严苛,庄子上以前有个管事克扣大伙儿的工钱被他发现直接打的半死给撵了出去,这庄子里的几户人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相处的还算和谐。 唐陌又道:“我看着庄子果树少了些,本公子准备在这里挑一块地方好好的打造出来,方便以后三朋四友小聚,这两日你们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另外少夫人喜欢这里的茉莉,务必要好好养着,多种些,花匠要上点心。” 花匠现在负责种菜,得知自己的手艺还能得到重要当即笑着应下了。 见唐陌也算好相处大家也高兴,给人当下人的最怕换了个主子规矩就跟着全换了,且以前的谨王府对他们不错,虽然遭了难但他们心里还是惦记,尤其是那些个茉莉以前的王妃最是喜欢,且谨王妃还很和善,对下面的人都好,能留下那些茉莉也是圆了他们的念想。 又见小厮来来捧着一个托盘出来更是激动,他们等着新主子来发赏钱已经等了好久,唐陌笑着说了两句肯定大家的话后宣布就整个庄子的人都有赏银,管事是每人二两银,庄子上干活的那些男女老少一人一吊大钱,包括刚出生的孩童都有,众人顿时喜气洋洋。 等人散了唐陌才留下了杨管事,他是庄子的大管事,以后许多事都少不得他去办,唐陌也不小气,直接赏了他五两银,“这庄子你打理的不错,往后也要精心些,今年粮食不不用往府中送,我有另外的安排。” “我以后可能偶尔会带人来,方才说的园子要打理出名堂来,要新鲜有趣能留得住人。” 杨管事笑眯眯的收了银子,说这庄子虽然不大但景致好,用的水也是不远处的山上流下来的,且山上还有山珍能待客,庄子里还有一片荷塘,“有些年头了,出的藕也不错,园子就选在荷塘边上,到时候有花有果还能垂钓,再搭建些凉亭就好,荷塘的对面养着鸡鸭,拾蛋也是一种乐趣,今儿早老太太和夫人还是拾了几个。” “到时候再养些兔子,兔子好看,粪水还能养地......” 杨管事心里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想法,在他眼中那些个公子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到了这里自然要见点不一样,就说那茉莉,以前的谨王府可没少种,还都是花大价钱养着的,谨王妃不也每年都专门来这里看吗,都是茉莉,但在庄子里长着的就是不同。 唐陌觉得这银子没白花,“这事就交给你了,去办吧。” “对了,今儿有个小子叫二山,我看挺机灵,这两日就让他暂时跟着我跑跑腿。” 总不能遇事就找管事,何况管事圆滑,到底不如半大小子好忽悠。 第49章 陶夫人开始后悔 庄子上的这点事很快处理完了,唐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吃着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香瓜,“甜,你来一个?” 一旁的辛安接过后咬了一口,“甜。” “你那粮食留给谁?” 唐陌吐出香瓜籽,“自然是茉莉花一个去处。” 到时候谨王复宠回京,没粮食怎么行,几盆花不够显他的诚意。 辛安舒坦的笑着,正要说话做饭的妇人来了,说二山领着几个小子提了一桶小鱼来,说要油炸,“要费不少油,他们说是少夫人答应的。” “嗯。” 辛安插着手,“我看他们抓的有趣,又见他们讨喜,便说要请他们一起吃。” 妇人得了准话笑着点了头,“手指头大小的鱼是得炸着吃,就让那些小子自己将鱼处理干净,少夫人您是没瞧见,那几个小子泥猴子一样,偏还笑的欢喜的很。” 里面就有她的儿子,能沾光捞着一顿炸小鱼吃也挺好。 见着她欢欢喜喜的走了辛安也觉得高兴,侧首对唐陌道:“你知道吧,我就喜欢看这种,你给人一点好处,人家欢欢喜喜感恩戴德,而不是觉得你理所应当或是觉得你给的少了,让人觉得无趣。” 唐陌相当了解这样感觉,“是,就让人觉得给他也值得,还能再多给一些,就舒坦。” 说着起了身,“走,老太太和母亲去荷塘现在还没回来,我们也去瞧瞧有多好玩。”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诸脑后,开开心心的玩耍,和老太太和王氏一起赏花一起垂钓,和小子们一起吃炸小鱼,和庄子上的小姑娘一起采花编花环,跟着人去山上采蘑菇,随时都有有趣的事可以做,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他们是开怀了,留在侯府的人也自在了不少,先是陶怡然总算是走出了春华院,领着丫鬟婆子在府中的院子里转悠赏花,觉得没了碍眼的人,花儿都格外的娇艳。 再有唐荣心情舒畅,短时间内体会到了当家做主的好处,觉得空气都格外的清晰。 连唐纲也在心情舒畅之下见伺候的丫头生的灵动不顾人家的意愿给强行收用了,颇有两分春风得意的意思。 此举被不少下人暗中唾弃,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陶夫人也趁此机会登了门,眉宇间尽是无法舒展的愁绪,以为唐荣作为侯府世子,在外又有一水的好名声,多少陶家都能沾到一点光,结果光没沾到还连带着被嘲笑了,一连几日都没出府。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来就是要搞清楚缘由,陶怡然也没瞒着,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越说陶夫人越是眉头紧蹙,怎么也没料到侯府是这样的乱,这才几日就闹出来这么多事。 “你那婆母果真有手段,她这么来一出以后你们夫妻在她跟前还有说话的地儿?” 都是在后宅里混出来的,陶夫人一听就晓得王氏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她话锋一转,“还是你那公爹自己办事给人留下了把柄,人家一闹他一点理都不占。” 至于唐荣被打一事她不算太关心,只要礼部的差事不落到其他人手里就好。 陶怡然眼圈含泪,又将雪玉有孕和莹月钻了空子一事说了,陶夫人差点被气死,偏还只能吃了哑巴亏,唐荣原本就不该是陶家的女婿,这些事他们陶家都没理由来管,但成亲这么短的时间就被通房钻了空子陶夫人是想不明白的,“你细细说这是怎么回事。” 陶怡然说了,陶夫人恨铁不成钢,“他被打成那个样子你就不能留下陪着,为什么要单独去住一个屋?” 陶怡然垂眸不语,不敢说那个样子的唐荣实在有些可怖,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忽然成了那副模样,什么皎洁如月,什么珺之端方,在那一刻都如梦幻泡影般碎了,对她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那一刻只觉得他也不过如此,被几个宵小就揍的没了人样,狼狈不堪。 心里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才想着逃离。 陶夫人自然不知道她想这些,还在说这种时候最是增进两人感情的时候,她却偏偏不在,生生将机会留给了一个通房丫头,那可是早前就伺候在身边的,多少有几分香火情,如今再来这么一番嘘寒问暖,只要那丫头稍微聪慧一点,“只怕等他伤好了这杯妾室茶你就能喝上了。” 一想着前头有庶长子后头有妾室,陶夫人心头就窝火,偏又找不到地方发泄,心头越发的后悔,“早前你父亲在酒楼遇到了唐陌请他岳父吃酒,说席间唐陌对他岳父十分恭敬讨好,辛老板也是连番夸赞,回头一打听才知道那几日唐陌都是陪着辛家人,不仅买了太医署的各种好东西去孝敬,每每登门的时候还大包小包的往里搬,甚至吃饭都请了几个好友作陪。” “可以说处处体贴周到,给足了他岳父颜面。”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陶怡然懂她的意思,这些日子唐荣除了三朝回门那日去过陶家便一直没去过,更遑论请她父亲吃酒。 陶夫人又问,“唐陌对辛家那位如何?” 陶怡然眼神暗了暗,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实话实说,“每日陪着去晨昏定省,还带着出门游玩了一日,天黑才回,这回又带着去庄子上小住。” “不是特意带你婆母去散心?” 陶怡然摇头,“这事早就定下了,原本没说要带婆母去,后来才带的。” 陶夫人心里更是难受,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走,“唐荣怎么说也是世子,他父亲又偏疼他,你要多费些心思让他能听得进去你的话,谁还没个起落的时候,等伤养好后出门还得带上护卫出门,他好了你才能好,这才刚开始,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不用灰心。” 这话安慰陶怡然也安慰她自己,“下个月恩国公府上有宴,侯府也受到了邀请,到时候你体体面面的出席,拿出你的仪态和气度来,怎么都能压那辛家的一头,这往后你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 陶怡然点了头,陶夫人也不忍心责怪她,很快母女俩就说起了悄悄话,左不过是怎么拿下唐荣怎么压过辛安,如果可以还要给辛安使点绊子,早日掌了侯府中馈,还有就是早日有孕,“且不说那丫头肚子里是个什么,就算生下来是个儿子,那也是庶子,一个庶子而已,不足为惧。” 第50章 唐耀铭的差事解决了 有了陶夫人的开导和支招,陶怡然重新对唐荣燃起了热情,但无论她面上如何的娴熟柔情,唐荣猪头脸的形象也扎在了她的心里,且她还趁着这个机会联络了几个闺中好友以及同族出嫁的女眷,开始为下个月出席宴席做准备。 唐荣没有察觉她的不同,每日都着急脸上的痕迹什么时候消退,着急去礼部报道,同时也派人去查有哪些人有意和他竞争礼部的差事,唐陌的话,到底还是被他听进去了。 这日一早,唐勇的儿子唐耀铭在家中盯着弟弟练字,唐勇过来的时候见他专注讲解着运笔的要领,心头一阵叹息,迟迟没有差事下来,他担心儿子的心境会受到影响。 少顷唐耀铭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唐勇犹豫再三还是问了,“昨日你去拜访了你两个同窗,可行?” 虽然有唐陌承诺会帮着谋划,但唐陌在侯府是个什么处境唐勇是知道的,也担心唐陌和他们走近了会惹老太太不喜,让他的处境更难,如果他们能另外寻找路子解决此事便不用给唐陌添麻烦。 唐耀铭摇了头,京城等待候补之人何其多,出的起候补银子的也不少,好机会又有数,都说只能想想办法,不敢保证。 对比唐勇的担忧唐耀铭倒是豁达许多,“这个月不行就下个月,下个月不行还有下下个月,总会等到的,也怪我名次太过靠后。” “我想过了,过两日我就出门去寻个差事先做着,不着急的。” “怎么能不着急呢?” 唐勇恨自己无能,“咱们虽然背靠侯府,但侯府根本就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我窝囊了一辈子,难不成还得让你们兄弟也跟着窝囊?” “实在不行我再去侯府求一求,总是可以的。” “父亲...” 糖耀铭的话还没说出来府中的管家飞快的来了,“老爷,大公子,吏部的大人来了,请老爷和公子速去前院。” 父子俩对视一眼,急忙朝着前院去了,吏部来人是柳明远,小舅子开了口的事他还是很上心的,何况还偷摸收了小舅子的孝敬当私房银子,办事更是麻溜,很快就为唐耀铭寻到了合适的机会,原本这种事用不着他亲自来,但总想瞧瞧小舅子举荐的是个什么人,若是不成器的他少不得要施加一点压力。 “不知道柳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唐勇领着唐耀铭快步而来,拱手见礼,柳明远客气点头,“本官今日是为令公子差事而来,唐先生不必多礼。” 唐勇请了人大堂里坐,等上了茶才小心问了是否是吏部有差事定下,柳明元吃过茶后才开了口,“本官受人之托,言新科进士唐耀铭为人中正富有才学却一直闲赋家中实在可惜,今日特意来看看。” 唐耀铭忙上前见礼,柳明元见他容貌尚可眼神清正,又教考了他几个问题,见他对答如流便放了心,“御史台察院半月前空出监察御史一缺,唐御史,这是你的任命文书,三日内去报道上任吧。” 御史台察院? 唐勇父子极为吃惊,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外放当县令,不是有多想去当那个县令,实在是京城的差事根本就不敢去想,御史台分三院,台院殿院和察院,其中察院品阶最低但职权重权利大,是多少人都想去的地方。 就是唐荣在礼部的那个差事也只是看着光鲜有派头,但论实在东西远不如察院的监察御史,哪怕察院有十个监察御史。 回过神来唐耀铭躬身双手接过,“多谢柳大人,提拔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此刻,他已经是朝廷正七品的官员了,还是有实权的那种。 柳明远笑道:“察院权责大,活儿不是那么好干,你当用心研习早日上手。” 说着起了身,唐勇忙问,“敢问柳大人,犬子此事是受何人托请,我们也好感谢一二。” 刘明远笑道:“问你侄子唐陌便可知晓。” “本官还有要事,先回了。” 父子俩恭敬的将人送出门,追出来的尤氏一脸怒其不争,“我已经准备好了厚礼,你们就这样让人家大人空手走了?” 父子俩如梦初醒,又悔又急,狂喜的冲击之下父子俩都有些不清醒,“这...都走远了。” 尤氏将父子俩骂了一顿,随后才问起了细节,唐耀铭也将任命文书打开看了又看,得知自己儿子不用千里迢迢去外地赴任,尤氏极为欢喜,忙吩咐人准备丰盛的酒菜晚上一家子庆贺一下,又差人去给唐耀铭的老丈人报喜,唐耀铭的妻子昨日回娘家去了,就是想去求娘家帮忙,将消息送过去也好叫她高兴高兴,在娘家人跟前长长脸。 “顺顺是不是还没回来,这事应该好好感谢下他,满府的人就他最有情义。” 唐耀铭合上文书,“母亲,堂弟不喜欢谁叫他顺顺。” “那还是叫阿陌吧。” 尤氏笑着,唐勇也笑着,为了有这么个侄子高兴,乐呵呵的开口,“等他回来后请他过府来用饭,他应该也是去请的旁人帮忙,到时候问问他花销多少,这钱该我们出。” “都说这小子不着调,这不是挺有本事的嘛。” 叮嘱唐耀铭以后要和唐陌多往来,“怎么说也是亲兄弟,他能帮忙就说明是愿意和我们往来的,你们兄弟之间要相互帮衬才是,老一辈的事和你们无关,别管。” 唐耀铭点头应下,他对唐陌也不是很熟悉,只晓得他名声不大好,但名声这个东西最是虚无,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一家子因为此事高兴不已,远在庄子里的唐陌此刻正带着辛安在庄子上看那些小子们玩儿蹴鞠,赢了队还有奖赏,这些小子们一个个很是来劲儿,尤其是那个二山,很得唐陌的喜欢,“长的壮实速度又快还带着点儿凶像,关键是机灵,是个好苗子。” 看了两天了,唐陌看他是越看越喜欢,整个庄子里的小子全都在二山统领之下,都信服他,“若是给他机会,很大可能会闯出点什么名堂。” 辛安听他赞不绝口,“这么喜欢就收下来,替你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也不错。” 二山家里条件也不算差,就是不晓得家里人会不会愿意。 第51章 唐陌的细心 辛安的提议唐陌有些心动,他身边的确是少了一个机灵的跑腿,“我回头问问。” 老太太和王氏在不远处看着,见唐陌和辛安相处的极为融洽很是欢喜,为此老太太还得意道:“我就说两人登对,能说到一起还能玩儿到一起,这就是缘分。” 王氏笑着点头,她这几日不用管府中的事,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心情也畅快了不少,又见儿子和儿媳妇相处融洽心里更是高兴,嘴上却说着,“就是两人都玩心重,昨日在山上打了几样野味,说今日下午就要烤着吃,我看他们是玩的不想回去了。” “又捡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蘑菇,也不晓得能不能吃。” 老太太也不想回去,觉得住在这庄子上挺好,天高地阔空气清新也很有趣,怎么也比住在春荣堂舒坦,“过几日你们就回去,府中也不能没人执掌,我再多住些日子。” 王氏抚额,这是来了就不想走,“这里虽然好可不如府中便利,您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不如我陪着您在这里小住,府中的事就交给老二媳妇去打理,我看她在管家上是有些本事的。” 老太太没同意,这次是带她来散心的,还是希望夫妻俩的关系能缓和些,住在庄子上不回去算怎么回事? “你也回去,老二媳妇到底年轻,对府中的事也知道也不多,你这个当婆母想要歇着还得等等。”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再小住半个月就回。” 王氏还是不放心,转头吩咐了人回府去再带些老太太用得上的物件来,再将府医给派来,另外还得要安排几个护卫,务求周全。 回去的人是王姑姑的丈夫和儿子,他们是来帮着把关庄子的田地,仔细看了几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土地肥沃庄稼长势良好,各处打理的很齐整,庄子上也没见什么偷奸耍滑的人,没有需要他们爷俩的地方,还不如早些回去张罗翻新宅子的事。 “好,快,二山你追上去啊,快...” 小子们的蹴鞠比赛进入了白热化,唐陌激动的站了起来,单手叉腰站在场边大声吆喝,辛安也是一脸激动,好在没站起挥舞手臂,王氏更无奈了,朝老太太道:“就这样我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夫妻俩能安稳过日子,不闯祸再孝顺些就够了。” 老太太笑了,“哪那么多出息的人,能顺顺当当的过完一辈子也是本事。” “走,咱们去荷塘边钓鱼去。” 老太太迷上了钓鱼,但凡有鱼咬钩就激动的像个孩子,能一钓就是半日。 傍晚烤野味,二山安排一群小子干活,有模有样,等待肉好的时候唐陌问了二山愿不愿跟着他,二山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愿意,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 原以为他要带个玩伴,结果是要带个小姑娘,“不瞒公子,我家人多我排第二,我爹稀罕我哥我爷稀罕我弟,我在中间两头不被喜欢,家里都嫌弃我野,三兄弟就数我干的最多吃的最少穿的最破,我堂妹叫夏儿,比我更惨,家里人打量着王爷不在京城庄子没人管就偷摸将我堂妹给卖了,要不是杨管事发现将人追回来,只怕都被打死了。” “现在过的日子和牲口差不多,住的还是柴房,也是吃的最差干的最多,整日都在挨打,公子要是能带了我妹子一起走,我们兄妹往后到死都只有二公子和少夫人两个主子。” 自从知道公子要来他就表现上了,可以说这几日用尽了浑身解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家里都是些偏心的,活儿他干不完,吃是没有的,憋屈。 唐陌没有立即答应,说他要考虑一下,二山有些失望,随后更是积极表现。 辛安并不喜欢那些烤的黑梭梭还嚼不动的野味,但非常喜欢这样的氛围,晚霞满天百鸟归巢,大家都在笑,连狗儿就摇着尾巴很欢快,不自觉的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唐陌给了她一只烤兔腿,油润润的,“咯,我让人腌制后油炸过的,刚又烤了一下,外焦里嫩还入味。” 晓得她虽然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但也是富贵长大的,自然没吃过这些粗糙的东西,唐陌绝不会承认自己是照顾她的喜好,只是单纯的感谢她提及谨王一事,让他多了一条奋进的路。 辛安也没推拒,接过后用帕子遮掩咬了一口,的确是外焦里嫩滋味不错,见她吃的这么费劲,唐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兔腿放到盘子里,拿出刀来三两下剔下了肉,还将肉切成小块才将盘子给她,“吃吧。” “我给你说,只要是个腿就应该直接拿着啃才有滋味,不信你再吃一口,滋味和刚才就不同了。” 辛安不信,都是一条腿,直接啃和切下来还能不同?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眼带狐疑之色,还真就没有方才香,唐陌得意一笑,“是吧,比吃你是没我精通,回头我买只香酥鸡在屋子里吃,直接扯腿啃,那才香。” 辛安放下筷子,她对吃并没有什么心得,“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记得带着我。” 一想想自己上辈子连侯府的大门都没出过多少次,每日忙个不停,更遑论钻研什么吃的,就很划不来。 唐陌说的热闹,但眼前的烤野味他也没吃多少,想来还是觉得滋味欠佳,倒是将辛安剩下的兔腿肉给吃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说起了要回去的事,原本就是来小住,谨王一事已经是意外之喜,“我得早点去北衙军,还得回去催着二叔的事。” “我们不在,隔壁那两个不得翻天?” 辛安有些不想回去,但想想今日偷了懒明日就有更多的事做,“回去吧,我让王叔仔细看过了庄子,说打理的不错,你也看了账本,谨王选的这些人的确都得用,没换的必要,往后只需要在杨管事每月进城领月钱的时候问问情况就成。” 唐陌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猛然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肠胃就受不了,“哎哟不行了,肚子痛。” 第52章 两辈子头一回的待遇 唐陌这肚子一痛就是半夜,差点没死在恭桶上,庄子上也没大夫,离这里最近的赤脚郎中还隔着十里地,辛安又是给他擦汗又是喂糖水,还给按压穴位,过了半夜总算是止住了。 “我也没吃多少啊,怎么就拉成这样。” 辛安松开他的手,“也不想想平日里自己都吃些什么,那野味烤的黑梭梭的你还一口肉一口香瓜,都说了虚不受补身子弱,还说自己壮如猛虎。” 唐陌虚弱的睁开眼睛,“我的姑奶奶,能不能不要总说我‘虚不受补’,大半夜的忌讳一点,万一黑白无常把我勾走了你不得守寡?” “到时候你多可怜啊。” 辛安起身去倒水喝,转身上了床,“回头记得别什么都往嘴里送,幸亏那些花花绿绿的蘑菇没吃,感谢我吧,救你小命一次。” 说着打了个哈欠,“睡了。” 折腾了半夜累的不行,虚弱的唐陌也撑不住了,没一会儿两人就睡了个过去,等到天亮的时候老太太和王氏才晓得昨晚唐陌拉了半夜,吓出一身冷汗,春阳说了,“姑爷已经没事了,少夫人知道几个止泻的穴位,效果还不错,就是昨晚睡的太晚,现在还没起。” 王氏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吩咐灶房给准备清淡的早饭,且更不放心将老太太留在这里。 老太太说了,“我又没有乱吃东西。” “再说你不是安排了大夫来?还怕什么?” 来了庄子才几天,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变了,越发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王氏能怎么办? 这个祖宗她也惹不起。 屋子里的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唐陌先醒来,睁眼就看到还睡的昏天黑地的人,本想起床喝点温水的他不自觉的看起了辛安的脸,欣赏了好一会儿来了一句,“不挤兑我的时候还怪让人稀罕的。” 话说出来忙捂住了嘴,怎么就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忙不迭的下了床,鞋子都没穿好,腿又软,就那么一下子往前扑了下去,愣是没让自己嘴里发出一点声音,但那落地声还是惊醒辛安,见他狼狈的想要爬起来赶忙去搀扶,“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伸手摸了他的额头,“没事啊。” 唐陌故作镇定,“腿软摔了,没事的。” 辛安松了口气,被他这么一吓什么睡意都没了,唐陌低头整理衣裳这才看见她鞋子都没穿,白皙的脚丫子踩在青石地板上格外醒目,拉着她坐在床沿,扯过帕子蹲下抓起她脚踝,将沾在脚底的灰给擦掉。 他要说点什么倒还好,偏全程一个字都没说,辛安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略微低头就能看清唐陌的脸,就说一个俊朗小哥贴心给她擦脚,此情此景,多少让她有点想入非非。 就这待遇,两辈子头一回,“我果然是年龄大了,越发喜欢小年轻。” 唐陌缓缓抬头,辛安尴尬又茫然,“我...刚刚说话了?” “说了。” 唐陌手里还抓着她另一只脚,脑子里莫名就有了一幕他落魄到伺候老富婆的场景来,老富婆还觉得他伺候的很满意。 辛安缓缓捂住了脸,“我什么都没说。” 唐陌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脚上,推开门的春阳抬眼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一只脚在屋里,一只脚还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事后两人都表现的很客套,在收拾好出屋门的时候两人同时走到门口,唐陌停下了脚步,“你先。” “你先。” “你先出。” “不,你先出。” 春阳满眼考究,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谦让了半晌,上前将另外半扇门也打开,“二公子和少夫人可以一起出。” 两人尴尬的笑着,出门上桌吃饭也是心不在焉,只闷头喝粥,要不是王氏殷切为两人夹菜,他们是连筷子都不会动一下的。 “这是怎么了?” 王氏好奇,两人不对劲啊。 “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抬眼又迎上对方目光,随后飞快的移开。 辛安:俊美小伙给她擦脚实在撩人,她都幻想到了捏肩捶腿,想法太可怕已不能直视唐陌。 唐陌:伺候老富婆的场面的确吓人,但伺候美人的场面又着实让人着迷,越看辛安越是好看,要是...他也不是不可以。 王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吵架了?” “没有。” 唐陌起了身,“我还有事,出去转转。” 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看向辛安,“一起去?” “啊?哦。” 辛安起了身,感谢唐陌让她免于被婆婆盘问的命运,忙不迭的跟着一起走了,出了门连续三个深呼吸后头脑渐渐清醒,忽然就觉得尴尬什么都是没必要的,恨自己不争气,都活那么大岁数了还差点被一个小伙子拿捏,“今天做什么?” 唐陌也逐渐恢复了清醒,饭后的双腿也逐渐有了力气,同样觉得方才的尴尬没必要,这可是他娶的妻子啊,虽然不是和他拜的堂,但入的可是他的新房,是他过了明路的妻子。 差点被一小小女子拿捏,实在不应该。 “找杨管事来问个话。” 接下来他有很多事要做,少不得需要机灵的跑腿,他还惦记着二山。 杨管事来的很快,关怀了唐陌两句后就说起了二山家的情况,“家里的娃多,难免就是有顾不上的时候,那小子是个犟种,总不服气家里的偏心,一而再的和家里人对着干,但他一个娃不服气有什么用,最后还得挨顿揍,说他不省心。” “至于他那个堂妹夏儿还真是个可怜的丫头,那丫头模样是不出挑但干活勤快不偷懒,可惜她那爹娘一连生了三个丫头才得了一个儿子,自然是如珠如宝的稀罕着,上头的两个大点的丫头已经嫁了,这个夏儿原本是想偷摸卖掉,但被二山那小子告到了我这里,庄子上的人都签了卖身契,谨王爷仁慈,允许自行婚配但买卖不成,被庄子上的人给带了回来。” “这一回来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十三岁的丫头瘦的皮包骨,身上大伤叠着小伤口,我也去说过,但她爹娘当着面答应回头又是一顿好打。” 第53章 唐陌发卖下人 杨管事有些古道热肠,言语中对夏儿多有惋惜,唐陌眉头紧蹙,各家情况不同他也不好做评价,他不是很喜欢家里乱七八糟的人,怕以后有麻烦,但也的确是看中二山,觉得加以调教必定得用。 “你去给这两家说,这个二山和...夏儿我就带走了,一家给他们二两银子。” 杨管事就晓得是这样,笑眯眯的去办事,赵家兄弟俩得知自家的娃被相中后很是高兴,二山的爹还想将二山给换下来,让他兄弟顶上去,被杨管事骂了一顿才歇了心思。 人来之前唐陌就将夏儿给了辛安,“不过是个添头,你看着安排吧。” 想进侯府当差,论资排辈也轮不上夏儿。 辛安说的辛家的宅子翻新好了也要人去洒扫打理,“带回府中教一段时日,然后送过去行。” 秋实院也容不下更多的丫头。 “奴才赵二山给公子磕头。” 杨管事的动作很麻利,一个时辰后穿了一身八成新衣裳的二山带他洗干净的堂妹跪倒在了唐陌跟前,两人身上的衣裳明显不合身,一个太大一个太小,可见都不是自己的。 “奴...奴才赵夏儿给公子磕头。” 夏儿的声音都在颤抖,根本不敢抬起头,堂哥说要带她去过好日子,她以为是在做梦,跪在这里才有一丝真切,又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被退回去。 唐陌‘嗯’了一声,杨管事将两人的卖身契送了上来,叮嘱两人以后定要尽心当差,万不可有二心。 二山重重的磕了头,“昨日奴才就说了,只要能和堂妹一起在公子跟前当差,这辈子都不会有二心,要是伸出背叛之心,天打五雷轰。” 那头是磕的真响,夏儿见堂哥这样,也想说,但又学不会,只能跟着磕头,“奴婢也一样。” 声音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起来吧。”唐陌将二山丢给了来来,让来来给教教规矩,“用心学,学会了好当差。” 又对夏儿道:“你由少夫人安排,去吧。” 去吧? 去哪里也不说,夏儿慌的很,来来上前,“跟我来,带你去给少夫人磕头,二山你也来。” 辛安正在看花匠挖茉莉,她准备弄一点回去种在辛家的宅子里,来来领着人过来给她磕头,见那夏儿着实比较可怜,便让春阳带她再去洗洗,“以后就跟着你春阳姐姐学规矩,好好学,只要你不做错事就不会罚你。” 可怜的丫头,露出来的手腕还能看到伤痕,看颜色就晓得是这两天的。 夏儿欢喜的又磕了头,眼睛里也有了光,容貌上来看并不算长的出色,有些黑蛮,许是长期劳作的缘故,指甲盖儿里都是泥,手背粗糙虎口还有裂口,全然看不出来是个十二三岁小姑娘的肌肤。 只能从洒扫丫头干起了。 春阳和来来各自领个人离开,辛安继续盯着她的茉莉,午后太困还是睡了午觉,唐陌说明日就回,午睡后去荷塘转转,至于吃什么新鲜东西,他是不敢了。 两人依旧是睡在一张床上,主要是也没旁的地方可去,经过了半日的时间两人都恢复如常,早上的事闭口不谈,又恢复了春阳眼中和谐的模样。 傍晚太阳落山之后两人一同出门遛弯,身后跟着来来和二山,一群孩童在田埂上打闹,两人觉得有趣便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就是他们这一停一个小子急吼吼的朝着两人跑来,还没跑近就喊了一声‘姐夫’,唐陌还回头看了一眼,以为身后来了人。 “姐夫,姐夫。” 脏兮兮的小子跑近,抬头看着唐陌,“你是我的姐夫。” 唐陌? 辛安?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二山走上前一个巴掌就落在了小子的屁股上,“叫你乱喊,这是公子,你姐夫不在这里。” 小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嘴里还嚷嚷着,“就是姐夫,就是姐夫,娘和爹都说三姐去给姐夫当妾了,就是姐夫。” 他爹娘说了,那是死丫头的造化,说有道长说过死丫头是有福气的,等死丫头以后发达了就会把银子都给他,让他过好日子,他没听错。 二山气的半死,一个大耳巴子就甩了上去,“再敢胡说,你三姐是当丫头,去侯府扫地洗衣裳晓得不,你爹娘是乱说的。” 转身就跪在了唐陌跟前,“公子,都是这小子胡言乱语,公子不要怪夏儿,夏儿她...” 二山恨的牙痒痒,夏儿好不容易才跳出火坑,他好害怕公子一生气就把夏儿赶回去,至于他自然也没机会了,公子这种身份怎么可能缺人用。 唐陌都气笑了,一个作为添头来的丫头,脸都没看清就给他泼了一身脏水,他是什么都能看上的吗? 心虚的看了一眼辛安,见辛安面无表便冷眼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子,七八岁的小子能知道什么,定是家里的大人说的,简直白日做梦,朝二山冷声开口,“去通知杨管事,将这一家子发卖了,莫要再碍了本公子的眼。” 妄想当他岳父,什么东西。 周围有胆子大凑上来看热闹的人,面上一阵恍然又一阵幸灾乐祸,最后有点唏嘘,赵家那两口子昨天多得意啊,嚷嚷着她家夏儿被公子给看上了,以后说不定还有造化,说什么算命先生都说他家夏儿有福气。 他们就说夏儿整日在地里干活,去哪里见过公子,怎么就被公子给看上了? 原来是去当粗使丫头。 不过粗使丫头也比在赵家好,夏儿可怜啊。 二山丝毫没有迟疑,飞快去找了杨管事,唐陌冷着脸转身就走,什么兴致都没了。 杨管事动作很麻溜,带着人三两下就将赵家两口子给捆了还堵了嘴,不让他们嚷嚷。 他们整个庄子这家最不像话,平日里就遭人嫌弃,男的偷粮女的偷蛋,早前还因两口子联手偷地里的粮食被罚过,如今还敢肖想公子当女婿,杨管事都快气死了,往后整个庄子的人都指着二公子过日子,让这两个痴心妄想的东西得罪了二公子,对谁有好处? 第54章 我迟早被你气死 张家三口被卖,村里人虽然唏嘘但也没觉得冤,都觉得罪有应得,赵家老爷子想来求情被二山给拦住了,在赵家人眼中他现在能在公子跟前说上话,以后还要在公子跟前办事,摇身一变就成了家里最有出息的人,他说的开始有分量,老爷子权衡利弊后给二山说了好一通关怀的话后回去了。 为了让唐陌相信庄子上还是本分人居多,杨管事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赵家那两口子后赶忙到了唐陌跟前,先是请罪,然后将那两口子的问题都说了,其中就包括他们联手偷粮食。 “偷粮食?” 庄子上的人偷粮食可是大错,“如何偷?” 杨管事道:“再仔细的庄稼人都不能保证能将所有的粮食归仓,比如收麦子,麦秆脆,那麦穗就容易掉,心善的人家在收完麦子后就会允许人下地里去拾麦穗,拾到了就是自己的。” “那收麦的人故意将更多的麦穗弄掉,让自家人进去拾,这就是变向偷粮食。” 又说庄子里的人大多本分,虽说人无完人,但像张家两口子这般还是少见,手脚也都干净,且就算有的人家偏心儿子,但对闺女也算看得过去,至少没有往死里磋磨自家姑娘,庄子上还有好几家的姑娘养的水灵灵的,活泛的很。 “以前就想着除了有些小偷小摸也没大毛病,对孩子如何又是他自家的事,不好管,没想到还能没脑子到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可是侯府的公子啊,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远的不说,眼前这位二少夫人就美的让下面的人不敢直视,赵家两口子是昏了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二公子这次来必定会烧一把,只怕还在寻由头,他们就这么撞了上去,该! 杨管事态度诚恳,心里发虚,好在唐陌没有继续追究,只说以后庄子上再出现这样的事也绝不姑息。 事情虽然是过了,但唐陌心头的怒气还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在气,辛安无语,“气性怎么这么大,少生点气,多大点事,对身体不好。” “今儿你也因此立了威,取到了效果,因祸得福嘛。” 都被气死过一回了怎么就不能改改。 躺下的唐陌翻身坐了起来,恶狠狠的开口,“这个福气你想要快拿去,本宫堂堂侯府公子玉树临风,尊贵的的很,居然被传当了个卖身农夫的女婿,气死我。” “你男人被个牙齿焦黄的人惦记了,你就不生气?” “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一个吊梢眼酒糟鼻,满口黄牙还是个地包天的人嚷嚷你是他媳妇,看你不会不会被气死。” 辛安怔了怔,随后忍不住笑了,还没等她说话唐陌更气了,“你还笑得出来,咱们之间怎么着还有几天同床共枕的情分吧,你的心呢?” “我这次来是想寻个由头立个威,但不是这样的。” 辛安忍住笑意,“谁不想发达啊,那就是一个念想,再说牙齿焦黄也只是惦记你当姑爷,又不是要来嘬你一口,哪值得...” “你说什么? 唐陌气的更厉害了,还被恶心到了,“我迟早被你气死。” 辛安抚额,她现在才算是明白,这人的确长得不错办事也很周全,但心眼小气性大,未免这辈子又被早早气死,耐着性子安慰了他,“好啦,人都被你卖了,再生气还能追去将其打死?” “你说庄子上的人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么玉树临风又潇洒富贵的人,心里有点妄想也可以理解,说来说去还是怪你太出色,往那田埂上一站,迷倒多少男男女女?” 唐陌...... 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辛安凑上前,“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位公子果真生的俊俏的很啊,让我这个老太太都动心。” 一句话成功让唐陌想到了早上的事,面色瞬间古怪起来,“一个女子油嘴滑舌,哼,睡了。“ 辛安乐了,除了她弟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哄一个男子,忽然就明白了上辈子的琼华公主,她的公主府总有好些俊美少年,没事就逗弄一群小年轻,公主府总是笑声不断。 真是越发有趣了。 见她躺下都还在笑,唐陌一脸狐疑,“你在想什么?” 辛安转过身面对他,见他果真是眉清目秀,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唐陌浑身都僵了,怒目圆睁,“我就说你没想什么好东西。” 奶奶的,他这是被调戏了啊。 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辛安笑了,笑出了声,笑的十分畅快,唐陌气急败坏的坐起来,“你这个坏东西,不许乱想。” 辛安笑的更欢了,眼泪都笑出来,“哎哟怎么办,停不下来了,腮帮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哈~~~” 见她笑成这样,脸都变了形,唐陌心里的怒气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婆娘,疯的很。 辛安的笑声太大,传到了隔壁,王氏心里痒痒,要不是多年的教养在克制她,怎么都要去听个墙根,到底是什么那么好笑? 听了墙根了春阳一脸迷糊,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笑成这样,难不成是二公子耍了杂技? 辛安笑累了,揉着笑酸的脸,唐陌没好气的开口,“再揉就不能看了,丑死了。” 看见他的脸辛安又想笑,能开怀笑成这样她自己也是没想到的,“你转过去睡,别对着我,看到你我就想笑。” 唐陌翻了白眼,眼前的辛安和他记忆里上辈子的辛安一点都不一样,上辈子和尼姑差不多,穿的像丧夫,总是端着面无表情,要不就在算计,何曾见她这般笑过,他都怀疑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我就面对你,笑死你得了。” 辛安又笑了起来,睡着后嘴角都还微微扬着,半梦半醒之间的唐陌被手臂砸的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睡着了都不消停。 一夜好眠,辛安神采飞扬,打扮很是俏丽,唐陌嘴欠,“坐车回去谁还能看到你怎么着,打扮成这样也不嫌累。” 辛安转头,“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说着还朝唐陌眨了眼,“有没有觉得清丽脱俗美艳动人,我给你说,就算我被颠簸的吐了,我也是个憔悴的病美人。” 精心梳理的发髻,精致绝美的发簪,明眸皓齿,一串珍珠项链将白皙的脖颈衬越发纤细柔嫩,再往下...唐陌抬头吐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挺好看的。 第55章 替母亲不值 “祖母,你可得早点回来。” “是啊,我们是一点都不放心。” 要回去了,几人朝老太太千叮万嘱,没一个放心的。 老太太浑不在意,“就差没把府中的东西都搬来,大夫也来了,药材也带的多,还能有什么问题,走吧走吧。” 莫要耽误她钓鱼。 几人面带愁容的上了车,祈祷老太太在这里平平安安无病无灾,顺顺利利的回府,要不然他们三个真没法在府中立足了。 等马车都走了,老太太松了口气,对甘露道:“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难得出门一趟还让我这么早就回去,我才不回。” 回去又被关在那一方天地之中,春荣堂的宝贝再多,看这么久也看够了啊,何况府中现在不说乌烟瘴气那也是不消停的,她还想多活几年,才不想去管小辈的事。 “我知道都惦记我那点东西,等回去了我就和几人分一分,省得在我跟前说话都旁敲侧击的点我。” 她说的是唐纲,对于这个儿子她是一点都不看好,也是个糟心的玩意。 甘露压低了声音,“刚来的消息,侯爷又收用了一个丫头,没给名分,只怕是等着夫人回去做主。” 老太太眉头紧蹙,都想跟着回去了,“那混账东西是晓得怎么戳人心窝子的。” 甘露也觉得唐纲糊涂,又对王氏抱有期望,“夫人向来大度,应该...” “不吵不闹的才有问题。” 老太太看的清楚,“要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那才是真的死了心,女人对男人的心死了她就只会看利益,无知的男人只会沾沾自喜觉得女人懂事。” 深吸一口气,这几日该说的她都说了,能帮那混账东西也都帮了,都是当祖父的年纪,她这个老娘还能管多少? 老太太钓鱼去了,却心不在焉。 马车里,王氏和辛安说唐陌的好,又说他们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但凡唐纲想要阻拦就去找她,她现在也看淡了,“以前看重名声,没少让二小子跟着一起受委屈,以后都不会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辛安笑着点头,“母亲和我说说京中各家的情况,过不了多久我也应该出门走动了,两眼一抹黑可不行。” “是得要和你好好说说,这里头忌讳可不少,就从下个月要去恩国公府上说起...” 王氏没有藏私,知道的都说给了她听,她也听的认真,要知道上辈子她就吃了这方面的亏,王氏那个时候可没好心和她讲许多,大多的事还是蔡姑姑告诉她的,但蔡姑姑不过是个下人,知道的有限,消息不灵通的她出门还闹过几次笑话,也因此让唐荣对她更加的不喜。 傍晚时分,马车到了侯府的门口,管家殷切上前迎接,又暗中差人去告诉了唐纲,府中没有老太太和王氏镇府,唐纲这几日过的十分逍遥,昨晚直接就没回来。 “侯爷出去办事还未回来,得知夫人回来后定是十分欢喜。” 王氏笑而不语,对唐纲早死心的她越发的会做面子功夫,“既是侯爷在忙那就不要去打扰他,府中这几日可有事?” “一切如常。” 管家满脸堆笑,“有几家送了宴请的帖子来需要夫人拿主意,另外有基本账册要夫人亲自过目,下个月月例单子也出来了...” 王氏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来就开始忙府中的琐事,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唐陌也变了脸色,在心里将唐纲狠狠唾弃,就觉得自己母亲过的憋屈,暗恨自己没本事。 还没走到秋实院就看到满院子的下人都候在门口,站在最前面的是南风,又想着南风要是还敢觊觎他就要给她好看。 一走近南风就笑着朝他走来,唐陌眉头轻蹙就要发作,南风却欢欢喜喜的朝着辛安福了礼,“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辛苦了,热水已经准备好,小厨房也炖上了燕窝,稍后就好。” 这几日都是南风管着秋实院,见这神情就晓得没发生什么事,辛安笑道:“本来辛苦的,见到你笑的这般欢快就不辛苦了,一会儿准备几个清爽的小菜。” “已经吩咐下去了。” 南风殷切的伺候在辛安身旁,全程都没给唐陌一个多余的眼神,唐陌脸色更臭了,他在这秋实院还有没有地位? 秋实院一切如常,洗漱好的辛安歪在美人榻上问府中这几日的情况,南风在侯府多年打听消息也有一手,事无巨细的全都说给了辛安听,隔壁的情况并不让辛安意外,在婆家和娘家到底不同,趁着婆母妯娌没在请了娘家母亲来说话再正常不过,见了几个闺中好友也很正常,只是唐纲睡丫头这事让人觉得无语。 唐陌差点暴走,辛安一个眼神让人稳住了,问清楚了所有事后燕窝也好了,吃着燕窝的辛安告诉唐陌,“那是你父亲,你还能管他的房中事?” “我就是替母亲不值。” 他母亲因为什么原因出门散心? 他在府中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令人作呕。 见辛安还有心情吃燕窝,“你就不觉得生气?” 辛安不生气,抬眼看他,“世道对女子不公,这种事是侯府才有的吗,你去外头打听打听,七老八十的身边都还有美妾,说这是红袖添香,是老当益壮的表现,是男人骄傲的本钱,谁关心过女子怎么想。” “你就闹到外面去那也是你不懂事,是不孝。” 唐陌深吸一口气,很好奇发生这样的事女子怎么想的,“就真的那么大度?” “不大度有什么办法?”辛安放下碗,“稍微不愿意表达两句不满就得一个善妒不贤的名声,这名声还牵连儿女。” “除非是真的不能生养担心被吃绝户的那种,否则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丈夫纳妾?” “所有美好的憧憬最后都变成了搭伙过日子,既然搭伙那期望也就有了不同,干的好就希望他长命百岁,干的不好就希望他早死,别挡道。” 说着还鼓励了他一番,“想要你母亲过的体面你就得好好干活,你要是有了大本事你父亲也得看你脸色,他就不敢轻易纳妾。” 唐陌嘴角微抽,“我在你眼里就是干活的吧?” 多现实的女人。 第56章 陶怡然的厌烦 现实的女人还有王氏,她现在对唐纲收不收用小妾一点都不在意,在意的是唐纲收用的是她院子里的丫头,这是打她的脸。 享受完的唐纲还不想负责,那丫头这两日已经有寻死的征兆,王氏和她谈了一阵后根本不管唐纲怎么想,当即就喝了一杯妾室茶,从此侯府多了一个欢姨娘,又安排了一个小院让她住了进去,还安排了两个小丫头伺候。 她院子里的丫头,不能白白被唐纲糟蹋了。 “府中才进来两个新媳妇,过不了多久侯爷就该要当祖父,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要忌讳些,还请侯爷心里有数,莫要让小辈看了笑话。” 唐纲自知理亏再加上之前的事就心里发虚,在王氏跟前没以前那么硬气,为了示好当晚还想留下来,王氏心里嫌弃他恶心,便道:“这两日算是欢姨娘大喜的日子,侯爷去陪着吧,我这两日有些疲乏,想要多歇歇。” 唐纲内心也不想久留,客套两句就走了。 王氏端起茶盏唇角轻勾,心道这人就是贱,对他疾言厉色他的态度倒是好起来了。 次日一早唐勇登门,得知唐陌回来后想要第一时间将唐耀铭的好消息告诉他。 “已经去察院报道了,这事二叔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 他都没有抱希望的啊,结果就这么成了,还是那么好的差事,“你二婶在府中准备了些酒菜想想请你们夫妻过去吃顿便饭,今儿可得空?” “得空。” 唐陌比唐勇还高兴,“今儿和二叔好好喝一杯,堂哥的大喜事要庆贺。” 唐勇想请了王氏一起,唐陌替她母亲应下了,“二叔先回,我们准备一下就来。” “好。” 唐勇也不多留,乐呵呵的走了。 王氏知道后有些吃惊,心里又忍不住开始自豪,自己的儿子原来都这么本事了,“我让人准备贺礼,稍后我们一起去。” 得了消息的辛安也准备了贺礼,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出了门,前脚刚走后脚春华院的唐荣和陶怡然就得到了消息,“可知道是什么事?” 陶怡然摇头,她并没有打点过府中的下人,自然没有人主动将消息给她送来,唐荣躺着养伤对外面的事更是不知,只有挨了打还没好的青墨一瘸一拐的忙着打听。 这个时候唐荣才发现了问题,他一躺下整个春华院竟和瞎了聋了一般,别说外头了,就是府中的事也不知晓。 “各处的管事要时常打点,莫要太被动。” 他希望陶怡然能担起责任来,谁知道陶怡然最不屑干这个事,在她眼中既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那么命都是主子的,自然要替主子分忧,差事办的好是应该的。 像隔壁那种下面的办个事还要给赏钱的不行,带坏风气。 唐荣还在叮嘱,“府中各处的管事不能怠慢,该给赏钱的时候就不要小气。” 陶怡然有些不耐烦,日子过成这样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了,还要她去打点府中下人,简直自降身份。 见她迟迟没有答应,唐荣握住了她的手,“往后我去了礼部当差便不能日日都在府中,府中的事还需要辛苦你张罗打点,祖母那里你应每日去请安,不会耽搁太多功夫,另外就是外头各家的夫人还要辛苦你去结交一二,只要你我同心同德,往后自然有锦绣前程。” 陶怡然扯出一抹浅笑,没拒绝也没答应,唐荣历来就是京中贵女们心头的端方君子,他能文能武且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大家公子的尊贵气度,她以为嫁给这样的男子就会余生无忧,花前月下琴瑟和鸣,神仙眷侣。 但唐荣却要她去打点下人,结交夫人,讨好祖母,蝇营狗苟,简直俗不可耐。 唐荣觉得这两日好多了,身上也没那么痛,便想着这几日是有些辛苦陶怡然,便想着陪陪她,“上次你说想与我共描丹青,不如就今日如何?” 夫妻二人共描丹青乃是美事,颇有情趣,在唐荣挨揍伤了脸之前陶怡然自然是愿意的,但此刻唐荣的脸尚未痊愈,实在算不得顺眼,还有什么闲情逸致画画? “大夫说你要多歇息,作画看起来不累却极为耗神,你先歇着,往后有时间。” 她隐藏的好,唐荣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嫌弃了,还有些感动陶怡然处处为他着想。 此时的唐陌已经带着辛安和王氏到了唐勇府上,一家子热情迎接,唐耀铭也特意从察院赶回来陪着一起用午饭。 “多谢堂弟费心周全,此大恩没齿难忘,往后若有需要二哥的地方尽快开口。” 唐耀铭很是正式给唐陌道了谢,唐陌忙双手去扶,“堂哥客气了不是,你我兄弟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哪值得这么正式。” 说着朝唐勇道:“此事能成我也没想到,与我而言也是喜事一桩,二叔可是知道的我的,不成器,哪里能想到还能办个事。” “你这就妄自菲薄啦。” 唐勇拍着他的手臂,“你从小就脑子好使嘴又甜,虽然淘气了些却心地良善,你的朋友大抵也是如此,小子,你有本事。” 自家人跟前唐陌也不谦虚,尾巴翘的老高,三人说笑着进了厅堂,尤氏笑意盈盈的和王氏说着话,“耀铭这事我们是操碎了心,总想着苦读了这么些年好不容考上了总要有一番作为,四处求助无门之下也有些心灰意冷,哪晓得还能风峰回路转。” “陌小子实在是有本事,他亲自登门来说的时候他二叔虽感动却也没抱多大期望,京中各家为族中儿郎谋管者数不胜数,侯爷都没什么法子,陌小子只怕更难,谁能想到就这么成了。” “大嫂,我多谢你,多谢你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尤氏是真的高兴,不仅自己的儿子有了好的差事还得了一个有本事的侄子相助,府中以后就有了指望。 王氏鼻尖都酸了,“那也是你的侄子,都是一家人,别的事就算了,这种大事当然是尽可能的帮忙,他们兄弟好了以后就能相互扶持,能走的更远。” “是的呢。” 妯娌两人以前可没这么亲热的说过话,见面也多是客套,今日可是头一遭。 第57章 唐荣的危机感 “瞧我光顾着高兴,都慢待了侄媳妇。” 尤氏稀罕拉着辛安的手,“吃你新媳妇茶的那日就觉得这丫头模样出挑,今日再看当真是千里挑一,咱们陌小子好福气。” 辛安笑眯眯的开口,“二婶客气了,见二婶这么高兴我也跟着欢喜,我喜欢听母亲和二婶说话。” 尤氏将自己儿媳妇介绍给了她,“这是耀铭媳妇,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人去买了闻酥斎的点心,你们妯娌吃着点心喝着茶也能好好说说话。“ 古氏稍显丰腴,笑起来弯弯眉毛下有一双杏眼,“离着开席还有两炷香,弟妹随我去坐坐吧。” 辛安点了头,和王氏尤氏福礼后跟着古氏走到了廊下,廊下放着一张西方桌,上面摆着瓜果点心,入眼一丛也很茂盛的月季,开的正艳。 “弟妹坐吧。” 古氏笑起来极为好看,“也不知道弟妹喜欢什么点心就都买了些,弟妹看看可有喜欢的,不过天热吃点心有些干,先尝尝这个葡萄吧,酸酸甜甜的。” “大嫂费心了。” 辛安笑着坐下,接过古氏递过来的葡萄剥开皮尝了一个,顿时眯着眼睛哆嗦了一下,古氏忙问,“很酸吗?” “我早上尝了两个,不怎么酸啊。” 为了验证她吃了一个,差点没酸的翻白眼,忙吐出了出来,尴尬的看着辛安,随即两人都‘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真是的,我早上尝的时候真不酸,现在怎么酸成这样。” 辛安咬了一口马蹄糕压下酸味,“是不是不是一串?” 古氏也吃着马蹄糕,“不是,那一串稀稀疏疏的果子,品相没这个好,我想着弟妹要来还特意挑了这么一串品相最好的。” 酸味散去,辛安笑道:“葡萄串就是要那种长的稀疏果子还大些的才甜。” 古氏说回头带她亲自挑一串,“肯定有的甜的。” “大嫂自己种的呀?” “嗯啦。” 古氏的爹在钦天监当差,平日里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尤其是葡萄种的好,古氏嫁过来的时候其中一样陪嫁就是两株葡萄藤,年年都结许多果,“你说奇不奇怪吧,我父亲种的品相好滋味更好,我可是照着他的法子养着的,却总比不上他种的,滋味没他的好就算了,还没他的多。” 说的辛安现在就想去看看她的陪嫁葡萄藤,古氏当即就带着她去瞧,两人就这么因为一串葡萄开始热络起来,不远处的王氏和尤氏瞧见都是眼中带笑,“还是年轻人能说到一块儿去。” 王氏好奇啊,好奇的不得了,就想知道这里头的细节,以前是不方便问,现在人都送到跟前来了就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侄媳妇和陌小子相处的可好?” 王氏在府中憋久了也想和人说说话,笑着点了头,“好,我看那小子是因祸得福,小两口相处的很融洽,性子都差不多,爱说爱笑,我瞧着那小子对这个媳妇极为上心,你没见.....” 她说唐陌是怎么对待老丈人的,又是怎么带辛安出去玩耍,“就是这次我跟着去庄子上小住也是沾了儿媳妇的光。” 尤氏脸上全是八卦之色,“可见这才是正缘,这夫妻之间就该脾性相投。” “谁说不是呢。” 厅堂里的唐勇说完了唐耀铭的事就说起了唐陌,唐陌笑着说他要去北衙军了,唐勇眉头轻蹙,侯府弹劾北衙军的事他也有耳闻,“听闻廖指挥使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你这个时候去只怕是......” 他那兄长偏心他是知道一些的,但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干出这样的事,“如果可能,先找个中间人将这廖指挥使约出来赔个罪,让这件事过去了才好。” 他想了一圈也想不知道认识的人里谁和廖直的关系不错。 唐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此事我已有安排,无非就是花点功夫的事。” 唐勇点了头,又说府中已经准备好了银钱,唐耀铭的事不可能不花钱,“该花的就花,就怕那不要钱的,人情可不好欠。” 唐陌也没推拒,毕竟是真花了银子,“回头我约个饭局,到时候堂哥和我一起去,都是踏入官场的人了少不得喝酒应酬,多结识几个人总是好的。” 唐耀铭起身拱手道谢,这是不仅给寻差事,还要给他介绍人脉,不是真拿他兄弟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 唐荣是下午才从青墨口中得到的消息,“你说唐耀铭去了御史台的察院做监察御史?” 那可是实缺,还是有实权的实缺,唐耀铭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好地方? 青墨点头,“都去两日了,还是吏部司左郎中柳大人亲自到二老爷府上送的任命文书。” “听二老爷府上的人说是二公子给牵线搭的桥。” 唐荣坐直了身子,“此话当真?” 这消息可是青墨花了银子才打听到的,“应是不假,要不二老爷也不会今日一大早就来请二公子过府。” 此刻唐荣心里极为复杂,一来不太能接受唐耀铭去了那么好的地方当差;二是更不能接受是唐陌引荐的,唐陌有什么本事他能不清楚? 唐陌都能替人谋官,岂不是说比他更有本事? 忽然想起柳家是和庆侯府结的亲,庆侯府的二公子严世茂和唐陌关系不错,难不成是走的这个路子? 越想越心堵,青墨杵着没有走,“还有事?” 青墨尴尬的笑了笑,“想和世子申请一点银子...” 今儿打听消息还是花的他自己的银子。 唐荣让他去找陶怡然领,“多领几个钱,最近外头的事都盯着些。” 唐耀铭都已经去察院当差几日他才得到消息,这消息的来的实在太晚,不禁想起之前他的消息也没这么滞后,必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陶怡然最不喜下人找她要钱,青墨又是唐荣的小厮,等于唐荣找她要钱,哪怕她手里的钱原本就是唐荣给她的。 拿到银子的青墨很是憋屈,按理说他跟着世子挨了打,伤没好的情况下继续当差,少夫人应该给点赏钱聊表心意的,不仅不给,连要自己的银子都那么费劲,方才看他的眼神和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第58章 现在,带我去结交她 从唐勇府上出来的唐陌和辛安先将王氏送回了府,然后两人就去了辛家的宅子,并表示晚上不回家吃饭,主打一个出来容易回去难。 王氏不仅没觉得他们不着家的行为有问题,还鼓励他们早点吃过饭去逛夜市,“夏日炎炎,逛夜市最是有趣,带两个侍卫就成。” 有了上次辛安在夜市疯狂买买买的先例在,唐陌直接带了四个护卫,见护卫四人膀大腰圆极为满意,看起来就有力气,能提东西。 辛家的宅子准备要翻新,王进和王福父子俩最近一直在这里忙着,初步已经定下了翻新的计划,“要想花园大一些就要拆掉一处偏院,宅子里的屋子够多,拆掉也不打紧。” “姑爷想要院子里多一处回廊,回廊其实可以和凉亭相结合,如此又多了一处休闲地......” 唐陌早就请了工匠过来看翻新章程,王进父子俩全程都盯着,积极参与意见,“付师傅说再有两日可以出图纸,定下后就可以开工。” 唐陌说应该多个酒窖,到时候寻一些好酒存放在这里,又说要打两张可以同时坐下十几个人的桌子,“暖房是一定要的,冬日做暖房,夏日就用作女眷的歇息的地方。” 辛安也赞同,这宅子打造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以后宴请,自是处处周到细致,且等辛家人到京城后少不得也要宴请,府中有地方就不用出门去酒楼,酒楼说话到底不如自家大花园舒坦惬意。 有唐陌和王进父子在辛安全程当了个甩手掌柜,除了支付翻修的银钱这一件事以外旁的都无需操心。 傍晚夕阳正好,唐陌带着辛安去下馆子,有钱又有闲的两人别提多自在了,另外一头的唐纲也在这个时候得知了唐陌帮着唐耀铭拉关系寻差事的事,还是唐勇带着厚礼亲自到他跟前说的。 原本没想惊动他,但考虑他得知消息是迟早的事,未免徒增误会唐勇这才走了这一趟,“原本也是想试一试,没想到能成功,大哥放心,该打点该张罗的我都安排到了,不可能让二小子帮忙还往里头添。” 唐纲差点没绷住,若此事是唐荣办的,他自然与有荣焉跟着一块儿高兴; 但那是唐陌办到的,自己偏疼的儿子现在躲院子里养伤,不怎么管的儿子却日渐出色,再想到之前王氏骂他的那些话,脸颊火辣辣的疼。 “耀铭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只是府中这个月事情实在是多,抽不开身,原本来想着过两日就请了礼部的汪侍郎筹谋一番。” “能办成是好事,御史台的察院可是好去处,让耀铭好好当差,往后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勉强给自己找回了面子,又想着有个监察御史的侄子也很不错,态度也好了不少。 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唐勇心领神会,也有两分扬眉吐气之感。 唐陌还不晓得这么一件事让他老子和兄长先后破防,正领着辛安逛夜市,不过和他预料的有偏差,因夜市上的东西和上次来的差不多,这次辛安买小物件儿的欲望降低了不少,但买小食物的欲望高涨,看到什么稀奇的都想尝一尝,每次又只尝着一点,剩下的就给唐陌,唐陌从街头开吃,吃到半路表示半点都吃不下了。 丢了不妥当,给护卫吃不合适,“我的姑奶奶,这些小食都极为寻常,咱不吃了好不?” 辛安痛快的点了头,主要是接连吃了几样,都很一般。 又逛了一会儿正要回去,唐陌眼尖看到了柳明远正陪着他的夫人在一个小摊子上和老板说着什么,忙告诉了辛安,辛安抬眼,“严文惠?” “你认识?” 这话一出唐陌就觉得挺多余,上辈子的辛安作为侯夫人四处为唐荣拉拢人脉关系,怎么可能不认识京中贵夫人? “认识。” 辛安唇角轻勾,靠近他压低了声音,“现在,带我去结交她。” 唐陌斜眼看她,勾唇一笑,“正有此意,上。” 两人转过头的同时瞬间扬起了得体的笑,朝着柳明远夫妻而去,距离三步远唐陌就笑着打了招呼,“柳大哥。” “唐二弟?” 柳明远有些意外,“好巧。” 唐陌道:“我夫人说京城的夜市有趣,上次来了没逛够,这不,今日又来了。” 说着就朝严文惠拱手,“严家阿姐。” 严文惠见过唐陌多次,也算熟悉,“唐二弟成亲后人倒开始稳重了,还不快快介绍你夫人给我认识?” 唐陌乐呵呵的笑着,拉着辛安上前一步,“这是我夫人,闺名辛安,以后还请严家阿姐多多照拂。” 辛安福礼,“柳少夫人。” 唐陌被换妻这事京中众说纷纭,严文惠也有听闻,对唐陌的妻子从官家贵女换成了盐商女很是惋惜,后来又听她阿弟说唐陌对这位刚进门的妻子很是看重,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忍不住仔细打量了辛安,瞧她容貌艳丽,笑起来更是艳若云霞,和唐陌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你和唐二弟一道唤我一声阿姐就是。” 辛安从善如流的应下,再次福礼,“给严家阿姐请安。” 严文惠的目光此时才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穿着上,只一眼就认出辛安的外衫是难得一见的方方锦,发间虽只有三支簪子,但其中一支镶珠宝蝴蝶簪格外耀目,和锦缎上绣着的彩蝶飞花遥相呼应,两条蝶须顶端各镶嵌一颗珍珠,微微晃动,衬的人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精美的物件儿从来价钱不菲,辛家富贵可见一斑。 柳明远觉得唐陌不错,有意结交,又想着自己的妻子也是玩心重的,他瞧辛安也差不多,谁家新媳妇进门一个月都没到就逛两回夜市? 两人说不定能玩到一起,便朝严文惠道:“上回我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就是弟妹送的。” 又朝唐陌和辛安道:“你们嫂子就是因为上回那些小玩意才惦记着要来夜市逛逛,这京城好玩的地方不少,以后弟妹想去哪里可以约着你嫂子一起。” 严文慧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看辛安的眼神更为热络,“弟妹得闲了可得要来寻我说话。” 第59章 不做人的两口子 辛安想要结交严文惠,在京中贵夫人的圈子里打开局面; 严文慧想要替柳明交好唐陌,又觉得辛安虽然是盐商女但生的貌美又气质上佳,结交一二也不亏; 如此一来两人很快就热络了一起,当即就开始一同逛夜市,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好买的辛安不一会儿就让唐陌手里多了大包小包,柳明远手里也没闲着,两人相视苦笑,认命的跟在后面并积极付钱。 在严文惠又买两样物件儿之后心里有了好奇,这几天的柳明远手里有些宽裕啊? “阿姐你看这个。” 辛安拿着一个绣绿竹的荷包,“绣的可真好看。” 被她这么一打岔严文惠没有继续琢磨,轻抚荷包绣面,“是不错,买了吧,自己用或者赏人都好。” 她好想问辛安换亲的内幕,毕竟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可惜场合不合适,“弟妹过几日可得闲?三日后我约了几个在闺中就要好的姐妹听戏,要不要一块儿?” “要是方便带我,我是想来的,我还没听过京城的戏。”辛安哪里有推拒的道理,“我在京城也不认识几个人,阿姐肯带我,我感激不尽。” 严文惠笑了起来,“那就说定了,明日我差人来给你送帖子,你好名正言顺的出门。” 辛安笑着点了头,严文惠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弟妹该多笑,笑起来我一个女子都为之失神,唐二弟不得腿软?” 辛安怔了怔,随即笑的更灿烂了,就是耳根子有点红。 等到夜市的热闹渐渐散去严文惠才恋恋不舍的准备回去,辛安朝她挥了手,由唐陌搀扶着上了车,行至路上的严文惠说了,“之前我弟说唐陌很看重这个换来的媳妇我还有些不相信,今日见了才晓得所言非虚,不过辛家妹子生的那般好看,唐二弟喜欢是正常的。” 柳明远说陶怡然也不差,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关键陶家还是官家,到底还是不同。 “你懂什么?” 严文惠就不喜欢陶怡然,说她惯会装模作样,“穿的衣裳那颜色都快淡的看不出来颜色,丧服一样,生怕显不着她。” 陶怡然喜欢穿素色衣裳,每次宴会都在一群穿红着绿过的姑娘堆里十分的显眼,吸引了大部分公子们的目光,让不少姑娘们大为光火。 柳明远哪里知道女子们的想法,作为男子,自是天然就对有才情的姑娘会多看两眼,更何况陶怡然人美还多才情,又怕多说惹恼了自家媳妇,忙哄着说还是他媳妇才好看。 严文惠‘哼’了一声就问起了他的钱财,“我怎么瞧着你这几日挺富贵?” 柳明远心里紧张面上却打着哈哈,“唐二弟都给他媳妇付款,我总不能让你自己付,那样你多没面子,我也是咬牙撑着,你要再多买些我就真付不起了。” 严文惠没有追究他,决定回头去问问她弟。 此刻的唐陌和辛安已经回了府,前脚刚进门唐纲身边的张管事赶忙走了过去,“二公子,侯爷请您回来后就去见他。” 唐陌‘嗯’了一声,见他走的方向不对张管事又催了一次,唐陌说了,“天这么黑,本公子不放心夫人,先送回秋实院再过去。” 让他去他就必须立刻去? 偏不! 伸手扶着辛安,“小心脚下,走慢些。” 那架势活像是辛安快不能自理。 辛安憋住笑,忽然眼珠子一转,‘哎哟’一声后就崴脚了,“疼,走不动了。” 要是没看到她嘴角还没收回去的笑意,唐陌就信了,本想挖苦两句又想着张管事在身后,只怕‘关切’的开口,“都说小心脚下,怎么还崴了呢?” “严不严重?” 辛安‘一脸痛苦’,“走不动了。” 唐陌深吸一口气,白眼翻的老大了,认命弯腰将人拦腰抱起,走了几步后还不忘咬牙切齿的悄声开口,“少吃点吧,怎么不把你重死。” 辛安总是终是忍不住扬起了大大的笑来,不用自己走路,感觉就是很好,“态度好点儿,谁知道我这‘扭伤’什么时候才好?” 唐陌叹息一声,“我欠你的,以前和师太一样,现在还扮起娇弱来了,别不是被憋疯了吧。” 看起来也不胖啊,怎么这么重? 辛安依旧笑着,“那不是以前没体会过吗,现在不得弥补一下自己?” 唐陌呵呵两声,“你没体会过的多了,是不是都得在我身上找补回来?” “有可能哦。” 唐陌任命叹息,脚步飞快,没办法,不走快点更重。 好不容易给送进了屋子,几乎是用抛的将辛安抛在了床上,自己则是瘫在一旁大口喘气,“真的要少吃点了,重的和铁蛋一样。” 辛安翻了个身,笑的很是开怀,干脆登掉了鞋子盘腿坐在床边,“还不快去见你的老父亲?” “不去。” 唐陌长胆子了,“我媳妇脚崴了,疼的嗷嗷哭,我不得陪着?” 老头子这个时候要见他能有什么好事? “指定是二叔来过,这是想要兴师问罪。” 辛安笑道:“你说的也对,但是嘛...” “父亲要见你,你不去是说不过去的,但什么时候去有讲究。” 唐陌一脸恍然,而后一脸坏笑,“也是,我可是好儿子,父亲要见我,我怎么能不去?” 辛安下了床,“我就洗洗睡了。” 唐陌多羡慕啊,她是新媳妇,还得了婆母的喜欢,公爹还不敢说她,她想干嘛就干嘛,“再有下一次,我要当女的。” “行,到时候咱们当姐妹。” 一想到自己对镜簪花的场面,唐陌哆嗦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当个男人好。 唐纲等不到唐陌,差人去打听才晓得辛安崴了脚,唐陌正在给她搓药酒,心里不免就不满意了,想想时间已经太晚干脆洗洗就去睡了。 到了半夜睡的正香,不做人的唐陌来了,在门口嚷嚷着,“父亲,歇下了吗,儿子来了。” “父亲,父亲。” 黑夜中的唐纲睁开了眼睛,王氏起床点亮了蜡烛,“二小子怕是有急事。” 唐纲披着衣裳开了门,带着浓重的起床气,“你有事?” 唐陌拱手作揖,“不是父亲让张管事通知儿子过来一趟吗,我媳妇崴了脚,脚踝都肿了,又想家,哭的稀里哗啦,儿子又要忙着给她上药酒又要哄着,好容易才将她哄睡了,这不,赶紧的就过来了。” 唐纲...... 第60章 唐陌:这女人有些可爱 起床气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怒气,唐纲面色相当难看,唐陌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态度恭顺的挑不出一点错来。 “父亲,您找儿子可有要事?” 唐纲有气没有地方发,难不成责怪他去给媳妇治伤而将他这个当老子的放在了后面? 还是怪他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帮唐耀铭谋到了差事? 见自家老子这个模样,唐陌心里舒坦的不得了,很是贴心的开口,“父亲,儿子有件事要和父亲说。” “你说。” 唐陌面色愉悦,“前些日子听闻二叔在为耀铭堂哥的事烦恼,偏父亲最近又忙着大哥的事分身乏术,儿子便自作主张拜请了庆侯府的世茂兄,原本只是想试试就没和父亲说,父亲知道的,儿子没什么大本事,谁知道这事真就成了,着实让人意外。” “二叔高兴,今儿还请了儿子去吃酒。” 什么话都让他给说了,唐纲心里更窝火,他还能说什么呢? 若说他费尽心力这事才成还好一些,关键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事情就成了,找谁说理去? “既是办成了,那也是好事。” 此刻的唐纲表示一点都不想看到唐陌,早前还准备责怪下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唐陌拱手,“既父亲无事,那儿子就告退了。” 转身走的那叫一个麻利,唐纲关上了房门,转身就看王氏站在不远处,吓了一跳,“大半夜不睡站在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看侯爷要如何偏心。“ 已经用不着伪装自己的王氏冷哼一下,讥讽出声:“若是世子办成的这事,侯爷只怕要摆席庆贺吧。” 唐纲嘴唇嚅动,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径直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了下去。 王氏也不再说话,在心里琢磨着侯府还有什么好东西是可以拿出来送给她儿子媳妇的,刚躺下唐纲就开了口,“你也别总偏着老二媳妇,老大媳妇你也要看着点。” 当他看不出自从两个儿子成婚后王氏就开始偏向老二媳妇了吗? 王氏说了,“不怨我偏心老二媳妇,这门亲事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但她依旧在敬茶的第二日就开始晨昏定省,恭敬孝顺,老大那媳妇我偏心她,她给机会吗?” “前后就来请了两次安,今儿不舒服明儿头疼,现在更是借着照顾老大的伤不来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偏向她?” “整日半步都踏不出春华院的院门,我一走她倒是出来了,呼朋唤友,我一回来她又缩了回去,我这个当婆婆是没偏心过她但可苛待过她,更没说过她半句不是,搞一出给谁看?” 唐纲就很后悔自己多嘴说了这么一句,王氏现在和炮仗差不多,一点就着,他是惹不起了。 又想着唐荣多少还是有点让他失望了,压不住媳妇。 当然,最可恶的还是唐陌,好好的一觉被他给破坏了! 心情很好的唐陌回了秋实院舒舒服服的就睡了过去,等到次日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洗漱好去找辛安,辛安也刚起,毕竟她‘伤了脚踝’要休息,王氏也一早差人来告诉她不必去请安。 “咱这早饭不行啊。” 看到早饭的样数少了很多,唐陌很怀念老太太在的时候,那早饭可比桌子上的丰盛的多。 辛安很有同感,由俭入奢易,她是越发的喜欢享乐了,“明儿开始还花点银子吧,或者想吃什么让人出去买。” 唐陌点了头,“银子赚来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好的,不用太过节省。” 实际上两人和节省二字一点都不沾边。 吃过早饭唐陌又揣着银子出了门,今天晚上他要去宴请柳明远,中午要单独宴请严世茂几个兄弟,“晚上能不能帮我准备醒酒汤,明日要去北衙军,我明早起不来。” “没问题。” 得了辛安的承诺唐陌乐呵呵的就要出门,辛安喊住了他,“不是要去北衙军了吗,做两身气派的衣裳穿,站着别动,春绿给你量一量尺寸。” 唐陌有些意外,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她母亲会惦记着给他做衣裳,下意识开口,“都穿一样的衣裳,做了也没机会穿。” 辛安抬眼,“那就不给你做了。” “做做做。”唐陌讨好的笑着,“我不是要委婉一点嘛,就喜欢穿新衣裳,给我做的好看些,本来就有七分长相,再要有衣裳相衬,我还不得俊美无双?” 那厚脸皮的样子成功让屋子里的春阳春绿低头笑了起来,辛安赞同他的想法,“你俊了我也有面子,放心,绝对好看。” 唐陌美滋滋的张开上臂让春绿给他量身,就觉得这样的感觉非常好,毕竟上辈子陶怡然可没想着要给他做新衣裳,这不享受不知道,上辈子的唐荣日子过的实在太好。 如今也轮到他来过这样的日子了,要说辛安这凶残的婆...女子还是有可爱的地方。 出了门才走出去没几步又掉头去了春华院,名其名曰看看大哥的伤怎么样了,实则是去欣赏一下唐荣的狼狈。 “大哥的伤看起来好多了,再有几日就能痊愈了。” 唐荣的脸早已消肿,面上的淤青也淡了不少,这就算康复的很快的,但唐荣依旧着急,恨不得此刻就痊愈,“多谢二弟。” “听闻二弟帮着耀铭堂弟谋到了御史台察院监察御史的差事?” 唐陌乐呵呵摆了摆手,“不过是侥幸而已,都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能办成,这不,今儿还要出去多谢我那几个狐朋狗友。” 唐陌在府中被看不上,他的那些朋友也没少被唐纲唐荣小瞧,‘狐朋狗友’就是他那些朋友的称呼。 唐荣一时语结,唐陌倒像是一点不在意一般,“大哥养着,我先去了。” 看着他春风得意背影,唐荣恨的牙痒痒,只觉得唐陌的性子越发的贱,这是故意到他跟前来炫耀。 陶怡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瞧见了唐陌的神采飞扬,脑子里想起她母亲说的那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的确不是世子,但却给了辛安最大的颜面,如今又办成了唐荣办不了的差事,又让他觉得唐陌是有本事的。 “不是说头晕,怎么出来了。” 唐荣转身过去搀扶她,“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陶怡然又想起唐陌给辛安买了好些补气丸和养颜丹,将关心都落到了实处,心里对唐荣更多了些不满。 第61章 唐荣有些后悔 得知辛安要给唐陌做衣裳,王氏心情极好的开了她的私库,挑选了几匹还不错的料子送过去,又给偷摸塞了一千两银子的私房钱,辛安不要,架不住王氏是诚心想给,“知道你不缺银子花,但这是母亲的心意,你们小两口哪里不需要花用一点,这东西可没嫌多的。” 辛安只能接下,心情还不错的她问起了王家人的情况,王氏叹了口气,“落败了,也就两个侄子能看,也不晓得有没有出息。” 辛安知道唐纲不愿意让王家借光,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了情况,“有父亲和母亲的照拂,怎会败落?” 王氏说他父亲原本也是有前程的,可是上天没有眷顾他,去的早,“本来家底子就薄,我这一辈里也没个出息的,也只能指望着下一辈,好在勉强也算衣食无忧。” 侯府的名声总能给到王家人一定的帮助。 辛安这么上心的问是因为王氏有个侄子叫王仕,上辈子在唐陌咽气的那一年走了大运,先是在科举龙虎榜上排名相当靠前,还被皇帝给看中了,天子门生,风光无限。 要不是王氏在唐陌咽气后受到的打击太大,一蹶不振,后头必定能靠着王仕那个侄子翻身。 “我想着二...夫...唐...” 忽然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要在王氏跟前要怎么称呼唐陌,哪样称呼都觉得别扭,“二爷...” “就叫夫君。“ 王氏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觉得不够名不正言不顺,回头在你们的卧房里重新布置一个新房,把成婚那天穿的衣裳再穿上,重新拜堂成亲,成婚的章程都再走一遍。“ 辛安瞪大了眼睛,居然还能这般操作,“那个...暂时也没必要。” “我就是想说夫...” 王氏笑道:“夫君。” “对,夫君。”辛安无奈,“夫君都能帮了二叔,也能帮一帮王家,都是一家人,利益相同风险共担。” “我是想着能多条路走总是好的。” 王氏拉着她的手,心里很是慰贴,“你能这么想那可是二小子的福气,你也看到了,侯府不算人丁兴旺,大的那个还不是我生的,二小子又不太得他父亲喜欢,等同于无依无靠,是该多争取些助力。” “咱们那些个亲戚里头,你们要是觉得有合适的完全可以去走动起来,除了亲戚也可以考虑拉拢军中退下来那些老人。” 唐老爷子军功显赫,但这显赫的军功少不得下面那些弟兄豁出命去帮衬,“虽不再掌兵权,但那情谊还是在的,不过那些情谊也维系不了多久了。” 跟着唐老爷子出生入死的人大多都是古稀老人,“死的死病的病,没剩下多少,这批人要是不在了,他们的后辈哪里还记得老爷子?” “侯府这些年对让他们有接济,不过侯府的情况你也知道,接济都是有数的,大多数的人都的都不容易。” 这个情况辛安是知道的,“我们若是去接触这些人必定瞒不过父亲,父亲会愿意吗?” 王氏让她大可以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母亲替你们办。” 辛安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有母亲处处替我们着想,是我们极大的幸事。” 王氏更是欣慰,就觉得辛安生来就应该是她的儿媳妇,有了这个儿媳妇在她的日子可以说轻松了不少。 婆媳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目标,等王氏走后辛安歪在了她的美人榻上,无比的惬意。 王氏给秋实院送料子没有给春华院送,这点小事她根本就不愿意隐瞒,刘姑姑唉声叹气,当时陶夫人挑中唐陌一来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二来是他是侯府主母亲子,必定会得到偏爱,唐纲虽更看重唐荣,但他一个侯爷也管不了侯府内宅的事,若是王氏刻薄一些,唐荣的妻子能有什么好日子? 都是命! “姑姑何必叹气,不过是几匹料子。” 陶怡然拿着书在看,刘姑姑上前劝说,“少夫人,世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明日一早少夫人还是去给夫人请安吧,总这么不去传出去有碍名声。” 陶怡然眼中闪过不耐,刚要答应蔡姑姑就走了过来,“少夫人这些日子照顾世子多辛苦,合该趁着世子好些了就多多的歇息,瞧这几日面色都憔悴了不少,夫人总说自己仁善,她会理解少夫人的辛苦。” 这话可算说到了陶怡然的心口上,去了她也不会受待见,何必要去自讨没趣? “蔡姑姑说的在理。” 蔡姑姑一脸得意,刘姑姑气得要死,两人明争暗斗多次都以自己吃瘪结束,又想着陶怡然原本就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主,小时候让她做点什么她就说要看书,要学棋要练琴; 大了就说自己各种不舒坦,装病装柔弱,现在嫁了人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再遇到一个怪会蛊惑她的蔡婆子,现在是连对婆母的晨昏定省都不去了。 一想到这些刘姑姑心里就开始着急,当即就决定回陶家去和陶夫人说说,隔壁二少夫人在府中已是风生水起,她家的大少夫人却连门都不出,这怎么行呢? 唐荣对这些事并不知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成婚后的唐陌让他有了些危机感,他打心里看不上辛家,但辛家的银子不可或缺,有钱好办事,他猜想唐陌能办成唐耀铭的事必定是拿银子开道。 辛宽必定私下里给了唐陌银钱上的支持! 想通这一点他心里有些后悔,当初还是计划不周全,若是能让陶怡然做正妻辛安做妾室,他便是两头都有了,可惜,悔之晚矣。 “差人去盯着二公子,看看他都和什么人结交。” 青墨点头称是却没有走,唐荣抬起头,“还有事?” 青墨讨好的笑着,“世子,打听消息要银子,还不能少。” 可以说银钱的多少决定的消息的可靠性有多少,作为唐荣的贴身小厮,青墨以前手里什么时候拮据过,自从换了管钱的主子,手里就没见过钱。 “上次少夫人没给你?” “给了,就给了上次的,没多给。” 唐荣眉头轻蹙,从自己的私房里给青墨拿了银子,等到陶怡然进门的时候就说起了此事,“青墨要负责留意外面的事,手里少不得银子,回头你多给他一些。” 开口就说钱,陶怡然兴致缺缺,“回头就给他拿二两吧。” 第62章 给陶怡然一点教训 唐荣有些心累,夫妻相处多日,他日渐发现陶怡有些懒惰,且还有些小气。 到目前为止,除了院子里这些人外,府中竟无一人觉得她不错,连府中下人都不能收拢,又要谈何帮着他拉拢外面那些人? “青墨要打听消息,手里不能没有银子,外院的几个管事有机会也要打点拉拢一二,对我们有好处......” 他事无巨细的陶怡然说着需要她操持的地方,陶怡然却越发不耐烦,“这些事交给蔡姑姑去打理就好,蔡姑姑是府中老人,对下面的人都熟悉。” “刘姑姑也能从旁协助。” 说着她就将蔡姑姑和刘姑姑叫了进来,让唐荣将方才说的那些再说给两人听,让她们去办,唐荣目瞪口呆,心头升起一股子怒气,想说当他唐荣的妻子不能整日就晓得风花雪月,许多他不方便去办的事都需要当妻子的能担起责任来,见陶怡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恼怒,“那便交给蔡姑姑去办。” “蔡姑姑,随我到书房来。” 蔡姑姑身份不合适,见识也不够,可他没有别的人选,也想用蔡姑姑来给陶怡然一点教训。 “蔡姑姑,怡然刚来,许多事还不懂,还望你平日里多多提点她。” 蔡姑姑当仁不让,“世子尽管放心,少夫人在娘家被娇宠惯了,一时半会儿的还没适应,我会提醒她的。” 唐荣‘嗯’了一声,“你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我也最是信任你,有几件事你要帮着操心。” 蔡姑姑顿时就来了精神,她就说世子是离不开她的,少夫人那个只会享福的人如何能帮世子办事? “世子有事尽管吩咐。” 就这样,蔡姑姑掌了春华院的大权,刘姑姑干瞪眼,陶怡然乐的自在,在她眼里,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就应该为主子尽心办事,若是办的不好随时撤了她就是,蔡姑姑再能干又如何,一个奴才而已。 气不过的刘姑姑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门,直奔陶家去了。 唐陌不在,负责打探消息的人便将消息给了辛安,辛安正在选做衣裳的料子,听了消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上辈子唐荣嘴里总说陶怡然高洁,从容淡然美好,当欲望得不到满足他便如那飞蛾扑火,人不在心也是要在的; 如今欲望得到了满足,无聊的同时又会生出别的欲望来,就不知道陶怡然是否能一直满足他的愿望。 王姑姑将挑选出来的料子放到一旁,说着:“我这几日也打听几耳朵,说大少夫人在娘家的时候就不沾俗务,一心都在诗词歌赋上,那蔡姑姑...” 她其实想说主母不掌事,全都交给了一个管事婆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辛安转身到一旁坐下,“所以姑姑,我应该庆幸最终嫁的不是唐荣。” 王姑姑笑着点头,原本还觉得有些遗憾的她现在对唐陌是极为满意了,不是世子又如何,只要对她家姑娘好,对辛家的人好,就比什么都强。 南风说张管事来了,“说是有少夫人的帖子。” “请他到正堂。” 辛安起了身,王姑姑转身走向放银子的柜子前拿出剪刀绞下一块不大不小的银子揣上,又挑了一对分量不轻的绞丝银镯子和一匹料子放到了托盘里,用红布盖上,然后才陪着辛安一道过去。 “禀少夫人,柳家大少夫人送来帖子,邀您后日去宝音楼听戏。” 王姑姑接过帖子送到辛安跟前,看过后辛安笑了笑,“烦请张管事帮忙回话,就说我会准时赴约。” 张管事拱手,说往后她的帖子会差人直接送到王姑姑手里,“二少夫人有任何吩咐皆可请王姑姑转达就是。” 辛安点了头,“听闻张管事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府中许多大小事都离不开您的张罗,今日还特意跑这一趟,辛苦了。” “为主子分忧不敢言苦。” 张管事稍显圆润,笑眯眯的让人容易没有防备,但辛安可不敢小瞧他,他可是唐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亲自为唐纲选定的人,能左右唐纲的决定,且他还不是侯府签了卖身契的奴才。 “听府中的下人说过两日就是你家老太太的寿辰,可要办上几桌?” 张管事拱手,“劳烦二少夫人惦记,是想办,但老母说就是寻常生辰,到时候求侯爷赏个恩典告假一日,一家子聚在一块儿吃顿饭就算是庆贺了。” 王姑姑端着托盘上前,“二少夫人有心,说老人康健长寿就是儿女们的福气,盼望着老太太长命百岁,这不,特意挑了两样贺礼想沾一沾这福气,望张管事莫要嫌弃。” 料子不是什么名贵的锦缎,但无论是花色还是材质都很符合一位管事母亲的身份,银镯子做工精美,能看出来手工比银镯子本身更值钱,这份礼不轻不重,张管事想辛安不愧是盐商府中出来的,这礼送的他收下毫无负担且很实用,又体现出了她的用心,当即拱手作揖: “多谢二少夫人惦念,老母晓得了只怕又会高兴的念叨着一整天。” “张管事客气了,老太太高兴就好。” 王姑姑亲自送张管事出的门,在门口的时候将托盘给了张管事,又将那块银子送了过去,“张管事,我家少夫人进府不久,许多规矩还不清楚,还请张管事以后多多提点照拂。” 张管事笑着开口,“二少夫人冰雪聪慧,想来许多事稍加提点也就会了,还请二少夫人放宽心,侯府人口简单规矩也不大,主子们也都是好相处的。” 王姑姑点了头,“是,我家少夫人也是感念老太太仁爱夫人宽和,又说侯爷撑起侯府不容易,督促着二公子为父分忧。” “不过我家夫人和二公子到底年轻,许多事也有不周全的地方,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张管事提点着周全一二。” 张管事满意的点头,“那是自然。” 张管事出了门,手里拿着的料子也没藏着掖着,主子赏也是一件荣光的事,当日下午就将此事说给了唐纲听。 当然,银子的事没说。 第63章 奋发向上的唐陌 “大少夫人没表示?” 张管事是府中老人又曾得到老侯爷的看重,且打小就是陪着唐纲长大的,在府中的地位仅次于几个主子。 又因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操办,就是唐荣和唐陌在他跟前也是客气的很,如今他的老母亲过寿辰,主子们送礼合情合理。 “侯爷说笑了,能得二少夫人惦记已是福气,哪里还敢奢望主子们都赏。 唐纲眉头紧蹙,觉得之前对唐荣说的话都被他当屁给放了,是半分没有改变。 张管事依旧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多日来他也将两位少夫人品出来两分,世子到了最后怕是要后悔啊。 唐纲到底还是不忍让他心爱的儿子落了下风,傍晚的时候将唐荣叫到了跟前,见他伤好的七七八八满意的点了头,又叮嘱他这些日子也别歇着,尽快将礼部的章程都吃透,将失去的时间都追回来,最后才说起了张管事老娘生辰的事。 “你弟妹今日就已经送了礼,已经走到了你们前面,你可别告诉我你们还没准备。” 唐荣的确不知此事,忙说一会儿回去就准备好,明日就送到张管事手上。 “哼!” 唐纲冷哼,“秋实院都能得到的消息你们春华院却不知,就没想过这其中的问题?“ 唐荣低头没有吭声,唐纲叹了口气,决定要给他一些压力,“你是我长子,是在我满腔期待中降生的,从你出生到现在我对你一直抱有期望。” “你母亲也没说错,你们兄弟俩里我的确偏心于你,但你也要对得起这份偏心,成亲才不久,秋实院已经彻底打开了局面,今日还收到了柳家的请帖,可见无论是府中还是府外都没闲着,倒是春华院...” 他抬眼看着唐荣,“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在府中都是个耳聋眼瞎的,府外就更不用提,你兄弟还帮了你二叔一把,唐耀铭如今到了察院,未来还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你先机已失,若还是没有应对之策,府中的资源就不能继续由你一人独享,为父总要为侯府的未来考量。” 是敲打也是实话,如果唐荣就这么败了,就算他的脸被打肿也只能去倚重唐陌,总不能拿侯府去赌。 唐荣心里咯噔一下,拱手作揖,“儿子知道了。” 唐纲抬手示意他退下,想了想又让人去打听唐陌今日都去了哪里。 此刻的唐陌正在酒楼宴请柳明远,柳明远不仅准时赴约还带了两个同僚,毕竟事情他一个人办不成,严世茂等人也都在,唐耀铭兴奋中带着激动,对唐陌的感激又多了两分,不太会喝酒的他愣是喝了好几杯,脸红的像是关公,被众人打趣也是一脸傻笑。 关系大多也都是这样促成的,你帮我办事,我给你介绍人脉,都混个面熟,以后遇到事也好知道朝哪个方向去求人。 “我这堂哥不错吧,就两个字,实在。” “唐二兄弟就是实在人,同属唐家的耀铭兄自然也是实在的,瞧着脸红的,哈哈哈哈~~~” “耀铭兄,你以后常和我们一块儿吃酒,多吃几次这酒量也就练出来了......” 兄弟几个笑作一团,唐耀铭端着酒杯要再敬大家一杯,杯子举了起来,人也站了起来,偏忘了要说什么,傻乎乎的看着大家,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我给你们喝一个。” 说着仰头就是一口闷,众人笑的更畅快了,也都给面子吃了酒,连柳明远和他带来的人都笑作了一起,等到时候差不多的时候酒席才停,微醺的众人出了门,又在酒楼的门口说了好久才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跟着柳明远的两人松了口气,“都说唐二公子几人喜好玩乐,方才我还正怕他要请我们去吃花酒。” 柳明远笑道:“这几人凑在一起也就是吃吃喝喝,家里虽然纵着但也不是没管,烟花之地是去不得的。” 两人点头,对唐陌几人的态度都有改变,觉得也不是外界传言那般不堪。 严世茂拉唐陌到一旁提了醒,叮嘱他记得补一份厚礼到那两位大人的府上,毕竟事情靠一个人也办不成。 唐陌当然懂,“明日就办,保管误不了事,柳大哥那里也是要送一份的,至于你...” “我们兄弟不说这些。“ “那不行。”唐陌笑道:“我也得给你长长脸,这事就交给我媳妇去吧。” 严世茂也没推辞,他也是有媳妇的人,哪个当丈夫的不想在妻子跟前长长脸? 唐耀铭已经醉的不行了,靠着马车就要睡,唐陌将人弄上车,朝几人挥了手便送唐耀铭回府。 今儿是唐耀铭第一次办大事,唐勇和尤氏都很担忧,夫妻俩歇不下去干脆到前院等,古氏也在,得知人被唐陌送回来了几人赶忙去接,唐陌有些不好意思,“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堂哥醉了,还得辛苦堂嫂让人准备醒酒汤,要不明儿怕是起不来。” 古氏上前搀扶着,“都准备了,二弟你也喝一碗再回去吧。” “不了,我媳妇给我准备了。” 唐陌帮着将人送回了屋,出来就将今日那两位大人的情况连同他们的住址一并告诉了唐勇,唐勇乐呵呵的表示应该要道谢,“明儿就安排,今晚辛苦你了,没少喝吧。” 唐陌笑道:“我们亲兄弟,相互帮衬,往后我在御史台也有人了,想想都高兴哪里还会觉得苦。” “二叔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对了,银钱可还凑手,我明日送些过来。” “够的。” 唐勇说他虽没什么出息但手底下还是有几个买卖,“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吃喝不愁,无需担心,倒是你,要是缺了就来和二叔说,别总朝岳父开口。” 免得他被辛家小看。 唐陌笑着应下,也不多耽搁就出门回了府,到秋实院的时候行辛安还没睡,见人回来了就说醒酒汤在一旁小炉子里煨着,唐陌乐呵呵的揭开盖子端起里面的瓷碗,原本还小心的吹了一口,结果发现刚刚合适就一口喝光,放下碗歪在美人榻上呼出一大口气,辛安打了个哈欠,“如何,可还顺利?” 第64章 醉酒的唐陌 辛安不问还好些,一问唐陌的尾巴差点没有翘到天上去,得意洋洋的开口,“我办事什么时候办砸过?” “现在知道我的好没,我告诉你,论可靠,我甩某人十八条街。” “怎么样,此刻是不是都开始后悔上辈子为什么要和对着干?” 辛安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能一直压制你的存在?” 唐陌‘嗤’了一声,“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没和你动真格的。” 酒意上头,他晕乎乎的走到辛安旁边坐下,一把揽住辛安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我给你说,你都不晓得你上辈子多可恶,就那脸,就像我欠了你钱不还一样,但你面对唐荣可不是这样,那卑微的样子,我都看不起你。” “你说唐荣哪里好,有我会说话,有我会来事,有我俊吗?” 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酒气喷洒在辛安的侧脸,让她下意识的躲远了一点,但她一躲唐陌就跟着她挪一点,“你不知道,论身高我都比唐荣高那么一点点,我给你说,他不是好人,心思太重。” 辛安不想和酒疯子说话,很是敷衍的开口,“是是是,你最俊,你最会说话,你是好人。” “好人,你挪一挪,要压到我了。” 唐陌乐了,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抓着她的手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辈子你就和我一起,我们双剑合璧杀他个片甲不留,威风,太威风了。” 辛安翻了白眼,想喊人进来又担心这货嘴里说些乱七八糟,张口闭口的上辈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邪了。 “你起开,滚回你的屋去睡。”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 蹬掉鞋子的唐陌直接躺了下去,嘴里还念着,“你这个凶婆娘,休想赶我走。” 辛安深吸一口气,直接踹了他两脚,已经闭上眼的唐陌睁开了眼睛,眼眶里快速蓄满了泪花,“你打我?” “我打死你。” 辛安又踹了他一脚,“酒疯子。” “你居然打我...” 彻底醉了的唐陌翻身抱着被子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你打我’,辛安都傻眼了,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看到酒疯子发疯,听说喝醉的人有人当街嚷嚷大呼小叫,有人脱了衣裳狂奔,有人嚎啕大哭,唐陌这小媳妇样是哪一款? “喝的什么酒,后劲这么大。” 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画风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 听他呜呜的哭着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想了想取来灯笼点上就去了书房,回来的时候带了笔墨纸砚,多点了一盏灯后开始研磨,还轻轻的掀开被子看唐陌哭成什么样了。 “这小眼泪流的,啧啧啧,给你画下来,明日早上让你亲眼看看。” 兴趣来了心情也就好了,笑眯眯的提笔运笔,没一会儿一个丑八怪抱着被子嚎啕大哭的样子就跃然纸上,丑八怪虽丑,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唐陌,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在旁边写下‘你打我,你打我’几个字,顿时让整幅画活灵活现,自己看了都想笑。 此时的唐陌还不知道自己醉酒后的丑态都被画出来了,已经抱着被子沉沉睡去,就是鼻梁上还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拿着画的辛安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画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保证明早的唐陌一醒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早上来的很快,醒来的唐陌一睁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熟睡的辛安,脑袋一阵阵的抽疼,他怎么又睡到主屋来了? 又见自己衣裳都没换,刚坐起来就惊醒了辛安,毕竟她潜意识里还惦记着看唐陌的笑话,醒来后半点没有起床气,还给了唐陌清晨的第一个笑脸,“醒了?” 就这一笑,唐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检查自己的衣裳,生怕自己被辛安这个魔头占了便宜,辛安依旧笑着,“醒了就起吧,今日还要去北衙军,去晚了可不好。” “哎呀,我有点口渴,你帮我去桌上倒杯水来呀。” 唐陌一脸狐疑,疯狂的回想昨晚上发生的事,他就记得他进门喝了醒酒汤,按理说喝完他就应该回屋才是,为什么又在这里,难不成是这女人觊觎他的俊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段,想要对他图谋不轨,最后却没成功? “快去啊。” 辛安催促,唐陌这才狐疑着下了床,走到桌前就看到了那幅画,画中人抱着被子在嚎啕大哭,再看那几个小字,顿时气血上涌,抓过纸就想撕,被悄悄跟上来的辛安一把抢了过去,笑问,“如何,有没有十分传神?” “昨晚的事还记得不,给我说说,怎么就能哭的那么伤心,怪可怜的,我都心软了到想要赏你一点珠宝安慰你。” 模糊的记忆被唐陌想起来了,顿时就想用脚趾扣个洞让自己钻进去,辛安在一旁笑出了声,拿着自己的杰作仔细欣赏,“哈哈哈哈~~~” 真是越看越想笑。 “拿来。” 唐陌要去抢,辛安定不能让他如愿,他越是要抢,辛安就笑的更大声,门外的来来和春阳互相对视一眼,好想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我的姑奶奶,求你了,撕了吧。” 唐陌开始告饶,“这要是传出去了,我怎么做人?” 好阴险的女人,居然将他的丑态画下来了。 辛安背过身就自己的画作折起来,“我才不撕,待我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欣赏,还能逗我自己开心。” “你以为画这个很容易啊,我那也是灵光乍现,运笔也是行云流水,以前可是没有过的。” 唐陌总想去抢,却总抢不到,“那你能不能保证不要流传出去,不要给第三个人看到?” “求你了,我可是你名义上的男人啊,我丢脸你也落不到好是不是?” 辛安答应了,“放心吧,我关起门来欣赏,快快去洗漱,早些出门,今儿你还有硬仗要打。” 原本想在这之前就通过关系约了北衙军指挥使廖直吃个饭,结果问了一圈都没和他交好的人,今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65章 怎的又不去请安 唐陌亲眼瞧见辛安将那张画纸放进了床头的小柜子里,想着今日要做的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我今晚想约人吃饭,就怕人家不给面子。” “没关系,可以逐个击破嘛,循序渐进,不要着急。” 锁好柜子辛安起了身,喊了青阳进来,来来还站在门外,“来来负责伺候二公子洗漱穿衣,青阳去安排早饭,清淡为主。” 他自己则是扯下唐陌腰间的荷包,给他装了些银子进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辛安带着秋实院的人浩浩荡荡的送唐陌出侯府大门,唐陌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隆重了?” 辛安笑道:“你可是第一次去当差,从今儿起你就是有差事的人了,你可是我们秋实院所有人的顶梁柱,是我们的依靠,我们当然要给你鼓劲。” 一群下人连连点头,“二公子,你可以的。” “二公子,小的祝您前程似锦。” “对,奴婢祝二公子节节高升。” 众人七嘴八舌的祝福,笑意盈盈,辛安道:“瞧,我们都支持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唐陌还怪感动的,抬眼又看见王氏来了,王氏笑着上前,“什么都别说了,好好去当差,母亲也支持你,我儿今日可真俊。” 唐陌笑着给她作揖,“儿子去了。” 一群人站在侯府门口送别,等来来驾驶着马车消失在转角处众人才转身,“都回去吧,你们也好好好当差。” 众人称是,而后笑眯眯的回了秋实院。 一行人动静不小,隔壁的春华院又怎可能,蔡姑姑讥讽道:“也不是多大的官儿还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可她却忘了这个‘不是多大的官儿’原本是唐荣的,是以唐荣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又有些羡慕唐陌被如此爱重,心里不免有些期待他去赴任的那一日。 陶怡然应该也会带着满院的人送他吧? 蔡姑姑一早还没瞧见陶怡然出房门,心里很不满意,面上却不显,问刘姑姑,“今日少夫人还是身子不舒坦?” 刘姑姑懂她话里的讥讽之意,却没有办法开脱,“少夫人自幼身子弱了些,稍有不适便要些日子才能好。” “哎。”蔡姑姑叹息,“世子要忙着府外的大事,这府中虽是夫人掌家,但少夫人作为世子夫人理应为夫人分忧才是,总这么病着也不是一回事,不如还是托请了侯爷到宫里请来太医给少夫人调理一二才是。” 刘姑姑恨的牙痒痒,在她家少夫人跟前这婆子那叫一个贴心,哄的少夫人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合该请了少夫人出来听听这婆子说的是什么? 没等她想到话为陶怡然找补一二,蔡姑姑又说了,“帮着夫人分忧还是小事,毕竟夫人身子骨向来不错,还能辛苦些日子,就是少夫人身子如此羸弱,不是要耽误了子嗣?” 刘姑姑的的根本没办法自圆其说,说陶怡然其实身子骨不错? 为什么不早起去晨昏定省? 说身子骨差? 不就说她子嗣艰难?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唐荣眉头轻蹙,作为枕边人,他不觉得陶怡然身子骨有问题,纯粹就是以此来逃避晨昏定省。 脑子里不由的想起唐纲说的那些话,眉头蹙的更紧,转身就回了屋子。 对比于蔡姑姑的一脸得意,刘姑姑则是忧心忡忡。 此刻的陶怡然早就起了,正坐着修剪丫头一早从院子里捡回来的花枝,听见脚步声略微抬头,唇边一抹浅笑,“今日这花开的好,插瓶最是合适。” 唐荣心里的怒气少了两分,还是问了,“怎的今日又没去和母亲请安?” 拿着剪刀的手一顿,陶怡然笑了笑,“我去请安,母亲就会喜欢我吗?” “若是以前母亲还是会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不过自从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后,事情就已经完全变了,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母亲都不会喜欢我。” “就比如她无论装的多贤惠大度,都不会真心的喜欢你是一样的,到底不是亲生,又怎会没有不同?” 唐荣晓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是事实,但事实归事实,事情却不是这么做的。 “外人都知道母亲待我如亲子,这么些年来即便是她装的,但她的确在人前对我极好,她和父亲吵了一架,我更应该孝顺他一些,方才不落人口舌,若是我避而不见,连晨昏定省都省了,岂非不孝?” 陶怡然放下剪刀,“如此说来,你应该亲自到母亲跟前说几句体己话才是,按理在当日你就应该去了,毕竟是因你而起,不过你受了伤也能理解,就说这两日好多了,特意去看看母亲。” 道理两人都懂,但两人都拉不下脸,都不想去,都指着对方去。 唐荣思虑再三,最后还是采取了陶怡然的提议,又不死心的开口,“怡儿陪我一起去?” 陶怡然摇了头,“你们是母子,我在好些话就不好说了,去吧,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去和母亲请安。” 唐荣无奈起身,出门带着蔡姑姑去了。 隔壁的辛安在秋实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事需要她做的,准备带着几个丫头去逛园子,刚出门就碰到了唐荣,“大哥要出门?” 如今的她已经能坦然的面对唐荣,唐荣却有些心虚,“去找母亲,弟妹这是去遛弯?” “嗯。” 辛安笑道:“园子里的花开的好,去瞧瞧。” 见她神采奕奕明眸皓齿,头上簪子熠熠生辉,玛瑙耳坠又显灵动,连衣裳上绣着的花都似格外热烈,莫名就觉得这样的女子就应该花团锦簇,活的恣意热烈。 陶夫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的好女婿局促盯着自己的弟妹瞧,心里咯噔一下,笑着上前,“贤婿。” 唐荣这才看到陶夫人,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岳母怎的来了?” “来看看你和怡儿。” 陶夫人面上半分不显,一副慈爱之色,“在府中总惦记你的伤势,就想来看看你。” 第66章 陶夫人教女 现任岳母和女婿,中间还站着一个和唐荣拜过堂的辛安,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辛安当做没事人一般微笑着给陶夫人见了礼,侧首对唐荣道:“母亲方才有事出了门,要下午才回,大哥若是有事可晚些时候再去。” 王氏和尤氏两个妯娌约着一起听戏去了,唐荣的消息只要稍微灵通一点,也不可能走这一趟。 唐荣面露尴尬之色,辛安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不打扰大哥和陶夫人。” 福礼后带着人款步离去,陶夫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转身笑看唐荣,“贤婿的伤好了许多,就要去礼部当差了吧?” 唐荣点了头,“这两日正在熟悉礼部的章程,三日后就去赴任。” “好。” 陶夫人进了春华院的门,今日她是特意来教陶怡然如何争夺管家权的,和唐荣说了几句后就进了陶怡然的屋子,陶怡然不耐烦自己母亲的碎碎念,对陶夫人说的处处都要争更是反感,“母亲又何必想着争夺这些,免得落了下乘。” “后宅女子不是只有掌家一条路可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极好,处处都有旁人去费神不好吗?” “无欲无求,方得宁静。心如止水,静若安澜。” “母亲该要看开些。” 陶夫人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高门大户的后宅如何能静若安澜? 唐荣是世子不假,但一日未袭爵变随时有变数,“你不争可隔壁却虎视眈眈,你的夫婿在外打拼自然希望你能做个贤内助,何为贤内助?” “是花前月下还是吟诗作赋?” “母亲莫要说了。” 陶怡然的不耐已经写在了脸上,“母亲说的这些事刘姑姑和蔡姑姑会去做的,又何必要我去。” 陶夫人怔愣的看着她,无奈的开口,“一个院子里有两个管事的婆子本就不行,一山尚且还不能容二虎,若你要让下面的人处理,这两人就只能留下一个。” “母亲为何总喜欢算计?” “两人各有所长,一个管内一个管外,有何不可?” 陶夫人觉得心好累,陶怡然的身子自小就不好,三天两头的不舒服,她也一直不勉强她,由着她的性子来,甚至在学管家晕厥之后,她是一点都不敢的劳累她,总想着等成了亲或许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多半的时间都在府中那个老婆子身边待着,一个贱籍出生的人如何能教好她的闺女? 选唐陌当女婿也有这个原因,一个不能承继家业的次子,自然也就不需要她的闺女劳累,谁知事变成了这样,哪家的当家主母是三天两头不舒坦,不会掌家? 陶怡然已经不想再听那些要麻烦她的话,“母亲莫要再操心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陶夫人放缓了语气,说既是你想掌家那就好好调理身子,争取早日有孕,可惜都没等她将话说完就被打断,“母亲,都说你别操心了。” 碎碎念只会让她觉得很烦。 陶夫人的火气也上来了,“你现在嫌我烦,迟早有后悔的那日。” 好在理智尚存,没有在春华院发火,出了房门就找到了唐荣,希望唐荣能好好的调教陶怡然,“这孩子就是太过天真赤诚,半分心眼子也没有,你以后还要多多费心。” 唐荣还指望着岳母来说服陶怡然勤快些帮衬他,谁知道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踢回到他跟前来了,心里也不太舒服,“我与怡儿相处的时间尚短,还摸不透怡儿的性子,不晓得怡儿的身子到底哪里不适,为何总不舒服。” “若是岳母知道还请告知,我也好拜请父亲请了太医来诊治。” 陶夫人被问的说不上话,她多少知道自己的闺女就是装病,但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只说是体虚,“可能是胎里带来的。” “可能调理?” 唐荣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我瞧怡儿气色也不错,却在每日早上不舒服,不是心口疼就是头疼,要不就是闷的喘不上气,提不起精神,病症复杂,让人担忧。” 他不是什么蠢人,他几乎可以断定陶怡然没病,他们从成亲到现在房事频繁,无论他怎么折腾陶怡然都受得住,并乐在其中,哪里像是身体不好的人,但这样的话他不会说出口。 陶夫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唐荣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等父亲回来我就去拜请他,还是要请太医来诊治才好。” 有没有病太医一号脉就知,陶夫人讪讪的笑着,“也不用那么麻烦,以前府中也请过不少大夫,都说不是什么大病,好好调养就行了。” “成亲前也累,成亲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孩子又不是个喜欢抱怨的,什么都憋在心里,只怕是这样才觉得身子不适,等过几天就好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唐荣说这些是已是不满陶怡然的懒惰,他需要一个能为他分忧的妻子,而不是只晓得插花作画的解语花。 原本都准备离开的她再次回到了陶怡然的房里,这一次说的话格外的严厉,“你可以不掌家,可以不生孩子,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前提是你能抓得住男人的心,男人宠着你纵容着你......” 陶夫人久久都没离开,王氏又不在,辛安带着人走了一趟春华院,王氏不在她当家,“我想着陶夫人难得来一次,总该多和大嫂说说体己话,午饭我就让人摆在春华院,大哥意下如何?” 唐荣拱手,“多谢弟妹费心安排。” “大哥客气了。”辛安笑了笑,“母亲不在府中,我当替她分忧。” 说完又带着人走了,唐荣心里五味杂陈,午时之前灶上的人便送来了饭菜,很是丰盛,见还有果酒,没等唐荣问灶上的管事婆子就随了,“这果酒是今早酒庄送来的,果香浓郁滋味不错,二少夫人说陶夫人是贵客,大少夫人又最爱清雅,这果酒来的刚刚好。” 唐荣点了头,灶上的离开后陶夫人和陶怡然走了进来,得知辛安未经允许就擅自管家,便想挑一挑她的错处,结果坐下看了一阵才发现一点错处的都没有,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今儿侯爷是不是还没回来,如此说来除了我们就只有二少夫人一个主子在府中,不如请来一起用饭?” “哪有我这个当客人的做着吃,当主子的却避到一边去的。” “快去请来。” 第67章 辛安送饭 前去请辛安用饭的刘姑姑扑了个空,“二少夫人出去了,说是去给二公子送饭。” “送饭?”陶夫人挑眉,“北衙军不管饭?” 北衙军当然管饭,辛安自然也知道,但她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带着人提着满满一食盒的饭菜就去了,到了门口还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允许进去。 这个时候正是开饭的时候,唐陌也在饭堂,闹哄哄的一群老爷们儿在边吃边说话,见一个貌美的女子站在门口都投来了打量的目光,唐陌快步上前拦着她到了一旁,“你怎么来了?” 辛安演技上身,局促不安的开口,“我给你送饭来,我不知道这里管饭。” 状似不安的握住唐陌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好些人带着玩味的笑看着她,吃痛的唐陌忙抓住她的手,“没有,是我忘了告诉你这里管饭,饿不着。” “唐二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还让弟妹顶着太阳跑这一趟,还不快快赔个不是?” 唐纲得罪了廖直,唐陌不出意外的受到了牵连,今日一来就被人给了下马威,大家见他也不怎么热情,但唐纲怎么说也是侯爷,唐家老爷子曾经立下的功绩还在那里摆着,许多家世不如唐陌的人也没胆子让他难堪,只是不亲近罢了。 吃饭正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也是一天当中心情最好的时候,辛安就是专门挑这个时候来的,见有人起哄‘羞’的低了头,“食盒你还要不要?” “要啊,唐二兄弟不吃我们吃啊。” 带头起哄的人叫庄实,来自勇双伯府,庄家和唐家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要弃武从文,但在军中的儿郎已经不多了,要不然庄实也不能到北衙军混日子。 两家有往来,庄实给唐陌两分面子也不奇怪。 庄实起哄和他相熟的那些人也跟着起哄,辛安‘害羞’着转身带着人就走,走的飞快,唐陌目送她远去,庄实乐呵呵的提着食盒进了饭堂,“唐二兄弟看弟妹的背影入了迷,让我们来看看弟妹都带了什么好吃的。” 好几个人端着碗乐呵呵的凑了过去,食盒里摆的不是烧鸡就是烤鸭,还有一道橙子熏大鹅,连海味都有,有人夸张赞叹,“唐二兄弟吃的也太好了。” “听说辛家富贵,果真名不虚传。” “唐二兄弟,我们可就动筷了?” 唐陌笑着进了饭堂,“让大家看笑话了,吃,都送来也不能拿回去不是。” “弟妹好意来送饭,这是多大的情谊,唐二兄弟好福气。” “就是,咱们这里得媳妇送饭菜的你可是第一人,偷偷美吧。” 因着辛安带去的几个菜,这些人到了下午对唐陌的态度就好了一点,至少愿意提点他一些北衙军的规矩,唐陌原本就会来事,更是丝毫没有架子,见谁都笑眯眯的,让本来就找他茬的人愣是没抓到机会。 辛安回府时陶夫人已经离开,陶怡然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唐荣吵了一架,据说唐荣拂袖而去。 “再拂能拂到哪里去,我赌他院门都走不出去。” 南风笑眯眯的点头,“拂回书房去了。” 辛安坐下吃了茶,放下茶盏就为明日去听戏做起了准备,“挑一身艳丽些的衣裳,首饰挑轻便些的,不要太素。” 王姑姑觉得她第一次去见京城的那些高门女眷,应该打扮的低调些,不抢风头才是。 “都晓得我爹是盐商,我若是穿的太寡淡不就是说我爹不赚钱?” 她上辈子没少因为穿的寡淡被嘲笑,何况她本身就不喜欢那些寡淡的衣裳,“岁月流转,我能穿几年艳丽的衣裳,那些寡淡的衣裳以后有机会穿的。” 王姑姑担心辛安太过招摇,会让京里的有些人惦记上辛家,辛安却无所谓,“谁规定了辛家的银子只能让唐家花?” “我爹是商人,自然要以利益为先。” 王姑姑还想再劝,辛安起了身,“姑姑,你说换亲这事唐家办的如何?” “你觉得侯爷对二公子又如何?” 王姑姑不说话了,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见识,干脆不去想这些,高高兴兴为辛安准备明日要穿的衣裳。 “至于明日出行,春阳和南风随我一道去。” 南风喜出望外,能陪主子出门是极有面子的事,当即笑吟吟的应了下来,春绿不高兴了,辛安道:“南风比你更了解京城的情况,你想要出去也行,但要比南风更厉害才可以,要不出门后迎面走来一人招呼我,我不知她是谁,你也不知,多尴尬?” “回头我会去请母亲借一个熟悉京中情况的人过来,你们几个都要用心学,以后出门你们就是我的眼睛。” 春阳春绿还有王姑姑都重重的点了头,春绿想起了被带回来的夏儿,辛安让她将人带来看看。 这几日夏儿一直住在侯府的下人房里,除了学习规矩就是帮着干些杂活,即便如此和她在家里的日子比起来已经是天上地下。 如今的夏儿从头到尾都洗的干干净净,穿着府中丫头一样的衣裳,还是全新的,头上也不知道是谁帮她梳了个丫髻,就是头发不太多,有点枯黄。 “给二少夫人请安。” 学了几天规矩,也算有模有样,“起来吧,收拾过是不一样了,这几日可还习惯?” “回二少夫人的话,府中很好。”夏儿有些兴奋,连话也多了起来,“能睡床,有被子盖,还有新衣裳穿,两身呢,饭也吃的饱饱的,活儿也不难,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奴婢多谢二少夫人。” “奴婢和堂哥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堂哥说要好好干活,不能给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丢脸。” 说完了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多了,忙垂下了头,不安的拽着衣袖。 辛安笑道:“能听你说这么多话,可见是真的喜欢这里,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学好好当差,回头还有其他差事给你。” 夏儿忙应了下来,春绿赏了她一碟子糕点后将她领了下去,王姑姑说这个夏儿瞧着也算伶俐,“再好好调教些日子就能当差了。” “就是她的爹娘兄弟都是被二公子发卖的,虽在他们手底下没过什么好日子,可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就是不晓得心里是否会有怨恨?” 辛安也没想重用夏儿,“多盯着就行。” “重点是她那个堂哥。” ---亲爱的宝们,又是新的一个月啦,祝宝们八月好运连连,顺顺利利不差钱--- 第68章 得了觊觎弟妹的病 唐陌很喜欢二山,说喜欢二山身上的劲儿,为此还让二山跟着府中的护卫学拳脚功夫,二山学的倒是卖力,就是不晓得最后会不会辜负唐陌的期待。 “少夫人,夫人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丫头前来通传,辛安起了身,领着人刚出门又遇到了唐荣,没等她叔说话唐荣先开了口,“弟妹要去见母亲?” “大哥也是?” 唐荣点头,“听说母亲回来了,想去和母亲说几句话。” “怎么没和大嫂一起去,大嫂的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明日就可以去和母亲请安。” 辛安笑了笑,进门多日陶怡然都称病不去请安,这种事无论在哪里都要被人指责,唐荣正处于上升阶段,对外头的名声极为看重,怎会一直允许陶怡然不出春华院的大门? 看来今日吵架就是为了此事。 “弟妹今日去给二弟送饭了?” 唐荣想要多和辛安说两句话,在他的眼里,辛安原本就是要嫁给他的,且在他知道的消息里,出嫁前的辛安对他很是爱慕,此刻的心里生出诡异的心思来,一个人的欢喜不可能说没就没,辛安的心里说不定还有他,只是事已成定局她无奈之下才接受的唐陌。 尤其她和唐陌现在还是分房睡的,更是能佐证辛安的心里还有他。 心里莫名有些暗爽,想要撩拨一下辛安,如此不仅能恶心唐陌,说不定还能让辛安的心更偏向他。 陶家在官场上的帮衬他要,辛家的银子他也想要。 “二弟第一日去北衙军若是有不适应也正常,他之前在府中无拘无束惯了,忽然被拘在一个地方是需要些日子适应。” 辛安叹了口气,“也是我没弄清楚情况,还以为北衙军不管饭,差点闹了笑话。” 唐荣停下脚步,面露担忧之色,“二弟可是责怪你了?” 鸡皮疙瘩迅速拔皮而起,辛安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就觉得唐荣此刻的表情非常的欠揍,咬牙咽下火气,扯出一抹笑来,“没给他怪的机会,我见势不对就赶紧回来了。” 唐荣面上松了口气却依旧带着忧色,“成婚那日...终究是我对不住你,这份亏欠也不知如何才能弥补,你以后若是遇到难处就来寻我,只要是我能帮的,必不会推辞。” 辛安觉得唐荣有病,喜欢觊觎弟妹的病,以前是陶怡然,现在轮到她了吗? 是不是又觉得自己还不错? 她并未答话,怕张嘴说出来的话有损她的形象,只是浅笑了一下,唐荣却认为她答应了,一时间心情格外的好。 王氏见到两人出现还有些惊讶,辛安先一步做了解释,“早上出门就遇到大哥说要来给母亲说说话,方才出门又遇上了,看来大哥说的是要紧事,不知我是否要回避?” 王氏明白了,这是想了多日后决定来找补一二,做做戏。 “都是一家人,也不是外人,你就坐下吧。” 辛安坐到了一旁,唐荣撩袍朝着王氏跪了下去,“父亲为了维护儿子伤了二弟的心,儿子心里亦是十分不安,情急之下做了糊涂事,回去后悔恨不已,特来向母亲赔罪。” “母亲,二弟是儿子的亲弟弟,儿子盼望着他万事顺遂,绝没有要和他争什么的意思,这府中就我们兄弟俩,当要相互扶持共同进退,待儿子在礼部站稳了脚跟,必定会为二弟筹谋,让二弟有更好的前程。” 王氏让他起来,“母亲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当时母亲也是在气头上,你父亲的事和你无关,你是母亲看着长大的,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母子,母亲又怎么会生儿子的气?” 唐荣起了身,“母亲慈爱,通情达理,能得到母亲照拂是儿子的福气。” “怡然的身子好多了,这些日子没有来和母亲请安她总念叨着不够孝心,今儿说明日要来和母亲请罪。” 王氏道:“母亲晓得她身子骨弱,听说在娘家的时候就是这般,母亲怎么会怪她,请安的事你让她别着急,将身子养好,早日为你诞下一儿半女,这才是最对母亲最大的孝顺。” 陶怡然不想来和她请安,她还不想看到她,最好一直不出现。 “雪玉那里有人照料,半个月就会有大夫前往为她诊脉,她腹中怎么说也是你的血脉,也该偶尔差人给她送些东西去,也好让她有个念想。” 王氏不提唐荣都快忘了此事,忙拱手,“多谢母亲提点,儿子会的。” “嗯。” 王氏叮嘱,“此事就莫要让你媳妇知道,她身子不好,不宜忧思。” 唐荣觉得王氏想多了,因为他丝毫没有发现陶怡然的多心,除了当日难受了一下,后面又和无事人一样,他原本还想劝慰一番,见她态度如此也就歇了心思。 该说的都说了,唐荣告辞离开,离开之前还朝辛安点了头,背影很是潇洒。 辛安被恶心的够呛,觉得手里的茶水都不香了,微微侧过了身子,“母亲吩咐人叫我来可是有事?” 王氏要给她说北衙军指挥使廖直的事,“此人只怕是不容易结交,廖家原也是武将世家,但前两代都没出过能出色的将领,直到到了廖直这一代。” “廖老爷子前年忽然暴毙,然后廖直的父亲也在一个月后去世,从此廖家就是廖直当家,他二叔和三叔两房也都听命于他,廖家儿郎众多,这两年都升迁的比较快,都说这廖直深得皇上信任倚重。” 辛安蹙眉,“若是这样,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消息,为何又要选择直接得罪了他?” 天子宠臣哪里是唐纲这种蒙受祖辈庇护的人可比的? 王氏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知道朝堂的事,辛安虽然多一辈子的经历,但上辈子都是以唐荣为中心,唐荣需要的她才会去费心打听,平日里连侯府大门都不出,加上时间太过久远,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关于廖家的记忆。 两个对朝中事基本不知的婆媳大眼对小眼,最后王氏做了结论,“最大的原因还是你父亲想要保全他爱子名声,之前外头就议论了一阵,说那唐荣花拳绣腿,你父亲爱子如命怎可能让爱子名声受损?” 一口一个‘爱子’,多少有些讽刺。 第69章 最懂拿捏唐陌 廖直作为北衙军执掌者,辛安表示有必要想想办法和廖家搭上线,王氏今日的戏也没白听,多少有点收获。 “廖直的妻子是林州第一富徐家的姑娘,家中良田万顷,她当年嫁到京城的阵势挺大,轰动一时,我也有印象,陪嫁物品之丰极为罕见,光各类粮食就有五万斤,堵了京城码头许久。” 她这么一说辛安就有印象了,“在哪里听过,说这位徐夫人有个妹妹嫁给了谨王次子?” 这点王氏不清楚,但不妨碍她尽快去搞清楚,辛安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茶,“也不着急,只要在这京城里,总能找到人能搭上廖直这条线。” 王氏点了头,抬眼打量着辛安却怎么也看不透,总觉得眼前这人明明有着一张年轻脸,她却几次在她身上有了同辈人的错觉,尤其是她静下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更为明显。 “母亲有事?” 被打量的辛安抬起头,唇边一抹淡淡的笑,王氏笑道:“就是想着你是个有成算的,母亲能帮你的地方或许不多,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母亲出面就直说。” 辛安没客气,“若是一时间内夫君在北衙军的境遇没有改变,只怕需要母亲出面请父亲来解决了此事。” “这有何难,我今日就可以办成此事。” 辛安摇头,“若是我们能自己办成,也好叫父亲见识到夫君的本事。” 王氏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就听你的。” 说完了这事辛安就说了陶夫人来过的事,王氏称赞辛安做的极好,“往后只要我不在,这府中大小事你就可以做主,明儿你晚些出门,我带你见全了府中的管事。” 婆媳俩说了一阵话辛安就回了,路上还在琢磨唐荣的想法,认定那就是个贱皮子,上辈子恨不得化成蝶飞扑到陶怡然的身边,认为这世上再没有比陶怡然更好的人,如今如了愿,这才成亲几天啊,就不香了? 很快到了傍晚,见唐陌居然回来了,脱口而出,“这是宴请没成功?” “没。“ 第一日当差唐陌还是有些激动的,“我就没请,太急了也不好,先看几日再说。” 还没坐下就先灌了一杯水,随后坐下歇息,“不过你今儿那菜送的不错,有几个人上午对我有些疏离,吃了你送的烧鹅就打破了僵局,和我说话了。” “今日廖直不在,他的亲信也都跟着他出去了,说三日后才回来,这一关不容易过啊。” 辛安道:“关关难过关关过嘛,我明日要出去听戏,顺便再打听些消息,说不定能在之前解决了此事也说不定。” 唐陌美滋滋翘起了二郎腿,这种不是一个人努力的感觉不要太好。 疲累袭来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辛安看他有些累的样子,“都做什么?” “就...” 唐陌摆了手,不好意思说这些年自己养尊处优,别说干什么了,就是站上两炷香都觉得累,“我现在还在适应,要背熟京都各处街道的情况,七日后就要跟着一起去巡街。” “没做什么还这么累?” 辛安打趣,“我就说你虚吧?” “我提议,你往后每日早些起床打两套拳,活动活动筋骨,再请个武师傅提点你一二,京中也不是一直都太平,万一就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好歹你祖父军功显赫,马背上挣下的侯府,等轮到你上了,你上去花拳绣腿几下,多丢人。” 唐陌觉得有几分道理,又想着当差后的早上本来就不能多睡,还得早起打拳,“感觉吃不了那份苦。” 辛安凑上前,弯下腰与他视线齐平,“一个大男人掉了一下荷花池就死了,这得多弱?” 唐陌...... 这个可恶的婆娘!!! 见他生气了,辛安自然晓得要怎么拿捏她,“对面那个在外已经有了花拳绣腿的名声,若是你不同,怎么都要被称赞一句有其祖父之风,这是多大的赞誉?” “这是你父亲都没有过的荣耀。” 唐陌心动了,幻想自己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如宝剑出鞘般将贼子擒获,潇洒转身落地,啧啧啧,都想为自己鼓掌。 “就听你的,明儿早我就早起练功,以后没事我就去武馆练功,我以前那个武师傅自己开了武馆,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辛安挺直了腰,“我就觉得你能行,当然了,你这个年纪想练成高手也不容易了,但你有底子啊,不说建功立业,强身健体也好啊,到时候再掉荷花池,自己一个潇洒的腾跳就出来了,小小荷花池,能耐你何?” 上辈子发生的事在这辈子成了笑柄,还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唐陌恨的牙痒痒,决定等以后发达非得将府中的荷花池给填平了不可。 “好了,也歇息过了,去和母亲请安吧,担心一天了。” “你一起。” 好像拉着辛安一起去就能报仇似的,唐陌哼哼一声,辛安笑道:“就和庄子里的猪叫声一样,还哼唧。” 唐陌翻了白眼,随即又乐呵呵的笑了,也不知道笑啥,就开心。 此时的唐纲也在,难得主动问了唐陌今日的情况,唐陌嘴欠,“当然是被处处针对,难不成还夹道欢迎?” 一句话堵的唐纲说不了话,面带怒色的瞪着他,王氏瞪了唐陌一眼,“你父亲问你是关心你,好好说话。” 她可以和唐纲吵,但唐陌不行,孝字当头,无论唐纲做了什么都是父亲,忤逆他就是不孝顺,传出去还要不要在京中立足? 唐陌不情不愿的开口,“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是有人针对我,但也有些主动示好的,怎么说我也侯府出来的,总要给我两分面子。” 唐纲‘嗯’了一声,“廖直那里你不用担心,他奉旨出城办事去了,等他回去我请他吃个酒,将此事给平了。” 唐陌有些意外,傻愣愣的瞪大了眼睛,唐纲抬眼,心里火大,“你这是什么表情?” 唐陌搓着手,“这不是受宠若惊嘛。”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老头子居然要为他铺路了。 “我是你老子还能害了你?事有轻重缓急,有事急从权,莫要小心眼。” 唐纲很生气,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唐陌忙扯出笑来,“您老说的都对。” 第70章 唐荣被狠狠刺激 唐纲看唐陌从来都是不顺眼的,但自从他帮唐耀铭谋得差事后,看唐陌就顺眼了些,哪怕他在自己跟前没个正行也不似以前那般看不惯他。 王氏暂时也不管唐纲怎么想,关切的问了唐陌今日当差的情况,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不习惯等等。 “不是那么习惯。” 和自己老娘说话,唐陌的态度大转变,“母亲知道,这是儿子第一次有差事,激动的很,到了后又有些不安,不晓得要干点什么,等多熟悉两日就好了。” 王氏心疼,“你二婶今日给我拿了些肉铺和糖块,一会儿你拿回去,用油纸包着放荷包里,饿了就垫一垫......” 唐纲听不下去了,“慈母多败儿,这么大的人饿上几顿也不要紧,还带肉干和糖去当差,怎么不给他安排个乳母,存心让人笑话。” 王氏说了,“带不带都行,一会儿你们拿回去,没事的时候混个嘴。” 唐陌笑眯眯的应下了,“二叔铺子里的肉铺最好吃,又香还顶饿,他上次就说要给我带些来,等我吃完又去找二叔要。” 王氏笑道:“你二婶也说你什么想要差人说一声就是。” 正说着话张管事提着一篮子葡萄进来,“是二爷府上的管事送来的,说是耀铭公子院子里的葡萄熟透了,让二少夫人尝尝。” “这是堂嫂送我的。” 辛安上前接过篮子,笑道:“我上回去的时候这葡萄还酸,堂嫂就说等熟了给我送些来。” 说着捏起品尝了一个,“还真是甜,上次品尝可酸了。” “快拿几串去洗了送来。” 洗之前唐陌提了两串给张管事,“我记得张老太太就好这口,给她带回去尝尝。” 张管事美滋滋的谢了,“多谢二公子。” 春阳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送了洗干净的葡萄回来,辛安将葡萄送到王氏跟前,王氏捏起一个剥了皮品尝,“的确甜。” 唐陌也凑上前吃了,说滋味很好,娘三吃的热闹,唐纲在一旁干看着,辛安给唐陌使了眼色,唐陌这才提溜一串给了他,“您也尝尝,比外面的好吃。” 辛安附和,“听堂嫂说是古大人培育的,不仅个头大汁水足还清甜,八分甜两分酸,父亲尝尝。” 唐纲接过,捏下来一颗放嘴里,“这葡萄我知道,古大人年年都会送些进宫,皇上都念叨了两次,说满京城的葡萄就古大人府上的是独一份儿。” 他和古大人不熟,没吃过,更不晓得他二弟府上也有,此刻心里多少有些泛酸,为唐陌和唐勇的亲近。 唐陌好奇问古大人府上的葡萄是不是更好吃,辛安端着盘子坐下,一边吃一边点头,“堂嫂说她的葡萄藤是古大人亲手栽培的,但无论怎么养着,这葡萄都不如古大人养的,说回头回了古家帮我带两串回来,让我尝尝差别。” “到时候记得给我留点。” “好。” 唐荣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屋子温馨的场面,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每人端着一个放着葡萄的碟子,说说笑笑吃着葡萄,可以说狠狠地刺激到了他,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唐陌笑着招呼他,“大哥来的正是巧,二叔府上刚送来的葡萄,给你和大嫂留了两串。” 看唐荣那好像被背叛的神色,唐陌心里可痛快了,如果和老头子亲近能刺激他,他不介意多和老头子上演父慈子孝。 这葡萄可来的真及时。 唐陌拱手见过众人,而后欲言又止,王氏‘贴心’开口,“可是有事要和你父亲说?” 唐荣是来刷存在感的,就是想要让他父亲晓得他在勤勉用功,但此事不好说出口,便道:“有些事想要请教父亲。” 王氏笑着朝唐纲道:“既是正事,不如就到书房去说。” “今晚就一起用饭吧?” 唐纲点了头,王氏就说差人去请陶怡然来。 等父子俩一走唐陌就笑了起来,“瞧见那神情没,有一种他父亲让我偷了般让人想笑。” 王氏无奈的摇头,“你啊,没个正行。” “他是有毛病,但也有长处,你该看看他的长处,他最近不过是时运不济。” 唐陌笑眯眯的点头,“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没轻敌。” 书房里,唐荣表现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有本事承继爵位的世子,说起礼部的事来有理有据,对他进入礼部要如何做也有详细的计划,最近对他略有失望的唐纲很是欣慰。 “因着我二弟在北衙军才不是那么顺,儿子想请父亲寻合适的时机宴请北衙军廖指挥使,为之前的事找补一二,让二弟能轻松些。” “儿子也准备拜访好友,托关系请北衙军里面的人对二弟多多照拂。” 谁能说他不是一位宽容又处处为兄弟考虑的好兄长呢,唐纲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你二弟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要用心当差,尽快在礼部站稳脚跟即可。” 这个儿子,满足了他对长子的所有幻想。 父子情深一片,唐荣在心里嘲讽自己草木皆兵,居然对唐陌有一瞬间的忌惮。 陶怡然姗姗来迟,她到的时候众人已经落座,一袭月光白衣裳将她衬的更是柔弱,头上一只白玉簪凭添素雅,唐纲眉头紧蹙,他的侯府不敢说如日中天花团锦簇,那是也是老侯爷余威尚在,后继有人的鼎盛之象,穿成这样纯粹是找晦气。 唐荣起身搀扶她,小心的扶着她坐下,本是爱重妻子的丈夫,落在唐纲眼里又变了味道,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哪哪都好,就是这内院的事拎不清。 王氏可没烂好心,她是婆母,不磋磨儿媳妇就是她仁善,朝众人道:“人到齐了就动筷吧。” 唐纲率先动筷夹了一口菜,众人这才动筷,全程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饭后也没一起消食,各自离开。 唐纲坐着没动,等人都走了才和王氏说了,“老大媳妇不像话,你得闲了多提点她。” 王氏坐着吃茶,放下茶盏后才道:“若是老二媳妇,我这个当婆母的自然有话就要说,做错了就要指出来,骂也是要骂的。” “但老大媳妇不成,说重了就是我这个继婆母不慈,你也看到了,一日赛一日的弱风扶柳,还说明早要来给我请安,要是晕在我跟前,我不就成了磋磨媳妇的恶婆婆,陶家那里要如何交代?” 第71章 唐陌:我心里不踏实 王氏打定了主意不会管陶怡然,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跟前,一个原本要嫁给她儿子的人却在新婚之夜选择了背叛,还摆出了受害人的姿态,她早就恨的牙痒痒。 若是谁敢让她对陶怡然好,那就是拿刀子戳她的心! 若是换在以前,唐纲少不得要说王氏几句,但现在他也不敢说了,只能将压力给到唐荣,自己的媳妇让他自己调教。 “你说隔壁那个怎么回事?” 刚回到秋实院唐陌就问出了心里话,“今儿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你好几眼,那是什么眼神?” 辛安没回答他,让人准备水洗漱,见此唐陌也去了隔壁洗漱,等两人再碰头的时候辛安打发了春阳等人,关上了屋门,舒坦的伸了个懒腰才道:“今儿隔壁那个勾搭我,你说是不是有意思?” 唐陌挑眉,“几个意思?” 辛安盘腿坐在床上,“就是给我说对不住我,含沙射影的说你不靠谱,让我遇到困难就去找他,他会帮我。” 唐陌都快气炸了,“他是不是有喜欢弟妹的癖好?” 辛安点头,“有可能。” “无耻。”唐陌咬牙起床,“我看是揍轻了,应该揍掉他满口牙。” “龌龊的东西,他是不是专门和我做对?” 辛安冷笑,歪着身子躺了下去,“恶心你是真的,惦记我爹的钱也是真的。” “不要脸。”唐陌气呼呼躺在旁边,辛安侧首,“滚回你自己屋里去睡。” “我就不。” 唐陌还故意往里睡了睡,“我告诉你,你少犯贱,别以为他对你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是看上你了,见到他的时候带个脑子。” 辛安白了他一眼,“我脑子够用。” “够用个屁。”唐陌一脸嫌弃,“要真够用就不会被骗死了,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时你怎么不甩他两巴掌,就晓得在我跟前横。” “你属耗子的?” “就晓得窝里横。” 越说越气,干脆翻身坐了起来,“你说你,上辈子对我多凶残,抢我东西毫不留情,在他跟前一副贤惠大度温良恭俭让的样子,外头那些瞎子还恭维你说什么对你一心一意,你进门后他都不纳妾。” “我都看不上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那是对你守身如玉吗,对谁你心里不清楚?” “这辈子换了人,对我还是这么凶,不是打就是骂,对他你倒是客气的很,你是受虐狂?” 那一顿输入,辛安都感觉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到了自己的脸上,气势都不足了,“我什么时候对你非打即骂了?” 冤枉她! “你讥讽我。” “那以后不讥讽了行不行?”辛安跟着坐了起来,“你当我就愿意扯出笑来和他说话?我当时就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陶怡然体会一番我以前的憋屈,你都不知道......” 陶怡然以前的那些招数差点没把她生生的气死,“我说罪魁祸首是唐荣,没说我就要宽容大度的对待陶怡然,再说了,旁人不知道我的憋屈,且他说那话外人听起来也没什么毛病,我要给他一巴掌,旁人只会说我疯了,我要能随心所欲不早一杯毒酒了结了他。” 唐陌气的咬牙切齿,“总之你少犯糊涂。” “还有,你还画我的丑态,给我拿出来撕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辛安当即就笑了,“你休想,敢撕我画,我真的要打你。” 见他还要去开自己的小柜子,辛安爬起来抓住了他,“你要给我撕了,我能再画十张你更丑的画,贴在前院正堂的柱子上去。” 唐陌表示惹不起,气呼呼的躺下,半点没走的打算。 “快走。” “不就,就不走,我睡这里合情合理,光明正大,又不是来偷人的,我凭什么不能睡!!!” 辛安深吸了一口气,原来男人闹起来她也招架不住! “能,你能睡,快睡吧。“ 眼睛都睁不开了。 见她真的睡了,越想越气的唐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将已经入门的辛安摇醒,问她脑子是不是清醒的,气的辛安给了她一脚,“我不清醒,我糊涂,我听不得好听的话,明儿我就搬到隔壁去住,你满意了不?” “大半夜不睡觉你是不是想死?” 唐陌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心里不踏实,万一你又被骗了,我怎么办啊?” “两辈子都是一样的悲惨,一想到这事都睡不着。” 上辈子陶怡然不仅不帮衬他还嫌弃他,满脑子都是唐荣,这辈子好不容易换了个虽然也嫌弃他,但会帮他的人,那个该死的唐荣怎么就阴魂不散,要是辛安脑子不好,他又一次被撬了墙角,还活不活了? 辛安打了个哈欠,“我是个多贱人还能再一次被骗?” 唐陌转身面对着她,安慰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上辈子都被骗的那么惨了,应该长记性了才对,肯定不会再被唐荣给骗了。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又把自己和唐荣做了各方面的比较,得出自己绝对比唐荣更可靠后才安心的睡去。 早上辛安醒来的时候发现人还睡在旁边,咯噔一下顿时睡意全无,使劲儿摇了旁边的人,“赶紧起,当差要晚了。” 睁开眼睛的唐荣瞬间回神,直接翻身而起唤人进来伺候,饭也没吃就出了门,边走边骂来来,辛安吩咐,“今日就传二山到秋实院伺候。” 唐陌就只有来来一个小厮,例外都得指望着他,多少有点当牛使了。 春阳也说从明日起会安排人盯着时辰,力求今日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今日王氏要领着辛安见府中各处的管事,将辛安有管家权的事和众管事过明路,正好今日也是府中发月例的日子,各处的管事早早到了王氏处理中馈的偏殿。 见到辛安过来管事们忙行礼,都是消息灵通的人,自然晓得这位二少夫人才是掌侯府中馈下一人,态度自是十分恭敬。 唐荣和陶怡然早辛安一步抵达,唐荣拱手,“弟妹早。” “大哥大嫂早。” 辛安不想和两人说话,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将唐陌的颜面放在第一位,恶心陶怡然的事还有别的办法。 努力克服自己见到这两人不动怒,能正常沟通,可若是非要来招惹她,她也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第72章 王氏的打算 陶怡然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想想也能明白,她不喜欢早起请安,不喜欢阿谀奉承,不想巴结讨好,不想勉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但唐荣却一再要求她,连她的母亲也逼她,如何能心情好? 抬眼见辛安一身富贵装扮,见她穿红着绿一身的首饰,生怕显不出自己有钱的样子,只觉得俗气无比,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好似和辛安站的近了就会沾她一身铜臭味。 辛安在心里给了她一个白眼,同样往一旁挪动了一点,怕站的近了忍不住动手。 王氏到了,唐荣几人上前请安,王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陶怡然身上,“歇息了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 陶怡然也‘嗯’了一声,“好多了。“ “你是侯府长孙媳,是世子夫人,肩上还有侯府子嗣繁衍的重担,晨昏定省都是小事,唯有此事耽搁不得。” “若有不适尽快调理,一切要以你的身子为重。” 目光微移落到了唐荣身上,“我瞧你媳妇气色算不得好,听闻生来体弱了些,作为丈夫你要多上心,该吃的补药也不能断了,孕育子嗣艰辛,没有好身子可不行,你要心里有数。” 来自父母的催生,压力最大,唐荣拱手,“多谢母亲提点,儿子晓得了。” 陶怡然也福了礼,“儿媳晓得了。” “嗯。”王氏露出一抹浅笑,“今日事多,便不留你们用饭,天色还早,也可回去再睡一会儿。” 谁又能说她不是宽容慈爱的继母呢? 唐荣原本是想留下看看今日早上要说什么事,但王氏的话说到这里,他也只能带着陶怡然离开。 出了门陶怡然就松了口气,心想着明日再来的时候一定要让王氏说出让她多歇息,无需晨昏定省的话来,如此...... “母亲慈爱,说的句句在理,我这身子是娇气了些,今日就请了大夫来为我诊脉,我也想尽快调理好身子为你分忧。” 唐荣有些狐疑,欣喜之余又觉得这不像是她的性子能说出来的话,陶怡然轻声说了,“我既是嫁了你,理应做你的贤内助,前几日你就当我糊涂了吧,不懂要如何做妻子。” 两人为此吵过几句嘴,唐荣心里原本有些芥蒂,陶怡然这么一说他又欢喜了起来,握着陶怡然的手,“也怪为夫没有多体贴你,一会儿我就差人去请大夫来,你的身子定能养好。” 陶怡然说她有常用的大夫,“为我诊治多年了,熟悉我的病症,每每不舒服吃了他的药也有效,让刘姑姑晚些时候去请来就是。” 诊治多年还将人治成这种随时都在舒服的样子,此刻的唐荣竟没有觉得不妥当,还说着,“若是需要名贵的补药就是请示母亲开了库房,只要能养好你的身子,多名贵的药都给你找来。” 陶怡然眼波流转,不胜娇羞,“荣郎是对我最好的人。” 唐荣的脸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又快恢复成之前俊逸公子的模样,陶怡然又觉得他好看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筹谋多少有些多余,毕竟王氏同样不想看到她,且从今儿开始会以养身催婚的理由将她禁锢在院中,满足她的愿望。 此刻的王氏正听管事们汇报各处的情况,人手的增减,接下来要办的事,辛安坐在一旁看着,对这样的场面多少还有些缅怀。 “今日除了方才说的那些,还有一事要和你们说一声。” 王氏朝辛安抬了手,辛安起身上前在她一旁站定,王氏说了,“从今日起,二少夫人协助掌家,但凡我外出或者无精力处理中馈,你们可寻二少夫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只管听从即可。” 众人躬身称是,从此刻开始辛安在府中的地位就有了不同。 待众人散去辛夫人起了身,让辛安陪着用饭,“出门就好好玩,无需着急回来。” 在王氏的眼里,这是辛安第一次出门和京中女眷结交,她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就多叮嘱了两句,从坐下吃茶的规矩到说什么样的话题都有举例,这些是上辈子的辛安没有享受到的。 “多谢母亲提点。” 王氏笑了笑,“也不算提点,辛家在淮江也是大户人家,规矩上你是不差的,人情往来我看你也挺好,只不过两地风俗略微有些差距,你稍微注意些就是。” 婆媳俩说了好一阵话,随着的日头高升,再次打扮了一番的辛安带着春阳和南风出了门。 大乾国力强盛,路上熙熙攘攘,偶尔也能看到不同面孔的人穿梭其中,街道干净整洁,百姓富足。 约莫两炷香之后侯府的马车才抵达宝音楼,辛安下车后才得知严文惠还没来,但听戏的雅间是早就定下的,戏楼的伙计热情将人领上了二楼,很快茶水点心也一并送来。 此时戏还没开场,只有暖场的戏子在台子上唱的卖力,偶尔也能得到两句叫好声。 “给夫人请安。” 提着篮子的伙计笑着上前,“夫人,今儿的戏是我们宝音楼上个月才拍排出来的新戏《狐生报恩》,由我们宝音楼两大角儿芳老板和秦老板一同登台,看过的人都说精妙,您可要些彩头,凑个热闹?” 篮子里装着的是银色纸叠成三角花,按照规矩,看客若是觉得哪个戏子唱的好,可将这些三角花插在那戏子的身上,就算是那戏子个人打赏。 “你都送来了,便都留下吧。” 那伙计喜笑颜看,青阳问了银钱又核对了数额,等人伙计离开才道:“还是京城的人会搂银子,就这么一小篮子居然要十两银。” 南风道:“能坐在这个雅间的哪个在乎那十两银?这些伙计都精明的很,晓得拿多少来合适,你看他就不会去楼下大堂卖这银纸花。” 辛安笑道:“春阳你是不是忘了,淮江的戏楼更会搂钱?” 春阳想了想,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京城果真是个讲规矩的地方。” 南风好奇,春阳就满足了她的好奇心,说淮江的戏班子特别多,看戏的老板们也多,赏钱就是直接给的银票,“有的戏子唱的好,一场下来满头都是银票。” “有些名气大的,腰带里都得塞上许多。” 南风歪着脑袋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价值十两的篮子不算很多了。 雅间的视野宽阔,辛安看见了上楼的严文惠,走在她前头的一位做夫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人,也是年轻的夫人,想来就是她说的好友。 “那位穿绿走在中间的就是严少夫人,都记住了。” 春阳和南风尴尬的应下,尤其是南风,她可是出来帮少夫人的,结果还要少夫人给她介绍人,心虚的很。 第73章 看戏之前说唐陌 “弟妹来的可真早。” 见辛安提前到了,严文惠笑着打趣,“我算出门比较早的,想着定是最先到,结果不仅比燕姐姐和邱妹妹后下车,更不如弟妹来的早。” 辛安早早就起身等着她们过来,此刻也是笑道:“上次与严家阿姐于夜市一别,心里就一直惦记着阿姐的请帖,一想着今日要来听戏今日醒的格外早,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 严文惠朝一旁的两人笑道:“瞧,我就说这是个伶俐的可人儿,可有说假话?” 两人也笑了起来,邱文鸳催促,“还不快快介绍给我们认识?” 严文惠笑着给辛安介绍了两人,“李姐姐的父亲是镇国公,常年驻守边疆,夫家是诚郡王府,是郡王府的世子妃子。” 辛安忙行礼,李玉燕略微颔首,“不用多礼。” 严文惠又介绍了另外一人,邱文鸳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夫家是大学士韩家,“外面人都称呼她一声韩少夫人,你不同,唤她一声邱姐姐就好。” “邱姐姐好。” “辛妹妹好。” 邱文鸳的性子极为开朗,“来之前严姐姐就说你生的极为漂亮,又很是水灵,笑起来招人稀罕。” “我瞧了,严姐姐没骗人。” 几人都笑了起来,严文惠招呼大家落座,李玉燕和严文惠并排坐上位,视线最好,邱文鸳坐在李玉燕的右下方,辛安坐严文惠的左下方,都方便看戏,也方便说话。 随着茶水叮咚,辛安有些感慨,上辈子的她认识诚郡王府的世子妃,也就是后来的郡王妃,诚郡王是皇帝的叔叔,唐荣想要得他的赏识,为此她费尽心机的巴结这位世子妃,端茶送水的伺候也没能得她的青眼,眼下却能和她坐在一起吃茶听戏,多少让人有些感慨。 至于邱文鸳她也是知道的,韩大学士府上的夫人,并不好相处。 此时邱文鸳的目光总落到辛安的身上,一副有话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辛安笑着迎上她的目光,“邱姐姐可是有话要说?” 邱文鸳尴尬的笑着,“是想说,又怕惹辛妹妹不高兴。” 辛安主动开口,“可是想问我嫁了侯府世子为何又成了二少夫人的事?” 也就这点事让人好奇了。 邱文鸳连连点头,“是不是很唐突?” 辛安笑着摇头,“若是我,我也会好奇。” 邱文鸳摆出了要吃瓜的架势,连李玉燕也看向了辛安,摆明她同样好奇。 辛安先是叹了口气,“此事说起来吧...” “哎......” “哎哟,你快说,急死个人。“ 这个时候的邱文鸳还是个没有被日子抹平天真的姑娘,急的很,辛安道:“就是侯府给两对新人安排的院子挨着的,就隔了一堵墙,成婚那天人又多事又杂,稀里糊涂的就进错了新房。” “就这样?” 邱文鸳不相信,“那么多人都没发现问题,新郎官进了新房挑起盖头也没发现?” “就是这么奇怪。” 辛安摇头,“唐陌倒是发现错了,但唐荣太高兴吃醉了。” 邱文鸳压低了声音,“陶怡然也吃醉了?” “可能是吧。” 辛安表示此事已经过去了,“我当时可难过了,不过我娘说这可能就是天定的姻缘,我觉得唐陌也挺好的,和我合得来。” 她说的简单,说起唐陌的时候满脸是笑,对几人道:“他特别会逗趣,模样也生的好,还长的高,还喜欢笑,我爹娘都很喜欢他。” 邱文鸳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你的心怎么这么大?” “唐荣是侯府世子,以后侯府的一切都是她的,唐陌他......” 想说唐陌坏话,想想说了不是更伤辛安的心吗? 辛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眯眯替她添了茶水,“有什么要紧的嘛,我爹是盐商,我又没学的一身的才学,在家的时候还懒,就惦记着吃喝玩乐,连算账看账本的本事都是临阵磨枪,怎么瞧我也不像是能做侯夫人的料啊。” “唐陌多好啊,又不撑门立户,肩膀上又没那么大担子,至于家业什么的我倒是无所谓的,我有嫁妆啊,何况唐陌没事还领我出门玩儿。” 说着得意的朝几人道:“已经领我去逛过两次夜市,在京城各处逛过,还带我去看了蹴鞠,前几日还带我去了京郊的庄子小住,可惜他去北衙军当差去了,原本还说要带我看杂耍。” 严文惠笑道:“新婚不满月的夫妻就频繁出门游玩的可少见,可见唐二兄弟的性子不错,也难怪你说起他眼里笑都要溢出来。” 邱文鸳想了想也点了头,“想想好像真的挺不错,就是之前和唐家二公子接触的不多,不晓得他还是个活泛性子。” 辛安口中的唐陌和几人之前知道的完全不同,就比如在邱文鸳的心里,唐陌就是阴沟里的蛆,不仅处处不如唐荣还总喜欢蹦跶争抢,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让人不喜。 一直没说话的李玉燕好奇,“陶怡然怎么样?” 辛安道:“说好也好吧,说不好也不大好。” “如何说?” 售卖银纸花的伙计又来了,辛安一个眼神春阳便将那些银纸花都买了下来,并让伙计莫要再来打扰。 “大哥大嫂自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就是大嫂身子不太好,总不舒服,甚少出远门,有时两三日也见不到一回。” 这话细品下来信息量极大,邱文鸳是个好奇宝宝,忙追问,“你当时就没想去撕了她?” “差点吧。” 辛安道:“当日都快气死了,恨不得将侯府给拆了,骑在陶怡然的身上抓花她的脸,然后再把唐荣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邱文鸳眨着她的大眼睛,“动手了吗?” “没有,因为祖母好,婆母更好,最重要的是唐陌最最好。” 辛安美滋滋的告诉她,“府中还给了我和唐陌一处京郊的庄子,可好了,祖母也给了我好些好东西,还有母亲,我家是商户,我掐指一算,这不就妥了吗,舍了一个唐荣得了一个唐陌,还得了那老些东西,赚了。” 第74章 装嫩上瘾了 今日辛安走的是天真不知事的路子,神态眼神都在屋子里对着镜子演练过多回,务必要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不谙世事的姑娘。 果然,见她心无城府又天真的样子,且半点没觉得自己出身低就自卑,或者说起自己被换了好亲事就掉泪,几人都笑了起来,一直没说话的李玉燕笑道:“辛妹妹果真是个真性情之人,让人意外的是唐二公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那当然了,一副欠收拾的样儿,好欺负。” 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惹的另外几人一起笑,此时楼下传来鼓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暖场的戏子已经下了台,今日的戏就要开场了。 邱文鸳又说起了戏,对今日登场的两个戏子也有一番点评,这才看到摆在一旁的几个篮子,“这篮子可是十两一个,辛妹妹,你好富贵。” 盐商啊,果真有钱。 别看她们好像挺了不起,但是一个月入手的银子也是有数的,且往往入手的少花出去的多,家中兄弟姐妹都不少,陪嫁也有数,就算陪嫁的多些,大多也是只能摆着看的物件儿,现银也是有数的。 “也就这点值得炫耀一下了。” 辛安自我打趣,“家里就我一个姑娘,陪嫁的就多了些,可惜我除了荷包鼓鼓外却是脑袋空空,以后邱姐姐要罩着我才好。” “好说啊,我脑袋里...” 想说自己才智出众,想想还是算了,“燕姐姐才是满脑子的才智,正儿八经的京城第一次才女。” 今日的戏说的是书生赴考路上救下了一只狐狸,后来书生病死之前放心不下自己的妻儿老娘,狐狸幻化成书生的模样替他照顾妻儿老母,最后却遇到了驱魔除妖的道长,狐狸要被打死的时候书生的老娘以身挡在她跟前,哭诉着其实自己早已知晓...... 戏子们唱作俱佳,尤其是书生咽气之前的对妻儿母亲不舍的那段唱腔和表演,成功让几人都抹了泪,邱文鸳哭的最欢,就是辛安也成功被戏子代入到了戏里,勾起了她上辈子那些不好的记忆,尤其是得知她爹娘爹爹来京城寻她遇难,眼泪止不住的流,最后哭的比邱文鸳还厉害。 “赏,春阳啊,你快去赏,给那两个戏子插满头银纸花,不够就去买。” 邱文鸳抹着泪,“辛妹妹,你怎么比我还能哭?” 辛安哭的双眼通红,“我想我爹娘了,隔的那么远,都不晓得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几人都很唏嘘,她们嫁的近,回娘家不过是抬抬腿的事,想着辛安那么老远的嫁过来还被摆了一道,都有些同情她,她们都没说的是,醉酒进洞房认错人这种事她们根本就不会有人信,不说高门大户,就是寻常百姓成亲那日都要请几个能喝酒的兄弟挡酒,宾客虽起哄灌酒但也不会太过分,都晓得新郎官还要洞房,侯府又怎会没安排? 退一万步说就算唐荣真的醉了,陶怡然也能醉? 场场宴席都有陶怡然的身影,她能不认识唐荣? 不过是一个不想娶商户女,一个愿嫁侯府世子罢了。 只可怜和唐陌和辛家妹妹被硬凑到了一块儿,被迫成全了那两人。 严文惠给她倒了茶水,“快喝口水吧,这才开始就哭成这样,后面还能看了?” “听说后面更好哭。” 辛安擦了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又喝了水,“我现在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 她本就生的好看,如今泪眼汪汪,瞧着勾人的很,严文惠打趣,“难怪你说唐二弟会逗趣,带你出门玩儿,对你好,我若是男子,还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啊?” 辛安抬眼,带了些傻态,邱文鸳又笑了起来,“她呀,肯定就是这般把唐二公子的魂儿给了的,瞧瞧,她还要勾我?” 辛安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耳红,可惜她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耳朵,只能一脸娇嗔的扭头,“坏死了,我都哭成这样了还打趣我。” 就这作态,她自己都一阵恶寒,装嫩上瘾了。 哭过了,心头就敞亮了,再看戏台虽依旧觉得好看,但也没了那些感触,倒是一旁的邱文鸳还在压眼圈。 等到最后一场戏,老母扑在狐狸身上对道长说早已知晓那段一出再次收割了无数的眼泪,楼上楼下,男的女的都在抹泪,连李玉燕都红着眼圈。 “这戏可真好,本子好,台上的人也好,就是妆都给我哭没了,一会儿要怎么出门?” 辛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说了话邱文鸳的侍女就拿着妆盒上前补妆,严文惠和李玉燕的侍女也忙活开了,三人只用那么坐着,脸上的泪痕很快就被遮掩住,只有准备不充分的辛安干坐着,刚要说话南风就捧着妆盒来了,上前轻柔的帮她补妆。 严文惠笑道:“你这丫头很机灵。” 原来南风瞧辛安哭的欢就担心她哭花妆,又悄悄请教了严文慧的侍女,然后找春阳支了钱就急急忙忙的出戏楼去买了回来,正好赶上。 “这是我婆母送到我们身边的,还能识文断字呢。” 王氏送给唐陌,唐陌不要被她捡了,四舍五入那就是送给她的。 南风动作轻柔且还娴熟,没一会儿辛安又是端庄的少夫人了,举着南风买来的小铜镜左右看看了,邱文鸳打趣,“可被自己迷晕了没?” 辛安凑趣附和,“我怎么这么美?” “哈哈哈~~~” 几人都笑了起来,一同起身准备离开,现在正是用午饭的时候,辛安问可有定了地方,严文惠笑道:“早定了,不会饿着你的肚子,走。” 阳光有些刺眼,好在出门就上车,等到了酒楼很快再次进入了包厢,没了戏楼的嘈杂几人说起话来也亲近了好多,辛安一边吃饭一边听几人说话,这几人的丈夫也都算是天之骄子,个个出类拔萃,才学上就甩了唐陌好几条街。 邱文鸳性子活泼,成亲也才一年多,公婆和善丈夫体贴的,活的天真烂漫,但在辛安的记忆里她完全不是这般模样,时隔这么多年对邱文鸳的印象只有‘刻薄’二字。 韩家大爷妻妾成群,庶子庶女好几个,后宅并不安宁。 第75章 礼数周到的辛安 尚未发生的事辛安选择了默不作声,只静静地听她们说话,说的也都是珠宝首饰,衣料脂粉,要不就是哪家少夫人有孕,哪家夫人生子要送贺礼等小事。 作为好奇宝宝的邱文鸳又好奇上了唐陌,唐纲弹劾北衙军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也有好些闲言碎语,不是说他偏心长子就是说他以为侯府能力压廖直,狂妄自大。 “你家二公子在北衙军可好?” “好。” 辛安放下筷子,“兴奋着呢。” 她今日来的目的并非要融进这个圈子,更不是来诉苦寻求帮助,仅仅是要混个脸熟,以后在宴会上见面后能打个招呼,借此机会认识更多的人。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若是用力太过反倒适得其反。 “说北衙军的人都好相处,对他处处提点,饭食也不错,正在劲头上。” 抹黑唐荣和陶怡然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绝对不会说北衙军半句不是。 几人明显都有些不相信北衙军的人都变成了大善人,猜想定是唐陌报喜不报忧,不让辛安跟着担心。 如此说来,唐陌还真的是个好男人。 饭后几人坐着吃茶,辛安给三人送上了她从淮江带来的见面礼,“我们淮江的银花茶,不如其他茶名气大,但无论香气还是口感都很不错,给三位姐姐尝尝。” “辛妹妹过谦了,听我家世子说淮江银花茶乃是当地一绝,回甘尤甚滋味绵长,一口饮下呼吸都是茶香,关键是耐泡,且每次冲泡滋味都有不同。” 这茶送到了李玉燕的心头上,他的父亲曾经得过一次下面的人送的淮江银花茶,多次赞誉。 她的公爹诚郡王也爱此茶,曾得皇上赏过一罐子,“听闻这茶采自在高山云雾之间,且要就地炒制方留其香,十分难得。” 听闻自己家乡的茶被如此赞誉,辛安也有些与有荣焉,“世子妃说的都是真的,这茶长在高山,终日云雾不散,且山间还有金银花伴生,花香浓郁侵染茶叶,就比别的茶多了一种滋味。” “我爹最爱此茶,为此还买下了一处山头,请人悉心照料茶树。” 有山头的辛家让邱文鸳吃惊,“如此一来这茶产量是不是就很多?” “不算多。” 辛安说摇头“茶树难得,上年份的茶树极贵,培育又慢。” “除了每年挑选最好的一部分进宫,剩下的勉勉强强吧。” 李玉燕恍然,“原来宫里年年进贡的淮江银花茶是辛家送的?” “是也不是。” 辛宽是淮江商会的副会长,会长是淮江第一富商姚家,“姚家是皇商,因都在一个商会,是以我家每年也要挑选最好的茶送到姚家,以姚家的名义送进宫。” 说着还表露了歉意,“最好的已经在宫里了,这些比起进宫的来稍次一些,不过滋味是一样的,就是冲泡时叶片的姿态不如送进宫的优美。” “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严文惠和邱文鸳都没吃过这种茶,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严文惠笑着将茶罐给自己的侍女,让她去冲泡一壶来,“实在是等不到回家,现在就尝尝。” 李玉燕原本对辛安并没多大的好感,能一起说笑也不过是看严文惠的面子,此时在辛安身上看到了利益,她希望能多得一些银花茶,一来能孝敬自己的父亲,二来也能在自己公爹跟前讨好,是以对辛安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要知道无论身份多高贵,都有需要自己讨好的人。 且她觉得或许以后还能从辛安身上得到什么,侯府的权势她自是不看在眼里,但辛家的财力还是个谜。 淮江多产盐,盐商众多,但能当上商会的副会长,财力绝对不容小觑。 新的茶很快送了进来,茶香四溢,严文惠吹拂片刻后浅啄一口,细细品味,“果真与众不同。” “真好喝,嗯,嘴里甜滋滋的,甘甜。” 邱文鸳小口小口的喝着,心里琢磨着回去就要给他夫君尝尝,当真是好喝的很。 到了下午几人才准备打道回府,在门口一一惜别,约着得闲了再一起去听戏品茶。 上车后的辛安收敛了笑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今日的一切,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还得再琢磨琢磨几人的情况。 严文惠和李玉燕坐的一个车回去,上车没一会儿严文惠就问了起来,“燕姐姐觉得辛家妹妹如何?” 李玉燕笑了笑,“比我想象中好上许多,我原本以为她出身商户,谈吐举止和规矩都要差些,看了一日便晓得她和京城贵女并无差别,可见辛家专门请人细心教导。” “你看人的眼睛依旧不错。” 严文惠跟着笑了,“我那弟弟和唐二弟交好,亲自登门拜请我多照拂她,我原本也不怎么愿意,见过了也就愿意了,性子也算讨喜,且能在换亲一事后快速接受现实并从中谋取到大量好处,也不是个蠢人。” 什么情况下能得好处? 自然是她受了极大的委屈,侯府为了堵她的嘴让她老实,所以唐荣和陶怡然只怕是早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我见她今日说起唐陌眼中都有光,可见还是真心喜欢唐陌,真的是好姻缘也说不好。” 李玉燕没说看中了辛家财力,有些东西就是最亲的人也不方便说出口,“以后有什么事也一并叫上她吧。” 严文惠在心里松了口气,她引荐的人自然希望能给她争气,辛安没让她失望。 刚回府不到半个时辰侯府的张管事就带着王姑姑登了柳家的大门,“我家二嫂夫人见柳少夫人喜爱这淮江银花茶,特意差奴婢再给柳少夫人送些来,另外还有几样淮江土仪,我家二少夫人感谢柳少夫人的照拂。” 除了淮江银花茶还有雕花象牙扇、烧瓷的飞天仕女摆件,其中一本淮江大儒元至亲笔所书的《临水方》让严文惠眼中一亮,大儒元先生的手书极为难得,是柳明远最爱的宝贝。 “辛妹妹太客气了。” 不的说辛安的礼数十分周到,让人心生好感,“替我多谢辛妹妹。” 王姑姑恭敬告退后和张管事一起离开了柳家,路上的张管事几次欲言又止,今日二少夫人送出去的那几样东西每一样都难寻,那茶叶和大儒手书,侯爷也喜爱的紧啊。 “上回侯爷在夫人处吃了一盏茶,说格外的不同,原来是淮江银花茶呀,听说这可是贡品,很难得。” 辛家也从来没有给侯爷送过,侯爷要是知道了,得要气成什么样? 第76章 你父亲不喜欢喝茶 “今日出门玩的如何?” 当了一天牛马回来的唐陌坐下吃茶,“没人嘲笑你吧?” 夫妻荣辱与共,唐陌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自己没什么出息,连累到辛安被人看不起,毕竟她上辈子人家是世子夫人,后来又是侯夫人,走出门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对她挺客气。 她怕辛安在内心比较,万一再次眼盲心瞎又惦记上了唐荣怎么办? 辛安笑问:“你宴请客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嘲笑他?” “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自己凑上去的,是正儿八经收到了请帖才去的,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当面说出来。” “倒是你,今日情况如何?” 唐陌说和昨日差不多,“在廖直没回来之前都没什么问题,我今日打听了,廖直这人最反感北衙军里头的公子兵,对大伙儿都没什么好脸色,我还是暂时不要去找什么关系,等他回来了我亲自去和他说。” “你今日没帮我说话吧?” 有些期望,又有些担心,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辛安点了头,“说了,把你夸了又夸。” “没说我在北衙军的事?” 辛安摇头,“人家主动问了,我说你过的挺好的,说北衙军的人都很和善,至于人家信不信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唐陌嘴角扬起,“都怎么夸我的,为什么要夸我啊?” 辛安白了他一眼,“说你俊,说你好,说你细心体贴办事周全,我不把你夸的好一点,不就是说我不配遇到个好男人,就该配被挑剩下的?” “总之,你好我也好,你出门在外也记得多夸夸我,咱们互相成就嘛。” “这是自然。” 此刻唐陌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已经开始幻想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也有一水的好名声。 王姑姑回来了,说东西已经送到了柳家,亲自交给了柳夫人,“柳夫人很喜欢。” “好,你去歇息吧。” 王姑姑退了下去,唐陌忙问送了什么到柳家,辛安也没瞒着她,说严文惠带着她结识京中权贵她必须要有所表示,“之前夜市上买的那些东西只是有趣,哪里能当谢礼,我挑了一把象牙扇子一个摆件还有淮江大儒元先生的手稿送过去。” “还有一斤茶叶,如此才不失礼数。” 唐陌起身又去开了辛安的抽屉,拿了银票出来给她,“也算为了我,算我一半的钱。” “送出去的摆件你自己到我库房去挑,看中什么挑什么。” 辛安收下了他的银票,笑道:“什么你的库房,你哪里来的库房,都是我的。” “库房钥匙都在我手上,我当然是喜欢什么拿什么了,瞧见柜子上那个摆件没,从库房拿出来的。” 唐陌这才发现屋柜子上多了个摆件,正是自己的珍藏之物,上前拿过把玩,还叮嘱了一句,“让你的丫头千万要小心了,这东西金贵的很。” “瞧你那心疼的样子,好东西不摆出来放柜子里吃灰?放心吧,摆几日我就换一个摆上,总看一个也腻味。” 将摆件小心放回去,笑嘻嘻的走到辛安跟前,“可不就是心疼的很,花多少心思才得到的。” “回头我再去找母亲从府中库房给我拿点东西,再从账上给我拨点银子,那我现在也算为家里出力吧,不得享受一点资源?” 辛安很是赞同,府中的东西不能光是唐荣一个人用,不能都便宜了他。 和两人想法相通的还有王氏,此刻正在给唐纲说此事,“老二媳妇也要出门结交,她花的都是自己的嫁妆,虽说她的嫁妆多,但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万事不管,往后该多给他们考虑一二。” 张管家对唐纲的忠心毋庸置疑,回来就把辛安送礼的说了,唐纲现在心里还不得劲儿,再有王氏这么一说更是恼火,端起手边的茶就喝了一口,“老二媳妇给你送过茶叶没有?” “淮江银花茶。” 王氏不晓得茶叶的名字,随口道:“送了一斤来。” “在哪儿?” 王氏瞥了他一眼,“你手上。” 唐纲这才将注意力转到了手中的茶盏上,他就说最近王氏这里的茶水别有一番滋味,“给你你就喝了?” 王氏都被气笑了,“我儿媳妇孝敬我的,我又觉得好喝,自然是每日都喝。” “怎么,我还不配喝?” 唐纲想说侯府也不是买不起好茶叶,但这样稀罕的茶叶可不好卖,拿出去送礼多好,尤其是唐荣就要去礼部去任职,礼部那些人十个有八个都爱茶,这淮江银花茶就是皇上也说过好,唐荣带到礼部多有面子,也给侯府长脸。 想让王氏分半斤出来又迟迟开不了口,又考虑要不要亲自给辛宽写信让他明年直接给侯府送一点,又觉得亲自开口很掉价,左想右想的没个结论,最后叹了口气出去了。 “有病。” 王氏很好奇,在好奇心驱使的情况下去了秋实院,辛安和唐陌坐廊下看夕阳,见王氏来了起身相迎,王氏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 “这小子今日回来可抱怨了?” 辛安道:“没有,正说要奋发图强呢,说不让托关系去找廖直,他要亲自和廖直说,看这架势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王氏眉眼都是笑,“如此你就支持他,说些好听的哄着他,成了亲就是要庇护妻儿的男人了,该要担起事来。” 婆媳两都坐在了屋檐下,王氏问起辛安之前送的茶,“可叫淮江银花茶?” “是的。” 辛安给她说了下这茶的来历,得知是贡茶,王氏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心头冷笑,辛安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母亲可有需要?” “我今日送了些出去,剩下的也不多了,只怕要等到明年。” 王氏扯出笑来,“我也是享福的人了,还是享的儿媳妇的福。” 辛安也明白了王氏来的目的,上辈子的唐荣可没少从她手里拿这个茶去做人情,想来今日送茶到柳家被唐纲知道了,也盯上了这个茶。 “我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父亲不喜欢吃茶,又觉得这些茶都是挑剩下的,拿来送礼不合适,便一直没送过。” 其实辛宽是觉得给唐纲送茶就是一种浪费,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他送。 王氏说他们做的对,“你父亲那人的确不喜欢吃茶,他不会享福,说茶苦,不顺嘴。” 第77章 唐纲向唐荣施压 王氏料定唐纲不会拉下脸亲口去求,想要又张不开嘴,就会像刚刚那般欲言又止,然后等着她开口去问,他才为难说出口,而后就等着她去给他弄来。 刚成亲那会儿和唐陌小的那会儿她可能还会这么做,不过是祈求他会因此给唐陌多一些关爱。 现在嘛,管他去死。 辛安更不会主动送过去,她对唐纲没好感,上辈子就惦记她拿自己的嫁妆给唐荣铺路,这辈子那父子俩休想再花自己一个铜板。 晚饭的时候一同去前院用饭,刚走出秋实院的门就遇到隔壁春华院的刘姑姑送大夫出来,王氏问了问陶怡然的病症,大夫便道陶怡然是胎中带来的弱症,需得好生调养,不可劳累,重点是睡眠要足够。 “大少夫人以前就有晚上难以入眠的症状,得要用安神汤才能助眠,睡的太少也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王氏心如明镜,“有劳大夫。” “不敢。” 送大夫离开后王氏带着辛安转身去了春华院,陶怡然半倚在软塌上,没等她起身王氏就说了,“我问过大夫了,你这病症可大可小,不可劳累,既是如此往后就免了晨昏定省,多多歇息,早日养好身子。” “礼不可废,儿媳没问题的。” 陶怡然面带歉意,“我进门这些日子总这么病着,也不曾到母前跟前伺候已是不孝,若是连晨昏定省都免了,传出去该说媳妇不孝了。” 不想劳累自己还想要好名声,王氏淡淡的笑着,“母亲不是那不宽容的人,晨昏定省不过是形式而已,万事都没你身子骨重要。” “若心里不安,早起的时候朝着母亲院子的方向遥遥行个礼就是了,母亲还指望你着养好身子早日有喜,为侯府诞下子嗣。” 身心舒畅的陶怡然行了礼,“母亲慈爱,儿媳定遵从母亲教诲,早日调养好身子,不让母亲忧心。“ “好,母亲盼着那日。“ 两人都能演,场面温馨和睦,边上的唐荣强忍心头愤怒,他是真的以为陶怡然要和他一条心,结果是找了个大夫好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去请安。 他眼睁睁的看着唐陌在辛安和母亲的帮助下一点点站起来,却无能为力。 再加上得知今日辛安已经出门结交,结交的对象还有诚郡王府世子妃,他心里就暗自后悔。 辛安和陶怡然的差距正在一点点的缩短,若是陶怡然再这般窝在院子里不出门,以后外面就只会知道府中有二少夫人,不知道她这个世子夫人,这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母亲知道你就要去礼部当差,但也要抽空多关心你媳妇,莫要有了正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府中长子,往后要承继侯府荣光,母亲知道你肩膀上的担子重,但子嗣一事事关重大,万万要放在心上。” 面对王氏的叮嘱唐荣更是憋屈,拱手称是,王氏笑着让他们一起去前院用饭,陶怡然不想去,推脱身子不适。 唐荣也不想去,但他不能不去,还得温声细语的叮嘱陶怡然两句才能跟着一起离开。 前往用饭的路上,唐陌一直挨着辛安走,故意找了话和辛安说,一会儿是京城的花鸟市多了好些花,回头要去看看,一会儿又是最近又开了几场蹴鞠比赛,热闹的很。 两人说说笑笑,一旁的唐荣心里五味杂陈,唐陌得意,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得知陶怡然又不来用饭唐纲心里越发的不喜,饭后问了唐陌几句北衙军的事,便打发了两人离开,留下唐荣说话。 后日就是唐荣去礼部赴任的日子,唐纲对此十分看重,同时给了他一本册子,上面上礼部中人的喜好,可以说为了唐荣能尽快在礼部站稳脚跟,唐纲花了许多心思。 “你一一记熟,该准备的尽快准备好。” 唐荣双手接过,正想告辞唐纲就说起了陶怡然,“之前给你说的话你是半句都没听进去,听说今日还请了大夫来,要一直养着,怎么,这辈子就不准备出门见人?” “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妻子为你周全筹谋,她若一直这般你当如何?” “你弟妹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且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结交上了勋贵女眷,可谓是来势汹汹,侯府的情形你熟悉,若是你二弟能进一步成长,这府中的资源就不能为你一人所有。” 这是他朝唐荣施加的压力,他的确是更喜欢这个儿子,但也要为侯府的长远计。 唐荣没有说话,只能老老实实挨训,唐纲摆了手让他退下,一声长叹,一步错步步错,作为父亲,他已经预料到唐荣有后悔的那日。 老二媳妇不简单啊。 若是没有出错,成为了唐荣的妻子,该多好。 次日一早又是辛安一个人来请安,王氏拉着她一同清理府中库房,忙了半日后王氏给了她精心挑了好几样摆件,“拿着摆着看也好,需要的时候送礼也罢,你们自己定夺。” 另外又偷偷给辛安塞了银子,“你们夫妻花钱的地方多,不够了再来找我拿。” 辛安笑道:“昨日我出门一趟回来,夫君就给了我一叠银票,今日母亲又给我,算起来我赚了好多。” “老二给钱了?” 王氏对此颇有兴趣。 “给了。”辛安说早前就给了家用,又把他私库的钥匙给了她,“把自己的私房银子放我的抽屉里,也不怕我给他拿去花掉。” 王氏笑的开怀,“可见是心里有你。”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自从晓得他父亲不喜欢他以后就总想捞好处,攒了几年也算攒了一笔,如今肯拿出来给媳妇,可见这个媳妇是入了他的心的。 辛安笑着没有接话,她和唐陌之间目前还处于合作的关系,当然不排除有进一步的发展,不过不着急。 一起用过了午饭辛安才带着几样摆件回了秋实院,为了堵外面的嘴王氏还随意挑了几样摆件让人给陶怡然送去,至于陶怡然喜不喜欢那就不是她应该操心的。 第78章 买铺子得机遇 “夫人也不算厚此薄彼,这几样物件儿也都不错。” 收到了王氏送的瓷器摆件,刘姑姑全都摆了出来让陶怡然看,能进侯府库房的物件都不差,刘姑姑是满脸的喜欢。 凭谁无缘无故的就得了几样还算值钱的宝贝也会开心,陶怡然也不例外,偏蔡姑姑一脸嫌弃的上前开了口,说府中库房里的许多物件儿不是当年老侯爷的战利品就是宫里赏的,每一件皆是价值不菲。 “老太太手里的暂且不说,就是夫人掌管那些也多不胜数,方才听说二少夫人今日陪同夫人清点库房,走的时候带走好几样回了秋实院,怕都是精心挑选后的物件。” “少夫人身子不适不能侍奉在夫人左右,二少夫人又会钻营,哄的老太太和夫人偏向她,少夫人怕是要吃亏。” “这侯府早晚是世子当家,少夫人还是要多想想才是。” 就差没直接说侯府的东西都是唐荣的,王氏不该随意将好东西送给秋实院,让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陶怡然又没了心思。 刘姑姑暗恨蔡姑姑多嘴多舌,挑拨离间,这些话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 隔墙有耳的道理不懂? 带不动少夫人和整日挑拨离间老婆子,刘姑姑只觉得无比的心累,随后下定了决心,主子没法换,但将蔡婆子赶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此事还得寻了机会让陶怡然亲自开口才行。 隔壁的秋实院,歇息的片刻的辛安刚准备去库房,二山来了。 昨日刚来秋实院当差的二山今日就跟着一起出了门,由来来带着他认认京城的路。 “有事?” 二山拱手作揖,“公子让小的回来告诉少夫人,京中有铺子要卖,地段好铺子大,在迎晖街,一排四间。” “若是少夫人想要可以去看看,今日傍晚就能签订文书。” 辛家给辛安的陪嫁里没有铺子,主要是还是辛家人来不及到京城采买,便折算成了银钱作为陪嫁,买铺子这个事辛安一直就惦记着,让唐荣帮着留意。 “可知道铺子是哪家的?” 二山摇头,“只晓得是公子的同僚。” “行,你可识路,一会儿你带我去看看。” 二山说他晓得路,“来来哥都告诉我了。” 辛安让王姑姑差人去通知王进和王福先去迎晖街等着,一起看看铺子,又让春阳拿银票,看中后就将银票给唐陌送去,先定下来再说。 京城的铺子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好铺子竞争都激烈。 等一切准备妥当便带着人出了门,二山驾车带着辛安朝迎晖路去,紧张的背打挺的笔直,驾车也小心翼翼,春阳笑道:“二山小哥你别紧张了,慢慢来。” 二山‘嗯’了一声,依旧紧张驾车,最终平安顺畅将辛安送达目的地,下车后春阳还表扬了他,高兴的眉毛差点飞走。 唐陌说的铺子的确不错,并排四间后面还有院子,占地不小还在一个三叉路口,前后都宽敞,王进父子先到,已经打听到了消息,“这铺子的主子是汪家,汪家家主是五品武将,说最近手头紧才想卖了这处铺子。” “价钱比别的铺子高两成。” 王进是觉得有些贵了,辛安回想了一下,脑子里依稀有点汪家的信息但很模糊,武将缺钱是正常的,说不定真有什么急用。 铺子门口有个掌柜模样的人焦急的望向马车的方向,王进说那就是能做主的人,辛安下了车,准备亲自去铺子里看看情况,脚还没落地那管事就小跑了过来,拱手作揖,“见过二少夫人。” “掌柜不必多礼。” 进了铺子,铺子比想象的还要大些,也敞亮,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货物,是一间规模不小的杂货铺,“这么好的铺子卖了不觉得可惜?” 掌柜随着主家姓汪,面露苦涩,“回少夫人的话,这铺子无论是地段还是布局都是极好,铺子的买卖也做的不错,若不是家主急需用银子,哪里舍得卖。” 掌柜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继续说话,辛安看了一圈,“为何价钱比市面高出两成?” 掌柜说是主家定下的,“许是真的舍不得。” 辛安笑了笑,再次看了这处铺子的格局,她的记忆里京城会越发繁华,再往后走更是一铺难求,价钱也是节节攀高,好不铺子不易得,“不议价,就这么定了吧。” 汪掌柜大喜,春阳先给了两张百两银票作为定金,“什么时候签订文书什么时候付尾款,红契我们会自己去衙门办。” 掌柜的收下银票写下字据,还偷摸抹了一把泪,满脸的不舍,“少夫人,主家的意思,后院里还住着些人,堆着些货物,可否容许这些人和货多住一个月?” “我们会尽快找到房子搬走。” 辛安侧首,王进父子当即去往后院,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住着二三十人,大多是老人妇人和孩子,老人几乎都有残缺。” 久远的记忆忽然变的清晰,“你主家可是怀远郎将?” “后院住着的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怀远郎将汪游养着许多没依靠残缺老将,她记得后来汪游出事,几百老将跪地求情,场面颇为震撼,皇帝大受感动免了汪游的罪责。 关键是汪游的父亲曾经是侯府老爷子的部下,就是说这些残缺老将和侯府有关系,上辈子汪游一直没有登门找过侯府帮助,这其中怕是有隐情。 汪管事没有否认,只是紧张的看着辛安,辛安轻笑,点了头,“可以。” 汪管事拱手作揖,辛安没再说什么,上车后直接回府,下车的时候告诉二山让唐荣晚上早些回来。 进府后的她直接去找了王氏。 “你怎么着去打听这家人?” 王氏有疑虑,辛安说了买铺子的事,“铺子后院住着二三十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还身有缺陷,我对京中情况还不太了解,想着侯府以前的事,担心和汪家和侯府有什么关系?” “若是没有还好,若有还得要想想办法,一来也算积德行善,二来也是好事,第三也是免得留下什么隐患。” 第79章 我怕我夫君介意 王氏明白辛安的意思,幽幽叹了口气,她虽不是出生在武将家,但嫁到侯府多年也知道了当兵的难,很多打仗勇武的老兵退下来后没了一技之长也是糊口艰难,尤其缺胳膊少腿的更是难,这些年侯府没少在这上面花钱,但侯府也没有金山银山,不能所有人都能照拂。 “可以说只要一碰都是难处,需要大笔的银子才能摆平,遇到明事理的还好,有些人仗着自己有功就不讲理,拖家带口等着侯府救济,早两年撒泼打滚儿也有,是以除了一些重要的人,其余的都渐渐断了,那些人背地里骂侯,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说起此事王氏就头疼,也说了心里话,“那些人将侯府推到了今天的位置,却也成为了侯府最大的拖累。” 武将家大多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威远侯府最难,因为唐老爷子建功立业的那几年得家族助力少,全靠那些个老将拼死杀,可老将搏杀大多也都是为了建功立业为了发财,到后来不能飞黄腾达便改口说都是为了效忠老爷子,赖着侯府管他们的下辈子和儿孙的一辈子。 王氏知道唐陌想要起势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助力,可侯府的资源人脉都在唐纲和唐荣的手里,唐陌能得到的很少,将主意打到那些老将身上也算一条路。 “你们想从这里入手也不是不行,我会尽快帮你打听清楚,不过一定要谨慎小心,这可是个马蜂窝。” 辛安郑重点了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婆媳俩又说了几句辛安才起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好死不死的又碰到了唐荣,在家窝了这么久的唐荣今日出了门,因为他脸上的伤不再显眼,皮肤已经从青黑成了淡黄,再过几日应该就和周围好的肌肤无异。 “弟妹刚从母亲处回来?” 辛安点了头,“闲来无事陪母亲说说话,大哥出门会友?” “嗯,我明日就要去礼部当差,今日约了几个好友小坐了一会儿。” 辛安表示他是在没有必要说的这么详细。 两人回院子的路相同,自然要一起走,唐荣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将一包递给了辛安,“回来路过了闻香斋,刚出炉的荷花酥还不错,弟妹拿一包去尝尝。” 辛安直接拒绝,总觉得什么东西沾了唐荣的手就如同沾了屎差不多,“大哥定是为大嫂带的,若是让大嫂知道我怕大哥解释不清。” 唐荣并未收回手,“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你...大嫂不会介意的。” 辛安侧首,“我怕我夫君介意。” 唐荣浅笑,辛安都这么说了他还非得要让这包点心进秋实院的门,“弟妹多虑了,不过是一包点心而已,二弟不会那般小心眼。” 辛安嘴角微抽,她都不想如此去恶心陶怡然,唐荣却要上赶着,不满足他的愿望怎么对不起他一直提着点心的手? 一个眼神春阳赶忙上前接过,唐荣有些高兴,硬找了些话题和辛安说了起来,他装模着眼起来也算风趣还擅言谈,辛安多少有些感慨,上辈子的唐荣何时给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不求她是不会有过多言语的。 回了秋实院辛安就笑了起来,唐荣原来属狗,忽然就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春阳将那糕点扔在一旁,很是不高兴,“隔壁那个是不是现在又觉得少夫人好了,真的贱皮子,谁稀罕他的破糕点?” 辛安觉得春阳这个嘴替很不错,可不就是贱皮子? “想法子悄悄将此事让隔壁的大少夫人晓得。” 春阳怔了怔,颠儿颠儿的就去了。 歪在美人榻上辛安又找来了南风,“原本是让你协助王姑姑管院子,可这院子就这么大,也没什么好管的,给你个差事,想办法让我能顺畅的得到外面的消息,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你可能做到?” 南风还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但不妨碍她很想试一试,辛安让她尽快去学,然后拿个章程来,只要章程没问题就给她拨银子,“助力你慢慢将消息网都拉起来。” 对于一个丫头来说这可是大机遇,只要能掌控了这一环,以后在辛安跟前的地位就不一样了,南风‘噗通’就跪了下去,“多谢少夫人提拔,奴婢定竭尽全力去办。” “去吧。” 南风意气风发的出了门,刚走到门口遇到回来的唐陌,然后紧急停下脚步一转弯朝另外一条岔路走,唐陌‘嗤’了一声,对来来道:“瞧见没,这就是有了靠山,连本公子都不放在眼里,见我回来转身就走,脾气上来了。” 来来笑的欢,“南风已经是少夫人的人了。” 少夫人能压制公子,她的丫头当然就能傲气。 像他就不行,受气的份儿。 至于二山嘛,来来看了他一眼,“今儿表现不错,要再接再厉,争取可以进院门伺候。” 院子外有小偏房,二山现在就住里头,屋子虽然小但二山已经很满意了,笑着拱手作揖,“辛苦师傅教我一日,徒儿争取能早日进院门伺候。” 来来一脸得意,唐陌觉得忒有意思,他给自己多添了个小厮,还给来来谋了福。 进门后的唐陌还等着辛安表扬他,谁知道辛安歪在美人榻上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的?” 春绿说睡了一会儿,将辛安一天干的事都说了,重点表明辛安没睡午觉。 见外头天色渐晚,还得去汪家签文书,唐陌将人给喊了起来,“再睡晚上就别想睡了。” 睁开眼睛的辛安打着哈欠,“给我倒杯水。” 话音刚落水就到了嘴边,唐陌笑道:“有没有觉得很贴心?” 辛安笑着接过,喝过后将杯子递还给了他,“坐,我有事和你说。” 唐陌坐在了美人榻上,两人距离很近,也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听辛安说了汪家的事后唐陌下意识就想拍下她的手臂,都到了半空生生转了个弯儿,拍自己腿上了,“还真有关系,此事都不用拜托母亲去查,我晓得。” “汪家老爷子就是跟着祖父的。” 第80章 风水轮流转 如今的唐陌在辛安跟前都是知无不言,很快就说出他结识了汪游的过程。 原来三年前汪游曾经来过侯府求助,但门房没让他进门,恰巧被回来的唐陌看见,唐陌起了私心想拉拢汪游,如此两人偷摸往来已经三年。 “那几个铺子只要放出去消息多的是人要买,不是因为这些内情,我怎么可能买到。” 辛安恍然大悟,她就说汪家怎么一直没找上门来,且一个五品郎将唐纲不可能放过,原来找过来了,被唐陌截了胡。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缺钱?” “缺。“ 唐陌叹气,“汪老爷子去了几年,如今就是汪游当家,这几年又没什么战事,武将们也就没什么油水,靠俸禄是养不起那么多人的,眼下他儿子要娶妻,姑娘又要嫁人,聘礼和嫁妆都是钱,还得翻新一下宅子,迫不得已卖了那四间铺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那铺子比市面上高出两成的价钱,就这样还让他儿子亲自来和我说了声,我瞧那憋屈的样子实在不好受,可惜我也不是什么财主,能拿出来的有限。” 那四间铺子的确不错,为什么不自己收入囊中呢,因为要一下入手四间黄金铺面他还是有些吃力,只能让辛安占了这个便宜。 “怎么样,我约了他们一会儿签文书,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今日实在不想再出门,起身去拿了银票给唐荣,“全权交给你去办。” 接过点了数,发现多给了一百两,“给我的引荐费?” “是给汪家的贺礼。” 辛安叮嘱,“务必要让他们我知道是我出的钱,但也无需声张。” “你想拉拢汪家?” “和我抢生意?” 辛安想给唐陌一巴掌,“我是要自立门户吗,还抢生意?” 唐陌乐呵呵的起身,将银票揣怀里,“那我去了,晚饭不用等我。” 见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辛安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唐陌比唐荣能干多了,想要什么自己去争,不会拐弯抹角的暗示他出手,他对汪家的先一步拉拢,省去了她多少麻烦? 看来晚上还得盘剥一下他,看看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去前院用晚饭的路上辛安再次遇到了唐荣,两人是一道去的,很快陶怡然就知道了唐荣给辛安送点心的事,还是刘姑姑亲口说的,陶怡然眉头轻蹙,“姑姑怕是听错了吧?” 刘姑姑道:“是秋实院两个丫头嚼舌被我亲耳听到,此事世子并没有避开旁人,且...” 陶怡然已无心用饭,“你说吧。” 刘姑姑将这两日唐荣主动找辛安搭话的事说了,不怪她紧张,若是寻常的大伯哥和弟妹说几句话送些糕点自然正常,但唐荣和辛安不是,他们是拜过堂的,只差最后一步就是夫妻。 “按理说该是要避嫌,新婚还差几天才过一个月,传出去到底不妥当,今日世子回来和方才去前院用饭,都是和二少夫人一道。” 陶怡然捂着心口,此刻是真的感觉喘不上气,一想到两人眉来眼去就憋闷,再一想两人现在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更是头疼,“去叫世子回来,就说我不舒服。” 刘姑姑表示此事不宜声张,应该徐徐图之,但陶怡然难受,不能接受唐荣和辛安相处,坚持将要人喊出来。 陶怡然坚持,刘姑姑也没办法,如此一来,刚端着碗吃了两口的唐荣就见到了刘姑姑,听说陶怡然又不舒服了唐纲怒气翻涌,王氏问了病症后就让唐荣回去看看,“该请大夫就请,实在不行就来请你爹,拿了他的帖子去请宫里的太医来瞧瞧。” 唐荣能说什么呢? 歉意的起身告辞,带着一身的无奈回去了。 辛安依旧踏踏实实吃着饭,半个字都没多说,唐纲吃过后就去了书房,王氏和辛安说了一阵话才各自去歇息。 一回到秋实院春绿就来说了,“大少夫人哭了,说哭的可厉害了。” 辛安心情颇为不错,这才哪到哪啊,现在就哭,以后不得哭死? 上辈子的陶怡然可是不分时候的差人请走唐荣,活像是唐荣是个神医,见到他就能治病似的。 风水轮流转啊~ 此时隔壁的陶怡然依旧梨花带雨,痛斥唐荣将她的颜面踩在了地上,“我在她跟前原本就挺不直腰,你倒是和她说说笑笑,还送糕点,你可是后悔了?” 唐荣心头带着火,根本不知道知情识趣又才情出众陶怡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也不能体谅他心头的苦和不容易,耐着性子解释,“路上遇到了自然要打个招呼说两句话,都在一个府里,难道还要当仇人,当不认识?” “我也没避着谁,光明正大,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见他还是这样的态度,陶怡然越哭越厉害,唐荣也越发的烦躁,更是后悔,眼前的女人和他心目中的陶怡然全然不同,还以为她才情出众定然聪慧,家世也还行,带出门有面子婚后一定能在婚后帮到自己,哪里知道会是这样。 “既是夫妻你就应该相信我,莫要听信下面的人嚼舌根,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一气之下他睡到了书房,陶怡然哭的更厉害了,这回是真的要生病。 两人说话的内容辛安不知,但得知唐荣睡去了书房更高兴了,那两人简直就是她枯燥生活的快乐源泉。 唐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笑,“什么事这么高兴?” “快来,我给你说个有意思的。” 唐陌坐到了床沿,辛安将隔壁的事当笑话说给他听,唐陌很快就明白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消息也是你故意传到她耳朵里的?” “要不说你聪明呢?” 辛安很高兴,“你都不知道,以前我吃了多少这样的苦,真的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差人将人叫走,有时候睡到半夜都能来喊,一个守寡的弟妹摆出了一副离不开大伯哥的架势,多少次都差点把我气死。” “幸亏你死的早,要不然迟早也要气死你。” “我给你说,我这就算给她一点开胃小菜,等我高兴了再给她上大餐。” 唐陌面色臭臭的,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心里憋屈的要死,“我怎么就先后落你们两个女人手里?” 第81章 黢黑的老太太 唐陌心里阵阵发慌,一个是上辈子的妻子,惦记自己的兄长,整日琢磨着给自己戴绿子;一个是这辈子的妻子,不仅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为了看笑话还和唐荣那个混蛋与虎谋皮,他是不是哪一辈子将唐荣挫了骨扬了灰,要被这么对待? “糕点呢?” 他要将其踩的稀巴烂。 辛安说给夏儿了,“人恶心,但糕点无辜啊。” 唐陌‘哼’了一声,“以后不许搭理唐荣,什么目的都不行,你这个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喂对方吃屎,自己先吃一口?” 辛安都被他说恶心了,“闭嘴吧你。” “我的房契呢?” “你当我手眼通天?不得明日去办?” 唐陌起身去洗漱,洗完后又回到了辛安的卧房,堂而皇之的就脱鞋上了床,辛安盘腿看着他,唐陌斜眼一扫,“我累一天了,就要睡这里。” 辛安没吭声,都睡好一会儿了还是翻了身,面对唐陌,“我还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就要让陶怡然难受,你少护着她。” 唐陌睁开了眼睛,“你哪只眼睛看我护着她了?” “两只都看到了。” “要不然你怎么不允许我这么做?” 辛安越想越生气,且在经历了上辈子的憋屈后这辈子有气当场就要发,“你肯定是心疼了,怎么,你有喜欢嫂子的爱好?” 唐陌感觉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见辛安还恶狠狠的瞪着他,无奈开口,“我那不是怕你眼盲心瞎,万一又被对面那个勾搭走了怎么办?” “总之没必要,你若想看笑话我帮你,我有办法。” “那屎就得自己亲口吃?” 辛安翻了个白眼,“好好的话非得说的这么恶心。”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和唐荣说两句话。” 唐陌这才勉强同意,往辛安的身旁挪了挪,“我交代了人明日就是办红契,汪游挺感激你的。” “嗯。” “他说娶儿媳妇那日要请你过府喝杯喜酒。” “好。” 唐陌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生气了?” “没有。”辛安睁开眼睛,“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再帮汪游一把,要是有个什么地方能安置那些身有缺陷的人就好了,哪怕办个什么作坊,不赚钱也行,只要他们能自食其力,就这么养着的确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唐陌说那些人平日就是打点凳子桌子的去卖,糊口都难,好些还拖家带口的,若是家里有小子还好,能找一份糊口的活计,姑娘家就难了。 “说想办个绣坊让那些妇人和姑娘去上工,可惜绣工那玩意儿也不是说是个女的都行,大多也没一双巧手。” 唐陌翻了身,“也不急于一时,往后再看看吧。” “睡了。” 辛安‘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睡了良久的唐陌睁开了眼睛,轻轻转身透过一点光模模糊糊的看着辛安直到半夜...... 接下来的几日辛安除了去唐勇府上找古氏说了半日话,又带回来一篮子葡萄外,就没再出门,没事就在府中赏赏花的,遛遛弯。 另外唐陌给她送了一只小狗回来,还能逗逗狗,日子可以说过的十分惬意,只可惜唐荣去礼部当差去了,且这个时候礼部较忙,连续几日都是天黑了才回来,陶怡然依旧不出院门静心‘调养’,没热闹看多少让她觉得有些无趣。 “二少夫人,老太太回来了,请您现在就去春荣堂。” 恩国公府上开宴的日子要到了,老太太要出席,可以说是算着日子回来的。 “祖母?” 辛安到的时候有些吃惊,老太太被晒黑了好多! “祖母的乖乖孙媳妇,你说祖母这样可怎么办啊?” 黑黢黢的老太太唉声叹气,甘露手里捧着一身新衣裳,那是用辛安送来的料子裁剪成的,原本能彰显富贵的暗紫如今只能将老太太衬的更黑。 “祖母还等着赴宴那日将那些老太太都比下去,现在不被嘲笑就阿弥陀佛了,要不祖母称病不去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比美之心哪怕是到了七八十依旧还有,老太太悔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钓鱼呢,这下好了,把自己钓成炭了。 玩儿的时候不亦乐乎,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辛安算了算日子,笑道:“还有五日呢,够用了。” “这五日祖母莫要出房门,不要再被晒着了,养颜膏不能谈落下,珍珠粉调蜂蜜也能让肌肤白起来,不是说太医署有美白的房子吗,我现在就去一趟,咱们好好养上五日,赴宴那日的早上再养一次肤,然后薄薄的涂抹一层脂粉,应该问题不大。” 她这么一说老太太可就指望她了,“快去吧,祖母等着你。” 辛安出了一趟门,不仅将所需润泽肌肤香膏都买了回来,还请回来一个女医官,女医官说老太太的肌肤除了晒黑外还被晒伤,内用外敷都要安排上。 “赵女医,我祖母的脸就拜托给你了,务必要在第五日光彩照人。” 女医馆觉得难度也不小,但架不住辛安给的赏钱多,且侯府也不缺名贵药材,当即就应了下来。 有女医官照料的老太太放了心,想起了之前在庄子上答应的事,让甘露给辛安挑两样宝贝带走,为唐陌的仕途铺路。 辛安喜滋滋的开口,“祖母,您孙子说要靠自个儿奋发图强,不让我们给他找关系开后门,我们都没准备要去送礼。” “果真是个有志气的。” 老太太很高兴,老头子在的时候可没给谁送过礼,都是别人捧着厚礼上门来求他,等侯府到了唐纲手里倒是不走正道了,做什么事第一想的不是自己去拼一把,而是想着找人,送礼。 连带着生个儿子也是那般,人还没去礼部就想着送礼走关系,还妄想从她手里掏,美的他们。 “给二小子说,祖母看好他,让他放开手脚去闯一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们祖父当年是什么情况,就认得几个字,全靠一身勇武,打了胜仗也没第一时间喝大酒吃大肉,掏对方老巢都是先掏兵书,可以说那是一边打一边学才有的后来,现在的日子不比那个时候强?” 第82章 全府数你最机灵 老太太说起故去的老爷子就很感慨,忍不住就想起了老爷子当年的风采,辛安在一旁笑眯眯的附和,“夫君也是这么说的,说那北衙军的指挥使本来就不满意他,如果他还找人去说项,不就更看不起他了?” “人家顾忌侯府嘴上人家不说,但以后有什么好差事肯定不会想着他,如此一来和在北衙军混吃等死有什么区别,他还想着要建功立业呢。” “好。” 老太太笑出了声,脸上刚敷上去的珍珠粉都被笑掉了些,“如此一来祖母就更要奖励她了,除了给你们两样宝贝,就把你惦记许久黄玉牡丹给你,拿你屋子里摆上吧。” 辛安喜上眉梢,起身道谢,笑道:“我才进门一个月就得了祖母好几样宝贝,传出去了得有多少人羡慕啊,我这就算掉福窝里了吧?” 老太太笑的更畅快了,“只要你和二小子都乖乖的,祖母还要多多的赏你们。” 辛安想到上辈子老太太走后唐纲打开老太太库房的场面,好东西那是真多,让刚丧母还一脸悲痛的唐纲都关上门笑出了声,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唏嘘,“那祖母可要一直都健健康康,活过一百岁才好。” 老太太宝贝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都被唐纲用来给唐荣铺了路,唐荣接手后一部分又给了陶怡然母子俩,一想到这里心口又堵住了起来。 “好,祖母争取活的长长久久。” 甘露将打包好的宝贝物件儿拿了出来,见辛安就带了一个人来便派了两个可靠的丫头帮着将宝贝送到秋实院,安排好后才对老夫人道:“这几日太阳大,库房的粮食可要拿出来晒晒,或者是通知熟悉的粮商来带走一部分?” 老太太的娘家现在很不得了,虽说到现在都还没人能出入朝堂,但原本就是大地主的家族在侯府老爷子飞黄腾达以后更是壮大了数倍,老家的人也实在,每年除了孝敬老太太一些钱财外,还额外要送三千斤粮食到京城来,说怕老太太吃不惯别地产的粮食。 往年这些粮食都让老太太拿出来充入了府中嚼用,今年冬让老太太得知唐纲早前拒绝帮助她娘家一事,大为光火,发了话一粒米都不会再拿出来让白眼狼吃。 是以王氏今年就多了一笔买粮食的开销。 “祖母如果要卖粮食能不能卖给我?” 辛安接了甘露的话,老太太有些狐疑,“你拿粮食来作何?” 辛安说了唐陌买铺子的事,“那铺子是真好,就是价钱高出市面两成,我还亲自走了一趟,结果发现那后院好些身有残缺的人,都是汪将军养着的,再打听才知道...” “知道什么?“ 辛安叹了口气,“说好些人都是祖父以前带过的老兵,就是那汪将军的父亲以前也跟过祖母,后来汪将军有事求上过门来,被门房给挡在了外面,恰好被夫君遇见,这些年夫君到处捞钱,有一部分也是给了汪将军,眼下那些人还住在那铺子里,听说新的落脚处还没找好,很大可能要出城居住,那日子不就更难了吗?” 老太太猛的拍了茶几,显然是气着了,辛安忙起身,诚惶诚恐,“祖母?”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老太太缓了口气,想着老爷子临终前还再三叮嘱要善待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说不看情面也要看未来,没想到门都没让进,老爷子才去了几年? “你父亲着实让人失望。” 辛安忙跪了下去,一副惊惧后怕的样子,“祖母,您可千万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父亲要是知道了会把我赶出去的。” 老太太晓得她担心什么,放缓了语气,“你起来吧,此事和你无关。” “二小子是个有孝心的,只是偷偷摸摸的到底不妥当,库房里的粮食给二小子一半,等二小子回来的时候让他来找我。” 辛安没有起身,又摆出做错事的样子,“祖母,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坦白。” 老太太让她讲,辛安便把唐陌给唐耀铭谋官的事说了,声音很小声,“此事从开头就瞒着祖母,怕祖母生气,夫君也是想着二叔对他还行,见他为了个差事跑断腿,到处求爹爹告奶奶,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顶用,又说他和大哥都顺利有了差事,怕外头人传闲话,便托请了他的朋友给帮的忙,成了。” “是御史台察院的监察御史。”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一眼不错的盯着辛安,盯的辛安心里发毛,但事情已经做了必须要来过个明路,她不说难道还等着唐荣告黑状? 到时候很被动。 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开了口,“你们夫妻俩胆子大,就不担心老婆子把你们赶出去?” 跪着的辛安可怜的很,“夫君说祖母慈爱,哪怕嘴上说要赶走我们心里肯定也是舍不得的,他还说祖母最近可偏爱他了,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到时候让祖母打一顿出气,他嚎的大声一些祖母肯定心疼,最多再罚他跪一跪,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老太太故意板着一张脸,“你们胆子这么大,不得一人再赏你们几个大巴掌,每日来祖母跟前唱一段夫妻双双把家还,祖母能放过你们?” 辛安捧着自己的脸,满眼的惊慌,可怜兮兮的开口,“祖母,可不可以打他不打我,他皮糙肉厚受得住,我不行的?” 老太太憋不住自己就先笑了,“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辛安跪着往前挪动到了老太太膝盖前,扶着她的膝盖,“我不飞,就在一旁看着,等打完了我就去救他。” “你啊~” 老太太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眉心,“全府就数你最机灵。” “快起来,回头伤了膝盖二小子还不得心疼?” “祖母不生气啦?” 老太太伸手扶她起来,“哪那么多气?” “祖母怎么想那是祖母自己的事,和你们小辈无关,唐勇这些年也算孝顺,虽开分出去了逢年过节的也来请安,循规蹈矩,他有难处帮一把也没什么,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人,不管不问的对侯府名声也不好。” 第83章 明镜般的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的心情算不得好,倒不是在心里怪罪唐陌和辛安,而是老爷子生前除了她也就在外养了一个女人,比起那些换一个地方打仗就要重新养一个的已经好多了,她只是不满老爷子认定她会容不下庶子,做什么黑心事,从而处处防着她下手。 把她想的太黑心。 就这点还被唐纲给学了去,想想都糟心。 辛安再一次赌对了,站了起来,“堂嫂前段时间还给我送了一篮子葡萄,是她爹古大人培育的,说古大人种出来的葡萄就是皇上都赞不绝口,我吃着的确好吃,堂嫂说给祖母留了几串在葡萄藤上,想给祖母送又怕祖母不喜欢。” 老太太笑道:“她既然有心,就让她送吧,老婆子也尝尝皇上都说好的葡萄。” 辛安欢欢喜喜的点头,又说了几句话后带着人离开了,甘露上前给老太太换茶水,忍不住说了句,“您啊,就是太心善,希望二少夫人懂您的苦心才是。” 老太太摸着自己的脸,“当老子的偏心那是一点人脉都没给二小子,想要上进就得自己钻营,你看刚说的两家,都是他老子不愿意去结交的,二小子两口子不容易。” “换亲一事看是二小子吃的亏,实则是他捡了便宜,就这个小媳妇就能帮他多大的忙?” 到底上了年岁就有了阅历,看事情就明白,老太太端起茶水轻轻吹了两下,“这小夫妻俩看中我这些宝贝也一点没藏着,你记得吧,第一回来给我请安,那丫头见到我这一屋子的陈设眼睛都瞪圆了,一副沉醉在金银窝的样子,瞧着就让人想笑。” “她费心讨我开心,我高兴了就赏她两样,她高兴我也高兴,这么多东西,我还能全带到地下去?” 与其被不喜欢的让人拿走,还不如给能让自己高兴的人,至少开心了不是? 老太太想起了她还有个孙媳妇,招来留在春荣堂另外一个老嬷嬷,嬷嬷姓孙,极为严厉,除了帮老太太守住春荣堂还是老太太的耳目,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老太太想知道她不在府中后的事,自然是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说了。 回到秋实院的路上遇到了忙完回来的王氏,王氏一抬眼就猜辛安得到了老太太的馈赠,心里挺高兴的,辛安拉着她一同去秋实院说话,先将汪游和唐勇的事说了,“与其等着谁去告黑状,还不如我亲口说,祖母并未怪罪,说她的事不涉及晚辈。” 王氏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我这几日一直就担心这个事,谁也不知道老太太对你二叔有多介意,还想着寻个合适的时间去替你们说说。” “那汪家怎么说也是五品怀远郎将,养的还是你祖父以前的老兵,从道义和利益上来说都不应该不管,偷偷摸摸也不是一回事,过了明路最好,你们父亲哪里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自从吵过那一架,现在的王氏是可以随时给唐纲颜色看的人,更是掌握了先发制人和倒打一耙的精髓,唐纲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若是过了明路就可以不用私下里来,需要什么也能大大方方的去办,只一点,不能被人抢功。” 辛安也是这个意思,她可不希望忙活了半天被唐荣给摘了桃子,“如果有需要就由母亲和我一同出面。” “也好。” 王氏现在现在是全力支持自己的儿媳和儿媳妇,唐纲都能明目张胆的偏心,她为什么不能? “你祖母将黄玉牡丹给你了?” 王氏起身从匣子里抱起那块让人移不开眼的黄玉牡丹一脸稀罕,翻来覆去的看,“以后没事多到你祖母跟前尽尽孝。” 进了侯府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老太太是这么大方的人。 除了黄玉牡丹还有一只白玉三角薄胎罐,也是碗口大小,辛安道:“这个罐的盖子就是从罐子肚子里掏出来的,薄就算了,还雕了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花纹,下面这个底座嵌的玉又是从盖子里掏出来的,手艺巧夺天工精妙绝伦。” 王氏坐下慢慢欣赏,“当真是好东西,这个薄胎罐竟比黄玉牡丹更胜一筹。” 匣子里还有一样,是一条鱼,白玉底,鱼背上还有块块红玉,白玉和红玉完美的生长在了一起,“应该是根据这块玉料的样子雕成了这条鱼,看这尾巴整体都是橘红色的,简直和真的鱼浑然天成。” 婆媳两人对着三件宝贝爱不释手,王氏喃喃道,“我若是有你祖母这些家当,我也不愿意管外头的事,就守着这些宝贝,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多好。” “不过我听说你祖母最多还不是这些,而是首饰,你祖父南征北战带回来多少好东西,抢来多少宝贝,都给你祖母了。” 同为女人,她不想羡慕都不行。 辛安最喜欢黄玉牡丹,“瞧着就富贵。” 王氏问起了辛安赴宴的准备,恩国公是太后的母家,“周家兴旺了几十年,枝繁叶茂,每年这个月都要开宴,算是勋贵人家一年当中比较重要的事,接到请帖的人家就没有不去的,到时候母亲不见得能照顾到你。” 恩国公府的宴席叫水华宴,顾名思义就是邀了京中各家前去观赏荷花,多年下来赏观看荷花已是小事,如今的水华宴已然成了勋贵人家往来结交,相看亲事等盛会。 平日里求而不见的人十有八九都能在这水华宴上见着面,又因主家恩国公的权势地位无人能及,即便是仇家见面都得扯出笑应酬两句,如此一来更是说话办事更是容易,宴席当时车水马龙,极为热闹。 王氏放心不下辛安,不知道的是辛安上辈子不止一次参加过水华宴,可以说参加的次数加起来比王氏参加过的还多,自然没什么好惧的,“母亲放心,我不是那喜欢冒头掐尖的人,不会惹出麻烦来的。” “严家阿姐也说了到时候也带带我。” 王氏笑着起了身,“如此我就放心了,到时候侯府的女眷要一同前往,让你的丫头多备两身衣裳,脂粉首饰也要准备妥当,以免出了意外失了礼数。” “我还得去看看你祖母,你歇着吧。” 第84章 陶怡然处置蔡姑姑 辛安送了王氏出门,转身回屋后再看了一眼刚入手的三件宝贝,将黄玉牡丹摆了出来,其余两件暂时放到了一旁,等唐陌回来看过后就锁起来。 耳边忽然响起了琴声,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辛安听了片刻,只觉得那琴声在这炎炎夏日如泉水叮咚,莫名觉得凉爽了些。 心道陶怡然的琴艺果真是出众,想想她不仅家世拿的出手,模样也好看身段更是窈窕,还有几分弱风扶柳之美,再加上她才情出众,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也没少看,眼光高性子冷也应该的。 小狗儿肉球摇着尾巴从外面进来,吐着舌头哈气,在辛安的脚边转了一圈趴在地板上贪凉,春绿拿着铃铛气鼓鼓的进了门,蹲下将铃铛系在了狗脖子上,“现在可记好了,你是秋实院的狗,别找不到家门。” 辛安斜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春绿说肉球跑出去了,还跑到了隔壁院子,在里头撒欢儿,逗的里面的人笑个不停,“要不是这几日少夫人都带着这狗出门遛弯,隔壁的也都晓得,只怕就要被逮起来了,真是的,喜欢狗不晓得自己去逮一只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是故意把这狗给逗进去的,肯定不安好心。” 圆滚滚的狗子无辜的看着春绿,见春绿瞪它还傻乎乎的摇尾巴,辛安觉得这狗机灵,便道:“肉球还没长开,奶呼呼的是讨喜,往后要看好了,撒欢不要紧,别让它出门到处瞎转悠,咬到客人不好。” 春绿说已经交代给了二山,“二山会教狗,这狗也听他的话。” “行吧。” 轻声悠扬,睡意来袭,“我眯一会儿,若是睡晚了就喊我。” 春绿抱着狗出去了,伴着琴音入眠的确也是一桩美事,自从重生回来后睡眠质量就相当的好,睡的也好,像是要把上辈子少睡的时间都补回来。 秋实院各处都静悄悄的,院子里的活儿也不多,主子也歇下了,下人们手里没活儿就在屋子里做针线,在悠扬的乐声下悄悄说话。 对比于秋实院的宁静,春华院的蔡姑姑瞪着一对吊梢眼逮着了打瞌睡的人,当即叉腰一阵怒骂,末了还拔高了声音,“活儿还没干完就敢偷奸耍滑,仔细你们的皮。” 如今她是春华院掌权人,陶怡然不管事的情况下她可以随意的处置下人,下面的人胆战心惊苦不堪言,谁让她们有一个病病歪歪的主子和夜叉一般的蔡姑姑呢? 琴声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伺候在陶怡然身边的刘姑姑侧首看了外面的情况,心想着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扭头就开始继续的说蔡姑姑的不是,“蔡姑姑拿着鸡毛当令箭,成日里吆五喝六,声音听着刺耳不说,下面的人怨声载道,传出去不会说她蔡婆子如何,只会说少夫人不宽和。” 陶怡然沉着脸,难得今日心情不错抚琴为乐,一曲尚未过半便被那婆子搅扰了性子,刘姑姑的话说到了她心口上上,只觉得蔡姑姑粗鄙不堪,那大嗓门儿说出来的话十分刺耳,让她心烦气躁,再无心抚琴。 “让她来。” 刘姑姑忙去办,心想着少夫人总算能听进去她的话,也不枉费她一有机会就说蔡姑姑的危害。 其实她家少夫人很聪慧,就是懒散惯了,慢慢的一点点改过来不会比隔壁的二少夫人差,二少夫人有她家少夫人的才学吗,受过精心的教导吗,不过是偏远地方来的,能有她家少夫人有见识? 只要她家少夫人立起来了,还有二少夫人什么事? 虽说中馈之权答应给了她,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她家少夫人无论哪一样都比隔壁的强! 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蔡姑姑满脸堆笑到陶怡然跟前,都还没请安就听陶怡然道:“从今儿开始院中的大小事由刘姑姑负责,你没事儿就做做针线吧。” 这就是被一撸到底了,蔡姑姑有些懵,心里有些慌,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随即想着她的权利可是世子给的,少夫人有什么资格撸了她? “回少夫人的话,是世子亲口交代奴婢负责打理院中大小事,若是少夫人对奴婢不满,也该先和世子说。” 陶怡然抬眼,眼中很是厌烦,她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奴才,做奴才就应该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虽是母亲陪嫁却拿的是侯府月例,端的是侯府的饭碗是侯府的奴才,做奴才的就该守其本分,主子对你恩赏当感激,惩治当接受,如此不愤是想以下犯上?” “奴欺主当受鞭刑而后发卖。” 刘姑姑都想击掌赞叹,瞧她家少夫人多有威严说的多好啊,这才是未来侯府主母的气势。 蔡姑姑脑子嗡嗡的,依旧不明白她哪里有问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我养大的世子。” 陶怡然眉头轻蹙,刘姑姑赶忙上前,“蔡姑姑慎言,世子是侯府的嫡长子,蔡姑姑不过是得了主子恩赏伺候在世子身旁。” 陶怡然接了话,“想到侯府当乳母的人不知凡几,不过是赏你一个恩典而已,你就当自己是世子的半个母亲了?” 蔡姑姑自然不服,说什么都要等唐荣回来亲口说,“若是世子也这么定,奴婢没什么不答应的。” 刘姑姑刚要张嘴斥责,可惜陶怡然先一步开了口,顿时就让她悔的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你是侯府的奴才,便是侯府的家财之一,主家要如何动家财产需要谁答应?” “违逆主子,罪加一等。” 在陶怡然的这番话里奴才都不算个玩意儿,蔡姑姑风光过了这么多年如何能忍,“少夫人,奴婢的确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夫人也礼遇我三分,少夫人凭何要如此作践?” 陶怡然不想多费唇舌,直接让刘姑姑安排人将人拖下去,省得扰了她的清净,蔡姑姑不甘的大喊,下人们面面相觑,刘姑姑悔的肠子都青了,方才她见自家少夫人颇有两分掌家夫人的风采,正暗自高兴,谁知道她就说出来后面那句话来。 奴才是主家的家产之一这事谁都知道,但谁又是真的想卖身为奴,谁生来就想去干伺候人的活儿? 心里本就不甘,若是再从主家口中听到这种将颜面踩在地上话,谁的心不凉? 第85章 开解唐陌 奴才最是能理解奴才,刘姑姑看了院中下人一眼,心中长叹一声。 奴才是家产不假,但前提是人,不个货物啊。 今日不处置了蔡姑姑于陶怡然的颜面无益;处置了更是无益,她焦虑不安,陶怡然却和没事人一样让她去拿绿豆汤来。 之前蔡姑姑嚷嚷的满院皆知,下人们心里正难受着,还得去准备绿豆汤,不少丫头就偷摸抹了泪。 辛安醒来的时候春阳春绿两人绘声绘色的将隔壁发生事说了,“蔡姑姑撒泼闹了好一阵,说她的辛劳说她的忠心说她的委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等说完了才被堵了嘴。” “南风认识隔壁的喜朵,偷偷抹泪呢。” 一醒来就听了这么震撼的事,辛安茶水都忘了喝,要知道越是勋贵人家对下人就越是宽和,就是打骂也有正当的理由,处置下人更是要证据充分,一个府邸几百人,主子撑死二三十人,迎来送往端茶送水消息传递等等全靠府中的下人运转,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当主子就会麻烦不断。 她知道陶怡然孤傲看不起人,没想到能无所畏惧的将心里话说出来,“就没理由?” “喜朵说那个时候蔡姑姑在骂两个偷懒的人,琴声忽然就停了,很快蔡姑姑就被叫走,接下来就有了后面的事。” 辛安略微思考就明白了,“就是抚琴的时候被打扰到了。” 春阳两个丫头有些吃惊,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要将蔡姑姑的体面踩在脚下? “大少夫人那么柔弱,又不怎么说话,风吹就倒,不会这么...不宽容吧。“ 辛安笑了笑,关于陶怡然她自然是懂的,从来就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什么都有,在娘家就是这样,以前是唐陌,唐陌没了还有唐荣,唐荣堪比二十四孝孝子,什么时候让陶怡然操过心呢? 一个坐享其成惯了的人,怎么会去考虑一个下人的想法,只怕心里想着她是主子,要多少下人都有,没必要费心思。 管家也如此,她不用费心也什么都有,何必操心? “在她的心里,就是我怕也只是下人。” 替她管家的下人。 “至于蔡姑姑...”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过了没半个时辰,春阳又来报,说是隔壁刘姑姑给院子里的人封口了,“一人一串大钱,不许她们将今日的事传出去。” 辛安‘嗯’了一声,陶怡然身边总有脑子清醒的人,就算不找补,唐荣回来晓得后也会替她找补回来,夫妻一条船,谁掉水都不成。 “这事咱们院子的人几乎都知道,要不要...” “不用管。“ 辛安抬眼,“你们又没收封口费,嘴长在自己身上,还管她?” 春阳笑眯眯的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春阳几个是少夫人身边的人,不会去多这个嘴,旁人就不晓得了,就算怪也怪不到我们身上。” 主子之间有利益牵扯,下人们自然就要站队,不可能相安无事。 正说着唐陌回来了,气色算不得多好,春阳忙退下,唐陌坐下看了辛安一眼,“那廖直是一点都不好说话,今儿我是碰了一鼻子灰,该说的也说了,人家就‘嗯’‘知道了’‘下去吧’,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辛安递给他茶水,“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没看上你。” 唐陌心里本就老火,再听这么一句更是郁闷,辛安帮他分析了一下,“你是个名声不怎么样的纨绔,人家可是年纪轻轻就撑门立户的指挥使,前几年他府上必定是发生了大事,在叔辈都出息的情况下他能成家主,脑子手腕必定不缺,这种人不得有自己的骄傲?” “不说父亲有没有得罪他,就是没有这回事你也不可能一去就得到他的看重,他对自己人要求一定很高,不着急,慢慢来,你好好当差,该表现的时候表现,总能得到合适的机会。” “不想走关系纯粹靠自己,路要难走许多,你的名声不是一日就坏的,想要挽救必定要花更多的时间,要有耐心。” 唐陌的确有些着急,原本以为自己多活了一辈子又提早知道了一些事就能稳操胜券,事实却没他想象中的简单,人是重新活了,但问题依旧在,前路照样不知,“你说的对,是我操之过急了,慢慢来。” 辛安让人去给他端一碗凉凉的银耳羹来,“成大事者要有耐心,咱们这一个月来已经有了成效,外头的事可比府中的难太多,马虎不得。” 她将今日给老太太说的话都告诉了他,“我替你去过了明路,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祖母很是赞赏,我瞧那意思是想看到后辈里有像祖父那般的人。” “想想也能理解,我虽对祖父他老人家的印象有些模糊,但也能记得是个气势不凡的人,一个武夫能凭借一腔孤勇和运气封侯拜相,那是何等的荣光,子孙没落成这样的确让人唏嘘,祖母当是了解他的人,只怕这些年也有些心灰意冷。” “她老人家现在还等着你,吃了银耳羹就去吧。” 唐陌怔了怔,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来,起身拱手作揖,“多谢了。” 这就是这辈子和上辈子最大的不同,他唐陌如今也是有人相助的人了。 三两口吃下了银耳羹,起身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我去了。” 辛安笑道:“去吧,不用着急回来,祖母晒黑了些,很在意,你哄哄,晚上陪着一起用饭。” 就老太太这样情况绝对不会愿意和大家一起用饭的,就看唐陌有没有本事留下。 唐陌到老太太的院子之前唐纲已经先一步到了,老娘游玩散心归来,他必须第一时间前来请安探望,也是想在老娘跟前博一点好感,让老娘能赏他点好东西。 敷过脸的老太太见肤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原本心情尚可的她在看到唐纲后就来了气,骂唐纲的时候也更是中气十足,说他为老不尊,不知所谓,两个新媳妇进门才一个月老公公就迫不及待收用小妾,还是妻子身边伺候的人,“将你妻子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让两个儿媳妇如何看你?” 第86章 老太太的心思 唐纲被老太太骂的不敢抬头,其实他也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又想着王氏向来就大度,回头随便送点什么,说两句好听的话也就过了。 那窝囊样让老太太肝气上涌,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你父亲勇武一辈子,老了饱受病痛折磨,但凡你争气些他也不用到死都闭不上眼睛,他活着庇佑侯府,他死后的十年也继续庇佑侯府,他死后二十年,三十年呢?” “你又为侯府做了什么?” “侯府爵位并非世袭罔替,若你的儿子也做不出功绩,你的儿子就不会再是侯爵......” 老太太在老爷子去世的三月后发现唐纲和丫鬟偷欢,那时候气急了才说过这样的重话,今日再说依旧心痛,唐纲已经坐不下去了,老老实实的跪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满目痛心,“你说我管着你,我就放手,我放手了,你做出什么了吗?” “遇事除了送礼还有别的法子?” 唐纲不止一次抱怨自己子嗣单薄,就唐荣和唐陌两个儿子,妾室们一个都无所出,总想着若是有几个闺女就好了,也好用作联姻,此刻庆幸没让老太太知道他的想法。 老太太骂着骂着就觉得没了意思,若是能靠骂就能醒悟,早些年就已经醒悟了。 其实在她眼中唐纲也不是半分不可取,虽然庸碌,但也没在外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也不闯祸,只盼着他顺顺利利让下一辈成功袭爵便是大功一件,想想自己的这么低的要求,的确也有些心酸。 “起来,挺大的年纪了,做什么要心里有数。” 唐纲起身站在一旁,甘露进来说唐荣和唐陌都已经等待外头,老太太让他们进来,也让唐纲坐下,可以说还是很照顾他的面子。 “孙儿给祖母请安。” 唐荣和唐陌并排进了门,兄弟俩都生的不错,器宇轩昂,并排着拱手作揖,瞧着就赏心悦目,老太太的心情又好了些,“嗯,当了差是不一样了,精神了不少。” 唐荣率先开口,“祖母在庄子上可好?” “好,若是没那么热就更好了。” 唐陌说等秋日后再去就不热了,“杨管事说山上长着好些枫树,待枫叶红了又是又是一番美景。” 老太太笑着点头,说到时候要去看看,话锋一转,道:“前日里梦见了你们祖父,一身甲胄手握长枪煞是威风,只是眉头紧蹙也不说话,醒来我就想你们祖父怕是有什么事。” 这话就有段玄了,但人们对逝者都极为尊重,不敢掉以轻心,都等着老太太说下文。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左思右想也不觉得你们祖父有哪里不满意,你们父子三人身康体健,差事也都好,府中刚进了新人,是添丁进口的喜事,思来想去,只怕也只是惦记他的那些老伙计。” 转头看向唐纲,“这些年你可看顾了那些人?” 唐纲点头,“和父亲走的近的那些老将军我们都有照拂,府中每年也拨出一部分钱粮接济,不过家中情况母亲也知晓,不可能所有人都能照拂到。” “想要那些退下来的将士都有依靠,必须得朝廷出面才行,可若是我们侯府去提,只怕就有人说我们虽交出了兵权却还想笼络军心。” 早些年侯府的确是接济了不少人,也因此隔三差五就有人登门求着,若是侯府有金山银山还好,但情况摆在这里,哪里可能都照拂到,只能选择对侯府更有利的人帮衬,也是没法子的事。 从这一点来说唐纲并不糊涂,老太太也能理解,目光在唐陌身上扫过,“这两个孩子也都大了,成了亲又有了差事也能帮着你分忧,老大在礼部只怕是事务繁杂,尚未站稳脚跟,你这个做父亲的要多帮衬着他一点。” 唐纲点头称是,“母亲就是不说我也会的,儿子没什么大出息,总希望他能比儿子更好。” 老太太‘嗯’了一声,“二小子在北衙军,想来差事没有在礼部忙碌,也方便告假,依我看有些事就交给他去办。” 都知道北衙军是城中的二世祖们去镀金的地方,许多人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时间家里人就会想办法也挪动到更好的地方,老太太的话说的也没错。 “二小子,你也听你父亲说了,虽然府中不是那么宽绰不能照拂到所有人,但有些太艰难的也应该接济一二,你空闲时间多一些,除了府中年年接济的那些外,你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家太过困难,总不能人太过寒心,也算是让你祖父在天之灵能放心。” 不等唐纲说话唐陌立马就接下了这个差事,“家中大事都是父亲兄长在打理,孙儿知道也不多,但孙儿必竭尽所能为父亲分忧,让祖父安心。” 唐纲其实根本就没想阻止他,得用的都被他接济多年,剩下的那些除了拖累侯府根本就没用,有人去安抚那些人他乐得自在,为此还大方的说会拨些银钱给他,“不过要做好账册,以便以后查阅。” 唐荣也无所谓,只要关键的人脉没到唐陌手里就行,朝唐陌拱手,“以后就要多多辛苦二弟了。” “能为父亲和大哥分忧,不谈辛苦。” 兄友弟恭,唐陌表示他也会。 老太太给了甘露一个眼色,甘露带着人去了库房,很快就抬了三个箱子过来,打开后入眼就稀罕的珍宝玉器,唐纲唇角轻勾,唐荣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唐陌眼中都盛满了喜色,老太太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府中的事我平日甚少过问,儿孙满堂只想着颐养天年,你们就多辛苦一些。” “这三个箱子你们各自一个,虽说我不赞成你们遇事就想走捷径送礼,但正常的人情往来也必不可少,你们祖父是留下了些东西,等我百年之后也都是你们的,先给你们拿去,如何花用我不管,只一点,三年之内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 三箱子东西买自己三年安宁,老太太觉得很值。 第87章 老太太的心思2 “多谢母亲。” “多谢祖母。” 父子三人站成一排拱手作揖,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唐纲想的很简单,老太太说三年就真的是三年吗,若是遇到棘手的事少不得也要来麻烦老太太。 唐荣想着多了这些东西手里就更是宽绰,办什么也方便。 唐陌想着这些东西去拿出来慢慢欣赏,给每样东西都找出来处,按价钱高低收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以后当传家宝给他儿子。 哦哦,还要给辛安分一半,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人开怀。 父子三人都以为这样就罢了,可以带着自己的一箱子回去,老太太又让甘露抬出来三个小些的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银锭子,“你们祖父给我留下些现银,郑家每年也送来一些,我一个老太婆也用不了太多,这些你们父子三人一人一个箱子。” 父子三人再次喜出望外,都觉得今日的老太太格外的和蔼可亲,甘露将箱子放在他们跟前,到唐纲的时候却将箱子摆在了一旁,老太太说了,“你出门都有媳妇打点,想来也用不着这些,你这两箱子稍后我会让人给你媳妇抬过去,让她妥善保管合理使用。” 等于是将东西拿出来让他看了看,最终是要落到王氏的手中,唐纲想争辩,又见自己老娘额外拿了几张银票出来递给了唐陌,“你父亲说会从公账给你拨银子,但公账的银子多少你母亲最清楚,总不能一缺钱就去找你岳父,咱们侯府也是要脸的人家,做不出来乞讨的事。” “这些你拿去用,另外郑家每年送来的粮食都给你一半,你可自行安排。” 老太太的大方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唐陌拱手接过,眼眶蓄泪,“孙儿多谢祖母,有祖母在孙儿什么都不怕了,祖母定要健康常在,看着孙儿的儿子出生成长,看曾孙娶妻生子。” 这话说的真情实意,老太太饶了这么大一圈最终却是合理将这些东西交到他的手上,不让父兄不满,是偏心他的。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看到你们兄弟和睦祖母甚是欢喜,也盼着活的长久些,见侯府长盛不衰。” 唐荣拱手作揖,“孙儿谨遵祖母教诲。” 很快兄弟两个就带着人带着属于自己的两个箱子离开了,唐纲郁闷的坐在一旁,老太太撇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甩脸子,老娘也是为了你好,还是说你就喜欢每日侯府你媳妇就给你一张臭脸?” “府中大小事靠她,外头的事一半也要靠她,你少拎不清。” 如果是以前唐纲不会觉得有什么,只要他张口王氏就会将他需要的东西拿出来,但现在他不敢说这话了,老太太又叮嘱他几句不许偏心,叮嘱他对唐陌好一点,“他出门结交几个人也正常,他好了你这个当老子的脸上也有光,抚恤老将一事他若来问你,你好好回答他,别做出和儿子争功的事。” 唐纲无奈,“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自己抢不可能,但儿子非要送给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太太心累,将几张银票给了他,“别说老娘不偏疼你,自己收好,莫让你媳妇晓得了。” 整整一千两银子,唐纲顿时就来了精神,笑嘻嘻的收起银票,“还是母亲疼我。” 知子莫若母,正是因为太清楚老太太才觉得心累,加上今日又刚回来,身体也累,“这两箱子东西我会让人说是你让人送去的,下去吧,莫要在这里碍眼。” 唐纲起身拱手作揖,“儿子告退,母亲早些歇息。” 高兴之余全然忘记了老母亲还没用晚饭。 等人一走老太太就叹了气,甘露端着燕窝过来,“您放宽心,侯爷会明白您的苦心。” 老太太只觉得头疼,“他明不明白都无所谓,我只盼着二小子能念及这人虽偏心但也是他父亲,能下手有顾忌。” “你今日也听到了,二小子是不准备再忍了,王氏也不准备继续忍气吞声,母子两人联手,再有辛安那个聪慧的丫头帮衬,我怕那父子俩不是对手,老大那媳妇算是娶遭了。” “他也不想想,老太爷亲自为他选定的媳妇能差到哪里去” 同为女人,她能明白王氏的想法,本来就是继室,用心对待得不到回应,自己生的也得不到公正的对待,如今羽翼渐丰,自然就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这女人为了儿子狠起来,有多少男人能全身而退?” “我不帮着周全,指望那个不中用的?” 甘露跟着叹了口气,“吃过燕窝后再歇息一些,再吃些粥,好好的睡一觉,今日也辛苦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在脑子里将上个月的事全都过了一遍,越发觉得唐陌夫妻俩是来势汹汹,陶家那个...... 不知所谓。 这头唐陌带着两个箱子得意洋洋回了秋实院,将两个箱子往辛安跟前一摆,王姑姑亲自送了抬箱子的人出去,唐陌指着两个箱子对辛安道:“祖母今儿给大家发赏,出手够大方的。” 辛安好奇,倒是没着急去看那些东西,只让他将老太太说的话再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唐陌说不急,这个时候买香酥鸡的来来回来了,除了香酥鸡还有好几样菜,等上了桌两人关上了门,来拿了壶小酒出来,唐陌亲自给辛安倒酒,“在庄子上就说要请你关起门来吃鸡,今儿回来的路上想起就让来来去买了。” 给辛安倒了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来,咱们也喝一个,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拂。” 辛安觉得有意思,端起酒杯道:“也多谢你这段时间处处给我面子。” “干。” 酒入喉,唐陌放下杯子伸手撕下一个大鸡腿给了辛安,“你就这样拿着咬,好吃。” 辛安接过,本想拿着帕子遮掩一下,想想都直接啃大鸡腿了还在乎那点规矩做什么,直接一口咬了下去,鸡皮酥脆肉质又不老,“果真不错。” “我没骗你吧?” 唐陌美滋滋又撕下来另外一只鸡腿,“一会儿你再次啃个鸡翅,也好吃。” 第88章 完全可以和平相处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在房中大快朵颐,边吃边说话,不时还碰个杯,别提多自在了,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唐陌才把老太太今日说的话复述了一回,又递了块切好的果子给她,“你品品,祖母是什么意思?” 辛安吃着果子琢磨了片刻,“八成是买平安,老太太那一屋子的好东西你我都惦记,你父亲必定也惦记,他是侯爷,认定这府中的好东西都该是他,且唐荣要去礼部,得送礼,我记得清楚,当时是我到祖母跟前去讨要的粉彩瓶子,就是...“ 她扭头看向摆在柜子上的那支瓶子,“就是那个。” 唐陌也想起来了,许多久远的记忆也开始变的清晰,“父亲惦记,唐荣必定也惦记,但他不会说出口,怕是让父亲到祖母跟前是暗示的。” 辛安点头,又说老太太将两箱子东西送到王氏手中,“这也是买平安,是买父亲的平安。” “如果我没猜错,那两箱子东西会以父亲的名义送到母亲的手上,以期望让母亲感念父亲的好。” “老太太嘛,还是希望儿孙都和睦的。” 唐陌挑眉,脱口而出,“祖母以前就没看到我母亲在忍气吞声?” “你都说了,忍气吞声嘛。” 辛安叹了口气,“你都自己忍了,还指望人家体贴你?” “现在体贴你,是因为你无可替代,且你不再忍后果又很严重,所以要安抚你。” 说着叹了口气,“这个道理,我多活了一辈子才明白。” 她何尝不是忍气吞声了一辈子? “母亲比我强,也比我通透,也比我有魄力。” 知道她又想起了上辈子那些不好的事,唐陌便没有揪着这个话题说,倒是真心实意的劝了她两句,“既然得了这样的大机缘就不要总想着以前,吃了大亏长了教训就算完事了,过去的就让她过去。” “你得要记得现在的你只有十七岁,水葱般娇嫩的年纪,这个时候的你模样漂亮身段窈窕体态轻盈,身康体健能吃能睡,有花不完银钱以及我这么俊朗的男人,就这日子不够让你每日开怀?” 辛安瞪大了眼睛,随即‘噗嗤’一下就笑了,刚刚那点伤感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端起酒杯,“你说的对,我该好好享受现在的日子,以前有太多没有享受的,想想都遗憾,这辈子都要补上。” 唐陌碰了一下她的酒杯,眉开眼笑,“我也有太多的遗憾,如此这日子咱们就慢慢过,好好过,这一回争取不留遗憾。” 辛安笑着点头,“好。” 见她眉头舒张,笑的欢喜,唐陌便说他明日傍晚在城中悦客楼定了包厢,“恩国公府的水华宴年年都是高朋满座,但凡收到帖子就没有不去的,那日我上午当差下午才能去,如此就不能陪你,母亲只怕也不能处处都照看你,这京城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我请世茂兄他们明日带了夫人一同吃个饭,让你提早认识几个人,免得到时候没人搭理你,太可怜。” 辛安有些意外,笑道:“知道你处事周全,没想到会这般细心。” 着实让人有些感动。 唐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辛安抹了嘴角,“我脸上脏了?” 唐陌故作遗憾,“对你这么好,就没感动到想要哭一场?” 辛安怔了怔,“要不我给你哭一个?” “别。” 唐陌赶紧摆手,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猛虎落泪,我怕后劲太大,受不住。” “你说我是猛虎?” 辛安捧着脸笑眯眯凑上前一些,“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猛虎?” 唐陌往后仰,“姑奶奶,我老实了,求放过。” 辛安笑着重新坐下,执壶替他斟酒,“其实心里挺感动的,你知道的,我以前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可能在别人眼里很是寻常,对我的触动还是挺大。” 唐陌笑道:“我也一样,你替我谋算还给我做衣裳,我以前也没被这样对待过,心里很欢喜。” 拇指摩挲着酒杯,“说起来你我二人以前原本就没什么仇怨,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都没朝对方用过什么龌龊的手段,大多都是言语相争施点小计,所以...” 他抬眼看向辛安,“如今你我一体,是完全可以和平相处的,是不是?” 这话他其实想说很久了,觉得上辈子的事过去了就应该当做一场梦,人不能总是活在梦里,伤人伤己,如此不是辜负了这天大的机遇? 且他是要在以后争夺爵位的人,是要撑门立户给妻儿一方平静天地的男人,既然辛安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就应该要承担起一个丈夫应该的承担的责任,也盼望着能夫妻同心,风雨同舟,以后还要共同养育女儿,最后一同慢慢老去。 辛安笑着,女人生来就容易被情感牵绊,上辈子已经千疮百孔的她并不是重来一次就能轻装上阵,有些东西不会轻易被遗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慢慢治愈,但对唐陌,她其实没有仇怨,只是心里不喜欢侯府的人,连带着对他也有些隔阂。 但那是最开始,这一个月足以让她对唐陌有了改观,有些小心眼,气性大,易冲动,但有时候也很大度,秉性不坏人也幽默风趣,细心体贴,让人很有好感。 “我没有和你和平共处?” 唐陌举杯,“那就祝我们以后相处的更加和谐。” 辛安端起了酒杯,“我这人毛病不少,也请你以后多多包容。” 有些话说开了心里也松快不少,再说起话来就少了些顾虑,互相打趣也没了负担,气氛越发的融洽,到了最后...... 最终那两箱子的宝贝和银子都归了辛安所有,又得知今日辛安已经得了三样宝贝,其中就有那个黄玉牡丹,唐陌给辛安竖起了大拇指,“说来说去还是你有本事,以后还请多多照拂。” “好说。” 两人吃的太高兴,都吃了超出往常的量,唐陌提议去遛弯,辛安欣然前往,一路上有唐陌说着有趣的话题,逗的辛安笑个不停,只觉得心情格外的畅快,感觉天上圆月星辰格外耀眼,又闻蟋蟀草丛传声,便想起庄子上的蛙声一片,两人说的更是热闹...... 第89章 蔡姑姑被赶出府 和唐陌辛安二人的感情急速升温不同,此刻的春华院里气氛算不得融洽,一来是唐荣将得到的两箱子财物锁到了自己的书房,并未交给陶怡然,且还当场拿了银子给青墨,以做他打探消息之用。 此事落在陶怡然的眼中就是对她的不信任,少不了黯然伤神。 二是蔡姑姑还被关着,唐荣很快得知了前因后果,压住心中的不满问了陶怡然缘由,陶怡然说蔡姑姑粗鄙,唐荣深吸一口气,道: “蔡姑姑说话的声音是大了些,你不是今日才知道,当日我问询过你,你不愿管事推给了蔡姑姑去管,今日却没有缘由处置了她,还说出那样的话,你让下面的人如何想,你以后要如何服众?” 被他质问,陶怡然当即就红了眼圈,“你是在责怪我吗?” “我知蔡姑姑是你的乳母,是以对她处处倚重,院中大小事都交给她去管,可相处的多了才发现她有问题,若是单纯的粗鄙无知就算了,她还克扣下面的人的月例,阳奉阴违,张口闭口说养大了世子。” “世子是侯府世子,她是侯府奴才,她如何敢说是她养大的世子,传出去整个侯府都将成为笑话,我自是要处置了她,至于我的话,那也是刘姑姑不忿我的处置大喊大叫后我情急之下才说出来的,若是你觉得我做错了,我会亲自和蔡姑姑道歉。” 她坐着垂眸抹泪,无限委屈,刘姑姑上前将蔡姑姑做的事一一说了,其中就有克扣下面人月钱的事,“院中所有下人每月的月钱都有两成要孝敬给蔡姑姑,只因她时时将养大了世子,世子听她的话这类骄狂话语挂在嘴边,下面的人还都以为是世子的意思。” 唐荣眉头紧蹙,让青墨喊了几个丫头来问,丫头们瑟缩着承认了事实,唐荣深吸了一口气,对陶怡然就这么生出了两分愧疚,刘姑姑带着人退了出去,唇角轻勾,不枉她抓了蔡姑姑这么久的小辫子,也不枉她给少夫人建言献策,从明日起,春华院的管事姑姑就是她了。 陶怡然一番流泪,又说了些软话,而后又担忧的抓着唐荣的手,“我身子不争气不能为你分忧,但凡蔡姑姑是个可靠的我也不会如此,在我跟前就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可见骨子里都是这么想的,这是将自己当成了你的母亲,我焉能置之不理?” 一番话成功让唐荣放弃了蔡姑姑,可能他的心里也嫌弃蔡姑姑的无知和粗鄙,若是传出去她是这样的人奶大的,颜面何存? 且他也察觉,蔡姑姑心大了。 一场原本可能爆发的争吵在刘姑姑的证据和陶怡然的眼泪中化为乌有,还在等着唐荣去救自己的蔡姑姑等来去等到了出府荣养的消息。 “外头的事总要眼睛去盯着,姑姑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个件事除了姑姑我也不放心旁人去办。” 蔡姑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要把她赶出府的意思,“世子爷,可是少夫人容不下我?” 唐荣摇了头,“府中大小事母亲做主,春华院原本也没什么事,姑姑放心,你的丈夫和儿子依旧在原本的位置上当差,你也要让他们多多留意外面的事。” “好了,明儿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蔡姑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陶怡然和刘姑姑容不下她,世子听信两人的谗言后要赶走她,她这些年一心为了世子,却没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多年伺候唐荣经验告诉她跪求是没有用的,唐荣耳根子软,得要以退为进才好,当即深吸了一口气,“既是世子有了决议奴婢自当遵从,外面的事我定会尽全力盯着,一有事会让我儿进府来报。” 唐荣满意的点头,给了蔡姑姑五十两银子就算了结了此事,“还请姑姑在外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免打探消息有阻碍。” 冷静下来的蔡姑姑脑子转的飞快,唐荣的意思她懂但她不怪,她所有恨意都是朝着陶怡然去的。 人可以暂时离开,但绝不能走的这么容易,垂眸落下两滴泪,“从世子出生奴婢就伺候在前,有时候总控制不住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出去也好,奴婢虽心中不舍但也晓得自己的身份,终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有两件事,想请世子成全。” 唐荣点头,“你说。” “雪玉还在庄子上,她肚子是世子的骨血,让她一个人在庄子上奴婢实在不放心,想请世子允许奴婢能时常去照料一二。” 唐荣心下一动,雪玉出生太差,就算生下儿子也是庶长子,难成大器,但陶怡然身娇体弱,以后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子嗣一事尤其重要,雪玉的孩子他也不是全然的无所谓。 想着到底是向着自己的人,唐荣对蔡姑姑的不满消了些许,“还是姑姑想的周全,如此便请姑姑代为照看。“ 如此,蔡姑姑便又有了依仗,心下得意面上越发恭敬,“再有莹月,那丫头对世子的心奴婢瞧的真切,世子受伤她几次偷偷心疼抹泪,只是碍于少夫人才不敢常探望伺候,少夫人身子过弱,怕是不能伺候好世子,且世子身边多一个体贴的人奴婢也能放心些。” “奴婢斗胆,请世子给那丫头一个名分。” 唐荣又想起了莹月伺候他时候细心体贴,想着不过是个妾室,陶怡然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且按照规矩,陶怡然进门之后就应该主动提及此事以彰显大度,如此一想又觉得陶怡然实在是有些不称职。 最终两个提议唐荣都点了头,蔡姑姑跪下磕头,“世子身边有了贴心人伺候,奴婢便没了担忧,万望世子多保重。” 唐荣很有感触的点了头,“姑姑也多保重。” 这晚的陶怡然格外的温柔,因为她从这件事上看出了唐荣对她的偏爱,仅仅是她的几句话就让他割舍掉了从小照顾他的乳母,连刘姑姑都说,“世子是真的将您放心里去了,不过世子心里怕也有芥蒂,您多宽慰她。” 所谓宽慰,她自是清楚。 第90章 陶怡然被摆了一道 有了陶怡然的小意温柔,唐荣很快沉沦,心里那点对刘姑姑的歉疚也很快烟消云散,只急着溺死在陶怡然的温柔乡里,情到深处颠三倒四的说了些话让陶怡然勾着他的脖子动情的唤着她的名字,让他越发忘我。 本以为是甜蜜羞人的清晨,陶怡然万万没料到天亮时分唐荣却差人叫了莹月来,对她道:“莹月本分知礼,平日里伺候的也周到,今日你便吃她一盏妾室茶,往后她就是院里月姨娘。” 昨晚蔡姑姑摸到了莹月房中和她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她本是半信半疑,结果一大早就成了真,忙给唐荣和陶怡然磕了头,心里对蔡姑姑更是多了两分感激。 陶怡然脑子嗡嗡的,明明昨晚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情到深处还说出了此生只你一人的话来,结果天一亮就让她喝妾室茶? 险些让她站立不稳。 好在刘姑姑反应的快,知道处置了蔡姑姑世子心里定是有芥蒂,且莹月被抬妾室也是迟早的事,忙恭喜了莹月,又道:“今儿是月姨娘的好日子,快请去打扮一番,晚些时候少夫人在正堂等着月姨娘。” 莹月这才美滋滋的退出了门,回去后就给已经收拾妥当要离开的蔡姑姑磕了个头,蔡姑姑扶起她,“如此你以后便能光明正大的伺候世子,我也就放心了。” “少夫人只想享乐,以后你得要多费心一些,若是世子在外吃酒要早早准备好醒酒汤,回来的晚你要提着灯笼在门口等着,衣裳鞋袜只要有机会都要打理妥当,争取早日有孕,在府中要有自己的眼线......” 为了扶持莹月给陶怡然找不痛快,蔡姑姑还将唐荣给他的五十两都给了莹月,“我离开后这院子就是少夫人的天下了,你要站稳脚跟手里没钱不行,拿着。” 莹月红了眼眶,以前对蔡姑姑没什么好感,如此忽然就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蔡姑姑是厉害,但只要她在这院子里就还是他们这些侯府下人说了算,以后就要看少夫人陪嫁那些人的颜色过日子了。 “姑姑...” 她都不知道蔡姑姑其实是这么好的人。 蔡姑姑目的达成,体体面面的出门去给唐荣和陶怡然辞行,而后她的儿子就来帮着她的东西离开了,春华院的下人们远远的看着,心中惶惶。 秋实院里目送唐陌去当差后的辛安带着春阳春绿去给老太太请安,路上春绿说起了蔡姑姑今日离开的事,辛安怔了怔,若是昨日之前她少不得心里还会堵上一会儿,但有唐陌昨晚的开解她看开了许多。 个人情况不同,陶怡然被唐荣喜欢且家世不错,蔡姑姑拿捏不了她很正常。 且陶怡然上辈子能哄的唐荣团团转,连自己儿子都舍出去了,可见是深谙拿捏他的精髓,除掉一个蔡姑姑算什么? 又得知莹月今日就能成姨娘便猜是蔡姑姑的手笔,风光了那么多年的体面姑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只怕今日的离开是为了他日荣光归来。 只可惜了能搅风搅雨的蔡姑姑要不在一段日子,她以后少了多少乐子? 春阳感慨,“要说还是姑爷好一些,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会哄少夫人开心,就挺不错了。” 辛安停下脚步,“看来之前王姑姑说的话你都没往心里去,说话再这么轻挑没规矩就不用跟着我出门了,重新去学学规矩。” 春阳忙请罪,“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再不会了。” 辛安收回目光继续抬脚向前,春阳春绿对唐陌不太敬重,是从她这里开始的。 从成亲那日她心里就慌乱不踏实,对唐陌这个上辈子的竞争对手也就不怎么客气,有些习惯和潜意识的认知一时间很难改变,这两个丫头随便她了的态度。 但现在情况有了不同,她和唐陌的关系也日渐佳境,自然也就不想再听到谁说唐陌的不是。 走在她身后的春绿瞪了春阳一眼,没眼力见的,没见最近少夫人对姑爷的态度很不错嘛,两个一见面就有说有笑的,王姑姑都说两人这是开始有感情的征兆,叮嘱她们不要乱话说,还敢当着少夫人的面说公子不着调。 不着调也是她们这些当丫头的能说? 春阳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缝上,让自己嘴欠没规矩。 老太太昨日睡的晚,早上难免就多睡了一会儿,辛安也没走,见院子里的花儿开的好兴致上头还浇起了花,等老太太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院子里的花都浇了一遍。 “年轻人都贪睡,你也该多睡一会儿。” 老太太明知道她跑的勤是有目的,但就是架不住喜欢,认为这丫头不过是喜欢她那些堆积如山的好东西,除此外还有什么坏心思呢? 辛安上前搀扶着老太太,“早上的确有些醒不来,就是惦记祖母的脸想来看看如何了。” 说着认真打量,其实和昨日看起来并无太大差别,老太太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今日精神不错,气色也就好了不少,“其实祖母根本不用焦虑,祖母的气色神采已经超过了好些老夫人,不说别的,祖母肤色光洁几乎没什么皱纹,一看就晓得福泽深厚,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 这话还真没乱说,老太太年轻时地主家的姑娘,养尊处优,嫁了人后男人都征战在外,也没有有公婆妯娌,除了思念丈夫外也没什么忧心的事,后来男人就给她争了荣耀回来,让她过上了更加富足清闲的日子,儿孙虽说不是多成器但也不是多混账,也没什么太多要操心的,可不就养的好? 岁月虽要败美人,但不败富贵闲人。 清晨的花儿开的格外娇艳,老太太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对于辛安的话也没谦虚,还不忘拐个弯儿催生,“要说福气祖母还是有些的,若是你和二小子往后再次添一个曾孙孙在我跟前跑,我这福气就更好了。” 辛安愕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怕是要顺其自然。” 老太太停下赏花的脚步,“祖母瞧的真真的,二小子心里必定已经有了你的位置,你俩脾性相投模样相当,这就是天定的好姻缘。” 说着还凑趣,“你就说二小子俊不俊吧?” 辛安略微有些害羞,而后就笑了起来,“是挺好看的。” 第91章 辛安为唐陌助力 见辛安面带羞色,老太太笑了起来,她晓得这小两口原本还是分房睡,后来睡着睡着就睡到一个屋去了,可见关系进展飞速,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在害羞些什么,都觉得对方生的好看,美色当前却一个像老僧一个像老尼,她这个老婆子都有些看不懂了。 陪着老太太吃过饭后太阳也出来了,老太太要养肤不再出门,两人就在屋子里坐着说话,虽说脸被晒黑了老太太依旧喜欢庄子上的日子,感慨一番后又问辛安去恩国公府上赴宴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辛安也没瞒着,将做的准备和盘托出,得知她已经结交上了两位贵夫人,今晚又有唐陌为她组局识人,高兴之余又说了两句唐陌的好话,不外乎就是如何的用心周到,“就这样细心的男儿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来。” 连她也惊叹于唐陌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就问这么好的孙子哪个长辈不喜欢呢? “到时候你先陪在祖母身旁,祖母带着你先认一圈人,你祖父余威尚在,那些人不敢不给我老婆子的面子。” 老太太这话说的骄傲得意,心里却有两分酸楚,若是她的老头子还在该多好? 辛安瞧出她眼中的黯然,趁机求着她说些老爷子的事来,“我是见过祖父的,可惜那个时候年岁不大,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上了年岁的人都喜欢说古,老太太笑眯眯的说起了过往,竟是从她当姑娘的时候开始说起,几十年前的事在她说来犹如在昨日,辛安静静的听着,不时也是出声附和,老太太炫耀着说她家里房子几亩,长工几百,田地千顷,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她的爹娘又是如何的宠她,以及她第一次见到老爷子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直到炙热的阳光埋进了春荣院的院子里,屋子里也渐渐有了热意,甘露送来两把团扇,一把给了辛安,一把自己拿着替老太太送去清凉,老太太收回了那满是回忆的目光,“我没见过你祖父在战场上的英勇模样,但总打胜仗的将军哪里不威风的,必定是长刀跨马寄身刀锋,无所畏惧。” “你祖父他是个很好的人。” 团扇在手中停下,辛安笑道:“我依稀也记得祖父的模样,那时候就觉得威风的不得了,怎么说呢?” “不敢靠近。” 将领身上那种杀伐之气着实吓人。 老太太笑道:“是,寻常小娃都不敢靠近他,以前总玩笑说他能止小儿夜啼。” 说起过去老太太仿佛年轻了好多,辛安不由感慨,“我娘说妻子是男人的一面镜子,从妻子的面相就能窥探出男子的品性,祖母面目慈爱和善,目光柔软,肌肤莹润光泽,笑起来有被福气萦绕之感,有大福气的人才能生的这样的样貌呢,可见是祖父是真的很好,没有让祖母忧心。” 老太太笑了起来,“还有这样的说道?” “那肯定的。” 辛安说的很是认真,“我娘当初还特意指着人给我看的,日子过的好面目和善,过的差的越发带刻薄之相,很准的。” 老太太笑的越发欢喜,侧首对甘露道:“瞧这小嘴,惯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 打着团扇的甘露笑道:“二少夫人说的在理,您的确好福气。” 老太太美滋滋的开口,“我也不盼别的,就把我这些福气都过给我的后辈儿孙,盼望一家子和乐,一家子都好。” “都会的。” 甘露摇着团扇附和,辛安也在一旁点头。 有了老爷子的话题开头,很快辛安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那些退伍老兵身上,道:“我爹娘虽只有我和弟弟两个孩子,家中又有些钱粮,但并不娇养我们,可以说我和弟弟早些年就是在淮江商会长大的,爹也不管我是个女儿家,只要是他觉得我能办的事都会让我尝试,是以我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 “到侯府这些日子也有不习惯,总想家,好在夫君是个宽容的,会时常带我出门,陪我逗趣,让我不至于窝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夫君待我的好我都知道,便想着也能回报一二......” 她要成为唐陌的助力,就要参与接济安抚那些老兵的事上去,且还必须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让老太太能支持她,否则她一个后宅女眷在没唐陌陪同的情况下不太可能随意出侯府的大门。 老太太心里原本就思念着老侯爷,对于老侯爷临终前的那些交代也记的清楚,除了侯府众人外,若说老侯爷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那些陪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伙计,总说他咽气后那些老伙计只怕就没了庇护,日子艰难。 辛安再这么一提老太太心里就愿意了,想着一是给她找些事做,免得她想家;再则这是夫妻关系再进一步的好机会,“夫妻一体,你能这么想祖母很高兴。” 得了老太太首肯辛安就松了口气,在老太太的院子里用过了午饭才去王氏那里拿了往年接济老兵的账册名单,闲来无事就先翻看,也好心里有数。 回秋实院的路上遇到了陶夫人,心想着这陶夫人倒是跑的勤快,一个月内都来几次了? “陶伯母来看大嫂?” 陶夫人扯出笑来,“怡儿身子不适,我这心里放心不下,你这是刚从你婆母的院子回来?” “一个人闲来无事便去母亲那里坐坐。”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陶夫人仿若没事人一般闲话家常,“听闻你晨昏定省一日不曾落下,倒是个难得的孝顺孩子。” “不过是尽本分罢了。”辛安笑着感慨,“倒是大嫂,虽是身子不适也依旧每日在院中朝母亲的院子遥遥行礼,人未到心意却不曾缺,这才是我要学的地方。” 遥遥行礼? 陶夫人嘴角轻抽,微微叹气,“那孩子身子弱,若是能像你一般身子康健,我这心里也就不用操心了,也幸得你婆母宽厚,是福气。” 辛安笑了笑不准备继续开口,她对陶夫人没有好感,上辈子唐陌一咽气这人就来拉着唐荣哭,请唐荣多多的照顾陶怡然,有什么事也是直接去找唐荣,没少玩半路截人的戏码,可以说母女俩都毫无廉耻心。 偏走了一段后陶夫人又开了口,“说起来伯母一直都想问问你,你和二公子相处如何?” 第92章 辛安VS陶夫人 人总是想得到更多,定下唐陌当女婿的时候陶夫人遗憾唐陌不如唐荣金贵;得了唐荣又遗憾唐荣没有唐陌那般周全,对陶家不够重视。 总想着若是她的女婿有唐荣的金贵唐陌的周全,那才叫完美。 在私心里,她其实挺想看到两人不和,怎么说唐陌也是她先选中的女婿,若是换了亲对陶家便半分留恋也无,多少让她心里不得劲儿。 “二公子我以前是品过的,是个不错的好男儿,以前的事......都是命数,你父母都不在京城,以后若是遇到了难处可以来找我,我们陶家能帮的定然不会推辞。” 辛安觉得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病,跑在她这里来装好人不觉得可笑? 且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对付这样的人那边只能比她病的更厉害。 “如伯母所说夫君的确很好,谈吐风趣细心体贴,容貌也是上乘,对我好对我爹娘也孝顺。”辛安唇角高高扬起,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这不,前两日还让人稍了好些东西去淮江,我说无需麻烦也不是买不到,他却说情意不同,当真是无一处让人不满意。” “说起来我这也算因祸得福,有些什么不甘也尽数烟消云散,您是不知道,我那夫君怪有意思......” 陶夫人笑的有些勉强,他们陶家得了唐荣这个姑爷,除了回门礼那天外到现在姑爷也没登过门,心里酸酸的不舒坦就不想继续说话,偏辛安主动拉扯她说个不停,说唐陌如何如何的好,婆母如何如何宽厚,祖母又是如何的慈爱,滔滔不绝让她不胜其烦,很后悔主动招惹了这个话婆子。 好不容易走到秋实院的门口,陶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知道你过的好伯母心里就踏实了。” “伯母关切我心中感动,今日和伯母当真是一见如故,很是亲切呢,不如我陪伯母一同去和大嫂说说话吧?” “大嫂总不出院门,说起来我还没怎么和大嫂说过话。” 辛安很是热情,还作势就要往春华院去,陶夫人嘴角抽动,扯出笑来拦住了她,“你刚从你婆母处出来该是累了,午后好眠,小憩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等以后得闲了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什么人啊,她是有点怕了。 辛安叹气,“伯母说的在理,是有些困乏。” 没等陶夫人松一口气辛安话锋一转,“但能陪伯母说话这点困乏不算什么。” 她笑眯眯的挽着陶氏的胳膊,“我刚来京城也不认识什么人,难得伯母喜欢我,我心里高兴呢,回头还要请伯母多多照拂,介绍些亲朋好友给我认识才好。” 陶夫人悔不当初,好端端的为何要来给这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耐着性子将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蝉鸣声刺耳,太阳又大,快别在这里站着了,快些去歇着,回头伯母再来找你说话。” 辛安不舍,“伯母可要说话算话。” “算话,快去歇着吧。” 陶夫人像是送祖宗一般将她送进了秋实院,而后赶忙溜走。 进门后的辛安就忍不住笑了,春阳更是忍笑辛苦,“少夫人说要去隔壁一起说话,陶夫人脸都绿了,吓的。” “方才一番纠缠,怕是以后见到少夫人都想绕道走。” 辛安笑道:“谁让她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用她来担心?” 王姑姑笑着上前,说她专门为出席水华宴做的新衣裳已经送来了,“少夫人歇息片刻后试一试。” “也好。” 说了一上午的话的确有些疲累,这夏日炎炎的午后不小憩那么一会儿,整个下午都没精神。 此时隔壁的陶夫人已经和陶怡然说上话,话里多有赞赏之意,“早前我就说了,一个院子里哪里能容下两个管事婆子,如今少了一个,刘姑姑替你管着事,往后的日子就会轻省许多。” 在陶夫人的眼里这是自家闺女支棱起来了,值得庆贺。 陶怡然心情不太好,莹月的那杯妾室茶让她如鲠在喉,陶夫人自顾自的说了一阵见她神色淡淡才问,“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顺心?” 陶怡然说了莹月的事,陶夫人叹了口气,“此时我早就和你说过,与其等着做丈夫的开口还不如主动提出来,左右结果都一样还能显的自己大度。” “不过是个妾室,无需放在心上,倒是你的身子如何了?” “早上诞下嫡长子才是正事。” 陶怡然烦闷,不想听这些唠叨,“成亲不过月余,哪有那么急。” “你心里有数才好。” 陶夫人喝过茶就说起了今日来的目的,“你堂哥陶鸿今年已经十九,你二叔着急给他寻摸差事,找了一圈也没个合适的,你回头和姑爷说说,请他帮忙留意,若是也能进御史台就好了,不拘哪个院,都行。” “或是六部任意其一更好。” 陶怡然抬眼,“父亲不能搭把手?” “家中的情况你不是知道的,你父亲这次回京述职到现在都还没有新的任职文书下来,都在求你公爹帮忙。” 陶夫人叹了口气,“侯府再不济也比陶家强,唐老爷子的功绩摆在那里,当年急流勇退给了皇上极大的方便,哪怕去了多年也是余威犹在,若是你公爹愿帮忙,说不定就能留京任职。” 老的要找唐纲帮忙,小的要来找唐荣,陶怡然眉头轻蹙,子女莫若母,陶夫人苦口婆心,“我晓得你自幼就不喜这些麻烦,但娘家强盛你才能在婆家过好日子道理你是懂的,能搭把手的就不能推拒,你二叔对你父亲的仕途是有过助力的,咱们欠他一个情。” 见陶怡然的神色依旧没松动,陶夫人在心里狠狠骂了家里的老婆子,那个出身卑贱的老货将她好好的嫡女教导成了什么样子? 心里更是悔不当初,也怪她当年没打听清楚陶家的情况就嫁了过去,得知府中老太太要亲自替她教养闺女她那时更是高兴,毕竟当时听说老太太也是外省望族,一想就知道各方面都不差。 可等她晓得老太太那上不得台面的出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闺女在她身边已久,早就受到了她的影响,已经被她教的不像嫡女,倒像是想要以色侍人的小妾女,费尽心思也没能将其掰过来。 第93章 唐陌为辛安铺路 陶家那见不得光的秘密陶夫人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可她寄予厚望的嫡女依是这幅想当然的性子,以为只要自己哭一哭说点好话就能拿捏男人,若是嫁给唐陌就算了,富贵一生也好,但唐荣是世子,注定她的妻子不可能这么悠闲。 “母亲说的话知道你不爱听,但不爱听母亲也要说给你听,姑娘家学念书抚琴下棋大多都是为了找个好夫婿,是自抬身价之举,但成亲后的便再不能如此了,孝顺公婆,掌管中馈,养育子嗣,还得帮着丈夫出门结交打听消息,出谋划策......” “女子不易,当侯府主母就更不易,何况这爵位还没落到头上,一切都有变数,这个道理你该是要懂的,以身子不适为由逃避这些琐事实在不妥当......“ 到底顾忌着陶怡然的颜面没有说她偷懒装病,只说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谁也不能说隔壁夫妻俩对爵位没有野心,若是爵位旁落,你在京中如何立足?” “难道要一辈子都不出门?” 陶怡然多少是听进去了一些话,成亲这一个多月她就明显的感觉到了唐荣的逼迫,唐荣对她有要求,光靠情只怕是抓不住她的心了。 只是略微思索便点了头。 陶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你能想通便好,也无需太过忧心,隔壁那个怎么都越不过你去,且不说辛家那样低的门第,偏还一个都不在京城,遇到事无人可依,过两日的水华宴你就能看到她的窘迫。” “你身后有整个陶家,你父亲的事你也和姑爷说两句,若是能留在京城以后也能守望相助,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了。” 陶夫人心里松快就开始蛐蛐起王氏和辛安,母女俩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尤其是在听到自家母亲贬低王氏和辛安陶怡然就会觉得舒服些,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了,心想着她也到了出门的时候,也好叫辛安看看这侯府的世子夫人不是一个卖盐女能当的。 母女俩一说话就忘了时间,等陶夫人见太晚要离开的时候王氏身边的人到了,说要请她一同用晚饭,也好说说话,陶夫人就这么留了下来。 夜幕徐徐落下,除了唐陌回来换了一身衣裳带着辛安出门以外,唐纲和唐荣都没回来,各自有宴请,王氏见怪不怪,招呼着王氏落座,见辛安没来陶夫人就问了起来,王氏笑道:“老二带着她出门吃饭去了,今晚就我们吃,不用管他们。” “出去吃?” 陶夫人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就他们夫妻?” 王氏也不说实话,只是笑道:“老二是个疼媳妇的,一有闲时便带着他媳妇出门游玩,夜市都去两回了,今晚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小子大了,管不了。” 陶夫人总算明白王氏为何要热情留饭,就是故意炫耀的,好让她们母女后悔。 本想着输人不输阵,也将唐荣拿出来说说,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憋屈附和将唐陌给夸了一回,饭也是吃的食不知味。 大乾朝得强有力的君主治理多年,国力日渐强盛,无数番邦商人不远千里前来大乾京城只为一睹这盛世繁华。 白日里的烈日恨不得能埋入每一条街巷灼烧大地,到了傍晚又不舍的隐没于云层,洒下霞光万道驱散热浪,贪凉的人纷纷走出屋门,街道两旁的灯笼也纷纷点亮,一眼望去宛若银河。 悦客楼也迎来了今日最热闹的时候,马车停下,招客的伙计满脸堆笑上前迎接,“贵人可有定下雅间?” 来来跳下车,“在东风醉。” 那可是悦客来最大的雅间,伙计端来凳子放在车前,“请唐二公子下车。” 态度那是相当殷切。 唐陌先下了车,而后伸手将辛安搀扶了下来,伙计在前领路,来来付了赏钱,跟着来长见识二山瞪圆了眼,那伙计就那么点头哈腰了两下就得了几个赏钱,这钱来的不要太容易,回过神后站的笔直,还扯了一下身上的新衣裳,他现在可是侯府的人,以后是要成为二公子的心腹,不能表现出没见过世面。 雅间很大,摆着两张桌子,中间还有一道隔断门,雅间装饰精美,还有鲜花插瓶,楼下人来人往,灯火璀璨。 “饿了没,先来块点心垫一垫。” 点心是来来去买来的,酒楼的伙计帮着装了盘,当差一日的唐陌早已经饿的前胸贴了后背,三两下就是一块点心下了肚。 像辛安这类贵夫人是不大可能有饿感的,只要是她坐下的地方就少不了茶水点心,“午饭没吃饱?” 唐陌说吃饱了,“今儿廖直来了,说要看看大伙儿的成色,被他给操练了一下午,到现在腿都是软的。” 之前辛安让他每日早上早起练拳,来来倒是定点喊他了,但他起来不,雄心壮志从嘴里说出来后就过了,没落在实处,今日现了原形,“有点丢人,但也不算太差,比我差的比比皆是。” 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辛安站在窗前,“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光说不做,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知道了,以前我性子散漫也没吃什么哭,忽然要勤勉起来不习惯,以后你多督促我。” 话音刚落伙计领着严世茂夫妻来了,一张口便是打趣,“我就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原来是陪弟妹赏夜景来了,这新婚燕尔的当真是让人艳羡。“ 唐陌笑着朝他身旁的女子见礼,“多日不见,嫂嫂越发明媚了。” “油嘴滑舌,还不快快将弟妹介绍给我认识。” 严世茂的妻子叫林窈,并非京城人士,辛安对她的印象很深,当初唐陌咽气后他的这群朋友们都找辛安的麻烦,连带着各家女眷对她也有极大的敌意,其中就以林窈的敌意最重,但凡在演戏上碰见都要言语讥讽她两句,没少背地里说她坏话,是个性子直爽中又带点侠义的人。 听闻她的父亲是将领。 唐陌乐呵呵介绍了辛安,又介绍了林窈,还特别表示,“嫂嫂性子爽直,最是容易相处,你多了解就知道。” 说罢又玩笑着朝林窈拱手,玩笑道:“嫂嫂你可千万别一时兴起教我媳妇拳脚,她够厉害的了,再要会那么两下子,我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辛安嘴角微抽,混蛋坏他名声! 第94章 辛安结识新友 唐陌不仅了解严世茂几人,更对他们的妻子有一定的了解,要不然也不会设下这个酒席。 林窈见他这般模样笑出声了,“你不说也就罢了,既是说了我非得教上弟妹两招不可,让你以后更加老实些。” 唐陌作揖,可怜兮兮,“嫂嫂放过我吧。” 几人都笑了起来,林窈笑着朝辛安伸出手,“弟妹快随我来,我们隔壁桌说话,不和这两个浑人多讲,这几个都不是好的。” “人没到就听嫂嫂在编排我们的不是,真叫人伤心。” 谢常佑夫妻和魏业夫妻来了,进门就哀怨的看着林窈,“嫂嫂定是见了唐二弟这个漂亮媳妇就故意抹黑我们。” 林窈笑道:“就你们还需要刻意抹黑?” “嫂嫂说的是,他们不需要抹黑。”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林窈拉着辛安朝穿青绿色衣裙的女子道:“这是咱们谢二爷的夫人,娘家姓赵,你叫她赵姐姐。” “她旁边这个嫩的能掐出水的温柔美人就是咱们魏小爷新婚媳妇,就比你们早成亲三个月,你得要唤她一声韩妹妹。” 两人都朝辛安见礼,辛安回礼,而后几个女子就到了隔壁坐下说话,唐陌也招呼着兄弟几个落座,来来去催了菜。 林窈性子爽朗,又擅于活跃气氛,很快桌上那些小小的尴尬就被化解,辛安很有感触,遥想当初这几人哪一个对她有过好脸色? 如今倒是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感觉很是奇妙。 几人都听自家丈夫说过了唐家换亲的事,也就没那么好奇,不过第一次见面对辛安难免多有打量,辛安也笑着让她们打量,毕竟她的这种遭遇谁都会好奇。 “弟妹可会想家?” 林窈得自家丈夫的嘱托,对辛安多了两分照拂,辛安笑道:“原本也想的,好在婆母宽厚祖母仁爱,夫君也好,再加上辛家在京中还有一处宅院,偶尔也会去看看,也就不那么想了。” “早前就听说弟妹不仅生的貌美性子也好还大度,受了那般大的委屈也没怨天尤人,还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让人佩服。” 几人都点头赞同,侯府世子的含金量远超不能承继家业的次子,想想若是自己在成亲当日受到这样的委屈,还不知道要哭多久,哭完了还得闹,闹完了还得担心出门被人笑话,是轻易不会出门的。 辛安轻笑,一副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出嫁前也没见过侯府世子两回,印象不深,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当时换了人是难受,但夫君好,容貌出众身形挺拔,又想着事已无法挽回,哭闹也无用,便坦然接受了。” 林窈打趣,“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唐二弟身段好模样好,让你一眼有了好感。” 几人又笑了起来,隔壁桌的男子都竖起耳朵听,唐陌一脸得色,别管辛安说的是真是假,但说出来这话就让他挺高兴,可见他这张脸还是有用处的,又觉得辛安给他面子,更高兴了。 菜陆续上桌,严世茂执壶斟酒,打趣道:“唐二弟怎么都得要多喝两杯,毕竟容貌出众。” 如此一来整个雅间都是笑声,被打趣唐陌辛安都红了耳根子,但气氛也彻底的活络起来,两桌人无论是男女皆是年纪相仿,家世相当,自然很容易说到一起去,就算辛安出生差了点但现在也是侯府的孙媳妇,又比旁人多了一辈子的经历,无论大伙儿说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得住,如此几个女眷就更愿意和她说话。 说了一阵后辛安就得知魏业的妻子韩婉儿原来是韩大学士府上姑娘,和邱文鸳是姑嫂关系。 “弟妹见过韩少夫人?” “见过一次。” 她将严文惠约她看戏的事说了,几人纷纷感慨唐陌当真是个贴心人,“就这用心程度就是京城独一份儿了。” 谁家丈夫会担心妻子没朋友受委屈就费心为她安排的? 辛安笑道:“可见这是天定的缘分。” 这句话出来少不得又被打趣了一番,一顿饭下来让辛安对唐陌又有了新的认识,一个人能结交到三五好友已是不易,唐陌这几个朋友着实不错,可见她的品性还是能很不错的。 第一次见面辛安同样给带了见面礼,也是从嫁妆里挑出来的,只是没有那银花茶,能进贡的东西出现的多了就不值钱了,是以她换了淮江新出水纹纱。 “这料子竟是从未见过,瞧着倒是好看。” 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辛安道:“一种新蚕吐的丝,织就来就带着水波纹,做成衣裳在阳光或灯光下有莹润光泽,步履之间犹如水活了起来,也是刚出来的,因着数量不多还尚未传到京城。” 闻言几人大喜,温温柔柔韩婉儿笑道:“这样好的东西怎的就送给我们了,无功不受禄呢?” “这料子好得吗?” 辛安说不好得,“那蚕不易养活,吐丝也不如寻常的蚕,一共就得了十匹纱,因着是头一年便没往进城送,有了经验明年或许会更好。” “我在京城也不认识谁,更无交好之人,偏又想去凑那水化宴的热闹,今日也是厚着脸来的,想请几位姐姐照拂我一二。” 林窈几人笑着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料子明年帮八成就会成为贡品,转过头朝辛安笑道:“就他们兄弟几个的交情哪里需要你这般客气,就是不说我们在宴席上见到了你,也是要邀你一道说话的。” 辛安又是一副很窃喜的模样,“出门之前我好担心,总觉得今晚这饭吃的唐突,我家夫君安慰我说姐姐们是都是很好的人,最是好相处了,让我莫要担心,又叫他给说对了。” 酒宴上笑声不停,几个女眷又将唐陌夸了一番,一顿饭下来唐陌已是飘飘然。 饭后几个酒意上头的男人闹着要换个地方继续吃酒,结果闹的最厉害的严世茂直接被林窈给赶上了车,还威胁他说要拧他耳朵,她都这般威风了剩下的几个女眷也不能太差,连最温柔的韩婉儿也幽幽的看着魏业,魏业笑嘻嘻的凑上前,“我不去,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还去吃酒。” “都是他们,他们想要带坏我。” 第95章 我们应该向前看 将几人都送上马车后目送他们离开后唐陌才扶着辛安上了自家马车,准备回去,路上唐陌少不了又是一番邀功,“怎么样,我安排的还不错吧,去了水华宴你认识这几个人也就不尴尬了。” 说着凑近了辛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你以前定是认识她们,若是知道她们会遇到什么事提前帮忙,这交情不就有了吗?” 辛安侧目,“那些可都是你的兄弟,算计好吗?” 唐陌笑了笑,“这算什么算计,都不是小娃了,关系的维系不都是你给我什么,我给你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要是能帮了她们,这关系就更牢靠。” 辛安想了想,“谢家那位活不久,好像是得病,具体不清楚,以前和她们不熟。” “应该说以前她们看我不顺眼,主要也是因为你。” “今晚我看她气色就不行。” 唐陌怔了怔,“是听说她身子一直都不太好,若是真的病重不治,着实有些可惜。” 谢家请个太医没什么问题,又相对富足,想来是请过名医诊治,若是这样还治不好,他们二人也无法,此事非人力能为。 马车猛然颠簸了一下,唐陌忙去扶辛安,却让自己的把来带被磕了一下,来来在外面说是路上有个坑,天黑没瞧见,唐陌也没怪罪,让他继续赶车。 也不知颠簸的那一下触及到了哪里,灵光一闪之间一件事落入了唐陌的心里,呆愣了片刻后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凑在辛安的耳边,“你活的久,下一任的皇上是太子吗?” 悔,太悔了,都回来这么久了愣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问题,整日不是盯着唐荣就是想着怎么在北衙军立足,忘了还可以走捷径。 几乎是一瞬间辛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别说唐陌,她也没想到这里来,还是目光太过局限,眼光也很狭隘,一颗心也越跳越快,“你...” 抚着心口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上辈子她就是个后宅妇人,接触最多的就是府中琐事,再有就是各家后院那些事,对朝中事知道的太少,尤其唐陌咽气后唐荣的心就到了陶怡然身上,更是甚少和她说过朝中事。 可即便是那些后院消息,过了那么几十年,让她现在去想也不见得能想起来多少,也就是见了人才能对应的略微想起一些。 不过皇帝是谁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 “我胆小,你别吓我。” 唐陌紧张又激动,忍不住又靠近了辛安,两人几乎是贴着坐着,压低了声音,“我是说,唐荣这辈子没了你的帮衬,前途定是不顺,我们只需要略微使点计策就能让他手忙脚乱,实在是不足为惧,我们应该将目光看向别处。” “咱们应该有更大的抱负,之前不是说要向前看?“ 辛安没再说话,唐陌搓着手心里的汗,一颗心都差点没有飞出来,感觉那从龙之功好像就在眼前,都开始幻想他风光无限的高光时刻,一想到以后唐荣和他说话都要小心翼翼,他那偏心的老子和他说话之前都要把笑脸整理好,言语轻柔,巴结讨好,那场面实在太过舒坦...... 下了马车,下车的辛安脚下一软,若不是唐陌眼疾手快的扶着少不得要丢人。 两人一句话没说,进门后直奔秋实院,夜风的吹拂让两人都镇定了两分,一番洗漱后面对面盘腿坐在了床上,良久辛安才道:“我胆小,真的。” 唐陌扶着她的肩膀,“你是经历过抄家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能有比抄家更差的后果?” 接下来又是很长的寂静,辛安的心里天人交战,对于没干过的事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但又有声音告诉她应该迈出去这一步,总不能回来一趟就是看隔壁两人鸡飞狗跳。 唐陌压低声音开口,“你听我说,此事根本没必要紧张,你知道结果,我们润物细无声的接触过去就成,就当做是正常结交,关键时刻出一把力,不会有危险的。” “我想若是岳父在他会答应的,若是咱们运作的好,辛家很有可能改换门庭,总比现在需要靠山的强。” 他是懂怎么说服辛安的,辛安当然想辛家能改换门庭,世道艰难,手捧金山银山的商户在权贵眼中就是捧着金碗的娃娃,根本就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量,若非如此她也不用千里迢迢嫁到侯府来,他爹也无需万贯家财后还得处处点头哈腰。 想通此事也就是几息之间,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子往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是二皇子,我记得皇上驾崩后的第二日他在带兵逼宫,和太子交战得胜,当时京城还戒严一月。” “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但皇后就是如今的二皇子妃,当时得他岳父相帮才得胜的。” “若是我去接近二皇子妃还是有把握能站在她的跟前,毕竟我爹有钱,二皇子想要成事就必定少不得银子,但贸然行动我怕我们把握不住,这可是与虎谋皮,成了固然是好,就把被吃干抹净揣到一旁。” 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两人都没什么过硬的智谋,唯一的优势就是比旁人多了点经验,提早知道了些结果,但过程需要细心谋划,辛安担心这事他俩的脑子加起来都不够用。 “你就说这事是你行还是我行?我能把隔壁两人都弄死,但这事的确有点难为我。” 唐陌沉思片刻,最后定下了两人行事的基调,那就是不主动不拔尖,有目的的去正常接近,不求最大功劳,但求一个有好感有功劳又不出风头。 辛安翻了个白眼,“你就说庸碌些就成了,如此这活儿我能做,距离事情的到来还有七八年,慢慢来。” 慢慢冷静下来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在马车上的时候我都以为明日我就要提刀上阵,慌得不行,差点吓成了软脚虾,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将声音压到了最低,“我感觉你要带着我去谋反。” 唐陌当场傻眼,随即还笑了起来,“我是喝了一点酒,但没疯。” 造反? 真能想。 第96章 纯盖被聊天 笑过后的唐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别看他说很自信,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晓得的,也就仗着现在不是一个人才去想这么大的事。 “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要做点准备,明日你去请母亲将她身边赵姑姑借给你用几天,多了解外面的情况,我也去多了解些朝中事,就从恩国公开始,太后的母族、皇上的舅家、牵扯多位皇子,我觉得搞清楚了他们家那些皇子之间的关系就能明白的七七八八。” “我们兵分两路,晚上睡觉前互相对一对消息,咱俩加起来,不信就闯荡不出名堂。” 辛安表示赞同,不懂就学嘛,反正还有时间,他们偷偷成长然后慢慢显露人前就是了。 “睡了睡了,明日还得早起。” 他要晨起练功,准备发愤图强,要不然送到二皇子跟前人家也看不上啊,再不愿承认也必须承认,在外头人的眼中唐荣的价值比他大得多。 拉拢也不会轮到他。 辛安打了个哈欠,躺下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我明儿还得整理下我的陪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去送人,比如那茶叶我就差点忘了,要是发霉了岂不是可惜。” “等我去参加了水华宴,以后我就能出走动,去听各家后院的趣闻,到时候少不得要送礼。” 唐陌‘嗯’了一声,“库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不够就去找母亲,要是还有缺你告诉我,我去想办法。” 已经准备睡觉的辛安忽然想起一人,“你表哥还是表弟,王家的,叫王仕,过不了几年就会成为天子门生风光无限。” “王仕?” 唐陌激动的坐了起来,“我表弟?王家的王仕?” “看不出来啊?” 乖乖,这可是意外之喜。 辛安笑道:“就在你咽气的第二年他就飞黄腾达了,你没赶上好时候。” 唐陌喜笑颜开,“没事,这回能赶上,我和他关系还行,不过接下来关系就更好了,我原本就有拉扯王家的打算,正好。” 打了个哈欠的辛安翻了个身,“快睡。” 实在是困极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唐陌盯着蚊帐看,嘴角高高扬起,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春阳回到了卧房,王姑姑问了,“又是一个屋睡的?” “可不是。” 纯盖被聊天! 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耐人寻味,总感觉两人没圆房就过上了老夫老妻的日子。 王姑姑叹气,她也算是过来人,怎么就看不透两人呢? 次日天还没亮辛安就被唐陌给吵醒了,要晨起练武的人非得找一身合适的衣裳,来来好不容易找来了又说不好看,气的辛安直接踹了他一脚,“没得穿就赤膊上,还有心思讲究,你是火没烧到眉毛。” “赶紧的给我出去练,我监督你,娇气。”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练个功和要你命一样,都说几天了还没动静,还想被廖直重用,人家廖直可是杀出来的,就你这差事万一遇到了贼人,刀剑可不认你是谁。” 就这样,穿着里衣的唐陌就被辛安赶出了卧房,她自己则是披着一件薄衫坐在屋檐下盯着他练功,没办法,这也是侯府的娇养公子,除了被偏心对待外,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念书和小时候练功。 晨曦微光,秋实院灯火通明,屋檐下的辛安一眼不错的盯着唐陌,虽是不懂功夫还是无奈摇头,“咱们这位矜贵的二公子当是很久都没的练过了,招式都不太记得请,刚才差点将自己给绊倒。” 之前怎么说来着? 要去找自己的武师傅指点,怕是到现在还没去过。 来来在一旁干笑着,“其实二公子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嗯,十五岁之前不错。” 辛安打了个哈欠,“多练练就好了。” 对于比她的轻松,唐陌又尴尬又着急,他以为自己能打虎虎生风,结果招式都忘的差不多了,若不是辛安盯着他,今儿就得放弃,得要去找了武师傅指导后再来练,好不容易练了两炷香赶忙收工,“累死了。” 浑身是汗,辛安给了他汗巾,“可见你还是身子虚,等我爹给我派的大夫来了给你好好的看看,调理一番。” “你再每日这么练着,不说成什么高手,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这个阶段要以鼓励为主。 来来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唐陌的确也觉得自己虚,担心自己和上辈子一样早早的去了,便也觉得这汗水流的值。 等他换好了衣裳辛安后退了两步,“多好看啊。” “我怎么觉得你练功后精气神就不一样了,春阳春绿你们看看是不是?” 早就得了她吩咐的两个丫头连连点头,并飞快的送上一波吹捧,“二公子瞧着的确是比昨日更精神。” “很清爽的感觉呢,感觉体态都不一样了。” 连来来都门外说了声,“公子瞧着更俊了,要多练些日子,筋骨强健,到时候可就成京城一俊美公子了。“ 唐陌有些飘飘然,得意洋洋,掐了一把自己腰间的肉,最近总是大鱼大肉还喝大酒,腰间都多出赘肉来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每日都练着,争取成京城的第一俊。” 连同辛安在内的人都垂首笑了起来,随后南风带着人送来了早饭,吃过后唐陌精神百倍的出门当差去了。 等她走了辛安才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掐算着时辰出门去请安,今日和往常不同,她到春荣堂的时候陶怡然已经到了,正站在院子里等老太太起床。 “大嫂?” 多新鲜啊,还以为她要一辈子窝在春华院不出来。 陶怡然侧首,“弟妹来了?” “大嫂来请安?身子可好些了?” 陶怡然总觉得辛安脸上的笑不怀好意,“不过是偶感不适,并不要紧。” “原来如此。”辛安笑道:“大嫂这些日子一直病着,陶伯母又说大嫂这是胎里带来弱症,得要百年人参极品珍药养着,这些大补之药一碗碗的下去就是常人都受不住,那会儿我真是替大嫂担心呢。” 见了陶怡然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不挤兑她两句什么总觉得亏得慌。 陶怡然扯出笑来,面对辛安她自是不愿意落了下乘,盐商之女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 第97章 辛安VS陶怡然 “母亲和夫君过于担忧我的身子,我都说没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知道吗,偏夫君太过担心,说什么也要让我多养些日子。” 陶怡然想要彰显自己被重视,言语间还不忘看了辛安一眼,“母亲宽厚夫君爱护,我自是不能不领情,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良苦用心?” 辛安捏着帕子掩鼻笑了笑,略微压低了声音,“大哥的确是个好人,前几日和我一道去和母亲请安的路上还说让我以后遇到麻烦就去找他,说只要我开口他定不会推辞,的确是有长兄的气度。” 声音再压低了些,“说起来还是大嫂你福气好,放眼天下成亲当日新郎官儿走错院子的情况本就少见,进错院还出不来的情况更是十分罕见,这都能让大嫂遇上,这福气当真相当的厚实了。“ 陶怡然成功变了脸色,辛安眼中笑意更盛,“大哥气度非凡,又有长兄风范,有他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以后少不得有麻烦大哥的时候。” 春荣堂正堂的门打开,甘露走了出来,请两人进门,老太太笑问,“你们妯娌在院子里说什么?” “祖母。” 辛安福礼请了安,笑道:“说大哥体贴大嫂,担心大嫂身子不适,千叮万嘱的让她多歇息。” 老太太朝陶怡然道:“既是如此何必要辛苦这一趟,祖母知道你们的孝心,也盼着你们身康体健。” 陶怡然被辛安三两句说的险些失去了方寸,忙福礼,“祖母宽厚是孙媳妇的媳妇,只现在身子已经好多了,也该到祖母跟前伺候着,总不能一直劳累弟妹。” “是个有孝心的。” 老太太让人摆饭,今儿早起来她照了镜子,气色和肤色都好了不少,心情自然不错,“你们也都坐下一块儿用吧,得要多用些。” 辛安搀扶着老太太坐下,嘴里还说着祖母这里的饭好,“祖母在庄子上的时候,我和夫君可想念祖母这里的饭菜了。” 老太太笑道:“合着日日来请安就是为了来这吃早饭?” 辛安在一旁坐下,笑的开怀,“请安是真的,想吃祖母这里的早饭也是真的。” “祖母这里的饭菜格外香。” 老太太被大大的取悦了,笑着给辛安夹了一块芋儿卷,“喜欢吃就多吃些,祖母盼着你日日都来吃。” 两人说说笑笑,也没顾及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时讨论哪道早点格外出彩,又说城中哪家铺子的糕点不错,明日要差人去买来,一旁的陶怡然食不下咽,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对辛安的不满到了顶点,就觉得她溜须拍马脸皮太厚。 用过了早饭辛安也没打算走,回去也没什么事,还不如留下说说话,陶怡然不愿意多待,是多一眼都不愿意看到辛安,又觉得这屋子里太过俗气,毕竟老太太又换了个屏风,上面绣的花都是用的金银两种线,富贵逼人。 “我看大嫂脸色不太好,可是又不舒服了?” 辛安很是‘体贴’的开口,“母亲这两日有事要忙,不用过去请安,若是大嫂不舒服早些回去歇息吧。” 陶怡然笑的勉强,老太太抬眼看过去,“往后不舒服的时候就不用来,养好身子才是正事,祖母知道你的孝心。” 陶怡然总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又觉得老太太的品味实在不怎么样,也是,能喜欢辛安这种溜须拍马的人,能有多高的品味呢? 到底还是两人出生不好。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后垂眸品茶,就府中这对妯娌的情况她也说不出让她们和睦相处的话来,两人只要能做到面上和谐不当着众人撕破脸不闹笑话,随便她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水华宴在即,府中女眷皆要前往,到时候少不得要被众人打量,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都准备起身告退的陶怡然心下一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水华宴对她和辛安都是考验,外头虽然最近议论此事的人已经少了,但只要她们一出现那些人就会立即产生兴趣,她很担心辛安会乱说话,陷自己于不利。 陶怡然是大嫂,按理她应该先开口,但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了辛安身上,辛安笑道:“大哥文采出众君子端方,合该是要配了大嫂这般才情出众之人,不过是命定的姻缘,至于我和夫君,也算得上是进错了新房遇对了人。” “有人好奇是正常的,只要我们自己坦然面对,旁人的那点兴趣也就淡了。” 老太太要的就是她的态度,谁让她看起来才是吃亏的人呢? 果然,老太太很是满意,“说的不错,就是天定的姻缘。” 陶怡然也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辛安不知轻重出门乱说话,出生低微在府中又不占长被人说几句没什么,但她现在是侯府的长孙媳,是世子夫人,名声何等要紧。 太阳出来了,替老太太养肤的人也来了,辛安和陶怡然一同告退,出门后原本要先走的陶怡然改了想法,落后一步和辛安走在了一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上却道:“事已成定局,弟妹何必耿耿于怀,若是让二弟知道弟妹心中不静,怕是要伤心了。” 辛安同样没有看她,唇角轻勾,“大嫂许是不知,耿耿于怀的并非是我,人你是抢到手了,但能不能把握住可不好说的很,且...” “我们是一家人,出了问题当然要互相帮衬,尤其大哥还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多照顾我两分合情合理,即便是传到外头去,也只会说他重情重义,有担当。“ 这些话是都以前陶怡然说给她听的,今日原原本本的还给了她,也该让她好好体会个中滋味。 陶怡然停下了脚步,侧身迎上了辛安的目光,辛安回以她一个微笑,“长嫂如母,大嫂不该斤斤计较,若是计较太多便是要阻了大哥的前程,得要有未来当家主母的宽容大度才行。” 同样是陶怡然曾经说过的话,辛安笑如沐春风,再次将一句话还给了她,“大哥是要做大事的人,大嫂还是莫要将他管的太紧了,以免传出去外头人说你善妒不容人。” 第98章 赴宴恩国公府 辛安的几句话让陶怡然眼前一黑,差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偏一句话都回不得,辛安笑的越发明媚,这些话她当年听来极其的憋屈,自己的丈夫被弟妹给抢去,还得被弟妹说小气不宽容,最可恨的是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最终只要陶怡然两滴眼泪下去,唐荣必定要来给她脸色看,说她心胸狭隘。 唐陌劝她不要总想着过去,该要向前看,其实唐陌对她不错,她应该顾忌唐陌的想法,顾全唐陌的名声,所以她决定不再搭理唐荣,但有的事真的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些憋屈合该也让陶怡然都感受一遍。 刘姑姑扶着陶怡然,欲言又止,陶怡然的丫头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辛安,春阳春绿回以了同样的眼神,春阳还撸了一下袖子,一副胆敢造次她就动手的模样。 好在辛安没想一棍子将陶怡然给打死,总该要细水长流,“听闻春华院多了位月姨娘,大嫂从此多了姐妹,还没恭喜大嫂,大嫂以后有福气了,有人替你分忧呢。” “母亲还有事吩咐我去办,先行一步,大嫂...随意。” 等她离开陶怡然顿时将身子都靠在了刘姑姑身上,刘姑姑赶忙劝说,“少夫人莫要往心里去,世子对少夫人的心奴婢们都看在眼里,丝毫不作假,二少夫人是故意的,就是想激怒你做出出格的事。” 丫头们也忙着劝说,力证唐荣对她有多真心,说辛安就是虚张声势,是纸老虎不足为惧,如此陶怡然才算好了些,可即便是这样回去后还是躺了半日。 反观辛安,去处理了两件王氏交代的事后便回去清点自己的嫁妆,将可以送人的都拿了出来单独放在一处。 这日晚上唐陌没有回来用饭,差了二山回来说去了武馆,请武师傅指点他功夫去了。 陶怡然本想在唐荣跟前好好的哭一场,奈何最近礼部事情太多,唐荣也没回,连唐纲都在外头吃酒,无人给她撑腰只能憋憋屈屈的歇了下去。 水华宴转眼就到,这日清晨辛安起的比往常都要早,忙着梳洗打扮的她都没去看唐陌练功,等到她装扮妥当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今日的她不仅穿戴华丽,妆容上也没有半分马虎,瞧着镜中那艳丽的模样嘴角轻轻扬起,“走吧。” 今日照旧要去给老太太请安,而后一同前往。 春阳南风两人已将出门所需的东西全都带齐,不仅带了两身换的衣裳,脂粉首饰也都精挑细选,保证无论哪一套都能让辛安光彩照人。 为了不单独遇上她,陶怡然先她一步到了老太太的院子,今日的她也细心打扮了,一身茶白和天水碧的衣裳给人极为清爽之感,发间是百玉簪,其中一只还是白玉荷花,坠着细碎荧光色流苏,清丽脱俗,论容貌她自然是上乘,再这么一打清冷脱俗中带着些许羸弱,让人多了两分保护欲。 “大嫂今日的装扮当真不俗,清丽的很呢。” 侯府的世子夫人,不走端庄贤淑的路子倒是走了我见犹怜的道,有意思的很。 陶怡然侧首,见辛安的衣裙主要用的是胭脂红配蟹壳青,整体鲜亮清新中又带着喜庆,发簪是也是以花卉和彩珠镶嵌蝶恋花为主,白玉的花托,绿玉的花叶,嵌以宝石珍珠,华贵明艳。 “弟妹这身装扮倒是喜庆。” 宴席向来就是她的主场,就不信辛安今日不丢人。 辛安回以微笑,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娴静温婉一个热烈明艳,无论是哪一种都和今日的水华宴相得益彰,老太太很是满意,王氏看出了端倪却并未出声,还将两人都夸了一番。 夏日炎炎,赴宴的人都会早些去,等日头升高烈日当空,那时才去观荷太晒,且那时大多的宾客都已经进了清幽殿贪凉去了。 马车从侯府出门堪堪过了两炷香前行便开始艰难起来,无数的马车朝着恩国公府的方向汇集,车水马龙。 辛安挑开车帘,瞧见前方排着长队缓慢前行的车马人群浩浩荡荡,微微咋舌,哪怕是再来一次也惊讶于恩国公府的权势滔天,放眼京城除了皇家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家如此鲜花着锦的场面了。 可惜盛极必衰,算算时间太后也已老了,等到二皇子几年后即位这样的场面就再也看不到了。 放下帘子后微微愣神,想着若是她是恩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能在活着的时候年年都这般风光,儿女个个出息,她保证死后不会有什么怨气,老老实实去投胎,就这一辈子就顶了旁人的十辈子。 道路拥堵,好在恩国公府的人都经验丰富,也只是过了一炷香侯府的马车就到了恩国公府跟前,国公府的管事上前核验请帖,而后有丫头前来领路,将人领了进去。 水华院,顾名思义乃是国公府的荷花园,放眼望去是超过两亩地的荷花池,荷叶青绿荷花娇艳,有草鱼从叶下滑过,有鸳鸯戏水成双,池边有凉亭水榭,假山堆砌,三五成群得夫人和姑娘们在其间说话亦或者作画,说笑声随着一池青绿散开,清幽当中又多了一分鲜活。 和预料当中的情形分毫不差,几人一进水华园便迎来了许多打量的目光,有人眼中兴味颇浓,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故作不屑。 老太太面色带笑的走在最前面,王氏搀扶着她走在一旁,陶怡然和辛安并排走在后面,面对众人的打量,老太太神色不变,王氏也是唇角带笑,辛安没事人一般大大方方任由人打量,毕竟她有经验,陶怡然扯出笑来压低声音和辛安道:“弟妹无需太过紧张,只是今日来都是京中显贵,轻易得罪不起,还望弟妹谨言慎行。” “多谢大嫂提点。” 辛安唇角含笑,“今日我一切都听祖母和母亲的,听说去年大嫂在水华宴上一曲《流光》引的无数人称赞,今年没了大嫂的琴声,这水华宴都要失色不少呢。” 京中贵女众多,若论琴艺出众陶怡然必在前三,每次一展才艺就能引来无数吹捧,如今成婚不能再当众抚琴,心里指不定多遗憾。 “大嫂,出众的琴艺需得下苦功夫磨练,仅仅是因为成亲便束之高阁,实在是叫人遗憾,不过能听一听别的姑娘抚琴也是乐事。” 第99章 夫妻谋划初见成效 陶怡然侧首,虽然不知道辛安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说到了她的心上,从十五岁开始只要是有她的宴席她必定是最受瞩目的姑娘,若是以后再不能当众抚琴,她为学琴吃过的苦又算什么? 辛安不再说话,目不斜视的跟着继续往前,陶怡然以她的琴艺为傲,上辈子唐陌没了后便经常半夜抚琴,说是心中难受烦闷,思念唐陌,她最开始还以为真是这样,后来才晓得是用琴声勾搭唐荣,每每她的琴音一起唐荣哪怕是睡着了也会醒来,披着衣裳就去了。 琴声悦耳,但陶怡然的琴声她不想再听了。 跟在陶怡然身后的绿衣裳丫头飞快抬眼看向辛安的背影,而后垂眸,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 片刻后视线里出现一水榭凉亭,天水碧的薄纱悬于四周,清风习习薄纱轻舞,让整个水华园都灵动了起来,走近后便察觉多了一丝凉意,目光微扫便瞧见了那一排排的三角虎头罐,里头装满了冰块,凉意便是来自此处。 水榭中已坐着许多人,不少家世不如唐家的人纷纷起身寒暄,老太太笑着朝众人客气点头,而后径直朝着坐在首位的人走去,那是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夫人,雍容华贵,老太太笑着上前,微微欠身,“国公夫人,近来身子可好?” “好,老夫人快快免礼。” 这位老夫人便是恩国公夫人,是当今太后的大嫂,也就是这京城里的极有体面的老夫人了。 “远远的瞧见你来了,步履轻快可见身子康健。” 抬眼看向辛安和陶怡然,“这就是侯府新进门的两个新媳妇?”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陶怡然她们都认识,辛安虽是个新面孔,但谁不知道她原本是嫁给唐荣的,还拜了堂,最后却成了弟妹,这其中关窍让无数人好奇。 老太太笑着给国公老夫人介绍了两人,“这个是陶家的姑娘,现在是我大孙子媳妇;这个是淮江辛家的姑娘,是我二孙子媳妇。” “你们二人快快给国公夫人请安。”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福礼问安,礼数皆是分毫不差,恩国公夫人连连称好,“这两个新媳妇一个温婉清丽一个明艳动人,两个美人同一日入了威远侯府的门,老夫人,你好福气。” 不少人笑着点头,单论模样,这两人在京城也是拔尖的,有人笑着开了口,“老夫人,听闻这位淮江来的辛家姑娘才是和侯府世子定亲的人?” 说话的人是京畿府尹府上的张夫人,许是和唐纲结过仇怨,面上笑着眼中的不怀好意一闪而过,老太太笑道:“原本也是,但这有时候这命定的姻缘非人力能左右,阴差阳错之下这姻缘拨乱反正,皆大欢喜,要说这缘分二字当真是玄妙至极。” 勇双伯府的夫人笑着附和,“我儿庄实在北衙军当差,听他回府说起唐二公子,除了赞其稳重负责就是说他夫妻和睦,说唐二公子每每和人说起他的媳妇便是眉眼带笑,可见是真心欢喜,这缘分果真玄妙。” 庆侯府的侯夫人也笑着赞同,同时也将唐陌拿出来夸赞了一番,“要说唐二公子也着实有心,担心自己媳妇初到京城无人说话,还特意宴请好友引荐女眷照拂自家媳妇一二,细心周到,也算少有的好儿郎。” 她儿严世茂已经将唐陌拜请的事和她言明,又收到了这位唐家二少夫人送厚礼,自然也不介意帮着美言几句。 有这两人开口,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夫人附和,说唐陌如何如何。 人都会随波逐流,如此一来张夫人这类想要唐家闹笑话的人便也只能歇了心思,老太太只略微一想就明白今日为何几位夫人向着唐陌说话,心里对唐陌和辛安更是赞赏,就是不知道陶怡然能不能看出这其中的问题,想想法子迎头赶上,正巧传话侍女来禀,二皇子妃到了。 一听此话陶怡然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想来也是怕二皇子妃将她岑曾经在二皇子跟前又唱又垂泪的事说出来。 辛安浅笑不语,随同众人侧身等待迎接。 远远的瞧见一袭宫装打扮女子在一群女眷的拥簇中款步而来,环佩叮当华贵异常,众人纷纷行礼,那女子在距离国公府老夫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略略欠身,“国公夫人安好?” 按理该要喊一声‘舅祖母’,却和常人一般叫国公夫人,一声称呼多少能品出几分意思来。 辛安心下微动,她和唐陌一同打听了恩国公府的消息,据说皇上是周太后所生,如此皇帝的儿子都流着恩国公府的血脉,然而皇帝并不亲近周家,皇子们也更愿意亲近自己舅家,更无一人愿意迎娶周家女,毕竟皇帝的后宫也只在几年前出过一位周家女子,却因小产坏了身子后再不能有孕,最关键的一点,恩国公府这些年已经无人身居高位。 虽还没将其中的弯弯绕绕彻底搞清楚,但结合已知的未来也能看出现在的国公府不过是烈火喷油罢了,但在辛安的记忆里,恩国公府并未倒下。 国公夫人对二皇子妃客气有余亲近不足,闲话家常了两句水榭里又来了其他人,这回是诚郡王府的郡王妃和郡王府世子妃。 郡王妃保养得宜,岁月并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身旁的李玉燕和之前辛安见的时候判若两人,用心打扮过后的她比之前多了几分华贵威仪,让人瞧着就不太好相处。 互相见礼后李玉燕还给辛安打了个招呼,“今日辛妹妹瞧着格外明艳。” 淮江银花茶让她在诚郡王跟前得了好感,连她夫君也说可以说辛安多往来,淮江富商云集却各有势力,辛家一直都在侯府势力之下,侯府虽势微,但唐老爷子余威依旧,以前也只能干看着,如今辛安自己送了上来,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辛安福礼,唇边一抹浅笑,“今日再见世子妃差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贵气天然极为耀目,让人移不开眼。” 第100章 二皇子妃有请 陶怡然料定今日的辛安必定十分窘迫,无论她如何花言巧语都改变不了她卖盐女的身份,低贱的商户女闯入水华宴这样的盛会,有的是人看她,谁知道她居然认识诚郡王府的世子妃。 郡王府和侯府简直天壤之别,侯府凭借老爷子的勇武功绩而来,诚郡王府可是皇室宗族,不可同日而语。 辛安和李玉燕说了几句话,两人轻笑,风吹来荷叶摇曳,众人纷纷看向这一池的荷花,有人见辛安还巴结上了李玉燕,心有不服的笑着上前,“听闻淮江富庶,二少夫人可否给我们说说那淮江的荷花是否也如京中的艳丽?” 辛安抬眼,只觉得眼前这人面生,原本应该陶怡然帮她介绍,但陶怡然为避二皇子妃装死不开口,还是李玉燕主动帮了她,“这是京畿府尹张大人府上的小姐,辛家妹妹可称呼她一声张二姑娘。” 辛安道了谢,心道是她母亲方才落唐家的面子不成,当女儿的见她好欺负就凑了上来想找回面子,笑着朝这位张二姑娘道:“淮江种莲多以产藕之用,荷叶田田接天莲叶,多叶而少花,荷花形态不一,多以白色和粉色居多,白色莲花下的藕脆爽清甜,粉色莲花下的藕香甜软糯。” “京城莲花我知道不多,但眼前这方荷塘想来就是文人墨客眼中的夏日绝色,只此青绿,就眼前这一株彩云飞便已美若云霞,宛若仙子,让人移不开眼。” “两地荷花都美,但用途不同实在很难一分高下。” 张二姑娘没想到她一个外地来商户女竟然能堵了她的嘴,面上不太好看,好在她母亲见机的快,三两句化解了她的尴尬,这才悻悻离开。 辛安唇边依旧带着浅笑,心里幽幽叹气,她只是来自淮江,也的确是商户女,但这不代表她是乡下来的泥腿子没见过世面,相反,钱多见的就多,很多东西没资格用不代表没资格见啊,这些人怎么就会以为她好拿捏呢? 小丫头片子!!! 李玉燕朝她笑了笑,而后就到了二皇子身旁和她说话,说起来她们还是一家人,都是皇族中人嘛。 越往后来的人身份越发显赫,辛安也没离开,就站在王氏身后认人,不点她的名她绝对不会开口,显的很是乖顺,加上方才张二小姐给她设套没成,让不人没那么轻视她,至少没那么小看她了。 等到宾客来的差不多了,严文惠约了她去逛园子,“恩国公府的院子可是京城头一份,无论是否叫得出名字的花儿这里都有,也被人称作百花园。” 辛安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如此说来我可一定要看看,下回来许是明年的水华宴了。” 严文惠领着她一边赏景一边说话,偶尔还要给她介绍两个新的朋友,辛安心里感激,也拿出了十二分精神去和这些人说话,总得要让人觉得严文惠眼光不错,她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很快林窈和韩婉儿等人也都汇集过来,有了让她们在倒也没了人再上前想要奚落辛安,让她的赴宴之行顺利了许多。 原本以为就这样等到开席,吃过饭看会儿戏就平顺的回去了,一宫装侍女快步轻脚而来,福礼道:“二少夫人,我家二皇子妃有请。” 辛安有些意外,上辈子参加水华宴可没这回事,那一次尽被笑话了,还见什么二皇子妃? 严文惠帮她问是什么事,但侍女只道:“二少夫人去了便知。” “既是二皇子妃相请,我自是要去的。” 辛安说等稍后出来找他们,林窈叮嘱她们在假山边上的凉亭说话,让她到时候直接过去。 宫装侍女在前领路,辛安走在后面,又引来好几双打量的目光,七拐八拐到了另外一处水榭,南风和青阳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生怕记住不来的路,一会儿回不去。 “二少夫人稍等。” 宫装侍女前去通传,片刻后便回来请她进去,水榭里不仅只有二皇子妃一人,还有一位夫人,与她有五分相信,辛安上前行礼,“威远侯府辛氏见过二皇子妃,见过徐夫人。” 徐夫人是二皇子妃的生母,颇为爽利的模样,“二少夫人无需客气,快坐。” 刚坐下二皇子妃就开了口,“你可是威远侯府定下的世子夫人,怎的又成了二少夫人。” 这话问的直接,辛安心领神会,浅浅一笑,“是天定的姻缘。” “你少拿这个诓我,说实话。” 二皇子妃一副我很不好说话的样子,横眉冷对,辛安沉默片刻露出一抹苦笑,“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结果,但说成天定的姻缘也没错。” “我怎么听说是唐荣走错了新房,走进去就再没出来?” 辛安颔首,“都过去了,辛好二公子是难得的好人,不亏就是了。” 二皇子妃抬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告诉辛安你就是个怂包,徐夫人笑着开口,“老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唐二公子容貌俊朗的性子开朗,若是能和二少夫人成就一段假话也是喜事。” “一定会的。” 母女两人的态度让辛安琢磨不透,都没见过面就这么热情必定有所图,但对方不开口她也就装糊涂,她爹说了,巴结人不能上杆子,得要人家主动开口,你再为难犹豫,心里的戏要做足了。 徐夫人看了二皇子妃一眼,而后扯出笑来,“请二少夫人前来说话,是有件事想要问一问,若是方便还请告知。” “徐夫人请问。” “我听闻辛家不仅是盐商,还是糖商?” 辛安有些惊讶,所有人都知道辛家贩盐,手里头有几处场,但知道辛家还贩糖的可不多,极大可能连唐纲都不知道,这还是前两年她爹外出半年后找到的新生意。 徐夫人道:“二少夫人莫要误会,我们徐家是忠勇之家,早些年也随着唐老侯爷去过的淮江,淮江是好地方,便留了些人手在那里,这才得知辛家手中有糖。” 第101章 想要拉拢辛家 “夫人需要糖?” 他爹能花那么长的时间外出寻找稳定的供糖渠道,得益于当年唐老爷子说在战场上糖和命一样重要,尤其对精锐来说,战后精神疲惫到极致,短时间很难恢复,若是再遇偷袭几乎可以说任人宰割,他偶然发现战后一碗浓糖水喝下去,会很快恢复精神,且稍作休整就有再战之力。 当时悄悄让她爹购买了大量的糖。 难道徐家目的相同? 徐夫人点了头,并未隐瞒,“是需要一批糖,量不小,不知道二少夫人可否联系辛老板。” 辛安问道:“夫人既然说在淮江留有人,为何不直接去问我爹?” “可是我爹手里的糖不够数?” 他爹最是谨慎,不管是买盐还是买糖,要的数量太多他都会谨慎查探,不愿意惹事,“我爹偶尔也会卖些糖,但数量并不大,且一年当中卖糖的时间有数,开春后的糖最多。” 徐夫人今日能来问便是掌握了一些可靠的消息,也没想着辛安能当场答应,“的确是不够数,我想着京城距离淮江太远,再差人过去相谈太过麻烦,正巧二少夫人又在眼前,便想走了二少夫人的路子搭个线,若是能成自是好事,若实在为难便也罢了,我们再寻其他路子。” 辛安没答应也没拒绝,“旁人也就罢了,既是徐夫人亲自开了口,我会书信回淮江问一问我爹,不知道夫人需要多少数?” 徐夫人笑着说越多越好,如此辛安就有数了,“消息往来不便,要烦请徐夫人多等些时候。” “无妨。” 徐家买糖是真,想要替二皇子拉拢辛家也是真,辛家虽背靠侯府,可侯府无人掌兵,兵权也早早的交了出去,如此还霸着辛家便不应该了。 当然,辛家是否值得拉拢,还得要多看看。 见两人谈论的差不多二皇子妃又将话题引了回去,“唐荣和那陶..陶家女相处如何?” “如漆似胶。” 若不是知道陶怡然曾经勾搭过二皇子,辛安也不会懂二皇子妃想要知道些什么,人家想要知道她当然要说,仇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大哥是正人君子,成亲当日不小心进错了新房和大嫂成就了...姻缘,得知事已无法挽回便负起了责任,说起来两人早前就在宴席上见过好多回,虽不相知也算熟悉,再说他们容貌相当才情也不相上下,大嫂的家世也远高于我,他们在一起很是般配。” 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让人拼凑出一个真相,此时的二皇子妃已经像看傻子一般看她,“你心真宽。” 见她还想再问徐夫人出声打断了她,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哪里方便问太多私密的事,笑着对辛安道:“今日耽搁了二少夫人赏院子,今日说的话还请二少夫人莫要传扬。” 辛安起了身,“夫人客气了,买卖未成自然不宜让旁人得知,夫人尽管放心就是。” “若是夫人和二皇子妃无事,我便先告退了。” 徐夫人起身相送,等她离开后才瞪了一眼二皇子妃,“你这个急性子什么才能改?” “母亲不也想听听吗?” 二皇子妃捏起一块果子,“这京中一日内抬两抬轿子进门的也不是没有,出岔子的可就这么一家,新郎官儿进了新房就出不来了,这话谁信啊。” “院里那么多丫鬟婆子都是摆设?” “新郎官儿吃醉了酒情有可原,新娘子也吃醉了,连新郎官儿都认不出来?” 到底还没坐上高位,也尚未经历岁月的沉淀,在至亲之人的跟前半分也不掩饰心中所想,“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面,此事一定是陶怡然故意的,也是,唐荣可比唐陌值钱,她能来引诱二皇子便能看出不是个安分的,唐荣送到了她跟前,还有推出去的道理?” 她认定就是唐荣不小心走错了,陶怡然设法给留了下来,生米煮成熟饭,让这事再没反转的可能,“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注意身份。”徐夫人瞪了她一眼,“不许说粗鄙的话。” “此事到底是侯府的事,成了亲她也就该没那么多想法,唐荣在京城那是拔尖的儿郎。” “倒是辛家那位,你父亲的人打探过她,在娘家就是帮着做买卖的,脑子并不差。” 徐夫人将方才辛安说的话都分析了一遍,得出了结论,“若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说那一串话,说是夸两人郎才女貌,实在是告诉我们此事是陶怡然所为,她不过是妥协而已。” “辛家和唐家之间,必定不会如之前那般没有芥蒂,换亲这事是对辛家的侮辱,且唐纲此人处事并不圆滑也不周全,你父亲的幕僚仔细分析过,辛家虽依旧在唐家庇护之下不假,但应该更倾向于唐陌。” “唐陌的名声一大半是因唐荣而坏,都说他喜欢争抢,但有几人见他抢过?细细回想都是从唐荣的嘴里知道的。” “都是嫡子,唐陌绝对不会甘心.......” 二皇子妃听了半晌,“母亲的意思辛家值得拉拢?” 徐夫人在一旁坐下,“盐商,糖商,还是淮江商会的副会长,的确有价值。” 他们原本考虑过北衙军廖直的夫人,那是徐州第一富,但廖直忠于皇上,徐家钱财大多吞进了廖直的肚子里,若非庞大的财力支持,廖直能力压他二叔三叔稳坐廖家当家人的交椅? “你父亲的人寻了一圈,最有价钱且最可能得手就是辛家,至于唐家...” “不足为惧。“ 唐老爷子急流勇退虽保住了唐家的荣耀,但没了兵权后又没出色的儿郎,根基浅薄之下,也就这几年光景而已。 “此事也不急,这糖能否入手全看辛家的态度,回头你找理由多和这位二少夫人说说话,帮她抬抬身价,生意人,她会懂你的意思。” 二皇子妃点了头,只要不是觊觎她的男人,一切都好说。 一路往回走的辛安并未去深入琢磨,主要是她现在没有那个功夫,总有人好奇的打量她,其中有些目光还带着怜悯,让她多少有些新奇。 凉亭里的严文慧几人看到辛安回来了,上前关切问道:“如何,二皇子妃因何事寻你?” 辛安无奈一笑,“就...好奇。” 第102章 陶怡然上钩 “好奇?” 除了李玉燕外都笑了起来,“你这遭遇着实会让人好奇,主要是难得一见。”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能猜到两分真相,她可是知道陶家对二皇子惦记这事,二皇子妃应该是打听陶怡然居多。 辛安端起一旁的茶水浅啄一口,“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倒也不觉得意外,不过二皇子妃生的真是好看,就...不是多美,是那种气质,很吸引人。” 李玉燕道:“她出生将门,从小长在边关,据说还曾带兵和敌军交过手,自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的敏感性远超凉亭里的几个人,觉得辛安没有全然说实话,二皇子妃必定还说了其他事,说不定有拉拢辛家的打算。 富贵的商人没有靠山的可没几家了,朝中能捞钱的差事更是被几方势力牢牢霸占,辛家是很不错的选择,至于辛家背后的唐家还不入二皇子的眼。 几乎是一瞬间,她判定辛安比她想象中的更有价值,态度上自然又好了那么一点。 几人正说着话,出去转悠了一圈的林窈回来了,“好些姑娘们在千碧园说话,现在又开始抚琴吟诗作画,可要去看热闹?” “那还等什么?” 严文惠笑道:“好些日子没见这样的场面了,保不齐今日哪家的姑娘就能凑出一曲精妙绝伦的曲子。” 水华宴在不少人眼中也是相亲宴,不少适龄的公子和姑娘们都想在今日一展风采,吸引更多的目光,增加议亲的筹码,几人虽都是成亲之人,不必再去和姑娘们一较高下,但换一种身份坐着看热闹也是不错的。 千碧园花草丰茂草木葱茏,奇花异草在这里变的普通起来,有花猫肥兔在从中穿梭更添乐趣,假山凉亭小桥流水布景精妙,可以说每一步都值得停下来细细观赏。 在辛安眼看中,这就是金山银山堆积起来富贵繁华,风吹来都带着银子香,不少爆发的商户奢靡无度,在青楼雅苑一掷千金,一碗雀舌凤尾也能吹嘘两句,但和恩国公府的富贵比起来,不仅粗鄙还显的小气。 “如何,这千碧园可是京中最华美的花园。” 严文惠轻抚手边娇花,“这盆千蝶兰要价百两,上个月我就想买一盆放院子里,想着太贵便没买,这里目测不低于五十盆,且形态各异色泽不同,恩国公府当真富贵。” “兰花娇贵不易养活,能养成这样必定要花极大心血,历来就不便宜。” 辛安笑道:“可见国公府鲜花着锦,让人艳羡。” “方才我听说今日的茶水就有十八道,今日我已经品过两道,不如现在再去品下一道,顺便...” 悦耳的琴声传来,辛安笑了,“顺便听琴。” 高门大户的姑娘一手琴艺皆是出自琴艺大家的教导,在外面可是听不到的,整个千碧园中位置最大的一个亭子里,邱文鸳朝几人朝他们招手,“我独霸这个亭子好一会儿了,你们再不来我就霸不住了。” 林窈笑道:“大伙儿都去假山处听琴作画去了,谁来赶你走?” “都快坐吧,茶水都准备好了。” 几人笑着落坐,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假山上的观景台上坐着一位碧色姑娘抚琴,他身后还有男子吹箫,虽看不清容貌也能品出个郎才女貌来,颇为养眼。 假山下流水处摆着画桌,有男男女女执笔作画,辛安道:“就眼前这景就比这些花草强,若是有谁这场面给画下来,多热闹的一幅画呀。” “辛妹妹,不如你来?” 辛安吓的连连摇手,“可千万别,我可是第一回赴水华宴,可千万不能让我丢人。” 林窈笑问,“辛妹妹在淮江的时候就没学点丹青?” 辛安笑的很不好意思,“都学了,有段时间我娘还想把我培养成才女来着,后来发现实在不是那块料便放弃了,可我也真是有很认真的学,可惜琴弦都断了也没学会。” 她说的还真不是假话,有些东西还是要靠天赋的,她学算账一学就会,学女工也还行,就这些附庸风雅陶冶情操的东西学不太会,连作画也是半吊子,好在先生说她虽画的不行但也算有灵性,很生动,要不然也画不出那副唐陌醉酒嚎哭图。 邱文鸳笑眯眯的开口,“总算不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的了,我就说嘛,这些东西这么难学,怎么可能人人都能学会?” 严文惠打趣,“你总算给自己的偷懒找到了理由。” “本来嘛。”秋文鸳说的很认真,“这些也就是闺阁无聊打发时间用的,也没见谁成亲后还玩这些,会算账看账本不就成了吗? 琴声停了,众人拍掌称赞,弹琴的姑娘起身,作画的人也停了笔,不少人凑上前,想来是要看一看谁的画作更胜一筹。 邱文鸳念叨着成了亲也不好,不能上前去凑这样的热闹。 辛安目光一扫,假山不远处还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是陶怡然,她身旁跟着几个人,说着什么。 韩婉儿戳了辛安一下,“跟着陶怡然的那几个人你可得记好了,都是她的狗腿子的,不是好东西,回头你单独见到她们就绕道走。” 辛安侧首,笑眯眯的开口,“大嫂在家甚少出门,有时好几天都看不到身影,我就是想得罪大嫂也没机会的,她们应该不会找我麻烦。“ “几天都见不到?” 亭子里的人都很好奇,“她不用晨昏定省的吗?” 辛安摇头,“她身子不好,祖母和婆母都让她好好歇着调养,免了她的请安。” 众人神色各异,刚成亲就被免了晨昏定省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如同公主般身份尊贵,当婆婆的受不起儿媳妇的礼;要不就是婆母根本就看不上,这让不让她出现在眼前,陶怡然摆明就是后者。 “她的身子骨的确是娇弱。” 林窈眼带讥讽,“我记得有次宴席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眩晕来着,好些公子都伸手想要去扶她,瞧今日也是弱风扶柳,风一吹就要碎的样子,看来婚后身子骨更娇弱了。” 邱文鸳笑道:“难怪唐世子进了洞房就出不来,说不定当时就晕了也有可能。” 几人嘴巴之毒上辈子的辛安已经领教过了,不同的是这辈子她们的刀锋不再是针对自己,这感觉又不相同。 第101章 陶怡然被奚落 远处,从假山上下来的人朝着陶怡然走出,又说了什么,而后刚才那弹琴的姑娘朝着她的方向站定片刻,随即也朝着她走去,几人说了几句后那个穿绿衣的丫头上前说话,远远都能看出气氛不算太好,见最后陶怡然就朝着假山而去,且缓缓上了阶梯。 辛安勾唇一笑,侧首吩咐南风,“去看看什么事。” 南风前往,严文慧也看到了陶怡然,“她莫不是要去抚琴?” 这种风头也要抢? 林窈说了,“若论琴艺她的确出众,多少次赴宴都有她的琴音,不过这个场合应该不会抚琴。” 陶怡然已经成亲了。 可惜她的话音刚落陶怡然已经走上了假山,在琴前坐下,这就是要抚琴的意思,琴声还没传来便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南风也回来了,“回少夫人,方才抚琴的是长宁伯府的二姑娘,二姑娘抚琴后众人称赞,户部侍郎府上的方姑娘请大少夫人点评两句,大少夫人说伯府二姑娘抚琴流于技巧,略显生涩,伯府二姑娘便请大少夫人也抚一支曲子,以做提点之用。” 邱文鸳一脸不屑,“人家这么一说她还真就去了?” 南风朝她福礼,“大少夫人身后的几位少夫人和姑娘鼓动了两句,大少夫人这才应下。” 邱文鸳冷哼,“既是成了亲就应该安分些,还和没定亲的姑娘一较高下,有失身份,小肚鸡肠。” 几人的目光都扫了一眼辛安,辛安笑道:“大嫂从成亲后便甚少出院门,想来也是太过憋闷。” 邱文鸳问:“她这么喜欢抚琴,在府中没有消遣一二?” “倒是有过一次,还是在午后。”辛安赞赏了陶怡然的琴艺,“午后炎热,蝉鸣声尖锐刺耳,大嫂的琴声能消心头烦闷,也又有助于入眠。” “可惜也就那么一回。” 邱文鸳笑了起来,“果然和我一般,听琴就想睡。” 琴声再度响起,哪怕不太懂琴的辛安也承认的确比方才那位伯府的二姑娘说谈悦耳许多,陆续又吸引来一些人进入千碧园,辛垂眸品茶,有的人你根本就不需要费心谋算,稍加引导她自己就能耐不住寂寞作死。 伯府二姑娘抚琴是为了一展才艺,为相看亲事做准备,陶怡然跳出来打脸人家的琴艺,从此就算是得罪了长宁伯府,长宁伯夫人可是位极为难缠的主,且还相当护短,如今她的爱女在水华宴上丢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曲子刚过半,千碧园已经来了好些人,辛安她们所在的这个凉亭也热闹了起来,只要是认识的都进来凑个热闹,这些夫人们是会说话的,一人一句的称赞陶怡然琴艺高超,没有因为成亲就荒废了。 “成了亲琴艺还这般出众的也就是她了吧?” “成了亲还出来当众抚琴的也只有她,大家伙儿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回。” “这么好的琴艺没有下一回岂不是可惜了,就算大家愿意,我们的世子夫人想来也是不舍的。” 辛安浅笑不语,陶怡然此举无疑不妥,但能得这么多人的‘赞颂’也是难得,可见平日里就没少出风头。 片刻之后二皇子妃也来了,坐着的人起身相迎,作为千碧园位置最好的凉亭,辛安等人全部站了起来,主动给二皇子妃让了位置,正享受荣光的陶怡然目光一抬看到了这里的动静,心中一紧顿时琴音就出了错,如此一来后面便是接连出错,二皇子妃面露不喜,“威远侯世子夫人是都对本皇子妃有意见?” “弹的好好的,我一来就错了?” 亭子里不少人开始落井下石,又见二皇子妃神色松动唇角轻勾便说的更卖力,甚至还牵连出了唐荣,说他虽是君子端方文武双全,但到底也逃不出软玉温香...... 陶怡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在慌乱过后慢慢的调整了过来,撑着弹到最后但也心境全无,琴声也不如最开始惊艳,想来也只能‘流于技巧’了。 此刻的陶怡然闭目深吸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些后悔,她虽也知道成婚后再在这样的场合抚琴不妥,但架不住旁人言语相激,冲动之下后悔已是无用。 起身的缓步走下了假山,不出意外的就是一阵阵奚落的声音,被她下了面子的伯府二姑娘冷笑着开口,“唐少夫人可莫要气恼,马失前蹄也稀松平常,毕竟你日日的都要琢磨如何抓住费尽心机才得手的丈夫,疏忽了琴艺也很正常。” 一旁的几个姑娘都笑了起来,户部侍郎府上的方姑娘笑道:“宁姐姐你快别打趣唐少夫人了,谁不知道威远侯府世子是和人辛家的姑娘拜的天地,这天上掉馅饼一样得了那么个得意的丈夫,不得要看的紧些?” 这话又惹的一旁的姑娘笑了起来,陶怡然耳根通红双目蓄泪,想要发怒却无可奈何,那模样谁不说一句我见犹怜? 可惜在场的都是女眷,都不是能怜香惜玉的人。 眼见她被奚落,辛安假意作势要去为她辩解一二,二皇子侧首,“二少夫人莫不是要去替她解围?” 辛安有些尴尬,道:“怎么说她现在都是我大嫂,我瞧着她这模样也可怜。” “可怜?” 二皇子妃勾唇冷笑,“事敢做就得做好让人说的准备,明知道自己屁...” 想说屁股不干净的她话到嘴边换成了,“容易惹人非议还跑出来出风头,也不看看场合,如此做派哪里需要你可怜?” “且放心,可怜她的人不少。” 诡异的,辛安听懂了她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李玉燕也在一旁劝说,“你就安安心心的坐着说话赏景,她们说几句也就算了,你若上前这事就还得拉扯,说不定还要小事化大,何必呢?” 二皇子妃看了李玉燕一眼,倒也没再继续说话。 如此辛安便心安理得的坐下,日头高升天气炎热,众人也懒得挪动,就在亭子里坐着说话,又有国公府的人抬着三角冰盆摆在亭边,凉意阵阵,倒是多了两分惬意。 少顷,林窈拉了一下辛安的衣袖,示意她往园子门口看,“你等的人来了。” 第102章 为唐陌美言 千碧园的门口来了几位夫人,其中一位一身淡紫色衣裙,模样温婉装扮贵气,她就是北衙军指挥使廖直的妻子,林州第一富徐家的大姑娘。 辛安笑道:“还请林姐姐帮我引荐。” 林窈和这位廖夫人不熟,但她认识的人中有上前说得上话的,林窈起身出了凉亭,没一会儿身边就多了一位夫人,辛安和二皇子妃说了两句后便出凉亭去迎接。 林窈介绍,“这位是太医院院判马太医的夫人,马太医多次为廖指挥使治伤,马夫人和廖夫人也就有了往来。” 辛安见礼,“马夫人。” “二少夫人。” 两人互相见礼后寒暄了两句,林窈已和马夫人言明辛安的目的,不过是引荐一个人认识,马夫人也愿意卖这么个人情,很快就领着林窈和辛安朝廖夫人走了过去。 廖夫人今日和廖家的两位婶母以及廖家姑娘来的,来的晚,见了马夫人便停下了脚步,众人见礼后马夫人关心起了廖直的伤势,从她言语当中便能判断她对黄岐之道也有涉猎,廖夫人看着温婉却是个爽利人,几句话之后便看向了辛安,“这位夫人是?” 马夫人笑道:“这位是威远侯府的二少夫人。” “我与庆侯府的二少夫人相熟,方才我们正在说话,瞧见廖夫人来了便一道过来。” 辛安见礼,“廖夫人。” “二少夫人。” 只一瞬间这位廖夫人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料定是辛安要来结识她的。 辛安笑道:“得知夫人出自林州徐家,猜想夫人当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方才远远的瞧见,才晓得竟是如此温婉贤淑,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想要亲近。” 这话的意思再过明显不过,廖夫人笑起来越发温婉柔和,“二少夫人出自淮江辛家,辛家当地颇有善名,哪怕徐家远在林州也是听闻过的,我们同出自商户之家,又同嫁入京城,以后要常往来才好。” 万没料到人家会直接释放善意,辛安当即顺着杆子就爬了上去,“夫人说的是,我这人闲不住,以后怕是要常来寻夫人说话了。” “日头太晒,不如我们去凉亭说话可好?” 廖夫人点了头,如此辛安就将人带回了凉亭,二皇子妃已经猜到了辛安的用意,对廖夫人几人的到来也没意见,只是一人多宽敞的凉亭倒是拥挤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太子妃身边的人来请二皇子妃去说话,她一走这亭子就宽绰了许多,众人说起话来也少了那么多顾忌。 辛安并不多话,大多时候都是听大家说话,而后附和两句,半句也不曾提及廖直和唐陌,让坐在她身边的廖夫人有些好奇,毕竟谁都能看出来她凑上去无非就是为了唐陌。 “听闻唐二公子到了北衙军,可还习惯?” 她不开口,廖夫人却直接将话引了过去,想看看辛安的态度,辛安却是笑道:“是有些不适,以前散漫惯了,早上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如今要当差每日早早就要起,刚开始两天可难受了。” “不过现在好了,不仅能早起,还能在起床后打上一套拳法,说是要练一练,省得当差的时候丢人。” 她捏着帕子自顾自的笑着,廖夫人就更好奇了,话都喂到嘴边了她却没接,难不成没听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辛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和廖夫人道:“夫人可知道我家夫君为何要晨起练功?” “不是说怕丢人?” 辛安憋着帕子掩住口鼻,轻笑道:“其实是见了廖指挥使被刺激到了,说廖指挥使也没比他大多少,不仅有军功还能稳稳执掌北衙军,俊朗不说还有一身的硬功夫,平日里见着了都觉得威风的不得了,回来后一阵长吁短叹,这才重新练上了功夫。” “说是不求迎头赶上,总得要人家廖指挥使高看他一眼。” 廖夫人也笑了起来,“唐二公子怪有意思,上进之心最为宝贵,二少夫人得要多多鼓励他。” 如此也就没继续好奇辛安为什么不替唐陌说好话,因为她已经说了,当真是聪慧。 待到午时,国公府的人前来邀请众人前往千客殿,要开席了。 辛安随众人前往,千客殿是国公府最大厅堂,平日里作歌舞之用,今日天气晴朗却也炎热,大殿靠墙处一处摆放着冰盆,阵阵凉意将殿内和殿外隔绝出来两个世界,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外头艳阳高照,殿内不少人还被冻的有些哆嗦,席面也并非寻常的八人圆桌,而是效仿先贤一人一方几案,依照年纪老幼以及身份尊卑排位而坐,每张几案上有点心凉菜合计八道,菜碟样式大多百花样式,大小各异心态不同,另有酒壶一套和冰镇雪梨一份,据闻这些碗碟全是特意为千华宴而特意烧制,每年都有不同。 因着威远侯府的在京中的地位,辛安和位置并不算很靠后,右边是陶怡然,左边是林窈,众人的心思也不在菜品上,也不在翩翩起舞的舞姬身上,而是随时关注着主人家和几位亲王妃郡王妃的动作,以免举杯的时候礼数不当。 宴席过半陶怡然居然主动向辛安敬酒,见她面带笑意辛安也举起了酒杯,“大嫂还好吗?” 酒未入口,辛安微微叹息,“大嫂琴艺出众,此事人人皆知,些许意外,大嫂不必在意。” “方才我看到陶伯母和姐姐说话,想来有陶伯母宽慰,大嫂定是安心了。” 陶怡然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状态,今日陶夫人也来了,母女俩见了面,有她出谋划策陶怡然自然心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手中那杯酒在微微的摇晃,“多谢弟妹关心,本也没什么事,正好遇到母亲便多说了两句。” “倒是有些对不住弟妹,弟妹从淮江来,对京城的人都不太熟悉,应该我来为弟妹引荐,还请弟妹原谅我照顾不周。” 辛安笑道:“陶夫人聪慧过人,说的话自然是有大道理的,至于照拂倒也不用辛苦大嫂,毕竟大嫂久不出门,应要多和姐妹们说说话。” 说着微微靠近了陶怡然,压低了声音,“大嫂,你说要是我不小心湿了衣裙又丢脸于人前,回头还有一些对我不利的消息传出去,我该怎么办啊?” 第103章 威胁陶怡然 辛安此话一出陶怡然手中那杯酒晃动的越发厉害,一脸紧张却又故作镇定,“弟妹多虑了。” 辛安笑着又凑过去了些许,“大嫂,我最近闲的发慌,想要做些什么又没合适的理由,若是有人给了我理由,我能做出什么来连我都好奇。” “大嫂可能不知道,我这人容易冲动,不太顾及后果,现在我爹娘又没在我身边不能压制我,到时候还不得由着我折腾?” “大嫂,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要舞到我的跟前来触我霉头,到时候我在这水华宴上闹起来,大嫂记得拉住我。” 她笑语晏晏,不晓得的还以为她们妯娌关系还不错,只有陶怡然辛安说的是什么意思,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明明是才和母亲商议好的对策,辛安是怎么知道呢? 原来陶夫人得知陶怡然抚琴后被众人讥讽,知道此事错在陶怡然不该出风头,但还是要极力挽回,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让辛安这个淮江来的土包子丢脸于人前出更大的丑,如此一来陶怡然那点事也就不算是事了。 而后将换亲的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说她早就和唐陌有染,连理证据都想好了,就是辛安在成亲后频繁和唐陌出门。 唐陌当然是觊觎辛家庞大的家产。 辛安则是看重侯府是王氏当家,两人定然早就暗通款曲,毕竟哪个被换亲的姑娘会欣赏接受并欢欢喜喜出门逛街呢? 只能说早有预谋! 至于陶怡然,当然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不得不隐忍下来的大度人。 此计若成,王氏、唐陌、辛安三人都将被推到风口浪尖。 此时的陶怡然有些心虚的放下酒杯,“弟妹说笑了。” 辛安端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陶怡然的酒杯,“是不是说笑大嫂心里知道,我这人最不愿意吃亏,就算吃亏也必要有人垫背,就不知道那人有几条命可以死。” 有国公府的侍女前来上热菜,辛安坐直了身子,又侧向另外一侧和林窈说了几句话,而后欣赏着场中的歌舞。 陶怡然心中忐忑,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原本的计划也在辛安几句话里很是动摇,她怕辛安到时候真的会做出什么反扑的事来,在她的眼里辛安就是个泥腿子,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惹急了她...... 无论是侯府还是陶家都承受不起恩国公府的怒火。 陶夫人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一直关注着两人,见两人还笑着说了几句话心头就有些狐疑,又见陶怡然迟迟没有动手的迹象更是有些着急,出丑当然是要在人前,人还越多越多,身份越贵重越好,错过了今日再想让她出丑就不容易了。 可惜,哪怕她急如跳蚤陶怡然也没动作,想来最后还是被辛安那几句话给吓着了。 待到散席众人略微移步,千客殿摇身一变成了戏园子,三三两两的人笑着落座,口中不是感慨恩国公府财力雄厚就是感慨安排周到,如此多的宾客也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还能尽显舒适。 “如何,可遇到什么麻烦?” 王氏拉着辛安坐下,她从进了恩国公府就没有歇下来过,有太多的夫人需要去应酬,不太能顾及到辛安。 “一切都好,有点小麻烦应该已经解决了。” 辛安笑着,王氏满意点头,趁着戏还没开始将辛安介绍给了前后左右相熟的夫人,惯会说场面话的夫人们少不得要称赞辛安两句,见她不卑不亢也没有兴奋或者受宠若惊的神色,不少人也暗自点头。 不远处的陶夫人拉着陶怡然坐下,“怎么回事?” 陶怡然摇头,压低声音,“她好像发现了。” “如何可能?” 陶夫人极为吃惊,她们也不是早有预谋,而是见陶怡然受了委屈后才说起了此事,当时周围也没什么人,“等等...” “你的丫头?“ 陶怡然想了想还是摇头,她的丫头都是从小跟着她的,最是可靠,不可能会背主,“她看见了我们说话,许是自己猜测到的。” 周围人多,两人也不方便继续这么交头接耳,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陶夫人心里无比遗憾,换亲的影响若是不尽早解决,往后陶怡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三道四,就是世子夫人这个位置也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别说在京城,就是在侯府也不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目光扫向正在和人说话的辛安微微叹气,明明是个外地来商户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眼子。 今日的席面好,戏也好,又凉爽舒适,前来的宾客也没着急离开,要知道不少人家都没有冰,如此炎热的天气能有今日这场享受自然是要多留片刻的。 半下午恩国公府门口再一次热闹了起来,提早下值的大人们陆陆续续来了,更多俊美潇洒的公子们也出现在了水华宴,他们没有直接去赏荷花,而是去了国公府另外准备大殿,同样摆满了冰盆,走进去便是如沐春风,三五成群说的热闹。 唐荣和礼部的同僚一同抵达,刚进门就有人打趣他,“唐世子,你好福气啊。” 还以为此人打趣的是自己进错新房的事,笑着拱手作揖,“文兄就莫要打趣我了,回头我置下宴席请文兄吃酒。” “唐世子,文兄可不是打趣你。” 又有人上前两步笑道,“世子夫人的琴艺一绝,可惜佳人嫁作他妇,原本以为那样的琴声我等是再也听不见了,没曾想还能再次一饱耳福。” “我们唐世子皎皎明月,心胸豁达,今儿我等都是沾了唐世子的光。” 众人笑了起来,这些人都是上午就来,是亲眼见到陶怡然抚琴之人,要知道唐荣作为京城拔尖的儿郎,回回赴宴都独霸许多姑娘的目光,让很多人心里早就不爽,今日逮着了奚落他的机会,那是一点都不留力气。 唐荣有些云里雾里,还是交好的人告诉了他实情,当即就攥紧了拳头,想要辩解一二都无从开口,试问哪个男子能容忍别的男子打趣说笑自己的妻子? 尤其是这些人言语轻蔑,将陶怡然说成了卖艺的乐妓一般,夫妇一体,唐荣感觉到了极大的侮辱。 第104章 唐陌出风头 “原本以为我就算是早的了,没想到大伙儿比我更早。” 这个时候又有人来,其中就有唐陌,进了门就开始寒暄,殿内越发的热闹。 唐陌是特意回去换了衣裳来的,辛安安排人给他做的新衣裳,穿上后腰背挺直器宇轩昂,得意的很。 严世茂笑道:“唐二弟你来的太晚,莫不是回去打扮去了?” “今儿这身衣裳着实好看,衬的唐二弟更是潇洒不凡。” 辛安比旁人多了几十年的阅历,自然晓得往后几年都时兴什么,给唐陌做的这身衣裳比他以前那些松垮又容易皱的锦缎华服不同,用的料子也不同,不仅不易皱且还挺括立体,穿在身上更显挺拔,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太透气,闷热。 但和俊朗比起来,闷热算什么? 唐陌本就得意,被严世茂这么一说更是得意洋洋,甩开手里的折扇摆了潇洒的姿势,“如何,我媳妇亲为我做的,之前没有过的样式,是不是格外不同?” 男子们的宴席甚少会谈论衣衫,但不会代表不会暗中琢磨对方的穿戴,唐陌这么说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都觉得他的衣裳的确是不错,且浑身上下还没褶皱,料子倒是有些新奇。 严世茂上前,“回头让我媳妇去请教下弟妹,回头给我也做两身,都是兄弟,不能你一个人潇洒是不是?” 话音刚落柳明远信步而来,严世茂让他看唐陌的衣裳,“弟妹给做的,瞧他得意的,不过今日的唐二弟的确是气派,该他得意。” 柳明远笑着打量,他早前得了辛安送过去的大儒手书,又喝了那稀罕的淮江银花茶,如今的他对唐陌夫妻很有好感,尤其是辛安,觉得她不仅会做人还很大方,再加上他夫人的枕边风,自然愿意在这样的场合给唐陌面子,笑着对严世茂道:“今日的唐二弟着实气派。” “回头你请了弟妹登门向唐二弟的夫人请教就是,保管你很快也能这般气派。” 严世茂得意的笑了,说上回她的夫人已经见了辛安,“相谈甚欢,回家就念叨着辛家妹妹如何,今儿八成也是在一块儿。” 这个时候诚郡王府世子也到了,众人纷纷行礼,唐陌那身新衣裳实在是惹眼,郡王世子笑着夸赞了两句,唐陌受宠若惊,忙行礼客套了两句,又琢磨今日自己是不是太高调了,随即又想他现在和以前不同,如今的他不仅有夫人相帮还有老丈人那座金山,情况自然比以前好很多。 能来赴宴的皆是有些身份的人,都长着一双毒辣的眼睛,诚郡王世子的主动和唐陌说话,不管什么原因他们也应该附和一二,顿时围着唐陌说话的人便多了起来,。 有人笑着凑了上去,“要俊咱们一起俊啊,我虽不如唐二公子这般俊朗,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哈哈哈,好说,好说。” 唐陌是来者不拒,“回头让我夫人安排,请了各家嫂夫人一聚,她刚到京城不久,还不认识几个人,到时候还得邀请各家嫂夫人照拂一二。” 他笑的欢畅礼数却不缺,倒让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唐荣心里堵的慌,以往的宴席只要有他在那就没旁人多少事,唐陌何时被如此多人关注过? 再有诚郡王世子以前何时理会过唐陌? 辛安出门结交勋贵女眷果真起了作用,此刻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当皇子们到的时候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麻溜起身见礼,皇子们就算模样不出众但那气度也非常人可比,一个个龙章凤姿便还故作谦和,唐荣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状态,攀附上皇子对他来说有莫大的助益。 当他给二皇子见礼的时候,发现二皇子用一种说不明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揶揄又像是怜悯,可惜没等他琢磨明白二皇子已经和唐陌说上了话,在这些皇子的眼中,陶大人那样的官员多多如牛毛,对他们的助力并不算大,还赶不上辛宽那种级别的富商得用。 且唐家在朝中不仅没有多大的实权更是丢了兵权,军中倒还有些人念叨着侯府的老侯爷,但老侯爷已死地,唐家在军中早已经后继无人,唐纲不堪大用,如此一来,唐陌倒是比唐荣更值钱一点。 唐陌受宠若惊,三言两语的就取悦了二皇子,站在了二皇子的身边,心想着定要回去和辛安好好的炫耀一番,未来的天子主动和他说话,这是何等荣耀? 就那尾巴翘到天上的模样成功让唐荣变了脸色,唐陌迎上他的目光,心中疯狂叫嚣:我就明目张胆和你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种赤裸裸的挑衅气的唐荣攥紧拳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可惜唐荣还不知道,他的名声从进错了新房开始急转直下,这还要归功于王氏暗地里放出去的消息,走错新房的真相总要让人知道,具体是谁知道也有讲究。 追求的是范围不大但杀伤力强。 再有陶怡然今日之事,夫妻俩的名声雪上加霜,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待到傍晚,王氏带着辛安朝主家告辞,老太太出来高兴了一整天此刻也有些坐不住。 “少夫人,二公子说要晚些再回去,请少夫人无需等待。” 男子们大多中午都没来,晚上少不得要畅饮一番,辛安点了头,“告诉他莫要贪杯。” 来来离开,辛安也搀扶着老太太出了府,来的时候拥堵,回去的时候堵的更厉害,恩国公府前车马不绝,也不知道谁家的马儿憋不住拉了一堆,前来清扫的人忙个不停,只盼着这些个贵人赶紧都离开才好。 等回到侯府的时候已是夜幕四合,进了门王氏吩咐辛安将老太太送回去春荣堂,而后叫了陶怡然跟着她走,今日陶怡然不顾规矩当众抢人家伯府姑娘的风头,害她下午还和长宁伯说了好大一堆好话,若是这样她还不出声,哪里对不得陶怡然那一通卖弄。 “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坐下就是这么一句,陶怡然福礼,“母亲息怒,今日是儿媳思虑不周。” 第105章 再邀去看蹴鞠 陶怡然自是料到会有这一遭,只恨自己不该听信了那些人的吹捧,但事已至此,只需要眼前这位便宜婆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王氏冷眼看着她,庆幸自己在成亲前两日设计换了成亲的院子,算计来辛安那么一个儿媳妇,要是自己的媳妇还是陶怡然,她怕不是要悔死。 “思虑不周?” 王氏拔高了声音,“且不说你出自官宦人家,自幼与书本为伴,即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都晓得成亲后言行举止要有不同。” “未婚的姑娘公子们弹唱逗趣所为何事你能不知?” “明知不合适还要凑上去,你这是将侯府的名声踩在了脚底下。” 陶怡然何曾被这么严厉的自责过,双眼眼泪很是委屈,王氏可不吃她这一套,“你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有身份有体面,莫要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路是你自己选来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心里有数。” “令你禁足半月,闭门自省,下去吧。” 陶怡然福礼转身,还踉跄了一下,这才狼狈出了门,王氏端起茶盏浅啄一口,唇角微勾。 很快辛安就来了,气定神闲的坐下吃了茶,王氏让伺候的人都出去,问道:“你说今日出了点小事,是何事?” 辛安也没隐瞒,将陶夫人的打算说了,并告诉王氏知道,“南风收买了大嫂身边的一个丫头。” 王氏挑眉,“可靠?” 能近身伺候的人最不好收买,王氏担心会被那那头反咬一口。 辛安道:“可不可靠不过是好处给多少而已,大嫂节俭,她的丫头自然也不宽裕。” 王氏点头,“看来南风你用着还顺手。” 那是早前她给唐陌准备的通房,唐陌一直没有收用,没想到落到了辛安的手上,倒也算不辜负她在南风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是母亲调教的好,就是陶夫人心思颇多,她的计谋若是得逞就是一箭三雕,也幸亏大嫂胆小,被我吓唬了两句就没行事,陶夫人只怕不会死心。” 王氏冷笑一声,“此事我来处理,若是她敢出手,母亲就请你看一场好戏。” 以己度人,她早就猜到陶家必定会有动作,也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辛苦母亲了。” “你我婆媳如同母女,无需客气,今日累了一日早些去歇息吧。” 辛安起了身,“我让王姑姑炖了些燕窝温着,稍后给母亲送来,母亲用过也早些歇息。” “你祖母那里送了?” “王姑姑已经送过去了。” 王氏对辛安越发的满意了,“你做事周全,母亲放心,去吧。” 辛安福礼后转身离开,王氏说的不错,今日的她的确是累着了,腰酸背痛,浑身疲累。 回了秋实院王姑姑立马就送了燕窝上来,“今日在宴席上定是没吃饱,小厨房里还做着清粥小菜,一会儿再用些。” 脱了鞋子歪在美人榻上,接过碗吃了一口,原本还觉得饿,一口燕窝入口倒是觉得饥肠辘辘,三两下吃完便吩咐王姑姑给南风拿五两银子,王姑姑也不问,直接取了银子给了南风,南风拿了银子后来见了辛安,辛安笑道:“今日这事你办的不错,往后也不能松懈,但不可操之过急,慢慢来。” 南风点了头,“奴婢都晓得,得少夫人看中,南风必不会让少夫人失望。” 辛安笑道:“我信你,你也累了一日,去用饭吧。” 王姑姑笑着说今日炖了银耳羹,“温温的喝着正好,南风姑娘先喝一碗垫垫肚子,饭菜还要稍等片刻。” “多谢姑姑。” 才休息了一小会儿隔壁就传来些许骚乱的声音,春绿快步进来,“少夫人,隔壁大少夫人晕倒了。” 辛安笑了,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身娇体弱的戏码越演越娴熟了,“吩咐厨房给二公子准备醒酒汤,等他回来后喝。” 很快秋实院的大门就关了,这夜的唐陌什么时候回来的辛安都不知晓,等他睁眼的时候唐陌都又要出门当差去了。 “醒了?” 辛安醒了醒神,“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的晚。”唐陌笑眯眯上前在床沿坐下,“回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怕吵到你就睡在了隔壁,醒酒汤我喝了,方才还喝了一碗粥,胃里好受多了。” 辛安觉得好笑,她问他胃了吗? 唐陌还在继续,“我今天晚上要回来用饭,另外明日休沐,明日有一场蹴鞠比赛,我们一起去看吧。” “可以啊。” 辛安很高兴,“那我今日好好的歇一歇,明日出门玩一整日,怎么样?” 唐陌答应了,见时间差不多就起了身,“等我回来和母亲说,你歇着吧,母亲方才差人来说今日不用去请安,祖母那里晚些去就成。” “昨日你也累了头一日,歇着吧,我走了。” 见他出门走路都带风,虽然还没问昨日宴席的事,但也能看出定是不错。 “二公子昨晚和世子一道回来了,都醉的不轻,二公子还能自己走,世子是被抬进的春华院。” 春阳替辛安梳妆,将昨晚唐陌回来的事说了,“吃过醒酒汤才去歇着的,王姑姑一早就让人准备了燕窝粥,二公子用了两碗。” “二公子昨晚回来的时候挺高兴。” 今日的辛安打扮相对简单,头上戴的早前王氏送的永生花,并未佩戴过多的首饰,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今儿下午洗个头。” 春阳说新配了洗头膏,“添了几样药材,说洗后的头发乌黑顺泽。” 用过早饭后春绿来说隔壁又请了大夫,“当真是怪的很,大夫来了几次就开过一次方子,还是些补药,这次方子都没开,说继续吃之前的补药,要多歇息。” “这门都不出了还要如何歇息?” 春阳笑道:“昨日出了那样的事不病一场如何能躲的过去?” “说什么大实话。” 两个丫头在辛安跟前向来顾忌少,辛安抬眼,“以后这些话在屋子里说两句就是了,出了门一个字都不要提。” 两人老实点头,“奴婢们晓得。” 第106章 王氏VS唐纲 王氏今日的确很忙,一早就朝长宁伯虎递了拜帖,陶怡然昨日那一出虽是让她丢了人,但同时也丢了侯府的脸面,王氏自然要带着厚礼去找补一二,看能不能将锅甩到陶家去。 另外昨日赴宴也有收获,又收到几份喜帖,准备着要送礼的事。 辛安到春荣堂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到的时候老太太依旧在养肤,昨日她气色不错,对养肤的效果很满意,见辛安来了便打趣,“这个时候来可是打定了主意来蹭饭?” 只要府中的男人们不在午饭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用,辛安笑眯眯的上前福礼,“祖母慧眼,一早就惦记着祖母这里酱烧鱼,特意磨磨蹭蹭半天才来的。” 老太太笑了起来,辛安饭量并不算小,吃什么都香,她也算找到了自己的饭搭子,自然是乐意让她蹭饭,朝甘露笑道:“快快去告诉灶上做酱烧鱼,可能让我们的二少夫人白走一趟。” 辛安再次笑着福礼,“多谢祖母。” 老太太笑的开怀,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你大嫂昨日赴宴抚琴了?” “嗯。” 辛安简单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并表示,“我隔的远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可能是邀请大嫂去的吧。” 老太太面色不愉,辛安又补充了一句,“昨日回府后母亲留了大嫂说话,回了春华院没一会儿就听闻大嫂晕倒,我也没好去看,也不知道今日如何了。”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没当着辛安的面骂陶怡然,又问起昨日辛安在宴席上的收获,辛安也没瞒着,说自己多认识了好几个人,“还有人说要请我出门听戏呢。” “没人为难你吧?” 老太太原本计划让辛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但见昨日辛安表现不错便没硬让她陪着,成了亲的人无论男女都有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昨日我大多都是严家阿姐和林姐姐她们在一起,之前一起听过戏吃过饭的,没人说什么。” 老太太点了头,又说接下来还有几场宴席,让辛安也一起去,同时又将唐陌推销了一波。 王氏是下午来的,和辛安在春荣堂的时间刚好错开,她收到了长宁伯府的回复,人家没有拒绝她去拜访,“我已经准备了厚礼,此事不能不闻不问,明日一早就去。” 老太太对此事很是不满,“事情出了理应赔不是,不过此事你这个当婆母的也有责任,平日对她太过放纵。” “我知道你顾忌到身份不便严厉斥责,但你以为放纵最后丢人的还是侯府。” 王氏欠身,“儿媳已经反思过了,也已罚了大媳妇禁足半月,等晚上侯爷回来我会和他商议明日就请了太医前来诊治,正好明日休沐,侯爷和老大也在,若是真的有病势必要好好治一治的。” 老夫人抬眼,“将诊治的结果告知陶家,随便差个下人去说就是。” 必须让陶家知道侯府的不满。 王氏点头称是,忙了半日她也累了,老太太让她下去歇着,等她一走老太太无奈叹气,甘露上前搀扶她去歇着,“万事都有夫人在,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着才是。” “这侯府要不太平了。” 王氏已经不再隐忍,眼下的局面是王氏已经和二小子夫妻合力一处,对面的那三个只怕还在梦中,陶怡然若是能立起来倒还好,可她左看右看都很疑惑,“你说大少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甘露想了想摇了头,“大少夫人甚少出现,看不太清楚,只是...” 甘露有些犹豫,老太太进屋坐到了床沿,“是不是觉得她不像是官家嫡女?” 甘露不敢点头,只能说,“许是大少夫人尚未适应。” 老太太叹息,“官家嫡女即便没有聪慧过人也懂礼数行事有度,这些姑娘虽娇养长大却身负兴盛家族的重担,打小就学的就是以家族利益为先,婚后更是孝敬公婆教养子嗣辅助丈夫,少有随心所欲而活的人。” “就像是二小子媳妇这样的,陶家这个,怎么就不像呢?” 老太太很疑惑。 甘露说人各有不同,劝说着老太太莫要多思,“您好侯府就好,操心的事就让侯爷和夫人去吧。” 老太太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我是得好好的养着,要活的久些才好。” 她还在就能随时提醒外面那些人老爷子的功绩,给府中儿孙以庇佑。 王氏刚午睡起来唐纲就回来了,面上还带着怒气,坐下后先灌了一口茶水才问起了陶怡然情况,今日散朝便有三三两两的朝臣凑到他跟前言语打趣,长宁伯更是横眉冷对,细问之下才晓得昨日陶怡然开罪了长宁伯府的姑娘。 “如此不顾身份体统去出风头,简直不知道所谓,你为何不制止她?” 王氏面色不愉,“昨日水华宴宾客众多,我不仅要陪着母亲还得应酬别的夫人,她那么大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赴宴,还需要我盯着?” “按理说我应该盯着老二媳妇才是,她是第一次赴宴,可我有那个功夫?” 唐纲追问,“回来你可罚她?” “骂过了也罚过了,前脚禁足她半月,后脚回去就晕倒了,这是做给谁看?” 王氏火气很大,“那风吹就倒的身子,动辄晕倒,传出去还不得说我这个婆母刻薄?” 唐纲越想越气,又怪王氏识人不清,“当初议亲的时候你就没多打听,多看看?” “如此品性怎可进我侯府大门?” 王氏都被气笑了,“这亲事不是侯爷和陶大人定下的吗,当初不是夸上了天,还一副老二捡了多大便宜的样子,我现在倒是想问问,她最后成了老大的人,别不是你这个好父亲设的局吧?” “当初你可是嫌弃辛家是商户,不能给你大儿子什么助力,又几次三番说陶家如何如何,那陶怡然又是如何的有才情,嫁给老二你都觉得老二高攀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你的大儿子就跪了一下祠堂,你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我怎么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侯爷不解释解释?” 第107章 身强力壮陶怡然 王氏倒打一耙且还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唐纲百口莫辩,只能气急败坏的拔高音量,“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王氏打蛇随棍上,“这其中诸多疑点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 唐纲越是没法辩解越是恼怒,“此事和我无关,都过去多久了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其实他怀疑此事就是唐荣设计安排的,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不可原谅,陶家是官家,陶怡然名声好,和辛安比起来当然更配他的侯府世子,谁知道那陶家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砸手里了。 心里担心王氏追究下去将唐荣给捶死,便转移了话题,“老二夫妻如今也算相处融洽,何必还要再提以前的事?” “还是想想昨日这事要如何才能减少对侯府的影响。” 王氏唇角轻勾,心中冷哼,“总这么病也不是那么回事,大夫来了一趟又一趟却开不出药方,除了说多歇着就没第二句话,不如侯爷请了太医进府,以为母亲请平安脉的由头给她看看。” “母亲的意思,随意差遣一个下人将太医问诊的结果告诉陶家。” “闺女没教好,当然要他们负责。” “另外我明日会亲自去一趟长宁伯府,伯夫人那里我自会周全,长宁伯那里就要辛苦侯爷亲自出面了。” 唐纲觉得可行,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许,想着此事还得劳动王氏亲自出面善后,回来后还不知道多大气,便软下来说了几句好话,又送了几样稀罕物件,说是最近新得的。 王氏也不客气,不得不说自从她不给唐纲好脸色后,唐纲变的好说话多了。 当晚唐荣一回到侯府就被张管事给请进了书房,劈头盖脸的就被唐纲一顿臭骂,要知道为了此事他又少了好几样稀罕物,全都怪陶怡然。 今日的唐荣本就有些无颜见同僚,觉得谁多看了他一眼都是在笑话他,心里同样是带着怒气回来的,结果又被唐纲这么一骂心里更是憋屈,回了院子就直接去月姨娘的屋子,且进去了就没出来,让陶怡然又难受了许久。 一墙之隔的秋实院里,唐陌和辛安洗漱好后皆是盘腿坐在床上,互相交流水华宴上的收获以及下一步的安排,得知陶夫人和陶怡然想要一箭三雕,唐陌怒气横生,好在有辛安压阵,他那暴脾气才没发出来。 只听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不管她们成没成但想这么做是真的,她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此事你莫要管了,我必须要让陶家付出一点代价。” 辛安挑眉,“你想如何?” 唐陌冷哼,“陶怡然的兄长陶家未可是陶家的未来,她们母女想要毁了我,我就先毁了他,我已有计策,你等着看就是了。” 他都这么说了辛安自然不会继续开口,两人又说起了二皇子的事来,一直嘀嘀咕咕到深夜...... 次日休沐,唐陌原本要带了辛安出门游玩,得知太医要来便决定留下看热闹,太医先给老太太请平安脉,老太太自然是身康体健,而后就轮到了陶怡然,在此之前陶怡然并没有收到风声,知道消息的时候太医都快到秋实院,想要拒绝也没机会了。 太医把了好一会儿的脉后说了一阵玄之又玄的话,重点是那句,“从脉象上来看贵府大少夫人并无弱症,不仅如此,大少夫人身子底子不错,至于为何心闷头晕,当是忧思过重,无需吃药,无事莫要躺着,要多走动,保持身心舒畅,不可多思。” 太医是个妙人,就差没有直接说陶怡然其实身强体壮,她不舒服是因为想的多,心眼小的缘故。 多少有那么两分解气的意思。 唐陌的神色和唐荣别无二致,毕竟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任,都体会过陶怡然的‘弱症’,也都深信不疑并为此上心过。 王氏忙多谢了太医,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高高兴兴的朝陶怡然道:“太医说的你可都听到了,吴太医医术超群,他的诊断是万万不会错的,你以前看的那个什么秦太夫定是庸医,都是误诊。” “你身子康健,这可是大喜事,得要告诉你的母亲的才是,也好让她一同高兴,以免时时担忧。” 不等陶怡然拒绝自觉就吩咐了人,“去陶家走一趟,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陶夫人。” 陶怡然整个人都是懵的,有一种被掀掉了遮羞布的窘迫感,刘姑姑本能觉得不能让王氏的人去陶家说,但她一个下人哪里有说话的余地? 唐陌亲自送了太医出门,半路上鬼鬼祟祟塞了银子请太夫帮他也把个脉,他这辈子想要活的长久些,可不想又一次早死。 “二公子大毛病没有,就是有些虚,然此虚非药补可行,得要多动弹,没事练练五禽戏就好。“ 京城的公子哥大多体虚,像廖家那个气血旺盛的能打死一头牛的人,少见。 太医早就已经见鬼不怪了。 唐陌松了口气,忙请教太医该要如何养生,太医还以为他是替府中老太太问的,倒也告诉了他几个法子,还称赞了他孝顺。 侯府去陶家报信就是前院的一个洒扫,能得这样的差事可以说相当卖力,唐纲心中的怒气还没散去陶家人就得到了消息,今日休沐陶家的儿郎都在,听闻是侯府的人来传话都很好奇,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陶怡然身强体壮的事。 陶夫人眼前发黑,稳住心神后问了,“好端端的怎会想到请太医,可是府中老夫人身子不爽利?” 洒扫下人早就被叮嘱过,拱手作揖,“回夫人,并未是老太太不舒服,是昨日大少夫人无故晕倒,我家夫人十分忧心,侯爷也是很担心,今日便以为老太太请平安脉的理由请了太医进府为大少夫人诊治。” “得知大少夫人的身子并无问题后夫人十分高兴,便让小的跑一趟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陶夫人,让您也一道同喜。” “又说您以前许是被庸医给骗了,白白担心了这么些年。” 陶夫人只觉得心口疼,还是面色如常的问是请的哪个太医。 “是吴太医。” 陶夫人点头,又打量了洒扫下人两眼,“你是侯夫人身边伺候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洒扫下人说了,“小的是侯府前院洒扫,今日府中忙,管事姑姑便差了小的前来。” 前院洒扫? 第108章 长宁伯夫人吐字如刀 前院洒扫? 陶夫人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旁的管事婆子上前给了洒扫下人赏钱,还差人送了他出去,此时的陶夫人已经跌坐在了椅子上,面色煞白。 装病被婆家当众拆穿,婆家心如明镜,所以才差遣了一个洒扫来告诉她,说是一道同喜,实则是表达不满。 陶家众人面面相觑,主要是这个报信人的身份不得不让人多想。 陶大人面色铁青,打断了想要打听的儿女,并叮嘱他们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后便和陶夫人回了房,两人的背影都很沉重。 “侯府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差遣一个洒扫下人来说,是故意的还是有疏忽?” 陶大人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陶夫人侧首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故意用一个洒扫下来提醒我们。” 陶大人糊涂啊,“怡儿身子不好他们不是不知道,难不成还想兴师问罪不成?” 陶夫人深吸一口气,“怡儿三岁开始就养在母亲身边,到了十二岁她便时常说自己头晕心悸,请了多少大夫?”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再忍了,“这头晕心悸随时不舒服的毛病可是和母亲如出一辙。” 陶大人勃然大怒,“你住口。” “我住了口此事就能当成没发生?” 陶夫人冷笑着抬眼,“你回过头去想想,是不是只要你不满足母亲的要求,她的身子就会有这些症状?” “我是儿媳妇本不该说婆母的不是,但你心自问,这些伎俩到底能不能上台面,你在朝中行走的时候心不心虚?!” 陶大人眉头轻蹙没有说话,陶夫人则是越想越气,“怡儿到了侯府出了那样的事,最初因面皮薄便谎称身子不适不去晨昏定省,一步也不出院门,可一个谎说下去就得一直说,动辄气短心慌的人又在水华宴上抢风头,侯府不是唐家,人家不惯着她,如今被太医当众拆穿......”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得要亲自走一趟侯府解释清楚。” 睁开眼盯着陶大人,“怡儿才情出众模样出挑却鲜少有勋贵人家来提亲,涛儿才貌出众议亲处处受阻,老爷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如今儿媳妇生产在即,我希望生下的无论是男是女,都不要让母亲沾手,这一家子还要被她悔多少才够!“ 这些话戳到了陶大人的痛处,想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生生将喉咙压垮,只能沉着脸不再言语. “母亲这就算杀人诛心了吧?” 秋实院里,辛安啧啧有声,用下人传话表达自己不满这样的招数她以前都没用过,“这是对陶家的嘲讽。” 唐陌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除了唾弃自己眼瞎心盲外还能做什么呢? “这种事还不如一直被瞒着,被这么赤裸裸的揭穿,伤害太大。“ 这是他作为男人发出的心声,想想自己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死之前除了遗憾倒也没什么愤恨,唐荣就不一样了,被耍猴一般耍了这么些日子,还被揭穿了。 “我的快乐果然也要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走,出门去玩儿,今日所有花销由我来。” 辛安侧首,很是认真的开口,“和你出门我就没准备要花钱,准备好了,今日要将你的荷包花的一文不剩。” 两人四目相对,随即都笑了起来,而后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外出潇洒去了。 气的脑袋发晕的唐纲还在书房骂唐荣,说他眼瞎,费尽心机就是这样结果,唐荣脑子里乱的很,也就没发现这句话的意思,沉默不语的样子更加让唐纲确定换亲一事就是他干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氏的心情非常不错,吃过午饭歇息了片刻就出门去了,她还约了下午拜访长宁伯夫人。 长宁伯府距离侯府有些距离,别看王氏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长宁伯夫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主,何况她最是宠爱幺女,幺女昨日受辱,今日她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 原本她是想要拉着陶怡然一起去的,又怕那个拧不清的晕在人家府中不是更麻烦? “糟心的玩意儿。” 还好不是她嫡亲的儿媳妇。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伯府的大门好近,但长宁伯夫人不好见,直接让她坐了一炷香的冷板凳,来的时候神色间也不见多客气,“让唐夫人久等了。” 王氏扯出笑来,“是我心急来早了。” “宁夫人,我今日来主要是为了替我大儿媳妇不当的行为道歉,还请您看在她新婚的份上,姑且莫要和她计较。” “也给二姑娘赔个不是,我带些时兴的料子和一套头面来,还请宁夫人转交。”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王氏带来的东西也不敷衍,按理长宁伯夫人应该消气了才是,却只看她扫了那些东西一眼就问陶怡然为何没有亲自来。 “宁夫人不知道,我那大儿媳妇身子不好,昨日回去就晕了,这里头太晒怕她受不住,只能让她歇着。” 长宁伯夫人勾唇一笑,眼中尽是讥讽,“晕了?” “这般羸弱的身子还能抢男人,也不怕死在床上,果真是家学渊源。” 王氏...... 长宁伯夫人这话实在是彪悍,让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好在人家长宁伯夫人根本就没指望着她接话,冷哼一声继续开口,“唐夫人,不是我这人不好说话非要拿乔,按理说你道歉的诚意足够,我该笑着将此事揭过,大家面上也都好看,日后也好相见,然...” 话锋一转,“昨日水华宴的事对我姑娘侮辱实在太大,我们虽相交不多,但一同出席的宴席的也不少,在水华宴上一展琴艺代表什么,唐夫人当是知道的。” 王氏算是体会到了长宁伯夫人的难缠,原本还以为她会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不会过多为难,谁知道赔尽了笑脸她也不领情,只能再次再次赔礼,长宁伯夫人却不能消气。 “我姑娘今年十五,正是说亲最要紧的时候,耽误了我姑娘的姻缘,又怎是唐夫人说两句软话就能弥补的?” “陶家女生来就贱,浪荡不堪,若是被旁人压一头也就算了,偏是被她侮辱,让我姑娘往后如何出门见人?” 长宁伯夫人将陶怡然说的实在不堪,吐字如刀,王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好之感,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是她不知道? 第109章 得知陶家天大的秘密 王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虽不喜欢陶怡然,但陶怡然已经进了侯府的大门,长宁伯夫人如此不留情面,这是半点不将侯府放在眼里。 见她面色难看,长宁伯夫人并没有就息事宁人的意思,“唐夫人,我这人说话直,说的话可能不中听,你娶儿媳妇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 有些走神的王氏下意识就要反驳,今日走着一趟里子面子全没了,她堂堂侯夫人还能让一个伯夫人指着鼻子骂? “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那大儿媳妇京都的人都知道的,才情出众知书达理,模样也俊俏性子不张扬,昨日那事的确是她有欠妥当,但大面也还行。” 她如此一说长宁伯夫人挑了眉,“看来唐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氏眉头轻蹙,“宁夫人是何意,还请言明。” 心里是越发的没底了。 见她的神色长宁伯夫人扯出一抹冷笑,心想着王氏可能真的不知,既然不知道她就好心告诉她,用她的手去收拾陶怡然,当众打她闺女的脸,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陶怡然。 “那陶家女以往在京城出尽风头,人人都称赞她知书达理才情出众,如此女子该是百家求才对,可却没什么人去求娶,唐夫人就没怀疑过吗?” 王氏狐疑,“之前陶夫人说她眼光颇高,都推了。“ 长宁伯夫人笑了,笑王氏蠢,“从你们唐家兴盛到现在算起来也就是十几年,有些事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王氏深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怒气,“还请宁夫人告知。” 宁夫人吃了一口茶后才道:“我也是看你糊涂这才好意告知你,那陶家老太太并非唐老爷子原配,说起来不过是陶老爷子当年在外赴任时的姘头,对,姘头都算不上,不过是个青楼贱妾所生的暖床女。” 王氏惊呼,忙捂住了嘴,显然是被震惊的不轻,这事她还真是不知道。 “不是说那老太太的娘家是外地的望族吗?“ 长宁伯夫人一脸讥讽,“望族?” “一个做皮肉生意妓子运气好怀了富商的孩子,被收入府中做了妾室,而后富商为了巴结陶老爷子就把这贱妾所生之女送去暖床,结果有了身孕。” “恰逢那个时候的陶夫人成婚多年都没诞下一儿半女还坏了身子,日渐油尽灯枯,那暖床女尽得其母真传,手段了得,改了身份又生下儿子成了陶家继室。” 王氏受到的震惊太大,脑子嗡嗡的,“陶家老太太就是这个暖床女,他生的儿子就是现在的陶大人?” “正是。” 长宁伯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一个商户庶女改成嫡女嫁到陶家,这是陶家允许的,毕竟香火太过重要,但此事好做不好说,自然要为她美化遮掩一二,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京城各家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有,但这其中不包括威远侯府。” 至于王氏的娘家本就势微,就更不知道了。 没等王氏回神长宁伯夫人又说了,“还有一事看来唐夫人同样不知。” 王氏心跳的咚咚的,如此还不够,那陶家还有事? 长宁伯夫人可不管她在想什么,直接就说了,“那贱妾据闻是长在青楼,不知生父是谁,从小学的就是勾引男人的手段,你说这样的人能教养出什么体面的姑娘?” “摇身一变成了官家夫人,不堪的出生自然不会允许人提及,为了拿捏儿媳,强行接了孙女到身边...亲自教导。” 这四个字说格外有深意,“你就没发现从未有勋贵人家请陶家那老太太赴宴?” “若不是陶长赐有点本事,这几年政名还不错,就是你那亲家母也不太能有机会参加各家的宴席,说起来她也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的陶家大人,心里指不定怎么后悔。” 长宁伯夫人脸上讥讽之色太盛,看王氏仿佛是在看笑话,“简而言之,她陶怡然就学的就是青楼妓子那一套,勋贵人家的姑娘有几个是舍了半条命去学琴只为了出风头勾搭男人的?” “再有一个。”长宁伯夫人仿佛王氏的刺激还不够,又给她说了一件事,“陶怡然早前勾搭过二皇子,被二皇子妃当面教训,此事也有不少人家知晓。” “唐夫人该要多出门走动才是。” “说起来你此刻应该感到庆幸。” 说完了陶怡然那些见不得光秘密,长宁伯夫人有些痛快,敢犯到她的手上,就要做好一辈子不能抬头见人的准备。 王氏久久没有出声,后背浸出了汗水,得知内情的第一次感受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后怕,此刻的她特别想去给菩萨磕几个头,从来没有这么庆幸当初的算计。 她就说陶怡然的做派怎么不像个官家嫡女,装病装柔弱装弱柳扶风,动辄垂泪晕倒,原来是......家学渊源。 “宁...夫人,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实在骇人。” 长宁伯夫人并未直接回答,“真不真你该清楚才是?” “有没有受到极好的教养,多看几眼也就看出来了。” 一阵闷棍将王氏敲的差点没晕,长宁伯夫人在最后又给了她一点宽慰,“你那二媳妇虽出自盐商家,但进退有度,规矩天成,这才是大户人家嫡女该有的样子。” “两相比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氏长长吐出一口浊息,稳住心神,此刻的她半点没有继续坐下去的欲望,生怕长宁伯夫人再说出一点什么来,让她承受不起。 陶家的事已经不单单涉及到唐荣,而是牵扯到整个侯府,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缓缓起身,“多谢告知。” “今日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请宁夫人听戏。” 长宁伯夫人并未挽留,唇角轻勾,“唐夫人好走。” 太阳晒到身上王氏才觉得好了些,一上了车汗水便顺着额头往下流,一旁的婆子忙给她擦汗,“夫人放松些,好在我们二少夫人是个好的,无需担忧。” 王氏的脑子里全是长宁伯夫人说的那些话,京城各家世代延续,谁家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隐私? 陶家这个实在是...荒唐! 若是唐纲知道还不得直接气死? 莫名的,心头诡异的有些暗爽。 “去王家坐坐,好些日子没回去看看了。” 此刻的她一点都不想回到侯府,马车掉头朝着王家去,路上的王氏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顺便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第110章 我不惯着谁惯着 王家在京城东边,宅院算不得大,如今当家的是王氏的兄长,因着父母都故去了,又没太多兄弟姐妹,人口也简单。 王家的长子王仕是个读书人,向来刻苦,带着家里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也整日看书,就想着光耀门楣。 平日里的王家很是安静,今日却比往常热闹许多,在门口就能听到说笑声音,王氏到的时候有些奇怪,问了门房,“今日有客?” 老管家笑道:“今儿表公子带着少夫人来了,正在里头和老爷公子们说话。” “姑奶奶您里面请。” 王氏眼中有了笑意,“他们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表公子说带少夫人来认认门。” 老管家很高兴,今儿府中真热闹。 正堂里,唐陌领着辛安正在自家舅舅说笑,说的还是关于蹴鞠的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吧,很是热闹,位置我都定好了。” 王勉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去就成了,我们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凑个热闹嘛,且晚上的吃饭包厢我也定了,看过后我们还有功夫去吃个饭,然后再回,不耽误工夫。” 带辛安来看自己舅舅并非临时起意,也并非是为了来拉拢王仕,就想着本来亲戚就不多,应该多走动,互相帮衬着才好。 面对唐陌的提议王家的三个小辈跃跃欲试,他们也是许久都没出门玩乐,也都是爱玩的年纪,唐陌一说他们就心动。 王勉还在犹豫,王氏笑着进了门,“你就答应吧,如此我也凑个热闹,沾个光。” 众人这才看到她来了,纷纷起身,‘大姐’‘姑姑’的喊了一通,唐陌有些意外,“母亲今日怎么也来了舅舅家。” 王氏笑道:“从长宁伯府出来见时间还早,想着好久没来看过你舅舅,便来了。” “那可真是巧了。” 唐陌笑道:“我们出门吃了午饭,原本想去赏荷,见这太阳威势太大便想着来舅舅这里坐坐,顺便带辛安认认门。” 王氏嗔怪瞪了他一眼,“还说你办事周到,今日这事就办的不好,既是想要带媳妇见舅舅舅母,就该先派人知会一声,而后正式登门认亲,哪有你这样想来就来的。” 王勉赶忙开口,“这说明陌哥儿是真拿我们当一家人,回家不就是说回就说了嘛,还得下帖子不成?” “多见外。” 王夫人也上前附和,“陌哥儿带媳妇来我们高兴,可不许说他。” 唐陌倒是听进去了王氏的话,拱手作揖,“母亲说的是,我该要早些带辛安来,应该正式些的,是我考虑不周。” “你看看...” 王勉无奈的看向王氏,“大姐你就是见外,这是舅舅家,想来就来,随时都可以来,你这么说你就见外了吗?” 王氏更是无奈的样子,笑道:“你就惯着他吧。” “我就这么个大侄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王氏反问,“那你大侄子要请你去看蹴鞠,请你去吃饭,你不去?” “去去去,都是,谁说我们不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高兴了,还没成为天子门生的王仕很是稳重,此刻眼中也有欢喜之色,他的弟弟王途今年只得十二岁,正是活泼的年纪,每日念书的他都有些老气横秋,现在也有了半大小子的活泛,那个十岁的王宝儿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笑起来右边脸颊一个小小的酒窝,很是讨喜。 距离蹴鞠开赛还有些时候,大伙儿继续坐着聊天,这么愉悦的氛围谁也没说不高兴的事,很是融洽。 辛安坐在唐陌身边听他们说话,偶尔话题到她身上她就说两句,王夫人还拉着王氏低头说了两句什么,而后都笑着看向辛安。 辛安无奈,这是当着她的面就小声的议论她,这般景象,只怕还要过上个一年半载,等大家都觉得她没什么值得讨论的才会消停。 幸亏自己现在脸皮很厚。 “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不如大家都去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门?” 自己安排的局要自己盯着,唐陌适时出声提醒,众人又笑着说了几句才起身去收拾。 蹴鞠场依旧是上次唐陌带辛安去的那个,不同的是这次又多了些凉棚,包厢里只要出得起钱还有冰盆提供,还有冰镇饮子以及冰冰凉凉的酥山。 一行人刚到蹴鞠场尚未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等进了包厢唐陌自然就安排一切,等冰盆送上来的时候蹴鞠比赛也要开始了,此时场中几乎坐满了人,这些人摇着扇子带着水壶大声说着话。 包厢位置极好,只需要坐着就能清楚的观看整场比赛,且还免费提供瓜果和关于出场队伍的信息,服务十分周到。 “我的天,我上次见这么多人的时候...” 王氏本来想感慨一番,随即摇头,“我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辛安在一旁笑道:“舅母一会儿就知道什么叫喧嚣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喧嚣声差点没将我天灵盖给掀了,心跳的可快了。” 王宝儿在一旁很好奇,“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着一起...喧嚣了。” 王宝儿笑的见眉不见眼,王仕说他们学院也举办过蹴鞠比赛,就是没这么多人,“早就听说这个蹴鞠场又大又热闹,就是从来没来过。” “我也没来过。” 王途表示,整日就念书了,哪里也没去过,感觉好亏。 唐陌放下手里的册子,说偶尔来这里放松一下也不错,“尤其是心头憋闷或者想什么总也想不通的,就出来转转,一会儿跟着那藤球欢呼呐喊,保管你们明日头脑清醒。” 王氏好奇,“这么闹一日心还不得花了?” “花什么,有两个字叫发泄。” 唐陌表示说不清楚,“你们感受过就知道了。” 伙计再次进了门,手里拿着个册子,询问大家要不要来点冷饮子。 唐陌看过册子后问道:“你们这蹴鞠场老板换人了?之前可没这些。” 伙计道:“公子好眼力,不过不是换老板,是换了个管事,说要让贵客看比赛的时候更舒适些。” “原来如此。” 第111章 陶夫人的取舍 册子上光是冷饮子都有好几道,唐陌表示难得来一次,大家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点,王勉平日去的最多的也就是茶楼酒肆,今儿是觉得哪里都新鲜,给自己要了一份冷饮子和一份冰镇香果。 辛安要的是彩云酥,据说是牛乳做成,入口即化,她还没吃过。 王宝儿要了和她一样的,对这个还不是那么熟悉的表嫂很是喜欢。 伙计去准备,几人刚说了几句话楼下就传来了喧嚣声,抬眼看去原来是蹴鞠队上场了,辛安仔细看了,“蓝色那队是不是上次见过的浑天元?” 唐陌说是,王仕说他知道这支蹴鞠队,“听说实力强劲,在京中所有蹴鞠队稳坐前三的位置,好些都是退下来的将士。” 他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王勉也说听过,又见下面有个地方聚集着不少人,“这是在做什么?” “下注。” 唐陌问要不要也下一注意思一下,谁知大家都对此事很抗拒,唐陌和辛安对视了一眼,他俩想下注,但长辈们面前还是要维持一下乖顺的形象,都还没说话王氏就问了,“你以前没来赌吧?” “没有。” 唐陌坚决不承认,“我是那种人吗,就是看比赛,不下注。” 如此王氏才满意点头,唐陌笑着,心想着以后还是要少和长辈来这样的地方,容易暴露本性。 敲锣声响起,比赛开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上,没一会儿唐陌在内的几个儿郎都开始兴奋起来,连王勉都忍不住跟着长吁短叹,欢呼鼓掌。 辛安当然想宣泄一下,就... 婆母和舅母眼前还是应该做一个文静之人,只是激动的目光有些出卖了她。 此时他们点的那些冷饮也到了,盛放彩云酥的碟子很是精美,再品尝一口点缀着花瓣的彩云酥,眼睛一亮,“嗯,我这个好吃,看来这新掌柜有点本事,这么热吃点凉的很舒服。” 很会捞钱又有路子,不错不错。 王宝儿吃了一小口就很是惊艳的样子,还喂了她母亲一勺子,“可好吃了。” 王夫人叮嘱,“吃些就是了,不可多贪凉。” 场上的蹴鞠队很快就湿了衣裳,却依旧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争夺十分激烈,看台上喧嚣沸腾,叫喊声指点声助威声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的谩骂声,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停地冲击着每一个人,几个吃冷饮的人总算明白辛安说天灵盖都要被掀翻是什么感觉。 几个女眷还好,以王勉为首的男子们早就稳不住了,冷饮子也不喝,凳子也不坐,站起来大声的喊着,一会儿助威一会儿哀叹,就是王夫人也是捏着帕子很紧张的样子,唐陌悄悄遗憾,就应该下注的,下注后才更有劲儿。 王氏眉眼都是笑意,和娘家人在一起让她觉得无比的轻松,可她是轻松了,此刻的陶夫人愁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早上侯府给她来了那么一出,她不亲自走这一趟却是不行的,得知王氏出门去了长宁伯府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里更是发虚,在面对陶怡然的时候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陶怡然没了继续躺着的理由,半依在美人榻上愣愣的看着窗外,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良久陶夫人才开了口,“你婆母为了你昨日的莽撞去了长宁伯府道歉,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往后的路你要多想想该怎么走。” “和你祖母学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少用些吧。” “如今家中受你连累,你的弟妹们说亲都会受到阻碍,上次给你说的事你和姑爷说没有,若是能成,也能暂时稳住你二叔一家。” 说着缓缓起身,“在侯府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如何走全看你自己,家中帮不上你。” 原本还想着要好好劝一劝她,但劝说的话这一个月来实在是说的太多,心累,再见陶怡然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来气,“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份厚礼送到长宁伯府上,长宁伯夫人难缠,你以后出门遇到她小心些。” 见她要走,陶怡然转头看着她,眼圈泛红,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母亲这是要不管我了?” 陶夫人怒气升腾,“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有功夫哭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做。” “你也真是有本事,才出嫁多久就惹出这么多事来,装病上瘾了是不是,要装你就装到底又为何要去出风头,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如何说你,你祖母...” 压低了声音,“你祖母那点事京城多的是人晓得,别人只是嘴上没说,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嘲讽,如此你还不争气,是不是想要连累了整个陶家?” 她不是只有这一个女儿,当这个女儿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和荣光的时候,她就必须要为其他儿孙考虑,陶家不是只有陶怡然一个人。 “我告诉你,纸终究包不住火,如今你要做的只有牢牢抓住唐荣,正室嫡妻该是什么样子你要心里有数,早日诞下嫡子才是正事。” 说罢转身就走,她怕长宁伯夫人知道陶家的事说出来,或者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得要尽快回去准备。 陶怡然眼泪流的更凶,颇有一副要哭死的架势,刘姑姑也不晓得怎么劝了,原本唐荣今日休沐应该在家,却午饭都没吃就出了门,也没说去做什么,态度显而易见。 头上戴了新簪子月姨娘倒是知道,但她不说。 日暮落下,从书房出来的唐纲觉得今日府中格外冷清,“夫人还没回来?” “还没?” 张管家此刻多少觉得唐纲有些可怜,“夫人差人送了消息回来,她和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在一起,要用过晚饭才回来。” “老太太出门听戏刚回。” 唐纲眉头紧蹙,有一种被众人排挤之感,“世子在哪里?” “出门去了,还没回。” 唐纲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站在院子里忽然就觉得浑身有点冷,张管事问了,“侯爷,可要传饭?” 唐纲吐出一口浊息,“我先去看看老太太。” 张管事想着,这就是孤单了就想着要找娘,还怪有意思。 第112章 来自辛安的超强助力 和唐纲的孤单相比,王氏此刻开心极了,蹴鞠比赛实在是激烈好看,酒楼的饭菜也很不错,尤其是和自己的儿子媳妇还有娘家人在一起,那叫一个舒坦畅快,平日甚少饮酒的她也吃了两杯。 饭后唐陌还提议一起去逛夜市,本着来都来了,难得这么松快的想法,王家人全都点头答应,一行人走在路上说说笑笑,憋了半天的王仕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唐陌能不能借他几本书看看。 他知道侯府有好些藏书,但从来没开过口,就是担心他姑姑为难,且以前的唐陌对他们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就更不好开口。 “要是表哥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唐陌先是怔了怔,随即开口,“此事还是我想的不周到,府中藏书颇多,为兄又没什么念书的天赋,表弟天资上佳,假以时日定能榜上有名。” “明日我就差人给表弟送些书去,只一点,那些书都是祖父生前收藏,要小心爱护不可损毁,看完后差人给我送回来,我又给你拿新的。” 王仕大喜,拱手作揖,“多谢表哥。” “你我兄弟,无需客气。” 王氏嗔怪,“你这孩子,想要借书为何不早说?” 王途说也是今日才想起的此事,市面上的书好些他都看过了,就想着勋贵人家肯定有珍藏,恰好今日见了唐陌才有此一问。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姑姑,姑姑没有就让你表哥帮你找。” 对于这个侄子,王氏一直很上心。 “表嫂,辛家很有钱吗?” 一直跟在西辛安身边的王宝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辛安笑问,“为何这么问?” “表嫂送我好多礼物。” 辛安从小富贵,手很松,买起东西来从来就不计较价钱,只凭喜好,王宝儿很乖巧,她一高兴就给她买了好些东西,其实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表嫂家是做买卖的,比寻常人家宽裕些。” 王宝儿笑眯眯的点头,“我以后能去侯府找表嫂吗?” “当然可以。” 辛安牵着她的手,“欢迎你常来侯府做客。” 王氏侧首就对王夫人说等回头天凉快些了就接了王宝儿到侯府小住,十岁的姑娘虽说还没到议亲的时候,但要早早准备起来,常住侯府也能抬抬身价,王夫人并未答应,“现在还不急,咱们王家想要兴旺总要靠宝儿的两个兄长,你在侯府也不容易,往后让宝儿常去看你就是了。” 王家人并不晓得换亲内情,便以为是王氏母子被欺负了,王勉虽气愤却因王家势微不能替自家姐姐撑腰,便将压力都给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叮嘱自己的儿子不要给他们姑姑增添麻烦,给人当继室本就不容易,再要有娘家拖累日子便会更难。 王氏也没强求,心里多少有些心酸。 逛完了夜市众人分别,王宝儿依依不舍,抱着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上了马车,王勉乐呵呵的和唐陌说了几句便让他带了王氏回去,怕回去晚了唐纲会不高兴。 王氏等回了侯府得知唐纲一直等着她,便让唐陌和辛安去歇着,今晚她和唐纲有的是话要说。 “你说人怎么这么奇怪?” 唐陌回屋就感慨起来,说他以前没有差事的时候总觉得日子难熬,每日大把的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打发,“如今总觉得日子过的太快,眨眼一天就过了。” 辛安也有这样的体会,“所以人还是要有事做才行。” “来,我给你说说昨日宴席的事。” 从昨日水华宴席结束到现在两人还没对过消息,此事很有必要交流一二。 两人洗漱后盘腿坐在床沿,一人一把扇子摇着,低声交流消息,确定下一步的走向。 “你真要给岳父去消息?” 徐家想要买糖,此事唐陌并不是很意外,意外的是找辛家。 “我是觉得这后面有更深的原因,写信问一问我爹更放心。” 辛安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有个幕僚,涉及到太复杂的东西你我都不见得能想明白。” “我?” “幕僚?” 唐陌觉得新鲜,“就算我请也不一定能请到。” 辛安正色道:“你我所求之事并不容易达成,我就是个后宅女眷,我所受的教导和以前的经验不足以支撑我谋算的太远,你也不行啊,你有那智慧?” 唐陌无言以对,辛安表示这两日她可一直在琢磨此事,“认识自己的不足没什么好丢脸的,就隔壁那个不过是还没意识到你的危害,若是他下定决心要收拾你,你不见得是对手。” “但,你可以请帮手。” 唐陌抬眼,“你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想来已有人选?” “当然。” 辛安说的人就是上辈子唐荣的门客,一个家道中落的举子,那人住进侯府后一应用度都是她在张罗,自然晓得其底细。 “名叫罗奇问,这个时候应该在城西的望平书院念书,罗家的宅子就在城西,祖上阔过,他还有老娘和年幼的兄弟,后来出了事卖掉了祖宅,此人有些本事,隔壁能顺利承继爵位且后面在朝中顺利,此人功不可没。” “后来经隔壁举荐就有了功名,你现在可以去截胡。” 朝唐陌眨了眨眼,“超群的智谋你我没有,但咱们有钱,可买他的智谋。” 唐陌大喜,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我就说你乃福将。” 辛安得意挑眉,“你若能请到他相助,你我往后轻松不少。” “对了,你攒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我朝那抽屉里又放了些进去。” 说着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你,钱没攒下几个还有那么个喜欢争抢的名声,名不副实。” 唐陌讪讪的笑了,的确也不怎么富贵,“我不是还有那么些瓶瓶罐罐和古玩字画嘛,不算太穷。” 此时月朗星稀,群星闪耀,唐纲和王氏的屋子依旧亮着灯,王氏没打算将得到的消息烂在心里,得要让唐纲好好的听听他当初定下的是什么人家。 “你说什么?” 唐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时间就是怀疑王氏胡编乱造,毕竟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跑到陶家去问,其次怀疑是长宁伯夫人蓄意报复胡乱编排,王氏抬眼,“你就说她那做派像不像个妾室吧?” 第113章 五雷轰顶的唐荣 平复心情的王氏细细回想,陶怡然那些做派瞬间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是官家嫡女不假,却教养在一个出身极差的长辈跟前,学的都是如何讨好拿捏男人的本事。 唐纲负手来回踱步,还是不相信陶家那老太太是这样的背景,心里还有侥幸,王氏在一旁坐下,丝毫没有给他侥幸的机会,道: “哪家好教养的新媳妇会因些许的不舒服便不顾场合派人将丈夫喊回去,喊回去是能治病还是怎么着?” “动辄晕倒,不是头疼就是心口疼,这些难道不是争宠的手段吗,侯爷不应该陌生才是。” 被讥讽的唐纲停下脚步看着她,也顾不得只被讥讽,只觉此刻乌云盖顶,“这...” ‘哎’了一声,事已至此就是不相信也只能相信,因为他晓得,就算长宁伯夫人再不满也不会信口开河到这般地步,“你说你怎么之前没打听到这样的内情,若是早知道...” 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推卸责任,王氏焉能让他得逞,冷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轻易打听出这样的消息?侯爷不是整日在外行走吗,好友无数,就没人好心将消息透露给你?” “还有一个,她勾搭二皇子不成,被二皇子妃出面警告,侯爷还是想想以后吧。” 唐纲无言以对,王氏继续讥讽,“此事到了现在,明知道是屎也得要咽下去,恶心的要死还要得要扯出笑来,说滋味不错,早知道还不如让她病着,省的出门丢人现眼。” “长宁伯夫人十分难缠,看样子还很记仇,我可不知道她会不会背地里将此事宣扬出来。” 心里此刻莫名有些快感,高门勋贵最是在乎颜面,对长媳要求极高,毕竟还是以后的当家主母,像她这般娘家不够显赫的人在外结交也容易碰壁,那些真正的权贵甚至不将她放在眼里,像陶怡然那样的出身若是被宣扬出去,还不知道被排挤成何种模样。 她很想知道唐纲会怎么样替他的好儿子处理好此事,毕竟消息一旦被大范围传开,唐荣浑身都是屎,洗都洗不掉。 唐纲此刻已经感觉自己吃到屎,开始幻想事情暴露出去后同僚对他的讥讽嘲笑,他们唐家本来就没有深厚底蕴,再传出和这样的人家结亲,脸还要不要了。 “明日差人再去陶家走一趟,就说你今日去长宁伯得知了一些关于陶家内情,惊诧之余十分忧心,若是消息被广而传之,对两家不利,让他们去安抚住长宁伯夫人。” 说罢犹豫了片刻,“我让张管事亲自去说。” 他陶家的烂事凭什么他侯府去擦屁股,若是消息一旦传出陶家又压不住,他正好重新换个儿媳妇,他儿子积石如玉,列翠如松,怎么也要娶个公卿伯府的姑娘方才般配,这一回可没老爷子定的亲事压在头上。 想法一出就有些压不住,心里怒气忽然间就没了,满脑子都在琢磨换个儿媳妇的事。 “来人。” 这是觉也不打算睡了,门口守夜的丫头推门而入,都还没应答就听唐纲道:“去看看世子回来没有,让他到书房来。” 见他眉宇间有些激动之色,王氏好奇,“侯爷可是想到了应对之法?” 唐纲没有回答,抓起衣裳披在身上就准备出门,“夫人歇着吧,不用等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侧身回首,“此事就不要让母亲知道了,免得她老人家着急上火。” 说罢转身就走,王氏狐疑,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在其耳边低语两句才让其离开。 今晚的唐荣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进了春华院后直接宿在月姨娘的屋子里,唐纲的人来喊的时候和月姨娘正亲热着,隔了一会儿才出的屋子,本来心情就不算很好的他在听到唐纲告诉他内情,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去过风月场所,对里面的女子面上也多有客气,甚至还称赞过她们的才情,但无论怎么欣赏都只限于楼子里,带回府是万万不能的,他是下一任威远侯,声名半点不能损。 现在自己的亲爹居然告诉他,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妻子,家中长辈以前就是做的此种营生,且还被这样的长辈亲自教导,重要的是他眼中白玉无瑕的妻子居然勾搭过二皇子? “父亲,可是消息有误啊?” 此刻的肠子都是碧绿色的。 唐纲很能体会他此刻的想法,但... “你母亲即便心里不喜你,但也绝不可能编造这样的谎言,长宁伯夫人也不可能胡编乱造,明日我就会差人悄悄的查清楚,但无论是与不是,都只能当是来处理。” “众口铄金,污水一旦泼在身上便再也洗不干净。” “如今你该要想想,你当如何处理此事?” 此时的唐荣哪里还能想怎么处理,只觉得天都塌了,若是被传出去他就是京中的笑柄,难怪在恩国公府遇到二皇子的时候,二皇子会以那样的目光看她,一定觉得他就是笑话。 还有唐陌,母亲知道就代表唐陌一定会知道,他...... 唐纲长叹一声,“事已至此,陶家女留在你身边迟早是个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炸了,可惜...” 就不应该多此一举请太医来看诊,还将消息传到了陶家,直接坐实了体弱这个毛病,然后让她悄无声息的去了多好。 可惜先机已失,不复再来。 “你是我侯府世子,承继侯府未来兴盛,你当有一个门第显赫能助你上青云的妻子,我侯府门楣是你祖父靠军功挣下来的,不容半点损毁,此事你好好想想。” 唐荣抬眼,眼中平静无波,随即垂下双眸,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书房里是长久寂静,父子俩相坐无声。 很快王氏就得到了两人密谈的内容,面色如常的点了头,将人打发后转身上了床,夫妻同床近乎二十载,她竟不知道那人看似庸碌实则是个心狠之人。 为了自己的长子居然想铤而走险,谁敢说他不果决? 果然,爱子情深啊。 第114章 王氏VS陶夫人 日出东方,鸟儿树间鸣叫,一夜好眠的辛安在院子里喂的她的金鱼,肉球在院子里追着一个线团子玩,春阳上前回禀,“少夫人,夫人身边来人说让少夫人不用去了,陶夫人来了。” 两人约好今日上午说一说侯府接济老兵一事,去不成辛安也不着急,对陶夫人的到来也不意外。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以为陶怡然虽当众抚琴不太合适,但也算不得什么死罪,最多被人言语几句也就过了,哪里知道长宁伯夫人直接把陶家的遮羞布给掀了,让一件小事变成了陶家的危机。 “祖母在春荣堂?” 春阳道:“说老太太约了老姐妹继续去听戏,已经出门去了。” “昨日不是才去听了戏?” 春阳没有说话,辛安笑着拍掉手里的鱼食,“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好好的歇一歇。” “将赵女医请来,就说今日请她帮我敷脸,顺便松松肩背。” 她见过赵女医帮老太太松背,还用了一种花油,不仅闻着好,据老太太说松背后浑身舒服,肌肤也润滑许多,“再染个蔻丹。” 这些事上辈子都没体会过,如今自然是都要尝试一遍,她上次见二皇子妃那个指甲就染的不错,也不知道找的谁给染的。 “去请王姑姑来。” 顺便把该送的礼给送了。 前院正堂,陶夫人正在王氏跟前抹泪,因为张管家天一亮就到了陶家,陶大人夫妻俩一听觉得天都塌了,他们陶家的秘密就这么被曝了出来,遮羞布都没了。 第一时间就给长宁伯府去了拜帖,昨日准备好的厚礼又加了五成,而后就来了侯府,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些。 王氏只一句,“长宁伯夫人爱女心切,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并表示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怕只有陶家出面才能平息了长宁伯夫人的怒气,若是可以,带着老大媳妇一同前往,更显诚心。” “不过你也放心,此事在侯府仅有我和侯爷才知,毕竟这也涉及到侯府的脸面。” 话说的很明白,侯府不会替陶家善后,且也没说谎,王氏就没打算将此事告诉给辛安和唐陌,有些事她这个当母亲的来做就好,没必要将自己的儿子媳妇牵扯进来,更是避免两个年轻不稳重的人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亲家母,此事我...” 陶夫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找回一点颜面,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看在是儿女亲家的份上,还请侯府施以援手。” 王氏唇角轻勾,“陶夫人,此事我也很同情你,但儿女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以利益为先,真要说起来此事对侯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都没等陶夫人有什么想法,王氏接着道:“严格来说令千金和我侯府世子的婚事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无论如何遮掩结果也不过是掩耳盗铃,水华宴上那些女眷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 “陶家此事是个隐患,我侯府的今日来之不易,声名不容有损,还请陶大人费些心思才好。” “这也是我家侯爷的意思。” 想要暗算他们母子三人,居然还好意思提要求,她没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陶大人夫妻在家原本的商议就是想要侯府出面彻底周全此事,如论愿意与否两家如今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他们料定侯府不会不管。 谁知道侯府的想法是直接抽身,和预期不符,陶夫人的一颗心直接到了谷底,此事若被传出再有侯府背刺,陶家是绝无可能在京城立足了。 就算厚颜留在京城,只怕也无脸出门见人。 王氏端起茶盏,“陶夫人还是要尽快想想办法,宜早不宜迟。” 陶夫人起身,说她已准备厚礼,现在就去带陶怡然一同前往长宁伯府,求得长宁伯夫人的原谅。 今日的陶怡然难主动提及要去给府中长辈请安,起的也早,奈何老太太和王氏都忙,免了此事。 在院子里的她也没闲着,开始着手处理些院中的琐事,亲手写了拜帖要去拜访好友,又让人拿了料子来,要替唐荣做衣裳,可以说从成婚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勤快。 刘姑姑的彩虹屁一阵狂吹,见陶夫人来了更是喜笑颜开,结果没等她说话陶夫人就喊了陶怡然进屋,同时挥退了伺候的人,连刘姑姑都不能听。 一炷香后红着眼眶的陶怡然就跟着陶夫人出了门,还带走了几个匣子,春绿找了人打听也不知道缘由,又因着赵医女在,便没和辛安说。 “二少夫人在做什么?” 王氏多少有些担忧唐陌和辛安办事激进不稳重,生怕两人从其他地方得到了消息,下面的人回了话,“二少夫人请了赵医女进府染蔻丹。” 王氏笑了,“爱美是好事。” 伺候的婆子笑道:“看得出来二少夫人是喜欢打扮的,她打扮的好看,就是我们瞧着也喜欢的紧。” 王氏想起库房里有套绒花头面,“找出来给二少夫人送过去。” 这一日辛安很是放松,除了安排王姑姑去办两件事以外,只由着赵医女帮她敷脸松背,不仅是手指甲,连脚指甲也一并染了,全套下来用了整整半日,瞧着自己粉嫩指甲盖儿甚是满意,“赵医女往后每半个月来帮我染一回如何?” 其实青阳几个也会染,但就是染的没有赵医女的好,颜色也不够鲜亮。 有长期稳定且还出手大方的客人,赵医女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二少夫人的肌肤底子极好,只是略微有些晒着了,日头太毒伤肌肤,要避着些。” “是要避着些。” 都是昨日看球晒的,“赵医女下午没事吧?” “没,二少夫人可还有吩咐?” 辛安侧首,“青阳,去问问母亲要不要也染一个,或者敷个脸?” 青阳麻溜的去了,回来的时候王氏跟着一起来了,见刚敷过脸的辛安容光焕发,又见她指甲盖儿染好的,笑道:“你祖母敷脸的时候我就想试试,正好下午没事,请赵医女也帮我敷一下。” 第115章 唐荣的后悔和愤怒 “你这一天就在家里做了这个?” 累了一日的唐陌回了家,一进门辛安就炫耀她的新头面以及刚染的指甲,“你别小看这个,那赵医女伺候我和母亲两人就用了一天,很费时的。” 唐陌捏着她的手指仔细看了,最后表示,“的确好看,不会脚也染了吧?” “当然。” 坐下一口茶水入喉舒服了不少,唐陌抬眼,“你可真是个妖精,又没谁看见。” 辛安凑上前笑:“我自己看,我瞧着就心情好,我以前可没染过,也没请医女来帮我敷脸松背,你都不知道那是十分的舒服,以前太亏了。” 唐陌哎哟一声,“我在外累死累活,你在家享福,我多嫉妒啊。” 说着又翘起了二郎腿,笑嘻嘻的开口,“不过一回来就见打的扮如同仙女般的你,心情一下就好了。” 辛安乐的笑出了声,“算你有眼光。 两人说笑一阵唐陌就问起了隔壁,说她回来的时候见到了陶怡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眼睛肿的核桃一般,“可知道何事?”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母亲应该知道,但她没有要告诉我的打算。” “我猜是不是亲自去长宁伯府道歉去了,上午陶夫人也来了,她们一起出的门。” 唐陌感慨,“那长宁伯夫人是个狠人啊,她是不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要不然怎么还需要这么多人去道歉?又不是多大个事,不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谁知道?” 辛安抬眼,“你该不是心疼了吧?” 唐陌...... “我只是想知道其中的内情。” 辛安‘哼’了一声,“你心里肯定有鬼。” 唐陌抚额,“我不说了,管她哭死,就是那个内情到底是什么?” 辛安说肯定是关于陶家的,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应该不小,母亲没说只怕还牵扯到了侯府。” 她都没好意思说,上辈子败在陶怡然手里是真的挺丢人的,想要对付她简直不要太容易,丢人啊。 “明日我会送一份礼去二皇子府上,理由就是多谢二皇子在水华宴上对我的照拂。” “另外我今日让王姑姑送了一份淮江土仪去廖直府上,当面交给了廖夫人,只说是我在水华宴上一见如故,请她品一品我们淮江的好茶,她给我回礼来着,是两包来自徐州的点心,说是徐家商队刚送来的。” “不管如何,这人我就算结识上了,同时马夫人为我引荐廖夫人,她哪里也少不得要一份礼,如此一来我手里的淮江土仪便不多了,晚些时候书信一封给我娘,请她差人再帮我送些来。” 唐陌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辛家大姑娘,唐家二少夫人,本事非凡,小生的福气。” “也莫要光送书信回去,明日我就去采买一批京城的土仪一同捎回去,让岳父岳母也高兴高兴。” 辛安回以了一个大拇指,“唐二公子思虑周全。” 辛安笑的畅快,就喜欢这种自己做了事后能得到赞美和感谢的感觉,让她办事都充满干劲。 唐陌同样高兴,又说大伙儿都羡慕他的衣裳样式,“回头我再摆下宴席,请了那些人都带着家眷来,到时候你也对号认认人,相信以你的本事不出三月就能在京中女眷堆里如鱼得水。” “我也跟着沾沾光。” 辛安自是不会拒绝,朋友多了路好走,哪怕只是个面子情也总好过半点交情也无,“还有一事...”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给唐陌,“我今儿想的,都是以前唐荣拉拢的人,你知道的,外头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只晓得一些他身边的人,能不能拉拢过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几个人你不要去结交,是我能回忆起来没好结果的人。” 唐陌接过名单看了,神色慢慢变的复杂,缓缓的抬头看向辛安,“若是这样我都不能超过隔壁,实乃庸才。” 辛安不置可否,若真要说起来就是两人合力如果都不能力压隔壁那个牲口,那就更丢人了。 此时隔壁春华院里,陶怡然仿佛是受了天大委屈般侧身坐在床沿掉金豆子,长宁伯夫人那张嘴实在是刻薄,明明是个伯府,愣是丝毫不给侯府颜面,更是一点不给陶家的面子,将她陶家人贬到了尘埃里,就差没指着鼻子骂她是青楼妓子。 她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她以为唐荣会看在夫妻一体的份上宽慰她一二,结果...... 作为侯府世子的唐荣此刻面沉如水,他生来便被他的父亲寄予厚望,他也不负众望,自念书那日开始便刻苦用功,不敢说自己文武全才,但无论文武在京城的儿郎中也是拔得头筹,被众人称赞。 人生顺遂,只是在婚姻大事上有遗憾,商户之女到底是配不上他,可此事并非他能改变,可机会往往来猝不及防,成婚那日一进院门就察觉到了不对,进了新房便猜到是新娘子送错了,他只是略微迟疑的片刻便选择了将错就错,无论是陶家还是陶怡然,都远超辛家和辛安。 他以极小的代价换到了满意的妻子,以为婚后会越发顺遂,在朝堂多了岳父相助,在家中有才情满溢之娇气,谁知道...... 他后悔、无奈、憋屈、愤怒,看向陶怡然的目光哪里还有半分情谊? 陶怡然还在垂泪,“生在哪里并非我能决定,祖母的身份就是家里也没多少人知晓,且这些年祖母并不如何出门,如何就要拿着她的出身不放?“ 见唐荣依旧无动于衷,陶怡然这才心中慌乱,很快就想起了祖母对她的教导,以及今日母亲对她的叮嘱,心里有了计较。 起身走到唐荣身边顺着他双腿的位置跪了下去,手搭在他的腿上,下颚轻抬露出雪白的脖颈,一行清泪滑落,“荣郎,你可是后悔了?” “我让你丢人了吗?” 唐荣迎上她的目光,不得不说此刻的陶怡然有一种美人将要破碎之感,那一瞬心头一紧,随之就开始心软,但也仅仅是片刻,陶家的不堪让他无比恼火。 手被陶怡然抓住,依旧仰头,眼泪蓄满了眼眶,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那年春日桃花宴一见荣郎我便忍不住去想,若是能嫁于这般如松柏挺立如山泉清冽温润的男子该是何等的福气。” “我向菩萨日夜祈祷,却在得知荣郎已有未婚妻的那刻心若死灰,那时便想着嫁不成荣郎,再嫁谁也就无所谓了,可上天垂怜,让我在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看到了荣郎,那一刻,我欣喜若狂又忐忑不安,生怕幻境一场......” 第116章 陶怡然的柔情刀 轻俯在唐荣腿上的陶怡然说着过往,说着她的爱慕,她的欢喜,声音轻柔,笑容是那般美好,纤细的手抚上他的面颊,眼中满是痴恋,“我得偿所愿,与荣郎做了夫妻,时间虽短但心愿已足。” 又是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目光是那般的不舍,“祖母之事今日能被长宁伯夫人宣之于口,明日怕是会有旁人再度提起,祖母待我极好,我尚未能回报她养育我的恩情,又如何能弃她不顾,以她为耻?” “荣郎皎皎月明,文武全才,本该有着锦绣未来,为荣郎往后的前程计,请荣郎与休书一封,盼荣郎觅得...觅得高门贵女,前程锦绣,只要荣郎好,妾愿往后余生青灯古佛,日日为荣郎祈祷。” 如此这般,试问这世间有几个男子还能铁石心肠? 唐荣此刻的一颗心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虽说陶怡然有诸多的毛病,但她大度良善又爱他至此,换一个门第显赫之女的确能助力他平步青云,可他原本就是侯府世子,是京中各家眼中的出色后辈,哪里还需要一个家世显赫的女子助力? 唐荣有他自己的骄傲。 陶怡然慢慢俯在唐荣的腿上,低低呜咽,如此一来唐荣只觉得一股燥热之意从小腹往天灵盖上窜,手便不自觉的抚上了陶怡然的背,而后是她的脖颈,大拇指开始有意无意的雪白的肌肤上反复摩挲,陶怡然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继续低声哭泣,头上发髻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那禁忌之处,惹的唐荣呼吸急促,而后拉着她起身朝着床榻去了... 这一夜的陶怡然格外的热情,仿佛过了今夜她就要不在的样子,浑然忘我的唐荣早已将唐纲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颠鸾倒凤直到三更...... 而一心为他的老父亲几乎是彻夜未眠,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陶怡然让位,如何让陶家闭嘴,琢磨京城哪家勋贵府上姑娘才配得上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次日清晨,当收拾齐整的唐荣带着陶怡然出现在了唐纲和王氏跟前,见一个眼下些许青黑眼中却带着满足之色,一个面色桃红哪怕竖着领着也遮挡不住那些斑斑点点,王氏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心情不错的她开了口,“坐下用饭吧。” 同样看明白的唐纲眼中怒气翻涌,一甩袖直接出门上朝去了,唐荣不以为意,他坚信父亲是能明白他,他也能说服他的父亲。 今日辛安要和林窈等人去城中的南渡寺上香,早早来请了安后便由唐陌送她去和林窈等人汇合,唐荣和陶怡然并不知晓,还以为她没来。 唐荣回头看了一眼,“可要等一等二弟和弟妹?” 王氏招呼他们坐下,“他们今日有事已经出门,我们自己吃就成。” 唐荣心中好奇,不过并未问出口,直到饭后他才朝王氏拱手,“陶家之事昨晚我已和怡儿长谈,抚琴一事她已知错,也没想到代价如此之大,悔不当初,只是陶家一事她到底无辜,还请母亲看在儿子的份上多教导她,若是忙不过来也可让她代劳。” 陶怡然恭恭敬敬给王氏行了大礼,说了一大通认识到错误,思虑不周全的话,王氏唇角带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是名声受损后想起了她这个便宜婆母,想要她给抬一抬轿。 “我原本想着你是官家贵女,又有京都才女的美誉,想来规矩礼数都是不差的,这才没有在赴宴之前对你多加提点,长宁伯夫人爱女心切说了些严重的话,此事可大可小。” “现在你无需想着替我分忧,如何让长宁伯夫人闭嘴才是真,此事还得你父亲多多周全。” “往后需谨言慎行进退有度,要时刻记得你是侯府长孙媳,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正室嫡妻该有的温婉大度周全皆要时时放在心上,这些日子暂时就不要再出门,京城最不缺热闹的事,过些日子外头自然就消停了。” 陶怡然早已经红了眼圈,她感觉到了羞愤,好在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掉泪,只能恭敬应下婆母的训话,王氏满意点头,“起来吧。” 陶怡然起了身,又要作势踉跄一下,幸好动作之前生生稳住了,王氏装作没看到直接打发了两人。 最得王氏倚重的平秋嬷嬷送了茶水,王氏浅笑,“咱们这位世子夫人拿捏男人的本事倒是比她抚琴的本事更胜一筹。“ 平秋压低了声音,“不过是小道,再美的花儿终有凋零的时候,以色侍人哪能长久?”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世子这般喜欢她,对咱们二公子可是好事。” “无论多本事的男人一旦被女人拿捏,走不远的。” 王氏端起茶盏,低头吹拂,显仁是认可了平秋的话,一个家世显赫的世子夫人并非她所愿,陶怡然就挺好,她很满意。 唐荣出门当差,陶怡然窝回了她的春华院,不同于以往的伤春悲秋或者倚栏惆怅,现在的她虽然过了唐荣这一关,但危机依然在,深知要在侯府立足必须牢牢抓住唐荣的她殷切的为唐荣做起了衣裳,且还是亲手做的,可见用心。 对比于她的贤惠,此刻的辛安正在南渡寺上香,佛像庄严,辛安虔诚,一是感谢上天给了她这番神秘莫测的际遇; 再是求菩萨保佑再来这人世间走一趟能平安顺遂,不求长命百岁,至少要混一个安安稳稳寿终正寝,随便也替唐陌求了求,愿望比较大,香油钱也就比较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得到了宁静,心情很是不错。 “辛妹妹这是求了什么?” 林窈的话刚出口,韩婉儿便上前打趣,“定是求和夫君恩爱长久。” 辛安捏住额帕子笑了,求两人都活的久,可不就是长久? “魏少夫人火眼金睛,想来求的也是这般愿望吧?” “要说我可真是羡慕二少夫人,今儿瞧见二公子亲自送你来,可真让人艳羡。” 说话的是京中张家的少夫人,张家出武将,家中男儿大多驻守在外,满府女眷和孩童,要说荣耀那是满府荣耀,说心酸府中女子个个都有一把辛酸泪。 第117章 林窈送上好机会 “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家夫君一无爵位需要承继,二无惊世才华,我可能此生都得不到一个诰命,唯有相伴在侧这一点值得称道。” 辛安对这位张家少夫人不熟,说话也就比较客气,“少将军虽不在少夫人身侧,却在用他一身本事保家卫国,让人敬重。” 张家少夫人笑道:“如此说来这人还真不能比,一比起来不是你在羡慕我,就是我在羡慕你,这世间果真不得双全法。” 一旁的林窈道:“人到了这佛寺倒是多了禅意,要说咱们这些女子已足够幸运,不管如何也算活的自在,莫要再去想更多,徒增烦恼。“ “这南渡寺的荷塘也颇有意境,我已让人留了位置,一起去坐坐。” 寺中多宁静,虽然无冰盆伺候,但清风徐徐带来些许禅香,更显舒适。 众人落座,言语之间自是少不了京城这两日的热闹,无非是谁家大人又添美妾,谁家后宅不太安宁之类,辛安有些觉得好笑,在佛祖的地方说闲话,也不知道佛祖喜不喜欢听? 不过她倒是蛮有兴趣的。 “二少夫人,听闻你婆母和陶家夫人先后去了长宁伯府,陶夫人还是和陶怡然一起去的,那长宁伯夫人可不太好说话,如何了?” 话是张少夫人说的,在辛安看来多少有些唐突,又不是很熟,哪里好问这样的问题,直接就摇了头,“此事我还真不知,只晓得去了,内情如何我婆母半个字也没有吐露,我也不好问,想来长宁伯夫人的气应该消了吧?” 张少夫人觉得她无趣,谁不想看妯娌的热闹,何况还是她这般情况,八成是觉得和她不熟才不说实话,“前年易家姑娘和宁姑娘拌嘴,本是姑娘家斗嘴算不得什么大事,那长宁伯夫人便扭着不依不饶,易夫人也不惯着她,两家可是闹了好大一场笑话。” “如今京中好些人家还等着看侯府如何道歉,只怕长宁伯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辛安面色如常,只是轻轻的放下茶盏,“大嫂琴艺高超可性子太直,未曾顾忌到宁姑娘的颜面,回府后也极为后悔,我婆母亲自去了一趟,虽不知道谈的如何但出来后还去了一趟王家,心情颇为不错,想来是和长宁伯夫人相谈甚欢。” “长宁伯夫人爱女心切,就算说两句重话也是应当,至于陶伯母和大嫂又一同去了一趟,不过是陶伯母觉得此事不应该我婆母一人出面,显的不够诚心,这才又亲自去了一趟,哪里有张少夫人说的这般严重。” 张少夫人心头怒气渐起,因着辛家商户的身份她内里是有些小瞧辛安的,眼下辛安还回怼于她,当真好没规矩,“二少夫人果真心大,竟还维护上了陶怡然。” “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谈不上维护。” 见两人针锋相对,林窈笑道:“这南渡寺的茶果真不错,辛妹妹,陪我去宽衣?” 辛安笑着应下,两人一同离开,张少夫人‘嗤’了一声,“装什么装?” “心里指不定多高兴,我可不相信她会对陶怡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韩婉儿给她添茶,“人家是新媳妇,哪里好说家中大嫂的不是,何况我和她几次相交下来发现她嘴很紧,不是话多的人,你想要从她嘴里听到趣事怕是不能咯。” 张少夫人怔了怔,随即笑着摇头,端起茶水浅啄一口,“是我糊涂了,这茶是真不错。” 几人依旧慢慢品茶,片刻后的林窈和辛安走在荷塘边上,林窈道:“张少夫人性子直爽,成婚不到三月张少将军便领兵离开,日子无聊便喜欢听各家那点茶余饭后的笑话,弟妹莫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 辛安道:“我与大嫂之间的事实在是不方便对外说,内里如何都行,但出了侯府大门我总该顾忌侯府颜面一二。” “且张少夫人并无恶意,丈夫不在身边亦无儿女傍身,总得要找些乐子让日子过下去不是?” 不仅喜欢打听还喜欢说,她的记忆里那位张家少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长舌妇。 林窈停下脚步,“弟妹通达,难怪唐二弟挂在心上。” 辛安笑了笑,见荷塘中的大鱼成群出没有些好奇,林窈说荷塘里的鱼大多是香客放生,“寺中人会在每年春日打捞一回送到城外大河去放生,也算积攒阴德。” “说起来弟妹有没有兴趣也捐资些救助贫苦百姓?” 这才是她今日约辛安出来的目的。 “我们辛家是商户,深知溢满则亏的道理,在淮江做善事也是从不落人后,若是哪里实在有困难,林姐姐可直接告诉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辛安有些紧张,她猜测林窈要和她说千金堂的事,千金堂是专门学岐黄之道的地方,城中许多大夫都出自千金堂,千金堂每个月都会义诊,不仅无偿看诊一般的小病还无偿赠药,许多的乞儿和爱幼局的孩子们也都是他们义诊的目标,在贫苦百姓当中颇有美名。 而执掌千金堂的人是皇后,能参与到千金堂这件善事当中的都是勋贵女眷,她上辈子就想通过捐资的方式获得那些女眷的好感,进而获得皇后的好感,可惜穷尽办法也未能如愿,只因林窈等人不许。 林窈父亲是武将不假,但她的母亲和皇后是闺中好友,林窈自然在千金堂说得上话,以前被她不喜,处处围追堵截,自然不会成功。 林窈果真和她说起了千金堂,详细和她讲解了一番后,道:“培养出来一个大夫他就能救助更多的人,是大好事,只是义诊虽好然药材却需求极大,时常缺少不说价钱还不低,不知道弟妹可有来药材的路子。” 辛安想起了她柏叔,那是辛家的药材篓子,每年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药材,为了满足他炼药所需,家里和好几家药材商都有合作。 “若是寻常药材倒也好办,可需要什么稀罕的药材?” “那倒不用,都是些寻常的药材,你若有路子回头我给你一个单子可好?” 第118章 气愤憋屈的唐纲 林窈和辛安相处了几回,见她进退有度又会做人便有几分真心喜欢,再加上她出手阔绰才会有这样的提议,也有想要拉她到她们这个圈子的意思。 机会送到眼前辛安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家里倒是和两家药材商有往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能有机会为千金堂提供些药材我心中很是欢喜,多谢林姐姐。” 林窈笑道:“就凭借咱们夫君之间的关系,我们做妻子也当一心才是,不瞒弟妹,也是我见弟妹手中颇为宽裕才有此提议,这善举一旦开始就轻易不能停下,往后说不得还会多花许多银钱,弟妹要有心里准备。” 辛安面露感激之色,朝林窈福礼,“我也不瞒林姐姐,就在林姐姐为我讲解完千金堂后,我便私心想着要让我娘家参与进来,一来我爹能以最合适的价钱拿到药材,二来也是让我爹能...最大程度的以求自保,商户其实很难。” “林姐姐给我这样的机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往后林姐姐若是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弟妹何须如此?” 林窈道:“你我有缘,就算没有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我相信我们也能成为朋友,我找你也是因为你手中宽裕,看中辛家有钱有门路,要说起来我们都是各取所需,相互拉扯,实在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仅仅只是因为立场不同就得了她处处照拂,辛安心头五味杂陈,上辈子怎么达不到的目标这辈子居然这么简单就触及到了,怎能让她不感慨? “或许在林姐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于我而言却是很大的恩情,商户艰难,求的只是旁人不敢轻易欺负上来,我爹若是知晓必定欣喜若狂。” 辛安的话说的再直白不过了,很是坦然的说起她娘家的困境,更让林窈添了好感,毕竟她是真的不为人这是多大的事,但辛安的态度又让她好像做了挺大个善事,又感慨辛安这性子通透,相处起来轻省。 谁不喜欢这种处处都让自己开心的人呢? “好了,你叫我一声林姐姐,我自是要照拂你,等你药材到后我引荐几个人给你认识,咱们姐妹之间莫要这般客气。” 玩笑道:“我们回去喝茶,要不然她们几个该要编排我们了。” 两人笑着回去,韩婉儿凑趣,“要不说林姐姐偏心呢,漫步塘边也不喊我,我都醋了呢?” “那我今日请你吃酒如何,刚到的梅子酒,对你好不好?“ 几人都笑了起来,张少夫人忍不住多打量了辛安两眼,要知道林窈可不是对谁都这么热情,反倒是有些嫉恶如仇,惹到了她轻易和解不了,不分场合的言语奚落也是常有的事。 仅仅是因为两家的男人关系好? 或许是因为钱多? 辛安迎上她的目光,轻轻一笑,伸手执壶替她斟茶,“今日清风徐徐阳光明媚,就这么坐着吃茶说话也是乐事,又新认识了少夫人,心中更是欢喜,往后还请少夫人多多照拂。” 是长舌妇不假,但喜欢说嘴的人知道的事都多,和她交好也是有必要的,她就缺一个话灵通。 张家少夫人也给面子,端起茶盏笑道:“这话就客气了,往后咱们多走动就是。” 辛安笑着端起茶盏,笑道:“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风吹拂,几人说说笑笑更是觉惬意,但在礼部当差的唐荣却感受不到,在府中风轻云淡的他到了礼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总觉得谁朝他客气的笑了笑都是对他的讥讽,陶家的事到底还是如同一根刺一般扎进了他的心里,如此心绪之下差事难免就出了差错被上峰责怪。 汪侍郎收了唐纲的好处自然要维护他一二,但也提醒了他,“礼部的差事稍有差池都有可能掉脑袋,贤侄莫要分心。” 唐荣忙认错,只能打起精神继续忙碌,即便如此状态也不如早前,汪侍郎默默摇头,想着到底年轻不如传闻中那般稳重,且运气不好又贪恋美色,早前多少有些高看他。 是的,朝中不少朝臣都觉得进错新房是唐荣蓄意为之,除了不满辛家的商户的身份外还贪图陶怡然的美色,要知道陶家那点事不少人家都晓得,只是谁家没有一点不能见光的秘密呢,都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没说而已。 陶家女子,实在不堪为正妻,唐荣糊涂! 唐荣觉得日子难熬,唐纲更是觉得处处不顺,今日更是火气冲天,像个炸药桶一般一点就着,原本今日陶大人还差人来请他晚上去吃酒,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不仅要让侯府彻底接受陶家还要让唐纲帮他留在京城。 唐纲差点没把来传信的人打出去,直接说没空不去,连理由都没找,只想着快点回去,而后要给唐荣好看! 在府中的王氏更是暗中小动作不断,招招都朝着陶家去,敢算计他们母子三人,就别想好过。 唐陌也没闲着,他安排的人已经结识上了陶家长孙陶家未,正预备潜伏在他身边徐徐图之,最后给他来个大的。 只有老太太和辛安过的很是清闲,一个在府赏花,一个和好友们谈笑风生,一起品茶一起用午饭,到了下午还一道看过戏才各自回去。 此时已是傍晚,唐陌回来就遇到了刚下车的辛安,“你这是才回来?” “玩了一整日?” 辛安抬手让他去扶着,唐陌麻溜的就去了,这才听辛安道:“我这一天看似清闲实则够累的,我给你说光是坐着吃茶都累,吃饭也累,看戏更累。” 唐陌倒没怀疑她,“出门应酬本来就不容易,说什么做什么都有讲究,就是笑也要琢磨一下,怎能不累。” 辛安点头,又道:“不过今日也有收获,收获还很大,林姐姐推荐我为千金堂提供药材,这是机会,我答应了。” “那是好事啊。” 唐陌说回头他约了严世茂吃酒,“对咱们挺照顾的,可以说亲兄弟也就是如此了。” “你安排,也不急于一时,细水长流吧。” 第119章 唐荣的谋算 唐纲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人朝院里走的身影,见两有说有笑极为和谐,心里更是恼火。 他已经知道水华宴唐陌出风头的事,正是因为知道才后悔,才生唐荣的气,越发觉得辛安这样的擅于钻营又嫁妆丰厚的女子就应该配给唐荣,若是没出岔子,哪里会有现在的烦恼。 “你们俩去哪里了?” 冷不丁这么一声质问,吓了两人一跳,两人忙见礼,唐陌道:“儿子当差刚回来,辛安也是赴约刚回。” “赴约?” 唐纲有些好奇,辛安才到京城多久就能出门赴约,他想知道都是些什么人邀请她。 辛安也没瞒着,“是庆侯府的二少夫人以及张将军府的少夫人几人,约着一起去南渡寺上香。” 庆侯府不意外,唐纲知道庆侯府的纨绔和唐陌关系好,但怎么还有张将军府? “回来了?” 就在他还想问的时候王氏来了,“你俩用过饭没有?” 辛安上前福礼,“还没呢。” “那就一起用。” 王氏侧首看了唐纲一眼,“侯爷也一起用饭吧?今儿大媳妇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红烧鱼,你也尝尝儿媳妇的手艺?” 陶怡然是真的要上进了,居然亲自下厨烧菜,辛安表示一定要尝尝,还给了唐陌一个眼神:你没吃过吧? 唐陌:我不稀罕。 唐纲现在是见不得陶怡然的,看到她就忍不住生气,他不会怪他儿子不争气,只会怪陶怡然狐媚,勾着他儿子不听他的话。 让他无比的气愤憋屈! “不是禁足了吗,还做什么鱼?” “让她好好待在春华院,没事莫要出来。“ 他越是生气王氏越是开心,“没出门,就在她院中的小厨房做的,让她身边的刘姑姑送过来的。” “我瞧着还不错,侯爷也尝一尝?” 唐纲‘哼’了一声,王氏当做没看到,扭头就笑着和唐陌以及辛安说话,见三人说的热闹唐纲转身就走,唐陌和辛安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事,如果仅仅是因为弹琴哪里可能生这么大的气? 唐陌当即就凑了上去,“母亲,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发生什么事了?” “好好当你的差,别乱打听。” 话音刚落唐荣就回来了,正好就听到唐陌的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母亲并没有告诉给唐陌知道,上前拱手作揖,“母亲。” “二弟,二弟妹。” “大哥回来了。” 几人打过招呼后王氏就开了口,“你父亲等你多时了,刚还在这里,你去寻一寻,怕是有什么要事。” 唐荣本能有些抗拒,他已经预料会是什么事,不过就是挨骂罢了。 “去吧。” 王氏催促,唐荣也只好去,没办法,这一关迟早要过。 他前脚走后脚唐陌又凑到了王氏跟前问缘由,“这里头肯定有事,母亲你就告诉我吧。” “领着你媳妇回去歇着,少胡乱打听。” 唐陌无奈,只能和辛安一起回去了,路上都还在嘀咕着里头的事。 书房里,唐纲面色还算平静,“说说你的想法。” 唐荣晓得这只是他暂时压制了脾气而已,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父亲,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长宁伯夫人难缠,这个时候必定是盯着我们,若是怡儿出什么岔子,我们都会落人口实,还不如坦然接受。” 眼见唐纲就要发怒,唐荣忙道:“此事要真说起来算不得多大的事,若是被宣扬开来我们大可以当做全然不知,将一切都推给陶家,父亲更能借此彻底掌控岳父,要知道岳父这几年也算颇有政名,若是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他的前程远不止于此。” “陶家祖母出生低微,但那青楼女子既是入了商户人家便是从了良,如此推算陶家祖母也只是出生商户而已,算不得什么罪过,这朝中大人后院美妾也不乏出自勾栏雅苑,若是谁揪着不放,也要看自己干不干净。” “怡儿入了我侯府,我自会护着她,也好叫外面那些人晓得我并非小人,于声名有利。” “只是这些日子要委屈她,暂时不能出府门。” 这是他盘算过的,他料定城中不少人在看他笑话,若是他停妻再娶亦或者陶怡然忽然病故,只怕外界传言不绝,同时会彻底得罪了陶家,无论哪一种对他的名声和前程有极大的妨碍。 还不如从中谋取最大利益。 可惜祖母身康体健,若是有些许不妥,让怡儿每日伺疾跟前也是美名一桩。 唐纲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半,看着眼前这个挺拔俊朗的儿子自豪感油然而生,出身好,长得好,还有脑子,这是他侯府的福气。 可惜妻子娶糟了。 “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唐荣心头松了口气,晓得这就算是成了一半,随即就开始说自己计划,不外乎就是要如何通过此事施恩于陶家,而后拿捏陶家,让陶家为他们所用。 “此事侯爷就这么认下了?” 父子俩商议的结果让王氏都些吃惊,还以为看重名声和侯府未来的他们会为了前程舍弃了陶怡然。 后续的事还需要王氏出面配合,唐纲也就没瞒着她,将唐荣的分析说了一遍后告诉王氏,王氏这才明白,这是准备踩着陶家竖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名声,同时还要从陶家长期的索取好处。 心里对父子俩更为不耻。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一阵轻松,脸上也有了笑意,“如此一来不仅保了两家颜面,还能为侯府博得好处。” “不愧是我侯府世子,有勇有谋。” 算计起枕边人来是半点没手软,就陶怡然目前的情况,往后还不得任由唐荣拿捏? 半点不吃亏,果然好算计。 唐纲心情不错,并不觉得唐荣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在他眼中这才是合格的侯府世子,难得还夸了两句唐陌,“成亲后是不一样了,也算上进,等他在北衙军再历练两年就给他换个位置。” 王氏点了头,又问了唐纲接下来对陶怡然的态度,唐纲的意思自然是要严厉教导,“还请夫人多费心。” 王氏勾唇轻笑并未作答,她和辛安的想法差不多,要尽可能的将陶怡然困在府中不让她出门,侯府在外应酬的儿媳妇有一个就够了。 第120章 淮江来人 这晚的唐陌翻来夫妻差点将床板给翻塌,不搞清楚府中的那点秘密怎么入睡? 翻来覆去的他影响到了辛安,气的辛安踹了他一脚,“好奇心怎么这么重,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母亲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 唐陌侧身,“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我...” 辛安闭上了眼睛,“也挺好奇的。” “不过...” 她又睁开了眼睛,“睡了,回头我悄悄打听。” 唐陌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最近他比较忙,廖直盯上他了,还给了他一个差事,“不算难但也不容易,我想办的漂亮些。” “肯定是廖夫人给他说了你,他才盯上了我,我这就算是机会来了。” “那是好事。” 辛安让他好好干,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和母亲呢,什么事我们办不了?” “也是。” 唐陌悄悄往后挪了一下,“算起来你可比母亲有经验,你执掌侯府的时间更长,上辈子你丑,活得久。” 说完立刻闭眼装死,辛安睁开眼睛,“你全家都丑。” 唐陌又往床边挪了些,“嗯,我最丑。” 接下来的几日唐陌几乎就没回来用过晚饭,辛安知道他在做什么倒也不介意,倒是王氏当着她的面将唐陌骂了又骂,辛安笑道:“男子在外免不了应酬,再说家里也没什么事,让他忙去吧。” “我明日要去汪家贺喜,母亲可要一同前往?” 汪游要娶儿媳妇,早早的就送了帖子来,辛安想提早一日过去送贺礼,顺便问问汪家那些老兵的情况。 “祖母给我的粮食已经拨出来,该要放下去了。” 王氏担心辛安刚接手不顺畅,便答应了下来,又道:“也不急于一时,总要等汪家忙过了这阵子再说。” 有王氏在前面撑着,辛安轻松许多,婆媳俩又说了一伙儿闲话,原以为辛安会好奇陶家的事,但从始至终都不见她提及半句,王氏暗自点了头,是个稳重的。 有丫头快步而来,福礼道:“禀二少夫人,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来自淮江,来投奔二少夫人。” 辛安怔了怔,随即一脸喜色,“定是柏叔他们来了,我去接他们。” 见她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王氏笑着摇了摇头,让平秋去看看来的都是谁,要妥善安排。 侯府的门外停着马车,马车后头还跟着几辆盖着雨帘的板车,上面的货物不少。 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摸着自己的胡须打量着门匾,对身旁的人道:“瞧瞧人家侯府的门脸,多气派。” “你说咱们的大姑娘该是过的不错吧。” 说话的就是辛安口中的柏叔,秦柏,精瘦精瘦的一糟老头,若不是有一旁的方达在,他都不见得能使唤动侯府的门房。 方达略有些愁容,他就是京城人士,自然晓得这些勋贵对商户的不屑,大姑娘从世子妃无端就成了二少夫人,让辛家被人暗中笑话许久,更有人当面打趣,这般情况他实在不敢想象大姑娘能在侯府过的多好。 “秦大夫,秦神医,夫人给你准备了那样体面的衣裳怎么不穿呢?” 乱糟糟的就来了,让人笑话。 一路从淮江而来,风尘仆仆,原本就对穿着不甚在意的秦柏多少有些不修边幅,但他浑不在意。 “老夫终日与药材打交道,好衣裳穿了不自在不说,还浪费,就这样挺好。” 方达想说在淮江就算了,到了侯府不得给大姑娘争脸面吗,话还没说出口,身边那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就开了口,“爹,师父这么穿习惯了,大姑娘不会介意的。” 正说着话辛安就来了,“达叔,柏叔,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晓晓也来了?” 见到家中人辛安极为高兴,三人人上前见礼,辛安虚扶,“好久没见,怪想你们的。” 是真的好久没见了,在辛安的眼中至少超过了五年。 秦柏乐呵呵走上了阶梯,“大姑娘你快说说这个迂腐的书生,嫌弃我穿的不好要丢大姑娘的人。” 辛安笑道:“方达叔莫要说他,柏叔不靠衣装,披个破抹布照样许多人求上门来请他救命。” “就是。”秦柏扭头,得意洋洋,“只要老夫愿意,穿黄金衣都行。” 方达无奈,嘟囔了一句,“黄金衣多重,您老人家也不怕被压垮。” 辛安笑的欢喜,“方达叔,快进来。” 此时王姑姑也来了,由她去安排那些货物和人,方达这才放心跟着一道进了门。 进了门的他就开始细心打量,见那些带着打量目光的侯府下人并无不屑或者小瞧的神色才算略微放了心,刚行至院中身后就传来张管事的声音,刚赶回来的他有些喘大气,辛安停下脚步,“张管事有事?” 张管事拱手作揖,“二少夫人,不知道淮江亲家今日有客人来,怠慢了。” “我也没事先得到消息。” 辛安向他介绍了方达和秦柏,张管事不知道方达但秦柏的名字却有些耳熟,“听闻淮江有神医名赛阎王,乃是辛家客卿,可是眼前这位?” 小老头负手而立,一副算你小子有阳光的模样,方达补充了一句,“在来京城之前,柏叔已经和老爷结为异姓兄弟,如今就不算辛家客卿了。” 辛安侧首,眨了眨眼,“柏叔,你当我爹大哥了?” “我得要改口了吧?” 秦柏比辛宽年长五岁,夫妻俩住在辛家别院多年,满淮江都晓得他是辛家的客卿,他医术高明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撬墙角,一来是养他颇费钱财,且还是有出无进,二来是他自己认定了辛宽,这才没有被撬动。 “是不是我爹求你了?” 秦柏斜眼看她,而后..... 那笑容辛安表示形容不出来,感觉像是秦柏占了什么便宜。 张管事的态度更是恭敬,忙说会尽快安排客房,辛安拦住了他,“张管事无需张罗,这次方达叔和柏叔,不对,秦伯留在京城的时间会久一些,辛家的宅子翻新的差不多了,晚些时候我会派人送他们住过去。” 张管事有些遗憾,方达无所谓但秦柏不同,府中若有神医,对侯府大有裨益。 方达拱手,“张管事,侯爷可在府中?” 他带来了辛家每年给侯府的钱款,必须亲自交到唐纲手中。 第121章 准备要大干一场 “侯爷怕是要傍晚才回,方管事可先行歇息。” 张管事自然能猜到方达的目的,心里也高兴,他家侯爷前两月为了世子的事花费不少,府中正是缺钱的时候。 方达点头,辛安带着他们到了王氏处理庶务的地方坐下说话,坐下后才想起这府中还没有一处她待客的地方。 刚坐下茶水都还没上方达就忍不住问起了辛安在侯府的处境,“老爷和夫人十分忧心。” 辛安笑道:“一切都好,应是比爹娘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 “方达叔,秦伯,你们怎么就带了晓晓来,其他人呢?” 方晓晓是方达的长女,在医术上有些天赋,拜了秦柏为师,用秦柏的话来说小有所成。 “你们这次来了轻易可回不去的,若是为了帮我还要和家人两地分离,我心里过意不去。” “嫁了人更喜欢操心了。” 秦柏吃了茶,许是嫌弃茶水不合口味还蹙了眉,“办事不得先探路?” 方达道:“我们在淮江对京中的局势并不清楚,公子提议让我们先来,等明年开春的时候他会来京城,到时候带着我等的家眷一道前来。” “晓晓懂些医术,老爷担心大姑娘在侯府有什么意外,便让晓晓先来,往后就跟着大姑娘身边。” 方晓晓上前,“大姑娘,我一直都有和师父好好学医,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 辛安没有没有拒绝,道:“如此你就先留在我身边,等明年婶婶来了你再回就是。” 她倒是希望有个懂医术的人留在身边,但方家人都是没卖身契的,有些不合适。 抬眼看向方达,“我弟明年开春来有何事?” 方达神色有些欢喜,“是姚家邀请了咱们家明年开春后一同往京中送贡品。” 辛家和威远侯府结亲,虽然换了新郎官儿但亲事已成,唐陌也是侯府嫡子,就算有人暗中笑话但面上还算客气,姚家此举是为了示好。 辛安心如明镜,琢磨着要和唐陌加快进程,在明年开春后让唐陌更有价值,商人最是势利,眼睛也毒辣,必须要让他们觉得侯府这个靠山稳如泰山。 “方达叔,我请你来是想在京城置办一些产业,若是我进展得当,辛家迟早是要到京城来立足,为此必须要有所准备。” “秦伯,我想开一个酒楼,专门做药膳的,想请你来坐镇呢?” 辛家有大恩于方达,方达对辛安的安排是没任何意见的,且还给了他重回京城的机会,或许还能报多年前的仇,心里只有感激。 秦柏多年受辛家供养,辛家从未提出过什么让他为难的要求,辛安一开口他没犹豫就答应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就是药膳吗,好说。” 辛安心中欢喜,果然,看到娘家人就让她心情舒畅。 侯府不方便谈论太多的事,秦柏直接道:“不是说辛家的宅子修缮好了?我们现在就去给侯夫人见个礼,然后就过去吧。” “也好。” 辛安起身,两人跟着她一同去见了王氏,寒暄客气了两句后辛安亲自送了他们去辛家的宅子,至于从淮江带来的那些东西也尚未卸车,也一并带走。 辛家的宅子有王进王福父子盯着进展的很顺利,大体已经完工,剩下的那些花花草草要等天凉后再慢慢种下。 得知辛安到了父子俩忙上前请安,再见辛安身后的方达秦柏两人更是惊喜,忙将人迎了进去,秦柏道:“还是自己的地儿舒坦自在。” 方才他在侯府浑身不自在。 “东院正好是两处小院,方管事和秦神医住进去刚合适。” “府中新进来几个丫头和小子,已经教了月余,勉强也能伺候些洒扫和茶水。” 王进领着人去看了院子,刚简单翻新过的院子很是通透敞亮,方达和秦柏都很满意,方达道:“在京城有这方小院已是极好的事,多谢王管事张罗安排。” 王进父子很是欢喜方达和秦柏的到来,辛家的宅子不小,就他们父子在这里看守多少有些冷清,人多热闹还能带来兴旺之相,且方达是辛家管事,手里管着一些买卖,他来京城必定是来办大事的,他们父子也能沾光嘛。 一行人往正堂走,辛安自然坐在了上位,说起了她的安排,重点是,“虽是我置办产业但和侯府无关,但必须要借侯府的势。” 方达不解,若是不给侯府好处又如何能借侯府的势? 疑问一出辛安就告诉了他,“我的情况你们都知道,我也不瞒着你们,换亲这事我心头有气,不愿意赚钱给侯府花,尤其是给侯府的世子的花。” 她的态度明确,方达顿时就晓得该要怎么办,辛安又道:“来京后的事侯府的二公子自会帮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自己去找他,好处什么的不用提及,我自会和他商议。” 方达点头,他们姑爷不是侯府世子,当然要多攒家业,“有姑爷帮衬,辛家买卖必定能顺利进入京城。” “老爷担心大姑娘在京城人情往来手中不宽裕,这次让我们带了好些淮江土仪来,同时...” “老爷让我将今年给侯府的银钱都带来了,数额和往年相同,但特别叮嘱其中三成要交给姑爷。“ 辛安挑眉,唇角轻勾,“合情合理。” 要不是她和唐陌羽翼未丰,一个子儿都不会想给唐纲和唐荣,“以后姑爷若是有需要,能帮的就帮。” “哎。” 方达表示当然要维护自家姑爷,难不成还要去维护那个不要脸的侯府世子吗,错过了他家大姑娘,那世子没福气。 问过了家中情况辛安就说起了药膳,地点唐陌已经寻好,在城南一条最为繁华的街上,租钱并不便宜,好在药膳针对的人群非富即贵,盈利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那是旺铺,租了十年,上一家开的是酒楼,里面的物件儿还未搬走,今日你们先歇息,明日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看,而后就要着手装潢,无论是装潢还是请的灶上大师傅都要最好。” “这药膳开起来以后除了赚钱还得起到结识权贵的作用,不要怕花钱。” 方达点头,辛安又告诉他在迎晖街那四间铺子的事,“地段不错铺子也大,还带着后院,我准备开一个专卖淮江土仪店,想来应该不错。” 方达觉得单卖淮江土仪太过单薄,不如就顺带多卖几个地方的,“和商队联系好,到时候在当地找了商户合作,也方便,不怕不赚钱,就怕货不全。” 辛安舒心的笑了,“方达叔来了,我这心里也就有了底,之前想办什么事总是束手束脚,眼下局势不错,相信要不了多久方达叔就能在京城风生水起。” “我做主,往后我们的在京城的买卖,利润总和有两成是方达叔的。” 第122章 辛家的强硬态度 辛家人都大方,辛安也不例外,方达起身,躬身道:“当年被赶出京城无以为家,领着妻儿流落到淮江是老爷救了我,这些年跟着老爷日子富足,已比当年在京城过的还好,如此大恩尚且没有回报,如今有了机会便是分文不取也是应当,如何还敢要两成,请大姑娘收回决议。” 辛安正要劝说,一直没说话的秦柏咳嗽了一声,朝辛安道:“来京城之前,我、方达还有你爹,都成了异姓兄弟。” 又朝方达道:“大姑娘如今也算你侄女,给你就拿着,亲兄弟还明算账,觉得拿多了往后就更用心的帮衬着大姑娘。” 辛安瞬间就猜到了缘由,鼻尖一阵酸涩。 这两人对他爹来说极为重要,尤其是秦柏,当年遇到他爹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有些天赋的游方郎中,能有今日成就全是他爹寻求医经,无限制的提供药材,甚至花钱供他四处学医的结果。 只是因为她一句话,她爹就将两人送到了她跟前,为此还与两人结义,目的之一只怕也是想要这两人全力助她。 起身请两人都坐下,而后恭敬见礼,两人忙不迭起身,秦柏还好,方达有些不敢受辛安的礼,一番客气推辞后才应下,可即便如此还是叮嘱辛安莫要将他们的这层关系说出去,以方便他往后在京城行走。 有了身份加持当然好,但某种情况来说也是束缚。 三人的关系更加亲近,辛安更是觉得大显身手的机会就在眼前。 秦柏眼巴巴的看着辛安,等着看辛安给他安排个什么活,他来之前老妻可是说了,要他务必好好帮衬大姑娘,明年老妻要来验收成果的,若是成果不好,老妻的火气他承受不起。 “药膳能不能开起来看方达叔,能不能开出名堂吸引客人,全靠...秦伯。” 辛安笑道:“秦伯,你可得多想些药膳的名头来,什么提气的除湿的,强身的润肺的,甜的咸的都要,回头灶上的大师傅到了要配合着一道道菜的试,辛苦了。” “试菜啊?” 秦柏来了精神,这活儿他可没干过,想想酒楼里每出一道新菜都是他吃的第一口,多新鲜啊。 “这活儿我保管给你办好。” 坐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三人才将接下来要办的事全都商议妥当,三人还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刚放下茶盏侯府张管事差遣了人来通禀,说唐纲回来了。 辛家这个时候来人,唐纲当然知道是何事,最近为了唐荣的事花费不小,手头紧,等的就是辛家的银子。 方达清点好几个大箱子再次到了侯府,顺利见到了唐纲,得知有三成要给唐陌,唐纲十分不满,“这是辛宽的意思?“ 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时候唐陌私下里找了辛宽,损害他的利益,“既是两家早已谈好,这些年也都是按照约定办事,银钱就应该全数入侯府,侯府要如何分配用不着外人插手。” “辛老板若是心疼女婿,大可从旁补贴。” 方达拱手,“回侯爷,当年老侯爷和辛家定下约定的前提,先是侯府做辛家靠山,保辛家的买卖不受其他势力的压制盘剥;再有就是辛家大姑娘要成为侯府的世子夫人。” 可以说他们家大姑娘的婚事是他家老爷花钱买的,唐家收了钱却不按规矩办事,唐家自然可以毁约。 “辛家姑爷忽然换人,辛家在淮江受了不少嘲笑,对家认定侯府这靠山不稳,短短两月几次三番出手,辛家为此蒙受损失。” 唐纲眼神不善,方达不卑不亢,“若辛家姑爷还是侯府世子,自是没有二公子的三成,如今二公子已是辛家女婿,辛家自是有所偏袒,好在无论是世子还是二公子都是侯爷嫡子,这银子到了二公子手里和到侯爷手里,并无差别。” 连辛安都不知道的是,辛宽在准备这些银钱的时候全程骂骂咧咧,说一想辛家辛苦赚的银子要送到侯府为不要脸的唐荣铺路他就难受,只恨如今唐陌势微,他不能做的太过,要不然一个铜板都不可能用到唐荣身上。 方达更是觉得自己是辛家管事,代表的是辛家的颜面和态度,侯府将事办的如此难看,难不成还指望辛家感恩戴德?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唐纲深吸一口气,钱在人家手里,人家就给七成,怒气横生却又无可奈何,外人都晓得辛家和唐家已经结亲,他也不能对辛家作什么,何况还有唐陌在一旁虎视眈眈。 重要的是除了辛家他找不到第二家实力雄厚的商户,别说差一点,就是比辛家差一半的都没有。 “往后可否按这个约定来?” 方达并未给他明确的答复,“此事还要看老爷的意见。” 方达好似感受不到唐纲的怒气一般,再次拱手,“若是侯爷没有吩咐,小人便告退了,老爷给二公子带了些淮江土仪,小人要给他送过去。” 说起土仪,唐纲这才想起方达除了带来银子外并无其他,又想起了淮江银花茶,他都打听了,辛安在外结交就是用那银花茶开道。 再一想他到目前都还没入手此茶,心里的不满简直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缓缓起身道:“既如此本侯亲自带你过去。” 方达作揖后退,出了门后便让人抬了箱子往秋实院送,王姑姑已经前来接应,侯府后院并非人人能进。 此时的唐陌在屋子里偷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怎么还是不相信,岳父真给了我三成?” 辛家给侯府每年的银子有多少他是知道的,“三成,那可是三成啊,多少银子?” “三万多两!” 天可怜见,他每个月的月钱是十五两,他母亲还总偷摸补贴他,加上他暗中在府中搞银子都算在一起,这些年下来攒下来的现银还不到六千两,岳父一出手就是三万多。 此般富贵让他不敢相信。 辛安放下手里的点心,“你还是想想要怎么面对你父亲吧,这三万多两在他心里合该都花在他的好大儿身上,心里指不定还怎么生气。” “怕什么。” 如今的唐陌根本就不怕他,何况他母亲现在也厉害起来了,“我一个侯府二公子还不配用三万两银子?” “唐荣去礼部前后花费了多少,当我不知道?” 三万两啊,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他都没花用过这么多钱,难怪上辈子他怎么都干不过唐荣,那个狗东西,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刻辛宽在他眼中的形象无比的高大。 第123章 唐陌VS唐纲 秋实院,王姑姑就带着方达到了,唐陌还在美,辛安轻咳一声,“准备吧。” 唐陌赶忙搓了脸,清了清嗓子,很是从容的走了出去,院中方达等人向唐陌见礼,而后当着唐纲的面将三成银钱交到了唐陌手上,“这是老爷为大姑娘和姑爷准备的,老爷和夫人都盼望着姑爷和大姑娘琴瑟和鸣,愿姑爷前程锦绣。” 他并没说那是原本属于侯府的三成银钱,毕竟人多嘴杂,但看姑爷眉毛都要高兴飞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 唐陌此刻兴奋紧张,恨不得一把接过偏还不忘客气一句,“这如何使得?” “长者赐不可辞,姑爷收下就好。” 方达侧开身子,指着另一旁的几个大箱子道:“这些都是老爷和夫人为姑爷和大姑娘准备的淮江土仪,有最新出的衣料茶叶,有茶叶瓷器以及赏玩之物,请姑爷和大姑娘过目。” 六口大箱子,每一口都堆放的满满当当,辛安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让王姑姑将这些东西归类入库,半句话没说要分一点给唐纲。 “方管事辛苦了,王姑姑...” 王姑姑笑着将准备好的赏钱送给了方管事以及抬箱子的人,众人道谢后方管事便带着人离开,此时王氏来了,见到唐纲假意惊讶,“侯爷怎么在这里?”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一个老公公怎么在儿媳妇的院子里? 唐纲心里憋着火气,没办法,最近的日子过的实在不顺心,可以说从两个儿子成亲后他就没过几天顺心的日子,当真是每一个人都在和他做对。 “老二,你跟我到书房。” 唐陌乐呵呵的点头,“正好儿子也有事想请父亲帮着周全,父亲,请。” 唐纲微怔,还是负手出了门,唐陌朝辛安眨了眨眼跟着去了,王氏还不知道辛家银钱三成给了唐陌,只晓得辛家的箱子全都抬到了秋实院,担心小气的唐纲有意见这才着急赶来,辛安请了她进屋,将事情告诉了她。 “是我爹的意思,方达叔已和父亲言明缘由。” 王氏怔了怔,随即眼中盛满了笑意,“我就说你父亲怎到秋实院来了,原来是这事,如此一来你们手里就多了更多可动用的银子,办事更加方便。” 辛安抬眼,“母亲,父亲应该会不高兴吧?” “管他做什么?” 王氏是越发不将唐纲放眼里,“那是二小子的岳父给他的,合情合理,用不着操心。” “倒是你父亲的这份心意还不知道要如何回报。” 辛安道:“夫君日渐出息,就是对我爹最大的回报,我爹还指望着以后依靠这个女婿将辛家的买卖做到京城来。” “应该的。” 三万多两的银子有几人见过,王氏自然晓得拿了这银子就要有回报,决定晚些时候单独叮嘱唐陌一番,万不能走他父亲的老路,总觉得就该白拿人家的东西,如此关系怎能长久? 辛安笑着说要将新到的那些土仪分一部分给她,王氏表示不用,“你送的茶还剩下很多,料子都还没来得及做成衣裳,你们夫妻正是需要礼尚往来的时候,留着自己用。” “不过...” 王氏略微有些迟疑,“若是你方便,可以挑两件送你舅舅,他那人就喜喝茶。” “定是有舅舅的一份,还得给表弟一份,他自己喝也行,送同窗或是送先生也好,总归是有用处的。” “二叔那里也得要,还得给堂嫂一份,她早前可送我几次葡萄。” 王氏心中又是好一番感慨,说要回去给菩萨上香,请菩萨继续保佑他们。 书房里,唐陌选择了先发制人,拱手道,“父亲,最近廖指挥使给了儿子一个差事,儿子有些地方需要请父亲提点。” 唐纲...... “你说。“ 京城需要扩建出一处集市,以满足百姓日常买卖所需,需腾出百姓三十八户,其中有一户乃是朝中的一位大人的祖产,“死活不答应,工部那边没有办法就将此事推给了北衙军,廖指挥使又将此事给了儿子,儿子已经去见过张大人,刚听闻来意就将儿子赶了出来。” “说他祖产被拆当日就是他和儿子同归于尽的日子。” 没有战事又安定的年代,北衙军尽干杂活了,还受气。 唐陌叹气,“儿子实在没法子,这才来请父亲。” 唐纲坐着没有吭声,因为晓得事情并不好办,好在唐陌原本也没指望他,只是想用此事来堵住他的嘴,“若是父亲也觉得为难儿子会再想想办法,幸好岳父惦记着儿子,儿子手中宽裕也能从容些。” 唐纲忽然反应过来着了他的道,竟想用此事来堵他的嘴,“我和你说过,辛家是你祖父留给唐家的钱袋子,并非你独有。” “父亲说笑了。” 唐陌神色坦然,“儿子晓得轻重,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但岳父的一片心意儿子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更加勤勉当差,力求有出息,也好报答岳父一二。” “且儿子如今也有差事,差事办的好侯府也有光,适当的分得些许府中钱财也是应当,父亲说是吗?” 唐陌丝毫不惧的迎上唐纲的目光,权威被挑战唐纲却没有发火的理由,唐陌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我和大哥都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也该给儿子些许机会才是。” 唐纲到底还是没将让他将银钱交出来的话说出口,只抬眼看向他,“你有上进心是好事,既如此为父自当给你机会。” 唐纲还要顾及名声,且他还是一位父亲,不会将事情做的太过,以免留下话柄,更何况如今的王氏嘴上不容情,府中许多事也离不开王氏,若是彻底惹恼了王氏反倒对他的大儿不利。 最终压力全都给到了唐荣头上,兄弟相争稀松平常,他自信悉心教养出来的嫡长子绝不可能败在次子手上,同时这也是试炼唐荣的机会,他要将唐陌打造成他大儿子的磨刀石。 因此,在和唐荣说起唐陌的时候更是满口赞叹,“成了亲的确是不同了,谦和孝顺,每日回来无论多晚都要去你祖母跟前请安,你祖母更是满口称赞。” “原本以为他在北衙军会吃些苦口,结果却是过的不错,可见有几分本事,你们是亲兄弟,往后他遇到什么难事你当全力相助。” 第124章 唐荣算计得逞 唐荣还震惊在唐陌得了三万多两银子事中,又闻向来最是偏向他的父亲对唐陌极尽赞美,心里当即升起浓浓的危机感,可惜他没理解到老父亲的苦衷,只以为是辛的银钱到位他的父亲就有了偏颇,谁让陶家出了那样丑闻呢? “儿子作为兄长自当照拂二弟。” “若是父亲无事,儿子先回去了。” 唐纲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不甘,心里很满意,继续刺激唐荣,“辛家虽是侯府的钱袋子,但你二弟眼下是辛家的女婿,辛家有偏袒乃是人之常情,别说是三成,就是更多一些我们也只能接受。” 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两张银票,“这里是一千两,算是府中对你的补贴。“ 对方是三万多两,自己一千两,这样的差距让向来自视甚高的唐荣感受到了侮辱,银票到手只觉得极为烫手,心里也有了怒气。 路过秋实院的时候听到里头笑声传来的笑声心中更是憋闷,在他如今的眼中辛安不仅自己有本事,辛家更是很强的助力,虽然没权势但钱多,若是和他合作,有权有钱,更能相互成就。 再看陶家,到目前为止不仅没有对他半分的助力,还张口就要官,还不提前付钱,当那官位是他张嘴就能有的? 还有那样一个见不得光老太太,走到春华院的门口心头更是不快,陶怡然见到他回来笑着前来迎接,态度比早前软了三分不止,“荣郎回来了,今日可辛苦?” “我做了糖水,稍后饮下一碗再小憩一会儿,我还给做了一双鞋子,试试合不合脚。” 若是早前唐荣必定欢喜,这不就是他梦想中的妻子吗,人美心善富有才情,对他更是事无巨细的妥帖照顾,眼下却有些索然无味。 进了屋喝了汤水更是觉得黏嗓子,又重新吃了茶水才好些,陶怡然拿着一个单子送到了他跟前,“荣郎,我闲来无事清点了嫁妆,发现好些物件儿我也用不上,若是白白放在库房倒是可惜了,那些都是父亲这些年来珍藏的好物件,你看看可有用得上的?” 虽被禁足但辛家送了东西来她是知道的,知晓眼下处境的她并没有坐以待毙,便拿了自己的嫁妆来讨唐荣的欢心。 且她自信只要她牢牢的抓住唐荣,再生下府中的嫡长孙,今日拿出去的这些物件儿迟早回到她的手里,还会回来的更多。 果然,看到单子上的那些个物件儿的名字唐荣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不过他维持着淡然的表情,道:“既是你的嫁妆自当妥善保管,哪有随意拿出来的道理,我乃男儿,焉能用妻子的嫁妆。” “荣郎怎能这般想,你和夫妻一体,如何又要分你我,再有我娘家怕是往后还有事需得麻烦你,若是荣郎不收,便是心有芥蒂,想要与陶家划清界限。” 话语未落泪先流,她母亲说这些个招数不宜使用,却不知道这才是对付男子的绝佳利器。 此时的陶怡然还不知道唐荣是个什么都想要的人,即便是想要她的嫁妆也断然不会开口,若非必要,他甚至都不会沾手,却自有法子将这些物件儿替自己办事。 等陶怡然又说了几句软话后唐荣才拉住了她的手,“我知你一心向我,我说过,不管外界如何非议,我心不变,你无需担忧。” 陶怡然很是感动,“荣郎待妾情真,妾心感怀,当以..” 唐荣轻抚她的嘴唇,“我知。” 两人一番耳鬓厮磨,半晌后唐荣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那张单子上,像是刚看到一般,“有五彩琉璃盘?” “有的,听说还是海外来的,置于光下流光溢彩。” 唐荣说想看看,陶怡然立刻就让刘姑姑去取来,唐荣把玩片刻说礼部尚书曹大人最爱琉璃,“若是能见到此等佳品必是欢喜。” 陶怡然很上道,当即就说要将此物送给曹大人,唐荣摇头,“我随意一说,如此好物当小心收藏,即便我送给曹大人,他也是不会要的。” 此刻的陶怡然智商在线,说可以用她的名义将五彩琉璃盘送给曹夫人,“就说是感谢曹大人对你的照拂,如何?” 唐荣又拉着她的手好一番甜言蜜语,陶怡然此举正合他意,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达成此目的,没想到这般容易。 一墙之隔,唐陌将三万多两的银子欣赏好几遍后便毫不犹豫将其交给了辛安,“你来保管,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找你拿。“ “要是机会合适多置办一些产业,还得要钱生钱才行,咱们不能光等岳父接济。” 辛安没有推辞,他爹给的银子当然要她来管的嘛,“鉴于你很上道,我准备先给你百两,方便你出门请客。” “百两啊?” 唐陌笑嘻嘻的拱手作揖,“算起来比我半年的月钱都还多,多谢辛大美人。” “好说好说。”辛安玩笑,“好好表现,往后本大美人多多的赏你。” 两人又是一阵笑闹,直到躺下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没办法,任谁忽然进账这么大一大笔,那也是要高兴的嘛。 今晚的王氏原本已经做好了要和唐纲干架的准备,吵架的话术都准备好了,结果唐纲一反常态开始夸赞起了唐陌,倒是让她一时间没法下嘴,躺下之前都怀疑唐纲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次日一早,辛安带着要送到汪家的贺礼去寻了王氏,婆媳两人一道去给老太太请安,而后趁着天还凉快出了门。 汪家住地方相比侯府要偏些,府邸是个二进的宅子,能看出来刚翻新过,“就是简单漆了一下,添置了新的家具,多了些花草,让夫人和二少夫人见笑了。” 汪夫人身量比寻常女子都要高些,骨架也偏大,脸上有着常年操劳留下来的痕迹,说起家中这些事有些局促。 王氏道:“府邸周正,上下洒扫的干干净净,很是通透敞亮瞧着舒心,汪夫人持家有道。” “这是桂花树吧?” 眼前的树海碗那么粗壮,枝干挺直枝头茂密,即便是阳光轻易也不能穿透,“长的可真好。” 第12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桂花树还是我嫁进来那一年种下的,每年九月花开,府中处处都是桂花香,也算我们府中难得的雅事。” 汪夫人应该是十分喜欢眼前这棵树,笑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王氏侧首,“可是汪郎将亲手所植?” “是。” 汪夫人眼中溢满了欢喜之色,许是想到了当年。 王氏有些羡慕,“这树枝繁叶茂瞧着就长的好,如同汪府儿郎个个出色。” 人家汪家虽不那么富贵,但上面两位老人都和善,下面三子两女也都出息,一家子和睦,王氏又如何不羡慕? “听闻汪郎将脾气好又顾家,汪夫人有福气。” 汪夫人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夫人抬举。” “夫人,少夫人,快正堂喝茶。” 汪夫人将人请到了正堂喝茶,喝的茶还是辛安的淮江银花茶,是汪家那四间铺面过到辛安头上后,唐陌送过来的。 汪夫人又是一阵自谦,辛安笑道:“汪伯母不必如此客气,我家夫君和汪郎将熟多年,一点茶叶实在不值得说道。” “倒是我家夫君时常感慨怀远郎将忠义,汪家人也是有情有义,只恨自己能力不够,帮不上太多的忙。” 汪夫人笑着摆手,“哪有二公子说的那么好,不过是接济了那么几个人,这也要感谢二公子,若不是他时常送些银钱,就光靠我们也是不行的。” 互相好一阵客套,王氏笑着说道了正事,“今日过府,一是恭贺令郎大喜;二是想有件事想要和汪夫人说一说。” 一听是正事汪夫人就坐直了身子,“王夫人请讲。” 王氏道:“侯府的情况想来您是知道一些的,老爷子走之前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老部下,可老部下实在太多,即便侯府有心去完成老爷子的愿望,也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一点汪夫人自是清楚,以己度人,就是他们汪家很多时候也很吃力,可汪家接济的那些老兵和侯府要管的人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王氏继续道:“幸好汪郎将这些年默默地接济了一部分的人,侯府这才没到捉襟见肘的时候,老太太也一直将此事放在心里,这不,侯府两位儿郎刚成家不久,老太太便再次提及了此事。” 王氏想要将唐陌推到台前,扯的是老太太的大旗,要知道在这件事上老太太比唐陌可有威信的多,“老太太的意思,侯爷负责一部分,剩下就交给我那二儿子来。” 汪夫人很是高兴,他们和唐陌往来了两三年,都已经习惯了,也觉得唐陌此人没什么架子,也好说话,虽然手里头不算宽裕,但人品是信得过的,若是换个人,比如侯府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子,反倒让他们局促。 “二公子正值良善,为人也豪爽,这两年多亏了他......” 汪夫人将唐陌好一番夸赞,每一句都都夸到了王氏的心口上,对汪夫人好感大增,说话也更加亲热,“我家老太太您知道吧,娘家虽无人入朝,但那也是耕读传家的大户,每年都要给老太太送几千斤的粮食来,让老太太能尝到家乡的味道。” “老太太决定,将这些粮食分一半出来,用以接济那些老兵,已经交到了我这儿媳妇的手中,等令郎成婚后就能送来。” “往后汪郎将和汪夫人有任何这方面的事都可以直接找我这二儿子和二媳妇。” 汪夫人笑着点头,笑问,“这就算是过了明路?” 汪家也知道早前唐陌是偷摸接济的他们。 “过了明路。” 王氏态度恳切,“就是我那二小子年轻,很多事还不周全,往后还要请汪郎将和汪夫人多多照拂提点。” “夫人客气了。” 汪夫人道:“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都是极为出色,若说福气,夫人您才是有大福气的人。” 两人又是一番商业吹捧,很快汪夫人就将人请了她的两位姑娘过来见礼,又对王氏道:“武将家的姑娘都野了些,夫人莫要笑话。” “我就喜欢那精神头好的,太规矩刻板的,我还不喜欢。” 两人此刻亲亲热热的和姐妹差不多,辛安从始至终就说过一句话,全程就看两人互相吹捧了,心想着这才吹捧了两盏茶的时间,这就吹出感情来了? 汪家的姑娘来的很快,大的叫汪晓燕,十六岁;小的叫汪晓晨,十三岁,姐妹两个没有随汪夫人的大高个,脸型有些方,应该是随爹多一些。 进门见礼后王氏就夸了两个姑娘,说水灵,那大眼睛一看就聪慧等等,谁不喜欢自家闺女被夸呢,哪怕是晓得是场面话也高兴。 “大姑娘可是已经许了人家?” “许了。” 汪夫人说汪晓燕的婆家也是武将,小子在衙门当差,“今年她嫂子进门,明年开春她也就要出门了。” 王氏又道了喜,给两姐妹一人送了一支簪子,当是见面礼,“往后常来侯府走动,和你们这位嫂嫂说说话。” 辛安也送了礼,是衣裳料子和几样小玩意,笑道:“我刚到京城也不认识多少人,两位妹妹往后可常来寻我说说。” 这也就是场面话,姐妹俩一个要准备出家,一个年纪不大,哪里可能随意出门,但面上也都笑着应下了。 又一盏茶后婆媳两人才在汪夫人母女三人的相送下出了汪家的大门,一番客气后上了马车,路上王氏就感慨了起来,“这汪家人果真中正,可以多往来。” 唐纲看不上汪家,那是他的损失。 接下来几日辛安很忙碌,除了参加了汪家喜宴外还和王氏一道出门赴了两场宴席,又结识了几个女眷。 干劲十足的方达抵达京城后只是休息了一日,而后开始用双脚丈量京城的几条主要街道,累了就去茶楼吃茶,和茶客们谈论趣事,以求能最快的了解京城的情况,倒是没有忙着去装潢药膳楼,隔一日会到侯府和辛安商议要事。 只是这番忙碌中多少让辛安有些不安,因为连续两日张管事都给秋实院送了东西来。 第一次送的是几样摆件,第二次送了几样古玩,言语当中都是唐纲这个父亲对唐陌这个儿子的看重,若是在寻常人家自然没问题,但那可是偏心到没边的唐纲啊,有好东西不给自己的好大儿,给唐陌? 辛安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事。 第126章 夫妻俩的推断 心里的不踏实辛安琢磨了好久也没个结果,晚上纳凉的时候便同唐陌说起了此事,唐陌负手站在院子里看月亮,眉头轻蹙,想来月亮是没看进去,片刻后才道:“你没发现府中上下对我的态度不同了吗?” 他侧首,“不仅在府中,在外头也是这般。” 辛安默了默,“你这么说还真是,昨日赴宴父亲还在宴席上夸你来着。” “良心发现?” 唐陌摇头,“从小到大他何曾夸过我,就算夸也是违心之举,最近几日倒是有些热衷此事。” “我一没立功,二没建树,不应该啊。” 若是上辈子他会认为老头子良心发现,但现在可没这么天真,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我在忙什么差事他晓得,也晓得我遇到了麻烦,若是真看重我,能不搭把手?” 老头子是怎么对唐荣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辛安挑眉,“光说不练假把式,这夸的话只怕也不是真心,他有目的。” 唐陌表示此事搞不明白心里始终不踏实,“你先歇着,我去一趟母亲那。” 夏日快要结束,天却越发的炎热,夜风带来少许凉意。 唐陌走在路上,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番最近的事,想要找出疏漏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认为一切都是从她母亲从长宁伯府回来后开始的。 今晚唐纲又在外吃酒,还没回来,王氏刚准备要歇下唐陌就到了,“大晚上你有事?” 唐陌一时语塞,觉得自从他老娘有了儿媳妇后他这个当儿子就不香了。 “是有事,大事。” 王氏让平秋守着门,唐陌便说了唐纲的反常,“你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夸过我,何况还是在我什么都没做什么情况下。” “还送了几个瓶瓶罐罐。” 王氏失笑,“你父亲夸你还不好?” “不是最渴望他的夸奖?” 唐陌瘪嘴,“早就不稀罕了,母亲,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给儿子说说,你去长宁伯府那日,长宁伯夫人到底说了什么?” 一点小事几个人轮番去道歉,很反常。 唐荣这两日也苦大仇深的样子,虚伪的笑的都不常见了。 听说陶怡然最近几日也殷勤了起来,真是处处都很奇怪。 王氏担心他不稳重,便不愿意告诉他,可唐陌说了,“母亲你得告诉我,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从你这里得不到消息必定会到处打听,说不定还会坏事。” 唐陌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王氏也不再隐瞒,让他附耳过去,而后悄声将事情都告诉了他,同时叮嘱,“此事我虽有些幸灾乐祸,但到底还得考虑侯府的名声,你父亲气了几日后也认下了此事,琢磨着要借此事彻底拿捏了陶家,虽是不耻,但是最好的选择。” “总不能让侯府默不作声的吃亏。” 唐陌好半晌没有说话,王氏叹了口气,“菩萨保佑,若当初没出岔子,要是人进的是你的新房,往后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倒是你父亲,是不是因此事对唐荣失望,才转而关注到了你?” 王氏这话多有抱有侥幸的心理,唐陌也拿不准,“不如母亲试他一试?” “如何试?” 唐陌道:“嘴上夸奖可不成,总得要有些实质性的东西,我记得大哥有一次赴宴当众作诗拔得头筹,得了几位老大的夸赞,回来父亲就给了他几个人,是祖父留下府兵。” 唐老爷子留下的人自然都是好手,到目前为止约莫还有百来人,这些人效忠于侯府,掌控在唐纲手中,是王府的底牌。 可比那几个瓶瓶罐罐重要的多。 回头该要回去问问辛安,这些人有没有落到唐荣手里。 “除了这些母亲还可以帮我要些好处,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得了实在的好处,我们不亏。” 王氏应下了此事,又叮嘱他不许将陶家的事宣扬出去,这才让他回去歇着。 他答应的好好的,说谁也不会说,回了秋实院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辛安,惊的辛安同样消化了好一会儿,同时很快想到一种可能,“偏心是一种固执,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极难更改,唐荣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让父亲越发的心疼他,更加的偏袒。” 这个话题两人早前已经讨论过,并达成了一致看法。 唐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想说父亲此举是在借我敲打唐荣,毕竟父亲对陶怡然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如今又得知陶家还有这样的事,若我是他,第一想法就事了结陶怡然,而后给自己心爱的儿子娶一个更好的妻子。” 越是分析越是觉得可能性极大,辛安接过话,“要知道当初我和唐荣的事是祖父定下的,想来父亲不满意,要不然也不会在得知换亲后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唐荣,并极力将此事压下。” 唐陌点头,“若是陶怡然没了,上头又没了祖父的遗嘱压着,他那处处都拔尖的儿子还不得尚公主?” “可唐荣不会答应。”辛安极为了解唐荣,“他十分爱惜自己的名声,何况长宁伯夫人只怕还在暗中等着看笑话,他绝对不会冒险,反而会借了此事彻底拿住了陶家,拿住了陶怡然。” “若我们的猜想是对的,陶怡然很快就能成为上辈子的我。” 被唐荣吸干嫁妆,利用殆尽,而后弃之如敝履。 “唐荣此人不会轻易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父亲定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唐陌说外头有人都说唐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他沉迷美色,父亲怕是也听到了这样的话,如此一来...” 唐陌眉头紧蹙,辛安看向他,“你...” “八成只是他磨练唐荣的工具而已。” 两人一阵分析推断,结果出来的时候唐陌脸色不太好看,知道自己不受重视,没想到竟是半点地位也无。 辛安觉得他多少有些可怜,两人的情况还有所不同,她好歹还有将她放在心上的娘家人,她爹的态度就决定了整个辛家人的态度,可以说在辛家她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唐陌则是父亲不爱,当继室的母亲早前又有太多的顾忌,再有一个阴险的唐荣坏他名声,上辈子还有她处处和他做对,另有陶怡然拖他后腿,当真是...... 第127章 我是落井下石的人? “你上辈子有没有觉得满府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心有所想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唐陌微怔了怔,“你这话,我...” “一阵心酸啊。” 回想以前,那日子,哎...... 心里忽然就难受了怎么回事。 辛安发现自己戳中他伤心处了,忙安慰了两句,“就当我胡说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悲观,也有可能我们的猜想都是错的,就是对唐荣失望,目光才落到了你身上,准备给你机会。” “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丝毫不影响我们借他的东风,有他的话,你在外结交会顺利许多。” 这一点和唐陌的想法不谋而合,唐陌‘嗤’笑了一声躺了下去,“睡了吧,懒得想,按你说他这次可是自己送上来的,我自然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难受,唐荣必定也不好过,他不介意让他更难受。 这一晚的唐陌睡的不太好,梦里全是上辈子的事,梦境里所有人都在朝他笑,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屑,包括辛安也是如此,醒来后满头大汗,瞧着时辰不算太早,干脆起身去院子里练功,发泄心中烦闷。 辛安自己也没料到一句话让唐陌产生了这么大的后劲,醒来的时候唐陌已经洗漱好准备吃早饭,见他情绪不佳,“怎么了?” 唐陌上前坐在床沿,“昨晚做了不好的梦。” 他把梦境说了,辛安不免有些后悔,“是我没考虑周全,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想来做什么?” 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如今的你可是风头正盛的侯府二公子,有我这么聪明的人帮你,更有母亲放开了手脚助你,还有富贵的岳父帮衬你,祖母也喜欢你,和你梦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完全没有必要困扰。” 唐陌挑眉,唇角轻勾,“你这么说好像现在的我很不错啊。” “本来就不错。” 唐陌又乐了,见辛安睡的头发缠了脖子,做出嫌弃的样子,“快起来收拾,女鬼一样。” 辛安瞬间就不想看到他了,“那也是好看的女鬼。” “是是是,你好看,全天下最好看成了吧?”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执念,上辈子整日尼姑一样的打扮,这辈子怎么就一天到晚的臭美呢? 出门之前他很好奇辛安会怎么对付陶怡然,辛安抬眼,“装病被拆穿后陶家的遮羞布又被掀了,此时的她除了牢牢抓住唐荣没第二条路可以走。” 唐陌认真开口,“你现在可以轻松置她于死地。” 辛安她唇角微扬,“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唐陌表示她就是,“我以为你会趁她病要她命。” “我不是。” 辛安朝他勾了手指,“你帮我去办件事。” 唐陌顺从的附耳过去,得知辛安要让他暗中让人传唐荣对陶怡然一往情深很是不解,“怎的,还要将他竖立成痴情人?” 辛安道:“睡了一觉起来很多事越发清楚,父亲不喜陶怡然,巴不得陶怡然死,好给他儿子的锦绣前程腾位置,我偏要保下陶怡然,让她牢牢占据威远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省得唐荣再去祸害其他的女子。” “我要亲眼看着这两人相互利用、互相厌弃,见不得离不开,到死都要惦记着拉对方垫背。” “再说了...” 辛安轻笑,“你不是说外头那些人说唐荣沉迷美色吗,那就给他坐实了这个传言,陶家的事我们还能做点文章,就说陶怡然家学渊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迷的唐荣恨不得溺死其中。” 唐陌微微往后仰,啧啧有声,“十八般武艺?” 他怎么就能瞬间明白此‘武艺’非彼‘武艺’呢? “最毒妇人心,你这妇人好毒辣的心肠,好喜欢,很佩服。” 唐陌表示,辛安的阴招还没落到他的身上,他就已经老实了。 自己上辈子怎么就想不开要和她对着干呢? 辛安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菩萨,还要宽容他们不成?” 唐陌笑嘻嘻的点头,到此时心情才彻底的开朗了起来,“你放心,此事我保管办的悄无声息,明明白白。” “嗯。” 辛安要准备起床了,“钱在抽屉里,需要的时候自己去拿。” 唐陌笑着让她再给自己做几身衣裳,“我好出门显摆,另外上次在水华宴好几个人都说要请了自家夫人和你吃个饭,向你讨几个做衣裳的样子,回头我给你安排好,辛苦你到时候出席。” “知道了。”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短时间内她已经结识了好些人,需要时间来将其中一部分人的关系拉近,对新结识女眷的需要已不那么强烈。 唐陌再一次凑上前了一点,“最近碧波湖上开了一家酒馆,听说菜不错,景色也好,还不热,我还没去过,一起去试试?” 没来由的,他想把很多有趣的事和辛安分享,那些想去的地方也想和辛安一起去。 见他目光灼灼,带着期望,辛安毫不犹豫点了头,“那你早点回来,我们还能去街上逛逛。” “行。” 唐陌乐呵呵的起身准备去出门去当差,“白日太热,有些事也不急于这几日办,等凉快些了再出门,在家歇着吧,我走了。” 见他神采飞扬的出了门,辛安也笑着下了床,让春阳几个进门来伺候。 今日的唐纲告假没有去上朝,昨晚回来的晚,早上便没什么精神,王氏在一旁说起了唐陌的事,“我瞧着很棘手的样子,侯爷不准备帮下他?” 唐纲哪有这个心思,大儿子的事还不够他操心的? 唐陌一个次子只要不闯祸就行。 “这对他来说是磨练的机会,我不能事事都帮他,凡事还得靠他自己。” 王氏唇边一抹冷笑,“侯爷这话说的,好像帮了他很多事一般。” 唐纲侧首,王氏已经转身,“既是侯爷不愿,就当我没说,那孩子向来都是靠自己,如今还能靠岳父,能不能靠父亲,不重要。” 这话刺激到了唐纲,主要是不能接受辛宽那个商人凌驾于自己之上,为了证明他这个父亲不是谁都能比肩,决定就帮了唐陌这一回。 也算给唐荣的紧张加码。 第128章 二皇子妃再次有请 天太热,辛安也听了唐陌的话不出门,就窝在秋实院里享受好日子。 “少夫人,城中钱记金铺的女掌柜带来了刚到的首饰。” 南风办事从外头回来,在门口遇到了女掌柜,辛安让她请了人进来,早前她觉得钱记金铺的首饰不错,便留了话,让有了新货就给她送来瞧瞧。 作为侯府的二少夫人,总不能需要个什么首饰还得亲自出门去挑选。 很快女掌柜就带着她的首饰来了,青阳已经安排人抬了桌子出来,女掌柜见过礼后就和两个女伙计一起将带来的首饰都摆了出来,恭敬开口,“二少夫人,这些都是我们金铺刚到的首饰,您看看可有看得上眼的?” 钗环耳坠手镯等每一种都有三五样可供选择,在金铺女掌柜的眼中今日送来的这些都是精品,寻常的客人都没机会看到,见辛安的神色并没多少欣喜惊艳就晓得人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心里忽然就有些没底。 “都是些寻常的样式,和以前的好似并无不同。” 见多了老太太的那些宝贝,辛安的眼光已经很高了,女掌柜扯出笑来介绍,说今日送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来说去也只是材质不同。 样式大同小异,辛安兴致缺缺,女掌柜晓得自己失手了,只考虑这位二少夫人来自淮江,不了解淮江富庶的她并没有将真正的好东西都送来。 青阳眼尖,要晓得在淮江的时候哪家卖脂粉首饰的不是将自家最好的东西送来,眼前这些虽然好,但她家少夫人根本不缺,“女掌柜今日送来这些的确有些普通了,若是下一次还送这些来,这侯府的大门你们钱记就不用再来了。” 女掌柜连连道歉,忙不迭的收拾她带来的首饰离开,辛安觉得,就她这名声还需要好好经营才是,要不然一个卖首饰的都敢小瞧她。 “这天太热了。” 要不然去约了廖夫人吃茶听戏多好。 话音刚落王姑姑就拿着帖子来了,说是二皇子妃要请辛安明日上午过府吃茶。 王姑姑有些紧张,那可是真正的权贵,就算说出去名声也好听,“少夫人,不如开了库房挑两样好物件儿带上?” 辛安说挑一些方达叔送来的土仪带上就行,“也不用太贵重,心意到了就好。” 她一个商户女都看不上方才女掌柜送来那些‘好东西’,人家皇子妃也有可能看不上她觉得好的物件,还不如退而求其次,送点不常见的。 多少能让人觉得有些稀奇。 王姑姑忙去办,辛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去寻了她婆母,王氏有些吃惊,“可知道内情?” 辛安摇头,“只说去吃茶。” 王氏比辛安更紧张,“那便只有随机应变,到了皇子府要谨言慎行,若是能得了二皇子妃的亲近,这往后你在各家后院行走不说如虎添翼,那也是让人不敢小瞧。” 王氏没好意思说,她在外结交女眷这一点上或许还不如辛安,她娘家低微是一回事,自己的本事不高才是重点,要不然也不会连陶家那点事都没打听到,更无人说给她听。 辛安点了头,从王氏这里离开后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天气炎热老太太不愿意出门,肌肤倒是比之前又白回来好些,就是气色不太行。 “祖母这气色怎的不如往常?” 老太太正无聊,“天太热,吃不好也睡不好,这冰还是太少了。” 侯府能分到冰有限,都紧着老太太用了,可这么热的天,那冰块摆上没一会儿就化了,除非像恩国公府那样用冰将屋子给围起来,否则无济于事。 “昨日的冷菜不是还行吗?” 甘露接了话头,“冷菜是好,老太太昨日也多用了些,可肠胃难受,往后还得少用才是。” 老太太叹息,说她老了,贪嘴多吃几口冷菜胃疼到了半夜,“好在这夏日也没几日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辛安忽然想到汪夫人说汪家管的那些老兵很多住的地方都不怎么样,拥挤嘈杂湿气重,这般热的天只怕更难熬,想了想就说要安排人多买些绿豆发下去,各家熬煮些绿豆汤也能消暑解微毒。 “我这般处处有人伺候都难受,那些人只会更难,你辛苦些,现在就去安排吧。” 辛安起身,“祖母好生歇着,我这就去安排。” 老太太‘嗯’了一声,辛安转身离开,回了秋实院便交代了王姑姑,让他去找...... 要用人了才发现侯府还没几个自己的人,只能让王姑姑带着银钱又一次去找了王氏,说明来意王氏就给他招来一个管事,“此人姓刘,是我出嫁的陪房,管着府中一半的采买,你交给他就是。” “在你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都可以吩咐他办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用在各家的后院都合适,侯府的下人分两个阵营,侯府的老人和王氏的人,辛安能不能在侯府放自己人,就要看王氏这个婆母愿不愿给她机会。 眼下看来,这个机会是愿意给的。 刘管事拿了银子就带着人去了门,南风全程都跟着,她要负责将买回来的绿豆送到汪府,交到汪夫人的手上,而后盯着那些绿豆去到该去的地方。 傍晚唐陌回来的时候就晓得了此事,辛安的意思,唐陌应该寻个时间亲自去见一见那些人,“咱们出了钱就该要让人家知道我们。” 默默掏钱让别人享受美名的事,做不得。 “另外还有些没有受到过侯府接济的也要看一看,总之,我们要有自己的人,另外我手里缺一个管事,你给我安排人来。” 辛家的管事要负责别的事,跑腿的事辛安不准备去麻烦他们,“我这手里总也无人用,做什么都不方便,也有很大的局限,你想想办法。” 唐陌表示会尽快安排,“辛苦你了。” “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出门。” “这么早?” 太阳虽已西斜,但依旧炙热,辛安不想这么早出门,“再等等。” 唐陌说今日望平书院的学子休沐,大多数的学子们都会在今日到状元楼谈论古今,“罗奇问也会出来,我们去‘偶遇’他。” “如何‘偶遇’?” 辛安来了兴趣,唐陌说他已经有了安排,“保管能顺理成章的上前说上话,还能施恩于他。” 第129章 ‘偶遇’罗奇问 落日余晖,橙红色的云彩极尽渲染天地,在热浪烘烤下安静无比的天空此时也热闹了起来,霞光下有外出觅食的群鸟掠过长空,倒影在粼粼波光中,又飞入远方的山林。 在屋子里躲了一日的人也纷纷走上街头,街道熙熙攘攘,摇着蒲扇的人高声说笑着,孩童们在街头追逐,出摊的商贩忙着招揽客人。 唐陌领着辛安置身在人间烟火当中,悠然惬意。 今日的状元楼极为热闹,多年前有人在此楼谈论古今,几十人参与其中唇枪舌剑,状元楼三天三夜未曾关门,从此就留下了每月一次论古谈今雅事,不少文人墨客会在这一天前来和人一较短长。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里面的人文人学子们已经酣战了一日,说的口沫横飞,唐陌领着辛安进门听了一会儿,且准确无误的找出了一身半旧衣裳的罗奇问。 此时的罗奇问正口若悬河的和人争论前朝权臣邱万田政令是否得当,人品是否经得住考验,对方说那邱万田位极人臣却不思为民谋利,反倒是和选择了同流合污,合该要遗臭万年。 罗奇问却说那是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当时的朝廷已是积重难返,若他以清流之身位居高位,所谋之事涉及满朝半数人利益,如此他的政令无论多好,绝无可能走出皇城半步。” “事实证明,他虽然贪腐但他的政令却推广开来,百姓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若非是他,前朝又如何能多了那么几十年的命数?” “浑身泥泞却不改本心,胜过尸位素餐甚多,如何不让人敬佩......” 他滔滔不绝,唐陌低声和辛安讲解了一下他们说的人是谁,辛安道:“如何,可是个人才?” 唐陌笑道:“是不是都要是,我观此人很是通达圆滑,怪不得能做谋士。” “那你要如何去‘偶遇’?” 唐陌轻笑,“你看着就知道了。” 随夕阳开始不甘的慢慢散去,在状元楼窝了一整日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早前那种三天三夜不关门的事已经没了,文人要吃饭,学习要念书,都没那么闲。 罗奇问在喝了一口水后也离开了状元楼,还和唐陌擦肩而过,唐陌却并未和他打招呼,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片刻后才带着辛安出了门,顺着街道走了片刻,辛安听到了什么声音,刚要前往探究唐陌就拉住了她,而后牵着她的手优哉游哉的往前走,又在‘不经意间’见到了被两人围着的罗奇问。 只听其中一人恶狠狠的开口,“给你两条路,要不就还钱,要不就拿你罗家的祖宅来抵,选一个吧。” 随之而来的就是罗奇问求宽限几日的声音,等到差不多了唐陌才示意来来上前,“什么人,怎敢当街欺负学子?” 一句话,辛安就明白了唐陌口中的‘偶遇’是什么,这是没有机会强行给自己创造的机会。 唐陌带着她上前,此时的罗奇问已经被揍了一顿,揍的还不轻。 要债的人说罗奇问早前活当了一块玉佩,后来又在当铺借钱给赎走,现在钱还不上了,按照约定当铺要罗家拿宅子来抵。 “什么玉比宅子还贵?” 要债的人说罗奇问借钱不仅是赎玉,还给她娘治病,“嘴里说穷却还去太医署买养气丸,穷享受。” “今日谁来也没用,必须还钱。” 唐陌看了辛安一眼,辛安并不表态,唐陌只是叹息了一声,对放贷的说,“方才我见他在状元楼和人谈古论今颇有学识,想来书念的不错,以后有大造化也说不定,你们宽限了他,也算结个善缘。” 他可没傻傻的说可以替罗奇问还钱,如此不是显的他上赶着? “你是谁?” 来来上前,“我家公子乃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 几人对视,然后拱手,但侯府的二公子也管不了他们要账,他们当铺的后头有的是靠山。 唐陌又说了一句后牵着辛安就要走,两个要债的转头就去收拾罗奇问,又被一阵拳打脚踢后的罗奇问什么也顾不得了,冲上前跑到唐陌跟前跪下,“求二公子搭救。” 唐陌作势护住了辛安,面露不满,来来大声呵斥,“你想做什么?” 嘴角都破了的罗奇问磕头,“学生愿为二公子效忠,求二公子搭救。” 唐陌开口,“本公子不缺效忠的人,见你在状元楼和人辩论有些欣赏你的文采,才为你说了两句话,你莫要多想。” 罗奇问继续恳求,若是没了宅子他的母亲和弟弟就没了落脚地,他家也没了收入,也不能继续到学院念书,吃饭都会成问题又何谈功名? 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位二公子就是老天送到他跟前来的,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辛安眼看着罗奇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表达自己效忠的决心,心想着上辈子他可是唐荣礼贤下士请来的,还摆架子,原来他磕起头来也很娴熟嘛。 许是罗奇问的真诚‘打动’了唐陌,“你起来吧。” 转过身对两个要债的道:“宽限他三日,回去和你们掌柜说是本公子说的。” 侯府二公子的面子当铺是要卖的,两个要债的又朝罗奇问说了两句威胁的话才离开,罗奇问踉跄起身,“二公子,三日后学生也没银钱还啊。” “如今学生家中值钱的除了那块玉佩就只有祖宅,为了生计宅子里的两处偏院还赁给了两户人家,实在凑不出钱来。” 唐陌唇角轻勾,“既然晓得还不起,为何又要去借?” 罗奇问拱手,“当时母亲病重,那玉佩又是母亲祖传之物,一直挂念于心,我怕她留有遗憾便将其赎了回去,好在遇到了好大夫,母亲这才转危为安。” “当时想着祖宅再好也抵不过母亲的性命,只要能救母亲,祖宅卖了就是。” 唐陌挑眉,“若是今日没遇到本公子,最终也会卖祖宅吧?” 罗奇问没有说话,算是回答了,唐陌让他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能帮他做什么,想清楚了就到北衙军去找他,“三日为限,若是能说服本公子,本公子便请你做谋士,你的债本公子也可借钱给你先还上。” 罗奇问感恩戴德,唐陌这才满意的带着辛安离开,等走远了辛安才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都是你设计的?” 唐陌笑道:“是,也不是。” 第130章 你婆母这般宽厚? 从辛安推荐了罗奇问开始,唐陌就差人去详细摸了罗奇问的底,自然知道今日是他还钱的期限。 “只不过是让当铺的老板吩咐要债的伙计今日要格外凶狠些,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主动以惜才的名头上前帮助罗奇问,那是因为他是侯府的二公子,侯府,是什么人都可以贴上来的吗? 得来不容易才晓得要珍惜。 辛安可不管罗奇问是怎么到手的,只要到手了就可以,那样渴望向上爬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他就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很快上了马车,朝着唐陌定好的湖边小馆而去,如唐陌说的,湖边小馆别具一格,酒楼在湖边,用饭的绝佳位置在湖上,那是从湖底打桩支撑起来一方露台,餐桌就靠在露台的边缘,抬就能看到湖面的花船。 此时夕阳已经融入了夜幕当中,头顶一轮明月高悬,眼下是宛若繁星般照亮夜色的灯笼,湖面上的花船被花灯映衬的美轮美奂,还能听到些许的丝竹声。 这是属于大乾盛世的夜晚,格外璀璨。 唐陌早就让人定好了位置,刚坐下伙计就送上了冷盘,唐陌要了果酒,“这般景致当要饮上一杯。” 辛安也不推拒,现在的她很是喜欢享受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什么新的事物都愿意尝试,“我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景色下用饭,自然要喝一杯的。“ 唐陌有些得意,“这地方不错吧?” “相当可以。” 辛安说下次可以来游湖,“晚上游湖肯定也有意思。” 唐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给她夹了一块兔肉,“你说咱俩这样的情况那是应该到处转转,什么好吃的好玩儿都不能落下,就算是弥补了。” “你说的对。” 果酒上来,唐陌亲自斟酒,两人一同为今天的好日子举杯。 两人过的逍遥自在,而此刻唐纲又在府中发了火,只因他为了证明自己是合格的父亲,今日特意打听了唐陌的差事,还找到了解决唐陌眼前困难的法子,准备回来证明自己重要,结果得知他居然陪媳妇出门吃饭去了。 “一个个娶了媳妇就忘了自己是谁,不像话,都不像话。” 在他的眼中,沉迷于儿女情长都是不上进的表现,唐荣在这一点上已经让他失望了,没想到唐陌也是如此,“府里没饭吃了,非得要出门去吃?” 王氏上前,“不过是陪自己的妻子出门去吃个饭,又没耽误了差事。” “人家小夫妻成婚也没多久,新婚燕尔感情正浓,闲暇时出门转转也是人之常情,侯爷何必生气?” 唐纲气恼,他并非是气出门吃个饭的事,而是他清楚的感受到两个儿子成亲后就和他疏远,脱离了他的掌控,连同王氏在内和他唱反调,怎能不让人气愤。 还有那个远在淮江的辛宽都摆了他一道! 偏这些事又不好说出口,“成家立业,成了亲心思就该放到正事上,满脑子想着吃喝还能有好?” “一个月三十天,侯爷回府用饭的次数不到十日,也是想着吃喝?” 王氏现在是半点不惯他,唐纲一再被挑衅已是忍无可忍,但迎上王氏的目光就有些发怵,担心王氏又不顾仪态和他吵架,让人头疼,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王氏转身,很是不屑,都怀疑早前的二十年自己装的那么贤良淑德是为了什么,白白憋屈了那么些年。 今晚的唐纲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到唐陌,因为唐荣回来了,带着陶大人,说是有要事相商。 话才开了个头唐纲就领着人去了书房,哪里还记得唐陌。 三人商议了什么并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唐陌和辛安回来的时候陶大人都还没离开,两人也没多想,只当是陶大人为了缓和两家的关系来的。 次日一早辛安就带着礼物去了二皇子府,早得知她要来的人将她引了进去,皇子府并没有辛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极为贵气华美。 “请二少夫人稍等。” 皇子府的侍女很有规矩,将人带到了偏殿后便上了茶水,而后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站着。 只是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二皇子妃就到了,面色红润的她额头还微微有些薄汗,衣裳也是透气麻衣,没有当日在水华宴上见到的那般华贵。 “可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打扰到了二皇子妃歇息。” 辛安见过礼,神色从容,二皇子妃点头,“用不着多礼,今日请你来是因为上次有些话还没问完,想再问问你,坐吧。” 辛安谢礼后坐下,茶水换了第二次,二皇子妃一抬手伺候的人就退到了外面,只听她道:“我很好奇,你被换了成亲的对象好似并不介意?” “甚至还有一种很高兴的意思?” 辛安有些无奈,都不晓得这位二皇子妃怎么就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扯出笑来,“不瞒二皇子妃,的确是有些高兴的。” “说来听听。” 二皇子妃来了兴趣,辛安尽量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说给她听,“我出自盐商人家,虽也念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但要做世子夫人甚至是以后的侯夫人,怕也有些力有不逮。” “换成了二公子便没有了这样的担忧,日子也轻松了许多,都是过一辈子,能过的舒心自然好。” 二皇子妃有些不相信,“就只是这样?” 辛安苦笑,“事情都发生了,根本不容我选择,人又进了侯府,也只能这么想了。” “这才对嘛。” 二皇子妃说话直接,“看来你也是通达之人,能在逆境当中为自己谋取好处。” 辛安...... 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给我说说陶怡然如何了?” “从水华宴回去后就晕了,而后一直在院中养身子。” 二皇子妃不相信,她已经知道了陶家的事,又知道王氏去了长宁伯府,猜想侯府也知道了,“你就不知道什么内情?” 辛安摇头,“只晓得大嫂亲自去了长宁伯府道歉,回来后就再没出过院门。” “被禁足了?” 辛安点头,二皇子妃唇边一抹冷笑,“只是禁足?” “你婆母这般宽厚?” 辛安...... 第131章 有趣的二皇子妃 习惯了说话绕个弯,说一半还留一半的辛安不太适应二皇子妃的直接,但人家作为上位者不可能来适应她,只有她努力改变自己的说话习惯,以免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觉得她无趣。 “您知道的,我婆母是继室,在面对大嫂的时候便有些顾忌,不如和我说话那般直接,该说就说,该骂也是要骂的。” 二皇子冷哼,“继室也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夫人,她也抚养了唐荣,该要和唐荣生母享受同等权利才是,你婆母就是顾忌太多。” 她还指望着陶怡然在侯府被磋磨,可不想她过好日子! 要知道当初陶怡然勾搭二皇子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的还说她这个皇子妃让自己男人受委屈了,把她说的像是个什么悍妇。 矫揉造作,恨不得一枪直接捅死她。 辛安笑了笑,“若我婆母有二皇子妃这般气魄,也就不会有最开始的事了。” 二皇子挑眉,“你就真不生气?” 辛安道:“若是说场面话自然是不生气了;若是真心话,到此刻我都想去扇她两耳光,哪怕我对她的男人根本没什么想法。” “我不愿咬着不放一是顾忌我的娘家,商户的处境并不容易,侯府已经是能够上的最高门第;二来也不愿让夫君难堪,我与他虽是阴差阳错,但喜好相同性格也差不多,相处起来双方都是自在,他对我也颇为关照,我自然要回报一二。” 听在二皇子妃的耳中这才是真心话,心情也好了些,这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想法嘛,哪里有自己的男人被抢了还无所谓的,哪怕心里觉得男人不重要,但面子也不重要吗? “见你两次就听你夸了两次唐陌,真有那么好?” 辛安眼中盛满笑意,“是挺好的。” 二皇子妃笑了笑,“上回水华宴后二皇子回府也提到了他,说他是个真性情之人,这炎炎夏日总算是要过去了,下个月府中有邀月宴,你们夫妻一道来凑个热闹。” 辛安起身道谢,而后笑道:“我虽刚到京城不久,但也听说过二皇子府的邀月宴,听闻宴上能人异士不少,甚至还有会幻术之人,听的时候便心驰神往,万没料到二皇子妃会邀我赴宴,心中欢喜不已。” “只是...” 她笑问,“到时候可以允许我们夫妻只用观看欣赏吗,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绝活。” 二皇子妃怔了怔,噗嗤一下就笑了,“你以为我让你来一展绝技?” “放心吧,一不用你上场,二今年也没得看,去年那个...你听说了吧?” 去年的邀月宴,当朝首辅的老父亲吃了两杯酒非要给大伙儿来一手摘月亮的绝活,六十大几的年纪愣是爬上了墙头作法,喊着让月亮自己下来,还是那位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亲自将他给哄了下来,又亲自给背了回去,为此还闪了腰,在床上躺了七日。 辛安垂首笑了起来,“可惜是去年的事,往后都看不着了。” “二皇子妃说起了这个,倒是让我想起我们淮江荣家的荣老爷子,明明是做买卖的奇才,却认定自己是驱魔抓鬼的高手,为了证明自己总半夜提着白灯笼去游坟堆,在家中摆阵法,还自己炼药丸,呼朋唤友去享用。” “还有这样的事?” 二皇子妃被勾起了兴趣,“他可是拜了高人为师,还是自学成才,他炼的药丸如何?” “说是外出经商的途中认识了一个高人,而后回来就钻研上了,至于那药丸谁也不敢享用,他儿子后来想了一个法子,如今的荣老爷子已经不敢在家作法了,也不再去坟堆。” “是何法子?” “就是满足他的愿望。” 辛安笑道:“给他吃安神的药,而后趁他睡着将他抬到空坟堆上,还给他留纸条,说他作法招来的鬼要请他下去吃酒,差点没吓病,后来也再去了。” 二皇子妃觉得颇为有趣,辛安察言观色,又说了两件趣事,见二皇子兴趣不减就晓得她怕是喜欢听这些,再一想她并非长在京城,听说还带兵打过仗,可见喜好和寻常贵女不同。 好在她多活了几十年,听过奇闻异事不少,说起来极为顺畅,原本只是想通过她得知陶怡然处境的二皇子妃对她多了两分兴趣。 “你知道的趣事倒是多,说起来又生动,倒符合你盐商女的身份。” 二皇子妃这话并非小瞧,只是实话实说,“听闻你出嫁之前还帮着料理买卖? “兴趣使然,再加上父亲宠着,学了些日子。” 二皇子妃笑道:“这倒是和我有些相同。” 她也是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再加上父亲宠着,这才有她带兵上场的事,“你父亲母亲都对你很好?“ 辛安点头,笑眯眯的开口,“我是家中长女,生来爹娘就疼爱,后来有了弟弟对我疼爱也不减,还让我弟弟什么都要听我的。” “这不,才回去没两月又差人给我送了好些淮江土仪来,就是怕我不喜欢京城的吃喝。” 二皇子妃满意点头,她不喜欢那种家中兄弟姐妹一大堆还互相争斗算计的人,说不了三句话就开始讨好她想从她这里谋取好处,或者是想要借她的手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我也算说得来,上次你送我茶叶我很喜欢,还没给你回礼,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辛安摇头,“今日进了二皇子府的大门,便已经得到了许多,该是我多谢您才是。” “如何说?” 辛安道:“京中各家都晓得我不仅出自商户,成婚当日新郎官还从侯府世子换成了二公子,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小看我,等着看我笑话。” “今日我能进二皇子府的大门,便已经借到了您的光,外头的人猜不准内情便会对我客气两分。” 二皇子妃笑了起来,“既是如此我更好送你些什么才好,多借些光给你。” 辛安起身道谢,见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辞,二皇子妃也没挽留她,只让她偶尔也可递了拜帖来,只要她得空就会见她。 至于这个‘偶尔’辛安心领神会,定是有不利于陶怡然消息的时候。 可见陶怡然勾搭二皇子这事,将二皇子妃得罪的够深。 第132章 难得一见好婆母 辛安前往二皇子府,从她出门开始王氏就在担忧,生怕哪里说的不好就开罪了皇子妃,得知辛安回府便急忙让人去请了她过来。 二皇子妃给辛安拿了好些东西,光是果酒就是两小坛,还有几样宫里出来的小玩意,王氏看到这些很是惊讶,扭头看向她,“聊的都好?” 辛安吃了口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都好,就是...” “二皇子妃好像对大嫂很感兴趣?”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王氏眼中的高兴迅速褪去,挥退了下人,“怎么回事?” 辛安放下茶盏,“水华宴上我第一次被二皇子妃召见,她多次提及大嫂,我当时还以为她感兴趣的是府中换亲一事。” “今日再见她依旧感兴趣,还追问我母亲是如何责罚大嫂,得知只是禁足仿佛很是不满,还说母亲太宽和,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嘲讽。” “母亲,二皇子妃和大嫂是不是有过节?” 她这么一说王氏顿时心如明镜,可她此刻还以为辛安什么都不知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再一次确认,“你可是看清楚了,是嘲讽?” “不会错的。” 辛安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回来的路上我仔细回想,水华宴上大嫂抚琴,不少人出言讥笑,那个时候二皇子妃就很高兴的样子。“ “这两次见我也都是追问大嫂在府中过的如何,不像是关心,更像是等着看笑话。” 王氏叹息一声,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辛安也不是外人,不说清楚又怕她以后再见二皇子妃没法应答,只能如实将陶怡然惦记过二皇子的事说了。 辛安作势恍然大悟,“难怪,二皇子妃这是记仇。” “就是她往后只怕是还要见我,到时候我要如何回答?” 她需要一个态度,二皇子妃说话直,问问题追的又紧,不给些让她高兴的消息只怕要坏事,当然,她也绝对不会愿意维护陶怡然的名声。 王氏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略微考虑便告诉她,“难得二皇子妃喜欢和你说话,这是你的运道,自然要尽力让二皇子妃满意。” “若是侯府的名声和你大嫂的名声无法兼顾,要以侯府为重。” 辛安起身,欠身福礼,“儿媳知道了,只是儿媳到底年轻多有不周到的地方,若是哪里出了岔子还请母亲多提点周全。” “你我母女无需这般。” 王氏很高兴自己这个儿媳妇能得到皇子妃的邀请,再回想她这两个月的表现,觉得在外结交这方面是要比她这个当婆母的更强,这是好事。 “母亲也上了年纪,外头的事也有些力不从心,以后人情往来还得多辛苦你。” “你放心出门,府中的事你不必忧心,另外我给你收拾出来一处待客用的地方,回头让你的人去看看哪里不合适,自己看着改就靠可以。” 不得不说,王氏这个婆母思虑的比较周全,一会儿是京都城难得一见的好婆婆。 “多谢母亲。” 回秋实院的路上辛安一身轻松,有唐陌和她婆母在,如今的日子可比她上辈子轻松太多。 进了秋实院的门,春绿几个迎了上来,殷切的很,还没进门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坐在梳妆镜前由着春绿帮她卸下钗环,重新添了几朵轻且漂亮的绒花,又给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这才舒舒服服的歪在美人榻上,又有方晓晓上前替她捏腿,学过医的自然知道穴位,捏起来十分舒服,日子可以说过的极为享受了。 “晓晓可习惯了?” 方晓晓笑眯眯的点头,“见到王姑姑的时候心里就踏实了,这院中大多都是熟识的人,就和还在淮江一样。” 辛安看着她,“既然是习惯就安心在这里,外头的事暂时不要去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什么时候都讲究一个徐徐图之,知道吗?” 京城的方家在侯府的眼中不算大户,但在寻常人眼中也算颇有资产,当年方达一家被赶走的时候方晓晓都开始记事了,此番方达回来,除了帮她只怕还想报仇。 仇当然应该报,但她希望这父女俩要有成算,不要着急。 方晓晓给她捏腿的手顿了顿,随即点了头,辛安闭上眼睛小憩,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这日傍晚,唐陌身后的二山是一瘸一拐回来的,夏儿抹着泪上前去搀扶,还以为他被打了,唐陌笑道:“这小子和我一起去武馆,跟着瞎比划两下还有模有样,我瞧着还不错就让他以后留在武馆练功。” 二山已经过了练基本功的年纪,骨头都硬了,今儿被指点了两下感觉命都去了半条,但精神头十足,傻笑着给辛安磕了头,“少夫人,二公子让小人明日就去武馆学功夫,小人...小人...” 话都没说完就哭了,半大的小子抹着泪,瞧着挺可怜,“小人一定好好学,学成回来保护二公子和少夫人。” 要知道学功夫所需的花费比念书还多,公子出钱送他去学本事,学到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公子和少夫人的大恩大德,小人...小人...呜呜呜...” 一旁的夏儿也开始抹泪,他们堂兄妹都是吃了好多的苦才有今天,在侯府不仅住的好吃的好,穿的也体面,每一天都过的比以前过年都好,院子里的几个姐姐还教她识字,现在堂哥还有这样好的机会... 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哭的欢,辛安笑着上前,“别哭了,去学功夫可是要吃苦的,你的年纪大了点,得要吃更大的苦,快把眼泪省省,留着后面哭。” 捏着袖子胡乱抹了眼泪,二山有些尴尬,他本来没想过哭的,就是没忍住,“二少夫人,小的不怕吃苦。” 辛安让他起来,“好好去学,你家二公子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还等着你学成归来办大事。” “晓晓。” 辛安喊了方晓晓,没等她开口方晓晓就主动说了,“大姑...少夫人放心,这位二山小哥的跌打损伤药我来安排,保管安排妥当。” 二山扭头,傻乎乎的来了一句,“还管药啊?” 晓晓捂嘴笑道:“你这话说的,练功哪里有不受伤的,不用药,硬挺着?” 二山更感动了,他怎么就这么命好能遇到公子和少夫人呢? 回想当初又笑了,这样的好日子可是他费尽心机争取来的,“晓晓姑娘,多谢你了。” 屋檐下翘腿吃茶的唐陌道:“还不快给晓晓姑娘多说两句好说,让她现在就给你弄点药,要不明早还能起得来?” 二山更尴尬了,春阳几个一阵窃笑,晓晓笑的最欢。 大家都在笑,只有来来想哭,公子越发上进,要办的事也越来越多,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二山分担重任,现在又要去学武了,往后叫起床是他,伺候是他,赶车是他,跑腿是他,什么都是他...... 第133章 唐纲:他算什么? “二山去练功你身边就少了一个人,就剩下来来,还够用吧?” 屋子里,辛安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现在的唐陌已经不是以前的唐陌了,纨绔公子身边只有一个小厮自然够用,但他现在不是上进了吗,要办差还要办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两个人都不见得能行。 唐陌说还真不够用,但贴身小厮不是随便哪里调一个或者去买一个就可以的,“二山原本就没出师,大大小小的事都靠来来,我感觉来来也快不行了。” 真的,作为主子,他都不忍心继续奴役来来。 辛安琢磨了片刻,“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去寻两个帮手,不一定非要找小厮,唐家和王家就没什么落魄的亲戚?” “那种关系远一点,日子过的艰难的,看看这里里头有没有一两个机灵的小子。” “亲戚?” 唐陌对家里的亲戚关注的不多,“回头我问问。” 幽幽的看向辛安,“咱们怎么总缺人手?” “你应该问你自己。” 辛安打了个哈欠,“早前干什么去了?” “我倒是有几个丫头的人选,你用不用?” 唐陌哼哼两声,“过两日我就去转转,还不信找不到几个可用之人。” 饭桌上,唐纲和唐荣都不在,除去禁足的陶怡然和喜静的老太太,就只有三人,王氏和唐陌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觉得少了那两个不招人喜欢的,他们吃饭还自在些。 辛安看了一眼空位置,心里并没有他们乐观,回到秋实院就找来了南风,让他去收买唐荣的小厮青墨,她要掌握唐陌的行踪。 “少夫人?” 南风欲言又止,辛安抬眼,“收买也好威逼也行,我相信你一定有法子让他就范,我要尽快知道世子的行踪,他和谁见面,说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南风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少夫人,你...”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二公子打算,此事无需让婆母和二公子知道,以免他们误会。” 南风这才放心了,还以为少夫人对世子又有了别的心思,又交代了南风两句辛安南风才离开,她前脚走后脚唐陌就来了,“让南风去干什么?” “打听隔壁的行踪。” 她让南风不说,自己却说了,“不把握他的动向我不放心。” “就这么高看他?” 唐陌有些不服气,辛安很严肃的看着他,“你一直小看他。” “他原本就有些本事,精于算计更没底线,身边还有你父亲和陶大人,陶大人能走到今天你以为是靠送礼来的?” “如今陶家势必会死死的抓住唐荣,唐荣利用起陶家来也不会手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边合力对你我来说是多大的阻碍?” 唐陌身边的帮手还是太少了。 “隔壁传来的消息,如我们所料,陶怡然将自己嫁妆的一部分给了唐荣。” “其中一块五彩琉璃盘已经送到了礼部尚书曹大人府上。” 唐陌嗤笑,“动作够快的。” “所以...” 辛安侧首,“有点危机感吧,有什么招数尽快使上,别等他做大,到时候哭都没地方。” 唐陌点了头,“我很快就给他安排上。” 人还没躺下,唐纲身边的人来了,说是唐纲让唐陌去书房说话,唐陌虽疑惑还是跟着去了。 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唐纲正在写什么,唐陌进门的时候也没抬眼,等他停笔才看向唐陌,“你明日一早就去张家,张家愿意搬出祖宅。” “父亲这是在为儿子的事担忧?” 唐陌觉得稀奇,“父亲可是见过张老大人了?” 唐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即便你不成器也是我侯府的儿孙,还能真看你无头苍蝇般乱串?” “明日你带上重礼亲自去见张老大人,话说的好听些。” 唐陌拱手,“儿子多谢父亲,只是...” “只是什么?“ 唐陌道:“张老大人的儿子张小翰林亲自到北衙军言明那祖宅对张家的重要,廖指挥使也去看了那宅子,养护的极好,觉得就那么拆了实在可惜,便走了一趟工部,眼下只用拆掉那宅子的东南角以及两处偏房即可,张家只需在拆后重建围墙,主院以及祠堂就都能保住。” 这事可是他亲自跟进的,人也是他带到了廖直的跟前,如今的结果可以说皆大欢喜,张小翰林还好好的感谢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 唐纲心里不爽,难得愿意搭把手最后人家还不领情。 “就在今日下午。” 唐纲声音冷硬,“你办的?” 唐陌点头,“儿子去看过那宅子,也仔细看过工部图纸,这才想着各让一步,不耽误工部的事也能保全张家老宅。” 本来想奚落他的老父亲,忽然想着不能打消了他的积极性,拱手作揖,“儿子不知道父亲已为我谋划过,心中甚为感动,多谢父亲。” 唐纲冷笑,算时间是他早一步和张老大人交涉,交涉的过程还并不算愉快,可以说带着点威胁,老大人走的时候还是拂袖而去。 当日回来没见到唐陌,便没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他,谁知他前脚把人得罪,后脚唐陌就将此事完美解决,所以... 他算什么? “父亲?” 唐陌见他没吭声忍不住出声,“父亲可还有吩咐?” 唐纲回过神,“你岳父给你的银子准备如何花用?” “都交给你儿媳妇保管了。”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全都交了?” “交了。” 唐陌老老实实点头,“岳父给我银钱无非就是看在辛安的份儿上,我对岳父有什么功劳,不太好意思白白拿他的银子,便都给辛安了,等儿子什么时候需要,再找她要就是。“ 唐纲脑子嗡嗡的,那么大一笔银子怎么能拿给媳妇掌管? “北衙...你大哥赴任礼,府中为了此事花费颇多,你可知你大嫂已经将陪嫁之物拿出来为你大哥铺路?” 唐陌唇角轻勾,猜测他的好父亲想说的是要不是北衙军的位置给了你,府中又怎么可能多花那么多银子? 又想说人家陶怡然都那么大方,你那媳妇握着那么多陪嫁一文不出还拿了三万多两银子,合适? 什么人品? 第134章 唐陌化身滚刀肉 唐陌当什么都听不懂,原本在他心里就不那么伟岸的父亲此刻更是威信全无,想不通他祖父那般枭雄,怎么能有一个这样的儿? 又想着唐家的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他祖父能发迹还不晓得地底下的唐家祖宗们使了多大的力气,到了他父亲这里祖宗们的力气都使完了。 心里不想让老父亲好过,面上就露惊讶之色,“大哥居然用了大嫂的陪嫁?” “这事要传出去,大哥怎么做人?” “大哥手里不是还有她母亲的陪嫁吗,都花完了?” 不间歇的三连问,每一句都扎在了唐纲的心口上,没等他说话唐陌又说了,“父亲还是应该提点下大哥,堂堂侯府世子怎么能用的妻子的嫁妆,传出去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何况大嫂才进门多久,这吃相也太难看。” 这涨水泼的,给唐荣从头浇到脚。 “胡说八道。” 唐纲怎能允许自己的爱子被诋毁,哪怕诋毁他的是自己另外的一个儿子也不行,“那是你大嫂自己拿出来的,就为了你大哥能仕途顺遂,你少曲解其中的意思。” 唐陌更是惊讶,“那好端端的大嫂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把柄在大哥手里?” 这话一出唐纲看向唐陌的目光就带上了审视的意味,猜想王氏将陶家的事说给了唐陌,紧接着唐陌又说了,“我虽不是女子,但也晓得女子嫁妆之重要,怎可能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拿出来给自己的丈夫。“ “嫁妆那可是留给儿女的。” “还是说大嫂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对大哥有亏欠?” “更或者说大嫂看不起我们侯府,觉得侯府连给大哥仕途铺路的本钱都没有?” 反正都是泼涨水,这涨水泼到谁身上都一样。 ‘啪!’ 唐纲的一掌拍在书桌上,“胡言乱语,信口雌黄,你就盼不得你大哥好?” “父亲这话说的,我连新娘子都让给他了,我还要怎么盼他好?” “你...” 在唐纲的心里,已经认定换亲一事就是唐荣处心积虑干的,铁板钉钉,若是换的好他会认为唐荣有默算,会为自己争取,但眼下是换遭了,那就是唐荣的耻辱,他不想任何人再将此事翻出来。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你大哥大嫂的事,你少多言。” 唐陌翻了个白眼,“不让我多言父亲又作何要说给我听,我可学不来大哥的这一手,我若要去打辛安嫁妆的主意,她怕是脊梁骨都能给我戳烂,还要当场赏我两个大耳光,骂我是个没出息的废物。”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又想骂唐陌是个没用的东西,辛家就是唐家的钱袋子,辛安的陪嫁几乎是陶怡然的两倍还要多,多到她这一辈子都吃用不完,不拿出来为夫家谋算,难不成留着便宜外人? 没等他缓过气就见唐陌朝他伸了手,手心朝上,疑惑抬眼,“干什么?” “要钱。” “要钱?” 唐纲都以为自己幻听了,“要什么钱?” 唐陌道:“父亲一年到头没少给大哥贴补吧,我可是一个铜板都没得到过,最近手头紧,父亲给我点儿?” 唐纲心口堵的慌,“你母亲没私下补贴你?” “母亲能有几个钱?” 唐陌表示,说到这个问题那他就有话要说了,“母亲陪嫁本来就不多,养我还花了不少,父亲想想,从小到大府中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大哥又花了多少,真要算起来我花的还不及大哥的两成。” “且那两成里至少还有一成是从母亲的私房里贴补的。” “合着父亲娶妻生子那是一丁点银子都不花,想白嫖?” 此刻的唐纲气血上涌,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说,这个混账当面将这些事翻出来是想做什么? “府中是缺你穿还是缺你吃,没让你念书还是没让你骑马,你花的还少了?” 话开了头怎么可能草草收尾,唐陌继续道:“大哥娶妻的时候父亲不也让母亲从她的嫁妆里头贴补了聘礼吗,说大哥和她亲儿子差不多,继母也是母,该要表示。” “我是父亲的亲儿子,算起来也算大哥母亲的儿子,按理也该从她的嫁妆里给我出几样,可婚前婚后父亲都没表示,这又是为什么?” 唐纲咬牙切齿,“不是最后还给了你三成?” 唐陌反唇相讥,“是什么原因给的我三成?” 唐纲哑口无言,脑袋嗡嗡的,可还没等他发怒唐陌又说了,“那三成我可没要,都还给大哥了,省得他出去说我惦记他亡母的陪嫁。” 父子俩四目相对,剑拔弩张,一个眼中的怒气已压制不住,一个带着挑衅,本以为唐陌会见好就收,谁知道他继续伸出了手,“这话说着说着就绕远了,我请辛安出门逛街都是我花钱,总不能还花一个女子的钱吧,丢不起那个人。” “这个月的月钱已经花光,只能找父亲要了。” 唐纲恨不得直接给他两巴掌,最后又生生忍住了这口气,主要担心唐纲将这番话说到外面去,如此将后患无用,“不是刚到手三万多两?” 唐陌一副你是不是老了神色,“刚才说了啊,给辛安了,若是遇到难处要个几百上千两还好开口,难不成我还找她要二两银子零花?她得多小看我们侯府,我以后还怎么在她跟前挺直腰杆子?” 随即又换了一副忧愁的样子,“父亲都不知道,我都不敢在她跟前说母亲的嫁妆已不剩什么的事,上回她清点嫁妆,说起谁家丈夫惦记妻子嫁妆,当时就是一顿好骂,要是晓得母亲的嫁妆不是给我花用就是被父亲给拿了,要不就是填给了大哥,心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小瞧我。” 唐纲脸色青黑,一口气出不来,堵的心口疼,此刻的唐陌就是个滚刀肉,已经很明确,这钱今天一定要到手。 黑着脸从抽屉里抽出来几张银票,随即又放回去了两张,剩下的给了唐陌,“拿走。” “就二百两?” “父亲给大哥也是给这点儿?” “我晓得和大哥比不上,但怎么也应该有大哥的一半吧?” 唐陌眼中全是嫌弃,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的唐纲再次给了他几张,凑起来五百两,“滚回去。” 唐陌点算着银票,“原来父亲给了大哥一千两,还真是偏心。” 说罢拱手作揖,“儿子告退。” 第135章 再被王氏言语摩擦 父子之间的博弈以唐陌拿了银子告终,唐纲气的摔了桌上的笔,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只能无能狂怒,最后气冲冲的出了门去找王氏理论,却在见到王氏的时候又偃旗息鼓,王氏淡淡的看向他,“侯爷这是怎么了?”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她也得罪不起,此刻不禁怀疑起了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王氏就有些发怵呢? 母子俩可真是像,挤兑起他来半点不留情。 想要进门又迟疑了,最后还是进了门,张口就问辛安进门后的日子可孝顺,可知礼懂事? “她哪里得罪了侯爷?” 王氏态度不好,一猜就晓得他脑子在琢磨什么,心里唾弃嘴上却一点不留情,“人家还要怎么孝顺?成亲当日自己的新郎官跑去和弟妹睡在了一起,她什么都没干就招来无数的嘲笑,侯爷难不成不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嘲笑她的?” “人家没有闹,将这种天大的委屈咽了下去,按理来说这就是她最大的孝顺,她往后无论做了什么,只要不出格不给侯府带来灾祸,侯府都要纵着她。” “谁让侯府欠她呢?” “没看大儿媳妇都尽量避免出现在她跟前,就是心虚。” 唐纲原本想让王氏去敲打辛安,结果换亲的事又被翻了出来,火气压制不住,朝王氏道:“从两个孩子成婚后你就开始偏心,未免偏的太过。” 王氏顿时化作了斗鸡,“侯爷说我偏心?” “侯爷好意思说我偏心?” “你要是这样想,那今日我们就好好掰扯一番看谁偏心...” 唐纲忘了,如今的王氏早已不是那个温柔的王氏了,彻底显露本性的她早已经不愿意再委屈自己,只要在这府里,除了老太太以外,谁的面子她都可以不给,而唐纲还是她的头号厌恶对象,随时都在等机会用言语将他摁在地上摩擦。 原本还擅长窝里横的唐纲节节败退,悔恨不已,狼狈退出卧房,“悍妇,你这个悍妇,我和你说不清楚。” “我今晚睡书房。” 见他败走,王氏翻了白眼,招来了心腹吩咐了两句,没多久就得知了今晚书房的事,冷哼一声,“活该。” 这日晚上下了一场雨,早上起床的人们便发现这天凉爽了许多,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下午唐陌正和北衙军的同僚一起往回走,罗齐问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唐陌唇角轻勾,将一块碎银子抛给了他,让他去茶楼找个好点位置等着。 傍晚从北衙军出来他遇到了廖直,经过这些日子廖直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当然也有他夫人偶尔在耳边念叨的结果,“廖指挥使。” “嗯。” 年岁上廖直比唐陌大不了太多,身形高大的他比唐陌高出半个头,身形挺拔模样上乘,负手而立更显身形,“回家?” “约了人在茶楼说话。” 廖直点头,“下次休沐带着你夫人过府来用饭。“ 没等唐陌回答又说了,“我夫人说的。” 也不等唐陌说什么,抬脚往前走,已经有人为他牵来了马,很快便只能看到他打马而去的背影。 庄实凑上来,“指挥使要请你吃饭啊?” 眼中满是羡慕。 唐陌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肯定是好事啊。” 庄实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坏事能请你吃饭?弟妹可是难得的贤内助,你说你这福气怎么这么好。” 现在北衙军都晓得唐陌有个好媳妇,还是被他哥换给他的,这就是命啊。 唐陌笑道:“不是说了,老天的安排。” 庄实趁机邀请,“回头我安排一下,请弟妹一同来吧,到时候都带上家眷,也好说说话。” 唐陌到了北衙军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他家里的事多少也有些了解,如今绝大多数的人对他都没了反感排斥的意思,不少人还觉得他慷慨大方还坦率,也愿意和他往来。 唐陌笑着应下,两人分别后唐陌便朝茶楼去了。 街上行人渐多,越发热闹,在茶楼喝光一壶茶的人罗奇问总算等来了唐陌,见到人就早早起身相迎,见礼后两人落座,伙计重新上了新茶,唐陌吃过茶才看向罗奇问,“这是考虑清楚了。” 罗奇问再次起身,“学生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唐陌让他坐下,“本公子什么也不缺,你说说看,你准备效哪方面的劳?” 罗奇问找的雅间在二楼,右手边就是街道,可以最大程度防止偷听,且这个时候茶楼茶客最少,楼上就只有他们这一桌,说话也方便。 此刻的罗奇问心头有万马奔腾而过,京城权贵众多,但学子同样不少,像他这种学问不算十分拔尖,亦无家族助力,更无师长贵人提携之人想要得到权贵提携谈何容易? 能不能改变现状就要看他今日能不能说服这位侯府的二公子,深吸一口气,也不说那些虚的,开口就是一句,“二公子的事学生也听说了一些,学生以为,二公子作为侯府嫡子,有资格去角逐侯府爵位。” “学生不才,愿竭尽全力助二公子达成此愿。” 唐陌笑了笑,“本公子为何要去争夺爵位?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罗齐问万分紧张,桌子下的手紧紧的阻攥着裤腿,“从二公子成婚一事可见,二公子想要做个富贵闲人并非易事。” “学生斗胆,这两日多方打听侯府,若学生所料不差,二公子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如意,若当真闲适,二少夫人便不会时常出府。” “恕学生直言,若世子承继爵位,二公子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 权贵的生活距离他实在太远,但以己度人,寻常百姓家也是大多是长子继承家业,下面的人过的好不好全看长子是否宽和,能在成亲当日被换了新娘子,这位二公子的在侯府的地位实在不怎么样。 唐陌轻笑,“即便你说的对,那你又能做什么?” 罗奇问身子微微向前倾,“若二公子不嫌弃学生愚钝,学生愿为公子马前卒,尽我所能帮公子争得应有的权益,替公子解决烦恼。” 唐陌嗤笑,“你自己的日子都过成这般,本公子要如何信你?” 若不是辛安说这人不错,就这条件,实在是很难让他相信此人有大智慧。 第136章 阴险毒辣罗奇问 面对唐陌的质疑罗奇问并不觉得羞耻,也早有心理准备。 “学生家道中落是事实,狡辩不得,但罗家并非学生母子三人,宗亲叔伯甚多,个个觊觎罗家祖宅,学生寸功为建保祖宅多年,不敢说聪慧睿智,也自信有本事为公子鞍前马后。” 此刻若是有一计能帮助唐陌完成什么事才能体现价值,但罗奇问只不过是个学子,对侯府的了解仅限于茶楼酒肆那些客人的嘴里,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也只能拿自己做过的事来说。 唐陌本就是要收下他的,也不会太过难为他,道:“本公子眼下有件事,你若能为本公子分忧,本公子给你机会又有何妨?” 对付陶家的事吩咐下去已经有几日,想来他安排的人已经有行动,但仅仅是毁陶家未还不成,毕竟那位陶夫人可是想着将他、辛安以及她的母亲一锅端,仅仅报复一个人怎么可能? 夜幕缓缓落下,各处华灯闪烁,不仅酒馆饭馆迎来了一日当中最为热闹的时候,那些见不得光的青楼赌坊也是人声鼎沸。 一条巷子的尽头有一处不起眼的赌坊,门脸小的仅供一人进出,进门方知是外窄内宽的格局,可谓是别有洞天,正上头赌客们激动的吆喝,片刻后有人大笑有人遗憾,随即又开始新一轮的下注。 一身锦缎的公子出现在了这里,陶家未看着眼前的场景颇有兴趣,这可是他第一次踏入赌坊,“瞧着也不怎么有意思。” 身旁有个圆脸男子,笑道:“大公子这是没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来都来了,不如试试身手?” 陶家未摇头,他是官家公子,来见识一番就够了,哪里能亲自下场? 身边又有人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试一试手气也无妨,若是大公子没兴趣,那我们可就去了。” 随行的一共三人,其中两人很快下注,只半柱香的功夫投下去的银子就翻了三倍,陶家未看的心痒痒,又有圆脸的男子在一旁蛊惑,想着投一两银耍耍也无伤大雅,便笑着掏了银子。 三人眼神交汇,而后快速闪开,笑着继续下注。 “公子此计只能略略解恨。” 有唐陌亲口所说,再有罗奇问自己联想,前因后果便被他猜了出来,“陶家是公子达成所愿最佳途径,毕竟陶家大公子是一陶家希望所在,二公已经找准了命门,但学生以为,公子下手太轻。” 唐陌失笑,“你倒是坚定认为本公子对爵位有想法。” 罗奇问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说自己的想法,他说对陶家未应该下重手,“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不过是赌棍们安慰自己的话罢了,要知道小赌一把得利之后便会沾沾自喜,认定自己手气不错只想着再来一把;” “失利之后心犹不甘,便会掏出本钱继续下注,直至昏头逐渐上瘾,而后便是赌海无涯,只要公子源源不断给提供给他银子,他便会越陷越深,到时候陶家大公子会拉垮陶家,达成公子的最初的目的,而后陶家的财富会流入公子手中。” “堤坝一旦被洞穿,溃坝在所难免,一发不可收拾......” 唐陌重新认识了罗奇问,感慨于此人的阴险毒辣。 罗奇问也很紧张,于他而言这番话实在冒险,他和公子相交不多,双方并无信任便如此谏言,极有可能让他认为自己狡诈阴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再有脑子也要吃饭才行,母亲的身子又不太好了,弟弟念书也需要有个安静的地方,宅子租了一半给外人,吵吵闹闹,实在有碍母亲歇息,有碍弟弟念书。 思虑半晌唐陌端起茶盏浅啄一口,“你家的事本公子会替你周全,但不会替你还债,你还债的银子当从陶家出。” 罗奇问起身后退两步,拱手作揖,“从今往后学生当竭尽全力为公子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唐陌笑了笑,“事办的好本公子也不会亏待你。” 一张银票映入罗奇问眼帘,“拿去过日子,给你母亲请个好点的大夫,既然跟着本公子做事便不能有后顾之忧。” “只一点,嘴要牢。” 罗奇问收下银票,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学生必不负公子期望。” 两人前脚后离开,上车的唐陌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 回了秋实院就和辛安说起了此事,“他是坚定认为我有想法,哪里得来的消息?” 辛安眼神复杂的盯着他瞧,瞧的唐陌心里发毛,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还看了自己的手,“脸上有什么?” “有你的愚蠢。” 辛安怼他毫不客气,“面馆里的伙计都指望老板生意兴隆,然后多开几家分店,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当个掌柜。” “人家寒窗苦读多年,图的是跟着纨绔混几个小钱?” 唐陌恍然,“就是说我有没有这个想法,他都会让我有这个想法。” 辛安在一旁坐下,“人家跟着你就指望着你能封侯拜相,他跟着鸡犬升天,你就是没这样的想法他也会说服你,推着你往前走,何况此人本就擅于谋算,只要听了你的事就晓得你憋屈,你都没理由说你不在乎爵位。” 唐陌琢磨一阵,笑了起来,“是我糊涂了,此人曾经是隔壁的门客,他都看重此人,此人必有强于旁人之处。” “我得来的太容易,倒有些觉得不真实。” 探头看了下外面,见四下无人便凑到辛安跟前,说了罗奇问的毒计,感慨道:“我一招下去就是拔掉陶家一点皮,他一加深,感觉陶家是在劫难逃了。” “陶家出事必定牵连隔壁,啧啧啧,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人果真毒辣。“ 辛安撇了他一眼,“偷着乐吧,剩下的那几个你也要抓紧。” 无耻之人就要狡诈之人去对付,上辈子两人相辅相成,这辈子成了对手,想想还挺有意思。 唐陌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放下对剩下那几个的拉拢,但不能操之过急,“我心中有数。” 第137章 陶怡然夜遇唐陌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经过了最初两个月的忙忙碌碌后辛安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每日按部就班的请安,赏花逛院子,偶尔出门赴宴或者约人吃茶听戏,越发从容。 方达已经在着手药膳楼的装潢,厨子也已经找好,已经开始和秦柏试菜。 辛家的宅子修缮妥当,王进父子开始给方达打下手,手里有了人手方达就开始着手要重新装潢迎晖街的那四间铺子,又开始联系熟悉的跑商,准备开始进货,可谓是忙个不停,干劲十足。 这个时候陶怡然的禁足也解了,但她依旧没有踏出春华院的门,继续窝在院中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是张罗给唐荣做秋衣就是在小厨房折腾,好似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外界的事和她没半点关系。 唐荣在得了她的嫁妆后倒也不是那么愿意让她出门,陶家的事还在,二皇子看他的目光依旧怪异,更怕陶怡然出门又做出什么来。 对陶怡然一般般,但对陶家的事比较上心,可惜父子俩联手也没能让陶大人留京任职,再次外放了,却在这个时候传出陶家那位老太太病重的消息。 陶大人上书,请求他多留京一月,怕老母亲有什么意外而抱憾终身。 朝廷自然是允了。 “好端端的忽然就病重?” 南风将消息给了辛安,辛安自觉得这病来的蹊跷。 南风道:“青墨传来的消息,最近侯爷世子和陶大人时常密谈,谈话的时候就是他也不能凑近,昨日世子去了一趟太子府,青墨没能进门。” 南风威逼利诱让青墨答应传递唐荣行踪,但更多的他就不愿意干了,辛安得知消息便没继续逼迫,此刻心里飞快运转,有此事作为银子她便猜测为何唐纲父子最近和陶大人开始密切往来,只怕是三人通过什么路子想搭上太子。 “简直是在找死。” 辛安嘟囔了一句,陶家那老太太病的蹊跷,定是人为,也不知道是谁的提议,太子身边能缺支持他的人? 要知道二皇子都是逼宫上位的,说明太子的地位稳固。 按照唐纲和唐荣的路数,指不定想贴进去多少银子,但侯府有银子吗,最终怕是要打他爹的主意。 只可惜他爹的回信还没来,她和二皇子妃之间的关系还没能更进一步,琢磨片刻心中有了计较,唐荣最近这么忙,该歇息一阵才是。 许是夏日要结束的原因,天黑的比往常早了一些,练功回来的唐陌走在回秋实院的路上,刚进入二门就碰到了陶怡然。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白日不出门的她喜欢晚上出门,还喜欢穿着颜色极浅的衣裳在一方小花园里转悠,冷不丁吓了唐陌一跳。 “二弟回来了?” 本想当做的没看见,但陶怡然却朝着他走了过来,看惯了辛安整日打扮的鲜亮富贵,再见陶怡然的寡淡妆容心里就有些不喜,活像是府中死人了一般。 “大嫂在这里等大哥?” 陶怡然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夜风凉爽,出来透透气。” 她微微抬眼,唇角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眸子轻扫,“二弟好像清减了许多。” 唐陌在辛安的督促下现在可是上进青年,不仅每日早上坚持早起练功,傍晚从北衙军出来就直奔武馆,身上那些大鱼大肉滋养出来的软肉已经没了,假以时日就该出腱子肉,瞧着不仅清减了不少,人也俊了很多,也精神。 唐陌不想和她纠缠不清,借口要走,陶怡然再次喊住了他,未语眼眶先蓄泪,“你...过的好吗?” 唐陌眼角一抽,就觉得这两口子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辛安说唐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简直和眼前如出一辙,几个意思? “我知是我对不...” “大嫂。” 唐陌打断了她,“大哥对大嫂不错,大嫂又何必执着于早前的事?” “我的事无需大嫂忧心,秋实院里还有夫人等着我,大嫂自便吧。” 没等陶怡然继续说话,唐陌大踏步走了,心里只觉得晦气,如此黑黢黢夜色下,知道的是大嫂拉着小叔说话,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对陶怡然念念不忘。 妄图坏他名声,好歹毒。 见他疾步离开背影,陶怡然幽幽一句,“他终究是记恨上我了。” 一旁丫头名凑上前,“成亲之前二公子瞧见少夫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嘴上没说心里怕也是惦记的,如今这般心里有怨也是正常,少夫人这般容貌出众才情更是无人能比的女子,有几个男子见了不上心呢?” 陶怡然嘴上没说心里也是这般以为的,除了钱财,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会不如那个盐商女? 唐陌心里有她再正常不过了。 此刻的唐陌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只怕会剁了这双脚,早点回来或者是再晚点回来也不会遇到她,但进了秋实院的他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乐呵呵的进了门。 自从辛安出言斥责了春阳后,这些丫头对唐陌就恭敬起来了,见他回来有人打水有人沏茶,还有人忙送绿豆汤,让他一回来就有最好的享受。 等他喝过了绿豆汤辛安就说起了唐荣的事,让他将消息告诉给罗奇问,“那老太太病的蹊跷,搭上太子也是我的猜测,但我爹的消息来之前别让几人跳的这么欢,想想法子,让你父亲或者唐荣休息一阵。” “这个好办,还是隔壁那个吧,顺便还能给那女人一个克夫的名声,也有利于你。”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了琴声,辛安侧首,都不用猜就晓得出自谁手,“看来心情不错。” 辛安回过头,也不去管她,继续说着话。 唐陌心烦气躁,忍了又忍还是将方才的事说了,“你说他们两口子是不是有病?” “果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魅力无双?” 莫名的,辛安觉得有些恶心,“她这话上辈子和唐荣也说过,许是她觉得无论是哪个男的落我手里都委屈。” “这琴是专门弹给你听的?” 唐陌面色难看,辛安喝了一口茶压下烦躁,“这招以前也常用,半夜不顾他人死活,弹琴勾搭唐荣。” “她最好祈祷别落我手里,这么喜欢弹琴,定要让她弹个够。” 第138章 唐荣再被狗咬 若是旁人的耳朵里,陶怡然的琴声无疑是优美的,但在辛安和唐陌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还没想着要怎么让这噪音停下来,小狗儿肉球冲到了院子里,朝着隔壁一叫个不停,“汪汪汪~~~” “汪汪汪~~~” 许是觉得没用,还冲出秋实院直接跑进了春华院,唐陌顿时来了兴趣,“这狗没白吃饭。” 隔壁的琴声很快停了,随后一阵尖叫声以及叫骂声,春阳春绿两个跑的飞快,赶在隔壁要对肉球动手的时候冲进去将它抱了出来,隔壁的丫头气急,“你们怎么看狗的,好好冲进来乱叫,吓着了我们少夫人你们赔得起?” 春阳将狗塞春绿怀里,叉腰对骂,“这狗都睡了,谁知道你们晚上不睡觉弹琴扰了它,在院子里就叫了一阵你们不管,现在还赖上我们了?” 对面的丫头不甘示弱,“谁家好狗天没黑头就睡了,这懒东西就应该早早打死。” 春阳上前两步,“谁家好人夜里弹琴?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索命的阎王,我家狗命好睡的早,你要不服气就来替它守夜。” 两边的丫头可以说早就互相看不顺眼,逮着机会就开骂,唐荣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怎么说也是侯府世子,在府中颇有威信,一出声两边就熄了火,然后开始告状。 春华院说秋实院看不住狗,让狗进门吓到少夫人。 秋实院说春华院晚上弹琴,吓到了院中的狗。 双方互不相让,看戏看够的辛安慢悠悠的出了门,“春阳春绿,站在春华院的门口给大少夫人道歉,一身狗毛就别进去冲撞了大少夫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少夫人也是你们能说的?” “一人罚一个月的月钱。” “再给世子道歉,世子跟前还敢没规矩,我看你们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两人老老实实按照她的话办,然后就退回到了秋实院,身上还沾着水的唐陌出了面,朝唐荣道:“方才在洗漱,没来得及喊住狗,冲撞了大嫂,还请大哥莫怪。” 唐荣扯出笑来,维持着他世子的宽厚大度,“一桩小事,无碍。” 唐陌拱手,“大哥宽厚,回头我就找条链子将狗拴起来,免得它以后再乱跑。” 唐荣略微颔首,目光在辛安身上滑过,随后看向春华院的几个丫头,“一桩小事闹的鸡犬不宁,向二少夫人道歉吧。” 几个丫头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和二少夫人道歉,但主子发了话她们也不敢忤逆,乖乖道歉,辛安只是‘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而后转身回了院门,唐陌追着她就去了。 进卧房门之前吩咐,“明儿赏个鸡腿给肉球,大晚上的差点被揍,怪可怜的。” 王姑姑笑着说肉球机灵,就是莽撞,多教教就好了。 至于罚春阳和春绿月钱的事,也无人提及。 夜幕下,受惊后的肉球被唐陌逗了一会儿又开始撒欢儿,躺在地上露出肚子等着唐陌去揉,高兴的汪汪叫,唐陌揉着肉球的脑袋,笑着问辛安,“你说被狗咬怎么样?” “什么?” 辛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唐陌的目光看向隔壁,而后意味深长,“被狗咬?” 辛安懂了,“很好,另外我再给弹琴的准备点惊喜。” 恶心人没够,晦气! 两人相视而笑,此刻的陶怡然却笑不出来,面对唐荣心里发虚,柔声解释是一时技痒才抚琴。 唐荣心里窝着火,谁家当正室夫人的大晚上抚琴,又不是花船青楼卖笑的妓子。 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多想,觉得陶家老太太果然不堪,陶怡然也没脑子,官家嫡女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传出去不着调让人如何嗤笑? 至于他以前曾多次赞叹陶怡然琴艺出众的事,此刻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毫无意外,今晚的唐荣又睡到了月姨娘的屋子,空留陶怡然暗自垂泪。 听到消息唐纲除了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外什么都做不了,如今有大事离不开陶家助力,再不满意陶怡然也只能忍着了。 又过了两日,天越发的凉爽,日子已经悄然进入了初秋,街上往来的行人也越发多了起来,走街串巷的货郎也不再惧怕毒辣的阳光,挑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穿梭于街头。 今日的唐荣又一次去了太子府上,出来的时候的神色从容,眼中带着些许得意,许是在幻想着未来的飞黄腾达,巷子里窜出来两条大狼狗也没注意。 从上回白白挨了一回揍后他出行就带着护卫,过了一阵子安稳日子便放松了警惕,连两个护卫也不如早前机警,等那两条大狼狗冲到了眼前才慌忙阻拦。 可惜人好拦狗不好拦,其中一条大狼狗一个猛扑便将唐荣扑到了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上去,以手护脸的唐荣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而后就是呵斥,尖叫声以及狗吃痛的声音接连响起。 “唐二兄弟,前头有骚乱,去看看。” 今日庄实和唐陌出街巡查,两人循着声音上前,将围观的人疏散后上前,还没等两人问询,一声仓惶的‘二公子’炸响。 “二公子,快救世子。” 唐陌上前,一声惊呼,“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护卫都吓坏了,要是世子出了岔子他们还能不能活? 当即七嘴八舌就事情说了,唐陌也就听懂了,忍住了笑意,一脸忧心的样子,“你们说巷子里冲出来两条大狼狗把我哥咬了?” 说着四处看了,“大狼狗在哪里?” “跑了。” 唐陌也顾不得其他,上前拉扯下唐荣挡脸的手臂,又开始惊呼,让围观的人都看到了唐荣的惨状,也判断出了唐荣的身份,最后才招呼护卫将唐荣送医。 人一走那些围观的人就说了,“那是侯府世子?” 世子当街被狗咬,多新鲜啊。 有人说了,“我见过他,是威远侯府的世子。” “哟,听说他之前走夜路还被打过,这人怎么这么倒霉?” 一次就算了,又来一次,“之前也这样?“ “没听说。” 手臂挂个菜篮子的大娘说了,“成亲后才这样的,你们说是不是他媳妇克他啊。” 第139章 又要再躺一个月 克妻克夫这种说话最容易引起众人的兴趣,何况这还是勋贵人家的八卦,很快几个大娘就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还说的头头是道,所谓亲戚所谓真相,全靠一张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说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 此时侯府的府医也傻眼了,心想世子怎么就这般倒霉,被揍的伤才好了多久,怎么又被狗咬了? 哪一种都不应该是一个侯府世子应该遇到的啊。 大狼狗下嘴无情,唐荣的手臂被咬皮肉翻卷,胸口还被咬了一口,好在咬的不深,最幸运的是脸没事,即便这样赶回来的唐纲也发了好大的脾气,见唐陌在一旁便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你们北衙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好端端的街上怎么有狗?” 唐陌的都还没说话,一旁的庄实就很不高兴了,他帮着将人弄回来,感谢的话没听到,还质问他们不行? 唐陌的火气也上来了,“哪条律法说了街上不能有狗?” “你混账。” 唐纲气急败坏,手指指向唐陌,“满大街的人那畜生不去咬,就挑你大哥,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唐陌在心里给他父亲竖起了大拇指,一说就中,有点儿东西,但是......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狗是我放的?” “父亲你再偏心也要讲点道理吧,我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庄实看不下去了,只听说威远侯最偏心,但没亲眼见过还不晓得偏心成这样,亏唐二弟还说他是个好父亲。 “侯爷,唐世子被狗咬一事和唐二弟没有关系,此事小侄可向侯爷说明......” 总而言之,今日唐陌和他是正常出门巡视,也是听到百姓的呼声才晓得出了事,出事后第一时间将人送了回来,“唐二弟哪里来的神通能控制两只大狼狗?” “何况唐二弟对唐世子很是敬重,平日里谈论起来也说的是唐世子帮着侯爷撑门立户的不容易,从未听他说半句侯爷或者世子不好的话,还请侯爷莫要寒了唐二弟的心。“ “多谢庄公子仗义执言。” 王氏搀扶着老太太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对唐纲很不满意。 王氏上前扯出笑来,“庄公子,多谢你送我儿回来,改日定准备厚礼登门道谢。” 庄实拱手,“伯母无需客气,这是小侄分内之事。” “世子的身子要紧,小侄也还要去当差,先走了。” 说完交代唐陌在府中看看情况,说会帮他将他的那份差事一并办了,唐陌道谢,亲自送了他出门。 门口庄实拍了拍唐陌的肩膀,“别往心里去。” 唐陌苦笑,“都习惯了,让庄兄看笑话了。” 他在北衙军苦心经营了几个月,这不就要看到成果了吗? 面露苦笑心中狂笑,老头子今天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还没等他转身张管事就急匆匆拿着唐纲的帖子出门,说要要去请太医来,唐陌无所谓,太医再厉害还能让唐荣一晚上就好? 被嫌弃的府医更是无所谓,只等着太医来后让他偷师,可惜太医面对看着厉害却不致命的伤口和他下了同样的结论,说要卧床休养至少一个月。 这让唐纲如何能接受? 这时张管事想起了秦柏,见唐纲着急上火便说了出来,“听说秦大夫有赛阎王的美名,想来医术超群。” 张管事一提,唐纲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一个眼神就要让唐陌去办,唐陌直接拒绝,“我心思这么歹毒,办不了这样的事。“ “再说大哥这是外伤,治外伤无论是府医还是吴太医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秦大夫来了还能让大哥明早就恢复如初?” 张管事向来圆滑,今儿是昏头了,当着吴太医就敢提秦大夫,这是对吴太医的藐视,下次还能轻易请得动他? 唐陌斜眼看了还等着上药的唐荣,“既然吴太医都说大哥没有性命之忧,我便回去当差了,今儿活多,总不能真让庄兄一个人忙。” 说完根本就不顾唐纲的眼神,转身就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满。 吴太医到底还是被唐纲给得罪了,让小童收拾了药箱,道:“世子的外伤贵府府医就能处理,宫里还是差事,下官先回了。” 张管事猛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飞快看向唐纲,唐纲却只顾看唐荣,好在王氏还是清醒的,让张管事送吴太医,且诊金给双倍,“侯爷担心世子安危,有不周的地方还请吴太医海涵。” “下官明白,世子的伤还请尽快上药,以免再出差池。” 王氏点头,吴太医转身离开,张管事在前面殷勤领路。 唐荣的伤最终还是府医给上的药,一圈圈的白布将他包成了粽子,陶怡然自是哭的肝肠寸断,有了上次经验的她这次事事亲力亲为,没有给月姨娘一丁点的机会。 至于辛安,全程都没露面。 老太太一直守在一旁,亲孙子出了这样的事她当然心疼,这可比上次挨揍看起来严重的多。 “祖母。” 唐荣的声音都有点儿恍惚,慢慢才回想起来他被狗咬了,“狗,狗~~~” 惊惧之下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头,老太太眼泪都出来了,“好孩子,没事了,这是在家。” 钻心的疼侵入脑海,唐荣这才发现自己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陶怡然在一旁抹泪,凄凉婉转,老太太听的窝火,“就是受了点轻伤,哭成这样做什么?” 晦气的东西,娶了她后就没一天的消停日子。 陶怡然的声音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太太看着孙子那样也难受,“祖宗庇佑,伤势不重,养上一个月就好了,外头事别操心,有你父亲在。” 一句话让唐荣差点没有晕过去,又是一个月? 他成亲才多久,养伤就去了两个月,目光落在了陶怡然身上,忍不住开始怀疑陶怡然不仅不旺夫,还克他。 气愤不已的唐纲满脑门子的官司,见唐荣醒了只是简单的宽慰了两句便离开,太多的事等着他,心头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第140章 唐陶春闺三两事 很快,唐荣被狗咬的消息如秋日的风,短时间内就吹到了各家后院,有人唏嘘有人感慨,“多好的后辈,怎就如此时运不济?” “可不是,这成亲后就没消停过吧,这亲成的...” “还是糊涂...” 那陶家女有什么好,和辛家那个盐商女相比,也就是出身好些,别的地方也差很多。 要知道辛安这些日子可没白出门,她主打一个倾听的角色,和谁都能说上两句,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有回应,偶尔也会有人收到她的礼物,在贵夫人圈子里目前的名声还凑合。 有些看不惯陶怡然的更是明里暗里说她命薄,没有旺夫之相,更有甚至调侃,“如今好了,可以日日的床榻之前抚琴为乐。” 夫人们的枕边风一吹,朝中那些朝臣越发觉得唐荣不该为美色所迷,做下糊涂事,“唐老爷子虽然起于微末,但有勇有谋,不然也不能短短几十年就挣下这番家业,可惜啊...” “的确可惜,侯府那位世子文武双全,容貌上乘,君子端方,合该是兴盛侯府之人,还是糊涂。“ “呵呵,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有知内情的大人笑的意味深长,“说起来还是这陶家女厉害。” “听说可是从小养在陶老太太跟前,只怕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才值得让人品味,懂的都懂,在场的人笑着摇头,远远见唐纲来了立刻转移了话题,只是看唐纲的眼神有些异样罢了。 朝中都这样,外头的传言更是热闹,捕风捉影,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更有落魄学子以此为蓝本连夜写了话本子卖给了说书先生,趁机赚了一笔。 北衙军里因着庄实的现身说法,唐纲偏心的事已是人尽皆知,那些人看唐陌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唐陌趁机又卖了一波惨,再加上他为人不错又大方,许多人都为他抱不平,对唐荣有了不好的印象。 唐纲自然还不知道这些消息,这两日可谓是愁眉不展。 原来陶大人因前几年政绩不错因而得了太子党的眼,自觉要发达的陶大人并没吃独食,主要是陶家老太太还是个雷,如今全靠侯府在前面挡着,替他扫清阻碍,他也投桃报李,花了代价将唐荣走到了太子跟前。 原本局势一片大好,只需要唐荣得了太子的信任,如此唐陶两家的锦绣前程就在眼前,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唐荣居然遭了这样的意外,太子下面的人已经递了话过来,让唐荣好好养伤,准备要安排他办的事现在已经让其他人去了。 机会一旦错失便不会再来,且他打听到,太子身边的人对运气这种东西看的很重,已经觉得唐荣走了霉运,不愿意他将霉运带过去。 太子这条路,除非老天给机会,否则走不通了。 “去查,本侯不相信那两条畜生是无端出现的,若是让本侯发现有人蓄意谋害,本侯定让他不得好死。” 上次唐荣被打一事便不了了之,这一次他掘地三尺也要查出真相。 “还有那两个护卫,按规矩处置。” 连畜生都对付不了,留着有何用! 唐纲的动作瞒不过唐陌,手里有钱的他快速在府中安插了人手,管控内宅的王氏根本不会过问他,随意他如何安插都行。 “可留下隐患?” 辛安有些担心,唐陌这两日已经仔细回忆梳理,“保管万无一失。” 狗是山里猎户的,很有灵性,出了事就立刻逃之夭夭,至于挂在唐陌身上吸引狗的香囊已经被他趁机收走,毁尸灭迹,可以说这又会是一桩悬案。 “要不是他前两日陪人去喝花酒,我的人还找不到机会。” “可惜了他那两个护卫,反应如此迟钝不顶事,到让我怀疑祖父留下来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本事,这么多年没动弹,怕不是都废了。” 辛安说她安排的人转了两个弯儿收买了几个城门口卖菜的碎嘴婆子,“嘴毒的能将人活活骂死,拿钱就能办事。” 胆子大又碎嘴的婆子最是可怕,且这些人办事根本就不问缘由,只要是个人拿着银子找到她们,她们就能将目标人物骂的死去活来,旁的废话那是一句也没有,就算就将她们抓了也问不出什么。 “居然有人专门从事这个行当,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京城果真繁华,居然还有专门替人吵架骂人的营生,辛安刚得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不过好用是真的。 “难怪这两日风吹的这么大,今日还有几个婆子到陶家门口去扔烂菜叶子,说陶家出了扫把星,害了人家侯府的世子。” 唐陌啧啧有声,“又有人夸侯府世子如何金尊玉贵,文武双全,成亲之前耀眼夺目,成亲后却成了倒霉鬼。” “也有人骂侯府世子贪图美色,还说什么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再次加上早前那个‘十八般武艺’,现在各种香艳的本子层出不穷,说还有穷困潦倒的学子正在写传记,你说会叫《世子传》还是《陶女传》?” 好的坏的都说了,真真假假全在里头,让人根本就辨不出真假,唐陌觉得若是这一招朝着他来,他就算知道内情也只有老实挨骂的份儿,难不成将那些碎嘴婆子都杀了? 律法不会允许。 辛安老神在在的吃茶,“当然要叫《唐陶春闺三两事》。” 唐陌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果真毒辣。” “不过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还超出了预期,值得庆贺。” “后日休沐,要不是廖指挥使有约,我们应该出门去转转。” 辛舒舒坦的歪在美人榻上,对隔壁的两人半分同情没有,对比两人上辈子对她做的,算什么? 只要隔壁过的不好,她就觉得舒服。 “天渐渐凉了,的确应该出门去转转,下次吧。” “去廖家更重要。” 唐陌也这么认为,又说在北衙军是可以告假的,告假还不影响月钱,“就是我刚去不久,又想在里面做出一番事来,这个时候就告假不好,再次等等吧。” 辛安挑眉,打趣道:“二公子越发上进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唐陌一脸得意,“有这么大机缘,又得你相助,我若还不能得一个好前程,那必定是天要阻拦我。” “倒是辛大美人越发闲适从容,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 辛安笑道:“日子好过了,操心的事也少了,不用整日争夺算计,大多的事都有你冲在前面,我自然从容。” “唐二公子,多谢照拂。” 第141章 老太太的心思 辛安现在过的日子或许在寻常女子眼中,太过寻常。 女子操持内宅,男子在外拼搏,夫妻携手同心同享富贵共渡难关,但于她而言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让她觉得轻松新奇。 唐陌美滋滋的,神色间有些得意,又闲话了几句后问他岳父怎么还没回信? 辛安的家书送出去有段时间了,让人等的着急。 “算算日子我爹才收到信不久,再等等。” 辛安也着急,但着急无用,“与其惦记这个,不如再去一趟庄子,谨王是不是该回来了?” 唐陌回忆一番,“我记得是冬日,但你提醒是,是应该去看看。” “正好让杨管事送几盆茉莉花来。” “说起来咱们的机遇不少。” 两人都笑的美,看对方都觉得非常顺眼,连门口转悠的肉球都格外可爱,可他们的好心情不能传递给唐荣,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他除了窝火什么办法也没有,对陶怡然也没有好脸色,即便陶怡然最近两日伺候的很是用心。 “这些事让下人来就好,你去歇着吧。” 陶怡然坐着放下手里的帕子,“荣郎受伤我心中不安,就让我做些事吧。” 唐荣也没坚持,只是叹了口气,“短时间内我遭遇了两次意外,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之事。” 这话饱含深意,陶怡然心中咯噔一下,担心唐荣会以为她不详,“许是有人蓄意为之。” “上一回不是怀疑是和荣郎争抢礼部差事的人吗?” “这次是否也一样?” 唐荣‘嗯’了一声,“也有这样的可能。” 成亲之前他什么时候遭遇过意外,在京中名声向来极好,自从成婚后便总有不顺之感,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不让他往前。 那感觉很微妙,抓不住。 陶怡然宽慰道:“父亲已经命人全力追查,若是认为一定能找出幕后主使,荣郎宽心些。” “等过些日子,我想去南渡寺为荣郎祈福。” 送药进来的刘姑姑听到这句话,等唐荣吃过药才委婉的谈及春华院的风水,“听说这院子早是给二公子,要不请个大师来看看?” 她已经听了些外面的传言,急于想要将陶怡然摘出来,“恕奴婢多嘴,这些日子不仅是世子不顺当,就是少夫人也不安生,谁不知道世子和少夫人郎才女貌,一个文武双全一个才情出众,哪怕是婚前没合过八字,但明眼人一看也是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怪力乱神之说不可尽信也不能不信。” 陶怡然很是赞同,唐荣抬手,“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 “侯府乃是皇上所赐,修建之初工部和钦天监一同商议选定的位置,定下的图纸,万不能可能有问题。” “要真说有问题......” 侯府的人在府中住了几十年都没出问题,多了一个陶怡然和辛安就风水不行了? 若是风水不行,隔壁的唐陌怎么没出意外? 说来说去,还是唐荣对陶怡然有了偏见。 刘姑姑讪笑着退了下去,陶怡然心里怨上了她,分明她都说到上香的事了,如果不是刘姑姑多嘴,便能将此事揭过去。 与此同时,老太太正在和王氏谈及此事,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陶怡然并不旺夫,说她要带着陶怡然和辛安一同前往南渡寺上香祈福。 也算宽慰下心中的不安。 王氏觉得要带就带陶怡然去就好,“老二媳妇也要去?” 老太太知道她的不情愿,但... “若是只带老大媳妇去,只怕外面的传言会更加难听,只能辛苦老二媳妇也走一趟。” 王氏心里不高兴,面上自然就是那么好看,“母亲顾虑的有道理,如此,母亲定下就是了。” “府中还有些琐事,儿媳妇先去忙了。” 老太太点头,等她走后才长长的叹息一声,甘露忙上前宽慰,“您也别太操心了,身子要紧。” 自从府中的中馈全都交由王氏去操持后,老太太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忧愁,唐纲的偏心他亲眼所见,王氏心中有气她也清楚,可... “我见那孩子皮肉翻卷的躺着,心里着实不好受,那孩子打小就出色,样样都拔尖,比他父亲强。“ “只可惜...他糊涂...” 老太太眼眶酸涩,唐荣是她的第一个孙子,见他遭罪,心里只想着他曾经的好,“那样出色孩子连番遭遇这样的事心里不定怎么难过。” “外头的传言我就没亲耳听到也晓得好不了,这孩子虽在男女之事上糊涂了些,但罪不至此。” 她生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老二那孩子。 虽然从成亲后唐陌一直都笑眯眯的,但成亲那日发生的事对一个男子来说是何等的羞辱,府中对他不公,他心中有气很正常,若是闹一闹也还好,但他闭口不提,自己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焉能不让人担心? “说来说去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更糊涂。” 唐纲在当众质问唐陌的时候她就知道要不好,那个时候她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斥责才对,但彼时只担忧唐荣的身子,便错过了先机。 王氏心里怨和气,她能懂。 “夫人这两日都没发作,想来也能理解当时侯爷说的话都是在气头上...” “夫人还是宽和的,对世子也不错,有时候瞧着比对二公子都好,回头侯爷忙过了,多说两句软话也就行了。” 甘露很乐观,老太太却是摇了头,“你不懂。” 老太太再次叹了口气,“她要是早早的就出了这口气还好,就这么憋着,怕是要坏啊。” 心凉了怎可能轻易就暖回来,换亲一事唐纲处理的太轻,不能服众,王氏心寒了。 老太太以为,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未必就没有王氏的手笔。 “我知带老二媳妇一道出上香她会不喜,但若只带老大媳妇,不就坐实了外面那些传言?” “侯府好,侯府众人才能好,你去库房里挑两样好点儿的物件给老二媳妇送去,那孩子聪慧,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差人去前院候着,侯爷回来了就让他来见我。” 甘露劝道:“世子遭了意外,侯爷忙的焦头烂额,这两日都是半夜才回,一身疲累,您就莫要在这个时候说他了。” 老太太道:“后院失火,他在外头再能耐又能如何?” “府中如今的情形,皆是他之过。” 第142章 王氏的憋屈 辛安很快收到了甘露送的物件儿,东西自然都是稀罕物,便有些不解,“祖母怎的给我送这些贵重之物?” 甘露笑道:“今日清点库房,老太太瞧见这几样物件儿说二少夫人肯定喜欢,便让快些送到二少夫人跟前。” 辛安稀罕的看着几样宝贝,料定老太太必定有事,但并不开口,只是稀罕的问几样宝贝的来历,甘露也都笑着告诉了她,到了最后才道:“老太太明日想要去南渡寺上香,让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陪着一起。” “祖母想去我定然是要陪着的。” 辛安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请转达祖母,我会安排人先行一步去安排妥当,明日一早我会到春荣堂接祖母。” “哎,少夫人先歇着,我们就回去了。” 甘露笑着转身,刚出秋实院的门就遇到了陶怡然身边的丫头,这丫头叫抱琴,还真就是专门给陶怡然抱琴的,琴对陶怡然来说很重要,所以抱琴是她的贴身丫头。 给甘露见礼过没有直接回春华院,而是在门口探头探脑,在秋实院丫头的炫耀下打探到了消息,一溜烟就回去说给了陶怡然听。 陶怡然正在为明日去上香做准备,得知此事便停下了手里的事,慢慢的坐了下来,抱琴为她打抱不平,“老夫人也太偏心了,都是去陪她上香,二少夫人就得了好几样稀罕物,少夫人这里什么都没有。” 陶怡然抬眼看向了刘姑姑,“姑姑,可是祖母对我有误会?” “少夫人莫要多想。” 刘姑姑道:“二少夫人每日都要去春荣堂,哄的老夫人很是喜欢她,她也没少从中捞好处。” “年纪大了偏心也是有的,不过是几样死物,当不得什么。” 抱琴说了,“二少夫人最会钻营,这才多久,二皇子妃府上她都去了,果然是商户女子,半点矜贵也无。” 陶怡然眉头轻蹙,和陶家的秘密相比,她丝毫不在意她和二皇子的事被捅出来,别说唐荣一直没有问及此事,即便问到她也能三两句将此事揭过,不过是天家皇子觊觎她罢了,她也不过是太过出色被惦记,仅此而已。 反倒是辛安不得不让她忌惮。 抱琴还在念叨着老太太的偏心,丝毫体会不到老太太苦心的陶怡然只叮嘱她不要让唐荣知道此事,担心唐荣会认为她无用。 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视的刘姑姑在想了片刻之后便摇了头,转而忙着替陶怡然准备明日去上香要带的东西。 她们不说,但架不住唐荣的耳报神会说,青墨心里发虚,南风几次向他要世子的行踪,他怀疑世子出事是二公子的手笔。 但世子去太子府他并未提前知晓,也确定自己没说过,如此又觉得和二公子无关。 但有没有关系他都不会说,他拿钱了。 唐荣眼神冰冷,“暗中让人将老首辅马上风的消息传出去,另外兵部侍郎夫人的表侄女爬床的事也传出去,侄女和姑姑共事一夫,想来喜闻乐道。” 这是要用更劲爆的消息来掩盖他被狗咬的事。 青墨领命,顺便就说了刚才的事,唐荣只是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祖母在维护他,更维护陶怡然。 月姨娘在门外求见,青墨识趣的退了下去,进门的月姨娘看到唐荣眼中就盈满了泪花,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迎上唐荣的目光就扯出了笑来,“妾担心世子无聊,拿了书来想要念给世子听,世子可要听?” 唐荣点了头,“辛苦你了。” 月姨娘笑着在床沿坐下,“能为世子念书,妾心中欢喜。” “妾能有幸识字,也是得了世子和蔡姑姑的恩典,能为世子解闷,便是妾识字的最大用处。” 唐荣这个时候想起了蔡姑姑的好,他一躺下这院子就有些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陶怡然的刘姑姑到底蠢笨了些,蔡姑姑虽规矩稍差,但胜在办事得力,若是她还在,就能让她亲自走一趟春荣堂,替他多谢祖母,以全礼数。 “蔡姑姑如何了?” 月姨娘摇了头,“妾出不得春华院,但想来姑姑是惦记世子的。” 唐荣‘嗯’了一声,“你念书吧。” 此时的秋实院里,王氏找到了辛安,觉得多少有些对不住她,之前的委屈还在,如今还要她为了唐荣和陶怡然的面子走这一趟。 “祖母也是一片苦心,我没关系的。” 辛安宽慰了她,“就是去上香,半日也就回了,母亲不必担心。” “祖母还让甘露姑姑送了好几样贵重的物件儿来,意思我也都明白,就当我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吧。” 王氏深吸一口气,神色依旧不太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真的。” 该干的都干了,出来当个好人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她可不会白走这一趟,毕竟她的遭遇在外人眼中着实让人同情。 王氏心里难受,替唐陌难受,但有些话又不方便说给儿媳妇听,只能在唐陌回府的时候让人喊住了他,带到了她的跟前。 唐陌表示无所谓,“之前还想着试探他,现在也没了必要,十个手指还不一样长,我有母亲心疼,有辛安相助,我觉得自己比唐荣要好许多。” 失望透顶了也就不会再有期望了,命中他就得不到父亲的偏爱。 王氏抹泪,觉得亏欠唐陌许多,当年她生下唐陌之后唐荣便整日的生病,风寒高热或是头疼拉肚子,轮番的来,继母难为,她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唐荣身上。 后来就是唐纲在她跟前念叨唐荣可怜,读书刻苦等话,对唐陌不甚在意,每每看到唐陌渴求父亲关爱的眼神,她心里就挣扎般难受,再后来她发现只要她对唐荣好,唐纲就会给唐陌一点关爱后,她对唐荣便越发的好了。 现在回想当真心寒,到目前都想不明白,那到底是怎么样的父亲。 也恨自己蠢,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对他再好又有何用? “母亲,我真的没事,哪里还用得着哭一场?” 唐陌有些心烦气躁,老娘一哭就觉得自己没用。 王氏擦了泪,“就是觉得憋屈。” 第143章 自找气受的唐纲 王氏虽难受,但有儿子在一旁劝说,又想顾忌着当母亲的颜面,再也是怕自己儿子跟着难受便很快抹了泪,吃了茶水压下心中的酸涩,深吸一口气后就换了话题,“你和辛安如何了?” 两人同进同出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偏到现在都还没圆房,老母亲嘴上没说心里还挺着急。 唐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好,顺其自然吧。” 他们对彼此都太过了解,心里都装着事,且他有些不敢再进一步,怕坏了目前这种和谐的状态。 王氏也没催,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调整状态,心里琢磨着应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再和唐纲干一架,也好宣泄一番心里的憋闷。 夜幕缓缓落下,好不容易摆平糟心事的唐纲此刻正在春荣堂挨训,老一套的说词,听在他的耳中多少有些烦闷。 唐荣是他的长子,在他满怀期待中降生,从小聪慧机灵,无论是模样规矩还是才学皆样样拔尖,他敢说这样的儿子无论放在哪一家都是最受喜爱的后辈。 唐陌出生的晚,又不占长,也不如长子机灵贴心,长大后更是处处不如长子,他作为父亲,有所偏爱也正常。 可无论他怎么偏爱长子,也没苛待了次子,不也让他好吃好喝的到了今天? 如今夫妻和睦,还有偏心他的岳父,有什么不满意的? 总之,老太太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起身作揖,“母亲,儿子最近要忙于朝中事,焦头烂额,府中的事暂时也顾不上,还请母亲替儿子多多周全。” “儿子还有要事处理,就打扰母亲歇息了。” 老太太抬眸,眼中带着失望之色,抿紧的唇也昭示着她说不出口的失望,“你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了。” 唐纲眉头轻蹙,“母亲,儿子是真的累了。” 甘露上前打了圆场,“老太太,让侯爷去歇息吧,侯爷这几日忙不停息,定是累了。” “等过几日侯爷得闲了再说?” 老太太闭上了眼,唐纲再次拱手,快步离开,老太太也缓缓起了身,不再多说一个字,心里却是无比的沉重,府中的风向变了,自诩一家之主的唐纲却浑然不知。 还不知道要栽多大的跟头。 可惜唐纲体会不了老太太的苦心,只觉得头昏脑涨,心头也憋着一团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偏偏这个时候让他遇到了刚安抚好王氏出门的唐陌。 唐纲冷眼看向他,认定他去找老太太告状,就算不是他也是王氏或者辛安,两个女眷一个他惹不起,一个他不能惹,所有的火气自然朝着唐陌而去,“你祖母年纪大了,别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去烦她。” 唐陌无语,他又做什么? “父亲,儿子回府后就来了母亲这里,祖母怎么了?” “不是你去你祖母跟前胡乱说话?” 他原本是想敲山震虎,敲打了唐陌王氏和辛安也就消停了,可惜此刻的唐陌心中也有火,原本就不擅长隐忍的他选择了直接呛声,“在父亲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到祖母跟前告状之人?” “父亲认定大哥是天上的谪仙,但也莫要以为儿子就是阴沟里的污泥,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放肆!” 唐纲气急,“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 唐陌不甘示弱,“父亲一见到儿子便认定是儿子背地里行了龌龊之事,还不能让儿子反驳两句。” 眼中露出讥讽之色,“前几日父亲不是到处说儿子出色吗,让外头的人都以为父亲很看重儿子。” “怎么,儿子现在又不出色了吗?” 他谁都没说,因为他的心底真的燃烧起了一点点小火苗,以为父亲总要看到他也在努力上进了,原来... 多讽刺。 唐纲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抬眼看到王氏出来了,就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他。 唐陌不愿她母亲再费心为他争辩什么,选择了自己上,“大哥受伤父亲心疼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随便冤枉人的理由。” “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如此,我到底做了什么如此惹父亲不喜?” “父亲,事不过三,若是父亲再冤枉儿子,儿子既然背了锅少不得要将事给坐实,到时候父亲也莫要怪儿子不念兄弟情。” 唐纲攥紧了拳头,就算真的冤枉了他,但他是父亲,这个逆子如何敢这样和他说话? “父亲这几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唐陌走了,王氏缓步下了阶梯,面朝唐纲,眼神极为冷淡,“我知你这两日过的不容易,是以你冤枉老二,我也没找你说道,但你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再次冤枉他。” “你是从母亲那里来吧,母亲可是说了你的偏心?” 唐纲没有回答,王氏面露讥讽之色,“你可知母亲听到了外面的传言,认定老大媳妇不祥,明日要带着她去南渡寺上香,求菩萨保佑他们夫妻。” “又担心外界坐实了传言,便要带着老二媳妇一起去,侯爷,要说真委屈,难道最委屈不是老二夫妻?” “母亲什么道理都知道,但为了侯府安宁,为了安抚我,怕我乱了心智做出什么糊涂事,这才说了你。” “这是事情的真相,希望侯爷这是最后一次冤枉老二。” 说完转身,丝毫不理会此刻唐纲的憋屈和一身的疲累,她当然知道唐纲目前的处境,引以为傲的儿子差点折了,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一团乱麻,家中还不消停,是个人都会觉得难受。 但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月朗星稀,烦躁的唐陌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转而走向了小花园,在石桌前坐下,想要调整好了心绪再回。 来来守在不远处,心里默默叹气,他从小就跟着公子,自然知道公子有多想得到侯爷的认同,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侯爷的眼中都没有他。 入了秋蝉鸣声也绝了迹,只有草丛里虫儿偶尔发出声音,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来来回头,忙转身,“见过大少夫人。” 第144章 越战越勇陶怡然 也不知道是否巧合,陶怡然又来了,唐陌听到了声音心中更加烦躁,起身刚要走陶怡然就喊住了他,“这么晚了二弟怎的在此处闲坐?” 唐陌想说关你屁事,但理智尚存,“月色好,坐坐。” 陶怡然抬头,从唐陌的方向看去就是极为漂亮的侧脸,下巴抬起来的角度都刚刚好,随后只见她浅浅笑道:“竟不知二弟也喜月色。” “并不喜欢,只觉得亮堂。” 唐陌无语的要死,上辈子看他一眼都是一副恩赐的模样,如今又是唱哪出? “大嫂自便。” 见他要走陶怡然再一次喊住了他,说多谢他当日送唐荣回来,“若不是你,你大哥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我知父亲情急之下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等你大哥好些了,会替你说清楚的。” 唐陌并未转身,只是略微侧首,道:“不过是公事而已。” “夜黑风高,大哥又受伤不得出门,大嫂应该伺疾于塌前,弃大哥于不顾夜里出门赏景难免让大哥误会,大嫂好教养,还请不要做出让大哥伤心的事。” 说完也不顾陶怡然还想说话,抬脚就走,心里觉得这条回秋实院的路也不安全了,谁知道那女人想要怎么陷害自己。 路上吩咐来来,将今晚的事传到唐荣和他老父亲的耳朵里。 回了秋实院也没和辛安说此事,怕辛安又恶心,上回她恶心后就有了今日的情形,要是再恶心一回唐荣的命就要没了,这两日风声紧,不合适继续动手。 “唐二公子气冲冲的是为了哪般?” 辛安让他先喝碗燕窝,等他喝的时候又打趣了他,唐陌疑惑,“很明显?” 明明隐藏的很好。 辛安点头,“就差脸上没写着:爷很生气,统统退避三舍。” 唐陌仰头就那点燕窝一饮而尽,“看来我还得修炼,养气功夫不到家。” 放下碗就说了他方才被冤枉的事,“虽然....” 的确是他干的,但...... “动不动就冤枉我就不对了,难不成我就长着一张会干坏事的脸?” 辛安‘噗嗤’一下就笑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办大事的人需要一颗大的心脏,人家心情不好,说你两句怎么了?” “忍忍,大不了先记上,下回连本带利的算上就成了。” 从哪里算? 当然是隔壁的那两口子啊,难不成还对老父亲下手? 那是万万不行滴。 唐陌那糟糕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果然,遇到烦心事就应该回来说给辛安听,而不是试图独自去月亮下苦思,还要遇到让他更糟心的人。 心情一好又把遇到陶怡然的事说了,“你说她想干什么,大晚上不在房中伺候她男人,跑到院子里闲逛,有病?” “为了堵你。“ 这下换辛安不高兴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即就决定明日上香必须要给陶怡然一点颜色看看。 唐陌眼神复杂,“莫要骂我。” “我没骂你。” “你可以说她是狗,但不能说我是屎。” 辛安...... “我下次注意。“ 唐陌来了兴趣,给辛安说北衙军的人都是怎么同情他的,说眉飞色舞,辛安觉得好笑,又说明日上香回来后,新的受委屈话题又有了,唐陌乐了,“那我还不得多传扬两句?” “你说遇到咱俩,是不是隔壁那两口子报应?” 辛安笑道:“那是他们的福报,别人想要都没有。” 唐陌又乐了,在老父亲那里受到的委屈已经荡然无存,只要睡一觉醒来又是浑身充满干劲的侯府二公子。 此事唐纲的心腹小厮和唐荣的小厮青墨都得了消息,且毫无隐瞒的告诉了自己的主子,本就恼怒的唐纲直接摔了茶盏,竟脱口而出陶怡然是‘贱妇’。 哪怕唐陌再不得他的喜欢,那也是他的儿子,这贱妇克了他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去祸害另外一个,追问了唐陌的反应,得知他说出的那句话后心里总算稍微好了些,心想着虽不着调但也算拎得清,要不然真能将他活活气死。 儿子再差,也那是自家的! 唐荣面色铁青,他还没死陶怡然就等不及要找下家? 也是,唐陌现在的日子是好起来了,有差事在外面也混的开,如今手里还有银子,在那贱人眼里可不就是比自己有指望? 何况两人还拜过堂! 他只是受了伤,尚且不算严重,若是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陶怡然还能真心对他? 脑子里蹦出来一句‘妓子无情’,好在理智尚存并未说出口,主要是怕侮辱了自己。 等陶怡然回去的时候唐荣就见她眼圈还红着,更加坐实了心里的猜测,抓起软枕朝陶怡然扔了过去,一通质问让陶怡然哑口无言,在一个‘滚’字中捂嘴转身而去,哀叹自己命苦,哭到半夜。 可惜这个时候的辛安和唐陌早早的睡下了,没能看到第一手的笑话。 次日早上,辛安故意在门口等了陶怡然,见到她的时候陶怡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辛安笑道:“大嫂,一起?”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陶怡然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两人并排走在前面,抱琴想要往前凑,青阳拉住她,压低了声音,“没学过规矩?” 有她压阵,随行的丫头都落后了几步,给辛安说话留下了空间。 辛安缓步走在前往春荣堂的路上,唇角轻勾,“听闻大嫂有晚上逛园子的习惯?” 陶怡然淡然开口,“不过是觉得晚上安静,侯府的院子弟妹逛得我自然也逛得,弟妹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 辛安目不斜视,不紧不慢的开口,“晚上百鬼夜行,大嫂还是要小心些,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比如昨晚就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大嫂想听到哪一种?” “想必...” 辛安浅笑,“我糊涂了,真要如此,大嫂应该喜闻乐见才是。” 陶怡然勾唇轻笑,她对自己的魅力从来不怀疑,辛安此番必定是唐陌昨晚回去说了什么,“弟妹何必多心,都是一家人,我也是偶然遇见二弟独自一人于月下黯然伤神,上前宽慰两句罢了。” “真要说起来,弟妹没到京城之前我就认识了二公子,这其中的情分...” 她笑了笑,“弟妹何不想开些,人嘛,还是要难得糊涂才好。” 第145章 辛安劝说王氏 不得不说,陶怡然心理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强,昨晚才被唐荣那般对待,今日面对辛安的时候不仅丝毫没有露出破绽,还有余力和辛安在言语上一较长短。 辛安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她,“大嫂果真有长嫂风范,可惜大嫂只怕是没有宽慰到点子上,昨晚某人回房一直念叨晦气,说什么晚上见了鬼,遇到了脏东西,还得我费心思去劝说?” “也不知道这脏东西到底是何种模样,居然如此令人作呕,要是再遇到,我少不得就要请人来跳大神,驱邪避凶。” “要说这脏东西也着实厉害,春华院都已经躺下了一个,秋实院这个怕也是不想放过,那玩意儿功力深厚,侯府世子都抵挡不住,何况是他?” 辛安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她说晦气是个脏东西,陶怡然自然能听明白,所谓打人不打脸,辛安此举着实是犯了忌讳。 “人生种种皆有天命,何况侯府有祖父英灵庇佑,弟妹还是莫要怪力乱神的好。” 辛安笑了,煞有介意的点头,“大嫂说的对,大哥婚后种种不顺,皆是天命。” “祖父英灵都庇佑不了,合该命数如此。” “还是大嫂书读的多,一下子就点出了重点。” “你...” 陶怡然气急,脸颊都红了,辛安笑着继续往前走,“今儿到了佛祖跟前,大嫂可得心诚些,大哥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若是往后依旧如此多灾多难,难免影响心境,如此大嫂的一手出众琴艺又要弹给谁听?” 两人言语交锋以陶怡然闭嘴不语结束,辛安唇边一抹浅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到了春荣堂,老太太笑着招呼两人一同用早饭,“吃过了早饭我们再出发。” “多谢祖母。” 辛安接过丫头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坐下后还不忘招呼陶怡然,陶怡然红着眼眶,俨然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老太太自然瞧见了,只觉晦气,还是出声询问,陶怡然欲言又止,眼神却落在了辛安身上,仿佛在控诉辛安欺负了她。 辛安没像往常一样先一步替她解释,而是迎上了她的目光,“大嫂,我一遇到你就发现你哭过,这大早上的到底怎么了,要是受了委屈你可要告诉祖母,祖母会替你做主的。” 老太太的神色不太好,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大早上就见人哭,更是觉得晦气。 陶怡然一时间拿辛安没法子,晓得即便是说出真相老太太也不会相信,只能咽下了这口气,同时借坡下驴,说早上看见了唐荣身上的伤口,心中难受,这才没控制自己。 老太太的神色略微松动了些,又问了两句唐荣的伤如何了,得知已经开始愈合才点了头,“坐下吧。” 陶怡然这才坐下用饭,辛安‘贴心’的给她夹了一块油酥包,“大嫂照顾大哥辛苦,想来也吃不下睡不着,可身子要紧,你倒下了大哥又该担心了,多用些吧。” 她知道陶怡然为了身段苗条向来是不碰油腻的吃食,然这油酥包之所以好吃,就是因为油重,和面的时候就要加入大量的荤油,入口油润鲜香,是老太太的最爱。 陶怡然笑的勉强,只微微咬破了一块皮就蹙了眉,老太太见她眼中有嫌弃之色一闪而过,越发不喜,倒是辛安吃的香,一口气吃了两个,显然胃口不错。 早饭还没用完王氏就来了,说她今日想要一起去,“给菩萨上柱香,求得府中顺遂。” 老太太笑着点了头,“如此也好。” 就这样,四人一同出门,同乘一辆马车,路上有辛安偶尔说起上次和林窈等人去南渡寺的事,场面也没太过尴尬。 清晨的南渡寺格外宁静,进入寺中的辛安也将俗事抛掷脑外,在主持方丈的领路下去了大雄宝殿,佛像庄严,老太太比谁都虔诚。 香油钱到位,还有主持方丈亲自讲解佛法,老太太带着陶怡然去听佛法,王氏则是和辛安一起去荷塘边上吃茶。 今日王氏兴致并不高,言语之间透露出她心中有火气,辛安放下茶盏,“母亲今日心情不好?” 王氏跟着出来一来是想散散心,二来也是想和辛安说说话,有些话憋在心里不知道要和谁说,虽然辛安也不是很好的对象,但再憋下去她怕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目光落在眼前的荷塘上,“你父亲的偏心你都看到了,只怕是改不了了。” 辛安还以为是什么事,“这种事母亲无需放在心上,古往今来就没有当父母的能做到全然公平公正,总会有偏爱,不过是人之常情。” “心中难受也只不过是因为被偏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 王氏轻笑,“你倒是看得开。” 她不知道,论资历或者经验,辛安完全有资格开导她,也能开导她,“我虽入侯府门不久,但多少也了解到一些母亲的处境。” “母亲,说的直白些,你根本就无需烦忧。” 王氏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辛安也不藏拙,“父亲虽偏心,但也有让人称道的地方不是吗?” 王氏道:“那是他要面子。” “他要面子,就不会堂而皇之做出太过分的事,某些情况下还是好说话的,和那些在府中一言堂,不拘言笑,不是苛责妻子就是打骂儿子的人,好太多了。” “父亲虽不是那么喜欢夫君,但夫君真要遇到麻烦,父亲断不可能不管,有父亲在侯府才能安定无忧。” 王氏以为辛安想要劝和,却又听她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娘说夫妻之间不要总看对方不好的地方,多想想他的好,实在不行,再想想若是他不在了,自己会面临些什么,能不能应对,一个人再差劲也总有他存在的好处,想通了日子才好过,万不能钻了牛角尖。” 王氏有些钻牛角尖,早前还有所克制,最近说起唐纲就有一种怒火中烧之势,她都担心万一什么时候唐纲又惹到了她,会被她一碗药原地送上西天。 局势还不明朗,唐纲不能出意外。 如今唐纲的压力已经足够,再要给他施压,万一给弄个猝死或者暴毙,唐荣就会顺利承继爵位,那个时候才麻烦。 且逆境之中,总要想办法让自己过的好一些才对。 第146章 蔡姑姑强势归来 王氏浅浅一笑,如同辛安说的,唐纲并非十分刻薄之人,她的日子整体上来说还是不错,虽然从她手里抠走她的陪嫁,但这些年她掌中馈也没少捞好处,府中的大小事唐纲就没过问过,更没有插过手。 说起来她和唐纲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也没比谁高贵。 若是只有自己,这日子稀里糊涂的也就过了,反正她也和离不起,但他对自己儿子却又是那般的刻薄,她是母亲,焉能视而不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们都要看开些,如今夫君上进,满脑子想着都是建功立业为母亲争来荣耀,要是知道你为了他如此神伤,他又怎能放心?” 当母亲的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辛安幽幽叹息,“夫君昨晚回房还懊恼了许久,半夜没睡,说自己无用,让母亲为他操心。” “母亲,我和夫君都不能离了你的照拂,若是母亲出了岔子,我们的日子该有多难。” 唐纲不能继续往外推了,王氏和唐陌越是和他唱反调,他就会越发觉得唐荣才好,如此一来,唐陌前行的路又艰难了两分。 风吹乱了王氏鬓边的发丝,她不以为意,只一眼不眨的看着辛安,想要将辛安看透。 “母亲为何这般看我?” 王氏的目光让辛安心里发毛,媳妇和婆婆说这些话也算犯了忌讳,王氏会不会恼怒她心里有些没底。 “只是有些意外。” 大多数的女子在这个年纪想着也不过是衣裳首饰,丈夫的疼爱等等,自己的儿媳妇想的却是这些。 生活幸福的女子不会懂这些道理的。 辛安丝毫不慌,“母亲知道的,我娘家人都做买卖,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要让利益最大。” 王氏神色一松,若是如此便也说得通了。 此刻,她心中豁然开朗,既然气愤无用,又不能弄死唐纲和唐荣,那也就只能抓好处,目前的侯府的确也离不开唐纲。 “母亲不怪我多嘴才好。” 这些东西,都是辛安上辈子用命换的,上辈子她若早懂这些道理,也不至于是那样的结局。 “你肯和母亲说这些,母亲心中感激,又如何会怪你。” 只是默默替自己儿子担忧,媳妇这么聪慧,那小子若是敢犯浑,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收拾。 婆媳两人相视而笑,又说起了眼前的荷塘,悠然自在。 此时的陶怡然却神色不佳,出门就被辛安言语挤兑,方才主持方丈讲经之后老太太还请了方丈看了她的面相,说的是她最近诸事不顺,但其中意思的她明白,是觉得她克到了唐荣。 也明白了老太太今日让她来上香的目的。 好在主持方丈并没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但心中依旧怒火升腾,她在嫁到侯府之前也是顺顺当当的,无论是才情还是名声在城中那是首屈一指,如今什么都没做就声名受损,她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唐荣克了她? 再一想以她的容貌才情嫁到侯府本就委屈,好在换了丈夫,这才让她心中好过不少,却偏偏还这般对她。 心里有气也不愿搀扶老太太,老太太也没和她说话,王氏和辛安远远的瞧见她们过来就起了身,此时已经快到午时,原本辛安还让人准备了斋饭,计划就是要用过饭才回去,但陶怡然说她担心唐荣。 “出来也有半日,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受那样重的伤身边怎能无人照顾,祖母、母亲,你们留在这里用饭,我先回去吧。” 这话说的,显的几人留在这里吃饭就不担心唐荣一样,老太太早没了用饭的心情,“如此就先回了吧。” 辛安无语,斋饭的银钱都付了,现在说要走,她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可老太太发了话王氏也必须走,她便只能让人去告知寺里一声这饭吃不成了,银子就当添了香油。 四人在马车上沉默无声,前脚刚进府门,抬眼可就看到蔡姑姑领着两个春华院的丫头候着,见了老太太和王氏便快速上前磕头。 王氏好奇,“蔡姑姑不是家中有事出府去了吗?” 蔡姑姑欠身作答,“回夫人的话,老奴家中的事已经处置妥当,得知世子受伤便回府探望,世子做主留了老奴继续在跟前伺候。” 老太太满意点头,春华院没有理事的婆子到底不成,陶怡然行事不得章法,她身边的人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蔡婆子是府中老人,总好过陶家人。 “你既然回来了,便好好伺候好世子,让世子早日康复。” “院中大小事也要管起来,莫要让世子在外当差还要忧心家里。” 这话可以说一点都没给陶怡然的面子,蔡姑姑恭敬行礼,“世子得知老太太今日出门上香祈福,心中感激又满怀歉意,说不该因他的事劳累老太太,特意吩咐了老奴在这里等着,叮嘱老奴要替他将老太太送回春荣堂,亲眼见到老太太无恙再回去。” “也感激夫人和二少夫人为世子奔走,世子说等他好了必躬身道谢。” 老太太心中宽慰不少,王氏和辛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要知道没有蔡姑姑的院子如同盲人,只要略使手段就能让那一院子的人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一切都好好的,这蔡婆子居然回来了。 唐荣果真不好对付。 王氏扫了一眼陶怡然,而后对蔡姑姑道:“春华院没有一个稳重的人我心里也一直忧心,你回来我也放心不少,世子的伤势要格外小心,需得精心伺候,万不能出了差池。” “你是府中老人了,又是伺候世子长大的人,世子又信你,你得要当得起这份信任。” 蔡姑姑忙低头应下,而后搀扶着老太太往春荣堂走,王氏侧首对辛安和陶怡然道:“你们也辛苦了半日,回去歇着吧。” 两人福礼,走同一条路回院子,路上辛安笑着恭喜了陶怡然,“蔡姑姑回来了,大嫂往后可轻松了不少,闲来无事也能抚琴作画,美事一桩。” 此刻的陶怡然哪里还有心情和辛安斗嘴,蔡姑姑是怎么回来的,她竟丝毫不知。 第147章 春华院拉开争斗序幕 陶怡然将这两日的事回想,也只有昨日月姨娘单独和唐荣待过,便怀疑是月姨娘鼓动唐荣请了蔡姑姑回来,她又哪里知道,实际是她自己让唐荣下定决心将人喊回来的。 夜会唐陌是一回事,再有就是唐荣发现她对老太太为何要去上香半点猜测也无,甚至言语之间还有对辛安的不满。 辛安为什么今日也去,唐荣觉得根本就不需要费脑子也该晓得,抛开那些没什么的用的才情,她竟全然没有辛安的聪慧。 同一日进府,人家过的风生水起,二皇子府都去了,她还在院中举步维艰,声名受损,没有半点应对之策不说,竟将心思都放到唐陌身上去了。 万事都得躺着的他来操心。 蔡姑姑回来,势在必行。 一路上陶怡然都没说话,神色凝重,不用猜都晓得她在琢磨应对之法。 辛安也没再说话,同样在想怎么从蔡姑姑身上做点文章,上辈子把她好一顿折磨羞辱,不回报回去怎么行? 狗咬狗的戏码也是可以看的。 秋实院门口,刘姑姑面色晦暗,焦急将陶怡然迎了进去,辛安则是慢悠悠的进了门,南风很快将大概的内情告诉了她。 “月姨娘?” 南风点头,“蔡姑姑离开的时候将世子给的五十两银子都给了月姨娘,月姨娘昨日和世子说起了蔡姑姑。” “蔡姑姑回来,春华院里那些侯府的老人都高兴,陶家的那些就有些心堵,已经私下里抱怨上了。” “不过蔡姑姑一回来就召了全院的人训话,疾言厉色。” 春阳春绿在一旁伺候,听了南风的话春阳道:“隔壁看来要热闹了。” 南风唇角轻勾,“蔡姑姑这回可是强势归来,刘姑姑也不是什么善茬,热闹是一定的。” 辛安抬眼,觉得南风是越发的成熟了,不仅事办的好脑子也越发灵活,再稍加培养就会是最得力的干将,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毕竟这可是白捡的。 “这些话在屋子里说说就是了,蔡姑姑是府中老人,知道的事也多,南风,往后谨慎些。” “王姑姑,叮嘱院中的人,出了院门都把嘴给我闭紧了。” 王姑姑点头并补充,“咱们秋实院的人不先惹事,但对面要是不长眼,那么蔡姑姑亲自出面也无用。” 辛安有些稀奇,“倒是难得听王姑姑说这么有气势的话。” 王姑姑清了清嗓子,又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虽不如蔡姑姑厉害,但若有人想要欺负少夫人,那也是不行的。” 都是伺候主子的老人,她难道就比蔡姑姑刘姑姑差?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春阳春绿更是说王姑姑就是她们的第二主心骨,指哪打哪。 笑声传到了屋外,院子里洒扫的几个下人很是羡慕,主子宽厚大方,是她们的福气,但若是能进屋伺候就更有福气了。 对比于秋实院的热闹,春华院此时气氛有些怪异,陶怡然的人很是不满,忧心忡忡,原来府中那些老人则是喜气洋洋,两边的人还来了一阵眼神厮杀。 至于思虑清楚陶怡然这回没有在唐荣面前哭,反倒是主动退让了一步,当着唐荣的面让刘姑姑将院中的差事都交给蔡姑姑,还说,“蔡姑姑是府中老人,办事老道,你要用心学着。” 刘姑姑恭敬应答,面上看不出半分不甘,唐荣这才点了头,觉得陶怡然也算明事理,“去上香可还顺利?” “有祖母的人提早安排妥当,自是一切顺利的。” 昨晚被骂,唐荣不再提及,陶怡然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原本是要在寺中用过斋饭才回,只是我心中惦记着荣郎便提早回了,可感觉好些了?” 唐荣点头,“好多了。” 伤口经过最初两日扯痛,现在又是新肉长出来的痒,又疼又痒,又不能挠,更不能毫无形象的在床上扭动,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陶怡然无法体会,只能说了两句不疼不痒的话后开始伺候唐荣用饭,少顷蔡姑姑回来了,进门看到这一幕也算满意,等唐荣用完饭她就笑道:“少夫人辛苦了半日,也去隔壁用些饭吧,别累着了。” 陶怡然不想走,她料定蔡姑姑要给唐荣说什么,但唐荣也出声让她去用饭,她也不好留下。 出了门想要差人去听墙角,刘姑姑为难的说如今的院子已经分成了两派,相互监督着,实在不好行事,陶怡然眉头轻蹙,“还是要想个法子,请她离开。” “怕是不容易。” 刘姑姑叹息一声,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法子,陶怡然缓缓坐下,沉思片刻便让刘姑姑附耳过去,一阵耳语后刘姑姑眼睛都亮了,“少夫人放心,下午我就找机会回陶家去。” 陶怡然要从蔡姑姑的家人下手,自然少不了陶家的帮助。 “摆饭吧。” “哎。” 主仆两人有了对策心就踏实了,刘姑姑没事人一般吩咐人将饭菜端上来,仿佛一点都没受到蔡姑姑回来的影响。 卧房里,蔡姑姑正在和唐荣说今日的事,“老太太身边的甘露是昨日给二少夫人送的消息,二少夫人很快就安排了人去南渡寺提早安排,今日也有安排斋饭,老太太的意思也是用过斋饭再回来,是少夫人担心世子的伤口说要先回来,老太太才说一同回。” “二少夫人的安排的斋饭说权当出的香油。” 能再回来伺候蔡姑姑谨慎了许多,态度也没早前狂,心里的目的就是重新成为唐荣身边最得力的人,而后慢慢收拾陶怡然。 两人之间的仇在赶她出府的那个时候就结下了。 唐荣眉头轻蹙,到底没在蔡姑姑跟前说陶怡然的不是,只是问她,“你怎么看?” 蔡姑姑欠身,“少夫人担心世子,老夫人也是体贴之人,就怕隔壁二少夫人心中不快。” “怎么说也是她费心安排一场。” 唐荣深吸一口气,“少夫人有不周全的地方,往后那你要多加提点。” “是。” 唐荣侧首看向她,“一回来就让你当差,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能回来伺候世子是老奴的福气,就算辛苦也是高兴的。” 唐荣浅笑,蔡姑姑又叮嘱了他两句这才退下,唐荣也闭上了眼睛,指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身上的伤口,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第150章 二少夫人,一同赏月? 蔡姑姑出了门直接去了月姨娘的屋子,她能回来月姨娘最高兴,拉着蔡姑姑就将她不在这些日子府中发生的事都说了,当然,没少说陶怡然的坏话。 蔡姑姑心里有了数,也觉得那五十两银子没有白花,拉着月姨娘的手道:“你心里有世子,世子是知道的,我回来了自然少不了要帮你把握机会。” “我问过府医,世子的伤口就要开始长新肉,只怕是痒得很,可惜用不了药,傍晚府医再来的时候你悄悄去问问,要怎么才能让世子不那么痒,好好伺候着,有好前程等着你。” 月姨娘忙起身给蔡姑姑福礼,眼中满是感激,蔡姑姑笑着,却扭头看向了陶怡然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算计。 此刻,春华院新老几个女人之间的战斗正式拉开了序幕,躺在床上的唐荣浑然不知,还在盘算着外面的传言平息后下一步该要怎么做。 “今日忽然就传出老首辅和兵部侍郎的香艳事,九成九是隔壁的手笔。“ 夜幕落下唐陌才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和辛安说外头的风向的变化,“这两件事可比隔壁被狗咬让人有兴趣,一下子议论隔壁的就少了。” 言语当中多少有些遗憾。 辛安倒觉得正常,“只是受伤躺下脑子还在,嘴也能说,不影响他安排下面的人办事。” 唐陌叹气,“早知道就给他搞成哑巴。” 辛安轻笑,“不过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父亲当着庄实的面冤枉你的那一下,简直神来之笔。” 唐陌灌了一杯茶水,问要不要再放点消息出去,辛安说过犹不及,“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要遵循一点,办过的事就不要再提,小心隔墙有耳。” 院子里虽然都是他们自己的人,他们平日说话也小心,但万一呢? “谨慎些是好的。” 唐陌接受意见,都准备将此事搁下了,反正外面还有罗奇文在暗中操作虎,他等着看结果就是,谁知辛安忽然又来了一句,“以更吸引人的传言去覆盖自己的传言,虽说效果立竿见影,但只要好好想想就能猜到是谁干的,所以...” 辛安勾唇一笑,“我们坐等看戏就行。” 唐陌猛的拍大腿,“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老首辅虽然退了,但他的门生还在朝中,兵部侍郎也不是吃素的,哎哟,他老头子接下来只怕又要麻烦不断了,真是想想都觉得他不容易。 不过,关他什么事。 “明日要去廖家,可准备好了? “妥妥当当。” 唐陌笑了,“有你在,我问这话都多余。” “知道就好。” 吃过了燕窝唐陌又问了他母亲,“昨日那样不好,今日情绪可好些了?”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唐陌起身,“我去看下她。” 辛安抬眼,“昨日都难受今日不可能就眉飞色舞了不是,总得有个过程,我劝过她了,下午好了很多。” “有些话你别去问,她一个做母亲的,能在你跟前说自己过的多不容易?” “何必提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她难过。” 唐陌又重新坐了下来,恳切的开口,“我母亲的情况你知道,有些话我这个当儿子也不好说,主要是不太会劝,辛苦你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多开导她两句。” 辛安问,“有些话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就好说?” 今日都是浅浅的说了一下,“还是母亲要强,不愿意让娘家人知道她过的不容易,有资格劝她的舅母不知内情也不好劝,很多话又憋在心里太久,今日和我说两句只怕也是实在憋不住才说的。” 这种感觉她最能体会,不就是上辈子的自己? 真是想想都憋屈。 “是她觉得自己娘家不显,自己又是继室,这才轻看了自己。” “还是要想得开,你看现在的我,商户女怎么了,没权我有钱吧,用银子都能砸死几个权贵。” 唐陌笑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先不要脸。” 辛安...... 好好的天就这么被他活活聊死了! 王氏身旁平秋前来传话,让今晚各自用饭,王姑姑便忙着让人去准备,唐陌让来来安排个人去买香酥鸡和橙香熏鹅,又让人去拿了一壶白酒和一壶果酒。 “摆在府中花园中的凉亭里,多挂两盏灯。” 侧首对辛安道:“这两日不冷不热,月色也好,就莫要窝在房里用饭了。” 辛安笑问,“你大哥还在养伤,你在花前月下,就不怕人家说你?” “养伤又不是要死了,我怕什么?” 唐陌心情不错,伸出手来,眉眼全是笑意,“二少夫人,一同赏月?” 辛安轻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眼前的手上,略微弯腰仔细看了一眼,抬眼笑道:“才发现二公子有一双挺好看的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心,眼中又多了些好奇,“长茧了?” 唐陌笑着牵起她的手往门外走,“有茧子,说明我用功了。” “最近可是一日都没偷懒。” 刚开始将功夫捡起来的那两日,实在是难熬啊,久不动弹的他随意挥舞几下胳膊都能感觉心跳加快,额头冒汗,手脚酸软,可以说每一次出拳他都想放弃,想坐下,想不练了,为此还找了好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一想到前世种种又心有不甘,又不想要辛安小瞧了自己,他还有属于他的责任没有承担起来,是以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才又咬牙坚持。 好在熬过了那一阵就好了,这几日明显感觉自己身子轻了好些,步履稳健,手臂有力,可见效果显着。 两人牵着手并排走在路上,头顶是月圆相随,辛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浊息,侧首看向唐陌却一语未发,少顷明显感觉到唐陌的紧张,唇角不由的微微扬起,不得不说她对唐陌的好感是越发的多了。 明明模样不错,身段也还行,性子也不算差,脑子还算好用,上辈子怎么就觉得此人如同鬼魅,行为卑劣呢? 立场不同连人都变了,各种滋味不是亲自感受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你在笑什么?” 唐陌总觉得被调戏了,可分明她又一句话都没说,辛安侧首笑道:“就是忽然觉得我们二公子颇有些丰神俊朗的意思。” 我们二公子? 丰神俊朗? 唐陌挺直了腰,煞有介事的点头,“二少夫人向来眼光独到,莫要怀疑自己,不是忽然觉得,是...历来就是!” 第151章 偶遇郁闷的唐纲 辛安笑容放大,心情极为不错,有些雀跃。 见她笑的欢喜唐陌也跟着笑了,心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稳步增进中,等到那一日该要重新布置喜堂,正儿八经的拜过天地才行,糊里糊涂就在一起了,算怎么回事呢? 侯府的花园虽不算太大,但一定算得上小而美,夜风拂面带着幽幽花香,在好几盏灯笼的映衬下平添韵味。 头顶的圆月缓缓躲进云层之后,随后便是满天繁星璀璨,更有蜿蜒星河展露眼前,辛安抬头,“这夜空可真是热闹。” 唐陌抬头,的群星闪烁,深浅不一,可不就是热闹极了。 两人落座,美食当前又有美酒相佐,唐陌执壶斟酒,两人举杯同饮,而后不等唐陌动手辛安便将一只鸡腿给了他,自己拿起一只,两人以鸡腿当酒杯,笑着碰‘杯’后笑着咬了一口。 虽不雅观,但极为痛快,很快凉亭里就响起了说笑声,春阳几个丫头远远的伺候着,只见她们的二公子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引的她们二少夫人笑个不停,欢快的样子感染了几个丫头,唇角都是笑。 “几位姑娘,都先垫一垫吧。” 来来现在很会来事,差人买香酥鸡的时候就多买了两只,让厨子给切好了,此刻殷切的送到了春阳几个跟前,“还有点儿余温,皮还是脆的。” 春绿打趣,“来来小哥是越发的伶俐了。” “那还不是和几位姑娘学的嘛。” 几人也不敢多吃,一人浅尝了两块垫了垫肚子便打起精神当差,来来倒是大口吃了好几块,没办法,这种时候他家公子不太会吩咐他去办什么事。 “来来小哥。” 有一和来来差不多的侯府下人站在阴影里轻声喊了一句,见来来回头,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见了来来就弯腰见礼,“来来小哥。” “刘长?” 府中采买刘管事的儿子。 来来朝他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找我,有事?” “来来小哥,借一步说话。” 刘长也是个会来事的,拉着来来回到了那团阴影里,说出了他的来意,原来是上回刘管事帮辛安买绿豆过后就惦记上了唐陌。 应该说是唐陌身边的位置。 作为府中老人,还是管着采买的人,厉害的就是眼睛尖,耳朵灵,从唐荣唐陌成亲过后这些人就盯着春华秋实两院,两院较量这些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刘管事觉得唐陌会有出息,且不说他原本就是王氏的陪房,就说唐陌这几个月的变化他都看的清楚,几番思量后决定让自己儿子先来试一试,若是能留在唐陌身边,那很大可能会管了秋实院采买的事,那就不得了了。 帮扶那些老兵是需要金针白银的拿银子出来,原来府中这一块都是张管事父子在负责,刘管事羡慕不是一两日了。 来来将其上下打量,“你想到二公子身边伺候?” 刘长点头,“不瞒来来小哥,我都打听了,二公子身边就来来小哥一个人二山,二山刚来不久,二公子又是眼见的忙起来,大大小小的事不都落在来来小哥一个人身上了吗,这般情形哪里能不多两个跑腿的,我爹本就是夫人陪房,那我自然也是要伺候二公子的。” “还请来来小哥帮着美言两句。” 挺压手的一包银子就到了来来手里,“不管成不成,我都感谢来来小哥,这些给来来小哥吃两杯茶。” 来来下意识就想退回去,但一想他家公子身边的确该多一个人了,他这一天到晚,实在太累。 “行吧,我寻了几回问问二公子的意思,不过春华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还得要看二少夫人的意思。” 刘长连连点头,“我晓得,只要能到二公子跟前伺候,我一定忠心伺候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绝不会越过来来小哥。” 来来将银子揣怀里,“回去等信儿吧。” 等等刘长一走来来摸着那的银子又恍惚又激动,倒不是激动那点银子,而是在琢磨他家公子是不是就算立起来了。 以前府中最吃香的小厮是青墨,他是伺候世子的,谁都要给他两分面子,他就亲眼瞧见过几次有人给青墨塞好处,他除了羡慕也只能羡慕,谁叫他家公子在府中不容易呢? 现在...好像是不同了。 饭后唐陌和辛安一同遛弯消食,一不小心走的远了些,遇见了月下一个人逛院子的唐纲,夜色遮掩了他的神色,却能看出他身形紧绷,想来此刻烦恼缠身。 “父亲这是一个人遛弯?” 辛安先开的口,边走边想事的唐纲心下漏了一拍,被吓到了,见两人带着三四个人遛弯,心下又不高兴了,“这么晚了不在屋子里,还在这里作甚?” 辛安笑道:“今晚夜风微凉月色清亮,我与夫君在小花园用的晚饭,用完顺便消食。” “不知道父亲也在,若是早知道就该邀请了父亲母亲,一家人一同在月下用饭才好。” 看重的儿子如今躺在床上,自己也是麻烦缠身,本就郁闷才来院子里清净清静,谁知道还能遇到这两人,再听两人过的惬意,心里的火气就渐渐上来了,可惜没等他开口辛安就来了一句,“父亲这是有烦心事?” 辛安仿佛不知事一般,装的天真的很,“父亲若是遇到了麻烦事不妨和夫君说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夫君还有什么好法子。” 唐陌从始至终都没给唐纲一个正眼,父子俩就差没撕破脸了。 不对,是已经撕破脸了。 唐纲忽然就不愿意和两人纠缠,“若是没事就早点回去歇着。” 见他要走,辛安戳了一下唐陌,唐陌这才不情不愿的开了口,“父亲,早前的事是儿子冲动了,父亲别往心里去。” 唐纲抬眼盯着他,见他和辛安站在一起还颇为般配,又见他比辛安高出去一个头,忽然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倒不是觉得亏欠唐陌,就是忽然感觉自己老了,最近总有些力不从心。 辛安上前一步,“父亲,方才和夫君一同用饭,夫君谈及父亲和父亲言语相撞颇为后悔,明知父亲最近不易还没多加体谅,有心帮父亲分忧也无从下手,心中难受。” 唐陌眼睛都快瞪大了,他肚子里只有气,哪里还有后悔? 不过他很快就猜到了辛安的打算,忙垂下头掩饰假象,倒还真显出两分后悔的意思来。 第152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唐纲负手而立,目光自然落在了唐陌身上,显然不太相信唐陌这个混账东西还能后悔。 唐陌不语,气氛多少有些尴尬,辛安贴心开口,“父亲可用饭了?” “我们买了烧鸡和熏鹅,都还留了一半,不如父亲凑合着用点,让夫君陪着父亲再喝两杯,若是觉得夫君哪里做的不好就骂他,总不能一直憋的心里,憋出病夫君指不定要怎么后悔。” “您别看他总和您犟嘴,实则心里最是在乎您的。” 唐陌觉得辛安嘴里的自己太孝顺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如此关怀老父亲,二十四孝的故事他必须有一席之地,当即就做出一份后悔又委屈的样子,看唐纲的目光还带着点儿渴望。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唐纲也不好拒绝,便点了头,辛安忙让人去安排,又侧身给唐纲让出位置,而后在唐纲看不到的背后飞快给唐陌使眼色。 两人颇有默契,唐陌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辛安放心了,不得不说她和唐陌极有默契。 唐纲对侯府无疑非常重要,唐陌想要承继爵位就少不了老父亲点头认可,毕竟还需要他亲自到皇帝跟前请旨才行。 从长远来看,和他交恶并非上策,且得了他的点头唐陌才能更多的使用府中的资源,都是嫡子,凭什么所有资源都要归属唐荣? 相同的院子一样亭子,相对而坐的人成了唐纲和唐陌父子俩,唐陌依旧执壶斟酒,嘴上说着,“说起来儿子还没这般和父亲对饮过。” 唐纲抬眼打量着他,有一阵的恍惚,他自己都记不起上一次仔细看唐陌是什么时候,此番在看,原来他都长这么大了。 模样倒是有几分像他,但更像他的母亲。 唐陌举杯,“父亲,儿子之前气头上说了些气话,还望父亲莫要往心里去。” 不就是装的孝顺吗,他根本就不用装,上辈子的他不够孝顺? 唐纲端起杯子,道:“你已是成家之人,往后也该学着稳重些。” “父亲还愿意说教儿子,儿子心里高兴。” “父亲,请。” 一杯酒下肚,僵硬的气氛便慢慢的打开了,唐陌化身成了最孝顺的儿子,不时给老父亲斟酒,不时给老父亲夹菜,嘴上也没歇着,专挑小时候的事说。 “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生病难受,闹着要父亲背,父亲背着我逛园子,那个时候就想着要是能一直生病就好了,那样父亲就会每日来看我,还会背着我。” 背他也是他母亲求来的,可惜那个时候不懂,只以为父亲喜欢他。 他的话打开了唐纲久远的记忆,唐陌笑着给他夹菜,“还有我七岁那年,先生罚我抄书,我闹着不肯,哭到了父亲跟前,父亲很严厉的骂了我,等我抄完父亲又夸我字写的好,我又想着以后要多被罚才好,那样父亲骂我后还会夸我。” “那时候父亲夸我一句,我能高兴的三天......”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就可怜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直用热脸贴着冷屁股还不自知,被随意敷衍两句就能高兴几日。 这些话都像是刀子般直戳唐纲的心口,此番情景之下唐纲难免生起亏欠这个儿子心,酒入喉,“你小时候的确有些顽皮,和你哥比起来...” 他笑了笑,继续嚼着嘴里的肉,唐陌道:“从小父亲就告诉我,大哥会担起兴旺侯府的重任,我便天真的想着有父亲和大哥在前头,你们都是那么本事的人,那肯定就用不着我了呀,便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这些年父亲和大哥的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心里只盼望着父亲和大哥越来越好......” 唐纲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颇为意外,便问道:“你也是侯府嫡子,就对爵位没有想法?” 试探的太过直白,唐陌却坚定的摇了头,“儿子才疏学浅,处处不如大哥,但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 “只是偶尔心中略有不平,父亲真的...” 唇边一抹苦笑,“半分也不偏心我,我大了,有了妻子,出门在外也想要分脸面......” 今晚的唐陌,是孺慕父亲的唐陌,是满腹委屈的唐陌,也是有些气性的唐陌,合情合理的解释了他最近几个月的种种叛逆,以及他的委屈,还有他的大度的宽容。 唐纲心中五味杂陈,哪个当父亲的面对这样的儿子能无动于衷? 言语之间态度也软了下来,微醺之际只见他对面的唐陌彻底红了眼圈,深吸一口气后还吸了鼻子,“母亲是那般敬重爱慕父亲,多年父亲未曾红过脸,如今却为了我和父亲生份,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是啊,王氏从嫁进来开始便一直贤良淑德,如果不是自己顾唐荣而不顾唐陌,王氏也不会和自己闹了那么一场,此时此刻,老太太的话在唐纲脑海里回响,不由叹了口气,一杯酒又再入了喉...... 就这样,唐陌一杯酒一把刀,刀刀都往老父亲心口上戳,然而自己心里也好受,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眼前。 最后唐纲醉了,嘴里念叨着王氏的闺名,唐陌将人给扶了回去,王氏让人去安置唐纲,拉着唐陌到一旁详细问了缘由,唐陌低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咱们母子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哪里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王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你心眼子多,行了,回去吧。” 她现在都想通了,多为自己谋算才是真,对付唐纲,她自有新办法。 酒意上头的唐陌回了秋实院,喝过辛安给他准备的醒酒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就没喝过这么憋屈的酒,难受。” “下猛药了?” 辛安拿着扇子站在一旁帮他扇风,唐陌点头,“我不把自己的心剖开又怎么撬得动他的心,他今晚倒是有了悔意,只怕明日一醒再见到他的好儿子,瞬间就忘了。” “忘不了。” 辛安道:“想要让他一下子都向着你不现实,但可以让他少骂你,不干预你,偶尔能念及那点微薄的父子情对你好一点。” “你别忘了,还有母亲。” 唐陌叹息一声,辛安让他去洗漱,“别长吁短叹的,有些事...” 有些事她没切身体会过,无法感同身受,也劝说不了,“睡一觉会好点的,明日还要去廖家,别耽误了正事。” 唐陌坐着不动,朝辛安伸手,“拉我起来。” 莫名的,辛安想起了他上次的醉酒的时候,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开始发疯,酒品实在是不敢恭维。 伸手去拉,想要趁着他还没疯将人弄去睡觉,结果人没拉起来反倒被他给拉了下去,差点没摔,正要说话就听耳边传来一句,“坐本公子腿上。“ 辛安...... 第153章 酒没白喝 不出意外还是意外了。 唐陌又醉了,并且开始发酒疯,这一回不再是嚎啕大哭,而是当起了花花公子,不是要辛安坐他腿上就是要辛安给她唱曲,还闹着要让辛安给他跳舞。 嘴里嚷嚷了一阵又去抽屉里抓了银票塞给辛安,“模样真俊,来,本公子赏你的。” 辛安无奈翻了个白眼,这货真是越看越糟心。 好在他自己闹了一小会儿就消停了,而后摇摇晃晃去洗漱,一度让辛安觉得他是在装醉。 一夜好眠,第二日早上醒来的醒来揉着头,“我头怎么这么疼。” 辛安翻身睁眼,“可还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记得啊,我送了父亲就回来了,还和你说话来着。“ 辛安笑了一下,“说完后做了什么?” 唐陌仔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他说完话做了什么,是怎么到床上来睡觉的,忽然眼睛慢慢变大,侧首看向辛安,“我做什么了,不对,你做什么了?” “是不是又偷偷画我了?” 辛安爬了起来,“我是那种无聊的人?” “话说昨晚拉着我坐你腿上,又让我唱曲儿又让我跳舞,怕不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吧?” “胆子挺大嘛。” 唐陌眼露惊恐,指着自己,“你说我?” 他敢让这女人给他唱曲儿跳舞,还坐他腿上? 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辛安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他心头发毛,缩了脖子咽了口水,“我...”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辛安‘哼’了一声,“在外喝酒的时候心里有点数,你说你要在外发酒疯,到时候抱着谁就胡乱上下其手,或者直接亲上去,你那名声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唐陌重重点头,见去廖家的时间还早便慢慢的起床洗漱,而后叫了来来一旁说话,问他以前有没有醉酒发疯的事。 “公子,您都知道了?” 来来的眼神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唐陌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还真有?” “不是一两次哇。” 来来说以前唐陌出门和人吃酒,可以说在人前从来没醉过,不知道还以为他千杯不醉,结果...... “都是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开始了,好在每次都是回来后才醉的,外人都没看过。” 来来没说的是,有两次都抱着他哭,哭的可凄凉了,要不然就是调戏他,说起来他这个当小厮的容易吗? 唐陌觉得头皮发麻,根本就不晓得还有这样的事,“那你以前不说?” 来来满脸为难,他要怎么说? 说公子你昨晚抱着我喊大哥? 还要和我拜把子? “每回早上公子醒来就全然不记得了,还说来做什么?” 唐陌叉腰仰头叹息,来来赶忙将昨晚刘长给的银子拿了出来,又将事都说了,唐陌接过钱袋子颠了颠,随后又抛给了来来,“既然是给你的,收下便是。” “至于人...” 他还得想想。 来来喜上眉梢,这可是这些年来他收到的最多的一次好处,忙揣进了怀里,“公子,我去忙了。” “嗯。” 唐陌点了头,都还没等他懊恼完,张管事领着两个人到了唐陌跟前,躬身道:“侯爷担心二公子安危,特意拨出两个护卫到二公子跟前伺候。” 两人当即见礼,“见过二公子。” 唐陌有些意外,从两人的穿着就能看出是他祖父留下来的人,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舍得给他? 不过这些人本事如何他很担忧哇,但凡机警些唐荣都不会那么惨。 “你们起来吧。” 两人起身,唐陌又问了他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后便对张管事道:“既是祖父留下的人,父亲必定是有大用的,我平日里就是去北衙军当差,出门吃个酒,哪里用得着这般护卫。” 张管事道:“二公子不必担忧侯爷,世子接连两次意外让侯爷格外担心两位公子的安全,小心驶得万年船,侯爷不仅给二公子拨了两人,世子那里也再添了两人。” 至于以前的护卫保护唐荣不利已经被唐纲重重惩处,回不来了。 眼前的两人一个叫邓坊,一个叫曹贵,瞧着三十大几的年纪,有点倨傲以及桀骜不驯的意思,唐陌让来来去安置两人,自己则是和辛安商议。 “可见你昨晚那顿酒没白喝。” 辛安心情不错,可唐陌觉得那两人有些有些鸡肋,主要是担心他们是眼线,会坏他的事。 “不带他们出门不就成了?” 这一点辛安不担心,“理由也好找,你去当差还得带护卫?” 辛安倒不觉得在侯府在平顺的时候那百来人的底牌能起多大个作用,“那可是一百多张嘴,又要操练又要安置,月钱还比寻常的护卫高,一个人一年的花销差不多是五十两银子。” “以前落到唐荣手里,到了后面还得愁怎么打发他们,随便打发了也不行,留着养老花费更大,偏一个个仗着是祖父的人,都装大爷。” 那百来人里一直没有补充新人,里面的人也一天天的懈怠,年纪也一天天的上去了,根本没有外面找的护卫好用。 便宜年轻听话,他们是一样不占。 唐陌觉得头疼,辛安话锋一转,“但怎么说也是一股力量,真遇到事也能起大作用,这百来人说是侯府的底牌也就是能起个威慑的作用,养着有养着的道理,这两人要是还行你可以花点心思,若是想来当大爷,找个理由退回去就是了。” 唐陌挑眉,轻笑道:“那便留着看看。” “收拾好了没,喝完粥就出门吧,去晚了不好。” 想着今日八成还要接着喝,顿时觉得头又痛起来,辛安叫来了方晓晓,方晓晓回屋拿来了两粒药丸,“姑爷若是要吃酒,在吃酒钱吃一粒。” “什么东西?” 方晓晓很是认真的说了,“保肾丸。” 唐陌...... 他的肾还是新的,相当得力好吗? 方晓晓笑着退了出去,辛安也在一旁偷笑,最后才告诉他,“解酒的,也有保肝的功效。” 唐陌松了口气,笑眯眯的将两粒药丸收了起来坐下用早饭,出门去给老太太请安,再然后给王氏打了招呼,给唐钢道谢后两人才出了府门,该去廖家了。 第154章 廖家被算计,辛安借银钱 侯府大门口,今日才到唐陌手底下的邓坊曹贵直挺挺的站着,见了唐陌便行礼,“二公子,出行事宜已准备妥当。” “你们这是...” 唐陌表示他并未有让两人一同前往的意思。 邓坊道:“卑职二人从今日起就是二公子的护卫,自当护卫二公子的安全。” 如此,唐陌越发确定两人就是来监视他的,但既然来了他就敢用,就看谁棋高一筹。 “那便走吧。” 今日天气不错,昨晚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小雨,湿了地面的灰,空气比往日更凉爽,就是吹来的风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凌厉。 多了两个体面气派的护卫,唐陌出门是越发的有排面。 马车行至廖家所在的街巷,才走了片刻来来的声音便从帘子外外传来,说箱子里有好些兵爷。 唐陌掀开帘子,便瞧见许多兵士或站或坐,都朝着廖家的方向。 辛安也瞧见了,“这是来闹事的?” 唐陌摇头,马车很快抵达廖家大门口,却见廖家大门紧闭,好几个身着甲胄的兵士后握长枪出站在门口,来来上前说明来意,很快就有人从侧门进去回禀。 “还请唐二公子稍等片刻。” 透过挑开的帘子便能看清楚廖家大门口的景象,廖家人丁兴旺,府邸自然不小,几代人经营下来让这廖家的正门也宽阔威严,而此威严的台阶下面却坐着不少兵士,旁边甚至还有几口砖石垒起来的大锅,四周已经熏黑,显然是煮过东西了。 再看那些兵士,年纪都算不上小,身上的衣裳不是破洞就是补丁重着补丁,一看就晓得过得不好。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开口就有一个蹲着的人要上前,还没开口就被手持长枪的兵士呵退了,守卫的兵士说了,“他们都是之前老爷子手底下的人,冲撞了二公子,还请二公子恕罪。” 简短的一句话却能让人猜出个大概,这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廖家的老爷子暴毙,他下面的人只怕是群龙无首,廖直成了家主,可能没有接收这些人,这些人只能来廖家要说法。 唐陌扭头看了邓坊和曹贵二人一眼,两人此时的脸色不算好看,他们也是跟的老侯爷,好在老侯爷去之前给他们安排了后路,如今的侯爷对他们虽不算差,但也能日渐感觉出他的不耐。 没有战事没有突发的意外,他们这些人便没了用处,却又因政令缘故,他们不能脱离主家,只能困顿于此。 侧门很快有人出来,看样子是个管事,小跑前来在马车前拱手,“给唐二公子,二少夫人见礼。” “家主在院中等着二位。” 唐陌下了马车,转过身将辛安扶了下去,“带路吧。” 两辈子加起来辛安都是第一次踏入廖家大门,一进门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拥挤感,明明府邸看着也不小,许是行走期间下人和或者兵士太多。 绕行了片刻夫妻俩才见到廖直,此时的廖直和廖夫人正在说话,一旁的桌子上还摆着好几本账册,伺候在册的丫鬟手里也捧着册子,辛安看了唐陌一眼,今日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廖家今日有事,只怕还是突发的。 “唐二公子和二少夫人来了?” 廖夫人放下了册子,笑着开口,“招待不周。” 唐陌拱手,“不知道府上今日有事,倒是我们夫妻来的不凑巧,不知道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廖直请了两人落座,“今日原本是我邀请的你们,谁知来了点棘手的事,倒是忘了差人去知会你们一声,今日只怕要对不住了。” “指挥使哪里的话,预料不到的事十之八九,来的时候我瞧见门口有不少兵士,听说是早前廖老爷子手里的兵,今日可是来要说法的?” 唐陌心想,若是廖直遇到麻烦他又能帮点忙,今日这一趟来的就太值了。 廖直没明说,但默认了这个事,廖夫人略微琢磨便朝辛安开了口,“此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那些人是原来府中的兵不假,但如今也用不上那么些人,便只能请他们各自回乡,只是他们也是多年辛苦,总不能就这么随意将其打发了。” “二少夫人,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桌上的账本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辛安问道:“廖夫人可是银钱不凑手?” 对方点了头,“实在是最近花钱的地方太多,一时间有些周转不过来,想和二少夫人借现银一万两,今日就要,不知可方便?” “你放心,利银我按市面给你。” 为什么不找唐陌呢? 同为商户女的廖夫人料定,唐陌和廖直都差不多,不说精穷但也不富贵。 辛安笑道:“说什么利银,生意场上互相周转也是常有的事。” 对她和唐陌来说,出借一万两就能拉近两家的关系,何乐不为? 侧首朝唐陌道:“那就辛苦夫君回去一趟,取一万两银票去钱庄兑成现银,送到这里来。” 唐陌直接起身,朝几人道:“我去去就回。” 廖直点了头,看廖夫人的目光带着些歉意,廖夫人笑着起身,“辛妹妹,这前院乱糟糟的,我们去后院说说话。” “会不会打扰徐姐姐。” 称呼一变,两人的关系也就变了,廖夫人道:“今日之事银子能解决,既有了银子,剩下的事就简单了,不影响咱们今日说话。” 人请来了哪里还有请别人回去的道理,廖夫人领着辛安出了门,廖直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眼神一点点变的冰冷,不出意外,廖家很快又有人会出事了。 廖家的后院的院子里,因着外人不可随意进入倒是显的安静宽敞,院中一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瓜果点心和茶水,“辛妹妹请坐。” 廖夫人扯出笑来,“今日幸得辛妹妹相助,要不然还得头疼许久。” “我会尽快让人给你送到府上。” 两人不熟她却冒然开口,得实在是逼不得已,当然,她能开口也是料定一万两对旁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辛安来说并不难。 落座后的辛安端起了茶水,笑道:“一万两而已,徐姐姐什么时候方便了差人送来就是。” 以林州徐家的富贵,自然不可能差这点银子,又想徐家陪嫁一定极多,今日居然逼的开口借钱,这廖家怕不是个无底洞。 第155章 关系拉近,一同蛐蛐旁人 今日廖家乱的突然,廖夫人也端起茶水浅啄了一口平息了杂乱的心绪。 “今日让辛妹妹看笑话了。” “徐姐姐何出此言,侯府也是军功起家,虽现在从文,但之前还留下好些老兵,也是要花钱养着的。” 辛安上辈子管家多年,但侯府不比廖家,想来论操心是不及廖家的,“我虽不管家但也能理解徐姐姐。” 廖夫人脸上有些疲累,今日他们夫妻是被算计的,算计他们的还是自家人,如何不心累? 面对同为商户家出来的辛安,廖夫人问了一句,“你说我们这些商户家出来的姑娘嫁入权贵家,所求为何?” 辛安放下茶盏,“自然是为了相互得利。” “相互得利?” 廖夫人觉得也不尽然,从进了廖家她便花钱如流水,而徐家得到的庇护也没想象的可观,徐家本就是林州首富,靠山不止一处。 她爹为她筹谋来这场婚事,只怕是亏本的买卖。 血本无归的那种。 辛安敏锐察觉到她心情的低落,想来是被外界的糟心事影响到了心境,便道:“这利益二字,一个带刀,一个带血,再直白不过了,你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如同我爹,从来不主动说自己和侯府如何如何,全凭自己本事做生意,但也要让人知道身后有侯府,也算一种震慑。” “徐姐姐,只要不伤筋动骨,都是小事。” 廖夫人追问,“若是伤筋动骨又该如何?” 辛安道:“那就要想,只要不危及生命,还是小事。” 廖夫人继续追问,“若是危及生命?” 辛安从容应答,“自当奋力搏之。” 廖夫人唇角轻勾,“辛妹妹比我看得开,也比我从容。” “徐姐姐谬赞。” 辛安深吸一口气,“我没遇到徐姐姐的烦恼,自然说的轻松,不过徐姐姐进门不久就成了当家主母,廖家又人口众多,能让廖家不乱,徐姐姐有大本事。” 听说廖家还有两位长辈,且那两房的儿郎加起来就五六个,还有几个姑娘,这般情况下廖直这个侄子当家,他手握兵权又有皇恩自然能震慑,但廖夫人这个商户女只怕统领内宅就没那么顺畅,第一点银钱必定要倒贴。 只一想这其中的复杂辛安就想摇头,一群妖魔鬼怪的家实在不适合她。 毕竟她现在脾气不大好,容易生气。 “今日幸亏你来了。” 廖夫人满脸感激,要是他们夫妻今日拿不出这一万两,只怕就真的只能被算计,压着心里的怒气尽量让自己平复,又对辛安道:“我倒是有些羡慕你。” “侯府人口简单,就算掌家也没太多事,轻省许多。” 不像她,每日都糟心。 “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今日徐姐姐遇到了难处,正好我能帮忙,这就是缘分。” 辛安觉得廖家的茶不错,忍不住多喝了一口,刚准备换个话题,抬眼就看到走来一个黄衣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廖夫人也看到了,眉头轻蹙,“那是府中二房的二姑娘,在府中姑娘里行三。” 如此简短的介绍可见这位姑娘不得廖夫人的喜欢。 很快那位廖三姑娘走的很快,颇有一副来兴师问罪的意思,到了后见到辛安倒有了两分顾忌,稳重了起来,“不知道嫂嫂这里有客人,瑶儿唐突了。” 廖夫人并没给这位三姑娘介绍辛安,眼中明显不喜,“你有何事?” “想来问问嫂嫂,下月初要去太子府上赴宴,府中可要一同置办衣裳首饰?” 廖夫人嘴角一抹冷笑,“你们也接到了请帖?” 一句话让这位三姑娘红了脸,辛安唇角轻勾,定是太子府的请帖就请了廖直夫妻,这人是想要去蹭的。 许是考虑辛安在,不想太过难堪,廖夫人又开了口,“若是能去的,衣裳首饰自己准备,府中不管这些,下去吧。” 廖三姑娘咬着唇,满眼不甘的转身离开,廖夫人深吸一口气,“又让你笑话了。” 辛安直言,“听这位三姑娘的意思是想徐姐姐出钱,若是廖指挥使没有旁等收入,不就是要徐姐姐拿嫁妆银子出来贴?” “此风不可长。” 廖夫人笑看她,“知道为什么我说羡慕你了吧?”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嫁进来之前这府中穷的姑娘们都舍不得买一斤好点心,我见她们可怜帮了几次,倒是帮出祸害来了。” 廖家乱和廖家的奇绝对是在京中首屈一指,要不是她丈夫当机立断,亲手送了那个偏心到极点的老爷子去见祖宗,又豁出命去替皇上卖命争取到了机会,这京城只怕早已经没了廖家。 她有太多的憋闷想说,但到底和辛安还不算太熟悉,也只能透露那么一点,也算略略舒缓心情。 辛安道:“勋贵人家娶我们商户家的姑娘,看的就是钱袋子,的确容易一进门就被盯上,有的人拎不清,还以为钱袋子是大家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勋贵人家日子过的拮据的不少,好些府中的公子姑娘一个月也就二两银子的月钱,说直白些,这银子在咱们眼里算什么?咱们商户人家吃的用的他们见过多少,也只能拿着门第说事,嘴上说的清高,眼睛还不是盯着好处?” “要好处还想要名声,还得你亲自将好处送到她跟前,还得赔上几句好听的话,这才假模假样的收下,呸!” 这是她的真心话,那些穷鬼破落户外面锦衣里面补丁,也就只能在他们这些商户身上找找存在感,嘴里言语奚落心里又巴不得人家捧着银子给他们送上去,饭都吃不起了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 廖夫人‘噗嗤’一声笑了,“你这话说好,可不就是这样,真是瞧着就让人厌恶。” “关键是她还不知道感恩,觉得你是理所应当的,谁让你门第不如她呢......” 两人出身相当,家境差不太大,又是选的一条路走,自然就有说不完的话,背后蛐蛐起那些权贵一点没嘴下留情,没一会儿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还笑出了声。 就那么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谁敢说背后蛐蛐别人不是增进感情拉近关系的秘法之一呢。 当朋友,首先要有相同的爱好嘛。 第156章 幸福是要比较的 唐陌是一个时辰后到再次到的廖家,拿着银票去钱庄兑银子花了些功夫。 “万两现银,您清点过目。” 几个箱子摆在一起,哪怕已经见识过了,箱盖被掀起来的时候依旧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说起来轻飘飘的,换成银票也不过薄薄的几张纸,对心里并没太大的触动,现在就这么摆在眼前才晓得万两白银到底有多少,若是单纯的过日子,他这辈子都不见得能花完。 “一共是六百一十二斤。” 六百多斤,即便是使出浑身力气也搬不动,廖直看着眼前的银子眼中很是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怒火。 廖夫人让府中管事当场清点,而后通知外面的人领钱,今日过后廖家就和那些人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个时候又来了十来个人,男女都有,说是廖家另外两房的人,一个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些银子,有几个还有震惊,仿佛是不敢相信廖直真能拿出这么多现银,也有人眼带不满的扫了唐陌和辛安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唐陌随即朝廖直拱手,“如此我和夫人就不打扰了。” 廖夫人出口挽留,辛安笑道:“今日和廖姐姐相谈甚欢,话总也说不完,本想再说上一阵子,不过事先于人,回头了徐姐姐得闲了随时约我就是。” “如此也好。” 廖夫人亲自送了两人出门,门口此时已经骚乱上了,呵斥声和寻询问交叠在一起很是嘈杂,到了门口辛安就不让廖夫人送,唐陌也让她留步,自己揽过辛安的肩膀扶着她出门。 门外来来将车赶到了门口,又有邓坊和曹贵两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在,没人上前触霉头,下了阶梯直接上车,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廖家所在的巷子转入了正街,又奔着酒楼去了。 都出来了,两人能这么轻易的回去吗? 烈日当空都能去蹴鞠场混半日的人,今日天这么好,还不得玩到晚上才回? 两人进了包厢,伺候好着两位主子后来来以及南风春阳三人招呼邓坊和曹贵去楼下吃饭,两人还以为要守在门口等着主子吃完才能轮到他们随便两口垫垫肚子,一听去吃饭就杵着没动。 来来说了,“咱家二公子和少夫人可是遵纪守法之人,没谁大白天来找麻烦,何况我们就在楼下大堂,吃饭的时候一只眼睛盯着就是。” “走吧,这是咱们二公子的规矩。” 邓坊和曹贵今日早上到秋实院的路上还是有些自视甚高,觉得以他们的身手去保护二公子实在大材小用; 更有些不甘心,毕竟另外两个是去保护世子,谁都知道跟着世子更有前程,跟着二公子也只能混吃等死,遇到麻烦就顶包,想想就憋屈。 当几个菜被端上桌,有鱼有肉的,已经超出了随从的标准,两人蹙眉,“是不是点多了?” 来来顿时露出后悔的神色,邓坊下意识就以为真点多了,多了就得自己掏钱,到了二公子身边一个子都还没赚到就往里贴,心都凉了。 “我是按照我们三人的喜好点的,忘记了问你们想要吃什么,实在对不住,不过现在点还来得及,要不再来只鸡吧?” 面对来来的话,曹贵就问了,“都是二公子付钱?” “不然呢?” 来来当即给他们普及规矩,“跟着公子出来,公子进包厢我们坐大堂,吃什么随意,只要不吃的太复杂就成,当然也不能吃酒。” “公子偶尔也会有吃小馆的兴趣,那么公子坐大堂我们就坐角落,或者去旁边的铺子吃。” “公子说跟着他出门就没有让咱们花钱的道理。” 说着还拍了拍荷包,“我管钱,想吃什么就点。” 两人当即就露出一副掏着了的神色,还真就点了一只鸡,来来笑着招呼大家快吃,补充道:“还有一点,要吃快些,不能等公子都出来了咱们还在这里吃不像话。” “那是应该的。” 两人都动了筷,又想着府中的护卫说二公子大方,为人和善,当时还不以为意,当主子的有几个是和善的? 目前看来还真被他们遇到了,忽然就觉得跟着二公子好像也不差。 包厢里,唐陌和辛安闷头吃了一阵才减缓了吃饭的速度,饿了。 肚子不饿了两人就说起了廖家的事,唐陌挪到了辛安旁边,压低了声音,“廖直这是被阴了,阴他的人定然就是廖家二房或者三房里的人。” “这一家人相互算计起来,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辛安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惨,其实出来转了两圈,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惨。” “这京城牛鬼蛇神实在太多。” 沽名钓誉不当人的更多。 “晚点去泛舟湖上?” 话题转的这么快,辛安笑眯眯的点了头,“上次吃那个湖边小馆还不错,我们一会儿去听戏,然后去坐船,吃了晚饭才回。” “安排的妥妥当当。” 两人心情都不错,没办法,幸福是要比较的,哪怕不是有心要去比,见别人愁云惨雾的,再想想自己,也就觉得日子不难过了。 两人在外逍遥,春华院里的唐荣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咽不下,难受的紧。 父亲居然和唐陌在花园里月下对饮? 父亲还醉了酒? 今日一早就给唐陌送去了两个人,可见对唐陌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说父亲和唐陌言语交锋多次,互相看不顺眼吗?” 青墨不知要如何解释,蔡姑姑开了口,“到底是亲父子,又有夫人从中调和,怎可能真的交恶?” “只可惜夫人去的早,世子在侯爷身边没一个得力的人。” 此夫人非彼夫人,唐陌目光微沉,“姑姑看如今我该如何?” 蔡姑姑自然是一心为他的,可惜目光短浅,能想的也就是让唐荣出卖色相和身体,“我记得张管事的姑娘好像十六了。” 张管事在唐纲身边的位置举足轻重,若是有他全力相助,唐荣自然无所畏惧。 “这是下策。” 张管事心疼他姑娘,必定不会愿意给人做妾。 且张管事这条线,唐荣不会轻易去碰,因为很容易弄巧成拙。 目光微闪,看来要给唐陌找点事做才行,别整日惦记着和他争。 都还没想到要做什么,蔡姑姑又给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今日府中有请帖来,是二皇子妃给二少夫人的。” “邀月宴?” 唐荣心头一紧,以往唐陌可没机会赴这样的宴席。 辛安...... 商户人家最擅钻营,到底是他失误了...... 第157章 怨唐纲凉薄现实 “邀月宴?” 作为唐纲的耳报神,张管事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了唐纲跟前,唐纲好奇,“二皇子妃和二少夫人走的很近?” 这个张管事哪里晓得,唐纲心里五味杂陈,昨晚和唐陌那一顿酒的多少勾起了他那少得可怜的父爱,“还当真是因祸得福。” 张管事道:“二少夫人极为聪慧,更是时常出门,常有宴请她的帖子送来,可见极擅交际。” 他不说还好,说唐纲就气唐荣有眼无珠,贪图美色。 是的,作为父亲,他也认定唐荣是贪图美色才暗中搞了换亲一事,从而导致了自己眼下的窘境,若能以大局为重,能压制内心的欲望,有辛安帮他,他今日不至于困顿在院中。 “世子的伤如何了?” “府医说已好转,开始结痂,只是新肉长出难免不适,要遭几天的罪。” 张管事又说了,“我已问过府医,只要全数结痂便不用一直躺着,只要身子受得住就可起来走动,应该可以回礼部当差。” “不急,养好了再去也一样。” 此事背后是否有始作俑者尚未查清,万一跑出去又遭了什么意外,侯府颜面何存? “我让你查二公子的行踪都查清楚了?” 他始终认为唐陌有嫌疑,毕竟他有动机,都是男人,他明白夺妻之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揭过去的,暗中下手极有可能。 张管事拱手,“二公子每日清晨出门当差,一直都在北衙军,就算出来也是有同僚一起,傍晚从北衙军出来后回去大多数时候去武馆练功,要不就去赴宴,偶尔有两次是陪二少夫人外出逛夜市,并无不妥之处。” 唐陌得闲就去练武一事唐纲已知晓,并不奇怪,“仅此而已?” “可有见过什么人?” 张管事说唐陌见过一个学子,“那学子我也差人去打听了,极为寻常,家中清贫,被催债的赌在路上时遇到了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二公子帮着解的围,后来又去寻过一次二公子,想来是想凑到二公子身边谋求庇护。” 张管事每日里没少收辛安的好处,对辛安的印象很好,连带着对唐陌也有很大的改观,“自从二公子成婚后和以前倒是不同了,每日都去向老太太请安,风雨无阻去北衙军当差,赴宴的次数也少了好些,想来差事办的也好,若不是也不会得廖指挥使相邀。” 唐纲轻笑,莫名的就觉得心情好了些,“真好了不少?” “是。” 张管事并不吝啬赞美,“旁的不说,就说二公子每日早晚练功,能看出来已经初有成效,有了侯爷年轻时的风采,相信假以时日京城就又要多一位丰神俊朗的才俊。” “侯爷两子,两子皆是人中龙凤,已强过这京都城九成人家。” “哈哈哈哈~~~” 唐纲颇为得意,“那就借你吉言。” 能多一个给自己带来荣光的儿子,唐纲并不排斥。 “如此来看,此事那小子倒真没伸手。” 如此,唐陌正式从唐纲的怀疑名单里被撤了下来,可见辛安那些礼不是白送的,张管事此人也算通透。 说完了唐陌自然又说回了唐荣,张管事表示绝对不能厚此薄彼,“外头关于老首辅和兵部侍郎府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两个事在这个时候被爆出来,只怕会让人觉得是侯府所为,侯爷得要多思量。” 此事唐纲都没怀疑旁人,料定是唐荣的手笔,眉头轻蹙,此举是能压下那些对他不利的消息,但同时也得罪了老首辅和兵部侍郎,可谓是病急乱投医。 “此事我会考虑,你先去忙吧。” 此话一出张管事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暗自摇头,总觉得世子婚后的日子犹如坠入了泥潭,他瞧着都费劲。 唐纲思虑片刻后直接去了春华院,当面质问了唐荣,并将唐荣好一通骂。 要知道如今唐荣躺着养伤,外头那些事都需要他这个当老子出面周旋,已经够累了,还给他捅娄子,心里怎能舒坦。 唐荣眼神阴暗,不负温润公子的从容,只以为唐陌趁他受伤抢了父亲的关爱,恨唐陌小人之举,怨唐纲凉薄现实。 “儿子接连出意外,父亲就没觉得这是人为?” “除了二弟,儿子实在想不到会有人会这么恨我。” 唐纲已经解除了对唐陌的怀疑,自然不会再怀疑他,主要是对自己手下的人很信任,“已经查清,和唐陌无关。” 唐荣不可置信,这几日他好好将成婚以来的事梳理了一遍,觉得唐陌嫌疑最大,这些年他在外从来都是对人和气,没和谁起过冲突,为何成亲后接连出事? 必定是唐陌怀恨在心。 可现在和他说唐陌没问题,这怎么可能? “父亲可查清楚了?” “张管事亲自查的,不会有错。” 唐纲从心里就不愿意那个人是唐陌,倒不是他有多维护唐陌,而是兄弟闵墙,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下面的人还在继续追查,你要做的就是想法子将外面的传言压下来,此事做的太过直白,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你。” 唐荣不甘心,“若是又如上次一般成为无头悬案当如何?” “只能算你时运不济。” 唐纲心里那团火再一次被点燃,“今日之事全因你糊涂所致,你若不放任自己的欲望,如今的你还是这京城最出色侯府世子,也不会有这些无妄之灾。” 没来由的,他就是这么笃定,只要唐荣是和辛安成亲,仕途之路一定会走的更顺遂。 妻贤夫祸少,老祖宗的话焉能有错? “趁着躺着也没事做,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唐纲转身离开,唐荣闭了眼,再睁开的时候眸中晦暗,谁也不知道他还想什么。 与此同时,被怀疑的唐陌正带着辛安听戏,今儿两人是听的耍宝戏,戏台上戏子扮丑搞怪逗的下面的看客放声大笑,辛安也笑的欢,这种戏她以前都没看过,要不是唐陌带她来,都不知道还有如此别具一格的戏,不正经,怪好笑。 “你看看那个扎小辫儿的,好搞笑。” “那个娃娃可爱,才多大啊,快看他的小肚子,哈哈哈哈哈...” 辛安的笑的眼泪的都出来了,唐陌在一旁又是添茶又是递果子,“稳着点儿,回头下巴给笑掉了。” “太好笑了,哎哟,我不行了...” 笑着就停不下来,脸颊都笑酸了,被唐陌催着喝了水才好些,唐陌笑道:“再笑下去脸上的脂粉都花了。” “好笑嘛。” 辛安表示,她也不愿意的啊,“谁让你带我来这么好笑的地方。” 回头想让南风给她补妆,这才发现身后的邓坊几个笑的脸都歪了,偏要守着规矩不能放声大笑,生生憋出了眼泪。 第158章 疯狂显摆的护卫 一行人从戏园子里出来,纷纷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笑酸的脸,见时间还早,辛安提议去唐陌练功的地方看看,唐陌来了兴趣,说想看看邓坊和曹贵的功夫,还想切磋一二。 两人今日跟着一起出门,又是大鱼大肉又是看戏,全都是人家二公子付银子,现在主子要看看他们的成色,焉有不答应之理?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武馆而去,看过了耍宝戏的辛安又开始笑眯眯的看上了武艺切磋,如今才刚入秋不久,也不算特别的凉爽,练武之人穿的都极为单薄,有些就穿了褂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叫人血脉喷张。 实在是让人愉悦,回头看南风和春阳,两个丫头也是一眼不眨的看着那些人较量,手里紧紧的攥着帕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唐陌目光一扫,再看邓坊几个就不顺眼了,但也知道要真论功夫他是不如这些人的,好在他胜在一身练功服很出彩,打起来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颇有点儿君子潇洒无双的意思。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至于一直在这里练功的二山急吼吼的旁边比划,看得出来很着急,人比早前还精瘦了些,辛安让人叫他上前说话,道:“晓得你着急,但也没必要这般急切,你正在长身子时候,别练的太狠伤了根本。” 二山哪里听的进去,晓得练功比读书贵,但来了才晓得学功夫花费实在太大,练功累吃的就多,还得吃的好,得要有油水,受伤更是家常便饭,伤药不能停,还有强筋壮骨的药也要有,衣裳鞋袜都坏的快,还不说什么兵器之类的,他接下来要学骑马,在武馆这又是另外的花销,比练功花费更大...... 银子虽然不是他出的,但他心里发紧啊,那么多银子,把他卖了都不值,公子这般对他,他只有豁出命去回报。 “你家公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辛安瞧着他浑身紧绷,“放松些,莫要将自己逼的太紧,身子要紧。” 下了场的唐陌走了过来,大巴掌拍在二山肩膀上,“来,让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 二山‘哎’了一声就去展示成果了,辛安笑着摇头,看来是劝不到了。 今日一行人月上中天才回,前脚刚进门后脚唐陌就被唐纲给喊走,辛安也不担心他,依照他现在的脾气被欺负的可能性很小。 进内院门之前停下了脚步,对邓坊和曹贵道:“你们也累了一日,早些去歇着吧。” 两人躬身拱手,“送少夫人。” 辛安点了头,迈步进了内院的门,等她的身影看不到了两人才转身离开,回到住处遇到了今日被分派到唐荣身边的两人,两人赤脚盘坐在床榻上问他们今日出门的情形,“二公子可难伺候?” 邓坊两人神色复杂,对面的人就有些幸灾乐祸,“怎的,不好伺候?” 曹贵坐下后灌了一口水,又叹了一口气,吊足了对面两人的胃口才道:“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 “咋,二公子还能嫌弃你们不成?” 两人的眼睛里燃烧着看好戏的火焰,就等着听两人是如何的悲催了。 邓坊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被催了两次才道:“不合规矩啊。” “是不合规矩。” 曹贵道:“哪有主子在楼上大鱼大肉,我们在楼下胡吃海塞的规矩呢?” 邓坊附和,“可不是,主子坐着听戏,我们怎么也能坐着听呢?我当时还笑出声了,不应该。” “关键是主子上花船游湖,我们怎么也能跟着一块儿上呢,还坐着吃喝,不像样。” 曹贵一脸为难,“嗯,是不像样。” “这一天说是出去保护主子,实则跟着主子吃喝游玩一整天,回来少夫人还说我辛苦了,让我早些歇着,这......” 两人异口同声,“不合规矩啊。”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算是听明白了,但合理怀疑两人吹牛,“主子在楼上吃,你们不应该一碗面打发了吗?”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啊。” 邓坊表示好无奈,“结果来来小哥招呼我们下楼吃饭,五个人点了七个菜,有鱼有肉有烧鸡,哎哟,那鸡香的哟,一口咬下去都找不到我舌头在哪里,差点一起吞了。” “我说不合适吧,人家来来小哥说在二公子身边伺候就是这个规矩,只要不吃酒就成。” 曹贵也是故作忧愁,“去听戏也是,进门就花钱,还给我们上茶水点心,我们在哪里站着不能听?” 又说到晚上那顿饭才不得了,说那样的地方灯火辉煌,进去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那个局促,那个不安,然后饭馆那个华美,菜品那个精致,“摆的和画儿一样,这辈子还没吃过那么精致的菜。” “那个笋子你可没少吃,我就说吃着格外不同,人家是用鸡鸭和火腿煨出来的,用这么些好东西去煨一道笋子,能不香?” 邓坊连连点头,又说花船那个好看,弹琴的姑娘美得哟,都不敢多看,怕眼珠子回不来,那个乐声哟,听的人都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对面的两人从羡慕到了嫉妒,都忍不住开始幻想他们跟的世子伤好后会不会也带他们去那样的地方,见见世面...... 此刻的唐陌还在和他的老父亲说话,先是问了他新的护卫好不好用,紧跟着就问了今日的情况,“听说你带了万两银子去廖家?” 唐陌也没瞒着他,大致说了下廖家的情况,“具体的我也没好问,银子送过去我们就离开了。” 唐纲觉得他运气不错,银子借出去和廖直的关系就不同了,这也算是雪中送炭,“既然那么早就出来了,为何没回?” “消遣去了。” 唐陌现在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喜欢吃喝玩乐的事,“累了那么几日总要好好放松。” “父亲也别总憋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和母亲出门去转转,领略下京城的美景,也算雅事一桩,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唐纲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如今帝后和睦,最喜欢看的也是朝臣家中和谐,是该领着王氏出门去转转。 “下次休沐吧,你选个地方,我和你母亲跟着你们出去转转。” 第159章 你这女人,疯了吧 唐纲居然提出要一起游玩,多稀奇的事。 唐陌挑眉,虽然从内心里不愿意,但若从旁考虑没拒绝的理由,“儿子会尽快安排妥当。” “嗯。” 唐纲心情不错,觉得唐陌是越发的顺眼了,“下去吧。” “儿子告退。” 出了书房转身就去了王氏的院子,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唐陌才回秋实院,睡觉前又忍不住说起了廖家的事,感慨廖直的不容易。 不过两人对了廖家不是太了解,只猜廖直定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唐陌打了个哈欠,“睡了,这休沐怎就只有一日,朝廷也太小气了,多一日能怎么着?” “十天啊,当差十天就休一天,牛也没这么使的。” 辛安笑道:“你还抱怨上了,那些政务缠身的人平日里没法仔细的洗浴,休沐一天不是洗澡就是在洗头,忙活到下午,你好歹平日里时间充裕,今儿还能出门游玩一天。” “也是。” 唐陌笑了,“老头子今日就在家洗了半日。” 刚躺下忽然又想到辛安今日看那些武师的眼神,“浑身腱子肉就那么好看?” “什么?” 唐陌道:“我说你看那些武师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了,就那么好看?” “好看啊。“ 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笑眯眯的开口,“你脱了衣裳让我瞧瞧。” “我心里可住着一个老太太,你不明白那些隆起的肌肉对我冲击有多强,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之感,颇想大喊一声‘老太太还可以’。” “你这女人,疯了吧。” 唐陌已经幻想到那个场面了,“你也不怕虚不受补。” “那我还没补。” “快,让我瞧瞧。” 唐陌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襟,“你休想,你死了这条心。” 这女人终究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欲望,想要对他下手了? “就看一眼。” “不行。” 辛安幽幽叹了口气,神色落寞的开口,“我就知道,哪怕是重来一回我也是不招人喜欢的,这就是命。” 说着还拿着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莫名的,唐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两人也算夫妻,人家就看一眼也不是什么非分的要求,自己一个男人,不该这么不给面子。 “要不给你看一眼?” 辛安摇头,继续抽动肩膀,还隐约听到了抽泣声,唐陌觉得自己果真过分了,“那给看两眼?” 辛安依然没有理会他,唐陌心一横,“看看看,想看多久看多久,这样可...” “不许反悔!“ 话都还没说完,辛安的笑脸就映入眼帘,唐陌瞬间就明白了,哪里是哭的抽动,分明是笑的,“你这个...” “赶紧的,给我露出来。“ 半晌后,屋子里传出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看够了没。” “哎呀你别动。” “看就看你别动手。” “我就摸一下,哎呀,手感真不错......” 唐陌欲哭无泪,自己就不该心软的,“你别乱摸,真的,我给你说我是可是正常男人,我...” “啊,你掐我干嘛。“ 辛安眼中笑意不减,“掐灭你的欲望。” “我......”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女人手里,辛安盘腿坐在一旁笑的欢,蛮喜欢这般鲜活的唐陌,想着就这么和他过去应该也还不错。 “衣裳,穿起来,露着肩是想诱惑我?” 唐陌... 三两下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露出一双眼睛,“你这女人,忒凶残。” 说完又拉过被子捂住自己,别看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被子下的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被摸了几把心里还怪美的。 次日一早,唐陌依旧早早起床练功,而后精神抖擞的去当差,心情瞧着相当不错,留在家中的辛安心情也极好,收拾妥当就去了老太太的春荣堂蹭早饭,在老太太那里混迹了半日又蹭了一顿午饭才回去午睡。 又过了一日,今日林窈相邀出门听戏喝茶,喝茶的时候廖家的消息就到了辛安的耳中。 “廖家二房全数离京去镇边,听说去的还是岷镇,那地方已是边境,风沙肆意极为艰苦。” “三房有一子到了北衙军,有一子到了刑部,三房老爷还升迁了。” “咱们这位廖指挥使着实不简单。” 林窈说这话的时候还关注着辛安的神情,又凑过去了些,压低了声音,“听闻是你借了万两银子过去,这才让那廖指挥使平了此事。” 辛安笑道:“林姐姐好灵通的消息。” “那日原本是廖指挥使相邀过去用饭,结果去的时候才知廖家大门全是兵士,进门才坐下一会儿廖夫人就开口借银,想来也是被逼的没了法子。” 林窈道:“如此说来我得的消息是真的,廖直是被廖家二房给算计了。” “叔叔还在侄子就当了家,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辛安摇头叹息,“我去的时候廖家就乱糟糟的,也不好多留,简单说了几句话,等银子到后就走了,我看廖夫人都是强撑着和我说话,挺不容易的。” “你比她过的好。” 这是林窈的实话,“廖家就是个无底洞,人又多,都等着她的嫁妆吃喝,你都不知道,她还没嫁过来廖家就和她娘家伸手要过好几次的银子,若不是廖指挥使手段果决,她那庞大的嫁妆只怕都被吞噬殆尽了。” 原本她对廖夫人是不感兴趣的,但帮辛安搭了一次线便好奇的去打听了一下,对廖家人更是不喜欢,“廖老爷子眼光的确毒,要不是有徐家,廖家早完了。” “廖直也是运气,没徐家的钱财撑着,他就是再能干也走不到今天。” 如此说来廖家那老爷子竟比唐纲还可恶,可见一山还有一山高,随即长叹一声愤愤不平,“当时我和廖夫人在院子里说话,刚坐下廖家二房的姑娘就来了,问要不要给家里的女眷准备赴宴的衣裳首饰,当时我就震惊,别说是隔房的妹妹,就是亲亲的小姑子也不该如此理直气壮,赴宴来找堂嫂要衣裳首饰,是没爹还是没娘。” “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就敢如此,没了外人在还不知道多嚣张。” 林窈的唾弃更不加掩饰,“人家只是管家,不是给全家当娘,这家人真的是好不要脸。” “难怪被发配出去了,该。” “就廖家二房这种的城中还有一家,我说给你听,免得你下次遇上吃亏......” 第160章 林窈是个热心肠 林窈在相熟的人跟前绝对是个热心肠,嘀嘀咕咕的就把几家后院的事吐的精光,听的辛安两眼放光,拉着她的手,道:“林姐姐,晚上我请客,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行啊,听说有个湖边小馆不错,我还没去过。” 辛安笑了,“这不巧了吗,我去过,都去过两回了。” “唐二弟带你去的吧?” 林窈朝她挤眉弄眼,“可真让人羡慕。” 两人互相打趣后又开始说起了各种趣闻,南风被派去和唐陌知会一声,唐陌觉得辛安这个女人要翻天,再加上一个玩心重胆子大的林窈,假以时日这京都城都要容不下她们,也不两个女人晚上在外面多不安全。 “告诉少夫人,说湖边小馆的位置我让人去给她安排,我和世茂兄晚上也一同去。” 说罢就差遣来来去寻严世茂,又让他去定位置,然后自己去了一趟唐勇府上。 唐陌如今和唐勇走的近,遇到什么事也愿意和唐勇商议。 他缺小厮,此事已经去找过她母亲,由王氏帮他张罗,刘长的底子还在查,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但他要的又不仅仅是小厮,旁的地方也要几个人,王氏的人都不符合他的要求,唐勇不仅和官家有往来还经营着买卖,认识的人自然多,“你说这事我帮你留意着,可要得急?” “不算特别急,但也等不了太久,二叔知道的,我手里的事越来越多了,需要人帮着分担。” 侄子开了口,唐勇必定尽全力去张罗,“七日,七日我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 “多谢二叔。” “你我叔侄无需客气。” 唐勇是越发喜欢这个侄子,平日也留心他的消息,自然知道他被偏心对待的事,“你哥的伤可好些了?” “说已经开始结痂。” 唐勇叹气,“他也是时运不济,不过我看你倒是有时来运转之气象,可要好好把握,莫要被旁的事影响到了心境。” “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没有也莫要强求,你有你母亲,还有个体贴的媳妇,又有差事,可要好好珍惜。” 他担心唐陌年轻气盛,气头上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如此不是白白耽误了前程吗? 唐陌点头,“二叔说的是,我是得好好珍惜才是。” 唐勇乐呵呵起身,“你等我一下。” 急匆匆的出门,急匆匆的回来,将一个匣子递到唐陌跟前,“这个你拿着,前几日偶然得来,这玩意我拿着除了把玩也无用,你拿去说不定还能办成什么事。” 匣子里是一支白玉箫,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这样成色的好东西市面上可不多见,二叔得来不易吧?” 唐陌心里很是感动,想当初他主动凑上来也不过是辛安说二叔是个重情的人,他想来拉拢,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能真切的感受到二叔对他的关爱,是真的拿他当亲侄子看待的。 唐勇乐呵呵摆手,“偶然得的,拿回去吧,讨你媳妇高兴也不错。” 唐陌没有推辞,起身真诚的躬身道谢,唐勇很是高兴,“晚上一起用饭?” “明日可好?” 唐陌笑道:“今晚约了人。” “也好,咱们叔侄不急在今日。” 从正堂出来准备离开,尤氏和古氏都带着东西迎了过来,尤氏的东西是带给王氏,古氏的自然是带给辛安,“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带给弟妹尝个鲜。” 唐陌笑的见眉不见眼,“我空手来了一趟,走的时候带走这般多好东西,回去后我母亲怕是要说我是来二叔府上扫荡的。” 唐勇打趣,“缺什么就来拿,二叔这里有的尽管拿走。” 尤氏道:“上次辛安差人给我们送了好些淮江的土仪,可都是些好东西,我们都还没多谢她,你回去问问明日可得空,过来一起吃个饭。” “明日晚上吧,我带着她一起来,那个时候堂兄也在,大家还能一块儿热闹热闹。” 唐陌心头酸酸的,父亲不喜他,二叔一家却对他这般的好,可见他也并非一无是处,半点不讨喜。 唐勇笑的舒畅,“那就这么说定了。” “府中还有一坛好酒,明儿我们给喝了。” 唐陌笑着连连点头,他是骑马来的,东西不方便带走,唐勇还直接派人将这些东西给他送到了侯府,“也省得你拿。” 唐陌的心情极为不错,轻松跃上马背,潇洒策马离开,看的唐勇赞叹连连,对尤氏道:“我瞧着这小子清减了许多,都有了身轻如燕之感。” 尤氏笑道:“模样比早前更俊了,可见这娶了媳妇是不同,成家立业,老祖宗这话说的对。” “是对。” 两人笑着转身回府,却说唐陌难得策马在街上跑了这么一回就被唐纲和他的同僚给看见了,其中一人笑道:“侯爷,那是您府上的二公子吧,当真丰神俊朗。” 又有人附和,“上回在水华宴瞧见过,怎的看起来有点不同了?” “是不同,以前瞧着可没如今神采奕奕,听说在北衙军表现的极为出色,还得了廖直的看重。” 唐纲听着几人话眼中就有了笑意,嘴上却谦虚道:“这小子以往不着调,成亲后倒有了两分样子,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说起来还是侯爷有福气。” 拍马屁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世子已是出类拔萃,京中少有的出色后生,二公子也开始崭露头角,得要羡煞多少人家。” “可不是,出色的儿郎有一个就是祖宗保佑了,两个都出色这是多大的福气?”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拍的唐纲差点找不着北,心里对唐陌的好感倍增,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这边的马屁还没拍完,另一头唐陌已经见到了辛安,先是笑着上前给林窈见礼,林窈笑道:“当真是一刻也离不得,得到消息就来了吧?“ “我就晚来了一步,你就羡慕上了唐二弟。” 严世茂只比唐陌晚了一步,走到近前笑道:“多日没见,二弟妹越发神采飞扬了。” “我这都是向林姐姐看齐。” 几人笑着落座,林窈当即就说了湖边小馆的事,“说几次了也没去,人家唐二弟和二弟妹都去两回了,要说过日子,还是他们两人会过。” 严世茂将唐陌上下打量,一脸嫌弃,“谁要在你成亲前说你会变成这样,打死我也不能信,现在嘛......” 第161章 懂如何让人心死的唐纲 婚前婚后的唐陌在严世茂等人的眼中变化极大,都猜是成婚当日受到刺激的原因。 当然,辛安也是功不可没。 “好吃的好玩儿的也不带兄弟了,哎哟哟,谁让人弟妹好看又贤惠呢,我是比不上咯~“ 几人又笑了起来,唐陌也不回嘴,就傻笑,林窈笑的最欢,辛安不甘示弱,笑道:“要说哄林姐姐开心是没谁能比得上严二哥了,瞧这笑的,端的是人比花娇。” “好哇,你胆子大了,都敢打趣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林窈的挠痒痒大法一出辛安连连求饶,笑声欢快,唐陌和严世茂笑看两人笑闹,还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等到四人到了湖边小馆已是残阳漫天,残阳倒映湖中,浮光跃金夺人心魄,连划过湖面的飞鸟都被镀上一层金色,严世茂站在露台摇着折扇,感慨这京中竟还有这般美景。 “今儿这景的确美,没白来。” 唐陌笑着坐下,说用过饭就去乘船,到时候还有丝竹声相伴也是美事一桩,严世茂侧身打趣,“说的这般直白,不怕弟妹甩给你眼刀子?” 唐陌乐了,“她啊,比我更会享受。” 最近两月辛安的享受唐陌都看在眼里,不仅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反倒颇为羡慕,要不也不会一得闲就约着她一同出游,也算是跟着一块儿享受。 说着还侧首看了辛安一眼,辛安正和林窈说笑,虽没听到她说什么都能感受到她的欢喜,头上蝶恋花簪子上的蝴蝶翅膀随着她的笑轻晃着翅膀展翅欲飞,一时竟让唐陌看花了眼,心想着这女人将自己照顾的是真好,瞧着都圆润了一圈,气色极佳白里透红,肌肤嫩的能掐出水,一看就晓得她日子过的富贵。 严世茂弯腰凑上前,“好看吧?” 唐陌下意识的点头,“好看。” 话出口才回神,闹了个耳根子通红,又被严世茂给打趣了一番,等笑过了就拉着他问唐荣的情况,两人的关系唐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苦笑着说了几句,严世茂愤愤不平,“你家那老头子实在是偏心的没边。” “不过这两日外头关于老首辅和兵部侍郎香艳事可热闹的很,是你家老头子还是唐荣干的?” “我猜是唐荣。” 唐陌丝毫没有避讳,“我家老头子还是很谨慎的,说话做事喜欢迂回,不会干这么直白的事。” 其实正常情况下的唐荣也不会,毕竟他神的老头子真传,这一回是被逼急了。 “那狗还真稀奇,谁不咬专咬他。” 严世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唐陌,可唐陌早就练出来了,“晦气的玩意儿可能招狗,自己被咬就算了连带我都成了笑话。” 此番同情他的人不少,但看笑话的也有,一个不被自家父亲看在眼里的人,的确可笑。 严世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屋檐下,好事没有份儿坏事跑不掉,咱们都一样的。” 钦侯虽偏心的不明显,但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都会有侧重,显然,钦侯府被侧重的那个人不是他。 唐陌笑道:“这么好的景致说这些干什么,来,今晚可得多喝两杯。” 严世茂收起他的折扇,幽幽来了一句,“要说过日子还得是你,我发现你最近两个月也是好起来了,看来还是这门亲事好,弟妹旺你。” 唐陌不愿意说,作为兄弟他也就不问了,但以他对唐陌的了解,唐荣的这两次意外十有八九有唐陌的手笔。 夺妻之恨,哪怕这个‘妻’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也不能咽下这口气,面子还要不要了。 决定回头差人暗中查探一下,就怕唐二弟的人办事不周全留下尾巴,得要给他抹去才好。 菜陆续送了上来,辛安和林窈也笑着落座,四人一同举杯,“就祝唐二弟和二弟妹长长久久,和谐美满。” 唐陌笑道:“也祝严二哥和嫂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再祝我们兄弟同心,携手并进。” 几人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下,在这美轮美奂的夜景当中说着有趣的事,笑的极为开怀。 当天晚上回府唐纲又找了唐陌说话,问他晚上和谁去用饭,得知是严世茂唐纲就蹙了眉,“钦侯虽不错,但严世茂到底是次子,不能承继家业,为父不反对你和他来往,但想要仕途顺遂这交友一道上也要用些心思。” “诚郡王府的世子文采武功皆是上乘,又得皇上看重,听闻你媳妇和他夫人有些交集,你可多花心思。” 并非他现在就有多看重唐陌,想要唐陌去结交些权贵,而是唐陌若能和诚郡王府搭上线,唐荣就可以凭此关系也搭上去,一家子兄弟不分彼此,都该为了侯府的将来着想。 听他贬低严世茂唐陌就心中不喜,想要怼回去又想着不能让自己那顿酒白喝,“儿子记下了。” 唐纲满意他的顺从,继而试探了一句,“你大哥此番遭此灾祸,又要耽误许多正事,好在你现在晓得上进,为父心里甚是安慰。“ 唐陌道:“大哥自幼聪慧,本事非凡,你过是一事的时运不济,过阵子或许就好了,父亲不必为此忧心。” “至于儿子,不敢想有多大出息,但求不给父亲添麻烦,不给侯府丢脸就够了。” 唐纲仔细打量着他,想从那些细微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但唐陌没有给他机会,“若是父亲无事儿子就告退了,辛安扭了脚,儿子放心不下,想早些回去看看。” 唐纲的好心情瞬间又没了,觉得唐陌太过儿女情长,不堪大用。 “去吧。” 唐陌拱手后转身离开,越发的不愿单独和他老父亲待在一起,明明自己也本事一般却整日谋算,谋算的不是跪舔这个就是把巴结那个,幼时父亲高大伟岸的形象崩塌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了?” 已经躺下的辛安侧身,“又骂你了?” 唐陌在辛安面前是越发不愿意掩饰自己了,叉腰叹息,将唐纲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许是喝了两杯酒,此刻的辛安脑子特别好使,“唐荣结交不上诚郡王府,这是将主意打到你身上,八成是指望着你结交上了唐荣就可以顺水推舟。” “也是想试探你对侯府的爵位有没有心思。” 上辈子为了巴结李玉燕她做了多少端茶递水的事,现在想想当真可笑,李玉燕此人唯有利益才能打动她,她会缺人端茶递水? 唐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老父亲是懂怎么让人死心的。 第162章 和廖家关系更进一步 “算了,反正如今我对他也没多大的期望,都是利用而已。” 在对老父亲的感情上唐陌心中无疑是复杂的,早年的渴望到现在看透,说不难过是假,毕竟那人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打小就仰慕的人。 辛安也不劝,父亲该是儿女的撑腰人和领路人,该是儿女们最孺慕之人,可唐纲的偏心的确伤人,让人生不起半点的敬重之心。 好在唐陌现在是惜命之人,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睡了一觉起来又精神饱满的当差去了。 倒是唐荣因唐纲态度的转变半夜没睡,一早上就顶着两个黑眼袋,还只能用伤口难受来遮掩。 到了傍晚唐陌带他母亲和辛安去了唐勇府上,至于唐纲,根本就没有人想着要带他一起,免得他坏了气氛,何况人家也不一定愿来。 一张圆桌,丰盛的席面,推杯换盏间笑声不绝,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定要以为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融洽又开怀。 日子转瞬到了二皇子府举办邀约宴的日子,邀月宴,顾名思义和赏月有关,宴席开在晚上,宾客们要下午才会去。 且这邀月宴还有一样不同之处,那便是受邀之人都是各家年轻后辈,长辈们不在邀请之列,可以说是专属于年轻人的宴会,谁能收到请柬就表代谁是府中最为出色之人。 侯府,往年受邀的是唐荣。 如此一来,秋实院上下的人今日一个个的像是骄傲的大公鸡,见到春华院的人都要抬头挺胸收腹,然后给一个得意的眼神,最后得意离开,气的春华院的人直接关闭院门,来个眼不见为静。 “二少夫人,方管事前来拜见,人已等候在前院。” 有小丫头来通传,辛安笑着起了身,“先请方管事吃茶,我随后就到。” 如今的侯府已经有了专属于她待客之处,比之早前从容许多,不得不说王氏这个婆母实在大方体贴。 而方达再被引入偏殿,得知眼前这处宽敞大气且华贵的地方专属于他家大姑娘,满心欢喜,决定晚上就书信一封回淮江去,好叫老爷放心。 辛安来的很快,不消片刻就到了,方达忙起身拱手见礼,“二少夫人。” 辛安缓缓坐下,“方叔今日来可是因为铺子的事?” 方达点头,直接进入正题,“迎晖街那几间铺子已经收拾齐整,货架也摆放好,为我们供货的跑商也已经联络妥当,只等着货物上架便可开门营业。” “只有一事还请少夫人牵线。” “何事?” 方达接触了好些来往京城贩卖货物的商人,得知货物往来京城无论走水路还是陆路都避不开廖直手下的人,“廖指挥使去两年扫清了不少盘踞在往来京城路上的山匪恶霸,连关卡也换成了他的人,若是他愿意搭把手,我们的本钱会更低。” 辛安抬眼,很快明白了方达的意思,这是想要拉廖直入伙,当即吩咐南风立刻去一趟廖家,“问问廖夫人现在可得空见我。” 南风领命而去,方达笑道:“虽说要分一部分利润出去,但省去许多麻烦,我们又多了一门靠山。” 辛安点头,“还是方达叔叔想的周全。” 廖家是乱,但和她有什么关系,廖直只要不出意外前程远不止于此,何况她还和廖夫人聊的来,唐陌的未来也要靠廖直搭把手,两家如果合作,绝对双赢。 “若是能合作自然是好事。” 方达笑了笑,当他得知自家大姑娘和廖夫人有往来就开始谋算上了此事,也用心打探了廖家的情况,他笃定廖家会答应这门生意,也料定大姑娘会赞同。 辛安问起了药膳铺子,比起杂货铺她更看重这个能为她和唐陌带来人脉的生意。 此事都方达亲手在抓,进展极为清楚,“铺子装潢容易,顺利推进中,只试菜麻烦,一道菜试了十二次,秦大夫说嘴巴都吃麻了。” 辛安笑了,“那就只能多多的辛苦他的嘴了。” 方达也笑着,辛安又说起了京城方家的事,主要是担心方达操之过急,好在方达稳重,心里也有成算,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后辛安放了心。 南风回来的很快,说廖夫人今日上午都得空,辛安起了身,“方达叔和我一同去一趟。” 方达点头,两人很快抵达了廖家,今日的廖家很清净,府中穿梭的人也少了许多,院子都变的宽敞了起来,见他来了廖夫人笑脸相迎,“这么着急,可是有急事?” “刚想到了一件事,迫不及待想要和徐姐姐商议。” 两人在花厅落座,待茶水上了后辛安便表明了来意,“我想和徐姐姐合作。” 这么直接,廖夫人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辛安说了她要开杂货铺的事,以及目前的准备,“我出铺子和货物售卖,徐姐姐的人负责货物的采买,以及顺利送到京城,我目前是四间铺子打通成的大杂货铺,但这京城这般大的杂货铺至少还能容下三处,杂货铺看着不显,但利润极为可观。” “我们联手,做京城最大的杂货铺,徐姐姐可有兴趣?” 廖夫人只是略微琢磨就觉得这买卖有的做,很多人都看不上杂货铺,觉得不够有排面,但做过的人才晓得利润之高。 四间铺子打通,那杂货铺可就不小了。 “我们徐家是粮商,粮铺不少,还没做过杂货铺,就是这货物采买我手里的人不太熟悉。” 一听这话辛安就晓得有戏,“此事简单,我身边这位方管事是我手下的第一管事,他已经联络好了几个跑商,让他将几个跑商介绍给徐姐姐下面的管事,有廖指挥使这层关系,那些跑商必定会尽全力为我们采买货物。” 廖直可以说管着那些跑商的身家性命,能和廖直搭上线别说赚钱的买卖,就是略微往里头贴一点也是要抢着做的。 如此,廖夫人也明白了辛安要拉着她合伙的目的,笑道:“妹妹愿意信我,何况此事我还占了妹妹的便宜,自是求之不得。” “如此就说好了?” 辛安端起了茶盏,廖夫人也一并端了起来,“说好了,还请妹妹拟定一个详细的章程,到时候我们签订一个文书,如此这买卖就算成了。” 辛安笑着点头,“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多多赚钱。” 第163章 慢慢的身边都是好人 茶水入口,此事就算是敲定了下来,见时辰差不多辛安便起身要走,廖夫人道:“本该留你用饭,但下午要去二皇子府赴宴,想来妹妹还要回去准备,我就不留你了,等到了二皇子府我们再说话。” “徐姐姐不必送。” 出了廖家辛安就让方达去准备,方达感慨这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三言两语之间这买卖就成了,也明白老爷为何气的要死也只能咬牙让大姑娘留在侯府。 若是换了辛家来谈,能不能进得了廖府大门还是两说。 就算进了门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定下。 辛安回府用过午饭后又午睡了片刻便开始洗漱装扮,入了秋这衣裳首饰也要应景,在宴席上要不抢风头也不落了下乘,颇为讲究。 王姑姑拿了衣裳过来,说,“听说宫里年年这个时候都要放出来一批宫人,少夫人可想要去请位懂规矩的姑姑来?” 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少夫人如今时常出门结交,这一点她帮不上忙,该要将位置让给更能帮到大姑娘的人。 “是要去请一个熟悉公侯世家关系的人才行。” 辛安也没假意推辞,王姑姑在她身边伺候,不能时常和王进王福父子见面,且王福到了要成亲的年纪,没有老娘张罗怎么成? 且辛家那处宅子也需要一个细心的女子张罗。 “王福该要成亲了吧?” “是回淮江去还是将赵家的喊到京城来?” 去年她爹已经做主给王进定下亲事,是府中另外一位管事的闺女。 王姑姑眉眼都是笑意,“赵管事来了消息,说明年开春会和公子一同来京城,到时候会带着彩妹一起来,两家在京城办喜事。” “那是好事,到时候王姑姑你就搬回辛家去照料着,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多好。” 王姑姑道:“到时候再看,若到时候少夫人身旁有了更得力的人,我便安心过去,要不哪里能放心?” 辛安笑眯眯的点头,“姑姑是再周全不过的人了。” 王姑姑一脸的慈爱,辛安可是她带大的,自然心疼,也清楚做什么对她才好。 打扮妥后王氏来了一趟,给她送来了几样把玩的物件,“以后赴宴的次数还多,也有人情往来,这些就留着你送礼用。“ 说着就打量着她的装扮,满目赞叹,“真是漂亮,你年轻,就该打扮的这般鲜亮。” 辛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发簪,“母亲不嫌我整日花枝招展才好。” “母亲巴不得你整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瞧着多赏心悦目。” 王氏在一旁坐下,说起了宫里要放人出来的事,“早前你说要母亲派人给你,可母亲身边的人也不合适,便一直帮你留意着,说这次出来了十几个姑姑,有几个已经没地方可去,不如我去给你请一个回来?” “要一个叫屏翠的。” 辛安脱口而出,“是林姐姐给我说的。” 屏翠很有本事,上辈子她被新科状元夫人请走,让那名不见经传的状元夫人短时间内就在夫人圈子里有了位置,后来还有人去撬过墙角,可惜那个屏翠认主,没撬动。 王氏半点没怀疑,“既如此我就派人去联络她。” “多谢母亲。” “如此客气做什么,能帮上你才好。” 坐了一会儿王氏就离开去隔壁看唐荣,对唐荣她内心已经不复早前的复杂,以前总想着这个孩子她也付诸过心血,是上过心的,一度天真的以为真心就能换真心,可有人生来就是白眼狼,对他再好也没用。 如今早已经看开,只做一个表面和善的继母就好。 辛安看着桌子上那几样物件,唇角不由的扬起,上辈子总觉得身边处处都是敌人,每日精神紧绷,不得一日松快,重来一次只是换了个丈夫,身边竟多出来好些和善的人。 老太太、婆母、二叔、还有唐陌......都好。 唐陌今日回来的早,笑眯眯的进门说换了衣裳就你可以出门,“我今儿穿新衣不?” “回来的路上就在想我今日穿新衣后的丰神俊朗。” 春阳几个都笑了起来,辛安也笑道:“都给你准备好了,不仅有新衣裳还有新靴子,腰间的玉佩和香囊都给你换了新的。” 唐陌笑眯眯拱手作揖,“多谢了。” 男的收拾起来比女子打扮快了十倍不止,仅仅是过了一炷香他便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辛安跟前,头戴玉冠,身穿宝蓝色暗纹云团的锦袍,极为修饰身形,腰间挂着质地上乘的玉佩以及一个做工精巧的香囊,隐隐散发出些许的薄荷味,负手而立颇有两分青年俊才的意思。 “果然是人靠衣装,瞧着真顺眼。” “还是衣裳做的好,这料子不错。” 美滋滋的摸着手臂上的衣料,唐陌只觉浑身都很舒坦,还在镜子前左右转了一圈,“这颜色好,真是衬我。” 见他揽镜自顾的样子辛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说我臭美,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该给你头上簪朵花。” 唐陌侧首,“就觉得自己真俊。” 几个伺候的丫头瞬时低头窃笑,辛安缓缓起身,“打扮好了,那就走吧。” 两人一同出了门,路上遇到了刚回来的唐纲,见两人打扮的隆重便想起他们今日要去赴宴,心里又忍不住遗憾,毕竟他的好大儿如今还躺在床上,每日饱受新肉长出的奇痒,憔悴的不行。 唐纲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唐陌身上,好像是忽然又发现这个儿子模样还算不错,眼中又有了满意的神色,“精气神不错。” 是有点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唐陌并未多言,只说他们要去赴宴,“许会晚些回来,父亲不必担心。” “嗯,宴席上注意分寸。” 唐陌领着辛安离开,张管事笑着感慨,“二公子真是越发的丰神俊朗,和二少夫人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谁能说这不是天意?” 这话唐纲爱听,此刻的心情颇为不错。 一个儿子出了问题,另一个不着调的儿子忽然之间又上进了,还颇有些成效,唐纲觉得这是唐家祖宗在保佑他,内心深处颇有些沾沾自喜。 本想着去看看唐荣,虽说唐陌有了上进的模样,但想要赶上的唐荣几乎不太可能,那才是他的希望所在。 此时王氏一改前些日子斗鸡眼的模样,扯出笑来迎接了他,“侯爷回来了?” 第164章 不甘寂寞的陶怡然 王氏的声音满是欢喜,唐纲有些恍惚,多久没听王氏这般和他说话了? 他的疑惑王氏仿若未见,好似之前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笑对唐纲,“京郊的庄子上送来几样新鲜的青菜和一些山珍,还有几只鸡,我让灶上都做了,母亲也说晚上要一同用饭。” “如此...甚好。” 原本想要去看看唐荣的他忽然又歇了这个心思,“有些日子没见你这般体贴了。” 王氏的转变让唐纲有些欣喜有些担忧,欣喜她又变回了那个体贴周全的妻子,担心她其实是憋着什么坏。 “也是我早前钻了牛角尖,总想着侯爷厌恶老二,我是他的母亲,怎能不难过?” 王氏想要为自己以前的举动找个理由,简直轻而易举,“后来得知侯爷也并非对老二不闻不问,不过是怒其不争,心里有再多的气也都消了,多年夫妻,还真能真的盼侯爷不好?” “这些时日见侯爷整日焦头烂额,也是于心不忍,虽帮不上你忙,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给侯爷增添烦忧。” 此话合情合理,唐纲并未过多怀疑,他从来就不相信一个后宅的妇人真的能翻天。 王氏的一切荣耀都因侯府而来,除了依仗他这个丈夫,还能如何? “老二如今想上进,我这个做父亲自然会拉他一把,都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盼望他争气。” “你也要多督促他,莫要整日想着吃喝玩乐,回头我带他去认几个人。” 王氏笑道:“侯爷放心,那孩子心里有数,有侯爷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侯爷坐着,我去看看鸡炖的如何,再让人将去年的桂花酿搬出来,晚上侯爷小酌一杯。” 唐纲点头,王氏转身后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如今的她和唐纲虚与委蛇都觉得恶心,在外势力便罢也了,在亲儿子身上也是这般,让人作呕。 此时的秋实院里,陶怡然从自己的嫁妆里找出来一副名家画作送到了唐荣跟前,道:“荣郎,二弟和二弟妹已经出门去往邀月宴。” 原来准备欣赏画作的唐荣瞬间没了心思,“你想说什么?” 陶怡然道:“若荣郎没有遭此劫难,邀月宴的帖子该是要给你的,想来二皇子也是没了别的选择,这才给了二弟。” “毕竟二弟早前可从未得过二皇子的青眼。” 这话算是说到了唐荣的心口上,只怪自己时运不济,让唐陌捡了这个便宜。 唐陌何德何能可以代表侯府去二皇子府赴宴? “荣郎,我想现在出门将此画送到太子妃手上,就以荣郎的名义,荣郎出意外的第二日太子府的人还来看过的,就当是多谢太子关心。” 唐荣眼中多了一丝怀疑,“你想去赴邀月宴?” “不是我去赴。” 陶怡然纠正了他,“是我替荣郎去,该要让众人晓得,侯府并非二弟掌事。” “不管荣郎受伤也好,生病也罢,只要在一日就是侯府的世子,是侯府未来家主。” “我去也能让二弟和二弟妹有所顾忌,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到时候只会给荣郎带来麻烦。” 唐荣是不愿意让陶怡然出现在二皇子府的,他心中有芥蒂,不论是陶怡然勾引还是二皇子主动,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清不楚过,他不说,只是不愿让自己尊严受损。 不说,就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又不否认陶怡然说的对,他困在春华院不得出,唐陌却在外风生水起,对他极为不利。 “你一个人能行?” 陶怡然道:“我先去太子府,寻机会和太子妃一同前往,如此还能借势。” “到了二皇子府将礼一送,然后就回来,不多耽搁。” 唐荣一眼不错的打量着他,谁让他对陶怡然没多少信任呢? 想让蔡姑姑和陶怡然一起去,可蔡姑姑甚少出府,又不够体面周全。 见他迟迟不点头,陶怡然以退为进,“若是荣郎觉得没这个必要便算了,我也就是这么一提,如何做还得荣郎来定。” 最终,唐荣点了头,陶怡然若是能成,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太子的人,且等他康复后还能借此由头再次进入太子府,到时候也能谋算更多。 就算不能成,也没什么损失。 “记住,一切要以稳重得体为要。” 陶怡然连连点头,又说自己应该出不去侯府大门,唐荣自然要给她行哥方便,忍不住又多叮嘱了她两句,如此陶怡然才美美的去打扮。 她是城中有名的才女,学了一身的本事,若是一直被困于后院如何甘心? 之前辛安挤兑她的话到底被她给记住了。 此时唐陌和辛安也抵达了二皇子府,进门口唐陌悄声和辛安道:“我今儿算是沾了你的光。” 因为请柬都是直接给辛安的,他算是添头。 辛安目不斜视,唇角带着浅笑,“二公子这般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唐陌笑道:“哪一日我不客气?”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的还不时交头接耳,瞧着就感情很好的样子。 园子里已经到了不少宾客,二皇子和二皇子妃还没到,众人可自行走动说话,辛安抬眼扫了一圈就看到了熟人,还没上前打招呼唐陌就牵着她往侧面去。 “我就晓得唐二哥今日又会穿新衣,今儿这一身儿可比水化华宴那身儿还好。” “唐二兄弟是越发玉树临风了,说起来还是弟妹有本事。” “谁说不是,没瞧见唐二兄弟娶妻后的日子那越发顺风顺水了。” 众人不知为何唐陌会出现在二皇子府的邀月宴上,往年这样的宴席威远侯府都是唐荣出席,但人家能来必有其道理,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唐陌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又很正式和众人介绍了辛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辛安,尤其是的面前这些公子哥,以前只晓得唐陌被换了个商户女成亲,吃了大亏,今日瞧见辛安真容又觉得唐陌不亏了。 今日的辛安打扮的很用心,都知道她是商户女,是以她从来没想过在财力上要低调,有时候张扬才能给自己增添筹码。 首饰精心挑选不说,衣裳极为鲜亮,料子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端庄不失俏皮,不仅很好的勾了出了身形,还让人显的十分轻盈灵动,光是容貌和唐陌也是极为般配的,何况她还富贵。 能来赴宴的谁没见过好东西,辛安的一身行头很贵不贵,他们一看便知。 “怪不得唐二哥随时都乐呵呵的,原来嫂子这么好看。” “你唐二哥心里美,自然要笑了。” 不能承继爵位家业的次子,能得一个富贵漂亮的妻子,也是美事一桩啊。 第165章 她来干什么? 这样的场合辛安自然是要配合唐陌的,不仅大方任人打量还说了两句客套话,进退有度并不谄媚,颇为端庄矜持,很快各家都把自己的夫人介绍给了她。 不管是熟悉的还是第一次见的,辛安都笑着见礼,随后就被一群女眷拉着往另外一处说话去了。 现任首辅欧阳府上少夫人姓林,和林窈同属一族,模样和林窈半分不同,瞧着颇有些异族血脉,头发卷曲眼眸深邃、明艳大气,此时的她一双美眸始终落在辛安的衣裳上。 “上回家宴听堂妹谈及唐家二少夫人,言语间颇为欣赏,今日见了果真是如海棠般好看。” “模样好看就不说了,这衣裳的样式还没见过,可是淮江的样式?” 一众女眷早就注意到了辛安的衣裳,有钱有闲的她们最关注的就是衣裳首饰。 辛安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自己琢磨的,欧阳少夫人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将衣裳样子送到府上。“ “也好。” 这位欧阳少夫人并不排斥,在场的人谁家府上没两个绣娘? 拿了衣裳样子后会根据自家主子身形相貌再做改动,撞衫的可能性极小。 兵部尚书府上的少夫人笑着上前,“难得今日遇见了唐家二少夫人,您今日可得多给我们几个时兴的衣裳样式,你可是不知,唐二公子在水华宴上那身衣裳让好些公子们念念不忘,我们可还不知要如何做呢?” 唐陌说要给辛安组局,认识那些以做衣裳为由想要结交的人,却总有旁的事耽搁,一顿饭说到现在都没成行,辛安见机会来了,笑着说他手里还有几个衣裳样式,“若是各位夫人不嫌弃,回头我差人送到各家府上如何?” “那可得要多多益善才行。” 如此,话匣子就算打开了,辛安很快就和这些少夫人们到另外一处坐着说话,唐陌也有他需要应酬结交的人,夫妻二人也真算得上携手并进,眼中的笑意上来就没下去过。 众人对辛安也没了最初的好奇,女眷们围坐在一起无非就是哪里出了新首饰,哪家布庄又出了新料子,又或者是相互打趣,场面颇为和乐。 当廖夫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辛安坐在一群少夫人堆里,捏着帕子笑的灿烂,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她一到廖家便被琐事缠身,何曾有过这般开怀的笑? “徐姐姐快来。” 辛安起身笑着朝她招手,“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林窈轻笑,心想着辛安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上次在水华宴上还得请人引荐这位廖夫人,这才过了多久,已经成徐姐姐了。 廖直不仅掌北衙军,手中还是三千廖家军,深受帝王信任,放眼京城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的也就这一号人物,尤其是最近廖家二房被发配边境后,廖家从此就只有了一个声音。 “多日不见,廖夫人是越发光彩照人了。” 有人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因为哪怕有脂粉遮掩,廖夫人的神色依旧带着疲累。 “各位夫人过誉了,大伙儿不笑话我一身的倦色才好。” 廖夫人笑着坐下,众人也只是浅浅的问了问廖家的事便止住了好奇,只道:“廖指挥使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将至顶峰,廖夫人福泽深厚,这往后可都是好日子了。” “可不是,要说年少有为,廖指挥使敢说第二,谁能说第一?” “人家廖指挥使不仅一身的本事,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俏,若说好福气,廖夫人可让好些人艳羡。” 几人一阵凑趣,又是一阵笑声阵阵。 随着夜幕缓缓落下,园子里那些挂着做装饰用的花灯被一一点亮,无风自动的走马灯,随风自转的美人灯,轻轻晃动的青蟹灯,还有好些形态各异的兔子灯,最亮眼的还是那一人高美人奔月灯,不仅是画工精湛,制作花灯的手艺也极其超群。 “当真是美轮美奂。” 诚郡王府的世子妃李玉燕满眼的赞叹,“听闻半月前制作花灯的工匠就已经入府,都是京都城最有名的匠人,手艺当真不凡。” 林窈点头,“你们看那青蟹灯,远远瞧着竟和真的一样,那大钳子还能动。” 站在她旁边辛安眼里欣喜根本就丝毫不加掩饰,“花灯见过不少,但这般精美的还是第一次见,今儿这邀月宴当真没白来。” 廖夫人点头赞同,的确和市面上能买到的全然不同。 此时二皇子携二皇子妃来了,众人忙转身见礼,二皇子的容貌并不算十分出众,但自有一番天家贵胄的威仪,气度不凡,倒让人忽略了他的容貌。 “都免礼吧。” 二皇子看起来心情不错,“今儿这邀月宴只为相聚,各位无需拘谨。” 二皇子妃笑着开口,“都落座吧。” “孤可是来迟了?” 一道声音来的突兀,不少人却慌忙起身,太子来了。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太子妃。” 辛安后退了一步,和廖夫人站在了一起,两人都不是愿意掐尖冒头的人,只想看一会儿的幻术表演。 廖夫人压低声音提示,示意她抬头,“你大嫂来了。” 这一抬辛安就蹙了眉,走在太子妃身后的居然是陶怡然,今日依旧打扮的弱柳扶风,神色间还有些孤傲,“她来干什么?” 心中疑问脱口而出,辛安快速的看向唐陌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唐陌朝她轻轻的摇了头。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好似根本就没看到陶怡然,只是下了首位上前见礼,二皇子笑道:“大哥可叫小弟好等,再不来我这酒馋虫可要从肚子里跑出来了。” “哈哈哈哈,政务缠身,让二弟久等了。” 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太子妃则是在看了一眼陶怡然后朝二皇子妃道:“听闻邀月宴取消了往年献艺的热闹,正巧遇见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世子夫人琴艺超群,若是能在这邀月宴上抚琴一首,也能增添些许颜色,二弟妹不介意吧?” 于太子妃而言,陶怡然是自己找上门的,说什么替唐荣给太子送谢礼,言语间提及的邀月宴,目的显而易见。 二皇子的势力日渐增强,太子早有防备,夫唱妇随,对这个家世背景超过自己的弟妹,太子妃很不喜欢。 是以并未揭穿陶怡然,还故意带她来恶心二皇子妃。 第166章 你是什么很贱的人 陶怡然的出现本就让二皇子妃心里恨的牙痒痒,现在居然还要抚琴,当即就觉得太子妃怕不是疯了,陶怡然再让人看不上那也是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让她在这样的场合为众人抚琴? 侯府如今是不怎么样,但底蕴尤在,军中不少部将还是唐老侯爷手下的老人,这是不想好了? “大嫂说笑了,唐少夫人身份贵重,请她抚琴多有不妥。” “若是大嫂想听曲子,府中的乐妓琴艺不错,让她们抚琴即可。” 话说完猛然间就后悔了,若是她这位大嫂非要陶怡然抚琴,那可和她没什么关系,于是上前一步,在太子妃耳边低声道:“大嫂,陶怡然是有些自轻自贱,但那也不是你我能随意使唤她的,即便你是太子妃,也不能。” 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 太子妃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屑,她是谢家人,生来就是贵女,众星捧月般长大,又嫁给太子成为了太子妃,不出意外就是以后的皇后,向来顺风顺水的她不相信使唤不动一个没落的侯府少夫人。 侯府又如何,唐荣不也在太子跟前卑躬屈膝吗? “此事不劳弟妹费心,唐少夫人她愿意。” 略微侧首以余光扫向陶怡然,“是吧,唐少夫人。” 陶怡然紧紧的拽着帕子,经过了水华宴后她多少涨了记性,自然晓得在这样的场合不妥当,但太子妃那个眼神让她没有胆子拒绝,只能扯出笑来,“若是太子妃和二皇子妃不嫌弃,自当抚琴一曲为邀月宴的添彩。” 二皇子妃笑道:“原想着唐世子伤重需要休养,便也没邀请唐少夫人,不过既然人来了,又愿抚琴助兴,自是求之不得。” “大嫂,请上座。” 太子妃笑着上前,走了两步还停下脚步侧首对陶怡然道:“唐少夫人,你便和府中的二少夫人坐一块儿吧,你们是妯娌,自然亲热。” 辛安差点没当场变了脸色,陶怡然这个蠢货,风口浪尖的人不知收敛,还跑到这里来给人当枪使。 恶心的太子两口子,活该被人拉下马,一对臭狗屎。 在心里将人都狠狠骂了一通,辛安朝陶怡然笑了笑,“大嫂,坐这里。” 气死她了,这蠢货丢人她乐见其成,但她也会丢了侯府的人,侯府的名声臭了,她和唐陌还争个什么劲! 陶怡然施施然在她身旁坐下,坐在上首的太子和二皇子又是一番谦让后二皇子举了杯,众人同饮后这邀月宴就正式开始,没有歌舞相伴,倒是有一群白鸽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后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凭空消失的白鸽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在众人的目光忙着四下寻找的时候,卷发碧眼的幻术师带着那群消失的白鸽闪亮登场,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幻术,那群白鸽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化成满天雪花,赢得无数掌声。 陶怡然有点儿心不在焉,辛安目不斜视看着场中的表演,身子不着痕迹的往陶怡然的方向靠近了些,“大嫂,你是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这般身份,难不成还想像个妓子般当众抚琴,为人取乐,让你那快臭了的名声雪上加霜?” 陶怡然扭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辛安的唇角依旧带着笑,目光依旧在场上的表演上,“意思就是今晚这琴你弹不得,你不要脸,侯府还要脸。” “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你来弹琴你就来,还沾沾自喜。”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廖夫人听见,廖夫人眉头微挑,唇角轻轻扬起,心里琢磨着那句‘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忽然觉得这话可以用在廖家的女眷身上。 无比的匹配。 陶怡然面色不愉,她是有些担心,但一想着出了事能推到太子妃身上也就没了顾忌。 她最爱的就是在她抚琴时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喜欢有欣赏甚至还有爱慕,哪怕是那些嫉恨的目光都让她觉得舒心。 可惜辛安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怎么也要推荐她到戏班子去登台,如此什么都有了。 “太子妃亲自开口,拒绝不得,弟妹若是不喜让太子妃收回方才的话就成。”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上场,且还一句话堵了辛安的嘴,因为她做不到。 第一个幻术师的表演结束,众人拍手称赞,二皇子一抬手就有人送上了赏银,很快第二个幻术师继续登场,辛安也再没和陶怡然说过话,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还想去丢人现眼,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廖夫人觉得看辛安压制陶怡然比看幻术更有意思,眼睛虽看的是幻术表演,但耳朵却竖的很高,幻术都是巧技当不得真,可辛安这个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二房的商户女力压大房的官家女,好看。 当最后一个幻术师退场,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笑着鼓掌,幻术这个东西,刚开始还好看,看多了也觉得无趣,三五个表演刚刚好。 “好是好看,但论有意思,还得是去年的欧阳老太爷摘月亮。” 张少夫人拉了下辛安的衣袖,“二少夫人可知去年趣事?” 辛安飞快的扫了一眼欧阳少夫人,笑着摇头,“我今年才到京城,去年的事哪里知道,我瞧着今日的幻术就极为好看了,若不是晓得是幻术我都以为是真的,也知怎么做的,当真神奇。”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府上的老太爷的丢人事,张少夫人当真是闲的发慌。 欧阳少夫人回过头朝她笑了笑,目光又扫过了张少夫人,缓缓回头,张少夫人瘪了嘴,觉得没意思。 二皇子招呼着众人吃酒,又说既是邀月宴,若谁有应景的诗句也可高声说来,话音刚落太子妃的目光扫过陶怡然,唇角轻扬,“有酒有诗,若还有悠扬琴音为伴岂不是更好,说不得各位还能做出佳句也不一定。” “二弟妹以为如何?” 二皇子妃笑意盈盈,“大嫂的提议和今晚的月色当真是相得益彰。” 她没下帖子陶怡然却来了,不是她主动凑上去就是太子妃故意为之,既然是自己送上来想要丢脸于人前,她还能顾忌那许多? 想要膈应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陶怡然按奈不住跃跃欲试,太子妃也没有让她失望,当着所有人的面看向了陶怡然,“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琴艺一绝,若能为邀月宴抚琴,当增色不少?” “唐少夫人,你可愿意?” 第167章 当众下黑手的辛安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陶怡然的身上,有几个人男子的眼中甚至带上了轻浮之色,也有人眉头轻蹙,觉得太子妃这个提议实在不怎么好。 原本要起身的陶怡然忽然心里有些慌,辛安侧首看着她,眼中的警告她看的明白。 “唐少夫人,你不愿意?” 见她没有立刻响应,太子妃的声音里就有了不满,陶怡然心中一紧,恨辛安差点耽误了她的大事,腿刚一动辛安就看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迅速出手,而后就一声娇声痛呼,“啊~” “大嫂你怎么了?” 辛安快速起身搀扶她,在衣袖的遮挡下捏着她腋下软肉狠狠又是一圈旋转,“啊~~” “大嫂,你哪里不舒服?” 众人只看到陶怡然莫名惊呼,辛安一脸担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怡然用力去推她,还没张口就听辛安在她耳边低语,“敢不配合,扒光你衣裳。” “呀,大嫂你怎么浑身都在抖,你到底怎么了?” 辛安一脸慌张,松开她走出到二皇子妃跟前,福礼后道:“二皇子妃,我大嫂身子有些不适,我先送她回去问诊。” 此刻的陶怡然抱着自己的手臂,满脸痛苦,眼中盈满泪花,瞧着颇有两分狼狈。 腋下肌肤拧起来最疼,辛安那一下可没留手,多少带着私人恩怨,估摸着痛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可即便这样了还不忘朝二皇子投去一抹委屈至极的目光,活像两人可惜二皇子正在看辛安,没有接收到。 此时太子妃的不满差点就写到了脸上,辛安动手一来隐蔽二来太快,除了一直盯着她的廖夫人没有第二个人看见,自然也就没怀疑到他头上,只觉得自己是被陶怡然戏耍了。 二皇子妃多少有些猜到是辛安对陶怡然做了什么,一荣俱荣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但她目的已经达成,也愿意给辛安个面子。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让府医给瞧瞧,再差人回侯府去报个信,让侯府差人来接,天黑路不好走,一个人送回去只怕力有不逮,二公子送又不方便。” 得知她和廖夫人关系不错,二皇子妃觉得这是意外之喜,林州徐家富贵,廖直又掌兵,且兵马就在眼前,比她父亲远在天边的更有优势,拉拢之心更甚,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辛安回? 二皇子妃有了妥善的安排,二皇子府的内院管事嬷嬷很快带着人将陶怡然搀扶下去问诊,辛安表示放心不下,要去看看,二皇子妃并未阻拦。 唐陌也跟着一起去了,二皇子妃朝太子妃道:“大嫂也莫恼,这琴谁弹都一样。” 很快几位乐妓抱着不同的乐器登场,行礼后便去了假山处,很快悠扬悦耳的琴声便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场中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有辛安在,陶怡然自然不敢作妖,二皇子府的府医把脉一番后说并无大碍,至于为何忽然浑身疼,大概也许是风寒。 贵人们得奇奇怪怪的病重府医已经见怪不怪了,能进皇子府当差自然有本事,有没有病他能不知道? 不过是装病而已,但他懂规矩。 最终陶怡然是张管事亲自来接回去的,要知道张管事得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懵,下午在外办事的她根本就不晓得陶怡然出了府,还是来赴宴,明明也没得到请柬。 为了显示自己的尽心,辛安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陶怡然目光淬毒,压低了声音,“侯府不是你的,望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莫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京城,公侯云集,你辛家一介商户如此的大胆,莫不是以为二弟能保你?” “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辛安欺人太甚,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她下手,若不还以颜色,当真以为她好欺负? “大嫂,天黑路不好走,早些回去吧。” 辛安丝毫不理会她的怒火,她敢动手,自然就有将自己摘出去的本事。 目送陶怡然上了车,等车远去辛安和唐陌这才一起回邀月宴,一坐下廖夫人就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眼睛都带着光,她可是亲眼见到了辛安动手,啧啧啧,想想都痛。 场中已经乐声,寻声望去才看到假山下坐着几位乐妓,不仅身段好,琴声更好,如太子妃说的,让整个邀月宴更添韵味。 太子妃看向了辛安,辛安略微颔首,心想着这坨屎还敢对她投以不满的目光,她以为自己就能逃得掉吗? 她若是二皇子,定要参这坨屎一本,陶怡然是侯府长媳,世子夫人,老侯爷才去了多少年,军功还没凉,他的后人焉能被如此欺负? 只要运作得当,太子和太子妃都得惹一身骚。 重要的是,唐纲父子再想去巴结太子就没机会了。 实际上,坐在宴席末端的就是二皇子的谋士,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好几条抹黑太子的计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实施。 自诩有点文墨的人都笑着上前一展学识,有人专门抄录,不管好与不好都能得到阵阵赞誉声,轮到唐陌的时候众人起哄,说什么都要让他上场说两句,胡说都成。 唐陌笑着连连推脱,“我哪里能作诗,念书的时候一提笔便想哭,可没少挨先生的板子。” 众人不依,说即便是打油诗也要来上两句,唐陌无奈笑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场,“那就做个打油诗,博诸君一笑可好?” 众人笑着两头,连二皇子都说好久没听打油诗,“快快念来。” 唐陌拱手,煞有介意的清了清嗓子,“未曾提笔泪涟涟,先生站在我跟前,今日此诗做不出,夫人必定把我嫌。”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辛安也笑个不停,廖夫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辛妹妹,你快别嫌弃他了,多不容易啊。” 林窈也笑着,“二弟当真活宝也。” 太子和二皇子也在笑,二皇子端起酒杯,“就这诗,有意思的紧,都能从中瞧见唐二公子的担忧,来,本皇子敬你一杯。” 唐陌忙举杯,“让二皇子见笑了。” “唐二公子豁达,干。” 二皇子妃朝辛安笑道:“唐二公子连作诗都想着二少夫人,可见你夫妻二人感情极好,令人艳羡。” 林窈等人也出声附和,成功让辛安红了耳根子。 第168章 要去侯府讨公道 唐陌的博诸君一笑很是成功,直接让邀月宴的热闹上了一个台阶,二皇子甚是满意,宴席嘛,就是高朋满座热热闹闹才好,若所有人都顾忌着颜面不肯出头,有何意思? 唐陌朝众人拱手,“见笑了,都见笑了,此刻在下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可说好了,今日笑了明日就不能继续笑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严世茂也站了出来,说要效仿唐陌也给众人做个打油诗,还要延续唐陌的开头,道:“未曾提笔泪涟涟,逍遥日子十几年,如今要我来作诗,哀叹一声把命填。” “哈哈哈~~~” “妙啊,和唐二兄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这里也有个......” 众人觉得有趣,那些原本颇有学识的人也站了出来,依照唐陌这个开头开始作诗,等轮到廖直的时候,廖直非常耿直的说自己不会,毕竟人家可是十二岁就上战场了,哪里功夫去作诗。 “虽是不会,但也不能扫了兴,就按照唐二公子的四句添两字凑个热闹。” 众人来了兴趣,廖直接道:“未曾提笔泪涟涟(不必),先生站在我跟前(何惧),今日此诗做不出(必定),夫人必定把我嫌(该!)。” 如此一来连太子都连声说有趣,众人更是觉得有意思,没有长辈在场的宴会就是痛快,若是长辈们在就该说他们没正行了。 廖夫人一直在笑,腮帮子都笑酸了,辛安笑道:“徐姐姐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好,我以后一定常出来。” 笑了这么一通,虽然眼泪出来了,脸颊也算了,但心里格外舒坦。 “听说晚些时候还可以放花灯,等祈福,辛妹妹可要许愿?” 辛安摇头,玩笑道:“都说天上一年人间一日,去年才向织女星君许愿,今年再许,在星君看来不就是整天都在许?” 廖夫人再次笑了起来,“辛妹妹说的有理,如此说来人家牵牛星年年鹊桥相会织女星君,在人家织女星君看来不是每日都要见,多耽误织布,该烦了才对。” 两人都笑了,才喝了一杯茶就听二皇子妃说准备了好些花灯,大伙儿都可以将愿意写上,然后放飞。 廖夫人和辛安都没去,林窈也没去,人家的理由很简单,“平日里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当场就能得到满足,实在没什么愿望。” 没办法,人家后台很强大。 “辛妹妹不去?” 辛安说自己早前都去求菩萨了,哪有一事要烦二主的道理? “如此,那咱们...“ 话还没说完二皇子妃身边的人就来请,此刻的二皇子妃刚和太子妃言语交锋结束,看神情应该是大获全胜,笑着招呼几人落座,不是说唐陌的诗有趣就是说严世茂和唐陌关系好,又说廖直当真俊杰,将三人的丈夫都好好夸了一番。 夸的辛安都觉得今日的二皇子妃也陌生,感慨着能当皇子妃都有本事,只有她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会以为二皇子妃真是个直率不拐弯儿的性子。 邀月宴的热闹还在继续,此刻陶怡然的泪水却流成了河,从二皇子府离开后她并没有回侯府,而是要直接回陶家,张管事也不能阻拦,只能将人亲自送了回去。 看过她大腿和腋下的青紫,陶夫人气的眼眶蓄泪,再怎么不满也是自己的闺女,被欺负成这样怎能不气不痛? “那商户女简直胆大包天,竟然做下如此恶毒之事,你今晚暂且就在府中住下,明日一早我亲自去陶家为你讨公道。” 陶大人眉头轻蹙,不太相信一个当弟妹的能公然对嫂子动手,便细问了今日在邀月宴上的事,陶怡然眼神躲闪了两下,随即又垂眸流泪,“不过就是太子妃说我琴艺不错,想请我抚琴一曲,我还没答应就被弟妹掐了腿,随即又假意关心再拧我,强行将我送出了二皇子府。” 陶夫人眼中怒气翻涌,对陶大人道:“就算是怡儿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是她能下此毒手的理由。” “若不上门理论讨要公道,以后怡儿在侯府如何立足,外面的人又该如何小看我们陶家?” “我们花了那样大的精力和财力去帮唐荣,他倒好,被两条畜生坏了事,自己起不来不说,还让之前的心血鸡飞蛋打,此事不应该找侯府要个说法吗?” 一说起此事就心痛,当时老太太的事被爆出,侯府拿此事当棍棒使,他们为了瞒下此事花费许多,为了将唐荣送到太子跟前,给太子下面的官员送了多少礼? 侯府是一个铜板都没出! “还说是什么老侯爷留下的护卫,满京城去打听打听,哪家的护卫能让当主子被狗咬?“ “他自己时运不济还连带陶家姑娘的名声,连累陶家被嘲讽,被那些粗鄙妇人扔烂菜叶子,如此一个商户女都能这般欺辱我儿,简直不知所谓。” 陶大人也渐渐有了怒气,心一横就想着老太太的事瞒不住就不瞒了,左右京城知道内情的人家也不算少,与其被人拿捏还不如自己爆出来。 随即拍了大腿,当时长宁伯夫人以此来奚落陶家的时候,他就应该进宫去哭,虽然被讥讽但也能博一个孝顺的名声,于仕途有益。 可惜,当时糊涂了。 陶怡然前脚抹着泪去歇着,后脚刚从府外回来的陶家未来了,一身酒气让陶大人不喜,陶家未满脸不耐,“还不是几家重臣府上的公子拉着吃酒,又不能不去。” “母亲,给我拿点银子,手头太紧,出门想宴客都捉襟见肘。” 陶大人本来就有火,“重臣府上的公子今晚都去了二皇子府,你和谁家的吃酒?” “那也不是都去了嘛,那二皇子宴席那么好去?” 向来对自己宝贝儿子有求必应的陶夫人当了和事佬,转身就去拿了银票,还对掏大人道:“儿子已经是成家的人了,手里没几个银子不像话,出门结交哪里不花钱?” 陶大人心里还琢磨着明日去侯府的事,也就没什么心思专注陶家未,随便叮嘱了两句就让他走了。 揣着银子的陶家未心想着今日手气着实太差,输了个精光,明日定要再来一次,从小到大他都不是运气太差的人! 第169章 事急从权,下手有点重 邀月宴到了半夜才结束,唐陌和辛安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王氏还没睡,在等着他们。 “大嫂没回来?” 辛安一想就懂了,这是回去告状去了。 唐纲坐在一旁,让唐陌说说邀月宴的事,唐陌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还是王氏说陶怡然是哭着回去的,“张管事说上了车就开始哭,说什么都要回陶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陌有些酒意,反应没那么灵敏,辛安却明白了,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要是陶怡然先告状,明日再把陶家的人喊来给她撑腰,她必定就要出面将事说清楚,到时候她就能舌战陶家母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们! 如今,平铺直叙,多无趣啊。 “我掐了大嫂,还拧了她一把,事急从权,下手有点重。” 唐纲...... 王氏...... “这是为何?“ 王氏有些慌,都直接动手了,不好圆回来啊。 辛安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道:“我问张管事了,说今日太子府没有消息来,想必大嫂是自己去的。” “太子妃一到邀月宴就说大嫂是去为众人抚琴取乐的,我虽不喜大嫂,但大嫂可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她是什么身份,若在场的都是什么公侯家的长辈,她抚琴就算博长辈们一笑,没人说她什么?” “但今日到的都是年纪相仿之人,平辈论交,大多数的门第还不如侯府,大哥躺在床上养伤,大嫂却在宴席上抚琴取悦众人,算什么?” “将大哥的颜面,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王氏松了口气,原来是陶怡然犯贱在先,如此问题就不大了。 唐纲心里的怒火升腾而起,“太子妃让她弹,她就弹了?” 好像感受不到唐纲的怒火一般,辛安老实交代,反正明日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刚到的时候大嫂挨着我坐,我已经和大嫂提过,告诉她此事不妥,大嫂没有回答,等到幻术表演结束,太子妃又一次提及抚琴,还点了大嫂的名,那时候在场之人的目光都在大嫂身上,有些人的目光轻浮,让人很不舒服。” “大嫂跃跃欲试,准备起身的时候我以衣袖遮挡掐了她,随后又掐了她一下,她痛呼出声,我以她身子不适为由将她带离了宴席,让二皇子府的府医为其诊治后,张管事来接她离开的。”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太子妃是何意,是想要抬举大嫂还是羞辱侯府。” 唐纲怒气飙升,王氏见差不多了便让两人下去歇着,转头就对唐纲道:“老大媳妇实在不像话,不好好在院子里伺候丈夫,自己跑出去出风头,上回水华宴的事可见没让她长记性。” “此女入府当真是家门不幸。” 这话可算说到唐纲心里去了,他本就不满意陶怡然,若不是陶家有用早就让陶怡然病故了,哪里会容许她这般蹦跶。 王氏状似无意开口,“张管事审了下面的人,说的是她出门时老大的意思,也不知道真假。” 唐纲脸色越发难看,王氏心中冷笑,春华院的两人幺蛾子是一出接着一出,全奔着不想好的方向去,真是老天开眼。 “明日陶家人必定登门讨要说法,侯爷可要见他们?” “见,怎能不见?” 唐纲压下心头的怒火,觉得陶家人就是瘟神,自从和他家结亲,侯府就没顺畅过。 且陶家人还奸猾,早前还隐晦的提及花了大价钱才将唐荣推到太子跟前,好像是立了多大的功,也不想想他可是威远侯,侯府的世子想要站在太子跟前,很难? 果然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陶老太太是个低贱之人,生的种也上不得台面。 王氏又道:“侯爷还是去一趟秋实院吧,也好问清楚今日陶怡然是怎么到的太子府,明日也好应对。” 早前这父子俩人和陶家来往甚密,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她都迫不及待想看唐纲和陶家翻脸的那一刻了。 “我去一趟。” 此刻的唐纲对唐荣极为不满,还有些失望。 一个女人,让他处理他舍不得,让他好好管教他疏忽大意,明知此女水性杨花不甘寂寞,居然还敢让她一个人出门,简直不知所谓! 唐陌和辛安前脚进的房门,唐纲后脚就到了春华院,唐荣已经知晓陶怡然哭着回陶家的事,满腔的疑惑,得知唐纲前来,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父亲。” 他早就能随意下地走动,只是不能走太快,牵扯伤口会痛,唐纲冷眼看着他,也不关心他的伤势,正要开口蔡姑姑端着茶水进来了,见不惯她的唐纲一个眼神就让她止了脚步,也没坐下,目光落在唐荣身上,“今日陶怡然为何会出现在邀月宴?” 唐荣一时语塞,有些事可以想,可以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但他万万说不得。 “今日清点库房找到一幅刘行之老先生的画作,早前听闻太子喜欢,便让她给太子妃送去,儿子出事太子差人来问过伤情,也算是谢礼。” “许是太子妃邀请她去的。” 唐纲冷哼一声,“我看就是自己想去,特意找了这么个由头。” 目光像是要将唐荣看穿,“你可知道太子妃带她去邀月宴的目的为何?” 唐荣眉头轻蹙,听语气就不像是有好事,“可是发生了事?” 唐纲也没瞒着他,将辛安的话重复了一遍,主要是他确信辛安不敢骗他,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太子妃出自谢家,不可能没有分寸,此举定然是蓄意为之。” “陶怡然勾搭二皇子,被二皇子妃出面警告,此事太子定然知晓,你说,太子妃此举何意?” 唐荣扶着桌子缓缓坐下,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过陶怡然会被讥讽,但没想过会是这样。 唐纲继续道:“若非老二媳妇,今晚我们侯府将颜面无存,那陶家女竟是想踩着我侯府的颜面出风头,既然她自己回去了,便莫要回来了。” “明日陶家人必定登门,你早做决断。”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唐纲都不知要如何骂他。 “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留下这么一句后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侧首来了句,“虽是养伤,但也莫要太贪口腹之欲。” 蔡姑姑回来,月姨娘得以每日到唐荣的房中伺候,恨不得一天喂八顿补药,短时间内唐荣就圆了一圈,脸上还泛着些油光,生生破坏了他翩翩公子的美感。 唐纲瞧见了,觉得眼睛痛。 第170章 勃然大怒的老太太 唐荣抹了一把脸,见指腹上有些油光,走到镜子前一看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引以为傲的脸多少有些油腻,好在只要少吃些就能清减,并不算太担心。 让他如此上火的只有陶怡,他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别说陶怡然是他的妻子,即便是他身边的狗,也不能被这样对待。 “太子,太子妃...” 口中轻轻呢喃,眼中慢慢淬毒...... 秋实院里,辛安等着唐陌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运气不错,今晚的唐陌没有发酒疯。 本以为累了一日会很快睡着,却是睁眼到了半夜,将今日的事好好的梳理了一遍才睡着,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天都亮了,唐陌也早已出门去当差。 春阳春绿进来伺候,想着今日只怕还要到前院去和陶家人对峙,辛安眼中就多了两分激动。 “今日不出门,发髻简单些。” 南风进门,福礼后问可要换些秋日的脂粉,好叫城中脂粉铺子的老板将脂粉都送进来挑选。 “回头得闲了我亲自出门去看看,无需送。” 又想着她母亲这个时候应该在筹备她弟弟的婚事,“回头让布庄的掌柜挑些上好的料子来。” 她得要给自家弟弟撑腰长脸。 “少夫人,老太太身边的甘露姑姑来了。” 老太太又让甘露又给辛安送礼物来,自从老太太得知唐纲和唐陌父子在府中饮酒,而后父子俩的关系总要拨云见雾后便满意的不得了,待甘露细细打听过程后对辛安是看重。 昨日下午太后宫里的人刚给她送来几匹料子,今日就给辛安送来了一块。 “昨日太后娘娘身边的人送来的,老太太说这一匹料子颜色鲜亮,就衬二少夫人,这不,早早的让我送来了。” 料子的颜色如同秋日红枫,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极为上乘,辛安很喜欢,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这料子真好,快瞧瞧可好看。” “好看,正应景呢。” “二少夫人穿上更鲜亮了。” “老太太眼光真好,这料子瞧着又鲜亮又贵气。” 几个丫头一通彩虹屁,辛安高兴,甘露也高兴,将料子放下交代尽快做成新衣裳,“再有几日要去赴秋日宴,就穿这个。” 能送到太后跟前的料子千里挑一,若是上辈子得了这么好的料子那肯定要压箱底,且极有可能最后会落到陶怡然身上去。 但这辈子她奉行有福要及时享,免得白白便宜了别人,这么好的料子当然是尽快上身。 “甘露姑姑,祖母现在还没用早饭吧?” 甘露笑道:“老太太就晓得二少夫人要去,特意吩咐等二少夫人到了再摆饭。” “我就知道祖母疼我。” 辛安笑着和甘露出了门,心里想着老太太对府中的事很清楚,不过上了年纪的人都求一个家中和睦,以前她婆母和唐陌受的委屈老太太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事人没闹,她也就装作不知,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现在人家闹了,她就开始弥补,想要的依旧是一家和乐。 不能说老太太不好,毕竟就算自己也不能保证在老太太的位置上,能做的比她好。 饭桌上的老太太依旧和蔼,辛安也如往常般逗她开心,祖孙二人极为和乐。 在春荣堂用过了早饭王氏就来了,简单两句话打发走了辛安后便将昨晚的事说给了老太太听。 “侯爷的意思,既然是她自己回去的,我们就不接,也该让她长长记性。” “对陶家也不让步,老大媳妇实在有些拎不清。” 老太太勃然大怒,却并非因为陶怡然。 “你们父亲才走多少年,她一个太子妃就能如此羞辱我侯府之人?” 还是太子妃就敢如此,若是真让她坐上高位,又该如何? 老太太一直将庇佑侯府当成自己的责任,因为老爷子在临终前交代她要好好活着,只要她一日不死,老太爷的荣光就一直都在,容不得旁人欺辱。 王氏连声劝慰,老太太不为所动,吩咐甘露往宫里递送帖子,她要去给太后请安。 “若是遇到这般羞辱侯府还无动于衷,才让人看了笑话,从此侯府在京城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若是陶家的人来了,就说是我的意思,陶家女我们侯府要不起,既然是自己回去的,那便莫要再回来,若是真想回,那就贬妻为妾,我侯府世子当配更好女子。” 老太太气狠了,他和老太爷夫妻多年,即便他背着她在外有了个庶子让她不喜,但依旧不能抹杀他是个大英雄的事实,他为唐家挣下了这偌大的家业和荣耀,自己却在一身伤痛的折磨下去世,若她这个老妻不能替他守住侯府荣耀,百年之后要如何去见他? “老太爷出身寒微,却凭一身军功封侯,立足于京城,若子孙后代连这份荣光都守不住,还有何脸面说自己是唐家后人。” “我会即刻书信回族地,请宗族族老带族中出色儿郎前来京城,此提议你们父亲在世时就提过,却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如今侯府孙辈只有兄弟两人,太过单薄。” 王氏起身福礼,“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侯爷下朝后会回,儿媳会让他回来后即刻来见母亲。” 心里想着,只怕唐纲不会愿意。 族中出色的儿郎也有,可唐纲怎么会愿意别人的儿子来抢了他儿子风头,向来自私的他心胸也不够宽广,要不然也不会在唐勇上门求助时极力推脱,唐耀铭可是他的亲侄子。 老太太‘嗯’了一声,表示这一次谁说也没用,听话就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唐纲就回来了,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春荣堂,老太太少有的疾言厉色说了他,虽然不是唐纲去丢了人,但他是一家之主,这家里谁出了错都可以找他。 当唐纲表示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老太太的神色才好了些,都还没说要接族中儿郎来的事,唐纲却话锋一转,“可若是我们闹的太过,只怕会得太子。” “闹?” 老太太的火气又上来了,‘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无理为闹,你是觉得脸丢的还不够?” “你的脊梁去哪里了?” 唐纲起身跪在了老太太跟前,“请母亲息怒。” 气愤于侯府被羞辱,又惧怕得罪太子,唐纲举棋不定。 可老太太向来都是好脾气,早些年又不管家,做个富贵闲适的老夫人,如今猛然发火,他有些发怵。 第171章 王氏力战陶夫人 唐纲左右为难,举棋不定,一时间竟没了方寸,老太太对他很是失望。 “若你还要当软骨头,我会以你父亲的名义请他的老部下前来侯府,我不相信,无人能替我侯府撑腰!” 唐纲彻底慌了,若是如此外人该要如何看他? “另外通知你,我已经准备让族中出色的儿郎入住侯府,往后他们的前程你需用心操持,若是心有不甘,就好好提点你两个儿子再出息些,承继侯府之人并非只能从你们父子三人里出。” 老太太要狠狠逼一逼唐纲,这个软骨头还不如她这个老太太。 唐纲张大了嘴,随即羞愤的低下头,好在骨头还没软到底,“儿子必不负母亲期望,会守住侯府荣光。” “还请母亲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老太太沉着脸看着他,“为娘看你怎么做!” 唐纲尚未起身,下面的人就来通报,陶家人来了,“来的是陶大人和陶夫人,大少夫人并未跟着一起回来。” 唐纲朝老太太拱手,“母亲,儿子去料理此事。” “去吧。” 等他离开老太太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腰背佝偻许多,甘露上前劝慰,“老太太,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子,你可是侯府的主心骨啊。” 老太太苦笑,“你可真会戳我心窝子,这般年纪还当主心骨,要那些儿孙何用?” 这侯府始终缺一个有手腕有魄力之人,若是长此以往,只怕老太爷的荣光也护佑不得这些儿孙多久了。 前院,陶大人夫妻是带着怒气来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向侯府兴师问罪,要让侯府吐出好处来,最差也要给陶怡然协助管家的权利! 陶怡然若有管家权,对陶家来说是好事。 且今日不硬气,往后更没人看得上他们陶家的人。 唐纲夫妻晾了他们一会儿才一同前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硬仗。 双方一见面陶夫人便选择先发制人,“亲家母,昨晚怡儿赴宴二皇子府后并未回到侯府,此事亲家母可知?” 王氏唇角轻勾,“自是知晓,未经夫家允准自行回娘家,陶家女好教养。” 一人一句,火药味十足。 唐纲和陶大人两位当家坐着不动,要等夫人们言语交锋结束,他们再来对此事下定论。 陶夫人攥着手里的帕子,“若非是在夫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谁会无缘无故的回娘家,亲家母,你就不问她因何回去?” 王氏神色从容,“她闯下祸事躲回娘家,想来您二位是知晓缘由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想要如何善后?” 陶夫人‘嗤笑’一声,“善后?亲家母怕是误会了什么。” 陶老太太的出身陶大人已有应对之策,若是今日侯府还敢以为威胁,他们就会亲口将陶家的遮羞布撕开,为自己博一个仁孝的名声。 是以,陶夫人今日挺直了腰杆子。 甚至巴不得侯府再拿了老太太说事,如此到了皇上跟前更有话说,也好叫皇上看看这侯府的嘴脸。 “府中二少夫人好教养,一言不合就对大嫂使阴招,下毒手,让我怡儿身上多了两处极大的淤青,这般情形,难不成在亲家母眼里,我怡儿还得要说一声自己错了?” “殴打大嫂是何罪?” 王氏不紧不慢,还有心情吃了一口茶水,“事出有因,亲家可知此事因何而起?” 陶夫人自然将陶怡然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算怡儿有不妥之处也不是二少夫人动手的理由?” 王氏反问,“亲家,知女莫若母,她说的这些你都全然相信?” 陶夫人自然是要信的,但见王氏四平八稳心里就有些发虚,毕竟陶怡然有前科。 王氏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将昨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道:“此事只要随意打听都能得知真相。” “陶怡然并未收到请柬,她不在府中伺候丈夫,竟使了计策跑出去赴宴,还想在宴席上抚琴卖弄,供人消遣取乐。” “她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人,我侯府是什么很低贱的门第?” 面对他的连声质问,陶夫人和陶大人都有些傻眼,唐纲眼中的怒气更甚,王氏冷笑,“陶大人和陶夫人既然亲自登门,那么还请两位给我们侯府一个满意的大答复,如若不然,侯府大门出去容易,想要再进来,可就难了。” 陶夫人眼前一黑,她昨晚就担心陶怡然说话不实,今日出门前还特意找她再问了一次,她一口咬定是太子妃相邀赴宴,辛家女妒忌下黑手,让她丢脸于人前。 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想要后退也是万万不能的,只能强撑着将锅甩到了太子妃头上,“那是太子妃相邀,也是太子妃让她抚琴,她不过是臣子府上的女眷,如何能推拒?” “如此说来还是太子妃的错?” 王氏打蛇随棍上,“太子妃拿刀逼她?即便是太子妃相邀,到了就应该安分守己端庄持重,而不是不拿自己当个体面人,就想着出风头。” “太子妃出身名门,礼数规矩皆是上乘,若非陶怡然自行表露出想要为邀月宴献艺的意思,太子妃能主动提出?” “要知道她丈夫受伤,娘家祖母也‘病重’,连她父亲都为了尽孝延迟赴任,如此情形她还能摸出门做出自轻自贱之事,别人不拿她当个取乐的玩意儿要当她是什么?” “我侯府军功起家,老太爷那是战功赫赫,京中谁不敬仰?” “我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需要去抚琴讨好那些官家后辈?简直笑话。” 王氏根本就不给陶夫人继续狡辩的机会,“此举水华宴已有先例,善后花了多大功夫二位都明白,我可以告诉二位,即便她能再进侯府大门,往后各家宴席也不会再有她的身影。” 虽然唐纲和老太太都说绝对,但王氏晓得陶怡然最终还是会回来的,重点是她也不愿意看到唐荣会有一位更显赫的妻子。 如此她先将人彻底摁死在府中,断掉唐荣的一臂之力,其他的再徐徐图之。 都不用辛安出面,王氏这个当婆婆就能力战陶家,陶夫人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在场都是熟人,就算抚琴也无伤大雅,不过是为宴会添些热闹而已。” “都是熟人?” 王氏笑了,眼中全是讥讽之色,“赴宴者大多为男子,闺阁女眷,哪里来的那些熟人?” 说话如此口无遮拦。 陶家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第172章 陶老太太很乐观 王氏的一番言语将陶夫人打的溃不成军,且她的话还带羞辱,此时的陶夫人胸口起伏不定,“亲家母又何必如此刻薄。” “我若真是刻薄,今日就要休书一封让陶夫人带回去。” 王氏唇角轻勾,“陶怡然进入的到现在,府中哪一样对不住她?” “婚后在院中闭门不出,今儿头晕明儿心口痛,要不就是浑身无力,晨昏定省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次,统共出门赴宴两回,就惹出两回乱子,若是在别的府邸,这样的儿媳妇早就被送回了娘家。” “我想着换亲一事她也算受了委屈,处处宽容待她,还主动免了她的礼,但凡二媳妇有的也必定有她一份,陶夫人也是当婆母的人,试问下若是你的儿媳妇是这般,你会如何?” “放眼京城,就没有刚进门的新媳妇敢这般作态的。” 陶夫人想要奋力反驳却又找不到突破点,要知道王氏敢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定是积怨已久,且她还没有胡编乱造。 陶怡然真的骗了他们?! 王氏喝了口茶继续道:“结亲结的两姓之好,能包容的我们也都尽量包容,水华宴一事也仅仅是让她禁足,说是禁足那也是为了保护她,免得她出门听了那些闲言碎语接受不了。” “我们宽容,但也不代表她可以得寸进尺,可以将侯府颜面不当回事,随意践踏。” 已经大获全胜的王氏代表侯府宣布了决定,“今日在场的也没外人,明人也不说暗话,陶怡然和二皇子之间什么情况二位比我们更清楚,这般情况不想着避嫌还要往上凑,如此女子,我们侯府实在是消受不起。” “既然是她自己回去的,那便让她好好在娘家修身养性。” 陶夫人面色青黑,他们夫妻气势汹汹的来,难不成要卑躬屈膝的走? 此时对陶怡然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一方战败,同为战友的陶大人说话了,“唐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否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过抚琴而已,何况还没抚成。 唐纲抬眼,“伤的不是陶家颜面,你们自然觉得小题大做。” “何况此事并不会如此简单的结束,风雨还未开始。” 家族颜面,一丁点都不能退让。 何况他想退也不行,老娘可在后面盯着,都生出要让其他人来取代他的心思,不强硬也必须强硬了。 陶大人面色也不太好,陶家不能接受一个外嫁女长久的住在娘家,丢不起那个人,可侯府的态度太过强硬,他都想破口大骂,可一想想代价,他承受不起。 如此,唐纲夫妻力压陶大人夫妻,都没给两人说软话的机会,直接送客了。 亲家做到这个份上,在京城也算头一遭。 前脚人刚走,后脚唐纲就暗示王氏可以寻摸京中出色的女子,以备不时之需。 王氏嘴里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在唾弃,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让好姑娘进来被父子俩算计的事。 陶怡然为什么能去太子府,必定是唐荣授意,目的只怕是不甘寂寞,生怕她的儿子抢了他这个世子的风头,非要去露个脸。 可惜他不知道陶怡然是个什么人,到了那样的场合不出点风头怎么会甘心? 唐荣没种,出了事只会推女子出来顶着,自己明明可以走动非得窝在院中不出来,当个缩头乌龟,倒是将唐纲的那点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哪个女子跟了他不倒霉? 秋实院中的辛安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的人来喊她,她都做好了要舌战陶家人的准备,结果现在告诉她人都走了,“怎么说的?” 南风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辛安,辛安觉得她婆母是越战越勇,且最近颇为好战好,战力极强。 可惜陶夫人不行,她婆母今日应该没尽兴吧? 看了看天色,也不知道唐陌今天会不会早点回来,此事必须得和他蛐蛐几句,要不憋在心里难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辈子的她可是最会隐忍和隐藏心事了,怎的这辈子心里就藏不住事,总想和唐陌探讨一番? 闲来无事的她让春阳给她取下华贵的发簪,春绿在侯府的小花园里摘回来几朵开的正好的花儿给她簪上,谁说想要打扮漂亮就一定得是金银玉器? “姑姑,吩咐下去给二公子多做两双靴子,这天渐渐凉了,听说城中有一家做牛皮靴子的做得好,再去给二公子定做两双最贵的。” “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两块厚料子,找出来我看看。” 婆母那么能战,让她躲在后面过清闲日子,该要表示表示才行。 “另外把上次的衣裳图样找出来,让人多抄几份,我要送人。” 王姑姑笑眯眯的去办,春阳捧着两件秋款斗篷来,“天渐渐凉了,这斗篷也能派上用场,夜里和二公子去逛院子的时候可以用上。” “二公子好像没斗篷,好不也给二公子做一件吧,哎哟,二公子在外当差,等到了冬日的时候多冷啊,该做两双厚靴子......” 对于自家少夫人和二公子的感情,王姑姑和秋实院的几个丫头们面上不说但心里着急,不过见两人之间越发亲密也都欢喜,她们可还等着带小主子呢,巴不得两位主子的感情飞速进展。 话说陶大人夫妻回了陶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了陶怡然,原本以为陶怡然在她出嫁前的院子里,结果得知去了老太太跟前伺候,说是伺候,其实就是去寻找如何让唐荣亲自来接她回去的法子。 老太太给出的主意是先晾上唐荣一些日子,这期间再给唐荣制造一点危机感,至于如何让唐荣紧张,早前拜倒在陶怡然石榴裙下的那些男子就派上了用场。 如此,陶怡然心中就有了数,是以在得知王氏很生气,并且放话不让她回去的时候也并不是很担心。 陶老太太说了,“是否回府并非王氏一个继母说了算,此事不急。” 只要牢牢抓住了唐荣,王氏还能说什么? 不得不说,‘一身本事’的陶老太太很乐观。 “如何不急,若是消息传出,外面的人该要如何看待我们?” 气头上的陶氏很想和陶老太太大干一场,陶大人却立刻阻止了她,“此事还不是最要紧的,还不知道明日的朝堂会如何?” 若是火烧到了陶家,他又该如何应对? 此时心里也后悔了,早知道直接外放去做一方大员岂不是更好? 京城这潭水实在太深。 第173章 重整旗鼓的唐荣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的谋士都很激动,围坐在一起商讨对策,向来谨慎小心的太子居然露了破绽,简直可喜可贺。 谋士一难掩兴奋之色,说若是昨晚侯府少夫人直接回府此事还掀不起浪花,毕竟她也没真的去抚琴,但她回去了,且还是回的娘家,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谋士二眼中精光闪过,又故作哀叹,道今日一早陶大人夫妻就到了侯府,一家是出嫁姑娘受了委屈,一家是侯府颜面快要荡然无存,实在让人唏嘘。 谋士三说,太子妃言语威胁威远侯府少夫人为众人抚琴取乐,这是对侯府的极大羞辱,侯府少夫人决然离席,这是对侯府颜面的维护,也是对太子妃无声的抗争。 几人心照不宣,就从太子妃下手,弹劾她一个以权压人,藐视功臣之罪,再弹劾太子一个治家不严的之罪。 二皇子的几个谋士双眼都在放光,越说越上头,甚至还说起了用悠悠众口逼唐纲出面,若唐纲敢缩回去他们就用老侯爷当年的英姿来嘲讽他的无能,家父荣耀都不敢守护,还如何能位列朝堂? 料他唐纲必定会硬着脖子上前。 虽不能用此等小事拉下太子,却能毁其名声,且事小没关系,他们可以让其扩散出去,添油加醋嘛,给太子一个德行有亏的名声。 让朝中那些老将看看他们未来的天子是何种模样。 “核心目的,监管户部的差事必须落到二皇子头上!” 二皇子妃很快就得知了谋士的谋算,轻笑道:“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蠢钝无知,若不是辛安眼疾手快,效果可就不止于此了。” 二皇子在一旁笑道:“非也,若是真让她抚琴,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多就是陶家女想出风头想疯了,会让她本就稀烂的名声上雪上加霜,倒和太子没什么关系。” “没弹成,就能说她是羞愤离席,还能成全她一点好名声,说起来唐老侯爷当真是目光如炬,早早给唐荣定下了幸家女,可惜了。” 二皇子妃赞同点头,“本事如何还不清楚,但肯定比陶怡然强。” “倒是夫君很为陶怡然的名声考虑嘛。” 二皇子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无奈开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来干嘛,都说很多次了,那种不自爱的女子我看不上,本皇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喜欢?” “咱们青梅竹马你还信不过我?” 二皇子妃瞥了他一眼,幽幽叹气,“谁让我这个悍妇对你不好呢?” “当不了软玉温香的解语花,你多委屈啊。” 那语气,那神态,二皇子双手一摊,“那女人就是放了个屁,你怎么还记住了,他能和你比? 二起身上前将人扶着坐下,“咱们之间的情分她个外人懂什么,我愿意被你骂,愿意被你打,她管得着?” “谁让我从小就被你揍,都习惯了呢?” “你没在京城的那几年,也没人揍我,我多难受啊,梦里都是你揍我的情形。” 那不要脸的样子成功逗乐了二皇子妃,唇角扬起,“破习惯,回头就让府中的人都来排队揍你。” “他们敢!” 二皇子凑上前,“只有你能揍,别人敢这么想都有罪。” 二皇子妃笑了起来,二皇子也跟着笑了,瞧着就晓得夫妻感情很是不错。 此时太子府的谋士已经听带到了风声,也在积极讨论如何应对,太子更是对太子妃发了好大的火,斥责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妃不甘被骂,说昨日她带陶怡然出席邀月宴太子并未反对,现在出了事就怪她? 夫妻俩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今日的风比往日都大一些,却没有吹散头顶的乌云。 风雨欲来,秋实院里的辛安忙着挑选料子做新衣裳,春华院里唐荣失态到摔了一整套的茶盏,恨自己操之过急信了陶怡然的鬼话,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此刻也顾不得伤势,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后收拾齐整去找了唐纲,父子俩一同进了书房。 到底是唐纲费了心思培养出来的,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就能猜到个大概的局势。 “二皇子必定拿着此事大做文章,十有八九会牵扯到父亲,逼着父亲将枪尖对准太子。” “太子耳目众多,定会有防备,只怕要先一步让父亲将此事大事化小,若是父亲顺了太子的意,二皇子的人就会用侯府颜面逼迫父亲。” “顺从太子,侯府名声一落千丈;顺从二皇子就必定要开罪太子,两相博弈还不知谁胜谁负,无论哪一种对我们都不利。” “说起来早前岳父说的那些话有些夸大其词了。” “我们也没必要操之过急。” 陶大人不停蛊惑从龙之功的好处,说侯府虽看着没多大的权势,但老侯爷的威势犹在,振臂高呼之下必有人响应,只要稍加运作,唐荣就能在太子跟前脱颖而出,于仕途而言有极大的裨益,会为侯府带来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父子俩被他三言两语蛊惑,唐纲甚至还差点就给辛宽去消息,让他出银子助太子成事。 现在想来实在草率,侯府就算没有从龙之功,就凭了老爷子的功绩都还能荣华几十年,且皇上身康体健,瞧着就是长寿之相。 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能想法子尽快平息此事,最好不要让此事起波澜。 唐纲道:“你祖母生了大气,老太太平日里乐呵呵的,什么都不想管,但在她心里你祖父的荣光大于一切,她不会允许我们后退。” “且已经书信族中,不出三月,族中那几个出色的儿郎就要来了。” “为此,我同时书信回去,让族中送几个适龄的姑娘来。” 老太太发威,唐纲拒绝不得,可考虑到族中人一来,他必定出钱出力为他们谋算前程,要费许多心思。 仕途艰难,他这个侯爷尚且如履薄冰,想要靠那些儿郎出息后庇佑家族,还不得要等多少年。 付出和收获差距太大,只能从族中的女子下手,送她们去联姻,也算有所弥补。 第174章 我想你儿子不是你的种 唐荣并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对,一点不付出,哪里可能有白来的好事,且又不是将族中那些女子卖掉,也是给她们寻好姻缘,旁的不敢说,家世定然差不了。 说起来还是她们占了便宜。 不得不说,父子俩在某些问题上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接下来父子俩商讨一阵也没有很好的应对之策,伤口愈合奇痒难耐的唐荣坐不住了,起身拱手,“儿子会尽快想出应对之策,陶家就按照父亲的意思来。” 他承认陶怡然很美,很合他的心意,他很喜欢她的小意温柔,原本以为与她结合会成为一桩美谈,相互成全,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女人和前程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楚。 唐纲总算是满意了,“我已让你母亲帮你再看京中出色的贵女,定然会为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父亲,还请莫要操之过急。” 唐荣再一次拒绝,他可以舍弃陶怡然,甚至贬妻为妾,但此事不该是他先说,也不是侯府来说,必须要让陶家求着来,如此才能成全他重情的名声。 一步错已让他步履维艰,他不会再重蹈覆辙,心中已有打算。 唐荣谨慎,谨慎到有些想法连唐纲这个父亲都不会说,只会一个人将其藏在心里。 比如,他现在信不过唐纲,所以得知唐纲要用族中的女子去联姻增强实力,他也准备和自己舅家去消息,他有两个表妹,幼时是见过的,模样不差。 他装的乖顺,唐纲虽对他有一时的失望,但并不影响在其心目中的位置。 “你心里有数就行,之前的事莫要再次发生,至于以后...” “我会让你母亲多留意,以备不时之需。“ 唐荣点了头,出门后面色就有些难看,伤口太痒了。 父子俩不知道,他们的话全被后墙根儿的洒扫下人听了去,唐陌前脚回府后脚就得了消息,回秋实院后第一时间说给了辛安听,且还有些郁闷,“还以为他都要废了,怎么还能折腾?” 辛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摇头叹息,“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这脑子怎么就能不一样呢?” “他只是走了‘霉运’,名声暂时受损,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倒他吧?” “名声这东西,只要运作得当,今儿毁了明日又能捡起来,你当是什么制敌的利器?” 唐陌...... “我晓得,就是......” “他真是不容小觑。“ 承认自己的敌人比自己厉害,也需要勇气。 “老头子也是...” 想说唐纲很无耻,居然将主意打到了族中那些女子身上去,辛安道:“他自私不愿意旁人沾他光,这一步早些年就应该走的。” “放眼京城那家高门大户不都是这么做的,女子享受家族庇佑就要为家族出力,联姻这种事古来有之没什么好稀奇,说不定族中那些人得了消息会喜出望外,感慨总算等到了这一日。” “都是盲婚哑嫁,都是赌运气,当然要往更好的地方去。” 靠女子联姻稳固家族地位,这种事虽说出来不好听但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这么做的,公主也不要和亲吗。 谁来说去,不过是女子地位太过于底下罢了,做不了自己的主。 “我只是担心这么下去他真能重新娶一个得力的妻子,得一个有权势的岳父,如此才难办。” 说起此事就烦躁,本来想保住陶怡然,可谁知道陶怡然这么能折腾? 现在好了吧,把自己折腾到这样的境地。 忽然灵光一闪,被她飞快抓住,“若是非要找,我倒是有个人选,此人身份尊贵,就是不晓得他能不能消受?” “谁?” 唐陌忽然也想到一个人,“你该不会说的是琼华公主吧?” 辛安挑眉,“怎么样,很尊贵吧?” 唐陌神色相当复杂,那琼华公主的驸马死两年了,这两年琼华公主府是夜夜笙歌,面首换了一茬又一茬,她是皇帝最小的妹妹,皇帝虽然不待见她,但也没让她受委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琼华公主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他怕是无福消受啊。” 据小道消息,琼华公主的在某方面的需求特别大,啧啧啧。 辛安只是这么一提,具体还得多方打听。 唐陌又道:“就他那样的谁家好女子会嫁给他?” “他哪样?” 辛安表示唐陌一点都不懂女人,更对唐陌不够了解。 “他尚未成年就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声,外头都晓得他模样才学都出众,稳重懂进退,是世家公子的表率,且足够无耻且极为擅长不劳而获,只要舍弃陶怡然再稍加运作,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评价他吗?” 唐陌并非蠢人,略微一想心里就有了数,“成婚当日被人灌醉了酒走错了新房就没能出来,事后勇于承担责任,甘愿背负骂名,为此还将亡母三成嫁妆用作补偿。” “也算有情有义。” “也算?” 辛安觉得他还是没看透,“妻子在外丢人,他一句怨言也无,更无过分之举,时运不济接连出事,人人都说其妻克夫,他亦视若无睹并未心生不满。” “模样俊美文采斐然且性情宽厚的他竟遭此厄运,美强惨都占齐了,不谙世事的姑娘们只会心疼他的遭遇,恨不得亲自补偿他,又怎会没人愿意嫁给他?” 唐陌的表情足以用震惊来形容,辛安挑眉,“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 “你小时候还是被母亲保护的太好了,上辈子见过最恶毒的人怕就是我吧?” 唐陌没有否认,辛安弯下腰平视他的目光,“你若熟知唐荣的道貌岸然,见过他的心狠手辣和不要脸,那么...” “我即便不是菩萨,也绝对是个好人。” “至于他,为了私欲连自己儿子孙子都能轻易设局陷害舍弃之人,还能算作是人?” 为了让唐陌直观的了解唐荣的狠毒无情,她将上辈子唐荣做的事说了出来,即便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说起来依旧让她无比的愤恨,好在经过这些日子的修身养性,她已经能克服自己,同时也说出了心中的猜疑。 “我想你那儿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你的种。” 唐陌眸光一沉,他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只听辛安继续道:“陶怡然再蠢也不会教着亲儿子厌恶自己的父亲,却让他讨好自己的大伯,将大伯当父亲。” “唐荣再喜欢陶怡然,也不可能将你的种看得比他的儿子孙子还重要,若他原本就是唐荣的种,一切就说的通了。” 第175章 两人都在进步 这个推测辛安并非胡说,唐陌面沉如水,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心中怒气翻涌,辛安在一旁缓缓坐下,并未出声安慰。 唐陌很鲜活很真实,他没有唐荣狠辣和算计,若是没有上辈子的事,没有唐荣,他自然能过天真的日子。 但唐荣明显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了,若是他直面唐陌再有心算计,她担心唐陌会吃亏。 唐陌心中巨浪翻涌,好在有这些日子的历练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很好,又有了一条弄死唐荣的理由。 他必定要让唐荣身败名裂,余生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简单的死太便宜他了。 “他从小就经营好名声,外面的人对他天然就有一种信任感,瑕不掩瑜,我想要超越他,必须要有过硬的实力,如今用的都是小计,上不得台面。” 唐陌也不说什么后悔、早知道之类的话,他承认唐荣厉害,承认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但他相信,假以时日他定然有本事正面迎战唐荣。 辛安侧首看她,对他回以浅浅的微笑,心想着若是和唐陌联手都还干不过唐荣,她会选择一种最为受罪的毒药直接送唐荣上路。 唐陌吐出一口浊息,忽然对辛安有了好奇。 因为两人有相同的境遇,相同的奇遇,这些日子互相守护对方的秘密,他对辛安有天然的信任。 可当初两人回来都差不多,对外面的局势把握的都不太好,可才过了多久,他明显的感觉到辛安在变化,已经摸到那些复杂局势的边。 “你平日在家都在做什么?” 这么突然的一句话,辛安下意识的回他,“享受啊。” “没发现我的肌肤越来越好了吗?” 她用最好的养肤品,有赵医女隔几日就入府替她敷脸,有专人帮她美背,燕窝一天也要喝两碗,闲来无事还能约人出门说说话,看看戏,日子别提过的多好了。 唐陌凑近看了,都能看到她额角的绒毛,“不仅肌肤越来越好了,更聪明了呢?” 辛安略有些得意,“你当我出门和人结交说的都是衣裳首饰?” 唐陌退回去重新坐下,“看来我不仅要加强练功,脑子还得加强才是,明日我就去找两本兵法看看。” “原本就该要如此。” 辛安不可能看着他安于现状的,也没资格安于现状,“你得记住他一点,北衙军只是你的起点,你是要去更好的地方的,难不成还想一辈子窝在那里?” “那必须不能。” 唐陌表示他没有闲着,没偷懒,在上进。 两人极为默契的不再去说上辈子的事,不得不说两人都在飞速的进步,短短时间他们已经不受那些糟心事的影响,只想着以后要怎么做。 “老头子和隔壁的正在想法子破局,我倒是有想法,先说给你听听,明日我再去找罗齐问。” 罗奇问拿了唐陌的银子后已经将赁他宅子的人请了出去,又专门收拾了一间书房,重新开辟了一处小门,专门用作和唐陌议事。 辛安表示洗耳恭听,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前来送燕窝的春绿自觉的站在门口候着,他们少夫人有规矩,只要她和二公子在说话就不能有人打扰,还要看着门。 辛安觉得唐陌有必要立刻去找罗奇问,有了对策之后连夜告诉给唐纲,以免错失先机。 唐陌喝下一碗燕窝后急匆匆就要出门,辛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等等。” 唐纲不是什么才华横溢之人,可以说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极为平庸,但他执掌侯府多年还极为平顺,上辈子她还以为是老侯爷庇佑。 她想对了,却不知道内情,还是某一次唐荣告诉了她。 原来唐老爷子从未亲自教导过唐纲武艺兵法,也没教导过唐勇,那个时候就想的是交还兵权,急流勇退,保全侯府荣耀。 正是因为他识时务,省去了皇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以至于老爷子去后皇帝便对唐纲多有照拂。 “所以父亲在皇上那里是有面子情的,他的平庸许是天生,也有祖父刻意引导的缘由,皇上欣赏祖父,对父亲就有不同。” “这一点还是唐荣察觉出来的。” 唐陌仔细琢磨了一番,心里有了数,而后急匆匆的离开。 辛安望着的压顶的乌云,越发暗沉的天,目光缓缓的落在了春华院的方向。 一声闷雷过后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溅起尘埃。 二皇子的动作极快,被大雨困在茶楼酒肆那些无聊之人很快听到了消息,原本陶怡然就是城中‘名人’,如今又有她的消息,很自然的吸引了许多好奇之人。 这第一步二皇子的人将力度把握的很好,毕竟他们只是将其当成一个契机,不想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这场雨也算帮了让他们。 次日一早御史闻风奏事,太子妃就这么被参了一本,太子的人自然是极力辩驳,将事都推到了陶怡然的身上,说陶怡然是主动提出抚琴,为此还在邀月宴那日跑到了太子府上,言语中都是想去邀月宴的渴望。 “太子妃仁善,不忍她白跑一趟,这才带她前往。” 怒气翻涌的唐纲面无面无表情的看着两方人马博弈,装作感受不到同僚们投来的异样眼光,等战火波及到他身上的时候从容出列,只一句,“微臣的大儿媳妇从邀月宴上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陶家,据闻哭泣不止,茶水不进,具体是何缘由也是闭口不谈。” 说完就不吭声了。 太子的人咬着不放,说陶家人昨日已经到过侯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内情? 唐纲淡定的很,“陶大人夫妻过府是为了追问他们爱女回府的缘由,可他们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得知。” “我儿尚且还在养伤,伤口愈合新肉长出浑身不适,一时也出不了府,刘大人想知道,不如再等两日?” 怎么说也是侯爷,他挺直了腰杆那些官员也不敢追着问,且他一个当公爹的不知道儿媳妇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如此无论是二皇子的人还是太子的人也不能硬逼着他说什么,好在人家也不是很在意,继续开始唇枪舌战。 第176章 青墨:双面探子? 朝堂上两方人吵的不可开交,皇帝脸色并不算好,等下朝有就有人凑到了唐纲跟前想要打听点内幕消息,唐纲摇头叹息,“于侯府而言,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利,飞来的祸事。” 他故意走的很慢,人还没走出宫门皇帝的人就来了,此时的唐纲可没云淡风轻,到了皇帝跟前什么都还没说就红了眼圈,等皇帝问起直接就跪了下去,说侯府今年犯太岁,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他心中惶惶。 “皇上,微臣的大儿媳妇不是个聪慧的,被陶大人夫妻娇养的天真不知事,她是蠢又没主见可胆子并不大,成亲当日出了那样的事让她平日几乎不出院门,微臣不敢相信她有那个胆子跑到太子妃跟前请求去二皇子府的邀月宴。” “图什么啊,就为了去邀月宴为众人抚琴?”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陶怡然去邀月宴是唐荣受意,为的是不让唐陌抢了他的风头,可他蠢,吃过亏不长教训,陶怡然那个女子当个妾养在后院解闷可以,怎么能担事? 唐纲只管说着憋屈无奈,其他的事只字不提,皇帝看他的眼神逐渐复杂,他自然知道陶怡然品行如何,毕竟外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跟在那样的祖母跟前长大,能学多少好东西? 唐荣配这样一个女子,可惜了。 至于唐纲...... 皇帝收回了目光,侯府根基并不深厚唐纲又平庸,只怕好多事都被蒙在鼓里,陶怡然那女子并非他说的那般胆小无辜,再想想这小半年侯府发生的事,皇帝都觉得唐纲有两分可怜。 “起来吧。” 唐纲赶忙抹了泪起身,皇帝道:“告诉唐荣好好养伤莫要着急着当差,后院该要消停些。“ “回吧。” 唐纲恭恭敬敬退出了御书房,出宫后上了回府的马车后神色复杂,他晓得此事已经和侯府没关系了,一场风波消弭值得高兴,脑子里不由的就回想起昨晚唐陌冒雨前来找他的样子。 靴子衣摆都被雨水打湿,说再次在外听到了陶怡然的消息,涉及侯府,他着急赶回。 到了书房后他便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局势,让他一度以为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大儿子唐荣。 局势对侯府不利却苦于没有应对之策,两个谋士给的法子不是得罪太子就是得罪二皇子,无论得罪谁,后果都不是侯府能承担的。 唐陌的提议让他豁然开朗,只要示弱,装做什么都不知,无需和太子闹僵也不用开罪二皇子,还能尽快平息风波,那时他一点都不相信是唐陌想出来的法子。 他怀疑、质问,唐陌却说他是当局者迷,家中出了大事不可调和自然要请祖母出面,祖母一人敲一下,大家就老实了。 重要的是不能坐实陶怡然的轻浮,为了侯府的颜面必须强行遮掩。 “老张,你说老二是否聪慧?” 回了侯府,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息,张管事笑着点了头,“二公子自然是聪慧的,颇有侯爷年轻时候的风采,只要用心栽培,未来成就定然不凡。” 他和唐纲一起长大,却始终探不明白唐纲的想法,统共就两个儿子,大的一个承继侯府,小的一个就不能有一番成就? 就非得要压着小的不让他有本事,一辈子碌碌无为? 若是如此,为何他又要责怪二公子没出息? 但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唐纲在想唐陌的确是不同了,比以前上进也渐渐开始出息,在引以为傲的儿子遭受困顿的时候另外一个儿子异军突起,这是侯府之幸。 “那孩子昨晚冒雨前来寻我,也不知身子可有不适,等他回来后让府医去给他瞧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唐陌,也不知唐陌知道后该高兴还是该哭? 但老太太肯定是高兴的,得了唐纲的‘喜报’,老太太当即就让人开了库房给秋实院送去两件好东西,又将唐陌夸了又夸,王氏觉得面上有光,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同样开了库房送了两幅字画到秋实院。 又很体贴的让唐纲去春华院看看唐荣,“伤口裂开了两处,府医去看过了,好在不算严重,月姨娘伺候的也算细心。” “他心里只怕还惦记着此事,侯爷也好和他明一明,也省得他担心。” 唐纲依照王氏的意思到了春华院,唐荣以最快的速度管控好了自己的表情,可当他从唐纲口中得知此事已经了结,且还是唐陌出的法子后,淡然的神色差点崩裂。 “儿子没想到二弟会如此大度,还以为他一直生我气,会等着我笑话。” 唐纲仿佛并未看出唐荣心里的憋闷不甘,但他并未宽慰,反倒是笑了笑,“那小子的确让人意外,这些日子也是越发的长进,以后有你们兄弟一同撑着侯府,为父也能松快许多。” “听说你的伤口裂开了?” 唐荣依旧温和开口,“昨日还以为大好了,今日起床动作就大了些,扯开了两道口子,不过问题不大,父亲无需担忧。” 连唐纲都佩服他隐忍养气的功夫,“既然如此外头的事也无需操之过急,等太子和二皇子在此事上决出高低后再回礼部。” “陶家那里暂时也无需理会。” 今日一早张管事亲自跑了一趟将唐纲的计划告知,侯府此举也算是维护了陶怡然的名声,只要陶家不傻就知道怎么做。 至于陶怡然回来的事王氏再次让张管事带了话,说她是陶家老太太养大的,如今老太太病重,就允她在陶家伺疾,全了她一片孝心。 这个决定,唐纲和老太太都极为赞同,他们为了侯府的颜面将陶怡然塑造成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但事实如何陶家人最清楚,这侯府的大门陶怡然不可能再轻易踏足。 将决定告诉了唐荣,唐荣也并无异议,只想着还得要找个时间去一趟陶家,一来是做个表面功夫给外头的人看,二来是看看陶家的态度,陶家还有用处。 说到底,心里还是舍不得陶怡然的美貌和小意温柔。 第177章 唐荣身边群狼环伺 唐纲一走唐荣就变了神色,阴沉着脸缓缓坐下,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猜测唐陌必定是得了辛安相助,他也知道换亲一事对辛安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就是不知辛安帮助唐陌是想要夺了他的世子之位还是想要报复他。 又不禁想若是没有成亲当日的事,得到辛安全力相助的就是他,惯会惹祸丢人的陶怡然会将唐陌拉入泥潭无法翻身,根本就不会成为他的威胁。 且陶怡然那般女子,哪怕是成了唐陌的妻,只要是他愿意陶怡然就会... 甩了脑袋将那可怕的想法赶走,不愿将陶怡然想的那般不堪,主要是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辛安......” 念叨了两次这个名字,琢磨着有没有将其从唐陌身边策反的可能。 没有辛安相助的唐陌,还拿什么和他争? “青墨。” 门外候着的青墨麻溜进门。 “派人盯着隔壁,无论唐陌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得的都要细细报来。” 青墨答应的痛快,心里的苦水疯狂上涌,南风要他盯着世子,世子让他盯着二公子。 所以,他该怎么办? 成为双面探子? 要不找南风提提价? 很多事情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出卖唐荣行踪的时候他万般纠结,第二次就从容了许多,最主要是南风出手大方。 他有个哥哥,幼时落水伤了身子干不了重活,唯一的一点精力都用在了晚上,不到六年的时候就给他添了三个侄子。 这些年他捞到的好处几乎都孝敬给了家里,大多都被用来养活哥哥一家,但他年纪也不小了,世子也迟迟不提要给他配个丫头的事,他也只能多为自己考虑,想攒下些私房,娶媳妇养孩子。 “怎的要这么些银子?” 如今的春华院是蔡姑姑掌事,青墨要办事自然要来找她拿银子,将缘由说清楚后蔡姑姑倒是给了银钱,要五两就只给了二两,还敲打了青墨,“世子办事处处都需要银钱,你也要多为他考虑,不就是盯个人,哪里需要那许多银钱,省着点儿花。” “姑姑说的是,可姑姑不晓得,这银子花不下去,外头的人不给办事啊。” 青墨还想争取,“姑姑这些日子不在,少夫人把着银子也不愿意往外拿,没钱办不了事,耽误了世子多少事?” “要不您再多给点儿?” 他以为蔡姑姑是最在乎世子的,只要是关乎世子的事蔡姑姑都好说话。 可他哪里知道,蔡姑姑现在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原本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前院当差,差事也算有油水,但最近不知怎的就被张管事给发现了,张管事要求父子二人尽快将贪墨的补上,要不然就要回禀给夫人。 若是先夫人在他们自然不怕,奈何先夫人命不好,这么大的福气享不着,早早的就去了。 这些年攒下的银子早被他们置办家业以及用做了平日的花用,哪里还能快速补足? 唯有唐荣的荷包。 蔡姑姑抵死不给,甚至还将青墨给骂了一顿,原本还在心里挣扎的他很快就妥协,决定去找南风。 等他离开蔡姑姑便眉头紧蹙,将一两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荷包,可他们要补的是几百两,这么一点点抠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月姨娘款步走了进来,陶怡然回娘家归期不定,院子里没有主事的主母,她这个当姨娘的就动了心思,她以为蔡姑姑会帮她,却不知道蔡姑姑正在为银子烦忧,根本就顾不上她。 “姑姑,我听说少夫人这回像是闯了祸,是躲回娘家的。” 只要肯花钱就能摸到消息,月姨娘将得到的消息这么一说,又道:“早前侯爷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少夫人惹出的祸事只怕是不小,她倒是躲回娘去了,半点不为世子考虑,亏世子还那般相信她,连先夫人嫁妆箱子的钥匙都让她管着。” 她想编排陶怡然对不起唐荣的话,谁让蔡姑姑最在乎唐荣呢,抬眼一看,蔡姑姑的眼睛果然亮了,还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又添油加醋说了陶怡然的坏话,半晌后蔡姑姑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了她。 等她一走蔡姑姑唇角的笑意就有些压不住了,先夫人的陪嫁虽然不是顶顶的多,但也不少,若是少个一两件也发现不了,就算是发现了也能说是现在这位王夫人动了手脚。 可...... 目光看向了正房的方向,陶怡然走了刘姑姑还在,她的那些陪嫁丫头也还在,钥匙肯定在正房,可要如何下手? 强撑着坐到书房里的唐荣还在考虑接下来的计划,殊不知身边已是群狼环伺! 当日傍晚辛安就得知青墨要提价的事,也知道了缘由,唇角轻勾,唐荣果然盯上了唐陌,幸亏有先见之明收买到了青墨。 “给他,告诉他,二公子的行踪稀松平常,不是在练功就是在会友吃酒,要不就是走亲戚,别无其他。” 南风问要不要多做点什么,比如拿了南风的家人,辛安摇头,“不是说有个体弱的大哥?想想这青墨也不容易。” “给他说如果差事办的好,你可以求我请神医为他大哥看诊,但如果敢吃里扒外,小心他的家人。” “记住,攻心为上。” 南风笑着点头,“婢子晓得。” 她保管能把话说到青墨心口上。 辛安现在很满意她的办事能力,“想办法买通陶家的人,看看陶怡然在做什么。” 南风说了,“此事婢子已经安排了人去办。” 少夫人平日就盯着隔壁,目标人物离开但消息不能断,要不她怎么当少夫人手下的第一能干人呢? “办得好。” “去王姑姑那里多支点银子,在外出手别小气。” 南风笑道:“上回从王姑姑手里支取的银子还没花完,等花完了再去支取。” 辛安点了头,等南风走后她又吩咐了王姑姑,“听说张管事多次在父亲跟前美言二公子,你挑几样补身的药材送去,就说我感谢他,药材给张老太太补身子用。” 她爹说过,这世上九成的人都可以被银钱驱使,这礼只要送的得当,就没办不成的事。 第178章 好消息接踵而至 收买人心这种事辛安做起来得心应手,什么人用情什么人用钱,她把握的清清楚楚。 将要做的事逐一吩咐下去,刚坐下吃茶就听到了唐陌回来的脚步声,急匆匆的唐陌进门后灌了一杯水,“我换身衣裳,一会儿还要出去。” 他刚回府就被喊到了唐纲的书房,已经得知了今之事,“家里的事辛苦你盯着,我今天要晚些回来。” 罗奇问当真是有本事,他只是将大致情况告知给了他,他只是思考的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了应对之策,今晚赴宴后必须再和他商议一回。 背地里使阴招的日子就要结束,接下来就要正面迎战唐荣,他必须有所准备。 “对了,我今儿听说一件事,搞不好能做点文章。” 换好衣裳的唐陌坐到了辛安身旁,压低了声音,说他今日和同僚一同当差,闲来无事那人就说起了闲话,还是关于陶怡然的。 “襄国公的第三孙祝佑爱慕陶怡然许久,听说还曾闹着求娶,他母亲死活不答应,押着他娶了常威将军府上的二姑娘黄微,婚后两人不是动嘴就是动手。” “前儿又动了手,说的是黄微骂陶怡然是个婊子,祝佑气急动了手,结果被黄微打的鼻血流了一地,闹的鸡飞狗跳。” 辛安表示她居然不知道陶怡然还有爱慕者这件事,上辈子光见她勾搭唐荣了。 “消息当真?” “当真。” 唐陌说他那同僚的妹子就是襄国公府的二少夫人,“昨日回娘家时候说的,说那祝佑对陶怡然念念不忘,夫妻俩经常因此干仗。” 辛安歪着脑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自己的耳坠,“这事有意思。” “再差人详细打探,我们是不方便再对隔壁的动手,但他要是被情敌给揍了,那和我们可没关系。” 唐陌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辈子的他不再被陶怡然左右后,很多事忽然也就看明白了。 要知道陶怡然嫁到侯府之前是个宴席都会在,每每见到她不是抚琴就是做些哀怨缠绵的诗,吸引了好些公子哥的目光,以前只觉得此女子当真是出色极了,如今看来当真是自甘下贱。 好人家的姑娘怎可能是个宴席都去抚琴? 又不是乐妓。 但真要说起来,她还真通过一次次的赴宴让好些人对她魂牵梦绕,生的美还有才情,看人的时候从不正眼,都是羞涩垂眸而后微微侧首偷瞧,眼波流转,挺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不晓得暗中勾搭了多少人,我再打探看看还有谁对她是爱而不得,那些人要是知道她在唐荣手里过的凄惨,该多心疼啊。” 两人相视而笑,唐荣是厉害,但架不住身边人不提气。 唐陌甚至还暗搓搓的想着,若是上辈子陶怡然真的和唐荣勾搭到了一起,让他当了绿王八,这辈子也非得要唐荣也当上不可! 心里有计干劲十足,“我去了,晚上不用等我。” 见他走路都带风,可见心情是真的不错。 话说唐陌还没走出府就遇到了刘长,应该说刘长是专门来堵他的,他银子花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心里难免着急,刚好又得知了一个秘密,想着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便鼓起勇气走到了唐陌跟前。 “有事?” 唐陌还没决定要用刘长,因为刘家是他母亲的人,怕这人嘴不严到他母亲跟前乱说。 刘长拱手,“禀二公子,小的偶然得知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陌挑眉,“说来听听。” 刘长心中一喜,躬身上前压低声音将蔡姑姑一家的事说了,并道:“那日小的刚好有事去找张管事,就听见了张管事呵斥蔡全,说是看在夫人的面上才没将他们直接赶出去,让他们要尽快补上。” “蔡全?” 唐陌又来了精神,那可是唐荣生母的陪房,啧啧啧。 “你将此事告知本公子有何目的?” 刘长后退一步,依旧躬身,“小的是想着这府内是夫人当家,合该所有的人都是夫人的人才是,那蔡家父子仗着是世子的人平日里就吆五喝六的,实在不像话。” 唐陌唇角轻勾,“想到本公子跟前当差?” “若是公子不嫌弃,小的定为公子鞍前马后。” 刘长的声音都在颤抖,满脸期待。 “那便给你个机会。” 唐陌表示他现在就缺机灵的人干活,“暗中查清楚蔡家人除了贪点银子外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本公子记得和蔡家一伙儿的不止一家吧?” “二公子说的是,还有吴家和魏家,不过这两家人一家管着世子名下的铺子,一家管着田产,不在府中当差。” 唐陌点头,“一并查一查他们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事。” “查清楚了告诉本公子,不过此事别让我母亲知晓。” 刘长躬身称‘是’,此事对他来说不难,他老子这些年一直暗中盯着上头一位夫人的人,就想着什么时候将他们全踢出府去。 谁他他们仗着是世子的人就嚣张跋扈! 今日对唐陌来说可谓是好消息接踵而至,任凭他唐荣多有本事,围绕在他周围那些拖后腿的人能将他生生拖入泥潭,犹如他上辈子一样,沾上了陶怡然后就没过一天的安生日子,到最后命都给他收了。 夜里又下了一场雨,黎明破晓之前停了,留下了一地落叶。 “少夫人,庆侯府的二少夫人差人来约您赏菊,巳时过半在千雅园等您,说若是方便,想请您约了廖夫人一道。” 林窈相约,辛安自然要去,“去回林姐姐,就说我会准时过去,廖夫人那里我会差人去请。” 她还想去打听打听陶怡然的事,若不是唐陌昨晚提及,还没发现自己对陶怡然是如此的缺乏了解。 老太太今日原本想让辛安陪着她去选些好看的菊花回来摆上,得知她要出门便歇了这个心思,辛安笑道:“祖母有这个兴致我自然要陪着的,明日可好?” “正好辛家那个宅子也要布置一番,我也想去花鸟市看看。” 以侯府的地位当然可以让花匠将花直接送来,但那又少了不少乐趣,“我早就想去花鸟市看看了,还想买一只能说话的八哥,我还没见过会说话的鸟。” 老太太也是一脸欢喜之色,“那可说好了,明日上午我们就去,中午就在外用过饭才回。” “都听祖母的。” 论哄老太太,辛安很有心得。 第179章 颇有意思的药膳酒楼 廖夫人的消息来的很快,欣然答应赴约,辛安笑着出了门。 秋日的风越发的凌冽,随着几场雨的落下天也越发的凉了,想着时间还有宽裕便让马车绕道去看了正在筹备中药膳铺子。 铺子在城南,位置在最繁华永康道上,这里达官显贵云集,车水马龙,这里的铺子可谓是真的一铺难求,租钱也得贵。 两层的铺子很是大气,铺子的柱子门框簇新,走近了还能闻到漆味,正门已经装修完毕,一道四扇的屏风摆在进门处,屏风前空着,可从留出来的位置看出这里要摆放东西。 得知消息的方达从后面跑出来,一脸欣喜,“大姑娘,不,二少夫人怎么来了?” “正好得闲来看看,可是要完工了?” 辛安还是第一次来,抬眼环顾一圈,“比我想的进展还要快些,可铺子装的有些意思。” 方达满意的环顾一圈,这铺子的装潢他可是花了大功夫的,颇为自豪,都不用辛安说他就开始介绍了起来,说屏风前要摆放一处盆景。 “假山流水的那种,在其间种些青苔,雕刻些小人很是有意境,京城有家盆景铺子很擅奇淫巧技,能让水循环往复的流动,水来财,再养上两尾鲤鱼,放这里极为合适。” 说着又请了辛安往里走,屏风后有匠人正在蹲在地上作画,画的还是山水,旁边有人在布景,堆着不少的沙石。 “门口摆屏风这大堂就不够亮堂,能进咱们铺子的客人定然非富即贵,想来也没谁愿意坐大堂,将这大堂改做景致也是有趣,有石头堆砌的山,从溪水流过,石缝中有药材生长......” 辛安表示自己也算出入过许多饭馆,这么有意思的布局还是头一回看到,“一楼就不设饭桌?” 铺子就两层楼,虽说宽敞,但要整整浪费掉一层,辛安觉得心疼。 面对辛安的疑惑,方达并未立刻解答,而是又引着她退出大堂,从门口的屏风处右转进入了一道铺设木地板的廊桥,道: “大堂这处造景后就是两间包房,另外这酒楼的后面原是一处后院,供伙计们歇息之用,我们将后院重新打造。” 推开一间包厢的大门,包厢里的桌椅柜子等还没送来,瞧着就格外宽敞,正对门是两扇窗,窗外竟是一处花园,还搭了一处葡萄架子,花草能看出来刚种下不久,方达笑道: “您看这四方小院,正对面就是咱们最酒楼最大的包房,可摆两张圆桌容纳二十人用饭,左右厢房也改成了包房,各两间,若是有人将一楼包下可将所有包房窗户卸下,主人家站在这园子中说话,四周包房的客人都能看到听到,还能遥遥祝酒...” 四方院子被这么一改动,算起来有七间包房,辛安幻想着在这里用饭的场景,坐在包厢里就能看到院子里的鲜花盛开,闻见花香,若是对面包房的人认识就互相举杯见个礼,若不认识就放下帘子或者薄纱,若是不认识而又想认识,也有了契机。 “方叔有大才。” “是二少夫人银子给我足。” 有奇思妙想的人不少,但绝对大部分的奇思妙想需要用银子支撑,他手中的银钱十分宽裕,自然可以按照最好的想法来。 出了包厢绕道进了园子,虽然她对花草没有研究,但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芍药并非凡品,月季的品种也不常见,方达有些得意,“原本我们要去花鸟市采买花草,偶然得知千雅园的管事要出一批品相极佳的芍药和月季,价钱只有市面的三成,说是千雅园的主子看腻味了这些花,不要了。” 说起这个花方达就一副捡到便宜的样子,说他见这批花的确不错便全部拿下,这里种下了一批,剩下的都种到了辛家那个院子里,为此还专门请了一个老花匠来造景,力求全部种活,还得和别的花搭配一番,要有新意。 辛安今日就是要去千雅园,心下微动,不过她并不嫌弃,就算不从千雅园买这些花也会直接流入花鸟市,最后还是会被买回来,价钱不同而已。 能便宜入手当然好。 “二楼可要去看看?” “好。” 二楼正中间依然是造景,四方是包房,共有八间,也就是说是说偌大地方统共就有十五间包房,“咱们菜品的定价出来没有?” “尚未。” 方达说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的菜品已经敲定,本钱也详细记下,等最后再来定价,辛安叮嘱,“一切都按照最好的来,价钱也莫要定的太低,要不然不符合那些达官显贵的身份。” 方达笑着点头,心想着非是他们一定要当着黑心的贩子,实在是你价钱定低了那些达官显贵们会觉得你东西不好,让前来吃饭的都都觉得没面子。 越贵越有排面嘛。 “大概多久能开业?” 方达已经请人算过了,“再等一个月,十月十五那日,咱们滋补的锅子多,吃了热乎,那个时候天凉了,吃咱们这个刚刚好。” “好。” 辛安又问起了迎晖街的杂货铺,方达说已经装潢好了,掌柜伙计也都到位,一部分的货物也到了,“再有半个月货物就能铺设齐全,先开业,正好能赶上年底大伙儿置办年货。” “徐家掌柜说会安排几船的货来,已经在开始在看另外的铺子,争取赶上年前大伙儿都愿意花钱的时候,赚他个盆满钵满。” 辛安很满意,做生意嘛,就是要快,要热热闹闹的。 得知秦柏出门去找药材,便也没等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出门后直接上了马车赴宴去。 这么一耽搁,她就成了出门最早却到的最晚的人,千雅园里有不同品种的菊花超过二十种,大多含苞待放,一走近扑面而来的就是菊花特有清甜味。 亭子里坐着林窈朝她招手,“怎么才来?” 辛安加快了脚步,还以为今日有很多人的她惊讶的发现就只有林窈和廖夫人,笑道:“我可是早早的出了门,路上想起有件事要去办,耽搁了。” 第180章 腰杆子这么硬,怕谁? 对辛安来说,林窈和廖夫人都算是熟悉,相处起来也就随意了许多,坐下后喝了一口茶,好奇问了,“这千雅园就只种了菊花?”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放眼望去全是菊,好是好看,就是差点意思。 “也不是,早前这里还有许多牡丹芍药月季什么的,好些年没动过,看久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新意,换个样式嘛,过几日这里会有一批新的花草种过来。” “眼下这个,你们凑合看吧。” 林窈这话一说出来辛安就明白了,“这园子别不是林姐姐的吧?” “是我陪嫁的一处园子。” 林窈说这园子还是皇上赏赐给他父亲的,最后又给了她,“这里宽敞幽静,用作消遣最合适,就是我也不常办什么宴席,大多时候都没用。” 辛安笑了,朝两人道:“我准备开酒楼,方才去看了装潢进展,瞧见里头的芍药格外的好,管事说从千雅园买的,占了大便宜,美的不行。” “原来这便宜是占的林姐姐的。” 林窈微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廖夫人道:“这辛妹妹是个有运道之人,就这样的事都能让她捡便宜。” “还不快给我们说说,酒楼开在哪里,何时开业,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捧场。” 辛安笑眯眯地告诉了两人,又道:“等开业的时候我肯定会摆下宴席,到时候一定要来。” “你们没看见,那些芍药月季挪到酒楼里很是相得益彰,这般好运气到时候还不得财源滚滚来。” 林窈告诉她,“这园子的花草都是宫里匠人种下,选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品种,从外省送来的,管事就处理掉了一批,剩下的都被各家分了,尤其是那片牡丹,如今在我娘家的花园里。” 林窈并不觉得这里的花卖给辛安有什么不好,辛安也半分没觉得捡人家处理的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是豁达的人。 辛安还一副我果真捡到宝的样子,玩笑道:“我若早得知消息,还不得来抢?” 一旁的廖夫人也笑着,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她比辛安还早许多嫁到京城来,却半分没有她自在,可叫廖家把他害惨了。 “若我早知道也是要来抢一批回去的,你们不知道廖家那院子全是树,没什么花草,怪不得我时常心情不好,都没见到这些好看的花儿,心情怎么好?” 廖家儿郎多,之前还穷,哪里有闲钱买花,她嫁进去后家里就一直不太消停,也没那个功夫。 “不行,回去我就叫人将院子里那些丑的让人眼睛疼的杂草挖走,选一批好看的花儿种上。” 辛安问了,“听说廖家少了一房人,徐姐姐应该松快许多了吧。” 廖夫人也不怕丢丑了,那些办事的人都不怕丢人,她一个受害的人还能顾忌他们的名声? “是好了些,但也愁人,若是我出嫁前有人给我说我会缺银子,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现在,哎~~~” 她是憋太狠了,也可能是廖家将其逼的太厉害,话匣子一打开就有些关不上,也晓得出门应酬不说点真话是交不到好友的,有些事说起来就没什么顾忌。 “二房走了就算了,三房还有几个小子,都到了要说亲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们笑话,廖家就是个空壳子,拿什么娶媳妇?” 还不是都指望着她,这几日心里窝着火,昨晚还和廖直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其实就是她单方面的骂了廖直,骂完还觉得憋屈。 辛安道:“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没钱就不娶媳妇了?” “又不是没爹娘,用得着当堂嫂的来操心?” “徐姐姐你就太好性了。” 当家主母当成这样,宁可不当。 林窈觉得辛安说的话很有道理,“什么都要管,你哪里管的过来?” “就是因为你管,他们才什么都指望着你。”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她母亲要给她找严世茂了,要知道严世茂在她说亲时候的那些人中最没优势,不是嫡长子也没有经世之才,但她母亲就说好,说她不是管家的料。 要是她管廖家,怕是想要将那些人全弄死。 辛安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廖指挥使年轻有为,放眼京城这个年纪就有此等权势的能有几人?” “他有本事又有权势,廖家的人还指望他提携;徐姐姐有管家的本事还有财力,廖家人又指望你过好日子,如此你哪里需要看那些人的脸色过日子,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嘛。” “辛妹妹这话说的对,该是那些人看你们夫妻脸色过日子。” 林窈很赞同辛安的话,对廖夫人道:“你腰杆子这么硬,怕谁?” 廖夫人怔了怔,而后笑着执壶给两人斟茶,“今儿我是沾了辛妹妹的光和严二夫人一同饮茶,难为您二位为我指点迷津,令我茅塞顿开,我以茶代酒多谢二位。” 两人端起茶盏,林窈道:“就喜欢廖夫人这般通透之人。” 茶水入喉,廖夫人神色都轻松了不少,说今日她做东,感谢两人的提点。 林窈今日请辛安和廖夫人说话除了想要看看廖夫人可否结交外,就是想知道陶怡然和廖家的八卦,没办法,贵妇人闲来无事总得要早点下饭的趣事。 “朝中的局势咱们管不着,你那大嫂倒是有意思,怎么着,准备一直住在娘家?” “谁知道?” 辛安瘪了嘴,“轮不到我管,我也不敢问啊,不过我看是没人有想法去将人接回来。” “还接什么接,一封休书了事。” 林窈吃嗤笑一声,道:“那女人是一点都不消停,二皇子妃这两日还发了好大的火,说不在她宴请名单上的人削尖了脑袋凑热闹不说,还惯会惹麻烦。” “听闻出了二皇子府就哭了,一路哭着回到陶家,简直有病。” 辛安叹气,“有什么办法,想要抚琴没抚成,听说她练琴怪不容易的,不展示出来多亏?” 话题到了这里辛安就没藏着,露出一副我得了天大八卦神情,将襄国公府的事说了,“那祝三公子还和他妻子动了手,也不晓得是不是传言?” 林窈赶忙放下茶盏,“不是,这事我清楚...” 相处久了辛安就发现林窈的消息来源特别多,还保真,她也不像张少夫人那般咋咋呼呼的,只有和相熟的人在一起她才会说,在人多的场合并不提及各家那些八卦事。 林窈说起来比唐陌说的更有意思,更为生动,“都不是第一回了,听说那祝佑晚上睡觉还喊过陶怡然的名字,被黄薇一巴掌脸都扇肿了。” 辛安一脸震惊:“我那大嫂有点魅力啊,不过她生的貌美还有才情,有人喜欢也正常。” 第181章 给你花钱,应该的 说起陶怡然林窈就是一脸唾弃,都不用辛安多说什么就把她的老底给掀了,上到皇子中间到公侯府上的公子,下到那些官员府上的公子,“就没有她没用过心的,你知道那些公子怎么评价她的吗?” 辛安摇头,林窈说了,“人美心善,是水做的女儿家。” “话分两头说,那陶怡然是真有本事,能处处留情不说,还能给那些公子哥许多幻想,明知道她嫁人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辛安...... 再一次觉得上辈子败在陶怡然手里一点都不冤。 就她这手段,在哪里不能过上好日子? 感觉唐荣都占了便宜。 “哪里是什么本事。” 廖夫人对这个话题也来了兴趣,“我哥有个妾室就是这般,只要是面对男子就扭捏作态,斜眼看人,还动不动就头晕心悸,隔三差五晕倒。” “张口闭口就是‘贱妾命薄’‘贱妾无足轻重’‘只要你怎么怎么样,我就没有遗憾了’,听的让人作呕,偏男人都吃这一套。” 辛安笑问,“徐家兄长将其纳为妾室,应该挺自豪吧?” 廖夫人神色复杂,“被你说对了。” 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女子最终选择了自己,可不就是让人自豪? 林窈目光炯炯,平日里觉得这位廖夫人挺无趣的,明明很年轻却随时绷着一张脸,谁想到说这种事还挺有趣。 今日没白来,一点都没白来。 三人就在千雅园坐着说话哪里也没去,各家八卦说的口沫横飞,傍晚廖夫人做东宴请,也没请三家的男人,席间还在继续说,辛安眼看着廖夫人就年轻了起来,她话最多。 “那张家娘子最有意思,说她从不逛首饰铺子,因为一进门就有一股子宫里公公逛青楼的无力感,喜欢的太多,拿不下。” “哈哈哈哈~~~真是好有意思。” 唐陌和廖直来接人的时候三人还在说,笑声都传到包房外,无奈敲门进去才将人接走,因着此事又被林窈打趣了好几句,直到严世茂的出现才让她收了声,反倒又被辛安给打趣了一番。 回到家辛安就把今日知道的消息说给了唐陌听,“除了祝佑外还有文昌伯府上三公子,御史张大人府上二公子,吴将军府上的吴小将军,另外还有几位外放大人府上的公子,还有一位是翰林院的编修曹克。” 唐陌神色极为精彩,“都是爱慕陶怡然的人?” 辛安点头,“这些都是林姐姐说出来的,具体还有没有不晓得。” “简直太有本事了。”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仇人,辛安也表示佩服,“我怎么就没这个本事,让无数的男人为我要死要活,为我牵肠挂肚?” “同为女人,我都很羡慕。” 唐陌唇角抽动,哪怕是上辈子的事,此刻依旧觉得自己脑袋绿的亮,青青草原广袤无垠。 决定等机会合适了一定要让唐荣晓得,让他脑门上都能跑马。 感慨完的辛安说了自己的看法,“目前看来最合适的还是襄国公府的祝佑,首先他身份够,其次对陶怡然最为上心,说是做梦都在喊陶怡然的名字,再有就是黄微有功夫,泼辣。” 夫妻俩一个对付唐荣,一个对付陶怡然,刚刚好。 “我会想法子去接近黄微,关键的时候也要助她一臂之力。” 唐陌在一旁坐下,“我会安排人将陶怡然的事渲染给祝佑听。” 辛安叮嘱他要把握一个度,别到时候来个捉奸现场,如此陶怡然就真的回不来了。 唐陌表示没必要太过畏首畏尾,“就算是被休,我估计半年之内唐荣都不会再娶,他最看重的可是名声,是以我们最少能多出来半年的功夫。” “半年,足够做很多事。” 辛安倒是忘了这一点,“即便是他想娶我们也能给他使绊子,让他没那么容易,既是如此,那是放开手脚去办。” 唐陌又说起了陶家的情况,陶怡然住在娘家倒是没引起陶家人的不满,“陶老太太给她撑腰,谁也不敢将她如何。” “听说陶家人登门来要说法,骂你了?” 辛安表示是说了那么两句,“就说我没教养,下毒手,心狠手辣。” 唐陌从怀里摸出来一二十张银票,“给,拿去买脂粉首饰。” 辛安接过清点了一番,五千多两,“哪里来的?” 唐陌道:“陶家未已经上钩,再有个把月就能收网,罗奇问本事不错。” 如今的陶家未已是每日偷摸出入赌场,深陷其中,达到了预期目标,这些银票都是从陶家来的。 辛安美滋滋的又清点了一回,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男人给她银子花,多美妙的感觉,不过...... “这钱我收了,不过不是买脂粉,天一日日凉了,我让人去采买些衣料和木炭,总得让你管着的那些贫苦老兵过个暖冬。“ “另外我准备再去和汪夫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开办个作坊,打点家具,编点过日子用的家伙事,再请个老掌柜教那些人一点本事,得想办法让他们自食其力。” 唐陌笑问,“觉得这银子从陶家来,膈应?” 辛安笑道:“银子何辜?” “你都给我了,怎么花当然是我说了算。” 唐陌又摸出了几张银票给她,“这些是我准备用来采买木炭和那些人过冬所用,给你的就拿着随便花,哪有那么多讲究?” 如此一来辛安便不客气了,“如此就多谢二公子了。” 唐陌有些得意,“给你花钱,应该的。” 收起银子辛安问起了罗齐问,“也给他分钱了?” “当然。” 唐陌表示现在他还不能给罗奇问更大的助力,但银子总是要满足他的,“还算是个有孝心的人,拿了银子先去还债,然后就给他娘买了些布料和一套头面,还买了两个小丫头伺候他娘起居,另有一对夫妻负责洒扫做饭跑腿,这日子就算是好起来了。” 唐陌办事越发得力,辛安很是轻松,等洗漱后唐陌又说唐勇傍晚的时候差人来给他传了消息,帮他找的人找到了,“明日下午我去看看,晚上不会用饭,无需等我。” 辛安也说她明日会出门陪老太太买花草,“不过回来的应该早,不用来接。” 如今的她可以自由出门,在外吃饭晚了还有唐陌来接,日子过的是越发的逍遥了。 第182章 糟心的唐荣 次日一早收拾妥当的辛安就给了南风五百两银票,让她开始筹备采买冬日用的炭火和粮食,冬日炭火紧张价钱也高,得要早些准备。 “你先拟定个单子,然后去汪家找汪夫人看看,最后交给刘长去负责采买,银钱不够再来找我。” 唐陌几乎已经决定要用刘长,如此一来他们在外院和采买上就有了自己的人。 南风离开后辛安又喊来了王姑姑,让他去找张管事,“就说采买的东西也不多,年底又忙,这点小事就麻烦他了。” 王姑姑应下,张管事在府中的权利不小,采买这种有油水的活不给他的确应该去过个明路,何况上次辛安吩咐她去给张管事送礼,她还没去,正好和今日的事一道办。 将所有要办的事吩咐下去辛安便往春荣堂去,准备接了老太太就出门去逛花鸟市,感受花鸟市的热闹。 一炷香后张管事就收到了王姑姑送的礼,连忙推辞,“二少夫人是府中的主子,需要什么东西打发人去办了就是,哪里需要这般客气。” 王姑姑笑道:“也不单单是为了此事,也是多谢张管事这些日子的照拂,我家少夫人以前在家也是管着买卖的,习惯了有来有往,您莫要客气。” “刘长那小子是刘管事的儿子,上回帮着采买绿豆还算办的不错,少夫人想着这这府里府外好些事都得张管事操心,何况张管事的家里也有一摊子事,总不好将您给累坏了,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办,也好叫您轻省些。” “这眼看着就是年底,各处都忙,累坏了您可怎么成。” 张管事扯出笑来,“有二少夫人这般体贴主子,侯府的福气啊。” 各院的主子都想用自己的人,这个道理他明白。 王姑姑又说起张老太太,“听说不太爽利?” 张管事叹气,说入秋开始他老娘总是隔三差五的不舒坦,看了太夫也没作用,“多亏二少夫人送了些滋补的药材吃着,这才好些。” “上了年纪的人多少有些毛病。” 王姑姑继续道:“这天瞧着一天天就冷了,冬日难熬,若是有哪里不舒服还得早日治好才是,秦大夫医术不错,若是张管事有需要又信得过就说一声,二少夫人宽厚,定会愿意开口让秦大夫走一趟。” 张管事拱手,“如此就多谢了。” “您客气,那我先回了。” 张管事送王姑姑到门口,心想着不怪他偏帮二公子,实在是二少夫人太会做人,他老娘在家没事总要念叨二少夫人两句,不是说她送的茶叶好就是说她给的药材贵重,见着他总要叮嘱他好好当差,若是二少夫人有需要的时候就搭把手。 这是连他老娘都被收买了。 反观春华院那位,到现在一个铜板都没看到她的。 “可知唐陌最近在做什么?” 春华院里,青墨躬身站在阴影里,道:“就是当差,练功,赴宴,对了,偶尔去二老爷府上坐坐。” 唐荣抬眸,“他和二叔走得近?” 青墨觉得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比早前往来的频繁些,一个月里要去上两三次,上一次二公子还是带着夫人和二少夫人一同去的。” “平日他都见些什么人?“ 青墨说还是以前那几个,“吧四这几个月二公子和外面那些人往来的少了,连钦侯府的严二公子如今也有了差事,不常见,大多时候都是去练功,据说这些日子二公子的功夫精进不少。” “练功?” 这事唐荣一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想明白,小时候该练功的年纪整日偷懒,现在骨头都硬了又开始勤勉,所谓哪般? 难不成...... 唐荣的神色渐渐凝重,“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去的武馆?” 青墨哪里知道,只说是到了北衙军之后,如此唐荣就怀疑唐陌想要走武将的路子,侯府有积累,若是再有廖直提拔,唐陌带兵不是没有可能。 振臂高呼之下,祖父以前的那些人必定拥护,如此一来...... 他这个世子只怕要主动退位让贤了。 不得不说,他自诩聪明又复杂的想法到底是让他高看了唐陌,不晓得人家只是强身健体不想早死顺便不想丢人而已。 “继续盯着他。” 青墨躬身应答,又问,“陶家那里可要让人继续盯着?” “里面的人传了消息出来,陶家人对少夫人住在娘家不怎么喜欢,少夫人的身子也不怎么好,已经晕过两回了。” 具体是真晕还是假晕,他不敢多说。 唐荣脸色更加难看,“继续盯。” “是。” 青墨退了出去,刚走了没几步就见月姨娘端着一碗什么汤来了,“青墨小哥,世子可忙完了?” 这让青墨怎么回答? 说世子在里头沉思? “月姨娘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他闻到那碗中的汤有当归的味道,是当归炖鸡,心想月姨娘炖汤是有一手的,每日换着花样炖汤,吃的他家世子圆了一圈。 唐荣在闻到鸡汤味后就蹙了眉,“端下去吧,以后无需准备这些,清淡饮食就好。” “府医说吃好些有助伤口恢复。” “端下去。” 唐荣对自己的脸很在乎,绝对不会让外面的人看到他满脸油光的样子,再有几日他就要回到礼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月姨娘只能将撤下当归鸡汤,唐荣又道:“从明日开始就莫要再送汤水点心,饭食简单些,清粥小菜即可。” “如此世子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一个妾室,不送些汤水点心找找存在感,还能做什么? 月姨娘有些慌乱,“可是世子觉得妾做的不好?” 若是往常唐荣少不得要宽慰几句,可此刻心情不太好,也就不愿意在此等小事浪费功夫,“下去吧,我想静静。” 月姨娘是抹着泪走的,回屋刚坐下蔡姑姑就来了,“如何?” 月姨娘摇了头,“世子有心事,没让我多留。” 蔡姑姑满脸不耐,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拿到那些箱子的钥匙,眼看着张管事定下的期限越来越近,心头自是火急火燎。 第183章 今儿有好事要发生 留给蔡姑姑的时间也不多了,焦急之时候忽然灵光一闪,转身直接去了唐荣的书房。 “这几日天气还算不错,冬日里湿气重,该要趁着这个时候库房里的物件儿拿出来晒晒,尤其是衣料,若是受潮岂不可惜?” 再次被打扰唐荣心里不痛快,“这等小事姑姑看着办就是。” 蔡姑姑忍不住眼中就有了喜色,当即就喊了刘姑姑来交钥匙,刘姑姑道:“半个月前少夫人就让人将该晒的全都拿出来晒过。” “只有先侯夫人的嫁妆箱子没动,少夫人说要等世子来决定,后来又因一些事耽搁。” 蔡姑姑忙说先夫人的嫁妆也该拿出来晒晒,唐荣却不答应了,“箱子里没有料子,都是些把玩的物件,无需晒。” 蔡姑姑不死心,“那些箱子夫人送来后世子就没打开看过,少了什么少了多少也该要清点才是,府中还存着当年夫人的嫁妆单子,该要拿出来逐一比对,如此...” “蔡姑姑。” 唐荣打断了她,“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这些年母亲待我极好,我若真去比对岂不是伤她的心?” “何况前些日子我已开箱用过几样物件儿,还如何比对?” 抬眼看向刘姑姑,“既然少夫人不在府中,你将箱子的钥匙拿来。” 唐荣摆明不想让蔡姑姑碰那些箱子,蔡姑姑心里如何不甘也只能闭嘴,只能暂时忍下欲望,继续等待时机。 又想着钥匙到了世子手上,比在刘姑姑手里容易得手的多。 思绪一再被打断,唐荣也静不下去,起身回了卧房。 秋实院里的唐陌又是半夜才回,进屋的时候辛安已经睡着,屋子多了两盆开的正艳的花,门外屋檐下还挂着一个鸟笼子,黑黢黢的用布罩着,刚想伸手去掀开看看,突然传出来一连串的‘小偷小偷’,惊的他飞快的缩回了手。 “少夫人今儿在花鸟市花大价钱买的八哥,会说话。” 春阳上前小声解释,唐陌这才松了口气,但晚上一个黑笼子忽然说话了,多可怕? 去隔壁洗漱好后轻手轻脚摸上了床,刚躺下身边的人就翻了身,见对方的确在熟睡中唐陌就叹了气,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身边天天晚上躺着一个美人,要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谁能信? 但他有熊心没熊胆,怂的很,好几次还希望辛安睡觉不老实,能自己睡到他怀里来,结果人家睡着后规矩的不行,早上醒来头发乱那是她早起醒不来抱着被子滚的。 “哎...” 又一声叹气后默默地往身边人的方向移了一下,山不来就我,那就只有我去就山咯。 一夜好眠,醒来之后的辛安微微睁眼就知道唐陌又出门去当他的牛马,慢吞吞的起身后春阳几个陆续进门伺候,梳妆的时候说起今日赵医女要来给她重新染指甲,还要为她养发,玩笑道:“我这一日也算很忙了。” 春绿道:“听闻那些个勋贵无聊了还会直接请戏子进府给单独唱戏,说起来咱们少夫人身旁还少几个逗趣的人,等姑爷越发的好了,那些逗趣的人就该来了吧。” 她说的是那些是官阶较低的官员女眷,为了自家丈夫的前程想尽办法取悦高品阶官员的女眷,辛安无奈开口,“如今我才是那个给人逗趣的人。” 女眷的地位取决于丈夫的官职高低,唐陌还在发力阶段,尚未取得什么成就,辛安自然在那些夫人跟前矮上一头。 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从盐商到跻身权贵,无论怎么算她已经占了便宜。 “别人家的公子去北衙军也就是走个过场,就咱们二公子风雨无阻的去,又得上峰的看重,稳重踏实,定然会步步高升的。” 春阳继续说着唐陌的好话,“说不定以后还会给少夫人争诰命回来。” 辛安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春阳是越发会说话了。” 春绿接着道:“咱们二公子丰神俊朗,对少夫人又好,大伙儿都可都看在眼里,都说少夫人和二公子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 辛安笑的欢快,“说的好,今儿这小嘴是抹了蜜的。” 等打扮妥当春阳又说起接下来要去赴的宴,“明日要去赴欧阳少夫人的螃蟹宴,听说欧阳少夫人有番邦血脉,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辛安告诉她们,“人家欧阳少夫人生的可美了,大眼睛,睫毛特别长,鼻梁也高,头发卷曲,颇有风情。” “性子还爽朗,有点像之前我们见过的暹罗人。” 春阳春绿以前在淮江都见过暹罗人,“那的确很漂亮。” “不过咱们少夫人也好看,这些日子休息的好又有赵医女时常来养肤,肌肤红润气色上佳,比早前还好看上几分。” 辛安笑着起身,“今儿早一个赛一个的嘴甜,看来今日有好事要发生啊。” 平秋一进秋实院的门就听到屋子里的笑声,脸上不由的也有了笑意,等通传后进门道:“二少夫人,夫人刚得到消息,宫里出来的翠屏姑姑稍后会来府上,说是想先和少夫人见一面。” “应该的。” 宫里出来的人眼界自然不低,又有本事傍身,自然有挑选主子的权利。 “告诉母亲,我先去向祖母请过安就过去。” 平秋又道:“夫人让少夫人无需太过在意,这次宫里放出来的人比早前说的多了几十人,这个不行选下个就是。” “先替我多谢母亲。” 王姑姑送了平秋出门,回来后就说若那个翠屏真有本事就好了,“屋子我都让人收拾了出来,若是合适就让她今日就住进来,再给她安排两个小丫头伺候着。” “入秋后京中的宴席也多了,有个懂门道的人在少夫人身边我们心里都踏实。” 一脸欣喜的样子并不作假,辛安笑问,“瞧你高兴的,就不怕人来了欺负你啊。” “她不会。” 王姑姑很笃定,乐呵呵的开口,“宫里出来的定然是聪明人,晓得我不是她一个外人能欺负的,若是真敢欺负我,我可就要给她穿小鞋,赶她出去。” 辛安笑了起来,“姑姑是越发的硬气了,就该这样。” 多好的姑姑啊,上辈子跟着她别提多憋屈了。 第184章 要带辛安进宫 向来稳重的王姑姑今日主动说要陪着辛安去前院看翠屏,对于翠屏的到来,她比辛安更为上心。 别看她的大姑娘整日乐呵呵的,可背地里多累啊,和那些个贵夫人应酬回来累的话都不想说,她心疼,可除了照顾吃喝也帮不上忙,只要那个翠屏有本事没坏心眼,她让位又何妨? 老太太得知宫里有人要来,便说要是见过觉得好就带来让她也看看,把把关。 “太后她老人家回了我帖子,召我过两日入宫,你陪着祖母一道去。” “要进宫?” 辛安觉得有些突然,老太太道:“晚些时候你再来一趟,祖母给你说进宫的规矩,这一趟你早晚要走,祖母带你走一趟,往后你就会顺畅些。” “祖母?” 老太太这话像是要托付什么重担,没等辛安多问老太太就道:“莫紧张,你是侯府的媳妇,进个宫有什么稀奇的,若是二小子有出息,往后进宫的次数多着。” 唐纲先斩后奏,将主意打到了族中那些女子身上,她得知消息的时候此事已成定局,重要的是她知道族中那些人非常愿意,早两年就提过这样的事。 此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纵然有千般怒气也无能为力,只能想着既然来了就得用心操持,有个皆大欢喜的结果才好,莫要到了最后满身的怨气。 心里不免又想到了老爷子,若是他还在,得知儿孙这样打算不知道又该何等生气。 目光落在辛安的身上,想着族中女子来了少不得要麻烦辛安帮手,陶怡然是半点都指望不上,可辛安虽好但身份上多少有些弱势,老太太想给她长长脸,抬一抬身价,也好方便她在外结交。 老太太的想法没有明说,辛安也没追问,福礼后,道:“我都听祖母安排。” “好,去吧,别让人久等。” 辛安离开后老太太叹了口气,府中女眷能指望得上的也就这一个了,又想着若是唐荣谨记老爷子的话娶了辛安该多好,陶怡然的不顶事,唐荣的路注定难走。 甘露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默默摇头。 前院里,辛安到的时候王氏正在和翠屏说话,瞧见辛安便对翠屏道:“这就是我二媳妇,您看看。” 翠屏起身见礼,辛安颔首,能进宫的模样都不差,能当上姑姑自然也有头脑,更何况辛安上辈子就知道了翠屏的本事,没什么好挑的。 “早听闻翠屏姑姑是极为体面的人,今儿一见便知所言非虚。” “姑姑请坐吧。” 翠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辛安,“二少夫人比我想象的更加出色。” 辛安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了目的,“想来姑姑也得知了我的情况,我从淮江来,对京城的事算不得了解,希望能有一位熟悉京中情形的人助我,不知姑姑可愿?” 她直接,翠屏也不含糊,她父母早已不在,兄长也在前年病故,如今家中是侄子当家,这两日侄子虽对她不错,但到底姑侄两人没有长久的相处过,暂且住两日还行,长久住下怕是会出问题。 当然,以她的条件去高门大户当个姑姑自是没问题,可越是高门第越不容易立足,也难得信任。 威远侯府找到她后她便细细的打听过了,世子一房糊涂,二公子一房看着不显但二少夫人富贵,可惜身边人都对京中各家情形不熟悉,二少夫人又时常出门应酬,她的作用毋庸置疑,与其去别的府邸坐冷板凳勾心斗角,还不如在这里体面。 想通了这一点便再次起了身,略微欠身,“若二少夫人不嫌弃我这点微末的本事,必当全力相助二少夫人。” 翠屏的留下,在辛安的意料之中。 上辈子的她都会去选择什么都不会还没钱的新科状元夫人,这辈子凭什么不能选她这个起点还高些的侯府二少夫人? 王氏没意见,老太太看过后也点了头,不过她敲打了翠屏两句,“既然二少夫人选定了你,你也愿意留下,往后便不得有二心,需得尽心帮衬着,差事办的好自有好事等着你。” “多谢老夫人提点。” 翠屏在老太太跟前极为恭敬,“蒙二少夫人不嫌弃愿意收容,当尽心尽力回报二少夫人。” “嗯。” 老太太算是满意了,“下去吧。” 王姑姑还要回去带行李来,辛安让王姑姑派了两个人跟着她回去帮忙,等人离开便笑问老太太,“祖母,人可还行?” “还行。” 老太太能看出翠屏有本事,只是有些担心辛安驾驭不了这样的人,仆强主弱,不是好事。 “可想好将她安置在何处?” 辛安说王姑姑已经在秋实院收拾了屋子出来,老太太道:“虽是宫里出来的人,但你是主,是侯府的二少夫人,倒也不用将她抬的太高。” “让她住到落雁阁去,主子的院子哪是能轻易住进去的。” “此人你先用着,若是她想凌驾于你头上,那就送她出去,旁的事无需担忧。” 辛安福礼道谢,“有祖母在我什么都不担心,翠屏姑姑是聪明人,当知道进退,若想以下犯上我也是容不得她的。“ “祖母放心,我定不能让一个下人欺负了去。” 老太太很满意她的态度,越看越觉得辛安有当下一任当家主母潜质。 不得不说,辛安表现的越是出色,老太太就越为唐荣惋惜,心里不由的也有些偏向他,总想着若是没有出现那档子事,他和辛安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凭借辛安在外应酬的本事,唐荣前行的路上该有多顺畅。 等人走了才不由感慨了一句,“都是命。” 甘露劝说,“您也别太担心了,二少夫人出色,连带着二公子如今也上进,这是好事。” 老太太摇头,儿孙都出色当然是好事,但二小子的心里必定有解不开的怨怼,侯爵就一个,到时候兄弟相争,无论是哪一个受创她都舍不得。 甘露没有再劝,心想着人不能过早的享福,老太太早早放手不管,是过了几年享福的好日子,谁能知道如今却这般操心? 第185章 被螃蟹勾起的过往 王姑姑对翠屏很是满意,眉宇间很是舒展,还在路上就夸起了翠屏,“多气派,那走路的姿势也好看,还没声。” “回头让几个丫头也跟着学学,那可是宫里来的本事。” 辛安赶忙阻止了她,“可千万别,到时候一院子的人走路都没声音,多吓人。” “咱们这里不是宫里,用不着弄的那么紧张,还是要有些生气,热闹些。” 王姑姑听进去了,但心里也有另外的打算,回了秋实院就开始叮嘱春阳春绿几个,让她们收敛些,莫要叫翠屏姑姑笑话少夫人身边的人没规矩,那严肃的模样弄的一院子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甚至都在想着要不要换身衣裳迎接宫里来的姑姑。 辛安觉得好笑,“该做什么做什么,莫要学的太过死板。” 上辈子太过在意这些,让自己连同跟着她的人都活的憋屈小心,这辈子在允许的范围内必须尽可能的活的自在,“到了咱们院子,翠屏姑姑也只能入乡随俗。” 敢把她和她的人往呆板上教,宫里出来的也不行。 春绿几个悄悄的松了口气,随即一个个的又笑了起来,有少夫人给大伙儿撑腰,她们谁也不怕。 很快赵医女就来了,辛安让她看指甲,“早前染的有些褪色,又新长出来了一截,今儿得重新染。” 赵医女拿出了她的瓶瓶罐罐,说先给头发上头油养一会儿,“先养发再来染指甲,前几日得了一种更为艳丽的千层红,调以明矾,染上的颜色极为好看。” 等翠屏带着包袱到的时候辛安的指甲才刚刚染上,得知自己的住处不在这里也不耽搁,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去买螃蟹,同时要将吃蟹用的工具都要准备齐全,她担心明日辛安去螃蟹宴会出丑。 “今日先给少夫人说一说京中吃蟹的规矩。” 春阳觉得有点多余,她家姑娘长在淮江,每年秋日后淮江蟹肥,随便一家酒楼就有七八种做蟹的法子,她家姑娘怎可能不会吃蟹? “照翠屏姑姑的吩咐去办。” 两地吃蟹的规矩不同,辛安觉得有必要听一听,要知道上辈子她没去参加过螃蟹宴,压根儿就没邀请她。 春阳去拿了银子出了门,春绿带着翠屏去安置,赵医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吩咐人将洗头水送来,上了发油的头发不洗干净,没法入睡。 半日忙碌,辛安的一头秀发乌黑顺滑,指甲盖儿也换了颜色,因着原来的颜色并未掉,重新再染了一次颜色更红,“赵医女这染色手艺更好了。” 赵医女开始收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少夫人的指甲长的好,没有染色之前就好看,稍微有点色彩就极为亮眼。” “下一次染色可以等到半个月后。” 辛安说到时候会差人去请她,“今日辛苦你了。” “应该的。” 春阳奉上了的今日的辛苦费,一番客套后送了赵医女出门,辛安懒懒的舒展了腰背,见时间也不算早,便让春阳简单给她梳了头,不再弄什么复杂的样式,刚起身翠屏姑姑就带着人端着螃蟹来了。 她可是算着时辰将螃蟹下的锅,半点不带耽误的。 辛安到餐桌前坐下,翠屏让春阳春绿两个大丫头上前来看着,道:“听闻淮江蟹肥,二少夫人定然是不陌生,螃蟹吃个鲜活,是以送到京城来的螃蟹并不算多,一年也就吃那么一两次,通常做成盐水蟹,蟹齑,糖蟹,蟹粥以及洗手蟹几样,其中盐水蟹吃起来最为费事,若明日有这一道送上,主家不特别提出二少夫人就无需动手,让丫头来拆蟹即可。” 说着就拿起一只蟹放入骨碟,抬眼看了春阳春绿,“我拆一只给你们看,可要看清楚了。” 淮江也有盐水蟹,吃的人都是自己动手,按照个人习惯吃蟹,也有三两样吃蟹的工具,但相比翠屏的这一手,略显粗犷。 尤其是蟹黄蟹膏,在淮江是将螃蟹掰开直接上嘴吮吸,吃的就是鲜甜,到了翠屏姑姑手里得一点点拆到碟子里,别说春阳和春绿,就是辛安都觉得那点鲜甜这么一折腾就没了。 瞧着就费劲,不上口。 至于蟹腿肉就有些意思,淮江是用一个小碾子将蟹腿肉碾出来,翠屏是用小腿戳大腿,倒也算方便,只是一只拆完,肉都凉了。 肉一凉就带上了些许腥味,辛安浅尝一口就蹙了眉,“这蟹在哪里买的?” “现在这个时节本就不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想要送到京城来赶时节也就顾不上许多,个头小不说滋味也要差些。” 春阳说为了买这些螃蟹刘长还费了些功夫,“京城周边都不养蟹。” 辛安对这些螃蟹没了兴趣,想着还是记忆中淮江的螃蟹好吃,个大肉多还鲜甜,她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在众人眼中她几个月前还在淮江,只有她和唐陌晓得,淮江那个地方,她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 可淮江螃蟹的样子她却记得格外清楚。 记得有一年她爹为了让她吃上一口淮江的螃蟹,弄了两百斤蟹从淮江出发,走水路而来,到京城的时候就剩下不到三十斤还活着,她稀罕的紧,不仅是因为螃蟹好吃,还因为那蟹来自她的家乡,饱含着她爹娘对她的惦念。 可惜一只也没落到她的嘴里,都被唐荣拿去做了人情,留下了几只他夜里去和陶怡然分吃了。 一口蟹肉倒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悲伤的情绪缓缓散开,春阳瞬间就反应过来,“少夫人可是想家了?” 辛安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是想家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尝一尝淮江的蟹。” “不说这个了,你们按照翠屏姑姑的法子拆来看看,有没对的地方翠屏姑姑也好提点你们。” 翠屏姑姑并未多言,主子的事少打听,何况她还刚来,只是不时提点春阳春绿拆蟹要领。 一连拆了几只,春阳和春绿的手法也越发熟练,只是拆出来的蟹瘦黄少又膏稀,辛安更没兴趣。 等唐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堆着几碟子的蟹肉,以及一堆的蟹壳。 “这是做什么?” 辛安随口胡诌,“想着你当差辛苦,准备给你做蟹肉包,晚上可得多吃几个。” “这么有心?” 唐陌美滋滋的上前,“蟹肉包可鲜的很,上回吃还是去年,拆这些挺费事,都辛苦。” 第186章 唐荣又开始了谋算 唐陌欣喜的模样让屋子里的几人皆是低头窃笑,辛安笑着给他介绍了翠屏姑姑,“母亲帮我请的,今日开始就住到府上。” 翠屏上前见礼,唐陌‘嗯’了一声,“既然来了就莫要太过拘谨,少夫人性子随和,若你瞧见什么不妥的地方可直接开口。” “是。” 翠屏姑姑不再多言,唐陌乐呵呵的拉着辛安去了隔壁说话,翠屏眼带疑惑,春绿说了,“翠屏姑姑不用意外,二公子和少夫人感情极好,都是极宽和的人,在这院子里伺候只用好好当差就可以了。” 翠屏点头,扯出笑来,“还要请两位姑娘将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的习惯说给我听。” “没问题。” 两人麻溜的收起蟹壳,将蟹肉都放到了一起,准备拿出去做蟹肉包,翠屏姑姑跟着一起,一边说话一边帮着她们干活。 隔壁唐陌在正在说唐勇给他的人,“两个半大的小子,大的一个十分机灵,小的那个很聪慧,是商户家的孩子,家里的大人出门做买卖遭遇不幸,母亲病故,亲叔叔趁机霸占了家产将两个小子赶了出来,二叔认识他们父亲,便做主送了小的那个去念书,大的那个就跟着我。” “到底是家中曾经富贵过,见过些世面又认得字,比二山还机灵,用好了也是好帮手,他叫魏祥。” “另外还有一家子投靠来的,也是商户,买卖被人挤兑黄了,欠了债,卖身给了我,我答应他们十年为期,若是这十年表现出色就还他们自由。” 说着将几张卖身契给了辛安,“你收着。” 辛安一一看过,“那兄弟俩也签了卖身契?” “魏祥签了。” 唐陌自诩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收留人在身边,“小的那个念书有天赋,若是能有出息也是好事。” 辛安点了头,签了卖身契对双方都好,“再加上刘长,你府里府外的人就够用了。” “回头拿点银钱去置办些产业。” 唐陌舒坦的翘起腿,“总算是又完成了一桩事。” 人手到位,接下来就是他发力的时候。 辛安说起了她的药膳铺,“还有十来日就能开张,到时候你多上心。” 铺子的装潢唐陌已经去看过,很是佩服方达想法,只要开业他和辛安就会再多一处助力,本就高兴的他又听辛安说了一件事,“祖母今日让我后日跟着她进宫和太后请安。” 唐陌挑眉,很快就想通了原委,“祖母能用的只有母亲和你,母亲原本就不清闲,你就成了不二人选。” “隔壁那个又该着急了。” “回头我给你找个护卫,谁知道隔壁的能干出来什么事。” 辛安没拒绝,只是问他祝佑如何了,“莫要给隔壁喘息的功夫,最好让祝佑下手重些,朝脸打。” “正在进展中。”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而笑,脑子上比不过唐荣,那就将唐荣困在府中,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此时的唐荣已经站到了唐纲跟前,辛安多了一个宫里出来的姑姑让他又多了几分危机感,原本还想在院子里多歇息几日以便清减几斤的他坐不住了,“儿子准备明日去一趟陶家,并非是为了接回陶怡然,而是看看陶家的态度。” “太子这条路走不通,岳父也没了继续留在京城的必要,还不如早些下放,去的好点的地方也不错,总好过在京城蹉跎。” “何况...” 唐荣看向了唐纲,唐纲放下茶盏,“想说什么?” 唐荣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我们不能只靠着辛家,并非儿子心眼小见不得辛伯父补贴二弟,而是换亲一事到底是得罪了辛伯父,虽有弟妹在府中,但儿子心中总归不踏实。” “为岳父寻一个不错的地方下放,未必就找不到下一个钱袋子。” 他各处都需要用钱,侯府今年少了三万两,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花用。 唐纲并未被他说服,辛家对侯府有怨,可陶家也和他们撕破了脸,他现在信不过陶家,若是应了唐荣,陶家答应的前提必定是要侯府接陶怡然回来。 他是看一眼那陶家女也是不愿的。 “你祖母气未消,不会允许陶家女回来。” “陶家你可以去看看,但你说的事暂且缓缓,辛宽不是个不顾大局的人,轻易不会和侯府撕破脸,他的买卖还要靠侯府为他撑腰。” 唐荣并未继续劝说,好似这个提议只是随意一提,紧接着就说他要准备回礼部的事,“距过年也没几个月了,礼部要忙了,儿子再这么歇息也不合适。” 唐纲没有阻止他,只是叮嘱往后出门定要带齐护卫,最好坐马车,“一次两次是巧合,你不能再有第三次意外。” “儿子知道。” 他不知道,如今的唐荣见谁都像是坏人,只是从春华院到这里他也带上了护卫,颇有两分惊弓之鸟的意思。 夜幕落下,晚上一家子用饭,热气腾腾的蟹肉包被端了上来。 “这蟹肉包不错。” 难得一同用饭的老太太连声说好,辛安笑着又给她夹了一个,“这蟹肉包一年也吃不了几回,吃一回还颇费功夫,难得祖母喜欢,多吃一个不要紧的。” 蟹肉包并不大,春阳春绿按照淮江的口味做出来的,突出一个‘鲜’,唐陌两口一个,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四个。 唐荣想要清减瘦身只尝了一个,见唐陌吃得香,又见他果真比早前清减不少,脸部轮廓流畅,人也比早前精神俊朗,心中不由的又多了两分危机感,扯出笑来,道:“二弟的胃口好似比早前好了不少。” 本意是想引导唐纲看到唐陌和文雅不沾边的吃相,结果唐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以前我一身懒肉多少有点不美,这不,每日就练练功,懒肉是没了胃口也开了,的确比以往吃的多。” “大哥你也吃啊,你养伤,要多吃些。” 最好吃成猪,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人肥胖的药,悄悄给他来一份,让他胖的流油。 见他应对从容,唐荣越发觉得唐陌对他有了威胁,笑问:“二弟练功刻苦可是想要走武将的路子?” 第187章 唐荣差点破防 唐荣此话一出老太太和唐纲都看向了唐陌,饭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不再掌军是老侯爷定下的规矩,谁也不可以更改。 唐陌好似没有察觉,不紧不慢的咽下蟹肉包,笑道: “这我可没想过,以后如何还要听父亲安排,现在练功也是因为在北衙军当差,廖指挥使又是个严厉的,都晓得我出自威远侯府,要是花拳绣腿都使不明白,不是让人笑话?” “可惜幼时没听父亲的话刻苦练功,这个时候再来练都晚了,更多的还是强身健体。” 唐纲很是满意他的态度,神色一松饭桌的氛围也轻松了,“你们祖父能抡起八十斤的大刀,很是威风,虽然侯府不再从戎,但也不能让人小瞧。” “练功辛苦,饭量自然就大些,多吃些是好事。” 目光在唐陌身上略作停留,不得不说清减后唐陌瞧着是不错,五官很是周正,眉宇间又带着英气,衣裳也穿的好,瞧着就是清清爽爽的俊朗青年。 越看越觉得这样的儿子让他觉得骄傲,前日里瞧见了户部邱尚书的孙子,五官乱飞一点都不体面,矮冬瓜一般还流里流气,瞧着就眼睛疼,那邱尚书还当个宝宠着。 还有诚郡王府的那个世子,酒糟鼻一个,下巴短脖子粗还是个罗圈腿,模样也生的差,穿上锦缎都像是偷来的,半分气质也无,像极了他母亲,那母子俩若不是托生到了王侯世家,怕不是要孤独终老。 也不知容貌周正的诚郡王是怎么下得去嘴? 被他打量的唐陌根本不晓得老父亲其实是个看重皮囊的人,还很刻薄,此时很是贴心的用公筷给他夹了蟹肉包,“父亲总操心儿子,人也比早前清减了不少,也该要多用些。” 唐纲乐呵呵的点头,“难得你开窍懂事了。” 王氏笑道:“你们父子别顾着说话,这蟹肉包凉了可就没这么鲜美。” 说着就给辛安夹了一个,“今儿是沾了你的光,你也多吃些。” “多谢母亲。” 王氏又给唐荣盛了碗鸡汤,“蟹肉不利于伤口恢复,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次做一次,多喝些鸡汤,放了当归对你身子好。” 一家子其乐融融,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很是开怀,只有唐荣端着鸡汤难受,继母亲自盛的汤不喝不行,可喝了之前吃的清粥小菜就全白费了。 可惜无人看到他的为难,皆是笑吟吟的吃着饭。 饭后一家子坐在一起喝山楂水,老太太难得也留了下来,还乐呵呵的朝唐荣道:“气色不错,身子骨瞧着也壮实了些,可见你院子里的人伺候的不错。” 老人家嘛,见不得骨瘦如柴的人,都圆圆胖胖的才好,有福气。 “倒是二小子瘦了一圈,不过瞧着精神了不少,练功也莫要太辛苦。” 在老太太的眼里,儿孙当然要长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她本无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两个孙子的关心。 可本就容易多思的唐荣下意识就以为老太太在隐晦的说他胖,说唐陌精神有朝气,好在他的养气功夫向来不错,笑道:“养伤的这些日子的确长了些,等回了礼部忙起来,怕是很快就能清减下去。” “忙也要顾上吃饭,莫要亏待了自己。” 老太太有些怜惜他身边现在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只听说月姨娘不错,但到底是个妾室,见识有限,能做的也就是准备些汤汤水水。 又见唐陌和辛安笑着小声说话,夫妻之间很是和睦的样子,高兴之余更为唐荣感到惋惜,曾经光风霁月的长孙如今没了往日的神采,到底让人瞧着心里难受。 王氏眼观鼻鼻观心,看出了老太太对唐荣的心疼,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曾经的她也对唐荣一片真心,拿他当自己的亲儿子,可结果呢? 没人真正在乎他的陌儿过的好不好,连自诩宽厚的老太太对她陌儿也多有忽视,若非陌儿这几个月费心讨好,又有儿媳妇费心经营,老太太只怕还看不见她儿子和儿媳妇的好。 如今倒是心疼上了唐荣。 “母亲觉得如何?” 唐陌在说下一次休沐要带一家子出门游玩的事,“桂树飘香,荷叶田田,都是掐着尾巴看的,错过了就得等到明年。” 王氏笑道:“你们年轻人去就成了,我去做什么?” 她出门必定要寸步不离老太太身侧,还要上下张罗,想想都累。 辛安说他们选的地方不错,有能坐下赏景的亭子,视野也宽阔,“若是都觉得好,我来张罗可行?” “祖母父亲和母亲只管放松消遣就行。” 说着还看向了唐荣,“大哥也一起吧。” 唐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去看这一家子母慈子孝吗? “那日我还有事要办,你和二弟带着祖母和父亲母亲去玩就行,等忙过了这阵子我再来安排一次可行?” 唐纲觉得一同出行是个向外头证明侯府和睦的好机会,外头都说侯府换亲让这兄弟俩有了仇怨,一同出门放松消遣正好让大伙儿看看,有他唐纲在这侯府就乱不起来。 “难得机会合适,天气也好,你就一同去吧。” 唐荣差点破防,觉得这就是在羞辱他,都晓陶怡然被赶回了娘家,外头还不知道怎么议论,现在居然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同去游玩? 这是完全不顾他的想法,非得要他去尴尬,就半点不考虑他的处境? 辛安看了唐陌一眼,唐陌心领神会,当即开了口,“父亲说的是,大哥就一同去吧,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事多,怕是不好再寻机会了,这些时日大哥在院子里养伤怕是也憋闷,出去散散心也好。” 老太太一脸欣慰,觉得唐陌是真的懂事了,也帮腔附和,“既然你父亲和二弟都这么说,便一同去吧。” 如此唐荣再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点了头,“如此就辛苦弟妹张罗了。” “应该的。” 辛安笑看唐陌,唐陌又乐呵呵的说起了趣事,屋子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倒真有几分一家和睦的意思。 圆月高悬,春华院里的蔡姑姑避开了人进到了唐荣的书房,以她在春华院的地位,即便是被人看见也不会觉得奇怪。 此时的蔡姑姑神情紧张,进门后就开了唐荣的抽屉,从其中一处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匣子,匣子里躺着的就是刘姑姑交回来的那串钥匙。 飞快的将钥匙藏进袖子里,将匣子放回原来的位置,而后若无其事的出了门。 第188章 唐荣亲自到陶家 月上中天,唐纲领着一家子亲自送老太太回春荣堂,全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就没退下去。 “早些回去歇着吧,明儿还要当差。” 老太太是真的高兴,她一高兴就比较大方,对王氏道:“早前库房晒宝,找出来好些料子,明日早上多给你拿些,你看着安排。” 秋日晒宝,主要晒的就是衣裳布料被褥这些容易受潮的东西,若不是亲眼见了老太太都不晓得自己有那么多料子,好在甘露细心保存,都没损毁。 “正好到了该做衣裳的时候,都用得上。” “多谢母亲。” 王氏笑着道谢,搀扶老太太进了屋,而后才退出来和众人一起离开。 唐荣不愿和唐陌一道回府,找了个借口躲开了,唐陌哪里会去管他,和辛安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一到秋实院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屋,搓着手说他会尽可能的给唐荣准备惊喜,保管让唐荣‘惊喜’又‘意外’。 辛安点头,故作哀叹,“陶怡然在娘家黯然伤神,委曲求全,唐荣却和家人同游,一家和睦,此事落在祝佑的耳中该多心疼啊,只怕会恨不得一拳头捶死他才是。” 唐陌笑的更欢,说他一定会用心安排。 唐陌和辛安心情不错,后脚回到春华院的唐荣差点又摔了一套茶具,情绪是越发不容易控制,感觉这府中每一个人都在与他为敌。 蔡姑姑端着一碗汤进屋,熬煮的芡实薏仁汤,能除湿润瘦身,唐荣接过后一饮而下,“接下来各家都有宴席,姑姑替我多做两身衣裳。” “衣料就到库房里取。” 这可正中蔡姑姑下怀,她都还在琢磨找个什么理由进库房,机会就这么来了,又想着应该扶持一把月姨娘,只要能分权,即便是陶怡然回来也没事。 “原本这些事该是少夫人来操持,世子真的不打算去接少夫人回来?” “这院子里没个主事的主子替世子处处张罗怎么行,眼看着就要到年底,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少。” 唐荣眉头紧蹙并未回答,蔡姑姑试探,“若是少夫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否让月姨娘的暂且顶上?” 唐荣直接拒绝,他还没糊涂到让一个妾室出面,若真是那样才会被笑死。 “府中大小事有母亲做主,院子里这些琐事蔡姑姑辛苦几日,别的我另有安排。” 蔡姑姑点头,怕引起唐荣怀疑的她也不再多说什么,收起汤碗退了出去,唐荣则是站在窗户前半夜没睡,次日一早他就起床练起了五禽戏,伤口牵扯虽有些不适但还是咬牙坚持,而后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才用早饭。 “世子是要出门?” 蔡姑姑忍住心头的欣喜,“可要让青墨去备车?” 唐荣好似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从容淡然,出门后先去了春荣堂请安,得知他要去陶家老太太就不赞成,唐荣说了,“此事总要有个定论的,孙儿已经是成亲之人,总不好事事都让父亲母亲顶在前面。“ “祖母放心,孙儿心头有数,今日不是去接人的。” 老太太这才放了心,“你放心去就是,若是陶家还敢给你脸色看就回来,你的事祖母替你做主。” “甘露,去将我那块玉佩拿来。” 一块上等白玉双鱼玉佩,老太太给了唐荣,“你那腰间还缺块玉佩,就戴这个吧。” 唐荣起身上前躬身接过,“多谢祖母。” 当着老太太的面将玉佩系在腰间,老太太很是满意,“我侯府世子无论何时都不能落了体面,去吧。” 唐荣拱手作揖离开了春荣堂,出府往陶家去了。 前脚唐荣刚走,后脚辛安就到了春荣堂,今日她要去赴个螃蟹宴,出门之前特意来请安。 “去吧,不着急回来,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也热闹。” 辛安笑着点了头,出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唐荣离开的方向,利益在关系就不会断绝,即便侯府想要放弃陶家,唐荣只怕也不会愿意,没将陶家吸干他是不会罢手的。 陶家最近热闹的很,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晕倒,要不就是老太太的责骂,桩桩件件让陶大人觉得无比的心累。 他想要继续外放任职,折腾了两日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太子和二皇子两派的人最近两日跳的欢,其中又涉及到陶怡然,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人会答应为他的事奔走。 此一事已经让他感到头疼,又有陶怡然住在家中,儿子媳妇各种闹腾,老太太也嫌府中不够热闹,今日呵斥这个明日又教训那个,简直鸡犬不宁。 “老爷,姑爷来了。” 下人跑的飞快,没办法,姑奶奶回了娘家不是垂泪就是晕倒,府中是一日也不消停,老太太都压不住,现在大伙儿都盼望着候府来人将姑奶奶接回去。 闻声而来的陶夫人想要摆丈母娘的架子,“让他等着。” 陶大人扫了她一眼,并未理会,沉声道:“请姑爷进来。” 下人当做没听到陶夫人的话转身就去了,陶夫人满脸怒气,“到这个时候老爷还对他客气?” “那该如何?” 陶大人反问,“羞辱他几句,然后等着他休了怡然?” “候府对怡然的态度你看到了,若是他也这般,想想后果。” 陶夫人满脸不甘,那日王氏言语奚落她的时候可是半点不留情,她心里那口气堵到了现在,总该要让唐荣也体会一番。 唐荣进来的很快,见他不仅没憔悴还圆了一圈,气色也好,颇有两分神采飞扬的意思,陶夫人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又见唐荣居然是空手来的,当即开口质问,“你来做什么?” 唐荣见礼后自行挺直了腰背,“今日登门是有事和岳父相商,不知岳父可方便书房说话?” 陶大人并不着急,虽指望他今日就将陶怡然接回去,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 “你祖母这几日可还好?” 唐荣道:“祖母最近几日身子略微有些不适,大夫说只要宽心静养就不会有问题,多谢岳父惦念。” 好一个宽心静养,陶大人眉头轻蹙,“所以你今日并非是来接怡然回府?” “此事还要听父亲母亲的安排。” 第189章 陶老太太传授真经 唐荣半句不提陶怡然,态度已经十分明确,陶夫人的怒气丝毫不加掩饰。 唐荣神色从容,不卑不亢,三次呼吸后没见陶家两人说话,便拱手,“若是岳父有旁的事要忙,我便改日再来。” 不得不说,人家在外面侯府世子仪态气度的确比唐陌更为出色。 只是他如此态度成功让陶大人眼神也冷了下来,这实在不是女婿和岳父说话的态度,陶怡然想回侯府只怕不易,缓缓起身,“书房说话。” “慢着。” 陶夫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怡儿的事你是如何想的?” 得唐荣当女婿那会儿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陶夫人看唐荣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喜。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也是你的妻。” “当初之事...” 想说不是唐荣心里有鬼陶怡然也不会临时换了丈夫,但这话好说不好听,毕竟陶怡然也不干净,“怡儿跟着你是受了委屈的,在侯府就处处伏低做小,以至于连院门都甚少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个做丈夫的就不闻不问?” “你让她长久住在娘家,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 唐荣拱手,“陶家祖母病重,怡儿奉婆母命回娘家侍疾,一片孝心。” 陶夫人哼了一声,“哄外人听的话你也当真?” “你也不用打马虎眼,说你自己的决定。” 什么尽孝,若是陶家真的如此宣扬,府中其他人还要不要出门? 合着满府就陶怡然一个人孝顺? 唐荣依旧从容,“我虽已成亲,但府中大小事依旧由父亲母亲做主,不敢违逆。” 陶夫人死死地盯着他,陶大人适时出声,“行了,书房来吧。” 这亲结亲的,候府后悔陶家也后悔,若是直接就嫁给了唐陌,哪里有这些事? 唐陌虽是嫡次子,婚前有些不着调,名声也算不得好,但一个不能承继家业的次子,也不能对他要求太多。 可谁知道婚后的唐陌一改之前的脾性,不仅上进办事还周全,又孝顺,辛宽都收了他多少礼了? 那是大车小车的往淮江送,谁不想要这样的女婿? 辛宽也真是命好,稀里糊涂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婿。 各怀心思的翁婿两人去了书房,陶夫人气的当茶砸了茶杯,后院的陶怡然此刻也得到了消息,捏着帕子就去找了陶老太太,老太太一副尽在掌握的神色,“出息些,莫要急,男人嘛,就是要吊着他,让他急。” 陶怡然哪里等得了,都回来几天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唐荣亲自来接她,“若我太过拿乔他直接走了怎么办?”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见他的地方选在你的卧房,见到人的时候说说想他的话,给他一点甜头,而后以退为进,可懂?” “欲擒故纵可明白?” 陶怡然点了头,“我知道了。” 老太太很满意,要知道几个孙女里就数眼前这个最得她心,模样好又聪慧,一点就透。 陶怡然有些担心外头的传言,行走在外,她还是希望有个好名声,老太太拍着她的手,“为了大局侯府中人就算再气不也给了你一个好名声吗?” “你不丢人侯府才能不丢人,为了侯府他们也会护着你,此事你根本就无需担心。” “女人嘛,拿捏了男人就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外头的事自有人去操心。” 陶怡然晓得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担心当日在场的那些人会胡乱说话,老太太一脸轻蔑,“那些个嘲笑你的高门贵女也没什么了不起,假清高罢了。” “无论身份多高贵,到最后还不是得要依靠男人。” 对于如何拿捏男人,陶老太太可比陶怡然的手段多,说起京城那些贵女也是极为不屑。 “捏着大笔的嫁妆还得操心着男人的前程,费心费力伺候公婆,有些还得装作大度的给丈夫纳妾,教养庶子庶女,一辈子争的都是那点不值钱的颜面,多少所谓的贵夫人成婚不过两年就独守空房一辈子?” 陶老太太一直都不觉得那些贵女贵夫人有什么了不起,女人就是靠男人,靠自己的肚子,若是她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是什么王公贵族,如今必定也是身份更高的老夫人。 她一直都觉得,跟着陶老爷子是亏了的。 “那些女子也就只剩嚼舌根这一点本事,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抓不住男人就嫉妒那些能得男人心的,敢讥讽你,你便以此讥讽回去,那些个怨妇最是受不得刺激,气怒之下难免行事就没了章法,后面要如何全凭你心情。” “只要唐荣袭爵,你就是侯夫人,那些人就算看不惯你也要奉承着你,又有何可担心?” 陶怡然深觉此话有道理,她母亲一辈子操心,父亲不也更宠爱他的妾室吗?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男人嘛,你是得顺着她,但偶尔也要违逆他一下,方才有趣。” 陶怡然垂眸轻笑,这一招她用起来也算顺手,又担心侯府的人依旧不待见她。 此事老太太也有招,依旧是男捏唐荣,“兄弟相争最是常见,他心中定有不满的地方,你只要处处替他说话,维护他,说他父母的偏心,兄弟的可恶,这水磨的功夫下,他都能为了你断绝双亲。” “只要他的心在你这里,向着你,侯府那些人算什么?” “儿大不由娘,有何可担心的?” 没等陶怡然反应陶夫人就来了,得知唐荣并非是来接陶怡然回去,老太太并不生气,陶怡然经过一瞬间的慌乱后也镇定了下来,吩咐抱琴曲去前院等着,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唐荣到她跟前来。 见两人都这么从容,没了招的陶夫人甚至开始期望陶老太太有法子能让唐荣回心转意。 她气归气,但陶怡然的确不能常住家中。 “可有法子?” 陶怡然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施施然起身,她还要回屋去好好打扮,“母亲也莫恼,等消息就是。” 陶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陶老太太则是闭目养神,心想着这媳妇也是个没用的东西,遇到点小事就没了章法,任人拿捏。 第190章 青天白日荒唐事 陶家的书房里,唐荣已经和陶大人说会帮他外放到一个好地方的事,同时也分析了京城的局势,个中利弊,但他没说想要老岳父去帮他搞银子,说的太直白反倒不美。 “怡儿在邀月宴的事已经分不清对错,追究无用,但家中父母以及祖母甚是生气,只得委屈怡儿在家多住些日子。” 陶大人并未反对,只道:“等她回去后你拘着她一些,那孩子天真不知事,胆子又小,容易被挑拨。” “就说她身子不适需要在家休养吧。” 自己的闺女什么情况陶大人再清楚不过,唐荣就是匹阴险的狼,陶怡然不会是他的对手,那些所谓拿捏男人的手段在他看来对唐荣根本没用,以侯府的地位和唐荣条件,想要什么美人没有? 想着陶怡然再这么折腾下去唐荣的那点耐心迟早被折腾光,如今还能来好好说话也是看重他如今的官职,若他倒了,侯府会以最快速度让陶怡然消失于人前。 具体如何消失,这里面的门道太多,心狠些的命都不能留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得不再想个法子来牵制唐荣。 各怀心思的翁婿两人再一次达成了一致目标,等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陶大人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怡儿吧,这些日子自责伤心,人都清减了不少。” 唐荣点了头,正好看到抱琴在假山旁张望,见了他忙跑了过来,如此顺水推舟就去了陶怡然的院子。 美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眼前的陶怡然一身单薄的衣衫,抬眼未语泪先流,身姿若柳脆弱易碎,一缕发丝垂落胸前,更添风情与柔美,而后快步扑进唐荣怀中,声声‘荣郎’喊的唐荣心头一软,想要责怪他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纤细的手指轻抚他的额头,眉毛,鼻梁,最后是唇,仿佛两人刚经历了生离死别,亦或者是许久不见。 原本对陶怡然满心怨气的唐荣此刻软了心肠,本想将她推开再问当日发生的事,奈何陶怡然死死的抱着他,嘤嘤哭泣。 两人紧紧相依,肌肤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许是陶怡然有意挑拨,也可能是她目光盈满的爱意眷恋,本就因养伤多日未近女色的唐荣在这一番攻势下很快就宣布了投降,将人横抱而起走向床榻,丝毫未见陶怡然轻勾的唇角...... “荣郎,你的伤...” “无碍。” “荣郎,轻些...” 门口抱琴一脸震惊,不敢相信青天白日世子和少夫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青墨无语,觉得他家世子成亲后是越走越歪,少夫人勾勾手指他就连礼教都不要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再被有心人编排几句,简直斯文扫地。 约莫一炷香,屋内的躁动渐渐平息,一身香汗的陶怡然依偎在唐荣的怀里,心中得意,觉得拿捏唐荣算不得难。 宣泄后的唐荣只是轻轻推开她后起身穿好了衣裳,收拾妥当后再次系上了老太太送她的玉佩,道:“这些日子你暂且住在娘家,等我说服了父亲和祖母就来接你回去。” “我都听荣郎的。” 陶怡然坐了起来,香肩外露,她也没去收拾,只是起身下床重新依偎进唐荣的怀里,“我在这里等着荣郎,荣郎要早些来。” 唐荣‘嗯’了一声,随后拉着她的手在床沿坐下,让她将那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到邀月宴之前的事陶怡然都如实说了,到了邀月宴之后自然是身不由己,“幸亏弟妹出手拧了我,这才给了我机会离开。” “我办砸了事心中害怕,本想回家和母亲讨个主意,谁知道母亲听闻就怨上了弟妹下手太狠,不让我回去,说要为我讨公道。” “我拦了,拦不住,让弟妹受委屈了,我那点伤也就是看着可怖,没关系的。” 本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裳顺时滑落,露出手臂上还未消散的淤青,抬手间腋下那一片更是清晰可见,唐荣蹙眉,“弟妹下手委实重了些。” “不怪弟妹,她也不是有意的。” 唐荣叹息,觉得此时的陶怡然很是娇美可爱,心里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好在理智够用,“你受委屈了,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来接你。” 夫妻两人,一个口蜜腹剑,一个谎话张口就来,当真是天生的一对。 耳鬓厮磨一番唐荣就有些把持不住,这回陶怡然推开了他,“小心伤口。” 唐荣越发喜爱她的娇羞,依依不舍的分开,出门后便径直离开,等上了马车神色就凝重了起来,陶怡然是被太子妃当枪使了,只是不知是陶怡然太蠢没明白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且她还说了谎,父亲到底没有冤枉了她。 想到方才的滋味神色间又略微有些舒展,在他跟前使些小手段无伤大雅,多少有些新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蔡姑姑已经支开了碍事的月姨娘,进了唐荣的库房,确定四下无人后便摸出钥匙开了箱子,箱子里都是些瓶瓶罐罐,个头还不小,想要悄无声息的拿出去并不容易,很快这口箱子便重新上了锁,下一个箱子再给打开。 一连开了好几口箱子,除了是些瓶瓶罐罐外就是些陈年的料子,精美的玉器摆件或者是值钱的小物件一样也无,银钱什么的更是影子都看不到。 “这是遇到贼了啊,王氏好黑的手。” 下意识蔡姑姑就认定她家夫人陪嫁的好东西都被王氏给吞了,要知道她家夫人的嫁妆不算少,除了些贵重的金银玉器外还有田产铺子,这些年下来怎么也攒下一笔了,怎可能就剩下了这么点? 其中缘由她丝毫不知,也忽略了为什么唐荣一直不让开箱子的事,要知道为了让这几个箱子好看,王氏还从王府的库房里填补些进去,她是动了些手脚,但只是替换了几样,样数并没有少。 最后的单子也是交给唐荣看过的。 此时的蔡姑姑满心纠结,贸然跑去揭发王氏,她解释不清手里的钥匙怎么来的,若是装作不知,她以后该要怎么办? 心一横,干脆就在几个箱子里挑出了一件相对较小的物件儿,然后用几块布料遮掩带出了库房,又去了一趟书房,将钥匙放了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191章 淮江有信来 这个中午对唐荣来说很繁忙,对蔡姑姑来说很紧张,对辛安来讲很热闹。 欧阳少夫人的螃蟹宴并未邀请太多人,辛安能来除了她送了衣裳样子外,更多的是林窈的关系。 林窈、严文慧、邱文鸳,一眼瞧去辛安就笑了,在场的人超过七成她都认识,剩下的很快也能结识上。 今日欧阳少夫人打扮和上回在邀月宴上不同,她头发天生卷曲,除非上头油,否则没办法和寻常姑娘那般发丝贴服,今日发髻松散,长发编成了麻花辫盘在头顶,用几只珍珠簪子固定,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见她多打量了自己两眼,欧阳少夫人问了,“二少夫人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辛安扬起笑,“就是觉得少夫人今日的打扮格外好看,我曾在淮江见过发丝微卷的异域美人,清丽佳人亦或是小家碧玉的打扮皆不适合她们,寻常的钗环也压不住她们的艳丽,唯有珍珠和各色宝石方能相得益彰。” 欧阳少夫人发间的珍珠再普通不过了,却能在她的发间耀眼夺目,人也被其衬托的大气华贵。 欧阳少夫人下意识的抚上发髻,觉得辛安说的极有道理,她的头发天生卷曲,母亲说她无论怎么打扮都压不住艳丽之色,不够端庄,今日这番打扮也是实在受够了头油的油腻,效果却比她想象中的好。 林窈也说珍珠和她很配,其余人也附和起来,一来是恭维,二来首辅的尊荣权势得罪不起。 欧阳少夫人笑着,她很喜欢辛安送给她的衣裳样子,更喜欢辛安送她的两样小玩意,得知她还见过和她有类似血脉的人就准备得闲了亲自去拜访她,也好问问她见过异域美人都是如何打扮的。 闲话一阵后众人就说起了螃蟹,欧阳少夫人道:“今年的螃蟹是从北方来的,个头不如南面的大,却另有滋味,我品着不错,便想要和各位姐妹分享,难得你们肯赏脸来,我今儿觉得格外荣光。” 人家是的开玩笑,大家也不能当真,纷纷笑着说今日是托福才能一品北方的蟹。 “说北方的蟹个头虽小些,但肉更为紧实,膏和黄也更为香醇,一直没机会品尝到,今儿可算是有口福了。” 辛安笑吟吟的和严文惠坐在一起,说自己也没吃过北方蟹,有对淮江不熟的人好奇问淮江可有螃蟹? “有的,按照时节淮江的螃蟹还得等上一等。” 周围的人笑着点头,今日人不多,能被宴请来也都有些身份体面,倒也没有人故意为难辛安,等到中午螃蟹上来了,欧阳少夫人果真让各位自行动手,说是有乐趣,见辛安能和众人一般拆蟹,又有人问她淮江吃蟹可和京城一样? “并不相同。” 辛安笑道:“淮江人吃蟹没这般精致,不怕各位夫人笑话,我这拆蟹的本事还是昨日刚学的,就怕今日来被大伙儿笑话。” 见她坦荡,众人也都笑了起来,能自曝其短可见人家并不拘泥于这些小节,对她的好感多了些。 且在座都是从真正世家大族,早就过了从这些小事上寻找优越感的地步,别说辛安和她们一般吃法,就是随意些也没人说她。 到了下午宴席才结束,辛安直接回府,刚进门南风拿着书信快步进门,双手奉上,“少夫人,淮江有信来。” “刚送来的。” 辛安一脸欢喜,急切的接过信拆开就看了起来,反复看了两遍才将信重新放进信封,他爹当真是个妙人。 这辈子没有她不再是拖后腿的存在,她爹和弟弟定然会有不一样的前程。 “姑姑,我弟和周家姑娘的亲事提早到了明年,说是周家老太太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周家那边想早些办喜事。” “我弟下个月才十六,明年上半年成亲也有些早。” 王姑姑说十六成婚也算不得早,“虚岁就是十七,那些成亲早的这个年岁孩子都会跑了。” “就是没成亲的屋里也会有两个教导房事的女子。” “可秦伯说成亲太早不好。” 多活了一辈子的辛安觉得身康体健才是最要紧的,“周家那个姑娘明年初才十六,太小了,回头我再问问秦伯,实在不行就先成亲,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圆房。” 王姑姑劝她,说此事还得辛桓自己来定,“出嫁的姑奶奶可不好管到兄弟房事上头去。” “此事最多就是悄悄和我娘说说,我还能真去管弟妹房中事?” 辛安笑道:“真要那样,我得多招人厌?” 王姑姑放了心,辛安又让她留意采买些体面的聘礼,“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兄弟添些聘礼,可以吧?” “那可得要告诉给姑爷知道。” “那是自然。” 虽然是花自己的钱,但唐陌也应该有个知情权。 翠屏姑姑已经正式搬到了落雁阁,得知辛安明日要随老太太进宫向太后请安,特意过来给她说一说宫里的规矩,以及宫里各宫主子,免得遇到了不会请安。 “幸亏是翠屏姑姑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要如何是好。” “规矩我自然要学,但明日还请姑姑陪我一同进宫。” 翠屏应下,而后就开始正式教辛安进宫的规矩,在哪里下车,在哪里等待,先把请安的路线说的明明白白。 按照她的身份,见到那些人用什么礼也说的周全。 见到太后该如何行礼,如何请安,若是太后赐坐又该如何坐,太后赏茶应该如何等等,事无巨细的说了半个多时辰。 “明日一早少夫人饮一口茶,用一块点心就是,切记莫要多吃,水也尽量少喝,宫里宽衣不便,也容易失礼。” “明日穿的衣裳无需繁复,大方得体即可,头面以精而轻为佳,若是太后不赏软轿,从宫门到凤梧宫就要半个时辰,身上首饰多了容易狼狈。” 不少第一次进宫的人都会选择隆重打扮,最后是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很是失礼狼狈。 春阳春绿两个此刻就开始紧张,忍不住插了嘴,“翠屏姑姑,您受累一会儿看我们将少夫人明日要用的衣裳首饰都选定吧,我们心里没底啊。” 原以为能进宫是多风光的事,怎的还如此受罪? 第192章 当真愿意陪我回淮江 辛安给翠屏的待遇很好,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即便辛安不开口翠屏也会替辛安多考虑。 整个下午辛安都在熟悉规矩,在翠屏的提点下一次次的行礼,有些规矩上辈子就没整明白,这回得要恶补回来。 等傍晚唐陌回来的时候笼子里的八哥响亮的来了一声,‘跪。’ 吓了一跳的他恨不得给这死鸟弄走,“不是喊我小偷就是让我跪,小心爷将你这身鸟毛拔了。” ‘跪。’ 八哥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唐陌戳了它一下,吓的这鸟乱叫一气,惹来了毛球对着它汪汪叫,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进了门见辛安歪在美人榻上,一副气若游丝之感,上前坐在一旁,“这是怎么了?” 辛安掀开眼皮子,说她学了一下午的规矩,“来来回回的各种跪,膝盖痛就算了,还按照规矩坐了一炷香,是腰也痛尾椎也痛,你说是谁想出来的这些规矩,他是不是仇恨世人?” 唐陌这算知道门外的八哥是怎么回事了,笑道:“哪里酸痛,给你揉揉?” “腿。” 辛安也没客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那些高门贵女行礼的时候格外好看,“也不知道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好在这东西学一次就行了,要不然怎么得了。” 唐陌的规矩不差,侯府嫡子哪怕再不受宠小时候学这些也是不容许偷懒的,见辛安唉声叹气就说了起了他小时候学规矩的事,“磕头都能磕睡着。” 辛安想到那个场面噗嗤一下就笑了,等精神好些了就将她爹的信给了唐陌,看过信的唐陌眼神复杂,“岳父没多少坚守啊。” 辛宽信中言明,只要能给辛家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且又不是想要将辛家吃干抹净的大靠山都可以试试,意思是管他是太子还是二皇子,只要能庇护辛家,让辛家再上一个台阶,他辛宽的银子就可以给他用。 辛安道:“不是没多少坚守,商人逐利,侯府给的太少要的太多,这么多年了,算算侯府从辛家拿到了多少好处?” “我记得早前我爹因为想要打通西北盐道,写信来京城求父亲帮忙,不仅没帮还回信说我爹急功近利,那次我爹可是白白错失了机会,只能看着同行赚的盆满钵满。” 错失良机,原本的生意也在同行将西北盐道打通后遭受到了重击,一度出现亏损,也是在那时他爹才豁出去寻找糖源,谋取别的出路。 “若不是祖父,就凭你爹自己是没法让我爹松口每年给侯府送钱,他想不劳而获,我爹又不是傻子。” 辛安说的话唐陌也没法辩驳,他父亲将辛家看成了唐家的所有物,可以予取予求,但须知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何况辛家财力日渐雄厚,到了现在也并非侯府不可。 “你准备去二皇子府?” 辛安点头,“该要给人家一个回复了,不过我并不准备投靠过去,必须一点点来的,走一步看一步,若是有问题就及时撤回来,安全为重。” “这一次只是一次简单的买卖。” 唐陌很赞同,虽然他们知道结果但也要以防万一,与虎谋皮需得要万分谨慎。 两人悄声商议了一阵,能想的都想了一遍后才做到心中有数,辛安最后才说起要给辛桓送生辰礼和添点聘礼的事。 唐陌笑道:“十六岁也不小了,明儿我就去安排些京中时兴有趣的物件儿,到时候一道给他送去。” “至于聘礼你自己看着办,你既然嫁到了侯府怎么说身份也是不同了,该给那小子涨涨面子。” “开我库房,给他挑几样能撑场面的物件儿,成亲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趟吧” 老岳父对自己不错,他自然要投桃报李,辛安对自己更好,自己没权没钱,好不容易遇到这种能给她长脸的事,那肯定要积极一点。 “你当真愿意陪我回淮江?” 辛安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见她眼中全是期望,唐陌这才想到加上上辈子,她应该十几年没有回过淮江,至少在他上辈子咽气之前,唐荣没有陪着她回去过。 “回,我说话不能有假,听说淮江富贵繁华,到时候可得带着我好好转转。” 辛安拉住了他的手,“那可就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唐陌开玩笑,“我若反悔不怕你打死我啊。” 心中激动又雀跃的辛安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觉得这日子一下子就有了好大的期望。 淮江,她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 就是不知怎么的,笑着笑着就哭了,心里很是心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 这回换唐陌急了,“好好的怎么还掉上了金豆子。” 这凶悍的女人忽然哭的这么委屈,可把他吓坏了,上前蹲在她跟前,也不知道是要擦泪还是应该送水,“我的姑奶奶,这又是怎么了?” “说出来我给你出气。” 辛安哭的欢,她不想哭的,就是泪珠子不受控制,要往下掉,“谢谢你。” “就为了回淮江的事?” 唐陌哭笑不得,“不至于,真的。” 王姑姑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两人吵架了,急切的进了屋,没等她开口辛安就抬起了头,“姑姑,唐陌说他明年要陪我回淮江,去参加桓弟的婚礼。” 王姑姑怔了怔,随即喜笑颜开,“多好的事啊,老爷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心,怎么还抹起泪来了。” 春阳春绿也在一旁笑道:“姑爷可真是好人。” 辛安破涕为笑,“我就是高兴。” 出嫁的女子回娘家不易,远嫁的女子回去一次更是千难万难,但那是生养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爹娘,只要不是被伤透心赶出来的,谁不想回去看看? 辛安很是欢喜,可以说是自从回来以后第一次如此的雀跃开怀,开心的她都忘记了自己的年岁,有了小女儿的娇态,唐陌瞧着就觉得挺心酸,在心里唾骂唐荣不是个东西,这么简单的事,前后最多三个月,怎么就不能带她回去看看。 嫁了人,又不是被卖到了侯府,就算是下人也有遇到主子额外恩典让其回家看看的吧。 狗东西。 第193章 陶家大嫂的愤怒 因着唐陌的决定春阳春绿极为殷勤,不是给唐陌倒茶就是给他送燕窝,连带着来来都跟着沾了光,混到了一碗燕窝,美滋滋的下了肚,只盼着这样的美滋滋每日都有才好。 夜幕落下,唐荣已经回到了春华院,从陶家出来后他又去了一趟礼部,下午又去见了好友,等回来的时候喝水牵动伤口,这才发现伤口处有血渗出,有些血已经干了,还粘住了衣裳,需要用水润湿一点点的撕开。 月姨娘替他上药换衣裳,眼圈都是红的,“伤口结的痂干硬没脱落,这个时候最不能大开大合,结痂的地方容易崩开。” “世子做什么去了,怎的有多处崩开?” 唐荣说是被马车给颠簸到了,门口的青墨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锅还甩到他头上来了,明明就是和少夫人那啥不节制崩开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上完药唐荣躺了下去,月姨娘本想着留下来伺候,但已消耗良多的唐荣两句话就打发了她,这让她很是失落。 晚上关上了房门,唐陌迫不及待的上了床,搓着手一脸兴奋,“我有事情给你说。” 他那急切的模样有些吓到了辛安,两人可是明面上的夫妻关系,又一直同床共枕,若是唐陌提出关系要更进一步她还真不好拒绝,排斥倒也没有,就是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唐陌放下了床幔,辛安更是紧张,唐陌并未发现她的不妥,盘腿坐好,“早前屋子里人多,可憋死我了。” “你...说来听听。” 此刻心里天人交战,若是唐陌提出她是从还是不从,别看她经常嘴上花花,心里也胡思乱想过,真到了时候还是有点怂。 唐陌压低了声音,一阵嘀嘀咕咕就把得来的消息告诉了辛安,辛安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心里那点想法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青天白日?” “还是在陶家?” 唐陌连连点头,“陶家院子松散,花银子就能买到消息,这消息可新鲜热乎的很,就是今儿上午,你敢信?” 好不要脸的两个人,大白天的还是在上午,地点还在陶家,唐荣这是将陶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关键是两家都快撕破脸了,唐荣居然厚着脸上门去睡了陶怡然,这...... “我竟不知要如何评价。“ 辛安也表示评价不了,没见过世面,不敢想啊。 别说两家现在关系紧张,就是感情好的小夫妻回娘家也断然没有睡在一块儿的道理,何况是晴天白日? 脑子里瞬间就有了想法,两人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送上门的话柄,那就不能怪她做点什么了。 “你想办法将消息透给张家那位少夫人知晓,记住,要让张少夫人认定消息是从陶家下人的嘴里传出来的。” 唐陌瞬间明白她的想法,“这事好办。” “我怎么记得隔壁那个还有个‘克己复礼’的好名声,他克的什么?” “克你,克我。” 辛安吐出一口气,就...... 难以想象。 夜色渐深,陶府中的某一处还亮着灯,陶家未依旧在外地撸起袖子赌大小,其妻李氏一脸怒气的坐在床沿,屋子里一个婆子正领着两个丫头翻箱倒柜的清点首饰房契。 有两支分量不轻的金簪不翼而飞,院子里出了内贼,自然要查的水落石出。 这一查不得了,柜子里的银票也少了几张,数额还不小,另外有几样把玩的玉器也不见了踪影,这么大数量的丢失,已经不是下人能动手的,怀疑的目标自然就落到了陶家未身上。 “夫人,方才姑奶奶院子里小喜过来说了一件事。” 有丫鬟上前今日唐荣和陶怡然的事说了,李氏勃然大怒,出嫁女回娘家不收着点儿,平日在家作妖就算了,居然做出来如此晦气之事。 当即起身就要去找陶夫人,奶婆子拦住了她,“姑奶奶有老太太护着,又是夫人的亲女,到最后还不是要压着你忍下此事?” “冲动不得。” 李氏这才重新坐了下去,要知道出嫁女回娘家不能和丈夫同房这是忌讳,会给家中兄长带来霉运,何况还是青天白日,“侯府简直欺人太甚!” 当陶家是什么地方,青楼妓馆吗? 奶婆子压低了声音,“姑奶奶就是那个性子,虽然夫人没说,但回了娘家这么久侯府都没来接,姑奶奶定是心里着急,好不容易世子来了,当然要抓住。” 李氏冷笑,睡完都没被带回去,侯府的态度可见一斑,“我忍不下这口气。” “派个可靠的人将这件事传出去。” 奶婆子说此举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陶家名声臭了她们也落不到好。 李氏却不管,“她若是个好的也就算了,可从我入府到现在她做过多少恶心事?前几日不是还在老太太跟前给我上眼药吗?” “她做下如此不要脸的事来恶心我,难道我还得给她兜着?” “我是什么冤大头?” 奶婆子晓得不让她出气她就可能捅出更大的篓子,只能按她的话去办,至于丢失的那些钱财,“若是嚷嚷出去伤的也是您的颜面,到最后公子被训斥几句,您只能吃哑巴亏,丢的东西不能回不来可能还会被夫人怪罪没有照顾好公子。” “不如做贼拿赃,而后哭到夫人跟前去,再回去请了咱们夫人来帮忙,不仅丢的东西能找补回来,多的都有。” 这番话李氏是听进去了,她对陶家已经很不满,可以说没有一处是让她满意的,和陶家未成亲也不过是媒妁之言,如此当然是多抓点东西在自己手上才是要紧事。 无形中,辛安和唐陌多了个帮手。 此时躺下后的辛安怎么都睡不着,忍不住瞪了唐陌一眼,唐陌冲她尴尬一笑,本来想明日说的,那不是忍不住吗? 他都习惯有什么消息赶紧回来和辛安分享了。 “你深呼吸几下,平稳心绪。” 辛安照做,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唐陌伸手缓缓的拍着她的手臂,辛安无奈睁开眼,“你拍我干嘛?” “哄你睡,闭眼。” 辛安哭笑不得,还是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是被唐陌给摇醒的,“该起了。” 坐起来的辛安眼睛都睁不开,歪在唐陌肩膀上起不来,自从回来后她就没早起的经历,每日都是天亮才起的。 “什么时候了?” 唐陌笑着将人扶正,“五更了,你还要梳洗打扮,一早就得出门去宫门口等着。” 第194章 进宫见太后 今日早上唐陌要负责将老太太和辛安送到宫门口,为此专门告了假。 他也晓得辛安喜欢多睡一会儿,早前还说每日早上要起床监督他练功,也就是起过两次而已,但今日可不行。 “你洗漱好还得去春荣堂接祖母,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说罢就喊了门外候着的春阳春绿进来伺候,辛安这才打着哈欠下了床,脚步都是漂浮的,好在洗了脸人都清醒了,甚至还挺精神。 “真不吃了?” 见她就吃了一块绿豆糕,喝水也只喝半杯,唐陌让春阳带两块点心在路上,“再吃半块吧,宫里规矩多,坐不好吃不饱,要是再耽搁一下,下午才能回,还不得饿到头晕眼花?” 进宫请安看起来风光,实则就是受罪,尤其是遇到赏饭,可以说味同嚼蜡。 辛安表示不吃了,“一天不吃饭也不会怎么着,祖母都受得我还受不得?” 唐陌不再继续劝说,见时辰差不多便起身和她一起带着人出门。 到春荣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老太太也刚用过点心,今日的她打扮的富贵,穿的是早前辛安送她的那块暗紫色料子做的衣裳,很是衬肤色,让人意外的是唐荣也在,唐陌打了招呼,“大哥的身子看起来已经大好了?” 唐荣面色带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不,今日就要回礼部当差。” “二弟是要送祖母和二弟妹进宫?” “就送到宫门口。” 兄弟两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辛安笑着上前,“祖母今日真是贵气。” “也是你这料子好。” 老太太见她打扮得体满意点头,“时辰不早了,走吧。” 天亮时分一行人到了宫门口,递了牌子就在外等着,这一等就是两炷香,宫人前来请他们进去的时候唐陌拉着辛安的手千叮万嘱让她少说话,别乱走,比辛安还紧张。 “你还怕我进宫一趟被打死了还是怎么的?” 辛安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又不是第一回,里面的路还算熟。” 唐陌这才想着人家是有经验的,都怪昨日辛安在家练了半日的规矩误导了他,“还是要谨慎些。” 辛安笑着转身,等她进了宫门后唐陌才翻身上马离开。 宫门内有内侍抬了软轿等着,只有老太太一个人的,辛安跟在软轿后步行,又走了差不多两炷香才到了一处偏殿,这个时候都还没到凤梧宫大门。 太后正在接受各宫娘娘和皇子们的请安,祖孙两人还得要等等。 翠屏姑姑是宫里的老熟人,今日出门辛安给了她碎银子用作打赏之用,宫人们倒也客气,等待的过程茶水点心一样不缺,辛安只是端着茶润了下嘴皮,不敢喝。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等太后召见的时候都快到午时。 “老夫人您小心脚下,太后老人家惦记着您今日要来,特意留了出了时间,今日早上各宫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得知二皇子妃有喜,心中高兴便多和谨妃娘娘多说了几句。” 太后身边的姑姑很是客气,解释了让她们久等的原因。 老太太一脸惊喜,“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谨妃娘娘有福气,太后娘娘更是福泽深厚。” 谨妃是二皇子生母,二皇子和太子最近这几日不消停,二皇子妃这一胎可以说来的极是时候。 许是皇家又要添丁进口,太后心情很是不错,进殿后辛安飞快的扫了一眼,见她正满脸笑意的吃茶。 “老身请太后娘娘安。” “威远侯府辛氏请太后娘娘安。” 老太太欠身行礼,辛安则是行了大礼,太后开了口,“老夫人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老太太谢过后走到一旁坐下,辛安还老老实实的跪着,双手交叉于额前撑在地上,太后缓缓开口,“辛氏?侯府前几个月进门的二少夫人?” 辛安这才抬起了头,跪着回答,“回太后娘娘,正是臣妇。” “起来说话吧。” “谢太后娘娘。” 起身后的辛安垂眸站立不动,任由太后打量。 “抬起头来。” 抬头也不能抬眼看太后,辛安顺从的很,最后太后才满意点头,“是个懂规矩的,你父亲是盐商?” “是。“ 辛安低眉顺眼,“臣妇的父亲经营盐业买卖已经有二十多年。” “出嫁之前在家都做什么?” “管教弟弟念书,帮着父亲盘账,协助母亲管家。” 太后‘嗯’了一声,“你原该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却阴差阳错成了二少夫人,可觉得委屈?” 辛安福礼,“不敢欺瞒太后,事情发生后觉得万般委屈,好在祖母宽厚婆母劝慰,又与二公子同病相怜,慢慢的也就想开了,只当是天命如此,与二公子是前世的姻缘。” 太后乐呵呵的看向老太太,“是个通透的丫头。” 老太太也笑道:“这丫头明理懂进退,性子也讨喜,要不也不敢带到太后娘娘跟前来。” “是我那二孙子的福气。” 老太太的目光再一次回到辛安身上,“模样生的好,瞧着也是有福气的。” 辛安再一次福礼,“谢太后娘娘夸赞。” “嗯,一旁坐吧。” “是。” 在老太太旁边坐下,心里什么也不想,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朝着太后的方向微微侧身。 “好些日子没见太后了,娘娘这些日子可好?” 老太太笑着开了口,太后能猜到她递帖子进宫请安的目的,但她不提太后也不会先开口,笑道:“咱们上了年纪的人身上多少有点毛病,倒是老夫人瞧着气色不错。” 老太太侧首看了一眼辛安,又朝太后道:“府中多了孙媳妇,没事的时候还能来陪我这个老太太解解闷,心头舒畅气色就好了些,方才听闻二皇子妃有孕,若论福气,京中是没人能和娘娘比肩。” 说到此时太后自然高兴,两个老太太互相客气寒暄,绕来绕去就绕到了陶怡然身上,老太太道:“那是个没主见的,偏胆子还大,跑到邀月宴去惹出这许多事来,实在不该。” 第195章 第一次和皇帝同桌 在太后跟前老太太并未袒护陶怡然,“惹出了乱子自己倒是躲回了娘家,家门不幸,让娘娘看笑话了。” 前朝事太后知道,陶怡然最近几日一直住在娘家的事太后也知晓,心想着事发当日老太太就递了帖子进宫,必定对太子妃有怨,陶怡然是不庄重,但若太子妃不将人带去,不让她抚琴,即便那陶怡然多想作妖也是没机会的。 “还在娘家?” 老太太说陶老夫人病重,陶怡然是陶老夫人带大的,这种时候该去尽尽孝心,“府中大小事有我那儿媳妇和这个孙媳妇料理,也让她没后顾之忧。” 这话一出太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可人家只是处置了陶怡然,半句没提太子妃,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受委屈的人都被赶回了娘家,始作俑者的太子妃若是安然无恙难免就要伤了这位老夫人的心,侯府虽不再掌军,但朝中不少老将都念着唐老太爷,想来有些人也在盯着这事。 “看来这个也是有孝心的,也幸亏是遇到了宽厚的婆家,老夫人疼爱后辈,是这些后辈的福气。” “是非曲直自有定论,你也莫要往心里去。”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又将辛安夸了又夸,说她得了这么一个孙媳妇也是幸事,“也不觉得我这个老婆子无趣,每日都来陪着赏花用饭,变着花儿的哄我开心,开心果儿一般。” 太后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辛安身上,顺着老太太的话夸了辛安几句,又当场给了辛安赏赐,老太太笑的更欢喜了。 话说着说着就到了午时,太后留饭,老太太自然不能推拒,都还没落座皇帝居然来了,老太太起身等待迎接,辛安少不得又行了大礼。 皇帝是听说老太太来了特意来看看,言语之间倒是很和蔼,还念及老侯爷当年的战场雄姿,颇为感慨。 “听廖直说您那二孙子在北衙军历练,很是刻苦,想来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 老太太受宠若惊,一阵自谦,这话又说到了辛安头上。 皇帝抬眼看向辛安,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爹不错。” 辛安很是紧张,都不晓得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错,哪方面的不错? “朕听闻你爹要从盐商转为糖商?” 辛安忙福礼,惊讶于皇帝的消息网,又想徐夫人和二皇子妃都晓得,皇帝晓得也不奇怪。 “回皇上,淮江产湖盐,随着西北盐道的打通,西北的湖盐开始往外送出,西北的湖盐不仅产量极其的大,口味更纯,价钱也略低,是以淮江盐商都受到了冲击,家父也是无奈之下开始寻求新的生意。” 皇帝点头,“顺势而为也是好事,若是你父亲能寻得盐那般多的糖,辛家未来也就无忧了。” 辛安都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但总归是个好话,忙道:“为家族长远计,只要糖业有利润,家父定然会想办法寻得糖原,大量出货。” “嗯。” 皇帝抬眼看她,想着唐荣舍弃璞玉捡了鱼目实乃自废功夫,“既然母后留膳,那便一道用吧。“ 和太后吃饭就已经十分不自在,现在还多了皇帝,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和皇帝同桌,辛安人都有些晕,幸好有专门布菜的宫人,要不然她这一顿饭大概也就吃十粒米。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什么味道都没品出来。 用过了饭老太太很识趣的提出了告辞,太后也没挽留,又给了一些赏赐后便命人送他们出宫,她自己则还要和皇帝说一说此事。 出宫的路上依旧是老太太坐软轿,辛安步行,出了宫辛安便迫不及待的长舒一口气,搀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 老太太笑道:“难为你小小年纪能稳得住,可累了?“ 对于辛安今日的表现老太太很是满意,原本以为她出身不高,年岁又不大,又是第一次进宫,定有不周全的地方,结果表现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不冒尖稳得住,举止得当,规矩也是丝毫不差。 辛安道:“不算累,幸亏有翠屏姑姑昨日细心教导,今日又有她提点,我现在有些兴奋,没想到还能见到皇上。” 老太太对翠屏很满意,“也是你聪慧,否则临时抱佛脚也不能有这样的成效。” 辛家在皇上跟前也有了名号,这事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辛安拉着老太太的手,“最要感谢的还是祖母,祖母为我这般费心,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回报,思来想去只能以后多多到祖母院中蹭饭了。” 无论老太太之前是什么样,但对她着实不错,今日也是极力在太后跟前夸她。 老太太乐呵呵的拍着她的手,“你是个聪慧的,当知道祖母对你有期望。” 什么期望没有说,但辛安却点了头。 马车很快到了侯府,辛安送老太太回了春荣堂便回了秋实院,一进房门便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水,喝下去后才觉得好些。 见她如此王姑姑赶忙吩咐人给她端了燕窝来,歪在美人榻上的辛安发出了舒坦的声音,“姑姑不知道,今日可累了。” 若是单纯游玩走那些路或者半日不吃东西也没什么,可今日是全程都精神紧绷,尤其是太后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她的屁股也就是挨着一点凳子,必须挺直腰背,还得聚精会神的听两人说什么,生怕下一句就提到了自己。 茶水点心倒是有,但不敢喝也不敢吃,吃个饭也紧张,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还得装的从容淡然,可太遭罪了。 王姑姑送上燕窝,“累是累,但这种累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就会从容许多,快,多吃些。” 辛安起身,“姑姑说的是。” 这样的机会若是给她爹,她爹能定会觉得渴死都甘愿。 “给翠屏姑姑也送一碗。” “已经送过了,老太太那里也送过了。” 王姑姑办事向来周全。 辛安吃着燕窝想着今日的事再一次感慨,上辈子那些求而不得的事这辈子却这般容易,“姑姑,我今日中午是和皇上还有太后娘娘一桌用的饭。” “虽然紧张到根本没品出菜的味道,但应该是无比美味的。” 第194章 咱们二公子招人稀罕 王姑姑得知今日之事,恨不得买一挂鞭炮来放,也是跟着辛安从辛家而来,当然明白能见皇帝意味着什么。 “若是老爷晓得,不知多羡慕。” 将空碗给她,辛安躺了下去,“我睡会儿。” 王姑姑忙替她盖上毯子,端着碗美滋滋的出门,心想着侯府门第果真不同,也不枉她家老爷每年大把银子的孝敬,若是二公子以后能当侯爷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跳的咚咚的,又想着她家大姑娘本来就是要嫁给侯府世子,说起来还是侯府不讲诺言在先,如今不能换丈夫,那么换个人来当世子,合情合理。 二公子也是嫡子,凭什么就不行? 隔壁那个大少夫人哪里比得上她家大姑娘? 越想越激动,又想着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大胆,忙深吸了一口回自己屋平复心境去了。 此时王氏也坐到了老太太跟前,说起了安置族中人的安排,“也不知道最终能来多少人,便将凝翠院和凝香院收拾了出来,凝翠院大屋子也多,就给儿郎们住,即便是多来几个人也住的开。“ “姑娘们就住凝香院。” 老太太‘嗯’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人来了还得辛苦你多照料。” “您多歇息吧,有老二媳妇帮衬不会有问题的。” 王氏虽然有些埋怨老太太,但平心而论,遇到这样的婆媳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明面上也挑不出错处,“您宽心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伙儿都盼着您健康长寿。” 老太太勉强一笑,让甘露取了银票来,“这些你拿着,就当贴补府中用度。” 王氏并没推迟,府中账上虽有不少银钱,但年底本就花销大,若是年前那些人就来了,少不得又是一批极大的花销。 从春荣堂出来王氏就差人去了秋实院,儿媳妇能干那就不能闲着,总得要让她尽快上手才是。 辛安是半个时辰之后到的,王氏见她脸上就有了笑,细细问了她今日进宫的事后很是欢喜,“你祖母也是有意要多给你一些颜面,过一个月族中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应是会来几个姑娘,还得你带着出门走动。” 辛安笑道:“有母亲在,哪里需要我呀。” “母亲到底上了年岁,哪有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自在。” 王氏说等人到了后看情况会请她出面帮衬,“你也不要担心,这担子落不到你头上来,带一带即可。” 说完话王氏拿了府中的账册给辛安看,她有意要开始教辛安管家,自然要将府中各处的花销以及外头的人情往来和她说一说,辛安虽然有上辈子的经验,但那也是她摸索出来的,上辈子王氏这个婆母可什么都没教她,是以听的也很认真。 时间一晃就都到了晚上,回来的唐陌问起了她宫里的情况,得知差点被累死还笑道:“不是说有经验?” “我吹牛了啊。” 辛安说上辈子的她哪里有过太后留饭以及和皇上一桌吃饭的荣耀,都是跟着一群人进去,而后跟着一群人出来,也没什么风光的时候,“路熟人不熟。” “不过我今日有个收获,我说给听,我们一起想想。” 皇帝今日说的话辛安已经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回,但因对局势不太了解,并不能很好的把握。 “是不是鼓励我爹去做糖生意?” 将皇帝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唐陌听,“朝廷缺糖?” 这个事唐陌也不晓得,“我明日问问廖直就知道了,如果皇上真有这个想法,那是岳父的机会啊,若是岳父真能成为大糖商,咱们就想办法让岳父见一次皇上,这地位一下就不同了。” “到时候还靠什么侯府?” 辛安挑眉,“你舍得?” 唐陌知道她什么意思,“这话说的,岳父好了我也能跟着好不是?我们翁婿就不能相互扶持?” 辛家有做大的机会为什么要压着,如今都绑在一条船上,自然是要大家都好。 辛安笑了笑,唐陌虽然没有一个十分好用的脑瓜子的,但心眼不坏,“心胸是越发的宽广了。” 唐陌道:“利益得失如何抉择我还是分得清的,还指望着岳父发达后多多提携我。” 辛安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咱们二公子越看越招人稀罕了。” “多亏辛大美人提点的好。” 两人说笑两句后辛安就说明日要给徐将军府送拜帖,唐陌好奇,“不去二皇子府了?” “二皇子有了身孕,这个时候少往她跟前凑,我想了想,开口买糖的是徐夫人,就该直接去徐家,一样的。” 唐陌觉得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出游的事你有时间就张罗一下,我这里今日已经将要办的事都吩咐了下去,最迟明日张家少夫人就能得到消息,不耽误后日她去春日宴没有话说。” 秋日宴在后日,距离下一次休沐还有五日,唐陌一直算着日子,准备给唐荣来一个连环打击。 辛安倾力配合。 次日一早辛安的帖子就送到了徐家,徐夫人并没有拿架子,而是当即就让送帖子的人转达辛安,她随时都在府上,如此,辛安用过午饭之后收拾一番就去了徐家。 侯府和徐家曾经都是将门,如今侯府从文徐家依旧掌军,不同于侯府门口的小厮,徐家门口将士颇有几分威风。 “可是威远侯府二少夫人?” 有管事前来迎接,得知人没错脸上的笑意更盛,“知道二少夫人要来,夫人早已经等着了,二少夫人里面请。” “烦请引路。” 进了大门,只是略微感受就能发现徐家和廖家的不同,不同于廖家的杂乱,徐家给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威严,那种权势沉淀出来的底蕴说不清道不明,只有切身体会过才能知晓。 “已经差人去请夫人,二少夫人您请稍等。” 到了偏殿,有丫头奉上茶水,而后退到了门外候着。 茶水入口辛安唇角轻勾,淮江的银花茶,她并没有给徐家送过,想来是太子妃差人送来的。 “二少夫人久等了。” 人未到声先到,辛安忙起了身,见到人后便行了礼,“徐夫人。” “二少夫人是难得的稀客,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两人落座,徐夫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了主题,“今日二少夫人前来可是辛老板有消息来?” “夫人当真是料事如神。” 第195章 再见徐夫人,敲定新生意 “昨日收到家书,我爹的意思是只要于国有利的事都要做,徐家若是需要便不问缘由,只用说个数就行,若是辛家手里的货不够,会尽量想办法凑齐。” 辛安是来谈买卖的,何况这桩买卖本身并没有太多可谈的地方,说话很是直白。 徐夫人虽然一早就料定辛家不会拒绝这桩买卖,此刻依然觉得高兴。 “辛老板大义。” “我也不瞒你,徐家买糖主要用在军中将士身上,要的量不少,且每年都要,早前不是没有找过糖商,但却不能稳定供货,往往一点糖要找好几家糖商才能买来,若是辛老板能大量供货,求之不得。” 辛安说糖这种东西本来就稀罕,价钱高还不易得,又不好保存,天热或是受潮都会化,“若是没有稳定客商,谁家也不愿囤积在手里。” 重点是不像盐随时都有,糖是有季节性的。 这些事徐夫人自然知道,只要求尽力,“若是辛老板能吃下,我们可以不用再找旁人。” 辛安笑道:“真要如此我爹就该忙起来了,不过他目前手里不太多,若是要得急怕是没办法,若是明年要便一切都有可能。” 糖是由甘蔗而来,若是能吃下军中的生意就可以寻到适宜甘蔗总之的地方,找到当地县令让其下辖的百姓多开地多种甘蔗,并在当地建作坊,如此才能有更多的糖。 这些都需要时间。 徐夫人轻笑,“军中的买卖你放心,要的量绝对不会小,只要徐家在一天,这买卖辛家就能做一天,只一点,价钱上希望能更合理些。” 一个糖的买卖就能将辛家拉拢到徐家,且还是长期的利益往来,辛家也可以拿徐家当靠山,徐夫人料定辛家不会拒绝。 这一点辛安已经和唐陌商议过,她既然来了就很痛快,“有夫人这句话我心里就放心了,我会即刻书信回淮江,明年开春后我父亲会亲自到京城商议其中细节。” “糖今年就能先给一批,价钱等明年定下后再结算。” 这是辛家的诚意。 徐夫人非常满意她的态度,“明年太晚,且辛老板是买卖人,赊账不过年的道理我们都懂,二少夫人既然代表辛老板点了头,军中会即刻派人前往淮江和辛老板商议细节,同时带走现有的糖。” “听夫人安排就是。” 过程的顺畅都在两人的预料之中,军中要如何谈徐夫人不管,辛安也不插手他父亲要如何看待其中的利润,两人看重的都是经此一事拉近两家的关系,谋求各自的利益。 “上次见二少夫人还是在水华宴,如今再见二少夫人和之前变化甚大。” 说完了正事徐夫人便开始闲话家常,“比早前更加沉稳从容。” “让夫人见笑了。” 辛安自然说是自己刚到京城不适应也不熟悉,“好在有林姐姐她们照拂,愿意带着我吃茶听戏,要不然能不能这么快熟悉。” “可是钦侯府上的二少夫人林窈?” “是的。” 徐夫人笑道:“那可是个爽利人,京都城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辛安又顺道感谢了二皇子妃,又笑着说昨日陪老太太去宫里得知二皇子妃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原本想前去恭贺,又想着二皇子府怕是都紧张着,二皇子妃也要静养,便只能过些日子再去了。” 这话一出徐夫人的笑声里是止不住的欢喜,“宫里的太医都直接住了进去,再过两个月稳当了你就能见到她了,这些日子可要将她憋坏咯。” 她闺女有孕那是天大的好事,今日一早监管户部的差事就落到了二皇子头上,同时皇后申饬太子妃的懿旨也到了太子府,太子妃幽闭府中半月,当真是可喜可贺。 辛安陪着笑,心想没有贸然前往二皇子府是对的,二皇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寄托着好些人的期望,是万万不能出岔子,这个时候的二皇子府想来已经闭门谢客。 礼物也不送,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做手脚,这个时候宁可不做,也不能做错。 徐夫人对淮江颇有兴趣,辛安也喜欢说家乡事,两人坐在一起不像是长辈对晚辈,倒像是平辈论交。 等送走辛安后徐夫人便忍不住为唐荣感到可惜,说唐陌运气好,“妻贤夫祸少,老祖宗的话怎么能有错?” 唐荣将珍珠当鱼目,有后悔的那一天。 出了徐家的门辛安又去看了药膳铺子,方达没在,说杂货铺来了一批货,收货去了,便调转车头去了汪家。 照拂那些老兵的事绝大部分都是汪夫人在管,她得要去送点好处。 路上买了不少点心茶叶带着,进门的时候就得了汪夫人的热情欢迎。 “怎的还如此客气,伯母正想去侯府找你。” 自从侯府明确了负责人后汪家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尤其是辛安给钱很痛快这一点让汪夫人很是满意,当即就说起了南风带着刘长登门商议好购买粮食和冬日炭火的事。 “还是你想的周全,这个时候买炭火价钱也便宜许多。” 辛安笑道:“也是那日无意中提及,之前我也没管过这些事,很多事都不清楚,只能来麻烦伯母。” “不麻烦。” 两人落座后汪夫人笑着将这些日子做的事说了一遍,“我们已经再次将那些人清点了一遍,也约定好以后领取粮食和炭火等物都有定数,一家一份,若是那些老将士走了,后人便不再领取。” “话刚说出去的时候是有些意见,但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最近这些日子那些人家的儿郎已经在忙着寻找差事,大些的姑娘家也出了门去学规矩,年底各家宴席都多,人手不够用,这些人去帮个忙也能赚上几个钱。” 又说些人无论是学规矩还是本事的花费都是汪家安排,“当然,花费的还是二少夫人送来的银钱,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本事在身谋生计也轻松些。” 这些事汪夫人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过,只是苦于没有凑手的银钱去张罗,有了辛安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她安排起来便很是顺畅。 “有夫人费心张罗,我和夫君也能安心偷懒了。” 辛安开着玩笑,“祖母当初将此事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还很是担心,怕做不好,幸亏有夫人。” 汪夫人愿意干活,她乐的出钱就是,也愿意让汪夫人从中得些好处,不比她什么都亲力亲为,最后累死自己强? “我今日来是有一事又要麻烦夫人。” 第196章 唐荣不想见唐陌 汪夫人对富贵又好说话的辛安很有好感,最大的原因是她只管出钱并不插手具体的事宜,偶尔还会额外让下面的人买些东西贴补,比如炭火和棉衣。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我们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辛安说她刚到京城来不久,又是第一次管事,难免有不周全的时候,“到了年底府中只怕也忙,怕不得闲再来料理这些事,只能辛苦伯母帮着给各家张罗些年礼,也算是我和夫君对大伙儿的一点心意。” “鸡蛋、肉、布还有点心什么的,有姑娘的人家再添些绢花头绳,忙碌一年也该穿身新衣裳。” “此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有些麻烦,还耗费功夫,我一时也腾不出手来,还请伯母帮我这个忙。” 她手里不是没有人能办此事,采买这种活儿向来都是最受欢迎的差事,其中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吃点回扣那么简单,她让汪夫人来张罗,一来是对汪夫人的信任,二来也是加深双方的关系,三来是让汪夫人觉得这活儿干的值当。 果不其然,汪夫人表示非常愿意办这个事,“你信得过伯母,伯母就一定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春阳上前送上了银票,辛安道:“这里是五百两,伯母看着张罗,若是不够差人来寻我就是。” 汪夫人喜上眉梢,并非她想要贪,只想着这些银子换成方才说的那些东西,再经由她的手送出去,该多体面? 往年汪家虽然手头紧但还是要意思一下,哪怕是二尺布,今年用侯府的银子办体面的年礼,赚的还是汪家的面子,何乐不为? “这银子花不完,剩下的可否置办上几坛子酒,请那些人来吃一顿?” 辛安笑道:“到时候要把我家夫君喊上,他最喜欢热闹。” “二公子愿意来再好不过了。” 汪夫人收下了银票,承诺一定会将此事办妥当,又拉着辛安说了许久的话,眼看时辰不早了才将人送出了门。 辛安前脚刚走后脚汪郎将后脚就回了,“侯府来了人?” “是二少夫人。“ 汪夫人笑道:“咱们这位二少夫人很会办事,这不,请我帮着张罗年底给各家的年礼,先给了五百两银子,不仅办事周到话也说的好听,出手更是大方,自从她来了我这手里宽阔不少,也不怕那些人再找上门来。” 汪郎将乐呵呵的吃茶,“这是好事,我看二公子办事也得当,人实在又没什么架子,和外界传言简直是两回事。” “传言这种东西哪里可信?” 汪夫人说明日就去将银票都兑成银子放家里,方便支取,又道:“名声这东西看不见抓不着的,还不是传话的人怎么说,听的人就怎么来,我觉得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都不错。” 汪郎将很赞同,又问能不能买点酒放家里,馋的很。 夜幕缓缓落下,唐陌再一次在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辛安,心想着果然是有缘分的夫妻,这种巧合都能遇到几次,笑眯眯的翻身下马,上前笑问,“累不累,家里吃还是出去吃?” “家里。” 累了半日的辛安想要回去躺着,唐陌很自然的伸手去搀扶她,辛安也不拒绝,两人刚进门唐荣也回来了,护卫小厮可谓是全副武装,下车后看到前面的两人并未出声,并不想看到唐陌得意的嘴脸。 事情往往不如人所愿,越是不想要什么越是要来什么,才上阶梯的唐荣一抬头就迎上唐陌笑脸,“大哥回来了,这么巧?” “大哥今日气色不错啊。” “这两个护卫是父亲拨给你的吧,看起来就像高手,有他们在大哥肯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唐荣嘴角微抽,总觉这话是在讥讽他,生生扯出笑来,“二弟这个时候才回?” “可不是,我们北衙军干的都是辛苦活儿,今儿就算回来的早的,比不得大哥在礼部轻省体面。” 唐荣笑了笑,“不如我给父亲说说,寻个机会重新给二弟换个差事?” 唐陌摆手,“那倒也不用,脏活累活总得要有人去做,习惯就好了。” 那双搀扶辛安的手就没松开,仿佛没看到唐荣的神色一般,问:“大哥是回春华院还是去找父亲?” 唐荣一直都觉得自己涵养不错,甚少有什么事能让他不顾仪态,唐陌说的话听起来问题不大,但神色实在欠揍,让他忍不住想给他一个拳头,“和父亲还有事相商,二弟二弟妹自便吧。” 说完快步朝唐纲的书房去,但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现在憋着气,唐陌美滋滋的扶着辛安往秋实院的方向走,还小声道:“瞧见没,养气功夫也不是很厉害嘛,多气气也能崩溃。” 辛安笑而不语,回了秋实院舒坦的歪在美人榻上,唐陌翘着腿在一旁喝茶,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今儿发生一件有趣的事。” 说是祝佑被黄微给打出了襄国公府,“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祝佑嚷嚷着黄微是悍妇,黄微骂他是孬种。” 辛安一脸嘲讽,“这祝佑不是好东西,好好的姑娘家被逼成什么样了。” “就不能是黄微太厉害?” 唐陌说黄微在闺阁当中就有泼辣的名声,“拿大耳刮子直接扇祝佑的脸上,委实凶残了些。” 辛安白了他一眼,“你旁边躺着个人,晚上做梦都在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白日里为了心上人和你对着干,你能心平气和?” “我虽没见过黄微,但只这么听着就晓得不是有城府的姑娘,要不然早把祝佑收拾了。” 唐陌是过来人,略微一想就能体会到黄微的憋屈愤怒,“这种混蛋遇到隔壁那位,也不知谁输谁赢,合该让他们狗咬狗。” “他现在跑出来了,我的人今晚就应该能找到机会。” 辛安‘嗯’了一声,“明日要去赴秋日宴,接下来不是生辰宴就是百日宴,还有喜宴,年底之前的宴席简直没完没了。” 就说谁家好人整日赴宴能受得了? 唐陌笑着安慰她,“府中不办宴席就已经是最轻省的事了。” “谁说不办了?” 辛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族中那些人来的急不急,要是来得早,不得办个宴席将人正式介绍出去?” 第197章 祝佑华丽掉坑 侯府人口简单,府中也清净,一想到往后就要多好些人,有可能还要闹出些什么事,唐陌眉头轻蹙,“应该要年后才来吧?” 都到了这个月份,还来京城做什么? 不如好好在家过年,毕竟来了京城想要回家就不容易了。 “谁知道?” 辛安表示她是越来越懒了,上辈子的她多勤快啊,肩膀上担着侯府内宅的担子,还得出门应酬,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如今明明年轻了那么多,总不想动弹。 此事唐陌也帮不了忙,他也有他的事要办,同样不得消停,想要上进,想要那个爵位,想要人前显贵,那不得人后受罪? 两人各自喝了一碗雪梨燕窝才起身慢吞吞的去前院用饭,远远瞧着有一种两人都摆烂的错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宵禁的时间还没到,茶楼酒肆依旧热闹,被打出来的祝佑寻了家酒楼吃饭,还拉上了两个说得来的狐朋狗友赵温和马骐。 三杯酒下肚就有些微醺,朝着两位好友大吐苦水,“你们是不着调黄微那悍妇有多凶残,打我那是下了死手,我若是当初再坚持一下,也不能过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 “我要是能娶到她,该多好?” 那个‘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马骐放下筷子,“那个时候就给你说挺一挺,你又不愿意,要我说敢对男人动手,休了就是。” 赵温附和,“就是该休,咱们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很,你家那位太善妒。” “要我说陶家美人嫁给唐荣就是委屈了,三天两口的不消停,弹个琴还上纲上线。” “现在还回了娘家,唐荣实在不懂怜香惜玉,若是嫁给祝三兄弟,那还不得天天都过好日子?” 两人越说越上头,祝佑喝着闷酒,自己心尖尖上的女人被人这样对待,他憋屈,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若是娶了陶怡然日子该过的多快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怎会没用?” 赵温朝他挤眉弄眼,“去年三公主的赏花宴上,人家对你可是暗送秋波,那模样定然是心悦你的。” “如今美人受了委屈,你若上前安慰几句,美人岂能不投怀送抱?” 马骐忙下就被凑上前,“赵兄这话在理,咱们都能看出来人家对你有意思。” 被这么一蛊惑,祝佑也越发坚定陶怡然是心悦他的,再一想她如今的处境心里就难受。 赵温和马骐相视而笑,都是闲的发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祝佑夜会陶怡然,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到时候一定要去看。 等出了酒楼想着还要回去,祝佑心里越发窝火,两个伥鬼朋友说不想回去那就不回,京都城的温柔乡多了去了,然后就开始推荐各自相好的青楼姑娘。 “那唐世子不是很不错嘛,怎么私底下会是这样,陶家那位姑娘也太可怜了。” “可不是,被赶回娘家整日以泪洗面,娘家人也不待见她,哎~~~” 有两人从祝佑三人跟前路过,说的话又刚刚够三人听见,祝佑当即就抓住了其中一人,“你们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两位路人在连哄带吓并且又得了好处的情况下就将陶怡然的‘悲惨’境遇说了,什么不被唐家所喜,在唐家受尽了委屈,唐荣又对她不好,私底下时常骂她,如今在娘家也是处处遭人白眼,眼泪都流了一箩筐。 至于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有熟人在陶家当差啊,“听闻陶姑娘琴艺双绝,容貌也是一等一的,难得还良善,说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样的人怎么遇到这样的丈夫?” “丈夫不护着,不就是告诉外人都可以欺负她,哎~~~遇人不淑哇。” 两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祝佑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陶怡然,告诉她别跟唐荣了,他可以保护她。 不经意之间,一本书从其中一人身上掉了下来,《闺中十八式》几个字就这么暴露在了几人眼看,马骐当即夺过,“什么东西?” 这人挤眉弄眼的开口,“好东西,这位兄台还没见过吧,抢手的很啊。” “据说这里面的男女可是参照唐家那位世子和陶家美人写的,看起来欲罢不能,简直夜不能寐啊。” 那笑容,那笑声,相当的猥琐。 祝佑一把抢过去翻看,越看越气,虽然里面的人都换了名字,但影射的就是陶怡然,“谁写的?” “无忧生。” “最近刚冒出来的,写的本子好看的很,一本难求,可惜没谁见过他,不晓得他到底是谁。” 赵温和马骐友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趣味,一块银子抛了出去,“这本子我们买了。” “哎哟,多谢了。” 得了银子两人麻溜跑路,话本子这个可是他们额外加的,效果很不错嘛,等找到僻静的地方两人又偷偷躲起来观察三人,见三人离开又悄悄尾随了上去。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宵禁时间到来,街上渐渐冷清,祝佑在赵温和马骐的鼓动下摸到了陶家围墙外,于另外两人而言,唐荣这种父母眼中的天之骄子实在是可恨,他的妻子越是丢人他们越是开心。 什么翩翩公子,什么克己复礼,娶个妻子还不是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 “翻墙进去不好吧?” 祝佑还没彻底失去理智,“若是被发现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赵温觉得有点道理,主要是进去也不知道陶怡然住在哪里,要是这乐子这么快就结束了,多无趣。 “不如写封信使点银子让人带进去,说不定陶姑娘知道祝三兄弟这般情真意切定会感动,到时候约个地方相见就是。” 马骐附和,“就是,方才是咱们替祝兄着急了,要真进去未免唐突佳人,写信吧,将她约出来。” 祝佑想了想就点了头,作为好友,赵温和马骐当然要给他出主意,等敲定信从哪里送进去以后三人才勾肩搭背往青楼妓馆去了,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见一人从赌坊门口出来,身形颇为眼熟,三人凑上了上去,“陶兄?” 第198章 我的天爷,是真的? 陶家未今晚又输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输掉了自己手里所有的产业,还想办法从她母亲身上弄了不少银子,更偷摸拿了他妻子的陪嫁,全都输的精光。 “祝兄,赵兄,马兄?” 陶家未见是熟人心头的那一点紧张很快就没了,祝佑看了眼他出来的地方,笑道:“原来陶兄在这里消遣。” 陶家未是陶怡然的兄长,祝佑本能的对他颇为客气,想要巴结,若是有他相助,他接近陶怡然不就更加顺利了吗? 陶家未输了银子自然想找个理由回去糊弄,见了祝佑心里就有了主意,各怀心思的几人就这么混到了一起,继续往青楼去...... 跟踪的人次日早上寻了机会将消息告知了唐陌,唐陌‘嗤’笑一声,难为他还想方设法的引祝佑入局,谁知道人家是巴不得往里跳,根本就用不着他多费工夫。 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两个伥鬼朋友,有这两人在,祝佑还能有好? 关键是还和陶家未勾搭上了,陶家未是什么情况他可再清楚不过了,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三人,啧啧啧... “继续盯着。” 本想回去将消息告诉辛安,想想还是算了,只要休沐全家出游那日祝佑准点出现就行,过程不重要。 今日秋日宴,辛安早早打扮上了,又是一次全府女眷一同出行的宴席,王氏表示也没什么好叮嘱辛安的,“所有的宴席最终都能过成相亲宴,你若有兴趣就在一旁凑个热闹,若觉得无趣就和你相熟的之人说话去吧。” 辛安笑着点头,今日的她对别的都没兴趣,张家少夫人除外。 秋日宴在诚郡王的别院,院子挺大,市面上能见到的菊花品种都被搜罗到了这里,菊花菜,菊花点心,连穿梭其中伺候的侍女身上也绣着菊花,颇为赏心悦目。 刚坐一会儿辛安就看到了廖夫人,笑着打了招呼,放眼这满目金黄,廖夫人笑道:“说是秋日宴,倒是和菊花宴差不多了,听说今日的菜品大多也都有菊花。” “徐姐姐院子里的菊花可都开了?” 廖夫人动作很快,那日和辛安林窈聚会回去后就让人买入了大量的花儿摆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已经开了,每日得闲的时候瞧一瞧,颇有乐趣。” “说起这话还有一事。” 原来廖家三房因为廖夫人买花这事还颇有微词,因为廖夫人的花只给自己看,除了她的院子,别处一盆也没有,“还以为我买花是为了府中儿郎的婚事。” “想的倒挺美。” 廖夫人现在是将辛安当成她吐槽廖家的发泄桶,觉得把话说给了辛安听,哪怕辛安没什么反应,她心里也是舒坦的。 “你的一万两半个月后我就能还你。” 辛安说不急,“侯府在京外有一处桩子,里面有许多的茉莉,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给你送几盆来,又好看又好闻。” “那感情好,咦,你这指甲染的不错啊。” 辛安忙将赵医女推荐给了她,“手艺好,用的东西也好,你瞧瞧我这肤色,我给你说,银子要花在自己身上,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 廖夫人将其细细打量,得知人家没事就在家中美肤,燕窝不断,将自己照顾的明明白白,心里就觉得悔恨,“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我那么多嫁妆。” 生生填补给了夫家,关键是还没落到好。 现在的辛安就见不得有像自己上辈子那样的人,何况她还和廖夫人很是说得来,相处起来比和林窈在一起还自在,“回头你差人去请她上门,享受过一次你就会喜欢的,我还知道几家不错的首饰铺子和脂粉铺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转转。” “行,到时候你约我,我肯定来。” 林窈远远的就看见两人说的热闹,她身旁的李玉燕收回了目光,“唐家二少夫人倒是和廖夫人能说到一块儿去,我记得她们是不是在水华宴上才认识的,这才多久,瞧着就像是认识了许久一样。” 在李玉燕的眼中,那可是两大商户,一个是林州首辅之女,一个是淮江盐商之女,何况廖直还手握重权。 林窈笑道:“她们两人出身相同,境遇相当,都是富商之女嫁到京中权贵之家,自然在很多话题和见解上都能说到一块儿去。” 辛安在努力加入和适应新的人脉圈子,但她原本就有属于自己圈子,也就是在京城,若是在淮江她的人脉圈可都是富商。 廖夫人也是。 李玉燕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辛安刚到京城不久见的就是她,却和林窈走的很近,多少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下意识的就觉得辛安应该围着她转,应该想方设法接近她才是。 可她不知道的是,上辈子的辛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她跟前端茶递水却不得其看重,各种讨好不得,还受了许多窝囊气,这辈子怎么还会凑上去,诚郡王府是有权势,可京城有权势的门第又不止这一家。 “可要一起过去说说话?” 林窈相邀,李玉燕拒绝了,因为襄国公府上的女眷到了,这一家子的女眷一到就吸引了许多目光,黄微将祝佑打出门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 辛安也抬眼打量,几乎一眼就判定走在后面的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就是黄微,个子并不高,小巧玲珑,温温柔柔的样子,瞧着就不像是能把丈夫打出门的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悍之人。” 廖夫人也听说了黄微的战绩,能把丈夫打出门还能出门赴宴,不是有本事就是娘家靠得住,“瞧着多和善。” 辛安说若不是被逼的没了法子,谁想当个悍妇? 林窈和襄国公府的人寒暄了两句后便朝着辛安的方向来,“怎么不去赏花?” 辛安笑道:“都去林姐姐的千雅园看过了,珠玉在前,这些花儿今日就不稀罕了。” “就你嘴甜。” 林窈在一旁坐下,“远远的就瞧见你们两个说的热闹,在说什么?” “说养肤,说染指甲。” 辛安给她展示自己的指甲,“怎么样,染的是不是很好看?” “是好看。” 林窈的指甲染的是粉色的,衬的手指娇嫩,辛安这个就有些夺目,“可是赵医女给染的?” “林姐姐也知道她?” 林窈说赵医女可是伺候着好些夫人,“手艺好,嘴巴紧,可不得都找她?” “我的天爷,是真的?” 不远处的惊呼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去,只见张家少夫人很是激动的和人说着什么,方才惊呼的那人捏着帕子掩唇,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般。 第199章 张家少夫人的威力 都晓得张家少夫人是个大嘴巴,最喜欢的就是京中各家后院事,见多识广的她寻常秘密都看不上,“能让她如此激动,怕是又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辛安都不用猜就晓得她在说什么,唇角轻勾,她就说张少夫人是不会让人失望的,得了那样震惊的消息怎么可能憋在心里不和人分享? 张少夫人压低声音说的五官乱飞,很快就有些人频频扭头看向辛安,林窈坐不住了,“奇奇怪怪,我去问问看是怎么个事。” 没等她起身,张少夫人的竟然朝着辛安来,上前就是一阵挤眉弄眼,“辛家妹子,唐世子前两日是不是去了陶家?” “是去了。” 辛安装糊涂,“可是又出了什么岔子?” “被陶家欺负了?” 张少夫人笑的哟,多少有点颜色,“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发生了何事?那日我出门赴欧阳少夫人的螃蟹宴,回去的时候也没听发生什么事呀。” 张少夫人急切的坐在她身边,快速将事说了一遍,辛安很是震惊,是真的震惊,因为张少夫人的版本香艳了好多,说唐荣到了陶家直奔陶怡然的院子,两人见面就抱在了一起,互诉衷肠,然后动静大到满院子的人都能听见,“听说两人都极为饥渴难耐,简直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辛安...... “不能吧?” 到底是谁给她的消息? 林窈手里的帕子都掉了,“张少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唐荣和陶怡然已经如此不顾廉耻了吗? 原本端茶喝水的廖夫人更是被茶水湿了衣裳,“此事千真万确?” 高门大院玩的这么狂? “真真的,你们还别不信。” 张家少夫人看辛安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还不止这一次啦,完事后去了陶大人的书房议事,等说完了话又回了一次内院,两人又那啥了一次,青天白日还是上午就如此的克制不住,辛家妹子,这两人只怕是早就有染啊。” “要不然怎么就难舍难分成这样,那是可陶家啊,在老丈人家里就克制不住了,在家里指不定是什么样,难怪说那陶...侯府的时候不怎么出院门,怕不是没力气。” “这欲望也太强了。” “连条狗都避不开,肯定是纵欲过度脚步虚浮,这两人极有可能早早的就暗度陈仓,你和二公子当真是...哎...” 辛安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这些都是张少夫人添油加醋自行发挥的? “张少夫人,我...“ “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简直骇人听闻。” 张少夫人说她的消息保真,“有知情人告诉我的,具体是谁你就别问,这事错不了。” 说完还拍了拍辛安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回到那堆夫人中间去继续说话,林窈和廖夫人也是一脸复杂,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晓得要说点什么。 实在是...没法评说。 今日天朗气清,菊香扑鼻,客人们笑意盈盈,不是三五好友坐着说话就是夫人们凑在一起摸索儿女亲家,原本话说的好好的王氏慢慢就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眼神,还都是朝她来的,心头不免就多了些疑惑。 辛安既然光明正大的得了消息就不可能不告诉她,寻了个机会婆媳两人嘀咕了一会儿,王氏好半晌没出声,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唐荣会这般荒唐。 “难怪那些人会这样的看我。” “此事......” 王氏很快就有了主意,“不要告诉你祖母,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也别提。” 辛安点头,心想着结果比她和唐陌的预料的强上许多倍,有点超出预料,主要是不知道张少夫人能把话说成这样,回头一定要问问唐陌,他到底安排了谁去办事? 辛安不知道的是,唐荣和陶怡然那点香艳事可是陶家下人传出来的,陶怡然向来自视清高,不愿意笼络府中下人,这次回娘家原本就住的不顺畅,还没事就作妖,甚至言语奚落大嫂,人家怎么可能放过她。 陶家大嫂李氏比他们还早一步出手,另有陶家下人碎嘴,就算唐陌什么都不做,同样会有今日之事。 至于为什么会传成这样,那就是传话的艺术了。 今日陶夫人婆媳也有来赴宴,被蒙在鼓里的陶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扯出笑来和人寒暄,即便是察觉到旁人不同寻常的目光,也将这样的目光归咎于陶怡然一直住在娘家关系。 至于唐陌和陶怡然在陶家的那点事她当然知道,且是在当日唐荣离开后就得到了消息,虽然气的半死还是没敢伸张,并且当即封住了下人的嘴。 她以为,不会被传出来。 李氏自行走动,遇到熟悉的人凑上去询问就是无奈叹息,甚至眼圈蓄泪,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人同情。 当她游走到辛安跟前的时候还扯出笑来打了招呼,“二少夫人。” “陶少夫人。” 见到她辛安就想起了一些事,陶家未的妻子李氏,父亲同样是巡抚,品阶和陶大人相当,她好像一直都看不上陶怡然,哪怕是上辈子陶怡然在侯府顺风顺水的时候,李氏也一次都没踏入过侯府的大门。 “陶少夫人要不要坐下一起说说话?” “多谢二少夫人相邀。” 李氏是故意来接近辛安的,她料定辛安对会记恨陶怡然抢了唐荣,“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和传言中看起来很不一样。” 辛安笑问,“不知传言中我是何种模样?” 李氏道:“总归不是眼前这般落落大方,容貌出色的模样。” 几乎是一瞬间辛安就明白了她的目的,怕是想拉拢她一起对付陶怡然,陶怡然和唐荣在娘家做出这种事,李氏必定知道,最生气也应该是她。 那张家少夫人得到消息是不是就来自于这位陶家少夫人? “陶少夫人,方才我听说一件事,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往李氏跟前靠了靠,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将事情说了,“此事实在骇人听闻,可是真的?” 陶少夫人没否认,叹息一声,“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让你笑话了。” 辛安面上讪讪的,“这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第200章 幸亏你没嫁给唐荣 在辛安看来出了这样的事侯府也跑不掉,毕竟始作俑者是唐荣,只不过因为唐荣是男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下,他更受优待而已。 陶少夫人可没想着迂回婉转,她也没那么多时间,“二少夫人,说起来你我都是吃亏受委屈之人,你给我透个底,侯府到底什么时候能将人接走?” 辛安苦笑,“我的身份不好参与此事,但以我看来,应该会在陶家多住些日子。“ “尤其是这事传开,我公公和婆母还不知道要如何生气。” 她猜测唐纲会生大气,会责骂唐荣,但他不会让侯府承担此事。 别说始作俑者是唐荣,哪怕说是唐荣强逼陶怡然,最后此事吃更大亏的也会是陶家,唐纲也一定会一口咬定是陶怡然蓄意勾引,将错都推到陶家。 李氏得知侯府的态度,无奈叹息,“不瞒你说,我这心里实在是憋屈。” 辛安抬眼看向远处,“憋屈的还有那位祝家三少夫人,你可知她的事?” 李氏摇头,辛安很好心的告诉了她,又道:“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据说那祝三公子晚上做梦都在喊...她的名字,这位三少夫人只怕是已经忍无可忍了。” 李氏抬眼看过去,心里很快就有了想法,她想让浑身沾屎的陶怡然滚回侯府,但忘记了辛安若是真记恨陶怡然,只怕也不愿让她回去。 目光看向黄微,耐着性子和辛安最后寒暄了两句就找了理由起身,看样子是朝着黄微去的。 一直没吭声的林窈笑着给辛安添了茶水,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陶少夫人的目的,想利用辛安对陶怡然的记恨成事,最后却被辛安引向黄微。 两人联手陶怡然必定要吃苦头,辛妹妹什么都没做就能看痛打落水狗的戏码,谁说商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就没见识,这脑子好用的很嘛。 “要我说,幸亏你嫁的人是唐二弟。” “唐二弟虽然没有满腹诗书,但为人坦诚,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定是万万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说起来你和唐二弟都算是逃过了一劫。” 辛安长舒一口气,笑了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也是我的运气。” 廖夫人很赞同,“我家那位说起唐二公子也极为赞赏,说他虽出自侯府,但身上没有油滑之气,当差上心也能吃苦,以后定有好前程。” 辛安笑了起来,“听两位姐姐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心里别提多得意。” “唐二弟也能算得上是宝贝了。” 林窈还开起了玩笑,一会儿说唐陌一会儿说廖直,最后还是辛安搬出严世茂才压住了她。 “林姐姐,我父亲来信了,采买的药材约莫一月后能送到京城。” “那可是大好事。” 林窈很是高兴,“替我多谢辛伯父。” 辛安笑道:“我爹得知千金堂的事很钦佩发起人,也敬佩那些无私的大夫,说想略尽绵薄之意,为千金堂提供五千两白银的支持,让更多百姓受益。” “不知可行?” “当然。” 林窈是越发喜欢辛安了,“千金堂还要感谢辛伯父的善举,每年的冬日可谓是百病齐发,尤其是御寒不足的贫苦人家,一个小小的高热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若有更多的药材就能救助更多的人。” “五千两白银能办成的事有很多。” 廖夫人好奇,心想着若是有好事能不能也带她一个,银子她也有啊,“千金堂不就是寻常药行吗,可有什么特别?“ 林窈看了辛安一眼,辛安笑而不语,林窈便开始为廖夫人介绍,最后廖夫人表示心善不落人后,若是以后千金堂有需要尽管找她,只要能搭把手的绝对不推迟。 对于这种有钱又不多事的人,林窈表示欢迎但没立刻答应,只说下一次如果有需要一定会找她。 毕竟有些事她不能直接做主。 午饭之前陶少夫人正式和黄微说上了话,虽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见两人凑在一起越说越能说的样子,想来很快就能为某种目的达成一致。 王氏的养气功夫越发渐好,愣是坚持到秋日宴结束才领着辛安搀扶着老太太离开,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受到了什么影响,上车后也是神色如常,直到将老太太送回了春荣堂,才叫了辛安去说话。 “此事是否会传开?” 辛安放下茶盏,“会,我虽然到京城的时间不长,但也晓得今日赴宴的好几位夫人都对这些消息很感兴趣,我知道之前,已不下十人知晓。”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唐荣干出来这样的事无异于自毁前程,“他不是个不谨慎的人。” 辛安说有没有可能是对陶家太过信任? “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自是不容易传出来,如同我们侯府,这样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压下,大哥或许也以为陶家也是如此。”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经受不住陶怡然诱惑,自己其身不正。 王氏抬眼,“你先回去歇着吧。” 辛安起身,心里想着仅此一事也不晓得全家出游的事还能不能成行,若是不行,该给唐荣安排好待遇还是要给他安排上。 等她一走王氏就差人去寻唐纲,请唐纲尽快回府,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次唐纲又会如何偏袒他的好儿子? 回了秋实院的辛安卸下了繁复的钗环,换上立绒花一朵后悠闲的坐在屋檐下看肉球玩球,王姑姑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来,“新鲜的秋梨,润润嗓子。” “嗯。” “姑姑忙去吧,我坐坐。” 王姑姑退了下去,吃着秋梨的辛安琢磨着今日之事,张少夫人能如此笃定,她怀疑陶家那位少夫人一定做了手脚,那些赴宴之人今日回去后必定传言,明日就会大范围传开,接下来就要看唐纲怎么做了。 算起来她和唐陌其实也没做什么事,这次的事是有些冒进,下次不能这么着急,得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朋友会先行出手,如此他们夫妻什么都不干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岂不是美滋滋? 等等,夫妻? “怪有意思的。” 第201章 唐纲被气晕 随着天色渐渐暗,唐陌急匆匆的回来,见到辛安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其他人也出了手。” 今日他从同僚口中得到了消息,可以说是相当的夸张,“说两人还半夜私会,就在陶家。” “是传话的人太过夸大还是我的消息不准?” 唐陌都糊涂了。 辛安也说了自己听到的版本,“再这么传下去两人博弈时间就要从早上到晚上,酣战整整一日啊。” “噗~~~” 唐陌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辛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 多大胆的女人!! 辛安挑眉,她是行动上的矮子,但还不能当嘴皮子上的巨人吗?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嫌弃的眼神成功让唐陌翻了白眼,很自觉的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外头那些传言可不是我让这么传的,我可没夸大其词。” 辛安道:“你回来之前我还在想,就我们这种阴暗的手段我其实还挺不耻的,感觉我俩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但我又想之前遭遇的那些,两人就是名声坏了,才到哪里?” “我之前是个什么名声?” 想到之前辛安神色凝重,“尖酸刻薄,心狠手辣,不仅行为粗鄙还眼皮子浅,和她陶怡然比起来连她膝盖都够不上,这些名声背在身上出门用尽手段都结交不到几个人,但凡赴宴总会被人瞧不上,遭受多少白眼。” “府中被人冷对奚落,出门在外遭受讥讽,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那两人如今的情况算什么受罪。” 唐陌比她想得开,毕竟他都被戴绿帽了,这还能忍? “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属绿甲鬼的,怎么就那么能忍?” “我还好,早早的就没了,你可是生生忍受了那么多年。” 这话说起来有点怪怪的,但也算是事实。 辛安冷笑,“我俩犯贱呗。” 不是犯贱能把日子过成那样? 如同被唐荣下蛊了一样。 唐陌语塞,想了想还是不准备继续纠结以前的问题,免得羞辱到现在的自己,只是叮嘱辛安,“你可别妇人之仁,人家若是要对我们下手可不会留情。” “知道。” 唐陌提出出门吃饭,辛安当即反对,“父亲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发怒,要是得知我们出门吃饭去了定要多想,让人去买点好吃的回来,晚上咱们喝两杯?” 唐陌笑道:“的确值得庆贺。” “二公子二少夫人。” 南风是跑进来的,也顾不得行礼,“侯爷晕了。” “你说什么?” 唐陌猛然站了起来,“怎么晕的,何时晕的,在哪里晕的?” “在和夫人说话的时候晕的,府医已经去了。” 辛安心里咯噔一下,“去看看。” 别不是受不了刺激一命呜呼了吧? 唐陌心急,拔腿就走,等两人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府医正在施针,说是急怒攻心闭了心窍。 王氏很是自责,她没想到唐纲这么不经事,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倒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到底一二十年的夫妻,还没心冷到巴望他死的地步。 何况现在死了,她儿子怎么办? “侯爷如何?” 府医说唐纲底子好,就是这次气狠了,“侯爷也算有了些年纪在身上,不易大怒。” 府医下去煎药,王氏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唐陌,“很快就醒了,就在这里等着。” 唐陌点头,上前搀扶王氏到外间坐下细问晕倒缘由,王氏慢慢说了,“我料到他会发怒,没想到怒气汹涌至此。” 唐陌想着才这点事就气成这样,若是后头再出点更为离谱的事不是要直接气死? 冷静下来的王氏觉得这是机会,让唐陌一会儿见机行事,务必要在唐纲跟前当一回大孝子。 唐陌不太愿意,对他来说不管他表现的多好,老父亲当时有多感动,但偏心唐荣的心是一点不会动摇,已经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功夫。 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丫头来报唐纲醒了,唐陌拔腿就往屋里走,快步上前跪在床前抓住了唐纲的手,满目的关切,“父亲醒了?” 刚睁开眼睛的唐纲还没回神,唐陌已经叭叭的说开了,“父亲,大哥的事算不得多大的事,您可千万不要生气,方才实在是凶险,儿子到现在也是心神不宁。” 唐纲缓缓回神,眼中怒意聚集,唐陌更显着急,“父亲,万万不可再生气了,身子要紧。” 唐纲深吸一口气,“你大哥那混账回来没有?” “还没。” 唐陌继续他的劝说,“大哥久不去礼部,眼下又是礼部最为忙碌的时候,许是在忙公事。” “外头的事儿子也听说了,道听途说的东西最不可信,许是根本就不是那样的,父亲莫要着急,一切等大哥回来就知道了。” 唐纲见这个儿子如此的关心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又想到唐荣去了一趟陶家居然就做出来如此荒唐之事,刚压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王氏也凑上前宽慰,唐纲总算是好了些,起床后还喝了一碗粥,刚放下碗唐荣就回来了,他急匆匆赶回来,当青墨将外面那些传言告诉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的,恨陶家连下人的嘴都管不好。 “父亲。” 本想直接跪下求得唐纲的原谅,当他看到唐陌也在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二弟也在?” 唐陌并未理会他,对唐纲道:“大哥回来了,父亲好好说,万不能动气,儿子就先退下了。” 唐纲点了头,等唐陌和王氏离开才看向唐荣,“此事你想如何辩解?” 唐荣直接跪了下去,“父亲,是儿子糊涂。” “儿子和岳父商谈后正准备离开,怡儿跟前的丫头前来相请,儿子想着夫妻一场该要去看看她,进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昏昏沉沉做下了糊涂事,等清醒后悔之晚矣。” “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请父亲责罚。” 话说的模棱两可,给足了唐纲想想的空间,自然也是想到了是陶怡然对唐荣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压制住的怒气再一次喷涌而出,“简直混账。” “此事外头已经传开,你可知那些人说的多难听,你向来就是谨慎之人,为何最近总是出错?!” 几次的失望累积到了一起,让唐纲怀疑上了唐荣的本事。 唐荣叩头,“父亲,从成亲开始到现在,儿子的境遇每况愈下,无论做什么都不顺,儿子怀疑这背后定有人在刻意针对。” 一定是唐陌。 第202章 直面唐荣大获全胜 唐荣怀疑唐陌不是一两天了,从他成亲开始就处处不顺利,不是挨黑打就是被狗咬,寻常人都不可能他这么倒霉,定然是人为。 他将所有可能对他下黑手的人全数排查,只有唐陌嫌疑最大。 “啪!” 见他到这个时候都还要攀咬唐陌,唐纲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就算你二弟对你有怨,他还能逼着你去陶家,逼着你做糊涂事?” “就在刚刚,你二弟还在为你求情。” 唐荣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但不将唐陌拉下水便不能让父亲对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是儿子做错了事,但怎么那么巧就传了出来?” “你应该去问陶家。” 一想到他青天白日就在陶家做那档子事,唐纲就气不打一处来,唐荣极力辩解,“从儿子成婚后便是霉运不断,儿子不相信什么克夫的无稽之谈,只相信是有人背后使阴招。” “请父亲细想,这些年儿子从未与人交恶也从未出过什么意外,最近意外却是接二连三,外头传言层出不穷,除了二弟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记恨儿子至此。” 唐纲眉头紧蹙,多少被他说动,唐荣见此加大力度分析,桩桩件件都说的有理有据,唐纲彻底被说动,抬眼就吩咐人就将唐陌喊回来,“你既然怀疑他,那你们就当场对峙。” 唐荣攥紧了拳头,恨唐纲奸猾,难道不应该动用府中力量暗地里查清楚吗? 唐陌很快就来了,“不知道父亲唤儿子来有何事?” 唐纲一脸审视,“你大哥说他最近意外皆是你的背后主导,你有何话可说?” 此话唐陌挑眉,心中冷哼,果然不管自己如何讨好,只要他的好儿子说两句话将能将他打回原形。 唐荣更是气紧,但事已至此他不会退缩,抬眼直视唐陌,唐陌冷笑,“大哥有证据?” 唐荣将自己的怀疑推断说了出来,“不是你,还会有旁人?” 唐陌转身看向唐荣,心想着他还是很警觉的,能把事想的这么透彻,奈何这种场面他和辛安早有预料,“若是我,第一次叫人打你的时候直接打死你不是更省心?” “府中就你我兄弟二人,你死了不管我成不成器都能承继爵位,不是吗?” “就算我第一次失了手,那第二次放狗咬你,总能咬死你吧?” “我若想害你,你现在能在这里说话?” 只要唐荣没死,即便是他找到了当事人,只要咬死不承认,又能将他如何? “大哥,我知道你最近倒霉,倒霉就去庙里拜拜,而不是找我替你背锅。” 他神色从容,难得有这种堂而皇之羞辱唐荣的时候,自然不肯三言两语就收工,“可是我让你去的陶家?可是我强行脱你裤子?你自己不修德行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做了丑事又不善后,现在出了事你来怪我?” “外界传言消息来自陶家,怎么着,我去收买的陶家下人让他们出去传你这些香艳事?” “你我到底谁是陶家女婿?” 就差没指着唐荣的鼻子骂了,唐陌此刻的心里那是相当的舒坦,当即就决定回头要给辛安说一说他现在的英姿,让辛安狠狠羡慕。 唐荣双目几欲喷火,唐陌的话堵的他哑口无言,唐陌又是一声冷哼,“原来大哥也知道我对你有不满,可见你也知道成亲那日的事你做的不要脸,你不仅占了便宜还将我狠狠羞辱,如今出了事又来怨我,你哪来的脸?” “我该你的?” “行了。” 见自己心爱的儿子被如此挤兑,唐纲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你大哥着急上火昏了头,说了不该说的话,说清楚就是了,你下去吧。” 唐陌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若真是他动的手,直接弄死唐荣就是,到时候无论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恼怒都会将爵位交到他手上。 唐陌拱手,臭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唐荣不甘,“父亲。” “二弟或许根本就没想弄死儿子,就是想要儿子丢脸,让儿子...” “够了。” 哪怕对唐荣再喜欢,此刻的唐纲对他也是有不满的,“侯府因你名声受损,你要想办法平息此事,无论用什么方法。” “到你祖父灵位前去跪着,好好想想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唐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心里对唐陌的怒意更甚,可惜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唐陌的破绽,不能予以还击。 秋实院里,唐陌正一脸得意的和辛安说着他的战绩,“我还以为他要咬着不放,我都准备以退为进了,结果他闭口不言,不尽兴,一点都不尽兴。” 只要唐荣坚持认为是他的,他就会承认,那个时候的唐荣就会更加被动,可惜了。 辛安笑眯眯的看着他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摇头叹息,“只要没留下足以致命的证据,随便他如何指正。” 唐陌说他吩咐人办事从不留下证据,有些还要转几道弯,根本就查不到他身上来,“查到了我也不怕。” 辛安说最近要格外小心,“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知道了。” 折腾了这一日两人都有些疲累,尚在洗漱就听到外头的风声,“风挺大。” “要下雨了。” “啪!” 话音刚落屋子里霎时亮如白昼,而后就是远方的轰隆声,屋子里的人下意识的竖起耳朵抬头去看,又被‘轰’的一声惊雷吓的缩了脖子,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雨落下的声音,铺天盖地。 “都下去吧,晚上无需守夜。” 辛安让春阳春绿赶紧回去歇着,只觉得此刻的天地格外可拍。 “啪!” “轰~~~” 闪电劈开黑夜,惊雷随之落下,天地也跟着颤抖,辛安扔掉手里的帕子以最快的速度的上了床,躺下后拉过被子盖在头顶,唐陌关上门窗后才上前笑问:“你害怕打雷?” 拉下被子的辛安摇了头,“就今晚这雷你不怕?” “我感觉地都在摇。” “哪那么夸张。” 话音刚落又一道惊雷落下,唐陌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即快速放下床幔躺下拉过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 “你拉的是我的被子。” 天凉了,王姑姑给两人换了厚一点的被褥,换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就给了一床,以至于现在坐起来的唐陌有些傻眼,“没有我的被子?” 第203章 被子暂时回不来了 唐陌住到主屋许久了,床上向来都是两床被子,两人虽是同床共枕但却各盖各的被子,辛安抬头看了一眼还真没有,又垂眸看了仅有的一床被子,“你去柜子里翻找一下?” “哦。” 唐陌也没多想,老老实实就去了,点着灯找了一圈根本就没发现,“没有。” “不可能啊。” 辛安表示柜子里多的是被子,怎么可能没有? “真没有,柜子里都是空的。” 唐陌意味深长的看向辛安,“你不会是有意的吧,是不是觊觎本公子美色许久了?” 辛安翻了个白眼,亲自下床去看,当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箱子也有些傻眼,屋子里再一次明亮,忙不迭的就缩回了床上将被子裹在身上,捂住了耳朵,等那声惊雷响过才重新坐起来,“你去隔壁看看?” 单手插腰的唐陌表示外头风大雨大的才不出门,直接上了床,“这么大的被褥你也盖不了,我盖一半怎么了?” 说着就动手去拉被子,两人一阵拉锯战,在下一声惊雷到之前一同躺下拉过了被子盖上。 辛安拽着一角不松手,“你挨着我了。” 唐陌压住一块被角拒不挪动,“是你先挨着我的。” “你睡过去点。” “你别踢我,被子就这么大睡过去就盖不上了,本公子这等美男能挨着你这个老太太睡就知足吧。” “你才老太太,休想占我便宜。” “也不知道谁想占谁便宜......” 为了一床被子,两人都拿出了今日仅存的一点精力,而此时的王姑姑看着屋子里高高堆在一起的被子唇角轻扬,不仅是主屋所有的被子,就是姑爷屋子里的被子也都被她抱走,要知道大姑娘和姑爷同床共枕好些日子却半分进展也无,她只能多操一点心了。 许是抢被子耗费体力,也可能两个人脸皮都厚,当雷声渐小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人挨在一起进入了梦乡,要知道一个人睡或许很老实,但两人躺一个被窝就说不定了,两人之间原本还有一定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就彻底挨在了一起,直到...... 雷声消退,雨势不减,屋内的两人在温暖的被窝睡的舒服,祠堂里的唐荣却只能跪坐在地,任由湿冷侵袭全身,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青墨有心要给他送被子,奈何他心里有计较拒不使用,最终可怜的还是抱着被子在屋檐下吹风的青墨。 一夜好眠,先醒来的唐陌发现身后有人紧贴着自己,腰上还搭着一只手臂,在短暂的迷糊后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他就说这女人肯定是想占他便宜,将腰上的手臂轻轻挪开,翻身平躺着,熟睡的辛安依旧紧紧的靠着他,这让唐陌觉得更美了。 在起床和继续睡两者当中天人交战,最后估算了下时辰,在心里舍弃掉吃早饭的时间后继续闭上了眼睛,睡的美滋滋。 辛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温暖的被窝睡起来实在是舒服,左等右等的唐陌等不到她醒来,只能遗憾起身,春阳笑道:“今儿姑爷起晚了,从起床到出门就用了半柱香,喝了一杯温水后往嘴里塞了一块太师糕,走的飞快。” 姑爷为什么会起晚呢? 春绿笑的见眉不见眼,还是姑姑有本事。 辛安看破不说破,王姑姑一进门就笑道:“昨儿发现一床被子抽了丝,便想着将所有准备都检查一下,就是我这老眼昏花,许是要几日才能全都检查一遍,若是有问题还得缝补,可能还得多花些功夫,幸亏还有一床好的。” 辛安更无奈了,这理由找的都不过脑子,春阳笑眯眯的接过了王姑姑的话,“昨晚一场大雨,今儿一早天又凉了好些,一个人睡着是有些凉飕飕的,两个人睡着暖和。” 辛安笑问,“要不我尽快你给安排个夫婿?” “那不用,我和春绿睡一块儿。” 春绿点头,“就是,我们睡一块儿也暖和。” “姑姑,我帮你检查被子吧,可得要仔仔细细的检查,马虎不得。” 辛安哀叹一声,“看来我这被子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咯。” 几人窃笑,麻溜的伺候她穿衣洗漱,还没用早饭南风就来说昨日唐荣被罚跪祠堂,甘露嘴不严说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喊了王氏和唐纲去问话,哄骗不过的两人只能将事情原委说出,老太太当场昏迷,情况比昨日的唐纲还要严重。 辛安哪里还顾得上用饭,等她赶到春荣堂的时候府医已经离开,在春荣堂伺候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甘露则是跪在正堂里,上首坐着唐纲和王氏。 唐纲面色铁青,王氏面带怒色,正朝甘露说话,“你是伺候老太太的老人,老太太的身子骨什么情况你该晓得,何况昨晚我已差人知会各院莫要多嘴,还特意让平秋亲自走了一趟春荣堂。” “怕的就是老太太跟着着急上火,不利于身子康健。” “你非要将事捅到老太太跟前,惹的老太太差点偏瘫,你向来稳重,这次怎的如此糊涂。” 偏瘫这种情况王氏不会允许,唐纲更不会答应。 老太太一倒甘露本就六神无主,心中自责愧疚不已,王氏这么一说只能流泪认错,唐纲抬起眼皮,“老太太习惯了你的伺候,这是你的福气,但你要认清楚自己是谁,莫要忘了身份。” 此话一出辛安都能看出甘露的僵硬,心想唐纲是会诛心的,甘露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开始伺候老太太,后来在老太太的安排下也嫁过人,丈夫早年亡故她也没留下个孩子,便又回到了老太太身边伺候,连唐纲都是她帮着带大的,这样的人即便还守着下人的本分,但在其心里应早就将自己当成了侯府的一份子。 甘露最心疼的事唐纲,其次就是唐荣,因为唐荣生母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他就被养在老太太跟前,是甘露照顾的。 上辈子她有了孩子后甘露总来帮着照看,言语当中时常会说唐纲小时候如何,唐荣小时候又如何,在心里将两人当成了自己的儿孙。 如今,她最疼的人让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第204章 唐荣如愿病倒 “父亲,母亲。” 辛安上前行礼,“听闻祖母病了,可严重?” 王氏道:“你祖母还睡着,府医救治及时并无大碍,只是往后要多静养。” 辛安点了头,侧首看了一眼甘露,又道:“甘露姑姑也是关心则乱,心里只怕也很后悔,父亲母亲就不要责怪她了,祖母醒来若是知晓只怕又要难过。” 王氏也没想将甘露如何,毕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以往见了还得客客气气的,今日老太太情况凶险才斥责了她,辛安一提便松了口气,“起来吧,下午好好收拾一番,老太太醒了还要辛苦你伺候。” 辛安顺手搀扶了她,“姑姑去洗把脸,收拾一下,要不祖母醒来看到会担心的。” “多谢二少夫人。” 甘露退下,此时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王氏朝唐纲道:“我在这里守着,侯爷还是去春华院看看吧。” 一夜狂风暴雨,唐荣如愿病了,今早青墨去送水的时候嘴皮都烧成了紫色,可见也是个狠人。 唐纲深吸一口气,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焦头烂额,外头流言纷纷尚且还未处理,府中又是这般情形,内忧外患,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辛安侧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很快就调整了计划,休沐日出游是不成了,倒不如将药膳楼开张的日子定在那日,眼下唐荣病倒,唐纲内外不得兼顾,这是她和唐陌的机会。 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也该在明面上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母亲,府中上下还应该再敲打一番,大哥此事虽是他自己放纵在先,但若不是陶家下人嘴松,也不至于传出来。” “父亲和祖母先后晕倒这样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晓。” 王氏点头,“你说的对,侯府虽还好,但也不可疏忽。” 辛安又道:“府中之事好办,外头的传言还是要想办法平息,大哥和祖母都病着,我看父亲脸色也不太好,想来兼顾不上,只怕还要夫君多费心。” “此事不宜继续拖下去,我即刻差人去北衙军请夫君回来一趟。” 王氏当即明白了她的想法,略微思索就点了头。 唐陌回府之前老太太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蚊帐,甘露端着水劝说她用一些,也是不为所动。 王氏上前,只是停下脚步甘露就退到了一旁,王氏缓缓坐在床沿缓声相劝,老太太依旧是不为所动,王氏心中叹息,对于唐纲,对于老太太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能接受唐荣秉性就是如此,一定会将此事推到陶怡然身上。 此事唐纲走了进来,王氏起身让开位置,唐纲坐了下去,“母亲不必忧心,老大的秉性礼数您都是知道的,此事必定是陶家设套,他也说进了屋就有些昏昏沉沉,到底还是年轻,没经过事。” 果然,此话一出老太太就有了反应,紧紧抓住了唐纲的手,“陶家女不能再留,在娘家就能如此不顾廉耻拉着老大那孩子行糊涂事,若是回来还能有好?” “老大原是多好的孩子,京中谁不说我侯府世子出类拔萃,多少人家艳羡......” 老太太说着唐荣曾经的出色,说着那时候侯府的荣光,说着陶怡然的可恨,唐纲全都赞同,要知道唐荣出色的那些年他每每出门都觉得面上有光,可最近几个月...... “老大心软良善,儿子早就让他处理好陶家女,他心有不忍,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丑事,儿子也是一时怒气山头才罚了他。“ 一想到方才看到唐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心中就愧疚后悔,更恨春华院的那些奴才伺候主子不尽心。 “老大如何了?” 唐纲不敢隐瞒,但也没敢说现在烧的厉害,只说受了风寒,老太太流着泪责怪唐纲,“那孩子身上还有伤,你怎么还要罚他?” “这些日子他遭的罪还不够?” “外头人算计他,你这个当爹的也这么对他,他心里该多难受?” 说着就要起身去看唐荣,唐纲连声相劝才让她重新躺下,老太太是真的心疼唐荣,“陶家女不能留着了,你要想法子尽快处理此事。” 唐纲点了头,眼见母子俩要商议后面的事,王氏扭头看了一眼辛安,朝她使了个眼色,辛安轻轻点头就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站在满目的菊花跟前心情沉重。 “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唐陌大踏步进门,问完后才看清楚辛安的表情,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受委屈了?” “没。” 深吸一口的辛安给唐陌说了下大概情况,“快进去看看。” 唐陌直接就去了老太太的屋子,“祖母可好些了。” “得知祖母晕倒,吓坏孙儿了。” 跪在床前抓着老太太的手,“府医说哪里不舒服,可吃药了?” 老太太扯出笑来,“没多大的事,怎的还回来了,耽误你当差。” “祖母可比差事重要多了,不回来看看祖母的情况就是当差心里也惦记。” 老太太很欣慰,“祖母无碍。” 这个时候药也煎好送了过来,唐陌接过后小心的喂给老太太,等老太太又一次睡了过去才起身朝唐纲道:“父亲的身子原本就不太爽利,不宜太过操劳,听闻大哥也病了,许是三两日也好不了,外头的传言若是放任不管也不是一回事。” “儿子虽对大哥有些怨怼,但怎么说也事关侯府名声,若是父亲信得过儿子,儿子会尽快想到办法平息外头外头传言。” 唐纲抬眼,示意唐陌屋外说话。 “你怎么想的?” “不承认。” 唐陌的意思,外头的传言不过是空穴来风,又没谁亲眼看到,“即便是看到了,只要大哥大嫂不承认此事就有说头,以大哥在外的名声,外头那些人相信他是被有心人造谣的可能性很大。” “只要父亲放出消息说会追查到底,势必那些嚼舌根的人就会消停下来,然后再请几个人去茶楼就是坐坐,听到有人议论此事便极力辩驳,要辩驳成功相信并不难。” “此事想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真的不太可能,但能挽回的自是要极力挽回。” 唐纲还以为他有法子还彻底平息此事,未免有些失望,又想唐荣此事想要彻底摘干净是不可能的,唯有将损失降到最低,“一定要查出传谣言之人,严加惩处。” 唐陌心头冷笑,“若是大哥没做过当然要追查。” “父亲,此事只需要震住外面那些传言,让外头的人晓得侯府的态度就是了,不宜深究。” “追究过深容易将此事进一步闹大不说,结果怕也是事与愿违。” 第205章 想要得到这个爵位 对唐陌来说唐荣病的很是时候,若是他自己来处理,必定会将他摘的干干净净,将所有的错都推到陶家去,说不定再卖卖惨,还能博得某些人的同情。 那可是惯会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 “父亲,儿子以为不宜和陶家撕破脸,陶伯父怎么说也是四品大员,颇有政名,他也没犯什么错,朝廷不会动他。” “且他浸淫官 尤勇皱了皱眉,觉得这样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家伙未必很靠谱。 高渐飞还是少年;他学艺下山才三个月;他还没有杀过太多的人;他还没有享受过那种美人好酒,奢侈颓靡的生活。 而除此之外,那五套复合甲也是与他失之交臂,他最想要得到但东西一样都没有得到。 虽然这只是理论上的知识,并没有实物,但无论如何总归是个先进的技术,到时候羊毛纺织出来,绝对是比白糖还要赚钱的东西。 茶室是没有酒的,但是刘天弘自己准备好了,打开了一支茅台,用茶杯盛酒,浓浓的酒香味散发出来了。 年轻士兵立刻跑动起来,然后跑到了村子里面唯一的一间宽敞的院子外面。 唯一迟疑着,没有吃,在烟靠近时,还拿手将之扇开,避免山村幸子再来投毒。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战争频率实在是太过频繁了一些,过去的时间里八九年都不一定会爆发一次战争,现在三年的时间打了四五仗,他们早就厌倦了。 这些船手常年航海,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但今天这却是头一回见到有这种轻功的“飞鸟人”。 听到这句话,唯一蹭的直接坐起,这突然的举动,吓了藤乃一跳。 下午的天气正值高温,但学校门口还是有着众多的家长们,有的还时不时的望向学校里面,眼中有着一丝焦虑。 “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在刘爽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刘爽的目光,是刘忻仰着头在他的耳边说。 “为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我们三个之中他最不普通好吧”杨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自己血脉原因也就算了,崔和可是完全靠自己,而那青冰荷,全身上下估计没有一处不是秘密的,为什么父亲会说他成长的最大呢 所有人都知道刘爽的意图,但是,在刘爽凌厉的目光下他们还是无法保持镇定,眼神不自然的四处乱飘,找寻一切对自己活命有利的条件。 终于,奔跑的圆形阵型停下了,所有马族人都眼巴巴地围坐在中华部周围,一双双纯净的大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食物。 当王动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的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这哪里只是一个班级而已,诺大的一个教室居然都被人给坐满了。 正准备用重玄剑的刑楚,在面临着生死危机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手中的重玄剑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黝黝的大锤。 “卡金部长,那不知道对方都是一些什么来头,有什么信息吗!”夜云笑眯眯的问道。 艾慕傻眼,刚想说那是自己吃了一半的,就看到司君昊因为吃的过猛差点噎到。 她曾经说过,只要他帮她拿到霍雪滟手里的那份合同,她就会留在他身边,任他差遣。 司君昊低头亲了亲她被撞倒的额头,然后轻轻吻了下她的鼻尖,最后,吻住她的唇。 “所以在公司里,我也老是莫名其妙得罪人,然后他们也老是欺负我。”说到这里,杨洋默默地低下头,他强烈的自卑心凸显了出来。 第206章 心中悲凉的青墨 无论是唐陌还是辛安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自然免不了相互恭维,送茶水进来的王姑姑笑的心满意足,心想着自己就该早早的撤掉被子,瞧这两人关系进展飞速的样子,好事将近。 唐陌拿着两人拟定好的单子出了门,在府门口遇到了出门唐纲和王氏,“父亲母亲要出门” 王氏也不避讳他,“我们去一趟陶家。” 他们想上前帮忙,但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旁人根本无法插手进去。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甚至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那般傲慢嚣张的模样,怕是直接在男子的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吧。 乔姨娘把一个重病的人请进家里想做什么?宜宁也觉得疑惑。乔姨娘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太好,轩哥儿的事算是把她逼急了。但这扑朔迷离的行事,的确猜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路上耽搁的时间不算短,到了镇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然后就是上船,往寨子去。 “不要,我不要别人看见,不要。”幻花推开禇晖,靠着墙缩成一团,使劲摇头。 宋妍妍听他的话又切了几块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这真是她吃过的,最开心的一餐。或许味道不好,但是意义是不同的。 这等时候,想要脱离对方的控制都已经十分困难,再想要保住二人就更加困难了。 铁恭奇吃瘪后,冷哼一声坐在灵鸠之前的位置,也就是此时灵鸠的隔壁。 本就流言四起,而备受关注的除妖大师法海,竟然认定了之前在梁王府中的道士王道灵便是妖。可惜,王道灵没有找到,但是在很多人的围观下,法海大师确实是收了一条蜈蚣精。 “你答应我的,绝对不受邪灵迷惑,你要帮我,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幻花说道。 然而这个时候。那黑熊却是“呜呜呜”地叫了起来。那声音泼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求饶。 红莲呼出一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分析着自己经历的事情,以及种种猜测。 早晨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阮冰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她想奶奶了。 众大臣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望向司冥萧的目光变得不善,拥有此般野心妄想吞并他们疆土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在哪儿能找到”慕羽歌诧异地挑了挑眉,麻烦能被这只妖孽定义为麻烦的地方,可不多,她倒是好奇了。 但是作为一个外来客,他显然又不敢对两个顶级首脑的行为乱喷什么。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要是再胡乱嚷嚷得罪人类阵营两大高层,人家说不定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你“意外死亡”了吧 吴同安与涂春林虽然心中对张叫花还是有些记恨,但是也没有胆量去跟张叫花作对了。 汉密尔顿专注的把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他拿到了总决赛mvp。 “我也不晓得。反正等大学毕业之后再做打算。还早着呢。辛苦了这么久,我怎么也要在大学好好玩四年,你说对吧”张元宝竟然是这个打算。 又过了好一会,红莲的摊位迟迟没有人来,这样的情况红莲经历多了,只不过是这次出师不利,不免有些不舒服。 “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东西!成天惹朕生气,也不知孝敬朕!”景安帝呷两口茶,心下的火气方略消了些。 桌上泡着热茶,严震与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对坐,两人相谈甚欢。 第207章 崩溃爆发的陶夫人 唐纲和王氏尚未抵达陶家,陶家却先一步已经乱了起来。 昨晚陶家未半夜才回,回来后鬼鬼祟祟的再次将手伸到了李氏的嫁妆匣子上,刚将银票摸到手李氏就坐了起来,今日一早就哭到了陶夫人跟前。 陶夫人本就因为陶怡然的事焦虑,是一夜未睡,脑子都还晕着就听自己的儿子进了赌场,不仅输掉了私房还输掉了名下的产业,甚至还几次三番的拿了李氏的嫁妆,当场一阵眩晕,没等她缓过来将事情压下,得了消息的陶大人便急匆匆的来了。 接下来是就是陶大人的暴怒,他可不像唐纲那般对唐荣下不去手,当场就请了家法,将陶家未打的鬼哭狼嚎,连带着去护的陶夫人都挨了一棍子。 眼看要有将陶家未打死的架势,陶夫人差人去请了陶老太太,陶老太太却并没来,甚至还带话,只要不打死不剁手,无需去找她。 老太太虽然出身不高,但也晓得沾上了赌这辈子就完了,戒毒必须痛下狠手。 陶怡然更是躲着不见人,她还指望陶家未能有出息能给她庇佑,如今竟然沾了赌,就算再天真也晓得这是赌这事不能有好。 是以,最后陶家未被打的气若游丝,陶大人扔了家法,又差人将陶家未得小厮压来问话,想要问清楚缘由。 小厮和盘托出,说的确是有人请的陶家未去的消遣,“带了两回,后来那两人就劝公子别去了,说玩玩就得了,只能做消遣之用,不能太过,后来公子都是自己去的,也不带那两人。” 陶大人也算见多识广,一听就晓得是有人故意给陶家未下套,“可知那两人是何方人士?” 小厮倒是知道一点,但也不太清楚,因为后面再没见过了。 “许是赌坊的人?” 赌坊为赚钱引诱人去赌是常有的事,陶大人暂时也不得功夫去追究,只能先让人将陶家未关到了祠堂,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将其放出来。 陶夫人捶着心口,痛心疾首,“当真是流年不利,今年怎的这般多灾多难?” 李氏并未因为她此刻太难受就罢手,说昨日她娘家妹子差人才借她一件玉器,当时没找到还以为放在了别处,如今玉器已经不在,但她娘家妹子那里总要有个回复,“此事也不能说出去,可儿媳也实在找不到理由不借给她,不知府中可否有类似的,应个急也好。” 说着就形容了那件玉器的样子,陶夫人说府中有,李氏顺势就将失物单子给了陶夫人,“还有几件,母亲一并看看。” 单子上不仅有遗矢的物品,还有银钱,陶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要让陶家将这些东西补上,儿子挨打她心里本就有火,当即就不再压制,“那可是你丈夫!” “我还没说你,自己的枕边人出门赌了这些日子,你就一点没发现?” “你怎么做人妻子的?!” 李氏福礼,“母亲教训的是,儿媳以后定然多上心些。” “可儿媳也有难处,还请母亲见谅。” ‘啪!’ 陶夫人拍了桌子,刚张口陶大人就说了,“照着单子补偿一份,就从这个不成器的混账身上出!” “看看他名下是否还有产业,全都交给她媳妇去打理。” 此事一出他已经决定尽快走通关系调任出京,带着陶家未一起走。 陶夫人到底不敢反驳他,只能照做,待此事刚刚平息两人去了陶老太太的院子。 一进门茶盏就飞溅到了陶夫人的脚边,吓的她惊呼出声,而后就是陶老太太的谩骂,骂她持家不严,让府中之事传到府外,闹的沸沸扬扬。 骂她纵容陶家未,几次三番找她要钱都没发现端倪,以至于越陷越深。 陶夫人万般的憋屈也只能强行咽下,还得跪下听老太太教训,等老太太骂够了才问起接下来的打算。 得知被关在府中,会尽快走动关系外放,陶老太太才点了头,说换个地方再严加看管,那点赌瘾还是能戒掉的。 “怡儿的事你要如何处置?”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陶老太太的预料,陶大人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是自请下堂. “你糊涂了?“ 不仅是陶夫人,就是陶老太太都很吃惊,陶大人道:“侯府不会认下此事,陶家更不能背负此事,除了极力否认外只有让怡儿自请下堂,勉强还能保住陶家的一点声誉。” “无论此事是谁主动,吃亏的都只会是陶家。” “此事我已经决定,不可改变。” 和侯府结亲是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现在只是损失一个陶怡然,若是一直和侯府纠缠消耗下去,只怕整个陶家都要搭上去,不如及时止损。 “老爷...” “不必再说了。” 那天是陶怡然请的唐荣,按照当时唐荣的态度,他很不愿意相信是陶怡然主动,但他说服不了自己。 唐荣利己,若他会维护妻子,早就维护了。 有下人来报,“老爷,威远侯府的侯爷和夫人到了,已经请到前厅吃茶。” “来的好。” 陶大人转身要走,根本没有给陶老太太和陶夫人说话的机会,陶夫人崩溃了,儿子去赌,险些葬送前程,葬送陶家未来,女儿如今还自请下堂,她都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 “母亲,那日你不说尽在掌握吗?” “不是说小事一桩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对老太太的不满,老太太重重拍了茶几,“你该问你自己,这样的事怎么就能传出去,你是如何掌家的?!” “要不是你,就没有今日之事。” 一晚没睡再被刺激了一上午,如今的陶夫人可谓是理智全无,心里那些藏了多年的话此刻都吐了出来,“若非母亲,怡儿又怎会学那些伎俩,好好正室夫人偏活成了小妾的样子,整日想着的都是以色侍人,母亲,你到底都教了她些什么?” “放肆!” 陶老太太被触及逆鳞,“谁给你胆子忤逆长辈,你给我跪下。” 陶夫人形容癫狂,“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 “我的怡儿被你毁了!” “你还要毁了府中多少人你才甘心?” “要不是你,我如何会被人当做笑柄,老爷又如何时时被人在背地里耻笑?” “你以为你教的怡儿很成功吗,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去听听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说她的?” “说她尽得你的真传,行事作风是家学渊源,你以为这些是赞美你的话吗?” 第208章 峰回路转,陶怡然有孕 陶夫人此刻有些癫狂,但心里格外痛快,可以说就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痛快过,根本就不顾后果,那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陶老太太气胸口剧烈起伏,“你管家不利不思悔改,竟将错处都甩到婆母头上,这就是你王家的规矩?” “既是如此,从现在起管家一事交由家未媳妇来料理,你给我好好反思。” 一个管家权而已,王氏跟着不顾,依旧大声和老太太辩驳,甚至抬了身份说事,老太太最终不敌,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而收功后的陶夫人也是一口气没上来,跟着倒了,后院顿时一团乱麻,还是李氏到了才稳住了局面,同时严禁任何人议论,表示一经发现女子卖进青楼,不论年纪,男子一律卖到矿山。 强压之下,一个敢多话的人都没了。 窝在自己院子里陶怡然很快得了消息,彻底慌了,她和唐荣的事被传出去原本也不担心,侯府自然会去处理,就如同上次在邀月宴那般,最后吃罪的不也是太子妃吗? 可她不敢相信,她的父亲会舍弃了她。 自请下堂说的好听,可下堂之后? 她一辈子要和青灯古佛的相伴吗? “父亲在哪里,我要去找父亲。” “姑奶奶,老爷吩咐了,您不能出院门。” 院子里的下人早已换了一批,说什么都不放陶怡然出门,许是太过激动,陶怡然也晕了过去... 陶家前厅,陶大人一看唐纲的脸色就晓得他想兴师问罪,心里越发觉得唐荣是个没担当之人,即便那边是怡然主动,但他若是不愿怡然还能强逼了他? 出了事躲起来不见人,半分男人的责任担当也无,这样的女婿没有也不可惜,是以根本没唐纲他发挥的机会,率先说了自己的决定,唐纲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相信陶大人能舍弃侯府。 “自请下堂,陶兄此话从何说起啊?” 唐纲很震惊,他问责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对方直接就撂挑子了? 陶大人道:“和侯府结亲后令郎处处不顺,陶家也是风波不断,回想两个孩子成亲前就并未合过八字,想来是命里不合。” “与其继续相互伤害不如早断为好,如此也不耽误双方再行嫁娶。” 王氏显然也没料到陶家如此的干脆果决,但还是劝了,“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外头传言虽说不太好听,但也侧面说明两个孩子感情不错。” 陶大人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初就不该将错就错,否则也不至于让两家都声名受累。” “此事我意已决,还请夫人莫要再劝。” 唐纲面色不愉,他的确是不想再让陶怡然回到侯府,但此话让陶家先说出来,倒是显的错的一方在侯府。 “陶兄还请三思。” “不思了。” 陶大人的态度很坚决,“我与侯爷同朝为官,实在不愿让这些事坏了你我的交情,不如就这么办吧,令郎品貌上乘,才学出众,自当有更好的姻缘。” 唐纲心头天人交战,别看嘴上说的厉害,但陶家主动开了口他倒是犹豫了起来,“陶兄,事情并非不可挽回,我们还能想法子,你今日是冲动了,此事不如改日再议?” 陶大人依旧坚持,王氏也再次相劝,“不过是外头传出了些闲言碎语,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亲家公何须如此?” 陶大人长叹一声,“不过是孽缘一桩,我虽不舍那样出色的女婿,但若是一直耽搁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小女福薄,配不上唐世子这等才俊。” “往后就让她在家庙中为唐世子祈福吧。” 唐纲听出来了,这话说的好听,实则充满怨气,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了坚持的必要,“既是陶兄执意如此我也不能强求,只可惜两个孩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陶大人心中冷哼,面上却赞同的点头,刚要商议后续一应事宜,有丫头前来回禀,“老爷,方才姑奶奶晕倒,府医诊脉,姑奶奶有喜了。” ...... 厅中三人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陶怡然怀孕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王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双手合十,“额弥陀福,这可是大喜事,亲家公,孩子在这个时候来,那就是天意。”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被查出来,王氏狠狠松了口气,以为今日就要如了唐纲的愿,没想到,天意难违。 此时陶大人和唐纲的面色十分精彩,甚至还有些懵。 唐纲僵硬的扯出笑来,“既是天意,陶兄便莫要多思了,方才说的事就当没说过吧。” 心中的失望已经从眼眶流出。 陶大人坐着没动,显然被陶怡然怀孕的消息打的措手不及,话都已经说死了,居然还能峰回路转。 王氏倒是一脸欢喜的样子,“侯爷,大儿媳妇既是有孕,再住在娘家就不合适了,您看?” 此刻的唐纲假笑都笑不出来,那种被强行喂屎,吞不下吐不出的感觉着实将他憋的够呛,“此事你安排吧。” 王氏笑着点了头,“我去后院看看。” 作为婆母,不能知道儿媳妇怀孕却不闻不问,唐纲本想起身就走,又想着他今日来的目的,只能继续坐着,“陶兄,有些事我们还要商议一番才是。” 有了孩子,两家绑的更紧,心头对彼此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开始为一致的目标奋进。 陶家后院,昏迷醒来的陶夫人得到了这样的峰回路转的喜讯简直喜极而泣,不顾自己还在眩晕就去了陶怡然的屋子,一边擦泪一边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孩子就是福星,他一到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子嗣为大,即便是侯府对陶怡然再有不满,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宽待她。 “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管了,只管安安心心养胎就是。” “不出两日侯府就来差人来接你回去,你...” 陶夫人想要拿乔,想说不会轻易让侯府将人接走,这些日子一直被侯府压一头,这个不是不得找回面子吗? 可她又怕再出乱子,“你就跟着回去吧。” 陶怡然浅笑着轻抚自己的肚子,“我知道的。” 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所有对她的不满都将烟消云散,若诞下男娃,她的侯府的地位将再也无法动摇,辛安也不行。 第209章 王氏压制陶夫人 对比于陶夫人和陶怡然的满目欣喜,陪着陶夫人来的李氏半个字都没多说,对陶怡然怀孕这件事除了觉得她运气好意外,就巴望着侯府今日就将这个祸害弄走,省得让她看了眼睛疼。 “夫人,侯夫人来了。” 丫头领着王氏进了门,王氏扯出笑来,也没和陶夫人打招呼,上前问了陶怡然,“身子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陶怡然就那么倚靠在软枕上,柔柔开口,“多谢母亲挂念,太夫说一切都好,只需多静养就是。” “嗯,你是个有福气的。” 王氏四下看了一眼屋子的陈设,“你刚查出来有孕要格外小心,想来也不宜立刻就挪动,等我回去差人春华院上下好好收拾一番,准备妥当了再来接你。” “需要什么就差人回府来说,我让人给你送来。” 陶怡然笑着道谢,王氏这才侧身看向陶夫人,“亲家母,这几日就要辛苦你照顾了。” 陶夫人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我自己的闺女自然会好生照顾,只可怜这丫头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整日心绪难宁差点没哭瞎眼睛,也不知道是否对腹中胎儿有损。” “发生了这样的事的确扰人心神。” 王氏明白陶夫人的意思,不过就是想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耍威风摆架子,想要压侯府一头,还想要侯府隆重迎接陶怡然回府,抬一抬陶家女的身价。 想的倒是很好,但也要看看她答不答应,转过身看向陶怡然,“外头那些传言莫要往心里去,只管安安心心养胎就是。” 陶怡然点了头,陶夫人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亲家母就不准备说点什么,侯府半点说法也无?” 若非唐荣把持不住,陶家又怎会跟着被嘲笑,如今府中尚未嫁娶的儿郎和姑娘都跟着受到了牵连,侯府却毫发无伤。 “亲家母想要深究此事?” 上回在侯府两人就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王氏的态度算不得多谦和。 “当然。” 陶夫人冷哼,“衙门断案还要讲究一个是非对错,发生这种事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算了吧?” 王氏心中冷笑,她自知不是什么手腕超绝的当家主母,放眼京中她也排不上号,但在陶夫人跟前她就有一种自己也是高手的错觉。。 “两个孩子也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外头那些人拿着取乐就算了,自家人怎么还抓着不放?” 陶夫人本就是强撑着来到陶怡然这里,又被王氏话气的一阵眩晕,李氏赶忙去搀扶,陶夫人却怒瞪王氏,“若非唐荣他...” “亲家母!“ 王氏打断了她的话,“此事如何也不宜深究,再深究去下去伤的也是两个孩子的颜面。” “小夫妻之间浓情蜜意难免的事,你情我愿,他们彼此也没相互怨怼,只是没料到高墙大院内的一点事会如此轻易的传到外面掀起波澜,亲家母又何必咄咄逼人。” “这消息怎么就那么快传了出去?别说是这两个小夫妻,就是我也觉得极为意外,亲家母,你觉得呢?” 李氏眉眼微动,心想着她婆母是遇到对手了,人家唐夫人三言两语将唐荣和陶怡然给摘了出来,当了一回明事理的慈母。 反观传出消息的陶家却是不那么容易摘干净,前脚还被老太太责骂管家不利,现在又被亲家母此般问询,想来她这位婆母一时半会儿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没想到自己冲动之下的一招棋还能为她带来这样的好处,实在是歪打正着。 陶夫人的确无言以对,毕竟消息是从陶家传出,只恨王氏不留情面,出招非得要朝着她的脸来。 王氏好似丝毫没看出来陶夫人奇差的脸色,“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来得急,我还得回去差人送些用得上的东西来,就不多留了。” 李氏主动送王氏出门,王氏这才问了,“方才在屋子里我也没好问,亲家母气色看来实在不好,可是病了?” 李氏道:“外头流言不绝,婆母心里着急,大夫已经看过了,夫人无需忧心。” “不瞒夫人,您和侯爷进府之前母亲还晕了一场,大夫扎针才醒来,她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王氏故作惊讶,“还有这样的事?” 随后又是一声叹息,“我只看到她脸色不好还以为病了,方才我说话也有些急,只是想着出了事两个小辈该是最难过的,本是夫妻床笫之间的事却被传出去当了笑料,将心比心谁能好受,我们做长辈该多体贴些,何必当着孩子的面一再提及伤及他们的颜面尊严。” “事情已然这样谁也不愿意,好在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等日子久了就好了,也幸亏怡然那孩子是个坚强的,要不然这肚子里的孩子会如何我是实在不敢想。” 认真听她说话的李氏差点没因最后这句笑出来,坚强? 也不知道这位侯夫人是真心还是故意这么说的,要知道人家陶怡然心宽的很,等着侯府去处理此事,她在角落里过好日子就行。 “都说夫人最是仁善,果真传言非虚。” 李氏忙掩饰了自己心神,“若是天下母亲都如夫人这般就好了,得夫人疼惜是多大的福气。” “不过是将心比心而已。” 王氏走了几步,发现陶家下人和早前见过的不同,规矩了不少,“府中换了伺候的下人?” “未曾。” 李氏有些疑惑,“夫人可是看出哪里不妥?” 王氏笑道:“只是觉得贵府下人不错,规矩也好。” 李氏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唇边一抹轻笑,“婆母这两日身子不爽利,今日早上是我管家,因着早前的事训斥了这些人几句,想来是都记住了。” 王氏停下脚步,侧身笑道:“如此说来少夫人的管家手段更胜亲家母,若是早些就让少夫人管家,想来也不会生出眼下的麻烦事。” 李氏唇角轻扬,心中自然得意,嘴上却很谦虚,“夫人谬赞,我也是第一次上手,还有诸多不熟悉的地方,若有机会还想得到夫人的提点。” “客套了,你也莫要如此生疏的唤我夫人,喊伯母吧,亲近些。” 第210章 王氏的一箭三雕 陶家换了管家的人,这其中必然还发生了其他的事,王氏只是略作打量就收回了目光并未表现出好奇,只是笑着继续往前走,李氏也从善如流的叫了她一声伯母,两人的关系瞧着就亲近了不少,一路上又说了不少话。 “伯母慢走。” 李氏将人送到了门口,目送唐纲和王氏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等她回到卧房伺候的奶婆子便笑着送了茶水上前,“今日开始,陶家的中馈就算正式落到了少夫人手里。” 李氏喝过茶,道:“也别急着高兴,府中如今的情形只怕还有的乱,若是公公调离京城,我只能跟着一道走。” 老太太到现在都还没醒,醒来不知还要如何闹,那两代婆媳争斗受益的自然是她,可陶家未如今这样,以后的日子不好说的很。 奶婆子很乐观,“只要想办法让公子戒了赌,再求老爷为公子在京城奔走出一个差事来,到时候自然有理由留在京城。” “我观唐夫人今日和少夫人的说的那些话,想来是对咱们夫人极为不满,对少夫人来说未必是坏事,往后也可以多走动。” 李氏冷笑,一个继室对继子能有几分真心呢? 何况还是在新婚夜抢了亲儿子新娘子的继子,若是这样都还没芥蒂,那唐夫人难不成是豆腐做的? 李氏料定王氏并没有表面那么宽厚良善,能当侯府主母,执掌中馈多年,这样的人能有多简单? “她不仅对婆母不满,对那人只怕是更不满,若是真看重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就不是今日的态度,也只有婆母看不清,还以为仗着有孕就能扳回一局。” “侯府那个有孕的丫头的不也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吗?” “以我看侯府那里无需刻意讨好,多看看吧。” 奶婆子笑着点头,又说起了府中料理的事来,一朝权在手,是要忙上几日的。 正说着又有一个婆子进了门,手里还拿着一封信,面上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少夫人,方才逮住一个鬼祟的下人,从他身上搜出来这么一封信,说是襄国公府的祝三公子塞进来的,要给姑奶奶。” 重点是,“不是第一回了。” 李氏接过信反复看了两眼却并未拆开,唇角轻勾满目厌弃,“将信送到母亲手上,再将你方才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这是趁你病要你命,就不知道她那还在气头上的婆母能不能再受得住这样的事。 等着婆子一走奶婆子就压低了声音,“夫人管家着实也太松散了些,这样信也能在府中畅通无阻,若是透露给老爷和老太太,少夫人这管家职权就握实了。” 李氏笑而不语,对方自废武功,而她只是点燃了火星子而已,说起来还有些胜之不武。 唐纲是黑着脸回的府,王氏就在他身后半步,进了门先吃了一口茶,这才开口,“实在是始料未及,好不容易陶家先开了口,眼看着侯府就能摆脱了陶家,结果怀孕了。” 真的是天都在帮她儿子。 这话算是说到了唐纲心口上,“你去看过了,如何?” “还能如何?” 王氏叹了口气,“自是一脸的喜色,这肚子有了动静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外头的那些事就可以全然不管,等着侯府擦屁股。” 唐纲冷哼,“过两日你将庄子上那个接回来,应该快生了吧?” 他说的唐荣跟前的雪玉,王氏算着日子,说年底应该能生,“一直由蔡姑姑照料着,听说肚子里的孩子长的不错。” 唐纲的意思,“怎么说也是我侯府骨血,还是要养在眼前的好,寻个合适的日子接回来。“ 雪玉出生是差,但陶怡然的出身又有多好? 有那样一个名声稀碎不知检点的母亲,那孩子生下来那也就那样,长大了也会随时被人所诟病,还不如雪玉那个,除了出生差点,但没什么可说道的。 一想到唐荣的两个孩子都是这般情形,难免心头更是窝火,“晚几日再去陶家接人。” 王氏道:“晾上两日没问题,日子久了只怕外头又有闲话,今日见亲家母,那话里的意思想来是仗着肚子那个孩子想要压侯府一头,还想让侯府给她一个说法。” “你如何应对她的?” 王氏笑道:“年轻人又是刚成婚不久,难免有情不自禁的时候,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陶家下人没规矩,将此事传了出去就不行,此事若要追究,自然该是陶家的错。” 王氏考虑事情可比唐陌老道的多,唐陌提议否认此事,还要大费周章的去消弭此事对侯府带来的影响,在她看来大可不必,直接将此事坐实,省时省力。 此举不仅能着实唐荣不修德行,还能打击陶夫人持家不严,重要的是她这个继母还能得一个宽厚的名声,何乐不为? 如此更是大大愉悦了唐纲,对王氏是越发的满意,因为这个解释还让他自己找到了原谅唐荣的理由,只可惜王氏没有早一点将这个想法告诉他,让他今日和陶大人谈话的时候还被动了一下子。 王氏又把话题转移回了陶怡然身上,唐纲再一次冷哼,“她以为我侯府是陶家,为了个子嗣什么香的臭的都当成香饽饽往里请?” “将人接回来后就莫要再放她出去了,就在春华院老实待着就行。” 这不就正合王氏的意吗? 唐荣没机会搭上更厉害的岳家,也不会有厉害儿媳妇进门来和辛安分权,唐荣彻底断掉一臂,没有比这更妥帖的事了。 “我晓得了,侯爷放心,孩子生下来不满白日,我不会让她出门见人。” 唐纲神色松快了很多,又邀了王氏一起去看看唐荣,顺便将消息告诉他。 出门时候觉得天都蓝了许多,空气也好,心情颇为不错,“今儿这天不错。” 王氏仰头看了天空,“是不错。” “可惜早前说好休沐日出游的事是不成了。” 唐纲点了头,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第211章 唐纲发神经? 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全家出游一事搁置,不能让唐荣在全家跟前丢人,但既然计策已定,不过是换个地方施展而已,对唐陌和辛安来说问题并不大。 从春荣堂出来的辛安远远就瞧见了唐纲和王氏,上前见礼,王氏笑问,“你祖母可好些了?” “好多了。” 辛安道:“就是精神不如往常,府医又来看过一次,说要调养月余才能恢复,旁的倒也没什么,方才祖母还用了一碗小米粥。” “如此就好。” 辛安问了,“父亲母亲是要去看大哥吗?” “是。” 王氏晓得唐纲等下要和唐荣说的事,辛安不方便在跟前,便抢先一步说道:“你也累了一日,早些回去歇着。” 辛安心领神会,等到了秋实院的门口径直进了门,仿佛对隔壁的事一点都不好奇。 当然,这也很符合她的身份,毕竟是拜过堂的人呀,多说一句话都能让人误会。 春华院上下安静的落针可闻,见唐纲来了蔡姑姑忙出来迎接,一脸的焦急,说唐荣原本已经退烧了,但没过两个时辰又烧了起来,“方才出了一身汗,现在才好些。” 唐纲自然是很着急,大踏步进入卧室,唐荣虚弱的躺着,人清瘦了一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再加上刚退烧面无血色,落在唐纲眼里就让人心疼了。 见他还想折腾着起来,唐纲忙道:“别动。” “可感觉好些了?” 唐荣虚弱的点头,“让父亲担心了。” “好些了就好。” 蔡姑姑端了凳子到床前,唐纲坐下,“今日我和你母亲去了一趟陶家,外面的事你莫要管了,好好养病。” 一想到成亲到现在不是意外就是生病,唐纲心里就开始堵,想也知道礼部那里定然是有意见,等唐荣好了还得备上厚礼去走一趟。 唐荣故意让自己生了这一场病,就是想逼唐纲出面替他解决了此事,眼下事情已经平息,他又开始好奇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儿子闯下这样的祸事心中愧疚难当,劳累父亲母亲跟着操心,只是此事被有心之人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道是怎样平复的,若是有所花费,儿子当自行承担,不敢连累府中。” 唐纲也没瞒着她,将今日去陶家发生的事如实相告,又道:“此事多亏你母亲。” 想要彻底将此事压下去还得要王氏出门走动,唐荣又要挣扎着起床给王氏道谢,王氏忙让他别动,“我们是母子,此事自然要以你为先,此事处理起来也不难,但往后可要多个心眼,小心外头那些人的心思。” 唐荣是不愿意再去陶家了,但对于王氏的做法他一时也猜不透,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暗中派人落井下石,彻底毁了他,给唐陌让路。 “此事是儿子惹出来的,最后却要辛苦母亲替儿子操劳,儿子心中过意不去。” “你我母子,不说这些,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子,等病养好了还得再去一趟陶家将你媳妇接回来。” 唐荣疑惑,“父亲母亲不怪怡儿了?” 王氏笑道:“今日来还有个喜事要告诉你,你媳妇今日查出有了身孕,刚月余,这可是大喜事。” 唐荣愣在当场,看不出悲喜,片刻才回神,“怡儿有了?” “有了。” 王氏笑的很是舒心,“你父亲还说要差人去将雪玉接回来,算起来年底她就应该生了,等她回来就让你媳妇喝了她的妾室茶吧,往后你这院子就有两个娃娃,想来是极为热闹的。” “蔡姑姑。” 王氏转身,吩咐,“明日你就安排人将院中上下仔细洒扫,你也是过来人当知道孕妇的忌讳,需要什么就去找平秋,仔细些。” 蔡姑姑躬身称是,偷偷看向了唐荣,唐荣不知道该不该笑,见唐纲面色并不太好,心里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但还是扯出笑来,“又要让母亲操心了。” “子嗣是侯府大事,母亲乐意操这个心。“ 即便陶怡然生的是儿子,但在这般情形下生下来的,金贵不起来,至于唐荣这点事,她找出来的理由别的暂且不说,首先就坐实了他青天白日把持不住和岳家乱来一事,理由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 自欺欺人罢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唐纲和王氏一同离开,出了院门口唐纲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春华院和秋实园的大门,王氏跟着看了一遍,“侯爷在看什么?” 唐纲没有回答,却是直接调转脚步进了秋实园的门,两处院子相比较,明显秋实院要大一些,也更敞亮,且唐纲一走进就感觉到了不同,对比于春华院那种死气沉沉,秋实院处处充满生机。 院中的大水缸里有几尾红鲤游弋,错落摆放的花儿生机旺盛,小狗儿歪着脑袋盯着他,屋檐下的八哥有一嘴没一嘴的说话,院中下人明明和春华院的下人穿的一样的衣裳,可就是要鲜活许多。 “父亲,母亲?” 辛安笑着从屋里出来,“父亲母亲看过大哥了?大哥可好些了?” 辛安一出现在唐纲就觉得这院子越发的鲜活,王氏品出了些许不对,笑道:“已经好多了,你父亲说还没仔细看过你们的院子,顺道进来看看,你这院子又是鱼又是狗儿的,倒是热闹。” 辛安飞快扫了一眼唐纲的脸色,而后就笑着说起了院子的布置,“这些花儿和八哥还是上回陪祖母去逛花鸟市的时候带回来的,秋日处处萧瑟,摆些花儿瞧着也舒心。” “这些鱼也养了有些日子了,都大了一圈。” “肉球还是夫君送给我的,闲来无事还可以解解闷。” 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我想着过几日就去买些好看的花灯回来挂上,更添意趣。“ 王氏笑着点头,“你是个会过日子的,这院子一走进来就觉生机勃勃,瞧着舒心。” 唐纲也收回了目光,而后又转身走了,全程一句话也没说,王氏跟了上去,辛安送到了门口,眼带疑惑,不晓得今日唐纲发的哪门子神经? 第212章 王氏埋伏笔 唐纲不对劲,王氏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缘由唇角一抹冷笑,果真是被偏爱的儿子,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人只是病了一场就什么都揭了过去,反倒让这个一听消息就被气昏的人还心疼上了他。 闹了半天不过是心疼他大儿子住的院子不好,受了委屈。 到了前院,唐纲喝过茶后就说起了两处院子,“老二那处看起来都是通透敞亮。” 王氏神色从容的放下了茶盏,“侯爷忘了,最开始秋实院就是给老大准备的,就是想着宽敞透亮,老二原本该住春华院,他是弟弟,住小些也不打紧。” “是大师说秋实院看着通透敞亮却不能藏风聚气,春华院虽小一些但更利于子孙,这才将兄弟俩的院子换了。” “如今老大眼看就有两个孩子,可见大师说的是对的,的确利子孙。” 经她这么一说唐纲也是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嘴上却说着,“老大那个院子死气沉沉,倒是老二那个院子鲜活舒心。” 王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侯府的建造是钦天监看过的,定是风水不错的好地方,要说那两个院子早前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大点儿和小点儿的关系,能有眼下的差距和住的人也有很大关系。” 王氏最懂唐纲,自然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觉得合情合理,“老二媳妇喜欢热闹,你看她穿衣打扮就晓得,大红大绿金银玉器不离身,瞧着就富贵,繁花似锦的样子,她住的院子自然也就随了她,就说那花儿也是月月换新。” “老大媳妇爱素雅,若非礼教不允许她定会从头到脚挂一身白,平日用的首饰也多以玉器为主,还得是白玉,瞧着未免有些寡淡,下人都随主子,春华院也就没那么多摆件装饰,单调沉闷,想来这也是她想要抚琴的原因。” 唐纲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那陶怡然的打扮瞧着就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要倒了,不似辛安看着喜气富贵。 王氏很贴心的提议,“若是侯爷觉得那院子不合适,府中倒还有别的院子可以选,可要给他们挪个地方?” 唐纲摇了头,许是他多想了,应该不是院子风水不好,说来说去还是陶怡然命不好。 王氏端起茶盏,浅笑着低头吹拂,唐纲深吸了一口气,说要开库房挑选两件好的玉器,王氏抬眼,“侯爷是想去礼部汪大人府上坐坐?” 唐纲没有说话,王氏心领神会,“老大那孩子的确有些时运不济,只希望老大媳妇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能给老大带来平顺。” 说着又状似无意的说起一事,“听曹夫人说曹公子有段时间也是不顺,接连出意外,但她儿媳妇有孕后曹公子就时来运转了,孩子生下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小丫头满月那日曹大人官升一级,三个月后曹公子也升迁,都说那孩子就是来曹家享福的,自己带来的福运。” 此事唐纲也晓得,曹大人说起她的小孙女就笑的合不拢嘴,说生的玉雪可爱十分爱笑,有了那个孙女家里每日都有笑声。 他听此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屑,不过是个女娃,有什么值得炫耀? 此刻听来倒有些羡慕,对陶怡然肚子里那个孩子也多了两分期待,等着给侯府带来好运。 王氏浅笑着低头吃茶,唐纲起身去了书房,人一走王氏就放下了茶盏,心想着得要告诉给唐陌,高低要给唐荣再整出个霉运来,以为怀了孩子就能翻身,简直做梦。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早点到,不会让你忙不过来的。” 钦侯府门口,严世茂朝唐陌笑道:“于我而言也是机会,我焉能错过?” 药膳酒楼开业当日宴请的人不算少,唐陌自己忙不过来,特意来请严世茂到时候帮着招呼客人,这对如今已经开始奋发向上的严世茂而言的确是机会。 唐陌道:“咱们兄弟就不说客气话,等忙过了那日我设想宴席,宴请你和嫂子。” “走了。” 利落的翻身上马,打马离去。 回府后没有直接回秋实院,而是先去找了王氏,母子俩自从上次推心置腹的谈过一次后,都默契的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王氏有了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唐陌,以策周全。 得知老娘已经埋下了伏笔,唐陌笑着说后面的事他自然会安排妥当,“母亲且看着,过不了几日就又有大戏。” 王氏叮嘱他谨慎些,唐陌点了头,母子俩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唐陌才去了春荣堂,去给老太太请安。 “祖母,可好些了?” 人还没到担忧的声音就已经到了,老太太脸上顿时就有了笑意,见到他就笑道:“祖母无碍,听到你的声音就更好了。” “刚回来?” “嗯。” 唐陌上前坐在老太太身旁,“心里惦记着祖母就想早些回来,奈何今日又出了别的差事,耽搁了。” “祖母的气色可不如昨日,要好好调养才是。” 老太太已经得知陶怡然有孕一事,添丁进口总是让人高兴的,就是这份高兴打了折扣,拉着唐陌的手就说了,“今儿你母亲去了一趟陶家,你大嫂有了身孕。” 唐陌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笑道:“那可要恭喜大哥了,大哥最近两三个月时运不济,现在有了这样的喜事往后就该一帆风顺了。” 老太太要说的不是这个,“祖母是想着你大哥这就有了两个孩子,你什么时候也给祖母这样的好消息?” 唐陌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个...肯定有这么一天的。” 老太太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你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虽说刚开始不熟悉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但过了几个月,祖母瞧着你们相处也极为和睦,该是顺理成章的事,男子汉大丈夫,你可不能扭扭捏捏畏首畏尾,祖母还等着你的好消息。” 老太太的心思很复杂,很矛盾,唐荣是侯府世子,他的孩子自然尊贵,但却是从陶怡然的肚子里出来的。 唐陌是府中次子,原本对他的期望就比唐荣小许多,但他的媳妇辛安却比陶怡然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这架势侯府想要平顺都不容易。 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第213章 姑嫂斗法的结果 “祖母的身子骨每况愈下,都不晓得还能活几年,你可不能让祖母带着遗憾去见你祖父。” 老太太语重心长,“成家立业,如今你在北衙军也站稳了脚跟,子嗣一事上要多上心。” “祖母您说的什么话。” 唐陌道:“孙儿心里有数,已经在努力的路上了,您就好好的养身子,以后曾孙孙们顽皮到您跟前,还有您受累的时候。” 想到那样的场面老太太总算是畅快的笑了起来,唐陌又是一番插科打诨,更是逗的老太太心神舒畅,心中的郁闷之气都消散了不少,最后婉拒了唐陌要陪着她用晚饭的提议,将他赶了回去。 等唐陌回到秋实院的时候辛安正吩咐人将饭菜端上桌,唐陌打趣,“这么巧,知道我要到了?” 春阳笑道:“姑爷从府门开始少夫人就知道您回来了,也知道您刚从春荣堂回来。” “哟,我都不知道咱们少夫人在府中的消息已经如此灵通。” 嬉皮笑脸的凑到辛安跟前,“你那些银子没白花。” 辛安白了他一眼,“没个正行。” 转身进屋,唐陌笑着跟了进去,辛安问了,“不是出门去请客,请到现在?” “那不是有差事又被逮回去了嘛。” 唐陌说每年这个月份就有两个附属国要来朝贡,今年工部和户部也要联手搞一个方便百姓买年货的大集,处处少不了他们北衙军的人镇场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要忙咯。” “忙是好事。” 辛安道:“你可是追求上进的有为青年,又不是不混日子的。” “那是。” 唐陌一脸得意,“经过这两个月,本公子已经在北衙军彻底站稳了脚跟,得到了指挥使的信任。” “当然了,这里头少不了辛大美人的鼎力相助。” 这种有人帮助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唐陌表示他可舍不得浪费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升职,到时候咱们摆两桌庆贺一下。” 说起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张那日能不能多给我留三桌?” “你北衙军的同僚要去?” 唐陌说他今日请人,庄实晓得了就帮他吹嘘了一番,“好些都说还没吃过正儿八经的药膳,想尝尝鲜,还有几个说想带着家眷一同来,都是平日走得近的人,我也没好拒绝。” “那有什么,本来就有几桌还没安排,你自己定就是。” 唐陌又道:“回来的时候我去问了母亲,母亲也说想请几位熟悉的夫人,也想要两桌,我想一会儿去见父亲,给父亲留一桌,如此就满了。” 辛安点了头,“是要给父亲留的,要不然咱们就是礼数不周到了。” 两人一同用过了饭,唐陌挥退了伺候的人,凑在辛安跟前将他从王氏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辛安,很是遗憾的开口,“陶家那里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消息传出来。” 辛安表示见好就收,“内宅换了人当家,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何况人就要回来了,再盯着陶家就没意思,何况......” 辛安想了想,说陶家忽然换了管家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对于当家主母来说当家权是绝无可能让出去,尤其是陶夫人那种年纪不大又身康体健的人,这内宅大权忽然就这么落到了陶少夫人的手上,陶家一定发生了大事,且事关陶夫人。” 唐陌下意识接了话,“陶家未的事被发现了?” “一定是。” 辛安说秋日宴她见过李氏,不是个软柿子,“隔壁两人的事传成那样我想不单单是你的人出手,那位陶少夫人一定参与其中。” “秋日宴上我故意向她提及此事,她半点不惊诧,可见早知道。” “之前你的消息不是说陶怡然在娘家不消停吗,现在看来,这是姑嫂斗法的结果。” 唐陌神色复杂,“我发现你们女人之间斗法实在是...” “令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辛安分析,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辛安白了他一眼,“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古男人征伐天下,女人征服男人,男人对付仇人想的是杀之而后快,女人对付仇人必定要其身败名裂,有一百零八种办法将其折磨而死。” “当然了,也不绝对,有些变态的男人也喜欢折磨人。” 唐陌嘴角抽动,“你都是哪里学来的?” “书上。” 辛安表示这些时日无聊的时候还是看了不少书的,“都是你搬回来的那些,正史野史兵法都看了点儿。 前些日子唐陌说要看些兵法谋略以提升自己,兴冲冲到府中的书库找了好些相关的书回来,结果整日早出晚归,根本就没什么机会翻书,最终被辛安拿来打发了时间。 “真是越发聪明了,我不跑起来都追不上你。” 瞧他那哀叹的样子,辛安笑着安慰,“没事,我学会了告诉你,我会就代表你会了。” 两人的话题又绕了回去,辛安表示陶家未也无需再管,这些日子赚的够多了,见好就收。 “隔壁怀孕就代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出门,母亲也不会允许,等同于又给我们争取到了一年多的时间。” “至于母亲找的理由不过是听起来好听,掩耳盗铃而已,唐荣名声必定遭受重创,在府中有父亲偏心他,看不出来而已。” “祝佑那里再烧把火,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陌点了头,夜里又起了风,本想再出门遛弯的两人也歇了心思,只能坐在屋子里说话,上了床又开始争抢被子。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多添一床被子那么难?是不是觊觎本公子火热的身子?” 辛安恨不得给他一脚踹下去,“你少臭美,被子坏了,还在缝补。” “那可真不巧。” 这蹩脚的理由唐陌能信? 美滋滋的躺着,“既是如此本公子就只能吃点亏了,你可莫要半夜里对我上下其手。” 辛安没好气的躺下,忽然想起一事,“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吧?” “哪一句?” 辛安说陶怡然有孕,老太太肯定就会盯上她,“你说要挡住的。” 唐陌道:“老太太今日已经提过此事,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不过...” 唐陌挪过去了一点,“咱俩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214章 药膳坊开张 老太太开始催生,一来就很急切,唐陌也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再明朗一些,就这么不明不白躺着一块儿算怎么回事? 别看他问的很淡然,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有件事他一直都没和辛安说过,其实上辈子他在被陶怡然气的半死后的时候就幻想过如果他娶的是辛安会如何? 那个时候两人时常斗法,对彼此都很了解,他就觉得像他这样的小人就应该娶辛安这种凶狠的婆娘,两个人狼狈为奸,那日子想想都有意趣,而不是整日被指责不够磊落不够风光霁月宽容大度。 如今梦想成真,他这几个月努力表现自己,还一有空就去练功夫,自认为无论是身段还是模样都比早前好,也不知道这女人有没有看上他。 反正他挺喜欢这女人的,无论哪个方面都很喜欢。 辛安也没回避这个问题,“没想法我能让你睡到我床上?” “但你知道的,你我这样的情况需要更多时间来调整自己,现在不是慢慢的越来越好了吗?“ 这下唐陌心里踏实了,想想也是,他们不仅同床共枕,如今还大被同眠,若不是已经接受了他,焉能如此? “等到了那一日咱们重新拜堂成亲吧?” 他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到时候请了岳父岳母来,请了我母亲,再请了亲朋好友来,咱们正儿八经的拜天地,如何?” 辛安一时没答话,若是真如此,那时的唐陌在府中一定有了极重的话语权,“会不会太张扬了?” “哪里张扬,合情合理,我就想着就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辈子。” 两人一个和唐荣拜堂,一个和陶怡然拜堂,想想都心里就不舒服。 辛安笑了,“到时候再说吧,其实就在这院子里拜堂也可以,无需兴师动众。” “偷偷摸摸的?” 唐陌说拜堂就该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亲朋都来见证,要不然拜的哪门子天地? 又不是无媒苟合。 别看辛安说的客气,其实心里很高兴,甚至很期待,“你若不觉得张扬麻烦,我自然是愿意的。” 唐陌舒坦的笑着,觉得这日子过起来是相当的有趣。 日子转眼就到了十月十五休沐日,辛安的药膳酒楼汤之韵药膳坊开张,从昨日开始药膳坊的厨子就已经在做准备,一大早方达和秦柏皆是一身新衣到了店里,一个带着人每个包房逐一检查,一个直奔后厨,要知道药膳坊所用的滋补药材都是中上品,价钱可不便宜,用多少都是由秦柏亲自把控。 厨房很大,十五个炉子上全都坐着砂锅,每一个砂锅里炖的汤都不同,药香扑鼻。 大灶上的大铁锅里坐着几层高蒸笼,里面整齐摆放着图案不一的瓷汤盅,里面蹲着不同功效汤水。 厨子们各自忙碌,井然有序。 药膳坊对辛安来说不算什么大买卖,但意义不同,代表着从今往后他们就有了一处可以结交人脉拉拢关系的地方,这是属于他们的地盘。 到了时辰,宾客们陆续到场,最先到的是方达请的那些商人朋友,一到就先来给辛安和唐陌见礼,这个时候唐陌必须为辛安撑场面,可以说给足了方达的面子。 辛安也很这些人给面子,寒暄过后便道:“今日各位都是我们药膳坊的贵客,无需太过拘礼,自在些就成。” 方达要带着人去包房,刚走没几步唐勇也领着一群人进了门,“这装潢有意思。” “二叔来了。” 唐勇乐呵呵的给两人介绍了他的朋友,有他的岳家人和两个买卖人,另外还有两位官职不高的官员,众人相互见礼后唐勇就带着人和方达的那些朋友说上了话。 这些人三言两语的就说到了买卖,加上今日能到这个地方来的人天然就别旁人多了两分可靠,对彼此的防备心也减少很多,不消片刻就说的十分投机,不出意外今日过后有些人就能成为生意伙伴。 严世茂和林窈两位帮忙的来的也早,将药膳坊仔细打量严世茂就说了,“是比咱们开那个半死不活茶楼好,看来咱们都不是买卖人,二弟妹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颇有财力! 还有排面。 再一想他们那个破茶楼,糟心!!! 林窈打趣,“只是听你说要开酒楼,可没说要开一处如此有趣的药膳坊。” “下次还想开什么叫上我一起,凑个热闹。“ 辛安笑眯眯的点头,“这药膳坊也是闲来无事开来打发时间,回头有更有意思的一定喊上林姐姐。” 很快老太太和王氏到了,老太太气色好了不少,笑眯眯的进了门,一眼就喜欢上了门口的摆件,“这是怎么做的,这水还能一直流动?” 方达上前做了介绍,老太太笑着绕过屏风,入眼就是一片山野奇景,乱石流水,萦绕着淡淡的药材香,“真好,有趣。” 辛安笑道:“祖母要是喜欢,以后就常来。”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王氏也抬眼四处看了一圈,“我虽不常去京中酒楼,但这样装潢的还是头一次看到,就是这大堂摆了这处景致,不就要少摆好几张桌子?” “母亲不用替我担心,后面自有乾坤。” 辛安带着她们到了后花园,道:“母亲请看,这后院还有几处包房。” 王氏恍然,“倒是比在大堂摆桌子更体面。” 也更能赚钱。 老太太更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尤其喜欢院子里种的花草,“这片是牡丹吧,根茎粗壮有力,若是开花定然不错。” 辛安说了这片牡丹月季的来历,“算是捡了便宜,种在这里就算个景。” 老太太笑着点头,又去看了包房的装潢,此时在外迎客的伙计们激动了起来。 “少夫人,诚郡王府世子妃和韩大学士府上的少夫人到了。” “廖指挥使府上廖夫人到了,勇双伯夫人到了......” 宾客一到药膳坊顿时就热闹了起来,辛安和王氏一同出门迎接,不仅是被请到和各家夫人到了,这些夫人还带来了府中的小子或是姑娘,进了门无不称赞大堂的景致好,药膳坊有趣。 辛安一边默算着人数一边笑着将人往里请,心里还有点着急,来的人也太多了。 第215章 开业当日的风光 辛安忽略了一件事,贵夫人们看着光鲜亮丽什么都不缺,但实际上都有想要出门透气或者结交说话的需求,平日里也没个理由出门,是以夫妻俩一说要请人,这些人拖家带口的就来凑热闹,吃什么反倒是其次。 开席之前众人都在小院子里说话,药膳坊在她们口中只是被简单说了两句,而后就是各家趣闻,只可惜今日的场地不够大,她们不太能施展开。 药膳坊里笑声阵阵,此时外头的唐纲唐荣到父子俩一同过来,唐荣今日本不想来,心里对唐纲满腹怨怼,明知道外头许多人都在等着笑话他,却不顾他刚大病初愈非得让他一同来给唐陌撑场面。 唐陌是多尊贵了不起的人吗? 说什么要对外展示一番侯府阖家欢乐的景象,就半分不考虑他的处境。 人是来了,心情不怎么好。 又见唐陌站在门口和严世茂以及魏业谢常佑等人说笑,见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就觉得是小人得志,更觉得眼睛痛。 进了门见药膳坊装潢讲究,眼前的宾客非富即贵心里就更是憋闷,唐陌捡了他的便宜娶了辛安倒是拽起来了,仗着有两个钱尾巴翘的老高,越发会钻营。 “侯爷,开张大吉,恭喜恭喜。” 朝中几位和唐纲交好的大人到了,钦侯以及勇双伯等人也笑着进了门,唐陌严世茂等人忙着上前招呼,热闹的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地有什么盛会。 “原来是二少夫人的产业,侯爷有福气。” “听闻淮江辛家也是商户中的翘楚,没想到辛家出来的姑娘也非比寻常。” “唐二公子福运好,让人艳羡。” 原本辛安是想将买卖都挂在方达头上,自己退居幕后,可世事难料,京城没有秘密,她也只能站到了人前,朝众人福礼,“今日得了这般多叔伯大人的捧场,荣幸之至,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大人们都很给面子,“二少夫人客气了,今儿可是你破费宴请我等,该是我等谢你才是。” “侯爷,你这儿媳妇本事不凡啊。” 药膳坊不仅地段好,装修的也极为体面,来的宾客又尊贵,唐纲觉得很有面子,少不得客套中带点炫耀,“小辈们小打小闹,以后还得请各位多多照拂才是。” “侯爷客气了,这药膳坊无论是地段还是装潢那都是一等一的,有侯爷在必定是生意兴隆。” 唐陌上前朝众人笑着拱手作揖,“今日能请到各位叔伯大人那是我们夫妻的荣幸,往后还要请叔伯大人们多多照拂。” 众人不是夸唐纲就是夸唐陌,倒是以往众星捧月的唐荣没有人提及,也只能让他干站着。 等到了时辰,唐陌上前请各位大人到最大包房入席,方达负责安置他自己的朋友以及唐勇和王勉的客人,这些人挤了挤勉强又腾出来一间包房,严世茂这才领着多出来好几个公子哥进了包厢,接下来只要廖直以及唐耀铭和王仕带来的人不超出太多,问题就不大了。 女眷都在二楼,辛安和林窈负责安排,廖夫人也主动帮忙,古氏虽没有被邀请帮忙但见辛安忙碌也主动上前,辛安感激,“多谢堂嫂。” “你和我客气什么,见外了不是。” 古氏性子好嘴又甜,来的这些宾客也能认识个七七八八,又有辛安笑着和她同进同出,堂嫂堂嫂的喊着,不少夫人还称赞了她两句,跟着尤氏一起来的古夫人笑的见眉不见眼,王氏又当众夸了古氏能干,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老太太和老朋友坐在一起,面上笑着心里却在叹息,心想着若是陶怡然也能大大方方在这里帮着张罗该多好,可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即便是来了只怕想着的也是为众人抚琴一曲。 王仕和唐耀铭领着他的先生以及同窗好友姗姗来迟,这些可都是读书人,尤其王仕的先生可是京中德高望重之人,在皇帝跟前都有名号,唐纲请来的几位大人还热情去和这些老先生见礼,得知王仕是唐纲的妻侄,更是大加赞赏。 唐纲哪里知道妻侄的先生来头这么大,简直喜出望外,觉得面上特别有光。 唐耀铭就更不用说了,差点没把御史台的人都请来撑场面,唐纲脸上的笑意就没退下去过,主动和众人介绍说这是他的侄子,言语之间很是亲近,笑着的唐纲扭头看了无人问津的唐荣,心里不免又生出来一些不满。 今日可是体现侯府上下一心的时候,唐荣作为兄长,就该在这个时候拿出兄长的态度来,即便唐陌没有拜请也应该主动上前招呼客人,也好借此一扫之前晦气,而不是眼看着严世茂和唐耀铭这些人帮着忙前忙后,白白将这样好的机会让给他们。 “廖指挥使来了。” 和廖直一同来的除了北衙军的几个人外还有汪郎将,军武之人一到场就极为惹眼,作为朝中新贵,在场的大人自然要给廖直面子,更有人马屁拍到了唐纲跟前,“听闻廖指挥使可不好相与,今日能来可见是给侯爷面子。” 唐纲笑出了声,“我那二儿子如今就在廖指挥使手下当差,他请的,可不关老夫的事。” “二公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侯爷好福气。” 见唐纲是真高兴,唐荣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对唐陌多了几分审视,看向辛安的目光也有两分不为人窥探的悔意。 午时到,众人落座,比预计的多了几个人,但挤一挤也就坐下了,也不算失礼。 鞭炮声响,方达带着伙计在外洒钱,请街坊四邻多多照拂,而后正式开始传菜,十五个伙计分别端着砂锅进了包房,后院最大的包房里,众位大人闻到了当归的味道,伙计将砂锅摆上,后退一步,道: “贵客,这是今日主菜,当归生姜羊肉汤,可驱寒温中补气血。” 一块牌子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上面就是这道汤的方解。 随后就有小汤盅送到了每一位大人的跟前,伙计介绍,“这是淮山银杏百合汤,由百合、淮山、干莲子肉、白果、萝卜、枸杞子和糖一同慢炖而出,补而不热、温而不燥可补脾养胃,各位贵客,请。” 第216章 宾客眼中的唐荣 养生汤药的方子绝大部分大人府上都有,也不觉得多稀奇,但伙计这么一介绍就觉这汤有过人之处,乐呵呵的揭开盖子,见汤水清亮清甜,入鼻清爽,品尝一口纷纷点头,“好。” “汤好,这汤盅也好,可是专门烧制?” 伙计笑着说所有的餐具都是特别定制,追求的就是和菜品相得益彰,众人满意点头,接下来就是各色菜品鱼贯而入,配的枸杞酒也被送了上来,唐纲招呼众人下筷,自然又是好评如潮。 二楼上的包厢一半都是女眷,上的菜品也有讲究。 沙参玉竹鲜淮山煲老鸡,滋阴理气润燥静心; 北芪党参炖乌鸡,补脾益气强身健体; 四物排骨汤,补血活血,润肤养发; 每一样都针对了不同的客人,连甜汤也各有不同,上了年岁的喝的是川贝银杏炖雪梨,成亲的小妇人是雪梨枸杞炖燕窝,另有秋梨饮、四物汤、二陈汤等等。 汪夫人要了一盅燕窝喝的美滋滋的,要知道就算是京城的勋贵人家这样的好东西也不是时常能用,又忍不住猜想若是自己做东请这么一桌该要多少银子。 “头儿,这汤很不错啊,喝下去浑身暖暖的。” 和廖直坐一起的一半都是他的兵,哧溜就是一碗汤,发出舒坦的声音,庄实打趣,“没听这是巴戟杜仲煲牛尾,不仅暖身暖心,还能强壮筋骨进补腰肾,刘将军,这可是你需要的哇,多喝些。” “哈哈哈哈~~~” 打趣的声音响彻包房,刘将军也不恼,伸长脖子一看还急了,“还笑我,你们也没少喝,就剩半锅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加。” “这位贵客,咱们的汤都是要提前一日预订的,今儿就这一锅,不过稍后还有两道以羊肉为主的菜式,功效也很好的。” 刘将军好奇,“还得提前定?” 伙计解释,“药材要提前一晚泡发,次日一早食材下锅,小火慢煨方不减其药效,临时点是来不及的。” 刘将军啧啧两声,“这有钱人就是讲究,喝个汤还如此复杂。” 还冒着泡的枸杞羊肉锅和味道厚重的羊蝎子送了上来,桌上又是一阵热闹......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到了后半段来的人就不满足待在包房里,提着酒壶端着酒杯轮流到各个包房去敬酒,唐勇也找到了唐纲,说想带商户们给大人们请个安,这种场合唐纲自然要给他面子,方达又将自己朋友拜托给了唐勇,一并带过去。 商户地位是不太更高,但架不住那是一群,一群行走的钱袋子让唐纲心头火热,有一种这些商户都要听他调遣的意思,又仿佛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唐勇原来还挺富贵这件事,对唐勇的态度变的不要太快。 唐勇看破不说破,处处捧着唐纲,一副以他为尊的架势,让唐纲大为受用。 唐陌和严世茂、魏业以及唐耀铭、柳明远等人也到那些年长的大人跟前转了一圈,几人除了唐耀铭言语少了些以外,都是些能说会道的,态度谦卑言语顺耳,让这些大人那是大加赞赏。 “钦侯,贵府二公子可有您当年的风采。” “哈哈哈,这小子平日里就不着调,如今好不容易收敛了,你可不能夸他。” 话是这么说,但哪个当老子的见儿子被夸会不开心? 看钦侯合不拢的嘴就晓得了。 “吏部柳小大人可算是京都才俊的佼佼者了吧,听说在礼部表现的很是出色,升迁也就是这一两年,丰神俊朗又稳重。” 一位大人的感慨又让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柳明远身上,纷纷点头附和,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唐荣身上,默默摇头。 原本大家说起京中后辈的佼佼者就一定会提到唐荣,如今再看唐荣和柳明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两人的年岁相差不大,柳明远早已经在吏部站稳了脚跟,深得上峰赏识,在皇上那里也是有名号的。 反观唐荣,一个礼部的差事被办成了什么样? 且不说本事如何,就说德行欠佳这件事就让已让人摇头,还三天两头的意外,隔三差五的不能去当差,谁接手他不头疼? 要不是他老子是个侯爷,出手又大方,只怕早被撵出了礼部。 再看今日,在场的后辈们不管和唐陌熟不熟,谁不是满脸堆笑帮着唐陌一起张罗,作为亲大哥的唐荣倒是无动于衷,瞧着就浑身缠绕霉运的样子。 哪里还有以前翩翩公子的风采? “严叔,小侄给您满上,今儿唐二哥这里的酒可都是稀罕物,小侄借花献佛,严叔以后有好事可得惦记着小侄,小侄可愿意在您跟前鞍前马后了。” 说话的是韩大学士府上的小子韩峰,本没请他,他从严世茂口中得了消息自己闹着来的。 钦侯大笑,晓得这小子想去军中都想疯了,他老子不答应但受不了他纠缠,开口说不会帮他,但若是他自己找到了机会也不拦着他,今儿肯定就是为这事来的。 “听闻你小子骑射功夫一等一的好,今日廖指挥使在,一会儿你凑到他跟前去吃杯酒,请他收你的北衙军,让你一展抱负。” 韩峰满脸堆笑,“严叔说的就是小侄心中所想,要不严叔您受累带着小侄一起去?” 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起哄,钦侯笑道:“去去去,今儿可是唐家二小子酒宴,本侯就是来吃酒的,他和廖指挥使更熟,你找他去。” “严叔看好你。” 韩峰拱手作揖,“多谢严叔指点迷津。” 抬头一个大大的笑脸,扭头看向了唐陌,“唐二哥,求你了。” 唐陌无奈的笑着,“受不了你,走吧,带你去。” 只要脸皮厚嘴又乖,得到一份差事也不是那么难,唐纲原本和众人一起笑着,还在为唐陌如今都能为人谋差事高兴,冷不丁的又想到了唐荣,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扫了一眼明显拘谨的唐荣,心头竟是生出了淡淡的火气。 这样好的机会愣是白白错失了。 第217章 你以前是太累了 唐陌带着韩峰去见了廖直,廖直也给面子,让韩峰明日去北衙军,若是考核过了就收下他,韩峰一个激动跳到了唐陌的腰上,抱着他激动的不行。 唐陌后退了几步,心里无语的要死,自己的媳妇都还没抱,倒是先抱上了这个臭小子。 “唐二哥,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还灌了韩峰几杯酒,别看小子个子不高也不壮,但酒量不小,一杯杯的下肚很是豪爽...... 等到用过了饭有些宾客有事要先走,辛安又起身去安排。 今日来的宾客都有小礼一份,配好的汤料一份外加新鲜的秋梨和石榴各四个,装在主编的精致小篮子里,篮子里还用碎花布包了一圈,也算有些新意。 女眷们无论年纪大小都额外有一份燕盏,在这些宾客的眼中礼物算不得贵重,但得了和没得到是两回事。 “怎好让你如此破费,席面就够隆重了。” 汪夫人得了燕盏喜笑颜开,辛安笑着,“您能来捧场我就挺高兴,何况您还帮我找来这么好看的小篮子,该我多谢你才是。” 这些精巧的小篮子就是汪夫人找那些退役将士编的,比木匣本钱低不说还更为实用,辛安很喜欢,决定长期订购,等以后逢年过节就给来用饭的客人表示表示。 “你太客气了。” 如今的汪夫人对辛安不是一般的喜欢,只觉得她办事不是一般的周全,动留下来帮着她送客。 “二嫂嫂,给二嫂嫂见礼了。” 韩峰笑眯眯的凑到了辛安跟前,正巧被出门邱文苑看到,她可是韩峰的亲嫂嫂,一看他这样就什么都懂了,“可是你唐二哥带你去见廖指挥使了?” 魏业的妻子韩婉儿也出来了,韩峰是她亲弟弟,“可算叫你如愿了。” 韩峰美滋滋的笑着,此时又有人来找他,朝几人拱手后就跑了。 韩婉儿朝辛安道:“给你们夫妻添麻烦了。” “咱们什么关系,说这些?” 辛安上前问了,“我听说赵姐姐病了?” 谢常佑今日是一个人来的,气色也算不得好,想到上辈子那位谢二夫人去的早辛安心里一阵叹息。 韩婉儿拉着她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赵姐姐身子一直就不太好,一直都是吃药压着,前些日子异常风寒就严重了起来,看了不少大夫,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两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哎~” “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辛安有些自责,虽说知道她活不久,但真到了时候心里还是不好受,尤其是在她接受了唐陌,接受他的朋友,并且和林窈等人建立了友情之后。 “魏家老太太最近也不太好,这是魏家故意压了消息,你不知道也正常。” 韩婉儿心里也不太好受,辛安说回头她去魏家看看,“我家有大夫,医术还不错,若我带去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韩婉儿提议她和魏业商量,有些事除了自家人旁人不好插手。 严世茂等人也已是酒意上头,就在包厢里的罗汉床上睡了过去,今儿人家帮着陪客定然没吃好,是以辛安特意晚上还要办一桌,感感大家的帮忙。 “林姐姐你回去歇着吧,等傍晚人肯定能醒。” 林窈笑道:“你这药膳坊很周全,吃醉了酒还有躺下的地方,竟是连被子都有准备,这生意不想兴旺都不行。” 每一间包房都有一张小的罗汉床,能坐又能躺,还提供棋盘,作用大得很。 “都是方管事安排的,求的就是一个方便。” “今日幸亏有林姐姐和徐姐姐帮忙,要不然我就得乱套,几位兄长又陪着喝了一中午的酒,胃里定然不好受,晚上我备下了一桌养胃的汤水菜品,你们可一定要来。” 廖夫人笑道:“要来,你这里的汤滋味着实不错,我家那位平日里用饭就不准时,胃疼是常有的事,我还想请你给我一道养胃的方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必须方便。” 辛安很体贴的提议请秦柏给廖直把脉,根据他的情况配置一道药膳的方子,“听闻将士的身上多少都有些暗疾或者伤痛,廖指挥使一身军功想来也曾负伤,如今国泰民安没有战事,正是调理的好时候。” “你说的是,是该好好调理,那就辛苦你帮我安排秦大夫今日晚些时候替他把脉。” 就这交情,廖夫人回头就吩咐了下面的管事,以后但凡宴请就到这里来。 关系嘛,总该是有来有往的才好。 林窈提议去她的前雅园吃茶赏花,“既然还要出来,何必回去?” 辛安也被拉着一起,严文惠等人已经约好了要去听戏,古氏也被她们拉扯要一起去,表示等听完戏会直接过来,严文慧朝辛安道:“千雅园可是个好地方,你去歇息一下也行,要不该累坏了。” “回头我们再一起去听戏。” 喊辛安去听戏难免又要让她费心张罗,都是相熟之人自要相互体贴,严文惠和几个女眷笑着上了车,辛安也交代了方达几句后就和林窈出了门。 到了千雅园喝过茶才舒坦的吐出一口浊息,所谓客走主人安,现在的她觉得无比放松。 廖夫人放下茶盏,这些日子她时常出门走动,精神气比以前好了许多,昨日赵医女还上门为她美肤,今日更是气色红润。 “我忽然想起来了,该请秦大夫也为我把个脉,调理气血,这些日子总有疲累提不起的感觉。” “你以前是太累了。” 林窈直言不讳,“你从嫁到廖家就一直忙碌不休,累及身心,还能有这般气色也是你底子好的缘故。” “我见你和辛妹妹很是投缘,你就该学学她,瞧她这小日子多逍遥。” 辛安笑道:“我和徐姐姐可不一样,徐姐姐要掌家,那么大的廖家每日得多少事?” “我是一点事也没有,要不是太闲也不会想着开药膳坊打发时间。” 林窈瞧她的神色颇有深意,“廖怡然还没回府?” 局势越发的有意思,不说唐荣成亲前的势头和名声,就是陶怡然面上也有才女之称,两人走到一块儿按理说必定会越来越好,即便不能强强联合也不应该是眼下的光景,夫妻双双一副霉运缠身的样子。 原本名声不好的唐陌却日渐好了起来,人也越发豁达慷慨。 要说这背后没事,她是不相信的。 第218章 越发会装傻的辛安 李氏掌家,断了陶家消息外流,陶怡然怀孕的消息并未传出来。 “怀孕了,这几日都在养胎,明后日就该去接了。” 辛安放下参茶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着椅背。 “怀孕?” 林窈惊讶过后就明白侯府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要知道不少人家都在等着看侯府和陶家交恶,原来陶怡然有了护身符。 “她运气还不错,就是陶家好像忽然不同了。” 辛安说陶家换了李氏当家,“深宅大院发生点见不得光的事也正常,但传出来就有问题,听说陶夫人都气病了,这才换了掌家人。” “那唐荣和陶怡然的事怎么说的?” “能这么说?” 辛安笑的意味深长,“年轻夫妻情不自禁而已,哪里用得着上纲上线,惩治了几个碎嘴的下人这事就算结束了。” “再说了秋日宴传言起后家里人才得知,我那公爹人当场气晕,大哥被罚跪祠堂,又遇到一夜风雨交加,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快烧开了,病了好几日。” 廖夫人啧啧有声,“你那公爹心疼坏了吧?” 北衙军的人都晓得威远侯是个偏心的主,长子如宝次子如草,廖直说起此事的都很唏嘘。 当然,仅仅是唏嘘而已,还是嫌弃唐陌有些太优柔寡断,要知道他可是亲自送自家老爷子和老爹上路的人。 此举虽是为廖家所有人谋出路,但这样的狠人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 辛安笑而不语,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林窈多品味了一番,越发觉得唐陌定然和辛安联手做了什么事,不过她并没什么芥蒂,反倒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情理之中。 “黄微在闹和离你们知道吗?” 辛安和廖夫人一同摇头,辛安有些惊讶,原本她还以为黄微会和那位陶家少夫人密谋点什么,结果就要直接退场了吗? 林窈道:“黄微说她和祝佑就是孽缘,也不愿意耽搁祝佑寻找幸福,各生欢喜为好。” “黄家的人已经去了襄国公府,襄国公保证祝佑不会做糊涂事,但黄微好像是铁了心,黄家人已经将黄微接了回去,想来也是气狠了,故意让两家的消息传了出来。” “和离之事应是铁板钉钉。“ 辛安有些佩服黄微的果决,“如此说来黄姑娘还是洒脱女子。” 廖夫人则说也是黄家自身实力够,若是换了娘家本事不够的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林窈感慨,世家联姻谁会关注夫妻感情,求的都是两家利益,多少夫妻因此成了怨偶,道最后只能算是搭伙过日子。 黄家敢和襄国公府硬钢,自然有实力,“关键是家人疼爱,要不然也是恍然。” 这便是女子的不易,融不进的婆家回去不去的娘家。 辛安琢磨着祝佑要是恢复了自由,不得变本加厉追求的陶怡然? 唐荣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过的很精彩吧。 “太子妃被罚,陶怡然一年半载的只怕不会再出门,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林窈好心提醒,辛安挑眉,“难不成太子妃还能牵连我?” “怎么不能?” 林窈说威远侯府的老夫人进宫第二日,申饬太子妃的懿旨就下了,这其中的缘由根本不难猜,“她那人自诩身份高贵容不得旁人不服她,如今她丢了这么大脸必定会记恨威远侯府,何况你和二皇子妃走的还近。” “冤枉啊。” 辛安无奈,“我什么身份能和二皇子妃走得近?不过是被喊去问了几句话罢了,问了什么也不难猜测吧,我那好大嫂惹出来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冤可谓是喊的情真意切,喊的相当无辜,如今的辛安可是浑身的演技,让原本有些怀疑的林窈都打消了念头,而后说出她问这个问题的缘由。 “外头可是传言侯府搭上太子不成,转而想要去巴结二皇子。” 辛安表示这就是个笑话,“我们夫妻二人一无建树二无实权,公爹对我们的态度你们也知道,这样的大事能让我去?” “别说我们没有这个本事,人家也信不过我们啊。” 林窈这么说也是试探,辛安却比她想的更激动更无语,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模样,“你们说我是什么人,除了你们几位,京中的那些贵人哪里是我想见就能见,我不想见就能推的?” 廖夫人在这方面很能共情辛安,“你这倒是实话,这样的大事别说你我,不是府中最为要紧的人也不会被允许知道吧,要是说漏嘴了还了得?” “可不是?” 辛安说传这话的人就没过脑子,而后又自己笑了起来,朝两人道:“我听说那些顶顶聪慧的女子就能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运筹帷幄算无遗漏,要是我真有那个本事就好了。” 廖夫人笑道:“你这性子怎么这么有趣,前一刻还在激动,后一刻居然还美上了。” 林窈也附和,“见她如此激动我还后悔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还在想怎么安慰她,她自己倒先笑了。” 辛安打趣,“那林姐姐快快安慰我,说我很厉害,说我很有本事。” 那副我等着被夸赞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在场的人,惹来的一阵娇笑声。 随后辛安又故意压低了声音,“侯府真的去搭过太子?” “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辛安叹息,“我上哪里去知道?只晓得大哥时常去公爹的书房,唐陌也是最近才去过两回,进去都是挨骂的,我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夫妻俩真的是...” 林窈觉得着实有点可怜,辛安就算了,又是女眷又是儿媳妇,可唐陌是亲儿子啊,连进书房的权利都没? 太偏心。 “不知道也是好事,省得操心。” 辛安叹气,“我就一升斗小民,求的就是安稳度日,要是旁人犯错把我连累了,我多冤?” 林窈煞有介事的开口,“那就只能认。” “享受了家族庇佑,自然要承担家族罪责。” 辛安往后仰,“可别吓我,我才享受几天?” 林窈噗嗤一下笑了,“逗你玩的,威远侯可是出了名的谨慎,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说的好听是谨慎,实则就是胆小,要不然凭借老侯爷的军功早不是今天这般,领着一个闲散差事。 辛安作势后怕,狠狠地松了口气,“我胆小,可经不住吓。” 林窈笑的更欢了,又给辛安说了两件京中有趣的事辛安才重展笑颜,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越来越会装傻了。 第219章 陶家大门口,好大一出戏 随着日头偏西,唐陌和严世茂等人陆续醒来,秦柏带着药童提着药箱一个个的上前诊脉,得知是要为他们配药膳方子一个个老实的很,末了秦柏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的仗着年轻就不把身子当一回事,迟早要受大罪。” “哼。” 唐陌笑着上前:“秦大夫,我还好吧?” “虚。” 秦柏说话可直接了,“虚成这样,不是长寿之相。” 唐陌哪里能听得了这个话,“不应该啊,我也算勤于练功,强身健体,怎么还虚,您要不再看看?” 秦柏白了他一眼,“练功后可是洗冷水澡了?” 唐陌尴尬的笑着,目光扫向了廖直,秦柏又哼了一声,“你别看他,他没你活的久。” 这话说的,唐陌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廖直脸色也不好了,刚醒来都还没清醒就被人说活不久,没动手已经很克制了。 唐陌干笑着开口,“那您费心给调理调理?” “吃再好的药膳也要自己爱惜身子,练功后气血上涌,阳气外泄,此时一盆冷水浇下去还能有好?” 秦柏一点也不怕廖直,对比廖直的权势,他更看不惯的就是年轻人仗着年轻祸害自己的身体,嘴还死犟。 “湿寒入体,经年累月,如今是仗着年轻能压住,一旦崩泄而出,不得要了小命? “让你们喝热水洗热水澡,以为是害你们?” “今日给你们配方子,一个月后我复验,要是还没好就莫要来找我了。” 不听话的病人也不会被大夫喜欢。 接下来就是严世茂几个,等秦柏离开严世茂凑上前,“二弟,这太夫很有名头?” 唐陌道:“我岳父供养的大夫,在淮江有神医的名头,颇有本事。” 说着朝廖直拱手,“指挥使,廖大夫就是脾气大了些,但医术是很不错的,您见谅。” “无碍,对比那些脾气古怪的神医,秦大夫算是平易近人了。” 是非好歹他还是分得清,有本事的大夫不好请,人家今日主动来诊脉必定是唐家二少夫人安排,也有可能是他夫人的拜请,不能不识好歹。 日头西斜,等开饭的人有些无聊,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二公子,陶家门口好大一出戏啊,襄国公府和三公子和威远侯府的世子对上了,你都...” “咳!” 严世茂打断了他,心中虽然好奇的要死但还是故作正经,“咋咋呼呼的还有没有规矩,什么不得了的事,慢慢说。” 小厮忙躬身朝在座的人致歉,而后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刚发生的事。 唐荣明日要回礼部当差,故意挑了太阳开始落山的时辰去接陶怡然,如今的他万事都要以低调为主,不想太过张扬,再被人议论纷纷。 一路通畅到了陶家,刚下车就看到祝佑在和陶家下人纠缠,还说着什么‘就见一面的话’,陶家下人也是说什么都不让他入内。 唐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冷声问了祝佑在这里做什么,本就有些着急的祝佑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二话不说就挥了拳头。 两人就离着两步远,一个站在阶梯上,一个站着阶梯下,倒是方便了祝佑的拳头,唐荣的护卫反应不及,结果就是唐荣的右眼眶重重的挨了一拳头,当场痛的后退两步捂住了眼眶。 “世子。” 完了完了要完了啊,两个护卫欲哭无泪,谁能料到祝三公子会忽然出手,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出手呢?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个这么倒霉的世子。 两人挡在了唐荣跟前,怒气冲天的唐荣挥开了两人,“祝三你疯了?!” “是,我疯了,被你逼疯的。” 祝佑双目猩红,鬼知道这两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黄微那个悍妇不管不顾的要和离,家里不问缘由就打他,骂他,责怪他,让他痛不欲生。 娶黄微本就非他所愿,他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 如今他要和离了,陶姑娘也被婆家咽气赶回了娘家,他们不就正好就可以在一起? 唐荣摸着自己的眼眶又气又怒,若是这一拳头留下印记,他明日还要如何去礼部? “祝三你这个疯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祝佑吼道:“我是疯子,都是被你逼疯的。” “你娶了陶姑娘为何不对她好?” “你不对她好为何又要霸占她,让她受这么多委屈,你不能给她好日子就放手,为何还要祸害她。” 一想到陶姑娘都被赶回了娘家还要被唐荣追上府中来霸占羞辱,祝佑的心都在滴血,“唐荣,你怎么那么可恨......” 唐荣的脑子此刻犹如被一记闷捶击中,嗡嗡作响,有一瞬间无法思考,随即暴怒,“祝三你说什么疯话,那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乱说话。” “你一个有妻室的恶人惦记人家的妻子简直无耻。” “我能有你无耻,你这个卑鄙小人,合该你走夜路被打,出门就被狗咬,你都成了笑话了,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唐荣气血上涌,双目赤红,“让他闭嘴,给我打。” 两个护卫当即就动了手,出了这样的事那个男人能忍? 祝佑是一个人跑出来的,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还在叫嚣,“唐荣你不要脸,你成亲当日霸占弟妹强取豪夺,别人怕你们侯府我可不怕,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就是觊觎陶姑娘的容貌,你霸占了她却又不对她好,你让一个女子为你承受流言纷纷,你敢做不敢当,你这个阴险小人。” “有种我们就进去当着陶姑娘的面对峙,看她是选我还是选你。” 围观者眼睛都瞪直了,“霸占弟妹?” “还是成亲那日,大户人家都这么乱?”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对着这个场面指指点点,唐荣面色铁青,恨不得将祝佑大卸八块,这个时候赵温和马骐到了,见这形势直接往前冲,“住手,都住手。” 嘴里还嚷嚷着,“唐荣,祝佑可是襄国公府的人,你是要把他打死?” “下手也太重了。” 第220章 唐陌的幸事 赵温和马骐不是什么好人,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得知祝佑对上了唐荣着急忙慌的打马,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 祝佑眼看有了帮手也越发来劲,此时脑子里根本就不能正常思考,即便满脑子都是陶怡然却半分不考虑陶怡然的处境,只想将唐荣摁在地上摩擦,“唐荣,你就说敢不敢进门去对峙,你这个阴险小人。” 唐荣已是忍无可忍,“祝佑,你发疯也要有个度,你无端污蔑攀扯我的妻子,到底是何居心?” “你少给小爷加罪名,我说的哪句话是错的,陶姑娘分明喜欢的就是我。” 赵温马骐这个时候还装起了和事佬,“唐荣,我看你就依祝兄的意思,当面锣对面鼓的问个明白,若是误会祝兄弟给你赔个不是。” “就是啊,祝佑敢来陶家必定有缘由,不能无端前来,有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 唐荣焉能答应,正要回怼陶家大门开了,见势不对就去报信的陶家下人请来了李氏,李氏站在门口冷脸看向祝佑,道: “祝三公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骚扰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早已言明,陶家没有姑娘和你相熟,你一厢情愿登门骚扰,可知已极大损害了府中姑娘的闺誉,是不是想逼着满府的姑娘以死证清白?” “今日之事陶家必定要找襄国公讨个公道,即便是国公府也不能随意攀扯不相干的人。” 祝佑浑身都疼,但他还要为自己辩驳,“我和陶姑娘两情相悦,我们...” “住口!“ 李氏眼神冰冷,“你若再胡乱泼脏水我会即刻带你去见官,当我陶家是好欺负的不成?你不过是在宴席上见过府中的姑娘一次,出于客气对你问了个好,难不成问个好就是对你有意?” “祝三公子,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做事之前可为你的妻子考虑一二?” “可考虑过你国公府的颜面?” 李氏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陶怡然惹回来的桃花债,走到哪里都想勾引男人,如今勾引来闹了这么一出,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当真是...贱人一个! 但这个时候她必须维护陶家姑娘的名声,这是她掌家人的职责,“来人,请姑爷进门,去请大夫来。” “慢着慢着。” 马骐笑着上前,“嫂夫人,你可不能这么狠心棒打鸳鸯啊......” “我劝你少说话。” 李氏态度十分强势,“我再申明一次,我陶家姑娘皆是知礼守德的好姑娘,断然没有和人私相授受之人,你们休要在这里胡乱攀扯。” “不是姑娘,误会误会啊。 赵温两人哪里可能放弃这么大一出好戏,“是府中出嫁的姑奶奶...” “放肆。“ 李氏拔高了声音,“府中只有一位出嫁的姑奶奶,如今是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夫妻感情甚笃,不过是府中老太太身体有恙回来伺疾几日,本是尽孝之举却被你们三言两语说的不堪入目,到底是何居心?” “明月郎朗,天威煌煌,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搀扶姑爷进门。” 李氏态度强硬条理清晰,最大可能地减少了此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如伙计们上前去搀扶唐荣进门,没有在意摇摇欲坠的祝佑,赵温和马骐也没料到李氏是个硬茬,只能在祝佑耳边拱火,最后还是襄国公府的人来将人给带了回去,也不知道太气愤还是心绪波动的厉害,半路上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就是这样的,围观的人特别多。” 伙计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完的众人神色各异,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唐陌,廖直来了句,“也是幸事。” 严世茂最先反应过他的意思,点头附和,“的确是幸事。” 要是陶怡然最终嫁给了唐二弟,都不敢想象唐二弟过的什么日子,唐荣那种满腹心机的人都这样了,唐二弟还能有好? 唐陌面上一阵苦笑,心里很是遗憾,祝佑不行啊,就打了一拳,要是左右眼圈各自给一拳多好,怎能厚此薄彼? 还没得到消息的辛安这个时候领着女眷们再次回来,见已经有生面孔的客人,笑问方达,“已经有食客了?” 方达笑的见眉不见眼,“晚上的包房都已经有了食客。 辛安有些惊讶,“这么快?” “都是哪些人定的?” 方达说有些是今日过来的商户,有些是外头听到消息想要来凑热闹的人,有些纯粹就是贪个新鲜,“幸亏秦神医能料先机,上午又让人发泡了些药材,不耽误晚上的汤。” “对了,明日也定出去了五个包房。” 最开始方达还担心他们长时间不能回本,见了今日来的客人,回本也只是时间问题。 辛安唇角一抹舒心的笑,“告诉下面的人,刚开张这几日是要辛苦些的,让他们打起精神,忙过了这阵子给他们发赏钱。” 食客登门自是让人高兴,方达笑眯眯吩咐人去装小篮子,今日只要来的食客都能或赠送汤料一份,秋梨和石榴一份,图个喜庆。 晚上众人入席最大的包房,摆下两张桌子,男人们还在嘀嘀咕咕的说话,见辛安几人进来就收了声,神神秘秘的样子,林窈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一来就不说了,在背后编排我们?” 严世茂无奈,他对林窈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不弄清楚不会罢休,只能三言两语将事说了,几人摇头,都觉得此事并不算多稀奇。 祝佑在京城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向来随心所欲。 “虽说祝佑不算靠谱但也不至于糊涂,如果不是得了什么暗示或者是什么模棱两可的话,也不能急吼吼就登门。” “谁知道呢,不说这个了,我这肚子中午都装汤水和酒了,现在饿的慌。” 众人快速的选择了转移话题,不让唐陌和辛安尴尬。 此时去看戏的严文慧几人也回来了,众人说笑两句便落座,伙计们端着菜鱼贯而入,女眷们还好,男子们各自盛汤喝的一脸满足,直呼汤喝下去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胃里也暖暖的,大呼舒坦。 “这汤好,看来我要成为这里的常客咯。” “唐二弟这里一看就所需不菲,下次你来的时候喊上我,我不多吃,喝两碗就好。” “哈哈哈,就你还装上了穷...” 第221章 打不死的唐荣 夜幕四合灯火璀璨,用过晚饭的人也都不多耽搁,说笑着出了门药膳坊的门,各家车夫早已经将车赶到了店门口排着队,唐陌和辛安一家家的将人送上车,感谢话说了一箩筐。 魏家的马车排在最后,辛安喊住了要上车的魏业,问了他夫人的情况,同样不知道消息的唐陌很是吃惊,“病的可严重,你怎么一点都不给兄弟们说?” 魏业叹息,“该请的大夫都请了,也找不出病症,吃了药也不见好,大家都有大家的难处,何必要让你们也跟着担忧。” “你这话说的,不是兄弟了?” “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说,我就说你今日没什么精神,强撑的吧。” 唐陌表示以前就算了,无能为力,但他们现在有神医,“秦大夫医术很好的,不如请他去看看,万一就能行呢?” 魏业点了头,“如此就麻烦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你也别急,咱们一起想法子。” 等送走了魏业唐陌才长叹一声,“最近忙起来疏忽了很多事,实在不应该。” 辛安问方达秦柏去哪里了,“晚上怎么没见他?” “说是有个老友到了京城,他去拜访。” 方达笑着今晚又定出去几间包房,大树底下好乘凉,这生意比想象当中好做,辛安笑了笑,留话让他转达秦柏,明日到侯府去找她。 唐陌扶着她上了马车,说起了唐荣的事情,“事情还是很顺畅的,后续应该还没完,得看看明日的情形。” “日累了就别管外面的事,当不知道,回去洗洗就睡。” 辛安点头赞同,打了个哈欠,歪在唐陌的肩头,“今天的确够累的,明儿得好好休息一日。” 唐陌调整了一个让辛安觉得舒服姿势,“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 今晚的侯府比以往都要清冷些,陶怡然是红肿着眼睛被接回来的,虽是有李氏那番话,但唐荣不可能半点不去深究,何况他还受了伤,眼睑一片都已经青紫。 唐纲再一次暴怒,原本唐荣明日就要去当差,结果又遭了难,这次他亲自跑了一趟礼部汪侍郎的府上,说的时候都心虚,汪侍郎也是无奈,委婉的提议唐荣应该去拜一拜,更委婉的提议可以重新换一个差事。 哪个上峰能接受下属总是意外? 何况他们是礼部,唐荣的德行在礼部多少有些站不住脚,再说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八天都在告假,谁敢将差事交给他? 唐纲能怎么说? 为了爱子陪尽了笑脸,又大出血送了厚礼,汪侍郎这才勉为其难点头,但也说明回礼部后也会换个差事,意思就是尽量不让他露头,万事都要等传言平息,等唐荣再将自己的名声赚回来再说。 唐纲差点没被怄死,是以决定明日要亲自去襄国公府上讨个公道。 王氏当然是要力挺他,还很贴心说找时间出门替唐荣拜拜,“怎么就这么倒霉。” 人一倒霉,真的是喝水都塞牙,出门接个人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出意外。 次日一早唐陌早早的出门去当差,如今的他在北衙军也算混得开,和同僚的关系搞的还行,当差很是有干劲。 意外的是遇到了同样要去当差的唐荣,眼下的青紫昨晚热敷了许久,又用了最好的药,成果还是喜人的,至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严重。 “哟,大哥伤的不轻啊,怎么不多歇息几日?” 唐荣神色从容,半点看不出狼狈的样子,“小伤而已,不碍事。” 唐陌笑着点头,见唐荣的衣裳居然和他早前的一身是差不多的样式,原来唐荣也有一日会学他,心情很是不错,“大哥这身衣裳不错,腰间的玉佩也好。” 唐荣穿的是新衣,对样式倒没太注意,只低头看了眼玉佩,轻描淡写的开了句,“祖母赏的玉却非凡品,二弟也喜欢?” 唐陌笑问,“我若喜欢大哥就将此玉赠予我?” 唐荣扯出笑来,“二弟喜欢大哥自当双手奉上,奈何这是祖母所赐,若是赠给二弟岂不是违逆了祖母的赐玉之情?” “哈哈哈~~~” 唐陌放声笑道:“我乃粗人,喜欢金器,只有大哥这般如玉仙人才配得上这么好的玉,玉能保平安,大哥也比小弟更需要。” “说起来...” 唐陌凑上前一步,还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大哥,我怎么觉得礼部的差事和你犯冲,你没发现自从你去了礼部后就一直不平顺?” “要不还是请父亲将你安排到北衙军来吧。” 唐荣依旧从容,“多谢二弟的好意,还是礼部更适合我一些。” “那大哥可要好好保重了。” 唐陌笑着翻身上马,“小弟先走一步,回见。” 马背上的他心想着唐荣果然打不死,都这样了他都还能稳得住,这份本事不可小觑。 唐荣收了笑意,脸色阴沉的上了马车,兄弟俩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辛安放纵自己睡了个自然醒,醒来后也是懒洋洋的,春阳春绿一边伺候一边说外头的热闹事,又道:“今儿天还没亮大少夫人去就给老太太请安,在春荣堂坐了好一会儿,出来又去给夫人请了安,倒是勤快了。” 辛安笑了笑,“使性子回了一次娘家,回去倒是容易,回来多难?” 回来了好,免得还得差人盯着陶家,耽误工夫。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热闹,惹的肉球都跑了出去,很快南风前回话,“夫人给春华院送去好些东西,都是些孕妇用得上的。 从成亲的第二日开始,秋实院就一直隐隐的压了春华院一头,陶怡然回娘家的这段时日,春华院更是极为低调,如今她们的主母怀孕归来,院中上下顿时精神百倍,又有了和秋实院眼神厮杀的精神。 此时听闻隔壁的热闹,屋子里的丫头们一个个露出一副很不屑很不在乎的样子,辛安笑道:“收起你们的那副嘴脸,羡慕两个字都顶在脑门上了。” “我们也想有小主子。” 少夫人和二公子哪里都好,怎么就不开窍呢? 一个俊一个美,现在都睡一个被窝了也没什么心思吗? 二公子是不是有隐疾? 第222章 婆媳之间礼尚往来 念头一出来就压制不住,春阳顿时蹙了眉,越想越有可能,她家少夫人模样又好性子又好,肌肤多细腻白皙,香香的,二公子还能一点心思不动不是有隐疾是什么? 回头要悄悄问问来来,如果是真的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辛安哪里知道眼前的丫头已经神游天外,还笑着安慰她们,“会有的,迟早会有的。” 笑着起身,“去库房里挑两个摆件带上。” “您还要去给她送礼啊。” “不然呢?” 王姑姑麻溜的去准备,除了两个摆件还找出来两块细布,嘴上说给孩子给衣裳合适,心里却想着这料子她家大姑娘也用不上,一直压箱底,处理出去也好。 春华院上下喜气洋洋,有一种憋屈了半年总算得见曙光之感,上前给辛安见礼后都是用余光斜扫春阳春绿两个,气的两个丫头翻了白眼。 辛安进门陶怡然准备站起来迎接,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孤傲,辛安忙伸手,“大嫂快坐着吧,如今你可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劳累。” “我瞧着大嫂怎么清减了些?” 陶怡然扯出笑来,“胃口不太好,养养就好了。” “听闻有孕是件很辛苦的事,往后几个月都要辛苦大嫂了。” 辛安这话刚落王氏就笑道:“是辛苦,你大嫂肚子里这个可是侯府嫡长孙,更是贵重。” 她一副慈母做派,拍着陶怡然的手,“以后想吃什么喝什么随时让人去准备,需要什么就差人来找母亲,母亲给你张罗,可不能亏了自己。” “外头的事你也无需操心,有我和你弟妹,你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好,实在是无聊了就去园子里转转,去陪你祖母说说话也可以,或许抚琴也是可以的,你琴弹的好,提早让肚子里的孩子听听,熏陶一下也不错。” “接下来的几个月得要万分小心,年底事情多,外头那些宴席就不要去了,人多眼杂的碰到磕到可不行。” “也无需晨昏定省,这些虚礼都靠后,万事都没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这一番话下来,谁能说她不是个好婆婆? 陶怡然顺从的点头,“多谢母亲。” “不说这个,另外母亲还要给你说个事。” 雪玉是一定要回来的,这妾室茶不管陶怡然愿不愿也要喝,“你放心,就算她比你早产子也是越不过你去的,咱们侯府不是那规矩混杂的地方,嫡庶子分不可乱了秩序。” 陶怡然早料到了会有此事,自是不会拒绝,主要是拒绝也没用,王氏又安抚了她两句便起身带着辛安离开。 到了秋实院,王氏坐下吃了茶水,而后从腕间退下来一只紫色玉镯,很是少见,“今儿在库房里找到的,说是紫罗兰玉,给你的。” “我也有啊。” 紫色的镯子中有些许翠绿,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倒更添神韵,以辛安的富贵这样的镯子以前还没见过,市面上的镯子大多是白色,或者白中偏黄,翠绿的都少见,好东西一般都会送进宫,是以猜想定是宫里出来的。 王氏笑道:“你是我亲儿媳妇,旁人有的你自然要有,还得是最好的。” 辛安美滋滋的将镯子戴上,“真是好看,多谢母亲。” 一双手本就保养的好,肌肤如玉,再有这镯子的映衬更添细腻柔美,“这镯子当真极为衬你,看来母亲的眼光不错。” “昨日你累了一日,今日好好歇息一日,接下来的宴席我推了两家,还有两家不能推,到时候还得走一趟。” 王氏开始说起接下来的安排,“到了下月初母亲就带着你走一遍府中年关要办的事,以后你都用得上。” 辛安道谢,王氏又说起唐荣昨晚上的遭遇,“你们夫妻别往上凑,当做不知道,见了面打个招呼就行,在老太太跟前也莫要说漏了嘴,让她安生调养。” “母亲放心,我虽不喜欢大哥和大嫂但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面子功夫不会落下的。” 她现在对这个婆婆是越发的喜欢了,侧首让王姑姑去将她准备礼物拿来,“我福气好,到府中虽说受了波折但得了母亲的爱护,母亲待我如同亲女,我心中感动,总想着孝敬母亲。” “早前从外邦商人手里得了一小匣子宝石,本想镶嵌首饰却一直没定下首饰的样式,前段时间首饰铺的掌柜来才定下来,母亲看看可喜欢。” 宝石当然要镶嵌在黄金上,全套的头面皆是纯金打造,老师傅的手艺很是精巧,造型各异的发簪上镶嵌着不下三十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极尽奢华,王氏的目光久久不能离开,感慨出声,“当真是极尽华美。” 辛安笑道:“那些宝石堆在匣子里的时候看着倒没这么华丽夺目,甚至有些灰,镶嵌出来像是脱胎换骨。” 王氏收回了目光,“好的宝石也需要金来衬,这样的一套头面足以传家,你好好收着。” 这样的一套头面王氏自然喜欢,但太过贵重,下意识的就要推拒,辛安说了,“这是我特意为母亲打造的头面,要收也是母亲收着,等冬日做了新衣,再戴上这套头面,母亲一定极美。” “母亲可不能不要,这样式我的年纪还压不住,非得是母亲这般有岁月沉淀又雍容端庄的人才行。” 辛安有心要送,说的话也好听,王氏喜笑颜开,儿媳妇一番好意她若是一直推拒倒显的见外,左右只是先保存在她手里,以后还是要给辛安的。 “母亲收下了,为了这套头面这个冬日定要好好做一身衣裳来配,过年我还得戴出去,这可是我儿媳妇孝敬我的,得让多少夫人羡慕红眼睛?” 辛安也跟着笑了,婆媳俩又说笑了一阵王氏才带着头面离开,王姑姑笑的一脸满足,夫人对她家少夫人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少夫人花如此大的本钱打造一套头面相送也是应该,婆媳之间也应该有来有往。 第222章 和老年人斗法,很要命 风吹来枝头为数不多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直面这阵风辛安觉得脸上干了点儿,京城的冬天可真是萧瑟。 “姑姑,我喝碗燕窝润润喉。” “好,锅里温着有。” 吃过燕窝去了一趟春荣堂就回了秋实院,吩咐人去请秦大夫后就窝在廊檐下摇椅上逗八哥说话,看肉球在院子里撒欢,手边还有春阳几个准备茶水点 神色平静的苏木,重重的看了辽叶一眼,在这一眼下,辽叶面色立刻一变,心惊胆战,呼吸急促,恍如自己在苏木面前脱得干净,连忙作揖。 张云泽微微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摇了摇头,回过头来,拿出了手机,准备关机。 冬瓜在孤儿院正接受程延仲的几点批评:第一,忘词;第二,说漏嘴;第三:不认真,只想着飞机坦克,不想着若瑶姐姐。 孔一真神情十分高傲,随便看了眼在场的几人,在周伯温的邀请下做了下去。 苏若瑶摇摇头叹气:翟圆和吕琼半年前还是意气风发的呢,现在却落得个连家宴都不能来的下场,这就是尹家的残忍和生活的残酷。她们到现在才体验道,也不算太迟,希望她们以后以此为教训吧。 “贱人,老子要宰了你,给老陪葬。”罗刚眸子赤红,双眼冒着恨意的火光同,恶狠狠的瞪着金晶,一条粗大的雷电从他的手掌猛然窜出,迅捷无比直击向她,此时他只想为严涛报仇,早就忘记了刘明光交代过不许伤人。 盘膝而坐的苏木,望着提剑冲来的马天,目光一寒,冷哼一声,隔空便挥去一掌。 但,倏地,苏若瑶讶异了,自己的手机原本在身上,昨晚是郑延仲抱自己上楼睡的,那么手机是他帮自己拿出来放在床头柜的,可他却没有看自己的手机。 ,他宁愿就这样死去,看不到心就不会再痛了,而他也可以永远的活在她心中了。 打发走荀彧后,任毅和吕灵雎逛了一天街。现在的任毅,只需要吃饭睡觉打豆豆,划划水就好,等待变数的来临即可。 蚍游信者的领袖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在此建立了茵湖山庄,充当一个固定的信息集中处理中心据点,并且是对外开放的。 他们的愿望也不怎么复杂,无非就是想让害他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这个只要有证据报警就好。 艾伦估计这一只暖暖猪的上进心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后期不能够自己醒悟,激发潜在的上进心,哪怕天赋再好,成就也有限。 他的意念缓缓扩散着,主要还是沿着云山探寻,半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们三人早已停下动作,想来也是一无所获。 可是这美好的心情在今天被破坏了,十二夜枭先锋齐至,一股久违的危机感让他猛地从美梦中惊醒,闻人道前辈都出马了,十二夜枭先锋还是不愿放过他。 关键是法院还非常认可这个理由,很多和警察开枪的离谱官司,都靠这个理由让警察免于起诉。 白遥虽然为人有些冷淡,而且防备心强,但是说到底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听了胡秀琴的这些话之后,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动容。 “奉先,你这是做什么”丁原见吕布身着蒙面,提着短刀走进了营帐,不由得大惊。 叶临宸只是敷衍般的点点头,两人又陷入了一如之前的沉默中。谢瑶光又怎么会不知道叶临宸至今未娶的原因,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苦笑起来,临宸你何必如此呢 第223章 有我们是他的福气 秦柏不是那种除了专研医术就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虽在淮江有两分名气,但京城这个地方卧虎藏龙最忌随意出头,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没说缘由,说明这里头有事。 唐陌不懂秦柏,但也能猜他一些他的顾虑,“人家是赵家长女,赵家就这一个姑娘,赵大人连妾室都没有,脾气也好,魏家也干净。” “要不您来去看看,我们也 这姓张的汉子就要动手砸这馒头摊,只是他的前脚刚迈出去,就噗通一声毫无征兆的摔到在了地上。 然而,刚刚解析魔法没几下的贝克,却是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过来。 贝克正愁找不到理由呢,有人给他送来一个,他自然老实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北川洋子和端木惠子似乎被鲛人死前恐怖的模样给吓着了,急忙躲在季开身后,有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戈麦斯第一次和对方见面,乃是在亚瑟侯爵府之前,当时,对方有些搞笑的屁股冒烟飞入府邸中,其身后无数身影对其追杀的场景,给戈麦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一阵风吹过,将头顶的帆布吹的呼呼直响。幸亏储物戒指中还留有这么一块东西,能勉强跟界石搭设起来覆盖住头顶,不然万一头顶上方的卫星探查到这里,看见季开光秃秃的身影,岂不是成为一个笑话了。 罗茜看着提尔对自己露出凶狠的脸,想着她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可怎么办,似乎说自己不是牧师的话,他们好像难以相信的样子。 “咸阳王既然担任冀州刺史,可有什么要说的”皇帝看向咸阳王禧问道。 这一次雷生选择了离开,不是对生命的漠视,而是他的境界不同了,每一个生命自有他的运行轨迹,救下了老人又如何呢,在这荒乱的世界也许死真的就意味着解脱。 好吧,送佛送到西,季开也没有担心老龙会骗自己,要真想害自己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的。直接张嘴将那两团精血吞下,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精血。 太子行事张扬,仗着庆隆帝的宠爱,纵奴敛财不择手段。包括他府中的家眷,常仗势欺人。 只听刘钦恭敬地唱喏一声,糊着白色窗纱的镂空红漆大门上的黑影,才缓缓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触及到关于他的事,林安暖除了悸动温暖之外,还总会伴随着难过。 邬谨诚眸光微闪,道:“真正目的善公子以为,本王前往松雪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语气似笑非笑。 邢珅瞧着冯绮雯眼中满是忧虑,忍不住有些担心,下意识的想要去拍一拍冯绮雯的手。 在京里,虽然权大娘并不干涉他们两人,但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还有任颖琴语两人在。 她的眉眼是那样沉静,就好像对万事都胸有成竹。她的神情,散发出专注的自信光芒,不用言语,就能体会到她内心那种安宁的力量,那种温柔的坚持。 等送走邢珅,冯绮雯瞧着铺子里也没有旁的事情,便就领着白芍回去。 那边邢婉芳和邢婉云在听涛水榭受了气回去,便直接找各自的姨娘哭诉。 “放心,我一定会拼死护住的!”雪纤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立马拿起了玉箫,全身戒备着。冰封了这么久,这一次总算可以帮到龙少峰,她可不会浪费这次机会,也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第225章 心思复杂的唐纲 王姑姑将准备好拜礼送了上来,唐陌带着就出了门直奔药膳坊,此时的唐纲已经侯在了御书房的外面,等了两炷香才见到皇帝,跪下的那一刻就开始哭诉,“求皇上替微臣做主,微臣要被冤死了。” 皇帝很是诧异,“发生了何事?” 唐纲三言两语的就将事情说了,很是憋屈,“微臣的大儿媳妇从嫁过来后甚少出门,如今也已有了身孕...” 等等...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老国公能晕倒,陶怡然也可以被气的动了胎气啊,怎么之前没想到? 心里后悔,嘴上一点都不含糊,“被祝家那小子无端攀扯以至于动了胎气,现在还躺着保胎,大夫说不太乐观。” “微臣实在气不过今日才登门,谁知道前脚刚走后脚就传去老国公晕了,还是被微臣给气的,说微臣跋扈,皇上明鉴,微臣没有父亲的风采已是惭愧万分,平日里谨小慎微,生怕出了岔子让先父生命有损,又怎可能跋扈到老国公跟前去。” “老国公这一晕,微臣实在惶恐,百口莫辩啊。” 皇帝并未说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御书房里落针可闻,唐纲心里七上八下,也不敢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爱卿倒是和之前不同了。” 以前一板一眼,是那种想要上前巴结又扭捏不前的样子,如今倒是能豁出去。 唐纲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嗫喏着说了一句,“微臣失礼,请皇上恕罪。” “老国公如何了?” 唐纲忙说唐陌已经去请华神医了,“算时辰华神医应该已经到了国公府,不管老国公是怎么晕的,微臣不敢不管啊,幸亏微臣的亲家和华神医有些交情,这才能请到人。” “陶家?” “是辛家。” 唐纲将唐陌的说词照搬了一遍,皇帝道:“老侯爷目光如炬,他选中的人家自是没错的。” 可惜,唐荣目光短浅。 “来人。” 皇帝吩咐人去老国公府看看情况,“再带个太医去。” 皇帝的目光再次看向唐纲,这一回带了些许不满,“上回朕告可是告诉过你打理好后宅,后宅不能乱?” “你是没把朕的话听进去。” 唐纲只能认错,皇帝问:“弹劾你儿子的折子可不少,成亲才多久闹出来多少事,你如何看?” “是微臣教子无方。” 唐纲是真的怕了,皇帝冷哼,“你府中闹出成亲当晚换亲的丑闻,极力掩饰方才挽回些颜面,如此更应谨言慎行才是,反倒是风波不断。” “连后宅妇人都无法约束,让朕如何相信还能办得好差事?” 后背被冷汗浸湿,唐纲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好在皇帝只是想敲打下他,并不想将他如何,“老侯爷生前正气凛然一身傲骨,侯府亦是威名赫赫,他走后才几年侯府竟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朕罚你回府跪在老侯爷灵位前反思己过。” “老国公一事,是非曲直朕自有定论,下去吧。” “微臣一日不敢忘记家父的教导,微臣自知有损家父威名,这就回去反思己过。” 唐纲再一次磕头,“微臣退下了。” “嗯。” 唐纲流着汗出了御书房,走出去百余步才悄悄松了口气,身后有内监快步追了上来,“侯爷留步。” “侯爷留步。” 这可皇帝身边的内监,唐纲见了也要客气两分,“赵公公,可是皇上还有话要交代?” 赵公公满脸堆笑,作为皇上心腹,有些事皇上不好说的他们就要替皇上分忧,“皇上敬重老侯爷,得知侯府威严受损自是要说两句。” 说着还压低了声音,“皇上这股怒火也压了有些时候了,万望侯爷往后再谨慎些,世子那里可再不能出岔子了,今日有几位老大人提议礼部将世子遣回府,皇上虽没点头但对世子来很不客观。” 唐纲就晓得会是这样,朝中那些老头子将礼数章程看的比命都重,平日里就盯着各家,没事就弹劾,唐荣接连出事可不就犯到了他们手里? 赵公公随即又笑道:“不过侯爷也莫要太过担心,前两日皇上还夸侯爷有福气。” 唐纲来了精神,“如何说?” 赵公公说前两日廖直和皇帝说话,言语当中就提及了唐陌,“说二公子虽出生公侯之家,身上却半分油滑气也无,能吃苦有脑子,办差也实在,皇上很高兴,说老侯爷的孙子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还让廖指挥使多磨练二公子,以后好担当大任。” “世子原本就出彩,不过是近来时运不济而已,只要韬光养晦相信定能否极泰来。” “再有二公子得廖指挥使提拔,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一门双杰,侯爷岂不是有福气。” 唐纲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息,“若是真的,那就好了。” 唐荣的才干他清楚,在他眼中最近的唐荣只不过是时运不济,最差过了新年就应该时来运转。 唐陌出头倒是他没想到的,竟能得廖直的赏识,下意识又想到辛安借出去的一万两,猜测是那份人情起了作用。 此刻心里莫极为复杂,他原本应该为唐陌凸显出现的那点出色感到高兴,可他从未在唐陌身上花过心思,在唐陌六岁的时候就认定他不会成才,多年来一直忽视他,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唐荣的身上。 唐陌的出色只会证明他的决定是错的,会狠狠地打他的脸,让他如何高兴? 只能为唐荣没能得到辛安的助力心生遗憾。 直到出了宫这份复杂的心思都还萦绕在脑中,不停地互相唐陌这段时间的变化,此时耳根子有些发烧的唐陌已经顺利带着华神医到了老国公府上,原本他还进不了门,还是华神医的名头起了作用。 躺在床上老国公气色是不太好,也是真的昏迷,华神医把脉后就得知了缘由,“老国公爷忧思过度,再加怒急攻心这才导致昏迷,好在问题不大,醒来养上两日就差不多了。” 好消息是晕倒的主因是忧思过度。 坏消息是这次晕倒还真的和唐纲有关。 第226章 唐荣被架在火上烤 “老国公爷无碍晚辈就放心了。” 唐陌上前朝着现任国公,也就是祝佑他老子拱手,“晚辈手里有些上好的提气养生的药材,回头差人送来,希望老国公爷早日康复” 华神医不是谁都能请来的,唐陌能将人带来国公府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又见他态度不错,便也没将怒气牵连到他身上,但也没和他说话。 唐陌又请华神医去看看祝佑,华神医既然来了,也不会拿乔,“带路吧。” 祝佑的情况比老国公的严重许多,好在一番诊治下来他的病情和伤势关联不大。 “小小年纪如此忧心以至于伤及心神,莫不是情伤?” 要不说人家是神医呢,见多识广,襄国公着急上前询问,“可有大碍?” 华神医摇头叹息,“令郎心绪难平以至气血凝滞再加忧思过重,高热仅是表象,此症非药力能及,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开解心结,仙药也是枉然。” 说起来祝佑最近的确过的太糟糕,越是得不到越是生执念,黄微的不依不饶,黄微的娘家人态度强势,言语如刀对他半点不留情,家里人更是对他恨铁不成钢,言语中的失落让他不堪承受。 这个时候他只有牢牢抓住心中的陶怡然,可陶家门口李氏的话让他看不到希望,如此这般才导致了此刻的昏迷不醒。 “心病最是难医,眼下也只能用药让他先醒来,若是醒来依旧心绪难解,哎......” 郁郁而终就是祝佑的结局。 祝母捂着嘴无声哭泣,襄国公瞬间就老了些,满目灰败,唐陌想着想要开解祝佑非得是陶怡然不可,如此一来侯府又占了上风,他几乎可以肯定襄国公必定会悄悄前往侯府求他家老头子,就不知道老头子干不干了。 “二公子,不知道唐世子如何了?” 华神医为祝佑诊治后宫里的太医也上前把了脉,得了相同的结论,得知症结所在便知晓如何救人,襄国公总算正眼看了唐陌。 唐陌拱手,“兄长无碍,只是眼角有些淤青,今日一早便去了礼部当差。” 襄国公那背在背后的拳头猛然攥紧,面色如常,“华神医难请,还要多谢二公子这番心意。” 唐陌拱手,不卑不亢,“小子不太清楚家父今日登门后发生了什么,听了传闻便有些乱了方寸,想着不管如何总要先救了人,若有误会说开就好,若有不妥之举万望国公爷海涵,小子惟愿老国公也和三公子无恙。” 襄国公多打量他一眼,“二公子孝顺,威远侯知晓定会欣喜。” 早前都说威远侯府世子温润谦和,宽厚大度,侯府次子能争擅抢,小肚鸡肠,这传言只怕没有两分是真。 唐陌出了国公府又去药膳坊接了秦大夫,而后才一起去了魏家,得了消息的魏业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迎下阶梯,唐陌上前,“人我请来了,家里还有些事要赶紧回去,今儿就不进门了,等嫂子好些后我和辛安再来探望。” “你先去忙你的事,人到了就是天大的恩情。” 唐陌说能给他请来华神医,他还以为是宽慰他的话,没想到真的来了,魏业又哪里会去计较唐陌的匆忙。 唐陌点头,朝两位大夫拱手,“秦大夫,华神医,辛苦二位,我先回去了。” “回吧。” 秦柏乐呵呵的看着他打马离开,笑问华神医,“我们家这姑爷怎么样?” “还凑合。” 华神医摸着胡须笑道:“你们家大姑娘都能被你吹上天,姑爷还能差?” “就算稍差些落在了你家大姑娘手里,也能调教好。” “那是。” 秦大人得意洋洋,转身跟着魏业进了门。 两炷香后唐陌将消息带到了唐纲跟前,唐纲负手踱步,“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华神医这么说的?” 唐陌点头称是,“今日儿子原本也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能进去全是华神医的面子,华神医为老国公诊治后祝家人对儿子依然没有言语,在祝佑的病情明朗后倒是对儿子客气了两分。” “儿子以为祝家人必有所求,且就在这两日。” 至于求什么,唐纲自然晓得,冷哼一声,“异想天开。” 唐陌不再言语,“父亲若无其他的吩咐,儿子就先下去了。” 唐纲抬眼看向唐陌,“下去吧,此事不宜声张,你要心里有数。” “儿子知道。” 出了书房门麻溜回到秋实院,进了门我房门方才的稳重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凑在辛安耳边一阵嘀嘀咕咕,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说老头子会不会答应?” 祝佑情况不容乐观,陶怡然现在就是他的良药,为了他的小命襄国公必定会来请陶怡然前去开解,关键这去不去很有意思。 “去吧,唐荣从此颜面尽失,自己的怀孕的妻子要去宽慰爱慕她的男子,这能受得了?” “不去吧,万一祝佑翘了辫子襄国公一定会怨恨,毕竟人命一条。” 唐荣就这么被架在了火上烤,滋滋冒油。 辛安品了一口刚从来的花茶,“我猜父亲会答应,他一定会趁机提要求,利益至上。” “还会抱侥幸心理,偷摸暗中接了陶怡然去,悄悄送回来,以为神不知道鬼不觉。” 殊不知一墙之隔还有两双大眼睛。 “但唐荣应该不会答应,他丢不起那个人;陶怡然也不会答应,如今的祝佑对陶怡然可没什么用,她去有百害而无一利,国公府的人不会因为她去就感激她。” “何况她还有孕。” 唐陌觉得此事对唐荣来说就和死局一样,除非祝佑忽然就自己想明白了。 “我暗中派人盯着,看看他们到底如何选择。” “到时候将消息暗中给黄家,两家说和离,不是还没离吗,就当给黄家再找个理由,说不定还能为黄微多谋取点好处。” 辛安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再一次感慨,“遇到我们,是他们两口子的福气。”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第227章 情绪激动的唐荣 唐荣的事并未让辛安多费心思,左不过是在一旁看戏,她心里担心的还是魏少夫人的病情。 “也不知道赵姐姐那里怎么样了?” 唐陌原本想着亲自将人带进魏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事情堆到了一起,病情又耽搁不得,“匆匆忙忙的,要不要去问一下?” “我看魏家好像不愿意声张,要不你去药膳坊等等,私下里问问?” “也好,此事你也别太过多想,我们尽力就是,比照上辈子的时间,就算不治也不是这个时候,我都还活的好好的。” 辛安抬眼,唐陌赶忙拍了下自己的嘴,“不该咒我自己。” 上辈子人家可是死在他后头,说起来比他有福气。 喝了一杯茶水又用了一块点心起身出了门,几乎是和两位大夫是前后脚到的药膳坊,见了唐陌秦大夫就摇了头,唐陌凑上前,“很严重?” 秦大夫依旧摇头,华神医扭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故作玄虚?” 秦大夫道:“你的病人,我不插嘴。” “我还以为嘴被缝上了。” 华神医对唐陌道:“该说的都已经说给了该知道的人,你一个外人莫要打听,回去吧。” 唐陌追问,两人都不搭理他了,只能泄气离开。 等人一走秦大夫就叹了气,“可惜了,那么年轻。” 娘胎里带来的毒,毒素早已经和本体共生,若是强行清除毒素人会死的更快,用药也只能拖几年。 两人都是大夫,见惯了生死,感慨过了也就过了,转眼秦大夫又开始炫耀药膳坊,“怎么样,这个也不错吧,我给你说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我定的,味道没的说,你吃过就晓得了。” “以后来就报我名字。” 华神医挑眉,“能白吃?” “能给你找包厢,我给你说,我们这里很抢手的,没点关系你都定不上......” 虽是刚开张,但药膳坊的生意已经排到七天之后,可以说一房难求。 人就是这样,越是难求就越是想要,凭借着一股子你都吃过了我凭什么没吃过的心思作怪,药膳坊就这么声名大噪,中午晚上的包房都满满当当。 唐陌回去和辛安说了结果,辛安并不意外,“我记得上辈子也只是说病故,如何病故不得而知,又听说赵家人也得的差不多的病。” 唐陌眉头紧蹙,“还是传下来的病?” 辛安不知道,只吩咐王姑姑去挑几样好的补药,让唐陌明日送去,“也不好不闻不问,不过人家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也不用追问,心意尽到也就行了。” 唐陌点了头,“往后我们也要精心些,每月还是应该请个平安脉,吃上面不要省。” 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辛安很赞同,“有好身子才有未来,是应该再小心些。” 多活了一世,两人越发怕死。 襄国公比唐陌想的还要着急,天还没黑就差人送了信给唐纲,说他今晚回来,莫要让人知晓。 没有办法,下午祝佑又烧了起来,一直喊着陶怡然的名字,即便是知道与礼教不合,为了儿子襄国公还是要走这一趟。 且他问了赵温和马骐,两人一口咬定是陶怡然先勾搭的祝佑,说的有理有据,何时何地说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气的襄国公夫人大骂陶怡然是狐狸精,要让她负责到底,要不然就要彻底毁了她。 这信一到唐纲心里就有了数,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见襄国公,以皇上罚他反省为由推拒了,而后等唐荣一回来就差人将其喊到了书房。 很快,今日在礼部被奚落了几句的唐荣还没喘口气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脸青的好半天都没说话。 唐纲抬眼,“今日去礼部可顺利?” 唐荣摇头,唐纲深吸一口气,“想也知道,自从你去礼部前前后后加起来还没当一个月差,不是意外就是生病,朝中也有弹劾你的折子,处境自然不会太好。” “换个地方吧。” 唐荣这么倒霉,不是院子的风水不好那就肯定是和礼部犯冲,一去当差就会出意外,唐纲觉得换个地位未必不可。 “户部仓司前几日空出来一个位置,仓司管库藏、铸钱、茶税盐税等税务征收,是个好地方。” 唐荣当然知道那是个好地方,但他们在户部没人也没什么可靠的关系,如今监管户部的是二皇子,他们曾经在太子跟前凑了一段时日,难保二皇子心里没芥蒂。 唐纲道:“我们没有,但襄国公有。” “父亲?” 唐荣明白了唐纲的打算,直接拒绝,“父亲想要让我妥协,换一个户部仓司的差事?” “儿子可以没有差事。” 他是侯府世子,他可以不用当差,且还有许多位置可以运作,让他用颜面去换绝无可能,“若是被传出去,儿子以后在京城如何做人?” “那些人会说儿子的差事是用妻子换来的,儿子一辈子都会成为笑柄。” 他很激动,他不敢相信这是偏疼他的父亲会说出来的话,“祝佑的病和儿子没有关系,他死了就死了,襄国公还能让儿子去抵命?” 唐纲冷眼看他,“你以为华神医说此事和你关系不大,襄国公就会以为一点关系没有?” “若祝佑死了襄国公能放过你?” “是不会让你抵命,但他可以一直报复你,报复侯府。” 唐荣苦笑,“所以在父亲眼中儿子的颜面不如侯府的利益?” 唐荣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得到父亲的偏爱,他以为他会一直都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 可是后来有了唐陌,那个时候的唐陌还小,很可爱,白白胖胖,见到父亲总会张开双臂朝父亲扑过去,笑的很欢喜,父亲会很慈爱的摸他的头,他看得出来,父亲那个时候很喜欢唐陌。 可一直被宠爱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偏爱被剥夺,是以他用尽了办法吸引父亲的注意,使了些小伎俩让父亲厌弃唐陌,随着他越发出色,唐陌的越发纨绔,彻底被父亲厌弃。 他以为他会一直都是胜利者,父亲眼里也只会一直有他,可最近父亲都是怎么对他的? “父亲可知儿子要是答应,这将是怎样的羞辱?” 第228章 大晚上跪宗祠 面对唐荣的质问,唐纲怒气横生。 他不允许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即便是自己最疼的儿子也不行,“此事国公府绝无可能说出去,府中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如何传出去?” “你别以为自己受了多大的屈辱,今天的一切皆是你自己招来的,一步错步步错,即便是换取利益最终受益的也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自你成亲到现在府中何时消停过,我没追究你已是对你的偏疼,没有人可以损害侯府利益,你也不行。” 想到皇帝对他的敲打彻底冷了眼,“今晚你和我一道跪宗祠,好好反省。” 至此,唐荣再没多说一个字,冷脸回了春华院。 屋子里的陶怡然正在摆弄刚做好小衣裳,见唐荣回来起身笑脸相迎,“荣郎回来了?” “都下去吧。” 唐荣挥退了伺候的人,刘姑姑还顺手将房门关上,陶怡然有些紧张,小心询问,“荣郎有心事?” “你和祝佑怎么回事?” 唐荣本不愿去追究这些事,不追究就能当不知道,奈何事情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陶怡然苦笑,在一旁缓缓坐下,“荣郎还是不信我的。” “我与祝三公子并无私交,更不曾私下往来,不过是在宴席上见过两回而已,至于他为何会登门胡言乱语,我却是丝毫不知。” 指腹用力擦去尚未滑落的眼泪,仰头看着唐荣,“荣郎若是不信可差人去查,妾身清清白白无愧于心,不怕查。” 她还真不怕唐荣去查,祝佑不过是她兴趣来时随意逗弄了两下鱼,兴致没了就再没想到过此人,上回祝佑偷摸给她送信,她看过后就烧了,也没任何的回复。 有何可怕? 唐荣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祝佑病的很重,说是心病,需要你这颗心药去医,襄国公想请你去宽慰祝佑,让他好起来。” 陶怡然微微一怔,而后眼圈快速盈满泪水,惊讶羞愤,急切起身都还没说话就‘啊’了一声,弯腰抚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蹙,唐荣起身搀扶,“怎么了?” 泪水滑落,陶怡然死死的抓唐荣的手,“荣郎答应了?” “你别激动,小心孩子。” 唐荣扶着她坐下,朝门外喊了一声,刘姑姑快速安排人去请府医。 “我不去,这算怎么回事,祝佑发疯与我何干,我若去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陶怡然嘤嘤哭泣,“我从未招惹过他,他自己心生妄念为何还牵连我,我此生只有荣郎一夫,绝无可能亲近第二个男子,也绝无可能受这样的羞辱。” “荣郎若是强逼我去,就让我死了吧。” 唐荣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让你去,只是说有这个事,我已经回绝了。” “真的?” 唐荣点头,陶怡然抱着唐荣的腰哭出了声。 府医再一次看到春华院的人默默叹了口气,自从世子成婚后他去春华院的次数也太多了,不像是侯府的府医,倒像是春华院的大夫,哎~ 陶怡然心绪不平动了胎气,唐荣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陶怡然说要去,让他沦为笑柄。 陶怡然躺在床上,轻轻的抚着肚子,她绝无可能去劝什么祝佑,即便她将祝佑宽慰好,襄国公府的人就会感激她吗? 就算唐荣面上答应心里就会舒坦? 此事于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为何要去? 晚饭后的唐陌还在陪着辛安逛园子消食,张管事快步前来,“二公子,侯爷请您去宗祠。” “去宗祠做什么?“ 还是大晚上。 张管事简略说了缘由,唐陌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皇上罚父亲在祖父牌位前反思,父亲决定带上我?” 生怕他的被窝太暖和? 张管事干笑,他都觉得唐纲此举有些报复的意味,“侯爷说府中近来不消停,既然反思自是都要去,有则改之嘛。” 唐陌表示无语,还是多问了一句,“二少夫人不用去吧?” 辛安道:“我什么身份,有资格去跪宗祠?” 进都进不去好吗? 张管事依旧笑着,默认了辛安的话,唐陌叹了口气就要去,辛安拉住了他,对张管事道:“夜里凉,二公子回去添件衣裳可以吧?” “可以的。” 唐陌被辛安拉了回去,一回去就让春阳将她冬日的袖笼找出来,“那个厚,你套在膝盖上,保护膝盖。” “来来,去箱子里将你家公子去年的夹袄拿来,穿里面。” 唐陌觉得太夸张,辛安瞪了他一眼,“哪里夸张,忘了唐荣是怎么清减一圈的?” “我预估你今晚会跪通宵,父亲大哥只会跪上那么一个时辰。” 唐陌挑眉,“凭什么?” 辛安道:“你父亲上了年纪受不住,你兄长大病初愈,焉能继续折腾?” “你身强力壮不得为父尽孝不得体恤大哥?” 唐陌已经开始气了,“偏心也要有个度吧?” 辛安表示,“万一是我多想,反正有备无患,我会差来来去看着情况,你要看他们两个实在不行了就主动提出来,等人一走我就给你拿厚被子来,你铺地上睡一晚,天亮之前收起来,明日卖卖惨,效果更佳。” 唐陌眼睛都亮了,“也不是不行,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花出去,谁能发现你?” 如此一来唐陌就放心了,全副武装的去了宗祠,到的时候唐纲和唐荣已经跪上了,整个宗祠落针可闻,气氛多少有点诡异。 默默地跪在一旁,看着祖宗的牌位就开始神游天外,辛安说上辈子侯府被抄家了,也不知道这些祖宗牌位最后怎么处理的,想想还挺凄惨的。 又想着他祖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有了他们这一窝废物儿孙,也幸亏祖父去的早,要不然该要多糟心...... 脑子里就那么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最后实在无聊将这两日恶补的兵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天早已经黑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倒还有点热,鼻尖隐隐还有炭火味。 回头一看,好家伙,两个炭盆烧的正旺...... 辛安料错了,老头子是有备而来,可他穿的太多,身上有些出汗...... 第229章 炭火中毒 带着寒气的夜风吹过,经受不住的树叶缓缓飘落,寂静无声。 侯府宗祠里点着灯,跪着的父子三人没一人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唐纲跪僵了腿,脑子也有些晕,挪动的时候看到了满脸通红额头冒汗的唐陌,顺嘴问了一句,“不舒服?” 唐陌抬头,不敢说自己穿太多,只说屋子有些热。 瞧他就热的不正常,唐纲扭头又看了面色如常的唐荣就没有再说什么,父子三人继续跪着,烛火摇曳,偶有火星子‘啪’的一声炸开,随后重归宁静。 随着时间流逝唐陌越来越热,额头开始冒汗,背心更是早已汗湿,他离着炭盆最近,感受到的火力最旺,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困难,心想着是不是祖宗见他跪的不诚心要惩罚他,要不怎么感觉后背在烧? 唐纲面色也不太好,呼吸不似最开始那般平缓,就是唐荣也有些喘粗气,但他穿的少也就没出汗。 唐纲扭头又看了眼唐陌,瞧着他的确有些狼狈,又想着他今日也算办事尽了心,“不舒服就先回去,你祖父不会怪你的。” 唐陌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忙装的虚弱了两分,“儿子的确有些呼吸不畅,不如父亲和大哥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当差,何况大哥还大病初愈,府医不是说父亲也要多歇息吗,要是跪坏了祖父也会心疼的。” “嗯,我和你大哥再跪一会儿,回去吧。” “是,儿子先行下去了。” 磕头爬了起来,还故意喘了几下粗气,慢慢退出了宗祠,而后飞快回了秋实院,进屋的时候吓了辛安一跳,抬起头就看来在脱衣裳,“这么快就回来了?” 都还没到子时。 “快别提了,你料错了,老头子有备而来,弄了两个大炭盆烧的屋子一点都不冷,我穿那么多憋出来一身汗,老头子还以为我病了。” “有热水没,我洗一下。” 说完就站在桌边灌水,半壶水下去才觉得自己舒坦了不少。 一番折腾唐陌总算是躺到了床上,发出舒坦的声音,“老头子想一出是一出,要跪宗祠又怕冷,一点都不诚心。” “那炭火烧的旺,我离火盆最近,热不说还有些晕,出门透了气才舒服些,哎哟,我现在还有些反胃。” 辛安转过头,“烧两个炭盆没开窗?” “宗祠开什么窗?” 话音刚落唐陌就定住了,而后震惊开口,“不会是炭火中毒吧?” 冬日烧炭的多,寻常百姓还好房子总有些漏风,没怎么出意外,但达官显贵的房子好,炭中毒不稀奇,有两年宫里的娘娘都中了招,还夭折过一位小皇子。 侯府的宗祠并不算特别宽大宏伟,窗户常年不开,今晚父子三人跪进去的时候还紧闭大门。 “坏了。” 唐陌爬了起来抓过衣裳就往身上套,“我浑身都热还以为是穿的多,口干舌燥以为是太热,这就是炭火中毒的表现。” “这都又过去半个多时辰了,老头子别不行了吧。” 这一天天的,折腾个什么劲? 唐陌到的时候唐纲正准备回去,起身一个踉跄就那么华丽丽的摔了下去,唐荣要去扶,一阵眩晕之后就不省人事。 “父亲。” 唐陌打开了大门,任由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来来怀里抱着一个小石臼,石臼里还有一个白萝卜,蹲下身就开始现场制作萝卜汁。 这个时候刘长也带着府医来了,只一闻浓重的炭火味就晓得是炭中毒,先给两人喂了水,又喝了带着萝卜肉的萝卜汁,满嘴辛辣的唐纲总算感觉缓了过来。 唐荣也醒了,心里无语的要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请侯爷世子多做两次深呼吸,换一换肺里的浊息,幸亏二公子发现的及时,睡一觉也就无碍了。” 唐纲照做,果然又觉清明了好多,心里多少有些后怕,知道是唐陌反应及时眼中就有了赞赏,“多亏你机警。” “父亲和大哥无事就好。” 其实来的路上唐陌还耽搁了一会儿,倒不是他故意的,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两人同时完蛋爵位不就到他头上了吗? 如此天赐良机,要是错过了就再没了第二次机会。 可最终这点念想没能战胜他的良知,做不到冷血无情,还是来了。 青墨搀扶着唐荣回了春华院,这个时候的陶怡然睡的正美,半点不知发生了什么,唐荣就那么坐在床沿本想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也不知是不是中毒的原因脑子不仅昏沉还乱糟糟的,只能躺下睡觉。 再一想方才的事更是眉头紧蹙,好好的被拉去跪宗祠,莫名其妙炭火中毒,最后还欠了唐陌一个人情,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以后只要唐陌做了什么事他就都有了理由反驳。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憋闷,睡也睡不着! 唐陌亲自送的唐纲,得到消息的王氏准备了温水,“阿弥陀佛,幸亏二小子发现的快,要不然后果实在不敢去想,祠堂终年不开窗,又有香火再加炭火,就是没中毒也会觉得呼吸不畅。”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说是祖宗保佑,抬眼看向唐陌,“你也去歇着吧。” “是,儿子退下了。” 唐陌转身离开,夜里的风有些凉,此刻的他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感情,等窝回了床上才说起心中的矛盾,辛安打了个哈欠,“我们是要报仇,是不想让隔壁的两人好过,但若是因此我们就成了他们那样,冷血无情毫无底线,那我们和以前的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陶怡然怀孕,我想要不要给她悄无声息弄掉,只是想了那么一下就浑身发毛,想着自己还是干不成大事。” 唐陌好奇,“那最后怎么想的,让她生下来?” “为什么不?” 辛安睁开了眼睛,“我很想知道生下来的这个是不是就是上辈子的那个,要是真的...” 那个混账东西只要敢落地,她就能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生下来再弄死?” 辛安白了她一眼,“我这样菩萨心肠的人怎么会想这种事,人家亲生父亲就最擅长送子上路,需要我多事?” 唐陌挑眉,还以为这女人要放下上辈子的深仇大恨成圣母了,没想到手段更毒辣了。 第230章 不能讳疾忌医 一想到唐荣亲自动手送子上路唐陌嘴边就浮出一抹冷意,他不是什么好人相反还睚眦必报,此刻脑中又生出几条毒计来。 辛安见他那模样就晓得他在想什么,“好好当差,寻找机会大放异彩,隔壁按照最开始说的就行,别的事先不做,以后我们尽量要少自己出手,最好能引导别人出手。” 说完闭上眼睛睡觉,唐陌顺手帮她盖了被子,而后美滋滋的往她旁边挪动了一下,“我晓得。”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最开始两人还争抢被子,现在被窝下已是腿挨腿,辛安甚至还会将自己的脚放在唐陌的小腿上取暖,还没圆房就有了老夫老妻之感。 一夜好眠,次日早上醒来的唐陌觉得神清气爽,昨晚中的那点微毒已经彻底消散,深吸一口清晨清冽的气息再缓缓吐出腹中浊息,循环更是精神。 来来神神秘秘的的凑在唐陌跟前,“公子,您该是和华神医相熟了吧?” 唐陌将手里的帕子甩他身上,“有话好好说。” 来来欲言又止,随后咬咬牙上前两步,“公子,要是哪里不舒服不如就请华神医给看看?” “大夫的嘴都紧,神医的嘴肯定更紧,绝对不会乱说。” 昨晚春阳偷摸给他描述了一番他家公子的情况,让他觉得他家公子肯定有问题,公子这个年纪按理说早就通男女之事,之前夫人派南风来伺候,南风多好看啊,公子愣是没给人家一个正眼,后来还把人骂跑了。 现在和少夫人整日睡一块儿,还这样,不是有病是什么? “公子,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唐陌还没反应过来,“大清早的你在胡说什么?” 他什么要去看神医,就因为他虚? “本公子如今身强力壮,看什么神医。” 来来那一双眼睛写满了‘我就晓得你不会承认’,只能压低了声音,“公子,有些地方和身强力壮无关,该治还是得治。” 唐陌顺着来来的阳光一路滑到了自己的裤裆,瞬间就明白了,当即恼羞成怒给了来来小腿一脚,“本公子好得很。” 来来笑着往后躲,嘴里也不消停,“这也不是我说的,公子您每晚和少夫人躺一块儿啥心思都没有?” “少夫人那么好看,公子您要说一点念想都没谁相信啊,那您还能稳着,除了有疾没第二种解释啊。” “你给我闭嘴。” 唐陌做贼一般四下看了一圈,神色中都透露着心虚,好像自己真的有问题一样,主要是解释不清。 来来躲的老远,笑嘻嘻的开口,“今晚就去找华神医吧。” “再说我把你嘴封了。” 闹了这么一通以至于唐陌在吃早饭的时候都心里慌,总觉得院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当真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辛安还没醒,他出门之前故意掀开床帘摇醒了辛安,“我走了。” “嗯。” 辛安翻了个身继续睡,唐陌气的踢了一下床脚,辛安抬眼,没好气的开口,“大清早的你欲求不满?” 这话又恰巧被听到动静进门查看的春阳听了去,唐陌转头瞪着春阳,春阳很无辜啊,等唐陌一走就溜到了王姑姑跟前,“姑爷这是怎么了?” “什么欲求不满?” 王姑姑一时间也有些糊涂,难不成是姑爷真的哪里不对? 有心无力? “春阳,你今日去找一趟秦大夫,请他给配一副药膳方子。” 春阳扭捏,“我去说不好吧?” 王姑姑点头,“我去,也说的清楚些。” 心里着急也不耽搁,放下手里的活计就出了府,尽早治尽快好嘛。 “姑姑去哪里了?” 已经吃过早饭的辛安问起了王姑姑,春阳道:“说是有事出去一趟,晚些就回来。” 辛安还以为他要去辛家的那个宅子,便也没多言。 平秋送来几个帖子,有些是邀请辛安去赴宴的,有些是需要全家一起去,辛安让春阳去请翠屏姑姑来帮她分析。 翠屏姑姑来的很快,她在侯府的日子可以说极为逍遥,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她做的,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和两个丫头伺候,没谁管着她,不知道比宫里自在多少。 如今气色红润,脸上那经年累月养成的紧绷也柔和了些,笑容都舒展了不少。 正因这样的好待遇,他对辛安的事很是上心,毕竟这样钱多事少还自在的活儿不好找,拿着帖子就开始给辛安详细分析。 “章老夫人的小女儿八年前入宫,如今是个嫔位也一直无所出,三个月前章家又送了一个女儿进宫,章家男子在朝中也只有闲职,这请帖到了送个贺礼过去就成,倒没必要亲自走一趟。” “吴家小将军成亲这个要去,吴将军驻军边防,皇上很是倚重,不仅人要去礼还要多备一层......” 翠屏最近也没闲着,通过自己的路子把京中各家的情况再梳理了一次,说起来有理有据,都还没说完春绿就跑着进了门,“少夫人,老爷给咱们送螃蟹来了。” “刚才王福来说老爷让人从淮江送来了螃蟹,五百斤,今日一早王叔去码头提的货,又大又肥,已经送家里去了。” 她说的家可就是辛家的宅子,这下辛安激动了,“翠屏姑姑,你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她猜想她爹会给她送,但真的到了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期盼。 差人去给王氏说了一声就出了门,很快就到了辛宅的大门口,王进王福父子在门口迎接,满脸都是笑意,“发船的时候是五百斤,老爷交代船上的人每隔一天就用网兜将螃蟹下水泡一会儿喂些鱼糜,这么一路送来还剩下了三百来斤,五个大桶装着,能活到这里来的都很有劲儿。” “没捆?” “没,捆了路上容易死,不过捆绳老爷也是准备好一并送来的。” 为了这个闺女,辛宽可以说极尽用心。 一行人进了门,到了存放螃蟹的地方还没走近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螃蟹吐泡泡声,一股子独属于螃蟹气味扑面而来,辛安也不怕夹手,捏住蟹背提起来仔细看了,“果真是又大又肥,就这么看着就已经透黄。” 这就不是早前吃的那些能比的,这一回唐荣那个烂人休想占她一只螃蟹的便宜! 第231章 淮江送了螃蟹来 螃蟹的大个头让没见过的人极为好奇,翠屏姑姑凑上前仔细看后,道:“秋日蟹脚痒,送到宫里的螃蟹不少,这等品相的也是少见,从那样远的地方送来,想来是费了许多功夫。” “辛家老爷慈父心肠。” 且不说这些螃蟹要多少钱,就那么老远的地方费这么大功夫送来,花费已经是不小,重要的是这份心。 又想着不送到侯府而是直接送到这里,辛家老爷的心思太过明显。 辛安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而后目测下数目就开始吩咐,“王叔,你现在带着人将这些螃蟹都捆起来,每一只都要检查是不是活的。” “南风,你跑一趟药膳坊,去将药膳坊里面的小篮子都拿起来,若是太少就去找汪夫人,另外多拿些白色帕子来。” “翠屏姑姑,还要辛苦你回府一趟去见祖母,这螃蟹能活到这里来不容易,多留一会儿都容易死掉,我想挑些好的送给太后娘娘,你给祖母说一声,借了祖母帖子你亲自送进宫。” 翠屏当即点头,心道二少夫人也是聪慧,她刚刚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这个,若是二少夫人没见过太后也就罢了,既是见过还被赏过饭菜,事后就应该有所表示,“您准备三个篮子,每只篮子装着二十只。” “太后娘娘和皇上母慈子孝,娘娘得了螃蟹定会请皇上一同品尝。” “姑姑思虑周全。” 翠屏姑姑转身就回去了,王进则是去北衙军找了的唐陌来。 唐陌来的很快,身后还跟着庄实,两人一到看到五大桶螃蟹很是惊讶,唐陌上前拿起一个已经捆住的螃蟹啧啧称奇,“这么大的螃蟹少见,淮江当真是个好地方,难怪你嫌弃京中的螃蟹又瘦又小。” 庄实也凑上前看了,很是惊讶,“这么多。” “怀江的螃蟹都这么大?” 王进乐呵呵的开口,“淮江水域多水也好,螃蟹就比别的地方的要好些,但这样品相的螃蟹在市面上也不常见,都是各家早早的就定了。” 庄实懂了,这些不仅在京城是稀罕物,就是在淮江也是上品,心里默默感慨辛家的财力,螃蟹贵就不说了,只怕就是送到京城一路的花费都比这些螃蟹贵。 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隐隐有了螃蟹香,“怪了,我怎么都闻着香味了。” 辛安笑了,“我让人先蒸了几个,一会儿都先尝尝。” 主要是她自己想吃,多少年没吃过家乡的螃蟹了。 很快春阳就端着一锅螃蟹出来,“都来尝尝。” 跟着辛安到京城的人多少都有些思念淮江,闻着味道就开始说好,辛安也不怕烫,上前拿起一个一边吹一边解绳子,唐陌也是有样学样,两个当主子都动了手,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乐呵呵的上前,一人一只,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松手。 “这里有姜醋汁,沾一下更香。” 所有都站着,就那么围着一张四方桌开吃,唐陌道:“这个是膏很香。” 辛安喜欢母蟹,“这个黄才香。” 用筷子挑起一块送到唐陌嘴边,唐陌很自然的品尝,“嗯,也好吃,比我之前吃的螃蟹都香。” 庄实麻溜的去腮,将不能吃全数挑出,而后吸溜一下蟹膏就全进了嘴,说了两个‘香’字后将半个蟹塞嘴里被鼓捣了下,出来就是一堆壳,吃的那叫一个干净,辛安打趣,“庄大哥真是吃蟹的行家。” 庄实笑道:“打小我就喜欢这些带壳的,就觉得鲜香。” 辛安道:“给庄大哥多装二十只,一会儿还麻烦庄大哥带走,我就不差人送到府上了。” “不用不用,多不好意思。” 他可看了,都是二十只放一堆,怎么好意思多要呢? 唐陌笑道:“客气什么,庄大哥平日照顾我的时候我可没客气。” 如此庄实就笑着收了,唐陌又塞给他一只,“咱们多吃一只,免得整个下午都在惦记。” 庄实也没客气,也是因为他真喜欢吃,王进在感慨,“可真好吃。” “老爷肯定是选的最好的螃蟹送来,膏也香肉也好,我们都沾了大姑娘的光。” 众人乐呵呵的,吃完后还意犹未尽,但也不耽误手里的活,眼看时辰已经不早,手脚是越发麻利。 螃蟹放在主编的篮子里,上面盖上吸饱水的白布,等准备的差不多了送螃蟹的人就陆续出了门。 和辛安交好的几个少夫人那里都有一份;唐勇王勉两家府上都是三份;唐陌的好友有一份;得了消息来看热闹的王氏要了五份送人,每一份都是都是二十只一份,一半公一半母。 “二皇子府也要送一份,孕妇不能吃,但二皇子可以吃嘛。” “徐夫人也送一份,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有生意往来。” 等该送的都送了,看着还剩下的一桶半辛安总算是想起了唐纲,询问王氏的意见是否要给他留点。 “不用这么麻烦。” 王氏料定唐纲一定会拿去为唐荣做人情,她可不想当冤大头,她儿媳妇的东西,亲家公那么远送来,就该起到应该有的作用,实在剩的太多他们娘几个不能自己吃? “我知道你父亲和谁交好,我来安排。” “再说了,你父亲今日进宫,不到下午是不会回来的。” 今日皇上要为襄国公府和侯府的案子端公道,唐纲没那么快回来。 就这样,等该送的都送了,剩下的还有五六十斤,给辛宅这里留了一盆,剩下的全都带回侯府,准备慢慢吃,“晚上吃蟹黄面,春绿特别会做。” 二山的堂妹夏儿已经到了辛宅当差,见了满满一盆的死螃蟹就很心疼,想要拿去煮了吃,还好被王进发现,“丢了的确可惜,但死了是真不能吃。” “多好啊,应该刚吃不久的。” 夏儿舍不得。 “反正死了就不行,一会儿放到灶头里烧成灰,你要嘴馋晚上咱们就吃肉。” 大姑娘对他们大方,在吃食上从来不克扣,王进怕夏儿偷吃死螃蟹,直接将盆端走不给她机会。 第232章 辛安醉酒 “这螃蟹真好。” 唐勇府上,尤氏稀罕的看着几篮子螃蟹,“从那么远的地方送来还这么鲜活,不知用了多少心思。” 唐勇笑眯眯的看着蓝这里还在吐泡泡的螃蟹,“咱们家留十只就是了,挑十只出来让大儿媳妇给亲家公送去,也给耀铭舅舅送十只,剩下的送给耀铭的师长,等他回来亲自去送。” “这东西也就吃个鲜甜,意思一下就是了。” 尤氏自然没有意见,古氏也很欢喜,尤氏夸起辛安来不要钱一般,“自从她到了侯府,咱们和侯府的关系也近了不少,在药膳坊用饭母亲还和我说了几句话,欢喜和蔼,这可是早前没有的事,重要的是唐陌那孩子越发上进,可见是个能带来兴旺的姑娘。” “有些人看不上商贾,目光着实有些短浅。” 唐勇笑而不语,药膳坊开张的第二日他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哥居然亲自来见了他,言语之间的居然说起什么一家人的话来,还说什么相互扶持,他当时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听懂他的话中话才晓得是看重了他的银子? 怕是才发现他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弟其实也算有钱人。 想当初父亲在的时候就安排的大哥走仕途维护侯府荣耀,他则是经商,父亲说辛老板虽然是个实在人,但钱袋子在别人手上始终不是一回事,家里既然有人能办这事吗,那就要全力支持。 可他大哥看不上他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认定辛家会一直忠于侯府,还闹出了换亲的戏码。 结果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人家连个螃蟹都不愿送到侯府,啧啧。 同样在分螃蟹的还有王家,王冕美滋滋的坐在一旁说着螃蟹的吃法,“要不说成家立业呢,看顺顺那小子成了亲就不一样了嘛。” “还不是娶了个好媳妇。” 王氏笑道:“如今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这个当舅舅的,合该你得意。” “还有,多大人了还喊顺顺,小心和你急。” “哈哈哈~~~” 王家虽不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银子花,王勉这么高兴倒不是因为几只螃蟹,而是她姐在侯府的日子越发好过了。 只有过的好的女子才会隔三差五给娘家捎点东西。 于此同时得了辛安螃蟹的人家有些则是好好养着等着晚上当差的人回来吃,有的已经上了锅,迫不及待的要下肚,言语里少不得要提到辛安,感慨两句。 辛安的马车一路回了侯府,螃蟹就被春阳春绿两个接管,担心明日起来又死几只,决定今天晚上就要全部下锅,吃不完就熬成酱,拌面做包子都好。 辛安则是去了春荣堂,翠屏来找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很痛快的借了帖子,让翠屏得以顺利进宫,辛安来道了谢,“螃蟹虽然好,但不能多吃还不容易养活,从码头到辛宅那点路程就又死了好些,怕耽误久了死更多,只能尽快安排。” 老太太没看到那个场面自然就不晓得到底有多少,笑道:“也是你父亲的一片慈父心,不过你办事周到,还能想着送一份到宫里。” “若不是有祖母,这螃蟹我就算想送也送不进去。” “我看祖母今日的气色好了些,下午不如转一转园子吧。” 老太太摆了手,“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有些疲累,下午想要小憩。” 辛安哪里知道是陶怡然来的太早,习惯早上多睡一会儿的老太太又不好叫她一个孕妇久等,早上起的太早,还要陪着陶怡然那个没眼色耗时间才精神不济,辛安还在提议,“回头我让秦大夫配一副适合祖母的药膳,盼望着祖母身康体健。” “我看祖母面上也有疲累之色,不如先小憩一会儿,我沾了一身的螃蟹味儿也回去换身衣裳,就先告退了。” “好,你累了一上午下午也好好歇一歇,午饭也不用过来了。” “是。” 从春荣堂出来后去寻了王氏,婆媳两人吃了午饭,又说了接下来赴宴的时候辛安才回了秋实院,换了衣裳就午睡去了,春阳春绿两个依旧在小厨房忙着那些大螃蟹。 辛安是被香醒的,两个丫头一人端着螃蟹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姜醋汁和温热的小酒进了门,“少夫人,起来吃螃蟹了。” 辛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晚上了?” “没有,半下午,我们看着两只要不行了赶紧上了锅,快起来吃。” 辛安美滋滋的坐了下去,先喝一口温水,而后哧溜了一口小酒,再拿一只螃蟹,还不忘着急两个丫头,“再多蒸几只,一起吃。” “我们就不用了,灶上还忙着。” 两人笑着就要走,辛安喊住了她们,“擦下嘴。” 偷吃都不晓得消灭证据。 两人一阵干笑,赶紧将嘴擦干净,小跑回了小厨房。 辛安就这么在卧房里嗦着香香的螃蟹,回想着淮江的模样,呲溜着小酒,随着时间慢慢溜走人也越发上头,等唐陌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氛围很是奇怪,春阳春绿更是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本想进屋问问辛安,一进门就闻到了酒气,美人榻上的人蜷缩成了一坨,闭着眼睛一抽一抽的。 “我的姑奶奶,你这又是怎么了?” 上前掰过辛安的脸,酒味喷他一脸,“喝多少?” “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 醉鬼扑进他的怀里,哭的哟,伤心的很,春阳春绿站在门口偷看,唐陌将人召了进去,得知半下午一个在屋里自斟自灼将自己给灌醉了,唐陌哭笑不得,“温过的酒劲大你们不知道?” 两人知道,但没想少夫人能喝这么多。 “下去吧,把门带上。” 两人赶紧溜了,辛安哭的欢,嘴里嘟囔着,“王八蛋偷我螃蟹,我毒死你。” “呜呜呜,不要脸,我的螃蟹~~~” “谁偷你螃蟹了,哎哟我的姑奶奶,要不睡会儿?” 辛安又哭又说,说着说着就说要放火把隔壁的烧死,唐陌那是又哄又骗,“烧,我一会儿就去烧。” “别闹了我的姑奶奶,睡一会儿,快睡。” 汗都出来了才将人给哄睡着,打横将人抱起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才起身笑着摇头。 想着之前自己醉酒辛安画他丑态来着,回头看了眼天下,而后美滋滋的拿着纸笔开始作画,一边画一边笑,等最后出成品的时候还拿着画凑到辛安跟前去比对了,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画的是丑了点儿,这女人醒来不会把我撕了吧。” 第233章 敢说我儿媳妇?! 傍晚,唐纲随同一众朝臣走出宫门,一路有说有笑,出了宫门各家的马车都在等着接人,勇双伯府的小厮美滋滋的上前,“伯爷,夫人说让您出了宫先回府。” “有事?” 小厮说了,“今儿府中得了大螃蟹,淮江来的,又大又肥美,夫人说您回去晚了就被公子吃完了。” 旁的人都笑了,有人打趣,“伯爷好福气,这都多少年了,伯夫人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想着还是伯爷。” 勇双伯一脸得色,他夫人对他的确非常好,笑问小厮螃蟹是不是买来的,买了多少,心想着买的多就请了同僚一起回去吃。 小厮道:“是威远侯府二少夫人送的,今天早上到的码头。” 旁边的人一听目光都落在了唐纲身上,勇双伯乐呵呵的朝唐纲拱手,“侯爷,多谢了啊。” 唐纲完全不知道此事,但不妨碍他说两句场面话,一回府就问了张管事,张管事道:“说是送了五百斤到京城来,到的时候还剩三百来斤,辛家的管事去码头提的货,提货后直接带到了辛宅,二少夫人去张罗的。” “咱们府中还有好些,说今晚就要全吃了,留不住。” “还剩下多少?” 唐纲第一想的就是截留一部分出来送人,张管事回想了一下,“估摸着有个几十斤,春华院的丫头拆了一下午,说晚上吃蟹黄包,蟹黄拌面。” 唐纲停下了脚步,“都下了锅?” “那应该没有。” 唐纲还没松口气张管事又说了,“应该会留下几只吃饭前下锅蒸,这玩儿不就要吃个新鲜热乎,凉了有些腥。” 唐纲还不知道,张管事都得了二十只,已经送回家去了,他老娘此刻应该已经开始享用。 唐纲心里窝火,一言不发往前走,进了院门王氏就迎了出来,都不用他开口就将螃蟹的事说了,“亲家公惦记闺女,怕闺女想家,特意送来让儿媳妇尝一尝家乡的味道。” “一路送到京城费了好大的功夫,送到后没多久又死了一大盆,幸亏二媳妇动作快,大多都送了出去。” “还主动来问了我,说要留些给侯爷送人,也是孝心可嘉,我想着等侯爷回来只怕又要死一些,实在可惜,就做主给侯爷往来比较亲近的几家府上送了过去。” 唐纲问了送了哪些人,听完王氏的回复心都凉了,他最想送的两家没送,若是大家都没送也就算了,偏偏送了十几家人,若是那两家人知道怎么想? 唐荣的仕途怎么办? 且上午就已经送完了,这个时候再送反倒不美,但他能骂王氏还是能骂辛安? 只能在心里骂辛宽,送个螃蟹都这么多心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的金子。 “年轻人办事总有不周全的时候,你要多盯着,莫要让他们胡来。” 王氏装作没听懂他说的是谁,还很是贴心的说道:“侯爷说的是,稍后我要去一趟春华院,自从老大媳妇回来就勤快起来了,每日天没亮就到母亲门前等着请安,上了年岁的人入睡难,就指着早上多睡会儿养精神,老大媳妇这么一来老太太倒睡不好了,这两日精神不济。” “说起来也是孝心,但到底还是没老二媳妇细心周全,早前老二媳妇也是每日早上去春荣堂陪着用早饭,自从天凉后就不去了,都是在秋实院用过早饭再去请安,就是怕打扰了老太太睡觉。” 敢说我儿媳妇,也不看你儿媳妇什么样儿,能比? 唐纲很糟心,王氏依旧唇角轻扬,看起来就心情不错,张管事这个时候躬身侯在门前,王氏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襄国公再次来了信,说无论如何今晚要就见一次唐纲,这一次唐纲没有再拒绝,约定了一个半夜的时间让张管事去回话,又差人去请了唐荣来商议,“可想清楚了?” “此事儿子已经问询过怡儿的意见,她听后差点动了胎气,态度十分坚决。” 唐荣不愿继续在此事上纠缠,拱手作揖,“父亲回绝了吧,儿子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说完也不给唐纲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唐纲冷硬黑青的脸色。 “世子。” 还没回春华院青墨就从身后追了过来,他听从唐荣的吩咐去账房支取两千两银子,空手而归,“账房说年底各处都需要银子,账上银钱短缺,所有的支出都必须通过夫人,世子要用银子得先得了夫人的首肯,再次拿了夫人的对牌去取。” 唐荣眉头紧蹙,“何时出的新规矩?” “三天前。” 青墨小心询问唐荣要不要去找王氏,唐荣没有说话转身就走,青墨只得跟了上去。 “醒醒。” 眼看快到用晚饭的时候,唐陌强行喊醒了辛安,辛安头昏脑涨根本就起不来,唐陌说了,“春阳她们准备了螃蟹宴,一年可就这一回,下一回可就要等明年了。” “那玩意儿留不住,岳父千里迢迢的送来最终却没吃到你嘴里,多亏啊。” “快起来。” 醒来睁开了眼睛,若是别的也就算了,但那是她爹送的螃蟹啊,“你说的对,不进我的嘴,多亏。” “快,扶我起来。” 唐陌将人扶起来,又吩咐春阳将醒酒汤送来,另外还有一小碗暖胃的小米粥,等她都吃下都觉得舒服了不少,揉着还有些疼的脑袋,“我怎么会喝多?” “问你自己,两只螃蟹一点小酒就醉的和疯子一样,哭的稀里哗啦。” 辛安回忆一番,表示自己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醉了,“我醉酒没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吧?” “哭的可凄惨了,反复念叨着螃蟹,还要我给隔壁放火。” 没等辛安松一口气唐陌就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来一张纸笑着走到辛安跟前,“看看?”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辛安就飞快去抢,唐陌后退两步,“不许抢,你把我画成那样我都没去抢。” “你把我画的也太丑了,还喷出来一个鼻涕泡,画工比我还差,给我。“ 唐陌的画工实在不行,把她画的像个地陀螺,硕大的俩大鼻孔上还冒出来一个鼻涕泡,简直不能忍,鞋子都没穿就扑上去抢,唐陌不给,还笑着打趣她,“等你七老八十的我拿出来给后辈儿孙看,哈哈哈~~~” 见他那嚣张的样子气的辛安想要飞踹一脚结果踹到桌腿上了,“啊~~~” 第234章 一看就是衰神附体 “呜~~~”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辛安差点没摔在地上,唐陌扔了画纸上前,“你看你,我看看。” 扶着人坐回床沿,蹲下仔细看了她的脚,指甲盖儿没事但从指甲缝里冒出来一滴血,“我去拿药。” 找出药酒来给她擦了一下,仰头道:“没事,疼一下就过去了,不严重。” 辛安看了下,那滴血被擦掉后也没继续冒出来,除了痛一点外也还好,便没让人去请方晓晓来,瞪着唐陌,“都怪你,把我画那么丑。” 唐陌收起药酒,“你也没把我画多好看啊,我都没哭。” 辛安不依,“那我也画的更好看,更生动,更有趣。” “好好好,是我画的不行,下次好好画行不行?” “还有下次?“ 唐陌起身,凑上前抬手就揉了她的脸,“真是惹不起你。” “唐陌~~~” 辛安崩溃了,这混账摸了她的脚又来揉她的脸,哪怕脚是她自己的,也不行!!! 两炷香后,春阳笑着为辛安上妆,“少夫人别生气了,二公子肯定不是有意的。” 辛安很无奈,回想刚才,她其实不是那种很具有小女儿心态的人,她是长女,从懂事开始就不会随意撒娇或者直白展露自己心绪,何况她还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人,刚才的确是有些不稳重了。 说来说去... 转头瞪了唐陌一眼,都怪他。 唐陌将他自己的画的辛安丑图和他自己的丑图叠在一起放进了抽屉里,扭头迎上辛安的目光,来了一句,“我洗手了,洗了两遍。” 好凶残的女人,摸的还是她的脚,要是摸的是他的脚,这女人不得让他血溅当场? 春阳忍住笑意麻利的将辛安打扮妥当,而后快速退了下去,辛安起身了表现的嗓子不舒服,唐陌送上热水,“姑奶奶,辛大美人,我错了,你就原谅小人这一回?” 喝过水的辛安将杯子递还给他,“我真的哭出了鼻涕泡?” 她怎么可能会哭的那么丑? 唐陌笑着说她原本没有,画的时候觉得不够生动自己加上去的,“走,吃饭去。” 见辛安没动,唐陌拱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吃饭去吧,小人错了,以后一定将你画成天仙。” “说的你好像有那个笔力。” 辛安‘哼’了一声,唐陌笑着上前搀扶她,“脚还痛不痛?” “痛啊,指甲盖儿差点都翻了,都怪你。” “是,都是我的错,下回不躲了。” 两人说笑着走在去吃饭的路上,脸色不太好的唐荣一出院门就看到狗腿子一般的唐陌搀扶着辛安走在前面,心想着为了一点好处是连脸都不要了。 原本不想打招呼,但距离实在太近,只能出了声,“二弟,二弟妹。” “是大哥啊。” 两人停下脚步,唐陌转身,脸上的笑意都还在,“大哥看着气色不错。” 一看就是衰神附体。 唐荣轻笑,“还以为二弟不近女色,为兄原本还有些担心,如今看二弟将二弟妹照顾的如此妥帖便也放心了。” 这话说的让唐陌想一个大脚板踹他脸上,扯出笑来,“大哥说笑了,大哥才学出众容貌上乘,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得姑娘青睐,如今虽不算妻妾成群也算夜夜红袖添香,京中多少人艳羡。” “小弟没有大哥的经世之才自然也没大哥的宽厚博爱,心眼小的就能容下一个媳妇,当然要用心照顾。” 说着就转身继续搀扶着辛安,“我们走吧,小心脚下。” 辛安忍住笑意,任由他搀扶,到了饭厅王氏还以为她不舒服,得知下午略微扭了下脚才松了口气,笑道:“快坐下吧,今晚都要沾你的光,咱们也吃一回螃蟹宴。” 唐纲看着满桌子以螃蟹为主的食材心里高兴不起来,螃蟹虽小但却代表着辛宽开始脱离掌控,只怕辛安在府中一日辛家的东西就再不会送到他的手上,辛安能这么快在京城站稳脚跟凭借的就是那些稀罕的淮江土仪,若是这些东西在他手里,能起到的作用远比拿去送给那些后宅妇人强。 眼看着要到年关,按照往年辛宽都会在十一月送年礼来的时候再添两万两银子,用作侯府年底人情往来。 就看他今年还送不送,若不送或者又送到辛安的手上,他便只能给辛宽一点颜色看看,让他晓得谁是主子。 唐荣同样心中复杂,同样是岳家,陶家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若是他岳家还是辛家,如今... 唐荣心情不好,自然胃口不佳,只是浅浅的吃了几口就说饱了,唐纲也吃不下,两人一走饭厅的氛围一下子就轻松了,今晚老太太有些不舒服就没来,饭厅只剩下了王氏和她的儿子儿媳妇,没了规矩束缚娘三吃的更自在,说笑声不断。 “上回那些蟹黄包就不错,这次的更鲜。” “肉也鲜美,香甜回甘,配上香醋又是另外的味道。” 王氏极为舒心,恨不得和府中只有他们娘三才好,那父子两个看着就很多余。 夜幕落下,襄国公怀着极大的期望而来,许下了一堆好处,唐纲自然心动,但唐荣那样坚决的态度,陶怡然又在卧床养胎,唐纲又能如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原本不该驳了国公爷的面子,昨日犬子带着华神医从贵府回来后就将令公子的病情如实相告,那时我便猜测国公爷会走这一趟,自然有所准备。“ 襄国公还以为他要提条件,做好了被宰的准备,“不知结果如何?” 唐荣摇头,叹息一声,“只是刚提出我那儿媳妇就急的动了胎气,说府中若是强逼她,她便不活了。” “现在还在卧床养胎。” “子嗣要紧,我这个做公爹的也不能强逼她,此事帮不了国公爷,若是国公爷有需要,我可再请华神医登门诊治,想来定然有法子。” 锅甩给了陶怡然,唐纲还提醒襄国公是侯府请的华神医,襄国公眼带怒气,若是祝佑单相思便也罢了,若非陶怡然蓄意引诱他又焉能如此,现在倒是装上了贞洁烈女。 “既如此倒是我们国公府为难了大少夫人,告辞了。” 见人要走唐纲起身相送,等人一走唐纲的面色也变的难看,原本想和王氏说道说道,又怕王氏将此事告诉了辛安和唐陌,只能将闷气憋回去。 第235章 没眼力见的血珠子!!! “应该是没谈成,说襄国公是怒气冲冲的离开。” 得了消息的唐陌很遗憾,“如此一来我们第一步就走不通了,接下来就只能等等看祝佑是否好转。” 辛安打了哈欠,下午醉酒睡了一觉晚上倒是睡不着了,“即便祝佑痊愈此事也不是没收获,襄国公必定恨上了父亲和唐荣,有了这个梁子唐荣想要顺畅都不行。” “想要交好一个人难,想要得罪一个人还不容易?” “回头你主动上前去问问祝佑的病情,送点儿药材,必要时候再带华神医去瞧瞧,他不死我们也不能弄死他,趁此机会卖国公府一个人情也好。” “往后你在外说话办事都要尽可能将自己和父亲以及隔壁的分割开来。” 唐陌点了头,躺下后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又有些不自在,“回头你管管你的丫头。” “她们怎么了?” 辛安有点好奇,春阳春绿几个最近没有胡说八道啊。 唐陌一脸哀怨,小声说了,“偷摸说咱俩纯盖被聊天,说肯定是我的问题,造谣我有...有隐疾,来来还让我去找神医治一治。” “此事关乎我男人的尊严,你明日就下令,不许她们乱说。” 辛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强压笑意,“我要怎么说?” “说你们都误会二公子了,其实他很行?” 拉过被子盖过头顶笑的一抽一抽的,唐陌无可奈何,咬牙切齿,“你就严肃批评她们,告诉他们不要乱议主子。” “好啊。” 拉开被子,辛安眼中全是笑意,嘴角也是高高扬起,“我明天就说,让她们不许私下议论,再敢说就狠狠罚她们。” “就是有没有欲盖弥彰或者恼羞成怒之嫌?” 唐陌只感觉自己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又见辛安还笑的幸灾乐祸,气急之下身随心动直接欺身压在了辛安身上,“一点良心都没有,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下午的酒意没有散去,晚上吃螃蟹的时候又小酌了两杯,酒壮怂人胆,辛安不仅没有被吓到还顺手搭上了唐陌的腰,捏了两下,笑道:“你可别冤枉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情况,这事我可解释不清。” “解释不清那就莫要解释了,这事原本就不需要用嘴解释。” 没等辛安反应嘴就被堵住了,浑身微僵,一时间忘了反应,唐陌有点儿急切,主要是克制的太久,忽然放纵自己就有点把持不住。 “你在做什么?” 辛安想要推开他,奈何人家纹丝不动,唐陌笑道:“做该做的事,省得辛苦你解释。” “你可是说了要和我拜天地的。” “天地要拜,不影响现在。” 唐陌不再啰嗦,好不容易才有的熊心豹子胆,错过了鬼知道下一次他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胆子,本就想着今晚就将生米煮成熟饭,哪里晓得只是动了下脚就蹬到了辛安那个受创的脚指头,疼的辛安‘啊’了一声,“痛。” “怎么就痛了?” 唐陌哭笑不得,“还没到那一步你就先喊上了?” “你蹬我脚指头了,痛。” “脚指头?” 唐陌这才想起她脚受创了,掀开被子一看,当即就泄了气,又冒出来一个血珠子...... 好没眼力见的血珠子!!! 认命起床找药给她抹上,还找来个布条给大脚趾缠上,嘟囔着,“这脚指头这真会坏事。” “打扰爷的好事。” 辛安笑道:“要不就宰了吧?” 唐陌扭头,见她还这么得意,“闭嘴,不许笑了,信不信不顾你死活?” 辛安笑的更得意了,“二公子这么凶残,我好害怕。” 唐陌抓着自己腿上的脚直接挠了痒痒,辛安笑着往后缩,“哈哈哈哈,放开我,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要死了~~~” 笑声不小,披着衣裳春阳春绿悄悄开了门看向正房,又抬眼看了天色,而后面面相觑,刚准备去偷听王姑姑在隔壁门口咳嗽一声,两人忙缩了回去,王姑姑听着屋内的笑声一脸欣慰。 次日一早春阳在给辛安梳妆的时候发现她脖子上有个印,笑眯眯的一个字都没说,寻到机会就和春绿嘀咕起来,春绿收拾的床铺,说一切如常,春阳摸着下巴,“难不成姑娘脖子上那一块印儿是蚊子咬的?” 春绿点头,“有可能,初冬也有蚊子,还很厉害。” “那要熏点药才行。” 王姑姑听到两人的谈话笑的高深莫测,年轻男女大被同眠,情不自禁多正常啊,好事,好事啊~ 她的大补汤今晚还要继续给姑爷安排上,别到时候有心无力。 这晚陌总半夜里燥的更慌,看看身边的人而后默默叹气,他就说狗胆不是经常有,当时没把握住机会,现在后悔都没用。 接连过了几日都没见陶怡然偷摸出门,唐陌又抽空去了一趟襄国公府,祝佑人是醒来了,但依旧恍惚,对陶怡然的执念太深,只要见到和陶怡然相关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唐陌,也想多问几。 “她...还好吗?” 唐陌无语,“她早就为人妻,眼看着要为人母,你又何必执着。” “即便是以前有些什么,到了现在也应该放下了。” 祝佑眼中无光,生无可恋,唐陌和他并不熟也不想劝他,见他死不了便离开了,出门见到了襄国公,短短几日襄国公就白了华发,这几日他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出手搅了陶大人的外放路,给唐荣使了绊子,但心里依旧憋闷。 好好的儿子愣是就这么被一个女人毁了。 “国公爷,按照华神医的话来说三公子病的是心,身子可没问题,但他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躺着依我来看还是太闲了。” 经过几次接触,襄国公对唐陌有些好感,也愿意听他说话,“你是何意?” 唐陌道:“他整日就那么躺着,床也不下,醒来就有人为他洗脸擦手,还没饿就有人一勺勺喂他吃饭,吊命的人参汤水也强灌他嘴里,这和伺候卧床不起的老人有何区别?” 都快闲出屁了,只能半死不活的想女人。 襄国公若有所思,觉得唐陌的话有道理,是应该找点什么事给那混账去办。 “只怕就算给他事做他也不愿。” 唐陌笑了笑,“这就要看话怎么说,我大嫂选我大哥自然是有道理的,我大哥是侯府世子,身形匀称健美容貌上乘还腹有文采,谁见了不说他是京中年轻一辈的翘楚,祝三兄弟和我大哥比起来着实要弱些。” 第236章 人啊,就是不能太闲 后面的话不必多言,襄国公已经明白唐陌的意思,想要赢得美人芳心,总得要成为超越唐荣的存在的吧? 以此来刺激祝佑必定有效。 唐陌道:“不过是权宜之计,仅供国公爷参详。” 襄国公觉得唐陌有点儿意思,“二公子肯为祝佑这般费心,让人意外。” “只要三公子平安无事便好。” 唐陌也不遮掩,“不瞒国公爷,小子难得有机会代表侯府办事,自是要尽心尽力,有始有终。” 襄国公笑了,同朝为官他当然知道唐纲是什么性子,仗着其父的荣耀自视甚高,不是个礼数周全之人。 且他还打听过,华神医还是通过辛家的关系才请来的,看来侯府这位二公子是想立起来了,找个时间卖他点好让唐纲憋屈,想想也不错。 “说起来还没多谢你帮忙请来华神医,等祝佑好了,让他亲自摆下宴席多谢你。” 唐陌拱手,“小子等待那一日。” “还有差事在身,小子不打扰了。” “送二公子。” 目送唐陌离开,襄国公转身去了老国公的院子,次日一早唐陌就得到了消息,祝佑被送到百里外国公府的庄子去劳作,且一个下人都没让他带,行李除了一箱子的书本笔墨就只有一些衣裳鞋袜。 “听说要他每日下地耕种,吃庄子上佃户的伙食,自己浆洗衣裳,还得念书,有专人盯着他。” 唐陌感慨,“够狠的,不过这样一来祝佑每日累的半死,哪里还有功夫伤春悲秋?” 辛安放下手里的书,道:“人啊,就是不能太闲,闲着容易得病。” 唐陌叹息,“最近隔壁出门随从护卫一个不少,想要动手都没了机会,落水狗就该追着打。” 辛安表示不能总用一种方法,“你打你到了不代表别人打不到,要懂得借力打力。” “你找几个人,去将那什么赵温马骐打一顿,这个应该容易吧。” “什么?” 唐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看那两人不顺眼?” “好端端的打他们干嘛?” 辛安摇晃着手指头,“什么我打他们,就不能是隔壁那人动的手?” 唐陌琢磨了一下,唇角慢慢的就扬了起来,“这个法子好。” 那两人和祝佑是一伙的,还曾一块儿在陶家门前和唐荣对上,唐荣事后派人教训两人出出气很正常啊。 “两人都有点儿身份,又是不要脸的,被隔壁打了焉能不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唐陌就笑了,坐下拿过辛安刚放下的书,“看来多看书的确有好处。” 这小阴招一招接着一招,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一个怀孕就不管了?” “急什么?” 陶怡然现在关起来门来过日子,以为自己不听不看以前的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殊不知不过是温水煮青蛙而已,“你不是说襄国公搅黄了陶大人外放的事吗?” “陶家她是回不去了,祝佑虽去了庄子,但襄国公夫人怎能不恨?” “当母亲的绝对不会说是自己儿子的错,为了给祝佑找回一点名声少不得就要将错处都怪到隔壁,她的名声是彻底毁了,母亲有意将她关在府中养胎,一年半载的这个侯府大门她出不去,我现在就等她生孩子,力气都要花在唐荣身上,让唐荣亲自去为难她,去针对她。” 抬眼笑看唐陌,“夫妻成仇,父子反目,互相都恨不得生啖其肉,多好。” 唐陌哆嗦了一下,好狠毒的婆娘哇,“你要不觉得烦看看也无妨。” “不烦啊。” 辛安笑着,就是笑意不达眼底,“我过我的好日子,闲暇时看看热闹,有什么可烦躁的。” 唐陌可并未继续说话,对辛安的状态隐隐有些担忧,怕她只是面上看着豁达,心里却始终走不出来。 若论隔壁两个对他们两人造成的伤害,辛安受到伤害明显要大很多,如此看来他死的早还真是福气。 “呸~” 辛安侧首,“干嘛?” “没事,就是想起一件不太好的事。” 唐陌凑上前,“我这最近一直在关注谨王的事,不过到目前都还没消息,我记得就是最近啊。” “是这个时候。” 过了那么多年,两人都不太记得清具体的日子,辛安说过几日就是庄子上的杨管事来领月钱的日子,“京城的冬天不好过,冷不说,吃口新鲜菜也不容易,我准备让杨管事搭建暖棚种菜,再让王叔在辛宅搭个花房。” 说起冬日的青菜唐陌就感慨起了价钱,“我记得两寸长的小黄瓜价钱一千钱,堪比人参,你是准备自家吃还是卖钱?” “当然是卖钱。” 辛安表示她找不到理由让隔壁的吃白食,“那暖房搭起来就要日夜不停的烧火,花费多大的人力财力,卖的贵本钱也高,当然要回本。” “迎晖路的杂活铺也要开张了,到时候就送到那里去卖,再送些到药膳坊,这就是招牌。” “当然,赚钱是次要的。” 物以稀为贵,她要用冬日里的脆嫩青菜拉近和各家的关系,花小钱办大事,“就当我为谨王府冬日种菜了。” 谨王府,她一定能巴结上。 “你怎么对谨王府这般上心?” 唐陌很好奇,依照辛安目前的进展,她已经算在京中贵妇人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又何必还要费心去巴结谁? “因为谨王算得上是公正之人,没那么大的野心和欲望。” 二皇子登基多年后谨王府依旧屹立不倒,在朝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以为这样的靠山比二皇子更可靠。 何况,靠山还嫌多? “廖直走的军武这条路,你跟着他也只能走这条道,但这和祖父的遗训相违背,你在历练是没什么,但要再往上走也不知廖直能帮多少。” “若再有谨王提携你,你自己再用心些,超越唐荣也并非难事。” “花花轿子要人抬,自然抬的人越多越好。” 唐陌心里怪感动的,“原来是为我筹谋啊。” “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辛安抬眼,“还不是指望着你好了我才好,辛家才好?” “你可是我的希望,我们辛家的希望。” 第237章 蔡姑姑一家发达了 “我是你的希望?” 唐陌自动过滤了后面的‘我们’二字,就听见辛安说他是她的希望了,心里美滋滋的。 “当然。” 辛安搭上他的肩膀,忍住笑意很是认真的开口,“唐二公子,我这辈子过的好不好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唐陌很是开怀,忽然就觉得自己特别的高大伟岸,“有你在我心里也格外的踏实,你放心,定不叫你失望。” 哎呀呀,鼻尖有些发酸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 “少夫人。” 南风抱着一个匣子站在门口,“欧阳少夫人差人送来好些奶块,说是从草原送来的,给您尝尝。” “拿进来看看。” 南风进门放下匣子,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子奶味就飘了出来,唐陌说这是好东西,“听闻草原骑兵出征时带的最多的就是这东西,很顶饿。” “那些人身强体健,据说从小就吃这些。” 辛安在淮江就品尝过这东西,表示接受起来有点艰难,“别看闻着香,吃起来有股子奶腥味,还酸,第一次吃的时候还以为坏了。” 唐陌捏起一块放进嘴里,“还好啊。” 话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接连眨了几次眼,“这东西...” 辛安见他那样往后靠了些,此刻她觉得自己有些牙酸,唐陌笑道:“别说,细细咀嚼能品出浓郁的奶香,很醇香。“ “那你多吃。” 辛安表示一匣子都给他了,“多吃还不容易生病,你虚,该补一补。” 唐陌砸了两下嘴,其实也想说接受不来,但只要能强身健体他还是想多试试,又捏了一块放嘴里,努力去适应,还很违心的说了,“嗯,越品越香,看来我还适合吃这个。” “都给你了。” 唐陌也没客气,让南风找来油纸给他包几块,他当差的时候饿了吃,说不定吃吃就习惯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给庄实他们吃,总能吃光的。 见他还真的有点喜欢样子,辛安道:“你要真吃得惯回头我就去问问欧阳少夫人在哪里能买,这东西好像也只是冬日才有。” “我...吃完这里的再说。” 辛安也没勉强他,好在隔了一会儿唐陌就觉得嘴里就剩奶味了,腥味也有,喝茶也能压下去。 当日晚上,唐纲和唐荣是一同回的府,父子俩的脸色都不太好,许是襄国公的报复,这两日朝中接连有人参他们父子俩,芝麻绿豆大小的事都拿出来说,尤其是唐荣,参他德行败坏不配在礼部当差,若是再这么下去,礼部的差事就真的保不住了。 父子俩也无心用饭,草草吃了几口就去了书房,王氏一个眼神伺候在外的一个小厮默不作声的离开,可以说书房里的事只要王氏愿意,就不可能瞒过她。 唐陌和辛安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用过饭携手回了秋实院,前脚刚到,后脚南风就说刘长来了,“等了好一会儿,公子可要见他。” 唐陌点头,“带他进来。” 刘长为唐陌带来一个消息,隔壁蔡姑姑一家发达了。 “不仅如期还上银子,还置办了几个下人,出手也阔绰,今儿我爹听说他们还在偷摸打听铺子,看样子还要置办产业。” 唐陌挑眉,“查到他们的银子从哪里来?” “蔡荃去过两次当铺,不过当铺人的嘴紧,没有打听到他当了什么。” 做下人的平凡出入当铺,不是替主子去当就是手脚不干净,他猜蔡家属于后者。 唐陌唇角轻勾,随手抛了一块银子给刘长,“此事办得好,继续盯着他们,最好摸清楚都当了些什么,不要声张。” 刘长伸手接住,“多谢二公子。” 很快辛安就得了消息,满脸讥讽,“原本就是个奸猾之人,不稀奇。” “先留着吧,后面有用。” 唐陌也是这个意思,“我总觉得隔壁的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光明正大的来还是使阴招。” 辛安让南风去叮嘱青墨,唐荣务必要看的更紧些才行。 唐荣是夜里回到春华院,路过秋实院的时候驻足看着紧闭的院门出神,他困顿至此唐陌却日渐出了头,难不成是天意? 不能让他这么顺畅下去了。 “世子回来了?” 蔡姑姑在门口迎接,“夜里凉,世子穿的单薄莫要在外站着,灶上温着秋梨汤,一会儿喝一碗暖暖身子。” 唐荣进了门,蔡姑姑如往常一般殷切的伺候在侧,端着秋梨汤的唐荣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姑姑,蔡荃最近在忙什么?” “还是在当差。” 蔡姑姑抬眼看了下唐荣的神色,“也就是寻常的差事。” “嗯。” 唐荣放下了碗,“眼看就要年底,几处铺子上的掌柜也应该来交账了,原本还想着再置办些产业让蔡荃父子去打理,忙了一年也该给点赏,只可惜...”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这个世子从账上都取不来两千两银子。” 蔡姑姑很是吃惊,“府中账上的银子向来是可着的世子用,以往都是派青墨去取就成了,如今怎么就不成了?” 唐荣苦笑,并未回答,只是叹息一声,“蔡姑姑,你说我这日子怎的就越发不如意?” 蔡姑姑眉头紧蹙,要知道他们一家子的兴衰可都在唐荣身上,唐荣要是不行了他们一家必定第一个被王氏清理出侯府。 原本还指望着陶怡然有孕后能在府中水涨船高,她也跟着更加有体面,做什么也方便,谁知道现在是闭门不出,每日除了养胎万事不管,连带着让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想要出门都要费心找理由。 世子更是有一种霉运缠身的感觉,照这么下去,整个春华院的人都得不到好。 “世子,有些话老奴也不方便说,但世子想想,是不是从搬到春华院之后就不太顺了?” 这事蔡姑姑已经琢磨了许久,认定唐荣如今的不顺都是王氏和唐陌的手笔,要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接连出事? 唐荣抬眼,“姑姑是何意?” 第238章 不怕隔壁不出手 有些话唐荣希望通过蔡姑姑的口说出来,而蔡姑姑也不负他的期望,叹息一声,道: “原本这话也不是老奴能说的,最开始世子就应该住隔壁秋实院,秋实院比春华院更为通透敞亮,无论景致还是布局都强过春华院,很是周正,即便不懂风水也能看出是个好地方。” “且翻新陈设都是按照世子的身份来的,花费不少,等一切准备妥当夫人却请来个道长,说什么院子大不易藏风聚气,愣是将这小上许多的春华院换给了世子,二公子住进了宽敞华美的秋实院。” 唐荣眉头轻蹙,“母亲许是没有别的意思。” 蔡姑姑是懂唐荣的,晓得以他的身份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那么她这个做奶姑姑的人今日就得好好说一说。 “世子心善,一直将夫人当做亲生母亲般孝顺,就是先夫人的陪嫁也都交给夫人打理,人心隔肚皮,又怎知她没生出别的心思?” “说到底二公子才是夫人的亲儿子,您再看看住到秋实院的二公子如今是什么境遇,他以前在府中是什么样世子可还记得?” 两相比较只要有眼睛的都看的明白,蔡姑姑笃定背后有王氏的手笔,“一定是夫人和二公子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只怕世子的意外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要知道在二公子的眼中世子可是抢了他妻子的人。” “二少夫人是有几个钱,但能比得上大少夫人的娘家?二公子心里一定是恨着世子的。” “说不定这里头还有二少夫人的事,世子和二公子谁强谁弱只要有眼睛的都看的明白,辛家嫁闺女进来当侯夫人,如今成了没前途的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心里能不恨?” 唐荣捏着勺炳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搅梨汤,“姑姑说这些我也想过,但母亲待我不错,二弟面上也算恭敬,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将自己的不顺怪在他们身上。” “父亲知道也会生气,姑姑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传出去不好听。” “世子。” 蔡姑姑极力劝说,“您是侯府的世子,以后就是侯府的侯爷,是一家之主,可不能就这么由着夫人和二公子欺负了去。” “我又能如何?” 唐荣一脸无奈,“难道我能去和父亲说母亲害我?” “还是说二弟害我?” “无凭无据就靠猜?一个风水之说又怎能站住脚?” 说着又叹息一声,放下勺子,“姑姑明日帮我到菩萨跟前上柱香吧,我最近几个月实在是霉运当头,诸事不顺。” 缓缓起身,“天色晚了,姑姑下去歇着吧。”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蔡姑姑眉头紧蹙,扭头看着隔壁的秋实院,一直没吭声的青墨凑了上去,压低了声音,“姑姑,你可一定要帮世子想想法子呀,实在再这样倒霉下去咱们都没好。” “您都不知道世子在外多糟心,差事不顺就算了侯爷对世子的态度也大不如前,咱们总得要想个法子帮帮世子。” 蔡姑姑点头,叮嘱青墨当差也要上心,更不能放松对隔壁的监视。 青墨满口答应,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蔡姑姑到底会从哪方面入手,然后将消息给南风。 若没有南风送药,他的坟头都可能长草了。 次日南风就将隔壁可能会有动作的事告诉给了辛安,辛安勾唇浅笑,“告诉青墨,催着蔡姑姑尽快想出法子来。” 不怕隔壁不出手,就怕他们一直缩着。 南风转头就找王姑姑要了十两银子去办事,王姑姑也不多问当即就给了她,等人走后才对辛安笑道:“这丫头办事越发利落了。” “不过她是夫人的人,这些事让她去办真的没问题吗?” 辛安反问,“就算她事无巨细的都告诉给了婆母,婆母会如何?” 不搭把手帮忙就算是克制。 “我与婆母虽没就某些事敞开来谈过,但有默契。” 王姑姑想了想也是,夫人脑子也没坏,她家少夫人帮的可是二公子,是夫人的亲儿子。 “是我多心了,少夫人还是不准备让翠屏姑姑进院伺候吗?” “姑姑有事?” 话问出来辛安才想起王姑姑明年开春要娶儿媳妇,要回去准备,“我倒是忘了姑姑要娶儿媳妇了,这样,你去找翠屏姑姑,交代她一些该要做的事,然后让她白日来院中伺候,晚上不必住在这里。” “也给春阳春绿交代清楚,库房钥匙就先放在我屋里,往后就隔几日来一趟就可以了。” 王姑姑笑着点头,“原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去的,又想着年节上的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翠屏姑姑这个时候比我更得用。” “姑姑可不要这样说。” 辛安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在我眼里也就我娘能越过你去,我可是一直拿你当长辈看的,所以在我这里你不要这么客套,有什么就给我说。” “回去后将东边那个有梅花树的院子修整一下,给王福成婚用,以后你们一家子就住里面,那院子宽敞,以后有了小孙孙也跑的开。” “咱们的新宅过年也该热闹热闹,还得辛苦姑姑照看张罗。” 王姑姑忙笑着道谢,“多谢少夫人赏。” 辛安又让她拿一百两去张罗,“回头再从库房里挑几样物件儿,算我给王福添的聘礼。” 王姑姑很是满足,得了少夫人这样大的恩典,回头就要叮嘱那父子俩更加用心的当差才是。 仅仅是过了一日府中就有了风言风语,说王氏偏心亲儿子,算计了侯府世子的秋实院给了唐陌,若不是她这番算计就不会有后面新娘子走错院门的事,唐荣也更不会诸事不顺,言语当中都指责王氏并非慈母,所有的错皆在她一人身上。 辛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让张管事管好下面人的嘴,若谁敢不敬主母无论是谁的人即刻发卖,绝不容情。 前脚张管事刚走后脚隔壁养胎的陶怡然就说肚子不舒服,府医诊治了半天什么问题都没有,陶怡然又说自己心慌不安,刘姑姑和蔡姑姑嘴里直念阿弥陀佛,说担心是冲撞了什么。 辛安冷笑,“这是准备说那院子不利于养胎还是说我们夫妻克了她们?” 第239章 吃白食的唐纲 蔡姑姑出手了,先在府中生起舆论,而后拿陶怡然的肚子说事,辛安除了压制府中下人的嘴以外并未再做什么,欲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王氏自然也得了消息,除了派人盯着外也没多说一个字,年底忙,她忙着带辛安赴宴。 唐陌的改变和辛安的慷慨都让王氏出门赴宴的境遇得到了改善,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茶水一喝小螃蟹一下肚,关系自然就亲近了两分。 “说来不怕您二位笑话,继母难为,我是好东西流水一般送给她,也尽量不出现在她跟前。” 京中吴家的小将军成亲,宾客盈门,和相熟的夫人们坐下说话时王氏也一改往态度开始吐气苦水来,“我一听她肚子不舒服心里就发紧。” 王氏这些年在京城没什么特别要好的夫人,主要是因为她爱面子不愿意说自己的不容易,也甚少东家长西家短的拉家常,人家都觉得她人不怎么样架子还拿那么高,也就不大愿意和她往来,有什么消息也不告诉她。 现在居然听到她抱怨,众人这不就来了精神,觉得稀奇的很。 有夫人就忍不住就问了,“接连发生这些事就半点惩处都没有?” 那唐荣没事人一样出门当差,还在外宴请,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王氏苦笑,“这里头是非对错难说的清楚,深究起来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骂上两句以后不犯就是了,眼下又是有孕在身,说重了不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嘛。” “要我说你就太宽和了,不过你那身份却的确难为,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王氏端起茶盏,“我也就想着无愧于心,也不求回报,只要他俩好好过日子就行,今年的确不顺当,只盼望着翻过年万事大吉才好。” 继母的难处在场的人都晓得,又从王氏的语气中听出了唐纲偏心的事实,总之,知道别人过的不好心里自然有两分同情,看对方也顺眼,而后自然愿意说两句好话,“你那二儿子倒是不错,听说很得那廖指挥使的赏识?” “哎哟,那小子不给我惹祸就谢天谢地了,别的可一点都不奢求,倒是听说您家公子又升迁了,怎么就那么会教孩子,可得要给我传授点秘诀才是。” 说话的夫人自得的笑了起来,她儿子升迁了嘛,就等着有人来恭贺她,此刻满脸都是笑意...... 王氏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辛安的进展也极为顺利,先是坐着听林窈等人说话,说年关将近街上也不太平,丢了两个大姑娘,还丢了几个娃娃,这种事年年都有,虽不稀奇但也对丢娃娃的人家报以同情。 很快几人就说起了陶怡然,辛安铺垫了一下后对着林窈等人就是一顿吐槽,“自从她有孕我连狗都栓起来了,恨不得将嘴也给栓住,就怕隔壁的说什么听到狗叫就心惊。” “我院子里的人说话也不能大声了。” “昨日肚子痛,下面的人都说冲撞了什么,又说什么住的院子不够宽敞,憋闷,你们说我是不是连院子都要保不住了?” 林窈等人对她表示了同情,“那两个一个惯会作妖,一个道貌岸然,你们两个就他们隔壁,可不就是要遭罪。” “只怕你这是刚刚开始,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你。” 辛安哀叹出声,“我怎么就这么难?“ 不远处襄国公夫人正和人疯狂编排吐槽陶怡然和唐荣,一个祸害他儿子,一个对他儿子下手,她能放过那两人? “我那儿子不过是浑了些,脑子还是清楚的,若不是那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能去惦记人家姑娘?” “这就是随根儿了,见到是个男人就想招惹,不要脸的贱蹄子,还以为是个人都像那个恬不知耻的人一样,大白天和她白日宣淫?” 那些靠着国公府立身的人当即附和,说的口沫横飞,辛安远远的瞧了一眼,笑着转了身...... 一场喜宴吃下来,唐荣和陶怡然的名声更是不堪,婆媳两人满意而归,回府后一如往常那般忙着府中的大小事,冷眼看着蔡姑姑联合刘姑姑唱大戏。 天凉的很快,早上起床已经有些冻手,吹来的风越发的冷。 天一冷药膳坊的生意就越发的好,除了开张那日的一部分人成为了回头客外,好些商贾也将药膳坊当做宴请的第一首选,要知道药膳坊不仅排面足够还极为容易遇到权贵,口口相传之下在药膳坊宴客已经极有体面的事,如今想要定下包房至少需要提前三日下定才行。 “这药膳坊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多谢侯爷盛情款待,破费啦。” 天色渐晚,药膳坊其中一处包厢门打开,几位吃的红光满面的官位笑着出了门,唐纲走在几人中间,笑道:“冬日天凉,这药膳吃了浑身舒坦,若是各位还吃的顺口,以后常来就是。” “侯爷说笑了,药膳虽好但要价不菲,我等不及侯爷财力,哪敢言‘常来’二字?” “文兄说的是,我等清流,若不是有侯爷宴请,这药膳坊的门也是不敢随意踏足。” 唐纲有些飘飘然,觉得这药膳坊实在是给他增面子,“不过是一桌子饭菜,各位大人若是喜欢,来了记在本侯账上。” 一旁的方达差点没在心里将白眼翻上天,还没开张他就料到会有人吃白食,别看京城权贵好像挺多,但家道中落只剩下个空壳子的人更多,这些人想要附庸风雅想要摆排场讲阔气就会选择用祖宗名气吃白食。 他做好了准备,有应对的法子,但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吃白食的是唐纲。 这都带人来吃多少回了,那是一次银子都没付过。 “侯爷这是要回了?” 心里无论怎么唾弃面上还得堆笑上前,唐纲‘嗯’了一声,“认认这几位大人,以后来了好生招待,花费记在本侯账上。” 方达笑着应下,几人对唐纲又是一阵吹捧,唐纲很是受用,当即就对方达说了,“给本侯留出来一间包房,以后就莫要再安排其他人。” 方达差点没绷住,强撑着笑将人送出了门,伙计站在门口点头哈腰的送客,转身回来就苦着一张脸,“掌柜的,是不是要给二少夫人说一声?” 方达瞪了他一眼,“干你的活,少夫人心里有数。” 伙计不再多言,忙进门去招呼客人,方达叹了口气,到了柜台还是将唐纲的账给记上了,收不收得到是一回事,记不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240章 王氏:凭什么不给钱! 天越发的冷,也有了淡淡的年味,辛安不再每日窝秋实院过小日子,王氏每日带着她处理年节上的大小事,光是送年礼一项两人就商议了两三日,又有各项采买,银钱筹措,每日都有大笔的银子花出去,王氏感慨这银子赚的难花起来却太容易。 辛安正在翻看往年的账册,老侯爷征战多年皇帝赏赐无数,除了金银玉器归属老太太收藏外,府中还有些好些产业,光是铺子就有三十几处,庄子三处,别院两处,收入尚可。 “我看府中铺子的收益还算不错,这两年的年景也不错,庄子上的收成就足够府中吃用,父亲的俸禄也不少,怎的还有些捉襟见肘的意思?” 要不是她爹每年的十万两顶着,侯府还真不宽裕。 王氏都不好意思在辛安跟前说唐纲唐荣父子俩的阔绰,只道:“除了照拂那些老兵,你祖父还留下一些兵丁需要养活,何况你父亲还时常需要宴请,花销上就多了些。” 那父子俩请客吃饭没够,一年光是花在吃喝上的银子就是一大笔,还不说需要送礼,这更是一笔极大的花销。 要是她多念叨两次还会说她是妇人见识,不懂外头事的艰难。 辛安其实心知肚明,唐纲就不说了,唐荣在宴请上的花销就好大一笔,且为了维持他世家公子的贵气,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好东西,他还喜欢玉,要知道玉器可比金器更贵。 “大哥到了礼部,俸禄没拿到几个花出去的倒是让人心惊。” “夫君在北衙军才花几个钱?” 以前的唐陌喜欢和唐荣攀比,吃穿用度都要比着来,其实是有点模仿唐荣的意思,如今的他彻底活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也不讲究吃喝,身上不佩美玉,清爽了不少,花费上自然更少。 王氏道:“我和你们父亲商议了,明年开始除了例行的月钱外,府中每年会拨给你们一笔银子,你大哥五千两,你们是两千两,拿了银钱后不就能再找账房开支私账,用不完是自己的,不够用府中也不管。” “另外会各自给你们两处铺子,自行经营,盈亏自负。” 省得唐荣在账上无休止的支取。 辛安觉得很合理,少三千两她也不在意,只要不让唐荣多吃多占就行,没银子他找陶怡然,然后狗咬狗,啧啧... “二少夫人,方管事来了。” 辛安‘嗯’了一声,和王氏说了一声就起身去了她的小偏厅,方达是来说杂货铺要开张的事,“昨日徐家的货船到了京城,带来半船的货物,三日后就可以开张。” 辛安表示开张当日会去看看,杂货铺和药膳坊不同,不需要请什么宾客,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方达又说杂货铺开张定是会忙些日子,“药膳坊已经平稳,我想着请一个可靠的管事在药膳坊坐镇,不知道少夫人意下如何?” “往后我们的买卖也不止这两处,是应该请人来帮你。” 辛安说王进父子也不擅长这些事,“是准备从淮江要人来还是你已有人选?” “是有一个。” 方达说他有一个老友,姓钱,“此人为人圆滑,曾在官家府上当过差,后来官家获罪他也就没了去处,这两年做些小买卖,日子倒也过得去。” 辛安愿意给方达这个面子,“只要人正直,忠心,有本事就可以,方叔觉得好就将人带到二公子跟前让他看看,他若也觉得好就留下。” “文书是要签的,其余的方叔自己看着办就行。” 方达笑着点了头,侧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说了让他为难的事,那就是唐纲吃白食。 “从开张到现在侯爷时常带人来用饭,有时三五人,有时七八人,世子偶尔也会跟着一起来,菜要选最好的上,可饭钱只说记账上。” “现在更是说要药膳坊给他留一间属于他的包厢,以便他随时宴请客人,我也拿不准要怎么办,只能来请示少夫人。” 此事原本不稀奇,很多生意人都会在相熟的酒楼长期包下包房,主要是为了方便,唐纲有这个需要也能理解,但他没说要给钱,等同于有一间包房不管他来不来都要无偿为他留着,这不耽误生意嘛。 辛安知道唐纲不太讲究,但没想到是如此的不讲究,是不是将她的药膳坊当成侯府的产业了? “你留一间包房出来不对外预订,二公子偶尔也会有需要,遇到要紧的时候也好安排,其他的我暂时还不能给你个确切的答复,回头有章程了我让人来告诉你。” 方达道:“二少夫人不说我也没想起此事,的确应该预留一间包房,遇事也从容。” 两人又说了几句方达才离开,他一走辛安又回到了王氏跟前继续翻看账本,王氏道:“你若有事就去忙,这里事也不要紧。” 辛安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件事方管事方叔拿不定主意来问问我。” 王氏看出她的犹豫,“可是有什么事?” 辛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事情说了,而后表示,“父亲和大哥宴请选择去药膳坊我们自然是高兴,也是为我们带客人去,一家人倒是没必要提钱,就是我原本就给夫君留了一间包房,若再给父亲留一间这就去了两间。” “母亲知道的,年底了生意好,药膳坊的包厢就没有不上客的时候,为了开这药膳坊我们投进去不少银子,就指着天冷的日子回本。” “我想着既然已经留了一间,夫君和父亲共用就是了,主要是夫君平日里也忙,没多少需要宴请的时候。” 王氏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对唐纲更是唾弃,占便宜占到儿媳妇的产业上去了,吃饭不给钱,说出去他也好意思。 还有,为唐荣办事凭什么要去她儿媳妇的地方,凭什么不给钱!!! “府中的规矩你还没摸清楚,你父亲在外吃饭都会让管事记在账上,每月一号拿着账本来府上找账房结清。” 辛安面上更不好意思,“不过是几顿饭钱请父亲吃了就是,哪里还真要父亲给钱。” 王氏说了,“你开门做买卖就要有做买卖的样子,你父亲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此事你也不用同你父亲说,他吃了记账就是,到点了就来支取。” 第241章 必须报复回来 有了王氏的话辛安就放心了,对她来说唐纲自己去吃无所谓,就当是给药膳坊当个活招牌,那点饭钱她还没看在眼里,但唐纲拿她的铺子广结善缘为唐荣谋利,她不答应。 “母亲既然说了我就吩咐下面的管事照章办事,只是一家人也不能按照外人那般收钱,给一半意思一下就行了。” 王氏笑道:“旁的你也别担心,母亲会和你父亲说的。” 亏的钱她自然会从府中给辛安补上。 “多谢母亲,有母亲护着我,我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婆媳两人继续处理府中的琐事,接下来的几日越发的忙碌,就是唐纲和唐荣现在也甚少晚上回来用饭,期间唐纲还让王氏开过一次库房,拿了一对瓷瓶,做什么不得而知。 唐荣隐隐有了要回春的意思,最近礼部给他派了差事,唐纲怕又出什么岔子暗中请人帮忙,最终结果可以说相当的漂亮,还得了礼部尚书的嘉奖,有点儿扬眉吐气的意思。 甚至已经有人在说不愧是侯府悉心教养出来的世子,虽然有糊涂的时候,但只要他清醒过来后依旧是京城后辈里的佼佼者。 且外头也开始有了传言,还是说王氏不慈,伙同假道士做局抢了唐荣的大院子,又说唐荣几次的遭遇都是唐陌所为,这些话悄悄传播,唐陌和辛安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两人也不着急去辩驳,且看隔壁后续还要出什么招。 这日晚上,赵温和马骐勾肩搭背的从青楼妓馆出来,嘴里说着荤话,笑的很是猥琐,走进了一条巷子,忽然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群穿黑衣的蒙面打手,打手二话没说上前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招呼,连同他们的随从也没能逃过毒手,没一会儿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主子让我等带句话给两位,闲事少管,以后再敢得罪我们世子...主子,小心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 “走。” 几人转身就走,赵温和马骐被打的眼睛都肿了,等回过神就派人去查打手的踪迹,忙碌半夜得到的消息,那些黑衣人在威远侯府附近消失了。 “威远侯府?” 疼的龇牙咧嘴的赵温问马骐,“我好像听见黑衣人说了世子?” “没听清。” 马骐都被打成猪头了,一旁同样猪头脸的小厮忙道:“是说了,说再敢得罪我们世子就要送公子去见阎王。” “得罪?” 马骐说他们没得罪谁,想来也是,两人都见过世面,当然知道谁能得罪,谁得罪不起,基本上没出现事后还有人来找麻烦,下黑手。 “是唐荣。” 赵温确定就是唐荣,“你忘了在陶家门口那回?” “他那个时候让护卫打祝兄,要不是我们去的快祝兄都要被他打死了,一定是他报复我们。” 他这么一说马骐也反应过来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咬牙切齿,“好个阴险狡诈的东西,居然下黑手,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必须报复回来。” 他建议同样派人去将人打一顿,赵温咬牙切齿,“打,必须狠狠地打,他派五个人来,我就派十个人去。” 许是表情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神更加阴狠。 次日唐陌回府给辛安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今日早朝皇上赦免了谨王,说已经下发了旨意让谨王一家回家过年,总算给盼回来了。” 辛安眼睛一亮,“我已经让杨管事开暖房种菜,还让他将粮食准备出来了一千斤,说不定用得上。” “王叔也在辛宅里请人搭暖房,到时候让庄子上那个花匠去辛宅住着,要是那茉莉能在年节上开花才好,即便不能也要培育出几盆品相上佳的来。” 唐陌笑着给自己来了一杯茶水,“咱们尽力就是,倒也不必太强求,你也别抱太大的指望。” 辛安好奇,“几个意思?” “我怕事情不成你失落。” 唐陌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怕你钻牛角尖,你记着,没有什么事比我们过好眼前的日子更重要。” “我知道。” 辛安唇角轻扬,“道理我都懂,但你知道的嘛,偶尔也有不受控的时候,缓缓就好了。“ “过两日我休沐,再告假两日,我陪你去庄子上小住两日,这次就我们两人去。” 唐陌是真的怕辛安心里生出毛病来,“你要不喜欢庄子我们就带你去庆侯府的马场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 “可别。” 辛安表示自己不喜欢马,尤其是一大群马挤在一块儿,“味儿大。” “庄子也不想去,冬日的庄子有什么好看的,放眼一片田地,树也光秃秃的,再说了,庄子上也不是那么方便。” 唐陌懂了,喜欢繁华的地方,“有个临水小筑,装潢的很有品味,菜品很不错,景致一等一的好,除了贵一点几乎没毛病,我带你去住一晚?” 辛安笑道:“咱们住的可是侯府,可谓是一步一景,宽敞又舒服,还用得着出去住客栈?” “别担心我,我没事。”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辛安拉着他的手,“与我而言眼下日子是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轻松惬意,没看我还胖两圈?” “放心吧,我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若是钻了牛角尖岂不是枉费我再来一次的机缘?” 说起机缘她就想起一事,“下次休沐我们一起去南渡寺上柱香,我们得到这样的大机缘总该要做点什么,求个心安也好。” “都依你。” 唐陌捏起一块点心送到辛安手里,“隔壁拿着当初换院子的事发难,看样子还想将换亲这事赖到母亲头上,心思恶毒。” “我听母亲提及父亲也觉得我们这院子比隔壁的好,心里有点不服气,虽然被母亲暂时劝住了,难保不会再提及。” 辛安唇角轻勾,“我觉得这院子挺好,要搬也是隔壁搬走。” “要不就是父亲将我们赶走,到时候我带着你住辛宅,那边已经修缮妥当,我俩到时候灰溜溜的被赶走,再留些物件儿在这里,最后来个出了家贼,你说如何?” 唐陌神色有些复杂,“到时候满京城都会晓得为了给隔壁腾地方我们被赶出府,然后你的嫁妆还被隔壁的给偷了,我都不敢想象那时候外面的人要如何说?” 那时候他父亲和唐荣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他和辛安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卖惨就会有无数的人对那父子俩口诛笔伐,御史也会弹劾他们,说不定还会被皇上斥责,丢了差事... 第242章 老太太的偏心 辛安一直都知道唐陌看着像个奸险小人,实则他很重情,尤其是对唐纲他一直都是复杂的,她的提议足以让他们父子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彻底破灭。 她在担心,唐陌倒像个没事人一般,“此事先说在这里,我觉得还没那么没底线吧。” 他觉得唐纲为了面子也不会做这样做。 辛安笑而不语,唐陌陪着她说了会儿外面的趣事,见她面上如常,但唐陌心里依旧有些担心。 不管辛安怎么说,他就是觉得整日窝在府中不行,单独呆着容易胡思乱想,不利于身心健康,“以后我得多带你出去转转,省得你什么时候又变老太太,现在就走,晚上不在府中用饭。” 无奈的辛安任由他牵着出了门,还没到门口就遇到了出门的唐纲,“去哪里?” “出门吃饭。” 唐陌神情坦荡,“晚上我们就不在府中用饭。” 唐纲神色不佳,心想着朽木就是朽木,即便面上看着不错内里也是不行的,满脑子还是只有吃喝。 美玉再怎么也是美玉,稍许雕琢就光芒万丈,比如他的长子。 一想到长子最近几日的表现心情就好了起来,不由的想起了王氏的话,看来陶怡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来的果真是时候,还是有福气的。 唐陌辛安不在,晚饭唐纲父子对饮,父慈子孝。 “儿子早前糊涂,让父亲担心,儿子向父亲赔个不是。” “你我父子不说这些,从你生下来开始为父就对你寄予厚望,你是打小就出彩,为父也一直以你为傲。” 唐纲很欣慰,很骄傲,唐荣浅笑着放下酒杯,“儿子以后定会再勤勉些,但求不堕乐了侯府门楣。” “好好好...” 唐纲舒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又抬眼看了王氏,王氏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的吃饭,等用过了饭才借口要去春荣堂看老太太给他们父子留下的独处的空间,主要是不想看到父子俩虚伪的嘴脸,也明白为何他的儿子现在不愿意再讨好唐纲,讨好了也没用。 好大儿随便说两句他的心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人一走唐荣就眉头轻蹙,一脸为难的样子,“父亲可听到了最近府中和外面的传言?” 最近外头传言很多,唐纲问是哪一条,唐荣叹气,“不知是谁嚼舌根,说当初我和二弟换院子是母亲故意的,儿子自是不信,母亲待儿子如同亲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还请父亲查明真相,以免寒了母亲的心。” 唐纲怀疑过王氏,但觉得王氏说的也很道理,“不过是外面的人闲来无事,无需理会。” “倒是你,你那院子可还住的开?” 唐荣忙说很宽敞,“虽是比秋实院小些,但住也足够了,父亲无需担忧的儿子。” 唐纲点了头,没再继续说此事,唐荣点到即止也不再多言,继续举杯。 春荣堂里,老太太正在看甘露清点面前的几口大箱子,见王氏来了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恢复如常,王氏好奇,“母亲将这些拿出来可是有用处?” 老太太笑道:“今儿收到了族中来信,送到京城来的人已经在路上,约莫还有几日就能到,总要给他们一点见面礼。” “这也太贵重了。” 王氏不太相信,见面礼送如此贵重的瓷器玉器? 老太太说了,“见面礼是其次,主要是要到了年底各方都需要走动,府中今年也不太平,有些该了的事最好在年底都了结,新年就该要有新气象,这些东西我准备分成三份,给他们父子三人各一份,想要怎么用全看他们自己。” 王氏越发好奇,老太太向来不愿意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上次拿出来也是因为唐纲逼的急,现在主动拿出来了? 再看甘露分的三口箱子心里忽然就明白了,给唐纲和唐荣才是真,给他儿子是顺带的,其中有一口箱子里放着几个大瓷瓶,看起来装满了,但和其他两口堆的满满当当的箱子比,高下立见。 “这几支瓶子倒是好看。” 甘露脸上堆满了笑意,“老太太说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喜欢瓷器,特别吩咐找出来给二公子装上的。” 王氏此刻的心都是麻的,她儿子儿媳妇是怎么对老太太的,老太太是看不见? 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喜欢金器和玉器,对瓷器并不热衷,老太太现在也开始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了吗? 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神色如常的笑道:“这样的贵重的物件儿给二小子,就他那牛嚼牡丹的样儿能欣赏得了?” “还是给老大吧,老大夫妻俩都喜欢素雅高洁的物件儿,天青色石榴红的瓷器,白玉或是黄玉的玉器,他们都喜欢。” “再说二小子也没什么需要送这般贵重礼物的朋友或者同僚,给他也无用,这些东西到了侯爷或者老大的手里更有用。” 老太太的笑容有些僵硬,甘露上前打圆场,“二公子和世子都是老太太的孙儿,哪有世子有二公子却没有的道理,传出去外面不知情的人就该说老太太偏心。” “要知道老太太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二公子,也疼二少夫人,只要是二少夫人在老太太这里看上的物件儿,老太太就没有说不给的。” 这是在点王氏,告诉她辛安已经从老太太手里得了不少好东西,王氏笑吟吟的开口,“原本也是想着好东西应该用到刀刃上,这样好的物件儿就该发挥最大的用处,给了二小子也只有会被放进库房里,还不如物尽其用。” “你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我思虑不周,如此我就厚颜替二小子多些母亲的疼爱。” 老太太笑着端起茶盏,“我这院子里的东西以后也都是他们兄弟的,只要他们兄弟和和气气,一同撑起侯府门楣,我对他们祖父就有了交代。” 话锋一转就到了王氏身上,“你怎的这个时候一个人过来了?” 王氏笑着说老二夫妻出门吃饭去了,唐纲父子在小酌,“我想着他们父子好些日子没这么松快过了,杵在那里倒让他们放不开,还不如到母亲这里来说说话,也好给他们父子多说些体己话,如此以前有什么隔阂也就该散了。” 老太太很欣慰,王氏在大面上向来周全,一时间又觉得自己有些偏听偏信,府中下人嚼舌根,她怎么也信了呢? 当初换院子王氏可是亲自来和她说过,她也是点了头的,今日再一听下意识的就认为要不是换了院子就不会换了新娘子,更不会有后续这般多丢人的事,对王氏就有了两分不满。 她心疼唐荣的遭遇便想着要补贴他一二,这才...... 倒是忘记了老二夫妻对她的孝顺。 第243章 隔壁接二连三有孕 王氏坐着和老太太说话,心里觉得没意思极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前脚走后脚老太太就让甘露重新给唐陌装一箱子,“今日这事想的的确不周到,只怕是多心了。” 甘露觉得老太太挺矛盾,世子好的时候惦记着二公子,二公子好了又惦记世子,以前当着世子和大少夫人的面没少给二少夫人拿好东西,现在又转头偏向世子,觉得世子可怜,忙活来忙活去两边都得罪了。 关键是除了二少夫人会偶尔送些稀罕物过来,府中其他人在老太太这里一文不拔,侯爷还时常想从老太太手里抠点儿走。 老太太也并非有金山银山,就老侯爷留下来的那些物件儿,当老人的手里不留些好东西,儿子就不容易孝顺。 “以我看就这三箱子重新分配就是了,老太太手里还是得多留些体己,往后府中多了人,少不得要给些赏赐,娶妻出嫁的也要给添妆和补贴。” 老太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何况两个月前她才给过一回,今日头脑一热就又想散财,重要的是她一直没进项,“送回库房去吧,等着年关到了再给。” 免得到时候还得再给一回。 就这样,原本要散财的老太太在见过王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甘露赶紧将三口箱子送回了库房,回来伺候老太太喝茶,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少操心。 “二少夫人不是说外头出了新戏,要约您一起去?” “您啊,就好好享福就是了。” 老太太又笑了,“老二媳妇喜欢华美贵重的摆件,挑几个好看的摆到百宝架上,回头她来了看着也高兴。” 甘露无奈,“您可送了好些好物件儿给二少夫人了,怎的今日只准备给二公子几个瓶子?” 还让夫人看到了,白白落个偏心的名头,夫人一个不高兴回头只怕又要给侯爷找不自在,真是...... 老太太道:“我给老二媳妇好东西纯粹就是喜欢,你看府中上下有谁像她那般肯在我这花心思的?” “偶尔给她一两样,她高兴我也高兴。” “至于二小子他有岳父帮衬也不缺银子,比他大哥...不说了,我是年纪越大越糊涂。” 甘露能说什么呢? 她就不明白,老太太看着抠门其实很大方,只要将她哄高兴了她的手很松,侯爷和世子怎么就不来哄,要不是规矩上需要晨昏定省,只怕是几日都不愿来一次。 二少夫人她,该得的。 夜里王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半夜起床去了房中的密室拿了一盒子珍珠出来决定第二日送给辛安,心想着只要老太太真就那么将东西送出来,她就可以从府中库房拿好东西给她儿子补上。 好在第二日早上请安的时候老太太就说要重新清点库房,暂时就不补贴父子三人,王氏这才消了气,但她还是将那一匣子的珍珠送到了辛安手里,让她镶在首饰上。 “隔壁怎么了?” 这日午饭后辛安正准备午睡,听得隔壁有笑声,南风进门来回复,“是雪玉回来了,刚喝了妾室茶,现在是玉姨娘了,春华院的人刚和她道喜。” “肚子不小,气色也好,一看就晓得在庄子上没吃苦,蔡姑姑还说她肚子尖尖的定然会生个小公子。“ 辛安觉得有意思,“王姑姑,你挑两样首饰送过去,就说是我的贺礼,然后夸一夸她的肚子,就说一定会是男孩,把那孩子说的贵重些,怎么说也是侯府这一代的长孙呢。” 没事给陶怡然添添堵也是好的嘛。 王姑姑转身去拿了两样不太贵重的簪子,还找了一个匣子装上,笑眯眯的捧着去了隔壁,将雪玉的肚子夸了又夸,又说雪玉有福气,又拉着蔡姑姑说以后的春华院不知道多热闹,丝毫不管刘姑姑快绷不住的脸色,可惜陶怡然在屋里没出来,不知道她怎么想。 “隔壁又怎么了?” 睡的迷迷糊糊,隔壁又是一阵欢笑,很快南风打听了消息回来,“月姨娘干呕了两下,然后就说自己有了,正巧府医在给玉姨娘把脉,顺便就给玉姨娘看了,都有两个月了。” 辛安...... 唐荣是种猪吗,这么能播种? 之前不是一直在养伤? 这是带伤上场? “二少夫人,明年这个时候隔壁就三个小娃了,到时候接二连三的哭声显的我们院里好冷清呀。” 别说是辛安,南风都不淡定了,王姑姑回来就听到这话也是幽幽叹气,看辛安的眼光都带着‘你懂的’深意。 辛安双手一摊,“咋办,要不我们搬院子吧,眼不见心不烦?” “或者再弄条狗回来养着,热闹?” “少夫人~” 春阳跺了脚,“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就不急。” “急不来啊。” 辛安叮嘱了王姑姑,“一会儿就叮嘱下院子里的人,没事别在隔壁门口晃悠,也不要和隔壁的起冲突,人家说一句‘肚子痛’你们就跑不掉了,现在她们都是大爷,懂不懂?” 春绿很哀怨,“我们也想当大爷。“ “这件事要有耐心,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还有..” 辛安想起了一件事,“以后不要到姑爷跟前胡说八道,弄得他多紧张啊,没病都被你们说病了。” “不是我们,是来来说的。” “对,是来来,我们怎么可能到姑爷跟前说这些,我们可是还没出嫁的姑娘。” “就是,都是来来多嘴乱说。” 几人毫不犹豫就将来来给卖了,辛安都笑了,“来来在姑爷跟前说什么了?” 春绿最快,“就是说姑爷...” 春阳赶紧捂了她的嘴,尴尬的笑着,“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来来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春绿连连点头,表示不知道,真不知道。 辛安白了几人一眼,“不管谁说的,谁乱猜的,以后一个字也不能说,让我逮着了我就找个黑心的把谁嫁出去,一天打八顿的那种。” 几人面上惶恐说再不敢了,心里是一点都不害怕,自家大姑娘还不了解吗,哪里舍得她们一天挨八顿打,不过姑爷是肯定不能再乱猜了。 当真是愁人的很啊。 辛安舒展了一下腰背,隔壁生多少对她来说都影响不大,三个孕妇窝在一块儿想要不出点乱子都不行,只是如此一来隔壁的动作就会更快了吧? 她都快等的不耐烦了,这么久就会传点谣言,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怎么就那么费劲。 第244章 辛安:会让我搬离吗 隔壁这样大的喜事,王氏和老太太很快得到了消息,尤其是老太太,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两条,别管春华院的孩子尊不尊贵吧,单从数量上来说就已经占据了优势。 一下子三个娃,怎么都能博到一个男娃,一想到这些老太太哪里可能坐得住。 三个孕妇齐聚一堂,老太太连连说好,目光从这个肚子移到那个肚子很是满足,当场就吩咐王氏要给春华院涨月钱,“再多拨几个人来伺候,灶上也不能怠慢了。” 王氏同样一脸欢喜,“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大儿媳妇房里人手足够,就给两位姨娘屋子里再各自添两个人,照顾孕妇的事就只能辛苦蔡姑姑多费心。” 蔡姑姑觉得腰杆子都硬实了不少,就觉得她们春华院也算是鸿运当头,当即很郑重的接下了这个差事,又一脸为难的开口,“老奴会尽心尽力伺候几位主子,只是春华院不比秋实院那般宽敞,若是两位姨娘的房中再添人便有些拥挤,不如先各添一个,等后院那块空地扩建出来再添人口。” 王氏心中冷笑,这是不忘在老太太跟前上眼药啊。 春华院有多大她能不清楚? “丫头们向来都是几人住一间房,若是都想各自占据一间就是再多的屋子也不够住,两位姨娘有孕是大事,伺候的人不可减少,你也是府中的老人,还要告诫下面的人不要仗着有资历就排挤新来的,都是伺候主子的人,不分高低。” 蔡姑姑面上很是恭敬,说他们春华院已经是四个丫头住一间,已经很拥挤了,王氏眉头轻蹙,想到一件事但还要和老太太商议,“那就先安排一个。” 老太太并未多言,只是叮嘱蔡姑姑务必要伺候好院子里的主子,约束好下面的人莫要生事。 从春华院出来老太太高兴的心情少了两分,这一院子的孕妇若没有个有本事的人震慑住,还不知道要闹出来多少是非。 “那个翠屏如何?” 王氏道:“的确有本事,老二媳妇有意差遣她身边的王姑姑回辛宅去料理旁的事,这几日正逐步将一些事交给翠屏。” 老太太有些遗憾,春华院乱糟糟的,她还想请翠屏坐镇几个月,王氏主动挑开这话,“母亲可是想请翠屏到春华院?” “就是这么一问,这院子里的人你也看到了,女人多了容易生事,何况是三个有孕的人凑在一起。” 王氏搀扶着她,“翠屏虽是我帮着去请来的,但她的月钱是老二媳妇自己付的,没走府中的公账,说起来翠屏不归侯府差遣。” “蔡姑姑是侯府老人,老大很是信任她,这个时候要添管事姑姑进春华院,老大难免会多想。” “只怕更添是非。” 老太太点了头,抬脚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是秋实院的大门,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头的笑声和狗汪汪叫的声音就默默叹了气,对王氏道:“这是个心大的。” 王氏笑道:“子嗣都是缘分,说不定缘分还没到。” “老大以后又要承继侯府,他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至于老二夫妻就由着他们吧。” 老太太不赞同,“都是一府的兄弟,又是同一日成亲,哪里能不急?” “什么要紧不要紧的话以后莫要说了,你是当娘的,回头孩子听了心寒。” 王氏搀扶着她进门,心里越发把握不住老太太的了,偶尔也觉得老太太对唐陌也还行,“这事您和我急都没用,人两个小的不急我们也没办法。” “说起来若是老大成亲的早,孩子都该启蒙了吧?” 唐荣比唐陌五六岁,拖到和唐陌同一日成亲就是为了等辛安到年岁,可惜... 想到这里老太太也不再多言,进门见到辛安在逗狗玩儿很是无奈,辛安笑着上前见礼,“祖母,母亲。” 王氏见被栓起来的肉球赞同的点头,“还说提醒你,你倒是先一步将它给栓住了。” 辛安笑道:“这狗儿喜欢乱跑,还总往隔壁院子去,如今情况不同可不得将它栓起来,等晚上关了院门再松开。” 老太太还是辛安成亲的第二日来过秋实院,因着听到的流言忍不住多打量了一圈院子的情形,玩笑道:“你这院子倒是打理的好,宽敞漂亮,怪不得都不爱到祖母那里去了。” 辛安撒起了娇,“祖母疼我,总送些稀罕又贵重的物件儿给我,母亲说我要多去祖母那里几次祖母的库房都快被我搬空了,回头应有人说我惦记祖母的好东西就溜须拍马爱钻营。” “您当我不想到春荣堂啊,祖母那里的饭我最喜欢了,我可喜欢和祖母一起用饭了,我一个人吃饭都不香。” 老太太看向王氏,王氏解释,“就是听到下面有人嚼舌根便叮嘱了这丫头几句,这丫头不懂事偏您又是个疼晚辈的,好东西一股脑的给她,下面的人嘴碎难免编排她。” “我看谁敢那么大胆?“ 老太太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不满意,但她觉得辛安得的都是她应得的,哄她老太太开心,她老太太就愿意给,再说了加起来才几件啊? “不用管下面的人乱嚼舌根,以后受了委屈就来找祖母,祖母给你撑腰,祖母没你陪着吃饭也不香。” 辛安笑眯眯的抱着她的手臂,“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 王氏也在一旁笑着,心头越发的复杂。 三人在屋檐下坐着说话煮茶,说笑一阵辛安就压低了声音凑到老太太跟前,“祖母,最近有人说大哥的院子不够宽敞,说他本来该住我们这个秋实院的,眼下又多两个孕妇,会不会让我搬离秋实院啊?” “我都住习惯了。” 谁能想到她能如此直接,老太太下意识就说了,“谁敢让你搬?” “你安安心心的住,府中又不是没有别的院子,再有人乱嚼舌根必须狠狠地惩处。” 辛安一脸感动,“祖母对我真好。” 老太太笑眯眯拍着她的手背,“别听那些人嚼舌根,有祖母在就不能有人欺负你。” 辛安连忙给她倒了茶水,“祖母喝茶。” 第245章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晚上唐纲和唐荣是一起回来的,得此等好消息的唐纲直接笑出了声,对唐荣是在是满意,“这可是大喜事,府中这一代就只有你们兄弟俩,人丁也算单薄,如今你院子里接二连三传出喜事,人丁兴旺就在眼前。” “好,好啊。” 唐荣却有些高兴不起来,都知道他前两月诸事不顺在府中养伤,礼部的差事都撩在了一边,可眼下府中正妻妾室接连有孕,虽在时间上有不同,但很容易让人多想。 见唐纲笑的那么开心也只能扯出笑来,这个时候唐陌也回来了,好奇凑上去一问,当即乐呵呵的朝唐荣拱手,“大哥,恭喜恭喜啊。” “小弟还说要学大哥为侯府争光,如此一来也只能望其项背了。” 难得唐纲心情好,看他也顺眼了不少,“你是应该和你大哥多学学,府里府外也不落下。” “父亲说的是,但儿子怕是不能比肩大哥了,大哥为了侯府里外操劳,身上的伤口都没痊愈就日夜不停的忙碌,奋力耕耘殚精竭虑,实在让人佩服,儿子远远不如。” 高兴中的唐纲并未听出唐陌这话有什么不妥,还赞同的点了头,“不求你比肩你大哥,就比照着你现在的样子就行了。” “儿子定不负父亲期望。” “如此大喜事,晚上是不是喝两杯?” 唐纲觉得可以有,听出唐陌言外之意的唐荣极为恼怒,却又不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能拱手,“儿子先回去看看。” “去吧。” 唐纲笑着转身,唐陌笑着跟上了唐荣,“大哥,说起来还是你有本事,就这已经是京城头一份儿了吧?” “小弟真是羡慕的紧。” “我听说有个下面的官员要把自己的闺女送给你,什么时候带回来?” 唐荣半分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唐陌也不介意,就那么一路说着到了秋实院门口,“大哥慢走,今晚咱兄弟一起喝一杯?” 唐荣深吸一口气,觉得唐陌当真是贱的让人心烦。 本来就心情不太好,现在心情更是恶劣。 春华院里,陶怡然咬碎了一口银牙,喝妾室茶就算了,雪玉怎么说也跟了唐荣那么久,肚子也这么大了,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月姨娘居然也有了,如此一来显她肚子里这个不那么贵重。 刘姑姑宽慰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了她的心情,遇到这样的事原本就是侯府不讲究,真有规矩的人家绝不会允许庶子出生在嫡子前头,妾室怎能比祖母先有孕? 眼下陶怡然现在处境艰难,出了那许多的事,如今也没底气说什么,除了咽下还能如何? 两位姨娘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颇有要团结一心的架势,原本以为她们一个今日刚回来,一个又刚查出来有孕,唐荣回来后怎么着也会先看她们,谁知道唐荣回来径直去了书房,三个孕妇谁也没见,这下陶怡然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月姨娘陪着玉姨娘一同去见唐荣,却只得了唐荣一句好好养胎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是高兴不起来的。” 隔壁坐在摇椅上喝茶,说起此事半分没有羡慕的意思,“养伤期间还能弄出来两个孩子,他也算有本事。” “关上门就是喜事,出了府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给他添把火。” 辛安在吃他带回来的小点心,顺便将今日老太太来的事说了,又告诉他,“蔡姑姑今日当着老太太和母亲的面说春华院不够住,想添人手伺候都添不进去,眼药都上到了祖母跟前。” “看来下一步很快就要来了。” 唐陌放下了茶盏,他其实不太会相信他的父亲会真的让他搬离秋实院,要是真开口让他挪窝,他成什么了? 放眼京城就没出过这样的事。 辛安若有所思,她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对隔壁出手,之所以什么都不做就是想看唐纲态度,因为唐陌不死心。 辛安很正色开口,“其实我不应该有那样的提议,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我们一旦搬离他会很难受,你们父子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我其实不能替你做决定,你今日答应了,许是将来的某一日会想起幼时他对你的那一点点好,而后对我心生怨念,甚至于报复我。” “但我有我的仇要报,即使知道不合适也要做,若有一日你后悔了,咱们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唐陌微微一怔,而后抓住她的手,“你说的是什么话?” 单膝跪在辛安跟前,视线与她平视,“生父之爱兄弟之情若是之前真切的得到过,你的提议我不会答应,你我终究做不到隔壁那样的无情无义。” “可我从未感受过,即便曾经有过那也是虚假的,是我处心积虑换来的,镜花水月风水就散,怪谁也怪不到你头上去。” “我若怪你,枉我多活这一场。” 辛安有她的恨,可他也有他的不甘,辛安有疼爱她的父母敬重她的弟弟,而他在没有辛安之前只有母亲为他忧虑,可母亲也有她的顾忌,不能明显的偏爱与他,那种被最亲之人无事小瞧的憋屈难受,不是亲身经历,不能体会。 辛安唇角轻扬,深呼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和你已是不可分割,夫妻一体,我已经被负过一回,不会再有第二回。” “若你得了好处想翻脸不认人,除非你一刀了结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唐陌哭笑不得,“就不能把我想的好一点?” “我可是识时务之人,这辈子最大的把柄都在你手里,我若了结了你往后还能和谁说这些话,往后余生都会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生怕有人窥见我的秘密。” 辛安微微转动身子,直面他,捧着他的脸,“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认账也是不行的,你要知道,本夫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此话一出别说是唐陌,就是她自己都笑了,唐陌凑上前,“不知道夫人有多少手腕和力气用在为夫身上。” “想知道?” 唐陌又凑近了一点,“想。” “试试?” 唐陌忽然起了身,“当真?” “吓我一跳。” 第246章 大晚上你熏香? “姑爷,该喝汤了。” 春阳端着一碗汤进门,唐陌抬眼,“这到底是什么汤?” 喝的他最近总觉得自己不对劲,也不知道秦大夫都是些什么药,喝了后半夜浑身燥热,好在第二天人还挺精神。 春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姑姑说您整日操劳该要补补,特意找秦大夫给你开的方子,强身健体的。” 怕自己露出破绽赶紧找理由离开,辛安其实也不知道这汤的功效是什么,但秦伯开的那肯定没问题,“喝吧。” 唐陌端过碗碗慢条斯理的喝着,还不忘打趣辛安,“老太太,怂了?” “你的力气和手腕呢?” 辛安笑着瞪着他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喝过了汤两人才一起去饭厅用饭,老太太今日高兴也一起过来,脸上的笑一直就没下去过,唐陌提议喝两杯,唐荣找理由拒绝了,说他最近有些不妥当,府医让他暂时不要喝酒。 唐陌也不强求,因为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躁动了。 饭后王氏和老太太说话,她今日又带着府中的工匠去看过府中空着的院子,“有了名分的妾室按理说应该有个单独的小院,春华院的两位姨娘原本就是伺候在老大跟前的丫头,倒是让我忽略了这事。” “妻妾都住在一处院子里不像回事,可两个妾室又都有身孕,贸然挪动院子又怕有不妥的地方,此事要如何还请母亲做主。” 没等老太太说话就又说了一件事,“如今一妻两妾都有了身孕,老大身边就没了伺候的人,此事本该是老大媳妇主动开口张罗,我瞧着她也没这个想法,只能我这个当母亲的‘多管闲事’,替他想着。” 她是好继母,绝对不会让唐荣身边没人伺候,必须再给他安排几个人过去,就连唐纲身边也要安排,听说有人给唐纲送美人,希望是个有手腕的,别和其他几个姨娘那般不解风情。 人多也热闹。 老太太对唐荣现在住的院子不太满意,着实也拥挤了些,但也不能贸然让那兄弟俩换院子,原本就因换亲一事心里有怨气,再换院子那就是火上浇油。 传出去可就太难听了。 王氏的提议甚合她意,“两个妾挪出去,都大着肚子在那院子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再挑两个身家清白的过去伺候,也不着急提姨娘,就先那么伺候着。” 王氏点了头,该要铺垫的都铺垫完了,话锋一转就主动提起了唐陌住的院子,“如今看来道长当时说的话都应验了,春华院的确利子嗣,就是那院子到底不如秋实院宽敞,且不说老大又是侯府世子身份贵重,就说他年长,也该住更大更好的院子。” “不如我亲自去和二小子说,让他搬离,将两院中间的围墙打通,两院并一院,如此再多两个孩子也能跑跳。” “另外在府中另寻一个处院子让老二住就是了,他也不愿纳妾,就守着他媳妇,在孩子这件事上再怎么也不会多过老大。” 老太太直接拒绝,她可是今日才和辛安说过让她安心住在里面,“道长说的话都成了真,可见没看错,都住这么久了搬来搬去也麻烦,只要妾室挪走院子不就空了吗?”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老二和她媳妇听了心里难受,虽说不是长子,但也不能这么作践他。” “等以后老大承袭爵位他就会搬到你们现在住的院子,现在就这么住着吧,有利于子嗣就是极好的院落。” 她昨晚才让王氏心里不舒服,今日要是再拎不清只怕这府中又要不安生她是生怕王氏会多想。 她年纪大了,府中的大小事都要王氏操持,一想到前些日子王氏发怒后府中上下的沉闷,她是一点都不愿意招惹王氏,万一她心一横做出什么事,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王氏轻笑,“既然这是母亲的意思,那我就命人将选出来的院子尽快收拾出来,让两位有孕的姨娘住进去。” 老太太笑着点了头,“那就辛苦你操持了。” “应该的。” 王氏出了门,走到一半平秋压低了声音,“夫人,我怎么觉得老太太有些怕您?” “看出来了?” 王氏觉得怪有意思,自从她和唐纲吵过架后老太太就有些怕她,以前的老太太也不刻薄,但如今的老太太更好说话。 至于唐纲... 若是敢提出换她儿子的院子,要他好看。 夜幕下,唐陌和辛安手牵手的在院子里遛狗,狗在撒欢人在说笑,春阳春绿不紧不慢的跟着,总觉得让她们家大姑娘和姑爷好事将近了。 这晚洗浴的时候唐陌洗的格外仔细,拿着牙刷子沾了细盐将牙齿刷了又刷,将刚冒出来的那点子胡渣也刮的干干净净,还将里衣用香熏了熏,穿上后左右闻闻还对镜自照,甚为满意。 辛安一如往常般洗漱,收拾好淡然的窝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没一会儿就闻到一股子若隐若现的甜香,侧首看出唐陌笑眯眯的来了。 “大晚上你熏香?” 唐陌笑着端来两个酒杯,杯角上系着红线,将其中一杯给了辛安,“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这么隆重?” 辛安抬手接过,跪坐在唐陌跟前,举起酒杯,“那么,就请唐二公子接着多多照顾了。” “也请二少夫人多多扶持。” 两人都笑着饮下了杯中酒,唐陌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笑问,“是不是还要夫妻对拜?“ “酒都喝了才对拜?” 唐陌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了,脱掉鞋子上了床,放下了床幔,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脑袋,伸手把玩着辛安的头发,唇角的笑意就不加掩饰,“夫人,为夫来体会你的力气和手段。” “有多少力气和手段都朝着为夫来吧,为夫受得住。” 这一口一句的手段和力气将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辛安成功逗笑了,拉过被子盖住的自己的脸,笑的浑身都在抽动,唐陌一把扯开她的被子,握住她的手臂一个翻滚后辛安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腰,笑问,“这个姿势如何?” “是不是正合你意?” 辛安红着脸,眼中的笑意还在,笑着低头去吻上了他的唇,任由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第248章 唐陌立功 唐陌只是随口那么一感慨,没想到他母亲因此还急了,忙道:“母亲您也别多想,我就是说说,心里知道怎么做,我现在也算好起来了,怎么会做糊涂事。” “您可千万不要冲动,咱们慢慢来。” 好怕他母亲会和辛安一样,想着一包药直接送唐荣上路。 说起来唐荣应该好好的感谢他,要不是他左右这么劝着,他坟头都要长草了,且他归西不可惜,但只要动了手必定就有蛛丝马迹,查出来被治罪多划不来。 给唐荣赔命,他也配? 见他着急那样王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唐陌还在着急,“我说的母亲可都听了?” “听了听了。” 王氏很敷衍,唐陌很无奈,心想着以后万不能到她母亲跟前来胡说八道,免得她跟着着急上火。 用过午饭后辛安继续去睡午觉,如今的她特别能睡,仿佛是要将上辈子没睡够的那些时间都睡回来,睡眠好的沾床就睡。 唐陌羡慕的不行,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着一块儿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想着肩上的担子咬咬牙出门去了。 如今的他出门当差都选择骑马,连来来也不带,他那两个护卫彻底清闲下来成了辛安的跑腿。 马背上的他多少有些英姿飒爽的意思,加上模样出众身段也好,每日出门一路上都能吸引不少小姑娘和美妇人的目光,当然,这一点他是不知道的,并不认为自己有吸引姑娘们青睐的本事。 “唐二弟。” 骑着马行至临泉街遇到了刚从饭馆里出来的庄实,“怎么来了,家里没事吧?” 唐陌也没下马,笑道:“我媳妇有些不舒坦,现在没事了。“ “我先回去点卯,一会儿来。” 潇洒打马而去,庄实也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才走了没一会儿唐陌忽然停了下来,“吴三儿,买的什么?” 一个干瘦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油纸包,眼珠子乱窜到处瞧,见唐陌差点就摔了,“二爷,小的...小的家里来亲戚了,买点吃的。” “不...不打扰二爷巡街。” 庄实追了上来,这个吴三儿是这条街的混混,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没事就在街上到处溜达,不是占小姑娘便宜就是踩点入室行窃,是两人重点关注的人之一,“早上你不是还买了一篮子菜?” 吴三儿明显很紧张,唐陌翻身下马,上前挑开油纸包的一角,露出来的是粗面馍馍,“来了几个亲戚?” “三...三个。” “三个人够能吃的啊。” 庄实也下了马,他生的比唐陌壮实,方脸,粗眉,板着脸的时候有些气势,“老实交代,是不是拐骗了良家女?” “城中最近丢了两个小娃,可被你窝藏了?” 吴三儿双腿抖若筛糠,“两位爷,小子哪有那个胆子,小的没有。” 唐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你紧张什么?” “带路,去看看你家亲戚。” 心里有鬼的吴三都快吓死了,庄实又上前恐吓了他几句,还给他画了大饼,说举报有奖,喜欢偷鸡摸狗的吴三儿还没到作奸犯科的地步,哆哆嗦嗦的跪下,“我招,求二位爷宽恕,小人见钱眼开......” 两人本就是想诈一诈吴三儿,没想到还真有事,还是大事,唐陌有些激动,心想着立功的机会总算是来了,让庄实快马回去喊人,他先和吴三儿去将人堵了。 庄实一走唐陌就揪着吴三儿去往他家,还不忘威胁加画大饼,“卖点力气,成功将人稳住事后爷给你二十两银子,都够了你娶个媳妇了,爷还能收你当个眼线;要是稳不住,爷让你下半辈子在牢房里吃馊饭。” 后面那句话吴三儿自动忽略,心想着二十两是多大一笔巨款,当即就答应了,而且还带着唐陌去找了另外一个二流子搞到了蒙汗药,往那馍馍上一洒小跑着就回去了,让唐陌在外头等信儿。 半个时辰后街上的热闹吸引了许多百姓前来围观,二十几个北衙军的人押着七八个匪徒出了吴三儿家的门,这些人干的是买卖人口的勾当,在城中没有固定的窝点。 每次来都是找一个类似吴三儿这样的人,有一处不小的房子,家里除了他没第二个人,给点钱再威胁威胁了就能将其当成窝点,用远房亲戚的借口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没想到吴三儿为了二十两直接药翻了一屋子的人, “听说这些人拐了好几个姑娘,还有孩子,丧尽天良啊。” “幸亏抓住了,就住在咱们这里,我是想想都心惊肉跳。” “得亏军爷眼睛毒辣,要不然怎么了得?”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一脸后怕,很快又有悲哭声传来,原来是丢姑娘和娃娃的人家得了消息赶来寻人,廖直已经将此事交给了京兆府衙的人,交接完他们的差事就算是结束,这些来寻人自有京兆尹的人负责。 “多谢北衙军的兄弟,等此事了结我们必定摆下宴席,还请几位兄弟到时候赏脸。” 这些人抓不到,丢的人找不回来,他们京兆衙门的人每日饭都吃不下,要知道丢的这些人里头还有欧阳首辅家的侄孙。 “客气了,恰好遇到而已,你们先忙。” 唐陌面色如常心头很是激动,来了北衙军这么久每日就是巡街,维持下治安,想要办点大事都没什么机会,谁能想到今日居然被他遇上这样的事。 他这就算是立功了,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廖直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本该让你回府去休整,给伤口上点药,但还有事要办,你忍忍吧。” 有两个被药的不深的人激烈反抗,用椅子砸到了唐陌手背,破了一块皮,在廖直看来就都不算伤。 唐陌也没那么娇气,他们北衙军里头有大夫,回去后随便包扎一下就行,要知道他此刻充满了干劲。 此刻侯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外面的事,府中工匠已经开始修缮两位姨娘住的院子,蔡姑姑和刘姑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通后月姨娘就喊肚子隐隐作痛,府医都恨不得能直接住到春华院去。 半下午玉姨娘出门遛弯又崴了脚,府医又跑了一次,人都还没走陶怡然又吐的昏天黑地,蔡姑姑表示坐不住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第249章 茶杯砸向辛安 “没新意。” 辛安很无奈,当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就如同唐荣挨打一样,啧啧。 “盯着蔡姑姑和刘姑姑,这两日他们应该会做点什么将此事闹开。” 南风点头去办,觉得隔壁当真是作妖不断,赶紧搬走才好。 倒好大的霉才和他们挨的这么近。 见时间还早辛安出了门,她要去看看辛宅的花房搭建的如何,邓坊和曹贵也被她一并带上,充做是她的护卫。 两个被闲置的护卫颠颠儿的跟上,他们都快闲出霉,什么差事都不嫌弃。 辛宅里的暖房已经搭建起来,庄子上来的花匠正在忙碌,对怎么种花辛安也不太懂,对什么时候火旺什么要抱出来完全搞不清楚,她只管出钱和看成果。 “即便有暖房玉香也不能在冬日开花,却能用暖房细心养护,待到来年清明后修剪枝条,那个时候新芽萌发也会很快。” 老花匠好怕辛安说要看到冬日里的玉香花,勋贵人家的主子难伺候。 辛安原本也没指望冬日能开花,“好好养着,尽可能将品相养的好一些,等开花的时候我要送人。” “上面一排架子上的是什么?” 花匠说是水仙,“回二少夫人,这是水仙,京城的冬日以水仙为贵,寓意也好。” 花匠这么一说辛安才想起来这事,京城的年节上还有互相送水仙的习俗,花鸟市倒是有很多卖水仙的,但品相不一,的确应该自己养上一批。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多养一些,冬日各家走动也用的上。” 花匠见她好说话也就放了心,又说他还养了一些绿头菊,之前送来的粉菊也要开了,还有牡丹、绯桃、探春等好几样花,都是能在暖房里开出花,辛安甚为满意,让王进赏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好好养花。 因着老花匠的到来,辛宅的花园也打理的极为妥当,可惜是冬日,没有花红柳绿之景,“这院子要打造的更华美些,明年春日我会在这里宴客。” 本来今年就要用上的,但新栽种的花不见得能成活,只能等。 出了辛宅的门辛安就去了北衙军,准备等着唐陌一起回去,此时天色暗沉,冷风肆虐,竟有些冻手之意。 到了北衙军才知道唐陌跟着廖直出了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此辛安只能调转马头朝迎晖街去,明日就是杂货铺开张的日子,她顺道去看看。 杂货铺现在叫万源行,重新刷了漆,只在外面看着就晓得实力不俗,方达正在指挥着人往货架上摆货,写着新店开张所有物品优惠三日牌子就摆放在一旁,另外还有几大筐的鸡蛋。 “这是将淮江那一套搬来了?” 方达让人将鸡蛋筐子搬到后院去,笑道:“这法子好用,另外徐家的管事还提议做了一个花牌箱子,只要买的东西超过五百文就能参与抽花牌,抽中能领肉和林州香胰子,说林州好多铺子开张都会这么做。” “听说京城有些铺子开张也会这么热闹三日。” 看了货柜上满满当当的货物,辛安又去了后院,后院的仓库的货更是堆满屋,“准备的很充分。” 方达说这就是他见过最大货物最多的杂货铺,要不然也不能取万源行这么大的名。 晃悠了一圈发现没需要自己的地方,辛安又打道回府了,没办法,方达叔实在是能干,显的他有点废。 马车到侯府大门的时候已是夜幕四合,院子里处处点着灯,气氛却有些怪异 “二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张管事小跑着上前,“侯爷夫人还有老太太都在春华院等着您,快些过去吧。” “发生了何事?” 张管事没敢说,只催着她走快一些,辛安不仅没跟上去反倒还停了下来,“张管事,若是方便还请提点一二。” 张管事叹了气,让周围的人离远一点便将事情说了,蔡姑姑今日下午出门去请了一个道长回来,那道长还没进入春华院的院门就说院子看着华光吉祥却隐藏着凶险,又摇头晃脑的一番掐诀,是叹着气进的门。 辛安懂了,“那道长可是说有人刑克大哥大嫂,言语都指向我和二公子?” “再结合点天象风水命理就说春华院吉中带凶,又被秋实院压住了运势,以至于大哥诸事不顺?” 张管事...... “什么都瞒不过二少夫人。” “老夫人和侯爷还在春华院等着二少夫人。“ 走了两步又惦记着平日拿着辛安的好处,悄悄说蔡姑姑还找到了证据来证明秋实院对春华院有险恶心肠。 辛安唇角轻勾,若是上辈子的她此时应该已经六神无主只想着辩自己的清白,现在嘛...... 春华院里‘哎哟’声不绝,府医忙了这头忙那头,连秦柏都在,正堂里的唐纲面色铁青,王氏眼中有些焦急之色,辛安刚踏进门一个茶盏就飞溅到她脚边,吓了她一跳。 “父亲这是怎么了?” “唐陌那个混账去了哪里?” 辛安往旁边挪动了两步,“跟着廖指挥使出城办差,父亲找他有急事?” “二少夫人,你和二公子好狠的心啊。” 蔡姑姑手里捏着两个娃娃,只一眼辛安就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还以为会想个高明的法子,“蔡姑姑,你又是哪里觉得不舒坦,想来我这找不自在?” 蔡姑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唐纲哭诉,“侯爷,自从少夫人有孕就甚少出院门,两位姨娘也是循规蹈矩,不晓得哪里惹了二少夫人和二公子不快,要这样来害几个未出生的小主子。” “求侯爷为做主。” 没等唐纲说话辛安就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夫妻害了你的主子,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害的?” 蔡姑姑拿着几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说是在送到春华院的花盆里发现的,上面是春华院三个孕妇的生辰八字,“三日前秋实院换花,那花送出去后修剪好就又送到了春华院,期间没有谁翻过花盆,不是二公子和二少夫人所为,还能是谁?” 如此拙劣的伎俩辛安当场就笑了,“简直荒唐。” “你是想说我秋实院不要的花才能轮到春华院?” 第250章 辛安VS唐纲 侯府各处的鲜花摆放除了各院自行添置外就是由府中花匠负责置换,保证各处鲜花不败。 置换出来的花匠会搬走但并非全数丢弃,重新修剪养活后或是送到其他院里或者是摆放在花园,除非特别贵重或者是主子特别稀罕的,否则没太大的讲究。 就这一点被蔡姑姑抓了机会,“每隔七日就有花匠为秋实院送花,换下来的花品相很好,府中花匠没舍得丢弃,转而送到了春华园有何稀奇?” 辛安觉得自己要被蔡姑姑给蠢死,她还是仗着唐荣的势耀武扬威更合适,动脑子这种活不适合她,“即便是如此,那花盆搬来搬去的,你就确定是我干的?” “我若有心害你的三位主子,需要这么费劲?” “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有脑子?” 简直让她失望,如此拙劣的伎俩硬是让她没什么可发挥的空间,若是这样她就气呼呼的搬到辛宅去住,不是显的她很小气。 蔡姑姑有些慌,原本她是有时间可以再布局的精妙一些,但她得到消息说隔壁的二公子立功了,如此一来在府中岂不是更得势? 加上雪玉忽然间喊肚子疼,疼的还厉害,她便仓促出手,本想隔壁两人都不在,话还不是她怎么说都行,若是雪玉的肚子再出点什么问题,按照侯爷向来对二公子的厌恶必定不会听他说什么。 何况二公子的脾气也不好,到时候父子俩再直接吵起来,就算他再怎么立功也无济于事。 想的很美好,很精准的拿捏的唐纲的心思,唐纲也的确如她的反应得知消息就雷霆震怒,狂骂唐陌,可王氏却不管这些,直接派人去请了秦柏来,又惊动了老太太,这才让她被动了。 “二少夫人心里如何盘算旁人如何得知,但今日道长前来说的却是事实,是有人蓄意改变了春华园的风水,又暗地里行巫蛊之术诅咒院中三位尚未出生小主子。” “若是如此,夫人和两位姨娘为何会接连腹痛?” “那就要问你是怎么伺候的?” 辛安侧身,“什么道长,哪里请的道长,谁去请的道长?” “真道长都在深山修行,假道长满街乱窜,若是按他说就是母亲蓄意要害自己的亲儿子,要知道最开始春华院可是为二公子准备的。” 蔡姑姑穷横穷横的,“那是有人后来改了春华院的风水。” “怎么改的?改动在哪里?” 辛安不急不躁,“这半年是春华院动了格局还是秋实院动了土?连你手中的三个布偶都发现在花盆里,说话之前要有证据。” “还有,你出门请个道长回来,是请示过祖母还是请示过父亲,还是大嫂答应的?” 说着话的时候她看向了王氏,王氏略微摇头,辛安唇边一抹冷笑,“你未经许可擅自带外男入府中后院,你说他是道士他就是?我怎知你没提前收买?” “即便是那也是健全的男人,你好大的胆子。” 蔡姑姑慌了,她不自己去请回来难道夫人还会允许她请? 再看唐纲的脸色心里又惧怕了两分,辛安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别说是公侯门第,就是寻常人家的后院也不是外男说进就能进的,你今日能带回来一个道士,明日不就能带回来一群悍匪?” “这是唐家的侯府,不是你蔡家的,你到底是何居心,是觉得我侯府的名声还不够响亮,是觉得你家世子的头顶还不够光亮?” “住口。” 唐纲怒了,“休要满口胡言。” 辛安面向唐纲,“父亲,此事并非我们夫妻所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做此事的理由,若说恨大哥大嫂,父亲想想,从成亲到现在大哥大嫂的日子可以说一地鸡毛,我们夫妻要是想做点什么,能等到现在?” “那晚炭中毒我夫君也完全可以当没想到,不管不问,要知道他带着府医到祠堂的时候父亲和大哥已经晕倒。” “说句不合适的话,若我们真有什么想法,此时父亲和大哥的头七已经过,我已经是侯府的侯夫人。” 面对唐纲杀人的目光,辛安不为所动,“所谓擒贼先擒王,我放着容易对付的不去,去诅咒还在肚子里的娃娃,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什么炭火中毒?” 此事有点丢人,知情的几人都没对外说过,连老太太的也不知道,此刻王氏才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一阵后怕,心里当即就觉得唐陌是清白的,辛安说的不错,若是他真有什么心思,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行了,可见心底还是良善。 蔡姑姑也有些懵,她同样不知道此事,“是二少夫人,定是二少夫人嫉妒,同日成亲她迟迟没有动静,春华院却是接二连三传出喜讯,她心中不忿才做下此事,救侯爷和世子也只是想博一个好名声。” 这话一出王氏就骂了蔡姑姑,唐纲依旧一言不发,只怕心里也想的也和蔡姑姑差不多。 辛安无语,见唐纲的脸就觉得他面目可憎,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偏心就算了,还非得捧一个踩一个,当即言语如刀就冲着唐纲去了。 “祖母,父亲,母亲,此事我不想再多说,若是父亲觉得我们夫妻有罪,觉得夫君救了父亲和大哥是处心积虑,觉得我们夫妻就如那些嚼舌根和野道士说的那般不配住秋实院,甚至不配住在侯府,父亲说一声就说,都是要脸的人,我们不会赖在这里。” “自从大嫂有孕,我是千个小心万个谨慎,这春华院不是这个肚子痛就是那个心里慌,闲言碎语一箩筐,句句都朝着我们夫妻来,不是说母亲处心积虑换了院子就是说我们夫妻命不好,克大哥的子嗣。” “这才怀几个月,要等着肚子大了我们夫妻还要不要活?再等着孩子生下来,磕了碰了不也要怪我们夫妻命太硬,克天克地克隔壁?” “我看为了侯府和谐,我们夫妻明日一早就搬离侯府好了,等大哥的孩子们都成婚生子了再回来,只要不再说我们夫妻克侄孙才好。” 唐纲怒目圆睁,想要骂辛安又顾忌着公爹的身份,本想王氏来教训她,结果王氏却已经抹上了泪,老太太的面色更是不好,愤怒的瞪着蔡姑姑。 张管事的人将两院子的下人审了个透彻,都说不知道,花匠更是大喊冤枉,都还没捋清楚此事,有小厮飞快跑进来,“侯爷不好了,不好了侯爷。” 唐纲正要发怒,来人又喊,“世子出事了。” 第251章 唐荣再一次被揍 说唐荣从礼部出来准备去赴宴,马车还没转到大街上就被人给揍了,这回对方出了二十多个黑衣打手,一部分人拖住两个护卫和随从,一部分人直接推翻了马车将唐荣从马车里摔了出来,上前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留下了一句话,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然后分头逃窜,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是被抬回来的,唐纲哪里还顾得上蔡姑姑和辛安的官司,起身拔脚就走。 放完恨话就准备回去哭死自己扮委屈的辛安还是没有顶住心头的好奇,最后看热闹的念头占据了上风,搀扶着老太太拔腿就追,大伯哥都受伤了,她去‘关心’下也能彰显大度。 这一回的唐荣挨揍挨的可惨了,辛安见到人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脸上都是血口子,血糊了一脸,护卫和青墨的情况也都不太乐观,身上带着伤。 “大哥被打的好惨啊。” “是谁啊,下这么重的手。” 好想再补上两脚。 老太太‘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府医都快疯了,好不容易才将肚子痛的孕妇搞定,现在又来个伤患,老太太还晕了,秦大夫眼珠子一转,“我去看老夫人,你来看世子。” 说完拔腿就跑,他才不想给负心汉看病,怕自己忍不住用针扎死他。 在淮江的时候他就看出大姑娘是喜欢那个世子,对他的事很上心,结果那个混账居然那般无耻,哼! 辛安调转脚就跟着去了春荣堂,热闹看完了,她要到老太太床前去坐着哭。 府医只恨自己跑的太慢,只能硬着头皮去看唐荣,如此一来院子里的三个孕妇也坐不住了,不管舒不舒坦都起床要去看唐荣,一个个哭唧唧,弄的唐荣像是归了西。 王氏呵斥,“都闭嘴,给我回屋子里去哭,不许出来。” “蔡姑姑你还杵着作甚,安排人烧热水。” 蔡姑姑此时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开始招呼下面的人忙起来。 一番诊治,这回唐荣的肋骨都断了一根,可见对方是下了狠手,不比嘴上凶狠还是下不了死手的唐陌,打唐荣也仅仅只有外伤。 王氏心里喊着活该眼中却是泪水不断,“这到底是谁要下这样的狠手,侯爷,你一定要将人找出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此刻唐纲的脑子都是晕的,被王氏这么一说心头的火气犹如山火爆发,当即就找来了两个护卫,鉴于唐荣接二连三遭遇不幸,两个护卫也早有准备,他们在黑衣人的衣裳上洒了特制的药粉,只要带着府中的狼狗去追踪很大可能会找到人。 唐纲冲上去给了一人一脚,“还不滚去追!” 两人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立马退了出去,唐纲双手叉腰望着天叹息,而后一脚踹飞了脚边的花盆,钻心的疼让他面部扭曲,“是谁把花盆摆在这里的?!” “有没有长眼?!” 打着帮忙的幌子实则看热闹的南风来了一句,“是蔡姑姑。” 说完就跑,气的唐纲面色铁青。 春荣堂里,秦大夫不紧不慢给老太太扎针,辛安看他眼色示意开始垂泪,老太太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抹泪,“祖母醒了?” “秦伯,你再给祖母看看。” 眼泪还挂着就惦记上了老太太,又偷摸飞快的擦掉眼泪,就问谁会觉得她不委屈? “老太太已无大碍,不过万不能再激动了。” 秦柏给出了结果,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可老太太哪里能平静,“你大哥如何了?” 甘露上前,道:“老太太,世子没有生命危险,府医一直在跟前处理伤口。” “扶我去看看。” 辛安也不拦,拦了回头该说她心头有恨,秦大夫趁机提出他还有别的事要忙,要先回去。 “你路上小心些。” 辛安吩咐春阳去让两个护卫护送,“外头是什么情况也不晓得,谨慎些才好。” 秦大夫也不客气,快速离开,生怕老太太让他一同救治唐荣,此时有伙计前来报信,说廖夫人差人来给辛安说一声,廖直带着唐陌出城办差,过几日才回来。 “可说去办什么差事了?” 来人摇头,“廖家人说是一炷香前廖指挥使差人回来报的信,具体去了哪里,去办什么并不知晓。” “知道了,你下去吧。” 辛安有些担心,主要是什么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次出门会不会有危险。 一路上老太太都没说话,辛安也闭口不言,刚扶着老太太进了春华院,唐纲抬眼就问,“秦大夫在哪里?” “回去了。” 辛安不想看到他,转身就要走,唐纲却先一步开口,“你派个人去把秦大夫喊回来,再去请华神医来。” “不是说大哥没有性命之忧?” 辛安都搞不明白唐纲是个什么心思,刚刚还朝他扔茶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们夫妻,现在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让她去请神医?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府医就能医治,父亲不怕我心胸狭窄收买神医故意治死大哥?” 唐纲气急,“你个混账。” 辛安冷笑,“父亲无需恼怒,我这就回院子让人去收拾清点,天一亮就搬出去。” “省得父亲看到我们夫妻心里厌烦。” 说完转身就走,并且让人关了秋实院的大门,还让王姑姑去找条白布出来,要是唐纲还敢作妖她就去挂脖子,就说他为了爱子要逼死二儿媳妇,看史官的唾沫性子淹不死他。 让他晓得无论是哪个女人他都得罪不起。 翠屏姑姑也在,觉得今晚辛安的表现不像平日那般智慧,“冲突既起可不好善后。” 和公爹撕破脸,传出去更难听。 且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 辛安道:“姑姑不懂我这公爹,哭哭啼啼在他跟前是没用的,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没用,他心里有一杆专属于他的秤,谁的分量也不如他的长子。” 蛇打七寸,唐纲爱面子还有点怂,对症下药才能拿住他。 这是她在她婆母身上学来的,当妻子的一爆发都舞到他脸上去了,他放出屁来了吗? 你越怂他越横,反之亦然。 翠屏姑姑觉得这侯府是越发有意思了,谁能想到啊,媳妇将老公公给拿捏了,侯爷气的暴跳如雷最终也什么都没干,现在还骑虎难下了。 闹了半天晚饭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只能吃点心,“给我来碗燕窝。“ “小厨房准备的是金米海参,我给给您端来。” 春阳转身去小厨房,辛安叫来了南风,吩咐他让刘长明日一早就去检举蔡姑姑偷盗府中财物,都这么乱了,当然要更乱一点才好。 第252章 气场全开的王氏 隔壁春华院此刻人心惶惶,主心骨唐荣就这么躺下了,这次府医下的结论是必须卧床三月,毕竟肋骨都有点裂,大意不得。 且三个月内还不能近女色,因为有一脚踩到了他的命根子上,必须好好养着,这话倒是让三个孕妇松了口气,她们有孕不能近身伺候唐荣,少不得就要让别的女人占便宜,眼下这样正好。 等处理妥当已是半夜,怒气无处宣泄的唐纲狠狠的瞪着王氏,王氏本就窝火,斜眼一瞥,“怎么,侯爷也要让我搬出去?” “行了,大半夜的吵什么。”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心里喊着都是冤孽,起身走到王氏跟前,“你受累去劝一劝老二媳妇,她真的搬出去侯府就真成了笑柄,御史们还不知道怎么跳腾,都是一家人,有些话说清楚就是了。” “母亲这话我可不敢认同。” 老太太想要将此事大事化小,王氏偏不如她的愿,直接说蔡姑姑手里还有三个娃娃,“不弄清楚这三个娃娃哪里来的这事就平息不了,不能今日这个拿着娃娃明日那个拿着布条就能随意攀咬主子,事后说两句就作罢,如此这威远侯府岂不成了笑话。” “平秋。” 候在外面的平秋走了出来,“夫人。 “你带着人将春华院和秋实院服侍的人全都押了,一个个分开审问,检举的赏银十两,知情不报甚至意图隐瞒包庇者不论年纪发卖暗娼馆。” “连夜审!” 平秋立刻去办,王氏放软了声音,“母亲,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有府医日夜照料出不了大事,其他的事您也别担心,不管是谁干的总会查个水落石出,这么多年侯府向来干干净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没道理不查清,且侯府也容不得背后拿着子嗣来算计的人。” 老太太最终还是点了头,“此事就交给你,但老二媳妇你还要劝着。” 甘露搀扶着老太太出了春华院的门,平秋已经在押人,对比于秋实院打着哈欠神态松弛的人春华院的人一个个胆战心惊,犹如惊弓之鸟,老太太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无比沉重,她早料到这一日会来,可她已经尽力在挽救,却还是被浓重的无力感笼罩。 扭头看了眼春华院的大门再次看向秋实院的大门,两个孙子之间仇怨看来是无法化解了。 辛安放了王氏进门,笑眯眯的招呼她坐下,“就知道母亲要来,特意让人端了金米海参来,现在吃刚刚好。” 院子里的人都被喊出去审问了,偌大的院子就只有婆媳俩,王氏也没客气,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等吃完了才放下碗,“你给母亲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辛安也没瞒着她,说今日的事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蔡姑姑这么蠢,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 “那个娃娃只能是她贼喊捉贼。” 王氏冷哼一声,“不过是抓住了你父亲的偏心而已。” “我断了他可以随意在账上支取银钱的权利,我也料到他会有动作。” 辛安不觉得今晚这事是唐荣所为,至少不是他亲自安排的,若是他亲自布局不可能会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局,应是蔡姑姑自己的决定。 “蔡姑姑一直偷拿隔壁库房的物件儿出去抵押换钱,我已让刘长明日一早将此事捅到母亲跟前。” 王氏并未立刻答话,思虑片刻才否了辛安的计划,“蔡姑姑暂时不动。” “为何?“ 王氏道:“这个老婆子没脑子却耀武扬威惯了,看起来让人厌却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若处理掉了她就必定会换人来,那个人十有八九会是宫里出来的。” 老太太已经惦记过翠屏,虽她现在不会打翠屏的主意,但想再请一个和翠屏差不多的人来,不是难事。 经她一提醒辛安也想到了这事,“那我让刘长暂时不动,继续盯着就是。” “蔡姑姑那里母亲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毕竟大哥如今再一次遭遇意外,若是母亲处置了他的人,不管是什么理由,传出不好听。” 王氏叹息一口气,“就是要委屈你了。” 辛安笑了笑,“我没关系的,今日那般对父亲也是觉得父亲实在是太过偏心,我进门的这些日子眼看着夫君是怎么孝顺父亲,也见父亲是如何的看不惯他,心里为他感到不忿而已。” “父亲不会因此记恨我吧?” 这话说的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王氏冷笑,“记不记恨的能是多大的事?” 一个当公公的人难不成还能直接对儿媳妇出手? “如此就要辛苦母亲周旋了。” “我们婆媳不说这些,倒是你不能搬走,即便外面那些人知道是你父亲偏心,你受了委屈,可你搬走就会将侯府置于不利之地,外面那些人的就会掉转头说你气量狭小,不顾大局,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王氏表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犯不着。” 辛安略微琢磨就笑了,“还是母亲想的周全。” 之前是她狭隘了。 婆媳俩说着话,随着被审问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王氏也起了身,得知唐陌出门三日后才回来心里也很担心,但这个时候她不能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杀气的出了门。 辛安差遣南风去找了刘长,让他继续按兵不动,“你给他带十两银子去,让他仔细盯着府中各处。” 南风对于今晚的事没有提早查探到很是自责,辛安没怪她,“事情办成这样想来隔壁也是匆忙发难,青墨也一直没得到消息,显然是自行动作,继续盯着就行。” 南风很快去办,春阳春绿也回来了,“他们怎么问我们怎么说,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两人都觉得隔壁不可理喻,和那些人当邻居当真是倒霉,不过就是怀个孕,多了不得似的。 辛安打了哈欠,“都歇了吧,有事明日再说。” 秋实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此刻唐纲已经将满肚子的不满发泄到了王氏身上,话里话外的说辛安不恭顺,学了唐陌的样子和他唱反调,仗着有几个钱便目中无人,“若有下次就让她回辛家去。” 王氏坐着听他说完,抬眼问,“侯爷心里如此大的不满,怎么不拿出你公爹气势当场发落了她?” 当面不敢的怂货,只能背地里嚼舌。 “儿媳妇进门尚未开口当公爹的茶盏就已经摔到了她的脚边,那时候侯爷是否就已认定是老二夫妻所为?” “不过是一个下人说了两句,侯爷不审不问就直接给自己的儿子媳妇定了罪?你撵她回娘家,好啊,就说是当公爹的伙同下人要冤枉她,她没眼色不认罪,所以当公爹的就容不下她。”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你对他有多好多恭敬,只要你曾经有一次反抗过他,他就会永远记得你的不好。 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对他好。 第253章 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唐纲被王氏挤兑个半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王氏却没放过他。 “侯爷的心是偏的,认定了老二夫妻不是好的,自然就觉得他们做的皆是恶毒事,就如同炭火中毒,即便知道放炭火不是他的意思,关闭门窗也不是他吩咐的,但侯爷依旧会认为他是居心叵测对吗?” 唐纲被她问的心虚,嘴硬不肯承认,“就算不是他,他必然也是早发现了,这才提早回去,然后再来装好人。” 王氏忽然觉得和他说话很累,“侯爷要这么认为也可以,谁也干涉不了,既然你认为他们有罪,看是赶出侯府还是直接送官?” 唐纲语塞,骑虎难下,王氏起身,“想必侯爷还没想好,也不急,天亮之前定下就行。” “父要子亡,其实也不需要理由。” 平秋带着快步而来,审问已经结束,“春华院有一个丫头亲眼看蔡姑姑缝制布偶,粗使的一个婆子又见到蔡姑姑将布偶交给了蔡荃。” “蔡姑姑在门外请罪,说她是太紧张世子的三个孩子,猜测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妨碍了世子的子嗣,便自作主张做下此事,目的是让二公子搬离秋实院。” “夫人可要见她?” 王氏侧首看向唐纲,满目讥讽,“想来侯爷是不信的,可否要亲自再审一次?” “奸诈的狗奴才,你自己看着处置吧。” 唐纲面子挂不住,拂袖而去,王氏唇边一抹冷笑,“将蔡婆子绑了关到柴房,明日一早提来。” 吩咐完转身回了屋内,关上了门,快步走到床头找出暗格里藏着药粉,盯着那药瓶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甘的放了回去。 次日的辛安睡了个日上三竿,如今她在外已经是被伤透心受尽了委屈,还起那么早不合适。 南风守在门前,等她收拾妥当了才进门将一早上的事说给了她听。 “世子醒了,夫人关上门和世子说了一炷香的话,再出来的时候就将蔡姑姑放了回来,只是罚了她一年的月钱,春华院的管事姑姑成了刘姑姑,同时在春华院伺候的人都被罚了三月月钱,说她们随意让外男进院门。” “两位姨娘跪在夫人跟前说她们昨日腹痛是因为一同吃多了汤水导致的,并非是要陷害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夫人让她们三日后就挪出春华院,又下令若她们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就发卖出府去。” “夫人还换了春华院的几个人,新来的人已经开始干活。” “另外前院也被处置了好几个人,连张管事都吃了挂落。” 不得不说王氏厉害起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上辈子辛安能胜的那么容易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唐陌早亡,导致了王氏失去了斗志,要不然还真没那么容易。 辛安挑眉,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侯爷上朝去了?” 南风点头,别的并未打听到。 辛安施施然起了身,“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少夫人要搬离侯府?” 昨晚放了狠话,知情的人都在等着看她会如何收场,毕竟作为侯爷的唐纲到目前还没任何表示。 “今日万源行开张,我去看看。” 春阳春绿几个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遗憾,忙去张罗。 还没出门平秋带着人抬着一个箱子大张旗鼓的过来,进门就笑道:“昨晚二少夫人受了惊,夫人得侯爷应允特意从的库房里挑了些物件送来,给二少夫人压压惊。” 此举是在告诉府中众人辛安的清白,辛安笑道:“母亲太客气了,误会说清楚就好,何必还兴师动众。” “夫人说只要二少夫人高兴,就是送的再多些也是值得的。” 平秋的话音刚落甘露也带着人抬着一个箱子来了,“老太太说昨日之事虽已查明真相,但还是委屈了二少夫人,特意挑选了几样把玩的物件儿来,给二少夫人压惊。” 辛安挑眉,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要是被冤枉的后果是这样,她也不是不能被多冤枉几次,又能打击对方的气焰还能得到好处。 “祖母宽厚仁善,最是公正不过的人,有祖母在我也不会怕被冤枉。” “还请代我转达祖母,多谢她老人家的关怀惦记。” 说罢侧身吩咐王姑姑,“给两位姑姑添杯茶水。” 王姑姑心领神会,转身进去抓了两种颜色不同的荷包出来,两个绣花的分别给了平秋和甘露,剩下的给了那些抬箱子的人,只轻轻一捏就能猜到赏钱不少,这些人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平秋和甘露也是客气的收下。 人一走王姑姑就领着几个丫头查看送来的物件儿,还要一一造册后送入库房。 “老太太送来的都是顶顶好的玉器和金器,夫人送的是粉彩瓶子以及衣料,也都是上好的物件儿。” 辛安随意扫过两个箱子的,吩咐南风去隔壁传传,务必要让隔壁的人都晓得,尤其是唐荣。 “姑姑,中午我可能不会回来,你拿着钱去买些排骨回来炖着中午院子里的人一起吃,炖的香一些,要让隔壁一闻就晓得是炖排骨,要是问你们就将排骨说的香一些,说排骨两个字的时候大声一点。” 唐荣肋骨裂了,肋骨不就是排骨吗,气不死他。 王姑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南风却是懂了,笑眯眯的开口,“我这就让刘长去帮我们买。” 一想到她们在这里排骨吃的香,隔壁愁云惨雾,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我走了,你们好好看家。” 侯府门口,唐纲看着刚启程的马车眉头紧蹙,别看他嘴硬,心里还是很怕辛安不管不顾就搬走,如今的他已是焦头烂额,方才去礼部以身子不适为由替唐荣递辞呈,汪侍郎那一脸的如释重负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忍着羞臊出了礼部大门。 若是辛安再来一个搬离侯府,他不敢想象明日早朝御史的嘴会有多厉害。 “侯爷,夫人已经劝过二少夫人了,说二少夫人也是年轻气盛没受过什么委屈,一时激愤上头说些糊涂话也能理解,二少夫人向来明理,应该不会做让侯爷为难的。” “一早上夫人和老夫人都给二少夫人送了厚礼去压惊。” 张管事是懂怎么说话的,可唐纲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憋屈上了,合着她凶横的对着他这个公爹放了狠话,回了头还得拿好东西去安抚她?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第254章 心力交瘁的老太太 辛安走的潇洒,唐纲心头憋闷,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呵斥声,转看去,昨晚做出抓捕的护卫回来了,还押着一个黑衣人。 “侯爷,抓到一人,属下们这就开始审问。” “本侯亲自审。” 黑衣人被押了进去,侯府大门缓缓关上,昨晚唐荣被揍的事无论是护卫还是侯府都没声张,是以到现在还没传出去消息。 对比于侯府的众人的噤若寒蝉,今日的迎晖街格外热闹,一大早万源行门口就开始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伙计们声声吆喝,路过的人纷纷驻足看热闹。 辛安的马车就在三叉路的转角处,能一眼看到铺子的情况,此时有不少人正在挑选货物,忙伙计面色带笑忙个不停,抽花牌的地方更是排起了队,发鸡蛋的伙计更是得忙个不停。 “快,听说万源行的货物都是从林州来的,又好又实惠。” “张家嫂子还得了五个鸡蛋抽到了一块香胰子,那香胰子是真的香。” 两个满脸笑意的妇人前后脚从马车跟前路过,急匆匆的去了万源行。 “少夫人,对面是廖家的马车。” 辛安一抬眼就看到廖夫人在朝她挥手,而后人就从车上下来朝着她来了。 “徐姐姐快上来。” 廖夫人笑着上了马车,道:“今儿这开张的日子选的好,也热闹,我瞧着这买卖能行。” “是吧?“ 辛安笑眯眯说利润不低货物还多,来买的人还不少,自然就是赚钱的。 “这个年节定能大赚一笔。” 廖夫人说方达很不错,“这样的大管事可不好找,你爹能舍得给你,可见对你的重视。” “我爹对我自是没得说。” 辛安很是满足,“新的铺子我已经在找了,就是位置这么好还这么大的铺子不好找。”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廖夫人认为辛安是很不错生意合作对象,想要和她联手做更多的买卖,她们没有靠山之前都能赚钱,没理由现在身后有靠山手里的有银子赚不到更多的银子。 廖夫人想有些不属于廖家的产业在手,辛安也有同样的想法,提议一出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找了处环境极好又适合说话的地方详聊。 这一谈就到了下午,两人又相约着一同用过晚饭再回。 今日的王氏很忙,借着昨晚的事处理了好些人,又到唐荣跟前去卖了好,将蔡姑姑交给了他自行处理。 又没事人一般去宽慰了陶怡然,对刘姑姑表达了信任和期望。 于刘姑姑而言这就是柳暗花明,昨晚的事她也有参与,原本以为也逃不了,谁知不仅没被查出来还给了她权利,让她一举压制住了蔡姑姑,都没等王氏离开春华院那眼中的喜色就已经压制不住了,根本就没看到王氏唇边的冷笑。 忙完了这些的王氏心情着实还行,调整了下状态后就去老太太跟前抹了两把泪,擅长以退为进的她甚至主动提出将唐陌夫妻给分出去。 “树大分枝,如今二小子也已经成亲,有了差事,也算成家立业,开府别过想来也没问题,外头虽会有一时的议论,总好过让府中不消停的好。” “继母难为,我是真的怕了。” 若不是有唐荣在背后受益,一个管事婆子敢去陷害府中的主子? 如今的老太太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一开始就猜到是春华院做局陷害,但真相查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她心寒,王氏这么说的目的她也清楚,“什么搬院子分家的事以后不许再说,府中谁也不许说。” 真要分家外头的人该如何议论侯府? 唐陌可是嫡子,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庶子。 “此事我老婆子会给你和二小子一个交代,你且再等等。” “母亲言重了。” 王氏缓缓起身,“儿媳头晕,想回头去躺躺,母亲也气色不佳,该要多歇息才是。” 人一走老太太就叹了气,可谓是心力交瘁。 作为老人,在这个时候就希望兄弟两个有一个能主动站出来平息此事,道歉也罢、宽宏大量不计较也好,总要有人先退一步,给阶梯让另外一个下来,可眼下一个心中有气,一个卧床不起,竟将难题都给到了她。 若是逼着唐荣告罪,就坐实了他指使下人陷害继母和亲兄弟的事实,这是极大的污点,若是让此事就这么装聋作哑的揭过去,王氏婆媳都闹成了这样,显然是走不通的。 “去找侯爷来。” 此时的唐纲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黑衣人被审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都是拿钱消灾的主,只要收到钱就按照雇主的吩咐办事,具体雇主是谁不会去关心,这是规矩。 张管事近前,“那黑衣人说雇主和世子有仇怨,还说什么初一十五,想必世子应该能猜到是谁。” 唐纲阴沉着脸去了春华院,唐荣今日一早就醒了,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想见,眼神冷的可怕。 听了唐纲的话回想了半天想说是唐陌,只有唐陌最后嫌疑,的但最终还是说是祝佑,他只让人揍过祝佑。 “如此说来是襄国公?” 唐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襄国公一直认为祝佑险象环生与挨了侯府护卫的揍脱不了关系,报复回来极有可能。 唐荣不想多说什么,多说无用。 见他消沉的又颓败的样子唐纲更是窝火,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当即就将那黑衣人扔到了襄国公府。 压火的茶才喝了一口就去了老太太跟前,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听到老太太的话怒气又涌了上来,“就一定要较真,弄的如此难堪?” 老太太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你摔茶盏的时候就没想过的儿媳妇会难堪?” “被公爹摔茶盏,传出去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她?放眼京城她都是头一人,这是做下了多大十恶不赦的事?” 男主外女主内,即便是对儿媳妇再不满的公爹也没有直接发难的先例,都是让掌管内宅的人去处理,可唐纲不认为自己错了,只认定是辛安不够贤惠,心胸狭窄。 第255章 老太太安抚辛安 面对唐纲老太太很多时候都有心无力,儿大不由娘,有些话说多了就臭了。 “你在外如何我不知,但多年来你没出过差错可见你有见识,很谨慎,为何又要在两个儿子的事上糊涂?” “若两个孩子都是王氏所出,她自不会与你计较,偏你碰一个踩一个,你让她心里如何好受,你......” 老太太想说不能寒了王氏的心,她是当家主母,她若有别的想法,最后吃亏的还是唐纲,可她越是这么说唐纲心里就越是反感,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很多时候他都能从老母亲的眼里看到失望,就好像他是个多差劲的人。 都没等老太太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儿子幼承庭训半分不敢忘记侯府荣光,偏心老大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就很出色,从启蒙开始就常受先生夸张,模样俊朗礼数周全仪态端方,说话有分寸行事有章法,这样的儿郎不论是放在哪一家都会得到家中倾力培养,儿子并以为做的有什么错。” “至于老二,作为次子就要认清现实,不要总想不该想的事,要怪也只怪他不是先出生的那个。” “事情到了今日,全是因老二不安守本分。” 唐纲拒绝承认自己有错,‘啪’的一声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即便老大更出彩,但二小子也不差,都是你的儿子,你怎这般容不下他?” “母亲不知道,十年前就有高人看过儿子的面相,言明有子克我,不是他还有谁?” 唐纲神色不耐,“我虽对他不上心,但府中也不曾短了他的吃喝,如今他也成家立业,我看不如就像当年的二弟那样,早些分出去吧。” 他已经很烦躁了,这个时候还要来处理辛安的事,还要被老太太埋怨,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只觉得唐陌两口子都是搅事精,当父亲的即便有错那也是对的,至于闹腾不休? “你在胡说什么?” 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起身走到唐纲跟前,“你可知道此事的后果,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喷死你。” “平日不教子,出了事就来怪子,你就这样做父亲的?” 唐纲不敢回嘴,只能沉着脸不说话,老太太落了泪,因为她看到了侯府的衰败,“将你教成这番模样,是我愧对唐家的列祖列宗,我是对不起你的父亲。” “母亲。” 唐纲吓到了,“母亲何至于说这样的话,不是在挖儿子的心吗?” “你也不也在你儿子的心口上捅刀?” 阵阵眩晕袭来,老太太咬牙挺住,“二小子到底哪里对你不起,你要这样对待他?” 唐纲慢慢平息了心头的怒火,搀扶着老太太坐下,“他并没有对不住儿子的时候。” 其实他并不太信道长的话,只是他迁怒唐陌已经成了习惯,发生这许多的事,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憋闷,他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唐陌这个从小就被他嫌弃的儿子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发泄对象。 只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儿子是什么秉性,他从小就渴望得到父亲的关爱,只要偶尔给他一点好脸色,夸他一两句,他就能高新许久。 无论怎么样对他,即便做了很过分的事伤了他的心,事后也不会真的怨恨他这个父亲。 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老太太终究没有太过了解这个儿子,不清楚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句句的说着唐陌是如何听话懂事孝顺,“不管以前在多不着调,但孝顺是真的,我记得前一两个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在外逢人就说他好,现在又是怎么了?” 自然是因为唐荣不再需要鞭策,但唐纲不敢说真话,只说是朝中的事多,心里烦躁,这才迁怒到唐陌身上。 一阵阵的眩晕袭来,老太太终究是撑不住了,见她脸色一点点的难看唐纲连忙和赶路一起将老太太扶去歇着,又喂了一颗气提的药丸,片刻后老太太才觉得好了些。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侯府的人见辛安迟迟没有回来纷纷猜测她还是走了,夫人和老夫人的厚礼都没能留住她。 缓过气的老太太都问了好几次,忍不住想差人去辛宅找她,生怕她不回来,唐纲也悄悄过问了两三次,心里七上八下。 天黑了,老太太数次抬头往外看,“那丫头还没回来。” “甘露,你差人到辛宅去看看。” 唐纲也忍不住看向了屋外,整个人都萦绕着愁苦,是真的愁真的苦,愁唐荣会不会因此就报废了,苦他现在四面楚歌的处境。 直到夜幕四合,吃饱喝足好的辛安优哉游哉的回了府,张管事看到她的时候激动上前,“二少夫人您回来了,年关将至外头没那么太平,下回二少夫人出门还是带上护卫才好,夫人和老太太都很担心,都问几回了。” “知道了。” 辛安也换上了委屈难受的神情,“让祖母担心了,我去看看祖母。” 见她步履从容,张管事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想,就觉得侯府今日的乱象和这位二少夫人应该有点关系,若没有,只能说二少夫人当真是颇有城府。 出了昨晚的事寻常人怕不是要哭死,而后不吃不喝想要给自己讨个公道,她还出门了一日,虽然神色不好,但气色不错啊。 春荣堂里的老太太一脸憔悴,得知辛安回来了狠狠地松了口气,见的人的时候眼中都带着点儿激动之色,“好孩子,去哪里了,可叫祖母担心了一日。” 辛安上前见礼,“方管事那里有些事我去了一趟,让祖母担心了。” “没事就好,祖母就担心你一个人出门会遇到什么危险。” “快来祖母跟前坐着说话。” 老太太强撑着劝辛安,口口声声说唐纲没有坏心思,就是嘴上不饶人,心底不坏,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老太太信不信,但辛安却是红了眼圈,“我出身并不显贵,能嫁进侯府全靠祖父的提携及侯府守诺,进门后心里很是不安,也一度想过换亲是父亲所为,大哥那样出类拔萃的男子本就非我能配。” “就是嫁给夫君也是我高攀,我一直谨小慎微,尽量让自己不出差错,让自己周全些。” “祖母,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我没去诅咒大哥的孩子。” 第256章 唐纲大出血 垂眸嘤嘤哭泣辛安也会,陶怡然的那点功法她不知不觉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她平日里整日笑眯眯的,难得见她有生气不高兴的时候,眼下这么一哭比陶怡然哭起来委屈多了。 “父亲不喜夫君到了厌恶的程度,无论我和夫君做了什么父亲都不高兴,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们居心不良,如今又给我扣一顶嫉妒嫂嫂谋害侄子的罪名,祖母,要不您就让我搬出去吧,我以后在府中该怎么过活?” 老太太恨蔡姑姑挑事,气唐纲不慈,拍着辛安的手,“好孩子,祖母相信你,祖母从来就没怀疑过你和二小子,此事你母亲已经查清,和你无关。” “该惩处的已经惩处,谁也不敢说你什么,此事也不会传到府外去,谁敢嚼舌根直接打死了事。” “你父亲那里祖母会说他,他也晓得做的不妥当,就是好面子不愿意说出来,你别多想,万事都有祖母。” 老太太深知只有安抚了辛安这府中才会消停,王氏作为辛安的嫡亲婆母自然会和她一心,安抚住辛安自然就安抚住了王氏。 辛安见好就收,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起身就给老太太行了大礼,“多谢祖母信我护我,有祖母在我这心里才稍微踏实些,夫君昨晚不在,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虽在怒气上和父亲说了不恭顺的话,但心里害怕极了。” “快快起来。” 退避出去的唐纲走了出来,他到今日才发现这个平日里随时都笑眯眯的二媳妇才是个难缠的角色,陶怡然虽然爱作妖,但她在侯府也算老实,在他面前更是恭顺,何曾大声和他说过话。 这个倒好,直接言语挤兑他,还敢威胁他,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偏道理一大堆,说起话来句句都扎心。 “父亲。” 辛安先开了头,红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唐纲‘嗯’了一声就没再理会她,老太太笑着为辛安说了好话,说她昨晚态度不好已经知道错了,心里正后悔。 辛安顺着台阶就下,“昨晚是儿媳妇造次了,请父亲原谅。” 唐纲能怎么说? “也是我没问清楚就先发作了你,此事就作罢吧。” 这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他以为自己足够宽宏大量,心里却在心头冷笑,面上还装的很恭敬。 老太太一脸欣慰,让甘露端出来一盆各色宝石玛瑙镶嵌出来的盆景,华美异常,“这可是你父亲的珍藏,是他最稀罕的物件儿,给你压压惊。” 其实是老太太命甘露去唐纲的书房搬来的,得罪了儿媳妇当然要他这个当公爹的出血,甘露也是乖觉,她知道辛安喜欢什么,那些个字画看都没看,就把这个看起来最值钱的搬来了。 唐纲肉痛,这是他帮了下面一个官员的忙后人家孝敬给他的,金玉宝石就不说了,就那做工十分难得,上上佳品,他最是喜欢,摆在书房里每日看着。 他都这么稀罕,辛安自然也觉得好,再见他肉痛的样就更满意了,嘴上还客套了一下,“既是父亲所爱我怎好收,有误会说开就是了,父亲是一家之主,府外的事已经让父亲很忧心了,一时不察也是有的,怪也只怪蔡姑姑心思险恶,和父亲无关。” “果然是个贴心懂事的丫头。” 老太太看向唐纲,“你说可是?” 唐纲能说什么? 一见到好东西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辛安这句话里头的得意轻快,心里对蔡姑姑的痛恨达到了顶峰,要不是她搞这么一出他至于损失这么大? “你过是个摆件,拿去把玩吧。” “多谢父亲。”辛安打蛇随棍上,“听说父亲有一件百宝如意?” “若是父亲肯割爱,我能不能拿东西给父亲换啊。” 通体黄金打造,镶嵌各色宝石,柄体镂空,妙在能像箱子一样打开,里面还有一柄玉如意,很是稀罕。 唐纲警惕的瞪着她,“你要来作何?” 辛安道:“我弟弟明年上半年要成亲,我想着给他送些贺礼,寻常的金银玉器太过普通,就想着想送件能撑场面的稀罕物给他。” “还以为是什么事。” 老太太觉得这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何况也应该给辛家体面,要不然这个钱袋子迟早要跑,“都是一家人也别说什么换不换的话,太过生疏,这样的大喜事侯府也当送一份贺礼,就将那件百宝如意送过去,体面好看,也好叫亲家晓得侯府的心意。” “这怎么好?” 辛安一脸的惶恐不安,“我也是偶然听说父亲有这样一件宝贝,也只是想问问,不好横刀夺爱的。” 老太太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客气,这样的喜事原本就应该早些告诉我们,唐家辛家交好多年,还值不上一柄如意?” 眼看着两人三言两语的就白得了他的宝贝,唐纲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花,差点没撑住,最后咬牙开口,“母亲说的是,应该的,正好府中要差人去往淮江送年礼,那如意就一并送过去吧。” “多谢父亲。” 唐纲表示接下来的时间都不会想看到辛安,更不会想着再多说她一句,他摔了一个茶盏,赔出去两件稀罕物,就这两件宝贝几乎能买下整个京城的茶盏,气死他了。 春华院那个蔡姑姑最好祈求别再犯事,要不然弄死她!!! 他借口还有事情走了,留下了辛安和老太太,得知老太太还没吃晚饭,辛安也不好说自己在外吃的香,只能说自己也饿了,陪着老太太又用了点,见她吃的少老太太就在心里叹息,只当她心里还难受。 见老太太也只吃了半碗,辛安说了,“祖母该要放宽心,您可是府中的定海神针。” “只要您在,侯府怎么都乱不了的。” “我那里得了一匣子的海参,回头我送些过来让甘露姑姑顿金米给您吃。” 老太太没拒绝,笑着应下,饭后又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老太太这个时候心里也松快了不少,辛安开心王氏就会息事宁人,等唐陌回来后辛安也会劝着,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想到辛安就忍不住感慨,“老爷子目光如炬,若是他能多活几年,侯府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乱象。” 第257章 打的唐纲措手不及 老太太感慨了一句心里话,甘露上前去搀扶着她回内室,等伺候老太太躺下后才轻声道:“二少夫人说的是对的,您可千万要放宽心,府中大小事夫人就能处理好,这些年看下来夫人办事还是公正的,也周全。” “蔡姑姑犯了事夫人也罚了,但她到底是世子的乳母,夫人一个继母也不能做的太过,二少夫人也应当理解这些,不会去怨怼夫人。” 老太太自然知道这些,只说是通过这事才重新又了解了一回辛安,“老爷子选的怎么会错。” 出事后并不慌张还能有理有据的为自己辩驳,抓住对方的漏洞予以还击,也闹过了,表明了自己不好欺负的态度,会审时度势见好就收,这才是侯府世子夫人应该有的样子。 至于捞了唐纲百宝如意的事她只能说活该,这些年在辛家跟前从来有进无出,就该让他出出血。 又想着这么好二小子阴差阳错的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许是他被他老子偏心对待了这些年老爷子都看不过眼,这才补偿给他的。 “等明年开春我陪着您去外头住一段时日可好,府里事就让夫人和侯爷去操心。” 甘露的提议很合老太太的心意,主仆两人说着话,烛火摇曳...... “少夫人您可不知道,今日隔壁的人鼻子都气歪了。” 辛安一回到秋实院南风笑眯眯的凑上前,“早上夫人和少夫人接连送了厚礼来隔壁的没吭声,说世子醒来得知事情原委发了好大的火气,还因此崩裂了伤口。” “中午咱们炖排骨隔壁直接关了门,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春华院关了门但香味关不住,“来了一阵风见味儿全吹隔壁去了,老天爷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他们这就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活该!” 两院的梁子越结越深,这一局秋实院占据上风,很长一段时间秋实院的人都跳腾不起来了,“早前因着院子里三个孕妇跳的多高啊,见到咱们院里的重要炫耀两句,含沙射影的,看他们以为怎么嚣张。” 辛安小口小口的喝着山楂水,心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冽,襄国公府的门房在关门前见到几个自称是威远侯府的人抬着一个大麻袋登门,说侯府的侯爷有礼物要送给襄国公。 襄国公见到麻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挑了眉,“几个意思,想要威胁老子?” 祝佑在庄子上劳作,情况慢慢有了好转,饭都能吃一大碗了,襄国公虽然对这个结果满意,但并不代表和唐纲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如今他只觉得威远侯府就只有唐陌瞧着顺眼一些,至于那个唐荣....... 平日里道貌岸然,标榜自己谦谦君子实则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不是个好东西。 当场就写了折子告状,作为苦主他都没追究唐荣,唐纲还敢甩个死人来威胁他,简直岂有此理。 人被送去的时候是活着的,看着伤的厉害其实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也不知襄国公做了什么,很快黑衣人就咽了气,事情就成了唐纲扔死人到襄国公府,蓄意报复。 次日早朝,襄国公当众发难,打的唐纲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想到襄国公居然还敢贼喊捉贼,当即就和和襄国公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还是皇帝黑了脸两人才停,下了朝去御书房继续争吵,皇帝摔了折子两人才安静下来,而后给两人三日时间去查清楚,三日后若是查不清楚要严惩不贷。 原本唐荣再一次出意外的事已经瞒住了,两人这么一争吵倒是将唐荣置于风口浪尖,唐荣会不会‘感谢’老父亲的苦心不知道,但外面的人对于他的遭遇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这都第几回了?” “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这倒霉的也太过邪乎。” “有没有可能是冲撞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解释?”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次数多了肯定是有事啊,其中还不乏有人猜测唐荣和陶怡然应该是八字相冲,要不然婚前两个都顺顺当当的人怎么凑到一起就这般多灾多难? “我看还是陶家女太硬。” “我看可能是坏了姻缘,听闻当年老侯爷一眼就看中了辛家的姑娘,班师回朝的之后侯府的老太太还专门拿着辛家姑娘的八字去了钦天监,说是八字极好。” “我瞧着就是这样,没觉得唐家二公子婚后的日子过的越发红火?听我家老爷说差事也办的好,前几日还立功来着......” 年关将至京中本就热闹,唐荣的事一出更为各家茶余饭后添了谈资,好在王氏掌控下的侯府还算平静,各种闲言碎语都被挡在了大门之外。 辛安也不怕唐纲去查,一来殴打赵温和马骐的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二来当初唐陌可是以唐荣的名义做的安排,查也只会查到唐荣身上。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算我命不好吧。” 林窈约辛安赏菊想打听内情,辛安在她面前也不瞒着,大吐苦水,“又那么巧我家那位这两日又不在府中,要不是我自己心里没鬼,我定是要被冤枉的。” 林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万没想到唐纲的偏心会到这样的程度,拍着辛安的手臂安慰道:“我给你说,太过被偏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放眼去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寻常百姓,被家里不分青红皂白的偏爱的那个一般都没大出息,反倒是不被偏爱的那个过的会更好。” 辛安玩笑道:“那咋整,我可是我爹偏爱的那个。” 林窈笑着打了她一下,“你爹偏爱你但对你弟也不差啊,心疼出嫁的姑娘有什么错。” 说着还假模假样的掐了手指头,“我掐指一算,你是有大福气的。” 辛安附和着凑趣,“仙姑当真是灵验,为答谢仙姑庇佑,信女特意奉上海参一匣,品相上乘,此物不仅能固本培元、补肾益精,男子服用后还能拥有龙精虎猛之姿。” “望仙姑笑纳。” “好你个坏丫头。” 林窈直接挠痒上了她的痒痒肉,“敢消遣本仙姑,看我不收拾你,回头给唐二弟弄一斤灌嘴里,看你能不能吃得消。” “哈哈哈哈,好姐姐饶命,哈哈哈哈,仙姑放过我。” 第258章 唐荣的筹谋 两人好一阵笑闹,最终那一匣海参还是送到了林窈的跟前,林窈也没和她客气,又说自己前些日子得了两匣子血燕,“皇后娘娘赏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来。” “我还没吃过血燕,那东西产的少,市面上根本就见不着,又沾林姐姐光了。” 人情往来,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两人都知道这个道理,相处起来自然更融洽。 笑闹一阵,辛安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轻松不少。 林窈放下茶盏又说起了谨王一家要回京的事,“此事你可听说了?” “我知道。” 辛安说他们夫妻名下有处庄子就是以前谨王府的,“这人回来了,我是不是要还?” “那不用。” 林窈表示朝廷会重新安排,已经赏赐出去的就绝不可能要回来,“一言九鼎,你就放心吧。” 辛安笑着说她得了两盆粉菊,“回头我就让人给林姐姐送一盆。” “粉色的?” 普通的菊花开败后会成淡紫色,带点粉,但纯粉色的还没见过。 “一开花就是粉色的,花朵是个球状,碗口大,极为绚丽,还是徐姐姐给我的苗,稀罕物,花匠花了好些功夫才种出来。” “那我现在就想看。” 林窈来了兴趣,她本来就喜欢菊花,一听辛安这么形容就坐不住了,拉着辛安起了身就要往辛宅去。 和辛安的好心情不同,春华院上下愁云惨雾,唐荣一倒三个月,三个大肚婆好像忽然就没了主心骨,想着等他能自由行走已经是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唐陌心情本就恶心,这个时候还要听三个该死的孕妇苍蝇一般在耳边嘤嘤的哭,更是烦躁。 “滚!” 雪玉最先跟的唐荣,又第一个有孕,眼看着快到临盆的日子,还指望着生下唐荣的长子好母凭子贵,抱着极大的期望从庄子上回来,结果所有的一切都和期望的相差甚远。 哭唐荣受伤,也哭她自己可怜。 哭的正欢,一个枕头直接朝她砸过去,惊呼着往后退了一步,没等他说话就迎上唐荣愤怒的目光,“滚出去,晦气的东西。” 雪玉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还大着肚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见她没动唐荣的眼神涌动着怒火,“蔡姑姑。” 门口的蔡姑姑赶忙进来,“世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将这贱人丢出春华院,看着让人厌烦。” 雪玉和莹月都是王氏给他的,以前用着不觉有什么不妥,现在看着就来气,认定两人就是王氏的眼线。 蔡姑姑拖着雪玉出了门,嘴上说着,“夫人给你准备的院子还有三日才好,这三日你就在屋里莫要出门碍眼,让世子不喜。” “姑姑。” 从被王氏挑中的那日雪玉就以为自己是王氏的人,可王氏从未差人私下找过她和莹月,一副让她们自生自灭的意思,即便后来有孕王氏也并未对她多加照拂,反倒将她送到了庄子上。 这几个月一直都蔡姑姑在照顾她,她以为蔡姑姑是真心待她的,“姑姑,我不知哪里惹了世子不快,姑姑帮我解释一二。” 蔡姑姑满脸不耐,世子此刻的心情只要有点脑子的都晓得怎么样,没看连少夫人都没往跟前凑,“莫要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就觉得自己不同,被世子厌弃即便你生下儿子又能如何?” 雪玉暂时在蔡姑姑的眼里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不愿意继续花心思,“安心待产少生事,别忘记夫人说的话。” 将人送回去,让人看好了雪玉蔡姑姑就回到了唐荣跟前,磕头认罪。 在唐荣眼中她就是办事不利,但如今他手里没太多可用的人,也只能继续用蔡姑姑,“你替我盯紧了隔壁,无论事情大小都要来报。” “让蔡荃来一趟。” 他这次出事不管和唐陌有没有关系,他都必须给唐陌记一笔,他是侯府世子,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唐陌,只要唐陌一死侯府再无人和他争,等承继侯爵眼下的这事都不算事。 没了唐陌的辛安不过是个寡妇,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能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还不是他这个掌家的大伯哥说了算? 到时候别说一点把玩的物件,即便是辛安的嫁妆乃至整个辛家都将为他所用。 蔡姑姑不敢耽搁,连忙出门去找自己的男人,王氏很快就得知了春华院的事,唇角轻勾低头饮茶,她可是最慈爱的继母,雪玉和莹月两个可是她为唐荣千挑万选的,模样出挑又有野心偏没有见识脑子也不聪慧,大作用没有但能让后宅不安生。 至于蔡家...... “给我盯紧了,无论春华院中进了谁都要来报。” 平秋应下后又说老太太要去南渡寺上香,“这次并不让人陪同。“ 王氏放下茶盏,“一切以老太太的意愿为先。” 倒霉成这样,的确应该去拜拜。 辛安傍晚才回府,林窈等不及已经将那盆粉菊带了回去,等她进门的时候遇到了比她早一步回的唐纲。 “父亲回来了?” “你...” 唐纲神色不太好,“又出去了?” “嗯,林姐姐约我吃茶,出门坐了坐,顺便散散心。” 气色很是不错的辛安还朝他笑了,“父亲整日忙碌不休,应该多歇息才是。” 唐纲有些心梗,事情还没查出来如何能歇息? 这是在嘲讽他? “晚饭后让唐陌来书房。” 辛安挑眉,“父亲难不成不晓得夫君这两日都没在家?” 唐纲微怔,他这两日早出晚归哪有功夫去问唐陌的行踪,“还没回来,去了何处?” “不知道。” 辛安很光棍儿,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怕唐纲,甚至总有想要挑战唐纲的心思,压都压制不住,“廖指挥使只是让人带了一句话回来,说要出京几日。” “我还想问问父亲,父亲每日在外行走,认识的人也多,消息也灵通,可晓得他去了哪里,儿媳心里实在很忧心。” 儿子不在家里两天了,当父亲的居然不闻不问,此刻的唐纲不愿意面对辛安,“既是差事就莫要打听,办完了也就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走,远处的张管事看了热闹后默默摇头,二少夫人见到侯爷眼中就有一股子跃跃欲试的意思,这是想和侯爷分个高下? 第259章 前世债今生偿 唐荣被打一事接连查了两日也没太大的收获,襄国公府倒是有了线索,顺腾摸瓜眼看着就要有结果,结果半道线索就断了。 不仅如此,侯府和襄国公府的人从昨日开始就接连遇袭,这日居然连张管事都出了意外,被套了麻袋胖揍了一顿,襄国公夫人去上香更是遭遇歹人冲击车厢,要不是护卫有点本事那些歹徒能将人从车厢里拖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唐纲只能选择和襄国公见了一面,一个说真不是我派的人打的你儿,一个说我已经有了线索,就是你干的,好在两人也算有些见识,到最后都忍下心头怒气开始交换意见,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匪徒蓄意报复。 “我将人送来之前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怎么到了国公爷的手里就死了,此事国公爷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襄国公面色铁青,人的确是他下令弄死的,为的就是要打击唐纲,此刻多少有些后悔。 但后悔归后悔,嘴却是比石头还硬,咬定是唐荣的事和他无关,并且还道:“侯爷,不是我做长辈的学妇人嚼舌,你那儿媳妇一委屈就能让我儿去了半条命,焉知就没有第二个眼盲心瞎的冤大头也是这般痴迷不能忘怀,人家一个不高兴买凶要教训你儿,也说得过去。” “我以国公府荣耀起誓,此事和国公府无关,侯爷要找真凶不如从你儿媳妇下手。” 唐纲脸色肉眼可见变的奇差无比,他这是被襄国公打到脸上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愤然离开...... 抓不到幕后之人,两府人心惶惶,连辛安都不出门了,生怕被波及,喊了赵医女进来为她养发养肤,潇洒度日。 老太太运气好,去南渡寺顺利为唐荣求来了平安符,盼望着他平平顺顺,再进春华院的时候只觉得院中极为压抑,唐荣更是又瘦了一圈,躺在床上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看的老太太当场就落了泪。 “好孩子咱们不难受了,今年流年不利,等开了年一切就都好了。” 唐荣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老太太更是心酸,宽慰着唐荣,“南渡寺的大师说你今年运道不好,待到来年定会否极泰来。” 南渡寺的大和尚说前世债今生偿,如今的一切都是在还债,此话可将老太太吓的不轻,追问了大师何时才能还了债。 大师说今生还不尽还有来生,皆要看苦主是否愿意放下,又说了好大一番玄之又玄的话,听的老太太云里雾里,又添了好些香油钱后大师才说今生要心怀良善,懂得取舍,处处与人为善,方能早日还尽孽债。 简而言之,唐荣今日的果都是前世的种下的因,天道循环,这辈子要多做善事少作孽,才能得到圆满,要不然下辈子还要接着还。 如此一来岂不是还要倒霉一辈子? 老太太是信这些的,但不能拿到唐荣跟前来说,她一个当祖母的和孙子说你今日这么惨都是因为上辈子作孽,岂不是显的荒唐? “劳烦祖母为我奔走,是儿孙不孝。” “只要你好好的祖母怎么样都行,好孩子,听祖母的可万不能消沉,想想你即将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这可是大喜事,只要过了今年,咱们明年定会平平顺顺。” 听到三个孩子唐荣心里又不太舒服,尤其是雪玉肚子里的那个,雪玉没回来之前他已经平顺,开始处处如意,这才回来几日他就遭遇如此横祸,可见不是旺他的孩子。 扭头喊了门外的蔡姑姑进来,“你跪下。” 蔡姑姑恭敬的跪在地上,唐荣这才对老太太道:“祖母,蔡姑姑的事孙儿知晓后自觉对不住二弟,没想到蔡姑姑会如此大胆糊涂,我与二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也是至亲的兄弟,成婚之事我已对不住二弟,万不可能再做对不住二弟之事。” “院中妇人愚昧,些许不适便怪力乱神,此事让二弟妹受了委屈,孙儿心中愧疚万分。” “原本想要将蔡姑姑交由二弟妹发落,孙儿又念及她是生母留下来的人,这些年在院中伺候的也尽心尽力,心中到底不忍将她发落,只能留在身边严加看管以观后效,是孙儿妇人之仁,等孙儿好些了必定亲自和二弟妹赔不是。” 老太太多欣慰啊,即便是漏洞百出,即便是心里有猜想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她的孙子有两幅面孔,只能将错误全都归结到蔡姑姑身上去,主子有错,那就是当下人的伺候不尽心,没有规劝的结果。 “这婆子胆子着实太大,诬陷攀咬主子合该直接发卖或者赶出去,你心善想要给她一次机会,但愿她记住你的恩情,以后伺候的再尽心些。” 蔡姑姑磕了头,“多谢世子仁善,多谢老夫人宽宏,奴婢鬼迷了心窍做出了糊涂事,皆因太在乎三位尚未出生的小主子,奴婢愚昧,奴婢会到二少夫人的跟前磕头请罪,二少夫人要如何发落奴婢,奴婢绝无怨言,只盼着二公子和二少夫人莫要怪罪到世子身上。” “这一切都是奴婢瞒着世子和少夫人做下的,和世子无关,世子他不晓得。” 唐荣强撑着想要起身,老太太让他别动,唐荣却道:“此事虽和孙儿无关,但蔡姑姑是孙儿院中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儿孙责无旁贷。” 说罢又看向蔡姑姑,“你休要替我辩解,母亲虽没说要罚我,但我不能因此报以侥幸的心思,错就是错了。” “好了好了。” 老太太让他快躺下,“你身上还有伤,不说这些了。” 唐荣缓缓躺下,额头上密布着一层细密的汗,脸色煞白,可给老太太心疼坏了。 也将辛安恶心的够呛,事情都过去几天了蔡姑姑现在才跪在她跟前说自己的愚昧无知,求她原谅,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要磕死的架势,就这样子哪里是在来告罪的,简直就是逼着她不计较。 正当辛安在考虑要不要当场晕倒讹一下这个老婆子的时候,院外一阵嘈杂声传了进来,很快南风就跑了进来,“少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第260章 廖直为唐陌请功 唐陌回来了,是被人抬着一路从侯府大门进来的,光是看那送他回来那阵势就晓得他伤的不轻。 “二公子受了伤,刘长已经去请秦大夫。” 南风的话音刚落,都没等辛安做出反应,几个人风尘仆仆的人就抬着唐陌进了门,辛安也没顾得上先去问话立马侧身让出路,疼的呲牙咧嘴的唐陌说了,“我身上脏,去隔壁卧房。” 他身上的确是血糊糊的,还混着泥土,头发里都还有干草,可以说相当狼狈,辛安鼻头一酸,“都什么时候了,介意这些。” “不行,去隔壁。” 唐陌坚持辛安也没办法,让人将他抬到了旁边的卧房,负责送他来的是廖直下面的一个将领,简单交代了两句谢绝辛安的留饭就带着人走了,王氏闻讯而来,人才刚进院门的眼皮都已经肿起来了,“我儿如何了?” “府医,府医在哪里?” 见到床上的人捏着帕子就哭了起来,“我的天爷,怎的伤成这样。” 唐陌低语了两句什么,连辛安都没听见,王氏微微一怔随后哭的更伤心了,对围着的人道:“去烧水准备换洗的衣裳,都出去,把被在这里堵着。” 王姑姑带着人下去忙碌,王氏等人走了才仔细检查唐陌伤,压低了声音,“你说的可是真的?” 辛安也凑了上去,仔细打量了唐陌,几乎很笃定的开口,“你装的?” 唐陌咧嘴一笑,“那也不是。” 他真受伤了,只是没有伤的这么厉害,“此事说来话长,等秦大夫来了你可得给他通个气,就将我说的严重些,但不致命。” 时间仓促,也没多余的时间去问询详情,好在两人有默契,等秦柏一来辛安就交代了他,秦柏让他放心,而后麻溜给唐陌治伤,辛安还以为唐陌受的真是小伤,结果剪开破损的衣裳,两寸长的口子赫然就在眼前。 皮肉翻卷,干涸的血沾着衣料,瞧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热水一盆盆的往里端,血水一盆盆的端出来,赶过来的老太太一看这阵势差点当场晕过去,王氏红肿的眼眶从屋里出来,老太太焦急询问,“如何了?” 王氏又压了眼圈,道:“大夫正在治伤,伤口那么深,皮肉翻卷,我瞧着就喘不过气。” 即便知道伤口没多严重,但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即便是磕了碰了她也心疼,何况是那样长的伤口,“也不知有多疼。” 老太太有些站立不稳,“我去看看。” “母亲别看了。” 王氏拦住了他,“让大夫好好治吧,秦太夫说伤口看着严重,好在不伤及性命,列祖列宗保佑。” 老太太眼见着就老了些,总觉得笼罩在侯府上空的阴云都格外的沉重。 小半个时辰后秦大夫为唐陌包扎好了伤口,辛安亲自为唐陌擦了身子,还给他换了一件衣裳,至于头发只有等他好些了再来洗,整个过程唐陌都处于睡眠状态,他太累了。 “老夫人,夫人,二公子身上有三处伤,手臂上的那处要严重些,另外虎口震裂,应是和人打斗时受的伤,好在这些伤口并不危及性命,好好歇息几日就行了。” “老夫这就开方子煎药,二公子他还有些风寒。” 王氏狠狠松了口气,“辛苦秦大夫。” “应该的。” 秦柏去开方子,王氏和老太太进屋去看唐陌,她们不知道唐陌是睡着,只以为他失血过多,心头很是揪心。 辛安开口劝说了两人,说了好一阵甘露才搀扶着老太太回去,王氏擦掉眼泪,想着前院还有事要去处理,交代辛安照顾好唐陌就去忙了。 此时的御书房,风尘仆仆的廖直正在和皇帝回禀这一趟出城的结果。 前朝时期,距离京城二百里外有一个飞鹰山庄,明里暗里的生意都有涉及,和皇室牵扯颇深,后来发生内乱,官兵包围山庄,那一晚死伤无数,天亮时山庄里有两个核心的人不知所踪。 此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最近皇帝的探子摸到当年逃出山庄的人回来了,并且还散布一些当年的消息,说天家无情之类的话。 廖直收到密令去铲除那些余孽。 “幕后十九人已全数伏诛,这是从那些人身上搜到了令牌,请皇上过目。” 皇帝仔细验明后满意的点了头,“你办事朕历来都是放心的。” “听说你带着唐家那小子一起去的?” 廖直一直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抱拳道:“回皇上的话,末将收到皇上密令当日恰逢唐陌在临泉街抓捕到了一伙人贩,末将想着他平日勤勉踏实也有些功夫便做主带上了他。” “此人颇懂规矩,除了出门之前问询过末将一次去往何处有何差事外,再未多言,只当是出门剿匪,遇事也真上,末将能看出来他害怕,还慌乱,没见过血腥世面,但很快就稳住了,此行也算帮了忙。” 皇帝放下令牌,“你起来吧。” “谢皇上。” 皇帝抬眼,“你觉得唐二如何?” 廖直略微琢磨,评价道:“世家子弟当中少有能沉住气的人。” 皇帝笑了笑,“你说这些莫不是因为他借给你一万两银子?” 廖直拱手,“末将是欠他银子,但末将绝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开玩笑,他是老侯爷的孙子,现在朝中还有不少人念着老侯爷当年的英勇,末将用他也是想有朝一日能帮上大忙。” 皇帝若有所思,唐纲是本分,本分的过头了,老侯爷当年不让他从戎,他便真的半分不沾,要知道朝中目前也有好些将领当年是老侯爷带出来的,时至今日有些话他想传达下去,唐纲是最合适的人选却用不上他。 廖直接着道:“回皇上,末将有些喜事想和皇上分享,方才末将回府得知夫人有孕,已有月余。” “哦?” 皇帝觉得有意思,“有了?” “有了。” “好。” 对于这个为了家族前程身家性命能将自己祖父和父亲送上路的人皇帝喜欢也忌惮,有孩子好,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就能更好的掌控他。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些滋补的药材回去,再请宫里的太医去请脉,头一胎,小心为上。” “多谢皇上。” 皇帝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既然你想用唐二就用,老侯爷一身显赫军功,后继无人也实在让人唏嘘。” “唐二人在何处?” 廖直说他受了伤,伤的还不轻,皇帝道:“还是缺少历练,以后有机会多练练他,回头等他伤养好了带他来见朕。” 第261章 唐陌升迁 唐纲是被张管事差人喊回去的,府中的二公子受了那样重的伤,于情于理都应该让这个当父亲的知道。 “人如何,可危及性命?” 张管事上前,“并未危及性命,秦大夫来治的伤,二公子还有些风寒,此刻因失血过多还在昏睡。” 闻此唐纲放慢了脚步,还问了唐荣今日的情况,张管事也都一一说了,又道:“二老爷和二夫人听到消息已经来了,舅姥爷一家也到了,都在秋实院。” 张管事的言外之意,当舅舅的和当叔叔的闻讯后都匆匆忙忙赶来探望,你这个当父亲的还走的不紧不慢是不是不太好? 唐纲眉头轻蹙,有些不满,“倒是稀客。” 唐荣出几次出事都没见这两家人来探望过,唐陌一受伤倒是都来了。 张管事像是觉得还不够一样,“庆侯府和昌侯府都差了人来问,还送来好些伤药,北衙军也有些人送来了补药探望。” 就这人缘比唐荣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唐纲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加快了步伐朝秋实院去。 来的人多,送的礼很是堆满了桌子,也幸亏秋实院不小,再来多一些人都能坐得下。 此刻都凑在一起讨论唐陌的伤势,王勉和唐勇唏嘘感慨,王夫人和尤氏都红着眼圈说着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辛安也陪着抹泪,这个时候她不好一脸淡然的站着,显的太不近人情。 老太太坐在一旁,得知唐陌没有危险后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又见这么些人都来探望唐陌心里更为这个孙子高兴。 同样是受伤,唐荣是挨了黑打,多少有些不光彩,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唐纲都不希望有人来探望,甚至不希望有人晓得。 但唐陌不同,他是当差受伤,只要英勇没退缩这伤就是荣耀,再有满院子的人来探望,老太太很是欣慰。 唐陌被抬回来的时候蔡姑姑还在秋实院恶心辛安,自然见到了唐陌狼狈的样子,趁着人多顾不上她自己就回了春华院,将自己亲眼所见都告诉了唐荣,还大大渲染了唐陌伤势之重,颇有命悬一线之感。 唐荣很是幸灾乐祸,遗憾怎么没有直接砍死他。 要知道北衙军的差事原本他就不怎么满意,里面不是武将家的子弟就是去混日子的,每日的差事也是与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打交道,还有危险,何况还是跟廖直,和他实在不合适,唐陌倒是当成个宝,不管风吹日晒都早早的去当值,稀罕的什么似的。 “他也就适合那种脏活累活。” 又想到他受伤也没什么人家来探望,即便来都是抱着打听消息的目的来,心里那股子得意很快就没了,如今是连陶家都不来探望,可见世态炎凉。 “侯爷,宫里来人了。” 唐纲前脚刚到秋实院,刚和王勉唐勇打了招呼,都还没进门去看唐陌门房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皇帝差遣的的传旨太监到了侯府,唐纲还以为皇帝差人来追问黑衣人的事,门房又说了,“是传旨公公,还带了好多礼物来。” 这下所有人的心思都活了,王氏赶忙招呼着大家去前院跪接圣旨,唐纲也不敢怠慢,等一群人到的时候赵公公已经站在了侯府正堂前。 “赵公公。” “侯爷。” 赵公公手里捧着圣旨,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东西,唐纲心下狐疑,“赵公公今日来...” “侯爷,府中二公子可在?“ 唐纲拱手,“小儿受伤,失血过多正昏睡。” “如此,侯爷接旨吧。” 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了下来,赵公公开始宣读旨意,那旨意上说唐陌勤勉差事抓到了人贩子,又说跟着廖指挥使出门办差不畏生死,有侯府老侯爷的遗风,提拔为北衙军副指挥使。 廖直名下有副指挥使十二位,各自分管不同的区域,其中两人上月升迁,唐陌过去正好补上一缺。 剩下一缺由庄实补上。 “侯爷,接旨谢恩。” 唐纲脑子嗡嗡的,唐勇和王勉等人一脸喜色,接旨后王氏就请了赵公公吃茶,赵公公婉拒,“皇上命杂家亲自去见过二公子,还请夫人带路。” 那些捧着物件儿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走,唐纲这个父亲也不好不陪同。 秋实院,赵公公笑眯眯的进门,辛安上前迎接,赵公公将带来的那些赏赐都交给了辛安,而后就跟着到了唐陌的床前。 “二公子的伤势可有大碍?” 此话方才已经问过一次,辛安的回答和唐纲的差不多,赵公公点头,“皇上的意思,让二公子好生养着,等伤好了要尽快回北衙军办差,年底到底是要辛苦些的。” 辛安道:“还请公公回禀皇上,夫君的伤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大夫说养上七八日就能回去当差,只要一月内不剧烈挥动手臂就不会有大碍,因公受伤这种事我们早有预料,没想到能得到皇上的惦念,心中实在惶恐。” 赵公公仔细上前看了唐陌,“二公子厚福,有老侯爷在天之灵庇佑,自当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谢公公吉言。” 赵公公又和辛安说了几句话,确定辛安对唐陌的行踪一无所知才笑着告辞,“皇上还等着杂家回宫复命,就不多耽搁了。” “公公请留步。” 春阳抱着一个匣子过来,辛安说这里头是一些淮江的土仪,“难登大雅之堂,也就是图个新鲜,请公公留下。” “二少夫人客气,杂家收下了。” 唐纲亲自将人送出去,路上还问了详情,得知是廖直提拔心里五味杂陈,都说廖直不近人情难以拉拢,没想到入了他的眼会有这么大的好处。 赵公公在门口停下,“皇上今日说老侯爷一身军功,后继无人让人唏嘘,若是廖指挥使愿意提拔二公子,皇上也乐见其成。” “还命廖指挥使待二公子的伤好后就带着一起进宫,皇上要见见。” 唐纲微怔,而后拱手,“多谢公公告知。” 张管事已经准备好了茶水银子,赵公公收下后带着人就出了门。 等上了车就打开了辛安送的匣子,里面除了有一排银锭外还有淮江的茶叶以及两个极为精美的小件,赵公公把玩了一阵才合上盖子,将张管事给的钱袋子扔给了下面的人去分。 第262章 你说你喜欢这种 副指挥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平级的就有十二个之多,原本这种事根本就入不了皇帝的眼,更遑论是亲自命身边的内侍带着圣旨来宣读,这其中的深意只要略微琢磨就能猜测到一二。 是以赵公公一走秋实院里顿时喜气洋洋,一扫发刚才唏嘘难过的氛围,连空气都变的开怀了许多,王夫人和尤氏拉着王氏的手说她有个好儿子,后面就等着享福的话。 王勉甚至和唐勇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吃酒,说先替唐陌庆贺。 院中的下人们更是忙碌,她们二公子的确受伤了,但伤的不重,还升迁了,是皇上亲自差人送的旨意来,又送了那样多的赏赐,这是多大的荣耀? “快再烧点水,等二公子醒来喝。” “给二公子炖燕窝,不,还是将发泡的海参拿出来炖金米。” 院子里人笑眯眯的抢着干活,说笑声不绝,难得这么高兴,辛安也没管束她们,还说等她们的二公子醒来,若是没大碍就给她们发喜钱。 王氏搀扶着老太太笑眯眯的来了,侯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见到王勉和唐勇两家人还热情的招呼了,甚至对唐勇说出都是一家人要常回来看看的话,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 隔壁唐荣得知消息差点没咬碎一口牙,都是受伤,他躺着无人问津不说到现在还没抓到凶手,都不用去打听就晓得外面必定全是他的笑话。 而唐陌又是升迁又是荣宠加身,怎么就那么好命? 思来想去都是因为有了辛安,得了辛安的助力,若不是辛安拉拢了廖夫人,慷慨借了银钱过去,廖直又怎么会看得上唐陌,他唐陌有什么? 哪里能比得上他?! 辛安...... 唐荣此刻的眼神很是可怕,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辛安的名字,更加坚定除掉唐陌的决心。 也不知道唐陌多久没睡,这一睡就到了次日早上,人是被饿醒的。 守夜的来来第一个发现,飞奔到辛安跟前,“少夫人,二公子醒了。” 辛安快步到了唐陌跟前,此刻的唐陌睁着一双恍恍惚惚的眼睛,来了一句,“你是谁?” 来来以为他睡傻了,“二公子,醒了没?” “你又是谁?” 来来都快哭了,“少夫人,二公子怎么了?” 辛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默默翻了个白眼,坐在床沿清了清嗓子,“我是当铺老板娘,你借了十万两不能如期归还已将自己抵给了我,忘了?” 唐陌差点破功,果真是他那个狠毒的婆娘,张口就是十万两。 辛安挑眉,“说吧,是终身为奴在本夫人跟前鞍前马后还是想去黑煤窑挖煤?” 来来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悄悄退了出去,他家公子哟,不是少夫人的对手。 唐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伸手去勾辛安的手指,“暖床行不行?” “值十万两?” 辛安勾着他的下巴,“知不知道十万两都可以找人间极品了。” “我错了。” 唐陌认错相当快,“我不该想要假装失忆吓你,和你开个玩笑。”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痛。” “秦伯说伤口太深,是要痛上几天的,你只能忍着。” 唐陌可怜兮兮,手指去勾辛安小拇指,沙哑着嗓音,“刚圆房就将我喊出去了,连个心里准备都没,你都不知道我这几日怎么过的,就想着回来要一展雄姿,结果这样了。” “怎么这么痛,刚砍上去的时候也没这么痛啊,痛死了。” 辛安‘嗤’了一声,“就是伤的还不够厉害,一醒来就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话音刚落那花花肠子就响了,唐陌只觉得一阵眩晕,“我好饿。” “饿着。” 辛安起身要走,唐陌一把抓住了她,手臂用力又疼的呲牙咧嘴,“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亲丈夫被饿死?“ “你还是欠欠儿的看着更顺眼。” 唐陌随即怒目圆睁,“凶婆娘,我要吃饭。” “我打死你。” “你说你喜欢这种......” 两人闹了一通,唐陌一直傻笑,春绿将燕窝粥送进来的时候都是抿着嘴忍着笑,唐陌无奈一般,“喂我。” “自己吃。” “你当我能经常受伤啊,好不容易一回,你就不能伺候一下我,求你了。” 辛安无奈,一勺勺的喂,唐陌吃的双眸亮晶晶,不晓得还以为吃的是什么人间美味。 王氏来的时候就看着这一幕,再欢喜不过了,瞧他儿子和儿媳妇关系多好。 等吃过饭唐陌也有了精神,面对王氏的讯问就说是跟着一起去剿匪,匪徒凶残,受伤也正常。 “剿匪不提前做好准备?” “兵贵神速嘛,何况跟着一起去的除了我都是有经验的好手,挺照顾我。” 他知道是廖直有意要提拔他,要不然这种事带他去干嘛。 王氏又问了,“那你怎的装的那么严重?” 感觉都欺君了,赵公公来的时候她心头慌的很。 唐陌说也是廖直安排的,具体为什么他没有问,也没有那么傻,照着做就是了,依照他们两人妻子的关系,还能害他? 王氏感慨,“廖指挥使对你是真的不错,你升迁了知道不?” 这个唐陌还真不知道,出门几天怪惦记媳妇的,方才醒了就想逗逗辛安,正事都没说。 王氏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说了,“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就回去当差,你出息了母亲高兴,腰杆子都硬实不少。” 唐陌都还没来得及高兴老太太就笑着进了门,“可好些了?” 辛安和王氏让开了位置,唐陌可怜兮兮的拉着老太太的手,“祖母,孙儿都差点痛死了。” “阿弥陀佛,你也吓死祖母了。” 老太太见唐陌虽然气色不行但精神尚可也就放了心,细细问了他除了伤口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又问辛安秦大夫每日都是什么时候来,告诉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只要是府中有的就没有不允的,就算没有那也要出门去找。 “虽是升迁但也是用命换来的,再有下回可一定要格外小心,功劳是一方面,小命才最要紧。” “你祖父常说活着才有希望,回头好些了去你祖父的兵器库挑两样趁手的兵器,我记得还有几样暗器,也不太懂,你自己去看,以后都带着防身。” 老爷子的东西老太太向来都很宝贝,连唐荣都没这样的殊荣,此刻的王氏又觉得老太太还行。 唐陌一通卖乖,老太太笑的开怀,一扫这两日的郁气,觉得呼吸都格外顺畅。 等送走了老太太王氏转身回来,眼中有些复杂,“你好起来了,母亲也跟着你沾光,你祖母对你也有了不同。” 第263章 等着你去给我报仇 王氏对老太太的感觉很复杂,有些时候觉得她是慈爱的祖母,是真心稀罕唐陌,有的时候觉得她和唐纲一样可恶,让人半点都稀罕不起来。 唐陌还满脑子都是自己升迁的事,气色都比刚才好了些,顺嘴来了句,“祖母很好。” 王氏笑了笑,辛安送了茶水到她手上,“母亲可是觉得祖母方才说那些话全是因为夫君升迁的缘由?” 王氏点头,辛安瞬间就明白了王氏为何刚才笑的那么勉强“那母亲可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妇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卖伞一个卖布,下雨担心小儿子的布卖不出去,出太阳又担心大儿子的伞卖不出去,整日忧心以至病重,最后还导致两个儿子都埋怨她。” 王氏放下茶盏,明白了辛安的意思,“你祖母也是这样?” “反正我瞧着是。” 老太太说着要享福,要清闲,实则就没放下过,“祖母期望着府中所有人都好,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她为好的高兴更为不好的担忧。” 王氏想了想好像也有点这么个意思,又想着其实老太太也不错了,有些人家的老太太不待见没出息的孙子,那是连话都不会多说。 该知足了。 平秋来传又有人送礼来探望唐陌,王氏起身去招呼,辛安坐回了床沿,“可还要睡会儿?” “不睡了。” 唐陌拉着辛安的手,“我就这么升迁了,我怎么不相信呢?” “这么容易?” “哪里容易了?” 辛安道:“你这几个月披星载月的人都变了模样,再怎么也应该给廖直留下个好印象了,何况还有我和徐姐姐的关系,一万两必须起作用,何况我现在和徐姐姐还合作了生意,关系多可靠,枕边风能没用?” 唐陌咧嘴傻笑,拉着辛安的手不松,“真好啊,以后我就是手底下有人的副指挥使了,想想都觉得威风。” “怪不得人人都想娶一个好媳妇,我这辈子真是好命,你说是不是祖父在天之灵看到上辈子侯府的结局不能接受,特意送了你我回来?” 辛安忍住笑,“都有可能。” “我觉得是。” 美滋滋了好一会儿才问辛安他不在府中可有发生什么,“隔壁动手没有。” 就怕隔壁趁着他不在京中发难,留辛安一个人面对,即便知道她能应付,但还是担心啊。 “动手了。” 辛安将这两日的事都说了,包括唐纲扔茶盏砸她的事也说了,“应该是匆忙出手,处处漏洞,我都能应对,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唐陌脸色不好,“也就是现在的你见过风浪晓得那些人的伎俩,若是换以前的你,岂不是要吃大亏?” 一进门就见对方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没经过事的人只怕当场就吓傻了,“诬陷这种事就是要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让对方没心思去琢磨里面的道道,任由人牵着鼻子走,只要事情有了定论再想要翻案何其困难。” “倒是会选时间。” 他那老父亲的态度他是一点都不意外,“祖母虽偶有偏袒但大面上还算公证,我是真的后怕,要是母亲扛不住你再能耐又能如何?” “一个孝字就能压住你,何况这府中你才几个人,老头子又能喊来多少人,关起来们悄悄的收拾了你......” 辛安说的轻描淡写,但唐陌是真的后怕,惹的辛安还得反过来宽慰他,唐陌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你以后不要正面给他起冲突,他心胸狭隘,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唐陌很郁闷,“真想不管不顾的就搬出去住,省得烦心。” “你怎么没走?” 之前说好的要走的,要将他那老父亲放在火上烤,滋滋冒油的那种。 “因为母亲劝我了。” 辛安说之前想的还是不周全,“母亲对我好,我不能不考虑她,不管不顾的就走后果也很严重。” “祖母也不会答应,我第二天出门去看杂货铺开张回来的晚,祖母都差人去辛宅找我了,我要是真搬走,祖母不得亲自去请我回来?” “真要那样我该被外面传成什么样子?” “我们走了,留母亲一个人在府中面对那么多人?以前我们想岔了,要走也该是隔壁的走,我凭什么走,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报仇,我可没想就这么算了。” 唐陌觉得憋屈,‘孝’字大过天,他是不能正面将老头子如何,但将唐荣如何还是能办到的,“等我琢磨一下,必定好好为你出一口恶气。” 这个时候秦柏来了,两人都不再说话,诊治了片刻说再看三日,若是伤口没有流脓红肿就真没大碍了,“药还得吃,没事别总躺着,年纪轻轻伤到手臂不至于卧床不起。” 辛安忍住笑意,“难得有机会躺着,就让他躺两天吧。” 秦柏哼哼两声,重新开了一副方子交代清楚后急急忙忙的就走了,药膳坊今天有新菜,他要去品尝。 辛安重新坐回了床沿,“真是去剿匪的?” 唐陌也不知道怎么说,“也算剿匪,但里面肯定有事,廖直没告诉我。” “那就别打听。”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让你装重伤回来为你请功也容易些,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这就算倒欠他人情,回头我准备点好东西,我俩一同登门去感谢。” “都听你的。” 回来看到辛安唐陌心里就觉得格外踏实,“那日走的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回来给你说一声。“ “徐姐姐差人来告诉我了。” 辛安说想要办大事就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历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奔好前程总要有取舍,我有心里准备的。” “多现实啊。” 唐陌心里塞塞的,两人刚圆房,正是感情最要好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可哪里都不想去,就想窝在院子里日日和她在一起,这女人竟是半点不留恋他。 “就半点没舍不得我。” 辛安笑道:“那怎么样,哭哭啼啼的不让你走?” “我这就给你扮一个。” 说着就捏着帕子压着眼圈,夹着嗓子,“夫君你好惨,呜呜呜~~~” “夫君你可吓死妾身了,没有你妾身可怎么活,嘤嘤嘤~~~” “我明日就是回禀母亲,北衙军的差事太危险,夫君怎可去那样的地方,妾身有的是银子,以后咱就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了,唧唧唧~~~” 第264章 夫妻俩唱双簧 那嘤嘤嘤、唧唧唧的声音太吓人,有一种耗子强行钻进脑子里的感觉,唐陌人都傻了,他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陶怡然,浑身恶寒,“求你了,做回你自己好吗,我还是习惯你凶巴巴的样子。”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要,你定是嫌弃我了,呜呜呜~~~” 辛安一边呜呜一边抽笑,急的唐陌坐了起来,“求你了,辛大美人,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绷不住的辛安甩了甩手里帕子,笑的前俯后仰,无奈的唐陌也跟着笑了起来,屋子里欢快又温馨。 院子里的人听到屋子里的笑声也是挤眉弄眼的笑着,来来和春阳站在一块儿,笑眯眯抱着肉球,“我就说二公子身康体健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害羞不好意思,偏你们瞎说,看现在和少夫人的感情多好。” 春阳瞥了他一眼,“从始至终瞎说的都是你,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走过来的春绿点了头,“就是你乱说,可别诬赖到我们身上。” 来来要反驳,春绿还喊来了南风,南风也说是来来说的,面对三个‘证人’来来欲哭无泪,“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三位姑娘得意转身,留下来来风中凌乱,他解释不清了哇...... 今日天色不错,阴霾了几日天难得有了阳光,天也蓝,就是风比前两日大了些。 唐纲也一扫往里的阴霾,整日脸上都堆着笑,唐陌升迁摆明是得了廖直的器重,不少人都觉得唐陌这是机会来了,以后少不得还有风光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有人将廖直和唐纲联系在了一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本事很大,连廖直那样不近人情的人都能拉拢,见到他的时候多有恭维。 唐纲仿佛也回到了前两年唐荣出彩的那些日子,觉得扬眉吐气,也因此一回府就问了唐陌的情况,还亲自去秋实院探望了他。 当然,嘘寒问暖是问不出来的,主要还是问跟着廖直去办什么差事,以至于回来就能得到恩赏。 唐陌的回答很标准,就是去剿匪,具体是什么匪徒那就不知了,“都是听命于廖指挥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纲倒没怀疑唐陌会骗他,廖直听命于皇上,办的当然都是皇上的差事,有些差事不能为外人所知也很正常,“你能得廖直赏识也是运道,往后还需谨慎当差,万事要以侯府为先,遇事当多思虑,需知侯府是你最大的依仗,只要你身在侯府,侯府的荣光自会照耀到你身上。” 唐陌差点没翻白眼,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结果是怕他翅膀硬了特别来来警告他的,什么人啊。 “父亲训示儿子谨记于心。” “嗯。” 唐纲缓缓起身,“你歇着吧,我去看看你大哥。” “你大哥受伤的事可知晓?” 此事辛安只是提了一嘴,说了句活该,具体详情因着唐陌有些昏昏欲睡就没说,唐陌下意识的看向辛安,已经说过的辛安本能的摇头,说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但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大哥又被人一群黑衣人打了,这次那些黑衣人下手特别重,肋骨都开裂了,伤筋动骨头一百天,遭了大罪。” “父亲这两日正在追查凶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凶手,襄国公府和咱们府上出门的人接连遇袭,连张管事都受了伤。” “说起这事你可得小心一点,出门还是要带上护卫,当差的时候也该要让护卫不近不远的跟着,以免那些人对你下手。” 唐陌很是惊讶的样子,“他怎么就那么倒霉,遇鬼了?” 辛安叹息,“祖母已经去南渡寺祈福,还求了平安符回来,但愿有用吧。” 唐陌感慨,“都说有孕之人会鸿运当头,运道好,大哥院子里可是三个孕妇,那可是三花聚顶啊,什么倒霉鬼这么厉害。” 辛安纠正他,“有孕的不是大哥。” “他是孩子爹,一样的。” 两人越说越来劲,一旁唐纲黑了脸,丢下一句好好养着转身就走,两人目送他远去,辛安一屁股就坐到床沿和唐陌笑开了,又说唐荣当时的狼狈,“一脸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一趟就得年后才能出门。” “要说马骐两个是有点狠,就差没把人打死,就不知道他俩会不会被查到。” “难。” 唐陌说买凶这种事根本就不会是马骐两人亲自出面,也不会是他们身边的人,“找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去办这事,且那些亡命之徒拿钱办事根本就不管顾主是谁,就算抓住也问不出来什么。”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管事都挨了揍,这是盯上侯府了。 唐陌琢磨了一下,道:“死的那个人或许是那群人里面很重要的一个,这才被报复,不过我敢肯定人是襄国公灭的口,老头子他不敢。” 唐陌是了解唐纲的,只是略微琢磨就猜中了内情。 “至于接下来都别管,闹的厉害了自然有人出手,怎么说一个是国公府一个是侯府,还是会引起重视的。” 两人正说着话,南风快步而来,说门外来了个叫吴三儿的人要找唐陌,刘长将他带到了后门,等她到了才说了一件事。 襄国公府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公子下学路上被掳走,绑匪让襄国公府交换黑衣人的尸首,并准备赎金两万两,“说那段路上没什么人,绑匪掳走人后还将国公府的小厮打了一顿,让小厮带的话。” “这事被两个乞儿看见,告诉给了吴三儿。” 唐陌问人在哪里? “还在侧门,没能打发走,看样子是想等赏钱。” 唐陌让她拿五两银子去,“让他拿着银子找人四处打探看看,看是否能发现那伙人的踪迹。” 南风转身去办,唐陌眉头紧蹙,不晓得马骐两人从哪里去找来的这群匪徒。 “光天化日,简直胆大包天。” 辛安让他躺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侯府算是消停了,就看府衙的人能不能找到这批人,也这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以后办事还得谨慎些,以免留下隐患。” 唐陌躺不住,唐荣的笑话他想看,老头子焦头烂额他看着更高兴,但现在是职责所在,不是说私人恩怨的时候。 让辛安差人去将庄实喊来,“我这点伤是不影响走动,但拿刀还没办法,得让庄大哥去办才行。” 第265章 来找父亲给个交代 庄实是半个时辰后到的,这回出门回来他也跟着升迁,自是喜事,已经喝了两大顿的酒。 “伤可好些了?兄弟们可还等着你康复后给你摆眼庆贺。” 以前只以为唐陌只是个有些上进心侯府公子,这回出了门还是让他刮目相看,第一次出门办大事就没拖后腿,还能帮上忙,明明吓的抖若筛糠也没退,是条汉子。 唐陌笑道:“请兄弟们等着,再有三五日就差不多了,伤在手臂,不影响吃酒。” 两人说笑一阵后唐陌就将方才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庄实,“我已经让吴三儿去打听,你再让老盖散人出去找,是救人也好立功也好,还得要尽快了结这件事,下个月所有商家可都要开始卖年货,拖不得。” 庄实有些吃惊,他一个当值的人都没听说此事,唐陌躺在府中却能掌握这第一手的消息,看来他之前洒出去的那些银子起了很大作用。 唐陌有钱,这事北衙军的兄弟都知道,和他一起当值遇到混混都是先威胁,不老实再打一顿,而后他就会抛出去一块碎银子,让人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就去报,当时就想着这银子洒出去十有八九是打水漂,现在看来那些银子没白花。 “此事我知晓了。” 唐陌摆明要将功劳送给他,他也上道,“咱们兄弟现在也算是有过命交情的人,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你好好养着,外头的事我去办,事成之后为兄摆宴谢你。” 他就说唐二兄弟这样的人能处。 南风领着庄实出了门,辛安也准备出趟门,唐陌拉住她,“我都这样了你要出门?” “我约了徐姐姐谈事。” “谈什么?” 唐陌还以为是去感谢人家,辛安说了,“我准备和徐姐姐继续做买卖,上回说了个大概,约好今日见面再说一回。” “你躺着吧,我出去两个时辰也就回来了。” 见她还真要走,拉着手不松,“你男人都躺下了,你就不能在家陪陪我,我这么可怜。” “乖,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辛安揉乱了他的头发,“我在这里你就叽里呱啦个没完没了,我走了你好睡觉。” “你这是嫌弃我了?” 辛安笑道:“唐二公子如此粘人我很不适应啊。” “果真是嫌弃我了。” 那一脸哀怨的样子成功逗乐了辛安,“我走了,很快回来,院子里这么多人,你需要什么张嘴就是。” 见她真的走了,唐陌心里空落落的,来来凑了上去,“公子您就睡吧,等养好了伤就能和少夫人一块儿出门了。” 唐陌能怎么办呢? “去烧个水晚些时候给我洗头,都臭了。” 他还想晚上回房去睡,不把自己洗干净能上得了床? “公子,您可不能着急。” 来来表示都这样了睡一块儿做什么,“这伤口要是崩裂了秦大夫可没有好脾气,再说您也睡不好啊。” “您就睡这里吧,等伤口好些了,手臂能使得上劲儿了,再回去。” 唐陌瞪了他一眼,越来越婆妈了,“扶我起来走走。” 茶楼里,廖夫人还给辛安带了伤药来,“我们家那位你可能不知道,受伤都成了家常便饭,什么伤药好使都用出经验来了,这个你拿着,好用。” 辛安笑眯眯的收下,“回头我就给他用上,廖指挥使这回没受伤吧?” “没有。” 廖夫人有些抱歉,“我已经说过他了,就这么贸然带着人出去,当谁都像他那般皮糙肉厚,也不让人回家交代一声,让你跟着担心几天。” “带出去就算了,也不保护好,还受了那样重的伤,我今日都不好意思来见你,觉得很抱歉。” “哎哟,徐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辛安将伤药收好,“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看就晓得是廖指挥使有心提拔,我们夫妻的情况你也是晓得的,虽是在侯府,但也得不到多大的支持,都得靠自己,像我家这个没什么文采,也没有精妙绝伦的功夫,想要自己混出头多难啊,别看他受了伤,心里可欢喜了。” “还给我说等伤好了还得多练练功夫,多和廖大哥多学学,就怕以后有什么事廖大哥嫌弃他本事差不带他了,又让我准备厚礼,等他好些了要亲自登门道谢。” “徐姐姐和廖指挥使可是我们夫妻的贵人。” “可不能这么说。”见她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廖夫人也松了口气,就怕辛安心疼唐陌让她们的关系生疏了,她在京城难得有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丢了多可惜。 “难得我们有缘能相处的这样好,有机会自然是要相互拉拔,我就是想说你姐夫的差事多少都有些危险,你们要心里有数,有别的好路子更好,若是暂时机遇不到就跟着他,就是他脾气不好,要请二弟多担待。” 称呼一变关系也就跟着变了,辛安自然是欢喜应下,要知道这对于他们夫妻来说这就是人家雪中送炭,多好的机会啊。 明确加深了两家的关系,两人话头一转就开始说到了买卖上去,聊的很是投机。 当日半夜,万籁俱寂,屋外寒风席卷大地,提着灯笼的来来轻手轻脚的到了唐陌的卧房,“公子?” “醒着。” 白日睡的太多,夜里睡不着的唐陌决定去找唐纲要个说法,“公子,您就不能明日去,大半夜的侯爷睡的多香啊,你找过去他不得生气?” “要的就是他生气,快来,找件斗篷给我穿。” 他晚上不睡还能白天睡,当然是怎么让老头子不高兴怎么来了。 屋外是真冷啊,感觉都快下雪了,主仆俩就这么冒着寒风去找唐纲,今晚的唐纲住在妾室的屋子里,睡的那叫一个舒坦,梦里全是朝中大臣对他的恭贺声。 “父亲,父亲。” 梦里那一道道声音太过真实,唐纲翻了个身,可是那一声声的‘父亲’一直萦绕在耳边,妾室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又听了两声便唤醒了唐纲。 “大半夜你不睡觉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父亲给个交代。” 第266章 唐纲:众叛亲离 房内,唐纲一眼不错的盯着唐陌,在想唐陌是觉得有了廖直当靠山就敢公然和他这个当老子的叫板,还是当了个区区副指挥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唐陌半点不受他的目光影响也,也不用他的应允,自己找了把顺眼的椅子坐了下去,半点没有恭敬之色。 “父亲,儿子就出去了一趟,府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父亲的做法实在是叫儿子寒心啊。” “混账,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谁半夜被喊起来心情都不能好,何况起来后还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质问,“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父亲知道的,儿子打小学什么都学的不好,规矩自然也是没学好的。” 唐陌也看透彻了,面对他老子什么恭敬孝顺都很多余,就应该给他添堵,见他被气的跳脚他就开心。 此刻也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媳妇脸皮薄好说话又是一个弱女子,碍于祖母的母亲的劝说只能选择了息事宁人,生吞了那天大的委屈,但儿子不行,儿子若是不闻不问连给自己妻子撑腰做主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唐纲‘哼’了一声,“弱女子好说话?那辛氏牙尖嘴利半点不饶人,半分贤惠宽厚也无,你和我说她是弱女子?” “那怎么?” 唐陌双手一摊,“她被冤枉还不能自证清白了?就得跪在地上由着父亲用茶水泼她茶杯砸她?这才孝顺,才恭敬宽厚?” “父亲未免太天真了些。” “你放肆。” 唐纲冲到唐陌跟前扬起了巴掌,唐陌也不躲,还抬着脸给他摆好下手的位置,“父亲恼羞成怒想要教训儿子是应该的,打吧,最好打重一点。” 眼带挑衅,还偏着脑袋往前凑了些,唐纲就那么举着巴掌,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个孽障。” 举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他在唐陌的眼中没有看到半分敬重,没有半点对父亲的孺慕,那一刻他心里有些慌。 “你半夜跑来就为了这事?” 唐陌嗤笑,“此事还不大?父亲当知道,儿子打小就不喜欢吃亏,以前吃亏都是装的,求的就是父亲多看几眼,现在我也想通了,父亲打心眼里就看不上我,我又何必委屈自己装样子。” “父亲朝堂沉浮多年,别告诉儿子你认定大哥是无辜的,他就清白到什么都不知道?” 唐纲并未说话,唐陌重新摆了个放自己舒服的姿势,道:“有些事骗骗外人就算了,要是连自己都骗岂不是糊涂。” “大哥那人想要什么从来都不明说,惯会言语示意让人去做,得了好处他还要谦虚客套两句,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婊子一样。” “若是事情办砸了就和他半分关系也无,父亲可别说连大哥的这点习惯都没摸到,你可是他手中最锋利刀,向来都是他指哪你打哪。” “没他的授意,一个婆子敢做这样的事?” “发生这样的事父亲以为罚那婆子一点月钱就能让儿子消气?” 唐陌似笑非笑,“父亲,我可是你的儿子,嫡亲的儿子,你的儿子被冤枉使几个钱就能了事,那你这个当爹的能贵重到哪里去?” 唐纲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眼前这个混账给气死,又不由的就想起上回唐荣想要老太太那些宝贝,言语暗示他去要的事,脸色无比的难看,“此事你母亲亲自处理,有什么不满应该去找你母亲。” “我是冤枉了你媳妇,但也赔出去两样摆件,其中一件还是罕有的百宝如意。” 唐纲可是典型的你强他就弱,此刻明显中气不足,唐陌唇角轻勾,“我母亲是继母,一个继母能做什么,做多不怕外面说她不慈?” “前些日子春华院搞出来的那些传言父亲该听到了吧,说实话,大哥要是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说想和我换院子,看在兄弟一场,看在母亲为难的份上,我未必不会不同意,偏他不走正道,想用口诛笔伐来迫使母亲为他办这件事,真让人不耻。” “他哪里像是祖父的孙子,简直就是一个阴暗艰险的小人,他今日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活该他顶风臭十里。” 舒坦啊,早就想当着他老子的面狠狠将唐荣骂一顿,看着老头子越来越黑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父亲不是说儿子救你和大哥是处心积虑吗,父亲是生我的父亲,我即便是气死自己也不敢对父亲怎么样,但对大哥就不一定了,儿子也不要他道歉,我要报复他。” 唐纲觉得唐陌要疯了,“你以为你升迁了,有廖直当靠山就能为所欲为?” “父亲多虑了,儿子几分本事还是拎得清的。” “可是你大哥已经受伤了。” “是我打的吗?” 唐陌起了身,“大哥不是说他出事都是我害他吗,这锅在头上这么久了总得要坐实才是,我今日来找父亲出了说心头的不满,心里已经舒服多了,再有就是要告诉父亲我要对他出手,但不会要他命,更不会伤及侯府尊严,保管消息出不了侯府大门。” “父亲且看着就是。” 见他要走,唐纲上前一把拽住他,却不小心抓到了他的伤口上,当场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唐纲赶忙松手,“你们是亲兄弟,你不能对他...” “父亲。” 额头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唐陌咬牙,“他对付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亲兄弟?他是侯府世子,以后侯府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父亲偏心他,偏心到理智全无,可外面的人不会,若是父亲还这么偏着他,我不介意给外面的人再添点笑料。” 那一瞬间唐纲几乎不敢面对他的眼神,正要开口之际王氏来了,进门的第一眼就去看唐陌伤,见血迹已经浸透衣裳,王氏上前狠狠推开了唐纲,“他是你儿子,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手,虎毒尚不食子,你太过分了。” 被推到唐纲后腿两步撞到了腰,也是一阵闷痛,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氏就赶忙扶着唐陌走了,一看又是不能善了的架势,唐纲只觉得阵阵眩晕袭来,要不是及时撑住了桌子非得倒下去不可。 此刻心里就四个字,众叛亲离! 第267章 辛安的嫁妆 王氏差人将府医从被窝里挖出来,欲哭无泪的府医一看到唐陌的伤口心头就是一紧,心想着侯府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世子接二连三的出事,这下连好端端的二公子也没逃掉。 等处理好伤口不敢问缘由的府医赶忙离开,原本以为给人当府医能轻松些,结果...哎...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伸手你不会躲?” 王氏给唐陌倒了杯热水,“找他算账也不急于一时,一点也不稳重。” 唐陌道:“我白日不是睡够了嘛,左右也睡不着,我就想看他起的跳脚样子。” “你啊...” 王氏叮嘱唐陌不要太嚣张,免得多生事端,“他本就气量狭小,你找他晦气,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气,小心他收拾你。” 唐陌笑眯眯的说他不怕,“既然父慈子孝和我无缘,那就换个方式相处好了。” 说着就起了身,“我回去了,困了。” 王氏无奈摇头,差人将他送了回去。 一连几日唐纲雷打不动到春华院看唐荣,防着唐陌真的做出什么事让唐荣丢丑,唐荣的伤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到现在也不能起床走动,若是唐陌冲进门将他再打一顿,他可半点还手之力都没,为此还特意多拨了一个护卫来守着院门。 可惜这几日的唐陌什么都没做,因为他伤口裂开的事很快就被秦大夫发现了,为此辛安就在院子盯着他,省得他又起床去折腾。 时间飞逝,天越发的寒凉,在床上躺了几日唐陌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得到秦大夫的允许后穿着一身新衣当差去了,如今人家是副指挥使,要管的事也多了,名下也有了可以调派的人手,可谓春风得意。 如此一来倒让唐纲放松了警惕,开始安慰自己唐陌那天晚上说的话就是气话,应当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但派到春华院的人也没撤回来,以防万一。 得闲的辛安开了库房,亲自挑选一尊极为贵重白玉寿仙翁出来,那还是她父亲偶然间得来的,稀罕的很,后来还是给了她做陪嫁。 又找了一个匣子出来,里面放着三颗硕大的珍珠,比她婆母送她的那一匣子还大,还要圆润,可是海外来的稀罕物。 特意派人去请来了王氏,“母亲您帮我看看,这尊寿仙翁送给太后,这珍珠给皇后娘娘,如何?” 王氏捏着一颗珍珠屋里屋外的借光,眼中的惊艳丝毫不加掩饰,“我的天爷,都说盐商富贵无比,我算是开了眼了,这样品相的珍珠可从未见过。” 她以为自己收藏的那匣子就已经是极品,还特意藏在自己卧房,和手里这个比起来就如同珍珠下的崽儿一样。 “敬献给皇后娘娘是对的,咱们的身份戴不了这个,就是......” “太贵重了。” 唐陌升迁,皇恩浩荡,王氏正在琢磨要进宫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的事,还得送上体面的谢礼,可惜她翻找了库房都没找到能让太后和皇后看上眼的好东西,已经在琢磨花钱去外面买。 辛安的这两样宝贝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毕竟是人家的嫁妆,她的嫁妆被唐纲用了些,让她现在都对唐纲不耻,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被儿媳妇看不起。 “这等品相的珠子得要镶嵌在头冠上,还只能镶嵌一颗,除了太后和皇后娘娘都没资格。” “可这是你陪嫁,哪能轻易拿出来?” 往后亲家要问起该要如何交代? 他儿子还如何能在老丈人跟前挺直腰杆? “母亲知道你的心意,但这实在太过贵重,孝敬太后和皇后娘娘的物件儿,母亲来想办法。” 辛安自然晓得两样物件儿都贵重,但不贵重她也不会拿出来,多少富甲一方的商人搜罗好东西就是想要敬献给能为家族带来巨大好处的人,却因为没有门路只能让那些好东西蒙尘。 普天之下还有谁比皇太后和皇后更是价值,能送进宫博得两位的欢喜,她没有半分舍不得。 要是她爹知道只会怀疑自己送的是不是还不够贵重。 “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只能压箱底,我用不了,我的儿女们也用不上,积年累月的放下去就不会再有这般光泽,多可惜啊。” “还不如物尽其用。” 王氏有些拿不定主意,回头亲家要是问起来都不知要如何解释。 辛安看出她的想法,心想着自己上辈子一进门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也不曾好好去了解过这位婆母,只偏信她也是心机深沉手段阴暗之人,这辈子相处久了才知道她其实很护短,被她偏爱感觉很不错。 她这人,只要对方是真心待她,她就一定会有回报。 图的就是一个让自己高兴。 “母亲,夫君好了辛家才能好,辛家没有成气候的读书人,想要维持眼下的富贵迟早要靠夫君,帮他就是帮我,帮整个辛家的人。” “母亲或许不知道,我爹为我准备的嫁妆也考虑到了这些,有一半都是准备给未来姑爷打点所用,所以母亲不必觉得舍不得。” 这一点王氏是真的不知,辛安的嫁妆有多少她只是看过嫁妆单子,只以为是辛家富贵又心疼闺女才陪嫁的多,现在忽然间就明白为什么唐纲和老太太那般遗憾。 那种遗憾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她还是以为两人都是遗憾辛安这么好的儿媳妇没能嫁给唐荣,现在想来只怕还遗憾那一半的嫁妆吧? 要是落唐荣手里,还不定怎么慷慨风光。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省着用,往后日子还长,以后有什么需要要开口,别总使你的嫁妆,你进了侯府的大门办的也是侯府的事,合该侯府来出花用。” “知道了。” 就这样,王氏让辛安将两样宝贝都收起来,然后以她的名义给宫里递了帖子,这一回她要亲自带辛安进宫,就不劳累老太太了。 王姑姑将东西收进柜子里,道:“夫人很通透。” 府里的东西不给唐陌话就会被唐荣独占,“若两个都是夫人亲生许是还不会这般敞亮痛快。” 辛安笑道:“人之常情嘛。” 谁会真的将自己儿子放一边去偏疼别人的儿子? 别人的,难养熟。 “少夫人,淮江来信了。” 第268章 不正经的海参 南风飞快的跑进来,献宝一般将信递送到了辛安跟前。 没什么比收到家书更让人高兴,接过家书的辛安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信里她爹说唐陌捎去的几大箱东西他都收到了,亲朋都羡慕他得了个好女婿,让他觉得很有面子,还叮嘱不要让唐陌看到这信,免得他尾巴翘起来。 看到这里辛安都忍不住笑了,第二页里写到和徐家的合作很是顺利,虽然卖给徐家的糖利润不高,但徐家帮助辛家成功拿到西北盐道的盐引,当地的官员也很给面子,辛家原本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盐生意迎来了转机。 同时辛家现在也和西南的糖商签订了长久合作文书,进入了西南糖业商会,辛家明年的糖生意会直接上一个台阶,如此手握盐和糖的辛家在淮江商户当中已经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叮嘱她维护好和徐家的关系,和家书一同送来是两万两银票,供她年节上打点所用。 将家书反复看了三遍才小心的收起来,清点过银票后也收进了柜子里,开始琢磨去徐家送礼的事,还得要给二皇子妃送点什么。 人嘛,要上道。 晚上唐陌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两样宝贝,很是稀罕了一阵,得知要送人眼角抽动,心里揪的厉害脸上写满了不舍,将珠子摸了又摸,将白玉寿仙翁擦了又擦,“真要送出去啊?” “就不能留着给我们的孩子当传家宝?” “你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辛安坐在床沿,眉尾轻挑,“擦擦口水,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送礼就得送到人家的心口上,哪里能小气。” 唐陌的目光恋恋不舍,转过头闭上眼睛,“快从我眼前拿开,看了心疼。” “我要是晓得我升迁还能让你折了这么两个宝贝,我...” “咋?“ 辛安笑问,“不升迁了?” “行了,快别装了,嘴上说着可惜心里指不定还怎么美,是不是挺得意?” 唐陌笑嘻嘻的坐到她的旁边,“我媳妇为了我如此慷慨,我能不得意?” “我恨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 辛安好奇,“不怕人说你?” 以前的唐荣是东西要用名声也要,生怕人知道他用的是她的嫁妆,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怕谁说?” 唐陌道:“我媳妇主动要给我好东西,说明稀罕我,该我得意。” “再说外头的人不过是说的好听,实际上不要脸惦记媳妇嫁妆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家定亲的时候就暗中打探过人家的陪嫁,就等着当媳妇的带了丰厚的陪嫁进门养家糊口。” “体面人嘛,嘴上都不明说,有的是法子让你将好东西拿出来。” “那些家里早亏空成不像样子的,新媳妇一进门就让出管家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受重视,美滋滋的就接手,一沾手就甩不掉。” 辛安好奇的盯着他,“懂的挺多啊,哪里听来的?” 唐陌在北衙军当差,没事的时候走街串巷,杂七杂八的消息听了一箩筐,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了一大堆,说起这些事来眉飞色舞,等说完了才很正色的开口:“我也不瞒着你,越到后面我可能越是需要你的那些宝贝打点上下。” “我也不是什么皎洁明月,更不高洁,差事上我不含糊,有功我就去挣,我使我能使的力气,但还得辛苦你帮我料理那些复杂的后宅关系。” 他晓得后宅妇人的重要,但真的等到升迁后尝到了天大的好处才晓得到底有多重要,可以说若是没有辛安去结交上了廖夫人,没有那些礼送出去,廖直又怎么会提拔他? 北衙军里比他有资历有本事的人多了,单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升迁的这么快。 “你且放心,我上去后必定会照拂岳父,必得让岳父觉得你没白嫁给我。” 他说的认真极了,辛安鼻头一酸就想哭,自从唐陌承诺会带着她回淮江后她就想着要全力去帮助他,也半点不心疼那些东西,原以为唐陌即便不是唐荣那样也可能会选择默不作声,或者会对她表示感谢,没想到他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讨厌死了,拿给你用偷偷高兴就好了,说这么做什么。” 唐陌愕然,“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你可是生意人,付出要求回报,我想要你付出就得让你看到回报在哪里,合情合理。” “那你是在和我谈生意?” 辛安抬眼,唐陌当即就晓得自己说错话了,两人这般亲密的关系自然不能用生意来比较,“我又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我不会白用你的宝贝,你可信我?” “看你表现吧。” 辛安说了,表现的好就多给用点,表现的不好就什么都没有,“说起回报,回头你给我挣一个诰命夫人来当当,让我荣光一下。” “遵命。” 美滋滋的抱着媳妇,唐陌觉得这日子好过极了,见天色不早了才压低声音笑道:“除了你能想到的那些回报,还有些回报你要不要...” 他笑嘻嘻的看了眼受伤的手臂,“我伤都结痂了,晚上能不能搬回来?” 辛安老脸一红,她都还在感动啊,怎么就说到这里来了,“我不需要这种回报。” “胡说。”唐陌凑近她耳边,“你不需要还每天喂我吃两碗金米海参粥?” 辛安...... 海参已经不是正经海参了! “你别说,这几晚你不在我一个人睡着还凉飕飕的,是该回来了。” “就是嘛,我伤的是右臂,挨着你的是左臂,不影响的。” 唐陌美的冒泡泡,“那我晚上好好洗洗。” 辛安白了他一眼,老脸有点红,心里有点想入非非,伸手在唐陌的腰上捏了一把,“腰不错。” “你这女人...” 唐陌心头一热,“好大的胆子。” 稀罕死他了。 两人腻腻歪歪一阵辛安就将她收到家书的事说了,同时表示,“西北的盐我爹想很久了,没想到徐家人帮忙给办成了此事,有了盐引在手,我家就还能赚许多年的银子。” 她都没稀得说唐纲,唐陌也没提,提了就让人不高兴,“得要准备厚礼去徐家道谢吧?” “当然。” 辛安让唐陌去结交一下徐家的儿郎,关系到了这一步再结交起来也是顺理成章。 唐陌道:“正想和你说件事。” 第269章 今日请你看热闹 唐陌受伤,严世茂谢常佑等人来探望过,现在得知他回了北衙军当差,又是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便相邀着去寻他,除了表达恭贺还找他商量一个事。 严世茂几个想组建一支蹴鞠队,邀请唐陌也加入进去。 “我倒是对蹴鞠有兴趣,主要是这支蹴鞠队里头的人全是京中各家的公子们,这里头牵扯到的人脉好处太多,也不需要投太多的钱,都是些不差钱的主儿,就是耗时间,本来现在就忙,要是还进蹴鞠队,以后回来吃饭的时间就不多了。” “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的唐陌习惯什么时候都要回来找辛安商量,辛安问是不是要他亲自上场,得到确定的答复辛安当场就答应了,她本来就有点喜欢看蹴鞠,何况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还能带去好处。 “我和徐姐姐商量着要开一间真珍宝行,你加入进去就能通过蹴鞠队将城中各家的那些公子哥都笼络到一起,对我们也是有用。” “你要卖古玩?” 唐陌觉得古玩生意可不好做,本钱大不说也不好卖出去,辛安道:“不是卖,类似于牙行那种,只是入手最好的物件儿,重点是帮宝物找买主,也能帮人找卖家,抽交易的一成当佣金。” “这是徐姐姐想做的买卖,她名下就有个大掌柜很懂这个行当,这个来钱,五千两的物件儿卖出去就能得五百两,就是需要人脉广,名头响。” “我们现在也算有钱有权,当然就要做不同的买卖。” 她这么一说唐陌一下就懂了,“这么说来这个蹴鞠队来的还是时候?” “很是时候。” 辛安道:“你们的蹴鞠队正式比试的时候不得将家眷都喊上吗,我也能趁此机会多结交一些人,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辛安又想起了唐陌他们那个半死不活的茶楼,建议他将茶楼关了重新装潢,搞成高端茶楼,“茶楼说话议事还是不方便,尤其是说重要的事,周围也过于嘈杂,我这两日和徐姐姐讨论买卖可谓深有感触,想找个无论是隐秘还是环境都满意的地方,太难了。” “本来就要关了。” 他都没好意思说上个月就赚了几两银子,这几两银子里面还有人情在,尤其是在药膳坊位置都订不上衬托下,多少感觉有点丢人,“大伙儿还商量着关门后将铺子交给你打理,做什么买卖都随你,到时候给大伙儿分红就成。” 辛安笑问,“这么信任我?” “那不是见你的药膳坊和杂货铺都赚钱嘛,严二哥还说他家现在买东西也去万源行,货齐价钱还合适,还有许多新鲜玩意儿。” “术业有专攻,你和廖夫人都是懂买卖有眼光的,以后他们还说以后你们做什么买卖记得拉上他们。” 辛安叮嘱了他,“我和徐姐姐有的是本钱,还有权,轻易不会让人入伙,这点你要晓得,别什么都答应。” “我知道,哪敢轻易做你的主。” 唐陌故意长叹了一声,说赚钱这个事他是无用的,“也只能在外多卖卖命,争取加官进爵,要不然被夫人嫌弃我是个穷鬼,可怎么了得。” 辛安笑了起来,“知道就好,不可懈怠,蹴鞠队的事我同意了,要多少银子说一声就行。” 这个时候唐陌才后知后觉,“我的那点儿家当什么时候都到你手里的?” 以前的他私房还是有点点厚实,可现在都不记得上一次见那些个银票宝贝是什么时候了,是怎么全到的辛安手里? 辛安瞥了他一眼,“怎么,想要回去?” “我现在给你拿?“ “别。” 现在的唐陌最会看的就是媳妇眼色,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帮他捏着肩膀,“我那三瓜两枣的家底儿能放在你那里,那是我的荣幸。” “知道就好。” 得知老丈人还送来两万两银子来唐陌感觉此刻的自己都飘起来了,四肢百骸都极为舒展,原来有个有钱的老丈人是这样的感觉,哎呀呀,舒坦的不得了。 天越发的寒冷,冷风呼啸,枝头残留着的几片树叶终究是不甘的随风飘落,只留下枝丫在风中颤抖。 酉时尚未过去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平秋带来了王氏的话,从今日起就不用到前院用饭,三餐饭食府中会一同安排,想额外吃些什么全凭心意,并给春华院和秋实院各送来五百两,算作饭食补贴。 “府中要一同做年节上的衣裳,主子们都是两身,明日布庄的人会送衣料入府,同时首饰铺子的人也会来,夫人让二少夫人明日去挑选。” “知道了。” 送走平秋唐陌就凑上前巴拉巴拉的说自己想吃菜,“我想吃点重口的,天这么冷就是要吃点热乎的。” “药膳坊的锅子咱们隔两天就来一锅,然后弄点食材煮锅子。” 他口味要重些,但唐纲的口味很清淡,一起吃饭厨子都是依照唐纲的喜好上菜,他也能吃饱,就是吃的不太满足。 “吃。” 辛安也觉得要好好吃一吃,有钱又有闲,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何况院子里还有小厨房,做什么也方便。 唐陌又说外头还有好些酒楼的菜不错,想吃了就差人去买回来,热一热就成,“咱们自己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谁能理解吃什么都不由自己做主的憋屈? 当晚两人说简简单单先对付一顿,第二日再去买些好食材,说简单那也是六菜一汤,颇有点‘穷凶极恶’的意思。 戌时还未过半唐陌就已经将自己洗干净,毕竟此刻心痒的很,再三保证自己手臂能用上力后总算是梦想成了真。 上辈子的两人都和守活寡差不多,这一辈子尝试过不同的滋味后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夫妻俩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消停。 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参吃多了还是心里念太久,半夜醒来的唐陌又拉着辛安来了一回,到了早上唐陌就磨磨蹭蹭起不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去当差,最终还是被辛安踹下去的。 出门之前还恋恋不舍,俯身在辛安的耳边道:“早点起,今日请你看热闹。” 第270章 再见陶怡然 听到有热闹可以看辛安立刻睁开了眼睛,“什么热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是这热闹味道有点大,你准备两个鼻塞子。” 唐陌有些遗憾,今日有必须要去办的事,否则说什么都要留在府中看热闹。 辛安好奇的不得了,哪里还有睡意,翻身坐了起来,“快给我说说,什么热闹味儿还大?” 唐陌捏了下她的鼻子,“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气。” 唐陌乐呵呵的走了,门外的王姑姑可是过来人,早早的让人烧好了热水,年轻夫妻偶尔兴头上不节制多正常啊,现在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算日子,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看到小主子。 见她笑眯眯的,早起的翠屏姑姑来了兴趣,凑上去说笑了两句,“这就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王姑姑点头,“两个都是好孩子,遇事有商有量和和气气的,感觉也越发的好了。” 翠屏姑姑忍住笑意,“你那大补汤是不是该停了?” 又是补药又是海参,也就二公子年纪轻扛得住,没流鼻血就是万幸。 “今儿晚上再喝最后一剂就停了。” 因着之前辛安受了委屈,王氏现在特许辛安早上不用去请安,多歇息,等忙完了秋实院的事再到前院就成,是以现在的辛安一般是要睡到自然醒的,人越发的懒。 但今日想着要看热闹也不赖床了,唐陌前脚走她后脚就起床洗澡,一边洗一边琢磨着到底是什么热闹。 “南风,今日把隔壁给我盯紧了,有什么热闹要第一时间来报。” “好的,少夫人。” 南风答应的相当痛快,等着收拾妥当后辛安便出了院门,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陶怡然带着她的两个‘妹妹’也出了门,还主动喊了辛安。 扭头见一袭青绿色衣裳的陶怡然朝她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笑,辛安眼角微抽,瞧着就让人觉得晦气,生气! “虽只隔着一堵墙,却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大嫂了,大嫂看着气色不错。” 自从陶怡然从陶家回来后就很少出门,即便那日春华院的蔡姑姑唱了大戏陶怡然也没出面,若是换了旁人在接二连三出事的情下不说憔悴万分必定也是精神不振,她看起来好像还圆润了一圈,脸颊都透露着健康的粉色。 她身后跟着的两位姨娘有些憔悴,气色上就输了一大截。 “弟妹的气色看着也好。” 陶怡然浅浅的笑着,要说模样她是真挑不出什么来,尤其是丰腴了一些后更是多了风情。 两人带着伺候的丫头仆婢往前院去,谁也没看见从另外一条小道上来了一人,提着个食盒,到了春华院顺利的将食盒送了进去...... 晨间一场大雾到了巳时过半都没消退,通往前往的道路上妯娌两人走在一起,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走了将近一半的路陶怡然才主动开了口,“前两日院中闹了笑话,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二弟妹赔个不是,到底是我管教不严,让二弟妹受了委屈。” 辛安唇边一抹讥笑,“你都说了,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有人脑袋空空还想唱大戏,我闲的无聊也只能陪着,没让大嫂失望吧。” “不过蔡姑姑是真的蠢,也不知是被人蛊惑还是活腻了,居然用人家早就玩剩下把戏来丢人现眼,也就大嫂性子好,换了我是你早给她下油锅了。” 两位姨娘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辛安,陶怡然脸上的笑没绷住,“母亲已经罚过她了,夫君也已经斥责了她,想来以后是不敢了。” “最好是如此,要是再敢犯我手里,非得现场赏她五十巴掌然后丢粪坑里面去,省得她满嘴喷粪污了地。” 陶怡然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次继续开口,只在心里嘀咕辛安粗鄙。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一直到了前院两人的脸上才重新扬起了笑意。 布庄和首饰铺子的人已经准备妥当,各色料子和最时兴的首饰摆了满满两大桌,几人进门请安,王氏笑道:“年节将近,府里准备给你们各自添两身衣裳,料子也都送来了,你自己选喜欢,选定后让布庄做也成,自己做也好,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 “今年的首饰一人一套头面。” 两家的管事笑着恭维王氏是难得一见好婆母,又殷切的看着几个女眷,只巴望着她们选多一些,今日来带的可都是好东西哇。 一人两匹布,多出来的自己出钱,这个规矩也是一早就说好的,陶怡然自然是最先选,见她又要选寡淡素净的料子王氏忍不住开口,“知道你喜素雅,不如再挑选一匹绯色的料子,年节上还是要喜庆些。” 陶怡然也不反驳,笑着给选了王氏指定的料子,又挑选了一套石榴花赤金头面,又额外选了两只玉簪,并两对耳坠。 接下来就是辛安,她挑了五匹料子三套头面,其他簪子也选了几样的,没办法,买东西的欲望很强烈,看到喜欢的就想入手。 轮到两位姨娘的时候她们也不敢往贵重的选,也不多选,千恩万谢。 最后是王氏选了几样首饰留着年节上送给前来拜年的小姑娘们,整个过程很是和谐,并没有两家管事见过的那些勾心斗角你争我夺,要知道他们昨日才去了一家,为了一匹料子那些个贵夫人就能话里带刀绵里藏针,感觉都不是真喜欢那料子,就是想争个输赢。 张管事去领着两位管事去结账,王姑姑跟着一起去付钱,刘姑姑也一道,原本没什么交集的两人因着一起付了个钱就说到了一起。 王姑姑说刘姑姑早就应该立起来了,蔡姑姑实在是不像话。 刘姑姑说蔡姑姑毕竟是府中老人,即便是做的不对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姑姑又说一个院子只能有一个管事姑姑,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都替她感到憋屈。 刘姑姑如同遇到了知音,羡慕秋实院没那么多烦心事。 她知道王姑姑是在拱火吗? 当然知道,但说的都是她的心里的话,即便知道王姑姑不怀好意也愿意多说两句,甚至有了要将蔡姑姑彻底赶走的想法。 ----来自作者的贴心建议,往后翻看今日有加更,加更味道大,建议避开吃饭时间观看---- 第271章 崩溃至极的场面 ---最近收到了好多票票,感受到了宝子们满满的爱,也感谢乐嘉_ab、飒ソ立风ジ等宝子的打赏,现在加更一次,月底再加更一次,爱你们--- “年关将至,府中里里外外的事不少,我忙起来也顾不上你们,有哪里不舒坦或者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别的事都不要管,平平顺顺的生下你们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王氏的目光在三个孕妇身上扫过,她不可能让陶怡然沾手府中大小事,但面上还是要做的好看一些。 “你们的丈夫伤病在床,伺候的也要精心些,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郁闷,你们多去陪着说说话,让他别胡思乱想。” “等伤养好了府中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操持。” 陶怡然极为恭顺,王氏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在她的心里无论是王氏还是辛安都是在为她操劳,她才是侯府未来真正的当家主母。 至于两位姨娘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低眉顺眼的应下。 辛安也不吭声,心里一直在琢磨唐陌说的热闹到底是什么,很快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眼朝门外看去,一个丫头着急忙慌的跑来,“夫人,大少夫人,世子...世子他...” 不做人了啊~~~ 丫鬟的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氏眉头轻蹙,“慌慌张张没个规矩,何事?” “世子不太好。”丫头都快哭了,“请夫人去看看。” “不舒服就请府医,到底发生了何事?” 王氏并没有要立刻起身去往春华院,想走的陶怡然和两位姨娘也只能硬生生的坐着,见丫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陶怡然催促道:“世子到底怎么了?” 丫鬟干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少夫人,您还是回去看看吧,世子他.....” 丫鬟表示实在是说不出来啊,那场面太可怕了。 王氏面露不满但还是起了身,“去看看。” 辛安眼睛贼亮,心想着唐陌说的热闹这就算了来了吧,当即就跟着一起往春华院,脚步极为轻快。 此刻的春华院已经乱了,斥责声干呕声不绝,濒临崩溃的蔡姑姑状若疯妇般咆哮着问府医怎么还没来。 伺候的丫头不敢靠近,隔开的老远回话,“姑姑,府医说府中的药材缺,一大早就出门采买药材去了,说中午之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买药啊。” “拿就去找,还不赶紧去。” 蔡姑姑挥舞着手臂,离着她近的一个丫头当场开始呕吐,“呕~” 整个院子已经彻底乱了,打听消息的南风快步回了秋实院,院子里的肉球不停叫唤,来回转圈,很是激动,南风立刻招呼着人,“关门,快关门,姑姑,我记得我们有艾草是吧,快找出来熏上。” “这是怎么了?” 王姑姑正在和翠屏说辛安的喜好,闻言两人忙出了门,“做什么要熏艾?“ “姑姑,隔壁不做人了,要臭死我们......” “这话怎么说的?” 满院子的人都在好奇,她们就听到隔壁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南风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道来...... 唐纲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防住唐陌向唐荣展开报复,他没有如唐纲预料的那般去将唐荣打一顿,也没有去找唐荣赔偿,搬唐荣的收藏的那些好玩意儿,更没去坏唐荣的名声,而是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不危及唐荣性命,也不要唐荣的钱财,只是让自诩谦谦君子,皎皎月明的俊美公子唐荣拉一床罢了。 一碗被加了足足泻药的汤药送进门春华院,由青墨亲自喂进了唐荣口中,仅仅只是过了半柱香唐荣便突觉得腹痛如绞,那种想要一泻千里的感觉十分强烈,奈何一动就牵扯到腹腔,疼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就那么华丽丽的装了一裤兜。 那个时候的青墨很是机灵,一边安慰唐荣一边拉过被子将他盖上,以免臭味散出去,自己则是出门吩咐人烧水,请府医,因跑的太急绊倒了门槛上,当即脸脸着地摔出了鼻血,脚也扭了,只能唤了蔡姑姑。 蔡姑姑并不晓得事情严重性,进门也没闻到什么味,还以为不算要紧,擦洗干净换条裤子就行,当即就掀开了被子去脱唐荣的裤子,想着先简单收拾一下表现下自己,剩下的自然就交给下面的人来,左右也只不过被臭一下。 哪晓得裤子刚脱了一半,再一次感觉强烈的唐荣都没来得及说话便畅快的倾斜而出,这一回没有泄出去千里,都泄在了蔡姑姑的手上,那一刻的他紧闭双目,不愿去面对眼前让人崩溃的场面。 蔡姑姑当场就傻了,还没等着她回过神又一股子带着洪荒之力的金汤喷射在她手上,飞溅到她脸上...... “啊...啊...” “呕~” 蔡姑姑终究还是没忍住,当场吐了唐荣一身,两种污秽散发出来的味道成功让唐荣强撑着翻身呕吐,用力之下那是上下都在吐。 蔡姑姑吐的眼泪的都出来了,下意识抬手去擦嘴,都擦了才看到自己手上是什么,顿时吐的昏天黑地,恨不得将肠子都给吐出来。 门外处理自己鼻子的青墨闻到了屋内的味道,也听到了动静,觉得这个院子只怕都不能要了,太臭了,趁着着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赶忙叫了一个和自己交好的人搀扶着他去找看大夫。 很快臭味从屋子里散了出来,院子里的人都闻到了味道,有人进门去查看,而后扶着门框大吐特吐,让人上头的酸爽味开始在院子里蔓延,呕吐声和干呕声重叠,浑身沾屎的蔡姑姑站在门口崩溃叫骂...... “我的天,还不快快熏艾。” 王姑姑一听是这样,只恨自己动作慢了,生怕隔壁的味道飘到他们这里来,如果可以真给秋实院加个盖子罩起来才好。 王氏等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步朝着春华院去,刚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子味道,下人们用帕子系在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怎么了?” 南风跑到辛安的跟前塞给她两个鼻塞子,辛安都还没来得及问一股子滂臭的味道就席卷而来...... 第272章 一点念想也不给人留 “夫人啊~~~” 挺大个年纪的蔡姑姑哭的可惨了,唐荣的行为已经彻底冲垮了她内心的防线,见着王氏就要往前扑,辛安最先反应过来,捏着帕子捂嘴上前一步,“你站住,不许过来,往后退。” 忙用笔塞子堵住鼻孔,又后退两步,“你们春华院在做什么,大嫂就离开了一会儿你们就将院子折腾成这样,嫌日子太好过了就玩屎吗?” “蔡姑姑,你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 娘呢,唐陌到底干了什么,这味道也太大了,难怪要让她准备鼻塞子。 蔡姑姑又是一阵呕吐,吐了半天就吐出来一点口水,眼泪横流,“夫人,快请大夫看看世子,世子都拉脱了。” 说完这句话蔡姑姑成功的厥过去了,可谁也不敢上前去抬她,怕沾到自己身上,王氏忍住心里不适,吩咐道:“去将蔡荃喊来。” 几个恨不得缩到地里去的下人狠狠的松了口气,见有人拔腿就往外跑又都悔恨万分,她们也想跑出去啊。 “老大媳妇,你进去看看屋里的情况。” 陶怡然面色煞白,摇摇欲坠,蔡姑姑满身污秽的样子着实是吓到她了,可王氏吩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每一次迈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踩到了蔡姑姑挥舞下来那些星星点点。 越是靠近屋子味道越大,那敞开的屋门落在陶怡然眼中就是张着大嘴要将她生吞的怪兽,好不容易走到屋门口,还没进门的就扶着门框吐了起来,刘姑姑飞快上前将她搀扶着离开,自己替她进了门。 屋内一地狼藉,唐荣的半个身子悬在床沿,人已经晕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是被臭晕的还是被气晕的。 刘姑姑忍住恶心上前查看,看到那一床秽物和唐荣那被脱到一半的裤子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白着一张脸从屋子里走到了王氏跟前,“回夫人的话,世子腹泻,屋内床榻地面全是污秽,还请夫人到隔壁秋实院暂避,院中人会尽快将世子挪出,洒扫干净。” 王氏眼中闪过惊诧之色,半点没有要进门去看的意思,当即吩咐,“立刻差人去将府医寻回,好生伺候世子。” “叮嘱下面的人,院中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是。” 刘姑姑也是个狠人,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开始有条不紊的吩咐院中人干活。 回到秋实院的辛安在心里将唐陌给骂了一顿,这阵仗也不早早的告诉她,万一风将给的味道给吹来,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就觉得挨着春荣院这么近不是好事。 王氏忍住想要笑的冲动,真的好想立刻将唐纲喊回来,将他关到唐荣的屋子里去,爷俩也好相亲相爱一番。 “啊哟,哎哟,哦哟哟,这是......” 蔡荃来了,还带着他的儿子一起来的,他们得到的消息让他们误以为蔡婆子被欺负了,或者是被罚,急匆匆的来,见到躺在地上浑身脏臭的蔡姑姑父子俩直接傻眼。 现在主子们惩罚下人都是直接倒屎的吗? 刘姑姑快步上前,“你们来的正好,暂且委屈蔡姑姑一下,世子的屋子还要你们帮忙,快跟我来。” 蔡荃都还没回神,指着蔡姑姑,“她......” “晕过去了,躺一会儿没事的。” 刘姑姑不由分说就要让两人进屋去给唐荣收拾,院子里都是丫头婆子,且不说能不能搬动唐荣,就是那个味也受不了吗,蔡荃父子来的刚刚好。 “世子的情况不太好,丫头们也没那个力气,你可是世子最亲近的人,也是看着世子长大的。” “世子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好叫外人晓得,只能辛苦你们了,热水已经准备好,换洗的衣裳也拿出来了。” 刘姑姑边走边说,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给蔡荃戴上,蔡荃父子云里雾里,到了门口就闻到一阵阵的恶臭味,刘姑姑停下了脚步,“世子就在里面,还请两位动作轻一些,世子身上还有伤。” “请吧。” 父子俩就那么踏入了房门,瞬间就被恶臭味包围,刘姑姑还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美其名曰怕风进去让世子受凉。 浓烈的味道让父子俩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蔡荃的儿子蔡顺捂着鼻子,“爹,世子掉粪坑了吧?” 蔡荃一脸难看,“是拉了...” “拉的也太臭了,还吐这么大一滩,太恶心了。” 此时的蔡荃也回过神来了,他们爷俩这是被蔡姑姑给坑了,但人都进来了不可能就这么出去,只能掏出汗臭的帕子给自己系上,觉得自己的汗臭味都比床上这一滩清爽许多。 蔡顺见床幔上挂着一块不错的玉顺手就给顺了,就当是给他们父子补偿了,简直遭罪。 蔡荃见了也没说什么,目光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隔壁屋子里的陶怡然吐的胆汁都出来了,两位姨娘跟着去了秋实院避难,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遭罪,屋子里浓郁的熏香和若有若无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更是难闻,窗户也不敢开,生怕不好的味道飘进来。 “少夫人没进去看是对的,世子着实有些狼狈,好在来了蔡全父子,到时候那屋子就空一段时日,床榻上的一应物件儿都不要了,再熏上几日的香,慢慢的味道也就散了。” 别说是她家少夫人了,就是她看了心里都膈应,觉得这男人是不能要了。 陶怡然含了一颗梅子在口中,心下越发的烦躁,她嫁给唐荣是想要世子夫人的风光,未来侯夫人的荣耀,不是这么憋屈的窝在院子里。 唐荣灾祸不断,霉运缠身,脾气也越发的阴晴不定,合着以前那个翩翩公子的样子都是装出来。 整个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少夫人要放宽心,只要肚子里的小公子平顺生下来,往后这府中谁也越不过你去。” “即便生的是姑娘,还有两位姨娘的肚子,总会有一个男娃的,到时候直接记在少夫人名下也是一样的。” “只要世子承继爵位,少夫人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陶怡然点了头,“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各处都点香熏一熏,让他们将世子好好的洗一洗。” 倒霉就算了,现在还臭了,当真是一点念想也不给人留。 第273章 现在解气了没? 秋实院是处处都是艾草的味道,今日天公作美没有起风,要不然也逃不过隔壁的臭味袭击,辛安端着茶盏闻着茶香,懊恼过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王氏也想笑,但她还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只能忍着,抬眼看向两位姨娘,“你们也别等着了,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也醒不来,都回去歇着吧。” 两人心头惶惶,只觉得春华院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怕哪一天唐荣就将自己给折腾没了。 尤其是雪玉,眼看就要生了,这日子对她来说还不如在庄子上。 等人一走王氏就问了辛安,“你可知内情?” 辛安压低了声音,“今儿早上出门之前让我看热闹,还说热闹有味,我猜了一个早上。” “那个臭小子。” 王氏舒坦的笑着,“那小子说你受了委屈他气不过,半夜里去找了他父亲理论,当场就说要报复,替你出气。” “现在可解气了没?” 辛安都不知道唐陌早前半夜出去过,“真是为我报仇啊?” “还能有假?” “那我解气了。” 辛安笑的开怀,虽然在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但唐荣没受到惩处始终觉得不完美,要说他挨揍,那也不是她打的,都不算。 王姑姑点了个炭盆,上面放着铁架子,烤着几个橘子皮,又让味道清爽了不少。 辛安担心唐纲会因此找唐陌的麻烦,王氏让她放心,“最多就是关起门来骂两句,他不敢大声嚷嚷,此事要传出去那就真的名声全毁了。” “何况还有我在,你用不着担心。” 王氏捏着橘子放在鼻尖慢慢的闻着,“我原想着你爹娘将你教养的这般出色,阴差阳错的让你嫁给了老二,心里定是遗憾难受,别说是你,即便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是想不通的。” 此事王氏还真的担心过,怕辛安一气之下就闹着回淮江,要真是这样她也没法阻止,即便她是唐陌的母亲也必须承认在外人的眼中,即便是除去世子的身份,唐荣依旧出色许多。 “这几个月来老二改变的我看在眼里,也知道是你的功劳,母亲心里感激你,就盼着你们的小日子过的和和美美,你过的好,母亲心里也就放心了。” 这些话如果不是唐陌为辛安出头夜寻唐纲,又做下了今日之事王氏还不好意思开口。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还是高攀人家姑娘,这桩她这个母亲偷偷算计来的婚事虽然成了,心里始终不安。 辛安笑道:“当初也曾难受过,但如今看来当初的事还真是老天的安排,两相对比自然是夫君出色的多,他听劝也能吃苦,明明能当一个舒心的纨绔还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走,别的不说,他更真实更鲜活,无论是喜好还是脾性我们都很合适,相处起来很轻松,很愉悦。” “母亲无需担忧我们,我们过的挺好。” 王氏笑的越发舒心欢喜,“见你们这样母亲心里很欢喜,也很踏实。” 婆媳俩难得这般交心,场面很是温馨,王姑姑守在一旁,唇边是欢喜的笑意。 女子在夫家能得到丈夫的敬重欢喜和婆母爱护,就算是极好的好日子了。 蔡荃父子忙碌了半个时辰才将唐荣给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抬到了刚收拾出来的屋子,府医这个时候也回来了,错过了最惨烈场面的他觉得相当的庆幸就是都收拾干净的世子身上怎么还有那股子味儿呢? 因为没洗澡,擦哪有洗干净呢? 何况蔡荃父子俩并非细致之人,看不出来就算交差。 “三日内都不能碰水,伤口已经结痂,泡水又给泡开就麻烦了。” 刘姑姑问了,“腹痛是怎么回事?” 府医很精明,只说是凉了肠胃又补太过导致的,“不要一味的大补,用饭还是要清淡些。” “那不会再拉了吧?” 再来一次就真的要命了。 府医说都拉空了,不会再造成太可怕的场面,“伺候的精心些,先吃药,多少还是会弄脏些的。” 刘姑姑点了头,又请府医去看看陶怡然,转头就催着蔡荃父子将蔡姑姑喊醒,“世子还等着蔡姑姑伺候,可不能耽搁了大事。” 蔡荃自己都快晕了,哪里还记得躺在地上的蔡姑姑,父子两人也沾染了一些味道,路过的地方下人们纷纷退避三舍,父子俩也不顾上介意,因为看到蔡姑姑的时候心里的不适更强烈了。 收拾唐荣的时候两人就差点闭过气去,可一想到揣进怀里的那块玉佩也就觉得还能忍受,轮到蔡姑姑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都不明白怎么会弄到脸上去的,用脸去接的吗? 蔡荃一脸难看,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一起吃饭,怎么睡一个被窝? 这个老婆子他不想要了啊。 蔡顺不忍心老娘这副模样,“都这样了,要不回去歇息几天?” 刘姑姑说了,“世子还躺着,想来世子也不愿意有旁人去伺候,他最信任的就是蔡姑姑,生下来就是蔡姑姑带大的,什么没见过?” “在世子心里就是少夫人也比不上蔡姑姑重要。” “快些收拾吧,一会儿世子就醒了。” 这高帽子戴的,蔡荃能说什么? 父子俩将人用早准备好的热水给她洗了脸,胡乱的擦了头发后就将人抬进了屋强行喊醒,让蔡姑姑自己换衣裳再洗漱一番,“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回家了,好好在世子跟前伺候,咱们这么大的罪都受了,没理由世子干净了就放弃啊。” 蔡姑姑摇头,她必须回去,她是真的怕了啊。 “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呕...” 蔡荃后退了一步,劝说道:“接下来不会比这更惨了,你得要让世子念着你的好,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那个刘姑姑得了去。” 蔡荃的儿子也很赞同,“是啊娘,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吧,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和爹在。”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蔡姑姑,生无可恋的唐荣,两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同干呕了起来...... 第273章 唐陌见了皇帝 有一瞬间,唐荣不想活了,相比起来被狗咬被人揍竟也算是比较体面的遭遇,现在的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个该死的场面,睁开眼睛鼻腔又全是那难闻的味道。 “备水,我要洗澡。” 在刘姑姑的引导下蔡姑姑现在是唯一能伺候唐荣的人,唐荣想洗澡,她也想洗,蔡荃帮她处理身上的污秽很是敷衍,她走在哪里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 “世子再忍忍吧,府医说这三日都不能碰水。” “你刚吃了药,也要再等等。” 她怕啊,万一唐荣又窜了呢,到时候泡澡浴盆里窜一盆子热乎的,人还泡在里面,该要如何是好? “备水。” 唐荣咬着牙,就算是泡死在浴桶里他也要洗,他是堂堂的侯府世子,是多少世家儿郎的表率,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一身污臭的躺在这里。 蔡姑姑苦口婆心,“还是等养好了再来泡,您要是觉得有味儿我再给你擦擦,屋子里多熏一点香。” “我让你备水。” 见他还犟,蔡姑姑也不想惯着他了,“世子腹中尚未平稳,若是泡在水中又有感觉,如何是好?” “你...” 唐荣重重的捶了床板,“让府医来,此事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不相信什么腹部受凉的鬼话,一定唐陌要害他,这个愿望蔡姑姑很快就帮他完成。 府医来的很快,随便唐荣怎么问都说是自己凉了肚子,和汤药无关,至于早上的汤碗早就洗的干干净净了,肚子里该排的也都排出来了,目前也用药稳住。 “世子若是信不过老夫可再请别的大夫进府诊治。” “老夫先告退了。” 臭死了,他已经考虑好了要请辞,不伺候了。 与此同时,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唐陌意气风发的跟着廖直进了宫,在御书房门口等了差不多两炷香后被允许进门拜见皇帝。 这个时候唐纲也在御书房,襄国公府出了事皇帝觉得和他也有些关系,要他协同襄国公一同缉拿绑匪,还京都安稳,见到唐陌进来的时候眉头轻蹙,担心唐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末将参见皇上,今日末将奉命带北衙军新任副指挥使唐陌进宫觐见皇上。” 廖直领着唐陌见礼,行礼问安后皇帝让唐陌起身转一圈看看,见他身量纤长宽肩窄腰模样周正,很是满意的点头,“果真有几分干练的意思。” “听说你现在还每日练功?” 唐陌回道:“回皇上的话,小子幼时顽劣功夫没练到家,到了北衙军才重新将功夫捡起来,实在是因北衙军的人个个骁勇,若是不勤勉些该被笑话了。” “你祖父勇武,当年一把双环大刀不知道斩下多少敌军将领的头颅,勇武雄姿无人能敌,你可愿承继你祖父的衣钵?” 皇帝这话一出唐纲就慌了,都没等唐陌回话他就先行开口,“皇上,小儿顽劣,只怕是不堪重托。” “朕问你了?” 皇帝不满他已经很久了,家宅不宁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了他这个皇帝的耳朵里,偏心个没边,他倒要看看这个唐陌是有多不堪。 唐陌抱拳,“回皇上,小子没见过祖父在战场上雄姿,但见过祖父马上挥刀的模样,那一瞬小子想若有一日家国需要小子当同祖父搬披甲上阵无所畏惧。” “然,皇上却没给小子这样的机会。” 皇帝挑眉,“如何说?” 唐陌道:“皇上英明神武千古明主,我朝在皇上的治理下已是繁荣昌盛万邦来贺,小子有幸长在盛世,即便有杀敌浴血之心也只能当句玩笑说了。” “哈哈哈哈~~~” 皇帝笑了,“你小子还长了张会说话的嘴。” “你如今在北衙军也算是历练有成,往后就好好跟着廖指挥使,说不定还有让你披甲的机会。” “末将遵命。” 唐陌笑了,他在北衙军历练,按例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在家中的运作下去往别处,但皇上此话一出就将他彻底划到了廖直的阵营,廖直是将领,他以后也就是了。 皇帝的目光扫过唐纲,又说了几句话后就将他和襄国公打发了,留下廖直和唐陌说话单独说话。 皇帝问了唐陌关于侯府照拂老兵的事,此事唐陌清楚,自是事无巨细的回答了,至于军中现任的将领,“末将不知道,但据末将估计,父亲和他们也无往来。” 皇帝说都是跟着老侯爷南征北战的人,若是老侯爷不在了侯府就和他们绝了往来倒是可惜。 此刻的唐陌脑子极为清醒,一下子就听懂了皇帝的意思,当场就表示有些叔伯以前对他很不错,“以前小子白身一个也不敢往那些叔伯跟前凑,如今也算有了差事,以后说不得还有需要叔伯们帮衬的时候,是该多走动走动。” “嗯。” 皇帝觉得唐陌很好,会察言观色,比只会说空话的唐荣顺眼些,那个,太做作了。 出了宫门唐陌就拉着廖直帮他分析下皇上的意思,如今都算自己人了,廖直也不藏着掖着,不过还是叮嘱了唐陌,“皇上以后定会有事交代你去办,但为皇上办事嘴要严。” “有些事连你母亲和媳妇都不能说,保命的东西你也要多准备,以防万一。” “君恩难测,谨慎小心。” 唐陌点头,“我不怕危险,毕竟机遇难求,若是想平顺庸碌一生我就不到北衙军了,以后还请指挥使多提点。” 两人在宫门口分别,想着府中还有热闹唐陌也就不准备回去当值,副指挥使嘛,多少还是有点权利的。 唐纲在不远处的马车里等他,差人叫了他过去,一到就问他皇上留他说了什么话。 唐陌说都是北衙军的事,“年底事情本就多,又出了襄国公府的事,事情就更多了。” “就这些?” 唐陌点头,“就这些,父亲不相信?” 唐纲当然不相信,心里还担忧唐陌不知轻重违背了老爷子生前的意愿,“你祖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胡来。” 唐陌上前两步,“祖父决定事若是皇上有不同的意见,儿子该听谁的?” 唐纲眉头紧蹙,目光环顾,“回去再说。” 第274章 是不是你干的? 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起了风,还不小,风吹散了春华院那萦绕不去的味道,让春华院上下的人都得到了解救,一个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爽空气,还有人狠狠深吸了几口气,以求能置换出腹中的浊息。 院子里干爽了,屋子里的味道却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伺候在里头的人总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味道。 唐荣在生无可恋中睡着了,梦里的他掉了粪坑,任由污秽充斥着他的鼻腔和口腔,生生被吓醒了过来,出门一身的汗。 蔡姑姑已经到了喝茶都会吐的地步,见不得有一点点颜色的吃食,就是白粥也是咬着牙咽下去一碗,差点又给吐了出来。 王氏来看过一次,交代要好生伺候外便没再多说什么,出了院门就去了春荣堂,将这里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听闻消息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都差点被掐断,以为自己年纪大耳朵背给听岔了,“你说的人是老大?” “是。” 王氏压低了声音,“说是凉了肚子,这人有三急,急上头了任谁也没办法控制,是有些......” “也是人之常情,身子倒没什么,只怕心里头一时半会儿的不能接受。“ 老太太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起身要去探望,王氏说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不能传到外面去,母亲还是不去了吧,老大那孩子应该不想见人。” “吃过药后也平稳了下来,就是府医要走,理由是家中老人需要照看,母亲看可要放他离开?” 老太太蹙了眉,“这个时候还是不走为好,给他多加些银钱。” “加过了,态度坚决。” 王氏说府医一走一时半会儿也难找到合适的,“秋实院有秦大夫,但以秦大夫和二媳妇的关系,老大怕是不会愿意让秦大夫为他诊治。” 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王氏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将府医留下,“即便是要走也要等到来年开春。 “我在想,等年后不如让老大陪着我去郊外的恩慈寺住上些日子,吃斋念佛,转转运道。” 南渡寺方丈说的话老太太已是深信不疑,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唐荣上辈子欠了多大的孽债,这辈子要这般艰难偿还。 “如何了?” 唐陌急匆匆的回了秋实院,见到辛安就拉着她进了门,“今日可看到热闹了?” “下次还有这样的热闹不要告诉我。“ 辛安表示那个画面即便是没有看到也能想象,想象后连饭都吃不下,“最厉害的那阵咱们院子里都有味道。” “快给我说说。” 唐陌很是激动,“我本来想留在府中看热闹,又不能留下,没看见我可太遗憾了,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样。” 辛安喊了南风来给他说,“南风说的好,绘声绘色。” 南风今日可谓是上蹿下跳,生怕漏掉了一点热闹,恨不得长八个嘴将看到的都说出去,现在机会来了顿时滔滔不绝,从青墨喂下汤药开始,到蔡姑姑浑身沾屎从屋子里冲出来结束,有的是她亲眼见的,有的是拷问的青墨,有的是从隔壁打听来的,。 事无巨细连带猜想,说的口沫横飞,听的唐陌一愣一愣的,他原本想的就是拉一床,恶心死唐荣,没想到还有一个专门接屎的。 世子就是不同,讲究人啊。 “蔡荃父子离开的时候都是用跑的,生怕的蔡姑姑追出去的样子,应该也是受不了了。” 那场面唐陌一想到就觉得无比的开心,大笑出声,相当痛快,“可惜我没看到,遗憾,遗憾啊。” “二公子还是别遗憾了,隔壁院子的人现在一听吃饭就吐,尤其是蔡姑姑,听说喝水都不能有颜色了,饭也只能是白粥。” “该。” 唐陌咬牙,“恶心不死她,让她胆大包天。” 就这一句话南风就品出了不同意思,隔壁今日这一出只怕是有二公子的手笔,他就说隔壁做下那么过分的事二公子怎么无声无息的,原来在这里等着。 果然,二公子就看着有点像个好人,实际上....... “唐陌,你出来。” 唐纲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进来,唐陌施施然起身,辛安拉住了他,“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来。” 唐纲只比唐陌晚一点回来,回来张管事就上前悄声给他说了唐荣的事,唐纲心头一惊,千防万防没防到唐陌会来这一手,当即快步去了春华院,一走进唐荣现在住的屋子那股子屎味就让他给闻到了,唐荣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只闭眼不理任何人。 唐纲找来青墨,逼着青墨又将那可怕的场面回忆了一回,听的一旁的蔡姑姑差点又哭了,气的唐纲立刻就要找唐陌算账。 “父亲脚程很快啊。” 唐陌笑嘻嘻的出来,那混不吝的样子差点没气的唐纲翻白眼,“你给我到书房。” “好的。” 唐陌笑着出了门,等到了书房唐纲就‘啪’的一声拍了桌子,“是不是你干的?” “是啊。” 唐陌自顾自坐下,跟着廖直出门一趟也算见了世面,悍匪的大刀砍到他手臂的那一刻他以为会当场交代,连遗言都想好了,结果虚惊一场,经过了此事心境就变了不少,有些之前执着的人和事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儿子不是一早就说了吗,要报复。” “本来是准备亲自到大哥的床前是骂他两句的,后来想那多没意思,还不如看他出丑来的痛快,不过儿子可是说到做到,没弄伤他。” “你个混账。” 唐纲又重重的拍了桌子,“你还不如直接给他两巴掌,你如此叫他以后要怎么出门见人?” 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还拉一床,一想到那个画面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我有何相干?” 唐陌很光棍儿,还在抖腿,“他指使下面人诬陷我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 “你们是亲兄弟,就非得这样?” “是他先出的手,我凭什么要忍让,要吃亏?” 此时的唐陌让唐纲感到陌生又熟悉,又见他一点正行都没有,当即呵斥,“坐没坐相,谁让你抖腿,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 唐陌嬉皮笑脸,“学他什么,拉一床?” “你这个混账。” 第275章 父亲,你老了 看着唐陌那个欠揍的模样唐纲心里就窝火,千防万防没料到这这个混账办事如此幼稚下作,仗着唐荣有伤在身起床费劲就给他下泻药,这是准备将人给恶心死。 偏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就承认了,一点想遮掩的意思都没,这是料定就算他这个当老子的知道也不敢声张。 “父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忽然间就发现儿子英俊无双?” 没有顾忌还不要脸的唐陌觉得舒坦极了,“父亲多看两眼也是好的,儿子即便不如大哥潇洒,但比大哥香啊。” “以后父亲和大哥吃饭,端起碗就想起大哥躺床上一边吐一边拉的场面,多喜庆,饭都要多吃两碗。” “闭嘴,混账!” 唐纲被气疯了,如今的唐陌对他是半点敬畏也无,说出来的话比屎还臭,四下看了一圈三两步从角落的画缸里抽出一副卷轴就要打唐陌,“你这个混账越发无法无天,给我跪下。” 唐陌可不会让他打,起身就跑,还站在门口挑衅他,“父亲,你老了。” “你这孽障,站住。” 唐陌在前面跑,唐纲在后面追,没追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唐陌笑嘻嘻的站在远处,“父亲,年纪大了就要修身养性,这么暴躁可不好,何况儿子说的是实话啊,怎么说实话也要挨揍,父亲也太偏心了。” “你给我滚过来。” 唐纲青黑着脸单手叉腰,唐陌笑道:“我又不傻子,父亲还打不打,不打我要回去换衣裳了,晚上还要出门吃酒。” 唐纲只觉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到,这个孽障就是来讨债的。 王氏缓步而来,唐纲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你看看这个混账,越发没个正行。” “他打小就这样,侯爷多看两眼就顺眼了。” 王氏现在也开始公然偏袒唐陌,左右做的再好也会被坏了名声,又何必还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 唐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父亲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样子,很欠揍。 唐纲要发火,王氏先一步开了口,朝唐陌道:“你祖母念叨你几回了,先去请个安。” “知道了。” 唐陌一走王氏就对唐纲说了,“今日的事不会传到府外去,侯爷莫要迁怒我儿。“ “事情就是他干的,他承认了。” 唐纲只觉得一阵阵眩晕,王氏上前搀扶着他,“侯爷是准备将这事捅出去,捅的人尽皆知?” 唐纲语塞,他要不丢那个黑衣人去襄国公府也不会有后来的许多事,也因此让唐荣倒霉名声雪上加霜,若是他再捅一个出去,侯府就真的成笑话了。 但他又不甘心,“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还要如何?” 王氏问他,“去告诉给老大知道,让他报复回来?然后老二不服气又报复回去?直到最后兄弟俩个就剩下一个人?“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威严已经碎了一地,不做点什么弥补以后唐陌这个混账非得要骑到他脖子上不可。 但王氏说的话他也不能不考虑,王氏又说了,“兄弟相争不是好事,得要早些平息才好,都是自家兄弟,合该同心协力为侯爷分忧,推着侯府往前走,而不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搅风搅雨。” “侯爷说是吗?” 唐纲当然想这样,甚至还很怀念以前,唐荣光彩万丈,唐陌虽不着调但对他很恭敬,也没闹出过什么乱子,王氏也贤惠,家中很是和谐。 哪像如今这般乱糟糟的。 王氏搀扶着他回书房坐下,“侯爷也别觉得老大无辜,他无辜不了,有些话还是要和他说透,也好叫他打起精神来,总不能以后都不出门了吧。” “老二那里我去说,我这个当母亲说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若侯爷觉得我说的不好,那就只能让他们兄弟关起门在这一亩三分地斗法,搅的家宅不宁,再传到府外让人非议,最后被皇上斥责侯爷教导无方。” 在唐纲的眼中自然是侯府的名声要紧,即便是唐荣也不能损了侯府威严,起身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方才只顾着生气,将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这个时候唐陌已经到了春荣堂,之前老太太说要开了老侯爷的兵器库给唐陌选一样趁手的防身兵器,这两日就一直惦记着此事,见着唐陌就提起了此事,“你一会儿就去选,防身趁手是最要紧的,可不能只看值不值钱。” 唐陌笑道:“还是祖母最了解我,不这么提醒一句我可就真的看刀鞘上有没有宝石了。” “你祖父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祖孙两人说笑了一阵唐陌就挪到了老太太跟前,压低了声音,“祖母,有件事想和祖母商议。” 老太太抬手挥退了伺候的人,屋子里就祖孙两个,唐陌这才向老太太透露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允孙儿跟着廖直,又说以后有机会也可跟着披甲上阵,还提及了府中可还有和祖父以前的那些将领往来,说应该走动,孙儿猜皇上应是想用孙儿办什么事。” 老太太有些惊讶,“此事可告知你父亲了?” “还没。” 唐陌道:“祖母知道的,祖父的意思父亲半点不敢违背,过于谨慎小心了些,儿孙便想先来问问祖母。” 老太太更不清楚皇帝是什么意思,“你父亲遵从你祖父遗愿照拂那些退下来的老将,但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你父亲是没去结交过的,怕的也是引起...猜忌。” “皇上不找你父亲却找了你,又亲自开了口,你是不愿也要去的,总不能抗旨,但你还是应该和你父亲商量一二,此事关乎侯府,大意不得。” 唐陌自然要去找唐纲商议,虽然在家里偏的不行,但在朝中这些年没出过岔子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如此,孙儿就去选兵器,然后去找父亲。” “去吧。” 老太太将库房的钥匙给了他,不忘叮嘱,“在北衙军站稳了脚跟,又入了皇上的眼,往后就不能像以前那般了,要谨言慎行,要稳重起来。” “知道了,祖母。” 第276章 谁和你是同道中人 老侯爷的兵器库就在春荣堂,平日里打扫的勤,里面一尘不染,看着兵器架上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兵器唐陌心中渐渐酸胀起来。 他的记忆里老爷子生前那几年整日在外和那些老将混在一起,要不就去了二叔府上,即便在府中也是晒晒太阳,要不就发呆,很难想象他意气风发披甲上马手握大刀的雄姿到底是何种模样。 屋子最显眼的位置摆着的就是老侯爷当年那把双环大刀,古朴厚重,多年无人养护的大刀已没有冰冷的寒光,唐陌上前抓住刀柄,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没能一下子给拿下来。 六十斤重的双环大刀不是他能轻易拿下的,即便拿下也无法挥舞,双手紧握刀柄抡了两下,累出一身的汗,门口一道声音响起,“你祖父配刀岂是你能抡起来的。” 唐纲来了,唐陌不服气,将那大刀往唐纲跟前一送,“儿子不行,父亲一定可以吧。” 唐纲单手接过,当着唐陌的面给他耍了两招,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倒让唐陌觉得意外,还以为这个老头子浑身上下软的只剩下嘴巴硬,原来还有两手。 唐纲很快就收了刀,顺手将大刀直接丢给唐陌,唐陌差点就没接住,“你想用祖父的大刀了结了我?” 双环大刀被唐陌小心的放回了原位,拍了拍手,转过身打量一眼唐纲,“看不出来父亲还有两下子。” 他哪里知道唐纲幼时刚被接到京城的时候老侯爷还在带兵,老太太以为唐纲定然是要承继武将衣钵,自然请了武师父来教他,还是严格教导,要论功夫他比唐荣那个花架子强许多,就算勤勉练功半年的唐陌也赶不上他。 唐纲负手而立,一副老子的厉害你无法想象的神情,背后却偷摸转动着手腕,方才想要展示下他父亲的能耐,强行舞刀,扭到手腕了。 唐陌继续选着兵器,最后在一个匣子里看到件稀罕古怪的东西,“瞧着像是暗器。” “蛇行锥,适合藏于袖中近身搏杀时下黑手。” 唐纲看着唐陌没见识的样子就生气,唐陌没生气,还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既然父亲知道这么多,那帮我选选,哪个适合我?” “父亲你可得认真帮我选,这可是保命的,万一我没了你可就只有一个洗不干净的臭儿子了,一看到他你就会想到他狼狈的样子,就会闻到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粪坑味,你吃不下,你睡不着,你半夜都能从梦中哭醒...” “闭嘴。” 唐纲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个混账现在不一样了,他还想从他口中知道皇上的意思,即便再气也要忍,谁不知道这个混账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堂堂正正的当差用什么暗器,即便是皇上要...” “也用不上你,三脚猫的功夫。” 唐陌说了,“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然要出其不意,暗器很适合我,这个是不是袖箭,看起来很不错啊。” “你就不能走正道?” “走不了,我坏嘛。” 唐纲深吸了一口气,又想着唐陌临时抱佛脚练的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也用不了什么好的兵器,白瞎了好东西。 “用暗器也行,用的时候莫要说是你祖父留下的,你祖父荣耀一生,别给他丢人。” “还用你说。” 唐陌现在是蹬鼻子上脸,“这个袖箭好用不,看起来倒是精巧,怎么用的,给我说说。” 唐纲没好气的给他讲解用法,一连讲了三种暗器,成功让唐陌对他有了新的认知,等他将袖箭绑在手腕上试用了一下后连连感慨,“我这种阴险狡诈的人就适合用这个,简直为我量身打造。” “不过父亲你对暗器这么了解,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谁和你是同道中人?” 唐纲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唐陌跳的老远,还说了,“父亲你小心点,儿子现在可是有暗器的人,又是新手,万一失手...” “你个混账还要杀老子?” “我说万一......” 唐纲被气的跳脚,很是怀念那个毕恭毕敬的唐陌,他迟早要被这个孽障气死。 老太太让唐陌选一样兵器,唐陌选了三样暗器,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要妥善保管,以后当差要谨慎小心。 交还了兵器库钥匙后唐陌就被唐纲喊到书房说话去了。 春华院,唐荣迫切的想要知道他这次的事有没有唐陌的手笔,前几日春华院门口多了两个护卫他就觉得好奇,今日父亲来看过他后就怒气冲冲的去找唐陌,如此看来父亲必定知道什么。 青墨去打探的消息,“不知道侯爷和二公子在书房里说了什么,侯爷提着画轴追着二公子打,后来二公子就去了春荣堂,侯爷随后也去了。” 话到这里唐荣就认定此事必定和唐陌有关,父亲知晓,“然后呢?” “然后二公子进了老侯爷生前的兵器库,侯爷也进去了,说是帮着二公子挑选兵器,两人在里面有说有笑。” “有说有笑?” 唐荣怀疑自己听错了,青墨点头,“是春荣堂的人说的,应该不会错。” 唐荣觉得裂了的肋骨又开始痛,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怒气汹涌成海,青墨飞快的扫了一眼他的神色,“世子,今日廖指挥使带着二公子进宫见了皇上,侯爷在宫门口等了许久。” 良久都没等到唐荣的回复,青墨也不敢动作,过了差不多半柱香唐荣的声音才响起,“让蔡姑姑叫蔡荃来。” 他等不及了。 青墨点头去办,给蔡姑姑传了话后就特意留心了此事,蔡荃来的快,进屋之前他的神色就很凝重,出来的时候更是很纠结的样子,青墨凑了上去,“蔡管事,世子最近诸事不顺,吩咐你的事你可得上心啊。” 蔡荃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随后才道:“你也该劝着世子,莫要操之过急。” 蔡荃只想捞钱,唐荣却要他去买凶,对付的还是二公子,若是东窗事发世子能保他? 他那老婆子可是为了世子才去冤枉二少夫人,结果怎么样? 被罚了整整一年的月银,世子却没任何表示。 不说别的,就说发生那样恶心人的事,可都是他们父子亲力亲为的,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世子既然已经醒了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给人家二公子办事无论大小都有赏,赏的还多,怎么世子这点人情世故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还要他搭进去身家性命? 第277章 父亲何意? 青墨小心的试探着蔡荃,想要知道更多的内情。 “世子的情形您也不是不知道,已经劝不住了,我年轻也没遇过什么事,不稳重,世子有些事也只有辛苦您和蔡姑姑。” 蔡荃差点没翻白眼,好处没有,脏活累活倒是想到他了,“行了,你回去伺候着,能劝就尽量的劝。” 蔡荃气呼呼的走了,青墨眼珠子一转偷懒去了,反正世子现在的贴身活计都是蔡姑姑亲力亲为,他还受着伤呢。 唐陌从唐纲的书房出来后天已经暗了下来,回秋实院换了身衣裳就出门赴宴去了,辛安一个人也吃了几个菜,半点没因唐陌不在就亏待自己。 饭后无聊,捧着脸看着春阳,“好春阳,我想听琵琶曲了。” 春阳笑道:“我去拿琵琶,让春绿唱曲儿如何?” “好啊。” 很快春阳抱着她的琵琶过来,和春绿两个一个弹琵琶一个唱淮江小曲儿,极有兴致。 琵琶声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小曲儿婉转悠扬,辛安听的舒心极了,尤其是春绿的淮江小曲让她恨不得立刻飞回淮江去。 琵琶声传到了隔壁春华院众人的耳朵里,陶怡然走出屋门听了一会儿,有些惊讶辛安居然还会弹奏琵琶,一时技痒也想抚琴,想着唐荣还躺着只能作罢,心里对唐荣越发厌烦。 随即又红了眼圈,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怎么就会眼瞎看上了唐荣,原本以为他英俊潇洒颇有才华,谁能想到现在竟渐渐地连唐陌都不如了。 被她嫌弃的唐荣听的心烦气躁,辛安的出色越发让他生气,且那琵琶声在他耳中充满了嘲讽,见他如此狼狈她就那么高兴? 春华院的下人们竖起耳朵听,都觉得还挺好听,心情都好了不少,但谁也不敢说什么,低眉顺眼的忙着自己的事。 一曲作罢辛安极为高兴,一人赏了她们一支簪子。 南风旁听,热烈鼓掌,“春阳你好厉害,居然还会弹琵琶。” 春阳笑道:“少夫人不愿学都让我学了。” 辛夫人给辛安请的琴艺师傅,辛安学着艰难,但师傅是花大价钱请来的,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就让春阳春绿跟着学,春绿更秀气,还以为她能学得会,结果琵琶没学会指甲盖儿差点掉,还流了血,是说什么都不碰了。 看着粗粗大大的春阳倒有些天赋,又肯学,学成了没事就弹给辛安听,主仆几个以前也常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其实我也就会几支曲子,你若想学我就教你。” “别,我听你弹奏就好。” 南风表示她学不来的,如今的她已经打探消息或者办事都很厉害,已经是少夫人的左膀右臂了,学什么弹琵琶哟。 唐纲过来的时候琵琶声早已经停了,到了春华院径直进了唐荣的卧房,卧房里烧着一个炭盆,热气将屋子里那股子味道哄的越发浓烈,忍住不适关心了唐荣几句,唐荣直接开口,“父亲,儿子这一遭可和唐陌有关?” “你怎会这样想?” 听从王氏建议的唐纲直接否认,“府医不是说的很清楚,和你二弟无关,你莫要胡思乱想。” 唐荣急了,“可父亲今日明明怒气冲冲去找二弟,怎会无关?” “你说那个啊。” 唐纲道:“今日皇上单独留了他和廖直说话,我问他说了何事他还一个字都不说,说的话也气人,我气这个。” “倒是你...” 唐纲本想在床沿坐下,想了想还是用脚勾了个凳子过去,坐下才道:“好好养伤,没事就看看书,外头的事无需操心,别和你二弟过不去,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什么诬陷散布流言之类的事莫要再有了。” 唐荣心头紧,“父亲何意?“ 在唐纲的心里,他们父子之间应该是无话不说的,便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开了口,“从你启蒙开始我便为你谋划未来,只要是为你的好都会送到你的跟前,只盼你能早日撑起侯府门楣,这些年你也未让我失望,可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眼睛就盯着后院这巴掌大的地方行妇人之举,实在让人失望。” 对比和唐陌说话的态度,他以为现在的他是极温和的,唐荣却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父亲可是听了谁说了什么话?” “我说过,蔡姑姑做的事我并不知晓,父亲以为是我指使的她?” 唐纲还是顾忌到他的颜面没有拆穿他,“只盼着你心里有数才好,这些日子你也多反思。” 白日宣淫的事不提不代表就不存在了,有些事他刻意去回避,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爬的越高这些事就越不会被人忘记,如今无人再提及,不过是唐荣现在威胁不到他们罢了,这一点唐纲还是看的明白。 想要彻底将此事翻篇,除非唐荣立下的什么大的功劳,但谈何容易? 等他离开唐荣的拳头重重的捶打在床板上,吓的屋外伺候的人都哆嗦了一下,整个春华院的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连蔡姑姑也不愿意进门伺候,借口不舒坦睡大觉去了。 “侯爷刚离开了。” 南风将得到消息告诉了辛安,“青墨说世子已找了两次蔡荃,应是有什么事交给了蔡荃去办,猜和二公子有关,具体是什么青墨没探到消息。” 要狗急跳墙了,辛安坐在床沿,“我知道了,让青墨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你也早点去歇着吧。” 南风退下,辛安打着哈欠窝进了被窝里,睡的太好,唐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唐陌都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她的镜子跟前捋衣裳。 “你这升迁后怎么去的更早了。” 见她醒了唐陌笑着上前两步,“我可是新官上任啊,还没混熟,等我混熟了也就能偷懒了,吵醒你了?” “算是吧。” 打着哈欠不愿起来,撑着脑袋说隔壁又有动作,“这事我就不插手,今儿下午我还得去徐家。” “昨晚母亲身边的平秋来说皇后娘娘召见,明日一早要进宫。” 唐陌笑道:“是够忙的,隔壁的事我盯着的,你放心,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让他得逞,他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辛安叮嘱,“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能大意,出门将护卫带上。” 第278章 唐荣的舅舅来了 轻敌是大忌,即便是力量悬殊也应用全力。 唐陌也没托大,点头应下。 等他离开辛安又继续躺下了,睡了一会儿无奈的睁开眼睛,被窝怎么就越睡越冷呢? 今日落了霜,春阳春绿进来伺候的时候冷风跟着她们一起进的门,辛安哆嗦了一下,“该要烧炭了吧?” 这话才出南风就来了,说方才前院来传话今日快开始各处就要开始用炭盆,“让咱们派人去领炭,咱们院里每日分得红罗炭二十斤,黑炭二十斤,五日一领。” 春绿算了算,“这点炭火定是不够的,天一冷炭火的价钱一天一个样,幸好王管事早早备下了许多,要不今儿就差人传信去让王管事将炭火送来?” 辛安点了头,“先送一千斤过来,存放炭火的屋子要收拾好了,别让炭火返潮。” 侯府给各院的东西都定量,白天夜晚的烧二十斤哪里够,若不想自己贴银子买炭火就只能硬扛,到傍晚才能生炭,要不大雪落下晚上冻的根本睡不着。 辛安可不准备委屈了自己,必须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即便出门屋子里也不能断了炭火,要不回来屋子里冷冰冰的多不舒服。 “木炭味儿大,烧起来不开窗熏的头晕,开窗又灌风,院子里各屋晚上都和我用一样的炭,就每日五斤,姑姑的屋子不限量。” 自己都过的那么好没理由让伺候的人遭罪,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女子,女子冬天不暖和啊。 南风听到这话笑的眉毛弯弯,跟着富贵的主母就是不同,也是享受起来了。 府中发的木炭白日用,晚上睡觉之前就添那没味儿的好炭,暖暖和和的睡个舒服觉,还有什么比这更享受的事? 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让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一个个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用过了早饭南风又送来了消息,“汪夫人差人送了消息来,说汪府今日会给各家送消息,开始领炭。” “您让她采买的年礼已经准备妥当,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汪夫人提早许久买炭,又有南风和刘长帮忙,入手了一大批几万斤的炭,本来想早早发下去,又怕那些人保存不好或者是转手卖钱,干脆等到下霜后再让他们领。 辛安想想自己也没功夫,“就说辛苦她了,等我忙过了这几日就去看看。” 翠屏姑姑进来,说今日去徐家的拜礼已经准备妥当,“少夫人看看可还有要增减的物件儿。” 王姑姑回了辛宅,院中的事暂时交给了翠屏,在奇高的福利待遇下翠屏一点不敢怠慢,准备的拜礼很是丰厚,连徐将军的小孙子都没落下,准备了砚台一方。 “姑姑安排的周全,就这么吧,下午还要辛苦姑姑随我走一趟。” “是。” 有件事辛安拿不定主意,“姑姑觉得我要不要去二皇子府上走一趟,自从二皇子妃有孕我还没去拜见过。” 翠屏道:“今日去过徐将军府上少夫人可以问问,看看徐夫人的意思。” “嗯。” 辛安看向她,“姑姑再帮我想两件送到二皇子府的拜礼,若是库房没有可以去买,不用顾忌价钱,只要礼能送到二皇子妃的心头上就好。” “是。” 院中的事处理好辛安才起身去了前院,没想到的是陶怡然和她的两个‘妹妹’也在。 不愿意待在春华院的陶怡然主动要给王氏请安,带两位姨娘来是因为雪玉的快到生产的日子,她作为主母还得为雪玉安排。 辛安到的时候刚刚商议妥当请接生婆子的事,正在商讨孩子生下来后养在哪里的问题,“儿媳想着那是夫君的第一个孩子,玉姨娘又是早早的跟了夫君,情分自然不同,不如就让玉姨娘亲自养着这个孩子,母亲以为如何?” 王氏觉得她就是不想待在春华院故意来找话说,“此事你们夫妻商量就好,都是府中的孩子,只要好好养,养在哪里都一样。“ “母亲说的是。” 陶怡然赖着不想走,宁愿在这里枯坐也不想回春华院,总觉得那股子味道飘散不去,昨晚她都没睡好。 “弟妹来了。” 辛安点了头,“大嫂气色不太好,可是昨晚没歇息好?” 陶怡然摸着略微有些显怀的肚子,“肚子重,难入眠。” “大嫂这样可不行。” 辛安在她对面坐下,“这个时候就难入眠,到了玉姨娘这个月份可怎么办?” “对了,大哥如何了?” 陶怡然现在一点都不想提起唐荣,今早上也只是到唐荣的床前站了一下,简单说了两句话就转了身,主要是那屋子味道太难闻。 “好多了,府医说可以尝试下床走动,毕竟是伤到了骨头,要慢慢来。” 话音刚落就瞧见门房飞快的跑来,说门口来了卫家人,“说是来探望世子。” 王氏一时间还没想起卫家是什么人家,等想起的时候好心情也荡然无存,看向陶怡然,“你们可收到了卫家人要来的消息?” 陶怡然摇头,“没听夫君提起过。” 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王氏缓缓起身,“卫家是你夫君的舅家,也是你嫡亲婆母的娘家,你随我一同去迎一迎。” 辛安可不想去迎什么卫家人,尤其卫家舅母张氏格外让人生厌。 可以说就没见过那么不知分寸还脸皮极厚的人,唐荣生母都死多少年了,卫家人还当侯府是卫家天下,上辈子那个张氏婆婆款儿还摆到了她跟前,说什么‘你嫡亲的婆母去的早,有些规矩没人教你,我作为舅母少不得提点你一二’。 自己规矩都上不台面还要指点她,一天到晚和个碎嘴子一样,眼皮子还浅。 当时就恨不得给她两巴掌,生生将自己忍成了绿毛龟才忍下来。 现在想想,自己真他娘的窝囊,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呸! “母亲,我还没给祖母请安。” “那你去吧。” 王氏对她很是宽容,也知道张氏不好相处,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媳妇去受气。 至于陶怡然,还能让她跑了? 卫家的亲戚,就该她去接待。 第279章 王氏VS卫家舅母 侯府的大门口,唐荣的舅舅卫良才和她舅母张氏带着一儿两女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三辆车,另外伺候的随从七八个,就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来常住。 “上回来还是三年前。” 卫良才在唐纲的提携下也做到了从四品,眼下是来京述职,等待朝堂新的任命。 卫家在京城没有住处,以前都是直接住进侯府,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的儿子卫传宗眼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表哥应该知道我们来吧?” 张氏一脸得色,“你表哥在礼部,定然是能得到消息,何况还是他写信请我们来的,心里有数。” 一家子喜气洋洋的进门,王氏扬起笑脸带着陶怡然迎接,“大哥大嫂来了,这可真是稀客。” 张氏不喜欢王氏,要知道当年唐荣生母才去了两个月卫家就以唐荣还小需要照拂为由,要再送卫家的姑娘来直接给唐荣当继母,当时老侯爷还在世,没答应,并让老太太出面做主定下了王氏。 考虑的也是王氏当年贤惠名声在外,王家门第也不高,能善待唐荣。 此事可让卫家记恨了许久,自然对王氏这个捡便宜的人不满意,奈何当年的王氏进门是真心心疼唐荣,没让卫家挑到错处。 “我家老爷来京述职,想要在侯府叨扰些日子,可以吧?” 王氏想说不可以,来之前都没先来个消息,当侯府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还当侯府主母姓卫? “大哥大嫂愿意来小住几日我们自然是欢迎,快里面请。” 张氏略微满意,“侯爷和我外甥可在府中?” “今儿不休沐,我...” 都没等王氏将话说完张氏就打断了她,“既是如此我们先洗漱,总不好就这么去见老夫人。” “哎哟,这可不巧。” 王氏说了,“要委屈大哥大嫂稍微等等,早前我也没收到消息,并未提前准备,这不,都还没安排人去洒扫 王氏本就不想给卫家人多大的面子,见张氏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更是觉得厌烦,但面上还笑着请他们先去给老太太请安。 张氏以为自家人是她外甥请来的,怎么可能没提早安排住处,定然是王氏焉儿坏,从中作梗,不待见他们卫家人。 想到这些也就摆出了她侯府世子亲舅母的派头,“自然应该先去见老太太,住处我们也不挑,就以前住的凝翠院和凝香院就成。” 王氏很是抱歉,“大嫂不知道,老太太邀了唐家族中的人来过年,就这几日就该到了,这回族中儿郎和姑娘们来了后要常住,老太太便做主将凝翠院和凝香院给了他们。” 同样是亲戚,卫家的还能尊贵过唐家族人? “还有这事?” 张氏心里头越发不高兴,“府中不是和唐家族中人少有往来?” “大嫂说笑了,都是一家人怎会少往来,以前是族中儿郎都要念书,不得闲,如今也到了关键的时候自然要来京城。” 卫良才觉得完全没必要在意住处,只要住进侯府,让外头人晓得他们和侯府的关系,住哪不是住,非得开口要,让人拿话堵回来,“来侯府住已是叨扰,住哪里都可以。” 张氏虽不满也不敢驳了他的颜面,只道:“我记得府中还有一处种兰草的院子?” 王氏在心里翻了白眼,不打招呼就来,能安置住处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真是不凑巧,老太太娘家的侄子年底要来拜年,也已在路上了,沁兰苑也就有了客。” “大嫂莫着急,府中东北角还有院子,虽说离着主院和老太太的春荣堂远了些,但也算宽敞,前年才翻新过的,定不会委屈了大哥大嫂一家。” 卫良才点头,“如此就辛苦夫人张罗。” 张氏可不管这些,她跟着在外上任也是风光的夫人,在任上哪家的夫人不捧着她,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要最好的,何况面对的是王氏这个继室。 “原想着侯府不小,这么一算也不算宽敞,若是新媳妇娘家再来人岂不是安排不开?” 王氏笑道:“大儿媳妇的娘家就在京城,二儿媳妇的娘家在京城也是有宅子的,不会都住到侯府来。” 说到这里王氏才一副忘了大事的样子,“看到大哥大嫂光顾着高兴,都给大哥大嫂认认人。” “这是老大的媳妇,娘家姓陶,他父亲原是正四品的知府,眼下也在等着朝廷的任命,快,来见见你舅舅舅母。” 一直没吭声的陶怡然很想转身就走,此刻的她对卫家人半点好感也没有,尤其是张氏,看着就不好相处。 登门打秋风还想挑,自诩高洁的她根本就看不上这种做派。 尤其是张氏长的又矮又丑还刻薄,这种亲戚带出去面上也无光。 “舅舅,舅母。” 这就算喊了人了,张氏像是看货物般审视着她,这让陶怡然更不高兴,王氏这个正儿八经的婆母都没这么挑剔的打量她,这个来打秋风的凭什么? 张氏第一眼就不喜欢陶怡然,觉得她妖妖娆娆的,一看就勾人,可她的儿子卫传宗看到陶怡然的那一瞬眼睛都亮了,只觉得貌若天仙。 卫良才觉得很丢人,扯出笑来,“我们先去向老夫人请安,还请夫人引路。” 才走了几步让陶怡然就捂着肚子‘哎’了一声,王氏停下脚步,“这是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陶怡然一脸歉意,“忽然抽疼了一下,不碍事的。” 王氏一看看出她的把戏,“不舒服就赶紧回去歇着,请府医给瞧瞧,万不能大意。” 王氏这话一出陶怡然就顺从了提出了告辞,在丫头搀扶下回去了。 王氏对张氏道:“大嫂莫要介意,她肚子里可有咱们侯府的嫡孙,自是要养的金贵些。” “有了?” 冬日衣裳多,倒是没看出来。 “有了,快三个月了。” 王氏笑道:“大哥大嫂来的真是时候,不仅老大媳妇有孕,他的两个妾室也有孕在身,其中一个就快生了,你们还能见到外甥孙。” “怎的,妾室还得生在正室夫人的前头?” 张氏觉得此事没对,王氏却笑道:“子嗣上的事都是天意。” 第280章 卫氏已经去世很久了 张氏有问不完的话,迫切的想从王氏的话语当中抓到错处,以此来证明继母皆恶毒,让唐荣能更好的和卫家一条心。 奈何王氏虽无大本事,但面子功夫向来周到,愣是没让张氏抓到错漏。 张氏又问唐纲和唐荣什么时候能回来,有没有派人去请,那架势好似她来了唐纲都得立刻回来见她,以显示她的尊贵。 王氏忍住心头的烦躁,“年底忙,侯爷回来的会晚一些,稍后会差人给他去个消息,老大那孩子前些时候意外受了点伤,最近没去当差,在府中养着,晚些时候大嫂大嫂可以去见他。” 一听唐荣受伤这还了得,张氏立马开始追问为什么会受伤,怎么会受伤,府中是不是没安排护卫,颇有王氏这个继母不称职的意思。 王氏很想开骂,要不是这么多年练就的忍气功夫她都想给张氏两个大嘴巴,话婆子一样,进门就说个不停。 “具体的大哥大嫂稍后可以问侯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了,卫良才警告的瞪了一眼张氏,接下来全程无话,直到到了春荣堂。 老太太不喜欢卫家人,只因这家子功利心太强,那年唐纲才丧妻两月卫家就那般迫不及待要再次和侯府结亲,想方设法让唐纲就范,是半点不考虑唐纲的名声。 张氏面对老太太是另外的一番态度,满脸堆笑,很是谄媚,“老夫人还是像三年前那般好气色,方才我还看到了世子的媳妇,模样真是出众,听说还有孕了,您老人家真是好福气,再有几个月小曾孙落地,膝下还不知多热闹。” 老太太客气又不失礼貌的笑着,目光只是在一位姑娘的身上扫过,张氏立刻就拉着两个姑娘上前,“老太太,这是我两个闺女,卫湘和卫情,往后就要请老太太多多照拂了。” “还不快给老太太请安。” 两个姑娘都请了安,老太太有些疑惑,“我听你的意思往后这两个姑娘是要留在府上?” 张氏笑道:“前些时候我们收到了世子的信,说要接了两位表妹入京,也是为了这个两个丫头的前程着想。” “难得她们表哥惦记着,我们这才将这两个丫头带来长长见识。” 老太太脸上笑差点就没维持住,王氏更是在心里冷笑,父子俩简直如出一辙,竟都将主意打到了女子身上,简直不要脸。 唐家的也就算了,关系近还说得过去,卫家的算哪根葱? 一直看戏的辛安就晓得会是这样,唐家的都来了唐荣哪里可能还坐得住,这是准备将两个表妹卖个好价钱给自己铺路啊。 卫家一个依靠裙带关系起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她所知当年对唐荣的生母就不怎么样,偶然间还听蔡姑姑说唐荣母亲在怀孕的时候卫家就送了两个姑娘来,说是陪着解闷儿,打的什么主意脚指头都能想到。 一个侯爵就这样了,唐纲要是什么亲王,不得把卫家所有的女子都送来供他挑选? 老太太并没接着张氏的话往下说,就问他们路上累不累,问王氏给卫家安置的院子可有准备妥当,王氏说了,“早前没得到消息,一应用度都没准备,好在为凝翠院和凝香院准备的物件儿都是新的,搬过去就能用。” “这个时候应该也准备好了,不如我领着大哥大嫂过去先安置下来?” 老太太点了头,“也好。” 等着王氏将一行人带走老太太就叹了气,辛安也没避讳什么,“祖母,方才大舅母的意思是不是要留两位表妹在京城说亲啊,还是大哥的意思?” 多有意思啊。 要是王家的姑娘送过来还说的过去,怎么说当家主母还是亲姑姑,卫家的算什么? 自家亲姑姑早作古了,难不成还指望陶怡然去为他们奔走? 老太太看向她,“你以为如何?” “不合适。” 辛安在一旁坐下,“大哥是男子不合适做媒,大嫂身子重出门都不方便,母亲到底是隔了一层,她怎能去为卫家姑娘操持婚事,最后还是得靠祖母。“ “以我之见还是不碰为好,嫁的好就罢了,要是不如意还得怪祖母,祖母到了想清闲的年纪,何必要去操心这个。“ 老太太很赞同她的话,更重要的是唐家族中这回送了三个姑娘来,唐家的姑娘侯府管的名正言顺,那卫家的算怎么回事,说的现实些,人走茶凉,卫氏已经去世很久了。 且卫家那两姑娘也不是没爹娘。 “甘露,你差人去告诉侯爷,回来后先来春荣堂。” 又看向辛安,“中午就在祖母这里用饭?” “要的,以前是来祖母这里蹭饭,现在还得来蹭炭火。” 老太太院子里的炭是宫里赏的,烧起来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是外头买不到的好炭,“要不是规矩不合适,我都恨不得搬到祖母这里来住。” 老太太被逗笑了,又让甘露多安排两个辛安喜欢的菜。 春华院里,陶怡然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到了唐荣跟前,给他说卫家的人来了,唐荣并没有因此高兴,之前他让舅家表妹来的时候他还在礼部,陶怡然也还没怀孕,眼下他躺下,陶怡然也不出门,来了有什么用? “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不管有没有用,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舅舅一家得知他的窘迫,“让下面的人将嘴给我闭紧了,谁敢乱说直接发卖。” 这点陶怡然还是能办到的,毕竟她也不想外面的人知道她嫁了一个拉一床的男人。 蔡姑姑还顾忌着唐荣的伤,不建议他洗澡,陶怡然倒希望他多洗两遍,“让府医伺候着,有什么不合立刻上前诊治,清清爽爽的也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床上的全都换了,再熏些清爽的香,晚些时候舅母他们定然会来,得要精神些才行。” 总之,不能丢人。 陶怡然一积极,下面的人跟着就忙了起来,院子里总算多了一丝生气。 安置好卫家人,王氏带着一股子邪火回的春荣堂,辛安笑着招呼她,“母亲回来的刚合适,甘露姑姑刚说要摆饭了。” 老太太看了眼王氏的脸色,“什么都没吃饭事大,有什么话吃过了饭再说。” 第281章 唐荣自有他的长处 老太太在吃饭一事上向来讲究,春荣堂超过一半的花用都在饭菜上,即便是生着气的王氏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饭菜心情也好了不少。 饭菜好,合胃口,两代婆媳人均两碗饭,用过了辛安就告辞回去休息,她下午还要去徐将军府上,也是耗精神的。 她一走没等王氏开口老太太就先安抚了他,“卫家的事你先别着急,这侯府还轮不到他卫家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了就当是客人招呼着就是。” “方才难为你了?” 王氏苦笑,“左不过就是说我这个当继母没照顾好老大,又说没将他们当实在亲戚对待,嫌院子不好,陈设不好,茶盏普通,没有侯府气派。” 老太太眉头轻蹙,心里对卫家越发不喜。 但不管喜不喜,卫家人还是这么住了下来,一家子洗漱吃饭,将拨过去伺候的侯府下人使唤的团团转,又各种挑剔很久,直到卫良才出面呵斥才让张氏闭了嘴,但还是心里不服气。 “老爷何必谨慎小心,这侯府迟早是我们外甥的,外甥身上可有一半儿是卫家的血,跑不掉,我就看不惯那个王氏,一个继室还摆出侯夫人的姿态,在咱们妹子跟前她就是个妾。” “行了。” 卫良才见她越说越过分,“什么妾不妾的,那是人侯府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儿八经的侯夫人,收起你在任上的那一套,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侯府你一个从四品的官员女眷在京城算什么,谁搭理你?” 官场多年,进门不到半柱香他就有了不好的感觉,按理说他是侯府世子的亲舅舅,登门就是贵客,可他并没有被热情接待的感觉,甚至感觉到了王氏的不耐烦,老太太的敷衍,还有那个外甥媳妇的小瞧。 “收拾收拾,我们去见见外甥。” 张氏早就想去了,很快一家子喊了个下人带路就朝着春华院去,路上碰到了出门的辛安,见她打扮华贵,衣裳首饰无一不精致,看着就贵,身后还跟着一个很体面的婆子,还有两个丫头捧着匣子跟着身后,很气派。 辛安停下脚步先打了招呼,“舅舅舅母是来看大哥的吗?” 张氏很是将她打量了两眼,“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门。” 辛安笑道:“大哥大嫂就在春华院,得知舅舅和舅母来了大哥定然高兴,想来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们,我就不打扰了。” 见她就这么又领着人走了,张还回头多看了一眼,“我忽然想起来,早前这侯府的老侯爷给外甥定下的岳家好像是姓辛啊,是个盐商,今儿那个是姓陶?” 卫湘问了领路的下人,“方才过去这个二少夫人可是姓辛?” 下人点头,“二少夫人的确姓辛。” “怎么成二少夫人了,她不是定给表哥的吗?” 这让下人怎么说,只能闭口不言,转身领着人很快就到了春荣堂,此时的唐荣还在洗澡,已经洗第二遍了,香胰子用掉了半块,差点没把自己搓掉一层皮,头发也洗了两回,还是觉得自己不干净。 “世子,卫家舅爷到了,说来看看世子。” 唐荣还泡在浴桶里,冒着烟儿的热帕子覆盖在脸上,刘姑姑代他回了话,“请舅爷等等,就说世子正在沐浴,要是舅爷问就说世子发了一身汗,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说。” “再请少夫人先过去陪着。” 小丫头退了出去,唐荣是半点没有着急要去见亲舅舅的意思,满脑子都在琢磨等会儿要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困境,如何让他舅舅相信他依旧前程似锦,并能给与他助力。 卫家人一等就是两炷香,陶怡然人去了,去之前就在想怎么打发了卫家人,天随人愿,刚进门说了一句话雪玉身边的丫头就来了,说雪玉肚子抽痛,想请府医去看看。 原本一句话的事,陶怡然竟亲自去了,惹的张氏大为不满,对唐荣也有了微词,谁会在这个时候洗澡? 架子可拿的真高。 这一等就是又是半个多时辰,毕竟洗完澡的唐荣还要绞头发,按照平日的流程没个小半日下不来,今日就算是很赶了。 见到人之前张氏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什么火气都没了,眼前的唐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尚未干透头发束一半留一半,一身绣着翠竹的长衫,脸颊上还有因泡澡没消散的淡淡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清俊,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张氏觉得赏心悦目。 卫湘和卫情更是满目惊艳,就觉得他们表哥简直是天上的谪仙,俊美不凡。 “舅舅,舅母。” “哎,咱们大外甥真是出色。” 张氏满目赞叹,“当真是一等一的好人才。” 身份又贵重,模样又好,张氏觉得很有面子。 “身子有些不爽利,让舅舅舅母和表弟表妹久等了。” “也就一会儿功夫,不久。” 张氏笑起来满口黄牙,唐荣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舅舅舅母远道而来,我未能亲自迎接心中不安,幸而舅舅舅母宽厚不予怪罪,心头这才好受了些。” “请舅舅舅母落座。” 唐荣自有他的长处,给他一个机会,他能让张氏这类人觉得他就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关键是他还会说场面话,哄得张氏晕头转向。 “早前唐家族中来信,说族中的儿郎和姑娘到了适婚的年纪,想求着父亲和祖母帮着寻觅好人家,我想着两位表妹尚未定亲,若是能在京中寻到好人家,对舅舅乃至卫家也是助力。” “此事原本不应我开口,只是我母亲早去,便也只能让我来做这不合时宜的事。” 这话可算说到了张氏的心里,“难为你还能想到你舅舅,你母亲去了,这侯府和卫家的关系渐渐就远了,若不是你还在,这侯府的大门我们都不见得能踏进来。” 说着就添油加醋的将王氏贬低了一回,“这不是亲娘到底是隔了一层,靠不住。” 唐荣并未反驳,毕竟有些事也想借他舅母的口说出来。 “我看表弟比以前长高了好些,好不容易来京城一定要好好转转,可惜我最近不方便出门,若不然介绍些世家子弟给表弟认识也是好事......” 唐同开始了画饼,空口白眼的许诺,喜的张氏以为卫家的锦绣前程就在眼前,乘龙快婿等着她去挑选,就连卫良才也觉得有了这个侄子卫家的前程妥妥的。 至于卫传宗和卫湘姐妹两个更是极为崇拜唐荣,言语当中全是恭维崇拜,让唐荣很是受用。 第282章 唐纲的眼界还是太窄 天上不知何时出了太阳,驱散了些许寒冷,徐家待客的偏殿里下人送了炭盆上来,徐夫人笑问,“京城比淮江冷多了吧?” “是冷许多。” 辛安放下茶盏,“这个时候淮江应是处处青绿,也是我朝太大,听闻越往南越暖和,冬日都是不落雪的。” 徐夫人让人将炭盆往辛安的方向再挪动些,“你上回送我的螃蟹我吃着就很不错,极为鲜美,果真是好地方长出来的,格外不同。” “再听你说冬日也有青绿,倒是让我想亲自去看看了。” “总有机会的,若夫人到了淮江必要到辛家落脚,也好叫我娘尽一尽地主之谊。” 寒暄了两句后辛安满脸堆笑,“今日来打扰夫人是因我收到了淮江来的家书,我爹说徐家是极好相处的买主,合作起来很是顺心,夸我来着,还以为是我主动找徐家谈的买卖,我这还白白得了一个功劳。” “辛老板这样说的?” 徐夫人已经猜到辛安来的目的,顺着她的话就说了下去,“我们在淮江的管事也捎了消息回来,说辛老板是实在人,和他做买卖让人放心,如此说来这就算合作的很是愉快,是好事。” “可不是,我爹还给我说了一件大喜事,让我必须亲自来感谢徐将军和夫人。” 辛安笑的欢喜,“夫人知道的,我们辛家一直都是盐商,得益于国泰民安和朝廷的扶持,这盐的生意很好做,但自从西北盐田被发现后淮江的盐就受到了一定了冲击,多一种盐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对朝廷来说更是好事,我爹便一直想能入手西北的盐...” 她说着辛家为了盐引做出的努力以及失望,而后立刻就感谢上了徐家,“万万没想到能得到徐家的帮助,能顺利的拿到盐引,这对我们辛家来说是极大的恩德。” “此事对徐家来说或许是小事,但对我们辛家来说无异于有再造之恩,要不是年底太忙我爹走不开,他是恨不得立刻前来京城当面叩谢将军和夫人。” 说着她起了身朝徐夫人福礼,“我先替我爹多谢夫人,等来年开春我爹再来京城当面感谢徐将军和夫人。” “快免礼,这是做什么。” 徐夫人起身亲自扶起了她,“运道这种事说不清,若是换个时候徐家就算想帮忙也不见得一定能行,你也晓得盐引这个东西牵扯太多,这回听下面的人说就是运气来了,管此事官员因着一些事刚欠下了徐家的一个人情,如此徐家一开口他虽有些为难但还是允了,虽也费了些功夫到底是将此事办成,也是皆大欢喜。” 得,还是徐家用人情给换的,这是专门点自己。 “如此我更是要给夫人行个礼,只晓得是徐家帮忙,竟不知内情...” “你看你。“徐夫人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倒让你不踏实了,早知我就不说了。” 辛安笑着坐了回去,再开口声音就软了下来,“徐家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我今日就这么来了,我就忽然觉得很尴尬,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懂事。” 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就得利用一下自身的优势,她还是这么年轻的小媳妇,在长辈跟前撒个娇也不过分,还能化解她的尴尬,“夫人您原谅我这回。” “你这孩子...” 她这么一来也化解了徐夫人的尴尬,毕竟自己刚刚是真的点了一下她,若是同辈人就算了,偏还是个小辈,“你今日来带的礼物够重了,还用得着不好意思?” 辛安并不准备给徐家直接送钱,这银子一出性质就不一样,此等大事必须等她爹亲自出面,至于她,必须要让徐夫人满意。 但徐家是武将,不缺好物件儿,所以辛安今日送来的礼物中有一柄纯金的金如意,打这金如意用了足足三斤黄金,还不说如意上还镶嵌着宝石。 这样一件东西极为实在,没钱的时候直接卖也好,扣了宝石直接用金子也行,拿金子去换银子都好,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瓷器或者玉器都实用。 是以,徐夫人说贵重不是客气话。 徐家帮辛家拿到了西北盐引必有所图,辛家得了好处必定回报,徐辛两家的关系又亲近了一步,三言两语之下徐夫人借口和辛安有缘,让她莫要生分唤一声伯母,辛安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当场就改了口。 “不知道二皇子妃如何了,早些时候就想着去探望,又想着有孕的人应该多歇息,不敢贸然前去打扰。” 徐夫人道:“太医说一切都好,你若想去差人送个帖子就成,她在府中养胎也无聊,巴不得有人去陪着说说话。” “那感情好,回头我就送了帖子去,早前得了一匣子共十二样的玉雕娃娃,一个个胖乎乎的十分可爱,我想孕妇一定更喜欢看,回头就拿到二皇子妃跟前献宝去。” 徐夫人笑了起来,看辛安可以说相当顺眼了,至于侯府她一点都没提,按理说盐引的事只要唐纲肯花力气未必就拿不下来,结果却白白让徐家捡了这个便宜。 要知道徐家遇到这事还真是运道,并非人人都能做盐的买卖,想要成为盐商首先第一点就是需要具备雄厚的实力,能买入大量的盐能承担运送的花费,其实需要巨额的认窝银,还能有打理各处衙门关系的本事,辛家这次为西北盐引的认窝钱一次就缴了五十万两。 盐商的富,并非只是嘴上说说。 想要自己培养出来一个盐商,难上加难,让辛家欠下了将军府如此大的恩情,简直意外之喜。 徐夫人本想将自己的儿媳妇引荐给辛安,想着都是年轻人也有话说,想想她儿媳妇的性子也就作罢,将差不多了辛安也就提出了告辞。 由徐夫人的贴身嬷嬷将她送到了门外,等着她上了车才回了徐夫人身边,笑道:“这位侯府二少夫人当真是聪慧,我瞧着她今日送来礼都很实在。” 徐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事她还不能做主,但这个年纪就能代表父亲出面办这等大事,的确是聪慧,威远侯只怕早后悔了。” “辛家上道,懂得感恩,也懂得把握机会,没听下面的人说侯府其实并未给辛家多少助力,有些事在当地一打听就知,全靠那位辛老板有本事,唐纲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婆子笑道:“如此说来,咱们还要感谢威远侯。” 徐夫人笑而不语,让嬷嬷将辛安送的礼物收起来,回头等徐将军回来了还要请他过目,心里有个数。 第283章 惦记上了辛安的嫁妆 从徐家出来见天色尚不算太晚,辛安便吩咐车夫去了一趟汪家,人家汪夫人特意差人来请,总得出去看看,如此一来等她回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比较早,早早的各家铺子门口的灯笼就已经点亮,街上的人不知道何时多了起来,辛安挑开帘子,“晚上有夜市?” 给她当护卫兼职车夫的的曹贵道:“朝廷规定从昨日开始到元宵结束宵禁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个时辰,现在还不算热闹,等腊月二十八过后才热闹,那时候街上都是人,听说今年朝廷采买了好些花灯,到时候几条大街依次点亮,那才漂亮。” 辛安这才想起来朝廷年年都这样,以前的她听闻外面的热闹很想去,但唐荣说都是贩夫走卒卖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拐子偷儿都多,也不安全,让她打消了出门逛逛的念头,结果他后来居然带着陶怡然去了,还给陶怡然买了花灯。 她还闹过,唐荣怎么说的? 弟妹寡居日子难熬,适当的带她出门去散散心是好的,她不如你每日忙碌,也没什么伤感之处,我当大哥的也要多照拂她一些。 现在这么一想就想立刻回去将唐荣掐死。 一处擂台吸引了她的注意,想看热闹的他让曹贵找个地方停车,曹贵哪里敢不听财神婆的话,不仅停好了车还亲自护送辛安去看热闹。 走近了原是比武擂台,上面红底黑字的贴着精勇武馆四个字,春阳道:“这比是二公子常去的武馆吗?” “二山,二山在擂台上。” 辛安伸长了脖子看去,果真看到了二山,大冷天的就穿着一身单衣,好像长高了些,眼神很凶狠。 曹贵一边防着有人冲撞到辛安,一边给辛安解释,“摆擂台是武馆常用招徒方式,现在还是各家武馆找个地方摆擂台一展功夫,等到了后面还得多加武馆混战,都想争着坐京城武馆的头把交椅,那时候拼的都是硬功夫,打伤或打残也是常有的事。” “要是出彩说不得还会被高门大户或者朝廷看上,如此前程也不缺了。” 春阳说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机会就豁出命去很划不来,辛安道:“若是在台上一展本事就能得到一个前程,即便是受了伤那也是赚的。” “要知道机会难求。” 对寻常百姓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自己,许多的机会都得拿命博,只要能得到机会,受伤流血算什么? 曹贵好奇的眼春阳,觉得一个丫头竟然比当主子的都天真,再看春阳身上穿的,最外面的一件还是锦缎,可见主子富贵当丫头的也跟着沾光,还得是要跟对主子啊。 辛安见二山和人打斗,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也能看出他的凶狠,有股子狠劲儿侧首问了曹贵,“你觉得矮一点的那个小子如何?” 曹贵看了几样就有了判断,“看得出来练功的时间不久,并非童子功,功夫也一般,但有种不要命的狠劲儿,这点很难得。” “和他对阵的那个功夫在他之上,很注重招式,若是放开打那个矮小子十招之内必输,但他被那小子的一股劲儿吓住了,双方交手首要的就是气势,搞不好这个矮小子最后还能赢。” 辛安笑了,一直等到二山将人击败才满意的点头,春阳春绿很是惊讶,一个佩服曹贵看的准,一个感慨二山厉害。 “回去吧。” 辛安转了身,心想着唐陌的银子没有白花,二山还是很有培养的价值的。 回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早已经回来的唐纲正在和卫家人说话,见辛安这个时候才回来也没说什么,倒是张氏开了口,“二媳妇这是出门才回来?” “是啊。” 卫家是客,来了就要招待,王氏安排了晚宴全家都要出席,王氏笑着说要摆饭了,让她不用回秋实院,“正好一家子说说话。” 辛安坐了下来,张氏问她出门做什么去了,王氏很不满意,她的儿媳妇出门做什么她都没过问,这个来做客的人倒是问上了,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也没什么,约了人吃茶。” “我瞧着你可是带了几个匣子出的门。” 张氏还想刨根问底,她已经知道了换亲的事,换掉辛安换来一个陶怡然她觉得很好,但换掉了辛安的嫁妆就不行,盐商的富贵她可是见过的,都不用想就知道辛家一定陪嫁的大笔的财产,那些财产里头必定有一部分是借陪嫁之名送给侯府的,即便是换了亲也应该留下嫁妆。 “舅母只看到了一半,那几个匣子是我送到母亲这里来的。” 王氏力挺儿媳妇,表示就是这样的,张氏皮笑肉不笑,讥讽了王氏,“听闻辛家富贵,想来陪嫁之物不少,妹子你有福了。” “大嫂这话何意?” 王氏慈爱的看着辛安,又笑着看向张氏,“女子的陪嫁归女子所有,这可是朝廷律法言明的事,侯府多年积累也算略有家底,侯爷又信我,库房物件儿随我取用,实在是用不着像那些个眼皮子浅的人一般盯着儿媳妇的嫁妆。” 说着还看向了唐纲,“你说是吧,侯爷。” 唐纲对张氏厌恶至极,长得又丑又矮又胖,笑起来一口黄牙更是让人作呕,偏还一点丑人的自觉都没有,说个不停,声音和猪要被杀了一样,难听的要死。 王氏坐在她旁边,被衬托的都像个仙女。 “夫人说的是,你既是侯府主母,这侯府的一切自是随你取用。” 这种时候要帮谁他还是知道的。 张氏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黄牙,想当初侯府的当家主母还是他们卫家女的时候,她想要点什么都是各种的不方便,甚至连侯府库房钥匙都没有,做什么都要看侯府那个老婆子的脸色,现在倒好,一个继室还享上大福了。 硬撑着来陪着说话的唐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也对张氏喜欢不起来,那么远到侯府来就带来了几样并不贵重的拜礼,这就算了,说话还如此不上台面,实在是有些丢他的脸。 心里不免就将卫家人和王家人比较起来,王家人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带足了礼物,说话也客气好听,一想到在这方面都输给了唐陌,心里对卫家就更是不喜。 但又念在卫家还有用便也没多说什么,装聋作哑。 第284章 辛安奚落唐荣 张氏在嫁妆上碰了壁,暂时也就没挑剔辛安,等到入席落座后忽然又发现少了一个人。 唐陌在外吃酒没回来,谁也没给他去消息,张氏这就问了,“怎么不见府中的二公子回来?” 辛安抢在王氏前头回了她的话,“年底了,他差事繁重忙的很。” 张氏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忘了问了,二公子是在哪里当值?还这么忙?” 别不是什么混日子的差事吧。 “在北衙军,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差事,不值得舅母关心。” “这话是怎么说的?” 张氏皮笑肉不笑,“说起来二公子也是我外甥,也要唤我一声舅母,我这个当舅母还不能关心一二?” 还朝王氏道:“二公子我之前也是见过几次的,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要我说喜欢吃啊喝的也不是什么错,只要不作奸犯科就不错了。” 辛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舅母关心我们夫妻自是感激涕零,就是我夫君没多大本事,只能干点受累的差事,我也是怕舅母笑比不上大哥前途无量锦绣繁华。” 辛安拿起公筷给张氏夹了一块带刺的鱼肉,“若是我说话不妥当,这里给舅母赔不是了,舅母大人不记小人过,容我这一回?” 唐纲眼角抽动了一下,就觉得辛安此刻样子和最近的唐陌如出一辙,夫妻俩就和中邪了一样,你说他一句,他还你十句。 但看她挤兑张氏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 张氏扯出笑来,“你这孩子,舅母说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不拘是什么差事,只要是正经差事就好,总比游手好闲的强。” 王氏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化,辛安也不恼,“舅母说的是,和大哥比起来是有很大的差距,不拘是什么差事,只要是朝廷的差事就不敢懈怠,不说向大哥看齐,总不能丢人。” 辛安说了这话还抬眼看了一眼唐荣,“是吧,大哥。” 那眼神让唐荣觉得很不自在,好在他神色未变,嘴角依旧有点淡淡的笑意,“二弟刚升任北衙军副指挥使,差事忙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想来今晚就不会回来用晚饭了,我们动筷吧。” 他有点害怕辛安,怕辛安一个不高兴就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张氏听到‘指挥使’三个字就有些吃惊,随即又释然了,肯定是侯爷给他搞来的差事,侯门公府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有好前途。 但再怎么好也无用,能当侯爷吗? 老太太也呵呵招呼着张氏用饭,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辛安全程是一个字都不多说,吃饭时间很快乐的事,但和看不惯的人一起吃饭是多大的折磨? 用过饭的辛安也不走,她兴趣来了,想看张氏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要是一个让她不高兴她还能当场就怼回去,也好将上辈子的窝囊气给出一出。 还是老太太看出了辛安的不对劲,借口自己疲累让辛安陪着她回去,辛安这才遗憾的起身,搀扶着老太太往回走。 路上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开口,“祖母知道你不高兴,但可不能带在脸上,咱们侯府的二少夫人可是体面人,莫要和那些没见识的人一般见识。” “我就是生气,这才来第一天就挑三拣四处处摆威风,虽没摆到我身上来,但我心疼我婆母啊,还得处处赔笑脸,又不欠他们的。” 老太太笑道:“知道你有孝心,但你要将人得罪了,你婆母不是更难做?” 辛安不说话了,“好吧,我会忍住的。” 老太太这才放心,又叮嘱起她明日要进宫的事。 耽误了一会儿回秋实院的路上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唐荣,身边就跟着一个青墨,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辛安对张氏的不喜欢根本就没有掩饰,尤其是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太窝囊心里就更来气,恨乌及乌,看唐荣就更来气,正准备要找个理由挤兑唐荣两句,谁知道唐荣却先开了口,“弟妹,晚上在饭桌上你那个眼神是何意?” 那个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你没看懂?” 辛安白了他一眼,“我很不喜欢你的舅母,咋咋呼呼一点官夫人稳重优雅都没有,也半点没有登门做客的自觉,当侯府是卫家的天下?” 如此直白让习惯了说话弯弯绕绕的唐荣还有些不习惯,“舅母得罪你了?” “我第一眼看她就不顺眼,不可以吗?” 辛安瘪了嘴,也不顾及他的想法,更没什么说话的圆滑,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儿一来就挑三拣四,将自己摆到那么重要的位置做什么,又没谁邀请他们来,还真当自己是稀客了。” “都说大哥规矩最好,你就没觉得你舅母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 “威风都摆到侯府来了,幸亏大哥你现在还是侯府世子,要是成了侯爷,这侯府都装不下她的得意,不得敲锣打鼓出门炫耀?” “不知所谓,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太子。” 说完还‘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留给唐荣一个背影,站在唐荣身旁的青墨悄悄的往后挪动了一下,二少夫人也太敢说了,真是...说到他心口上了,可不就是不知所谓? 今儿还将春华院的下人发落了一顿,说他们没伺候好世子,简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唐荣面色难看,青墨硬着头皮说了,“世子,今儿卫夫人是因为没能入住凝翠院不满,挑剔了几句。” 唐荣并未说话,虽然知道舅母挑剔不招人喜欢,但他舅家的人来没有妥善的安排这就是有轻看他的意思,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又想着今日他舅母说的那些话,当张氏晓得换亲后就埋怨了他,说他糊涂,不应该放过辛安的嫁妆,那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辛家的陪嫁有一部分是要给他往后打点所用,此事在两家商谈聘礼的时候辛宽就提过。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他忙着摆平换亲带来的麻烦,倒是将此事给忘了。 换句话说,唐陌有今日是用的原本属于他的那些银钱和物件儿。 可惜,现在再提已经晚了。 一阵寒风吹来,青墨哆嗦了一下,心想着在世子跟前伺候是越发艰难,世子的脾气也越发阴晴不定,时常一声不吭,也不晓得他在琢磨些什么。 第285章 陶怡然有了心病 “两位表妹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你可有什么想法。” 回到春华院的唐荣难得和陶怡然说起了卫家的事,但他想说陶怡然未必想听,可以说自从见了唐荣倒在一床污秽中的样子,她就已经不能靠唐荣太近,甚至一想到两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心里都难受。 只想将他打发出去干活,为她挣荣光。 “此事自有舅舅和舅母自主。” 唐荣想要陶怡然出面带着卫家姐妹出门转转,也好叫那些世家公子见见人。 陶怡然却不愿意,她有孕又不能抚琴,唐荣在外是一箩筐的笑话,她去赴宴岂不是送上门让人嗤笑? “这联姻看中的还是家世门第,我看夫君气色也不错,或许再养几日无需等到年后就能出门走动,不是我不心疼夫君的身子,只是这年底各处打点是要紧事,若是能出门还是应该去走动。” “正好舅舅也来了,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也能帮衬你一些,我瞧着这些日子隔壁势头迅猛,若是夫君再这么躺下去,等来年开春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陶怡然这话说到了唐荣的心口上,解决唐陌只能让他在侯府的地位不受威胁,但外面的事依旧需要他亲自出面。 “你说的对,就是我这身子还是有些勉强,再休养两日看看。” 目光落在陶怡然脸上,孕中的陶怡然比以往更显风韵,面若太红肌肤细腻,感受到他的目光陶怡然心里咯噔一下,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回头让府医再来看看,开些滋补的药,应该能好的快一些。” 唐荣接过她递过来的水,顺手握住了她的手,陶怡然的心里霎时翻江倒海,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扯出了一抹笑。 唐荣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只要夫君早日好起来,不辛苦。” “今日夫君也累了,早些去歇着吧。” 唐荣是想搬过来一起睡的,一想到自己内伤未愈便也打消了心思,又觉得这些日子冷落了陶怡然,起身后还将陶怡然搂进了怀里,那一刻陶怡然只觉得一股子屎尿味直冲鼻腔,即便唐荣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熏香和香胰子的味道,她还是觉得屎尿味挥之不去。 如同噩梦。 搂了还不够,深情款款的唐荣还想要再亲一下,陶怡然躲了过去,“小心身子,再忍忍吧。” 唐荣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了屋子,他一走陶怡然就是一阵干呕,快步走向水盆不停地洗手,使劲搓着额头,刘姑姑进来看到这一幕幽幽叹气。 少夫人只是在门外看了一眼就成了心病,若是看到拉出来的那一床还能活下去? 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唐荣心情不错,可以说是自从受伤到现在心情最好一天,只要等蔡荃得手,他的心情会更好。 “香,真香。” 墨色的夜空下的京城灯火璀璨,家家户户欢声笑语,被唐荣寄予厚望的蔡荃也在相好的院子醉生梦死,一杯接着一杯黄汤入了喉,闻着相好的身上醉人的香味一脸的享受。 “比我家那个掉粪坑的老婆子香多了。” 相好的温声软语又给他灌了两杯酒下肚,“惯会说好听的,我这般香你也没将我迎回府啊,还不得舍不得你家那个黄脸婆在世子跟前得脸,能为你捞好处。” 蔡荃畅快的笑了,将一块玉佩递到相好的跟前,随后又是一杯酒下肚,相好得了玉佩又娇软着给他喂下去两杯酒,“也就这点好处了。” “要我说你就是亏,伺候洗漱有什么油水,若是你能常见世子,世子有什么差事不就让你去办了,你是男人,又有本事,能多拿多少好处?” “谁说世子没吩咐我办差?” 蔡荃不能接受被小瞧,“吩咐我办大事,世子最是信我。” “我不信,世子能吩咐你办什么大事?你别不是哄我的?” 相好的小指头那么一勾,蔡荃就笑了,“大事,天大的事。” “我不信,除非你说给我听。“ 蔡荃还有点理智,相好的又给他喂下去一杯酒,很快蔡荃就什么都说了,等他像死猪般躺下去后相好的开了门,门外乔装过的罗奇问将一张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相好的收下后笑了,“这老东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客人下次想要知道什么尽管来找我。“ 罗奇问点了头转身离开,很快就隐没在夜色当中。 次日辛安起的早,她起的时候唐陌还睡着,辛安回想了一下,一点也不知道昨晚的唐陌是何时回来的,见他睡的熟也就没吵醒他,进来伺候的春阳春绿和翠屏姑姑也尽量没有弄出动静。 一直等到辛安打扮的差不多了唐陌才醒,喝了酒又和罗奇问商讨了大事,这个时候就觉得脑袋疼。 “醒了?” 辛安扭头,“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些晚了。” 唐陌打着哈欠,想问辛安为什么起这么早,忽然想起今日她要进宫,揉着太阳穴一脸难受,“头疼。” 春绿笑道:“灶上温着醒酒汤,稍后二公子喝上一碗就好了,那可是少夫人特意让秦太夫配的新方子。” “喝酒你得稳着点儿。” 辛安调整着头发的发簪转了身,“尤其是和廖直那些人喝,那些可都是酒缸子里泡出来的,喝酒和喝水差不多,你怎么拼,该认怂的时候要认怂,别逞能。” “昨晚不是和那些人喝。” 唐陌说是严世茂请客,请的都是加入蹴鞠队的那些公子,有些他熟,有些也不太熟,都是年轻气盛的人坐在一起,难免兴头上就有些收不住。 “幸亏最近几个月也算练出来了,要不然非得给我抬回来。” 来来站在门口说热水已经准备好,“公子,可以洗漱了。” 他家公子哟,在主屋里洗漱的资格都没有,还得到隔壁洗漱,啧啧。 唐陌哪里会计较这些,披着衣裳就出了门转身进了隔壁屋子,等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清清爽爽了,先喝了一口温水,再喝了刚送来的醒酒汤,许是觉得难喝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水。 辛安也打扮妥当,毫无意外今日又是穿新衣戴新首饰,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唐陌一脸稀罕的看着,“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衣裳也不是多出彩,怎么穿你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感觉这衣裳跟着你都沾光了。” 第286章 嘴上抹蜜的唐陌 唐陌夸起辛安来从来不吝啬,怎么好听怎么来,春阳春绿嘴角翘起,端着盆儿就出了门,翠屏姑姑也笑着出去张罗早饭,辛安被唐陌夸的飘飘然,“真那么好看?” “那还能有假?” 凑上前捧着辛安的脸,飞快的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又好看,还很香,真让人稀罕,你都不知道外面的兄弟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媳妇。” 说着就又要亲上去,辛安往后仰,“刚抹的唇脂别给我弄花了。” 唐陌笑着吻在了她的额头,“肌肤也好,是越发的好了,莹润光泽白里透红,哪里还用得上脂粉,简单涂抹个唇脂就很勾人了,你这养肤的银子花的值当。” “没觉得我最近胖了?” “瘦骨嶙峋有什么好看的。”唐陌搂着她的腰。“再说你哪里胖了,就算丰盈了些也只能说明日子过的好,心宽体才胖。” “户部侍郎府上的姑娘瘦的风吹就倒,不晓得还以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赴宴摔了一跤骨头差点断开,可见太瘦不是好事,你这样最好了,都还能再丰腴些,反正怎么都是美丽的。” 辛安都要快被夸的找不到北,别的不说,就唐陌说的这些哄她高兴的话就值得她再给他做两身好看的衣裳穿。 “一会儿我送你和母亲到宫门口,今天晚上我早点回来。” “不吃酒?” “不去。” 唐陌的手还环在她腰上,“哪能天天吃大酒,我还想长命百岁,早点回来带你出门转转,最近的夜市很热闹。” 说起夜市辛安就说她看到二山在擂台上比武,唐陌说他知道,“不管他,让他好好练练。” “昨晚吃饭的时候那些人还说要找个时日办个小宴,带了各自的媳妇出来见见,主要是见见你,都说我穿的衣裳格外好看,还想蹭你的茶。“ 辛安笑着捏了他的脸颊,“到时候喊我就是,这种时候我肯定要给你争面子。” “那为夫就先多谢了。” 两人卿卿我我好一会儿功夫,等着早饭两人才分分开,辛安只小小的喝了一口水吃了半块点心,这给唐陌心疼坏了,进宫也就是看着风光,可受罪了。 去前往的路上遇见了卫家姐妹,一早姐妹俩就被喊起来到春荣堂去请安,唐陌和辛安都没多话,省得张氏又说他们暗中使坏,就是苦了老太太,挺大个年纪了还要遭受早起的折磨。 王氏已经在等辛安,婆媳俩互相看了对方的装扮后便一同出了门,唐陌亲自将她们送到宫门口才转身。 进了宫的婆媳依旧先去的太后宫外候着,日头高升才见到的太后,太后见到辛安敬献的白玉寿仙翁很是喜欢,“当真是栩栩如生,意头也好,有心了。” “老夫人可好?” 王氏回话,“母亲一切都好,就是天冷不想动弹,平日里就在院子里看看花草,逗逗猫。” 太后道:“上了年纪是这样的,老夫人有福气,府中儿孙都是孝顺的,听闻府中二公子受了伤,都好了?” 辛安福礼,“夫君的伤势已无大碍,又得皇上恩典提拔为北衙军副指挥使,心中感念皇恩浩荡,早早的去上任办差,正得意呢。” 太后笑了起来,“如此说来你也是有福气的,这命定的缘分当真奇妙。” 都还没等辛安继续客套两句就有宫人前来回禀,说是谨妃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笑着开口“请她进来。” 谨妃姿容秀美,装扮并不过分华贵,很是端庄的样子瞧着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很难想象她已经是要做祖母的人了,王氏领着辛安请安,谨慎笑着让她们免礼,“有些日子没见唐夫人,瞧着气色倒是比以前好了,你旁边这位可是你的儿媳妇?” 王氏忙引荐了辛安给谨妃认识,谨慎打量了辛安一眼,笑着赞叹,“果真好相貌。” 又转身和太后笑道:“上回的萧儿媳妇进宫来,说起她刚认识的唐家二少夫人就赞不绝口,说模样出众性子还好,说话也好听,我就想着什么人还能得她那样夸张,这不,今儿听说进宫了,巴巴的就来瞧。” 太后也很给面子,笑着说上回威远侯府的老夫人也带着辛安进了宫,“话里话外的都是稀罕,对这个孙媳妇满意的不得了,可见这丫头是真招人喜爱。” 谨妃笑着附和了两句,又看向王氏,“能得这样的儿媳妇是夫人的福气。” 王氏在这件事上也不谦虚,“能得到这样的儿媳妇的确是福气,也是我那儿子的福气。” 这样的场合辛安除了回话外是不能主动开口的,只能在王氏身边扮乖顺,听几人说话。 此时在侯府转了一圈没看到王氏的张氏抓住了一个路过的下人询问,下人道:“夫人一大早就和二少夫人一同进宫去了。” “进宫?” 张氏拔高了声音,不怪她惊讶,她都没进过宫,王氏一个继室凭什么? 当即就回去和张良才说了,收拾齐整的张良才正要出门拜友,听闻此事觉得很正常,“人家是侯夫人,有进宫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的资格。” 张氏的不服气都写在了脸上,“那她还带她自己的儿媳妇去。” “你都说是她儿媳妇,难不成还带你?” 张良才很厌烦张氏的做派,在任上的时候就架子摆的比天高,说话大嗓门,喜欢说话又说不出什么道道来,那个时候他官职高,谁也不敢说什么,到了京城他就不够看了,张氏不知收敛还嫌弃人家是继室,她自己不也是个庶女吗? “说几次了,京城权贵云集,你要谨言慎行,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少参合人家的事。” “你来侯府是客,要有客人的样子,少上蹿下跳惹人厌烦。” 说完抬脚就走,他不说这些话还好,说出来张氏怎能接受? 王氏那个妾凭什么耀武扬威? 见卫湘和卫情姐妹两个还要一块儿去逛侯府的花园就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个功夫去陪着老太太解闷儿说话,那可是府中最尊贵的人,以后你们的前程还要靠她。” 她这么一嚷嚷不远处忙碌的侯府下人就瘪了嘴,卫家姐妹很羞愤,跺了脚回屋去了。 张氏转身就去了春华院,她要去问问陶怡然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怎么会让二房的人走到她前头去。 陶怡然听说她来了立马装晕,只能是应该躺着养伤的唐荣起床面对。 老太太得知张氏在府中上蹿下跳就放下了茶盏,长叹一声,来了又不能请出去,看这架势是准备在这里过年的,过完年直接去新地方上任,日子还有的熬。 再等唐家族中的人一来,这府中还不知道多乱,一想想都觉得头疼。 “他们要是来这里,就说我身子不适要静养。” 年底了,也不好出门小住,愁人。 第287章 婆媳俩满载而归 宫里,从太后宫里出来后王氏领着辛安去给皇后请安,一同走出来的还有谨妃,等到了分岔路口谨妃驻足,朝辛安道:“你送给本宫的淮江银花茶本宫甚为喜爱,若是得闲的时候不妨常到二皇子府去坐坐。” 从未给她送过茶叶的辛安心如明镜,笑着福礼,“因二皇子妃有孕不好贸然上门打扰,昨日去了徐家拜访了徐伯母,徐伯母说二皇子妃胎像已稳,也让我没事去说说话,我还想着明日一早便差人送拜帖。” 谨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是年轻人,难得又能说到一块儿去,是应该多走动。” “去吧,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应该忙完了。” 婆媳两人恭送谨妃,随后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在宫人的引路下去给皇后请安。 见到辛安敬献的三个大珠子皇后眼睛都亮了一下,忙问是从哪里得来? “回娘娘的话,是从海外而来,那些卷发碧眼的人用这三颗珠子和一匣子宝石换了锦缎茶叶和瓷器,宝石常见,已经镶嵌在了婆母的头面上,这三颗珠子却极为罕见,只有像皇后娘娘这般尊贵之人方能与其相得益彰。” 王氏今日戴的就是辛安送她的头面,皇后看了很是称赞,“的确是华美无双,你孝心可嘉。” 此时皇后的心里已经想好要将珠子镶嵌在哪里,看辛安很是顺眼,“常听窈窈提及你,说你性子好,聪慧不张扬,小小年纪就很稳重,本宫也早就想见见你。” “你父亲送来的药材千金堂已用上,仁善知名实至名归。” 辛安略微欠身,“父亲常说商人能顺畅走南北赚钱过上富足的日子,皆是因为国有明君,国泰民安,要知道乱世多少商人为了养家糊口客死异乡,父亲不敢一日忘记朝廷的恩德。” “皇后娘娘仁德,能追随您的脚步乃是幸事。” 皇后笑看王氏,“你有个好儿媳妇。” 王氏并不知道辛安搭上了千金堂,但不妨碍她赞扬辛安几句,“这孩子孝顺良善,臣妇那混小子能娶到她可是天大的福气。” “娘娘许是不知,臣妇那儿子不似他兄长那般稳重,从小被臣妇惯坏了,文不成武不就,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般,只求他安安稳稳不闯祸就好,没想到成婚后倒是开始上进了。” “前几日还得了皇上的称赞提拔,臣妇心中高兴又惶恐,生怕他办不好差事辜负了皇恩。” 皇后笑道:“都说成家立业的,成了家自然就会收心,何况还得了这么好的媳妇,可不得珍惜?” 连皇后都觉得唐陌运气好,阴差阳错的得了这么个媳妇,辛家的这个姑娘很早就定下和了侯府的亲事,想必辛家为了她能在侯府站稳脚跟没少花心思,这点从她一丝不差的规矩就能看出来。 有银子还聪慧,一个不上进的唐陌到了她的手里,有今天并不奇怪。 “你那儿子的前程还在后头。” 王氏忙笑着道谢,又说起皇上和皇后的福泽来。 不出意外,皇后留饭了,辛安觉得就这一趟这辈子就值了,已经和本朝权力最大的三个人都吃过饭,回头给她爹写封信去,出门在外身份面子都是自己给的,必须要吹一吹。 出宫的时候皇后还赏赐了好些物件儿,婆媳俩恭敬谢恩,也算满载而归。 张氏在府中上蹿下跳了半日也算摸到了一些侯府的情况,也得知了唐荣这半年来的不顺,在她提出要请大师来做法被唐荣给否决的后,又在唐荣的暗示下觉一切的不顺都是唐陌所为。 并评价:继室生的和庶子并无区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好在她还没蠢到直接和王氏对着干,而是在和唐荣详谈后将重心放到了她带来的两个闺女身上,都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若是有厉害婆家对唐荣来说也是助力。 是以婆媳俩前脚回府,都还没坐下将今日进宫的事说一说张氏就来了,且一来就问要年底,府中可要办宴? 王氏懂她的意思,不过是想给自己选女婿,但她偏不如她的愿。 “按理说年底是要办宴席,邀亲朋好友来府中坐坐,这不是族中的人要来嘛,来的儿郎和姑娘们就不回去了,如此势必要将他们都引荐给各家,也好方便他们以后行走。” 张氏很赞同,“是应该如此,亲戚们那么远的来,得要办个宴席热闹热闹,也显得重视。” 王氏一副你说的很有理的样子,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他们哪日到,年底也忙,所以我和老太太商量了,这宴席就摆在明年开春,那个时候花红柳绿天朗气清,又恰逢踏春时节,正是摆宴的好时候。” “明年开春?” 张氏当场表示不行,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辛安也看出了张氏的意思,笑着开了口,“辛宅翻新过了,也重新种上了花草,等着明年开春我也想在辛宅办个小宴,邀请相熟的夫人们一起吃吃茶说说话。” 王氏觉得好,“你们年轻人凑在一起有话说,你们那宅子我也看过的,位置好也宽敞,宴客也不失体面,到时候人手不够从府中调过去就成。” “到时候府中的大厨子也得借我。” “看上谁喊过去就成。” 婆媳俩亲亲热热的说着话,故意忽视了张氏,可张氏不是那种能被忽视的人,问接下来是不是有很多宴席要去。 王氏道:“是有很多请帖送来,到时候挑两家去就成。” “人家送了请帖来不去岂不是不好?” 她着急带她两个姑娘出门去相看,万一就被高门大户看上了呢。 王氏说了,“大嫂不知,侯府门第岂是谁的请帖都会应下,一味向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侯府没落了。” 辛安灵光一闪,一个大坑瞬间就给张氏和唐荣挖好,“母亲,我听闻舅舅在京中也有同窗好友,有些还是大员?那些人家知道舅舅舅母来了京城应该会很高兴吧?” “舅舅和舅母难得来京城,这好不容易来了自然是要去拜访,也有助于舅舅仕途,要是来了不去岂不是让人以为舅舅和舅母看不起他们?” 第288章 婆媳联手挖坑 王氏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辛安的意思,张氏这种人就应该放出去,狠狠坏唐荣的名声。 “你卫家舅舅是很有本事的人,以前也曾在京中求学,自然认识一些达官显贵,好些人就是我也不认识的。” 张氏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谁说一定要靠侯府的? 他们卫家在京城也是有熟人的,得意的看向王氏,“你大哥今早就出门拜友,他那些好友知道他来了纷纷带话说要探望,要叙旧。” 王氏笑着提议,“大嫂何不趁此机会向那些好友的家眷发出拜帖,您是侯府世子的嫡亲舅母,那些人家自然是要给你几分颜面。” “到时候带上两个姑娘,若是可能再弹弹琴画个画,才女的名声也就有了,要知道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好些人家比侯府还强上百倍,遇到事侯府想尽办法可能还不如人家一句话。” “这一传十、十传百,还怕不寻不到满意的人家?” 话是她说的,要不要这么做全看张氏,若是张氏真这样干,那可就有笑话看了。 张氏一脸得色,觉得张氏就是不怀好意,以为她两个闺女什么都不会? 会丢人? 她偏要让王氏看看她两个闺女多出色,半点也不比京中的贵女差。 辛安这个时候也是一脸艳羡,“还是舅母有福气,舅舅交游广阔,不像我爹,来了京城也没两个认识的人,只能窝在家里。” 张氏挺直了腰,很是不屑,“正儿八经的官员岂是商户能比的?” “行了,我先回去了。” 见她离开的脚步活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婆媳两人都笑了起来,王氏笑道:“这下好,可算要出去折腾了,我可真是怕了她。” “我瞧着脑子也不好使的样子。” 王氏招呼辛安吃茶,“你父亲才带回来的,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喝起来还不错。” “那我尝尝。” 品过茶王氏就问起了徐家的事,“我今日听你唤她徐伯母?” 辛安也没瞒着她,挥退了下人后便将唐纲不愿帮她爹的事说了,“我来京城第一次赴宴徐夫人就找到了我,只说是要买糖,这是生意也没拒绝的道理,我便做主牵了线,前些日子徐家的人在淮江将此事替我爹办了,这事我爹也为难。” “他肯定是希望父亲能帮这个忙,徐家插手等于又欠下了徐家的人情,如今徐家人还没说条件,正是这样才让人担忧,人家不开口,就不知道这洞有多深。” “您也看到了,连谨妃都是那个态度,好在就算他们谋算我爹,为了也是钱,别的我爹也帮不上忙。” 王氏心里对唐纲不耻又多了两分,光想得好处却不愿意付出,自私到了极点。 “还请母亲替我保密,莫要告诉父亲,我怕父亲知道生气。” 王氏让她放心,“我都不应该问你,省得你为难,此事老二知道不?” “知道的,我的事都没瞒着他,他想通过这事结交徐家,结交二皇子。” “母亲知道的,父亲不愿意给他助力,他只能自己想法子。” 王氏是真的心痛了,“我知,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万事你们两个商量着来,若是遇到大事就去信和你爹商量,要实在不行也可以找你们父亲,他虽私心重,但在大事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辛安点了头,“我知道的,母亲也无需太过担心,我们心里都有数,不会做出格的事。” “我是相信你的。” 接触这么久了王氏自然能看出辛安的稳重,庆幸之余又忍不住要开库房给辛安拿好东西,她想的很现实,若是唐荣承继爵位,这侯府里的东西唐陌就沾不上了,她也没了可以随意支配那些物件儿的权利,当然是要趁着还能动,使劲儿动啊。 “你跟我去选,看中什么就拿走。” 辛安笑道:“母亲还是稳着点吧,年底到了各处都需要走动,正是父亲需要好东西过手的时候,不急这一时。” 王氏失笑,她是有点急了,恨不得将侯府库房给搬空。 回到秋实院,整个下午辛安就窝在院里,不是吃点心就是逗狗,要不然就看她养的鱼,再和鸟说说话,别提过的多惬意了。 唐陌早早的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你笨’‘你笨’的声音,见辛安还和那只丑鸟吵上了觉得有趣,上去站到辛安身后朝着那丑鸟输入了无数个‘你笨’,给那鸟急的舌头都打结了,最后蹦出来一句‘我死了’,逗的辛安笑的前俯后仰,“鸟都被你气死了,哈哈哈哈哈。” 唐陌跟着笑,他也很无奈啊,“不晓得这鸟这么不经事。” “回头有吵架的活儿我安排你上,我一想到你的对手因为吵不过来了一句‘我死了’我就想笑,哈哈哈哈~~~” 笑起来就收不住,腮帮子都笑疼了。 唐陌扶着她进了屋,“悠着点儿,小心下巴给笑脱臼。” “快喝口水压一压。” “不喝,我怕喷出来。” 揉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端着水喝的时候都很小心,随后才笑问唐陌,“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不是说要带你出门转转。” 唐陌笑道:“回头我要食言了你不得念叨我大半年。” “你知道就好,那你等我换身衣裳,晚上是在外面吃饭吗?” “去二叔家吃。” 唐陌说唐勇前几天就说让他去家里吃饭,“我回来的路上绕道去了二叔家,我们一路慢悠悠的逛过去,吃了饭再逛回来,也和母亲说过了。” “也好。” 辛安说一点都不想和卫家的人一起吃饭,唐陌更不愿意见到那个张氏,“每次见她都想揍人。” 说张氏每次一来就疯狂的贬低他,恨不得将他踩到泥里去,辛安附和着说张氏有多讨厌,两人联手一阵狂喷,最后又一块儿笑了,辛安得意的扬起下巴,“今儿我和母亲联手将她给支出去了。” 唐陌好奇,辛安笑着告诉了他原委,“她定会打着隔壁的旗号出门造谣,还以为隔壁的在外面多吃得开,听说已经将拜帖送出了门。” 唐陌评价,“有她是唐荣的福气,我怎么有点可怜他了,哈哈哈~~~” 第289章 会说话的辛安 别看唐陌嘴上说着可怜唐荣,心里恨不得两巴掌扇掉他的脸皮。 至于唐荣要买凶了结自己的事唐陌没说给辛安听,怕她知道后担心,左右他不仅有了防备还有了新的计划。 “走,换衣裳出门。” 抬眼看向春阳几个,“你们也一起去。” 他虽有了计划回击唐荣,但也谨慎小心,尤其还带着辛安出门,更是大意不得。 得知要出门逛夜市,春绿几个丫头跟着欢喜,很快就将辛安重新打扮了一番,出门之前辛安还喊了翠屏姑姑一起。 翠屏都记不起自己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那个时候才十三岁,忽然被邀请有些没回过神,下意识就要拒绝,有些不敢将自己置身于那样的的喧嚣中。 “姑姑走吧,夜市可有意思了。” 南风笑眯眯挽着翠屏的胳膊,“年底的夜市是最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杂耍的也不少,可有意思了。” 春阳春绿也一起附和,翠屏姑姑这才笑着点了头,跟着大伙儿一起出了门,走之前还特别叮嘱了留守的人关上门,谁也不要放进去。 事实证明南风没有夸大,年底的夜市格外热闹,各处灯笼点亮,远远看去宛若银河,身边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阵阵的欢呼声响起。 辛安是见到那些小玩意儿就走不动道,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可以说价值万两的头面她喜欢,十文的帕子她也爱,只要好看就可以。 唐陌自然是纵着她,主要负责付钱。 春绿几个本来就是年轻爱美的姑娘,更是什么好看的都想摸一下,还个价,连翠屏姑姑在经过拘谨不适之后也开始接受周围的喧嚣,只是还是有些看不上那些小摊贩的物件儿。 等到了唐勇府上,唐勇已经在门口等着,唐陌先是上前打了招呼才转身对曹贵几人道:“你们自己找个酒楼吃饭,一个时辰后到唐府来候着。” “想吃什么点什么,所有花费来来付账。” 青绿几个笑着道谢,翠屏想要跟着进唐家,南风拉住了她,“姑姑,我们找个好地方用饭去吧,以往和二公子出来也是这样,姑姑多跟着出来几次就知道了。” 春阳也笑着附和,“少夫人说咱们整日伺候也辛苦,这就算给咱们福利,让咱们偶尔也忙里偷闲松快松快。” 辛安的原话是就算当下人也不能整日干活不歇息,要不然就要积累怨气,最后伤主,还是要偶尔给放放风,让怨气得到发散。 花小钱也是为了让这些人更好的干活。 翠屏无奈,觉得辛安对下面的人太过宽厚,要知道这主仆之间也是一场场的博弈,就怕奴大欺主,回头还得提醒一番才是。 唐家处处点着灯笼,已经有了年味,唐陌笑着往里走,“二叔,咱们叔侄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到二叔这里来和回家一样,用不着来接。”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爷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就不许二叔念着你。” 唐陌笑了起来,“那二叔给我买羊腿没有?” 唐勇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味儿的都买了。” 叔侄俩都笑了起来,古氏见辛安来了招呼她去吃烤橘子,“刚烤出来的,滋味正好。” 辛安笑眯眯的在她身边坐下,只是看了两眼就发现了不同,“堂嫂这气色...” 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古氏笑问,“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辛安不能说自己有经验,就说府中现在有三个孕妇,“只是瞧着像,是真的啊?” 尤氏这个时候端着一碗糖水过来,那笑容一看就晓得她心情极好,将糖水递给了古氏,笑问,“在说什么?” 辛安道:“说我瞧堂嫂的气色猜她是不是有孕,她会没回答我。” 尤氏笑的更欢喜了,“你堂嫂是有了。” “恭喜二婶,恭喜堂嫂。” 辛安喜笑颜开,“这可真是大喜事,几个月了?” “还差半个月才两个月。” 辛安开始掰手指头,随即说等明年生下来的时候天气不冷也不热,“正正好,我这小侄一看就是来享福的。” 这话说的尤氏更是高兴,说自从诊出有孕后家里就接连发生喜事,一个是唐勇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利润都足够府中明年一年的花销还有富裕,唐耀铭也漂亮的办成了差事,得到了上峰的赞赏。 “你二叔五年前借出去五千两,借钱的人这几年杳无音信,咱们都当那银子打了水票,谁知道前几天人忽然登门,不仅连本带利的还了银子,还送来好些礼物,其中有好几块很不错的皮子,你带两张回去,冬日做个围脖也好。” “还有这样的事?” 辛安来了兴趣,“借出去几年的银子还能回来,这无异于大喜事。” “我听说有些孩子生来就是来享福的,会自己带着福气来,怕自己落地后会受委屈呢。” “我在淮江的时候就听过一家,家里原本过的一般,自从妻子怀孕后家里的日子一天天的就好起来了,做什么都很顺,等孩子落地家中已小有家产,生下来就开始享福。” 这话落在尤氏和古氏的耳中觉得顺耳极了,“你这丫头怎的这么会说话,你也是个有大福气的,二婶就借你吉言,就盼着这孩子顺顺当当的生下来,平平顺顺的长大。” 喝着甜汤的古氏笑的很是温柔,辛安说她那还有好些燕窝,“明儿我让人给堂嫂送些来。” “不用。” 古氏忙道:“婆母给我买了好些燕窝,我还想着你回去的时候带些走。” 尤氏也说买的多,“你二叔托人买的,你回去的时候带些走,给你婆母也拿一些,每日都喝上一碗,那个对咱们女子好。” 辛安笑道:“我这礼没送出去反倒还得了一份,多不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好你二叔还有事想问问你,想和你爹做买卖,就不知道成不成。” “怎么不成。” 辛安说只要是赚钱的买卖从来就不会嫌多,“我瞧着二叔的买卖就做的挺好,要是和我爹合作不就是好上加好?” 第290章 唐陌挤兑张氏 从唐陌的口中得知辛家还做糖买卖那会儿,唐勇就有了想和辛家作买卖的想法,要知道糖这个东西利润极大,以前想做也找不到货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赚的盆满钵满,现在有了货源怎么都想试试。 “可以给我爹去信说这事,他肯定会答应的,另外我爹明年开春后会来京城,到时候也能详谈此事。” 尤氏笑着说这种事让他们男人操心去,“听说卫家的人来了?” “来了。” 都没等辛安说什么尤氏就开了口,“那卫家的人有些拿架子,你别往他们跟前凑。” “二婶说的可真委婉。” 在亲近的人跟前辛安也不遮掩什么,“才来两日就差点起了冲突,那位卫家的舅母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尤氏也是领教过张氏的难缠,宽慰道:“那就是心里不服气,心想着若是卫家的姑娘还在,卫家和侯府的关系就不会是这样,觉得你婆母占了便宜,还占的是他们卫家的便宜。” “看来二婶也是知道这位卫家舅母的。” 尤氏摇着头,想说点张氏的坏话又觉得身份上不合适,只能叮嘱辛安,“他们这个时候来必定要过了年才会走,你别和他们起冲突,不值当。” “我知道的。” 传饭的婆子来了,尤氏起身招呼辛安去吃饭,见古氏没动辛安就问了,“堂嫂不去?” “她有些闻不得油荤味,秦大夫说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尤氏赞叹起了秦大夫,“说起来秦大夫真是医术出众,你二叔有点旧疾,每年一到冬日膝盖以下就冰凉刺痛,吃了好些药,扎了好些针都没用,秦大夫给扎了两回针,又开了两副药,现在好多了。” “他若是开医馆,还不知道多少人登门请他。” 辛安说秦柏有自己的想法,“并非追名逐利之人,也不喜欢被拘束,随他高兴就好。” 唐家的晚饭很丰盛,各色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其中两只大羊腿还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已经被厨子切片摆在铁板上,铁板下还有个炉子,烤的羊肉滋滋冒油,混合着异域香料的味道,很是勾人。 唐勇和唐陌的口味差不多,都是重口,夹了一筷子羊腿肉到唐陌碗里,“看看怎么样?” “光是闻着就觉得香。” 唐陌也没客气,一口羊肉入口眼睛都亮了,又端起唐勇刚得的葡萄酒和唐勇来了一杯,“肉香酒也好,二叔这样我往后可要常来蹭饭了。” “二叔欢迎你来。” 唐勇高兴,看唐陌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二叔还巴不得你天天来。” 唐陌给唐勇和唐耀铭说着话,还不忘帮辛安夹菜,那顺手的样子一看就晓得不是头一回,辛安也不拒绝,给她夹什么吃什么,尤氏仔细看了一眼笑着给辛安盛了汤。 “别光吃菜,菜咸,喝碗汤。” 没懂意思的辛安还客气了一下,“多谢二婶,不咸的。” 尤氏笑道:“那就多吃点。” “哦。” 刚吃进去愉快羊肉瞬间就回过味来了,哀怨的看了尤氏一眼,给自己闹了大红脸。 原本计划着饭后要带了唐耀铭夫妻出门逛夜市,因着古氏有孕就取消了,饭后一家子坐着说了会儿话唐陌就带着辛安出了门,这个时候王姑姑等人也早就回来了,一行人走在街上时多少有些扎眼,唐陌不着痕迹的往后瞥了一眼,唇边一抹讥笑。 “这个有意思,包起来。” “这个也好,买回去给肉球玩儿。” “这个也好,摆着也好看,这个是不是要挂起来......” 唐陌像是兴致来了,看到什么有意思的都说要带回家,辛安本来就喜欢这些小玩意,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半个时辰逛下来丫头护卫手上大包小包。 其间曹贵和邓坊回头看了几回,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越发谨慎,直到回了侯府那股子异样才消失。 “大晚上的,你们这才回来?” 回秋实院的路上遇到了张氏带着她的两个闺女,看样子是刚从老太太的春荣堂出来,卫湘和卫情身后的丫头手里还拿着匣子,应是老太太赏的见面礼。 “舅母也是刚陪祖母说话出来?” “可不是。” 张氏看夫妻俩身后的人都大包小包的提着,不顺耳的话跟着就来了,“不是我做长辈的说你们,这么晚才回来成何体统,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还是要顾着规矩。” “当小辈的孝顺是第一位的,有那闲工夫多陪着府中的长辈说说话,尽尽孝,别只顾着自己潇洒。” 唐陌张嘴要就要怼回去,话都到了嘴皮子还被张氏给打回去了,“你看你们出个门大包小包,虽是公候府邸也当节俭些。” 目光落在辛安身上,“虽说你嫁妆多,但要晓得你爹给你陪嫁那些个好东西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你用得上的,其中有没有深意,这些都得仔细想想。” 辛安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唐陌一把抓住了她,笑嘻嘻的朝卫情和卫湘道:“舅母慈母心肠,这话可是说给二位妹妹听的,你们可一定要记住。” “往后你们出嫁,给你们的嫁妆是不是你们该花的,你们有没有资格花都要心里有数,别以为给你们的就能随便花用,保不齐是用来接济你们的婆家或是给你们丈夫买官的,这些话舅母不好意思直接说给你们听,这是借机提点你们。” 姐妹俩开始有点懵,随后就一脸羞愤,张氏老母鸡一般护在姐妹两个跟前,“你胡说什么,当我卫家是什么破落户,出点陪嫁还要算计?我卫家的姑娘多金贵,是谁都能比的吗?” “以后出嫁自是多多的嫁妆,嫁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唐陌恍然,一脸歉意,“看来是我误解了舅母,我这厢给两位表妹赔个不是,是我小心之心了,明儿我就出门去帮着传扬,就说舅母已经为两位表妹准备了多多的嫁妆,嫁妆到了夫家,夫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如此还不知道多少人家想和舅母做亲家。” “舅母果然慈爱大方,慷慨。” 见他还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张氏被气的眼前发黑,“你...” 唐陌依旧笑嘻嘻,“舅母不用太感谢我,都是我该做的。” “你住口。” 张氏急了,“卫家和你没关系,你休要在外抹黑我们的卫家的名声,我闺女名声坏了和你没完。” 第291章 张氏差点被气死 和张氏的气急败坏不同,唐陌是越说话越松弛。 “舅母这话我倒是不理解了,怎么给两位妹妹准备丰厚的嫁妆就成了抹黑了?” 只见他啧啧两声,“该不会压根儿就不想准备吧,舅母也忒偏心了些。” “住口住口你住口。” 张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觉得唐陌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你听不见,我说卫家和你无关,你休要多管闲事。” 唐陌一脸委屈,“舅母方才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我们夫妻,怎么现在就没关系了?” 紧跟着就说出了掐住张氏咽喉的话来,“舅母当真是让人心寒啊,我还想着大哥这两个月不都不方便出门,我这个做兄弟应该帮着分忧。” “我认识的世家公子也不少,恰好两位表妹又到了说亲的年纪,也可以引荐一些给舅母相看,都是一家人,舅母的事就是我的事,可舅母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这是帮还是不帮?” 说着就开始掰手指,“温亲王的孙子刚死了媳妇,豫郡王妃正在给他儿子找贵妾,顺侯爷的儿子正当年,这家好啊,虽然后院莺莺燕燕的不少,但顺侯府有权又有钱...” “闭嘴,我让你闭嘴。“ 卫湘和卫情都被吓傻了,眼前蓄泪,在她们的印象中唐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们母亲每每说起此人都一脸不屑,还说和他交往的也是些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果真是如此,听听看说的都是什么人? “母亲。” 张氏也吓到了,真的有点怕唐陌乱来,好歹毒的狗崽子! “卫家如何用不着你操心,让我发现你出去乱说话,小心我要你好看。” 唐陌一脸遗憾,“既然舅母要强行和我们划清界限,我虽是伤心难过也只能认了,还说让我媳妇到舅母跟前听听教导,现在也是不行了,毕竟我媳妇不仅是侯府的二少夫人,还和舅母没关系了,不合适。” 说着还看向辛安,“你啊,没福气。” 辛安忍住笑意,同样一脸遗憾,“我年轻不懂事,那么多嫁妆在我手里都不晓得要怎么办,还想着问一问舅母。” 唐陌道:“没听说吗,舅母不想和我们有关系,又怎么可能帮你安置嫁妆,用什么身份来插手你的嫁妆,要是插手外面的人不得戳舅母的脊梁骨?” “说卫家的舅母越过了侯府的主母和王家的舅母,跑来指点你的嫁妆,这话多难听,不要为难舅母。” 辛安还是一脸为难,“可是我真的想请教舅母,我怕我爹有什么深意我理会不到,舅母肯定能理会我爹怎么想的。” “可是舅母都没见过我爹,怎么知道的呢?” 唐陌一副‘你这个小傻瓜真的好傻’的表情,很是宠溺的刮了下她鼻子,“这个我们不好问舅母的。” “不过舅母是大哥的舅母,大哥是世子,以后我们都要看大哥脸色吃饭,舅母看不上我们是正常的,你要真的想请教,我就去王家请舅母来,那是我们亲舅母,肯定不会不管你。” 辛安笑着点了头,“我都听你的。” “那我们回了,不打扰舅母。” 两人一唱一和,张氏胸口剧烈起伏,气的眼圈都红了,刚张嘴就被卫湘卫情姐妹俩给拉住了,“母亲别说了。” 说不过的。 姐妹俩很不赞成她们母亲多管闲事,侯府的主母早就不是她们的姑姑了,该要认清现实,偏她们母亲不服气。 现在好了,得罪了这个魔王,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方才那个混账如此挤兑你们母亲,你们就不能说两句话?” 卫湘红着眼圈,“怎么说,惹急了他,他出去乱说怎么办?” 卫情也点头附和,“没听说他说的那些话?万一他真的出门胡言乱语,女儿就不活了。” 张氏都快被气死了,自从卫良才升官后她就没再受过气,何况这是这样的气,扭头恶狠狠的看着唐陌夫妻离开的方向,给她等着! 回了秋实院唐陌就发了脾气,将张氏狠狠地骂了一通,“你抽空将今晚的事说给母亲听,也好叫母亲知道,我看那个疯婆子疯的厉害,不会消停的。” 辛安递给他一杯热水,“她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还有唐荣在背后蛊惑她,可不就疯了?” “心里还不知道多不服气,可能在梦里都在骂唐荣的生母,要不是死的太早,卫家在侯府还不得作威作福?” 唐陌说小时候就觉得张氏很让人讨厌,没想到年纪越大越让人厌烦。 “一想着过年都要和这家子一起过心里就窝火。” “那就先想办法让他们离开。” 不能将唐纲和唐荣怎么样,还不能对卫家如何? 那也太窝囊了。 唐陌准备找个机会办了此事,“省得隔壁的以为自己来的帮手又跳腾,我最近忙,没那么多精力花在他身上。” 升迁了,又见了皇上,眼光也就跟着开阔了,不想一直在唐荣身上浪费时间。 张氏此刻也在屋子里骂骂咧咧,还朝着住院的方向指桑骂槐,卫良才被唐纲带着出门吃酒还没回来,她只能将气都给了姐妹两个,让姐妹两个苦不堪言,觉得丢脸极了。 不过她接下来也没那么闲了,送出去的帖子很快就有了回应,她开始带着两个闺女一家又一家拜访,指望着在年前定下两个乘龙快婿。 且她看人就看官职,官职不如卫良才的她便端着侯府世子亲舅母的架子,遇到官职高过卫良才的便满脸堆笑,不仅自己狂拍马屁,姐妹两个也没能逃脱魔爪,不是当众暂时姐妹俩的刺绣就是让姐妹两个吹拉弹唱,极尽谄媚之能。 唐陌也忙了起来,升了官虽比之前自由了一点,但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不仅要管自己的一摊子事,廖直还常有差事丢到他手上,忙起来别说带辛安去逛街,就是准备对他下手的人都找不到机会。 蔡荃因此还被唐荣责骂,恼怒中的蔡荃除了偷摸吐口水也没办法,还得要催着人办事。 这日在蔡荃又一次被催促责怪之后准备出门找相好的诉苦,半路上被人套了麻袋装车带走,等再见到光的时候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坐在上首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第292章 就不能正经一些 罗奇问缺钱了,之前从陶家赚到的银子除开还钱后剩下的都用来改善了家里的条件,为了仕途又买了许多书,年底了倒是让手里多少有些紧巴。 唐陌给了他一个来钱的道,并且表示拿到银子全数归他,如此当然是干了啊。 “你...你们是谁?” 蔡荃都快吓尿了,罗奇问放下茶盏,“蔡荃,侯府世子让你买凶杀害府中二公子,这个差事你办的如何了?” “你...” 蔡荃傻眼,旁边有人上前踹了他一脚,“我们老大消息灵通,没见过世面。” 罗奇问笑了笑,“若是我将此事告诉给侯府二公子,或者直接告诉威远侯,你会如何?” “好汉,好汉饶命。” 蔡荃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消息,一阵求饶,罗奇问说了,“我只求财,和我合作,你赚的多我也有银子过年啊。” 两炷香后蔡荃被套着口袋送回了相好的门前,还威胁了他,说他要是不老实就把他偷藏银子养相好的事捅到蔡婆子跟前。 人一走相好的就出来了,嘤嘤嘤的一阵哭,然后就开始劝蔡荃配合,“世子交代的事你也办了,银子也赚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人家只是求财,即便是遇到世子也不会出卖了你,何况你要真杀了二公子侯爷能要了你全家的命,不被喜欢的儿子也是儿子。” “怎么,你想让人家跟着你喝西北风?” 蔡荃一想到最近受到的窝囊气,咬牙就答应了下来,也不知道那位面具爷是谁,居然能说清楚明日二公子的行踪。 夜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冬日的第一场雪到了,窗开了片刻的辛安被唐陌拉回了床上,“也不怕冻着了。” “就一会儿,哪那么容易。” 屋子里烧着炭盆,不冷不热的刚刚好,唐陌拉过被子盖两人身上,大手一捞就将人捞到了怀里,感慨出声,“真暖和。” 辛安的手熟练的钻进他的里衣摸上他腰间肉,给自己有点点凉的手取暖,大冬天的没有比这个更好更舒服的取暖地了。 唐陌笑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本小册子,“我得了个好东西,一起看看?” “什么?” “绝密功法,可让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辛安好奇,从他胸口探出脑袋,“我看看。” 唐陌翻开一页,辛安抬眼看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不能正经一些?” 唐陌笑道:“都在床上了,还怎么正经,这东西你应该有一本陪嫁的吧,也没见你拿出来过,不能是背着我偷偷看的吧。” 辛安...... 这种二人打架的册子她还真的有,不仅有,还挺精美,且大得多。 唐陌抱着怀里人,“来,先看我这本,等以后再看你那个,多好看啊。” 辛安能怎么办? 一边红着脸告诉自己是正经人,一边睁大眼睛瞧,还瞧的挺仔细,心里的那点暗搓搓的想法当真是一点都掩饰不了。 看到一半唐陌丢了册子,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上,低头就吻了上去,辛安也不扭捏,大胆迎合,完全放松了自己去享受这一场欢愉,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床榻上的两人却在极速升温...... 一响贪欢,晨起的辛安更显姿容艳丽,春阳给辛安找来了新做的冬衣,还有兔毛的围脖,狐狸皮的斗篷以及暖手炉都早早的准备妥当。 出门的那一刻,冰冷刺骨的寒风依旧让辛安打了个冷颤,“前两日天气都还好,也不觉得多冷,这雪一下怎么这么冷。” 院子里的雪已经清扫干净,屋檐上也只有薄薄的一层,翠屏姑姑道:“这第一场雪是有些冷,适应适应就好了,再等上半个月落大雪,那才冷。” 辛安缓步走到屋檐下,“你们晚上都还暖和吧。” “暖和的。” 南风说炭火可以一直烧到天亮,“少夫人不仅给贴补了炭火,还给咱们每个人都安排了新的被子,床铺又软又暖和,早上起床都艰难了,舍不得起呢。” 辛安侧首对翠屏姑姑道:“天凉水冻手,冬日里就让下面的人干活用热水,小厨房里要随时有热水供应。” 翠屏姑姑说王姑姑走的时候安排了,“买了几百斤下等炭火,就是用来温水的。” 心想着这院子里伺候的人遇到这么个大方的主子就是极大的运气了,给人当下人的,谁冬日不是冻的满手冻疮? 也就在这里,屋里炭火不熄,热水不绝。 前院有丫头前来传话,“少夫人,庄子上的杨管事来了。” “请杨管事先吃茶。” 丫头转身,辛安吩咐春阳,“月钱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春阳转身回去端上托盘,随着辛安去了前院,见到辛安杨管事忙放下茶盏上前见礼,“请少夫人安。” “杨管事坐吧。” 杨管事今日是来报喜的,“少夫人让搭建了暖棚,第一茬菜已经出来了,今日送来给少夫人看看。” 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脆嫩青菜,好几个品种,拿起菠菜仔细看了看,“颜色要深些。” “比不上时令上长出来的。” 杨管事说为了菜能更水灵,还会在天气好的时候让那些菜见见光,吹吹风,说着又提出来另外一个篮子,“这些是我一早买来的,说实话,不如我们的看起来新鲜脆嫩。” 小小一把菠菜比时令上贵了二十倍不止,杨管事又肉疼又激动。 辛安吩咐生一个炉子,现成将几样青菜煮熟来比较看看,又问了杨管事,“头一茬有多少斤。” “二少夫人给的本钱多,我们又有地方,这一茬两三百斤是有的。” “辛苦你们了。” 暖棚搭建不容易,掌控火候也是难事,必须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看着,不是轻省差事。 杨管事拱手,“庄子上的人冬日里都是闲着的,往年都是去城里找活计赚两个银钱,今年帮着搭暖棚干活,也有了进项,就是辛苦些大伙儿也是高兴的。” 辛安笑道:“你带话回去,今年年节不仅有年礼,年后结算了卖菜的利润,都有赏。” 杨管事高兴作揖,别说是下面的人,就是他这个管事也满是干劲。 第293章 王氏下了逐客令 “少夫人,几样青菜都烫好了。” 春阳拿着碟子将几样烫熟的青菜摆上,送到辛安跟前,观色泽品香味,一番比较下来杨管事送来的的确出众,即便比不上时令的青菜也已经是京中暖棚菜的头一份儿。 “就这种篮子可还有” 杨管事说庄子上早有准备,编了一百来个。 “明日你送一百斤来,直接送到迎晖 丁旅长对着地图细问杨团长他们分驻情况,韩处长便就日军33旅团自白音敖包向南直驱白音淖尔,杨干苗团长及李营长等对其进行迟滞、骚扰并引向预伏荒甸等情况又做了介绍。 秀贞和婆婆听他在那说话,都要说:就你一个大烟鬼,还打鬼子呢,让鬼子打死你才好……但话到嘴边他俩都没说出来。 在电竞学院与胡庆默最不对付的就是许立国,而在这电竞学院,他许立国所带出的学生又有许多进入一线职业选手。 接下来,我的记忆消失了很多,已经记不起每天做的许多具体的事,只记得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打坐、跟着清越的屁股跑。 我想这个藤蔓也奈何不了我,一来可以用虚视预判躲闪,二来就算被抽几下,以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关系,但这样没什么结果,没结果的事,结果还要去做,岂不是愚蠢 山本十二中队哪截住他们了,18团从不坑害百姓,深得人心……他们有老乡做向导,带着他们一路狂奔而去。 只是王凯的手在还没触碰到颜良御的身子时,颜良御倒是先行反应过来了。 两人推开殿门走进房内,古朴的气息铺面而来。因为殿内有着无尘术等法阵铭刻,这历时百年无人踏入的房舍,依旧纤尘不染,干净如初。 荣发绸缎庄四十一军司令部,有人托商会的人送来一封信,是写给孙军长的。 于是,他只好往风梧山庄而来,想去找一找齐寿平和邱福桐,看一看他俩是否回到了风梧山庄,不想还没接近风梧山庄,已见着一道残影往前掠了来。 不过此刻的杨坚他们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战船迎接过去,交壤在一起,杨玄感首先提着武器,杀了过去,杨坚他们也是跟随着,疯狂杀戮,这是他们最后的搏击,最起码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堂堂长平公主金枝玉叶,从来都是别人伺候着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如今也学会了伺候别人这不仅仅感动,更是奢侈。 怎么着,赢不了也该有个,大战三百回合的勇气,不然拥有这么强悍的躯体,图个什么呢。 廖兮呆了呆,然后面前的系统大转盘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见,然后变出来另外一个,不,感觉还是差不多,不过有一点是不一样了,仔细看,额,现在比刚才大了许多了。 起初苏念并未多想,只是想试一试手工包在柳溪镇的受欢迎程度,更是没想到会大火,引来众人的加入及合作跟喜爱。 阵破,而萧穆飞的尸体也被发现,伊丽莲认出他就是之前布阵之人,而后面的那个黑衣人她不认识。 周升升暗暗下定决心,这趟回去必须郑重提议集团重新审视王玟。 “因为同桌看我背包好看,所以便想要,不过父亲她们不会白要的,该给的银钱都会给。”阿雪说。 只一个呼吸,原本重创的她立刻恢复达到颠峰,甚至气息还在增强,看着她如此生猛,吓得众人心神突突乱跳。 第294章 世子,失手了 王氏发泄了一通心中畅快,原来想要赶卫家的人走还没合适的理由,如今简直顺理成章,她以为张氏这回应该要走了。 可惜她低估了张氏脸皮的厚度,住进了侯府怎么可能搬出去,王氏公然翻脸又如何 只要她的外甥是这侯府的世子,她就有权住在这里头,再说了,搬出去了还如何借侯府的势 回了暂住的院子不 萧洛凡也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不说话。虽然远处还是喧嚣的一片,可是在他们眼里,却是寂静的,在彼此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彼此。 一银一灰两道光芒激射而至,咔嚓一声撞击在一起,彼此相互交织碰撞,爆发出一阵阵可怕的光辉。 见识了对方的神奇魔法,古一大师准备露一下手段,只见她轻轻的一挥手,世界顿时一阵变换,这大厅直接成了镜像世界,完全不存于现实时空之中。 不继续前进就地集结起来防备黑骑兵的袭扰,那蒙李胡三家也失去一个重要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面对强大的云氏,蒙李胡三家想要寻找到下一个能给云氏重创的机会几乎变得不可能。 每天傍晚时分总是飘在凤凰台的上空看着远处,希望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绮儿回来的身影,不过每次都是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 如今整个大秦帝国已经顺利完成土地改革,老百姓们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即便是在灾年,大秦帝国内被饿死的人也非常非常的少。 等到诸弟子离去后,负责看守山门的第三代弟子中,于仁英向青锦仙人汇报了十年前,百草门彦英前来拜山采药一事。 以方氏的实力,足已镇服关内其他世家,统合世家的武力,那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实力,如果宗门势力不联合,最后只会被大秦帝国灭掉。 “心血来潮,未必无因,我不能因此怠慢了!”放心不下的首山阳,干脆直接默运社稷神职,开始借助神职权柄来视察整个首山国。 合欢天宫,虽然在天界也属于一流势力,可宫中最强的,也只不过是神皇中期实力而已。 傅缙云听说周大师都折损在这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是来帮叶韶华的,对崔浩根本就没有在意。 “你再想想,是不是你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赵炳南看着兰雨洋。 “七王妃,听说贵府有一枚聚元神草丹”轻歌毫不客气打断了七王妃的话。 一行昏昏欲睡的记者听到粉丝的声音,立马振作起来,隔着太远看不清叶韶华的脸,想要举起镜头还有话筒采访一下。 可当林昇重新回到她面前,那份孤勇再也起不了作用,她承认,她不是季临川的对手。 “请问你是……”校长看着少格试探的问了句,因为他并不认识少格,但少格在今天早上送叶子去学校的时候,查看了一下学校的资料,所以他刚才在见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圣羽仙子没有想到,当着幽族七殿夜族姑姑这些人的面,血魔竟敢这般放肆嚣张。 孙宁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抬步缓缓向前走去,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说完全在敌手控制之中。 “滚,别来烦我。”房间里的沐歌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喷火的看着天棚,气的五脏六腑都冒着火气。 艾伦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说的刚刚突破传奇,他是一个字都不信,这三名巫师的气息稳定,没有一点虚浮感,怎么可能是刚刚突破。 第295章 唐荣大出血 失手就算了,还伤了唐纲,侯府全力追查未必就抓不到人,到时候再将自己咬出来...... 此刻的唐荣只觉得眼前发黑,蔡荃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是奴才没用,可是世子...侯爷已经派人追查那些人,领头的人方才找到了我,他们准备出城去躲一躲,勒索五千两银子,要不然就要将世子供出去,还要将消息散布到大街小 “没有问题,我一定可以的。”此时的通眼火猿也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也没有犹豫,身体飞速的向前,全力的撞向对手。 也没有人比顾仲更清楚,在生命被抽走了其中的一部分之后那随之而来的恐惧。 可就当下一刻,暗煌大帝准备将这个盘古宇宙烙印上自己的痕迹的时候,却是愕然发现,无论怎样尝试,自己竟然都无法成功,就好像,这个宇宙的主人并未陨落一般。 他想要的,就是打破人们的观念,他要亲自摧毁他们心中的敬畏,让他们抬起胸膛,勇敢做人。 既然对方不愿意,那么按照教廷的规矩,这样的天才魔法师,不为教廷所用,那么也不能被其他人所用。 微微眯着眼睛,仰头望着空中独角天寒蟒那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之间难以看清全貌,但李予的双眼之中却是有着极为强烈的渴望光芒在不断闪烁着,那是对更强的力量的向往与野心。 朱家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开始努力的修炼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阵法能够持续多长时间,那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之内让自己多吸收一点能量,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好在谭启平支持沈淮在梅溪镇做试验,镇资产管理办公室到十二月下旬就正式挂牌,沈淮兼任资产办主任,郭全担任副主任。 天神王杨戬,真有这么厉害,以八百万大军灭掉一千五百万大军如此骇人的战绩 又过了五分钟,从303寝室中又走出一人,他步履蹒跚,仿佛随时都要倒地一般,但孙秋实脸上同样激动,因为叶北也治疗好了他的隐疾。 季舒玉满眼心疼的说到,在方桓看不到的时候,眼眶微红着,眼里敞着晶亮的泪花。 此刻铁尾扫动,灵力炸裂,形成一道道音爆之声在响彻,有修士躲避不及,虽然及时的撑起灵力护罩,但是在那铁尾面前如同纸张一般,直接抽飞而去,身躯上有着骨骼断裂之声传来,面色苍白口吐鲜血。 房章无奈,你丫老东西在2000年前的那个大汉你敢这么刨根问底,这会你早就菜市口了。 望着天,深秋的天依旧是那般的高高的。只是这高高的也越发的冷了,不过这越发冷的天也抵挡不住那火热的心。 但是他不想因此连累到自己的族人,希望陈沫不要对他们的族人出手。 刚布置好没多久馨灵门的人就来了,于是陈沫让所有人退出阵内,然后等那些人全部进入大阵范围才开启大阵。 魏余两家倒是遵照赐婚圣旨联姻了,魏父和余次辅却从来没停止过政斗。 此时他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趴在地上,尽最大的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从而不去惊动那些无肉不欢的食客们。 宁初一朝扶着杨奇的刘依依使了个眼色,示意刘依依跟着去照顾杨奇。 可是这些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而且还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貌似,跟人家宋征儿讲的这道理其实行不通。 第296章 掏唐纲的人脉 “这菜好,新鲜,吃起来还有些回甜味,好。” 春荣堂的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清炒菠菜,老太太很是满意。 甘露笑道:“这菠菜送来的时候还带着水珠,干干净净的,先用焯水去掉涩味,然后再这么清炒出来,不仅颜色好还软和,滋味也好。” “是好。” 今日辛安没来用饭,老太太觉得有点遗憾,“那孩子 杜伯扬一把捂住殷十三的嘴,嚷道:“好了好了,这就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啦。”冲萧三郎、冷无常使眼色。冷无常心冷,不多坚持。萧三郎人单势孤,自觉多数无益,摇头告退。 暗道这丫头片子生的好一张伶俐的嘴,学识也颇为广阔,说话头头是道。 这可丹药是莲花寨的宝药之一,没有几颗,当王奎取出的时候,也是一阵肉痛,但是为了九叶碧莲子不落到他人手中,他也只能忍着了。 “是吗那,我是不是打败了第一百名,就能够成为一百名,打败第一名,就能够成为第一名”骢毅流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这会儿,萧三郎又提此事,欧阳和吓了一大跳,脚步立转,脚尖的方向朝向门口,马上就要落荒而逃。 把青狼宝宝的属性截图排在我的摊位前,又写了一个四个大字:自由喊价。 看着浑身上下沾满血迹的程倚天,鹰王倏地嘴角一条,招牌式应酬众人的笑意重新回来。 韩狼正是在最前方,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一夜过去,对于神魔大陆的一些基本情况,他已经有所了解。 等功力运使纯熟,本已不需旁人相协,南宫雪却是实在关心他,即使默默不言,也要寸步不离的相伴他左右,以便时刻照看。 他眼睛瞪得老大,正想叫出声音的时候,我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就这样,于伟声音都还没发出被我直接就给敲晕了过去,把他敲晕之后,我就把他想拖死猪一样拖到一个侧卧的卫生间里面。 剑齿斑虎实力也是不弱,至少比刚才的寒蛟实力更强,奔跑起来带起威风阵阵,虎口中的剑齿更是寒光摄人。 刚才在饭店的时候,大家差不多就已经喝的不少了,这时一到歌厅,马上大家就已经开始抢麦了,一个个全都成了麦霸。 密密麻麻的一大批机器人登上了星月模组,一旦接触到模组的舰体,就开始对着金属外壳发射激光对着舰体进行切割。 景容温热的嘴唇在慕雪芙的唇上缠缠厮磨,温柔一室。他的吻顺着红唇慢慢延伸到她袒露在外的脖颈,被这麻麻酥酥的吻触碰着,慕雪芙“嘤咛”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娇,一声比一声软,让人听在耳里酥了骨头。 她真是被气昏了头,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记得身上背负着什么吗不记得终有一天会离开他吗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自己翻一翻,看一看。”他对两个老人说。 这样的boss战实在太夸张了,要不是后面隐藏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这么坑人就算是神团来了都过不去,连我这样的来都是一刀一个伤口,血量狂掉,其他人该怎么办 “怎么了这一进门儿就听见你们瞎嚷嚷。”此时外面的家门开了,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太史慈的金色护盾开启按钮在金色加特林上。得到夏天的提示以后,只见太史慈猛地展开翅膀飞了起来,他的翅膀能支持他持续飞行,不想夏天最多腾跃几下就得落地。 秦沧翻开了这本相册,并没有从头开始看,而是翻到了相册中间偏后一点的页数上,这才大略的迅速浏览起来,唐果也坐在一旁凑近了跟着一起看。 因为在天台入口处的林晨东对她说,如果他兄弟不够爽的话,会扣掉五十万元,到时一百万元交易,到手里只有五十万元,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谈妥的交易,少了一半。 她四下看了看,没见到秦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秦烈,问他在哪。 “跟丢了,他们用了特制的散弹枪,专门针对妖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易水扬声音沉默。 胡可烟这话里透露的信息是很多,可是就像是蒙着纱,能听见说话,看不见人的样貌一般。 确实很美,总有一种能让人放松下全身心的感觉,但是又稍有澎湃,就好似有一悲壮的人,令人怜悯,但是他的结局很美。 “滴答滴答……”林晨东身子浮青铜棺上面,把这十几滴精血,滴在青铜棺上面去。 他其实已经领悟到了如果安装火炮,一定是要安装在侧舷的,两侧都安装,这样可以保证火力。 就比如晋成他们几个,刚刚做完长达百秒的活塞运动,就又被卢浩明叫过去打牌,因为没有灯光,还是卢浩明不知道踏马从那里找到的几根蜡烛,然后一个个挑灯夜战,弄得后来手都抓不稳扑克牌了。 马玉倩点点头。但是,杨美霞想要看马玉倩身上的伤痕,马玉倩依然不让。 丹药,玥珑很了解,只是让她想不明白,林晨东从什么地方来,弄来这么高级的丹药,像这一种丹药,不是有材料就能炼得出来。 下一瞬,她缓缓抬眸看着御司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御司廷也有一点了解。 “乔拉爵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它们”丹妮莉丝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中年人,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勇气。 第297章 迟早要被这个混账气死 王进应下,花匠千恩万谢,要知道宽厚大方的主子不多见,他儿子有手艺,他年纪又大了,自然要拉扯儿子一把,能一直给少夫人养花草就是极好的差事,完全可以一人当差养活一家子。 看过了花草辛安就和王姑姑说起了年礼的事,王姑姑送上茶水,“少夫人放心,布庄三日后就会将我要的料子送来,也去点心铺子下了定,一家还 唐枫踱了几步抬手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的夜色,思绪在飞速运转着……。 正是凤金煌。她因梦翼蛊,陷入某种奇特境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仍旧不见苏醒,让灵缘斋所有蛊仙都爱莫能助。 谢英说:三个赊不如两个现。屋基是肖琳的,我俩兄弟凭啥沾染就算闹翻了天,也无非是权当借,还钱罢了。 月璃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四个的秘密基地。哪四个慕容一家三个,还有妖族王子焦烁。 看差不多了估计那个为哥也不好意思再盘问了,就过去和为哥握了个手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回去和亲戚说说我找到工作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呵呵”为哥也没客气,说要再打几个电话,就让虎子送送唐枫。 当今社会竟争激烈,生活压力大,但凡努力上进的人都为家计忙碌,只想在牌桌上打发时间的闲人,懒人,毕竟有限。遇到三缺一的时候,肖琳便邀请谢汉凑数,救场的次数多了,他就是固定的牌搭档了。 众人惊骇,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武技,刹那而已,就破他们的合力一击,要知道他们的主攻属性可都是水属性,剑技合在一起,那威力有多恐怖,他们自己都不敢想象。 李宗仁看着眼前的重庆后,收拾好心情,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在重庆周围进行布防。可是他马上就听说了蒋光头被特战队围困的事情,立刻就大惊起来,这回真的完蛋了。 纵使这是拍戏,实际上是假的,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在不断的做重复的工作。 其实我们不难猜出来,那次绝对是金马官方给了巩皇承诺,大概就是许诺了影后,不然巩皇根本不会到场。 “我”交警不可置信的看着御言笑递过来的手机,虽然迟疑,但还是拿起那个手机放在耳边。因为,他警觉的听到了三个敏感字——尚局长。 “高峰性子沉稳,而且天赋也很高,可是若是做家主,他还差了几分火候。”第一神将想了一下之后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满满看着男人是放置下来的菜色,眼框是有点湿了,这都是自己爱吃的呢。 和狼协军交战的抢粮食的人那一百来人刚刚看到龙虎军还以为是狼协军的援兵呢,现在看来不是狼协军的援兵,一个个也不担心了,从新集合好了队伍,想要冲上去和狼协军再拼命呢。 于是,这些人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掉根针都可以听的到。 “糟了,精神力没有办法用了。这下该怎么办呢咦!对了我不是有雾之神石吗!嘻嘻。”分身想道。 苏乐点头,起身摸到苏欢的镜台前,他松开捂眼的那只手,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不过,‘门’刚一打开,就看到廖莎莎手里明晃晃的菜刀了。石青料想就是因为昨夜里自己擅自动手扒光人家的衣服的事发了,廖莎莎恼羞成怒前来报复。 由于是地底,所以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着,只能凭借着语言来判断对方所处的位置。 一种不安的预感涌遍全身,急忙甩了甩扫去不安,急忙背起草谷大夫回到原来的屋子。 众人闻令而动,或藏于板床底下,或闪身于韩卫华对面的墙壁后。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那些星星变成了一团一团被晕染光,她很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把那些事情对他交代了,可是她唇抖得格外厉害,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发出声音。 说着说着,郑泰突然觉得朝堂的气氛很不对劲,所有人都开始将怜悯的眼神从王允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由此,使得郑泰才突然反应过来:强权便是政治,此时马超杀人就是找想找个借口,自己就算再清白,又有何用 秦烈的双眼紧闭着,一股充满了诡异的空间力量在他的身上蔓延着,那一股滂湃的空间力量正在改造着他的身躯,一股让秦烈感知到的虚空门户,正逐渐的在他的双眼之中展开着。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他控制着秦以南的意识救了她,肯定会让她对秦以南心有不甘。 但是,她挂上电话,心头一阵悲哀,一阵难过,一阵惶恐。这件事,怎么对妹妹说可是,处于恋爱中的姑娘,又岂会听得进劝告 程晋州是一个纯粹的抄客,但就是在他最繁忙的抄袭学年中,也从来没有炒过如此多的东西,尤其是不能打印不能复印的情况下。 “放心吧,李伯伯,李云大哥都说能行,你不妨相信天宸哥哥一下”殇儿也知道后者是救子心切,自然也好言相劝,否则的话,以她的身份想要镇住后者,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两位山神,请见谅!这镇山大王已经被我收服了,从今以后在我身边忏悔,不会再作恶了!”连生急忙解释道。 菲德随即交代了其他任务给各个队长,包括派出了卢卡去尝试联系贺曼的正规军,派出茉莉去召回那些留在第一个村庄的佣兵和俘虏,还有那二十多个方塔城骑士。他在处理好一切事务后,立即跑到阿娅娜所在的房子里。 “好的,反正空闲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少了,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我也好好陪陪你。”连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羽此刻脑海如同要爆炸了一般,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功法、秘籍、术式、技能,有用的没用的消息都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个预备计划看似天衣无缝,足以让本来就不擅长正面硬碰的佣兵部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但即使如此,路德维希还是提出了第二个计划,亦即是后备计划。 苏天一拳击出,苏杰防御,而后轮转进攻,顿时,在台上,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来回穿梭,让台下众人看的眼花缭乱不已。 第298章 哄老将军们开心 唐纲将唐陌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虽然这混气人,但模样身量还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到底是自己的种,不差! 比卫家那个什么卫传宗好看太多,那就像个花盆里长的藕,缩成了一堆。 卫家的姑娘模样也很一般,和他亡妻有点像,说起来唐荣模样也算出色,只是嘴唇长的不好,像了卫家的人。 说起来唐陌这个混账还 不过骂归骂,大家还是注意分寸的。在这个世界上,大家作为仙士,对上属的各级仙主还是有一些有生俱来的敬畏之意。 听到如响雷般的暴炸声,闻着弥漫在空气里那独特的火药味,萧鱼淼微微的皱眉。 “对,可不就是这样,世子妃真是好看,这天底下也只有你才能跟我们世子大人相配。”一个秃头人冒了出来接过一句。 “都给本官滚出去,戒严整个府,居然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进入本府,你们全不知道,本官养你们是做什么。”刺史大人此时回过神来,不由大怒。 “哼,死丫头,今日我就让你瞧瞧,这多管闲事是个什么下场!”李警卫见事情已然败‘露’,便也不再和羽微废话,只是一刻不停的朝着羽微发起了攻势,招招皆是狠辣致命,看那样子大约是此番不除掉羽微就绝不罢手了。 我一看那黄媚儿的下半身居然没穿衣服,光溜溜的,但是那光溜溜的腿上居然长着厚厚的一层黄毛,我当时就吓了个半死。 秦风学院的老院长正在看台上作着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发言,与萧鱼淼那慢悠悠的步伐实在太不相衬。 关于萧鱼淼的一切,令狐天海都不会赌,只会尽其所能,力求完美无缺。 总共也才见过自家师祖一次,而且还是在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上。 丹青落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废话,毕竟现在解决黄沙风魔这个家伙才是主要。元灵鼎祭出丹青落当下念了一声法咒,双手结印。 张大宇一个不留神,被莫笑天一脚直接踹飞,砸在了墙壁上,然后在掉落下来,嘴角露出了血迹。 “不,我已经死心了,只是我不想再见到她而已。”此时我一想起龙倩的那些话,我心里还隐隐作痛,我又怎么会还不死心呢。 不论是抓的那位,还是这些口里说要陪着我给我打掩护的美男们,一个个笑的都开心灿烂无比。 可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那主仆三个谁还能想到再把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来让刘策踩上几脚泄愤 范建仁说完转身出去了,这混蛋一走到公寓门口,居然还坐进了一辆路虎车的驾驶室里。很明显,这车看起来应该是他开过来的。不过这也难怪,以她现在这身打扮,开个路虎也很正常。 “有什么可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计策。”刘策没好气的道。 卓凌风措不及防之下,连忙刹车,可是佛爷并没有停下,在卓凌风停下的那一刻,他紧接着追了上来,卓凌风来不及考虑,举起鱼肠剑直接反手刺了过去,不过刚好被佛爷用手给挡住了。 她仿佛在蓝‘色’的火焰中看到一个披着银发的少年在慢慢前行,听到她的祝福停下脚步,慢慢转回身来回望着她。 到底是什么遭遇,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怪物,或者说,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怪胎。 “你身上没飞刀”我很好奇龙啸风最牛逼的就是飞刀,按说他自己身上肯定又飞刀才对。 第299章 日子过的太有滋味 一场酒宴吃下来老将领们被照顾的妥妥当当,身心舒畅,玩笑着让唐纲多带唐陌出门走动。 “这么机灵又出色的孩子可不兴藏着,莫不是怕人家说你两个儿子都出色,嫉妒于你” “这是你的福气,大伙儿晓得了也只能羡慕你。” 唐纲笑着摆手,“这小子性子跳脱,我这个当爹的都吃不准,这不是怕他太过跳脱出 按理说,那条项链牵扯到的人她都是没有接触的,怎么可能见过 “好了,还学会整娘亲了是吧”捏了捏他的鼻子,玲珑很是无奈的轻摇头,说道。 鼬的眼神冰冷了起来,在范德戴肯九世看来,那是地狱修罗一般的眼眸,似乎看一眼,就要窒息。 二人刚回房,又是一阵腹痛,又是匆忙赶赴厕所,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五六回,二人算是彻底虚了。他二人谁也没想到,这一切全都是花莲做的手脚。 伤心时,也时常想没遇到他该多好,与他在一起的经历,却从未产生过后悔。 花莲接过肉道:“谢谢老板。”出了肉铺花莲又来到了药房,在药房又买了些巴豆粉便回到了璞真院。 沈恒一直在景家门外焦灼的等待着,见苏珊抱着洛洛出来了,神色一喜。 花莲紧紧攥住任远道的手,任远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让她安心。 叹口气,明轩眯着眼,看着厢房上方那如幕布一般垂下来的石壁,那几百丈的光滑壁面,怕是除了鸟,没人能上的去。 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儿,就得为自己所做的事儿,所说的话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她只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上到底还有没有价值,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和顾丞滨之间的关系,沈父就想让自己回来,她也一定会拒绝。 至于始祖工厂的那两位,风羿并没有跟他说。毕竟试用期,与正式员工还是有区别的。 之前姜幼伶也进过酒吧,但还是很收敛和克制的,也不敢在里面喝酒。 洗完澡项阳正准备拿浴巾擦拭身子,可在卫生间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浴巾,这才想起刚才吴晓月用了两条浴巾,身上围了一条,擦头发用了一条。 不过下一秒,当自己定眼一看,他才猛然明白为什么这两名队友会兴奋无比——只见他那风墙歪歪斜斜对向的那个草丛里面,有一个身影浮现。 一旁的金正中看到自家师傅脱身之后,捧着一盏古灯发呆,立即满脸焦急的求救到。 而且,我刚才看她跑步的样子十分的敏捷,估计是在街上插科打诨的时候练出来的身手。 她那天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非常气愤的把项链砸到男人的身上了。 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两次,何应钦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包括上次在四川,第二次被冯天魁指着鼻子骂了,这滋味太难受。 风羿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邪虎的脸色一变冲羽荒说道,这个时候羽荒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冷笑的盯着他。 斯坦福桥球场嘘声四起,曼联的球员们在切尔西球迷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庆祝着,庆祝他们在客场领先切尔西。 秦天冷哼一声,身子飘然而出,几乎化作了一道光影,一拳朝着老者的胸膛轰了下去。 李铁柱笑意一收,冲两人问道,而两人对视一下之后认真的冲两家的大人点了点头。 第300章 女子真是不容易 徐家和辛家之间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皇子妃也就不再参与,她要做的就是和辛安建立往来关系,靠着软枕笑吟吟的听辛安说淮江的各种土仪,别说是辛安,就是她也有些馋了。 “我有孕后口味也变的奇怪,总有嘴馋的时候,你说那个酸酸辣辣煮鱼片我好似都闻到香味了。” 辛安这都说馋了,二皇子妃不能随便吃东西,但 韩健轻轻推开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很大的水声,在纱帐缭绕的后面,是宋芷儿从浴桶中匆忙出来,连身上的水渍都来不及擦干,匆忙去穿衣服。 尤其是对江绮筝——这位公主殿下在赐婚懿旨下来之后,曾满怀欢喜的找过秋风一次,而秋风对她非常的客气,简直客气到敬而远之的地步,让江绮筝感到很失望。 张平少离开夏想的办公室之后,夏想又依次和木成杰、马昱、唐天云会谈,最后,他又和张维照深入交谈了一次。 她永远记得,当年她的儿子,背负这他残废的丈夫,送了回来后。就义无反顾地又赶往大延山了。 腾湘灵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一巴掌拍开燕慕容的手,喊道。“流氓,浪娘我灭了你。”说着,抬起手就向燕慕容的脸上抽了过去。 打出两个电话之后,夏想正准备打出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电话时,刘一琳来到近前,向他透露了又一个惊人的消息。 摸摸口袋,陈燮摊了摊手:“对不住,没带银圆。”说罢对庄民们笑道:“好笑是吧再堵在我家门口,这个月所有人工钱减三成。”听到这话,百姓一哄而散。 在他的印象中,金茉莉虽然有点妩媚之意,也似乎风情万种,但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金茉莉一看就是雏儿,既不如曹殊黧纯情之中透露出狡黠,又不如连若菡诱惑之中饱含着风情,她单纯而简单,手段也十分有限。 葛莱史东推开门,看到唐纳德已经在那里了。那张世界地图也已经被挂起来了,唐纳德正指着那张地图对史高治讲着自己的见解。 林有德笑了笑,自己的第一轮试探被人回避了,不过他也获得了相当重要的信息,玛丽贝莱可能认为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对身为计算机的她是一种威胁。 “我们也过来吃饭。”雯雯笑眯眯地替我解了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冯若白。 韩振汉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走是走定了,但是要怎么走,什么时候走,都是要有一个定论的,而且来的时候是悄悄的来,走的时候,还真得大张旗鼓的走。 “我相公会来救我的,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董如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紧紧护着衣领,咬咬牙说道。 电梯到达的时候,陶世茹正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她旁边坐着田瑞凯。 碧萝原先是大长公主院子里的三等丫头,被老管家拨到杜若的莲心院后就提为一等,这让别的姐妹们又羡慕,又惋惜。 排骨汤很烫,我嘴巴被烫的一麻,硬生生憋着没敢吐出来,直接把热乎乎的烫咽进肚子里,连脑袋上都热出了汗珠子。 进了药铺,里面上至大夫下至药僮俱是对他已经甚是熟悉了,而那个专门给人看病的大夫竟然就是早些时候董如差点滑胎时,被刘县令叫到东流谷的老郎中,镇子上的人尊称他王大夫。 “林双喜那脑子是不是少根筋,上了这么多次当,吃了这么多亏还不长记性,还敢投资”陆盼忍不住吐槽。 第301章 我是为了你,我的父亲 “危不危险” 听闻唐陌又要出门,歪在软塌上的辛安坐直了身体,“你上回的伤口都还没彻底好利索。” 唐陌笑着坐在她身旁,“能有什么危险,廖直手里的亲兵个个本事,只有一千人,可就是这一千人让廖直屡屡立功,我早想见见了。” “你给我拿点银子带上,到时候应该用得上。” 辛安无奈,担心 “魏警官,其实我蛮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会和魏仁武分头行动你们如果一起合作的话,应该会威力大增才对。”袁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竟然又提到了魏真不想提及的事情,让魏真一时语塞。 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在本少爷的面前得瑟,如果本少爷不治一治你,以后你还不得反了 湿热的丛林里,一行人飞速的在其间移动,某只正在啃干果的啮齿类冷不丁被一只手抹了把,浑身炸毛的窜出老远,但仔细看哪里有什么人影,除了一缕清风。 但好在犬类先天的身体条件不甚突出,此等恶犬也没什么天赋神通,虽然数量众多,也有两只二阶妖兽的头领,在附近的地盘中虽说实力稍强一些,但也不是相差太多。 许乐平静的看着那些纹申流忙,但是言语之却流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方泉很震惊地看到这一点,并低声说他猜想是可怕的。要知道雷霆池的浩瀚,如果黑色淤泥下的雷声是金色的雷声,那么在如此巨大的雷霆池中会有多少金色的雷鸣 还说自己不慌,就张磊刚才说那件事情的时候,习琛就看的出来,张磊心里恐怕也慌的不行。 见到何东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方泉废了,方毅的眼皮子挑了挑,随即沉声开口警告道。 可是这么骄傲的他,在许乐面前却被直接无视了,他当然是看不过去的。 就算是现在几乎已经普及的电磁炮的功能,他是鼻祖更是领导者,没有人能比他用得更好。 “这,这怎么可能,你受伤的地方有没有变成紫青色,是不是感到伤口比平常受的伤要疼痛许多,还有有没有感到全身疼痛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东方一剑一下子把中毒的迹象全都说了出来。 周梦蝶当时感到睡意来袭,并非真的困了,而是其师解翔默运灵力所致。 当然不是,他可没有那么托大。四周全都是罗网的人,但这些还是不够的。在胜七的背后,一个憨厚的身躯出现了,但他的神情却非常的冷峻,仿佛没有情感一般。 云长疯了一样赶紧趴上去。但马上,只听吧嗒一声响,似乎是卡住了什么东西,凭经验来说,应该是什么机关开启了。云长顾不得带什么手套,直接伸手在黑水里捞。但是却什么都没有,人就这么没了。。。 “其他等到了船坞再说。”姜铭不会难为她,其他必需品是她弄不到的。 黄鼠狼只好让他去旁边的墙根底下解手。兴许是紧张害怕的缘故,淘淘尿一次以后,没过一分钟又要尿。黄鼠狼一开始不让他去,淘淘就又哭又闹。黄鼠狼又只好同意让他去尿。 英俊话音刚落,人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死去的老五,随手把那把沙漠之鹰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早在战斗开始时,就有人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实际不用十万,一万兵攻杀过来,心兰也难以保全所有人。 第302章 唐纲寒心了 唐纲只觉得阵阵眩晕,这个混账是无法无天了,今日必须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就在他准备要请家法的时候唐陌这将装着银票的匣子递到了他跟前。 “我是想独吞,但你儿媳妇说年底人情往来处处都要钱,父亲也不能两手空空,怎么也要分些给你,你瞧瞧人家那个心胸,你都那么对她了,她还为你考虑。” “给。”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不是陷阱呢”景碧涛朝着张让问道,作为老江湖,他可没有这么容易相信对方。 罗子欧一怔,他经常从林韵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但是没见过本人,还以为是个丑八怪,但……原本真人一点都不丑,瘦瘦高高的,手指纤细,气质宁静。 病房里,念央明明很累,可是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在整理自己失魂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然最近,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院子中,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望着苏胭时,亦是目光闪躲,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念央一口气打了九枪,累的满头大汗,握枪的虎口手指之间,都磨破了皮。 这里的日子过得就像七八十年代的乡下,也不知道厉霆衍是怎么受得了的。 我点了点招呼两名队员让他们去找地图和人,不一会两名队员就拿着一份地图回来,不过并没有找到了解北梁村的本地人。 温言卿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的笑笑。今日他穿着一身竹青色的圆领袍,革带轻束,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腰线。 被抓奸在床后,高地公园的安保人员不敢再怠慢,玛丽亚凯莉人一到就马上致电给琳达,“还回去吗”琳达问。 战神手套的名字是钱德胜自己取得,他根本就不知道手套的名字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带上手套就像是一个战神一样,战无不胜,所以他给手套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声音洪亮,同样是如雷鸣般在整个城池上空回响,透着不满,透着挑衅。 “你看看我你看着我回答我,阿蕾克托。”阿方索却明显的看见了阿蕾克托的泪水啪嗒一下掉下来,掉在地摊上,湿了一块。 在玉米杆子后面,看到他那般正直,还不接受奚长贵贿赂,她还以为对方会是个不错的人。 “我,无所不知。”男人说话相当的拿腔拿调,声音清平但是又带着不可抑制的冰冷。 他踏进去,他已经来了无数次,可是这里依旧空无一人,一直上到顶楼。 下一秒,苏羽出现在了空中,一把抓住了逃跑的驱魂,直接炼化。 “不过,不管是刘军好,还是刘强好,卧龙山刘家,真的不可以得罪。刘强或者刘军,都不可以得罪。刘军或者刘军,是夏国最年轻的武侠宗师。”飞鱼网友说道。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我给我生孩子”庄致远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听到这个中年男人所谓的爆料之后,楚冠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水,但是他不敢随便停下来,自己的亲老爹对他相当严格,一旦发现他不好好练武,就会狠狠修理他。 薛黎解释这种的作物跟麻完全不一样,它用来纺纱的地方是‘花’而不是杆,接着又解释了一通它的周身材料可以做什么什么用,其它人脸上都是一种不相信的表情。 这一句话,把唐耀天完全镇住了,他本想如果对方再不答应,自己就不再求他,毕竟占卜一事,只是想来碰碰运气,如果不行,他就另想办法。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事,竟然被这个神算子看出来了。 第303章 对唐荣越发的失望 春荣堂的饭菜香,春华院也不遑多让,王氏并不是会在明面上刻薄的婆婆,除了给各院补贴大厨房有的菜各院还可以自行去拿。 蔡姑姑差遣过去的人不仅拿的多,还将厨子一块儿给喊了过来,没多久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上了桌。 卫家一家子再加上唐纲父子,也算热热闹闹。 卫良才一直捧着唐纲,赞着唐荣,唐 中元帝冷眼看向她,那双无甚表情的眼睛里,忽尔便泛起了一丝忌惮,殿宇中又是一片死寂。 对此叶刑天看着管家,又看了看管家身后的白子画,眉头都蹙起来了。 有那么数息的功夫,西雪亭里的风都像是停息了,满世界的死寂。 而且从其语气和神色来看,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想回去招集高手再来抢夺长生诀。 在心中反复地思忖着这些事儿,秦素却是没注意到丽淑仪是何时离开的,待她回过神来时,殿宇中已是空无一人。 “跑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跑!侯军!侯军!”李华也赶紧过来问道,然而侯军的嘴巴动了动,却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 找到真正的原因所在,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这样的要求,说起容易做起难。 吴家二爷是当朝刑部右侍郎,别说是他了便是县令王守仁在吴二爷面前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他们有什么资格去和侍郎叫板 一闪至少有十公分厚的巨型金属大门,如同一道巨大的铡刀一般,在齿轮和铁链的牵引下,缓缓的落了下来。 而除了三爪孵化龙蛇之外,还有三爪产卵龙蛇,它的进食方式极为独特。他那不断张开的大嘴,不停的在一张一合之中产生,就好像缺氧的人在拼命呼吸一样。 而且这三人的气场压迫极大,方浩尝试着用jingshén力探查他们的实力,感觉都在四级异能战士以上,这可真把他吓了一大跳。 络腮胡子可是一个真正的史诗级,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他的实力也是彻底的展现了出来。 一声惨叫几个吓破了胆子的联军士兵跪倒在了地上把自己的兵器远远的丢开了。马上他们的头颅就被身边的军官砍了下来随后无数声的呵斥在联军大队中响起无非就是要所有的士兵努力作战否则就怎么怎么样的训斥。 “哈……”李静云尴尬地挠挠头,他一进入状态就有点失去理智,可以说无论是把那几十位厨师一一挑翻还是独立包揽一千多人的伙食都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的,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还好,这条批准意见实行2年来,这些“上学”的动物们很给面子,没有出现任何的乱子。 秦唐这回是真的有一些腿软了,苏妍家的牛掰程度已经完全超过秦唐的承受范围了。 “哈!只是要找青阳,重光两位长老问点事情而已。”玄霄冷冷的一笑。 “还有一些,不是很多。”李静云大致瞄了一眼,楼下大概有十几个还没进入楼内的家伙。 “吉时已到,请驸马爷前往洞房,拜堂成亲!”姜六亥在门外大声吆喝,喜气洋洋。 然而望着面前挥来的凶器,乔沐毫无压力,甚至还有点儿想打瞌睡。 弄到越多的武学秘籍和典籍,他能赚到更多的武勋值,就能花费武勋值把各种武学导入演武厅中,利用系统来提升自己的武学术法境界,他的武学基础和理论就越高,越容易将武道术法修炼到更高境界。 第304章 张管事的耳边风 “二公子越发出色了,还是侯爷教子有方。” 张管事陪着唐纲走在路上,乐呵呵的说起了唐陌的变化,“二公子升迁后比以前还忙,早出晚归精神抖擞,瞧着就前程似锦。” 唐纲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很看好他。” 张管事道:“也不知怎的,居觉得二公子有了两分老侯爷的风采。” 唐纲沉默半晌,唐陌升 祝思云立马将脚从人家被窝里抽走,穿上鞋干笑:“开什么玩笑”她只把他当哥们。 她没有去说秦东堵着她的事,一方面是不想让邵絮晚担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秦东到最后并没有为难她。 他以为明槿舒会很惊讶,会愤怒,然而都没有,她很平静,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倒是克力架制作的饼干战士,它们属于纯粹的恶魔果实能力产物,没有灵魂,并不畏惧威尔。 郑兴华敬礼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刘金凤弯腰九十度冲他鞠躬了,在他的角度,恰好就见到她齐脖的短发朝脸颊两侧滑落,露出白皙的后颈。 而从波鲁萨利诺统率的是海军g2支部要塞,一个作用不够突出的海军部门,不难分辨出他混的不怎么好的事实,他已经在海军大将的地位竞争中被“赤犬”反超,甚至跟其他海军大将备选的较量,表现也缺乏说服力。 而张睿诚在结束了和张睿渊的电话之后,立即就给郁平生打了一通电话。 而且,炎帮的一个核心人物,竟然已经跟他们接触过了。恐怕此事,他们手中已经掌握一些线索和证据了。 “我说了别说了,没听到吗”叶阑珊警告性看了叶阑安一眼,才转头看向叶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宝会获得钻石转盘抽取机会的时候,骰子竟然又往前滚了一下,就跟最开始马俊摇到立即到达终点,然后跳到凌迟处死一样。 虽然此时克丽丝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异状,但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觉得痛苦,就好像是在泡桑拿浴一样,微微刺痛中更多的却是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 顾清萱的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很想挣扎离开,可是又贪婪他怀中的味道和绝对的安全感,久久舍不得用力挣脱,那样的温暖环绕住她,连心脏都颤动不已。 津市广大民众继续懵逼,完全不明白绕这一段路有什么意义,难道绕一段路,他们就不是津市的人了,真是匪夷所思。 仙草商行突然提高收取灵花灵草及天材地宝的价格,不仅如此,而且还在暗中大量的以提高兑换比例用仙石换仙晶。 众人齐齐一惊,皆向幽冥魔龙手指的方向看去,无数五光十色的光芒正从天边破空而来。 沈凤鸣神色宁静,呼吸也均匀,若不是深色的毒素无法退去,他看起来也不过像是睡着了。 要想将轩辕秘典修炼到高级,必须不断的完善,那么噬仙大陆的剑魔宗就是最好的方向。 什么大虾,鱿鱼,牛羊肉,海螺,生蚝,围着沙滩桌摆的满满当当。 这一刻,仿佛有无数粉红色的泡泡噗噗噗地升腾起来,亮瞎众人的眼球。 “是”,雪雕等三十人立即恭敬的回应道,并迅速的将领域收起。 “不是,因为你是蒋大师的朋友,蒋大师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朋友的朋友拔剑”楚光辉道。 接着飞天狐狸也向上窜去,她一窜近又五丈。几个回合,她也跳上崖边。 第305章 一点也没以前坚韧 卫良才想要明哲保身,但唐荣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舅舅可是也觉得我前程黯淡” 卫良才抬眼,“不过是一时的得失无需太过在意,你是侯府世子,没人能动得了你的位置,即便隔壁二公子再出色也不过是你的陪衬,待你承继爵位依旧会仰你鼻息。” “隔壁二公子虽势头迅猛,却怎么都越不过你去,你可趁 “毕竟徐教练经常要坐飞机去出差!”罗教笑着帮徐教练解释道。 因为很多古墓,多数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有时候在那地方一待就是很长时间,没时间回来见家人不说,有时候环境也是非常恶劣,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骄横惯养的,多数都受不了这种苦。 看着漫天而来的无数触手,他陡然吸了一口气,下一瞬,张嘴呼啸而出。 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为了避免给她爹地制造麻烦,她这才在景云娱乐公司周围租了这么一套房。 皇朝先后与联盟政府,异端,迷蝶,猎人协会达成合作,几乎将整个世界顶尖势力拉拢了一半。 “同意!当然同意了!这样吧!如净大师,以后报恩寺你说了算,不!不是之后,现在就是你说了算!你等下我给他们说下!”老方丈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被芬里尔这么要挟了一下,龙云还真的不敢施展全力,虽然现在身体里力量异常充沛,龙云觉得自己的状态真的前所未有的强劲。 当初他已经被吴倩倩甩了一次,如今再去求她,不管那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主考官大人,你先听听我的想法吧。”林煌态度坚定地与伊夜语对视,丝毫不做退让。 当他们来到地十七个原石堆时,主席台上那漫长的演讲终于结束了,整个广场的所有原石堆,也便开始对游客们进行开放。 当然了,想要学到更多的过去,他在没有开到足够的解封道具之前,也是需要更多的积分进行兑换的。 这三只老虎每一头都能跟神龙大陆的成年老虎比拟,如果要不是李长林早知道巨型猛虎的底细,恐怕直接就会认为这些老虎是成年的野兽了。 比如选材,系统会为唐易选择最为合适以及最为融洽的材料,不会材料搭配不均的问题。 还有谢道韫,桓玄对谢安可谓是恨之入骨,她凭什么认为桓玄入主建康后,不会对她不利 天启坦克团驻地,一夜的忙碌,6续返回的部队安静的开始休整,波澜不惊。 “真的是这样吗”宋铭的内心中自问着,可不知道为何,他始终有种直觉,异族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而是被深深掩埋了起来。 “对对对,肯定是白公子先选”,虽然这也有示好的意思,但肯定也有敬畏吧,毕竟白公子如果后面选说不定就干掉剩下的人了,所以这样是最安全的了。 “族主的意思是要这两位兄弟帮卫阶去训练骑兵吗”卫阶也不装糊涂,直接一语点破。 不过想起老妈说的话,家里通过各种途径给这家协会捐款三百多万,就很容易明白考官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态度。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如今,她在离京,也踏进了网里,她能做的很少,但是她想扮演的身份只能是路人甲。 但老天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孙策死了,孙权很伤心,毕竟孙策对于自己的兄弟可说是无微不至,但在伤心之后,那股莫名的兴奋却是越来越强烈,他发现,自己的起点要比刘协高太多了。 第306章 心慈手软要不得 杂货铺的生意不敢说日进斗金,但也是只能下金蛋的鸡,比辛安花费更大的廖夫人自然就着急继续开店,趁着年节多赚钱。 见辛安迟迟找不到合适开新店的铺子便自己安排了人去寻找,还真让她找到一处好地方。 “徐姐姐,你说这是铺子” 两人同乘一辆车到了廖夫人说的地方,站在门口辛安还有些不相信,眼前 此刻的她,来不及想为什么如此舍不得他,只是盼着能跟他多相处一阵子,哪怕几个月都好。 其他人:“……”我们还没说话,你们两位能闭嘴吗,他们一点都不相信他们两个会落选,他们才忐忑好吗。 比如一上午使用瞬移的力量绕着红叶山几百圈,找个悬崖训练自己体能,进山里找等级高的灵兽搏杀中累积魂魄之力。 再加上有心人大肆宣扬顾廷笙重病垂危的消息,虽然上海滩到处都是顾家商行的人,对主家的能力手腕很自信,但上天降下病魔可不分高低贵贱,要是老板真的不在了,他们这些顾家手底下讨生活的人又该如何是好。 密林阵法能够阻拦人类,或者大型野兽,但是却阻拦不了蜜蜂昆虫之类。 博林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千颜洞穿他胸膛的同时,也震碎了胸膛附近的经络。战斗就是如此,任何时候任何瞬间任何动作,都有可能会直接奠定胜局。 吃了亏,灰头土脸的皮萨罗无比狂暴,一把扯掉毛皮大衣,果露虬结健硕的肌肉,凶猛的扑击威尔。 在学院说话间,主席台上发言的那名老师突然收了声,坐着的古掌教等人也尽皆站了起来,齐齐看着同一个方向。 威尔把电话虫轻巧的放进斯潘达因的掌心,空闲的右手并拢食指中指作枪状,抵在斯潘达因的脑门。 烨麟迅速离开了林子,准备往城里去。可一低头,看到自己这血迹斑斑的衣裳,也着实是恐怖。 “我……”原本王大妞是想着麦子一人回来,自己说什么也好说些,可这严秋明一起回来了,她还真有些难以开口。 没错,她与逐日剑朝夕相对,她对羽族的剑势早已了如指掌,只是她后悔没早点将他弄死,如此便少了许多麻烦。 升雨打开门一看是韦升武,还没等韦升武开口说话。升雨砰一声把门关上了。还是不要见了!韦升武有再多的话,都没说出一句来。 青九与青八一路从水路绕出来,偷偷摸摸从西面上了莫屿山,但在林中穿行许久却一无所获。 瑞雪不喜欢去那种地方,那些大人们一吃到兴起就喜欢叫上厨子,互相攀比。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吃。 瑞雪忙推了赵希厚出去:“烧火哪里是这样的”说着忙将柴禾撤出灶膛,将柴熄灭。 杨翠花平日里听多了,刚开始听这种话差点气得半死。听多了也就麻木了。桂香这么当面说,杨翠花倒是不计较。最讨厌的是那种当面喊得亲热,背后说人坏话的。 不过是个丫头,保儿子一个前程,要得,一个丫头不行,还有别的。她就不信,儿子共事的人都是老鳏夫都瞧上自家的丫头了 蒋首长拿着高倍望远镜警惕的盯着早晨看到的那十几艘,靠着那些灯光来判断对方有没有移动,一边吩咐旁边的副官。 这时,她也看清楚了那头生物的模样……这是一头金色巨蝎,一双幽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凶戾的气息,身后一根巨大的尾钩,更是直接刺向慕容纤纤。 第307章 汪夫人真的服气了 在街头看到那几个卖炭的人辛安就有了猜测。 汪夫人点头承认,“可能是想着今年的炭火多,最近炭火也是一天一个价,便想卖了换些银钱。” 辛安道:“他们想要卖了炭火贴补家用,能理解;但作为一家之主决定要将一家子过冬的炭火卖出去,想来是有考虑到后果,如果他的考虑只有伸手来要,吃定了夫人不会不管他们 而如今,物是人非,师父已去,冷雨也已不再人世,冷萧背叛了师父,背叛了自己,成为时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百千回也杳无消息,生死未卜,她不禁感慨万千,欲哭已无泪,对往事的回忆已如河流般泛滥成灾。 乔装改扮、衣衫破烂、脑门左侧流着血的方济仁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抄起茶几上的茶壶对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剑身穿梭时与空气摩擦发出“嗖”、“嗖”的响声被穿红披风的骷髅骑兵发觉,他立刻警觉起来,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判定木剑飞出的位置之后,将手一挥,几个骑兵朝着音铃和陈知的藏身之处走了过去。 也不能怪林峰,朱总理这里,只来一次就损失了好几十亿,这钱都是在林峰身上割肉割下来的,现在朱总理的办公区域已经被林峰列为龙潭虎穴或是宰猪场。 这时候,爱丽丝菲尔突然怀念起来自己那个在这方面十分精通的丈夫了。 听了伊斯坎达尔的话语,韦伯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同时松开了抓着rider大红色斗篷的手。 “要不,我们一起返回双子镇吧,那些商人们那么久没有收到货物,你们的收获现在回去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爱琳洛好心情的邀请道。 慕容雪在慕容家族属于她的房间内,当她听完电话里传过来的话音,还有最后电话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看见方离神神秘秘的,她也没再多问,毕竟两人分开了这么久,她始终都还是觉得有点难以面对他,反正接下来方离许诺办完事情后会立刻回来找她,到时候,大把的时间可以问他。 霎时间,二人打在一起,音铃攻势凌厉,司空允防守严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幽冥战尊,我来给你介绍一番!这位是枯骨夫人,是枯骨一脉的元婴尊者。”阴煞魔尊开始给方程介绍身边的这些尊者。 “飙车给我来吧!这方面我擅长,给我权限!”北望低喝了一声。 没有让这些捕鲸船久等,一艘生物潜艇毫无察觉的一头扎进包围圈,就在它进入包围圈后,包围圈开始合拢,几艘捕鲸船彻底堵住生物潜艇的退路。 难不成要对庆阳伯夫人说,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要她一定要骚起来,一定要浪起来 不用看,在场密密麻麻,上万名修士,哪一个不是,神色火热,贪婪。 “先天神祗,你不是说三年之后便不再参与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吗为什么你这一次却再次出手了”命运愤怒的大喊。 怀中传来了一阵波动。因为突然的变动而惊醒的两人,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艾克,又看了看四周。 即使这样,众人也没有放弃那张大网,嘴角都挂着一丝冷笑,只要霍新晨一回来,就以雷霆之势将其抢夺过来,比较霍新晨才炼虚一星,对于他们来说抬抬手就能搞死他,但是现实再一次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第308章 就晓得将我往外撵 老太太也不去管外面的事,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笑眯眯的和辛安说玉姨娘生了一个男娃娃. “七斤重,小模样很是周正,刚从产房抱出来就饿了,一会儿你去瞧瞧。” 辛安笑道:“是要去恭贺一声的。” 庶长子就这么华丽丽的出来了,不知道唐荣是开心还是开心。 老太太婉转开口,“膝下有个小娃娃 叶礼看着姐姐被吓到惊呆了的模样,他只想笑,嘻嘻,原来姐姐也有惊呆了的时候。 “你觉得我会信吗阿修罗家族是没人了,要派你一个凡人来执行任务”李云牧继续嘲讽着说道。这修臣一说到这个隐秘任务,他心里突然感觉有问题,想套一套。 麦子又在心中狠狠的将叶梓凡腹诽了一番后,就埋头在了工作中。 而龙树菩提制造的符纸,就能造的很大,然后不裁剪,用道门的手段摺叠,摺出道器来。 “掌门,这两个家伙打伤我派弟子,还想要前往远古之地,决不能轻饶了他们。”叶千雪冷冷地说道。 董卓乱朝之后,武人开始在朝堂上变得嚣张起来,但即便如此,哪怕李傕、郭汜在位之时,对他们也依旧忍让,主次之分,早有定论,连那李傕郭汜都知道,为何陛下不懂。 这一刻赵思齐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酒后无德竟做出了如此禽兽的事情。 那块承载了她和曾姥爷青梅竹马时光的地,那块她看着子孙从一个孩提到一个大人的地,那块她早出晚归的地。 “额,不知道,还没看单子。”叶唯略显忧伤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带多少暗嘲。暗嘲这自己还在幻想着的好笑。 可是,主子早出晚归,有时不归。萧姑娘更是放话,别放纳兰珩进三虫院,自己也是待在院子里不出来。 她刚才就怕叶凌轩待会嫌弃,所以先用一些叶凌轩讨厌的菜给他一点心理打压。 自农民军解围西去,次日开封官府就督众修葺城垣,昼夜兼工,十日竣工。 江奇才强忍着笑又看了孔鹤一眼,心想这个孔鹤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呢 那天晚上,在那溪水中出现的黑衣老姬,显然也是跟艾青串通好的,说不定就是艾育自己。 “是不是轰动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那个时候师尊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古炎拉进玄古门的。”幽月话中带着一丝笑意,脑中浮现出了师尊那副焦急的神色。 “什么”刘宗敏脑袋嗡的一声,那个曾经对手下一班老兄弟不离不弃,自己杀了自己老婆都要跟着他走的闯王,现在居然只顾自己逃命,扔下几万兄弟不管了 “我说让你住手!”刘涛看也不看混混拿出的弹簧刀,自顾自说着。 “怎么会问起这个,我能有什么以前的事,顶多就是以前那些个挣扎的日子,不提也罢。”刘涛见陈思雨竟然突然问起他以前的事情,顿时打了个哈哈道。 那男的年纪很轻,也是身细皮白肉,长得倒很英俊,只不过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红丝。 得了古剑仙的传承。有了两口九阶飞剑就了不起了。和欺天道人比起来。无非如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亿万道组成剑阵的剑光中任意一道。只怕就能秒杀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全力防守的情况下。 李清风现在只是下品仙人,在实力境界上弱上很多,如果缺少了混沌宝物的保护,他自身的实力显然不是对手。 第309章 族中的人到了 两人一番笑闹,唐陌笑眯眯的出了院门,他一走送走辛安也正式开始忙了起来,和翠屏一起再三确认年礼,去各家赴宴走动人情往来,忙的脚不沾地。 “我怎么瞧着你丰腴了些。” 林窈年底也很忙,有些日子没见辛安了,拉着她打趣,“瞧你红光满面,这日子过的是真好啊。” 辛安捧着自己的脸,“胖了这么多?” 下雪后秋实院开始自己开火,吃的是比较丰盛,但她每次吃完都遛弯了呀。 林窈笑道:“是圆润了些,不过更好看了,难怪说唐二弟现在都不愿意出门喝酒,都吃什么了,给我说说。” 辛安捂着脸笑,走过来的严文惠笑问,“这是说什么了,笑成这样?” “说她御夫有术,正得意呢。” “如此是该她得意。” 辛安揉着脸,不好意思道:“我哪里是笑这个,是林姐姐说我胖了,我不好意思呢。” “哪里胖了,这模样唐二弟应该很稀罕才对啊。” 林窈还捏了下她的脸,“瞧着肌肤水润光滑,吹弹可破,我若是唐二弟哪里还舍得出门去当差,恨不得将她系腰带上不可,走哪带到哪。” 辛安又想起唐陌曾说过这样的话,笑的更欢快了。 随同严文惠一道来的邱文鸳眼神暗了暗,“有什么好得意的,迟早都一样。” 林窈侧首,“这是怎么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话不中听,邱文鸳看向辛安,“不是说你。” 辛安略微一想就有了猜测,定然是那位韩家公子纳妾了,浅笑着摇头,“我瞧着邱姐姐心情不太好啊。” 辛安的记忆里,韩家那位韩公子风度翩翩,颇有才华,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邱文鸳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两人成婚一年多,那位韩家公子就领回了两个妾室,最近又碰了邱文鸳身边的人。 这事众人也只能听邱文鸳抱怨几句,别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尤其是夫妻之间,今儿人家要死要活,明儿人家又亲亲热热了,搞的劝说的人活像是个小丑。 好在她自己也想听大家劝她,抱怨了两句也就过了,说大伙儿好久都没聚在一起,等空闲了一定要一块儿去看戏,也好松快松快。 “那得要等过了年。” 严文惠说年底就没有清净的时候,“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做,又感觉做了好多事,每日忙忙碌碌也没见忙出来什么名堂。” 林窈点头附和,说最近天又冷还累。 几人说着家长里短,林窈忽然问起魏家的事,“赵姐姐到现在也没出过门,魏业婉拒了大伙儿上门探望,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严文惠看向辛安,“上魏家看诊的神医还是你引荐的,可知内情?” 辛安摇了头,“神医的嘴很紧,什么也没问出来,前些日子送了些补药进去,只听说好些了,什么样也没见过。” “真是好奇怪的病症。” 这里头有事,但人家不愿她们这些人参合进去,她们也没法子。 正说着话就听有人在窃窃私语,说谨王什么的。 林窈拉住了一个问才晓得,就在刚刚,谨王一家已经进城,赶在年前回来了。 辛安心眼睛都亮了,做了那么久的准备,总算是将人给盼回来了,多不容易。 “半个月前宫里的人就到了谨王府洒扫,搬过去好些物件儿,当时就想着要回来过年,没想到还真是。” “到时候咱们要不要递送个拜帖过去?” 此话一出大伙儿都不说话,脸上还有些尴尬,谨王当初被发配出去那会儿平日里往来的都不见冒头,一个个退避三舍生怕被牵连,如今人家回来了,再往上凑着实尴尬。 林窈扯出笑来,“回来了自然要送拜帖,但咱们都是做儿媳妇的,这种事得要家里做主。” 几人顿时恍然,重展笑颜,尴尬也应该是当婆母的尴尬。 辛安忍住笑意,就觉得挺有意思。 等回府的时候就和王氏说起谨王已经回来的事,王氏道:“我们于谨王府并无什么往来,自然也谈不上落井下石,既然回来了差人送一份厚礼过去即可。” “只是那处桩子...” 辛安道:“我问过林姐姐,说既是皇上的恩赏就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若是我们主动归还倒是显的谨王小气。” 王氏想了想便也没再说什么,此时平秋领着陶怡然进了门。 多日未见陶怡然憔悴了不少,原本就害喜,又动了胎气,不好好养着还接了玉姨娘的孩子养在跟前,让她更显憔悴。 见礼后缓缓坐在一旁,她是来求王氏重新寻找一位乳母,“那乳母看着健壮却喂不饱七斤,惹的七斤总是哭闹,儿媳想多请一人照顾,也周全些。” 王氏并不满意她接了孩子去照料,“依我看你还是将那孩子送回去,让玉姨娘照看,眼看养好你自己的身子才要紧。” 陶怡然其实早后悔了,觉得玉姨娘的孩子不仅吵闹还丑,尤其是她见到那孩子拉了一尿布,整个人都不太好,王氏一说她就借坡下驴,“是儿媳考虑不周到,原是想让玉姨娘多歇息,没想到儿媳的身子不争气。” “如此就让玉姨娘也养孩子,倒也不用麻烦再去请人。” 辛安垂眸,心想着无欲无求的陶怡然算计起妾室也是半分不留手。 对玉姨娘这样的妾室来说,姣好的身段是争宠的必要条件,一旦开始喂养孩子便意味着长时间不能争宠,且陶怡然明显是要将玉姨娘当成乳母,这是多怕自己生不出来一个儿子? 王氏懒得管春华院的事,让她自行做主。 都没等陶怡然道谢听门房前来回禀,“夫人,族中的人到了。” 门房说侯府的大门口来了唐家族中的五位公子和三位姑娘,另外有十几个随行伺候的人,都是由族中大老爷和大夫人领着来的,人已经下了马车。 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十来日,王氏有些意外。 她哪里晓得唐家族中的人渴望这一天已久,老侯爷还在世的时候族中的人就说要来京城帮衬着老侯爷,那个老侯爷担心皇帝会过河拆桥,正忙着避其锋芒急流勇退,担心唐家那些人来了后稳不住闹出事来,便一直没答应。 到了唐纲这一代,他嫌弃族中没有出息的人,来了也是占他便宜便也没答应,这回老太太的消息一去那些人恨不得当晚就出发,生怕侯府的人又反悔。 第310章 出息的族中儿郎 “你们两个随我去迎接。” 王氏整理了一下衣裳起了身,陶怡然和辛安也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侯府大门口,唐家大老爷唐豫抬眼看着气派威严侯府大门,看着匾额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心潮澎湃。 旁边站在他的妻子赵氏,身量并不算高,长颇有福气,肩宽厚背,笑起来很是喜庆和善,眼角几道褶子舒展,一看就是日子过的顺心没吃过苦的人。 身后一众家中小辈也是忍不住打量,唐家在东南方向的蔚州,因着侯府的关系唐家也是当地的大族,富贵荣华自然不缺,世面也是见过的,但和京城的繁华比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哥大嫂来了?” 几年前唐豫来过京城,见过王氏,算起来他比唐纲大了十来岁,模样自然也看着显老,王氏一眼认出了他,“收到你们的信我就掐算着日子,想着你们应该要到了,快快里面请。”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单寒暄两句一行人就进了门,陶怡然和辛安站在影壁后等着,人一进来就福礼问安,“见过大伯父。” 一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眼里带着惊艳之色,尤其是跟着来的三个姑娘,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很出色的人了,在两人跟前忽然就没了自信。 王氏笑着介绍,“这是我两个儿媳妇,这是大儿媳妇,娘家姓陶;这是二儿媳妇,娘家姓辛。” 唐豫点头说好,倒是不方便说什么,赵氏将两人一阵夸赞,互相见礼后王氏带着两个儿媳妇将一行人都领往春荣堂,去拜见老太太。 “老太太可好?” 赵氏自来熟,亲亲热热的走在王氏身旁,“得到老太太的信我们心中实在欢喜,路上也不敢耽搁,就想着能早一日来见见老太太。” “母亲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你们,昨日还在念叨,一会儿见了你们还不知道多欢喜。” 赵氏捋着衣袖,又抚上发髻,“一路风尘仆仆,该梳洗一下再去给老太太请安,不会失礼吧?” 她这么一说身后的几个小辈拉衣裳摸发髻,都有些慌张,王氏停下脚步,“老太太最是和善不过的人,知道你们来了定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们,又如何会觉得失礼,只会心疼你们路上吃了苦。” “你们住的院子我早早的就让人收拾出来了,方才已经命人再去洒扫,用炭火驱一驱屋子里的寒气,再烧上些热水准备些清淡些的饭食,等见过老太太再过去刚刚好。” “弟妹你可真是周全。” 赵氏一下子就喜欢上王氏了,若是王氏闭着眼说他们一点都不乱,很体面,她是一点都不能相信,说老太太会心疼他们,这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他们这回来京城就是想来借势,别看嘴上说不敢耽搁,实际上是迫不及待,也做好了会被侯府小瞧的准备,眼下王氏这般热情的接待他们,什么驱寒烧水,让人听着就心里就觉得踏实。 片刻后就到了春荣堂,王氏笑着进了门,“母亲,族中的人都到了,是大哥大嫂带着来的。” 唐豫夫妻领着一众小辈给老太太行了大礼,老太太伸手虚扶,“快快免礼,一家子无需如此。” “多年没见,豫哥看着更睿智了。” 唐豫起了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叔母,我是老了。” “在叔母跟前,你年轻的很啊。” 老侯爷和唐豫的父亲是堂兄弟,年龄差的也不小,算起来老太太也就比唐豫大了十多岁,保养得宜的老太太对上唐豫,瞧着两人像是同辈人。 赵氏笑着和老太太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对一众小辈道:“一个个的上前来给你们叔祖母说说你们都是谁,爹娘又是谁,在家中都做什么。” 儿郎要挣前程,姑娘要挣姻缘,见老太太的第一印象尤为重要,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周正儿郎上前拱手作揖,“给叔祖母请安,小子单名一个楠字,楠竹的楠,年十六,已经有举子的功名,父亲名讳唐佑。” “唐楠?” 老太太想了想,随即恍然,看向唐豫,“这是你那个小儿子吧?” 唐豫很是自豪的点头,“正是,这小子也算有几分念书的天赋,也还算刻苦,就等着明年开春后科考,若是能榜上有名也不负他多年苦读。” “好好好。” 模样清俊还会读书的后辈老太太很喜欢,“上前来叔祖母看看?” 辛安从老太太的眼中看到了欢喜,对老太太此刻的想法很能理解,她上辈子年纪大的时候也喜欢看俊美的小后生,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头稀罕的很。 “这孩子的哥哥在做什么?” 唐豫说唐楠的哥成了亲孩子都两个了,帮着料理族中的产业,老太太遗憾,“该让他一起来的。” “以后有机会。” 这个退下另外一个接着走了出来,“给叔祖母请安,小子唐桦,桦树的桦,年十六,也有举子功名,父亲是唐安,在家中管田地。” 老太太吃惊了,“你也是举子?” “是的,叔祖母。” 唐豫乐呵呵的说这是他兄弟的孙子,“脑子灵,聪慧,就是调皮。” 老太太依旧慈爱的笑着,心里却开始吃惊,族中出了举子这事她竟半点不知。 后面三个小子分别叫唐楚、唐栩、唐棋,三人都要小些,但最小的也十四了,唐楚还是个秀才,可见这次唐家族中选人,是真的选的最有出息的人来。 “叔祖母,我是唐泉儿。” “叔祖母,我是唐菲儿。” “叔祖母,我是唐可儿。” 这个三个‘儿’模样娇美,十四五的年纪,还都没定亲,见到她们老太太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两条,心里却在暗暗叹气,她的担心终究还是多余的,她不愿算计姑娘们的婚事,但架不住这些丫头或者她们的家人自己想要往更高的地方去。 人都认完了王氏又在心里给了大伙儿半柱香的功夫说话,时间一到就笑着起了身,“母亲,大哥大嫂一路风尘仆仆的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我现在带他们下去安置梳洗一番,晚上摆个家宴,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说说话。” 老太太笑着点头,“你向来是周到的,就按你说的办吧。” 唐豫赵氏等人都起了身,笑着向老太太告退,由王氏和辛安领着去凝翠院和凌香院安置。 张氏得知婆媳两个殷切周全热情,两相对比差距太大,气的差点没咬碎一口黄牙。 第311章 王氏是个好婆婆 同样都是亲戚,唐家族中人的待遇和卫家的全然不同,他们有早就收拾好的院子,崭新床褥摆件,屋子里烧的暖暖的,热水也已经准备妥当,连为姑娘们准备的脂粉都没落下,让他们一进门就放松了下来。 “实在是太过周全,辛苦弟妹张罗安排。” 见到如此体贴周全的安排,赵氏满脸欢喜,“到了这里如同归家了一般,再妥帖不过了。” 付出的辛劳被人看见,并对自己表达了感谢,王氏也很高兴,“大多是老二媳妇张罗的,尤其是梳妆台上的那些脂粉都是京城最时兴的颜色,看看几个丫头可还用的习惯,若是不好回头请他们二嫂嫂领着她们出门去转转,亲自去选。” “缺什么就差人来告诉我,院子里这几个丫头就留在这里伺候。” 赵氏忙说太麻烦她,“她们二嫂嫂准备的哪里可能不习惯,这三个丫头也给她们两位嫂嫂带了礼来,晚些时候就送去。” “这伺候的人我们自己就带了,年节上忙你手里也不能缺了人手,这院子用不着这么些人伺候,留下两个跑腿的就成了。” 有前头那个永不知足的张氏作对比,王氏觉得唐家族中的人简直通情达理,说笑间也不推辞客套,来了这么两家客人,侯府的人的确有些不够用。 赵氏想起一事,“我怎么记得老大的媳妇才应该姓辛?” 刚进门那会儿就顾着高兴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王氏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都说了,最后表示,“也算是缘分吧,老大那孩子今年是有些不顺,但旺子嗣,前几日刚得了个胖小子。” “老大媳妇和另外一个妾室也是同时有孕,明年这个时候老大就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老二夫妻最开始都有些芥蒂,好在相处久了看对方也就顺了眼,感情也日渐好了起来,如今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可惜老二出门办差去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别的不说,光是换亲的消息就将赵氏震撼的够呛,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里面的内情实在是难以评说。 又问了王氏几件事王氏都告诉了她,而后才催着她去洗漱歇息,“这回来了就不着急回去,往后有的是说话的机会,说起来咱们还没一块儿过个年,今年要好好的热闹热闹。” 赵氏笑着点了头,王氏又交代了几声才去了隔壁院子。 辛安已经将唐豫几人安置妥当,王氏到的时候已经坐下吃饭的唐豫几人又站了起来,王氏忙请他们坐下,依旧是客套的交代了几句,又留下了交代才带着辛安离开。 “往后你怕是不得闲了,回头看看那三个丫头可是值得帮衬的,若是可行你赴宴的时候就带出去坐坐,长长见识。” “这三个和卫家那两个不同,是你父亲和祖母都点了头的。” 长久的观察下来,王氏觉得在外应酬方面辛安比她要强不少,也就有意将往来应酬的事交给她去办,她这个当婆母的只需要坐镇家中,除非她必须出面的宴席才会考虑出席,辛安也无需协助她打理府中琐事,如此分工婆媳俩都轻松。 “头一回还是需要母亲领着,如此方显重视。” 王氏应下,又感慨起了族中儿孙出息,“早前也只是听说念书有几分天赋,竟不晓得已经是举子了,说起来明年春闱就应该下场了吧。” 话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只怕即便不是老太太去了信这几人也是要来的,也不知道唐纲早前是否得到了消息。 辛安又想起了王仕,“既然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回头等夫君回来让他带着王仕表弟来见见人,都是读书人,也可以相互探讨学问。” 记忆中唐家的儿郎是有高中的,但人家没有到侯府来,是中了后才差人来报的喜,如今来了,必定也是老太太写信的缘故。 “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大哥为了这个儿子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只要是对他念书有用的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弄来,好在王仕那孩子聪慧踏实,“若是你表弟往后也能有个功名,你舅舅这才算是熬出了头。” “前几日你舅母来说话,还说要给他说个媳妇你舅舅都没答应,说不能耽误了念书考功名,成亲的事往后挪一挪动,左右他也不着急抱孙子。” 说起孩子王氏又宽慰起辛安,怕她因为隔壁春华院子嗣兴旺的事有压力,“一切都是命数,该来的迟早会来,你祖母着急是因为她年纪大了,总希望儿孙们都美满,你莫要思虑太多,顺其自然。” 辛安有些感动,从来都是当婆母的无时无刻不想着给儿媳妇立规矩,严格教导,子嗣一事也不松懈,王氏这般通情达理真的很少见。 “有母亲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此事我与夫君商议过,明年我弟弟成亲,夫君说想带我回淮江参加婚礼,我心里也盼望着,子嗣一事要等从淮江回来后再做准备。” 她坦诚相告王氏心里也就有了数,笑道:“这小子虽是浑了些,也算体贴,该回去看看的。” 远嫁的女子想要回一次娘家何其艰难,不趁着身子方便回去看看,等着有了孩子再想回去要考虑的就多了,往往最终都不能如愿。 “母亲宽厚夫君体贴,是我的福气。” 王氏笑着抓着她的手腕慢慢往前走,“有你这般能干懂事的儿媳妇也是母亲和老二那小子的福气。” 婆媳两人笑着前行,气氛相当融洽,可惜这样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就被张氏给破坏了。 张氏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朝着两人而来,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满的看向王氏,“唐家的人一到你也算大方起来了,这个时候不说侯府炭火不够了?” 前几日张氏以炭火不够为由张口就要给她每日多添五十斤,说京城太冷,炭火需得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又说什么都冻的卫传宗握不住笔杆子,又说耽误了卫传宗考状元,王氏必须负责任。 张氏想找不自在,王氏懒得理她,直接差人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唐荣,唐荣无奈,只能自己掏腰包补贴了炭火,如此一来张氏又被卫良才骂了个狗血淋头,转身就去唐荣跟前周全了此事。 第312章 唐荣鼓动张氏 张氏记恨王氏,随时都在琢磨着给王氏找不痛快,王氏嫌弃和她争论掉价,和辛安一起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被忽视的张氏怎能甘心,更是怒火中烧,“王氏,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王氏停下脚步,“你也说了,待客,你像个客人?” “谁家客人整日给主人家找事?” “怎么,外头没了人宴请你,无聊到在府中乱窜凸显存在?” 辛安默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对付张氏这种无赖轻言细语是不行的,就应该往她脸上招呼,虽然也没什么用,但自己痛快啊。 “舅母,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在屋子里烤火的好,您这样出来受冻不说,也浪费了大哥的炭火。” 张氏被这婆媳联手挤兑,气的牙痒痒,好在婆媳两人嫌弃站着太冷,继续转身走了。 春华院的唐荣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嫌弃,让卫家来绝对是他做的最错的事,再一想被敲诈的五千两,卫家人来了他又是补贴每日青菜又是补贴炭火,这般情况下还没了他父亲的私下补给,更是对卫家满是怨怼。 只晓得来打秋风,都是一方大员了也没说贴补他一些。 又想着辛安和唐陌日渐得意,再一想张氏胆大刻薄,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去请舅母过来,就说我有话和她说。” 青墨还以为他是要警告张氏莫要惹是生非,飞快的将人请来,来的时候张氏还有些忐忑,没料到唐荣对她和颜悦色,“方才的事我都知道了,舅母受委屈了。” 张氏等这话等了好久,可不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堂堂侯府世子的亲舅母,千里迢迢的来一趟居然被这样对待,完全没有拿她当亲戚,她怎能不委屈? 噼里啪啦就是一大通的抱怨,这回唐荣不仅没有不耐还细心听她说话,还不时的附和她,更是直接言明王氏做的过分,又说唐纲不管内宅事,老太太年纪又大了,这府中上下其实都是看王氏和辛安的脸色过日子,就是他也不例外,种种不公的遭遇引起了王氏的共鸣。 “舅母不知,母亲和弟妹在京城的大家士族的中名声不错,都说她们宽容良善,尤其是二弟妹,她商户出身本就擅于应酬钻营,短短时日就和各家夫人有了往来,手腕之下就是怡然也要避其锋芒,甚少出春华院的院门。” “我呸!” 张氏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唐荣的脸上,忍不住恶心的唐荣心头极度不适,但依旧维持着无力忧愁的形象,张氏的唾沫星子因她快速说话几乎是喷射而出。 “王氏惯会装相,也就能骗骗男人和你祖母,狐狸尾巴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就不是个好东西,要是真的维护你就不应该将管家权给老二,谁家不是老大掌家,他一个继子也敢想好事。” “辛家那个小贱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伙同王氏作威作福,一个商户女摇身一变成了侯府的少夫人,狐狸尾巴都翘到了天上去。” “没当成世子夫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恨你,依我看你的不顺就是她干的,或者是他们两口子联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世子的位置不就落那狼崽子头上去了吗?” “你媳妇不是个中用的,没帮上你,但你放心,舅母既然来了就不能看你被欺负。” 被喷了满脸唾沫的唐荣觉得自己又臭了,心里泛起了恶心,桌下的拳头紧紧地攥起,“我是个没用的,母亲去的早,自小就靠不上谁,受了委屈想要找舅舅和舅母撑腰,可惜山高路远,只能作罢。” “好在万事忍忍也就过去了,我只愿家中和睦,若是二弟对世子的位置抱有渴望,我让给他也不是不可以,换亲一事上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舅母莫要为了我去得知她们,若是舅母因此吃亏,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你就是性子太好,和你生母的一样。” 张氏表示此事她管定了,“你是侯府世子,就该拿出你的派头来,王氏敢将你如何?” “是当我卫家无人?” 唐荣又说怕牵连舅舅,张氏冷哼,“你舅舅就是想太多,处处忌惮你父亲,也不想想你父亲是侯爷和你是侯爷,能一样?” “你放心,你舅舅那里我会说通他,自家亲外甥都不帮,想去帮谁?” 唐荣又象征性的劝了几句,却是越劝张氏越上火,恨不得现在就去将王氏婆媳摁在地上捶一顿。 眼看目的达成唐荣就给张氏说了几个名字,都是京中家世不错又尚未成亲的儿郎,“舅母可暗中打探,若是觉得满意就来告诉我,我这幅身子别的做不了,牵个线还是可以的。” “舅母也无需担心,只要我在侯府,还是侯府的世子,我就不能不管表弟表妹的事,婚姻大事马虎不得,卫家的姑娘,侯府世子的表妹,自然能配家世上乘人品出众的儿郎。” 张氏满意极了,心想着这才是亲外甥,说的都是好人家的好儿郎,比唐陌那个兔崽子强百倍。 送走张氏唐荣立刻起身大步走到洗漱盆前,捧着水就往脸上浇,水顺着额头落下,流经嘴唇,丝丝清水顺着缝隙进入了口中,唐荣瞬间就觉得腥臭的唾沫被他吃了进去,又是一阵干呕。 青墨不晓得怎么回事,要知道唐荣说话的时候都会将伺候的人支开,但最近他每日都要洗澡,每次要洗半个时辰,用掉半块香胰子,恨不得将自己换层皮,是以青墨以为他又想洗澡了,忙让人烧水,又将水盆里的水换了干净来。 辛安得到消息的正开库房选料子,来了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她这个做表嫂的必须要表示一二,一人两块时兴的料子,一人两件首饰,“现在就去去采买五套最时兴的蹀躞带,比照着今日里来的那五位公子的身量来。” 本来想送笔墨纸砚,又想哪里有贵公子们喜欢的蹀躞带让人喜欢,这送礼就要送的让人欢喜,“就选那种京贵公子们都喜欢的买。” 第313章 态度大变的唐纲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又是朝着我和母亲来的,盯紧些,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辛安在想,唐陌的目光已经从侯府这一亩三分地上移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中,但她不能放松了对隔壁的严防死守的打压,谁知道被逼狠了隔壁能干出来什么事。 要不再找个机会给他制造点创伤? 还有卫家可真是难缠,话都说成那样了人家依旧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侯府进进出出,半点不受影响。 这份心宽体胖也值得学习。 但不管怎么说,唐家族中人的到来让整个侯府的都热闹了起来,王氏很快就张罗起了接风宴,唐纲也早早的回到了侯府,小憩了半个时辰的唐豫带着一大家子见过了唐纲,一家子正寒暄着,得了消息的张氏硬是进了门,说什么都是亲戚,今年侯府要热闹了云云。 王氏几番言语暗示她都不走,唐纲也拿这个没没脸没皮的人没有办法,只能当她是空气。 唐豫是知道张氏的,也从赵氏口中得知了她在侯府不被待见,见了她也觉得果真让人讨厌,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们说,我就在这里坐着。” 见她还坐下了,王氏当场翻了白眼,决定明日就要去找唐荣管管这条狗。 唐豫也只能不理她,继续说起了族中的事,得知族中儿郎竟有两个举子,就是唐纲也有些吃惊。 “这样的大事怎没来说告知?” 唐豫道:“也就是前几个月的事,本是要书信来侯府说一说这个好消息,信还没送出去就收到了侯府的信,便没送。” “老家的确偏了些,难以请到名师教导,根基不稳,也就没打算参加明年的春闱,再好好多学两年也不迟。” 本来对族中人不抱希望的唐纲瞬间就看到了希望,若是能考取的功名他也不介意拉扯一把,总比本事没有就想让他谋官的好上太多。 当场看几个小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中举便贸然下场即便取中也是末尾,反倒耽误前程,静下心来苦读两年再下场是对的,何况你们年纪都还小。” 此时唐纲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命好福厚,前面十几年有大儿子为他争光,大儿子运势走低后二儿子又立起来了,让他面上继续有光,现在族中居然给他送来几个出色的小子,假以时日必定又要为他添增彩。 老天待他实在不错,对几个小子的态度更是和蔼,“可有在京城选好书院?” 唐楠和唐桦拿出了他们先生写的举荐信,“先生说到了京城若是没有更好的地方,就去南渡学院。” 南渡学院挨着南渡寺,在唐纲眼中并不是好学院,要是以前他肯定是不管的,懒得费心神。 但现在不同,看过举荐信后便道:“也不急,等年后我为你们走一趟前门书院,前门书院虽不如国子监,也是极好的书院,你们婶母的娘家外甥就在那里,学院过半的先生都是有名的大家,若能进去对你们大有裨益。” 兄弟俩脸上一喜,连忙道谢,唐楚、唐栩、唐棋三个就急了,“我们也能去吗?” 唐纲并未满口答应,毕竟一下子要送五个进书院有些难度,“带着你们一起,即便最终不行也会另外为你们择选好书院。” “府中也会为你们延请名师,方便你们在府中做学问。” 唐豫都没想到唐纲这么好说话,还想的这么周全,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误会他了,“此事就要麻烦你了。” 说着就让赵氏将年礼送进来,他们带来的车有一辆满满的都是年礼,可以说比往年贵重许多,其中还有两万两的银票,“这是几个孩子父亲的心意,往后这些孩子在府中多有打扰,又要劳烦你们照拂,几家都过意不去便凑了这些银钱,也算是个心安。” 这话说的清楚,不是来侯府白吃白住,唐纲和王氏先客气推脱了一阵,但人家既然拿出来了怎么可能收回去,最终王氏收下了这笔钱。 收下后朝张氏挑了眉,让她看看懂礼的人家是怎么做的。 唐纲也扫了一眼张氏,两相对比顿觉卫家实在不行,心想着这样的外家实在是有些拖唐荣的后腿,竟忽然觉得唐荣有些可怜,毕竟陶家现在也指望不上了。 装银票的匣子一打开张氏就觉得要不好,暗恨唐家这些人多事,不过是多几张嘴,侯府还能缺了这点银钱,给就给,还要当着她的面拿出来,这不就是打她的脸? 又见来了三个姑娘,一个个穿红着绿,头上的簪子一个比看起来贵,妖精一样,酸唧唧的开口,“要不说是实在亲戚,实在是阔气,我看这三位姑娘穿着打扮真是无一不精,想来是也花费不菲,不像我家老爷,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来一趟侯府都拿不出像样的年礼。” 这话一出满屋都是酸臭味,赵氏笑道:“这年礼多少还不是看个人心意,心意到了无论轻重都是用心安排,心意不到马马虎虎的糊弄,哪能按照轻重来看待。” “这几个丫头第一次出远门,还是来京城侯府的叔伯家,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出了岔子丢脸,又遇到年节上自然是要做两身新衣裳,体体面面的不能落了侯府的颜面不是?” “至于头上戴的那些首饰还是她们二嫂嫂刚送给她们的,一个个稀罕的什么似的,都留不到过年非得现在就戴上。” “听说卫家的姑娘也来了?” “卫家家风好,卫夫人处处周全妥当,礼数也是分毫不差,想来卫家姑娘定然深得真传,比这三个丫头稳重节俭,回头还要请卫家姑娘多多提点她们。” 张氏被堵的一口气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王氏见赵氏嘴巴厉害唇边的笑意都多了两分。 唐纲面无表情,觉得这张氏当真是不知所谓,侯府的族中人若是来一次还搞的和破落户一般,那才是打他的脸。 眼下这般体面再好不过,再看家中三个姑娘模样娇俏,一身打扮贵气,看着就是大户人家教养的姑娘,很是满意。 第314章 陶怡然就不是大方的人 唐纲在心里再次对唐家优秀血脉进行了自我赞赏,又想着若是这三个丫头听了张氏的话将自己打扮寡淡,那可就不美了。 “节俭虽是好事但也无需太过,我唐家的姑娘吃穿用度自然是要好的,回头让老二媳妇领着三个丫头再去选些好料子做衣裳,年节上也好跟着去赴宴。” 虽然嘴上从未说过但心里也认可辛安的穿衣打扮,得体大方华贵,一看就晓得是富贵人家的女眷,赴宴也不张扬。 又想着卫家两个丫头出门赴宴和老大媳妇一般吹拉弹唱就觉得上不得台面,一副着急出手的急切样儿。 在他眼中,养在闺中的姑娘就是要金贵矜持,如此才值钱。 就如同做买卖一样,脂粉首饰不过是投入的本钱,本钱少自然卖不出高价,本钱多了让人一看就晓得贵,比喻虽说不恰当,但绝大多数的高门大户都是这样做的。 赵氏道:“已经够麻烦她们二嫂嫂了,她们自己也带了衣料来,若是不够我领着她们出去一趟就是。” “不麻烦,府中库房里还有些料子,都是前段时间布庄送来的,回头我挑几样色泽鲜亮的好料子送到凝香院,老二媳妇那里有些时兴的花样和衣裳的样子,比照着做出来也是极好看的。” 赵氏领着三个丫头道谢,满脸笑意,还给了的张氏一个得意的眼神,同样是亲戚那是有亲疏远近的,他们才是一家人。 张氏差点又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黄牙,也坐不住了,借口还有事转身就走。 王氏依旧笑着,看三个乖巧的姑娘越看越欢喜,对这五个儿郎三个姑娘道:“你们大嫂嫂有孕,荣堂哥身子也有些不爽利,一会儿我领着你们去一趟春华园,见过你们荣堂哥和堂嫂。” 唐纲很满意王氏的安排,唐荣怎么说也是侯府世子,不应该被忽视。 唐豫点头,对赵氏道:“我有些话还要和侯爷说,你带着孩子们走一趟,顺便将给两个侄子的年礼送过去。” 一听人家还专门给唐荣唐陌准备了年礼,唐纲都觉得他们太客气了,“该是两个小辈孝敬你,哪有你处处惦记他们的。”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高兴,觉得族中的人是给他长脸了。 一番客套,唐豫留下和唐纲说话,他是长辈,自然应该唐荣来见他; 赵氏去看唐荣又体现长辈的关怀,可以说这夫妻俩也的确会做人。 “京中不比老家,冬日要冷些,屋子里的炭火要是不够只管派人来同我说,衣裳也要穿够了,可不能贪美遭了凉......” 她一路叮嘱着,让几个小辈觉得她是宽厚之人,赵氏也是亲亲热热的和她说话,不一会儿就到了春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蔡姑姑骂人的声音,平秋快步进门,很快院中就安静了下来,王氏这才带着人进了门。 唐荣已经从屋子里出来,迎上前朝着赵氏拱手作揖,“侄儿见过大伯母,大伯母千里而来,侄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快别多礼,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这般客气,听说你受了伤,可好些了?” 唐荣说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大伯母挂念,大伯母和堂弟堂妹们里面请。” 唐楠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给唐荣见礼,陶怡然也出来了,寒暄了两句众人进屋落座。 唐荣自然又拿出了他侯府世子的气度体面,说的话也好听,礼数也算周到。 赵氏让人将给唐荣带来的礼物交给了他,“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都是按照你以往的喜好的准备的。” 书本玉器,另外还有二千两的银票,唐荣和陶怡然起身道谢,而后唐荣便示意陶怡然该给几个弟弟妹妹见面礼。 得知族中人已经在路上后唐纲就告诉了唐荣,让他有所准备,唐荣回来后交代过陶怡然,陶怡然又吩咐给了刘姑姑。 唐荣没给钱,陶怡然不愿贴补,便从库房里凑了些出来,儿郎是笔墨砚台,姑娘们是素净的衣料和两支样式简单的簪子,端出来的时候唐荣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随即立刻找补,道: “没有预估准伯父伯母来的日子,给妹妹们打的头面尚未送来,回头首饰铺子送来了再给三位妹妹送过去。” 赵氏依旧笑吟吟的为他找补,“你们夫妻一个养胎一个养伤,本来好好修养,劳累你们还要惦记我们,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听说添了一个小子,可在院中?” 陶怡然说还没抱回来,“我这就差人去抱。” “别。” 赵氏拦住了她,“天冷风大,抱来抱去的别冻着了,等明日我自己去看。” 她不知道有孩子,也就没准备见里面,见了没礼多尴尬。 又说了几句话王氏就起了身,说前院今日设了接风宴,让两人晚上都过去热闹热闹。 唐荣将一行人送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们进入了秋实院的门才转身,吩咐蔡姑姑立刻从侧门出府去首饰铺子订头面,自然也埋怨了陶怡然,陶怡然说手中不宽裕,问唐荣能不能动用唐荣生母的嫁妆? “年底花销大,也没贴补,接下来夫君不是说还要去见朋友吗,总不能空手去。” 这次一出将要出门的蔡姑姑吓的够呛,原本她就想拿一两样箱子里的物件儿,哪晓得收不住手,已经拿了七八样,只要箱子一开就能看出来,忙上前劝说,“夫人留给世子的那点东西得要好好保存,若非万不得已动不得,少夫人的那十几口箱子我看还没开过,夫妻一体,拿出几件来为世子张罗也未尝不可。” 若是前几个月的陶怡然自然是应了,左右那些黄白之物她不看在眼里,但现在她对唐荣已经没了什么心思,那么手里自然她要抓着她的嫁妆,别的不说,冬日炭火不够可是她自掏腰包买的炭,如何能给唐荣用? “若是需要便开了库房尽管拿去用就是。” 唐荣手里短缺,自然想着她的嫁妆,但怎么轻易点这个头,“即便手中一时短缺怎能用夫人的嫁妆,无需如此,我自己会想办法,即便是难一些也无妨。” 他想着陶怡然定会心疼她,然后主动拿出来劝他手下,之前的粉彩瓶不就是这样给他的吗? 第315章 还算清醒的卫良才 唐荣想的很美好,可惜他要失望了,陶怡然一脸崇拜的看向他,深情款款,“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夫君是真正的君子,些许小事又怎么能难倒夫君,你一定可以的。” “我信你。” 唐荣的笑差点没绷住,又想着过两日他名下铺子的管事就要来交账,到时候也有收入,实在不行还可以送几样库房里的摆件去卖,再不然就只有去找他父亲开口。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银钱发愁,心里忍不住开始后悔,若是没有换妻,他何至于为钱发愁,也不会有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说不定现在风光无限。 秋实院里,辛安也收到了和唐荣一样的年礼,道谢过后就将自己刚准备好的见面礼拿了出来,时兴的首饰好看的衣料,还有让五个小子一看就喜欢的蹀躞带。 年纪最小的唐棋也最活泼,当场就要换上,第一回还不知道怎么穿戴,南风上前帮他穿戴上,这一来可不得了,都说好看,“从一个小书生一下子就成贵公子了。” 赵氏笑道:“要不是天子脚下不是寻常地方可比的,一个腰带都能做的这样精美。” 辛安也说好看,觉得想出这种腰带的人一定极爱美,“回头我让布庄的人来给你们几个量身,做几身京城公子们喜欢的衣裳,再做两双暖和的皮靴子来配着腰带就更好看了。” 他们穿的还是棉靴子,都没撑起腰带的华贵。 “真的吗,多谢二嫂嫂。” 都道谢了还问了一句,“会不会太麻烦二嫂嫂?” “不过是张嘴吩咐两句的事哪里就麻烦了,你们本来就长的俊,再一打扮就更好看了,回头跟着你们二哥去赴宴,也好叫各家都看看我们侯府儿郎多俊美。” 这话说的几个小子笑的眉眼弯弯,姑娘们一脸渴望,辛安又说了,“也给几个妹妹做,到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我带你们出去转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 赵氏笑的欢喜,拉着辛安的手就不松开,“怪不得你婆母说起你就是满嘴的夸赞,多周全多体贴的丫头,谁能不喜欢啊。” 又对三个丫头道:“都要和你们二嫂嫂好好的学,学到你们二嫂嫂就够你们用了。” 别管人家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别有目的,就这一番安排张罗就让人挑不出她的错。 不明白唐荣怎么就舍了这么好的媳妇换了那个娇娇弱弱的,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天色渐晚,会友的卫良才也回来了,一见到他张氏就开始疯狂抱怨,说的唐家的人一来王氏婆媳就处处周到,“你是不知道,人都还没到脂粉首饰就给人家摆进了屋子,那三个贱丫头迫不及待就用上了,没见过好东西的样。” “又说还要给人家买料子买首饰,在我们面前那是一文都舍不得出,唐家人一来还就阔气起来了......” “还有唐纲,一见面就说什么要给那几个小子寻好学院,请名师回府来教,各种费心安排,对咱们传宗那是什么态度,我给你说......” 抱怨到唾沫横飞,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如此一来让卫良才心里都开始不舒服了,直到张氏说,“那一家子也不是好东西,当着我的面就将他们带来的年礼摆了出来,还说什么送了小子和姑娘来,家里给凑了两万两,你没看王氏收下银子的表情,市侩到了极致......” 卫良才抓住了重点,“你说唐家带了厚重的年礼并还送了两万两?还给外甥和二公子也都准备了年礼?“ “可不是,还不是仗着侯府捞钱,显不出他们阔绰?” 张氏还在骂骂咧咧,卫良才很恼火,“我当时就让你将拜礼准备的丰厚些你不听,这亲戚本就有亲疏远近,这侯府早不是我妹子当家的时候了,唐家此举将咱们衬托的很是失礼,你还在这里闹?!” “拿五千两出来给老太太准备一份体面的年礼找补回来,再给准备四个五百两的红封,过年的时候用得上。” “算了,你给我拿一万两,我亲自去准备。” “你是不是疯了~” 张氏听到一万两声音都劈了叉,“咱们攒钱容易?” 这一次卫良才可没继续纵容她,他看得出来,唐纲嘴上没说心里已经对卫家不满,再有唐家的人这么一比较,显的卫家更不懂事了,又有张氏这个惹人厌在,怎能让人喜欢。 “你少废话,你手里多少银子我能不清楚?” “知足吧,这些年仗着身后有侯府少花了多少银子,办成了多少事,你以为没有侯爷帮忙我能这么快得到任命?虽未升迁却也去了个不错的地方,若是找别人帮忙该花多少精力多少银子?” 卫传宗和卫情姐妹两个也走了出来,劝张氏拿钱出来,尤其是卫传宗,“母亲这般我们还怎么在侯府住下去?” 都是大小子大姑娘,有自己的认知,觉得他们的母亲实在丢人。 卫情也大着胆子说了,“母亲,以后出门赴宴能不能不让我们唱曲儿抚琴了,我们本就不擅长,没看那些夫人都嘲笑我们吗?” 卫良才还不知道这个事,当即开始盘问,姐妹两个见机会来了立刻就把她们被迫‘卖艺’的事说了,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卫良才大发雷霆,将张氏狠狠数落,不许她继续祸害两个姑娘。 “不一定非得留在京城,在老家寻一门亲事,或者在任上挑个好人家也可以,你少带她们出去丢人现眼。” 张氏已经得了唐荣的许诺,哪里可能放弃,但现在没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只能咬着满口黄牙进屋拿了银票拍在卫良才怀里,“我给你们丢人了,你们都体面,就是我不是玩意儿,行了吧。” 说完转身进门,眼看为唐家人办的接风宴就要到了,为了不丢人卫良才示意姐妹两个进去劝,张氏在他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嫁给他,用自己的嫁妆为自己铺路,嘴上抱怨拿钱却是痛快,他是承这份情的。 姐妹俩劝说后自己又亲自上阵,张氏这才勉强松了口,准备暗中来操办姐妹俩的事,等她和唐荣将事都办成了,看她怎么数落这父子几个。 第316章 婆媳俩的打算 秋实院里,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一屋子人终于在平秋的提醒下起了身,说笑着往前院去,唐荣和陶怡然也在这个时候出了门,人多的场合辛安还是能维持表面的和气,一路说说笑笑。 接风宴分两桌,男女各一桌,饭厅摆下了两个炭盆,烧的暖暖的,菜也就不怕凉,席间自然是有说有笑极为和乐,若没有张氏偶尔酸唧唧场面会更加愉快,好在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她的性子,并没有谁理会她。 饭后唐豫一家子亲自送了老太太回去歇着,路上赵氏都在王氏的周全和辛安的体贴,话里话外全是赞赏。 老太太都没料到辛安办事会如此细致,到别家去做客,谁不喜欢被如此对待啊,谁都会觉得自己是最尊贵的客人。 “那孩子贴心周全,但到底年岁不大,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你是长辈,以后也要多提点她。” “行了,你们也该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咱们以后可多得是说话的功夫。” 唐豫笑着点头,“见您身子康健,我们心里都高兴,这一高兴也就不觉得累了。” “您先歇着,我们明日再来和您请安说话。” 老太太笑着点头,单独留了唐纲说话。 人来了,也见了,往后如何都要有个章程。 王氏和辛安将人送回去安置后,辛安又送了王氏回去,进了屋王氏让辛安坐下,婆媳俩也要商议一番。 “我看你张罗的周全细致,可是已经有了想法?” 辛安喝了一口水才道:“有了卫家舅母在前,我觉得族中的人再和善不过了。” 王氏点头,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对族中人会这么热情,尤其是看到张氏她就想对族中的人更热情些,气不死张氏。 辛安道:“五个表弟都是族中各家出色的儿郎,也是从小好好教导过来的,尤其还有三个有了功名,这和我们之前得到消息不同,我看父亲今日的态度想必也是从中看到价值。” “三位堂妹娇美可爱也极有规矩,既然父亲的想法和族中的想法又一样,原本还在为几位堂妹可惜,转念一想姑娘在家享受了家族供养,以自己的婚事回报家族也是正常。” 她自己都是这般情形。 “我想着人都来了,事已成定局,在我能力范围内尽量帮着三位表妹择选佳偶,也算卖族中人一个人情,再有就是想从中获利。” 王氏思虑片刻又喝了一口茶水,颔首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要上心些,我看那三个丫头不错,好好帮着挑一挑,咱们婆媳最后不落埋怨才好。” 女子婚事不由己,甚至不由自己的母亲,一身荣辱皆在父兄丈夫和儿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就当是为自己的儿子积福了。 等辛安离开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回来的唐纲,唐纲对辛安今日的表现很满意,难得停下脚步和她说了几句话,又叮嘱她要多带今日来的三位姑娘出门走走。 辛安笑问,“父亲说的事母亲方才已经叮嘱我了,就是卫家舅母也有这个心思,父亲说我要不要也将卫家姐妹带出去?” 唐纲很直接,“卫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重点放在你三个堂妹身上。” “知道了。” 有了唐纲这句话,回头挤兑起张氏来就更没了顾忌。 次日一早辛安就去了辛宅,唐家族中的事不急于一时,谨王府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为了亲眼见证,她还让曹贵驾车从谨王府跟前路过,见王府匾额已经重新挂了上去,门口还站着门房,有下人从侧门进出,心中也就有了数。 辛宅里,王姑姑已经将所有的年礼都准备妥当,自家过节要用的也准备的齐全,整个宅子洒扫的干干净净,大红灯笼都已经挂了上去,年味越发浓郁。 王姑姑俨然已经将辛宅当成了辛家京城的大本营,处处张罗,若是不知道的人家进来,谁会以为府中没有主子? “我想着即便是主子不在也要好好张罗一番,还买了些炮仗等着年三十晚上放,若是少夫人过年那几天有时间也可回来坐坐。” “自然是要的。” 辛安对王姑姑极为信任,“王福年后的婚房可准备妥当了?” 说到这事王姑姑就高兴,开春以后她也就是有儿媳妇的人了,“都准备妥当了,有些细软物件年节上贵,等着年后再买也来得及。” 辛安点了头,“等王福成亲后我还有别的差事交给他。” 说着起身去看花匠养的花草,花匠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七八的汉子,见到辛安过来就要跪下。 “不必这么多礼,你就是林老的儿子,小林师傅吧?” “回二少夫人的话,小人正是林全。” 辛安点了头,“你父亲养花草的手艺精湛,你跟着好好学吧。” “现在选两盆最好的水仙给我,再带我看看茉莉如何了?” 小林师傅看了他父亲一眼,道:“回二少夫人的话,茉莉已经养出了花苞。” 辛安极为诧异,之前花匠可是说了只能养的青壮,开花却是不可能的。 她拔腿就要去花棚,小林师傅却说茉莉已经移到旁边的暖房,“请少夫人移步。“ 这次的暖房是一间新搭建的屋子,门口用厚重的帘子遮挡,屋内并不宽敞甚至有些狭小但很明亮,抬眼看去才发现屋顶用了明瓦,里面热气比旁边那个暖棚热得多,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按时令玉香开花在七月,小人便模仿了七月的气候,原本也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成功了。” 小林师傅有些骄傲,“少夫人请看这一盆,已经有花苞绽放。” 辛安仔细看过,还后退了两步观看,又让小林师傅将花棚抱到外面再看看,竟是和七月茉莉没有太大的差别。 “很好。” “抱进去吧。” 辛安眼带赞赏,“看来小林师傅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小林师傅拱手作揖,花匠也上前躬身,“不过是取巧,当不得少夫人赞誉。” “会取巧也是本事。” 辛安吩咐,“王叔,给小林师傅拿二两银子半腔羊肉,往后的月钱多加一倍。” 王进懂辛安的意思,笑着照办。 第317章 万源行生意兴隆 小林师傅的嘴角此刻已经压不下去了,几次三番从他爹口中得知这位二少夫人对玉香花的看重,再联想之前的谨王妃喜欢玉香花,他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测。 直到前几天听说谨王一家回来了,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勋贵人家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若是他能让玉香开花,二少夫人必定有赏。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辛安多看了他一眼,又吩咐他好生照看几盆花,过两日她会差人来搬走,小林师傅自是不敢怠慢。 等辛安一走花匠就责怪小林师傅冒进,小林师傅道:“从爷爷开始咱们祖孙三代就是养花草的花匠,以往谨王妃喜欢这玉香,我们花费许多心思,结果功劳赏赐半点没有不说,稍微不如意就会被横加指责,爹可还记得有一年杨管事不过是帮我们说了两句好话就被罚跪一事?” 花匠怎会不记得,王府管事跋扈,每每来庄子都要孝敬,就没将他们这些人当人看,好在那管事在王府出事之前被王爷惩处了。 小林师傅看向花棚,“好不容易遇到二公子和二少夫人这样的主子,王管事也不压着我们,这是我们的机会。” 即便是这辈子继续做花匠,他也想做不一样的花匠。 花匠长叹一声,本分老实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如今这样是好是坏,“揣测主子的心思可是大忌讳,以后要谨言慎行。” 小林师傅点了头,又重新扬起笑脸伺候花草去了。 辛安心情不错,她并不介意被猜到心思,人都想往上爬,连她自己也不例外,但能不能爬上去还要看自己的本事。 回府的路上顺道去迎晖街的万源行逗留了一番,生意依旧很好,这里的货物齐全价钱公道还隔三差五送鸡蛋的事早就传开了,不少人穿过几条街都会特意来这里,即便是和别家杂货铺差不多的价钱,但能白得两三个鸡蛋那也是挺好的事。 “给我扯三尺这个花布。” 大冷的天额头还微微冒汗的妇人走了很远的路来,就为了扯布给家里的孩子做衣裳,身边站着一个半大的小子,眼睛一直在货架上打转。 伙计当着这对母子的面给她量好,又让出去二指宽,嗤啦一声一大块花布就扯了下来。 妇人多得了二指宽的布,眼里都是欢喜,又要了几块粗布,伙计同样让了二指宽,最后伙计将几块布料叠在一起,顺手抓了几块布头夹在里头当添头,又用一根布条将布拴好递到妇人手中,“婶儿的布,拿好了。” “今儿婶儿的布买的多,可以送四个鸡蛋呢,再给这位小哥送一串糖葫芦。” 说着就将四个鸡蛋放妇人带来的篮子里,糖葫芦给了那小子。 妇人可太高兴了,让了布又得了布头,还得了四个蛋,还有一串有五个山楂的糖葫芦,一点都不枉费她走了半个多时辰来这里买布。 “你们万源行可真会做生意,下回买东西我还来。” 伙计笑问他们住哪里,远不远,“每隔半个时辰我们就有车送客人,您如果还有东西要买可以将您的篮子寄放在这里,算着时辰回来坐车就是,虽不能将您送到家,但也能省脚程。” “下回您要来就去你们家所在的主街等着,见有我们万源行招牌的骡车抬手招呼一声就是。” 很多人住的远,来一趟不容易,东西买多了回去又拿不动。 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方达买了几个二手的车厢,又买了几头骡子拉车,每日穿梭接送客人,生意自然更好。 等着下一家万源行开张还要重新再次规划接送客人的车怎么安排,如今还在尝试阶段。 妇人几步远就有几个妇人坐在长条凳上等车,当即就笑着应了,想着不用自己提回去又买了几样年节上用得着的东西... 辛安在车里看了一会儿才下车,方达不在,这里新上任的管事瞧见她忙迎了出来,辛安道:“听说来了几个螺钿漆器的首饰匣子?” “回二少夫人,那匣子有十个,个顶个的精美,来了半个月了,价钱太高到目前就卖出去两个。” 本就是尝试进来卖卖看,有钱人不会到他们这样的杂货铺来挑选好东西,卖出去的那两个还是摆在柜台上被路过的贵夫人瞧见了才有机会被带走,就如同他们铺子虽然也卖布,卖的还不错,但都是寻常料子,锦缎什么不会有销路。 “给我看看。” 管事领着辛安进了铺子,抱出来一个黑漆螺钿首饰匣子,梅花蝴蝶纹很是精美,镶嵌平整细腻华润,掌柜的点了灯,抱着匣子凑到烛火前更显光泽。 “挑三个适合女儿家给我带上。” 掌柜动作麻利,很快三个匣子就上了车,辛安琢磨着应该开一个高端的杂货铺,不拘是什么货物只卖贵的,也得给京中有钱人一次逛杂货铺的机会是不是? 等得闲了再次仔细琢磨,很快马车回到了侯府,这个时候刚到午时,张管事笑着上前说族中的人都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说话,说今日午饭就摆在春荣堂,让辛安回来后直接过去。 刚进院门就听到里面的欢笑声,三个‘儿’娇俏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年轻,难怪老太太的笑的那么开怀。 “二嫂嫂回来了?” 三个‘儿’最先看到辛安,脸上还带着欢喜,唐泉儿灵动,唐菲儿秀美,唐可儿娇憨,辛安笑道:“进门就看到三位美的各有千秋的妹妹,我这一身疲累瞬间就消散了,心情也好了呢。” 三个‘儿’羞涩的笑着,唐泉儿胆子最大,“我们看到二嫂嫂回来也是心中欢喜,今日上午寻二嫂嫂说话,听说二嫂嫂有事出门去了,心里还失落了呢。” “那可是二嫂嫂的不是了,快来看二嫂嫂给你们带什么了?” 三个精美的螺钿首饰匣一出,三个‘儿’又是一脸惊喜,辛安说了,“这是从林州来的,我瞧着好看就给你们带回来了,喜欢吧?” “喜欢。” 三个‘儿’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将自己的首饰摆进去,赵氏满脸是笑,“还不快多谢你们二嫂嫂,也就你们二嫂嫂惯着你们,替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三个‘儿’笑眯眯的道谢,辛安笑道:“我打小就想要一个妹妹,就想着将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偏只有一个弟弟,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如今可算是来了机会。” 第318章 唐荣又要破财 如今的辛安早已没了内心的老态,成功将自己心态挪动到了十八岁,插科打诨手到擒来,几句话便让屋内的笑声再上一个台阶。 午饭后三个‘儿’笑眯眯的要跟着她回秋实院去说话,赵氏笑道:“你们二嫂嫂上午累了半日,等下午睡后再去。” 辛安笑着说今儿下午布庄的人要来量身,“我本也没准备午睡,准备去凝香院和妹妹们说说话,大伯母一起吧,也做几身衣裳,年节上宾客不少,新衣裳是少不了的。” “另外我还让首饰铺子的老板送了最新的首饰来,到时候一并挑上几样,年节上换着戴。” 赵氏默算了一下这里头的开销,总不能让人家出钱的,又想着年节这样的大日子,家里三个姑娘也的确要带出去给大家看看,也好让人晓得侯府多了三个可以说亲的姑娘,是以也觉得这银子该花。 王氏说了,“年节上府中人人都做了几身衣裳,女眷添了几样首饰,你们来的晚,但也是我们侯府的人,这次的衣裳首饰走府中的公账,可不能拒绝。” “这可是咱们自家人才有的。” 人家可是给了整整两万两银子,还不值得几件衣裳首饰? 赵氏心里又是一阵感激,也就不再推拒,一行人说笑着往凝香院去,路上不出意外就遇到了特意等着的张氏和她两个姑娘,人家说的好听,“我这两个丫头和唐家的三位姑娘年岁相当,正好一块儿说说话。” 眼尖的她见到了三个丫头抱着螺钿首饰匣子,上前几步一脸赞叹,“漆器难得,尤其还是嵌螺钿的,小小的一块盘子就贵的让人牙疼,这样大这样精美的匣子可不便宜。” “可是老太太送给三位姑娘的?” “老太太可是真心疼你们唐家的人。” 卫家姐妹两个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一个螺钿首饰匣,她们又不是没有,何苦要说的这样没见过世面? 她们都不明白,明明卫家也不穷,母亲手里也有钱,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让她们跟着丢人。 王氏皮笑肉不笑,“哪里是老太太送的,这是她们二嫂嫂给她们带回来的。” 张氏酸唧唧的看了眼辛安,“盐商果真富贵。” 辛安笑眯眯的开口,“三位妹妹远道而来,我这个做嫂嫂的喜欢她们,看到喜欢的就想给她们带回来。” “本也想给卫家两位妹妹带,这不是怕大哥大嫂多心嘛,若是舅母也喜欢我回头就告诉大嫂哪里买,她虽是不方便出门,但咱们侯府的门第在这里摆着,差人去买回来或者让掌柜的送到府上慢慢挑选也是使得的。” 本是用来堵张氏的话,谁知张氏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都是当嫂嫂的,对比辛安对唐家三个丫头的慷慨,陶怡然对卫家姐妹那是一毛不拔。 见她竟然有些心动,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辛安又说了话,“一会儿有不布庄的掌柜和首饰铺子的掌柜送料子和首饰来,我是准备再次给三位妹妹挑选一些,多做几身新衣裳。” “舅母知道的,咱们勋贵人家女眷往来也是有规矩,这次赴宴穿了下次赴宴就不能再穿,首饰也是一样,这样才体面。” “舅母和两位表妹可要一起做?我差人去请大嫂来一趟。”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陶怡然来付钱。 王氏和赵氏开始看热闹,就看张氏如何应对,若是应下那才眼皮子浅,若是不应就要自己掏钱,依照张氏的性子必定是要压过唐家的,这花销可就不小。 但就这么走了,就不晓得她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眼看张氏就要应下,卫家姐妹先一步站了出来,“母亲,我们不是刚做了几身衣裳,年节上也是够穿的,不需要再做衣裳。” “是啊,就是首饰也买了好几样,今日是唐家姐妹选衣裳首饰,我们看个热闹就是了。” 姐妹俩是真的不想丢人,着急劝说,张氏这才没有应下,将姐妹两个推到唐家三姐妹跟前,让她们跟着去玩儿,“母亲还要去看看你们表哥,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就朝着春华院的方向去,辛安和王氏眼神交汇,都觉得是去找唐荣诉苦,或许这场戏还有的看。 都是体面人,并未因为多了卫家姐妹就坏了大伙儿的兴致,依旧是说笑着走在路上。 倒是唐家的三个‘儿’对卫家姐妹还挺同情,毕竟摊着那样一个母亲,听说还带着她们出门‘卖艺’,若换了她们那是打死也不愿的,没那个胆子。 辛安没主动向卫家姐妹示好,人家是唐荣的亲戚,和她没关系,更不可能在她们身上花钱。 她就是再有同情人也同情不到卫家人身上去。 凝香院宽敞,各色品种的菊花开正好,几株梅花也相继绽开,带着隐隐幽香。 屋子里烧的暖和,众人刚落座茶水就送了进来,王氏和赵氏坐着说话,辛安则被几个姑娘拉着去剪梅花插瓶,院子里银铃般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尴尬的卫家姐妹也有些许的放松,笑着加入了进去。 实际上王氏和辛安没有料错,张氏到了春华院就在唐荣跟前抱怨开了,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又喷了一桌子的唾沫,“还说什么要去选布料选首饰,说她送给唐家三个丫头的,挖苦你两个表妹不得表嫂喜欢,还要派人来请你媳妇去,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 “要不是我拦着人家就来了,到时候花销一大堆我怎么好意思?” 唐荣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合着说了半天在这里等着他。 事还没办就等着让他拿好处? “两位表妹是回了院子?” “回什么院子。” 张氏很是懊恼的样子,“她们是想回去,但唐家那三个坏丫头硬要拉着她们去选料子,就想显摆隔壁那个暴发户泥腿子给她们花钱,多坏的丫头。” “你不用担心她们,也不用让你媳妇走一趟,她们要是眼皮子浅选料子,我饶不了她们。” 话到这个份儿上唐荣就是想要装糊涂也是不能的,心里怄的要死,心想着也应该出门去拜一拜,前段时日频繁遭灾,最近又接连破财,再这么下去他手里那点银子就半点不剩了。 第319章 张氏脸皮之厚 见唐荣坐着没动,张氏叽里呱啦又说了一通,无非是说唐荣母亲走的早,他们卫家也不被待见,连带着唐荣也受委屈云云。 一边说一边还打量唐荣的神色。 唐荣笑意不达眼底,道:“姑娘家都爱美,哪有看着鲜亮料子和首饰不喜欢的,两位表妹来原本该我们夫妻多照顾一二,趁着今日一并就选了吧,年节上穿着也体面。” 既然注定要花这笔钱,场面话也就要到位,别钱花了人还得罪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舅母稍等,我去和怡然说。” 张氏心头暗喜,面上连声拒绝,“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一家人舅母还能挑你理?” “快别去折腾你媳妇了,回头该说你两个妹子眼皮浅,让人不喜。” 唐荣既然站起来了就不会坐回去,“舅母哪里的话,且稍等,我去去就回。” 陶怡然正在吃燕窝,听了唐荣的话就放下了碗,眉头轻蹙,“怎的这般没规矩?” 果真是来打秋风的,竟还没脸没皮的张口要。 唐荣将二百两银票给了她,“后面还有事需要舅母去办,就当是给她好处了,辛苦你走一趟。” 那钱还是赵氏给他的,一想到这里对卫家越发不满。 舅舅只想明哲保身,舅母贪得无厌,再一想陶家,真是什么臭的都被他遇上了。 陶怡然直言二百两怕是不够,“能送到侯府来的料子和首饰都是上品,且还有那么一两样的珍品,若是表妹看上了该如何?” “都能张口要,你还指望人家知情识趣不选贵的?” 不得不说没机会再作妖又对唐荣没了兴趣的陶怡然也开始长脑子了,“舅母必定跟着去,少不得也要选上几样,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唐荣没想到这些,毕竟以前接触的人面上都是要脸的,他舅母还真有可能选最贵的,这是要他大出血。 “多少合适?” 陶怡然说先准备个两千两,但一想那银子花在了卫家人身上心里就不舒服,忽然灵光一闪,“二弟妹喊来的商户怕是没准备够东西,不如让青墨跑一趟去喊两家商户来,叮嘱好了,如此花销多少就能掌控。” “也更有诚意。” 那可是专门为卫家喊的,还不够重视吗? 唐荣心口狠狠松了口气,赞赏的看着陶怡然,“还是你有法子。” 两人想的好,但架不住张氏会盘算,觉得辛安那个暴发户喊来的商户肯定送来的都是好东西,谁让她不差钱呢? 陶怡然抠门,说不定还要提前打招呼,送些便宜货来。 一番言语拉扯后唐荣不得不将赵氏给了二千两都给了陶怡然,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张氏才算满意,嘴里客套着眼里笑一点都不见少。 陶怡然很是无语,说要换身衣裳再出门。 刘姑姑上前劝说着陶怡然,让她一会儿要表现的大度些,说两句场面话,又道:“方才那人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两句,和她的身份当真是分毫不差。” 她打听到张氏的母亲是个妾,她自己是庶女,“这当妾的想要什么不就得使手段才能得到?” “打小养成的习惯即便现在也是官眷了也改不了,好在过年初三就走,也碍不着什么,您且忍一忍,莫要得罪她。” 陶怡然都不想和她打交道,得罪大概也是不成的,“就说我不太舒服,一会儿你多说些。” “哎。” 刘姑姑觉得自己太难了,好在现在的陶怡然没以前那么爱作妖,如今也是只顾自己享受了,伺候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 在张氏的催促下陶怡然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很快到了凝香院,这个时候商户的掌柜也刚进了侯府的门。 打过招呼张氏就笑着解释,“听闻有料子送来我这外甥媳妇就坐不住了,说是要给她两个表妹也选几块布几样首饰,本来是想重新去喊铺子掌柜送来,想着也是麻烦,干脆就一起了。” 王氏和辛安一点都不介意,都带着些看好戏的意思,赵氏惊讶于张氏的脸皮之厚,居然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卫家好像也不穷啊,就张氏这种眼皮子浅的跟着男人去上任还不得大捞特捞? 见张氏满脸堆笑摩拳擦掌的样子陶怡然心口就觉堵得慌,在她心里本来就地位直线下滑的唐荣更是滑到了底,都是些什么亲戚? 两家掌柜都不是第一回来侯府了,进门请安后就将自己带来的货摆到了桌子上,而后就是舌灿莲花的推销。 三个‘儿’是看这个也喜欢,看那个也觉得好,但也都有分寸,姐妹三个商商量量的互相参考,一人就选了两匹料子。 辛安笑着起身又各自帮她们选了一块好料子,“料子选好了就选首饰,都选好了咱们就开始量身。” 布庄掌柜也说要尽快,年节上忙,做衣裳的多,紧赶慢赶也只能在年三十之前赶出来。 首饰铺子的掌柜笑道:“三位姑娘尽可参考着你们刚选的料子配首饰,不瞒二少夫人,这批首饰已经是年前最后一批新首饰,都在这里了。” “年节上铺子歇业,等再开门的时候就要上春日的首饰。” 辛安笑着催三个‘儿’去挑,吩咐掌柜的帮着掌掌眼,“价钱还是次要的,重点是合适她们。” “二少夫人尽管放心,我等都省得。” 这可是她们的大买主,自然要好好的帮着挑选。 见首饰都戴到了三个‘儿’头上,卫家姐妹还站着没动,张氏就急了,“你们两个站着做什么,去挑呀。” 没看那三个贱丫头都快把好的选光了吗? 卫家姐妹没有动,表嫂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中的不屑和小瞧半点没掩饰,小姑娘脸皮薄做不出当做什么都看到。 “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 张氏扯出笑起了身,“还是我来帮你们选吧。” 赵氏神色未变,她是看出来了,两个姑娘还是有羞耻心的,顾忌着脸面,可惜遇到了张氏这样的母亲,那是一定要将她们的脸面撕下来。 第320章 夫妻俩一个都没讨好 张氏三两下就选定了六块料子,看的陶怡然眼角抽动了一下,又见她转身去选首饰,果真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又一眼看中一套头面,金镶各色宝石,看起来就贵,她一脸稀罕的拿起头面反复欣赏,不时用余光去扫陶怡然,见陶怡然坐着纹丝不动心里就不高兴了。 辛安也看中一套头面,金镶玉的,样式要简单许多,赴宴的时候一并都戴上也不张扬,平日里拆开了戴也可以,侧首看向赵氏,“大伯母看看这套,我觉得挺合适您的。” 赵氏笑着起身去看,管事的将她打量了一眼也说这套头面好,看似简单却也精美,还现场帮她试戴,王氏也说好,赵氏照了镜子也觉得不错,符合她的身份,体面又不显眼。 辛安做主就定下了这套,又帮赵氏选了两块稳重又不失鲜亮的料子。 张氏拿着那华丽的头面不撒手,管事的并未推荐给她,主要是真不合适,她的身形气度长相都撑不起这套头面,戴上出门不仅不能为她们铺子带去新客,只怕原本的客人都不会想去她们铺子选首饰了。 原本这套头面带过来是想推荐给王氏的。 见陶怡然一直不开口,张氏稳不住了,拿着头面凑到她跟前,笑问,“外甥媳妇,你看舅母戴这套头面如何?” 陶怡然实在说不出违心话,满是金子和宝石的头面就已经够俗气了,再戴在张氏头上,让她本就不能入眼的外貌雪上加霜,且她是什么身份,戴这样的头面? “舅母还是看看别的吧。” 张氏脸色一垮,刘姑姑扯出笑来,“大少夫人的意思是这头面看着的确华贵,但委实重了些,赴宴的时候极不方便,笨重的头面还会压身形,夫人贵气,这头面戴上不仅不会和夫人相得益彰,还会压了夫人。” 矮冬瓜一样,冬日又穿的厚,再戴上这样的头面活像话本子里耗子精。 管事的也重新拿了一套简单些的头面推给张氏,张氏瘪了嘴,越不让她买她越要买,“你这个轻飘飘的,哪有我看中的这套体面。” 三个‘儿’此刻已经去量身,卫家姐妹两个垂眸站着,恨不得用脚指头抠出一个大洞来躲出去,辛安这个时候笑着开了口,“算钱吧,今儿是我和大嫂两个做嫂嫂的给妹妹们添衣裳首饰,银子就我们来付。” 布庄和首饰铺子的掌柜麻溜的算起了账,春阳上前接了单子,当场摸出银票结账。 轮到陶怡然的时候,首饰铺的掌柜只能硬着头皮询问那头面要不要,张氏抢先一步,“要,给我包起来,另外我最开始选的几支簪子和耳坠子也一并要了。” 说完笑看陶怡然,“外甥媳妇破费了。” 结算下来,那套头面三千八百两,没办法,纯金的底托上面嵌着那样多的宝石,光是工费就不得了。 陶怡然气的肚子痛,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辛安跟前露怯,吩咐刘姑姑回去拿。 至于怎么拿,当然是找唐荣。 听说买了四千多两的东西,唐荣有些傻眼,“怎会这么多?” 刘姑姑开始告状,说张氏太狠,就差没把话挑明了也没用,“就那么直接让掌柜包了起来,这是将少夫人给架起来烤,又不能撕破脸。” 唐荣只觉得头晕,“族中人选了多少?” 刘姑姑实话实说,辛安加起来付了不到八百两,还是因为买了两套头面的缘由,唐大夫人还一直推拒,三位姑娘选的首饰也不是很贵的,都是那种精巧的样式,甚至还选了两只更便宜的绒花。 虽不贵,但戴在十几岁的姑娘头上是真好看。 反观张氏,什么贵拿什么,也不管合不合适。 唐荣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咬牙回屋拿钱,眼看着装银票的匣子见了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将银票给了刘姑姑后坐下生气,拿钱让蔡荃出去办事那会儿他手里的银钱足够能支撑他接下来要办的事。 后来蔡荃办事不利他心中有了怀疑,另外安排之后手中银钱便捉襟见肘。 可现在,都没了,叫来青墨让他将消息侧面透露给他舅舅,当他的银子那么好花? 蔡姑姑那叫一个胆战心惊,生怕唐荣惦记上了库房里的几口箱子,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弄个假的糊弄一下。 “我可真是开了眼了。” 等张氏带着一堆好东西和一双闺女离开后,赵氏啧啧有声,“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物都能见到。” “这是半点脸面也不顾,她好歹也是官眷,怎么这样?” 王氏说的有些人生来就是这样的,不管那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自己没得到就是吃亏,“要不说她看不惯我呢,还是因为我在她不能随意动侯府的东西,觉得没占便宜,好似便宜都被我占了。” 赵氏不解,“那她看不惯我又是为何?” “没住进这处院子吧。” 王氏将卫家人来那日的事说了,赵氏觉得简直不知所谓,他们是唐家人,血脉相连一个祖宗,是姻亲能比的吗? 当日傍晚赵氏就将今日的事说给了唐豫听,唐豫遗憾唐荣有这样的舅母,他其实想说有些东西是家学渊源,唐荣只怕是更像卫家人。 唐纲也得到了消息,王氏亲自给他说的,“本来想府中一道付钱,但要真这样还不知道她要选多少东西,老大媳妇脸色难看,侯爷若是手里宽裕还是给老大补贴两个吧,卫家人一来他就没消停。” 唐纲气的不行,差人将今日的事透露给了卫良才,他们卫家干的事凭什么要他来贴补银子? 接连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消息,卫良才火冒三丈,对着张氏发了好大的火,卫家姐妹下午回来就关屋子里的哭,现在也出来告状,张氏再一次成了众矢之的,又被迫吐出来五千两,由卫良才亲自给唐荣送了过去。 一番推拒唐荣收下了钱,卫良才面上客气心里也对他有了不满,张氏有错,但唐荣夫妻就半点问题也没有? 不想买就直接说,表明难处,张氏那人向来是你弱她就强,你要把话说明她就没办法装糊涂,偏将钱给了,还一而再的差人将消息透露给他,生怕他一次听不明白,非得听两次? 张氏赔了夫人又折兵,记恨上了陶怡然,觉得都是陶怡然在背后使坏。 最终忙活一场,夫妻俩是一个都没讨好。 第321章 收拢翠屏姑姑 辛安得了消息觉得有意思极了,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张氏这人也不是一点也不可取。 唐荣以为自己的帮手来了,谁知道竟是来给他添堵的。 如此良机,自然是要给隔壁再烧把火。 “南风,将今日带回来的那两对绒花给卫家两位姑娘送去,就说今日她们选的料子做成衣裳后,衣领镶嵌一圈毛领,再配这对绒花是极美的,要当着卫夫人的面说,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才送去,知道怎么说吧?” 南风眼珠子一转就懂了,定然是二少夫人心疼两位姑娘,原本是早就想送的,奈何怕隔壁的有意见啊。 “二夫人放心,奴婢说的话保管让卫夫人听的清清楚楚。” 南风去的很快,辛安勾唇轻笑,唐荣应该要没钱了吧? 蔡姑姑差不多也要派上用场了,心里琢磨了片刻扭头就和翠屏说起了往谨王府送礼的事。 “谨王府早前的庄子在我手上,得知谨王妃喜爱茉莉我便特意让人照料,如今茉莉开了花人也回来了,我这份心意想要谨王妃晓得,姑姑以为如何?” 翠屏姑姑浅笑着,猜不透是辛安一早就知道谨王还能回来,还是仅仅运气好,但这的确是个机会。 “谨王原本圣眷不衰,之前的事内情如何外人不可知,如今回来皇上很重视,几番赏赐,最近送礼去的人家不少,二少夫人随大流送过去也不打眼,不如由我亲自走这一趟。” “我正有此意。” 辛安道:“侯府的年礼是今日一早送过去的,那么我们的明日送过去正好。” “到时候我派春绿跟着姑姑一起,要先到辛宅去搬花,再带些新鲜的菜过去,别的姑姑可有建议?” 翠屏姑姑说谨王妃以前在京城最喜欢绣品,尤其是异色双面绣,“早前跟着二少夫人去过一次库房,里面正好有一面锦鲤的异色双面绣摆件,虽不大却精致,是难得一见的手艺。” 辛安点了头,“如此就一并带上吧,辛苦姑姑帮我走这一遭。” 翠屏姑姑福了身,相处久了也能猜到一二辛安的想法,只怕是不甘只当个二少夫人。 就在她去准备的时候辛安忽然喊住了她,“姑姑,你可想找个伴儿?” 这话让翠屏姑姑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失笑,“二少夫人说笑了,我这般还找什么伴儿,就这样挺好的。” 她什么都不缺,找个男人来做什么? 何况这把年纪还未成亲的男人,不是死了发妻就是有什么问题,她伺候了一辈子人,不想老了还要伺候男人,也不想一辈子的积蓄最后要去给男人养儿孙。 辛安道:“姑姑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若是不想找个伴儿,或许可以去领养个孩子,也有感情依托,等需要的时候也有人嘘寒问暖的伺候。” “若是养个小丫头就许她长在你跟前,签个文书,也好给她发月钱,倒无需签卖身契,以后也好嫁去好人家。” “若是个男孩,若我有儿子就给我儿做伴读,若我福薄也许他念书,往后也去考取功名。” 这个提议让翠屏极为心动,她有侄子,侄子也算孝顺,但孝顺当中夹杂着利益,从宫里出来的那半个月侄媳妇就在她跟前哭穷了两回。 亲父子都可能靠不住,何况是侄子? “少夫人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多谢少夫人为我打算。” 即便知道她是想将她留住,让她好好办事,她心里也并不排斥。 人家给的太多了。 翠屏转身忙碌,心中激动莫名,辛安歪在美人榻上,忽然之间有些想唐陌了。 春阳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少夫人,淮江送的年礼到了。” “年礼分成了两份,一份送到了夫人手里,一份是老爷送给少夫人的。” 辛安眉眼都是欢喜,“抬进来。” 很快两个大箱子就送到了她跟前,随同年礼来的还有家书一封,信中她爹说这段时日家中很忙,宴请比往年都多,得知辛家背后有了徐家,辛安自己又和廖家交好后,上门巴结的人更多了。 是以征得辛家族中的同意,今年辛家的利润给辛安拿了一些,又交代了年礼当中有徐家的一部分,让她亲自送上门,最后说了开春就会一道来京城。 依旧将家书看了两遍,心头很是欢喜,上一世都是家中给她好东西来,她却甚少能回报什么,像是生来讨债的。 甚至在最后的时刻都在想爹娘要是不生她就好了,也不用被她连累。 如今她能略微回报一些,为爹娘带去欢喜荣耀,心里溢满欢喜,就想着做的再好些才好。 “都拿出来我看看。” 两只箱子塞的满满当当,好些都是淮江土仪,都是依照她的喜好来的,还有几样精巧的兵器,应该是送给唐陌的。 按照单子将给徐家的年礼挑了出来,让春阳仔细检查一遍,“送拜帖到徐家,我明日上午过去。” “给二皇子府的年礼也要准备出来,从徐家出来后直接过去。” 想着都是要送,干脆就一并送了,“翠屏姑姑辛苦些,将各家的年礼都准备出来,明日就送了吧。” 前些日子翠屏姑姑就将各家的年礼准备的差不多,正好有淮江土仪来,往里头添上一两样也就差不多了,当即就带着春阳春绿忙活了起来,辛安也打起了精神,等着年礼送出去就要开始忙府中的事,接下来是不得闲的。 到了傍晚南风快步来报说的老太太娘家侄子到了,是来给老太太送年礼的,“就来了两人,是周家的大公子他的儿子,已经见过了老太太,侯爷亲自带着去安置,夫人说晚上办了接风宴,请少夫人到时候过去。” 辛安并不意外,侯府的亲戚都隔的远,不能像亲戚在京城的,上午来晚上就能回去,多几家客人住进来也是正常。 不过这次没女眷,因为老太太的娘家已经两代没有出过女娃娃,想带来都没办法。 “都是些金贵的,就咱们卫家什么也不是。” 张氏有些烦躁,原本计划这两日出门散播辛安的坏话,又怕王氏趁着自己出门张罗什么,让她占不到好处。 再一想今日那送绒花的丫头说的那些话,心里对陶怡然不满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就不能多留些时日再走?” 初三走,那么早,还怎么选女婿? 第322章 要和辛安多学习 卫良才恨不得现在就走,原本张氏还算看得过眼,对他也的确有恩,谁知道到了侯府她整日就和泡在醋缸子里一样,酸的发臭,都快疯了。 且这些日子在京城见了不少人,也打听了不少事,认定唐荣远非面上看到的那般温润谦和。 作为舅舅,他应该为唐荣扫平障碍,让他能平稳承继爵位; 可唐纲年富力强又不愿谁染指侯府之事,还有些护短,即便是看不惯唐陌,也只允许自己打骂,别人要多说两句他也是不高兴的。 是以作为卫家的家主,他必须为自己的前程和卫家儿孙多加考虑,尽量不让自己掺和到侯府家事上去。 至于两个卫家的姑娘他也不准备留在京中嫁人,当了唐荣的棋子。 想通了这些对张氏盯的就紧了,她没脑子,容易被唐荣给蛊惑。 一番耳提面命,晚饭的接风宴并没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老太太格外的高兴,别说娘家来人,就算来的只是娘家的一道消息也是让人欢喜。 最忙的还是王氏,眼下府中三家亲戚都需要她里外的张罗,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唐纲也减少了在外的应酬,竟也盼上了唐陌,指望着他早日回来分担压力,至于唐荣... 每日两次的沐浴成功让他染上了风寒,接风宴回去的当晚就烧起来了,接着养病中。 “差人送来就是了,天寒地冻哪里用得着你亲自走这一趟。” 这日辛安带着年礼到了徐家,徐夫人嘴上客气眼中却甚为满意,辛安亲亲热热的道:“作为晚辈,今年是我第一次给伯母送年礼,不亲自来我心不安,主要也是有几日没见到了伯母了,甚为想念。” 徐夫人笑的开怀,“要不说你这丫头讨喜,以后想见伯母了就随时来,和你说话伯母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年前家中来了亲戚,等到年后开了春便能时常见到伯母。” 说起这个徐夫人就多问了一句,辛安简单说了两句后便笑道:“族中来了几位堂弟堂妹,一个个模样周正性子讨喜,府中也是热闹起来了,尤其多了三位堂妹,娇花儿一般,或是明艳端庄或是娇美可爱,我自己都看花了眼,每日都想去看两眼。” 徐夫人笑着点头,“侯府的人别的不说,单论长相便是个顶个的出色,就是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俊朗公子,就是现在也一身儒雅,你夫君也是英俊儿郎,如此一想唐家族中的人自是不差,回头得闲了可要带出来我看看,可爱娇美的姑娘可是人人都喜欢的。” “我年轻懂的少,婆母忙着府中的事脱不开身,便将照顾几位堂妹的事托给了我,我心中惶恐,想着伯母慈爱便厚着脸皮开了口,若是往后在外伯母见我要丢人,可要拉着我。” 徐夫人又笑了起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怕是唐家族中的姑娘到了说亲的年纪才送到京城寻婆家,将带着人出去混个脸熟的任务给了这丫头,倒也安排的妥当。 堂嫂带堂妹出门游玩,合情合理。 若是王氏带出来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你且放宽心,若真发生那样的事伯母不会不管你,不过你是聪慧的,当不会有那个时候。” 辛安又笑眯眯说笑了一阵,徐夫人还是将自己的儿媳妇介绍给了她。 徐大将军府的少夫人姜氏虽然模样不出彩却极为端庄,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守着规矩,说话也是一板一眼,无形中还让辛安有些紧张,也难怪这徐家都来几次了徐夫人也没引荐她儿媳妇,看样子就不太能和她说到一块儿去。 徐夫人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见这场面果真如她心中所想便也不再强求,儿媳妇最重规矩,不拘言笑也没个交好的闺中密友,整日里紧守教条,腰背从未放松过,她这个当婆婆的看着都觉得累,有心要给她引荐一个活泛些的闺让她活的松快些,看来也是无用的。 又说了几句话辛安便提出了告辞,徐少夫人起身相送,辛安朝她回以微笑,“等开春后邀少夫人一同踏春,若得闲少夫人可一定要一起。” 身份差距,还能等人家主动来交好自己吗? 徐少夫人本想拒绝,她不爱出门,不喜喧闹,但也明白婆母的苦心便轻轻点了头,辛安眼中的笑意多了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见她走的脚步轻快徐少夫人转了身,徐夫人道:“这位唐家二少夫人性子活泛也聪慧,有些手腕,尤其是人情往来上很周全,她的娘家是盐商,如今和府中也买卖往来,你不妨与她结交一二。” 徐少夫人福礼,“儿媳会的。” “嗯。” 话音刚落下一家来拜访的到了,徐夫人便留了她一同接待来客,就当是历练。 从徐家出来的辛安又去了二皇子府,等了半柱香才见到人,几日不见二皇子妃竟是变了些,有些浮肿,见辛安多看了自己一眼,二皇子妃幽幽开口,“你可是也觉得我丑了?” 为了此事她最近都不得展颜,宫里的方子用了不少,依旧不能阻止她越来越丑。 都没等辛安开口她又说了,“听闻你家那个大夫不错,请来给我看看?” 身旁的嬷嬷扯出笑来,“娘娘,宫里的几个太医看诊过好些有孕的妇人,哪用得着外面的人来看。” 这是不信任外面的大夫,辛安道:“有孕的人身上多少有些不适,待生下孩子就好了,您姑且再忍上几个月,多吃些,多走走,放松身心,说不定好好的睡上两觉就好了。” 嬷嬷对她总算满意了些,生怕她仗着认识两个大夫就想邀功,不知进退,最后惹出来麻烦事。 “二少夫人说的极是,您就是过于担忧了,有太医在不会有事的。” 二皇子妃的眉头轻蹙,又朝着辛安道:“你说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怎么才能长好呢?” “不会少什么吧?” 她真的很担心,先是觉得生命很神奇,后又担心孩子缺胳膊少腿,越这么想越是不安,到了晚上都睡不着的地步。 第323章 廖直的好心提醒 二皇子妃患得患失,辛安愕然,随即就明白了。 本就是第一胎又被这般看重,心里头自然紧张,有孕之人本就容易胡思乱想,再有外界给的压力焦虑起来也不奇怪。 “您和二皇子都是福泽深厚之人,又有处处周全的嬷嬷和太医精心照料,不会有那样的事。” “这个时候您万万要放宽心,需知道太过忧虑对胎儿也不好,放轻松,相信嬷嬷相信太医,也要相信您自己,您腹中的小皇孙定会平平顺顺的降生。” “别总一直想着这事,不如找些事来打发时间,比如看看书绣花看账本或者编个剑穗,实在不行抄点静心咒,做什么都好,莫要让自己一直想着肚子。” 嬷嬷觉得辛安的提议很好,二皇子妃就是太紧张了,的确应该找些事来分散注意力。 又是一番劝说二皇子妃总算有些听进去了,舒缓了一口气,“你们说的是,我的确也应该找些事做。” 辛安问嬷嬷府中可有九连环这些玩意,另外一位嬷嬷说库房就有,二皇子妃当即就让找出来,她琢磨琢磨,又对辛安道:“瞧,你来了我就好了些,可见往后还是要常来。” “只要得闲我定会来打扰的。” 笑着说了几句话辛安识趣的提出了告辞,由二皇子府的小丫头送出了府,上了马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道这二皇子府不适合常去,太耗费精神。 又想着孕妇易多思,让曹贵调转马头去了廖家。 同是孕妇,廖夫人整日忙碌,往往让人忽略她也是双身子的人,廖直不在府中,也不晓得有没有多思。 “哪有那么娇贵。” 得知她是特意走这一趟来看自己,廖夫人心里怪感动的,拉着她坐下,“想来这孩子也晓得他爹不常在府中,心疼我,我从怀上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都能忘记自己有孕在身。” 辛安轻笑,“这样可不行,还是要小心为上,铺子的事我让方管事多盯着,有什么也和你下面的管事商量,拿不定主意就来找我,你不能太操劳。“ 和二皇子妃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走路都会格外小心,生怕这一脚走重了将孩子给走出来,一个又半点不上心。 廖夫人说府医有每日都给她诊脉,“好着呢,我心里有数,有事做我才不会胡思乱想,真要是闲下来就得乱琢磨,一琢磨就觉得自己亏,没意思。” “你说,我哪里能让自己闲下来?” 闲下来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辛安无奈,可见还是廖直做的不好,娶妻目的就是给他处理府中杂事,给他赚银子的,不贴心。 “咱们女子要多多的心疼自己,有什么好的都要往自己身上招呼,得要想得开。” “已经心疼上啦。” 廖夫人说她现在吃穿都要用最好的,怎么让自己高兴怎么来,“我得向你学着怎么让自己开心,对自己好。” “你别说,一应的好东西都用在自己身上后,心情就好多了,想起来也不觉得那么亏,也不是没有用。” 说着就捏着帕子笑了起来,辛安也不多说,人家夫妻俩的事旁人是不好说太多的,失了分寸就不美了。 眼看到了午时,辛安就留在了廖家用午饭,饭后两人又在暖房里说了好一阵的话辛安才离开,上车之前还拿了好大的一堆年礼回去。 去谨王府送年礼的翠屏姑姑一早回了府,待辛安坐下就将今日的事如实告知。 “前几年在宫里见过两次谨王妃,保养得宜气度温和,今日再次清减不少,憔悴了十岁不止。” “见到茉莉花的时候眼中闪过诧异,而后有些感触,问了几句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的情况,说开春后谨王府要办赏春宴,请二少夫人过府赏花。” 辛安并不着急贴上去,太赶着不算买卖,送茉莉只算投石问路,眼下这路能走,那便慢慢走。 “今日辛苦姑姑了,歇着吧,明日还要辛苦你和我一同去赴宴,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宴席,几位堂妹也是要去的,到时候姑姑多看着点。” “另外今日晚些时候还要辛苦你去趟凝香院,看看三位堂妹的规矩如何,指点一二。” 翠屏心里有数,等她走后辛安就窝到了美人榻上,刚躺下眼皮就睁不开了,干脆盖了薄被睡去。 与此同时,唐陌刚刚提刀击退了几个刺客,廖直看向此刻逃走的背影,“这几个人是朝你来的。” 唐陌按摩着发麻的虎口,不太相信,“怎么会是我,我看是朝着指挥使来的。” 廖直无情的告诉他一个事实,“若是朝我来,不会只是这么几个小喽喽,这一看就是拿钱办事的江湖混子,你得罪人了。” 唐陌挑眉,唐荣买凶的事暂时被罗奇问压住,难不成唐荣在暗中还有安排? “看来你心里有数。” 廖直转身,留下一句,“用不着了结那些人,吊着他们最好,如若不然还会有更厉害的等着你。” 唐陌眸中微冷,料定罗奇问有疏忽,随即又觉得正常,到底是个学子,即便有些脑子人又没在府中,焉能时时关注唐荣的动态。 目光落在几个此刻逃走的方向,之前都是小打小闹,也是到了给唐荣下猛药的时候了。 见他回来廖直让他坐着喝水,并好心提醒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欲成大事关键时刻要心狠,明年还有更多的差事等着你,别让你身后的小人乱了计划。” “难得你祖父在皇上跟前还有几分面子情,又愿意给你机会,可别因小失大。” “小打小闹虽也痛快但未免失了男儿手段,妇人之举。” 廖直掌管北衙军,京城动向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前几次唐荣出事唐陌虽做的小心谨慎,但只要廖直愿意,根本就瞒不住他。 也就是看在辛安和他夫人关系不错,唐陌也算上进,这才闭口不言,顺带还帮他抹除了尾巴,毕竟有一次差点就让唐纲的人摸到真相。 第324章 唐陌的经验之谈 廖直的态度唐陌并不怎么诧异,事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谁能真的做到万无一失,若是掌管北衙军的廖直半点不知道他才会觉得奇怪。 他敢动手就料定了廖直不会多事,对比他将自己祖父和父亲直接送上路的举动,殴打唐荣能算什么事? “多谢提点,机会难得我必不会错失,以前也是不得已,往后也不需要了。” 廖直并未继续言语,只端着碗喝水,突然就有些想媳妇了。 唐陌也在想媳妇,天寒地冻的还在外奔波,一想到辛安在府中吃香喝辣的就嫉妒。 见他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廖直眉头轻蹙,“笑什么?” “想到我夫人就想笑,想必此时她正窝在美人榻上午睡,小日子美的让人羡慕。” 这点廖直很赞同,“你夫人是个知道享乐的。” 连带着还教会了他媳妇。 “女子嘛,但凡运气好点生来就是应该享福的。” 唐陌在这方面可是有经验的,话到了这里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女子一生的荣辱,出嫁前在父兄身上,出嫁后就系在丈夫身上,我夫人若是整日奔波不休,憔悴度日,只能说我不行。” “若是有闲情逸致享乐,看个花儿选个首饰,给自己美个肤染个指甲,那说明府中安稳,说明我还得用。” 意味深长的看着廖直,略做犹豫后继续道:“不是我多嘴,您和嫂夫人的相处多少有些不合适,娇美的媳妇儿怎能当下属使唤,别说是府中的兄弟侄子,就是我爹敢给我媳妇没脸,我也是不答应的,必须当天给我媳妇找回场子,要不她在府中怎么混?” “咱们忙着差事整日不在家,人家在家给咱们解决了多少事,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他可不止一次听辛安说廖直不当人,里外的大小事都丢给她徐姐姐,说她徐姐姐从嫁进府就没过两天好日子,一大家子都盯着她,出钱又出力还不落好,廖直等于是白得了金山一座并一个得力的属下。 偏在府中受了气廖直还不能直接给她撑腰。 廖直眉头紧蹙,他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总想着男主外女主内,关上了院门都是家事,就该当家主母负责料理。 倒是忽略了媳妇的想法。 还以为他要生气,毕竟将领的脾气都不太好,唐陌都做好准备了,谁知廖直来了句,“以后还知道什么事告诉我。” “啊?” “你不生气啊?” 廖直挑眉,“我看起来像那么不讲理的人?” “就许你们夫妻难舍难分,就不许我们也夫妻和睦?” 唐陌笑了起来,“您这话说的,严重了,回头我得了什么第一手的消息保证不第一个来告诉你。” 廖直点了头,难得心情不错又开始提点唐陌,唐陌正襟危坐生怕漏听了什么...... “今日你们随我赴宴无需紧张,跟着我就是了,昨日教你们的规矩可还记得?” 难得天朗气清,寒风也温和了不少,辛安和王氏要领着族中女眷前去赴宴,一大早赵氏就拉着三个‘儿’打扮上了,第一次赴京都权贵的宴席,不紧张是假的。 “二嫂嫂,我这样打扮可还行?” “二嫂嫂,我们谁也不认识,有些怕。” “规矩翠屏姑姑都给我们指点了,当时也记住了,怕见了人就忘。” 三个‘儿’拉着辛安不松手,有一种想要一直挂在辛安身上的架势,辛安笑着安抚她们,“用不着担心,那些勋贵女眷最是要脸面的,不会当场让谁下不来台,等会儿到了我先带你们见相熟的人,都是些好说话的,随后再见机行事。” “到了地方别乱走,也别落单,咱们不张扬但也没必要露怯,你们现在可是侯府的姑娘,不少人身份还不如你们,别担心,” 一番宽慰后三个‘儿’总算是放心了些,上车之前赵氏又是一番叮嘱,她自己也要随着王氏去见人,心里也紧张,但她是长辈,面子还是要的。 今儿是欧阳首辅府上老太爷的寿辰,那位在二皇子府上摘月亮的欧阳老爷子精神很是矍铄,据说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日提着棍子追着欧阳首辅揍,愣是让欧阳首辅惧怕老爷子的名声传的人尽皆知。 今日的欧阳府喜气洋洋,侯府马车到的时候府中管家小跑着下了阶梯迎接,态度殷勤,随后又有管事的婆子领着女眷往内院去。 暖房里自是坐满了人,王氏领着人进门后暖房瞬间拥挤,见礼后辛安便带着三个‘儿’退到了园子里,给下批到的客人腾位置。 “这就是你家三位堂妹?” 林窈几人到的早,见到辛安过来目光就落在了她身后的三个‘儿’身上,“要说老天对唐家就是格外偏爱,瞧这三位姑娘多好看,如今你们侯府等闲是不能去咯。” 辛安笑问,“这又是何意?” “一府的美人,去了不是自惭形秽?” 辛安笑了起来,“林姐姐这么说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侧身对三位姑娘道:“快来给几位漂亮的少夫人见礼。” 姐妹三人红着脸上前见礼,辛安又分别介绍了她们,“泉儿知礼菲儿活泼可儿娇憨,往后可要请各位漂亮的少夫人多多照拂了。”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抬眼将姐妹三个细细打量,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差人去寻来了庆侯府的姑娘,将姐妹三个介绍给她们,“你们领着这三位妹妹去转转园子。” “若是冷了就回来烤火。” 她们坐的旁边有几个很大炭盆,用精美的铁网罩着,坐在周围也就不觉得冷。 三位姑娘在辛安的示意下跟着去说话,林窈拉着辛安问是怎么回事,“要留在京中说亲?” “也不一定。” 辛安没见话说死,笑着开口,“族中还来了五个儿郎,个顶个的模样周正俊俏,其中三个有功名,两个是举子,最大的才十六,这回是来京城求学等着两年后下场。” “五个儿郎里面就有这三姐妹的兄长或弟弟,她们来一则是兄妹之间相互照料,二则也是看看是否能在京中寻得姻缘。” “她们的父母也舍不得,倒不一定非得在京中。” 第325章 你风光的日子要到了 族中来的儿郎和三位姑娘至少这两年都会留在京中,辛安自要给他们抬抬轿,涨涨身价,是以话都往好的方面说。 见她说的眉飞色舞,一点也不谦虚,惹的在座的几人很是好奇。 “五个儿郎都出色?” “出色啊。” 辛安表示一点不掺假,“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都不见得能考中举人,那两个只十五六岁,去年就考中了,若不是担心他们根基不稳明年开春都是可以下场接着试一试的。” “性子也好,都很活泼,不是那种日夜不停笔耕不辍的苦读书,依我看就是有念书的天赋。” “晚些时候过来你们就能看到了。” 说到这里辛安都嫉妒唐纲了,唐荣躺下唐陌外出,在无人给他争光的日子族中来了几个出色的儿郎,今儿一大早他出门之前就叮嘱了兄弟几个,说等他回来后接他们来赴宴,还特意去请了唐勇和唐耀铭作陪,可见重视。 今儿又该是他风光的日子,人不怎么样,福气却是一等一的好。 “我们辛家就没有这样的儿郎,没两个读书有天赋的,都是打小就喜欢巴拉算盘,愁人。” 严文惠笑道:“可见辛家都是财神座下童子转世,你就偷着乐吧,多少人家都求不来一个会捞钱的。” 会捞钱的和会念书的同等重要,都是家族延续下去的根本,唐家有好几个念书的种子,辛家还有一堆会捞钱的人,若是能相辅相成,两家都能走更远。 林窈打趣,“就你自己也是个会赚钱的,一个万源行每日客似云来,咱们这里就属你最富。” 辛安笑的欢快,“也就几位姐姐愿意给我面子才这样的说的,谁不比我富贵?” “就算没我富那也比我贵啊,我以后还指望着几位姐姐多多提携。” 这话众人听了都舒心,只一个‘贵’字就是旁人求不来的。 众人说说笑笑,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辛安达成了目的也就不再多嘴,笑眯眯的听人说话,偶尔附和那么两句,活跃下气氛。 见宾客来了七七八八才小声问了林窈,“今日谨王府上不来?” 林窈压低了声音,“谨王爷这回是带着功劳回来的,皇上恩重赏赐不断,除了进宫谢恩外到今日也没见王府有人出门走动,想来是等着年后办宴,而后才会正式出门赴宴。” 说白了,即便是首辅也不能让王府给面子,用作归来后的第一次赴宴。 辛安心里有了猜测,在她的记忆里谨王向来受宠,据说原本给他的封号很好,是他自己要了‘谨’这个封号,可见本也是谨慎之人,怎么会犯大错被全府流放? 带着功劳回来后恩宠不减当年,只怕这里头有事。 不过这些不是她该去操心窥探的,心里有了数便好。 快午时的时候唐纲带着唐豫和族中的儿郎到了,很是郑重的和人介绍了族中人,重点是两个有举子功名的儿郎,宾客们忍不住将几位儿郎打量,模样就不说了还有前程,对唐纲都嫉妒起来了。 都觉得唐纲有些城府,嘴还严藏的深,有这么几个出色的儿郎之前愣是没听他提起过。 以前大家都觉得侯府虽贵,但并不显赫,重点是儿郎并不十分出色,即便是声名在外的唐荣也并无太多才学上的表现,更多还是赞他的仪态规矩等外在。 唐陌也是近期才冒头,但前程如何不好说的很。 如今多了五个出色的儿郎,还都是能念书的,瞬间就补足了侯府的短板,两三年后这些儿郎就会开始入朝,崭露头角,到时候才是侯府荣光显赫的时候。 “老夫还以为侯府弃武从文只是说说,万没料到侯爷还悄悄培养出了这么几个出色的读书人,实在是让老夫佩服。” “几位公子聪慧不凡,假以时日必有锦绣前程。” “都说侯爷教子有方,如今看来我们等皆应学习......” 吹捧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厚脸皮的唐纲半分没有羞耻感,只觉得是他侯府之福,就算他没出力教养几个侄子,但他撑起了侯府,族中人借了侯府的光,若不是有侯府在后面撑着族中能给几个小子请到好先生? 族中赚钱能那么容易? 他受这点荣光也是理所应当。 唐豫自是不会说什么,他向来是通透的。 族中几个儿郎的未来他们自己已经帮不上忙,往后还要靠唐纲扶持,虽是一家人但到底隔了一层,想要人家拉扯你自然是要自身有本事,眼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王氏算准了时机来带几个儿郎去给欧阳老夫人请安,刚进后院就引来了好些姑娘的目光。 今日兄弟几个穿的都是辛安张罗的新衣裳,腰间是最时兴的蹀躞带,脚蹬牛皮靴,让本就有七八分的容貌又添了两分,连领着他们的王氏都有些与有荣焉。 “这就是唐家族中的儿郎,果真都是一表人才。” 夫人们见到几个儿郎眼前一亮,带着挑剔的目光将兄弟五人上下打量,又听王氏说会念书,有功名,往后都要住在侯府,各家夫人们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了,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两分。 欧阳老太太本有些老眼昏花,见到兄弟五个顿觉得眼睛都好了,满脸欣赏,很是慈爱的和五个儿郎说了话。 一旁的辛安忍住笑意,这种感觉她懂。 最后是辛安将兄弟几个送出后院交给了唐耀铭,转身回去的时候林窈拉着她坐下,“果真没骗人,的确出色。” “没瞧着五个儿郎一出现就乱了多少姑娘的心。” “快瞧你三个妹妹。” 辛安抬眼,远处的姐妹三人身边围过去了好几个姑娘,虽不知在说什么,但见她们满脸是笑就晓得气氛不错。 辛安说了,“人家年纪不大,还要用功念书,没听说要给他们定亲什么的。” 严文惠都已经在心里想了好几个姑娘了,“慢慢看着,也不着急。” 辛安自我打趣,“如此一来我是不是也要跟着水涨船高,我可是他们的二嫂嫂,往后他们的一些琐事可都是我来打理的。” 林窈凑趣,“如今你手里可是有五个出色的堂弟和三个娇美的堂妹,你风光的日子要到了。” 几人又是一阵笑闹,直到有人来请大伙儿入席才起了身。 第326章 全家一起身败名裂 欧阳首辅府上的席面丰盛体面自不必说,女眷们坐在一起也少了许多拘束和规矩,说说笑笑的极为自在。 以往赴宴也不见多受欢迎的王氏更是扬起笑脸端了果酒和热情的夫人们说话,谈笑之间打着哑谜,又笑的客气。 三个‘儿’也放松了下来,觉得京城的宴席和家里也差不太大,也不冒头,都是看人怎么做就赶紧学着,有她们的二嫂嫂坐在一旁,她们心里很踏实。 年节上各家都忙,午饭后勉强看了两场戏就有人告辞离开,王氏不着急,愣是陪着宾客走的七七八八才起了身,带着一众女眷回府。 “我今儿算是沾了你的光,没瞧见好几位夫人往我跟前凑?“ 王氏没闺女,自然没体会过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得意,今儿可算是教她体会上了。 赵氏感激她今日的周全,族中是想用三个姑娘的婚事抬一抬门第,但对三个姑娘的心疼也不掺假,想要两全就必须指望王氏婆媳上心,今日王氏的举动让她放心不少。 三个姑娘和辛安在一辆车里,脸蛋都红扑扑的,今日赴宴结识了好些人。 “京中的姑娘们都挺好相处的,说话也好听,还邀我们以后一起玩儿。” 辛安看着她们高兴,心里却对唐纲有了新的认知,只有侯府强盛这三位姑娘才会得到优待,要知道大家士族的姑娘们从小就学会了利益得失,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谁释放善意。 几个儿郎虽出色,但看的是未来。 只有唐纲能看现在。 唐纲在府中偏心的没边,惹人讨厌,只怕在外又是另外一回事,都说他平庸,但他至少在政事没出过错。 没出过错? 眸光微闪,这一点已经很厉害了,看来她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偏心眼的公爹。 刚进侯府的大门就看到张氏朝着她们走来,脸上全是不满,昨晚张氏就提出今日要跟着去赴宴,实在不行将卫家姐妹带去也好,不仅王氏没答应,唐纲也没答应。 即便卫家姐妹没做什么惹人厌的事,但恨屋及乌,唐纲觉得她们也不是好的。 赵氏客气的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带着三个姑娘回凝香院去了,王氏婆媳对上张氏,张氏想着自己没胜算便只能说了两句酸话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转身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得意之色,她还不相信收拾不了这对婆媳。 从宵禁往后延了时辰开始,京城的晚上就格外热闹,茶楼酒肆晚上灯火通明,高谈阔论声不绝于耳。 有人说明年科考,有人说年节热闹,又猜今年各家施粥谁家最慷慨,话题又到了庙会,又谈起哪里的菩萨灵验,说来说去话题就引到了唐荣身上,说他婚后几番倒霉,以至于现在侯府大门都不出了,“可见南渡寺并非传闻中灵验。” 侯府老太太亲自去南渡寺祈福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就说了,“这菩萨再灵验也不如人厉害,侯府世子倒霉成这样,焉知不是人为?”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说话的人知道什么内幕,这人也不含糊,模棱两可的说着‘听闻’‘据闻’之类的话,将背后之人引到了唐陌身上,“你们想想,人家侯府世子倒下谁得了好处?” “此消彼长,最近侯府的二公子可是风光的很,就连女眷往来应酬都全是人家二少夫人出面,何曾见过世子夫人出过门?” 窥探高门大户的隐私可是不少人的乐趣,几句话下来不少人都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啊,讨论的也就更起劲了。 一顿饭的功夫王氏辛安和唐陌三人几乎在这些人的嘴里身败名裂。 第二日上午南风急急忙忙将得到消息告诉给了辛安,“昨日开始传的,今日几乎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背后之人下了血本。” “我们是不是要将人都抓起来?“ “不着急。” 辛安猜测此事和必定和隔壁有关,即便不是唐荣动的手也是指使旁人做的,他最擅长的就是借他人之手办自己的事。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将计就计,都这样了她不介意拉更多人下水,借力打力她也会。 思虑片刻后就勾了嘴角,吩咐南风去办了两件事,一则暗中找出幕后之人,二则再烧把火,烧到唐纲身上去。 南风找春阳拿了二十两银子转身就走,辛安又让春绿去了一趟前院,让王氏只管找唐纲要说法就行。 到了下午,唐纲嫌弃唐荣倒霉晦气将其关在院中不得出门,老太太偏心唐陌什么好东西往他院里搬,更是想改侯府世子等传言飞快传开,和早前那些传言交融在一起,贴合了那些看热闹之人的猜测,成功将唐荣塑造成了被兄弟陷害,被父亲祖母不喜的悲情世子。 连带陶怡然都成了苦命人,说她和唐荣原本就两情相悦,只是苦于辛家的婚约在先两人才没能在一起,新婚那日的事只是两个有情人遵从本心的结果。 又说唐陌就应该大度,毕竟得了有钱的岳丈,说辛安也不该记恨,商户人家的姑娘能嫁入侯府就已经烧了高香,就应该将自己嫁妆拿出来一半给唐荣,毕竟是世子,交好才是上策。 甚至又有传言说唐荣最近不出门有可能都被唐陌给害了,唐纲是帮凶。 传言越发离谱,唐纲听到这些传言后勃然大怒,当即命人彻查,要求十二个时辰内找出幕后之人。 王氏只管坐着抹泪,“我这天不见亮就开始操劳,半点不得歇息,竟说我蛇蝎心肠,还说我将大姐的嫁妆都吞了,内情如何谁不知?” “字字句句朝着我娘仨来,现在就是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说你是怎么害了他?” “往后我也不用再出门了,名声烂了一地,你干脆把我休了算了。” 唐纲脸色黢黑,脑子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唐荣,这个想法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唐荣的印象就变了,竟会第一个想到他? 又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但除了他都没第二个怀疑的人。 第327章 你唐荣真是好惨一人 唐纲不敢将唐荣想的太坏,他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几乎是下意识就缩了起来,祈祷此事和唐荣无关。 “少夫人,查到了。” 南风在刘长的帮助下很快摸到了张氏身上,“昨日上午府中主子去了欧阳府赴宴,卫夫人身边的人出去了一趟,到春雨茶楼见了个人,那人是专门混迹茶楼酒肆打听消息的,就是他最先散布的消息。” “侯爷的人已经抓到了他。” 辛安冷哼,“去将消息说给我婆母知道。” 唐纲和王氏是当着卫良才的面审问的那些人,当所有证据都指向张氏的时候唐纲狠狠的松了口气,即便猜到是唐荣授意,或者是唐荣暗示张氏这么做的,但没有直接将唐荣给指出来他就又能继续骗自己,觉得唐荣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张氏的错。 “此事太过,是非对错我已不愿多说,也不愿请大嫂来对峙,伤了两家情谊,只希望以后不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他给卫良才留的脸面,同在官场,以后未必没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 也是给唐荣脸面,终究还是他最偏疼的儿子。 卫良才怎会不知张氏是遭了唐荣的道,但到了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再牵扯唐荣,只能说自己管家不严,向唐纲和王氏道了歉。 “至于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实在对不住,我这个做长辈的自会补偿他们。” 他只是一个没看住就让张氏闯了这么大祸,若是处理不好,以后还有何颜面再说和侯府之间的关系? 唐纲再一次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甚至希望从卫家身上捞一笔,王氏却不答应,她不会允许唐荣就这么混过去。 也不管卫良才还在场,立刻差人去春华院将唐荣喊来。 “炭火没有落到自己的脚背上,不晓得有多痛。” 她冷眼看向唐纲,“如今我和老二媳妇声名扫地,你休想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过去。” 两人还在她跟前一唱一和就将此事揭过去了,当她是泥捏的? 这个恶人她今天就当定了,虽晓得就算今日将卫家人扫地出门,或者几巴掌将张氏的嘴巴扇肿也无济于事,但可以让这家子和唐荣反目,省得一天几次的往春华院跑,不消停。 王氏发火就是唐纲也没办法,卫良才见没法收场也只能差人去喊了张氏来。 张氏心中忐忑,唐荣更是心虚,来的路上就已经猜测到是舅母失手了,此刻只想着将自己摘出去,是以一进门便先发制人,直接跪在了王氏跟前,“母亲,此事虽是舅母做下,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维护我,舅母对父亲和二弟有误会,是我没能及时劝说,一切都是儿子的错过,请母亲责罚。” 王氏冷笑,“世子说笑了,你是侯府世子,我是恶毒的继母,哪里敢责罚你。” “只怕我今儿说了两句重话,明儿外面就要传我已害了你。” “毕竟你的亲父亲都能因你受伤暂时不能出门就加害与你,我这个恶毒继母还不得将你挫骨?” 这是故意提醒唐纲,我名声扫地你也不是好人,当自己在外还有什么慈父的名声? 果然,唐纲再次黑了脸,看唐荣的目光也就有了变化。 张氏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见唐荣为她说话还被王氏如此言语讥讽,火气也上来了,“你也知道你是继母,你要知道在我妹子跟前你就是个妾,我外甥都是你半个主子。“ “拿你当盘菜你还拽起来了,外头那些人说的哪里不对?” “你敢说我这外甥接连出事没有你的手笔,你敢说你没吞了我妹子的嫁妆,你敢说你没私心?” “你给我闭嘴。” 张氏说话太快,唾沫满天飞,卫良才愣是没有拦住她,王氏气红了脸,也不和张氏说话,只问唐荣,“你舅母说的可是你的意思?” “若不是你授意,她能知道府中这些事,她能往这方面想?” 说着挺直了腰背,拔高了声音看向张氏,“我是侯府老夫人亲自登门聘进侯府的侯府主母,三书六礼一样不缺,风风光光从侯府正门进来的,是继室不假,但也是正妻。” “卫家大嫂,你可听清楚了?” 张氏哼了一声侧过了头,王氏又瞥了唐荣一眼,“我对你如何满府可见,你若有觉得哪里没如你意不好明说,也该去寻你祖母告状,或者直接告到你父亲跟前也行,为何要胡编乱造传的满城皆知?” “你是侯府世子,当维护侯府荣耀,为何要为了一己私欲至侯府颜面不顾,将你父亲和我,你二弟夫妻全都说成十恶不赦之人,合着满府上下就只你唐荣是个好人,你们夫妻最为可怜?” “父母不慈,兄弟相逼,你万般无奈,你唐荣真是好惨一人。” 王氏火力全开,直接撕下了唐荣的遮羞布,“你明知你舅母性子直,经不住鼓吹,你便拿她当枪使,她可是你亲舅母,你就没想过东窗事发后你舅舅为难,会不会因此坏了两家情谊?” 张氏还想开口被卫良才狠狠拽住了手腕,让她闭嘴,王氏已经给了台阶下来,顺着王氏的意思就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他和唐纲还能维持现在的关系。 唐荣是唐纲的亲儿子,唐纲能将他如何? 无非是小惩大诫罢了。 上前搀扶起唐荣,对王氏道:“夫人莫动怒,内人心疼外甥以至不分青红皂白做下了这等糊涂事,此事我必定会给夫人和二公子以及二少夫人一个交代。” “我这外甥向来是知礼懂事的,绝无对夫人不敬的心思,我妹子去的时候外甥还小,全靠夫人悉心照拂才有今日,此事我卫家也是感激的。” “半年来这孩子诸多不顺,心中烦闷,在他舅母跟前难免多说了几句郁闷之言,也是想抒发一二,可惜我这内人会错了意,心疼之下乱了方寸,给府中带来了困扰。“ “流言纷纷,话一经出口便不由控制,外头的人向来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寻求一笑,滚雪球一般不可收拾,实非内人本意,她虽对夫人有些许的误会,但也没如此险恶心肠,还请夫人放宽心,外头的事我会尽最大可能解决,将影响减小到最低。” 第328章 张氏不想在侯府住了 要不说人家卫良才是混官场的人,几句话说下来就将此事定义成了误会,无非是唐荣郁闷之下发泄心中的憋屈,张氏成了心疼外甥才做糊涂事的舅母。 好的坏的人家都说了,王氏多少还有些可惜。 本想着再继续发挥一下,如此一来倒是不好再揪着不放。 人家态度诚恳,认错道歉还负责善后,她还能说什么? 连唐纲都觉得卫良才说的是真相,总之不愿意相信唐荣会干这种事,骗自己越发上瘾。 唐荣借坡下驴,承认是他心中烦闷才多说了几句,“年节上父亲和二弟忙碌不休,本该为父亲分担的我却只能窝在院子里养伤,什么都做不得,心里难免憋闷难受,舅母探望,几句家常之后便说给了舅母听,没想到让舅母有了误会,此事是儿子思虑不周,以后当谨言慎行,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 此事看似就要过了,但他心里清楚,他彻底失去了舅舅的帮衬扶持,损失不可谓不大。 心里对张氏越发怨怼,当真是半点事都办不好,平白被她恶心了多回。 张氏在卫良才的眼神威胁之下也不情不愿的给王氏道了歉,至于另外一个受害人辛安,她是长辈,焉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道理,那是半个字也没提。 等卫家人和唐荣一走,王氏便将枪口对准了唐纲,无情掀开了他对自己的欺骗,“儿大不由娘,也不由你这个父亲,偶尔骗骗自己就算了,别骗自己上了瘾。” “上次是,这次也是,错都是别人的,他都是无辜的,好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 “今日我就算给你面子,他们怎么说我就这么信,但真相如何还请侯爷心里有数,别等着有一天刀子直插心窝还觉得他无辜。” “堂堂侯府世子尽使妇人手段,半分担当也无,侯爷养儿有方。” 说完给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然后当着他的面开了库房,挑了几样贵重的物件儿说要去给辛安压压惊,唐纲半句话都没说。 “母亲这是又搬了父亲的库房?” 看到几样值钱的物件儿辛安哭笑不得,前院的事南风刚刚告诉了她,原本还想去宽慰婆母两句,没想到她就半分不遮掩的拿着这么几样好东西来了。 “现在全城都知道我是个恶毒手继母,还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王氏进门坐下就开始喝茶,她是真的被气到了,一整杯的茶水入喉心里的火气才散了些,又三言两语的将大概情况告诉给了辛安。 “我也没想通过这事就将他怎么着,你父亲偏心,你祖母也不会允许他的名声受到伤害,便只能让卫家和他疏远。” 辛安认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办法,谁让他是被偏爱的那个呢,只要不彻底触及到了唐纲的底线,都会宽容他的。 没见之前受伤人家每日都去春华院探望? 同样是受伤,唐陌卧床养伤多日还争回了功劳,如此也就来看过一回,还是因为有事要问才来的。 草和宝不能比。 “卫家舅舅是个明白人,知晓取舍。” 春绿端着两碗燕窝进来,放下后又退了出去,辛安将燕窝递到王氏手上,“消消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流言止于智者,也就是寻常百姓看个热闹,有点道行的人家一看就晓得怎么回事,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王氏接过了碗,一勺燕窝羹入口,“气了一场,竟还有些饿了。” “要说张氏还真是命好,都这样了卫良才还护着她。” 蠢人大多福气好,这话还真不假。 辛安笑着端起自己那碗,等王氏放下碗筷才说了自己送礼去谨王府的事,“听庄子上的人说谨王妃喜爱茉莉,我便让人养了,谨王府邀我年后过府赴宴。” 王氏并不意外,“在人情往来一事上你远比我更本事,你和老二前路艰难,能走一些出来也是好事。” “还是那句话,外头的事母亲帮不上你们,但府中的事不会让你们分心,我也不会让隔壁的两人打扰到你们。” 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一样,即便是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甚至随时可以反咬你一口。 半个时辰后辛安如同没事人一样去了凝香院,三个‘儿’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担忧,想来是听说了外面的事,辛安趁此机会给她们上了一课,告诉她们什么叫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多大点事,以后你们或许会遇到各式各样的意外之事,首先一点就是不能慌,只要不是要命的事都是小事,都能解决。” 赵氏笑着上前,“多和你们二嫂嫂学学,这份从容就够你们学的。” 算起来不过是入门半年多的媳妇,外头传言那样难听,换个了早不知哭成什么样了。 在凝香院待了半日,到了次日来侯府送水仙花和年礼的人家就多了起来,王氏也开始安排人往各家送年礼,辛安协助将各家送来的年礼登记造册,以此增减回礼。 卫良才也给了交代,先是向王氏和辛安赠送了赔礼,而后亲自去了城中最热闹的茶楼,亲口证明传言都是无稽之谈,并以卫家家主的身份证明王氏是慈母,辛安和唐陌也都是好孩子,又花了银钱暗中推波助澜,扭转了局面。 前后这么一算,从进了侯府到现在花出去了两万多两银子,虽不算伤筋动骨也是破了大财,悔不当初,早知道来的侯府的时候就准备厚礼,面子里子也都有,现在是人也得罪了钱也花了,太过被动。 这么多银子花出去,张氏心疼的直抽抽,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日,卫良才本想将唐荣拿她当枪使的事掰开揉碎了告诉她,又担心她嘴不牢,直接闹到唐荣跟前,彻底撕破脸。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张氏说话了,“非得要初三才走?” 接连破财,她觉得这侯府克她,不想住了。 卫良才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走,和落荒而逃有何区别,反正已经道过歉,也尽量弥补了,怎么也要等到初三再走,“好好待在院子里,实在无聊就带孩子出门转转,添置些东西带到任上,钱财身外物,还会再来的。” “春华院尽量少去。” “不去了。” 张氏有气无力,“真没给我们拿钱来?” 她可是为了唐荣才损失这样惨重,他不应该拿着厚礼看望吗? 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哇~~~ 第329章 糙汉唐陌回来了 见张氏这个时候还在惦记好处,卫良才觉得浑身无力。 “别想这事了,以后什么也别说,你也看见了,这侯府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其他人家更是复杂,两个闺女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别到时候助力没有还尽是麻烦。” 他实在不放心唐荣,以后远远的往来就好。 张氏哭了,心疼银子,心疼那没影儿的富贵女婿, 韩水儿惊吓的一回头,只好放弃了寻找,连忙从床上滚到了另一边。在她要跑向窗户的同时,景墨轩以非常惊人的态度移动过来,毫不犹豫的就是一个横踢。韩水儿为了闪躲只好向后退了几步,来到了卧房的中央。 侯稳一听乐了“那好,三天后我们来取法宝”说完带着流火离开了半两金。 “是哥,是哥的声音!哥,你在哪不要离开我好吗”莫北浩的双眼再次被润湿了。 “哥哥他们怎么了”夜雨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怒火和生命能力在一瞬间的‘波’动,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月无佐,你来干什么”伏老对于月无佐没好气地说,他刚才正在尝试一个新的结界就被月无佐打断了。 “汗,铁帮主那的话重建自己的家园理所当然嘛”枫树立刻反驳道。 “你是在北苑广场那边受的伤,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扎完之后,高雪的八卦心思突然起来了。 千若若用手环住景墨轩的腰身,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怀抱总会给她安全感,缓缓地点了点头。 寨墙上的吼叫声已经太晚了,护卫居然连警钟都没来得及敲响,猛烈的爆炸就已经在对他脚下发生了。 赵玄虽然闭眼假寐,可在九凰上到马车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未睁开眼来。 “钟晏。”顾仰辰微微有点愧疚,他本不该招惹钟晏,但现在的他很清楚,要彻底和钟晏说清楚。 “抱歉,我没空陪你玩。”叶天羽断然拒绝,刚刚的表现已经足够震撼了,他根本不愿意再浪费那么多的力气。 许廉瞪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皇上,您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嘘。”关宸极把手指按在顾萌的‘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顾萌不要再说下去。 顾仰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不太相信,但是还是闭上了眼睛,他想,安洛初原来这么开放,但是干嘛闭上眼睛也许她在害羞。 落了地,头顶的修真者忽而一个个如同苍蝇一般飞过,有飞的高的,也有飞的低一些的,脚下的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飞行法器,绚烂而耀眼。 若是因为错误的方式,导致陵墓被完全摧毁,重要宝物消失,那岂不是损失重大,破坏了祖先的一番心思,成为家族罪人。 身体上的变化是她的秘密,这么多年来每一次变年轻的时候她都会悄悄外出,结果现在倒好,自己要永远保持这样子的姿态了吗 宣王蹙眉,惊讶地看过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贯不做无用功,现在接近这宋依依是为何 “按照以往的惯例,参加本次乌池之会的各部子弟,仍将首先接受‘冥灵秘境’的考验。 将她揽在怀中的男人从她不再问起之后,直接就不让任何关于慕瑶的信息出现在她面前。 一来这玩意的抗打击能力极强,并不容易被摧毁,二来在改装之后也能提供不错的防空火力,三来还能掩护陆战队抢滩登陆。 第330章 唐荣要再次出手 “族中的人到了,五个儿郎三个姑娘,都很不错,等着你回来后带五个儿郎出门走动。” 辛安在一旁给唐陌简单说了府中这几日的事,“祖母的娘家侄子也来了,等你收拾好了我再给你慢慢说,我再去给你准备一下,你那几个堂弟堂妹可盼着你回来,晚点见你这般狼狈,多失望啊。” “骑马的时候怎么也不挡住脸,光露出 这就好比去相亲,直接一对一就会让人觉得不太好意思,但是要是旁边能有个朋友一起,大概就不会变得那么尴尬。 他要是出事了,他这个家就彻底完蛋了,所以这个年轻人需要保持理性,要忍着,不管再怎么样都要忍着。 然后,他就看到大门里的样子了。跟现在他们身后的平原一样,大门里面的世界,安静到了极点。 坐下后,餐桌上的食物香味,不断的飘进她的鼻子里面,她原本就没吃早餐,这会儿早饿了,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拿叉子。 闻言,韩东将所有药材吩咐下去,让药不弃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顾夫人说完这话,又见苏星星的脸色微红,就觉得她恢复的情况很好,便转身就想离开了。 听到唐朝的话,林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对唐朝是一种什么感情。 但是现场的玻璃上面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或者血迹,窗户玻璃的碎片也是完整的,并没有少掉的碎片。 “几位请坐,今天让你们过来,我确实有点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忙!”顾遇霆终于开口,语气严肃。 玩够了,叶封天再次挥手,一只约千丈的金色巨掌拍了下去,将所有的护卫压成粉末。 辛叶怕她担心,就说没睡好趁着最近公司的事不是很多,故意睡了个懒床。 漆黑,唯独耳朵上有个白色的斑点,瞎了一只眼,剩下一一只眼墨绿如宝石。 ?水遥一听这价钱虽然还是稍微有些贵,不过相比上午那个狮子大开口的房主来说,也算是比较优惠的了。于是转过头向面色为难的水大全使了个眼色,接着便跟着老太太一起去瞧那个储物间。 而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唱歌了,裴灵溪换了一件衣服,那是他曾在出道舞台总决赛上穿的那件,瞬间把粉丝拉回了那年的时光。 而且她出手狠辣,招式非常特别,那可不是平常人口中的“强身健体”,很明显制成一个流派。 再者,这个年代的人们很少离婚,并且离婚需要到大队长那里去做公证。程序复杂不说,还会在全队闹得沸沸扬扬,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胡玉成皮笑肉不笑地叫了声“青姐”,紧跟着,宋鑫磊便从走道那边露出头脸。 秦风也不吝啬,一个红包包两万,包到最大额度,分五百份,发给众人。 老族长丹木吉虽然冲冠一怒,但也不是无能之辈,也未有将两族都能灭族的野心。 “奴婢去看看,应该就要来了。”说话的功夫,莲香在心里补上好写句话。 而这时,坐在王氏集团这边的那些媒体记者们纷纷幸灾乐祸的朝着花语那边望了过去,这一幕终于被他们给等来了。 虽然他觉得是本身自带的,但是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一个保镖的责任,不管周围有没有危险,都必须进行检查和了解。 年氏再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姜水,年氏身后的丫头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第331章 遗憾,太遗憾 蔡荃一直在劝,但唐荣等不了了,王氏最近的态度让他明白了府中的风向,连向来重视面子功夫的继母都毫不留情的指着他鼻子骂,就差撕破脸,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不能任由唐陌再发展下去。 年前最后这几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说的也有道理,下去吧。” 蔡荃不得用,强行让他去办反而坏事。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曾经,不必否定,知道曾经,才能知道如今自己的样子。 以及君宁澜的母妃云妃和君莫离也是惹怒了圣武帝被冷落,可以说卞京里如今是君承轩与贤妃独大,卞京局势瞬息万变,叶蓁还收到叶桦来信他终究是去寻了叶蒙,现在两父子齐心合力,而凤娇也是争气的为叶蒙添了个儿子。 盘坐为自己疗伤,几个时辰过去,伤口好得差不多,外面,几个巡逻的冰族人走来走去,不时朝这边望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走了。 她是独狼,她是冰块,她是疯子,她是戒备。她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弱智。不悲不喜,不怒不恼,是好是坏,叶帆不知道。即使他明白千期月的心思,但是找不到方法帮她,他也很无奈。 早春了,一晃杨嘉画走进千期月的生命已经半年多了,千期月很少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波澜壮阔的时候,但在这半年里,真可谓是高得过珠穆朗玛,低得过约旦死海……日子太惊悚也太刺激,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林晓欢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卫生间补妆。 五枚火箭弹就不行了,在分开前,赵哥说,结巴,实在不行咱少带几枚,用不用得上还不一定呢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个联邦通信集团恐怕不是用的轭耦晶来制造的传讯晶片的吧,他们竟然是掌握了更先进的技术。 那时的整容手术不到位,整个脸看上去就有点怪怪的感觉,二十六七的人,他一直找不到对象。 见沈君不愿搭理自己,陆千音嘟着嘴走到门口,又走过来,扑向沈君。 绝倾殇本想把五尾灵貂收服,毕竟圣兽难得,而且还是高级圣兽。 马刺的更衣柜已经全面升级,变成了电子显示名字而且输密码开锁了,迎面而来的科技感让姜浩然十分满意。 似被一盆冷水泼在了脸上,叶檀哑口无言了,他坐在床沿,望着云渺,眼神渐冷。 无数次在他面前手搓,想要放弃时,他总能给她理由,让她继续爱着他。 绝倾殇轻敌的想法刚成立,就被随后从山洞里走出来的两只九星紫电魔豹,给震了一瞬间。 “主人”所有的人的诧异的看着费德提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费德提克不是阿木木召唤出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出来的那堆黄沙会成为费德提克的主人了 然后,云逸就听到陆华浓吃惊地尖叫了一声,而且,从眼眸余光里他看到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卡特琳娜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回答凯尔的话,而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那时候,不用你求我,我可是会对你仁慈一些,哈哈哈哈……”她大笑着,任凭沐夕的巴掌雨点般落于脸上,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却不见眼里丝毫畏惧。 果然,连记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马刺真的是越挫越勇,姜浩然没有被上场比赛的溃败击败,而是更加来了精神。 第332章 就是他派人来杀我 距离凝香院几十步的凝翠院里,五个儿郎正喜滋滋的听唐陌说话,他们也没听过唐陌那些不好的传言,只晓得这位堂哥在外当差,还很有本事,早想见他了。 见他脸上尽是被风霜刮过痕迹,嘴皮干裂起皮,即便是尽量收拾还是能一眼看出是吃了苦受了罪的,想着人家一个什么也不缺的侯府公子还这么能吃苦,瞬间就觉得自己读书也 再加上这种大家闺秀独有的矜持和羞涩,让他一时间也是心跳加速。 而如今,杨凡不过刚刚突破武师境三重天竟然便开始出现这种异象。 “哥几个,赶紧给这位兄弟开出条血路来!不要再手下留情打酱油了,知道了没!”豪迈吸血鬼双手弹出了锋利的爪子,不止是他,他召来的几个弟兄们一个个皆是喜欢用爪子来进行攻击的高手。 他们先是卖二手车,后来开起了4s店,直到现在,已经有了几家连锁店。 她不会在意关于秦沫沫的资源太好了,偏偏自己还有一个主动消失所有资源的妹妹,那是对于演戏和工作的态度不认真,杨羽织觉得她是活该。 见识了第七班的战斗力之后,原本仅剩的一点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也都没有了。 次日上班,范晓慧本想抽空向上官芙蓉解释一下,却见她从不正眼看自己,便只得作罢,遂一直待在练功房里练功。 同时,青色眼球上那滚动的血液也彻底复苏了,爆发璀璨夺目的血光,冲出了黑神山顶,直入云霄之内。 等他出来,却见上官芙蓉侧躺在床上,曲线玲珑,姿势含蓄,眼睛里还有几丝羞涩。 洛星辰在嘲笑杨羽雪高中没结束就因为中二病而去出道了,她容颜很好,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名气,她唱歌跳舞都费劲,洛星辰还会认真学习,有了成绩后回来的。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会跟在你后面的冷剑锋了!再说,即使打不过你,我也要拼尽全力,杀了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冷剑锋听了史炎的话,冷冷的说道。 “齐玉晋王府的齐侧妃她怎么了吗”虽然已经知道了齐玉的结果,但她还是想从皇家人口中听一听这件事。 反观山洞之中。辰逸的身体就像是气球一般的不断被涨大,那可怕的灵魂力完全将辰逸撑成了一个可怕的胖子!仿佛下一瞬间随时都将爆裂。 “恩,走吧!”听了史炎的话,冷剑锋回过神来,说道。虽然他是笑着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自在。 血蛟缓缓起身,血红色的双眸中不断闪烁着震怒,微略蓬散的一头白色长发在体内能量爆发之下不断飘动,紧握血蛟之牙,挥舞着刀刃怒喝一声朝王轩龙猛地冲去。 “同喜同喜!”还没等谢远镇回过神来,铁杜楠就连忙说道,说完不由地有点得意。 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明白绛雪到底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一问。 绛雪心领神会,同时低喝一声,放出一片光芒,将整个个阻击自己的敌人都逼退了丈余开外,二人一拉手,立时向着空地奔去。 在商定下逛窑子诛杀黄三爷的计策后,陈宁又安排虎子将王家赞助的枪支分发给所有人,下午所有人聚集在西山脚下的荒地,开始在陈宁的指导下练习打枪。 银闪闪的徽章飘浮在空中数秒,随后黯淡了些,似乎失去了那股奇妙的浮力顺着挂绳自然的垂落回张伟的胸前。 第333章 父亲,我不疼你谁疼你 唐陌忽然觉得老头子口中那个糊涂的廖直爹和他自己差不多,当即插嘴,“父亲,您有没有您和廖直爹差不多” 唐纲...... “你这个王八犊子,老子想弄死你还能由着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唐陌战术性往后仰,“你糊涂和偏心这两点还是很像的嘛,你敢说你不偏心,你心都长到咯吱窝去了。” 唐 英叔找来一辆脚踏车,她把牵引绳系在龙头上,让天霸重新做回雪橇犬,拉着她跑。 “捡漏也能做任务”幸福来的太突然,慕笑有些诧异眉头一挑,自顾自的问道。 “为了夏夏,我本来打算动手,可是有人先我一步动手。我,没有阻止。”当初就是为了不让陆家村的人成为陆夏的牵绊,也为了不让陆夏出身的秘密外泄,他才想将陆家村人一并解决掉的。 月光下,这些野兽都和羊差不多,头顶上却有两对长短不一的犄角。 卫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叶云的身边,此时的他也一改往日的装束,穿上了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不过这盔甲跟那些士卒的有些不一样,除了一些关键的部位之外,大部分都是没有护甲的。 弄完这些,叶云以神念为墨,在护身符中烙印上了一个防护符阵,一个聚灵阵,有这两个阵法在,这个护身符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源,就算一时耗光了,也能补充回来。 说着,他在前面带路,绕着厂子走了半圈,那里有一道后门,他拿出一把钥匙,开门朝里面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才闪身进去了。 王永浩一眼看着隔着一面玻璃墙发生的惨状,但却似乎有些轻蔑的笑着,“这种程度的凄惨,与我有什么关系 叶云来到这个世界还未见识过一场真正的大战,他本以为颜瑟跟卫光明这一战应该会非常的激烈,结果却看到两人居然在用猜拳的方式决定谁先出招。 话一出口,刘天浩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忽悠住贾诩,不过,这个借口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李慕’抬头,眼中莫名的威严,天上雷云涌动,几乎将恶魔界的天空完全覆盖了。 接续几日来,我都情绪低落,刘玲来找我了,见到我这个样子,她很难过。而我对她是不理睬,因为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云家家主,眼睛一亮,这个方法,的确不错,身边的手下也做了同样的事情,紧接着其他人也是,然后就出现了一幕非常精彩的景观。 进入伟大航道以来,至今还没有人能在自己强大的火力面前安然无恙。 “还好这里是长翅蜂的大本营,”三宝想想一阵后怕,要是没有长翅蜂保护,自己恐怕早已是尸骨无存。 一ri之后,苏飞便带领大军与太元城的苏彦完成了会师,而后一同进发,因为已经深入腹地,一应城池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苏彦三ri之间连下四城,可谓气势如虹。 郑风华单手摊开,一颗青色的石块赫然呈现在手心,一阵风儿从中刮起,与大自然的风无任何区别。 ‘阴’阳鱼九转之下,时间失去了概念,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千万年,时间已经无从考证,只有那天还是天,地还是地,似乎没有变化,却也是沧海桑田。 妲玉扔出一本黄色典籍和一袋灵晶,看见狐五没有储存戒指,就干脆扔一个戒指给他,虽然不是上等货色,但是却是珍贵非常。 第334章 辛安成长了不少 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唐纲从每日都要去看唐荣变成了隔一日去一下,后来隔几日才是,现在已经不大想去了。 老二是气人,老大是心塞。 一个都不让他省心。 唐陌气了唐纲一场,王氏都没去问,城中已经有人家开始施粥,她正忙着让人搭棚子,明日粥桶就要摆出去,大灶上的厨子们揉面将手臂都给揉肿了,一想 “老板,老三样。”师父很大大咧咧的伸了三个手指头,然后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况且,姜无心现在正处于沉睡之中,要是这时候被冰族灵魂奴役,姜无涯就算是打赢了冰域大陆这场种族大战,回到姜族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随即,内心则是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气息给充斥的满满的,因为他知道李嫣然之所以会表现的如此的差距大,全都是因为他。 随着一口鲜血的吐出,林亮涨的通红面色终于是松缓了下来,刚刚猝不及防下的一击确实够强力了,甚至换做其他一个灵云境武者在这里,恐怕已经半死不活了吧 这两种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近乎同时响了起来的,第一声,那是东子用尽全力一腿踢在张龙虎两腿之间地方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张龙虎的惨叫声。 林亮从来就不认为何云有多么容易对付,即便是他出乎自己预料的硬扛下自己六锤,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无论林亮怎么去分析或是观察何云,得到的结果都是四个字—一无所知。 针对这一个破解之法,许多因素被林枫考虑到,首先便是自己卖破绽的手段要让对方相信,另一个就是对自己承受攻击的估计范围。 来的江湖中人虽然多,却分属不同阵营,看热闹的总不会嫌事儿大,想抓鱼的都希望水浑,听天墨子这般说,便有人起哄,让先前说话的甚么庄主出来与南风较量。 石峰在十秒之内,身中亚巴顿二十几次重击,腰被亚巴顿巨尾圈住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如链锤一般乱砸,自己侧守住身体内的那一股气,只要有机会就向亚巴顿挥出拳头,然而尽皆被那亚巴顿躲闪了个七七八八。 林庸正难忍暴晒后的干渴,赶紧趁着卡车过弯减速的时候,抓住了边上的栅栏,用翼手一点一点地爬了进去。 “奴婢去看春心跟夫人没有半点关系,请您明鉴!”秋浓直接冲着月智渊磕头。 王炸答应了一声,然后重新给炸调参数,一边调还一边给战士们讲解。不求一次性教会,只要他们懂了个大概就行。 一晚上,秦方志的歌迷们,很是热闹,而第二天一早,不说歌迷们对秦方志的歌感觉如何。 “要不要咱俩换换我留守,你跟队长他们下火星”宇航员嬉皮笑脸。 此时所谓的速训,就是让他们懂得开车的原理,懂得各个部件的功能,然后能够把车开动,懂得把好方向盘按照路线走就可以了。 不能咱们都是一家人,那边都称呼艺术家了,这边再叫个商业性质的歌王吧 见秦沁雅在秦方志兜里鼓捣了一下之后,就打开门又准备走了,秦妈忙追了上去。 看到陈伟只是卸掉李若兰的力气,没有将他轰飞出去,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蓝奕诚盘腿坐在墓碑前,将带来的饭菜一一摆开,唯一单独留了一份醉鸡和清酒,将它们放在了那个竹屋中。 不过张团长刘政委等人,倒是来到了山下接他们,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 羊献容笑颜盈盈的看向儿子,眸子猛然一滞,嘴唇不住颤抖,渐而,徐徐一收,轻声道:“阿囊不饿,我儿自食!”言罢,朝着长子、次子微微一笑,拖着华裙,行向廊角。 刘仁轨别说借人了,如果不把咸阳县的管理手段都跟着进行改变,那这样其实一点用处也都没有用,最后根本无法鼓舞起来百姓做事的热情。尤其是按时间计算的服徭役,这个绝对是拖时间的,不会卖力干活的。 但是由于这里实在是难以行走,因此早在十几年前绥远省政府专门出资修建了另一条归绥通往卓资山的大道,这里也就慢慢被人舍弃了,并且慢慢彻底变成了土匪盘踞的巢穴。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其实只是看似凶悍而已,真正的威能上,并不比八歧大蛇,青龙,西方巨龙要强多少。 “我就知道那个老东西不可能那么有骨气,我就知道,八嘎!”鹰森孝一大声吼道。 再吃东西的时候后,米凯拉突然问白玉京:“那个您有办法帮我混到学校里面吗”这个想法也是米凯拉突然想到的,不知道为什么。 闯军推着盾车用沙袋去填埋护城河,城头火炮和投石机轰击盾车,不断砸下的炮弹和石弹把盾车打得支离破碎。好容易投下了沙袋,守军打开水闸,放水冲走一部分沙袋,使得闯军的填河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当王阳修炼成玄黄金身,领悟出时空领域之后,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任何的问题。 在林枫的征召令下,一共十个军团,共计五万人的精锐战士,他们再一次的集合在雅歌枫林堡。 “没错!我们岛国也同意棒子国代表统的意见,这种违背诸国间秩序和默契的建筑,应该受到在座所有国家的唾弃。 程无双正觉得诧异,但见到秦无浩目光之中闪烁出的戏谑,便是恍然明悟过来。 林漠非的脸色一片的苍白,眼里带着绝望之色,心脏猛烈的抽搐了一下,接着是砰然爆开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说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平诗媛被气的胸口都在起伏不定。 第335章 这就是父慈子孝 包厢里的场面和谐热闹,等到各色佳肴陆续上桌,辛安招呼着众人落座,男女各一桌,汤汤水水的基本上考虑到了所有人的需求,唐纲端着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体面吉祥的话后众人纷纷举杯,场面越发热闹。 男子们推杯换盏说着祝福吉祥的话,女眷们笑意盈盈,任谁来看了不说这是关系极好的一大家子人呢 老太太对这个 果然,下一秒,牛谋的劈向地面的长刀突然砰的一声断成了两节,牛谋在额头上积攒了半天豆大的汗珠纷纷落地,而宇茜的冰剑还完好无损,转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看牛谋。 这声音一听,不是别人,正是陆雪儿,荆天问没想到这个时间,她竟然会来找自己。 凌海被这个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喊得愣了一下,皱着额头看向那名发出声音的士兵。 吴天转过头,冷笑了一下,让人将卫昭押走,竟是不管趴在地上的罗乙贵,理也不理他的死活。 再翻了一页,他见有一道有些高深的算术题没有解,便皱了皱眉。 “别急,别急,观众都还没到齐,为了今晚,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一些好东西。”说着手上凭空多出了一个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毕竟他们没有潘思琪那么强大的背景和家世,谁敢直接和宁家对着干呢。 在屋中腾转挪移打了一会,吴天猛然扬手,对着她洒出一片石灰。 “够了…通玄、柳老怪、你们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俩怕你吗”这时候的玉飞情绪已经有点失控了,他突然神情落寞的说道。 “你打算怎么帮我完成自己的使命”萧让明知故问,语气不善,好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 王鹏这话不可谓不重,尤其对于此刻热情高涨的余晓丰,无异于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立刻浑身冰冷彻骨。 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安排了工作,所以说,从以前,真的什么都不懂,但是到现在他们似乎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情世故已经了解的不少。 “保重!”在众人的声声呼唤下,我带着这台核弹定位器离开了基地,我把飞行的速度催到了极致,蓝天中我成了一抹灰影,流星般往巨鹿三城的方向去了。 林云知道,今天他毕竟要亲手毁掉这个阵势,还必须是他自己动手用崩天剑毁掉这东西才行,要不然的话,他的崩天剑已经都会无法使用了。 从邱强那里回到自己办公室,王鹏就接到仇卫国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还是太嫩了,确实是要经历些事才能明白。”薛云摇了摇头,路远征也是被眼前的障碍迷惑了,不过相信一会他就会幡然醒悟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行几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年青人,脸上泛着几分狞狰,看到邱少泽的时候,那种怒意的光芒更盛。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立即明白了宋队长这是害怕暴露了身份之后,会让王麻子等人看出端倪。从而让他们逃掉。毕竟他们都是盗墓贼,是受官方打击的存在。 南雪有些愕然地看了东明一眼,二人很有默契地一起退下,顺手掩上了厢房的门。 “现在时候还早呢,妾身也不忙回去收拾。若是殿下不嫌弃妾身,让妾身给殿下锤锤腿”秦颖月问道。 宸王看到,自打见到自己之时起,她的眼睛就很明亮,眼中还带着满满的期许。 第336章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唐纲得知皇上是来看施粥,想着自家今年的粥绝对可以拔得头筹,便厚着脸皮邀请皇帝去侯府坐坐。 皇帝又来了兴趣,出都出来了,去臣子家中看看也行,唐纲目的达成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两道。 果然一到侯府的大门就看到排队的百姓比别家都多,那些百姓还是自己打粥,打完粥又自己拿摸,都是两个,没有谁多拿,下 这时电话铃响起,秦月这才想起中午齐浩好像给自己打电话了,那时候电话关机,后来也没回复他。 陈兵恼怒的声音传来,一抹厉色浮现,双掌前推,两道血线从手掌中激射而出,目标正是那具主骷髅头。 众人齐声回答道,也难怪,别看裘百刃与他们都差不多大,但从平常的做事上看,的确要稳重许多。 而且天才班学员还可以随时去考取高阶段勋章,而普通班学员只能等三个月才能举行一次的考试。 隆盖黑发黑眼,与咄舍拉和罗娜的金发碧眼都不同,铁定是江安义和罗娜所生,吐乐家都十分清楚。咄舍拉无后,又对罗娜有所愧疚,默许了隆盖这个便宜儿子的存在,隆盖被当成王子养在宫中,这是延续吐乐家福贵的根本。 而且站在高处的余金田透过玻璃看见了秦明和徐新鹏有说有笑的模样,就更是恨得牙痒痒,从他进入华天以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们就是这样跟打算合作的生意伙伴说话的车都不用下”陈林同样睨视过去。 罗迪努力的想要看到我的脸,但我就是不让他得逞,我把脸蹭到罗雅的头上,闻着她秀发的香味。 敌人实在太多,根本防不胜防,我赶紧又使出一套魅影十八剑勉强与她拉开距离。 夜色蜀山,镇魔峰上空,封印阵图影现上空,和往昔一样,静静旋转。 莫离原本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石不为的话让他对于这个藏在暗中的地狱刑官越发警惕起来。 在没有和安阳签订契约之前,她们都会在这里学习,不仅仅是学校魔术和武技方面的事情,还有其她的很多东西都是必须学习的。 而先前刘睿和李师师说话的时候,貂蝉的一双美目也是痴痴的看着刘睿,现在刘睿回过头来,登时便是看到貂蝉眼中那满满的情愫。 “这游戏太爽了,我还要在玩一局!”张伟兴奋的说道,虽然是输了,但是还是很刺激的。 “不需要了,因为结果早已经注定了。”八神庵笑着,与麦卓和微丝一同的离开了场地。 “梨斗前辈,怎么了々~”碇真嗣有些不明白,刚刚还跑得欢畅的梨斗,现在怎么将车速降下来了。 林峰笑了笑,“我是不是中医,你明天来不就知道了”说完,林峰还对着美瑟琳一笑的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说着就和胡一菲等人离开了。 龟仙人活了好多年了,以为你他年轻的时候,吃了长生药,除了非正常死亡的,他基本上能够拥有永恒的生命。 泽城美雪三番两次的在眼中闪过的紧张,终于让林峰起了狐疑。他举起手中的水杯,做出一副要喝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其实是在注视着泽城美雪的表情。 看着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春菜,梨斗有些好笑,春菜还是那么的怕幽灵呢,不过这样子的春菜,格外的可爱呢。 第337章 唐陌醉酒‘闯祸’ 五个儿郎来的很快,到了近前磕头行了大礼,皇帝打量着几人,又教考了几人学问,脸上的满意之色不加掩饰,对唐纲道:“基础扎实,看来是下过苦功夫的。” “可看好学院了” 唐纲心头泛酸,面上还是笑着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又将五个儿郎夸了又夸,还不着痕迹的看了唐荣一眼,心中很是遗憾,他尽力了,奈何唐荣 可只是一百年的时间,只是游戏一般的绞杀,蓝星人就只剩下几千人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夏婉儿咬着自己的唇,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生怕在里面看到一丝捉弄的意味。 而就在他后退之际,原本趴在他身上的洛基也是因为失去了支撑直接栽倒在地。 虽然龟仙人是个老不修,但作为武术之神的名头,在关键时刻倒是也很有用。 龙飞在心里一阵寻思,毕竟现在的他就已经难逢敌手,如果可以取得更进一步的提升,那么就算是黑鹰组织的年终大会,他也不会有半点担心。 苏婉琪听过之后良久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里面走去。 可结果倒好,伴随着李亚林的到来,她此前全力培养绿谷出久的做法全然没了半点意义,哪怕她让原本的剧情发生了变动,但最大的敌人已经离开,她还要绿谷出久的主角光环有什么用 最初,虞氏还会难过,还会发作一下,争一争,与皇帝吵嚷几句,可时间一长,她也累了,突然醒悟,什么丈夫,一丈之内是夫,一丈之外,就是别人的夫。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子安看着她,她一个富商,怎会知道贵太妃的内情 周氏科技公司出产的泽100款手表最新上市,集高科技和炫酷为一身的手表得到了时下年轻人的钟爱,当天发布就直接卖出了十几万个,这简直是让周家人都觉得不科学,而周泽楷的才名则是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前世的晏长澜可从没有什么顶级资源,更从无叶殊的陪伴与指点,还经受过无数的痛苦,经历十分坎坷,就连他的灵根,也不过始终只是一团腥血之物。 盼语从没见过这样伤心的孩子,除了跟着掉泪,就只剩下疑惑。福晋平日里,很疼永璜,怎么偏是这个时候,净说些残忍的话试问一个孩子而已,能承受的住么 恶鬼发出一声声嘶吼,居然抓紧大佛的一条腿,张开大口直接咬了下去。 琴音过处,胡翰一脉的炼气子弟们脸上不由出现迷茫之色,甚至有些修为弱的面如金纸,立刻就喷出一口血来。可见这琴音虽动听,却内含杀机,叫人心惊。 石慧带着西门吹雪去了叶孤城练剑的那片沙滩,在那里,她亲自试了西门吹雪的剑,指导了他三日剑法,西门吹雪如醍醐灌顶,便留在了白云城悟剑。 查尔斯的态度极其诚恳,叶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对自己与邢琳的感情十分自信,别说他不是暮光之城里的爱德华,就算真的是叶秋也毫不担心。 真是愧对于自己的师父愧对忍者祖先,疯魔君始在心里暗暗的立下了一个誓言在他有生之年一定会让忍者变得强大一定不会辜负自己,师父教受给他这一生的忍术。 “回皇上的话,奴才只瞧见碧澜一人,再无旁人。”萧风谨慎答道。 第338章 觉得自己人品不行了 来来表示好生气,以前耍酒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占他便宜,当这秋实院是只有一个主子吗 出了门就去找了春阳,春阳刚才已经听到了动静,得知是二公子发酒疯就想进去看看,来来一把抓住了她,“进不得,还是让少夫人去看看吧。” 春阳一想也是,半夜跑到公子的卧房,不合规矩,只能进门去喊醒了辛安,等辛安 下雨一般,无数的冰锥狠狠的撞在了阿斯加德人‘简陋’的盾牌上,碎成了片片冰渣。 丁鸿鹄与风婧娆眼见几人斗作一团,当下既不参与,也不阻拦,退在一旁,冷眼旁观。 原来那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为了抢夺盘龙草而殴打秦狄的那个曾俊雄。秦狄不怒反笑,说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曾师兄。”说话间,右手倏地伸出,去夺拳谱。 虽然明知道他这是调虎离山,可面对并没有背叛他的简和艾瑞克、而星际实验室也是接下来艾欧计划中重中之重——他此刻还不知道帝国军团来找他了。 白天的县城要繁华许多,虽然在战争的阴霾之下,但老百姓总要过活,维持生计就得出来,不管是买还是卖都得与人接触,都得出门上街,说的直白点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只能在死亡线上挣扎,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坐在床上的谢莉,当看清是江涛后,尴尬的一时手足无措,最后急忙跑过去,扶起蹲在地上的江涛,正要道歉,却被江涛用捂住裆部的手,捂住了嘴巴。 见到李国栋消失在了会议大楼内,石磊索然无味的看了眼面前,似乎不让自己再前进半步的警卫,索性转身离开了大楼下的广场。 说到这,虽然没有看真理大古和他旁边的老人,但石磊也知道他们一定在竖着耳朵听,对于真理大古这样的性格,石磊还是明白的,至于这名一直像是奴才的老人,感觉还得防备一下。 韩月没有回头,无人发现,在那句“恶心”之后,黑袍男子的身影狠狠颤了颤,背影看上去,竟无端多了份名为落寞的东西。 科考馆是设在一个山洞内,就地取材,像是天然形成的山洞,给人一种很古老很久远的感觉,仿佛穿越了般。 豫王的威胁对于秦意畅起作用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豫王的人拖走了,虽然满脸的急色,却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似乎只知道担心和着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等她推门离开之后,满月龙才轻轻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 “对了皇上,臣提议,日后,定期举办交流会,让宫内外负责这一块的裁缝和绣娘,交流技艺,共同促进嘛。”凤咏笑着说道。 千羽洛看着周皇帝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如果皇室有典籍,而恰好这个皇帝足够认真地看过,会不会根据蛛丝马迹认出她呢 “可是万一你的脑袋撞坏了怎么办”可可的脸上仍然写满了担忧。 立马将其他岗哨的人召了回来,众人一齐朝那片高地冲了过去,便是韩尘,也带着媚盈盈跟在了后面。 浑厚的功力将声音直推送到了数公里外,坚厚的城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一大早的,怎么这么人齐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千玺也许是看出了源源的不解,于是就问道。 “别别,你们让我考虑一下,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乱来。”徐丽一听连忙拿住那个已经转身要走的人。 第339章 唐荣,他已厌烦 没媳妇有多可怜 喝死在外面也没人担心没人管,醉意朦胧回到家,冷锅冷灶冷被窝,原本天就冷,如此便更凄凉了。 “陌哥,你帮我问问嫂子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媳妇啊,大冬天的被窝怪冷。” 众人又笑出了声,“你这小子还怪能张嘴,还给你安排个媳妇,怎么这么会想美事” “你陌哥媳妇身边的丫头那可都是当千金小姐养着的,绫罗绸缎的穿着,安排给你小子,你小子能养得起” 高门大户的丫头识文断字有本事还见过世面,多少人家都想娶,但哪是那么好娶的 北衙军里也不是都有世家子弟,也有靠自己本事进的,要媳妇的这个焦卫家世很普通,只能说过得去,被这么一说就肩都塌下去了。 唐陌笑道:“你小子好好干,回头立了功我请你嫂子帮你在庄子上找一个漂亮勤快的姑娘,你都立功了,还怕没媳妇” “真的吗” 焦卫眼睛瞬间就亮了,颠儿颠儿的跑过来给唐陌满上,巴拉巴拉一通吹捧,还挺会来事。 也是从这里开始,唐陌听媳妇的话吃酒不吃醉的事就传了出去,这理由也被他越用越娴熟,倒是没有再吃醉过,至于名声更上一层楼的辛安后来还被林窈等人打趣过,这些都暂且不提。 二山回来后给辛安磕了头,辛安让人给他拿了两身冬衣,又给了他二两银子,许他过年的时候带着夏儿回去看看父母。 虽是不被父母喜爱的人,看如今也算有些出息,想来这二人回去后家中也不会再苛待他们,何况也只有几日,初三就得回来,因为初三开始就要出门去各家拜年。 二山自是千恩万谢,出门的时候春阳还给他提了一份年礼,说让他带回去。 “今年真是不同寻常,没听说哪里遭灾了啊,怎么这么多不想活的。” 几个北衙军的人又抓了几个闹事的混混,“再这么下去牢房都装不下了。” “别说,头儿的招还真是管用,省了咱们多少事。” 自从知道唐荣的打算后,唐陌就将他管辖的几条街上的混子乞儿全都召集到了一起,一人先发了点碎银意思了一下,随后表明但凡发现生面孔又行迹鬼祟的要第一时间告诉给北衙军的人,一旦抓获还有赏钱,并承诺年三十会给举报有功的人办一桌,酒管够的那种。 如此一来那些人可算有了事做,都晓得唐副指挥使手面大,出手阔绰,他亲自赏就没有轻的,不说赏钱了,酒席他们一年到头也捞不上一桌,还酒管够,这种好事不得十二个时辰不睡觉的盯。 “头儿,又抓了三个。” 唐陌见着押进来的三人,那三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着无非就是进去待两日罢了,要知道进去的两日也是有钱拿的,出来还可以接着干,他们是一点都不怕。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只是想摸两个过年钱,还没摸成啊。” “对啊大人,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放了我们吧。” 几人假模假样的求饶,还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几个北衙军的人也犯难,他们这里又不是大牢,能装的人有限,但要衙门送就要有罪证,好像这些人又没犯多大的事,“头儿,要不先放两个” 都是地痞流氓,抓了也无济于事啊,出来还这么干。 见那三人越发得意了,唐陌负手而立,唇角一勾,“都是些惯犯,这些人蹲大牢也只能白吃饭,但就这么放了又太便宜了他们。” “我已同廖指挥使商议过了,西山矿场那里缺人,这些人就送过去改造三个月,如此不用白吃牢房的饭,还能让他们改过自新,以后不敢再犯,何况西山矿场那里一直缺人。” “我看最近几天抓的人皆身强力壮,想来西山矿场会很喜欢,带下去,和之前的关在一起,明日一早送过去。” ...... 北衙军的人一脸欣喜,这些混混放出去也是危害百姓,送去挖矿也好叫他们长记性,三个月,不死也要脱层皮。 被押来的三人一脸惊恐,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随即就表示不服,但向来民不与官斗,见官弱三分,几人叫喊起来底气也不足。 唐陌冷眼一扫,“既然敢出来犯事就要有被抓的觉悟,怎么,你们觉得抓你们进来就是吓唬吓唬你们,然后你们接着干” “你们这种危害百姓的混子,挖矿三月已经算便宜了你们,别说是你们,往后犯事的都这么惩处,别以为牢饭好吃。” 见他还是动真格的,其中一人慌忙跪下,“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是有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求大人明察。” “对啊对啊,求大人明察,我们是良民啊,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三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喊了出来,北衙军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而后就是一阵审问,一个叫焦卫人气冲冲的走到唐陌跟前,“头儿,这些人大多都是赌坊养着的混子打手,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这些狗娘养的,为了一点钱财什么都能干,据这三人交代后面还有一批人,那些才是真的闹事的,有些手里还沾过人命。” “头儿,你说我们怎么办,要不再调些兄弟过来,来一个咱们抓一个。” 唐陌不急不躁,“咱们干这个差事的难免要得罪人,用不着这么着急,先把人押下去单独看管起来,背后的人若是报复我,我自己迎战就是,但他们想拿无辜的百姓生事,我也由不得他们。” “此事我先报给指挥使,再报到衙门那边,尽量不打草惊蛇,既然京中有这么多亡命之徒,那我们就趁机一网打尽,就算那些人给兄弟们送功劳来了。” 焦卫眼睛一亮,“头儿,陌哥,立了功是不是就要给我安排媳妇了” 唐陌起了身,“干活,媳妇的事还得看你小子能不能立功,把兄弟都喊来,我说两句。” 焦卫乐呵呵的转身就跑,仿佛媳妇就在眼前。 喜欢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请大家收藏:(cwzww)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 第340章 年三十到了 唐陌很快找到了廖直,并未隐瞒这里头或许有唐荣的手笔,兄弟俩人之间的事牵扯到无辜百姓,唐荣冷血狠辣超出他的想象,此招之下根本就没有赢家。 他必须先给廖直交底,然后顺藤摸瓜将唐荣抓出来,关起门来解决。 廖直让他一举成事,不能将私人恩怨带到北衙军,更不能波及百姓,若是事情闹大很难收拾。 唐陌明白其中的深浅,他前期坐等唐荣出手,只是想引廖直插手,最后向老头子施压。 唐荣,他已厌烦,外头有太多比打压折辱唐荣更有意义的事。 这日开始,唐陌手底下的人都动了起来,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立刻拿下,另外一头唐陌那些暗中养着的人,如罗奇问之类的人开始搜罗证据,剑锋直指唐荣。 同时唐陌派人看住侯府的几道门,一旦形迹可疑全都抓住严加拷问,又知会了辛安,彻底断了唐荣的耳目。 腊月二十九,唐陌将证据摆在了唐纲跟前,一语未发。 唐纲的神色从震惊,愤怒到后怕,唐陌难得没有吊儿郎当,大刀阔斧的坐在唐纲跟前,冷声开口,“此事证据确凿,他抵赖不得。” “在我发现此事的第一时间找到了廖指挥使,请他帮我掩盖此事,若此事被有心人得知,只要稍加利用,侯府兄弟不睦以至牵扯无辜的百姓的事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届时父亲被申饬降职,大哥被惩罚厌弃彻底毁了一辈子,就是我也不能继续留在北衙军。” “父亲或许就是最后一任威远侯了,祖父赫赫战功才争得的爵位两代而终,不知在泉下作何感想。” 唐陌的目光一直就没移开,“父亲,此事是查清了,但是否还有未曾查到的” “比如我两次被刺杀” “父亲总说为了侯府,如今父亲还要包庇他吗” 想说的都说了,唐陌缓缓靠在椅背并不催促,书房里寂静无声,唐纲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证词,微微颤抖的纸张显示出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知道兄弟不睦,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唐陌抬眼,“父亲,偶尔骗骗自己就算了,别一直骗。” 阵阵眩晕袭来,唐纲咬紧牙关,生生的挺了下来,约莫过了小半柱香才缓缓开了口,“此事我知道了,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今年府中人多,你祖母年纪也大了,等年后.......” 总是要尽最大可能保侯府荣耀,“接下来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出手,另外再给你十人,你可任意调动,只一点。” 迎上唐陌的目光,“你可以差遣他们做任何事,除了...报复。” 唐纲的失望都在心里,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很多事他不得不多加考量。 这样的结果唐陌并不意外,想要老头子就这样弃了唐荣还差点火候,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立起来,在差事上有出色的表现,最好是让皇上开口让他成为侯府爵位的继承人。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听你的话,但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 唐陌起了身,“父亲知道的,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小心伤及自身。” 唐陌走后,唐纲在书房坐了整整半日,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听到动静的王氏进门一看就叹了口气,但并未声张,只是请了府医来看,再然后唐纲的精神就不如早前了。 随着城中爆竹声越发密集,笑声越发欢快,年三十总算是到了。 侯府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秋实院也都装扮上了,大红灯笼满屋檐,各色花灯也挂在了廊下,喜庆的窗花早早的就贴上了,连肉球都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褂子在院子里撒欢儿。 装八哥的笼子下也悬了个小灯笼,当真是处处喜庆。 辛安起了个大早,认真梳妆,打扮的富贵又喜气,院子里的几个丫头也穿着新衣裳,头上都戴着辛安赏的首饰,春阳春绿和南风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随便走出去一个都会被以为是哪家府上姑娘。 “咱们是不是打扮的太过了。” 南风还没这么打扮过,总感觉主不主奴不奴的,春阳笑道:“一年也就今日和明日,少夫人喜欢看我们打扮的好看,你且放心吧,你觉得咱们打扮的太过,那是不晓得咱们少夫人到底有多富,就咱们这一身加起来也不值少夫人头上的一支簪子贵,别担心了。” 两人掌管着辛安的陪嫁,那里面的好东西数都数不过来,见惯了好东西的她们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打扮会越过主子去。 果然,当南风看到辛安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担心了,只觉得少夫人身上每一件都好看,都好贵的样子,简直富贵逼人。 再看她自己的打扮,也就普普通通嘛。 “二嫂嫂,您今日打扮的好好看。” 穿戴一新的唐家三姐妹来了,见着辛安就笑眯眯的围了上去,不是欣赏她脖子上的福禄项圈就是看她手腕上的镯子,又踮起脚尖看她的头面,今日戴的头面是老太太送的那套,戴上果真很适合她。 “好啦好啦,等你们以后出嫁的时候二嫂嫂一人给你们送一套,可好” “我就知道二嫂嫂最好了。” 辛安笑道:“今儿也没什么事,我们先去春荣堂陪祖母说会儿话,然后去院子里赏花煮茶,下午就放炮仗,晚上吃团圆饭,饭后有花灯还有烟花。” 光是这么听着就觉得有意思,出门后卫家姐妹也寻了过来,说是想和大家一块儿说话,辛安也不介意,领着她们一起去春荣堂。 唐陌在和他的五位堂弟说话,又带着他们比射箭,也是颇为自在,唐荣也出现了,兄弟俩皆是皮笑肉不笑,都在比谁更能装。 等到了春荣堂,老太太已经和王氏,张氏以及赵氏三人玩起了牌,这几日张氏都没作妖,忽然就变的好说话了,王氏多少还有些不习惯,刚进门就听到了张氏的笑声,“真是不好意思,手气不错,三家通吃。” 也不知道衰到极点就会反弹,上了牌桌的张氏手气来了,已经连赢三把,顿觉身心舒畅,笑的格外灿烂。 喜欢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请大家收藏:(cwzww)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 第341章 卫良才得拒绝 “舅母你这手气也太好了。” 辛安带着一群姑娘进屋看了战况,张氏这手相当热啊。 “时来运转了吧” 张氏得意的笑了,“是吧是吧,今儿手气热的很。” 兴头上的张氏看辛安都觉得顺眼了一点,“你们出去玩儿,别看我们了,快让让,别站我后面挡我财运,哈哈哈哈” 老太太也笑眯眯的让她们出去玩儿,又叮嘱她们莫要去前院,今日的年祭比往年都要隆重,由唐豫和赵氏亲自筹备,连时辰都是看过的,她们在这里摸一会儿牌就要去陪祭,辛安等人虽不用进祠堂也是要在外候着。 辛安也不走远,就领着几位姑娘在春荣堂赏花,坐下煮个茶。 唐家先祖不在京城,往年年祭祭的是故去的老侯爷,用的是简化过的祭礼。 今年族中来了人,唐豫亲自操持之下庄严肃穆许多,献菜、置酒、叩首,再献香,再叩首,三献后一众儿郎再拜祭先祖,又是一番繁琐的礼仪才算礼成。 午饭的时候张氏依旧满脸红光,还说下午要再摸牌,王氏很是懊恼,输了一上午了,尽被张氏压着打,饭后说要回屋去换身衣裳,出门的时候辛安就瞧见她手腕上多了一串珠子,脖子上还挂了个佛牌,这是为了翻身要准备借神明的力量了。 辛安下午在院子里搞了个简单煮茶宴,除了府中的姑娘们唐陌还将几个儿郎都领了过来,大伙儿一块儿吃吃喝喝,说话猜谜投壶倒也热闹,唐纲也领着唐豫和卫良才来凑热闹,他们也不靠近,就坐在亭子里喝茶说话。 “侯府倒是多年没这般热闹了。” “往后有这几个小子在府中,老太太也会高兴不少。” 唐豫笑着说等开春他就要回去了,“族中还有事,这几个小子以后还得请你多费心,等到明年下半年我会让几个儿郎的父亲轮流来看看孩子,一直长在身边的孩子,当爹娘的不舍。” “应该的,让他们只管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太客气,几个孩子知道家中父母安康也能放心念书。” 卫良才旁听,他这次来的时候便是想着将儿子留下,京中的先生好,接触的人也不同,对卫传宗大有裨益,但现在不放心了,谁知道会不会被唐荣算计了去。 卫良才做出了取舍,心头松快了不少,唐纲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看传宗也不小了,可有想过让他留在京中念书,不如也去前门书院” 若是为他自己,本不需多此一举,但失望归失望,总不能真的不管大儿子了。 “原是想的,后来想想还是不了,那小子没个定性,不看着不行,我怕我和他母亲不在这小子谁的话也不听,到时候还得闯出祸来,还是带在身边约束着。” 卫良才的拒绝让唐纲还有些意外,但也不勉强,“闺女也要带走” 卫良才点头,“那两个丫头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这两年也要操心这个事了,带她们在身边也好张罗。” “您也看到了,那两个丫头没什么城府,门第太高的人家怕是不合适,回头在我那些门生故旧里面寻两个踏实可靠的就可以,也不指望她们跟着夫家飞黄腾达,平顺无忧的过日子就行。” 拒绝的这样明显决绝,唐纲心里其实明白怎么回事,唐荣利用他舅母一事的确做的过了,张氏再不堪也是卫良才的发妻,卫良才不得志的那些年都是这个发妻撑着他,是有情分在的。 王氏、唐陌和辛安都能和张氏对着干,那是因为张氏找麻烦在先,但唐荣不能,更不想着利用她,以至触及卫良才的底线。 这关系怕是轻易修复不得。 如此一想,大儿子是真的不行。 “到了任上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来个消息,咱们一家人,该要相互帮衬的。” “那便多谢侯爷了。” 侯府的势还要借,卫良才也不会意气用事,但要让他掺和到侯府当中,甚至不遗余力为唐荣出力,那也是办不到了。 尚不知道已东窗事发的唐荣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舅家舍弃,还在热心的提点卫传宗学问上的事,怎么说也多念了几年的书,说起来也算有理有据。 可听着耳边的笑声,看着大家不是在投壶就是在猜谜,好不快活,卫传宗心里烦躁不已,凭什么他就要在这里听表哥碎碎念 “我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卫传宗很敷衍,“表哥,我们也去猜谜吧。” 唐荣眼中很是无奈,“你啊,别总想着玩儿,去吧。” 卫传宗忙不迭的跑开了,他现在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表哥,以前在他父亲什么时候和母亲大声说过话,母亲在家里都是嚣张惯了得,现在被表哥忽悠着做糊涂事,惹那么大的麻烦,损失那么多的银子,还被他父亲骂,都被骂哭了。 表哥果真是个灾星。 唐荣当然不是真的想给这个蠢钝的表弟讲功课,都是做给卫良才看的,他没想到舅母在舅舅的心里位置那么重,更没料到舅母那么蠢,可他的依靠本就不多,不能失去这门姻亲。 卫良才也在官场沉浮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唐荣的用意,真要有心还能等到现在? 见唐荣朝他们走来也扯出了笑来,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满,还主动开口,“那小子是个惯会偷懒的,不想学谁来都没用,你这好意终究要被那小子辜负了。” “本该早些帮表弟看看学问上的事,早前身子一直不爽利,最近今天倒是舒畅多了,也有了精力。” 唐荣在一旁坐下,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唐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温和不挣钱的表象下,会狠厉到要自家兄弟的命。 唐荣侧首,看着远处和几个儿郎说笑的唐陌,唇边一抹浅笑,“二弟差事越发出色,人也比早前爽朗许多。” 他已许久不曾细看过唐陌,竟不知道如今的他几乎是脱胎换骨,以前那个身形微胖肩背微塌气质阴暗狡诈的唐陌是何时不见的 喜欢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请大家收藏:(xiakezw)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 第342章 唐纲为唐荣选的路 几人顺着唐荣的视线看了过去,视线里一众儿郎正在笑闹,那些儿郎又隐隐以唐陌为尊。 唐豫道:“别说,二小子模样实在出众,老大温润谦和,老二开朗活泛,这兄弟俩都是一等一的好人才。” 若是一个人喜欢向唐陌靠近尚且有说法,若是大大小小的儿郎都喜欢他,只能说他有让人信服的本事。 “听说他最近几日的差事格外亮眼,果真虎父无犬子。” 卫良才很是感慨,都说成家立业,但真的成了家就能立业的人并不太多,总不能因为成亲的就长了脑子,该蠢的一样蠢。 唐陌是真的立起来了,可见媳妇是娶的很好,不免为唐荣感到惋惜,唐老侯爷亲自选中的姑娘,哪里能差了。 唐纲心情略微好了些,看唐陌的目光也多了两分欣赏,“那小子夸不得,最近那性子我都把握不准,去了北衙军的确变化极大,盼他这股劲能长久些,可别半途而废才好。” “有你盯着他,不会有问题的,我看这小子不像是一时的兴趣。” 唐豫希望他带来的几个小子能和唐陌多接触,别的不说,肯吃苦这一点就够他们学了。 唐荣言不由衷的笑着,他抛出来的话题也算有人接,可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预期,他想的应该是唐纲主动提及节后再为他谋求一个差事。 或者干脆让他直接袭爵。 “二弟越发出色,我这个做兄长的也跟着高兴,原想着我身子不适,暂时不能替父亲分忧,如今二弟能帮忙,我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父亲,今年府中的开支给二弟也算一份吧。” 他说的开支是府中专门为在外行走的人额外划出来的一笔花用,用做他们的人情往来,以往只有唐纲和唐荣有。 见他眸光柔和,脸上的笑也恰到好处,若是以往唐纲定会满意他的大度,可现在竟是觉得有些心惊,好似从未看清过这个一手养大的儿子。 “此事你母亲自会安排,倒是你,我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年后有何打算” 他在想,那个光明磊落的唐荣是不是因为接连的不顺才导致了心境失横,若是有差事给他,他会不会心里好受一点,就不会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 唐荣依旧浅笑着,“儿子还是想寻一个差事,只是还没想好去哪里“ “外放如何” 既然两个儿子不能同处一个屋檐下,那就分开,等唐荣历练有成他便慢慢的将侯府的事交给他,而后再拉唐陌一把,将他分出去,他就这两个儿子,总是要都保住的。 “儿子只怕暂时不合适外放。” 唐荣面色为难,“怡然有孕,孩子又小,且不说不能跟着儿子折腾,留在家里儿子也不放心。” 他说的是事实,唐纲却不这么看,陶怡然不得用,唐荣半分岳家的助力都借不到,院子里那两个姨娘更是无用,最好还是再纳一个贵妾。 到底是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总会为他考虑周全,想着他的贵妾就选一个小官之女,要那种有些手腕的,聪慧不糊涂,直接带到任上去,除了可以照顾衣食起居,也能替唐荣打点内外。 唐陌的今日有辛安一半的功劳,一个后宅女子的重要他看的是越发的明白。 “外放之事你可再仔细琢磨,历练归来再留京对比一直在京城,看看哪样更合适。” 唐陌暂时不能走,那就只能唐荣走,他是真的怕了,怕这兄弟俩到了最后两败俱伤。 且唐荣的名声如今是一塌糊涂,外放三年回来京中那些人早就忘了之前的事,他若是在任上有些功绩,回来后完全不同,总比留在京城的好,目前哪里还好为他谋求什么好差事 可惜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唐荣不能理会,只认为凉薄的他是见自己没用了便先舍弃了他,如今眼中是只有唐陌了。 “儿子会多加斟酌,有劳父亲为儿子费心。” 唐纲端起茶盏,道:“你我父子,总该是为你多考虑的。” 唐荣一脸感动,心里却不以为然,卫良才觉得唐纲的提议很中肯,外出历练可是升迁的最好方式,有唐纲这个父亲在,只要唐荣不发犯什么错,混到一点政绩很容易,三年后回来混个好差事铁板钉钉,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但以他看,这个外甥怕是不愿意啊。 远处几个儿郎的笑声不绝,又以卫传宗的笑声最大,他刚刚投壶投中了,蹦起来三尺高,卫良才笑着朝唐纲摇头,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我要把他带走的原因。 唐纲也笑着,可惜笑意不达眼底,在场的也只有唐豫和老夫人的娘家侄子周家大公子是真心在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神明的力量,王氏下午手气回来了,不仅将上午输出去的银子都赢了回来,最终还赢了张氏二两,赵氏和老太太输的最多。 心情大好的王氏见时辰差不多就张罗起了年夜饭,等到所有菜都上了桌,众人入席,却谁也没动筷。 今儿宫里来了人,说了晚上皇上要赐菜,皇恩浩荡,众人皆是喜气洋洋。 没一会儿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禀各位主子,宫里的菜已经出来了。” 唐纲缓缓起身,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还请诸位随我一同迎接。” 能得到皇上的赐菜,便说明这一年皇上认可的唐纲办差的本事,是对他的一种褒奖,是他的荣耀。 众人自是笑着起身,没见过的自然想见一见这赐菜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也是与有荣焉。 尤其是卫良才这种,以后和同僚吃酒说起来那是一种谈资,很有面子。 约莫过了半柱香宫中来使便进了侯府大门,等以唐纲为尊的所有人全数站定,来使才开了口,“皇上口谕,赐威远侯唐纲莲藕豆皮卷一份,寓意团团圆圆;赐北衙军副指挥使唐陌三鲜芙蓉羹,寓意蒸蒸日上。” “领菜谢恩。” 唐陌一脸惊讶,还以为今年和往年一样,就是老头子有一份,怎么听到自己名字了呢 唐楠戳了他一下,回过神的唐陌笑着走上前恭敬的接过食盒,谢了恩。 喜欢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请大家收藏:(xiakezw)重生另嫁小叔,夫妻联手虐渣 第343章 功劳有你的一半 送走来使,唐纲扭头就看向了唐陌,眼神颇为复杂。 知道皇上对这小子另眼相看,没想到是这般看重,有了这套专属于他的菜,这一年只要他不犯错就必定是他起势的一年,或许还会有升迁。 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心思去注意他的唐陌正笑嘻嘻的提着食盒往辛安跟前凑,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云无极虽然生气,却也奈何不了徐仁,因为在他面前还有璇玑仙门门主诸葛云天和月华仙门门主南宫明月。 “兄弟,靠你了,一定要近呀!”罗易摔倒趴在了地上。云既明朝着足球冲了过去,不过守门员早已经看出了这两人的意图,早就扑向了云既明,将他的射门角度封死。 另一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杨金刀的妻子老陈也终于恢复,并且相信了他现在的身份。 走到一标识为a3的卷帘门前,雅诗停下了脚步。她听父亲说过,徐叔叔的车当时就停在这里边。可现在门关着,她进不去。 阿古拉除了是北齐的皇帝,还是能领兵的总帅,阿古拉一死,刚刚完成统一的北齐只怕又要陷入四分五裂,十年之内,大魏都能高枕无忧。 郭晓阳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由得羞涩地笑了,也许是他想多了。 一个阴阳术的太极图,我估计镇不住它,我看,最好像之前对付阴山鬼王的时候一样,把阴阳术的雷法,和引天雷之法,结合起来。 决胜局开始的时候,刚子还想继续打野,却遭到了己方四人的一致反对。 于是,韩雪凝叫下人多添加了两副碗筷,盛了饭后,大家一起吃起来。 而赵风也缓了过来,发现自已当众出丑后,看向那道身影大怒道。 所以,迟早虽然有点纳闷,也没在意,只觉得那位男一比较大牌,所以今天开机仪式都没来。 蛱蝶飞的手轻抚在剑柄上,权衡着双方的实力。她还不知道艾夜已经收服了巨龙,她的神兽物坤牵制住对方的冰之精、火之精、暗呲龙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自己能战胜都千劫和艾夜的联手吗 第二天一大早,苏无双早早的起来了,她先是将颜兮月拉了起来,随后看着她往浴室走去洗漱之后再回到了房间将顾玺拉起来,拖着他去洗漱。 这一次,似乎是怕手机屏幕的光影响道迟早的睡眠,便扯了被子,躲到被窝里接着看了起来。 迟早眼神放得柔和,然后绽放出一个纯美笑靥,果不其然,左昀一阵恍惚的表情。 这些装备现在看起来还不太显眼,但是在未来对付怪兽的时候,它们却可以成为胜利队的中坚力量。 “经理,我没疯,我刚真的跟星夜大神聊天来着。”天空的乌云梗碰上脖子叫嚷道,他原本还想给他们个惊喜呢,结果预想中画面没有出现,都把他当成精神病做梦了。 燕七的手一挥,本来捆在他腿上的绳子突然又长虹般飞出,长蛇一般一卷,就有七八样点心被他卷了去。 在关于装备开发的讨论结束后,队长三人你要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我们已经召集全球顶级武圣齐聚于此,破坏解空穿梭阵之前,我们要灭九首于敦魔鬼窟,以绝后患!”明灭武圣死死盯着都千劫的眼睛,竟然好像要随时出手。 霓漫天最近几日也是提心吊胆的,用洗髓散暗算花千骨,使她失去仙资,这事儿要是暴露出去,她可就完了。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待在贪婪殿里。今日,她也是待烦了,想要出去转了一转。 第344章 想要将我分出去? 廖直扫了一眼匣子里的银票,很满意唐陌夫妻的懂事。 他不仅帮唐陌盖住了侯府丑事,还在皇上跟前替唐陌美言了几句,算起来这五千两还真是他凭本事赚的,这么一想觉得腰杆子又硬了一点。 “我以后会多赚的。” “别。” 廖夫人让他快打住,“你哪儿去赚你是想破坏我和辛家妹妹的关系” 可不过短短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申悠悠以一个平面模特的身份登上电视荧幕,苏江沅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意思是,你这个后妈如果虐待他们,她夜悠然也能向法院申诉他们虐待儿童。 这样想着,又想起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很牛逼了,可终归不是真正的武学高手。若是对上那变态的老和尚,固然对方伤不到自己,可自己也拿对方没辙不是那样的话,只怕最后多半还是自己倒霉的结局。 “我擦,不是吧,就这一个傻愣愣的沐风兄弟分身竟然那么厉害,简直不可置信呀!”帮主震惊的说道。 一千亿可不是一千万,就算是燕京王家积淀丰厚,但一千亿这个数字也是遥不可及,足可以买下两个王家了。 他要是再不“唯余马首是瞻”的话,场面将会控制不下来,最后导致不了了之收场。 想起过世的婆婆,苏江沅伸过去想要触摸盒子的手一顿,到底没了勇气。 其实他只不过给自己找个借口,规则不规则无所谓,他只是趁他还能喝的时候好好喝一次,说不定打完擂台之后就喝不到了,像现在这样。 玄君要是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表示的话,那他在东大陆也就没有脸混下去了。 人类速度终究还是赶不上飞行妖兽速度。可以在目测距离内看得见天羽公子人。 不过行尸没有智慧,但是人却有智慧。易叔虽然躲开了行尸的冲击,不过也伸出一只脚搭在猫脸老太跑动的路上。猫脸老太虽然力气很大,但是并没有注意到脚下出现的脚。 唉,刚才还说游戏么别那么较真,现在自己就又沉迷进去了,三句话不离任务。“阿特兰大陆寻找智者诺斯。”我撇撇嘴道。 打量了一下宿舍突然又想到第一次进入绝剑门情景。心中不免感概万千心中不免些想起另一个龙泉大陆来。想到又重新当起了学生来。 顾将军等人刚走上来,就被上面的山石砸得上不去了,有点下人因为闪躲不及,被山石直接打中,摔倒了山下去,到处一片惨叫。 “本来一个巫阳教就让人头疼了,没想到竟然还出来一个巫阴教,怎么有这么多的邪教!”郭队苦着脸说道。 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盗贼职业进化到最后就能成为艾丽亚这样的超级牛人我捧着斗篷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我从来没想到一个游戏里面的npc对我说的话能让我的感情产生这么强烈地波动。 片刻,她将夜寒引进一个房间中,夜寒迈步走进,顿时感觉到森然的剑气在空气中缭绕。 在城卫的注视下,不用任何的通行证顾流曦和蓝山语茶就出了城。 “当然用。”石绝看完后微笑地点了点头说在试练之地从千机门内得到毒经在这里根本就什么用处。不过这一本不仅可以发挥作用而且对神殿丹研究不少帮助。 他们觉得他们的掌门实在是太,太太牛叉了,尼玛,面前的这“天罗梵仙“可是传说级别的人物,现在根本就奈何不得他们苦海宗的掌门! 说到这,不死老人满脸苦涩,曾经他也是一代高人,却沦为一个怪物的守墓人,说来也是可笑。 那明心和陈俊生齐声大叫,显然这像受伤野兽般冲出去的,是那个明空。 冯枭一边后退让道,一边吩咐道:“赶紧组织人员,给我兄弟洗胃。”作为老护士长,她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好歹也是化神期的大修士,哪怕现在修为跌落到练气层次,但神识之强岂是一个凡夫俗子能比的竟然还敢朝他发动精神攻击。 画面刚跳转到第一座冥桥前,只见画面中古萧然五行剑拔出,顿时剑光弥漫,刹那间所有的化魂丧尸直接灰飞烟灭! “这座行宫有天帝法则镇守,足可承受天劫的降临,不过我担心师弟会耽误时间呢。”天姬无奈道,不管他们是服食仙侣桃,还是强行渡天劫,恐怕都得十天半月以上了。 唯一没有退让的,只有江南魏家和十三太保两位神境强者,他们处在同一层次,自然不会畏惧,不过这两位却是心中忌惮,因为项洪都显露出来的气息,居然隐隐还要强过他们一点。 “王掌门,如何还要再战么?”竹儿撇了撇被门徒扶着的王掌门冷冷的问到。 “圣王,那传承究竟是不存在呢还是寻不到”天心皱眉,有些疑惑。 这会儿的自己,浑身似乎都没有一点力气似的,甚至连说话,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似的。 她一直都在口口声声的说着爱他话,可是每一次的实际行动都没有,这就是她所谓的爱吗 东越皇帝燕历龙颜大悦不在话下,这样一来北宫长离所言能在梧桐花落尽之时,让燕纱凌腿脚也康复的话也极有可能会如约兑现。 回到家中的梦琪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神色有些悲凉,其实这几天在慕容家表现出来的释然是假装的,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冲击挺大的,只是她不想让冽担心她。 琴琬到无所谓,到了日子带着桂圆和荔枝到了相府,只是没想到,还在门口就遇到了琴明月与琴明柔。 她哭过闹过求过,无论多强硬,他无动于衷。如今她坦诚一切,他拒绝得更坦然。 天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没必要对他汇报她要干嘛,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地这样说着,就好像是要刻意的表明着自己并非是落荒而逃。 苏好笑了笑,然后直接将苏雪莹拦腰抱起,朝着卧室的床跑了过去。 虽然是早就在意料中的事,可在平静了这么久之后,突然下这道圣旨,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人心惶惶,生怕朝堂上又有新的变动。 花半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是听说过这个夜亲王的,别的不知道,就知道他应该是个财力惊人的,想要吞掉他的人大有所在。 第345章 卫良才一家离京 唐陌这话让唐纲心里一阵发虚,没等他说话唐陌就笑了,“给我三年,让我有立足的本钱,这就算是你这个父亲将我分出去之前给的贺礼?” 果然,无论自己多出色都不可能比得上他心尖尖上的大儿子。 这三年算什么 对他的补偿 在唐纲的眼中,这个二儿子一直是不着调的,即便现在出色了也总气他, “问问问,明日就去问。我异能明日就能升级了。”提及异能,果儿脸蛋上有了些许笑意。 从林云组建集团开始,外界就很关注林云动静,现在林云还不知道自己多有新闻价值,恐怕现在就有媒体人士埋伏在靡雪家附近,想偷拍林云和靡雪的绯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而是因为这几个月里匈奴人在并州完全没有遇到什么强敌,许多汉人的城池基本没怎么防守就落入匈奴人手中,甚至一些有重兵防守的城池,在面对匈奴人时也是迅速陷落。 而在交易中的对与错,从来就不是交易者说了算,会有人明确的告诉你选择是否正确,比如说,持仓上的亏损或者盈利。 没启程之前就说好了,回京之后她带着弘暄住在雍亲王府,不去十阿哥的贝勒府。 他忙又下了一道圣旨,命三公主的安平军自行其事,不得干扰前线将帅们的指挥。 本来打算想艾米询问一下,以便搞清楚真想,没想到艾米这么敏感,反应这么大。 “去哪都行……”话未说完,冯君侯就如同受了惊的兔子坐了起来,腰部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力气。 所以,此刻的姬子也明白了夜羽那天为什么要直接杀人了,这种东西直接沦落到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的手里,估计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没什么,只是把这次的麻烦事解决了而已。”夜羽淡淡的对着在场的众人道。 一直到了御荣园,那些跟踪的人才停下脚步,这里面外人是进不去的,全都得登记身份证,现在是晚上,查的更严,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随着冰系能量光球与水蓝色能量利刃相互接触,一把散发着森严寒气的冰刃立刻出现。 毕竟一开始,泰隆就没跟唐三打过架,泰坦自然也就没有提前见过唐三。 段忆雪自然也跟来了,只是,她没有喝凌缙同乘一匹马,自从她看见过惜月之后,就和就疏远了许多,凌缙也察觉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罢了,所以,她现在乘坐的是她自己的飞行器。 鬼千屠体内,一道元神疯狂飞出,到了化神境,便能诞生出元神,元神不灭,本人便不会死。 下人还要说些什么,可云游子只是一抬头,一个眼神,便是让对方把一切话给咽了下去,只是说了句属下先告辞,便匆匆退下了。 毕竟魂师的课程,哪怕是理论课,也注重于交流,而不是埋头写字。 前世二十余年躺在那间冰冷的研究所内,除了营养济就是病菌试验,好久没真正吃过食物了。 他拿着戒指,默念一句后,他的手中就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一块,类似铁牌的东西来。 但无论如何,颁奖的流程还是会继续下去的,佐藤兰子似乎对于台下的议论声毫不在意,一直保持着微笑来到艾伦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精灵蛋交给他。 况且不管怎么说,刘伟也是出身山大电竞社,也曾在血狼战队当过队长,好歹,也得稍微给自己一点面子 第346章 唐纲为唐陌铺路 目送卫家的马车离开众人才转身回府,唐纲约了唐豫去下棋,唐家几个儿郎缠着唐陌去射箭,辛安则是被三个姑娘拉着说话,无人问津的唐荣回了春华院,赵氏暗自摇头,唐荣夫妻当真是...... 不好评价。 反倒是老二媳妇,当真不可小瞧。 小夫妻和张氏之间起过冲突,王氏甚至公然没给张氏脸,张氏又做出 她从没有看到凌佳佳这般病弱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神混乱,眼睛红肿,好像一碰就会碎掉,让季流年有些心疼。 温若流的衣服上,也有这样一阵相似的气息,大概就是在这里染上的吧。 叶重只不过发了一句的牢骚,本意也不是真的嫌少,只不过是表达对玉贞公主督促他成婚的一种不满罢了。 让叶天这么一本正经的一通撒谎,老家伙刚才凌厉的气势顿时泄了一地。 这种熟悉的感觉,显然是远处那个长袍男的攻击到了。对方将凌昊脚下原本的栈道换成了一片虚无的空间,接着又有恐怖的切割之力传来。如果有寻常修者在这一关遭遇此时,恐怕直接要被切成碎片。 不过,这张符纸凌昊却没有再收到,他早已用法力卷着胖子,径直离开了西海省,向南方遁去。 同时,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萧魅儿一手抓住了那个长长的烧红了的铁柱子,当成心爱的玩具般玩的欢乐无比。 可惜这些东西自己无力阻止,再说林萧也不害怕火岩队的报复,只要他们敢来,林萧就会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是的,很喜欢。”这些话,季流年从来没有跟盛世讲过,可是在外人面前,好像就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我目前是星光级巅峰。”韩东若有所思的闪烁眸光,思忖万千。 一切,其实都尽在古一法师的意料之中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古一法师一心求死,这是完全拦不住的。 我将车停靠好,彼此没有打招呼。紫语燕上了车,她这次选择了坐在副驾驶位上。 刚才冷颜打断秦劫的话,并假装以为夏茵想逃走,只是为了支开冷丁山,然后独吞战利品。 北辰殊木然地点了点头,正在全力进行心理重建工作,实在没多少心情应付她。 嗖!然而就在此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却是突然从斜壁上闪现而出,再下一刻,一道血色光芒一掠而过。 看来那个九幽佣兵队的队长是一个极具有天赋的少年,他们水月佣兵队这次遇到硬茬了。 秦劫看了看其他人,只见他们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刚才都没有打过瘾,很想再打一场。 镇守者又想起似乎是一百多年前,白虎曾经带着那个剑修来到列真岛,请他出手帮忙治疗其神魂之伤。 四人曾在客栈中听十洲三岛的人说起过,说是北海玄州玄空子,昆仑岛主鹤童颜二位因耐不住荒山孤岛的寂寞才跑来中原武林。此时听他如此说,均是心中一喜,果然这便是十洲三岛众人在中原的落脚之地。 他有学校学习的背景,与现代社会接轨,只是稍稍感受一下地面的吸力,还有身上这件密布了钢板的灰色衣物,就知晓了重力室的工作原理。根本不像姬青天等人,只知道隐世修炼,对于世俗间科学,一无所知。 “嗖!”过道穿行,凌空飞雾,一道巨大的鹏影消失在了蜀山。原来鹏若因前往故土,看到这里的大战,见独远凌空而落,瞬间穿行而至。 第347章 说辛安老实又圆滑 在张老将军府上遇见了张少夫人,辛安有些意外。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了几个月,但愣是没将她往张老将军孙媳妇这层身份上去想。 张老夫人得知她们认识便让张少夫人领着辛安去说话,才出院门辛安就说了,“认识少夫人这么久,竟不知道您是张家祖父的孙媳妇。” 张少夫人侧首,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样子。 而当李慕婉跑到秦浩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时,李慕婉顿时惊叫出声,花容失色,紧接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试想一下,一个散修,连斩下他们的头颅都没有用,得等他们的丹田真气耗尽,或者毁掉他们的丹田,才会真正倒下,这也不难想象那些大汉为何会败得如此惨烈了。 手机还给王道,扭头继续打游戏,正跟人组队打一个大boss,王道没打扰,一直看她打完怪物,捡了装备,这才说道。 此时这帮人也安静下来,一个个对王道怒目而视,又齐齐看向一个一直平静坐在那的年轻人。 一套项门身法,普天之下,除非霸王重新复活,否则没人能够比得过他。 萧聆音打开玉瓶,一股几乎能够弥漫整颗废弃星辰的药香味,陡然散发而出。 这又过了几秒。她终于忍不住直接跑过去,跪在叶风的面前,抱着叶风的脑袋,狠狠地亲吻了起来。 就算不知道里面有鬼,大晚上也够渗人的,李若初一手抓着王道的胳膊,紧张的浑身都发抖,王道和白雪倒没什么,一直四处扫量。 看见凤云烟来了,连忙就到她跟前,亲自端茶倒水,敲背柔肩的。 这顿时让秦浩心里咯噔了一下,心知欧阳青儿应该也不一定是这八卦衣的对手。 那么,四大神兽那边……要注意了,神兽是最大的助力,也是最强大的后盾。好在……当初在蓬莱幻境中,弃灵者并未得手。她跟外公说起神兽一事时,他异常严肃地让她把这件事暂且压下。 湘湘也明白,皇帝这是故意的,对他来说,哪怕在齐晦面前有一点点的得意和骄傲,也值得他耀武扬威,他就是故意要齐晦难堪,也要自己认清楚,此时此刻去明德殿,她是皇帝的湘妃。 暴怒的雷迪以及场上的其他人,见到沈约冲上去,当下也不再留手,怒喝一声便施展起自己的招式,纷纷向着叶凡攻击过去。 过了一会儿,熊伟发现,除了潘辰和洪元坝之外,其他敌人的力量只比公牛勇士强一点。他立刻想到要为父亲报仇,又转过身来,组织部队,开始投掷长矛。 说完,古昊天面带讥笑,转过身来缓缓踏步前行,虽然这叶凡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可随着叶凡此次的出事,他的那份危机感随即消失,耐心向上方踏去。 紧张而不安的一天总算圆满的过去,因为湘湘的笑容,让皇帝心情极好,连带着静姝也受到了不错的待遇。 也没有之前那种的桀骜不驯,面对这种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甚至有些心服口服的味道。 后来的事,曦娘和浅悠一同经历了,但在路上因受惊过度,她的确又一次变得不正常,直到在山脚下,浑身是血的齐晦倒在身上,她才终于又醒过来。 见她真没生气,玖璇才是收起了血泪珠子,他总觉得这东西里头有古怪。 他这性格不适合那种地方的,我也不喜欢办公室生活,觉得束缚。 “卧槽,老大太过分,他在醉生梦死,让我来拼死拼活!”五彩蛇现叶天的举动后,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了。 尖刀组组长的空气耳麦里,传来了自己战友的话。就连组长也不知道自己队里的狙击手此时在什么位置进行伏击。 好比星际网络,民众能够看到的讯息风向,只不过是执政官想让民众看的。 而就在各大势力为精灵国度的陷落,留下鳄鱼的眼泪时,卡伦兹这个天外来客,却在真心诚意的为精灵族做事。 但是,真的太肉疼了,因为,至少用送近百人过去,所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而且,不是最近的神风城,而是非常远的众神墓地,这样,所需要的能量就更加恐怖了。 似乎意识到凌昊打算做什么,奥古塔斯脸色铁青,忽然之间也跟着链子的方向,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传国玉玺自秦起,其威能也就是沈石演示的那样,夺回人心愿力。 它以为它收敛了气息,化为人形,就没人认出它了。但是它的妖气是如此的巨大,巨大到都能让人想到:妖魔鬼怪所至,卷起一道黑风。 最后许芳芳抢过电话语重心长的对汪洋妈说道:“阿姨,要不你俩也来得了。”才结束了来自家长的叮嘱。 台上的观众与比赛的选手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五人便是飞了出去,留在原地的只有那火红色制服的少年,也就只有在半空中的人才是看清了火凌的动作,而其他的人!呵呵,怎么可能 “试了才知道,”那年男人并不因为韩杨的话而生气,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自信而傲慢。 登时,所有机器人都向我扑过来,看到我手中人质,硬生生一顿。 和露西下了楼,天浩等人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的舞台上,天浩手拿吉他,见我和露西下来,故意拨动了一下e弦,惹的众人都看向我们,然后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我不知道众人欢呼的点在哪里不过这种感觉确实挺享受的。 “一炎焚万物,一焚万物烬。”林尘呢喃了一句之后,赤红色的火焰更加的炽烈了,以林尘为中心,一片赤红色的火焰随之成型。 在深秋的最后几天,今年的第一场雪,在所有人不曾预期的时刻,来临。 第348章 唐荣的谋算 卫春管事的话让唐荣面色铁青,若是真的,这就代表生母嫁妆的失窃让他原本就不富裕荷包雪上加霜。 “此事交由你去查,给你两日的时间。” 此刻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前些年他母亲的嫁妆在王氏手里,花用了多少他心里有数。 后来到了春荣院就只有陶怡然和他接触过钥匙,可陶怡然的性子他知道,不 那最终化为一体的灵魂体瞧上去倒是凝实了许多,而后他缓缓睁开双眸,那眸子一如既往的浑浊不堪,历经沧桑,他望着楚泽,却是一脸地慈祥。 来人正是阿瑟。她见郑鸣不再出声,在一阵金属的撞击声中,默默地坐了下来。 肺内尽是血腥味,这让段染心中的怒火燃烧了几分,暗暗冷笑了一声,段染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之后石碑上显示出的座次排名,让周围不少人一阵唏嘘。 虽然被幻生兽折腾得够呛,可那三人却依旧不肯放弃,撑着雪地继续起身。 而最为强大的武道,是几乎凌驾于整个世界的一切现代武器组织的。 清雅醒来之时,发现这四周无人,不由得冷笑一声,虽然自己也知道沈风凌不会相信自己而留下的,毕竟自己欺诓在前,还让他受到了许多折磨,换做自己,自己也会选择逃跑的。 而这里呢,虽然也是海底,但是那场景,确是直接出现在了深海低,而且从前方的道路来看,这一条通道,好像还一直延伸到悬崖底似的。 虽然说金币全部花完,但是他背包之中的升级石,那也在此刻增加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量,当然了,最多的还是下等升级石和中等升级石,至于高等的,那是一颗都没有。 当年天地初开,极北一地有混沌魔神尸身坠落于此,慢慢衍化为满天寒风,可是天地万物皆是相生相克,极北一地虽有混沌魔神身躯坠落,可依然身处洪荒世界当中,自需遵守天地规则。 就像你古代人和现代人穿一样的衣服,外表捯饬的一样,大家肯定分辨不出来。但只要两人一开口说话,那立刻就会暴露彼此的身份。 于东胜神州上空久久凝聚不散,仿佛是一道道天地规则显化而出,让暗中观战的一众仙神,忽然觉得双目生疼,久久不能睁开。 天玄子二人随即向那老者作了一揖,镇长微笑地点了点头便是回礼。 以前的魏延他可真的是一个猛人,在原本的三国历史记载中,他直接一箭射到了曹操嘴里,还把曹操的门牙给射掉了两颗。 多宝道人可是知晓,此时火榕天尊正在东海灵火岛中,岂可坐视自己等人随意前往东方世界!一时不由面面相视。 超级战士血清又没有赋予他飞行的能力,还是先把犯人带走在说。 就像是一只乌龟,想要学会飞行一样。你身体结构都不一样,基础条件都不满足,哪怕每天去跳十次悬崖,乌龟他还是乌龟。 龙飞收起卷轴,闭上双眼,刚刚看完的修炼要点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这铜雀城城主大兴教化之道究竟是为何呢”他心中又生出了这样一个疑问,眼神之中也传出了浓浓的疑惑之情。 只见数百名计算机高手疯狂的操作键盘,一个个急的大汗淋漓,焦头烂额。 总裁么这样正好,开战之前总要打个招呼,至少说清楚自己希望怎样的结果。 第34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当掉的物件儿,即便苦主有确切的证据,想要从当铺拿回来也不太现实,除非拿了银子去赎回来。 别说唐荣手里根本就没那么多银子,即便是有他也不打算去赎,陈年的老物件儿,赎回来也只能放在仓库吃灰。 拉过陶怡然的手,满眼歉意,“发生这样事怨我驭下不严,但你别担心,此番虽损失了不少,但库房里还有些物 警察见状。立刻提醒若笙。若笙点了点头假意看了看包包。然后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牧牧表情不善“那就解释一下不把。”救命恩人哪门子的救命之恩 “老大!”,走动光头和尚的身边,赫连诺恭敬的喊道,他可不想扮演刺头的角色,在这危机四伏的血狱之中,孤立无援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米多这个时候却完全没心情理她,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下,不是因为自己即将死去,而是为了两人将要面临的天人永隔而哭。 “龙姑娘,难道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嘛。”公孙止咬牙一字一顿说出,极力的忍受着内心的愤怒,双拳在衣袖中早已紧握,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入手掌中,可仍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愤怒。 “抓紧时间,趁着白大人在,可以试一试,这里面水很深,没有专家现场指导恐怕突破瓶颈很难。呆会我送你们到地下公路去,货车在那儿,油箱已满,就不再送了。”白风发话。 “咦,这一句还有点意思!”,已经近乎绝望的兰幽若闻声一喜,她没有想到,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的赫连诺居然能够吟出这样的诗句来,虽说并不惊艳,却也中规中矩。 “那很好,你的名字有了,你就叫偷窥狂。”牧牧状似无意,其实他对于这种被变态制服动也不能动是有丰富经验的,所以并不着急。 她这么一说,等于默认了这件事情,水若阴倒是十分高兴的扑了上去,抱住了九姑娘。 “白,你问一下陛下,他让我调查,那我拿这种破坏了证据的家伙怎么办是活寡了他还是交给大法院”牧牧笑着说。甜腻的让人发怵。 陈伯膝下无子,他是看着司徒焱长大的,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而司徒焱也很尊重他。 尼多王身体由坚硬无比的尖刺,尤其是头上的角,喷火龙喷射火焰那恐怖的高温根本奈何不了尼多王,强壮的身躯肌肉隆起,身后粗壮的尾巴反而比喷火龙更加的强壮。 但美国的大公司与大资本却没有与中国沟通的直接渠道,于是一些能与中国方面联系上的中介公司、咨询公司便应运而生。 因为她们坚信,只要她们一直跟着林不凡,她们就绝对不会吃亏的。 随后,将伤口盖好,接着又道:“也就是这一剑,拉开了屠杀的序幕,那些强人因此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开始疯狂的杀人。 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还是美国内部关于航天技术路线的内部之争,令亚轨道航天器的地位是越来越尴尬。 而叶清又因为沐沐那十分迷人又柔软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叶清的大脑就顿时涌入强烈的幸福和享受感。 秦可可当然知道,王超明的酒量。他能喝三斤白酒,普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掌柜”他正为此事感到迷惑不解,陷入了沉思当中,却不提防那尸体忽然从床上坐起,对着自己嘿嘿一笑,随后就是一拳打来。 第350章 因为你留不得 辛安再一次给了唐陌惊喜,万万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如此也不算亏。 “银子到手后要怎么安排” 见他跃跃欲试,辛安不紧不慢的开口,“不义之财少沾为妙,我会将那些银子换成米面布匹和药材,全部赠予孤老堂和慈幼局。” 唐陌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别的意见,就只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给我拿点,我手 战士们猛地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因为叫好,鼓点便有些乱,最后不得不停下,而这时赵卫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竹笛,吹了一首悠扬缓慢的曲子来。 在这个理论之前,宇宙学是非常神秘的,不,应该说空间,时间都是非常神秘的,仿佛独属于造物主的世界,而这个理论把造物主彻底的拉下了神坛。 顾嫣现在真的是没功夫搭理它们,虽然害怕,但肚子疼的让她顾不上这些了,她感觉二世为人受过的无数次伤加起来都没这一次来的让她生不如死。 “什么春宫秘籍,我已经嗅到你的身上藏着一本毒经秘籍了。我数三声,不交出来,你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红衣男子显然没看过春宫秘籍,发出最后通碟。 展云歌算什么,就算是有第一世家展家在她身后,展家能抵挡的了整个帝国人的反对 这模样,在其他国家考生看来,那就是胸有成竹,他们顿时更慌了些,今年华夏的考生整体实力这么高吗 他容忍她,纵容她,宠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突破底线,变得连自己都陌生起来。 就在吴冕将呼吸法提升到熟练级后,他现今的发音比起周慧来,还要标准了。 龙天行每想到一点,放在太师椅上的手便用点力,最后手背青筋直暴。 “也许吧。”洛凝璇觉得她并不了解林玥,前世,若真的了解她,也不必到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他们在仙山村表现的很好,否则我们也不会让仙山村的人还继续到你们这里来招聘。”秋之云点头。 洛塔摆出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换个姿势,让休吉拉帮忙挠另一边。来到选手专用的等待室,一边看着比赛场上的直播,一边聊着天。 上次巡游民众厌恶的眼神,就已经让她窒息无比,蒂希娜不想再去尝试。 这段时间,他浑身的水珠子都被他抖了出来,四处飞溅,刚把身体擦干净的休吉拉,又被甩了一身的水。 记得上次见面时,方轩才四阶左右吧,就短短几周不见,一下子飙到了五阶 沉香已经度过了最为疲惫的阶段,不知不觉中,法力增进不少,每日跪在地上丝毫不觉疲惫,就是时间长了,他有些迷茫。 孙悟空一个跟斗都没翻完就到了,随着他定住了身影,却见张景云也随风而至,出现在他面前。 伍耿表示理解,安慰九丹皇妃和特蕾西,三人进了不同的冷冻仓。 影子人形没有消失,反而细节更加清楚,变成了她自己的形状,安静地注视着她。 当天,李青莲便施展神通将冰玉兽送到了月神庙。杜子辕打开盒子,按照九天星君的说明施展仙法,对它进行了认主仪式。 秋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希望现在秋民就给他磕一个,秋民这点是无可挑剔的。他当着众人的面竟然跪下了,刚要磕头林莫羡的右脚顶在他的锁骨上。 “皇兄,倩茜知道错了,倩茜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一瞧自己哥哥那张铁青脸,纳兰倩茜顿时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语气软了下来,郑重地保证道。 第351章 唐荣再纳贵妾 能进出侯府,这对罗奇问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有了侯府做靠山,只要他在科考中榜上有名,必定就会有不一样的前程。 唐陌能清楚的感受到罗奇问此刻的激动,心里琢磨着回头还要给唐楠再谈谈,若是可能的话可以在学院里结交一些寒门学子,关键时候将其拉拢,让其成为侯府的附庸。 朝中那些权臣,哪个不是门 费恩一动不动,任凭各种各样的光线打在自己的身上,可无论如何,这些攻击却无法击破费恩身上的战甲,甚至连一丝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自己发达了,免不了要想起老朋友。韩城也准备提携一把孟丹阳,因为老孟怎么说呢,实力很强悍,如果能专职费自己练兵的话,那部队的实力就会提高一大截。 爆发型的刺客,时沐恨不得全部都禁掉,最后一个ban位也是留给了李白。 接着,他又制造了几发高爆弹,趁夜来到野外试射了一下,发现第一发有点误差,就回到宿舍,再次进入空间修整,却不知刚才那一发爆炸着实把几个暗哨吓了一跳。 此时的山猫浑身冰冷。轻轻地将耳朵伏在船舱的钢板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阵枪声之后,忽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轰轰的发动机声音。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韩城现在的狙击机枪已经摧毁了日本人的好几个重机枪,至于说掷弹筒的位置,除非架在河里韩城打不到,其他什么位置打不到呢 日军的反击也有点威力,比如在陆军里配得很少的九四式手枪,这种枪精准度赶不上王八盒子,但指向性很好,特别适用于没时间练习的技术兵种,不过这枪总共只产了七万二,所以注定了它是贵族武器,虽然口碑不怎么样。 陆长遥自己当时毫不在意。毕竟当初那般凶险,她都熬了过来,如今只要等着到日子将孩子生下来也就是了。但好像就要闹个不得安生一样,七个月时,陆长遥毫无预兆的早产,并且毫无疑问的牵动了整个草原的心。 “鄙人长安郑家商号管事郑胜……”中年商贾一报出自己明白,四周顿时传来了哗然之声。 鬼子大部现在都关注着中队长的伤势,只有十几个鬼子追击,跑了一阵,发现这帮家伙实在太滑,没多久就追丢了踪影,再加上中队长没有下令,伪军的家属都在城里,也不怕他们跑到哪去,就纷纷掉转回头。 这样的目光,让苏夏感觉有些发冷,忍不住悄悄朝苏瑾言身边靠了靠。 由于孕吐的关系,叶晓媚最近几个月一直没吃什么东西,看着有些消瘦下去的叶晓媚,李漠然有些心疼。 萧然能见识到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心中隐隐兴奋,更是彻底爱上了这种让人刺激的游戏。 一旁一直不做声响的王曼妮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清了清嗓子,开始帮腔起来:“老大是要负责任的,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别辜负了自己的婚姻。”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年天澜边关,洛枫只是个不算得志的皇子。就算后来收服了整个边关将士们的心,在军中奠定下他不可动摇的地位,那也是一场场战斗,一次次同甘共苦,用汗水和血泪换来的成就。 此话一出,那些好奇又执意要凑热闹的人,当即将心比心一番,狠狠地夸赞了护卫与花间集的服务周到,甚至还有人打赏了护卫几个银币,安心回房放肆去了。 第352章 谨王府的请帖 春华院曹姨娘的事辛安没准备插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张家少夫人的事给她提了醒,的确应该好好了解下京中各家关系,翠屏姑姑的到来让她知道了不少,但年前太忙也没真的上心去细细梳理,这两日得闲便拿了纸出来准备好好捋清楚,省得以后出门再闹笑话。 如今还可以她刚到京城不久的理由搪塞过去,再多些日子 “刘哥哥,别管它了,咱们不是来这里找寻风心的下落的么如果这里没有,咱们就离开吧。”风铃想要离开这里。 他无话可说,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在龙升的面前,他是没有机会逃掉的。 众人听罢一同看向安洁莉娜,翔龙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不愿意去过问而已。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也不见会场内传来战斗人员的对面信息。 这里,为什么会有钟声,我记得这里,是闹市区,从来都没有什么大钟,这一回头,一阵强风呼啸而来,伴随着很多绿色的羽毛。 檐角倒挂着一黑衣少年,雨急急的下,还未近他身便兀自弹了开去,他看着屋中相拥的两人,亦不知是该苦笑还是觉得欣慰。 翔龙听罢看了一眼,随后从衣服内拿出那份清单,说道:“这上边的东西,你自己去看吧。刚才在那儿,我不好意驳沙里努瓦的好意,所以直接将清单给收进了衣服。”说着,将那份清单交给了沙里娜。 他沉吟了下才答:“人的意识不能抽离身体太久,一旦久了,就会遁入浑噩,再也醒不过来。”闻言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那你以后千万别尝试。”他顿了顿,轻应后把我往身侧又揽了揽。 他们世代居住西域,以前都是逐水草而居,建国以后,从艾孜买提开始算是定居下来了,以牧羊养牛养驴为生,也拥有一大片土地,种些土豆番茄皮牙子。 “呃……”林晓蕾从口中呕出大量的鲜血,应该是内脏受到了重创,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我怔怔地转身,到这时才发觉周遭的噪杂早已静止,所有人都看向那处。本是微眯着的眼一点点睁大,有多沉痛,此刻就有多不敢置信地瞪视着眼前几人。 “那就对了,如果你们的狗眼还没有瞎的话,应该识得这枚扳指究竟意味着什么!”说话之间,石千玉轻轻地将我的手给举了起来,那一霎那我有一些茫然。 魔法黄沙涌来,史崔克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罗素身上,而超人也借此脱离了控制。 原本平静的湖面,剧烈的翻腾起来,湖面下方,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马上就要从里面冲出来。 叶白猛然间大吼,单脚在虚空中跳跃,在那支箭已经射来的时候,他双手直接把箭尾捉住。 她的剑的的确确化去了摸清了的攻势,但秦风这一招飞剑又岂是那么简单而已 于立新没抬头,大声的说了一句进来,派头十足,来人走了进来,关门,直接坐在于立新对面的椅子上。 这些都是在鬼谷的时候练的,其他的不敢说,但是这身法练的着实是不错,若是差一点的话,都没有办法在水面上借着竹竿来回的行走。 对于露丝来说,她也还没有来得及向‘菲利普’询问:刚才的大战为什么会发生的那么‘雷厉风行、立竿见影’呢。 第353章 今日又是学到的一日 在辛安看来小林师傅在培育花草上的本事是超过了他爹的,一路走过来宅子里的花花草草格外鲜活,就是眼前的这几盆红梅也很有意趣。 她一眼看中了一盆梅花,栽着梅花的花盆不小,枝干粗壮,有青苔覆盖泥土,有两个寿仙翁的陶人坐在青台上对弈,旁边还有陶桥映衬,颇有趣味。 “等到红梅都开了,有花瓣花洒其间会 如果有极为纯净的灵泉水的话,这些毒倒不在话下,可惜姚贝贝为了不给他们惹上麻烦,这些灵泉水都是用清水兑过的,而且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圣上符傲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还真是聪明伶俐,进退有序。 “段师兄!”姚贝贝一边御着飞天梭,一边向那道白色身影招手。 陆玲儿让我看到了她生前的遭遇,可是要帮她找到另一面古铜镜,就如同大海捞针,她已经在镜子里呆了若干年了,不过她还是善良的,至少没有因为孤苦寂寞而去害人。 凤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莫名就觉得心酸,再次被熟悉的气息环绕,竟然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寻常之人是会尊敬武者,但若从武者变成普通人,就不会受到尊重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不理解他的做法,就像不明白他从哪里来,为何会在薛家明的家里,他与薛家明又有什么渊源。 “那你就慢慢等吧,恐怕没等到那一天,你已经被我消灭了。”我说道。 现在只能一方面尽量的多派人员在立坚族部落附近进行侦查,这可是个危险的活,这个时代的原始人都是追踪猎物的高手,钟山派出去的人员搞不好就会被他们抓去当美味。 山中虽然险峻,但是对于安冉他们来说,还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 所以到后来干脆就由着他们去阄,反正只要不理睬他们,等腾出手来的话,收拾两位化神修士,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秦灵芸默默的走到传送阵的面前,白玉般的手掌按在边缘的石头上在之前需要做准备事宜吗不跳字。 慈宁宫里齐粟娘只觉着玉嬷嬷这两日说话越来越和缓了,时常让她歇着,做错了事儿也不说她。皇太后也时常赏她些精细吃食。 “一切拜托杜。”叶琢听得这话,稍稍安定。只是心里歉意:杜浩然为了救她,浑身湿透,至今也没吃午饭。这一下要赶着去救她的祖父、继父,怕是连回家换个衣、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好。”秋月把帐子放下。不过并没有出去,而是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绣活做起针线活来。时不时的,还向床上望上一眼。 不过月将在这五大斩字诀当中,能够使出来的不过是斩仙和斩地这两刀,其他的三刀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出来。 这新房里正哭着,外头李四勤与齐强嘻嘻哈哈跟着连震云进了后院,要来闹洞房,走到门口,却听得一片哭声,顿时呆住。 荣景居里并没有陆缄口里说出来的那种欢庆热闹。就只陆纶与陆缮二人陪着陆老太太说话,陆缮比走的时候高了半个头,也壮实了许多,看到林谨容进去,虽然没有表现出如同陆纶一样的欢喜,却也能恪守礼仪,起身问好。 芳竹便很有眼色地屈膝行礼:“还有好几桩差事紧着要办,奴婢先告辞了。”林谨容叫住她,一本正经地吩咐了好几件事,方才放了她走。 第354章 我这是被恶心到了 辛安被唐荣的话恶心的够呛,胃里翻涌的厉害,她一直都以为唐荣是有几分本事的,是以前几个月她和唐陌处处小心谨慎,都是些小打小闹,今日忽然就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她好像把唐荣的云气当成了他的本事。 他生来就有当侯爷的爹处处偏爱,只要他需要的无一不是最好的,在外应酬又有各种想要巴结唐纲的人给他抬轿 听到珩少的脚步声,老爷子一个转身,那严肃地表情足够威严的,整个秦庄似乎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大声说话。 半步虚跪,刘东骤然间扭腰扬枪,红缨破开空气,直奔空间裂缝而去。 江贵眼见自已的盘费眨眼落进别人的腰包,怎肯就此罢休,便跳起来,豁出命来奋力地往回抢。 作为一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武士,宫本平治的战斗直觉非常灵敏,他敏锐的感应到背后有异,正待转身回防之时,菊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瞬间有了白日飞升的赶脚。 “谢谢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都不会忘记的!“高庆激动的弯腰低头道! 高庆关上电脑靠在沙发上沉思片刻,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这方天地大变? 原定的包厢里只坐了两人,乔能与赵远航被留在了过道。乔能很不安稳地来回踱步,赵远航靠在墙边凝神,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发出莫名的一声笑。 黑夜即将结束,光明的到来却让秦志戬丝毫感觉不到温暖,从落天娇被杀的那一刻起,秦志戬的人生再也没有光明而言!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真的不甘心上天为什么要让自己遇到她! 魔改八一杠的枪口瞬间吐出一条长长的火舌,一颗颗粗壮的子弹脱膛而出,被击中的僵尸当场爆裂开来,碎成一堆烂泥。 外面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衣着光鲜,面带兴奋之色的年轻人,偶尔也会有一些中年成功人士出入。 故事虽然没有什么出入,但你跟自己说的怎么能跟人家记者说的一样呢,真是个榆木脑袋,这里面应该要有些艺术加工才可以呀。 他随手一划,一个深达到底的裂缝自湖水中出现,将魔渊湖的湖水分成两半。 “锦绣,你也看看,然后说说你的想法。”太后将东西递给锦绣,然后说着。 看着对方手里皱巴巴的不到一百的零钱,周伊感觉自己要气疯了,在怎么说,自己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那也不止这点钱吧。 罗丽对蛙饱说:“可要注意看好了,别让别的雄性先抢走。”蛙饱羞涩地点头。罗丽觉得还真不能轻易跟缇猫开战,如果打坏了这些漂亮的雌性,会有很多雄性伤心吧。 “老大,这个。”良子有些为难的将自己的手臂抬了起来,手腕的地方有一道醒目的猩红,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别墅里四面都被捂上了厚厚的窗帘,只有别墅的四周像古代的监狱一般点燃着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的整个别墅好像地狱一般。 这只是开始,换成任何一个学美术出来的都应该能够做到的。邬雪霏有些不以为然,接着坏坏地站到了王动的身后,把这幅画给照了下来,连同刚刚显示器上的图像一并给夏芷晴发了过去。 “呃,放心吧云姨,我保证让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哪也不跑。”陈风满口应承着,生怕云姨再想出些新点子来撮合他和林若岚。 第355章 极力为自己辩解 正月二十八,唐荣正式外放离京。 侯府大门口大着肚子的陶怡然和月姨娘含泪送别,玉姨娘抱孩子站在一旁,那场面多少让人想笑,唐陌悄声在辛安耳边嘀咕,“多有意思,可见这几个月他是真没闲着。” 辛安道:“这叫人丁兴旺,人家开枝散叶了,也是功劳的一种。” “那这功劳是有点大。” 唐陌抬起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苏毅大惊失色,想都不想地朝阴冥之渊深处冲去。 哇,狂吸几口冷空气,总算出来了。即使来电人是闫敏,也都无所谓了。 只见紫玉匣子上的青烟慢慢冒出,然后升腾,化作一道人影的样子,继而逐渐实体化,变成了一个伟岸的男人,黑衣黑发,身材高大健壮,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那发质亮花了我的眼。 “那个只能骆鸿业能开启!”我说着,便向着还蹲在地上的无明走去。 他因为那声跑,稀里糊涂的跑了一场,等再停下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抬手擦擦眼睫,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条长街中,如今正站在一家铺子的檐下。 “应该能的,这个法子我还是听一位朋友说的。不过,这只能抵制虫卵的孵化,而且这些鬼卵要是不及时取出来,等它们适应了这热水的温度,这水也会失去作用!”老赖说道。 林卿守在洞口,一边防止灯灭,一边神识全开,她不仅注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也关注着洞内两人的异动。 “薄影后,这个角色只有您能够胜任,我们邀请您的态度非常诚恳,只要您愿意接下来,等多久我们都愿意,您看看剧本,如何”刘总继续恳求。 隐忍的轻泣在空气中传开,听的人压抑又心碎,即便如此,他仍是在桌下瑟瑟颤抖,像是一片无根的落叶飘忽在空中。 在青鸾的带领下,根本不需要半天功夫,苏毅和沈柔雪就已经找到三块仙陨石。 旗木卡卡西也没客气,抬起头突然看了眼天花板,然后又低下头,面色平静的开口。 不得不说,这座城真的特别宏伟巨大,通体皆是由极冰堆砌而成,闪烁着幽幽寒光,上面覆盖着一层冰雪,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张远就看到娜娜的那双红色扫描仪光芒不断闪烁着,大约23秒后,扫描仪光芒再一次稳定了。 大丸号继续前进,大约3分钟后,大丸号被一艘战舰引导着前往停泊港口,乘客们欢呼着离开飞船。 蚩尤的外形就入一名练武数年的武者,身体各处都有着紧缩且充满强大爆发力的肌肉,可以在一瞬间进行极为恐怖且迅猛的攻击。 她转过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自己一直抱有敌意的心理医生似乎真的有让人安心下来的魔力。 没过一会儿,天际远端卷下一道气流,将昏迷在地底的残狼卷上高空,眨眼消失不见。 因为后方远程炮火的缺失,战场前线立即受到了影响,事实上,不过数秒时间,前线就已经显出了崩溃之相。 “沈惑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知道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情况,哎,算了,你先忙,我先去看庭予哥打石膏怎么样了。”我说好,让她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然后边结束通话了。 灯光下,她的美好暴漏无疑,他再也不想忍耐,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356章 路遇山匪 徐家和辛家的这点事在真正的权贵眼中不是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少眼线,林窈知道辛安并不意外,皇帝不也知道吗 “说起来,其实就是做买卖而已,非要说有什么,就是徐家要的量大,我爹让利比较多,仅此而已。” 林窈笑了起来,“都说让你别紧张了,我也就是这么一问。” “你问我肯定是 凌傲雪的手是藏在衣袖中的,衣袖又宽大,抬手的那一刹那,刚好是雾气袭来的时候,刚好遮挡了她出手的那么一瞬间,让她可以装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若不是有一天村上来了一对师徒,那么染青应该就只会平淡地生活下去,直至过完这一生。说是师徒,其实也不然,长者是僧人,学生是俗家弟子,但长者其实是学生的师伯。这都是染青后来才听说的。 “能够相互喜欢,”她的眸色微凉,“已经是这世上极为幸运的事情了。”这世上的有些人,就是连偷偷摸摸的向所爱之人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能够。 她若无其事的将他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拿出纱布包扎。 这些日子,余枫算是看透了这几人,现在自己心魔解除,没想到凌秋竟然还是不死心,心中哪能不怒 可是谁能预料人心呢她敌不过香儿的苦苦哀求,敌不过心中所念,毅然决然要离开安阳走进东云战局。到那时,他知,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东云,或者说,她从未放下以前的情,放下东云皇帝秦天策。 南宫兆安苍老的白发渐渐转变成了黑色,苍老的皮肤也渐渐转换成了原来的模样,手指变得修长如玉,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比原来更加……美。 此时他们郎情妾意,若是自己硬要凑上去让宁飞扬教她骑马,会不会有些过了 南宫兆安大叫不好,急忙回到临华院,发现云冰早已经消失不见。南宫兆安大怒,素手拍下,桌子就这么碎成了粉末。 是的,莫凯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他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卡在王者组300分上不去了。 片刻的休息之后,第三轮开始了。当拍卖单送过来的时候,唐朝只看了第一个拍品就愣住了。是一柄金枪,倒不是它多珍贵,而是因为它是贾似玉的长枪。唐朝只看了第一个就把拍卖单放下了。 这也是梅哲仁在发现了痕迹后想方设法要找到他们的原因,这里面有一定有故事。 由于这次没有多少人阻挡,只是将那些在其前进方向上来不急躲闪的人从其胸前穿膛而过。 所有人都是惊愕的望着那巨蟒般的雷霆光柱,面露惊骇之色,即便是赵虎,也是面色凝重起来。这道雷霆之力,即便是他对上,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如果被人杀害,寻诡团寻找异火之旅必定会受到舆论压力终止,那人的目的难道就是阻止他们寻找异火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了,七大势力也明白,三大坊市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数量庞大的散修,是以他们也不会做的太绝,自己吃肉,也会留点汤给散修们喝。 一只宛如雷霆所铸的手掌带起一道雷光,毫不留情的狠狠印在了吴斌的胸膛之上。 第357章 赴宴谨王府 “听说这位世子在京城是总走霉运,明明出行护卫不离身,还不是被揍就是被狗咬,谁知道还能遇到山匪。” 从唐荣下榻的客栈出来,几个当地的官员瘪嘴摇头,实际山上那窝山匪并不会经常下来,路上也算平顺,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下来了,还真遇到了这么一只肥羊。 “我听说是娶妻后才这么倒霉的,可能是时运不济 整个大殿的气氛,已经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状态。而,云天扬也是感觉到肩膀上的那股庞大的重量,消失了。 如同潮水一般的力量,在这一刻以着一种疯狂到了极致的姿态,不顾一切的爆发而出。紧接着,便是看见,震撼的力量涌动而来。这一股力量强大到了极限。 大蹲用刀给割了一斤左右的大块烤兽肉,放在盘子里,端给陆天雨和娘娘腔,每人一盘。 最后,一道灵活的身影,夺走了捧在中年男子手中的那道红色的签。 有了dv机,她就省事多了,毕竟自己是堂堂的领主大人,没有时间总耗在哪里传道受业解惑嘛,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在dv机里查看,多方便。 那些复杂的目光,不同的表情,一张张营养不良,饱受饥饿折磨似的面孔,这一切,在此刻都成了他必须要背负的东西。 顺着崖道一路向下,临近魔窟第一层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平台,此时,这地方,已经聚集了近两万人。 “陛下,看来我们真的做错了,请您责罚我们吧。”熊将军低下头,不敢直视青竹的眼睛。 经过这人一叫马上聚在姜寒那边的人过来不少。标王的名头还是很大的。那可是近四亿华夏币的毛料。就算里面是玻璃地儿的翡翠,那要什么样的翡翠,多大的翡翠才能回本。 叶姿考虑的不是不无道理,那日,蔺言在游艇的原处,透过望远镜,看到简夏在船舱内,面对着一个男人,看她的神情,似乎很是惧怕那人,若是自己没有猜错,一定是那人在控制她,所以简夏才留在那人身边,离开我们。 就在他思量的瞬间,那些凶狂的生物已经纷纷发现了于巳的存在。一齐疯狂地游动着身躯,向于巳这边涌来。一时间,万头攒动,形同兽潮泛滥,气势汹汹,蔚为壮观。 电话那头的泰得却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似得,没有多问一句话。 六月的天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姑娘,说变就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中午就是瓢泼大雨,没过半个时辰,又变成了艳阳高照。 罗博长啸着,他杀红了眼,身体被落下的血雾腐蚀着,他咬着牙,继续收割着这些魔鬼的生命。 教学楼上,风队如此说道,说完以后,一跃跳下二十来米高的教学楼,紧接着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目睹了一切的泰得吓得大气不敢出,立在门边留也不是,溜也不是。 而谭平川等玄黄军的人,则暗暗冒了一阵冷汗,看着已经走远的威震天,面面相觑。 “你派人夺取这个紫灵矿,本王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敖问迅速向赤式说道。 而且霸王龙身上,更是像乱石击打的湖面,血液则如同湖水,不断溅射。 对着这张脸,赵云突然感到有些无措,他看着马超想要问问,他要个向导,为什么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派来了。 张老瞳孔微缩,凌大少顿时一窒,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拍卖所背后……有多么恐怖。 第358章 是偶然,也是运气 穿过院子,入眼便是宽大庭院,有不少宾客紧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意,还没走近便听到里头恭维声不绝。 有体面的丫头迎下阶梯,上前见礼,而后领着一行人进了门,“启禀王妃,威远侯夫人到了。” 王氏笑着上前见礼,“见过王妃娘娘。” “快免礼。” 谨王妃看着并不十分眉眼,端庄婉约, 虽然声音平淡却非常有威严,在他身后有数千骑兵都在齐齐怒吼,喊声震天,声势非常的强悍。 李子通的士卒将信将疑,不过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他们跟随李子通这么多年,见证了李子通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用户外求生手环上的镁条点燃篝火,红色的温暖瞬间驱散那种难受的裹劲,李柏天不由得舒服的长吐一口气。 余欢跟克里斯-保罗斗上了,就算克里斯-保罗这次没喷垃圾话,余欢也不会放弃再进回应球的打算。 毕竟这只是一个分局局长的位置,重要归重要,可那些大领导也不会为此得罪胡副市长,必须要尊重胡副市长的意见,以及考虑东城分局的同志们的想法。 明仲用望远镜看到,一些胡人吓得趴下了地上,一些胡人四散奔逃。 他那辆车虽然是宝马,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一辆中外合资的宝马三系,也就三十多万那样子。 年轻的土着,指着山下不远处的那个部落,示意那就是此行的目标所在。 为了以绝后患,不给匈奴人留下把柄,羿做的很绝,根本不给他们丝毫求饶投降的机会。 他没有办法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年轻男子当作一个敌人来看待,看来长得好的优势真的是很明显的。 想想看,人家西征军只是不想赶尽杀绝,是因为怕惹麻烦,但是没有一支军队不愿意痛打落水狗。 如果做不到这些,即便是夏天的再好的哥们,他扶持上去了,却是办不好事情,得不到众人的服气,也是不行的。 “那么你们可能就要死在三秒之后的大爆炸里了。”无极眯起眼睛估算着术法完结的时间。 “好酒!光这如同腐化香蕉的剧烈香味,就是我以前所未闻;想来品尝起来定然是十分可口了。”虞彦喃喃几句后,就将这瓶中甘醴一饮而尽,连一滴也未剩下。 “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苻宝不便发飙,只好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倒是让秋儿看的暗暗偷笑。 当下两人又展开了肉搏战,只见双方不断的挥拳,两人手臂之上的肌肉全部隆起。 “是!先前我等失误,请将军责罚!”高顺、张辽忙自单膝下跪请罪。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送你们去地狱。”清虚公子说着。一旁的玉面桃花欲言又止。 “对!”田甄仰着头,有些得意的看着罗川。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 此时,在强化舱之外,祁彩衣取来一种物质,添加进杜必行的强化材料里。 这还是王大伟第一次一下得到这么多的宝石,要知道之前只靠他自己挖掘,四品的宝石都很少见到,身上一些好的宝石都是抢来或者杀怪爆的,这一下收获的宝石比自己之前得到的二三品总和都多。 言玉望一眼婕心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绷的面上淡淡一畅,又是瞥过一眼那正从队伍中打马而来的星野,忽然屏住了神色。 这才安生了几天时间,张燕跑了过来跟他谈起了家事。张咏夫妻吵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只能问张楚。 “兄弟,你是说,刚才那些东西——”黑疙瘩倒霉,刚才打滚儿的时候,棉帽摔飞,脑袋被石头磕破了,虽然伤得不重,但也流血不止,何爱娟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他拉停了马,扑扑手,把帽子抬高一些,露出了那双阴鸷的眼睛,正是莫爷。 以前大家家里都穷,都没什么。自然会想着从公家偷点东西给自己用。这个跟觉悟没多少关系,古代还有说仓廪实而知礼节,口袋涨了,才会去想些精神需求。 我把梁放按在雪堆里,自己也紧贴地面一动不敢动,直到越野车队走远了,我慢慢起身,把梁放翻过来,吓了一跳,这家伙满脸黢青,已经开始翻白眼儿,差点儿没让我憋死。 山城市的市政府大楼位于俞中区,算是国内比较少见的,带有古典气质的机关大楼。 虽然知道不杀掉他,自己就会死掉,可还是过不了心理的那道坎。 君幕爱惨了她这个模样,心立马软了许多,想着上去捏捏这人脸,顾及随唐心在侧便放弃了。 但雷渊的这一主张同样遭受到了,那些信奉民间最大的教会顺教的将军们的反对。 而自己那缺根筋的弟弟根本就没有发现叶凯成对他的包容,还一而再的挑衅,真不知什么时候会吃亏,那时他才懂得收敛一下。 第359章 二嫂嫂,我有些头晕 见两人亲亲热热的说话,辛安便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也不插嘴,两人好一番叙旧后廖夫人才向林轻轻介绍了辛安。 “这是威远侯府的二少夫人,娘家在淮江,父亲是盐商。” 又向辛安介绍了林轻轻,“谨王府的二少夫人,娘家在林州,林妹妹可是我们林州豪富林家的掌上明珠,林家在林州有良田万顷,坐头把交椅的大粮商 网元是抛开宣传成本,实打实的将2000万花在了游戏上面,而他们的预售的标价则是99元,也是进行一个市场的试探,看看玩家们除去天河网络对于国内其他游戏厂商标价的接受程度。 叶赫那拉氏正在懒懒地躺在龙凤穿花贵妃榻上,一截白玉皓腕搁在紫檀高脚凳上,一手搭着金丝线。 梅千祈如果知道梅千瑞嫌弃他,肯定就那么做了,听后就打开了另一份。 魏清灵就在家里休养三四天,然后精神好些之后,就去了穆大师那里。 楚河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正在跟观看自己直播的玩家观众们,进行着互动。 刑斯的背很宽,靠在上面不长不短的过河时间,一下子就舒服得闭目睡着了。待到对岸,这才自然醒,刘梦涵恋恋不舍的自他的背上下来。 这家餐厅只接待基地上层或是基地少数高阶异能者,不过那些高阶的大神很少来这里,因为从末世挣扎至今的幸存者大多数都很抠!这里的消费太昂贵,常来的倒只有一些基地高层。 在宣传片发售一周后,天河网络的官网,还有烂橘子、蒸汽平台以及索尼以及微软商城,都是开启了预售。 得到了燕鸿的回答,微博有着短时间的瘫痪,云泽与顾凉的爱情,成为了整个娱乐圈的神话,直到十几年后二人凭空消失后,也依旧有着一定的热度。 要不是在水里不能张嘴说话,我铁定要对着莲止破口大骂,这人莫非有病!好不容易借尸还魂,难道是为了再死一遍 现在呢,盂兰盆会一战后,八大世家已经分崩离析,连墨门都放弃了昆仑世家。 苏薇伸指弹了一下铜碗,声音还算清脆,但也没什么稀奇的,至于里面的豆子,感觉就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标本一样,不知道多少年了。 青城子早年成名,为邪,在修武界名声太差,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会炼丹。 “母亲,你进来吧。”盛风华叹了口气,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叶清歌缓步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宁明烈的那一刻,还是怔住了。 商月本来的意思,是想让锦年在发作的时候,痛苦不堪,而给自己一个解脱。一定不会想到,会用在这个上面。 幽深的林间又恢复往昔的静默,晚风卷着落叶,在空中婉转缠绵,依恋不舍间缓缓坠落。 这样平静的日子是和祁天养认识以来第一次,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享受这样美好的氛围,仿佛我和祁天养只是普通的情侣。 “那就明天下午给我。明白吗要不然,你们考试,一个也别想考好了。”我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扭头就往外面走了。 一会刘满柱放下儿子,出去把自行车上卸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抱了回来。 “爷爷,我不想进宗教办了,我想加入特调办!”京城的某个角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对状若中年,一头黑发,矍铄健壮的老者说道。 第360章 演技越发精湛的辛安 辛安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和周围的人说笑,但也不着痕迹的摸清楚了动手那个人的背景。 平京伯府上的少夫人,若是单看脸她是两辈子都是一次见到此人,若是听名头那她就知道是谁了。 前工部侍郎府上的姑娘,上辈子侯府被抄后这人给唐荣送来了温暖,到了那个时候她才晓得唐荣和这人之间有过情,但具体内情 只见推进的李良就像跳舞一样——还是那种难度很高的舞蹈动作——身体忽然向右横移,左脚异常稳定的完成了另一半动作。 他能调动第一恐怖组织的特工,这才这张卡最主要的功能,这和送人情的黑金卡还有所不一样。 水千岚也是吃惊的看着姜维,对方似乎比起先前,多了一份一往无前的锐利。 他将她狠狠地压向自己的怀里,那双眼中迸射出来的光芒,恨不得可以在一瞬间撕了苏伶歌。 她一定要‘逼’罗斯福活得更久,活得更肆意,她睁大眼睛看一看罗斯福的下场,她不可能成为罗斯福的一把刀,绝对不会,她也不允许。 此刻,这帮被吴威请来的,所谓的“高手”们,在看到不远处,倒地不起的阿泰的惨状后,心里面,开始各怀鬼胎。 魔阵被叶枫摧毁,被断魄花折磨得生不如死,实力剩下一成不到,又见识到了叶枫的凶威的碧眼金蛙,哪里还敢多停留半分。 当电话接通以后,手机听筒里,随即便传来了方化羽熟悉的声音。 霍新晨朝着傲愿传音了一声,傲愿这狗腿子做的还不错,挺尽心尽力的。 “什么事让杰瑞家主这么生气”这时,林薇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吧,别部司马昨天晚上也看到黄巾军大营的情况,可是情况未知并且出于谨慎考虑,他压根就没有派人冲出去冲营的念头,只以为是赶到的援军可能夜袭敌营。 而依淼就住在其中一个,“你这么远,还那么早就赶来城镇内找我”陈浩问道。 “你到底是谁”徐福已经无暇再来管我,而是爆身而起,一幅择人而噬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们圣神教会倾全教之力去搜捕这个身怀诅咒的少年,并用圣神教的圣术来加以制裁这个异端,为洛玛镇换来永世太平。 “不,这些藤条都是世界之树幻化出来的,一旦世界之树的力量耗尽,就好办了!”老乞丐说道。 宫本丽、宫本贵理子也是面带激动之色,却有些踌躇的没有立即上前,而谏山黄泉看到王晨出现并左拥右抱的情况,除了惊讶和感叹,就是本能的提防了。 望月不语,只是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韦伯见到望月将身份证拿了出来,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有身份证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这么多年以来,神族欠魔族的越来越多,所以两种如果两族合一的话,就必须让神族补偿魔族,做二等种族!”魔族高手说道。 裂云豹只下溜了数米便用利爪死扣住山石,稳住身形继续往上攀爬,被射伤的后腿鲜血汩汩地流出,但这头畜生十分强悍,依然叼着那株淬体果不放。 “喂,你们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你们不担心自己的朋友吗”凌冷红道。 一时间大家也想不出个主意,于是只好驱车赶回家里,再从长计议。 第361章 拍马屁我还能输? 辛安很快退下,台上的戏子们依旧卖力的唱着,王氏朝她投来了赞赏的目光,辛安回以微笑。 廖夫人又凑上前,辛安亮了手腕上多出来的镯子,简单说了下缘由,廖夫人恍然,又带着些艳羡。 辛安消息不灵通,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辛安怎么说还有一个婆母能教她,而她的婆母早被强制送去青灯古佛了,在京城的每一步都得 在最后面的林雨好奇的打量四周,随后对慕容仙说到:"你输了"。 凡事都会有正反两面,老邪这一中套,往后须得跟着他们才能喝到特品,特品不可能光制给老邪独享,好东西他们几个也一样要分享,因为市售新品或圣水已经没法再喝。 “沙师兄,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那我们……”黄欣突然开口说道,借着微弱的月光之下,脸色爬上一抹羞红。 面前的那碗饺子汤,已经凉透了,徐苗没有倒茶的意思,欧阳旻睿自己动手倒起来茶来。 看着那惊人的爆炸场面,不止是鲜卑人崩溃了,一个个变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贸然地跑出去送死,连赵云等人也是被自己手里的武器威力给吓了一跳。 在外面观看,这祠堂只是比其它建筑要略大一些,没想到内部空间却如此之大。 此物若是用的好了,自己修真之途将会平坦不少,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些许端倪,自己必会成为千夫所指之人,绝不会有一天的舒坦日子。 自从九三年大陆内地沪深股票可以联网交易,全国各大中城市均可在本地证券部开户买卖股票。 他当然说走就走,一旦拿到阿黄开列清单的玉简,当即飞出洞天不知去向。 此次离去出行,他做了很是充足的准备,该搜刮的物事也很是不少,汲能石球和石头洞府都带着,经过多日辨认星空方位,已经定下前去的方向,那一边定然有人类居住的生命星球。 脸上时而浮现惊讶,时而悚然,时而沉重,时而痛苦,时而兴奋,最后带着几分甜蜜以及……懊悔。 “你杀了他,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这下不仅你要死,我们都要陪你一起死!”有人出声愤愤道。 后续的事情有的是人去管,方启暂时没有进一步插手的意思,继续开始了游戏修炼室的修炼。 赵潜看得极为细致,每一条线路,甚至每一个元件,都反复修改,精雕细琢。 在周末看起来,就是店主遇到什么麻烦,着急跑路,所以才用白银变卖,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和店主产生太多交集,也不用等他搬空。 “肯定不是三皇子的人。我听你和章扬说过……就他办得那些事儿,嘿嘿……就知道是个,是个狂妄、自作聪明、有野心、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理智的人。若是你已经得罪过他,他怎么可能派人来你身边教导 然而吉家老太太和佟静姝均是一脸土色。佟静姝甚至吓得一声轻呼,花容失色地倒下,接着手脚并用爬到了吉家老太太的身后,躲了起来。 “你要想去找他,就去吧,我坐回我自己的位置就行。”唐瑾妍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显然不佳。 二劫宗师宗师所凝聚的虚体兵刃,可在五百丈之内,斩杀敌兵,掌生玄灭,全身几乎都是兵器,只掌便可擒杀源魂,魂源秘藏更能发挥出完全的威力,动辄便是山崩地裂,直穿千丈高峰。 第362章 万源行城西分行开张 辛安成功搭上了谨王妃,接下来只需润物细无声就成,无需刻意经营,也不用谄媚往上凑,要知道有的关系必须用在最要紧的时候。 “谨王府那里你暂时不用管,要将去年我们搭上的那些人消化掉,你要记得一点,只有你自己足够出色,我做的事才会有结果。” 辛安的叮嘱唐陌向来都会放在心上,刚要说话辛安就打断了他 望着眼前出现的萨摩耶,泽特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为什么会是一条狗呢不是说好了召唤出来的是泽特的师兄弟吗 因为少了条胳膊,所以不能蓄力,胡贤灵机一动让天空中的蝠翼厉鬼朝自己身旁放了两箭,再将火气缠上去构成弹弓模样,右手握拳打入进去,再成爪向后抓,手臂伸直,上下晃动手腕,一动就有道火刃飞出去。 “主人明示!”独远在洞悉一切结果之后,两道虚影落座在了,这里,也就是跪在了这里。 “看来从里面出来的家伙已经被莱茵他们解决掉了……”泽特看着那片被翻过的土地,莱茵他们似乎将什么埋在了下面,估计是从“门”中出来的怪物的尸体吧。 陈林这时候什么都不多说,还主动离场,是顾及潘泯和自由搏击社团的面子,还是那句,陈林是要过来得到自由搏击社团认可的,不是来拉仇恨,跟自由搏击社团搞僵,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还有什么事吗”周鹜天感觉到和张丽一起离开的方荣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折了回来。 说着,他的手再次一挥,一道黑光闪过,落在了沈思雨三人身上,顿时,三人的眼睛同时睁开。 虽然周鹜天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些也确实都是真实的,但是心里却总有这样的预感,或者说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一样,最后的结局也与属性成就没有什么关系,只与自己做的什么有关。 “你没发现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吗”二长老苏宇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是转身离开了。 李显风但笑不语,心中却道,你做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还叶大友一个公道,替死者申冤么 一位副掌院再也维持不住冷漠的神色,tm下方这黄埠是个傻子吧 苏三注意到,期间暮云平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剑势一出,奚羽捕捉到迹象,当即不慌不忙,连屁股都没离开凳子,就先行一步侧身闪开。 现场解说的话,同时也是在场不少人的疑问,包括场边的球员、教练们都大多没有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林涛一听才明白,胖子一直以来装着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原来还是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刺探香馨的虚实。兄弟就是兄弟,林涛感激的给了胖子胸口一拳,两人相视一眼,笑而不语。多年的默契,不用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长舒一口气,眯着眼,喃喃道:“就连河水都这么清冽甘甜,真是……”摇头晃脑,又准备赞叹一番,忽然眉头微皱,觉得不对劲,咂叭了一下嘴巴,疑惑不已,怎么这么臊得慌 听筒早已经被甩下,大厅内除了两串湿答答的脚印,也早就没了人影。 一位青衣老者扶他们起身,叹了口气,摇摇头,他如何看不出来,床上的老儿阳寿已竭,本就五劳七伤之身又受了惊吓,早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是心有执念,才勉强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撑到自家孙儿回来嘱托身后事。 第363章 你简直就是活招牌 两位大管事说笑一阵就到了时辰,此时门口已经围了好些人,鞭炮一响大门大开,凑热闹的人顺着人流就进了门,方达站在台子上简要的说了几句,重点介绍了他们这里都卖哪些东西,除了吃穿用度以外还卖笔墨和茶,每日下午都有免费的茶水供应。 更重点介绍了免费的礼品,且还是双重的。 买多少对应领多少个鸡蛋,不 其实,荀浔也只是说谎而已,作为一个孤儿,她又怎么会有亲人在这里呢就算是有,她又怎么会认识呢只不过刚才卢晨处于一个比较癫狂的状态,所以才会被这句话哄住而已。 “放下武器!大家放下武器!”其他族长也都这样吩咐自己的私兵。 他自己身为一名因星图冥师,自然知道一名星图冥师提升一个等级有多么的困难。 “据说嬴御五岁就拜了一位神秘的师父,而南陵山就在狄骥国境内。”姬玉痕补充道。 如水一般的宫人骤然上前,不由分说的将郭筱亦强行按压下来,郭修仪更是扬手在郭筱亦的脸上落了个巴掌。 柳曼婷和纪长乐结伴而行,可是没想到两人刚打开房门,便迎面撞过来一道人影。 而造成刚才一切的功臣,就是那道时空飞梭,尊天月塞到自己手中的那道时空飞梭。 罗慕路斯让科里兰带领士兵驻扎在沃桑,等候封赏。只是估计时间,罗慕路斯应该已经回罗姆城有一段时间了,罗姆城却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陆成萱瘦弱的身体险些被赵只令拉扯下了地下,背上的伤口更被牵扯,疼的撕心裂肺。 但那些灰黑触手实在是迅速,而且本身法力不多的疾风狼,施展风遁之术已经无法再像先前那样迅速了,达到心念一到瞬间施放的地步了。 怪不得自己刚进监狱的时候,有那么多人想要在暗中除掉自己。。 面南承曜常久以来留给世人的印象无疑正是只愿“杯中酒色常碧,怀中美人如玉”,也因此,懿阳公主才会谋算籍着杜如吟的美貌来向南承曜示好。 那人手按着扳机,疯狂向身后扫射,但双方之间的装备差距真的太大了。 胡青牛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到了那时,无论他是死在谁人剑下,这罪名,一律推到北胡人身上便是。 待夏初然出得房间,他才重重跌坐在沙发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苏清络不以为意,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冲凌星露出一个独属少年人的明亮微笑。 雾气晕开,沐浴后的清香覆裹着雪白肌肤,温鹊语懒懒散散的从浴室出来。 那慕少游每次都是出其不意,满脑子的坏主意,觉得对方没有安什么好心。 就连张七也没想到,玄天成这个道貌岸然的“真君子”居然腹黑到用“抢劫自己”的套路,不过,就事论事,这方法真的是实用。 “夫君是最厉害的,没有什么困难会难倒夫君”,向姬从来没有看见李烨会被困难压垮。 锦瑟步步跟着那名宦官,心中满是不悦。但是却不能尽数表现出来,只能将忍着。宫中的宫殿房屋甚多,永巷错落,锦瑟一遍用心记着她来时的路,一边还提防着,不要被随行的宦官发现。 “起轿!”得到沈枭许可之后,护送的队伍立刻整齐出发,整整六十六对,前后把新人乘坐的马车围在中间,吹吹打打的向前走去。 第364章 侯府的赏春宴 唐陌来的时候饭菜汤水都已经摆上了桌,跟着他来的还有庄实,两人今日一起跟着廖直去了趟兵部,得知辛安请吃饭颠儿颠儿的就来了。 “秦神医,您这是...” 果然,见到秦柏的双下巴唐陌很是惊讶,随即又笑了,“您老保养有方,回头可一定要教教我。” 秦柏说了,“你媳妇刚说我是店里的活招牌,且有的 礼仪官喊“二拜高堂”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上座,泪目,最后这道也省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冰冷亦或漠然地目光都盯着在讲台之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香香。 所以对于韩名这个名字而言,他们很熟悉,但韩名的战绩和往事,身为伐恶军校的佼佼学子,他们自然不屑于去打听,而且从韩名周身散发的气势来看,也不过是个战将二阶而已。 据说这仅仅是新近成立的神秘黑冰台科研部研制出来的冰山一角。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陪训结束,回到连队吃过午饭,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向团部操场。 “切,连大魔王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称呼他为师傅。”血儿鄙视的看着蓝皓道。 不远处的那位戴墨镜的男子,似乎也被林霜的美丽惊呆了。他扶了扶墨镜,一步步向林霜的身边走来,紧紧跟随在林霜的身后。 韩名对剑诀的参悟深度令朴轻釉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韩名毕竟境界还低,对剑诀参悟肯定有困难,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说出的心得竟然时常能给他很多启发。 至于陈舞儿则是看了龙辰离去的背影好久,这才回过神来,叹息了一声,转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像一个妻子似得,把家务做完以后,这才回到房间里,开始打坐修炼。 汗水又顺着林霜的额头淌了下来,林霜突然感到一阵阵眩晕。欧阳烈坐在林霜的对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林霜。林霜感到,欧阳烈在观察她,企图在她身上找出破绽。 远古洪荒的气息,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虽然只是能调动一丝,都远超杨一峰踏入的任何秘境。 说实话,杨聪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那种魅力,十分的吸引人。 “辰儿”面对着夜不悔的威势,张芸终于妥协,在她的眼中,夜辰的生命才是一切,她已经看到了夜不悔流露出来的浓浓杀意。 “轻便,我在一旁观战便是!”韩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们又岂会知道,事实上,这就是之前陈宇锋逃跑的时候所做的事,在历山舜王坪周围布置了一道阵法,封锁住了周围的空间。 “对。他就是韩明。也是紫枫仙君。”青霞连忙补充一句。兴奋开心的说道。 “生死面前,这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帝尊再次说道。 “辰儿!”张芸看到夜辰后,连忙迎了上来,然后抓住了夜辰的手掌。 “我的男人。”柳雨惜说着,来到了牧辰的身边,靠在牧辰身上。 何世豪听到妻子在叫自己,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是太兴奋,太激动了。 武凯明白这为上峰话里话外说暗指的都是他和另外一个从屯军里边进来的“杂牌”,明白这是自己融入这支新团体需要过的第一关。 便看到看到两人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张掌柜夫人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似不想让旁人听到这般话一般,瞪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第365章 真真是个能干人 “听闻今日的赏春宴是府中二少夫人张罗的” 王氏亲亲热热的陪着勇双伯夫人往里走,一听这话笑的更灿烂了,“我这就算熬出来了,吩咐一声老二媳妇就给张罗的明明白白,愣是半点没有让我操心。” “外头可都说你是有福气的,老大媳妇进门后就开枝散叶,老二媳妇又那么能干,你福气最好了。” 庄勇和唐 罗浩辰的情绪像是遇见火星的爆竹,罗浩宁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被“砰”地一下点燃了。 暗夜殒道:“安抚下属是你李盟主的事,我没有这个职责。”众人一听两人对答,跳个不停的心顿时安定不少,还有些人笑骂:“刚才是哪个娘们先叫的害咱们平白担心一场!”南宫雪脸上红了红,只盼没人听出自己声音。 我拿弹弓的手又往他脖子抵了抵,借着月光我看见他对我使劲眨了眨眼睛,这眼睛,好看的紧,看着怪眼熟的。 骢毅心思移一动,突然想起了刚刚遇见超能系统时超能系统的内部空间高到……额……反正很高就是了,足以在一瞬间就把这些亡灵都吸进去,并且安顿好。 这也是韩狼为了逼迫自己,想要通过钟浩给自己足够的压力,这些年来,他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一直都期待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战,而这一次,正是最好的契机。 “主人!主人我错了!”双翼黑暗天使丹尼尔眼中含着泪花,这是疼出来的。双翼黑暗天使丹尼尔上前使劲拉开伏羲,但却没有什么卵用。 而墨狼一族作为迷云谷的霸主之一,显然是一个绝佳的选择。韩狼相信,自己有能力拉拢到墨狼一族。 感到那齐山和‘阴’无极二人已经到来,那在地面之上呻‘吟’宛如死狗一般的沐长空也是挣扎起来,脸庞之上神‘色’扭曲的咆哮道,那般模样,尽失族长之风。 其后玄霜又提过几次,江冽尘总是言辞含糊,不肯答应。因他虽入魔道,对于承诺仍是极为看重。认为答应了就须得信守承诺,而一开始就不曾松口,则任谁也不能多加非议。玄霜能想通此节,更觉烦躁。 我仰头向上看,走廊顶上的长方形吸顶灯释放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这深藏地底的空间。 关于【狱魂壶】的种种特性,古山七虽然没有说,但是,他才不相信秦墨等毫无所知,否则,刚才不会如此直接的就擒下他。 除了兰俊侠。其他人同样都在密切关注着云潞的情况。尤其是蓝魂队的人。 意思是要安排几个姐妹专门建造建筑物吗但这样的话,每天获得的资源总量将下降到仅够维持盈余的局面,时津风期待已久的换装,似乎要往后推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找到他了。”说话的时候,香菇玉米包子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砰!”魔帝企鹅王发动技能魔帝吼,邵子宸直接被强大的音波震飞出去。 见到萧若离一出手就是斩杀了一位炼狱者,众人士气大振,更有人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剩下的一只炼狱者身上。 “鬼缚斩!”天王盖地虎第一个发动攻击,身上黑光闪过的同时,其身体已经爆射出去,一剑狠狠地劈在大猩猩的肩上。 一声沉闷的砸击声,这吸血鬼毫无疑问地死在了这里。眼睛是睁着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射杀的。 第366章 谨王妃来,说明什么? 活跃气氛也是辛安所擅长的,见她插科打诨,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得意,一群娇俏美貌的少夫人们都笑了起来,很快不远处有笛声响起,原是姑娘们说笑着就推了人去来吹笛,周围还有姑娘们笑着比划两下,瞧着极为热闹。 笛声引来了屋内坐着说话的夫人们,她们说笑着缓步而来,见一院子的娇美姑娘真真是看花了眼。 “张 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一人笑道:“不必了,我都听见啦!”两人同时转头,就见原翼轻摇折扇,款步走近,一身随意飘扬的白衣更衬托出他俊雅脱俗的韵致。 不知不觉,懂行的、不懂行的,都要沉浸在这一番美妙的乐曲声中。没感到这竹笛声里的鸟鸣怎么越来越多,声浪也越来越明显。 韩狼顿时皱起了眉头,并没有真正的解决之法,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福亲王心中一喜,暗想:“你肯让他们继续留在我身边,自己又无统帅之能,他们怎能服你到时我还可以借机叮嘱几句,说不定尚在你无知无觉时,就有人将你的项上人头取来献与本王”于是也满口子的应承。 而凌天才没调息多久,一声狼嚎突然响起,凌天连忙睁眼朝着狼嚎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过,听到消息的叶璇却是气的娇躯颤抖,没有想到救了一个便宜夫君回来,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居然都在劝她嫁给项羽。 我知道,光头帮的老黑和青帮的杨四狗有仇,他找我,肯定跟我谈联手对付青帮的事情,这一点我不用去,也能猜出来,我想了想,就告诉他行,就今天晚上见。 这话说得没毛病,沈建亭是姑苏城里有名的纨绔,随便进一家酒楼就能听到他的消息。 众人收敛起脸上的轻松之色,眼神无比严重的凝视着坑洞中鬼面蜘蛛王。 张哲学早就已经是蓄势待发,此时听到豹三的喝声,身形即刻猛然窜出,如同一条光影一般冲进了那个通道之中。 苗韵仰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活着,我只能相信你了,来吧。”说完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串泪珠,刚刚流到脸颊上,就已经变成了冰珠,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好”楚白喜上眉梢,这夜枫他的底细他已经听楚山豪提起了,在三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成了炼气境强者,很明显走了什么旁门左道,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炼气强者难道还打不过他。 但邵询无暇顾及她,甚至连让郑啸天叫家长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即将到来的全市统考让整个初三年级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淡然清冷里自带模特街拍的大片感,这种对比,端木磊看着黎悠然,心里就有些遗憾。 肉掌对重拳,一股元气风暴呈圆弧状向四面八方散射而出,夜枫和那人顿时倒退了好几步。 “不行的话,就让咱妈帮你把离婚证偷出来,先去复了婚再说。”傅时钦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提了建议。 “你当真我能不敢吗,来吧,虚空一战!”赵杰西冷哼一声,暴躁脾气瞬间上来了,身形微动直接冲天而起,其余几人无奈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苦笑,却不得不跟上。 顾薇薇看她还不见棺材不掉泪,慢悠悠地从包里拿了一张印着她用魏子廷账户转账的记录。 所有物资清点了一遍,扔掉不少坛坛罐罐,剩下的统一放在独轮车上。 能够离开城墙,进入到旷野之中,对个体实力强悍的学员来说,相当于是龙入大海,无论是进是退,自由度都大了许多。 和在李启面前的那种轻佻搞怪不一样,现在的祝凤丹显得有些冷漠暴戾。 沈亦瑾放下咬了一半的饼,“我陪你去!”自从吻了她之后,在他心里,她就是自己的人了,他的自称也从本王变成了我。 蓝霁趁空隙献计:“刚才都给你说了,不会教他们就行了,咱们玩的不都是父亲教的吗 莫尧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林疏死了他怎么可能死了!我给过他一颗还灵丹,他怎么可能会死咳咳……”他一口气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麒麟族的大罗看到敖海没有竟是忍住没有出手,便知晓恐怕是打不起来了。 她将片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孙淼可,直呼自己委屈。 两人再也没有猎杀怪物的心情了,找了一块破布将黄水晶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熘烟的朝着天堂塔武馆跑去。 一条木筏被砸的四分五裂,上面的匪囚落入水中,立刻吸引了巨蛇。 三角笃用力的砸着前窗的挡风玻璃。终于,他经过“不懈”的努力,他成功的砸碎了挡风玻玻璃。 好在眼下三国联军撤退已经成了定局,她们不需要再继续往前推进了,只要按照预定的计划,去特定的地方集合就行。 谈七琦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用力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猛地避开了黑风那戏弄的眼神,他这种笑容,只会让她越来越恨自己。 自指尖处,两道淡如细线的烟气散发而出,然后缭绕在了两人身上。 柳叶嘿嘿一笑,摘下头套,露出左边额头上的黑斑,在灯笼的映照下犹如恶魔一般。 对于神魂界的修士来说想要知道对方的境界要么实力高过对方太多要么就得等对方运功时才能看出来,当然习有特殊功法同样也可以看出别人的修为,正如秦浩一样,不过这样的功法相当的少,极少有人习得。 之所以不用他最常用的无妄火球自然是因为那家伙也是火属性的缘故,那不是给人家填料么 茱蒂老师觉得自己的玩笑过火了,赶紧走到后车座,向灰原哀问好。 秦浩不喜杀戮但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既然对方想要杀他那他也没有打算过放过对手。 然后霍普就看见乔伊提溜着一只大老鼠,准确来说是一只嗅嗅,乔伊气愤的想从嗅嗅的口袋里将那颗红宝石拿出来。 江湖人士,这便算是通了名号了,通了名号一般就开始谈正事了。 “袁公子的意思是说”与阿九相处了也有月余,李守业开始逐渐摸出了些阿九的性子,她虽然心地善良,连源祥记这么大块肥肉都舍得分给他一份,却绝不软弱,尤其是有人惹了她的话,那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367章 果真是春日到了 今日辛安待客唐纲在不远处看了,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老爷子的眼光很好,老二这个混账算是捞着了。 唐陌一脸得意,“我媳妇自然出色,你说你早承认多好。” “徐夫人来了,徐大将军也可能来,没听我媳妇都喊徐夫人叫徐伯母了,您今日就风光吧。” 唐陌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愣是被唐纲给听习惯了,现在 城内的建筑多是沙土夯制作为地基,中间穿插着木柱作为支撑,顶部则是木制加配陶瓦或者泥瓦,当然也有很多晒土夯制的土丘,看着不起眼,却内藏类似窑洞一般的洞屋。 陆青峰看见了天目全部达到了神级的速度,马振山也一样看见了,但,当他发觉陆青峰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时,顿时有些慌神了。 “知道了大师兄。”阿祥点头,也意识到任务多么艰巨,而且根本不容退缩。 能被奥尔基专门提起,乱石山山匪老巢内的贼赃数量就必定不会是少数,比如关于兵器铠甲之类看不上眼的东西,这个保加利亚人就只是提了一嘴,罗开先对此心知肚明。 天帝神域虽然是高级宇宙,而且有着无数远超祖神修为的人,但是,神晶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宝物。 贝海说道:“怎么可能要是空着手上岛去捉我可没那本事,我都是用枪打或者直接用笼子套,第一天下笼子然后过两天的时候去岛上拿就行了”。 “呃……”站在一旁的林胖子就直接翻白眼了,连谷阿大都楞了一下,这宁王也太特么的敢说了吧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感觉吃惊了,这火也能像丹药一样炼制出来 “我去见见徒弟,打成这种鸟样,我这做师父的都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孙昊说着,直接往赛区走。 公孙玄魃皱了皱眉头,赤足轻轻一点,已缓缓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说完几人顺势躲入旁边的深草后面,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行人赶了过来,他们的服饰一致,并且佩剑都是一样的,领头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他停在几人躲藏的附近,四周看了看,道。 “走。”冷奕招呼了一声,就带着白素素和夜妃走到了花若男和莫子虚的身边。 底下的众人看见贵宾房也开始参与竞拍了,全部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两边互掐。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财力根本和这贵宾房的人没有办法相比。所以还是当一个安静的观众比较好。 灵力匹练激起的血河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只是这次,她们控制着灵力没有隔绝这水。 一阵武器敲击的声音传来,杨俊娇子猛然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人,来人手握一柄红色透明的刀指着周围的人,道。 俱乐部要付给孤儿院一定的签约费,同时,如果有孤儿院的孩子站稳了脚跟,也必须反哺孤儿院。 老家这些叔伯兄弟因为李云枫父亲的发达,也纷纷跟着富裕了起来。 这些光华,修士是可以看见的,黄大仁在无知也知道筑基期体内流转的是真气,练气期的是灵气,两者在形态是有区别的,前者是七彩光华,后者是白色的光华。 这样一来,次声波炸弹就成了可以在不杀伤敌人战舰的前提下,直接杀灭敌人的目的。 要是一开始就这么特殊化,完全没有给人一点希望,李云枫怀疑混沌仙帝可能不是自己的某一世,而是自己的生死大敌了。 第368章 最先咬饵的许公子 陶夫人久不来见女儿,除了她说的那些原因来,陶大人不让她来也是重要的缘由,但她不能在闺女面前损了当父亲颜面,便将错都推到了王氏身上。 陶怡然并未附和,只因实在没挑出王氏这个婆母哪里做的不好,衣裳首饰没短缺她的,她张口要什么也没有推脱不答应,还不来麻烦她。 “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在侯府到底过的 说着,他匆匆忙忙地背过身去,接着又犹嫌不够,往前挪了几步,钻进了船舱之中。 原主的衣服很多,但不是作为明星在外出席场合的礼服,就是一些沈卿看不懂的日常装,比如颜色很浮夸的外套,款式很花的衬衫,还有一点都不保暖的牛仔裤等等。 家生的不光手长,好的也早就被老爷太太和各处管事妈妈给用了,可挑不出来好的了。 他余光扫到西城墙,发现城墙都有了变化,最大的裂缝已经填补到一半了,其他的裂缝也正有人运石料修补着。 凯瑟琳是个十分标准的金发碧眼外国美人,再加上良好的家世教养,以及不输给男人的对工作的热情,即便是在e国也绝对是受人追捧的香饽饽。 后院中,有聚灵阵的灵气蕴养,青寒石褪去了粗糙的外皮,光滑晶莹,绿得十分好看,流金石也更璀璨了几分。 风和日丽的冬日花园,天际湛蓝深远,日光暖入人心,长椅上闲适端坐的人眉宇清正,矜贵而沉稳。 责编曾说我是情绪流写手,我想是的,我尝试以责任、金钱或是别的什么驱动自己。 “我这一缕怨气,是对网络上那些键盘侠的怨气,借由你的手机进入网络中,去找寻那些骂过我的人。”姜临一笑,此时,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善良但有原则的白衣天使,浑身都散发着白色圣光。 因为在江辰的脸上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容,那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双方揉着手腕各自退开,武器方面明显吃亏的奥德里奇受伤的状况更重一些,不过他的对手明显不那么认为。 床头是一盏夜光灯,很微弱的光亮,却能清楚看清手上红色锦盒的细微纹路的走向。 我们都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我们彼此固执的非常默契,默契的不去问对方曾经发生的一切,包括我为什么是处,他为什么将为人父。我们都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和盘托出。 “我叫萧半闲,你不要叫我前辈了,我又不是什么老头子。叫我萧大哥好了。”萧半闲毫不避讳的向裴风介绍自己。 二人也不敢再说话,生怕惊忧了头陀,默默地吃着各自手里的窝头。 冰冷的气息死死的压制着他们,先是呼吸困难,在之后就是行动也变的艰难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是世界的力量吗! 秦云珠大喜,立即将她的计划好好说了一遍,接应的人哪,在哪里接应什么的,全都安排的很是周全。 海族之王自言自语着,一脸的惊恐,随即又尝试了一下换成了拳头,往李尘轰了过来,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伤害李尘半分。 楚天秋到了家乡后,并未先回家,而是先到了飞灵洞,给疯道人请安后,才向他传说了老祖话。疯道人听后,自是满口应承。 可是,还有选择吗南方公国的奴圌隶主都视兽人为逃奴,对组建的氏族深恨不已,对各个部落的打击不遗余力。 第369章 何时才有陶怡然手段 辛宽父子的到来给本就热闹的宴席又增加了几分热闹,不少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会行走的钱袋子。 唐纲根本就不给任何人单独和辛宽说话的机会,已经便宜了徐家,绝不可能再便宜第三家。 王氏和辛安来看过后便回去了,路上还遇到了说要找茅房的许公子,辛安吩咐了人领着他去,同时叮嘱了伺候的人,“宴席未散 我伸出颤抖的手去摸她,姑姑的脸,肩膀,胳膊,和手,我把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面。 按照刚才草帽中年男人的指示,我们手握喷头往低于膝盖的绿苗子喷洒药水。 光头似乎还觉得没玩够,他随意抄起旁边桌子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又开始无耻地狂笑。 不管皇后是为了颜面还是因为完全不相信她能解毒而说出这句威胁的,她都只接受最表面上的那层意思。 对于自己来说,利用白焰战斗,远不如留着法力施展化水和支离。 果然,彻底得到了“技能页面”以后,他所扫描得到的内容也都不一样了。 他们现在要把大家伙们送到之前联系好的友团去,这些东西留在部队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效果,再说他们带着也不方便。 她倒不至于无事可做,如今的问题是身上有伤要尽量避免走动,她纵有一肚子想法,也只得暂时先忍一忍。 扬州府的吃食虽然也多,但是这种吃法多在蜀地盛行,所以宋筠才会觉得惊讶。 他这么做,当然不是脑子抽了,而是想先跟他们回去,然后借助警察的网络系统,查找关于飘渺宫和上官芷琼的消息。 穆梦雪还是不明白,原本南梦宫就已经能借助任天堂来发行了,为什么会改换成奇迹时代。 在徐无忧如此疯狂的进攻下,桀骜青年终是坚持不住,身死道消。 幸好窗帘长度够长,他们离9楼地板的距离并不远,落地也比较安全,摔在地上的力量并不重。接着又是漫天的碎玻璃,如雨点般落在了他们身上。 如果这2000日元的收入,扣除掉各种成本的话,能不能赚钱都两说。 这个毫无下限的人没有得意多久,便因策划政变、政变失败被逐出鲁国。投奔齐国后得到了齐景公的重用,结果又因为不安分,被逐出了齐国。最后走投无路的阳虎背着一堆黑历史,投靠了晋国中军佐赵简子赵鞅。 若换了是个手比较粗糙的人,必然摸不出来不同。奈何,她的双手肌肤滑腻娇嫩似羊脂玉,一点点的不同,都可瞬间察觉。 利用极致高温,焚烧万物,属于很常见的杀伐方式。甚至有些生命合成修炼者可以变化成巨山汪洋,用躯体产生无穷动能的极速撞击。 每一次想要下山时,天气都在帮倒忙。尽管雨已经停了,但云层太厚,根本无从辨别方向。这就是简禾提议去马厩的原因,这匹马跟着她爹走过无数次的下山的路,熟知那几个口令,一定可以把他们带下山。 意外若是早一秒发生,温如流就会彻底被删除。晚一秒发生,那么就算储存盘被压得稀巴烂,也影响不了他。 这时候媒体都没有太过于震惊,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正在大兴土木的城市——伯利。 就在卓云暗自郁闷自己运气很差的时候,脑海中玄龟的意识传来了讯息,讯息的内容让他为之精神一震。 第370章 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前院里乱糟糟的,唐陌左边挂着自家老丈人,右边挂着自己家小舅子,自己也有些晕,怕一会儿自己发起酒疯来吓到宾客,便让来来去请辛安来帮着将这些宾客给安置了。 等到辛宽父子醒来都没能和辛安说上话,又被请到了药膳坊去喝汤,唐纲说过了,“药膳坊有一汤,酒后饮下肠胃极为舒适,第二日不仅不会头晕乏力,还能让人 “问问他,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其他人都死了,他却独自活着”朱晔只得道。 慕容宸有点不满意,眉头微皱,不过又想到有自己跟着,也出不了幺蛾子,要是墨墨单独去了,看见不好的东西,就更糟糕,也就点点头,“好。”说着就打算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 经过父子这短暂的交心谈话,徐枫老爸放心许多,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一切,他只要在幕后默默地给他打气加油就好。 罗冲一怔,随即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激。夏冰说“我们”,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已经做好为了帮自己,得罪药师公会的准备了。 “显然,大家会以为,二殿下只顾着自己的生意,不管城内百姓的安全和大伙儿呼吸的空气。”柳芸芸插嘴补充道。 “哼!有种的话就现出真正的身份跟老子打一场,这一次老子绝对不会再有留手。”托巴冷冷的注视着雷虎他们,每个都是有所怀疑,不敢妄自下定论。 有的时候,沉默并不是表示放弃了,而是变相的养精蓄锐,然后寻找某个合适的点,再一举突破。 “肃儿!”我叫他之余,眼泪夺眶而出,似万箭穿心,内心强烈的痛感,更是让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把头埋进他宽厚的胸膛之内,再也控制不住的低泣了起来。 这一刻,徐枫内心诞生出一股不一样的感觉。仿佛……前世都是梦境,今生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属。 周珉豪自己从樟木箱子里翻出来换洗的干净中衣裤,拿了帕子就进了净房。 原来,你早在那老东西身上下了追魂散。因为你看穿了孤的处境,所以未雨绸缪,助孤脱离困境。 只是这样,也不行。他知道,他的双臂无法挽住她的生命,对于她的命运,他无能为力。 洞外和他们进来之时感觉一样,周围红彤彤的,一路上,他们观察四周,这些发光的奇异山体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而且仔细一看,山体的形状也是奇奇怪怪的。 这是村里寻常的院子,确实不大,设施也极为不全面。但住在这里,总比客栈里要安全很多。司徒靖恒进了房,将夙薇凉安顿好,又去白莲和顾风眠的房间里看了看。 阴阳五行理论,你们觉得科学吗又是什么木火土金水,又是什么心主神明,脾主运化,你们觉得科学吗人家西医解剖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明了,神明是哪里神明是脑子,脾脏是干什么的脾脏不过就是一个免疫器官而已。 说着又要砸,梅雪眼尖,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不允许自残,你弄坏了桌子,工人还得修!”虞松远只好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放下拳头。 但如果他们的爱情不牢固,随时都会被外力击垮,那么用孩子来维系也只能维系一时半刻。 艳鬼果然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鬼怪,她一瞬间就想到了对策,难怪天鬼会让她作为鬼域的第二把副手,这也让琉璃鬼他们几个佩服不已。 他衣柜的衣服有些凌乱。以前她每天都会整理,她这一个星期都住医院,他自己怕是也懒得整理。 “我王大哥别往歪了想,我真有重要的事儿要办,你就先回去吧……”马到成突然感觉到,这个王大疤瘌是粗中有细,看出他和宋婵娟之间可能有那种亲密关系了,但还是这样竭力抵赖着。 米初妍甩了甩头,眼看着宁呈森上了摩顿的车子,她也转身上了楼。 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思慕给我添置的,我只带了一些衣服,其它的什么也没拿,拿着行李杆,我环看了一眼这房间,最后还是决定拿出一张纸给思慕留下了几句话,并且打了一张欠条,这些都是我欠思慕的。 我震惊的看着麻子,这个消息麻子怎么会知道,但是问了之后,麻子告诉我只是有人匿名了短信告诉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麻子告诉了我。 可是苏惋惜呢,居然要罚款自己一百万,并且还要去道歉这是一个姐姐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哎呀,我只不过是把最坏的结果先让你想到了,没别的意思,你咋这么过敏呢……”黄幼祥差点没吓抽了,想不到这样的地方瞿凤霞也会挑出毛病来。 可是没有想到第二次还是那么痛苦,偏偏这个男人真的已经显得很温柔了,柳轻舞嘴里都带着血丝的,自己那一口可咬的不轻,但是这样的方式只会增加这个男人的那一股欲念。 “咦,有单独宴请吧那本皇子也要。”这时,赵敏宁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赵厉。 第371章 我有一计,请父亲帮我 辛安嫁到京城近乎一年,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尤其是为辛家带了极大的改变,很多事辛宽都要在和幸安确认一番。 辛安将这一年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唐纲的偏心以及唐陌如何上位,徐家如何拉拢,二皇子妃的态度等等都一一说明。 “我猜今日晚上我那公爹一定会请父亲到他书房议事,他和唐荣最开始想要巴结太子 不过,就算是如何隐蔽的禁制,在“缺德狗”面前,终究扛不过片刻。 一声闷响,只见徐缺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从原地模糊,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天煞城门口处。 这本来就是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毕业旅行,现在首护已经稍微好一点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当电灯泡。 蛤蟆兄摇了摇头道:“不能了,他们已经融入进了我的身体里,连个尸首都没留下,几乎是不可能,而且我和混沌的力量几乎抵消了,所剩无几,所以几乎不可以。 “哼,真是不知道死活,竟然要跟我比拼力量!”刘芒想起这头独角蜥龙传达给自己的意念,就顿时觉得好笑无比。炼神境界的金瞳都不行,一头大蜥蜴就能比的过自己了吗 “所有人,收敛气息,没有命令不许出手!”一名魔族低喝,眼眸内精芒涌动。 这日,楚天秋寻到湘西,因见当地山清水秀,不免多停留了几日。湘西因地近中原,当地土着人多受汉人熏陶,且当地汉人也多,在言语和风俗逐渐汉化,人丰物阜,蛮汉之间相处到也和谐。 “不,不,等一下,我乃是副城主之子,你们不要乱来!若是杀我,你们将走不出这座城……”韩国强紧忙喊道,这时候不得不认怂了,真的害怕被杀。 鬓角白发跌落面庞,露出一丝狼狈之意,他皱了皱眉露出几分痛苦,更多却是想不通。 看着再次滚滚而来的大军,感觉比上次还多,一眼望不到边际,从森林王国全部涌了出来,潮水一般,四级树王比比皆是,还有森林王子。 “轰!”鸣声不断,不过普通的土墙怎么可能挡得住两个念能力高手的冲击。 封三手拨开密如蛛网般的藤蔓,他们果然发现一处巨大裂缝,光线晦暗,却一直通向山崖之内,且有阵阵细风拂面。 “……”沈言震惊了,你可别骗我,我们两个虽然结婚了,但是财产一直都是分开的好不 当然了,也有一些三四级的魔兽,具体的消息,留待你们自己去挖掘!在这里我想给大家提个醒,每一年的竞赛,都会有近三层的家族成员死在里面,这是不幸的。 而原本露西的属下,全部是用着狂热的表情看着露西,如果说之前他们是露西的信徒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狂信徒了。 要知道,陈旭可是接触过真正地狱之门的力量的,那镇压着龙晶的力量,他可是格外的熟悉。 那么柳静远如此痛哭流涕,悲伤欲绝,难道是柳静山已被人掳走此处除了熊倜与关暮雪,便只有柳静远一人,想必他的大哥柳静山已被人掳走,所以他才会如此伤心欲绝。 她隐隐有种感觉,镇魂山似乎很不简单,这种地方那么磅礴,横跨虚空与现实,就仅仅只有一点锤炼魂魄的力量 盯着猫狐画像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李海才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看这一张画像,令他一头雾水。 九尾蝎王袖袍一挥,叮当之声响个不停,火星四溅,那数十枚暗器一个转弯,全都没入旁边大树树干之内。 从来没有人敢从敖云宗手中抢东西的,这万剑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虎口夺食,真是无法无天了。 有时候古乐宸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母亲亲生的了,之前古乐宸还怕母亲和安琪会相处不来,可是现在看来婆媳俩比和自己都要亲热,就放心了。 一向最疼自己的大哥不见了,家里乱七八糟,她的钱又被股票套牢。 “你真是没救了,既然我如此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那我就没必要和你客气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会用实力告诉你我的态度。”钟朋运起体内紫极元能飞扑了过去。 而那金光还在不断扩大,外面血池之水也停止了流动,那些互相厮杀的人也停止了厮杀,一切就此定格,除了钟朋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禁锢了。 钟朋并不打扰,微闭眼仔细聆听,手指不自然的打上节拍,身体也随之而动沉迷其中。 安琪本来准备不搭理琳达再睡会的,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就先起来看看什么事情。 “你都能成功,为什么我儿子不能我相信他。”唐昊出现在了他的旁边,义正言辞的说道。 像有一些电视访谈类节目对于这类似的问题一般都是隐晦的提一下,或者干脆根本不会去问,好像这么做就会触及到对方的禁区一样。 像沈家这种身份地位,在圈子里还是要脸面的,不可能让外人看自己家的笑话。 这一次月初做了四种样式的辣条,不同的样式嚼劲分别不同,而口味有微辣、麻辣、香辣和甜辣四种。 然而李大龙却比他们更激动,他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真的有关于先天鸿蒙灵宝的消息。 第372章 动作是真够快的 父女俩一阵商议,结果就是辛宽负责去给唐荣刨坑,送唐荣最后一程;辛安负责扶持唐陌,让唐陌能名正言顺的接位。 至于唐陌那只能是奋力往前冲,没有第二个选择。 目标清晰,分工明确,等辛桓再进屋的时候父女俩已经在吃茶了,口中说的都是趣事。 “等你和爹处理完手里的事,我领着去你采买些聘礼。” 陈宝康担心什么陈纪一眼就瞧了出来,看看他陈纪很是随意的表示一定能够胜任,实在不行还是做程序员也一样,反正大鸦网络也需要程序员。 至于大皇子在获知壶关窑私藏兵器之后有可能对秦氏产生的报复,秦素对此根本不担心。 “穿越,是不是,穿越了!”李玺良这一句话差点把藤峰吓得再次穿越,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大家都住在深市各地,有一些甚至还是周边城市的,学校内是封闭的,晚上有巡逻不说晚自习会学习到很晚,睡觉都不足谁还有谈对象的心思。 “嘎嘎!乐意如此!”魔兵恐怖地笑道,在为首统领的带领下,突然化作一团团稀薄的黑气,分成数团,如风一般扑向守军。 战国等海军本部的人互相望着,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都知道秦云武痴的性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悍然出手。可是要让战国这个时候处罚秦云,那他就是真的脑残了。 薛允衍按额角的手改为遮眼睛,旋即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了窗外。 即使是死,他也绝对不让哪吒好过。同时,短短的时间内,磐石营第一军近五百人也是所剩无几,大部分死在哪吒的几件法宝下,尤其是以混天绫和风火轮为最,对普通军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但那些箭枝在距离姒等人还有几米左右的地方,被悬浮车的防护罩消散殆尽,化为尘埃、消失在空气当中。 体修这种修士,便是一些没有灵念,却又不甘于平凡的人,所研究而出。 千晚攸缓的晃着茶杯,好似真的解决了件难题一般,唇角愉悦的翘起。 这个事情其实其他人也很好奇,有人要对付你,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把人家给杀了,难道说,你已经知道了 看着被人潮堵死的街道,青玥驻足。这是去比试台的必经之路,正想着该如何过去时,人潮中的几人发现了青玥。 “不看就睡觉去。”云雪瑶目光盯着导师席上的林大师,可是让她不爽的就是,这镜头竟然转到别的导师上去了。 这样的臣子,哪个君主不头疼哪怕君王后心胸再豁达,这下,也不敢让田单归国了。 萧希明不过一个九岁的孩子,难不成她还要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成,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洛思躺在床上,抱着平板刷了一会,见说去拿午饭的人还没回来,有些奇怪的出了门。 既然是别人有求于自己,明月也不急,他的确需要吕不韦的商路和商贸网络,但他也随时可以踢开吕不韦,自己单干,或者找更靠谱的商贾合伙。 将手上的外套放到沙发上,径直走到阳台,俯瞰夜色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眉头却是紧锁。 当他们向里面看去时,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大正躺在里面,手脚都变了形。 破罐子二千元一粒药丸的事,大家都传来了。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或是实在相信旷德年的医术可以治好自己病,否则很少人会来赌一把。 第373章 偏偏不如他的愿 新的一年要做的事比较多,缺不得人手,辛安的意思很简单,“合适就多选一些,别怕花钱,得要让人等事,不能让事等着人。” 南风重重点头,最后说庄子上的杨管事今日带人送了八千斤粮食来,“已按照少夫人吩咐搬到了府中粮仓,加了三把锁。” “好,让人盯着,没我允许不可取用。” “是。” 正 “我。。。三弟,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那二姐此时脸上一红,则是立刻说道。同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燃河长老牺牲了自己的武器使用出杀手锏特技,一时阻挠了决尘于思前进的步伐,令黑火三长老此时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但危机并未消除,燃河长老与焚心长老正研究着对策。 所有挡在它面前的机甲,全部被一爪拍飞,连稍微阻拦一下它的脚步都做不到。 甚至每一次遇到危急的情况,秦越反而越发冷静,并且判断异常迅速。 因为天启大陆有着诅咒本源在,大家的实力相差无几,那么谁也没有把握一统三不管地带,就是一个个宗门势力也无法保证能做到这一点。 “姐姐……”夏瑾媛笑颜如花,忽然趁夏瑾汐不注意,一伸手就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抹了一下。 共同见礼,炎北对两人并不感冒。虽然纪绍名和纪芝仙对他很是客气,但眸子里的傲然和轻蔑是藏不住的,换而言之,就是这两人根本就没瞧得起他,没把他放在眼里。 制药药汁,非常的简单。将那其中的一些灵草,完全的碾碎,再加上一些水,搅拌而成。就变成了药汁,然后放置在锅炉上面,烧至沸腾,药汁也就成了。 夜未央将打晕的夏瑾汐带到了桃花源,一把她的脉,果然是中了一种令人发狂的毒。 难怪了,他秦越也奇怪呢,他秦越的名声就算现在比较响亮,但是好像还不至于传得尽人皆知,就连这街头混混都知道了吧此刻听这哥们这么说,他瞬间就明白了。 路上,凌司夜打电话通知医院做好准备,然后又打电话给关婉宁。 陆从袛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孝子,故意缓步走到了他身后,紧接着,照着他腿踹了一脚。 “林希,你原谅我吧,我来接你一起去看房。”李健想拉林希的手,林希赶紧躲开了。 土拨鼠懂了,迅速调转枪口,瞄准了因为眼睛被曝而破防痛苦的boss,它摇头晃脑,鲜血喷溅,因为不适应单眼的视线,一时顾不得攻击他们。 第二天一早,谷清曼就为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父母亲先离开了。 “过些天为什么不是今天打铁趁热呀!”罗君竹有些着急的说。 就是这么一个性能在当下几乎要被淘汰的玩意,在这么多现成的设备和刘宇的技术支持下,康驰也尝试了十几次才最终成功。 看来想要顺利的坐上皇位,不止要堤防冷钰和刘德昌,还要多加堤防这个刘喜才行。 她没说话,但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个已经挂掉的人,也是当年贝鲁克的高考省第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打这些连武者都不是的虾兵蟹将,吴岚也万分之一的力都没用。 铺开如大理石一般的冰层,延伸到了最里面,光从外面看,是看不见内部情况的。 她上面一层楼是血液科,都是检查血液的,再上一层是放射科,最上面一层是特殊手术室。 只是棺材上面有机关,没有找到机关口,他们根本就打不开棺材。 因着赵二牛急切,就没在米家多待,赵保国跟米掌柜寒喧了几句又心照不喧的换了个眼神,才略带歉意的告了个罪告辞。 没等多久,空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召唤魔法阵,闻到那股熟悉硫磺味,菲丽脸色难看的说道。 可眼下三个王牌失踪了两个,再将剩下的王牌连同原本的组长一并撤职,这精英组也离完蛋不远了。 而温泉里面,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玫瑰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而失去附加的水系伤害后,单纯的水箭冲击很难对皮糙肉厚的迅猛龙造成严重的伤害,所以只是一些皮肉之伤,甚至不影响它们的战斗力,这让颜旭对于水元素的战斗力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郁子琰拿起楚航熠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后看到的便是一张被放大了的照片。 “月锦哥哥,我这儿可没有灵茶,你别嫌弃。”风倾颜倒了杯茶水,递给了月锦。 门外一人身姿凛然,仍是一袭黑色正装打领带,双手插兜,轮廓深邃、英俊逼人地俊脸上含着一抹浅笑,端的是闲适悠然。 “我不会做饭,他难道就不能是单纯的给我做顿饭么”蓝星颜说道。 早上考完后吃了中午饭就到下午了,而下午考完后就放学了,大家回到宿舍里就开始准备着明天考试的内容。 刚才一进门,他看到秦未通的脸就有了三分肯定,又想到之前秦未通买了他们的竹地板,顿时焦虑万分,心中一番斗争,想要利用这个事情怎样反攻为胜 四目相对之时,空气似有一瞬间的凝固,气氛中满是尴尬、不安的味道。 赫连春生哎了一声,重新软绵绵的躺回到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看得出之前真的非常痛苦。 第374章 唐陌的重大发现 唐陌的话说的又急又快,唐纲的脸色也跟着变化,那种被揭开遮羞布后恼怒不加掩饰,唐陌根本就不惯着他。 “她不答应就是不为侯府好,以后侯府不好你是不是就有了埋怨她的理由。” “她要是答应了,便是父亲认可祖父当年背着祖母又找了个女人的事,这对祖母来说是一种伤害。” 说完话还白了他一眼,唐纲 张天毅拿着酒杯,有点茫然。这种晚宴他还真没参加过,倒是忽然想起林素衣来。她那时候应该就在这样的一个晚宴上,被钱王孙纠缠,泼了他一脸红酒吧想起钱王孙,张天毅叹了口气。 好半天他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但身子依然故意哆嗦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以求能博取同情让道士回心转意。 接过面前这一叠纸张,叶枫随意的翻看了两下,眉头不由得挑了挑。瘦猴拿过来的情报不但全面,而且相当的详细,然而瘦猴收集这些情报才多长时间 同境界之中,血蛟王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的自信,只要不是一些世家天骄,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只要公开向社会发行股份,场外炒作必然随之而生。与其无序的场外炒作肆意泛滥,不如趁早规范起来。老公不愿就此深谈,罗雨虹知道,他一定是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没明白,不敢下决心。 “我……”钟碧霞一脸复杂的看了看邪风,心中的震惊绝对不下于邪风,她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后来这个规矩就被大家默默的延续了下来,否则的话,就算是真的打赢了最后一场,大家也会鄙视他,这样别说出名了,别被人围殴就不错了。 只见化山城的两条街道全都挂满了白布。包括河边的柳树,南北两道城门。就连巡逻侍卫的胳膊上都带着一个白布环。 火鸦倒的品次属于三阶的灵兽,而且是比较罕见的那一种,但从气势上来看就已经到了辟谷巅峰的气势。 我睁开眼,白雾缭绕,而我正躺在一片花园里,身边全都是紫色的薰衣草,我这会儿完全懵了,居然有人在井底种植了一片花园 简易的卡式丁烷气罐炉上正架着一口黑乎乎的药罐,咕噜咕噜的热气从盖子边缘挤出来,散发无比恶心的腥臭味。 姜芷歌不知怎会有人能够做到如此厚颜无耻,还能不够不让人反感。 姜芷歌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后,一直没有离去的荒芜负手而立,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眼中掠过苍凉无数。 “看到那把发黄光的咖喱剑没那青年是世家排行榜的百强公子金暗,他这把剑就是全族最好的剑了,听说还是一件一品灵器。”朱彦少啧啧说道。 回过头检查自己的物品余量,秦纵感觉到自己的肝很痛,有种6000点打了水漂的感觉。 安德拉却不在意,当下他与鬼面阎罗一起腾身而起,向着那巨大的神像上奔去。他们两人的武功都很高,轻功更是厉害,二人都只用了一口真气,便到了神像的肩膀上。 姜芷歌见荒芜已经一脸黑地走在了最后头,忙尴尬地笑着要下马来,却被叶笙笳拦住了。 自古来,能逾越化神之上成为宗师级的人,那打娘胎里开始就是怪才,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天纵奇才。 高台之上,唱号继续,我正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声音传来。 第375章 最先想的就不是立功 女婿想要知道,辛宽就没有不说的道理,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唐陌。 唐陌眉头紧蹙,半点没有自己可能要立功的欣喜,心里充满了担忧,想着万一西北边境真的出了战事,得要死多少人 辛安说的对,和那么多人的命比起来,他们那点事算什么 “此事太大了,我要去和廖指挥使说说,说不定还会来问 如果说变化的话,就是走在梅山城街道上一些武者们,今天显得比昨天更加的兴奋了,虽然有些人脸色带着悲痛的神色,但是也不是很多。 楚霸王有些被吓到了,自己的武器被田野这么轻松的破坏也就只能说现在田野的实力就是他所有的实力了,在这之前跟自己战斗是会后一直是在隐藏实力吧 几天前,艾格还曾为龙钢甲的主人选择了“鳞甲”这种耗料甚巨防御力却一般的防具形态而颇感遗憾,但待到真穿了它几天,便渐渐开始明白这一设计的妙处。 不过虽然是用自己的危险处于换来那些邪修的死亡,但是却是用自己这边的一换邪修的至少十个。对着这样的买卖,所有参加搜索的武者都觉得划来的很。为了彻底的消灭邪修,他们又何惜一死 第二种人是炼药师,掌握着所有药材的服用方法以及炼药技术和各种病症的疗法,但是由于成为炼药师的方法极为苛刻,所以人数并不多,一个势力中最多只会有一位炼药师。 之前因为激斗而躲起来的太阳,又重新露脸了,温暖明媚的阳光带着新生的力量照耀着整座卡斯罗城。莱德一边向圣光祈祷着,一边踏着阳光走向教堂。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出来,里傲一脸笑容,显然是拿到了他的任务经验和任务报酬。 就说那个大眼吧,我听说他可是王凤鸣手底下的四大红棍之一,虽然平时走路有点慢,但是真正打起架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本来我是不太愿意上手打刘裕华的,可他自己犯贱,那我可就帮不了他了,那些跟刘裕华一起的高一新生都被我们的心狠手辣给吓到了,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们的身上好像闪耀着光环。 齐风这时正在洞府之中,由于那对方两名元婴妖修刻意为之的缘故,他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不由得心下一紧。 “唉,好的,妈!”一陌应了一句,连忙从一个伴娘手中接过布袋,拿着红包给在场的罗家的亲戚朋友派发红包。 虽然在紫金大陆上,他们远不能与七大玄门相比,只能算是一个二流家族。 “我确实没发现你,可惜你也没发现他。说吧,这东西有什么用”将被鲜血包围,如心脏一般隐隐跳动着的未知水晶置于“贪婪”眼前,李晓岳冷冷问道。 想到这,李月华就又是头疼,杨斌让她早上五点起来,她没起,结果今天早就被杨斌敲门给叫起来的,然后两人就在家里补了课,杨斌更是要走了一把钥匙说以后他自己直接进来。 难怪这单的价格高的离谱,这样的目标人物,太可怕了哪怕她已经为了降低任务难度而迂回了这么久,甚至跟那个恶心的棕发男卿卿我我。 “安达,他们有带来交易的货物,被弹卢聚集在一起了,弹卢现在就让人带过来吧。”话音落下,得到安达许可,弹卢这才走向,门口。 第376章 心情愉悦的陶怡然 这天晚上唐陌就看上了兵书,颇有要点灯熬油的架势,辛安催他睡觉,他也只是说了句,“你先睡,我再看会儿,回头要去和张老将军学习,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好。” 今日的事对他触动很大,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悟,以前就想着怎么让隔壁身败名裂,后来削尖脑袋想怎么去立功,现在好像找到了比立功更有意义的事。 在认知 其他宾客们也都看热闹的注视着宁涛,好奇接下来会发生怎样一幕场景。 上官静很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拿了出来,青鸾剑敛去锋芒,只散发着青色的光晕。 旋转木马上,新新坐在上面扶着前面,顾云彩紧贴着新新牢牢的抱着他,生怕他掉下去,却也玩的不亦乐乎,宛如一个孩子。 上官静看着镜子里那双风华无双,潋滟惑人的桃花眼,就感觉一定不会差太远。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向沉稳的大男人,竟然蓦的说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径直看向前方,含糊不清。 所以到了他这一代,他必须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这样,南家才能得以更好的发展。 曲藤这阵子可是研究不过不少这方面的东西,毕竟要担任传媒公司老总,这些门门道道也得大概了解一下,更何况赵斌之前就说了传媒公司创办就会有两部电影投资。 朝艾薇打了声招呼踏着沉缓的步子朝着寝宫外走去。一心想着如何规划发展自己城邦的秦受,没有瞧见身后那趴在床上,脸蛋红晕嘟着嘴巴露出哀怨的艾薇。 之词胡同的沈家,第一次到她的家中,就在她的地盘,给了她爹娘一个下马威。 因此得知有人要买第一辆巡展用的概念版豪车,于绍军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自己的伯乐。 数百个光明族,大多都是十二翼、十翼的光明族,拥有匹敌四重大圆满、五重大圆满的实力。 大夏王离开之后,扶桑王赵广义气的脸色发白,明明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好处,竟是被扶风王这个家伙给白白捞了便宜,实在是可恨。 而就在徐铭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时,距离残剑塔十万里之遥的某处,一双清泉般的美目,盯着徐铭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影终于凝实,所有人看清了来者,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年,半蹲在墙面,像只猴子一般攀援着墙壁,而苦无就是猴子手中的树干。 六尾听得啧啧称奇,道:“当初薛你说认识九尾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我相信了。 译电员无言的指了指天上,很显然,zaft正在利用轨道上的卫星在传递某种讯息,而作为一个潜艇的艇长,第一反应就是,这会和自己有些什么关系。 谁又能想到,在这堆从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除了一堆残骸之外令人想不到什么别的可以称呼它的方式的一堆残骸,或者说废弃的卫星里,还会隐藏着一个如此设备齐全,清静整洁的谈判场所呢 但是疑惑归疑惑,既然是自己的弟子带来的,斩情师太倒是并不会拒绝见她们一面。而且本身,斩情师太就不是那种高傲的真人,而是一位非常平和自然的修炼者。 虽然每天跟姬然朝夕相处,有时候在公寓里也能看到姬然穿着睡衣的杏感样子,但是,陈子豪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顶多也只是在姬然坐过的沙发上,多坐一会儿,或者把姬然吃不下的饭菜,帮她解决而已。 第377章 收拾行李回淮江 “少夫人,您实在不该和许公子有往来。” 春华院里,刘姑姑苦口婆心,“这京城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万一被人给看了去,再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对少夫人不好。” 陶怡然不以为意,抱琴站了出来,“哪里有姑姑说的这么严重,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过是偶遇而已,又没什么出格的事,有什么值得说的。” 刘姑 ‘军政’不同于政务,政务政事堂有相当大的自主权,但‘军政’过于敏感,必须事事向上奏禀。 而且,他们所图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了,重要到哪怕得罪宋玖,曾连都不想说出来。 一颗手串的珠子,仅仅如此,怎样才能找到凶手呢就单单一个庙头村里也不下百条手串,就算一一比对找到凶手,也不知道得何年何月,冷月能等到那个时候么 大宋的经济状况,明显的北重南轻,尤其是开封府一带最繁华,而南方,虽然苏杭之名灌天下,可太湖四周并没有被足够开发,只有苏州府的经济繁茂,粮食收成反而并不见多。 不信邪的苏子放特意去如归请来了陆仁杰,又送上一份诚意满满的鸭血粉丝汤。 七颗各色各形星体急速旋转以天眼可见速度向十二位泰坦神猛冲过去。 李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播放着昨天的录音,正是李好和贾开成他们谈价钱的那一段,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也完全可以分别出哪个声音是贾开成,哪个声音是李好。 如果让一个正经程序员看到王宇飞此时的工作状态,一定会认为此时的王宇飞如果不是在水论坛,那么大概率就是在跟产品经理撕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的她可以不受牵制,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九儿睁眼看向白须老者,老者浑身散发着的银色魂力向九儿汇聚过来,九儿终于又被冻了起来,厚厚的冰层魂鳄是伤不起了,九儿也寸步难行了。 而此时,回到了休息室之后的沈强,简单地等了一会,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继续挑战之后,就找来了神域会所的工作人员,随后,在会馆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沈强来到了位于地下的练功场。 最为恐怖的是这家伙还附加冲刺技能,可以在瞬间提升自己的移动速度,身后甚至都带着一道道幻影。 王羽开口,向这个被封印手迹的能量赋予生命,后被凯尔和莫甘娜轰进火山的石头人,发出邀请。 几个教皇骑士都是喊了起来,埃里克实力确实提升了很多,但是依旧不可能是多米尼克的对手。 井田的话语,让白雪的俏脸惨白如纸,神色之中,泛着无尽的死灰和绝望。 因为沈强从仙界归来时,识海中多了三件东西,一是医圣传承,二是瘟疫之源的种子,三就是青旋的灵魄,所以沈强从来没有更怀疑过,青旋既然已经是灵体,她的衣服又不是幻蝶丝线所制,如何有可能带得进来。 说话间,两人穿过水晶兵营前的高地围墙,来到有“一塔”之称的下路外围防御炮塔附近。 赵云飞看着龙野,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内心的骄傲却是有些被冒犯了。 陈禹一时有些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人质还是boss——不过肯定不是普通人就对了,他踹之前反复确认过那扇铁门是锁上的,就算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没听说过哪个普通人能穿墙的。 第378章 淮江,大家都想去 老太太闹着要去淮江,王氏哪里敢答应 老太太说的好,我答应你去,你也答应我去,咱们互相答应,这事就成了。 王氏只能将此事告诉了唐纲,唐纲立刻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在他看来老二媳妇就是多事,辛宽都来了京城,她还有什么必要回去,实在是想家了就每年都让辛宽带着一家子来一次京城,哪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里犯冲,肿么一个月之内,就差点被活埋两次。还他喵的都跟黑会有关,兰斯顿时有了一种哔了狗的感脚。 流沙城下水道二层,拍卖会即将结束,同时气氛也被炒的极高点。 二娘不明白沈朝凰在说什么,只得向沈云承求救,这时候她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沈云承了。 雷公电母已经在这呆了七八百年了,久得他们都以为自己被永远抛弃,而做一天雷神敲一天锤,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今天,遇见了新的希望曙光。 牺牲一位结丹,为鹤九鸣等人争取到了一点点时间。飞行法器将速度提高到了极致。终于靠近了出口。 “闭嘴!再撩爷,爷就收回刚刚的话!”朱俊阳温香软玉抱满怀,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着,心情和身体都各种不爽,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丽丽见她回来上班了,原本上的白班,直接去调成晚班,两人钻在办公室里叽叽喳喳聊得不已乐乎。 方木的这一段对话是游戏中没有的,过了三四秒后对方来了回答。 王舒一直和王母站在统一战线,既然那天王母都放了话要刘杰和王舒离婚,那也就代表了王舒的意思。 这一切,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逼格的问题,只有你逼格上去,其实赚钱就很简单了。 知道自己不能使用内力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只剩下空道人和千手婆婆了,空道人和千手婆婆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林炎根本不会怀疑到他们二人的。 不过,从被拿下、到成为皖省大联盟的总部选址、再发展到如今,合安分会历经一两年的变迁,早已今不再是当初那个模样。不仅变得更加繁华,曾经战争留下的痕迹和破坏,也早已经无影无踪。 紧接着,张晓枫神念一动,便带着陶富于三人以及混沌银蛟和飞天虎出现在了九龙皇玉中的九龙空间中。 什么叫空中豁免权一般来说,这是指两个国家的战斗机可以相互无障碍进入对方领空,这是在二战时期出现的。 “她们都还好吧”沈薇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她记得她昏迷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徐佑,那表妹她们应该没事的吧 因为,法斯特说的一点也没错,论单打独斗,那三名华夏国的修仙者却是厉害,自己这些人也绝对不是那三人的对手。 其他的房屋围绕着整个院子,将中间的地方空了出来。空地很大,正中间有一高台,台上坐着一口钟,钟不是很大,上面却雕刻着很多的纹理,看起来精致无比。 众首领按照他的话咂了咂嘴,还真觉得口鼻之中尽是香气,有人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竟发现第二口没那么苦了,连呼神奇。 唰的一声木棍就出去了,一条大鱼被叉了上来。“哈哈,我抓到鱼了,一条大鱼。”阮绵绵高兴地大喊起来。 他摇了摇头,惋惜的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交易市场,有点失落的返回了车队。 第379章 为出发做准备 “此事交由你们父子去办,务必将银子给朕带回来。” 御书房里,皇帝的目光落在唐陌身上,很是舒心的样子。 西北情况是唐陌最先察觉的,皇帝虽然没赞扬他,但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功,根据下面送上来的消息他料定西北定然要起战事,一旦战事起就代表钱粮需要大量的供应,虽然朝廷平顺了十几年国库也有存粮,但谁知 这一点吴玠也想到了,但他只能通过时间来控制,那时可不象现代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他要求每个关口隔一天才能放一支高宠的人马过去。 钟凌羽在去苏家府邸的路上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从刚才苏妍说话的语气可以判断她是让所有人配合他的行动,然而,她真的毫无条件的相信他 如今,裴东来一拳所爆发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令得他根本无法再变招,而是第一时间收手。 现在楚风又要陪着赵静去外地上学了,肯定是要很长的时间见不到自己父母的,想着这些,楚风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了。 “掌事!莫要跟这晨风废话,他和铁木云情同手足,还是让我将他拿下吧!”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跨出一步,挡在鬼翔面前。晨风一惊,这男子竟然是柳残风。 更要命的是,技能既然有狂暴和失明。而且百眼巨人还不只1个,仔细一看,最低就有30-40个。我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云州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云贵天堂,比亚都还要尊贵奢华,楼顶修有露天游泳池,一半延伸到楼盘的外面,让客人享受极致的视觉和触觉体验。 “怎么,还想挨两拳头”钟凌羽玩味虐笑,比划着硬扛扛的拳头。 黑衣门门主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天空中正在消散的乌云,然后就地盘坐,调养生息。 “没错,现在这个线路不安全,请你挂断电话,我会给你打回去,请保持电话畅通。”清瘦男人略带激动的说。 全世界的主要强国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全部通信,包括民用和军用,全部被人破解监控者,甚至天上的卫星也被无声无息的入侵。 “整体来说,这款产品已经达到国外相同产品90%的性能了,而在国内更是处于领先地位。”方千沫略带自豪的说。 这个年轻人在村民们的哂笑与嘲讽中,低着头、脸红耳赤地走下“阶级”,钻到他的兄弟们中间,躲避这自己无意惹来的耻辱。 这么做可不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精神,而是要积累变形金刚的战斗经验,同时掠夺他想要的一切,在这次大战结束之后,他会离开这个宇宙。 “真是神奇,我的骨裂竟然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黛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不再痛疼,而且身体说不出的舒服。 多到了令自己想想都害怕起来,自己好像开始卷入了一场鸿钧布置的漩涡之中了。 所以,那个教授很有可能并不是离奇身亡,而是被黑章部的人秘密聘请甚至是被绑架了。在那个时间段虽然黑章部还没有成立,可是像这样的一个部门不可能一拍脑袋就突然决定成立了,必然是经过长久的准备的。 张浚却无所为谓,这些年来见的死伤多了,这一次其实战死的多半是厢军和被射死射伤的民壮,正规禁军死伤虽然也很惨重,不过也比预料中的低了许多。身为枢密,却已经觉得很是庆显赫自。 第380章 正式授予辛安权利 老太太的提议让王氏很忧愁,她不愿意和唐纲整日都待在马车里,如今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辛安则是狠狠松了口气,虽然她和老太太相处的不错,和婆母的关系也好,但真的要说起来,当然是和唐陌在一起更自在。 所以,她是第一个赞同的。 定好陪同伺候出行的人选,王氏隔日就开始张罗起来,马车要检修加固 看见她睡下之后,林微带着陈笃走出了病房,还体贴的将房门给带上了。 看到林微发过来的信息,一早上都不怎么高兴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赶紧给她了消息:我明白,不用担心的,我这就去发。 李擎和梁佳辉的组合力压双周一成以及贺岁片之王黄白鸣,成为今年贺岁档的霸主。 加上找宝物时翻出来的两把不错的剑,一把是钢剑“灰符”,另一把仍然是钢剑“比滋城区之剑”狩魔猎人通常都背两把剑,钢剑砍人,银剑屠魔。两把都是带着轻微魔力的魔法剑,效果聊胜于无,但剑身的质地相当不错。 他心中念头起伏,转头看了木坤、雷还有部落中的数百战士,敌我力量悬殊,要想保住这些刚收服的班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商雅很是奇怪,如果这样都不满意,那秦淮对自己也太苛刻了一些。 吕岱修炼的是九阴罡气,乃是道家玄功。要是转修道心种魔大法,在高澄的帮助下,能直接进入后面的几个境界。 再说,就算穿越了,他最应该、先确认的,难道不是“自己是不是主角”这件事吗 各大网络论坛和私人聊天室内,也接到了上层的通知,有关这件事的反面信息一律删除,只允许保留各家媒体的官方报导。 钟一萍也知道这个道理,可问题是东少沅自己都没有做到,凭什么要求别人也做到呢 “额……”闵婕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只得有些尴尬的看着系统。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飞逝,闵婕他们来苏梅岛已经一个月了,当地的顾客差不多都被奇味中餐厅吸引了,每天都餐厅外都排着长长的队。 今天晚上闵婕准备录制一段视频放到网上,早先她还以为要准备一些拍摄设备,但后来系统说她可以负责拍摄,看过系统监控视频后她也是很放心把这个交给系统。 估计是因为过生日,她爸妈那边有松口,给了她准备过生日的钱。 可是……那个男人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对自己做出那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究竟是对自己有多恨才会如此。 “欢言……”在沈清妍才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叫着乔欢言的名字。 “……”洛轻狸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了。她倒是一紧张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慕如初摆出一副无比妖孽的姿势,用内力支撑着靠坐在椅子扶手上,这是他一贯的坐姿。 余温在一堆礼物里,看见那个不怎么显眼,打扮勉强看的过去的粉色包装盒,倒是和乔欢言的衣服蛮搭配的。 心里恨死了自己的大意,手死死的抓住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 好像所有的感觉都不存在了。应天长并不想这样,他想咬自己的舌头,却不晓得自己的嘴在哪里。 谢映容摘掉了贵重的珠花,把华贵的裙子也换了,换成一条竹青色的粗绢褶裙,是从估衣店买的,又自行往裙摆上绣了几朵花,虽然比不得原本的裙子,却也很精细好看了。 成钟连忙转过身去,双手抓住对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 伴随着五十亿鱼丸的下注成功,整个首页直播间顿时下起了鱼丸的倾盆大雨,简直要将整个屏幕全部都覆盖了去。 李凌心中冷哼,果然是条怕死的狗,手直接一松,让于蒙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诧异的瞪大了凤眸,男人不好好去顶楼,来18层干什么难道是……来找她算账的 作为总教官,李凌的房间是装修精致的单间,虽然没有总统套房那样豪华宽敞,但也不算差。 李凌听着众股东的嘲讽,眼神一凛,一股庞大的威势席卷而出,众人脸色顿时铁青,不敢动弹。 应天长一头雾水,却见得那些朝他们疯狂生长的藤蔓的势头忽然一顿,天地的时间就在此刻凝结,然后在应天长眼里,他能清楚看见空气中有一圈细而薄的涟漪从某一处震荡而来,亦如刀刃般割断那些不停蹿高的藤蔓。 温热的指腹抹过她的嘴角,朗末臣搂着她,转身朝着电梯中走去。 有些坐不住了。金鹰长身而起,身体直接从洞穴当中呼啸出去,出现在半空中,抬头看向远方,眼神如电。 千反田老脸一红,由比滨没听懂,但他也总不能解释说自己在吹嘘某个丑陋的东西,想想都觉得太猥琐了。 叶楚媚看到这一幕,双手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后槽牙咬得死紧,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变得有些许的狰狞了。 扭过头看了庄静怡一眼,庄静怡的目光始终放在王道临身上,宋锐心中苦涩的滋味更浓,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就跑。 入目之处朱瓦红墙,亭台楼宇,金碧辉煌。远看千鸟高空盘旋,近看假山绿木成荫,大殿并排而建,一字排开,显然是由风水之说择地而立。 日月合壁,就是契合山川大地、风雨阴阳,天人合一,没有这些东西,那就能只能打普通的拳脚功夫。 这两个道士,明显在修身养性上面没什么修为的,轻轻松松就被我给惹怒了,其中一个倒是厉喝一声,一拳头就冲着我砸下来。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一次这个家伙突然间就说肚子疼肚子疼,疼得满头冷汗,结果就是为了吃东西而已。 第381章 辛宽:祖坟冒了青烟 “你的消息可准” 在辛宽和辛安单独说话的时候,辛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那就是辛家要进一步加大精力财力在糖这件事上。 “从徐家要买糖开始我就琢磨这件事,私下问过不少人,也打听清楚了京城这些糖的来源和价钱,加上廖家也要买糖,我才真正确定糖不输于盐。” “糖的价钱高出盐许多,且爹已经 顾锦汐是炼体境三重,如果她的毅力无比强大,那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米香儿低头一瞧……地上躺着一个蓝白相间的航空信封,她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心里明白了,这是母亲的那封信被人截住了,蓄意诬陷的当成了“里通外国”的证据。 米香儿半湿的长发贴着他的衬衫……微微凉凉的冰着肌肤,说不出的舒服。 鲜血嘀嗒在地上,染红了地面,洛天幻的身体被那碰撞时飞射而出水刃切割得伤痕累累,而身体内部更是因为亚伯那一击而遭到重创。 到了曹家的坞堡,曹操亲自扶了丁表姐下车,手牵着手到宴席上招待宾客。 "你怎么了"看着满脸通红,一脸痛苦的伊莉丝,洛天幻忍不住问道。 既不能在他眼皮底下熬夜,只好趁着白天工作之余干私活,给他抄化学定理、公式、图表,晚上等他回来慢慢教他,借着教他的时光过过当长辈的瘾。 他叫宋时一撩再撩的也有些火气,再剥了肉便不给他,而是自己一口咬住,而后在师弟调侃的笑意中喂了过去。 “可是……”一旁的于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欧廷突然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这件事你可以放到以后再说,现在哥们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哄哄你的世子妃吧,我想她心里是最难受的。”西门域拍了拍陆离的肩膀,也进去了。 “得好好挑挑,别找那种心术不正的,自己学了去然后自己干。”容老伯嘱咐了两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交给容景去给做的。 “什么!还有这事!”周易脸色一寒没想到月部的人也都被抓起来。 静和郡主委屈的看了朝阳长公主一眼,朝阳长公主悄悄的给了静和郡主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并不是什么必须要炫耀的事情,项云来担任扬州大学的时候,公开的修为是凝元七脉,也就是天脉修士,已经够了,对他来说七脉、八脉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剑十八是铸剑者,但有时过于专注所铸之剑,就会忽略更好的剑,所以他向项云请教。 螣蛇村,中央城堡实验大楼内,一间灯火通明的安静实验室内,两道身影忙碌着。 昨天晚上已经把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因此一出现在实验室内,莫玄就有些激动的振臂高呼!兴致勃勃的准备直接出发。 “是!”两个元婴期的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一挥,两枚手斧纷纷出现,看向魏影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所以,很多时候无论是江七玄接受,还是不接受这种事情,江七玄觉得这种事情都是一个特别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归墟道人”陈寄凡不解的看向阳旭,却发现他的表情变得很沉重,特别是看到那块牌子的时候。 张医生滔滔不绝地告诉我以上的坐月子的注意事项,让我受益匪浅,不住地点头,牢记在心里。 曾经摘取过亚洲第一桂冠、在甲午海战中进行过浴血厮杀的北洋海军,很多时候却处于一种被习惯性地羞辱、鄙夷乃至无视的地位。 第382章 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辛宽被皇帝赐饭,最高兴的是他自己,最诧异是姚家,他们姚家也算皇帝的心腹,但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得到过这样的殊荣; 最生气的是唐纲,唐纲此番来京的态度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辛家对侯府的依赖在减少,他失去了对辛宽的掌控,都不好意思对外说到目前为止,除开唐纲刚到京城那日外,到目前都还没能和辛宽一起说话,一起吃 想了想,他装模作样的一咬牙,终于从手镯中掏出了一箱鬼狼木,将直接推到了崖风身前,然后才将十一颗封印球全数收了起来。 就连过来传旨的宦官张肖也见状十分好奇,只见二人有说有笑,便趁传旨后和其他大臣说话的时候听着苏晋说着什么。今日薛崇训又不见大臣,叫内给事张肖来叫大臣们各回衙门办公的。 撒娇的时候,还用漂亮的杏仁眼瞄了上澝一眼,那叫一个媚眼如波,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更重要的是她气场的变化,如果说原来的夏灵就像一个被封在鞘里没有开刃的剑,那么现在的夏灵就是一柄倚天剑,那种作为武器的存在感则越来越强,一颦一韵中都带着难以描述的杀气,不凌厉,但是充满了脉动活力。 “怎么样,够强吧。震惊的你说不出话来了。”邪天诡异的一笑道。 中哑舌,不愧是柳家圣地-本营,这里的强者数量,真的是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法估量的境地。 正好门口有一辆警车走过,车走到江风身边,看着江风跑的挺着急,估计是有什么事儿了,就刹车了,车门推开,一个年轻的面孔露了出来,面色非常和善的道:“江支队,有事儿吗上车,我送你一段”。 鸣人走到门前,对着他说道:“老林,有看到老王吗”他经常跑到这边来,所以人都挺熟的。 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轰然弥漫这虚无,在叶宇轩的四肢百骸中涌起。这,这一次自己又是召唤的什么古神一丝无奈的疑惑在叶宇轩心中一闪而逝。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解决心中的疑惑,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如果这是搁在以前,说出这番话别人肯定会说你在做梦,但是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到了此刻,场中的两人已经无法收手了,如果一方收手慢了,面前的雨剑就会洞穿过去,使对方身死而道陨。 诸人齐齐向着陆宇燝看了过去,原本这个调查团之中,最厉害的应该是特福特法师,已经是顶尖的魔宫高等法师,只差一步,就能够成为大法师了。 那人名叫雪天河,仿佛是雪家来人中的带领人,他所说的时候,雪家的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就连圣家的人脸色都是有些凝重,仿佛这个老者的实力已经到了让圣家的圣者都是有些沉重的地步了。 因为,度入付明兰体内,暗藏其中某个突出部位的阴邪之气,回来的,只剩下不足百分之五。 但是,就在他体内驳杂能量冲突,秩序神链显化的瞬间,从这片大地之中,他却是猛地察觉到一种异动,蕴含的那等气息,虽然唯有一丝,但质量高得可怕,乃秦九歌生平仅见。 帝风学院内有着学院的规矩,而执行这道规矩的就是刑法堂,而刑法堂中也是招收学员的,只不过招收的都是葱各殿中分配过来的学员。 战潇发现她接电话的时候,最开始,并没有往心里去,而后每接一个,脸色越发难看一些,到最后,则是狭长的黛眉蹙得紧紧的。 第383章 商户和商户是不同的 辛安料定唐纲的西南之行不会那么容易,真要简单了皇上让姚家带句话就能成,何必还要差遣这么几个人跑这一趟 唐陌有了数,但也有些不解,“我看岳父很愿意为朝廷出钱,想来那些盐商也不会吝啬,为何每次筹款又不那么容易” 那些商户处处钻营,为名为利,朝廷需要他们应该挺身而出才对。 辛安扭头看 在这些球迷的思维中,唯一能够让火箭队最终获得总冠军的可能性,便是叶凡率队赢球。 说着,他端起座椅前桌上的两琉璃盏,一个递给王母,两人碰了一下,将琉璃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虚空久久才恢复平静,不过玄黄没有继续出手,他妖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暴乱的虚空。 甚至,如果不是以伤换伤,重创了对面的两大无上魔祖,他们两人或许早就倒下了。 秦命一把握住,封印奥义重重禁锢,猛地一扯,浑身炸起股滔天金光,交织成剧烈的光球,以霸阳重击乱轰天穹。 并不打算,直接去找叶凡等人的麻烦,毕竟那里好手众多,龙尊、叶凡、柳江南,以及神圣华夏的异能者们。 叶凡接到球后,发现防守自己的,正是马刺队的新晋球星莱昂纳德。 如此恐怖的实力,哪怕她的战斗经验如同一张白纸,他们想要战胜她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旁的三轮马车,也在此时动了起来,三轮车驶在粪车前头,绕过街角,进了一个胡同。 在此过程中,婆罗萨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询问那名带回黄金血脉的人。 昊焱和李欣儿以及吴冰,纷纷点头,而后四人便开始在村庄内清点幽灵数量。 在不利的作战环境中面对未知的敌人,无疑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但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硬仗往往不会等万事俱备再找上门,人生中更不可能每次都由自己决定战场。 铁柱自嘲的笑了笑,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起身过去准备关好门。 慕雪想了想,爷爷这次进阶确实很重要,便点了点头。一共四株龙涎草,尚齐一盆一盆地搬到车上,回屋又收拾了点东西。 至于阵法问题,王猛倒也没太在意什么,只是加强了第三峰的阵法和巡查修士数量。 除了几株名贵的植物,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龙涎草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再来。 何生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用了,他居然还要顾北来为他操心,按理来说应该是他报答顾北的,而顾北却像一个真正的家长一样处处为他着想,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进了堂屋,看到鞋子沾满了泥,她皱了皱眉,招来丫鬟洗漱。待收拾干净了,把人都遣走,才跟柳熙儿说话。 燕秦笑笑,端起茶杯,自顾地喝着,公堂不可能会把归山宗放在眼里,即便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不可能直接出面。 顾凉兮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昨天晚上颜景硕给顾凉兮打了一个电话,对酒会晚宴上的不辞而别道了个歉另外想要约上顾凉兮一起在巴黎玩上一天。 对于夏枫和王允来说,其实只有一条路,他们是不可能让貂蝉进宫的。 如排山倒海般的可怕触手轰然落下,不但没有引动独眼龙的畏惧,反而激起了这位玄虚宗修士的怒火。 明明这边有人要送你,你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花的,可是你偏偏要自己买。 第384章 辛家的富贵震撼了唐纲 大家都高兴,最难受的反倒成了唐陌,白日里辛安兴趣来了会和他一同骑会儿马,但大部分都是在老太太的马车里听老太太说那些古老的笑话,累了回到他们自己的马车就将他当成肉垫子枕着睡觉,不仅没有吃舟车劳顿的苦,反倒精神焕发,越发开朗。 等到淮江境内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雀跃,道路两旁草和树都让她觉得亲切欢喜。 “他愿意招惹谁招惹谁,他敢这么做,就有解决的办法,管他呢。”萧瑾坐了下来。 看见短信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顿时就开始了加速,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屠杀的现场,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打开了短信。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一看是欢奇的张总,便拿了手机走到窗口,接了起来。 楚馨月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很多时候她不愿去承认,甚至不想去思考,沈飞说的话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夏菡没遇到过真的用管家的人,更不提这种专业培训的管家,真的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都不理不搭的跟他闹了三天冷战,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逗,她竟然真的就硬心肠的不理他。 他能搭上嫣红这条线,除了银子的面子,倒还有他含混不清的暧昧,让嫣红心存幻想,大约还想铅华洗净入傅家大门。 她知道唐柔是死在黑蟒手中,但是曹玉莲怎么死的,唐萱给她看的记忆里却没有,她还以为是唐萱所杀。 虽然天黑了,但是瑞雪的眼睛很好,因此很远就看到了人,冷哼一声,拿着之前降雨用过的黄金弓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你爹不是喜欢吃喝玩乐吗,那我就把我之前赢得那剩下的两个夜光杯送给他喝酒好了。”瑞雪想了想笑道。 叶潜偷偷握紧自己的刀,他正在找时机,找一个时机可以一刀打掉那把枪,打掉了那把枪,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把中年人在这里制服住,目前为止中年人都没有用过自己的真实实力,而此时的他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耀着诡异的紫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缓缓酝酿,仿佛沉睡已久的神王缓缓苏醒,这一过程不再能被打断了。 肌肉男咬咬牙,在第三十个的时候,他的双臂一沉,哑铃掉在了地上。 吃过晚饭,姜凤二人去露台喝酒,可青鸾不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始终和姐姐腻在一起,姜卓方只想揍她。 兵法云,攻心为上。今日,我倒要试试仙师之心如何,若也是贪宝害命之辈,嘿嘿,林二少爷你便死定了。 “不能这样!”雷虎也豁然站起,他对林语寄以厚望,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周飞飞如此行事。 望着黑洞洞的葫芦口,李山甚至都能感觉到从铁皮葫芦里喷涌而出的滚滚热流。 柔和、温暖的阳光飘进来,竟没有一丝热力,显得极为阴森、诡异。 李豪见后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解开腰带,将白色沙滩裤一并脱下,转身冲水洗漱。 并非是那种夜色降临所带来的自然黑暗,而是一种凝重无比的威压气氛对黑暗的叠加,一种霎那间笼罩在峰内所有修士心头的沉重压抑之感。 古春秋闻言浑身巨震,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定睛看了看,没错,神仙般的大师特意拎了两瓶老龙口白酒送给他。虽然再名贵的白酒他古春秋也不稀罕,但这两瓶却让他倍受惊宠,让他激动万分。 第385章 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晨光熹微,早起的唐纲站在屋檐下环顾所在院落的景致,灰墙黛瓦,花红柳绿,园子里假山流水锦鲤游弋,芍药盛开杜鹃绽放,爬满围墙一角的月季香气袭人,更是似桃又似梨花的花儿热热闹闹挤满枝头。 “这园子可真好。” 出门来的老太太脸上带着笑意,“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说淮江的园林和京城不同,一草一木皆是匠 眼看就要得手,旁侧忽然伸过一根剑鞘,架住荆条。那剑鞘一看就是华贵不凡,正是黄山派的世传宝剑“苍泉龙吟”。 “我回房间了,你出去玩的话,如果遇见危险就打电话给我。”骢毅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就关上了房门。 现在来都已经来了,不着急立刻去做这个事情,所以,慢慢来,慢慢来,不能着急,因为不知道着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之所以会有刚刚的想法,还就是因为黑道魔客在异能强大,怎要让他的异能帮助自己 边上的其他玩家也是被这个胖子的话给逗得笑了出来,我瞄了一眼胖子头上显示的id,他的id叫“上街打老鼠”,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裘家上下在龙王的法术之下变得喜庆了起来,红色的布料基本上覆盖住了裘家上下。 只有经年累月来往于这片沼泽之地,将沼泽中的地形熟记于心的人,或者神识强大,能够撑得起长时间用神识探索的人,才敢往返于这片沼泽之中。 “可是狼皇,狈族它……”晏青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天狼王苍海阻止了。 周成那么大个老江湖,仓皇之下抽出了腰刀,握着刀的手却因为无比的惊惧剧烈颤抖。脊背阵阵发凉,手心汗湿。 卧室里面传来蒋晴晴冰冷的声音,后面无论我怎么敲‘门’,蒋晴晴都不理我了。 眼神之中,微微有一些的怪异,然后有些玩味,更多的还是有一些的好笑。 那乔师爷现在应该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才是,可他却偏偏十分镇静。 随着研究,夏尔觉得如果自己学会了这三样法术,那么他大概是不用再为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担惊受怕了。 慕云澄立在殿前,大门吱嘎一声闭紧,殿内只有天窗一线阳光照入,四周围瞬间阴暗下来。 这声音分明就是大海,这个禽兽居然想背着别人干这种事情,林柯回击:“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现在就从我的房间滚出去!”林柯不想呼喊,因为自己的睡衣已被大海撕破,一旦别人进来她也说不清楚。 如今,他却突然将几位留守封地多年的王爷给召了回来,该说要让这些王爷们在京都游玩几月。 一阵琴音铮铮,绵长低沉,有如万马齐喑;稍缓,繁音渐增,高亢激烈,起伏无定,又似战场交兵,气势磅礴;再一转,琴音复又清幽,呜呜咽咽,哀怨凄凉,仿佛为战场上的亡灵哀悼。 随后,他拿着一件柔软丝滑的皮草披肩过来,笨拙而又生疏地披在她的肩膀上。 不过据说大陆南方学城内曾经爆发出一股反抗教会浪潮,可能与其有关,结果被神罚死了一大片。 因为夏尔来时忘记了自己带着的盔甲,所以走之前他才突然想起来这礼物还没送出去。以至于这一路上金发芬罗德不住打量着身上佩戴没多久的新防具。 雁红凌深深看一眼韩牧,她就知道,以韩牧的性格,是不会如此轻率的加入黑灵族的。 第386章 辛宽的谋算 假象,都是假象!!! 唐纲判定辛家就只有待客的地方才奢华,结果他出了院门看到景致竟比住的地方还要好,造型奇异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树木,瞧着就不容易搞到的假山,有很长一段小道地面铺设的居然是玉,虽然那个带路的说是从玉山弄回来碎玉,不值钱,但那也是玉啊。 水里的那一群又大又肥的锦鲤成群游过,往水 穆清婉穿上孝服,如同清荷独立,素雅高贵,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弱。 在一起这么久,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慕霆骁会为了她妥协和让步。 早上调戏脾气火爆的大师尊,偶尔偷看腼腆害羞的三师尊洗澡,中午帮二认真好学的师尊炼丹和洗衣服。 在秋白的感知下,五行之龙那拥有着真实虚假法则的力量在瞬间土崩瓦解,随之转为了虚数能量。 看着他的背影,顾倾城心里感慨万千,可即便再不舍,这一次,她的脚也没有跟上去。 “喊外卖吧!”季天宇不想出去,现在他是病号,必须要有人服侍。 还有那猫咪,拽拽酷酷的,额头上还有纹路,说不定十多万年前和老虎是一家。 看到这场景,可把阿粟吓了一大跳,之前的姜秋澄一直温温柔柔的,何曾有过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自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但是事实却狠狠地给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蓝家大院的深处,一处蓝色的凉亭之中,蓝幽容靠在凉亭的倚栏上,眺望着远处那盛开的三色堇花丛,那是多么美丽的景色呀。在阵阵渐渐凉下来的秋风的吹拂下,蓝色的三色堇轻轻飘动着,就宛如一个忧郁的梦境。 人生无常,生死难测,谁能想到,倔强的宥儿,如同死去一般,在这里躺了将近四年。 尽管每个讨论的人都将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通过支语片言,蓝幽明还是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大家见此情景,不觉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看到的都是幻相吗可扑面而来的风沙又是如此的真真切切 “我马上回庄,这件事交给我了!”辜仇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至于说李天佑是求名向天平觉得李天佑根本就没有必要,万佛道战场已经让李天佑的名头几乎在一夜之间天下皆知,此刻再去兴师动众似乎没有必要。 这上官龙和赵铭抱着能一举灭杀唐笑的想法,选择的这个伏击之地好死不活的正是一个绝地。 “秋水的担心有些多余,咱们烧木佛是为救人,就是无功,也不应有过呀!”悬胆大大咧咧地笑道。 丞相府里来来往往的不禁眼神偷秒易寒暄这边,但碍于身份只能在他们身后猜测。 瑞拉过罗丽,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说着,严厉地看着鹰鸣,那眼神的意思好像是鹰鸣把罗丽偷出来的一样。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些兽人,其中一个高大的黄发大汉大吼了一声,围着中华部的那些狮子们纷纷跑了。 孙岳看着眼前这张支票,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这太乱来了,不签合同,难道就不怕自己卷款跑了,这是7百万,不是七块。 “呵!隐宗大会吗”凡驭的眼睛之中有着丝丝的光芒在闪烁着。 司镭急忙用右手从左手腕上的手表带中抽出一根细钢丝,还没等他找到手铐的锁眼,就突然失去了脖子以下的知觉。司镭垂下眼睑,看着自己下颚部位斜穿而出的刀尖,它正被人缓缓的抽出去,他觉的有点不可思议。 第387章 顺时而动,应势而为 辛宽一边安抚着唐纲,一边转头和同盟通气,尽可能的做到两边都不得罪。 唐纲则是和户部的几位官员商议良久,其中一位叫穆德安人在看了唐纲好几眼后小心说了句,“以下官愚见,侯爷何不直接请辛老板出面,他既是商会之人,自然和各家都熟悉,只要他开口这银子也就筹措上了,何需我等在这筹谋” 唐纲抬眼,唇 “大长老言重了,结盟之后,我们共进退同气连枝,我自然希望剑门越强越好,当不得如此感激!”肖丞拱手回礼,不以为意笑道。 “没事,我就发现了几个铂金级的高手,其他的倒是还不清楚,先看看再说!”王轩不想出风头,自己这次去西方只想救出语嫣。 曹军的连番举动,皆已表明其欲暗度陈仓,攻伐寿春的部署,若是之前倒也罢了,庞统也不愿牵扯如此艰难且胜负难料的战事,可事到如今,庞统却发现,放任曹军耀武扬威,他做不到。 后来,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就在那里结婚了,生下了大八州国,这就是最早的大日本帝国。 “但现在去高加索的格尔加利安斯的集市再去找,不是根本来不及了嘛!”艾尔卡帕建议。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身疲惫的腕力穿着它的拳皇战袍和金腰带回来了,阿治也不怕有人敢抓腕力,火箭队,就凭他们开玩笑!众人的愤怒就算是神奇宝贝联盟也承受不起。 “芙,我们先走!”葵吞了一颗军粮丸,稍微补充了点查克拉,再次张开查克拉之翼,腾空而起。 埃默森怒吼连连,但是却奈何不得,看见已经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的埃默森,王轩的的心中暗叹:“这黄级强者果然是不一般,即使自己见过了那么多的黄级强者,但是真正如此看着黄级强度的战斗还是感觉有种别样的味道。 “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她吧。”忽然,一个从容的声音从最皮革店的最深处传了过来。 拉夫洛克有些为难,他以前来的时候一门心思盯着遗迹,没有到处乱逛,温古贾给朋友解围,代为讲解。 现在的他无比落魄,本来只是将近四十的人,看上去却像一个八旬老人。 夏轩一开口,让那个穿着水手服的身影整个身体都不自在地打了一个寒颤,转过身,很是尴尬地开口。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模样长得凶,身上的阳气也比平常人重上不少。 但就在前几天,妖族有几个大妖向他提出,该选择以后谁来管理妖族了。 说实话,听到沈月姬问这些的时候,红拂衣还挺惊讶的,因为他说有事要告诉沈月姬,却没有说是这一件,而她却竟然猜到了 几名警卫各个提着箱子,坐上一辆商务车,跟上公子哥的跑车,向东兰国际酒店那边而去。 拓跋罗果然事先得到了详细的消息,密道里明明有许多的分岔,但拓跋罗却目标明确没有丝毫的迟疑。楚凌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入大厅,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传来厮杀声之后,楚凌便转身向着密道中的另一条岔道而去了。 忙活了一个晚上,贼眉鼠眼也知道了自己得到的葵花宝典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 没有黑洞炮可以威胁到他们,他们可以一直延续下去,永远是银河系最强大的家族。这次他们坚持不让自己家族进入银河系,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388章 他是最识时务的人! 在唐陌看来他爹那是相当听劝了,只要他吊儿郎当往他爹跟前一坐,露出八颗牙齿,他爹的气势自动弱三分。 再配上他直击心灵的言语,最后目的都能达成。 “岳父这事你要信我,我能办成。” 辛安忍住笑,“爹你就相信他吧,他真能办到。” 有那么一瞬间,辛宽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两只小狐狸,唐 看到石子风走了进去,门外宋义商、宋龙、宋虎还有宋豹都运足了功力在听,但是都听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动静。 顺着路标的指引,他很顺利地就找到了球场,并且很惊讶地发现,这个时候正有两拨人在球场上吆喝着跑来跑去地踢球。 这丫头,无论是五官,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或许是因为出生社会了吧,显得成熟了不少,跟以前感觉不太一样了。环境使人改变,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正跟人打架。 不过尼亚和蓝琪还有双子剑法和双子心法的优势,通过战术电脑的分析。 想到这里他又缩成了一团,仿佛身体也随着志气而萎靡不振,风雨虽然不大,泼到他身上的也没多少,但他却好像身处严寒之中一般。 东‘门’庆听她音韵如黄莺出谷,言语显大家风范,心道:“果然是个名‘门’闺秀!”赶紧虚扶,但只是做个样子,不敢真碰到她,自有她的丫鬟扶她起来。 “都是废物,饭桶,无能之辈!”皇帝将奏折摔出老远,愤怒的咆哮着,这是来自燕京的边报,老四已经抵达燕京一段时间,但是千头万绪无从下手,那些人又都是燕王留下的班底,明里暗里不合作,让他非常难做。 张少宇轻轻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信郭老师多半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情,自己也不用多言了。 公孙术听他说自己这方竟有他的老熟人,但马上又想到这可能是对方的计策。为了让他们麻痹大意,以至于防守出现差错,然后好逃走。但他也不想想,要是云重想逃走还有等到现在吗 听到艾达要走了,陈威才反映过来。兄弟的爱情自己是无能为力了,不过,自己的爱情是不是需要争取一下 此话一出,伙计即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开口了,客人们听了白木槿的话也纷纷侧目,有几个结伴来的还窃窃私语了起来。 叶玄的步伐看似缓慢,没两下便走到王叔身旁。王叔和蔼一笑,站起身来,叶玄做了上去。 “大家都还好好的!我看这头老倭狗也差不多了!”沈紫月回答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是苏清怡的资质不错,我会这么说”段金玉现在恨不得拍死太白,真不知道这个太白哪里来的这么多龌龊心思。 进入贤淑宫,福芸熙就愣住,因为贤淑宫里也遍地菊‘花’。难道秦明珠不知道菊‘花’会对让孩子过敏 “爸,想知道这个时候琅邪的话,会说什么吗“琅晴歌柔声笑道,淡泊宁静。 福芸熙愣了一下,红珠难道先皇宠幸了这个叫红珠的,然后她生下一个儿子,被这个嬷嬷给送出宫去了,那这个孩子岂不是皇子吗 “既然如此,那么打扰了。”罗妮说完,拉着皮特便向大教堂外走去。 就在雷天思索之时,岩浆人在度出现在自己不远处,数道烈火剑法向自己攻来,雷天一边躲避烈火剑法的攻击,一边思索着,可是在战斗中一心二用,那是铁定要吃大亏的,可想而知,雷天又被打的满身伤,最后岩浆人消失。 第389章 还是钱太多 唐纲自己或许都没察觉,他已经能很好的适应唐陌的阴阳怪气,适应唐陌动辄就戳穿他内心想法的举动,甚至还觉得很轻松,无需去琢磨一些拐弯抹角的说词才能达到目的。 “你想要你岳父参与也行,事成之后我可以亲自为他请功,但他要出力。” “这是自然。” 目的达成唐陌再一次欣赏起了园子,辛桓乐呵呵朝 “奇了怪了,你腿不是有问题吗怎么还能反拉着我走你莫不是装的吧”靳薇萝不服软,挣扎不过他就拿话堵他。 最尴尬的就是蓝雪暖了,自己就是过来上班的,没想到居然……碰见这样得事情。真怕被灭口。 到处挂的都是红色的丝巾,梅暗雪妖娆的缠着傲立天,傲立天也发现自己和梅暗雪在一起时间久了好像梅暗雪的身体有一种吸引力,让自己欲罢不能。 “你……”慕庭东气得直瞪眼,一口气顺不上,更是按着胸口低低咳起来。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又像是不知道。面前的男人隐藏太深,她看不透,也懒得去想。 宁宁微凉的视线从他和宋雅兰的身上扫过去,没有一点起伏,似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南诗看到郭采这样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这实在是太好玩了一点。 顾思南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坐上了另一辆马车回府去了,心里一直挂心祺佑,真是恨不得这辆马车能飞起来。 她想的是,柳孟谦如今可不是一般人了,那是要面子的,到底是有一层亲戚的关系在,要是香莲在京城走投无路,他们柳家还不收留,那传出去不是惹人笑话吗 在蕾贝卡好奇的目光下,孔雀舞从房间内取出两个造型时尚的决斗盘交给两人。 他的手干爽,温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一丝缝隙也不给她留。 用半个月的时间,修复了十几年养成的暗伤,高级形意拳的功效的确是不会盖得,林轩都在考虑要不要兑换一下巅|峰级别的形意拳。 “看来沐云是生气了,那个切原的做法的确很让人厌恶呢。”不二睁开眼睛说道。 东条希说了一句意味深长,云里雾里的话,她目光看向舞台上三巨头的目光也微微有些欣慰与疑惑。 “15-0”迹部真田组率先抢到一球,绚丽的球技也惹得观众们的惊叹声,这一下作为开场招呼的确很不错。 苏洛昀想起什么般,用一种很亲切的目光掠过他,只是一瞬间,却被黎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是……眷恋。 同时,在这半个月中天朗化工的厂子也已经准备完善,需要的机械工具都已经到位,原材料也十分充足,4号海|洛因则是直接从其他帮派手中收购。 世峰眼睛里噙着泪光,转过身去放茶杯,他多害怕看到颓废厌世的齐晦,这会儿兄弟这样的反应,他几乎忍不住要哭了。 被拽住胳膊的警察猛的一挣,终于挣开了林轩的手,他恶毒的瞪了林轩一眼,转身向警车走去。 夜晴儿和林御天建立血契关系暂且不提,单说云端少帝和林诗诗刚好锁定的是下一个空间。 “……”韩月终于知道自家殿下为什么心情这么好了,这狗粮撒的,也是没谁了,不过,他刚刚似乎被自家殿下鄙视了。 凤咏不了解和简宁那边的势力,所以才会认为,素和族没有可能,可是自己是知道的,自己怎么会觉得,素和族没有可能呢 第390章 辛安说那是一个梦 老太太虽是上了年纪,但眼力还是在的,就觉得辛安不像是淮江的姑娘,言行举止说话谈吐都像是京城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尤其是规矩礼数半点不差。 到了淮江就更加确定了她的不同。 她一说辛夫人也想了起来,去年成亲的第二天再见辛安,当时就觉得她说话语气和口音有了变化,就像是一直长在京城的人,只是当时忙着 无惊无险进入南阳郡之后赶路也不再提心吊胆,一行人顺畅地抵达了南阳郡郡守府。 但是无论是哪里,该胆大的还是会胆大,这些人中自然也有,在尝试过几次存钱并且取钱都十分顺利后,一帮乐洲人也试着将钱存进了钱庄。 夜少衍本就已经筋疲力尽,身体更是虚弱至极,此刻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瑾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头重重踹开,黄泥糊的墙壁上有泥粉末被震落。 只见前方空旷的土地上,一个赤裸上半身的男子正在攻击一只皮肤漆黑如墨,头带着白色独角的大蜥蜴。 苏玉婷他们进来,魏清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就像他们是空气一样。 王财主没到地方的时候胆儿挺大,可在险些被迎面砸来的阴风吹个跟斗后心头就开始狠狠打鼓。 她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却不想,因为太过紧张,她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摔去。 可出了时家以后,身上那股与人不同的冰冷无声展露,哪怕难受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透着青紫的面上也看不出半分波动。 在一个特别喜欢攻城略地的皇帝手下干活,即便匈奴不来侵扰边关将士也没闲着,可大军一动粮草先行,无法避免的便是向长安伸手。 老太太默默关了电视,浑浑噩噩地洗完澡睡下了,眼睛却望着窗外一望就是大半夜。 虽然不多,但时记还是有把手往他的肩上放过的,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那就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二郎神罪大恶极,千夫所指,尽管如此,杨婵怕杨羽走上杨戬的老路。 当晚大家在徐家吃完饭后,又说了一阵话姜沅君祖孙才回家。徐漠觉着大儿子那里既然已经挑明了,借着送姜沅君他们,到了盛世华庭那边就不走了,说自己就歇在这边。 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去聊个天,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是她赚了,那么帅,不仅器大活好,还肯出力气,无比合适的床伴。 可是当她看清楚门外的人的时候,心星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现在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明镜。 万晚虽然只有这一个表现,但他出击的时间还有这采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无论伦比的自信和魄力——别的不说,这在单刀以及点球中都是非常有重要的。 如今,沈铭凯正在慢慢的向何星靠近,而且离何星也越来越近了,近到何星都能嗅到沈铭凯身上的味道了。 尚未脱离骁权因‘心脏病猝死’噩耗,又连来这番打击,怎么不怵 “这下可怎么办”琉璃也很着急,找不到易辰就代表着今天她不能召开记者发布会了。 却发现,那是一个岛国人,此刻老神在在,正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巫妖稍稍停顿了下,继续以一种相当平稳的话语诉说着它的经历与看法。 虽然嘴巴里这么若无其事的说着,但被烧穿的鳞片中渗出血肉,实际上还是令他心中升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的抓起怪虫另一根肉管怒吼一声,又是连根撕裂。 第391章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辰元赶忙回身让过背后冷剑,双手一抬,用方天画戟挡住正面劈来的长剑。双方你来我往,柳耆卿不断出言控制着两把长剑进行进攻,辰元也不断抵挡着,但却苦于找不到攻击柳耆卿的机会。 “你在想屁吃。”汪凌揉了揉自己那滚烫的眼睛,又一次抬起手臂对着唐勾了勾手。 看起来朴实无华,平平无奇,除了剑身上的淡淡紫气,似乎在为丝毫威能。 “散了吧散了吧!也许,事情并不像他们所说的这么糟糕。都藏深点,或许能够无碍。”老者挥了挥手,自己带着深深的黯然缓缓沉入地下。 修士只有在进入众妙境界之后,体内的灵力变成了天地灵力,具备了生生不息的特性之后,才拥有了打持久战的能力,所以众妙以下境界的胜负,往往是一刻钟之内完成的。 仇爱得瑟一笑,随后招呼他们几人过来,叽叽咕咕的商量起来,还抬起头瞅瞅远处的长的肥硕的鸡鸭。 “轰轰”一道道劫雷从漫天黄泉阴云之中不断的冒着电光出现,那相互牵引着形成的雷网丝毫不给玄天喘息之机狂风暴雨般砸下。 “哼!还算机警!”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黑无常身前不远的浪中传来,黑无常暗叫一声要遭连忙抽身要退。 只是跟李税官他们的来往也就断绝了,这张家沟直接变成了李税官的私人领地,算是冯盎过意不去在岭南给李建成血脉留下的一块封地。 以一个世界的力量对战你一个势力,就算有十字坡支持,这仗也不好打。 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宋之宏勾唇朝我笑了笑,双手负在身后,上了山顶。 裴之衍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想直接找沈清颜问个明白。等到裴之衍在房间里看见沈清颜的。发现她正在窗前接电话。 这一看不要紧,把许颖吓了一跳,自己身前那些伤痕,此时已经没有一点点的痕迹。 陆临之目如寒潭般,视前方阻拦的刀剑如无物,压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陆临初远去。 水门和结城青水继续说了两句,然后就朝着死亡森林里面走去了。 林蔓没有继续再追问,不管什么原因,起因还是因为她亲妈多管闲事造成的。 要让自己直接砍了那贱货她是有胜算的,可要同她争宠心知没半点把握。 熟悉的声音就此消失,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的瞬间,一张大脸盘子出现在我眼前。 希望霍清宴回来后,不要老是带着宋菁菁在他们面前溜达,她真怕宋菁菁那个恋爱脑,会当着大家的面,给霍清宴喂饭、擦嘴。 到底是来自于天仙门的高级货,它不是简单的伪装,而是切实地收束和控制自身灵力波动,使其难以被他人轻易探测和感知,一种精妙绝伦的敛息技巧。 无锋虽起的是“无锋”,但却是一把实打实的高阶利器,方辰把它握在手中轻轻一吹便听到了一声声清寒的回声。 他们修为不高,可是他们自身却是准帝之子这样层级的人,会去多管一个仙王都不是的存在么 ‘砰’的一声闷响,长高了接近一米多的吸收人刚一睁开眼睛,金属光头就一下撞在了房间天花板,幸好治疗室的天花板足够皆是,否则吸收人这一抬头说不定就到了楼上。 二人就闲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张请柬,正是叶老派人送来的。 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还是很好奇,杨涛刚刚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八万西路军,蓄势以待,恐怕只在一日之间,便可将朱墨的五千侍卫亲军碾作齑粉。 他不知道肖恩的话中有几分可信,所以尽管肖恩所说的令他不禁心颤胆寒,却依旧不想放过任何的一丝细节。 罗昊可就平静多了,他修习兵道,里面有着兵法阵图诸般法门,随便想出一个,略作更改就可以称为自己的神通使用。 然而此时那瀑布已经变得狂暴异常,不断有巨浪一般的潮水冲了进来!楚天面色一沉,不再犹豫,就跃到了外面突出来的石台上。 这句话很耳熟,当年不是也曾用来送给外星人的么,看来这话儿宁愿没收到,收到了就代表了噩梦。 不管店家叫什么,张扬可是要好好休息一下,还要打听一下关于幽冥谷的事情。 木晚晴没有点头,此时她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承诺了,她已经累了。 是的,在没有把皮球传到辰龙面前时,斯特卡拉已经带球突破到了禁区前。 “十大门派,更有其他的各门各派的强者都出来了。现在正在满世界寻找自己的足迹。”姬宇晨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漠的笑容,眼里更是精光湛湛。 高远跟着走了进来,房间里的中药味更重,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高远认真地打量起这间所谓的客厅来。 第392章 穆德安下不来台 衙门的官员借口催人躲了出去,以唐纲名义前来偷听的辛安和唐陌就坐衙门侧面的夹道里,那里布局精妙,能看到一些大堂内的情况,能清楚的听到那些人说什么,不得不说唐纲的名义还是很好用的。 唐陌一直很疑惑,悄声道:“既然淮江在皇上的掌控当中,为何不直接开口让这些商户出银子,还搞这一出” 辛安压低了 唯一清楚情况的就是夜风了,上官墨是去找了慕容雪后回来就变成这幅白痴的模样了,不用想就知道两人应该是和好了,前段时间就连他也看得胆战心惊的,心里不免有些埋怨慕容雪。 陈英英乐了,叫上了成自在,离开积豆观,回得道院去提容刘氏了。 在冷兵器时代,铁可以直接锻造打造兵刃,而大明处于冷热兵器交界时期,钢铁不但可以做刀叉剑戟,还可以铸佛郎机、造火铳。 在月桂树与百合花后面的围墙上,俊美无双的莱茵河骑士,正坐斜坐在墙头上,一边弹动着卡农琴,一边演唱着送给最美丽公主的动人情歌。 大王饶命,这个大王,当然就是吕树这个日后要成为大魔王的男人了。 “没有天赋”秦峰看了看吕念卉,吕念卉的天赋其实是非常不错的。 似乎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之后,她们与主人这些灵兽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这样的改变无疑是让人欣喜的。 每个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都有其独特的成人试炼仪式,波涛三叉戟家族的成人试炼,就是要家族的传人在万顷波涛中独自搏击风暴,并带队击杀一头足够强大的海洋魔兽,证明自己拥有统御万顷波涛的海皇血脉的资格。 说罢便扭过头来抽出绣春刀冲向这些已经丢弃兵器,束手就擒的山贼。 柳烟萝一声令下,几个长老口念咒,召唤天雷,这一刻,只见空电光一闪,一道霹雳轰然而下。 见他突然拉着黎千紫离开,仙踪门众人大惊,秦琉璃急急的前拦下。 隐魂铃:肉身尽毁可借助此铃隐去神魂成功逃遁,功能隐魂之力。 龙进高高胖胖的,长得一张大圆脸梳着大背头,猛一看还颇有几分气度,但是龙大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典型的草包一个。 在混乱中,黎千紫吹响一声口哨,口哨声刚落,突然,一条庞大的巨龙从上空飞过,在飞过的时候,它爪子一挥,无数颗烟雾弹跌落而下。 “除妖事必,本座走也!”这句话是对陈风这个施法之人说的,说完麒麟神兽眼中红光消失,身体摔倒在地,重新化作一座青铜神像。 不得不说,这学院校长的办公处就是豪华奢侈;单单里面的面积就足有六七个地球教室那么大,再加上里面装饰都是用各种各样的灵石晶石构成,不耀眼都不行。 好大的口气,一来白虎族领地竟然直接问人家臣服不臣服,好嚣张,好拽,简直就是要逆天了。 沈凌彧点头,先俯首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这才去盥洗室洗脸,换下戏服,交给剧组的工作人员清洗,然后一起回家。 其自从黄总死了,黄家其他人就离开了h市,不知所踪,盛世也没有刻意追查他们的下落。 “哎,我以前也不知,为何二弟会如此看重人族,可如今,哪怕身为圣人,也不禁触动那道心。 裤子和鞋子都比较普通,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不过整体还是偏萌属性,尤其是把外套的帽子戴上的时候。 第393章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盐商们只管诉苦,盐这个东西利润极大,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他们也不是张口说瞎话。 只是私盐朝廷都没办法,何况是穆德安? 京城来的官员,人生地不熟,局势也不了解便贸然开口,结果可想而知。 见穆德安狼狈的模样唐陌多少有些同情,辛安一个眼神他便起了身,在唐纲疑惑的目光中走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府衙正堂外传来。 “本公子来晚了。” 他笑着进了门,辛宽得得意和众人介绍,“诸位,这便是我女婿,威远侯府的二公子。” “原来是唐二公子,久闻大名。” “常听辛老板提及二公子,言语间多有自德,今日看二公子果然好人才,器宇轩昂华贵不凡,鄙人若有这般女婿只怕比辛老板更为得意。” “哈哈哈,可惜我等没这个福分,二公子这般人才的女婿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还是辛老板有福气......” 众人七嘴八舌恭维唐陌,唐陌乐呵呵拱手,“诸位客气了,本公子与岳父亲如父子,在父亲眼中当儿子都出色,各位也不遑多让啊。” “岳父说淮江的盐商个顶个的一身正气,忠君爱国,今日见了诸位,当真是慈善的很。” 盐商们都打着哈哈,唐陌又笑道:“家父昨日偶感风寒,今日头疼欲裂,得知穆郎中今日要召见诸位老板,都说的如何了?” 憋屈羞愤恼怒以至满脸涨红的穆德安并未开口,他今日的脸已经丢完了,心里巴不得这些盐商再厉害一些,让唐陌也跟着一起丢人,如此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黄老板顿时变了脸色,苦着一张脸,将他们的苦难说了,“二公子是知道的,我等是忠于朝廷的,实在是...力有不逮啊。” 众人也都纷纷附和,穆德安诡异的舒服了好多。 唐陌依旧笑道:“来之前皇上特意召见了家父和本公子,说淮江的盐商他也是见过的,姚家辛家都是能为君分忧盐商,由此可见淮江盐商也都不差。” “前些年朝廷有苦难淮江的商户们纷纷慷慨解囊助朝廷渡过难关,救了不少百姓,皇上心里是记得的。” 盐商们纷纷点头,就觉得这位二公子说话顺耳,朝廷要钱他们是挡不住的,但要他们出钱必须要有个章程,不能随便来个人一张口他们就应下。 唐陌笑呵呵的看向众人,“皇上特意吩咐我们父子到了淮江要对诸位以礼相待,这不,家父在病中还惦记着此事,命我跑一趟,两日后在城中紫薇园宴请诸位,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诸位尽管就心放在肚子里,皇上知道诸位赚钱不易,很是体谅诸位,即便是要诸位出力也不白出力,可不能将此当成鸿门宴了。” 诸位老板心领神会。 “二公子这话可就见外了。” 姚家二老爷朝众人道:“侯爷和二公子奉旨来咱们淮江,咱们盐业商会是不是应该以一尽地主之谊,哪里还能让侯爷破费。” “紫薇园是我姚家名下的产业,还请二公子给我这个薄面,后日的宴席让我来安排。” 众人纷纷附和,唐陌推拒两回也就应下了,笑道:“穆郎中年轻有为,身负皇恩不敢懈怠,今日有些着急了,回头咱们在酒席上多喝两杯,如何?” 众人又笑着点头,穆德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到了此时再有不满也只能忍下来,眼看着那些商户争前恐后要请唐陌去吃酒,像是什么香饽饽一样,心里更难受了。 唐纲看向辛安,“这是你和老二商量好的?” 辛安起身,“我们夫妻总是要为父亲分忧的。” “万事讲究个方式方法,其实和那些盐商打交道夫君更合适,父亲您也看到了。” “游刃有余。” 这一点唐纲是承认的,且很早就已经承认,老二很擅长与人结交。 “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辛安笑道:“父亲这话说的,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夫君做是最累的活儿,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还是离不开父亲。” “具体如何我们明日再谈?” 唐纲也起了身,从府衙的后门离开。 回辛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来了好些人,辛夫人说辛家族中的人都来了,这些人见到辛安的时候还要行礼,辛安忙拦住了他们,本是应该很熟悉脸庞,但在她此刻看来有些模糊,甚至有些都记不得名字了。 “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还和以前一样就好。” 说着介绍了他身边的唐纲,“这位就是我公爹,威远侯,大伙儿应该和他行个礼。“ 族中的人纷纷上前,按照以往唐纲现在应该摆他侯爷的架子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唐陌的那种游刃有余,脸上当即就堆满了笑,“都免礼,无需客气。” “好,你们也都好,您老身子骨不错?” “还是你们辛家会教姑娘,老二媳妇嫁到侯府,府中老太太那是极为喜欢,孝顺懂事......” 见他笑着和众人寒暄,说着客套的话,辛安轻笑,放低了姿态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等到辛宽和唐陌回来后府中更为热闹,尤其是在饭桌上,唐纲还要顾及下侯爷的体面,唐陌可管不到那么多,跟着辛安排辈分,今儿在场的好些都是长辈,端着酒杯满脸笑意,吉祥话流水一般往外吐。 “二叔公,祝您老的身康体健不辛苦,家中年年都能的添家谱。” 老年人喜欢儿孙满堂,二叔公很高兴。 “祝三叔身子壮如虎,金钱不胜数” 那是帮着辛宽打理家业的,自然喜欢钱。 “二叔您别歇着啊,酒杯一拿富贵荣华,酒杯一举鹏程万里。” 两人酒杯相碰,‘叮’的一声脆响,唐陌来了句,“酒杯一响黄金万两。” “哈哈哈哈,小陌你这口才可以啊,不是天赋异禀就是没少练。” 辛家都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辛桓得意开口,“我姐夫可是北衙军副指挥使,上至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那就没有搞不定的,我姐夫相当有本事,我姐夫......” 第394章 唐纲对辛家改观 辛家一场族中宴,最高兴的不是族中人,也不是辛宽夫妇,而是炫耀姐夫没够辛桓,那是见谁都要说一句‘我姐夫...’,动辄还要炫耀自己身上的什么物件儿是姐夫送的,用辛夫人的话来说就是尾巴已经脱离了身体,飞天上去了。 唐陌的随和让辛家同辈的儿郎和姑娘放松了好多,若是书香传家的大家族到了下午长辈们可能要过问下一下儿郎们的学业,但辛家人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只上了他们辛家的传统节目,打算盘和数铜板。 “今儿你要开眼界了,那是绝活儿。” 阵势摆开,无论男女皆可参加,族老出题后就就是密集的算盘珠子劈啪作响,指尖在算盘上翻飞,有些人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老太太眼睛都瞪直了,“辛家儿郎都学了算术吧?” “都好学的,大多账目在脑子里过一遍就有数,做买卖的哪里能不学这个。” 辛安说辛家搜罗了很多关于算术的书,再大再复杂的账都能算的又快又好。 “了不得。” 老太太看向唐纲,唐纲也一眼不错的看着那些儿郎打算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说打算盘让唐家的人开了眼,那数钱更是让他们吃惊,几大箱子的铜板被抬了出来,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将铜板串了一千钱一串,有人抓起一把闷头头就串,见差不多了大拇指将一串铜板从头摸到尾,增添几个就是一串; 有人捧起一堆,手里拿着细棍将铜板分成一堆堆。 辛桓则是拿过一个盒子,抓起一把闭上眼睛侧耳倾听,而后任由铜板从手中滑落叮咚作响,接连几把后停手串钱,唐陌好奇,“这是什么意思,听就知道有多少?” 辛安道:“要不说是绝活儿,听声辨钱,大堂哥是靠着触感,二堂哥的眼睛就是尺,三堂哥手心就是称。” 唐陌压低了声音,“一大家子出不了一个读书人是应该的,有这些手艺还能念书,别人怎么活?” 在他看来这手艺都能当个杂耍了,或者直接摆摊赌大赌小,还能赚不到银子? “辛家人就算是落魄了也不会过的太差,自然,如今看来辛家的兴盛还有很多年。” 岳父富贵,他与有荣焉。 唐纲再看辛宽时眼睛里就多了些东西,再和辛家那些族老说话的时候又多了两分客气,夸人家教子有方的时候也多了两分真心。 辛安挑眉,觉得还是她爹更有招。 次日辛宽又领着唐纲唐陌去了紫薇园,辛安陪着她娘去了一趟周家。 辛家和周家的婚事已在眼前,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两家都已经准备妥当,再有五日辛家就会开始张罗,半个月后正式送聘。 周家在淮江颇有底蕴,祖上也曾阔气过,府中也有读书人,也有人在朝为官,只是官职低了些。 辛夫人带着辛安到的时候周家的女眷都迎了出来,态度十分殷切,辛夫人道:“我这闺女惦记着老太太的身子骨,说要来探望,老太太可好些了?” “多亏一直服用京城来的养气丸,精神头好了许多。” 周夫人亲亲热热的搀着辛夫人往里走,又对辛安道:“这事可得好好多谢少夫人。” “对老太太身子骨好就行,我弟到了京城第一件事就说的这个,极为上心,我做姐姐的自然不会马虎。” 周夫人领着母女俩去看了周老太太,老太太远没周夫人那般有精神,有些灰败,只怕也是强撑着。 见了辛安拉着她的手不松,说谢谢她送来的补药,说自己会努力活着,辛安听了挺心酸,“我又给您带了一些,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笑着点头,只片刻就露出了疲累之色,周夫人便带着人离开,路上叹了气,“大夫也说了,老太太没什么病,就是老了。” “好好养着应该还有半年。” 辛夫人也是唏嘘不已,说辛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日子一到就成亲,压低了声音,“我是想了,年岁还是小了些,不着急有孕,等到十七八再说。” 周夫人当即就红了眼圈,拉着辛夫人的手,“我多谢你呢,能遇到你这样的婆婆是我玉儿的福气。” 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事也是辛安给她提的醒,女子有孕危险重重,年岁小风险大,多等两年她也等得起。 到了堂屋周夫人还非要辛安坐上位,毕竟从身份上来讲她更为尊贵,辛安笑道:“今日我是以晚辈名义来的,哪里能坐上位,周伯母无需客气,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周夫人便也没再推辞,笑着问辛安在京城好不好,适不适应,京城是不是很繁华等等,辛安都笑着说了,辛桓的未婚妻周玉檀周姑娘静静地站在一旁,落落大方,身边站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姑娘,目光总在辛安身上打转,像是要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周妹妹你来。” 辛安是认识周玉檀的,示意春玉将带来礼物送上来,道:“许久不见,再过半个多月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弟妹了,这是我这个准大姑姐从京城给你带来的,看看可还喜欢。” 红底的螺钿漆器首饰匣子极为精美,众人都以为送的就是这个匣子,毕竟那匣子看起来就不便宜。 辛安打开匣子门,三层抽屉里每一层都不落空,全套的脂粉,十二支簪子两对镯子,另有耳坠项链,“你可别嫌我俗,实在是我那弟弟到了京城办完手里的事就拉着我各家铺子转悠,就想给你挑独一无二的礼物,看花了我的眼,便多买了些。” “好在咱们女子不嫌首饰多。” 周玉檀福礼道理,“多谢姐姐,这些首饰样样精巧,我很喜欢。“ 大姑姐如此大方,这让即将过门的她少了两分忐忑。 辛安打趣,“你喜欢好,等你过了门得空了就和我弟一起到京城来,我带着你亲自去挑,让我弟给咱们付钱。” 周玉檀闹了个大红脸,周夫人笑的心满意足,就觉得辛家这门亲是结对了。 第395章 通透的周家姑娘 辛安今日来一是想看周家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二则是想告诉周玉檀自己是个宽厚的大姑子,她爹让她出嫁后依然插手家中事,虽是对她的看重,但未必会让弟妹高兴。 即便是至亲之人之间的感情也需要小心维护,弟弟辛桓对她好,她就不会让自家弟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听闻府中两位公子到了京城赴考?” 周家两位公子,周承松而后周承业皆已经成家,在念书一事上极为刻苦,是周家的希望,但辛安记得兄弟俩这次春闱被取中,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一两年都没等到差事,一直在京中蹉跎。 后来她爹书信给她,想要请唐荣帮忙,她爹难得向她开口她自然要帮,唐荣从她手里拿到了不少银子去运作打点,最后却去了只有几百户的小县当知县,还说两人是在城中的得罪了人,不好运作。 现在她有理由相信是唐荣贪了她的银子后随便糊弄了他。 那个时候她不懂吏部的安排,如今才晓得想去好地方自然不容易,有些偏远苦寒之地根本就没人愿意去,有些地方知县能空缺三五年。 周夫人笑的欢喜,“算日子已经下场了,如今就是等结果,只希望祖宗保佑能得偿所愿。” 辛安跟着说了两句客套话,“往后辛家和周家就是一家,若是两位兄长在京城遇到了麻烦可让他们直接到威远侯府寻我。” 周夫人喜上眉梢,“可方便?” 周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朝中若是无人提携就算是考了状元仕途也不好走,前几日她就提过主动去辛家走一趟,打的就是希望辛家这位姑奶奶能惦记两家的关系拉扯一把,但家里的老爷子是个古板,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都说了,我们是一家,既然是一家人有何不方便?’ 辛安看了一眼周玉檀,再次打趣道:“两位兄长好我弟妹就高兴,弟妹高兴了我弟可不就要享福了?”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周玉檀羞红了脸,周夫人满心满眼的都是欢喜之色,这是姑娘婆家的大姑姐亲自登门给她做脸,往后她的闺女到了辛家必定也不会受委屈。 从辛家出来幸夫人就问了辛安,问她今日为何对周家如此亲近,辛安拉着她的手,“我那个梦境,家里出事后是周家拼尽全力相助才保全了家里。” 辛夫人已认定此事就是上天的示警,和辛宽说起后幸宽也认定是奇遇,听辛安这一说就点了头,“那该对他们好些,就当报答。” 辛安道:“即便没有这个梦我想着也要对人家好些,我如今也是给人做儿媳妇的人,有幸得到婆母的喜爱,但我也看了很多被婆母拿捏的新媳妇。” “要说仇怨也没有,就是自己好不容易当婆母了,想要将自己当儿媳妇时受的罪让自己的媳妇也受一遍。” 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撕了,还巴不得别人被冰雹砸。 “娘以后也对她好些吧。” 辛夫人失笑,“怎么,在你眼中娘还是刻薄之人?” 辛安笑的欢,“知道娘慈爱,但娘放心,她要是敢欺负娘,我这个当大姑姐的一定不会放过她,我会让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婆婆。” “恶婆婆!” 辛夫人跟着笑了起来,拍了一下辛安的脑袋,“都嫁人了还喜欢胡说。” “不过你拉扯一把周家那两位儿郎也好,他们好了你也能跟着沾光,像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利益纠葛太深,同气连枝,轻易是分割不开的。” “要不说我娘厉害呢,看什么都通透。” 母女俩心情很是不错,周夫人此刻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女儿周玉敏抱着她的手臂,“我今日几次都想开口请辛家姐姐帮衬大哥二哥,想着我就算说错了娘骂我两句就是,也好解释,还能将此事挑明,没想到辛家姐姐自己做主动说了。” 周夫人轻轻戳了两下她的额头,“鬼灵精,幸好你没开口,要不然你爹就真要骂你了。” “为了我哥,挨两句骂有什么关系。” 周玉敏笑的眉眼弯弯,“辛家姐姐要是真心帮衬大哥二哥,这是多大的助力,二叔不是说还想往上走一步吗,以后也能请辛家姐姐帮忙。” “我瞧着辛家姐姐可体面气派了,去年我还去送了她出嫁,才一年就变了好多,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好听。” 周玉檀很不赞成,“小妹,你别总想着什么事情都是麻烦人家,不好。” “姐你想太多了,我不觉得哪里不好。” 姐妹俩还争论起来了,周玉敏说又不白麻烦,家里也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辛家儿郎都是些算盘珠子,侯府又那么远,若是我们周家起来了不就更能保护辛家吗?” “县官不如现管,反之亦然,辛伯父最聪明了,一定想得明白。” “这是你好我好的事,咱们这样的人家联姻利益才是首位,我想不到辛家拒绝的理由,辛家姐姐主动提出此事我看就是有打算的,她以商户女的身份嫁到侯府,不需要身后有依仗的吗,我们周家就不能成为她的底气?” 周玉檀无言以对,周夫人一直都觉得小女儿更通透,听了她的话也很赞同,他们周家也不是要女儿去搬空婆家,是你来我往的事,并不丢人。 很快周老爷回来了,得知此事还没发表意见周夫人就开始准备礼物,让他去拜访唐纲,“人家是侯爷,咱们现在也算拐着弯儿的亲戚,和该你主动,为了周家的未来,为了你两个儿子的前程,把你的面子给我踹兜里。” “机会都送到眼前了,饭人家都给喂到了嘴里,还不能自己嚼两下?” 下午,从紫薇园回来的唐纲来看着一屋子的礼物出出神,今日盐商们带着厚礼而来,听说他‘刚刚病愈’,送来的这些礼物里大多都是补药,有满匣子的血燕,有三百年的老参,什么海参鹿茸几大匣子,更有一匣子的干鲍鱼,鲍鱼这种海货他吃过,也不觉得稀奇,但巴掌大的干鲍鱼他没见过...... 第396章 关键时刻还要看辛安 唐纲还迷失在盐商的富贵里,唐陌和辛安携手而来,看着满屋子的礼物辛唐陌略微翻看了几样,打趣道,“父亲今日收获颇丰。” 辛安在一旁坐下,在她看来,这些礼送的还是有些敷衍了。 在盐商的眼中,这些都是万金油一般的礼,只要是达官显贵来都能得到这么一份。 “把这些东西都收下去。” 屋子很快变的清爽,带着酒气的辛宽和辛桓来了,父子俩今日喝的最多,即便是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难受。 等他们喝过茶水才觉得舒服了些,辛安先开口询问,“父亲可有章程了?” “此事可不能拖太久。” 唐纲已经回神,放下茶盏后叹了口气,“都是些老狐狸,说什么都是是是,实质性的话一句也没有。” 唐陌点头附和,“我看即便是给他们送个匾额什么的,他们也不会心动,不少人家里都藏有先帝或者皇上赐下的积善之家的牌匾。” 辛宽和辛桓不说话,只等着章程。 唐纲只觉得头疼,眼看他还想来一招釜底抽薪查找盐商罪证好威胁人家,辛安晓得他是没好法子了。 一番思索后唇角轻勾,看向唐纲,“父亲,我有办法可以让你筹措到远不止百万白银,甚至是千万两,几千万两,让朝廷几年内都无需为银钱烦忧,能让您立大功,当然,也要您承担风险,不知道父亲可愿一听?”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辛宽有些着急,不希望她太冒头,唐纲什么德行他知道,事情办好了还好说,若是办砸了那可是个翻脸不认人的。 唐陌也有些好奇,但并不埋怨辛安没有告诉他。 唐纲并不相信她除了后院那点手段还真能有什么大本事,在他眼里即便是出门结交有成果也大多是银子开道,她会送礼。 辛安看到了他的怀疑,但她对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从回来的路上她就在琢磨此事,如何能让皇上龙心大悦,如何让那些有钱人心甘情愿的慷慨解囊,甚至还前仆后继。 回来后又亲眼去见了那些盐商的态度,昨晚已经在心里将自己的想法成型。 在她看来一百万还是太少了,应该不是皇上的真实意思,要募捐必须是越多越好。 “父亲不想听?” 唐纲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说说看?” 辛安挺直了腰背,“开办慈善堂。” “慈善堂?” 辛桓说城里有慈善堂,还不止一处。 唐纲不以为意,就晓得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辛安道:“慈善堂也分很多种,城中有慈幼局有安老堂,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若是以朝廷的名义开办慈善堂呢?” “慈善堂可以帮助孤儿,老人,学子等等,做什么都可以,但我们要的是这个名义。” “对外宣称,朝廷开办慈善堂广邀天下有志之士为国出力,无论出资多少都会被登记在册,以衙门的名义供奉在菩萨跟前,捐资五万两以上的会将名字镌刻在碑文上,捐资十万两的人朝廷会为其着书立传,最高就是捐资十万两,且慈善堂十年募捐一次,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募捐,违者重罪。” 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十万两对盐商来说不难,十年才捐一次也能让他们放心中间又有人让他们出钱,他们有钱,但也怕募捐一事没完没了。” “爹,若你是,你干不干?” 辛宽笑了,“若是再次给我一块皇上亲笔所书的匾额我会更高兴,慈善堂叫什么名字?若是辛氏慈善堂我愿再出二十万。” 唐陌激动了,“再完善些,比如朝廷发出公告,将各项条款言明,比如除非遇到家国存亡的时刻任何人不得以朝廷和慈善堂的名义募捐,除了重重惩处还可以相互监督,举报属实奖银千两等等,增加此事的可靠性。” 唐纲问,“慈善堂能用那么多银子?” “用不了,但父亲此行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 辛安道:“慈善堂用不上就上缴国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比如改善兵士条件,比如修桥铺路,与其一次募捐百万两,年年都来,不如一次性让人家出钱出个痛快,也好让人家踏实几年。” 唐纲问辛宽若是如此淮江能筹措到多少银子,辛宽想了想,“若是所有百姓都参与,总不能低于七八百万两,上千万两也是可能。” 唐陌深吸了一口气,“在淮江成功就能在全国推开,那该有多少钱?” 辛安蛊惑唐纲,“此事若是在朝堂上提出来,父亲未必能争取到这样的好事,但如今你已在淮江,还有人比你更合适?” “搞不好能捞到个全国巡察募捐差事,那您可就真的立大功了,不好的就是要被很多人盯着,凡事有利有弊嘛。“ 唐纲是心动的,他保守,不愿冒进,想要守住侯府荣光,可心里还是很羡慕那些建功立业一身荣光的人,辛安的提议能立功风险还小,只要他让大部分人沾到好处,就不会有大问题。 辛安怕他想歪便重申了一点,“既然是慈善,自然就要以慈善为先,这个要有一个章程,比如资助学子读书,资助囊中羞涩的学子求取功名等等,这个最好能落到实处,要有详细些。” “募捐到的银子多少留给慈善堂,多少上缴国库也要明说,这个就要你们来商议了。” 唐陌觉得很好,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看他媳妇。 辛宽更是对自家闺女刮目相看,真不愧是有奇遇的人。 辛桓已经是星星眼了,看自家姐姐满目崇拜,“这提议大家都能得到好处,干脆就说是皇上心系百姓,如此皇上也得了美名,国库得了银子,捐小钱也骄傲得意,毕竟是为国出力,捐十万也有收获,那可是朝廷亲自着书立传啊,这是区区十万两就能买到的荣耀?” 关键是十年才一次,万一十年后就没这好事了呢? 所以机会可能就一次,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名字镌刻在石碑上,幻想朝廷来给他着书立传,百年后他都是很风光的祖宗。 第397章 许公子已经在失宠的边缘 唐纲最终没有抗衡住辛安这项提议的诱惑,“你的倒是大胆,也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辛安不介意的他在自己找补两分颜面,“我这提议相对浅薄,若是父亲觉得可行还得细细琢磨,后续的我也帮不上忙。” 唐纲点了头,他也不准备让辛安继续掺和,表示会在三日内梳理出来一套最为合适的章程,而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皇上跟前,在皇上的消息回来之前也要做好准备。 同时他私下里也不想放弃对淮江这些盐商的调查,想要找出他们触犯律法的证据加以拿捏,即便是这次用不上等回了京城也能回禀给皇上。 他混迹朝堂自然知晓淮江水深入,要不也不会推穆德安去试探,只是没想到水这般深,只怕朝廷对这个地方的了解也算不得透彻。 辛安好心提醒,“父亲,淮江这地方出现过抗粮不交,文庙哭庙,毒杀钦差这三样壮举,您要小心了。” 在这里官员和氏族以及的士绅相互包庇,铁桶一半水泼不进,就算查找到了罪证又如何? 辛安觉得人家在朝堂这么多年都没犯过认错心里自然有成算便起身离开,辛宽和辛桓也跟着她一道离开,一家三口缓步走在院子里,辛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爹,你说我不会被利用了吧?” 辛宽道:“是有些冒失,你公爹那人的心思不算太难捉摸,万事求稳不愿冒险又想得好处,你以后别往他跟前冲。” “你想到的这些他也能想到,只不过他求的是无功也无过,你今日是有些将他架起来了。” 辛安偶尔也会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手里的权利还是太小了,论权势地位她甚至都不如陶怡然,陶怡然再怎么样也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她要做什么事都比自己更加顺理成章。 她一个侯府次子的媳妇想要做点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徐徐图之。 “我觉得我想的这法子也挺好的,要是能成功各家都欢喜,总会有一些人因为我的提议得到帮助,或许还能改变人生,若真是这样就算我积德了。” 辛宽让她不要多想,“你既是开了头,后面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你难得回来,该要好好的放松放松,要不要爹给你喊一个戏班子回来?” 辛安笑道:“喊回家听哪里有在戏班子听热闹,从明儿开始我就只顾着玩了,别的事再不管咯~” “姐,我陪你啊。” “放你的去吧,你姐我能找到路。” 辛安笑眯眯的走了,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姐也是个操心的命。” 辛桓叹气,“那不是姐夫不是世子嘛,万事都得靠自己争取,“好在姐夫人不错,值得姐为他费心费力的考虑,爹,此事可要再给各家通个气?” 辛宽摇头,抓住每一次恰当的时机传授辛桓在淮江生存的本事。 “你要记得,其实皇权没有那么高不可攀,淮江这片土地,有多少帝王是真正的掌控过的,这回皇上不过是要点钱,给他就是了,只要不动大家的根本大家喊上几句穷也都会给他。” “我听你姐夫说西北可能有战事,如此一来淮江更是不能出岔子,即便咱们硬气些朝廷也不会追究。” “咱们这些商户的利益都是在一次次和朝廷的博弈当中获取而来,何况...” “何况什么?” 辛宽道:“出了事还有淮江的官员和大家氏族顶着。” “眼下要做的是趁着侯爷在府中多带他出门转转,即便是狐假虎威也得将虎带上,回回本。” 辛桓笑了起来,“爹说的道理我懂,我还知道如今天下太平,咱们皇上也算明君,能掌控住咱们淮江。” 皇权只有在集权的明君手里才会高不可攀,“只盼着皇上福寿安康,活的长长久久。” 次日一早辛安就带着王氏和老太太出门转悠听戏,还说了中午不回来用饭。 唐陌书信一封快马给廖直送去,希望廖直能帮他在皇上跟前过个明路,省得功劳被老头子抢的一点不剩,而后和唐纲以及穆德安等人商议章程,为接下来开办的慈善堂做准备。 与此同时在京城帮着看家赵氏一声长叹,找到了唐豫,“这事要如何办?” 自从唐纲一行人离开了京城,陶怡然一改以往深居简出的性子开始频繁外出,不是说去寺庙祈福就是说要去赴宴,唯一拦住她的刘姑姑是隔三差五的上吐下泻,短短半个月就没了人样,躺着起不来了。 昨日再次出门赴宴,是许公子亲自给送回来的,一个年轻的未婚公子和一个貌美的孕妇,这如何能走到一起,跨过门栏的时候还搀扶,简直不知所谓。 如今外面已经有了传言,赵氏心里慌的很。 唐豫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人将门看的严些,正说着话穆家少夫人又来了,得知她已经熟门熟路的去了陶怡然的院子,赵氏长叹一声,“这就不是个好的。” “表姐今日如何?” 穆家这位少夫人可是侯府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拉着陶怡然到处赴宴显摆。 “昨日有些累了。” 宴席参加多了陶怡然也觉得无趣,主要是她对许公子越发没了兴趣,千篇一律的献会殷勤,没个新鲜感,那张脸看久了也就那样。 可以说,许公子已经在失宠的边缘。 穆少夫人笑眯眯的上前搀扶着她,“我今日是来多谢表姐的。” 她家男人遇到点事本想求助侯府,奈何侯府没有管事的人在,帮不上忙,她便将主意打到了那位许公子的身上,果然,她表姐一开口许公子就将事给办的妥妥当当。 “多亏许公子帮忙,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他,要说还是表姐有本事,我们到处求助都不成,表姐一开口许公子就答应了。” 大着肚子都还能将人迷的神魂颠倒,果真不愧是得了老太太真传的人。 这样的话陶怡然听她说了太多次,同样没了新鲜感。 穆少夫人尝到了甜头,“表姐,我这里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再帮帮忙,我们是真没法子了。” 陶怡然本不喜麻烦,何况最近的胎动让她感到不舒服,只想休息一阵子,“有什么事你去找许公子就是,我这两日不太舒服。” 穆少夫人小心询问,“我能以表姐的名义请他帮忙吗?” 陶怡然无所谓的点了头,“你随便吧。” 第398章 皇上想钱想疯了 陶怡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让穆少夫人极为高兴,恭维的话不要钱一般往外说,陶怡然兴致缺缺。 许公子对陶怡然来说只是鱼塘里最不起眼的那一条鱼,闲来无事逗逗乐罢了,打发这无趣的时光,垂眸轻抚孕肚,只待她将孩子生下来,彻底在侯府站稳脚跟,往后的鱼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于唐荣,最好别回来碍眼。 她忘不了他浑身沾满污秽的样子。 穆少夫人满脸堆笑的离开,她觉得有了这位表姐便是万事不愁了,谁知道以后的表姐还能带给她多少惊喜呢? 下人房里躺着的刘姑姑已经一脸麻木,狗改不了吃屎,如今的她不仅出不去侯府,不能回陶家去报信,甚至连春华院的门都出不去,穆家那位少夫人好手段。 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前院的赵氏再次叹了口气,最后咬了咬牙吩咐关门谢客,尤其不许穆家的人登门。 弟妹走的时候将这偌大的府邸交由她照看,总不能给人照看出丑事来,“随我去陶家探望陶家老夫人。” 赵氏来访让陶夫人极为意外,在探望过老夫人后赵氏就说起了陶怡然,“侄媳妇是难得的懂事乖巧之人,我是极为喜欢的。” 伺候在一旁的李氏嘴角微抽,难为这位唐夫人能说出这般违心的话来。 陶夫人勉强笑着,“那孩子最近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一家人哪里来的麻烦。” 赵氏笑道:“很是孝顺,隔三差五的出门去寺庙为老太太一行人祈福,得闲了也会和穆家那位少夫人一同出门赴宴,说起那位穆家少夫人也是个知礼有心的,知道自家表姐身边没个说话的人便时常来接她出门吃茶。” “那位穆少夫人也是有本事的,来京城不久便结交了好些人,对我那侄媳妇也好,这不,前日出门赴宴是她亲自来接,也是亲自送回来的,随同的还有许家公子和一位伯府公子,也是交游广阔。” 陶夫人和李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人家这话看似夸实则是在骂,今儿是来告状的。 赵氏依旧满脸带笑,“我今日过府一来是看看老太太,二来也是邀夫人得闲了可常去和侄媳妇说说话,她丈夫在外,婆母也不在府中,身边的刘姑姑最近也不知怎的忽然就病倒了,我这个大伯母到底隔了一层,有些话也不方便和我说。” “孕妇容易多思,这个时候身边缺不得人,陶夫人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到府上多住上几日。” 这是让陶夫人亲自登门去教育陶怡然。 陶夫人扯出笑来,“要说怡儿当真是掉落到了福窝里,她婆母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婆婆,如今您这个大伯母也这般慈爱。“ “昨日还在和我这儿媳妇说家里的事让她多辛苦些,过几日我登门去陪一陪怡儿,月份逐渐大了,我不放心。” “我明日就去,可好?” 赵氏笑道:“那就辛苦您了。” “您客气了,难为您为了这事还亲自走这一趟。” 赵氏起了身,“今日叨扰,我就先回去了,您留步。” 送走了赵氏陶夫人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李氏道:“这两日外面又开始有了传言,说妹妹挺着个大肚子还时常出门,说的很是难听。” “要我说穆家那位不是好的,明知妹妹月份大了还总领着她出门,若是岔子她还能负责?” 陶夫人和陶家老太太是彻底撕破了脸,在李氏这个儿媳妇跟前说话那是半点不留情面,“陶家出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好的,见老太太那样的人都能嫁到官家,最后还当了体面的老太太,还不得有样学样?” “只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妹子就是吃了亏,没能长在我跟前,叫那老太婆教的...” 深吸了一口气叮嘱李氏,“我可告诉你,别让你闺女往那老太婆跟前凑,学一身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自从和老太太交恶,陶夫人就逐渐和儿媳妇走了一起,至少两人的认知都差不多,分得清好坏的。 李氏的日子也轻松了不少,陶家未戒赌也开始上进了,如今只盼着陶怡然别作妖,好好当她的世子夫人,别给家里招灾。 “目前还是去侯府看看吧,另外还得想个法子让穆家少夫人消停下来,妹妹心思单纯,若是被穆少夫人蛊惑做下错事,丢脸的可是我们陶家。“ 陶夫人晓得轻重,次日就登了侯府的大门,三日后刘姑姑病愈,其间穆少夫人再次来过侯府,进门就被陶夫人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告诉她,“怡然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闪失,我找你穆家要说法。” 穆少夫人灰溜溜的了,暗中观察的南风一个眼神就有人跟了上去...... 日子很快到了辛家给周家送聘礼这日,聘礼多的让沿途看热闹的人津津乐道,也就是在这日唐纲收到了皇帝旨意,皇帝赞同了他的提议,让他便宜行事,尽快凑筹措到银子送回去。 同时还从翰林院抽调学士前来淮江相助,最关键是的皇上为了银子也是豁出去了。 “慈善宴?” 唐陌心头震惊,皇上这是想钱想疯了? “西北只怕是开战了。” 唐纲道:“这募捐十年才一回,皇上也想一次赚够本。” 他都不敢想象这次募捐的数额到底会达到怎样的恐怖数额。 次日一早安排的说书先生就在城中各处茶楼摆开了正式,府衙也拟出了告示贴了出去。 “捐资自愿,任何人逼捐或从中得利,严惩不贷...” “接受百姓监督,接受举报,举报一经证实奖银千两......” 识文断字的人大声朗读告示,对于捐钱的事百姓兴致缺缺,但当然念道捐资超过五万两者由翰林院学士亲笔着书立传,名字载入朝廷慈善名人录后,百姓哗然。 翰林院那是什么地方,里面的学士亲自着书立传,这是多大的荣耀。 还是朝廷慈善名人录,听起来就了不得,是不是就像是史书一样,能青史留名? 重点是...... “皇上要在年底亲自设宴,宴请这些人?“ “我的老天......” 第399章 孩子的作用是背锅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日城中已经是处处讨论声,那些盐商们对这告示上的条款十分的满意,五万两就能让翰林学士为自己着书立传,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想想多年后祭祀的时候,祠堂大门打开,后辈儿孙翻看着自己的传记,看着自己的生平过往以及功绩,在儿孙们崇拜的目光中就是在地下也会开心的。 “去府衙守着,我们黄家要第一个捐。” 黄老板表示自己要成为淮江第一个有传记的人。 韩老板比黄老板更精明,兄弟两人一阵商议准备各自拿五万两去捐,只说了不高于十万两,没说一家只能一个人捐啊,五万两一个生前身后名,千值万值。 姚家二老爷已经准备了二十万两,准备让家里几兄弟都有传记,同时表示,“朝廷在淮江的第一处慈善堂,必须冠上姚姓,既是价高者得,我姚家自是不惧。” 和盐商差不的还有什么布商,金器商,瓷器商,茶商酒商等等都活络了起来,一个个都准备好了银钱,准备先累死几个写传记的翰林学士。 年底皇上赐宴,宴席上必须要有他们的一个位置,若是都没有就算了,但别人都有自己凭什么就没有? 谁还没五万两? 在这些商户的上头还是氏族,这些有底蕴的门第对着书立传更是看重,家家户户皆是志在必得,衙门口每日前来等着的各家下人越来越多。 有钱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捐,寻常人家也不愿落后,他们不能有传记,但能在册子上有个名字也是极好的事,纷纷响应。 “我看差不多了,明日就开始吧?” 唐纲密切关注外面的情况,身心舒畅,他这辈子难得冒尖,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他等不及了。 唐陌拦住了他,“别急,炒菜还讲究个猛火,等火烧的再旺些,我会再安排一些说书匠加大力度传扬,也要再等等那些翰林学士,都是文人,身子骨弱。” 唐纲选择了听他的意见,“谨慎些,别出纰漏。” 唐陌看向他,“不少人都说要来见一见父亲,父亲何不多见见,传达皇上的旨意,也要为募捐添砖加瓦。” 唐纲觉得有道理,百姓能捐的毕竟是少数,那些个富贾才是重点,若说淮江银钱有十成,那些富贾就占了八成,他们但凡手松一点,愿意多捐一点,就够许多百姓捐钱的总数。 “你一起。” 唐纲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帮他,唐陌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就不凑热闹了,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几次要和我媳妇一起在淮江转转,看看景,品味当地的美食,答应了也没做到。” 唐陌又恢复了他光棍儿本色,“且我最早答应她的是带她回淮江,好好陪陪她,结果成了来办差事,这味儿就不对了。” “所以...” 他又露出了他的八颗牙齿,“父亲就辛苦些,体谅体谅儿子,多受累几日,容儿子清闲些日子。” 唐纲...... 这混账就没想到他这个当老子也是第一次到淮江,也想到处转转,也想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 唐陌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父亲忙着,儿子陪媳妇去了。” 见他走的潇洒,唐纲深吸了几口,又怀念起了自己的大儿子来,若是唐荣在,他绝对不会因为陪媳妇就耽误正事,一定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求得最大的功劳。 回到住的院子,还没进门唐陌就听到屋子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轻轻推门而入,见到辛安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用帕子蒙住了眼睛,铜板哗啦啦的从她手里滑落。 “五十八。” 辛安揭开帕子,抬眼看到唐陌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的,什么时候来的?” 唐陌笑着上前侧身坐在床沿,抓起铜板叮当两声,“大白天关着门偷偷摸摸的,也想练桓弟那手听声辨钱的本事?” 辛安没理会她,数着散落铜钱的数量,最终却数出来六十枚,不死心的她又数了一遍还是六十,叹了口气,“这本事还是我手把手教他的,如今自己倒是不行了,我都练几天了,始终差一点。” 说着就将铜板归拢,重新蒙上眼睛,“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次。” 又是一阵铜板叮咚声,侧耳仔细听的辛安最终报了四十七的数,这回又数出来四十六个,气的仰头长叹,“又差一点,气死我了。” 唐陌表示已经很厉害了,他自己抓了一把试了下,只觉得铜板从手心迅速滑落,自己也说了个五十八的数,最后出来二十三枚,差的不是一般的远。 “瞧见没,你的误差只有一两个,我纯粹靠猜,你都能算高手了。” 辛安无奈摇头,“手生的很,以前学的些本事遗忘的七七八八,幸亏现在也用不上,要不我可怎么活?” 唐陌凑上前朝她砸了眼,“我有让你将以前那些本事都捡起来,还能光明正大的捡。” “说来。” 唐陌忍住笑,“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就能借口教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了,要是失手就怪到孩子身上去。” 辛安噗嗤一声笑了,“你倒是会想。” “本来嘛,孩子的最大作用是背锅,什么坏了都能赖到他头上去,反正他也解释不了。“ 唐陌想到那个场景自己都乐了,一个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娃睁着清澈无辜的双眼看着自己被冤枉,说不定能跟着一阵傻笑,真是想想都开心。 辛安笑的更欢了,“本夫人觉得你的提议甚好,晚上请你去逛怀江夜市,如何?” 唐陌乐呵呵的起身,拱手作揖,“小的多谢夫人赏。” 晚霞漫天时唐陌牵着辛安出门游玩,遇到寻了辛宽说事的唐纲,父子两四目相对,唐陌一脸得意,“父亲,岳父,晚上不用等我们用饭,我们出去转转。” 辛宽乐呵呵的点头,“去吧,淮江的夜晚极为热闹,去转转也好。” 目送两人离开,辛宽心满意足,侧首笑问唐纲,“侯爷,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第400章 本夫人带你去开眼界 淮江的夜晚比京城更为热闹,这里有号称十里花街的寻芳里,有满是各色饭馆的天香街,街上熙熙攘攘,笑声相闻。 卖花的小姑娘提着鲜花满街的叫卖,卖唱的美人歌声婉转,夫妻俩缓步走在路上,各色的灯笼的光交相辉映,映衬在新人的脸上,姑娘头上的首饰上,更显光彩夺目。 “淮江真是个好地方。” 唐陌牵着辛安好,感慨着淮江的繁华,“我之前随着廖直出门也在一些城镇暂时歇脚,即便是距离京城并不远的地方,也鲜少有看到寻常百姓身上没有补丁的,我观这淮江百姓倒是过的好。” 补丁也有,但明显少很多,也干净。 辛安笑道:“这里不大却富贾云集,世家盘踞,这些人有了银子自然就会想着让自己过的舒服些,修桥铺路建造园林,需要人的地方就多,付钱也痛快,只要有把子力气的人也容易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活。” “再有对女子相对宽和,这里女子出门做点小买卖也很常见,你看那些卖花的姑娘,别看一枝花并不贵,但积少成多,一晚上也能卖些银钱,遇到有节日赚的更多。” 唐陌更是感慨,在卖唱姑娘姑娘跟前停下脚步,只见卖唱的姑娘模样生的俊俏,嗓音婉转,唐陌驻足听了片刻越发好奇,离开后问了辛安,“我看那姑娘生的不错,晚上在这里卖唱不会出事?” 辛安示意她往酒楼的二楼看,“这是有主的,淮江虽说对女子宽容些,但不代表没有混混,怎么可能有模样俊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姑娘坐在路边唱歌不被调戏的?” 唐陌不解,“他们用这女子赚钱?” “卖唱能赚几个钱?” 辛安继续往前走,道:“人家在这里卖唱只是吸引客人,唱一段时日,有了喜欢听她唱曲的客人后她就会成为花楼的伶人,再想听她唱歌就要付银子了。” “淮江伶人众多,想要出头仅凭美貌是不成的,还得有仪态有才情,必须要聪明,你可知那些受到众人追捧的伶人一晚上能赚多少银子?” 唐陌说上万两,辛安觉得她还没见过世面,“我今晚就带你去亲眼看看。” “春阳,一会儿去集仙楼,你去准备下。” 春阳朝着相反的地方去了,唐陌再次好奇,辛安道:“问题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寻了间能看顺眼的酒楼,用过饭后唐陌就跟着辛安去了淮江最大的消金窟,集仙楼。 仅仅只是门脸就让唐陌开了眼界,在京城什么地方他没去过,但如眼前气派门脸还没见过,雕花门精美绝伦,缠绕在门上雕花被染了颜色,春阳熟练的上前交钱,辛安带着唐陌进了门,漆黑洒金的地面几乎能照出人影,唐陌悄声问了,“我踩的是漆器?” “自然。” 漆器什么价唐陌知道,可以做柜子可以做门板,做桌子做首饰盒子,但他第一次见做成地板的。 占地极大集仙楼地面一水的漆器地面,奢华程度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想象,头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照明,璀璨光亮。 “辛大姑娘?” 集仙楼的女管事认出了辛安,笑着上前,“不对,如今要称呼您唐家二少夫人,一年没见,您过的可好?” “甚好,一年没见章娘子越发好看了。” 辛安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夫君,唐家二公子。” “原来是唐二公子,失敬失敬。” 又来了一位男管事招呼唐陌,随后两位管事领着二人上楼,“最近我们这里来了好些俊美公子和漂亮姑娘,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可要给您二位安排?” “章娘子看着安排就是,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样的场合辛安刚开始有些局促,很快就变的游刃有余,毕竟她曾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到了二楼辛安就认出来好几张熟面孔,这些人都笑着朝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以微笑,或是客套两句,到了雅座二人坐下,章娘子招呼着上了茶水酒水和点心小菜,送这些上来的有一个极为美丽的姑娘和一位模样俊俏的男子。 跟着来长见识的来来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又是满心的惊讶,少夫人给他家公子喊了一位妓子来伺候? 淮江的风俗如此彪悍? 她都这般惊讶,曹贵和邓坊两个护卫更是觉得大开眼界,这样的地方是他们能来的吗? 他们脚上这双鞋能配踩在这个一看就贵死人的地上? “春阳,要不咱们出去吧?” 来来觉得应该眼不见为净,春阳压低了声音,“这里的规矩,进来就是一百两,咱们四个就是四百两,你们出去吧。” “一百两?” 曹贵拔高了声音,成功吸引到了唐陌的目光,顿时捂住嘴,小声问春阳,“我们就进来这一下,就一百两?” 春阳点头,“你以为这么贵的地板是谁都能来踩的吗?” “我的老天。” 曹贵觉得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啥也不是。 “辛夫人,您是想要品茶还是要尝一尝我们集仙楼新出云中酿?” 事实证明来来想多了,漂亮的姑娘是来伺候辛安的,只见她缓手执壶,青葱般细嫩雪白的手指落在玉壶手上,“你这手真好看,落在玉壶上,这玉壶都值钱了不少。” 辛安打趣,美人轻笑,清甜酒香落入杯中,叮咚悦耳,“这双手能为夫人的执壶,奴家的荣幸。” “声音也好听,春阳。” 春阳出手,一支金灿灿的发簪就落入了美人的手中,美人福礼,将发簪插入发髻,“奴家花瑶谢辛夫人赏。” 唐陌看了眼刚给自己斟茶倒酒俊俏小哥,小哥轻声细语,“公子有何吩咐?” 唐陌也想喊来来,但来来荷包里那三瓜两枣就别拿出来丢人了,辛安端起茶盏笑了笑,春阳便将一百两银子给了俊美小哥,俊美小哥谢了赏,放下茶盏的辛安笑道:“你的手也好看。” 唐陌...... 第401章 纸醉金迷 俊美公子得了辛安赏,笑着道了谢,这公子生的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极为漂亮,瞧着干净纯粹,一种无害的邻家弟弟的既视感。 辛安瞧了甚为高兴,谁不喜欢好看的异性,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她这也是本能。 心里想着这个地方不应该带唐陌来,应该和林窈一起来,如此才有乐趣。 唐陌斜眼扫了俊美公子,若不是他 那一百名神将全都是真仙境的道行,还有一个和他一样也是玄仙道行的神仙,但最令他吃惊的是,为首的那年轻人的道行他却看不出来,只觉得深不可测。 丁长生见此状况抓着苏木就是一顿狠揍,看那样子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 雅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堂界,所有听到这话的天使、圣武士全都瞬间抬起头来,然后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微博都是私信,导致手机直接卡了。 可想而知,到达神代后,面对天赋的绝对压制,其他家族和王室能泛起什么浪花来 “姜氏少族长大婚,昆仑墟和天柱山都会派出代表。听说天柱山派出的正是少主逍遥。这一次可有好看的了。”浮玉上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莫名的嘴唇发干,蠕动着嘴唇应了一声,刚想抬起手搂住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轻咳声。 颜落落还在蠕动嘴唇说着什么,然而在苏觅眼里画面里的表姐已经自动消声,她眼神呆呆地望向餐厅门口,一双鹿眸顷刻间亮了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却出了意外,虽然味道有点大,可是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战场上看着死人都能吃下去饭,别说是有点味道了。 “傀儡也是世间万物的一份子嘛。而且她是精怪,也并非生灵。你们两个都是东西,可真是天作之合。 月光头顶冒出一阵冷汗,他试着拿剑去切断绑在腿上的尾巴,可是世子的第四条尾巴一下子从月光的背后窜出,抓住了月光拿剑的那只手。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突然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附着在他的身上,他来不急反应就如流星一般朝下坠落,五道霞光随之扑面而来,炽盛的光芒刺的他睁不开眼。 经过一番挣扎,似千钧重的眼皮终于是撑开了一道缝隙,刺目的光芒令其眼睛又重新阖了起来,适应了好一会才又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副绝美的容颜。 然而,他刚转身,屠隐便伸手抓来,捡起剑又插回他的腰间:“你睡一会儿吧,不要再多管闲事。”说话间,伸指一点,封了他的神识。——屠影重伤之下,气血不均,功法施展不开,这神识也是封得极为勉强。 胡惟庸眉头微皱,“这不是你这个保安经理的业务范畴”顿了顿又问道:“李川答应给你多少安保费” 比如现在的屠明,觉醒了龙武魂,赋予了他火龙臂这个威力巨大的技能,若服用了洗魂液,可以让龙武魂更近一步,得到其他技能,服用了了进阶的洗魂液,甚至可以变身成巨龙。 燕云城感知到几人的强大气息,第一时间便远远的遁走到足够的距离,故此来敌穷凶极恶的出手,他并没有收到伤害。 他听商君和蓝宫娥说过,息土可以抵御天灾,现在看来这天灾怕就是天雷了吧。怪不得纳兰图霸对息土如此重视,敢情是为了躲避天雷,她是一教之主,应当高高在上,总不能一到雷雨天就往地底下跑。 第402章 那白蚁...太可恶了 “青山见过夫人。” 花瑶带着青山君来了,走近了看那模样更是勾人,长腿窄腰,一双手也极其的好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一看身子骨就好。 “青山君请坐。” 人坐下后看的更清楚了,“青山君果真如花瑶姑娘说的一般无二,挑不出一丝瑕疵,被老天爷格外厚待。” “夫人这句话青山愧不敢当。” 混沌空间争吵的声音还在继续,它们的声音渐渐远去,远去,然后就是一片彻底的黑暗,猛地下坠,在无尽的空间之中疯狂下坠着,一切扭曲和疯狂的亚空间造物覆盖着视线的尽头。 如今由于国王重伤,导致整个诺曼王宫都处于愁云惨雾之中;但是,突然之间,王宫却来了一位脸色无比焦急的信使。 两人尝试着聊天,不断寻找共同的话题,杨姑娘在国外留学学美术,唐霜便和她聊起了这个,并且兴致勃勃地邀请对方到对面的绘画馆参观,杨姑娘欣然应允。 与此同时,但见那个由混沌之气凝聚而出的茧蛹缓缓破碎了开来,其中竟然走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人生最开心的时刻,却得不到最在乎的人祝福,这种痛苦无语名状。 所以别看这三个地方气候寒冷,却养活了近两百万人,已经比得上大汉的富裕之州了。 没多久,兔罗刹的骨髓被阿修罗吸食殆尽,就连那坚硬的骨架,也都化为了飞灰。 一刹那周楠想起动画电影里的无脸人的形象,心中一片慌乱,又极是担心,却没去琢磨丫鬟的话,拔腿就朝荀芳语屋中跑去。 橙麦的艺人中,只有当年的胡中远可以媲美,当时他获赠的是一竿金丝镶边的大旗,后来确实不负众望,帮助橙麦打下了半壁江山。 看见城外,马超带着十来人就来叫阵,让曹洪火冒三丈,暴怒不已。 众人顺着夏萦的目光,看到她衣服上被酒浸湿的部分已经变了色,要知道很多名贵的衣服都很娇贵,稍有不慎就不能穿了。 总之希伯来人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多少代价才在迦南有了一席之地,他们与迦南本地人的战争就是一部民族的血泪史。这是后话。 谢明曦和穆梓淇笑着说话,盛锦月的面色便不太好看,看着没过门的长嫂穆梓淇的目光里,隐隐有些不善。 阿干德亚眼中燃起一丝兴奋的光,随后又黯淡了下来,内心交战不已。 格兰特得到信号,直接挡住贝尔,天洋运球往左,遭遇本杰明换防。 兰德尔右侧低位拿球,倚靠鲁尼面框强突,可一个没留神,篮球运到脚上,一下子弹飞到罚球线。 他脖子上的伤口虽说难看,但伤势并不十分严重,所以不久就痊愈了。 夏萦气的上楼关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其实她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厉寒衍不可能这么蠢,给唐晴机会还让唐晴到自己面前来耀武扬威。 好在八仙都是跟了我很长时间的了,抬棺也并非是一次两次,这样恶劣的环境更不是第一次遇到。和相熟的人配合就这点比较好,我不用那么费力的去分神担心一些额外的事情。 所以,被吴子健双手扯开的领口内,褐色的胸口上,有块其色如烟般淡薄的,浅蓝色勾玉印记。 不巧,在野湖的另一边,伊家家主伊苍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与纪家家主对歭在了一起。 第403章 雷雨交加,天赐良机 翠微园距离辛家有些距离,辛家的管事很贴心的准备好了马车,恭送两人上了车,而后关了门笑眯眯的转身回去回禀,“夫人,姑奶奶和姑爷已经去往翠微园。” “嗯,你也去歇着吧。” 辛夫人唇角轻勾,自家女婿的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没事的时候一双眼睛就落在自家姑娘身上,年轻气盛的小伙那点心思都写在了眼 见夜灵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那将夜灵无情抛弃在这陌生的异世大陆后就再也没有现身的破鸟又颤了颤,周身燃烧着的火焰都黯淡了些许。 淡淡的开口,夜灵忍不住扭过头去看男人,刚刚那一刻她莫名感觉到身后之人身上流露出来的失落,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或者发现了什么,可当她对上那双墨绿色眼瞳时,却什么也没瞧见。 郑老太爷这今日的寿星老儿,穿了一身大红底色绣百福纹的锦缎长袍,衬得他本就不错的面色更显红润,加上垂在胸前的一把白得透亮儿的胡须,倒真有些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意味。 慌乱引来司马昶,他一看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顾家琪,惊慌地推开所有人,抱起她,摇晃她,叫她的名字。 子弃甲投戈他不允许,所以他要时不时的加强儿子的喝白酒的能力。 万事只有团结才行,哪能彼此之间一直勾心斗角的呢他认为,他们应当立即联合起来。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无解的难题,只要找对方法,解开只是时间的问题。”唐念曦淡漠说道。 原本他年纪轻轻有这般实力,能够独自对付鬼面公子以及昨晚的邪修男子,已经证明了他的厉害。 可是自称刀圣,却连持刀为何都不知道,他不仅不懂刀,当时的他更不知道自己持刀为何。 二人在一起,慢慢地练就了一种神功,正所谓阴阳交泰,二人练就了日月神功。 然而,就在雷雨和唐浩还在笑的时候,又是一支队伍出现在了暴风雪中,而且还是朝着b区入口走来。 张扩知道,这只双翼飞马是游牧汗国所出产的珍稀马种,一只成年飞马价格十分昂贵。 不过到下班的时候,覃雨才发现是她考虑太多了,王芳晚上有事,提前走了,都不用她想什么说辞了。 “我要吃什么我自己会点。”程暮语的态度不算好,程逸言都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摆出一副仇视盛佳依的样子。 终于可以恢复之前正常的生活了,方茴他当然也知道他的舍友们为他牺牲了这么多鱼,所以他也是很感激他的舍友的。 张扩起身说道:“我先回房了。”说罢,抬脚就朝卧室舱房走去。 随后,张扩让不明火春恋先留在宫中,当即回飞船把郑鑫她们全部叫来。 “你总算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你了。”寻毓青一脸幽怨地看着覃雨,她没有覃雨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想回去来着,但是又担心自己一回去覃雨就回来了,也就一直等着了。 想要在北冥找别院不难,但十日的时间又找别院又要搬家,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怕是有点难。 “这次我来是向你求救的,你不是会降妖除魔嘛,上次医院里的鬼就是你降伏的。”牛大红深情显得真诚与恳切。 所以,消灭多少日本军队并不重耍,重要的是让日本政客看到日本的经济有多么脆弱,逼迫他们主动退让。 第404章 青山是忠于夫人的 “青山公子来的早。” 用过午饭还休息了一阵辛安才启程前往畅晓园,到的时候那位青山君已经到了。 今日的他做寻常打扮,却难掩一身出尘气质,肤色白皙细腻,比昨晚看着更为干净,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没有昨晚的魅惑,乖的很。 “夫人相邀自是不敢怠慢,上次见夫人还是一年前,再见夫人竟让人有 朱允熞这次可谓是下了死命令,如果一天之内,宋忠没能查出背后之人。 此时一些聪明的考生,忽而隐隐有些明白过来为何那些考官明明知晓无主野地的凶险,却不事前提醒。 他的百姓们正在受着天灾,如果他们有再生稻的技术,哪怕哪怕第二次产量极低,也可以救活无数的百姓。 听到老爷子要开视频会议,正面硬刚老朱了,朱瞻墡也是对老爷子心里佩服不已。 来到房间门口,周然跟奇鲁莉安照例利用瞬间移动招式,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房门内。 此时,皇城所有的百姓,就算是前来皇城的各大势力之人,都不约而同地恭声行礼。 可江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之前那么能打,不过是因为租赁了a级格斗能力而已,租赁时间结束之后,他那一身恐怖的战斗能力自然也消失了。 但这种思想又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心即理’,那岂不是说明人没有必要去追求更高的学识 葛贤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在其中提炼出了一份有关此世龙族起源的秘辛来。 沈母连着说了两遍,还没等说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却先气血攻心倒下了。 苍禁言的话,就像一把尖到,将南宫倾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绞成了一团肉泥。 就算一直以来,爹娘都很忙。可至少还能看到他们。怎么突然就说娘亲要回去。夏熠真有点不能接受。 她语气中已经携了一丝乞求,她所做的事情无法原谅,她也没求谁能原谅,她只是想见见萧笙。 冶帝的气场很强大,但并不影响他俊逸绝尘的容颜。棱角分明的五官只显示了时间沉淀的成熟魅力,却丝毫不显示岁月痕迹。 她和萧钦之间哪是出问题了,分明是一直就有问题。个中滋味,有些可以跟萧笙分担,有些一定不能告诉萧笙。 但是,从凌霄这么些天看她的眼神里,她猜想,布依估计是说了。 怎么顾心童就成了林木庭的妹妹呢,她们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想,灰溜溜的离开了宴会。 “那还用得着你来说,那可是必须的,我们都是娘家人嘛。”夏琳说着连连点头。 木苏苏没有将话问完,但苍禁言却已经明白了木苏苏想要说的是什么。 她一直认为,有因才有果。她没给过念一陪伴,也没给过母爱,不管念一对她什么态度,都是理所应当的。 「哪来的王八羔子,乡亲们抄家伙,保护太守大人!」正在热烈庆祝战胜大火的百姓们回过神来,不理会衙差们的大吼,愤怒地抄着砍柴刀、铁锹就往上冲,和刺客拼命。 他跟随边家的顶级高手,自幼苦练武功,可在武鸣面前,他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郑芒脸上难得泛起羞赧的神色,扯了一把常闲的衣服,赶紧前行。 因为,人的码字极限就是一天四千字,我这个超过四千字足足六千的,已经是超越了极限。让我每天写超过一万字,我真的怕自己哪天,突然人就倒在稿子面前了。 不断有人认出沈戈,惊喜地过来与他打招呼,相互诉说怎么逃过了前年那场大水,又是什么时候回的乌沙镇,然后打听沈戈回了武安侯府后,还回不回来。 明昭阳将黎箫拉到一边,和他咬耳朵,“真的假的她……”明昭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从她今天接触花莳,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王晨不禁看向了武鸣,这一次,他们不但把自己搭了进去,而且还连累了武鸣。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东西稀奇古怪,高大的房子和路上飞驰的东西。 这时,公安局局长来了电话,说是陈老板已经抓起来了,孙笛在逃,正在搜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叶苍的脸上,他想抬起胳膊揉揉眼睛,却发现抬不起来。 距离可以作为掩体的建筑还有十多米,一阵火光在kv-5车体前方炸开,依旧是来自右方的炮弹。 听到裁判的话之后,美穗和西绢代站了出来。而在另一边,大吉岭与喀秋莎也同样站了出来。 “我将成为您的将军,一如既往。”拜尔低着头,他身上有着明显且繁多的伤口。是谁打伤了他深狱炼魔们不知道也不敢问,一个个如同吓坏了的鹌鹑一样,缩头缩脑等着扎瑞尔接下来的宣判。 那一刻,苏墨可以肯定,一定是自己看走了眼。这白发老丈精神矍铄,能独自上浮屠山,哪里跪不下去 走着走着,居然走进了学园舰上的战车山地战演习场,这里有着大量茂密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巨大的学园舰完全可以把陆地的大片地形搬上去。 在另一边的海岸上的货柜里面的余夏迪看到这一切,也惊讶不已。 加特:“坝基,你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加特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形式主义,加特以为坝基??霍夫曼是知道的,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做了。 第405章 男子和女子不同 “不是说去赏花,这么快就回来了” 辛夫人看着自家姑娘,“景致不好” 辛安笑着上前,“我惦记着屋里的白蚁窝啊,想看看到底多厉害的白蚁能在家里扎窝。“ 辛夫人放下手里的册子,煞有介事的点头,“宅子太大,白蚁狡猾,以前竟没发现。” 迎上辛安不赞成的目光,辛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 三皇子只是被师长幕僚的吹捧头脑发热,但并不是真的蠢。特别是牵涉到皇权的这一块,听到天子的问话,忽然之间如遭雷击,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念出来的字是“临”字,但发挥的效果却不仅仅是临字诀,而是以临字诀为主,加上了斗字诀等其他辅助功效的六字诀。 几个剑士眼睛一亮,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法子,随即纵身而上,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将碍事儿的岩石全部清理干净了。 在这一刻,他全身都被火焰给吞噬了,一头神凤浮现了出来,闪动着翅膀,发出了一声长啸。 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来了,甚至为此不惜召唤出了天魔族的羽妖生,为的就是黄泉大帝留下的这个东西。 “我可没吹牛逼,我哥确实厉害,只不过那个大少是烂泥扶不上墙而已。”朱奋说道。 没有了重力压制,整个战团的战斗速率明显提升,无论是那些巨怪,还是白苏他们。 “很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弥羯突然间反弯弓的身形陡然一动,双掌一动,无匹强大的能量便是冲爆出来。 “萧枫!”叶乾坤第一下惊讶道,他没想到我这一下还是出手了,但一瞬间他也明白了,我此刻是不得不出手,哪怕事后会有非议,也别无选择。 自己有两项绝技,一项是用毒,另一项是身法。如今桃花瘴没用,其他毒药想必也奈何不了对方。而在这房间之内,地势狭隘,身法难免也受到限制。两个绝技都被废掉,他当然不会蠢到继续留下挨打。 不到二十秒,枚学姐慵懒又略带挑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倔庆雷,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又想我了。”声音还是那么的妩媚,把男人的魂魄勾呀勾,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只是听在谢县长的耳中怎么也不是滋味。 召邪法阵的纹路渐渐解开,仿佛时间倒退,它以倒带的方式撤回丝线,回到ф状的中心。过了一会,ф的标示也失去了光彩。 连续的不断的进攻让精灵承受不住战火。一些近战的精灵在魔法师的附魔下持剑冲了上去,希望能挽回少许。战场十分的惨烈,几乎是一比一的损伤。 “怕是第一时间紧闭四门大索嫌犯,顺天府伊有得忙了,不过,想那周延儒为了避嫌,只怕也会敦促朝廷彻查的吧”秀才终于开始上道了。 “何叔,咱不扯那些闲话了,赶紧让下面的人上菜,我这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柳岩与何铭说了一通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开口催促道。 如此的场景,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像发了疯的公狗一样冲过去。苏林就是如此,看着俯伏在韩笑笑身上的莎莉,他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从后面,抱着莎莉,压了上去。 寺庙前诺大的停车场上早已停满了各式汽车,其中豪车占据了绝大多数。 第二天,于学勇又来到岫岩城北的酒馆,临近午时,酒馆里还有许多人,于学勇感觉似乎有许多人在盯着自己,等他放眼望去,那些人都在自顾的忙碌,哪有什么人盯着他 第406章 我怎么就没心疼你 见他一副生怕自己媳妇进门受委屈的模样,辛夫人哭笑不得,“把你那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不会苛待你媳妇的。” 辛桓笑嘻嘻,“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心里装着娘,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娘的儿子。” 辛安在一旁笑了起来,“只要你两边都能哄得住,你过的就是一等一的好日子,可别学子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只会当缩头 就如黑土所想的那样,‘石头’抓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石块,一个一个像炮弹一样扔向空中飘着的黑土。 秦王嬴政五年,征东大将军信平君廉颇帅百万大秦将士扫灭东胜神州百国,东胜神州第一大派昆仑山“玉虚宫”带头俯首,无数宗门无不紧随其后俯首称臣,登记造册,按秦制管理。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盘古大神元神三分所化的三清之首,居然在肉身修行之上有这般造诣,看这气势,至少是“九转玄功”第八转的境界了。 卫斯理在反恐办公室忙到很晚,手机一直在充电状态中,信息不断,反恐新闻发布会的人也已经准备了稿子应对媒体的质问和公众安全危机。 却是一位身穿宝蓝色道袍,长须髯髯,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这道人一手拿住那圆珠,一手挽着一把拂尘,立在胸前行了个道礼。 曼联的球员一看到马塔这个手势就知道他要干嘛了,由于曼联身高很高的球员很多,所以前场任意球战术配合一直是曼联进攻战术的重点套路之一,这是在训练场上经过了许多次演练的套路了。 试衣镜前,钟离非微眯着眼眸,睨着她害羞到几乎浑身都要颤抖的粉色皮肤,目光不禁柔和。 上次,药王谷广开门户,公开售卖灵气丹,并成立“济世堂”一事。 一个个更是满脸惊疑,看着坐在主座上的韩云,他们只感觉心中无比的压抑。 就在李云喊出神枪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忽然一震,天空还是白云蓝天,但是李云看着自己脚下的水面,终于不再是倒映着天空中的白云蓝天了。 现在曹操不就是实行围剿战术,围住了冀州城,想一直等着城内没有了粮食,内乱就不战而降了吗 但黄婉芹毕竟不是展飞鸿,在这毫无借力的半空之中,哪有可能像少年那般愣是将身体侧调出去半丈有余,仅仅闪过了一尺左右,便无能为力了。 而周密也是无所谓,一直抱着一本漫画在看。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哎,这一次好像吵得挺严重的嘛。”祁雪柔拿过电话,放进包里摇头道。 而运动中的精神攻击和精神威压,将使目标产生恐惧、烦躁、绝望等负面情绪,严重的会放弃抵抗,选择逃跑甚至束手待毙。 遭到轮回分身释放的轮回之力攻击。楚歌灵魂立即剧烈的颤抖起来。死死守护自己灵魂的八大轮回之轮也被轮回之力攻击的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不过遭到潮水般的兽影攻击。诸神之主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融合了五大极品本源器的力量后。整个身体化成了一座可以熔化天地的烘炉。将宙神兽化身的万道兽影吞噬到了里面炼化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手下的人全部围了过来,但是酒吧里面看场子的也都跟着大洪出来了齐刷刷得站出来二十几个大汉,横着堵在了那里。 第407章 半是骄傲半是心酸 “侯爷这是看到了我们辛家的价值” 辛桓得知唐纲给了辛家好处,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唐纲向来只会索取。 辛宽并未否认,负手站在夜色当中,“想要被看重还是得自身强。” 扫了眼一身酒气的辛桓,“别以为你姐嫁到侯府就万事大吉,等你成婚后我会将更多的事交给你去办,你姐想要在侯府过的好, 终于想明白了,秦清长舒一口气。只不过解释一个简单的道理,却让她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只想倒回床上好好睡一觉,但是眼前的墨星云却没有告辞的打算。 他这般双眼明亮之极的盯着她,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腹部,她哪里睡得着 “难道…”心中猛的流淌着暖流,诺德兰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巨兽,心中产生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猜测。 接待室很普通,除了几套不知用途的仪器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椅子都是找不到。 眼前这位伏波大王的修为十分高深,杨凌判断,对方至少拥有六品仙尊的实力。宝宝的死亡绝地何其厉害,也被此人一下打断。 杨凌心中思绪翻腾,十八年就开辟灵台。自己修炼至今,已经二十余年,方才凝聚真罡。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修炼之途注定艰难,不可能像别人一般顺风顺水。 李姓男一愣,什么意思,他的表情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疑问。 罗燕和张妈妈眼前一亮,罗杰眼神清澈,混沌全消,和正常孩子一样,哪里是个病人。 此时铁背狂爆熊已经喝够了水,它再次人立而起,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仰头长啸,显示它对这块领地的绝对统治权。 此次争夺天元果可是轰动了整个生死岛,而对于生死岛上的军团力量,诺德兰几人却是丝毫不知。 接着的两人,分明是父子,承诺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早有耳闻的东方觉。 说着满脸的委屈和可怜,似乎都要泫然欲滴了,不安份的眼睛却不住朝望帝瞟着。 “噢那我们拭目以待,过不了百年,封印势必打破,到了那时,我倒想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们。在上古之时,你们强者众多,尚不能奈何我族,到了现在,你们血脉积弱,还拿什么跟我们斗”楚青衣嗤笑道。 一抹狂热逐渐在庞克脸上浮现,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研究的目标,庞克心里火热得难耐。 “你也知道现在还有比赛呀。”飞雪无良的吐槽了一下,但是脸上的笑容完全表达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恩,几乎,并不等于真的没有,事实上,还是有几架登陆艇做到了和中州队的登陆艇差不多的机动能力的,只不过,除了驾驶员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到罢了。 说完,那举过头顶的重剑猛然下挥!看得一旁的荷德不忍心的闭上了那双干涩的眼眸。 努力解释着,可是这样的话语反而刺伤了丁耀阳,她就这样极力的撇清和他的关系可是他不会放弃的,也许郝心只是没感觉到他的感情而已,他一定要找机会说出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眼睛都绿了,在沙漠中没有谁就等于死亡,就算试炼中不会死人,那种饥渴难耐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发狂。 他与以前不大一样,身材没那么清瘦,脸上也没了孤寂之色,满脸的喜悦,完全一个好丈夫和准父亲的样子,无论他以前承受过什么,都已被今日的幸福所抚平。 第408章 信任终究是错付了 “那些富贾果真无利不起早,见不到兔子不撒鹰,好处给到位今日便入账八十二万,这城中的富贵人家来了不到四成,明日应该还会再多些。” “那些住的远的商贾也在往这里赶,现在就等翰林院那个人到了。” 唐陌翘起腿品茶,觉得自家媳妇就是聪慧,与有荣焉,唐纲扫了一眼他那碍眼的腿也没说什么,装作没看到他这 “放心吧,全都准备好了,咱们就准备明晚大展身手吧!”又和他说了两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地面。我走到栅栏的位置,伸手‘摸’了‘摸’栅栏,然后双手用力。。。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让栅栏微微弯曲,当我松开手的时候,栅栏又会恢复原样。 顾念卿将红裙放到锦盒上头,华美的裙摆落在地上,正似开出花儿一般,当真是叫人移不开眼。 她又回想和源袖从相遇、相恋到别离的每一个细节,细细的品味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下子轰杀了赤霄门五十多人,本是跟踪他们的那些修士都望而却步,一个个不敢上前,当然,他们只是暂时不敢上前,还是跟在他们的身后寻找机会。 容留分明在慕容离身侧,却放任那支利箭来到慕容离眼前,显然慕容离早便知晓,定有人要拿他性命。 “也好,那你就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了,让他带你回空间通道吧。”菲迪娜说道。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也作罢了,一个没有大志的人,即便是单灵根又如何有什么都白搭!所以,他摇了摇头,又开始进入修炼,这么浓郁的灵气,怎么能够浪费 吴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实在没有办法,甚至都不明白他们几人在想什么。他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和一无所知,似乎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融入这个集体。 “所有受伤的士兵,还能走动的,立即自己下城楼去医治。不能走的先留下,我会马上派其他没受伤的士兵上来抬。”说着,葛郝尤再环视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忍不住闭了闭眼。 过了好一会,阮方这才叹然道:“乖乖!天下间还有这等怪事,棋盘上也能走死人的。方兄弟所说的这种杀人鬼棋,敢情比火枪、火药还要厉害,可杀人于无形之,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自家连连摇头不已。 眼前是一间几十平方的办公室,豪华写字台、真皮大班椅,还有摆满名酒的酒柜和成套的真皮沙发、镶金嵌银的茶几。还有几名江湖老大样子的人正坐着聊天,见樊山恭敬的领进三个年轻人,都很诧异。 杨漫妮见到陈罗斌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把扑到了陈罗斌的怀里。 直隶一省加上北京顺天府辖区内的总人口也才不到八百万人,但现在却要额外负担一百七十万张嘴巴。 是毕生追求着武道极致,拥有“天”级精神系异能,甚至对黑暗力量也有一定程度了解的林树。 八神庵身影突然出现在毫无知觉的副校长背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等副校长察觉,八神庵的手早已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所以人类现在最强的武器,不仅能彻底攻破帕布鲁星人的战舰防御,也能让人类自己在大规模的无差别攻击下,毫无抵抗能力的灰飞烟灭。这……绝对是一柄不容易控制的双刃剑。 第409章 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应酬到了一半,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自己拱手作揖,满脸谄媚阿谀奉承,唐纲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当淮江的大小官员到齐,他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辛宽当成了苦力,他自己躲到外面是躲清闲,让他堂堂的侯爷在这里为他待客。 尤其看到穆德安几个户部的年轻官员也被众人围着寒暄,他的嘴角不经意的抽动 镇口的脚店陆续有车夫出来买吃食,昨日路上遇到的商队护车跟趟子手也在其中,他们首先认出了墨鲤的马,神情微变。 这三人,分别叫做森格、古蒂与古安,也是此次前来江海市,找冷血魔王麻烦的高手。 接到肖战的电话,得知正道馆所发生的事情,萧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根本没有预料到,陈二竟然如此强势,连陈家的大长老出马,最后乧只能够狼狈离开。 那飞索掠过六丈宽江面,直扑岸边一棵挺拔遒劲的木棉树,四根铁爪紧紧抓住树干。唐白羽旋转的身形在飞索牵引下拔地而起,向江水岸边飞速旋转过去,唐白羽竟是不战而退。 苗武的神色阴沉可怕,能以踏空境跃杀这种级别的强者普通人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还是那句话,所有的线,冥界、妖界、精神病院、蜀山、都会在后面交织在一起,一切的迷局都会有一个逻辑自洽的“因果”。 透过枝干树叶的缝隙,阳光照进低矮不同的树丛里,十多人正走在这片山林中。 黄觉明负手而立,望着南方a区的夜空,目光深邃,手上捏着一串佛珠。 “你们一会就跟在我的身后跳下去,相信我,下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萧云飞也没有迟疑,直接转过身,对着柳云晴与萧家五行道。 这个带着乌鸦的老巫师,自然也被众人注意了一番,不过同样也是没有什么发现。 正在移动之中的天蝎座猝不及防,瞬间被封冻在巨大的寒冰之中。 因为用狙击枪不仅可以在相隔很远的地方击杀目标,还能在击杀目标后安然撤退。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狂风会很大程度阻碍声音的传播,所以齐泰大声吼道。 要知道他已经炼成了洪荒金身,然而依然挡不住尊境的远古苍鹏。 “要证据很简单。青师妹只要肯将地图交给我,我们分开行事,愿意跟青师妹的你们跟她走,剩余人跟我走。 晚上,邓智强练球回来,父亲邓明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和父亲打声招呼然后来到餐厅,饭菜早已备好,由于父亲不喜欢自己打篮球,所以大多时候,两人都不在一起吃饭,可今天竞破天荒的碗筷未动。 “现在还死不了,只有灭了契丹,彻底让他们灭族才能安心!”完颜阿骨打厉声说道。 五天后的夜晚,星舰降落在唐城的停舰场,由于之前就有通知,所以唐锋命人特别留开了位置供星舰停泊。 邹媚自然是听唐锋的,慢慢的生意又好了起来,天气转凉,吃东西的就多了起来。 这句话说的真好,也许上次得第一与我自己写剧本有关系,自己写的东西就是了解的深。 白祖父不愧是圣阶,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爪子弄死一个,这得是单身多少年才能练成的手速。 而且龙纤巧伤得可不轻,不仅仅是肩膀骨头碎裂,甚至还有皮肉伤,是被金属锐器刺伤的。她正要怒斥对方,但又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 第410章 京中来了急报 “京中来了急报,西北开战了。” 中午喝了一顿晚上还在接着喝的唐陌被唐纲叫走,将刚收到的信给了他,“袁将军到西北后发现西北军早已军心涣散,若是给他半年怕是还能力挽狂澜,可惜...” “朗日半月前发兵边境,西北军竟无力阻挡,兵士们丢盔弃甲不战而逃......“ 此刻唐陌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原来火牛阵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是‘混’在火牛阵中的骑兵,这些人趁‘乱’将回回炮浇上火油点着了,温巡抚大怒,喝令赶紧扑救,各军严守阵地,不许胡‘乱’走动,答不出口令者立斩。 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是不知道,将洞口扩大了开来,就在这时,突然一股黑气飞了出来!突然的专进了我体中!脑子中突然的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我不禁的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忱王看着而被自己随手扔在架子上,还没来得及叫丫鬟来处理的衣服,满身酒气,是杜梨白的香味。 但是,抱着这个和我长得极像的婴儿,我有时候真的是对未来没有信心。 没有太多狗血的感动,推辞或者争论,唐夕带领下的八人只是露出个感激的眼神,就纷纷做好了瞬移准备。有林树在最前头做刻意吸引目标,他们几个在蓝光下逃生的几率还是相当之大。 我知道刚才【穿着军装的我】做的一切言行都是我的梦。可是,在梦里的世界。仍然是那么的真实。 虽然我们都拿着伯曼国护照,护照上的民族一栏都写作【伯曼族】,但是在我们6人里有一大半根本就不是伯曼人,而是天朝子民。 一时间,枫睿妍也是无可奈何,除了脸上的寒霜越来越重,别无他法。看来再这么下去,枫睿妍的火爆脾气肯定会发作。 那些侧脸上迷茫的光影,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梦里。曾经他们想过妥协,但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她和他都不想再妥协一次。萧永夜觉得,如果再让往事重演一回,对他们而言就不是折磨而是终生的遗憾。 “你就是老板”这时,那边见到砸的差不多了,一个带头的走过来指着王旭东问着。 然而就在他往客栈走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正躲在一个拐角之中,看着他走进了客栈。 而那些虽然身为boss,可是等级方面却是缺陷,没有所谓的完美强化。 没有兄妹爱的两个哥哥顿时也摊手比较着他们的无奈和没有选择办法,娘连爹都不能够抗议,他们更加没有任何的地位。再说,他们还需要好好的应对着和图瑜靖的比试,下面的时间至关重要。 还好还好,叶氏的上衣虽然被解开了,可肚兜还完好,而且下-身的裤子和裙子也都是好好的。 斜眼的瞥了瞥身边的人,祸从口出,别以为这儿没人就能够乱说话。现在,还是安稳一点合适些。 在听得曹东的话后,曹雪清也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这青年,竟然是害死了前往混乱之地的武君长老 他拉着明溪坐下说了好些话,明溪本来想去另外一边坐下的,但是导演不让。 “你。”王旭东没有抬头,大块夹着菜,一边吃着一边平静地道。 而聂青青则是给江辞云冲了一杯绿叉,看着冒出烟雾的杯子自己却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形容他。 第411章 你的脸,不要了? 辛安虽想要留在淮江多陪她爹娘一段时日,但也不是那么放心唐陌一个人回京,毕竟春华院里还住着一个陶怡然。 以前只觉得陶怡然惯会勾搭唐荣,如今才发现陶怡然颇有点喜欢戏耍男人的意思,倒是生错了地方,若是生到青楼不得是名噪一时的花魁娘子 她有模样有身段有引诱男人的手段,又喜欢抚琴,青楼那种地方很 赵琛琛拿着手机看了半天,想去见他,却又有太多的犹豫,最后还是忍住了接听的‘欲’望。 虽然月收入万起,可她买东西就没有大头的时候,精于算计、喜欢砍价,而且特别享受砍价的过程,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别说逛街了,就是出徐家大门的次数,那都是屈指可数。 这一刻,他丝毫不像是后天巅峰武者,反而像是一的确,刚个狗腿子,忠实的狗腿子。 日内瓦大学医院为周南准备的病房本来就是特种病房,自带会客厅,但是也禁不住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数千人不可能在一家靶场进行比赛,那样光是所消耗的时间就不知道有多少。 之后,铁真真继续跟方浪学习武艺,而在旁边看着的谢晓峰满意的点头,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提心吊胆,有好几次他梦到铁真真割下了朱棣的人头。 酒店一天进进出出的人数也数不过来,想要在这些人里面找到一个嫌疑人无疑非常困难。 而一座宝地的入口,也就是空间裂缝,是有周期性的,一般情况下,一年只会开启一次,持续十几天的时间,空间裂缝的能量强度,是逐渐增强然后减弱的变化过程。 如果说血狐之前还能够勉强承受雷击,再坚持一下就能够突破到圣境之上,那么受到了马老头的干扰之后,血狐明显有些不支。 但人生不就是如此么,没有人能够真正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再解释下去,估计解释到天黑都解释不完。毕竟,这太极拳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理解的武学。楚天连忙把皇浦惊云赶走,皇浦惊云也极为郁闷地带着一班不知情的学生走出了修练场,独自纳闷去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上一次魔族入侵,最为可怕的不是魔族几大统领毁天灭地的禁忌招数,也不是死灵龙的凶残霸道,而是山呼海啸,不眠不休源源不断如同蝗虫一般入侵,悍不畏死的魔族低阶炮灰战士。 风刃刮在四人的身上,战气护甲仅仅抵御了片刻时间便是轰然破碎,风刃刮在肉体之上,短短的片刻之间,便是将四人身上的血肉挂掉了大半,炽热的火焰,亦是让四人身体上的衣物化为了灰烬。 而此时,莫晨海的手忽然插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在苏叶的一惊里,手机已被他夺走。 但先前玄冥子看见那火龙颈下龙珠却毫发未伤,看来并不是神魂所化之物,只是在火龙元神炸裂开来之时失去了约束,化作一团血液,落入了下面熊熊燃烧的地脉灵火之中。 想起院长的训练,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徐一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说话间,一道流光已然落到霞光郡主的手上,玉腕翻转如同流光划过长空,这一刀尽显刀术的极致,不提力量与速度,光是这一刀中所蕴含的道意,就已经是无上妙法。 身体一下子向前,徐一辰推着那个警察连人带盾被撞到墙上,徐一辰一记劈斩,然后转身横扫,收剑直刺,直刺结束顺势一个痛击打向旁边刚才被踹飞的剑士。 第412章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王氏的话很重,唐纲尊严受到挑衅自是愤怒。 自从他承继侯府到现在不敢说多出色也撑着侯府到了今日,他总以自己的身份为傲,何曾看的过辛宽这类商人 若不是老爷子生前定下这门亲事,他绝无可能和辛家联姻,即便联姻的对象是唐陌。 可直到他来了淮江才看了一番新的天地,亲眼见证了那些商户的富贵,他 可现在它不仅伤好了,连那欺负它的金焰虎和另外一只五百年的金焰虎都被它杀了。 白心月用力咬着嘴唇,她心里很清楚苏夜并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好对付,可姐姐的话也没错。 “你还是不相信我,那我松开了,医者父母心,我的良苦用心世人又岂能懂”萧火叹息道,手掌恋恋不舍的缓缓松开。 陈火火的眼眸中闪着光,他的志向,怎么可能在一个连第一都不是的宗门里待一辈子 “滚你丫的。”刘长发对黄崇的这句话是半点不信,相处了将近四年,他还不知道黄崇是什么人。 倒不如,直接走大门,进入研究室,舒舒服服的,还能够受到其他人的恭维。 “做我的坐骑就免了,你为我护法就行。”郑宸听到紫精雕求饶也就没有继续动手,虽然他废了紫精雕的双翅,有把它打的吐血,但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紫精雕其实并没有重伤。 尔后抽回手,沉思,男子兴奋的表情在看到他的表情冷静下来,他意识到龚神医或许有些问题想不通。 “既然是杀害刘师叔的凶手,那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杀了他,省得夜长梦多。”说着石坚的双手电光跳跃,闪电奔雷拳。 “或许你这位号称无所不能的神,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事实就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怀疑,你,徐福,就是天门帝释天。”黄崇看着徐福道。 事情的发展跟预料中的完全相反,刘教官的表情反倒越来越放松。 “不打!说什么也不打了!玄冥妹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至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也是好好说话嘛!”祝融顿时将自己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对此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再说了,就算不考虑外战,假如别的战队偷偷摸摸的参加了,而自己的战队没参加。装备上落后了,岂不要挨打。 “啧啧啧,偏偏选在偶像做出来凤翅清鸣刀以后搞偷袭……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有人模仿一款经典游戏里经典boss的呐喊,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样,天运城里不光有佣兵团,还有欧胤,我们不能把动静闹大,我们不怕佣兵团可是我们怕麻烦。”南宫白适时道。 “洗完澡就洗澡完吧,还跟我汇报做什么。”花弄影俏脸一红,似乎明白了林浩的心思,瞥了一眼林浩,故作镇静的问道。 要不是这边王之盆地的事情还需要他,他此时也真的很想跟宇天痕一起回去报仇雪恨,奈何现实的无奈让单辉心里相当不甘。 这两天打到的越二级金装图纸,令三刃飞剑的数目可以再多一把。 等他一拳落在刘博生胸膛上后,刘博生非但没动弹,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同时拿肘子“咚”一下磕在他的额头上。 他不太相信,过去,拿了猪腰子,猪腰子以前喜欢吃,那种味道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竟然在鳌拜手下,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全被鳌拜赤手空拳轰杀,其赫赫凶威,无人敢使其锋芒。 第413章 侯爷大义,让人佩服 唐陌觉得很神奇,无非就是换了个发髻和妆容,媳妇就好像不是那个媳妇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围着辛安转了两圈,新奇的不得了。 “知道我媳妇好看,没想到如此好看,我这是什么福气,老天对我太好了吧。” “媳妇这么好看,我却马上要离开,老天对我也不行啊。” 那夸张的样子成功逗笑了辛安,挽着他 “我觉得如果这些新闻都是真的,那这个大叔真是够闲的。”我实话实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监狱长也是恼了,气匆匆地问李天,虽然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大家都猜出了李天已经成了白痴,但显而易见的,这个马猴就是来找李天的,所以明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监狱长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 直到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来到沈飞的办公室,一行人又拉着两个低温休眠舱,沿着长长的甬道缓步走向手术室。 马勇从身上翻出烟盒,发现里面只剩下一根烟,点着了狠吸了几口,剩下一大半,就杵在了可心的嘴里。 巨大的落差,还让秦昊有些许不适应,连半个身位的领先,都被李临在这瞬间追了回来,两人持平。 又折腾了半个时辰,稳婆才一脸笑意的抱着个孩子,施施然往外面走来。 等他们做完这一切后,这才回到栅栏处,由上面的弟子放下绳索,一个个爬回支架,静静的等待着什么。而这时,自然有已经去向其归属的分舵,汇报各处的战况;再由各个舵主整合消息,再汇报给各自的分堂堂主。 当然,这不是李怀荣不讲究,是无双收留杀手在前,从道义上论起,无双怕是无话可说了。 唐云在光构和机械上的造诣都足够高,再杀死他之前当然要把他所掌握的光构知识、改造动力外骨骼的技术搞到手,让这些东西成为天启的一大助力。不过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些。 他们都是从弑血营中走出,也曾在帝国紫禁城中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 “我明白了,只是大罗金仙境仙人这件事情急不来,公会也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我们也可以停止扩张的脚步,徐徐图之,免得被那些顶级宗门给盯上。”白瑜想了一下说道。 此时听得特骨折带来的噩讯,不少人已经是神色惊恐,有几人此时恨不得立刻带兵回转。 方道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虽明知道对方都已串通好,可当看到这样的一幕时,依旧让他无法不动怒。 不对。这是要晋级的趋势,白瑜心里大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五道星化道者的瓶颈就这么简单冲破,怎么晋级了他听说化道者四道星之后,每一次突破都是要长年累月才行,本来他还打算在这里修炼几年。 “妹妹!”金凤似乎觉得这个难度很大的样子,不禁皱着眉头着急的喊了自己妹妹一声。 此谷名为汤谷,有无上玄机,谷中最为特殊之处,是有一株古朴的神树,此树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余围,纹路古朴,霞光氤氲,宛若神物。 一声大喝传来,地魔用魂力形成一根土黄色长矛直刺陈青后背,陈青猛然回头,一把将其抓住,接着捏了个粉碎。 作为暗影组织的首领,柳千姬心里十分愧疚,林枫传授了他们超高的武功,却没法传授给他们江湖经验,他们这帮缺少江湖经验的雏鸟,终究还是上大当了。 第414章 短暂的别离 王氏说了几句负气话便让唐纲以为她心里还是有他的,昨日说的那些话只是口不择言,心里竟然还好受了些,难得承认此事是他考虑不周,“好在人还没进门,正好就以我病了缘由退掉就是。” “此事...” 唐纲吞吞吐吐,王氏起身,“老二夫妻不会知道。” 不是想要维护唐纲的颜面,只是想给他儿子留个念想 一众工作人员瞧见林白那副严肃的表情,所到之处纷纷不由自主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没眼力见儿。即便是好奇,也只能藏在心里,没人敢上去问。哪怕是正在巡视的院长。 被刘老六的盯着看的莫诗娜,瞬间觉得自己被一条蛇给盯住了一般,整个身子都是不舒服的,很想就这样离开这里。 随即,便是各路神仙纷纷跟风的语言了,无不都在大赞王母娘娘慧眼识珠,说的有理有据,简直道尽了天机。 随后并没有再继续看李云的这一个方向,而是转身看到了身边的李晨身上。 “见着了,她穿的粉色!”杨天瞪了胖子一眼。芙儿是杨天的青梅竹马,后来搬去了省城。 对于摩卡庄园之外的事情,楚鼎新关心的也不过是各国、各个势力的军事力量,还有就是这片大陆的力量体系构成。 木易生看着来去匆匆的弟弟,更跟愣头青一样,喊到:“木易染,你慢点,跟火烧屁股一样。”可惜他这话还没说完,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奶奶,我是对门的潇湘,你给我开一下门。”喻潇湘甜甜地向奶奶打着招呼。 柯南打开这个大哥大手机,现在还没有普及手机设密码,所以这个手机很好打开。 “你……”阿豹的怒气简直都要从胸膛里爆发出来了,今天竟然给人连续抽了两次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蒋晓天想把它怎么样就能把他怎么样 看到洛千儿脸上的笑意,洛晴柔打心底高兴,她以前一直想做皇妃,直到在牢里的那几天,她才明白,钱和权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好好的活着,一家人在一起,哪怕是平平淡淡也是幸福的。 一想到自己已经安排好的一切,大夫人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神情也舒展开了。 每次林逸来南锣巷电玩城,都会去地下负一层的捕鱼机上玩儿几把,反正输了也不用给钱,赢了……其实也没有钱,纯属图个乐子,以前他没有玩儿过的东西,现在他都要尽情玩儿个遍。 得罪了真传弟子黄金、人杰子,说不定这两人什么时候,就会找自己报仇。在这两人的手下面,自己脆弱的还不是一只地上的蚂蚁,被人家随时一脚就能够踩死。 “颖儿”可是,陆亦凡并没有对李靓怎么样,他心急的迎到苏颖儿的面前,温柔的把她抱起,满眼心疼的望着苏颖儿,然后转身走到跑车前,将苏颖儿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 出乎所有人意外,黎温焱居然一拳砸在那个问话的记者脸上,威慑有力的抛出威胁。 妗焕被她冷冷地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嗽了下,说:“恩,找你来是有件事需要你来做决定。”想到妗珏那古怪的脾性,妗焕感到有些头痛,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似乎有些不妥。 就在秦千绝在心中郁闷不已时,颛孙极忽然紧张地对她大声喊道:“不要动。”秦千绝闻言忙停下转身的动作,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一条五彩蛇游到了她的脚边。 第415章 求唐纲帮忙 辛家和周家联姻,看重的是周家诗书传家,还想着沾一沾周家的读书天赋,让辛家也出一两个念书的种子; 周辛家则是一早就看中了辛家背后的侯府,周家虽不止一人有功名,但仕途上无人提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光鲜。 两家也都明白对方的打算,所谓联姻,自是想取长补短。 “姐可是觉得为难” 不过也许是因为林木一直以来对于公司的大方向决策从来没有失误过,所以燕子一直很信任他。 这些考试都集中在行业翘楚上,农活能说出个头头道道,并且在别人的辅助下记录下来,自己还能看懂一些,你就能获得二级的资格认证了。 “不要,我不要去”‘杨湾’直觉,只要自己跟去了,那么她的梦就要被迫清醒了,她拼命的挣扎。 此时只剩下了韩山岳三人,三人心中的震撼却依然沸腾翻滚。因为望月居然是空间法则的修炼者,而在空间法则之中的造诣极高,举手抬足间便破碎虚空,缔造一个通往混沌虚无的黑洞,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时,看到了这些,我心里猛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这是在和前所未有的凶魂恶鬼对战,而不是和普通阴魂过家家,所以,如果我再继续这么三心二意的话,说不定今晚真的要跪在这里。 根据球场潜规则,第一个出场的球星基本代表着球队二当家的位置。最后一个出场的是大当家。 这次,我不外理会胖子,而是走到了海明瑞与尚俊杰的身边,解开了他们的绳子。 所以,林厅长那天刚从薛夫人那里回来,就接到了韩部长的电话。 “那我们再帮助帮助他们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许断闻言顿时袖子一撸又准备动手。 南山高中在下半场用一段酣畅淋漓的跑轰将他们送回校园,专心学习。 “魂体”刚听到这里,安不知便大声惊呼道,虽然之前就对“桃灵”产生了怀疑,但此刻能从对方的思维里直接得到这条信息,他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八人都是淬血二阶的武者,他们虽然修为和实力有些不同,但却有着共同的特点,就是臂膀的力道特别大。而且每人对于弓的掌控很好,是修炼箭术的好苗子。 回忆。别看霍利尔此时只是在利物浦青年队待着浦一线队输送人才,但对于像福勒这些在霍利尔手中成长的球员而言霍利尔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要比一线队的主教练高的多。 有些人短跑虽然很慢但是他们体力非常的充沛,而这种人往往在长跑的时候可以激发出他们在短跑里所不能展现出的速度。 吓死我了,刚才雷电齐鸣后忽然停电!当时还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来电呢,幸好来了,虽然更新得迟了一点,终究还是可以兑现诺言! “幼稚!看你一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司马玄黄翻开牌面,那赫然是一个披风族的英雄,名为“霍克”,五费召唤,五血两攻,虽然攻击方式是近战,但很明显,这英雄最厉害的当然不是面板属性。 那么对于如今的天魔门来说,想要更上一层楼绝对是意义非同寻常。虽然天魔门历史悠久,底蕴也是雄厚无比,但是相比上四大超级王族来说,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玄冥二老乃是紫星商盟的两大客卿,而且是本宗调过来镇守分舵的人,乃是神魂期中期的高手。但是二人修炼的绝世战技——玄冥神掌,乃是在中央神州都是有名的帝级战技,威力之大足以让二人逆阶战斗。 第416章 被辛安威胁的唐纲 唐纲的一句话就能让周家人少走许多弯路,也能让周家人更上一个台阶。 于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对周家人来说却是千难万难。 但他为什么要帮周家 “若只是因为和辛家的关系,这显然不够。” 辛安道:“周家人求到父亲跟前,条件自然由父亲来开,只要在周家的能力范围内,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哎呀,这可了不得。我得给你找冰块儿敷一敷。”肖逸说着,立刻起身去翻冰箱。 他学的是形意拳和八极拳,一招贴山靠使得炉火纯青,许多选手就是被他那一靠,直接就飞出擂台了。 不过你作恶多端,就算是以后悔改也是难消你之前的罪孽,此次便是你一条腿,做教训。”说罢,萧三便又把布条塞回去,直接一脚向贪官的腿踩过去。 陈沫发现了这个发狂的仙魔,然后再利用阵法把其他几个仙魔因过来,等那个仙魔精疲力尽的时候陈沫给了他致命一击。 三叔喝了口茶,心里不断期望这件事赶紧过去,不然百姓可是没有好日子过。 “你们这附近可曾听说有叫萧宸之人否”一位高大挺拔,大肚翩翩的人问道。 颜云兮久久的没有说话,为了缓解心情,她重新敲击了一下空格键,继续观看刚才没有看完的录像,只是思绪一直落在了那组照片上。 看到赛莲娜那个样子,罗森心中有些感动,走之前让尤菲叮嘱了伊丽丝隐瞒,想不到赛莲娜这么担心。 可惜,一个御水神通,他学了好几天都还没有玩溜。相比他心目中的仙术——翻江倒海,更是相去十万八千里。 凌厉的掌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个尸皇,迎面压了下去。 卢采曦觉得她有些烦,心想你心疼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银子。我让你赚银子,你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不是心疼东西,说得好像我不给你银子、你这东西是白给我的似的。 纵然初相识,她潜意识里也认为——这公主不赶紧离开殷都,谁都不要想过好日子了。 她是至情至性之人,打一开始,他就是接受了她这一点才义无反顾和她在一起。 他可以感觉的到,如果自己现在不是这样的反应,或许以后自己和夏方媛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闻言,雷云霆不再说话,但眼中陡然涌上无尽的怒火,狠狠看了周不疑一眼,却只能忍气吞声。 “我和你有必要照婚纱照么”又不是因为喜欢对方才结婚,夏方媛觉得以后看到房子里挂着自己和宫少邪的结婚照,她会觉得很搞笑。 “好。”云诗玹伸出手摸了摸诗瑶的头,这一别,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相见。 华星灿的暑假生活苦闷不已。她整天待在家里闷闷不乐,哪都不愿去,不是看电视就是睡觉。 宋雅竹边说边换了睡衣。一天的工作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精神得高度集中,工作量又大,哄完一诺睡觉后,她立马感到十分疲惫。 慕容四爷伸手捂住了脖子,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下床去穿鞋。这屋子冷得跟冰窖一样。 虽然也有完胜的可能性,但对郑轲来说,使用日本料理,本身就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越是靠近春木市,赵佳昊越发的感受到一种压力,这样的压力来源于春木市的那个地方,这让赵佳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417章 唐纲狮子大开口 晚上回了屋看着唐陌住的屋子没亮灯,辛安心里又失落的厉害,懒洋洋的坐下发呆,没什么精神。 翠屏进屋来陪她说话,辛安倒竹筒一般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说给了她听,翠屏道:“各有各的不容易,生儿子的人也会觉得养大的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记得爹娘了,万事都听儿媳妇的。” “遇到的儿媳妇好还好说,若是遇 不管怎么样,顾瑾欢这一次是非帮她不可,如果说,她不帮这个忙,那么,她也就不会跟她客气了。 谁也没有料到,这两大超凡境高手一上手就是这等拼命的狠招,不禁看呆了。 没办法,架不住断刃锋寒的再三请求,徐枫只好整理一下前世的记忆,将相关言论加以整理,对着电话侃侃而谈,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论。 “好名字,够霸气!”铁锤自立刻拍手称赞,其余人士也纷纷附和。 看着那双琉璃般黑亮的眼睛,姬无双眼中一暗,真的有人干净简单到这种地步吗 大汉气得语无论次,伸手就想去拉荆轲,却被高渐离一把推得坐在了地上。 罗亚尔知道内情,下边人可不知道呀,而且,为了这事去找人茬,这纯粹是主动拍马屁,理所当然也是不会找罗亚尔汇报的,事情,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发生了。 安俊贤冷哼了一声,楚合萌立刻在他的心里落下了用情不专的印象。 由于贝塔星人都是靠从食物中汲取能量,所以,他们的食量都非常大,同样,胃也很好,消化吸收的能量多数都积攒到全身的细胞中。 可是沈若玫现在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这么做已经干预到了他的私事。 正当龙妍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忽然,一把暖暖的,就像午后阳光般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过谁叫他可能是营销部的未来精英呢,害她兴奋过度变紧张了。 听到院长的话,叶天早就知到了,李雪儿现在是修复灵魂的状态,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只能呼吸。 殷怜这样修修改改了一段时间,觉得修改得差不多了,已经到达了自己目前技能等级的极限,加上凤羽族的事情又告了一个段落,就转道去了马蒂尔。 君悔还没有来的及答话,却被一旁瞪着一双紫眼睛的暮雪抢了先。 尽管高鹏和路飞抓着何楚耀喊了老半天,可是何楚耀仍旧是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帐篷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两人同时回头,是泰山堂的陨哲。 在电光火石之间,程一秋无奈的作出了一个屈辱的选择,为了活命,他向肖涛投降,愿意交待一切,以换来肖涛放他一马。 “这家伙的修为当真不弱,古飞云和他相比,不知谁高谁下”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叶凡暗暗想到。 只见此时的林怡,正一脸绝望地蜷缩在走廊的一角,满脸是泪,却仍在无声坠泣,看上去便让人忍不住心疼。 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说明这其中有着他没法看透的傀异与超出自然态的反人类行为。 大多数人为了逃命,听见背后有惊恐的声音传来,也不管身后是否有镰鼬在追自己,一阵乱跑。 此时,奔走在街上的芙蕖心里还责怪着勤奋,但当她抬头瞧见那巨型机甲时,双腿不禁发软,跪倒在了地上。 公元383年5月,东晋荆州刺史桓冲听闻前秦将军吕光率兵十万于年初西征西域,桓冲自认前秦注意力尽在西域,便出兵收复襄阳,但久攻未下,两个月后,桓冲领兵退去。 第418章 付不起侯爷要的代价 唐纲目的达不成,辛安担心他会暗地里做些什么事。 但辛宽说此行唐纲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好处,自从唐纲到了淮江辛宽就为他造势,尤其这次他生病辛宽更是好好的传扬了一番他的大义,彻底将他给架了起来,如今又握住了他的把柄。 “没有官员能忍得住不朝善款伸手,他也一样,此事是经我和姚家的手将银票送到他的 并且,吞噬技能,比系统的吸收功能还大的多,不仅仅限于中高级别的煞气阴气之类的。 这般过程可以说相当的枯燥,而且‘精’神也颇为疲劳,毕竟全过程不能够有一丝放松,若不然的话经脉都有可能承受不住,其有一步出现差错,那么甚至会发生爆体而亡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帮男人的战斗力是真的强。一点汤水都没剩下,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冰张张嘴,想说什么,话又憋了回去,默默地点了点头。今天李依研逃跑,责任都在他,可沈大少一句怪罪他的话也没说,反而让他更内疚自责。 “根本就没人会知道我,找来也没用,没有这个万一。”郭承翎笃定的说道。 “哎,密欧,你得负责把他们带到部落,我先走了,你加油。”罗格按住密欧道。 粗粗地将新闻看了一遍,他这才发现,原来在这座西汉墓葬里,并不只有一个盗洞,除了之前被发现的那个盗洞之外,在这座古代墓葬的西北角上,还有一个五代时期留下的盗洞。 胡啸天积蓄全身力气,又是一拳轰过来,一点招数都没有,除了那异常的威压和力量外,完全就是渣渣。 之前的黎国强两人,虽然都比张建罪恶值高,表情也更恐怖,但都和张建一样,一次加的一百点经验值。 哪知周氏根本不领情,一开口就酸里酸气的,只说他这抛弃爹娘的不孝子日子过的的多舒坦。越说嗓门越大,声音自然也就传到了屋子里。 “看样子我刚才的猜测是对的,你的手被血泪浸湿了。”叶天一道。 那声音不像是寻常人类能发出的,仔细听来,倒像是骨骼磨蹭发出的声响。 子清扬见状叹了口气,她收回手,看着南何的眼睛许久,然后说起了她和檀楚之前的事。 锦城帮她把人阻止了,她没有失身,心里已经很感激了,居然还帮她报仇,连家人都不管她呢,嘉敏心里涌进一股暖流,突然想流眼泪。 此时,童湄和范愁芸正呆在一楼,神情戒备地看着周围,生怕会有鬼魂来袭击,到了最后两分钟,范愁芸可不想功亏一篑。 童远山让人去帮忙把剩下的火灭了,才一脸羞愧地走到青瑶面前。。 处理完了漏网之鱼,众人纷纷聚拢到青瑶身前,等待着她下达下一个命令。 而同一时间,被两方朝廷,儒道两教,天下正邪都唾弃的苦灭禅境,则有了新的动作。 “轰隆……”只听一声巨响,老九手中的长枪,换成巨大的骨刀以后,直接就向着主舰的舱壁劈去。只是一下,他就在主舰的舱壁之上,开出一个两米多的大洞,无数的海水则疯狂的灌入。 世间之人,总都习惯理所当然的将自己放在一个高于他人的位置上面。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从正面来看,这句话当属至理名言无疑!但是从侧面看,所谓的至理名言,不过是旁观者的一种风凉话罢了。 第419章 小公子很是不凡 熟悉的感觉飞快从辛安的脑海中划过,目光落在柳生身上细细打量,只觉得这小子长得好,浓眉大眼,白白嫩嫩,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娇娃。 辛桓摇头,据柳生自己说他原本还有爷奶,被打死了,爹娘带他逃难结果又出了事,“就剩他一人怪可怜的,又被吓到了,提及之前的事就不说话,问他叫什么名字也不说。” “ 她已经在敲门,将门上的铜环敲得比敲锣还响,门里居然还是完全没有回应。 君严答应着,便是引导着体内的灵炎向着庞大的药力扑去。而灵炎也不愧是灵炎,虽然药力也很狂暴,但与灵炎的霸道相比,仍旧不值得一提。 “我说了!你对科学的力量一无所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科学的力量吧!出来吧!三头影子犬!”乌贼博士放声叫道。 他这几天为了让自己的心思静下来,根本就没接触外面的信息,等于是一次闭关修行。 转眼间,已经是转钟一点多了,夜色深沉,村子之中哀嚎尖叫,宛如野兽。 如今的刘琮紧闭着眼睛,沾着许多鲜血的脸孔,如今也是有些发白,而且那支箭矢插在左肩骨之下,离心脏的地方很近很近,要是再下一点,可能如今能够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战机、轰炸机、导弹、大炮、火箭筒等等各种武器全部投入了战斗,一只又一只的部队扞卫着战线,在诺萨人强行突破之后,深蓝战士们手持战刀冲出了阵地,和诺萨人撞在了一起。 那虚影就被黑猫拍在地上,然后黑猫张口一咬,撕拉撕拉的就一口口吃掉。 “……”唐凡有点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十一岁的时候离开她们,这一别就是八年,没想到回归之后,发现她们如今不仅长大了变得漂亮了,个性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这样吧,朋友。我去调查失踪的人口,那副画的作画之人就交给你吧。”寇青铜道。 “老头,我先收拾了那个炎魔,咱们回去之后再去庆贺一番。”莫离虽然高兴的有些过了头,他也知道什么事情比较重要,他是一个知道孰轻孰重的人。 任何法阵都有阵眼所在,这金阵的阵眼,便是挂在本殿西南角墙壁上的一把青铜宝剑。 3人立刻起身准备逃跑,然后那个鬼魂,会让他们就那么容易逃走吗 他仿佛能够触及大山的灵魂,从山川河流的一点一滴变化中寻找到那些老猎手们留下的气息痕迹。两天后,终于带着众人穿过黑暗寒冷的东坡寒带林,来到一片阳光明媚繁荣茂盛的河谷。 贺六浑在此刻,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前代的自己终于共通了。不管生活在哪个年代,你所追寻的人生意义是一样的。这就是做人的道理,这也是论语之所以成为主流而且至今不变的真理所在。 看到林雪瑶走了,鲁伊也走了,还真是冤家路窄,鲁伊溜达着溜达着竟然跟林雪瑶碰到了一块。 “稹哥哥,那咱们下面该干嘛天都亮了。”刘娥瞅着晨曦的光芒,向云稹询问道。 叶狸细细思量,却发现也是毫无头绪,不过好在现在不管是十佬还是万始老祖,亦或者是真龙九子,他们都在人间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偶有漏网之鱼的饕餮,于人间来说已经是不足为虑。 大周帝国内忧外患,姬家老祖和霍子吟又有约定在先,就算此时此刻真的要动手也不合适了。 第420章 画地为牢 辛桓的意思是钱要给,但也不急这一时。 “家里最近两年花费太多,也的确有些周转吃力,如今都上了珍贵,再有两三个月也就缓过来了,等缓以后再多多的给姐送就是。” “你得空回一趟周家,看看家里要不要给两位舅兄带什么,若是有差事下来只怕不会回来,会直接去任上,到时候聘请师爷各种打点,这个银子要周家 大月盛产药材,所以在做膳食时也会多用些药材。可这样一来,却是失了食物本身的鲜美。 “且慢,尸身不雅,有损三清威严。他的魂魄被我收在这里,还未渡化,既然是老爷之命,你索性带了去罢。”燃灯听见是元始天尊亲自过问,忙将这黑熊精的魂魄取了交给白鹤童子。 她朝着他微笑,像梦里千百次的训练的那样朝他微笑,笑容丝丝点点的甜蜜,好像他们真的是那么让人羡慕的一对。 发布“做梦!你不要以为我是笨蛋!一放开你们,我马上就会被你们抓住。与其这样子,我倒不如”艾力克说着,又开始念动魔法咒语。随着艾力克咒语的念动,从艾力克左手的魔法道具里,又溢出大量的魔法能量。 慕希兰看了看他递给自己的瓶子,不就是之前她给他的嘛,什么意思,不要了 凌上水无奈领命。席撒暗叹口气,颇感自责,实在不该疏忽对通吴关的防守,此刻只能期盼李烟雨回兵及时。期望三公主吉人天相,未曾落入陈善道手里。 “好哇,还有个吃里扒外的”!舒芳轻轻的在萧潇头上敲了一记,故意笑骂道。 “各位,还有何意见”蚩尤相当会采纳手下的意见,并不独裁而行。 帕利亚城上城下此刻一片寂静,原本打得火热朝天的战场上,无论是比蒙还是联军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满脸都是惊愕木楞之色。 叶心心中暗暗着急:天哥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间发起呆了呢 江俏耳一脸同情的看着何叶子,就在何叶子觉得自己赌对了的时候,突然开口,然后毫不留情的冲安保摆了摆手,示意带何叶子离开。 亦有仗着自己资格老功劳高的直奔华安府宅而来,被华安一律拒见。 之前同学和同乡总是邀请自己去青楼体会那种妙不可言的生活,他真的不该拒绝…他后悔了。 几道银袍长老,齐齐从自己静修的地方掠出,随即看向万兽宫的方向,脸庞之上都是有些惊讶。 “嘿嘿,还好我来了,不然像这种战斗,若是错过了,还真是很可惜。”步千尘手掌紧握着战刀,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射出了一道凛冽的光芒。 但是太乙真人只是守了一下,就退了回去,敌方的队友也没人过来守蓝buff。 夏天的夜晚,热气未消,于甜在路口绕了这么大会儿,已经满头大汗。 至今,自皇甫冬梅造反已有三个月了,王莽岭上众山贼屈于首领皇甫冬梅的雌威不敢反抗,在经历了三个月以来的战战兢兢后,结果屁事没有,才终于敢大摇大摆的下山了。 “怎么了没怀孕啦,你怎么傻了呀。”乔鸯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有这种变化,不过是因为做过手术的后遗症。 这种感觉,就像是偷了敌方的蓝buff,还跑到对面的刺客跟前晃了一圈,结果刺客眼瞎的扭头走掉一样的刺激。 第421章 局势风云变幻 “伯母知道你的委屈,人总回头便是与自己为难,该要一直向前看,向以后看......” 周夫人虽对辛安了解的不算多,但她的事在淮江不是什么秘密,出嫁当天被换了新郎,由侯府的世子夫人成了二少夫人,这是侯府对辛安、对辛家极大的羞辱。 那一阵子辛家人在淮江都抬不起头,走到哪里都被人挖苦嘲笑,被人起 这一次蚩尤再次唤出迷雾原本以为万无一失这才安心的打坐休息。却不曾想黄帝此时正在指南车的指引下悄悄的摸索了过来。 无论是李飞还是毒夫人,都尚未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向海龙,其实是个冒牌货。 此刻,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元猛也被牧元的恐怖实力震慑住了,它手握一双重锤,冷汗直流,强装镇定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牧元几人也是相视一眼,旋即纷纷起身抱拳致敬。 否则,他们就像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利剑,随时会来取他性命。 听到妈妈的话后,龙云赶紧对着自己的母亲吐了吐舌头,最近他一直都在玩传奇,要知道玩传奇的人不会一些脏话你怎么和人打招呼所以这一来二去的,龙云的脏话也学了不少。 原来这弓箭真的是太可怕了,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深刻体会到它是多么的恐怖。 赵德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脸看了看身旁的老人,肖少爷的话是当真的么 不过穆罕默德王子还是很开心的,有了刘伟的这些资金,只要对方的吃像不是很难看,穆罕默德王子都会让刘伟进如到油田这个最赚钱的行业。 “樊青,来我这就是客,你也别站着了,请随便坐”何师叔一脸热情的对蛇精樊青说道,蛇精樊青对何师叔点了一下头就坐在了沙发上。 董卓开口了,远非是刚才的试探,此时若是法正不能给予一个明确的回答是不行的。 这样的方法看起来有些威迫之意,可若不如此的话,人家凭什么要帮助你,辅助你 所以在罗格由不屑和嘲讽迅速转变成愕然与震惊的眼神中,南宫荣手臂上淡金色的光刃就像捅破窗户纸一般轻易刺穿了自己的护盾,然后啪叽一声戳进了那颗硕大的眼球。 “而当我看到你模样的瞬间,我就明白了,那些村名口中说出的话,不过都是偏听偏心之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相是什么。”蜜妮安淡定又自信的说道。 和天纹龙靠着翅膀飞翔不同,这只巨兽身上并没有翅膀,但却能够漂浮在空中。 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人在旁边操控尸骸对林薇音发起了攻击,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宋晏宾,张岳眼中寒光一闪,你是我成为武师后的第一个正式对手,你等着,就在擂台上,要以你之名成我之威。 火光彻底消失,红鸟从披风上飞离,重新化为圆盘落入血焰神君手中。 是个黑乎乎的弹孔,由口径很大的那种枪械发射出来的子弹才能造成,难不成是狙击步枪 这朵朵也是在那个时候,怀的孕,至于是谁的孩子,恐怕连莫婉心都不一定知道。 这下不仅逗得彭瑾开怀大笑,就连兰儿也不由地抿起了嘴偷着乐。 余战传音说道,身体缓缓的漂浮起来,一双眼睛没过洞口,刹那间他的眼睛猛缩了一下。 眼冒绿光的黑猫,上唇处延伸出两根尖长獠牙,面上流露出十分狰狞凶恶的表情,让人望之胆寒。再看它的四爪处,趾甲亦若钢刀一般森然,若真被它挠实了一记,必然不会好受。 第422章 京城要变天,盼辛安归 所谓债多不用愁,何况还是大家都欠债的情况下,以往即便有仇怨的人家此刻也抱成了一团,说什么都不还,闹的厉害。 有些人家四五十年欠下了七八十万两,都用在日常挥霍上,就算抄家也不可能还得上,有两家的老人上吊,有早致仕的白发老大人跪在皇上跟前磕头,逼迫皇上宽限。 “所谓宽限就是想不了了之,皇上差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七星剑便落在了我的手上,我给了大师兄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和夏依依一起跑了出去,隐约还听到后面大师兄呵呵艾糖糖的争论。 林正阳也是学了两年,才将这一套礼仪化入了骨子了,日常习惯无不符合这套礼仪。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没有急于动手了,这天星真人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我的事他肯定清楚,不说我现在天仙后期的修为,我旁边的墨兰和夏依依,可是实打实的金仙修为,就凭他们几个,凭什么敢跟我们叫板 这其中的大部分人还是非常愿意加入海军的,世界政府的洗脑技术不错,时常灌输的思想也起了良好作用,参兵的人非常之多。 此时光明台下最前排坐席上,楚家,天羽家等排名前五的白银家族,早已坐定。 青松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看,看他样子,口水似都要流出来了,显然是个老色胚,我摇了摇头,专心看着屏幕。 虽然尤达是分魔期中境,林叶是分魔期的初境,一旦进入分魔期,林叶凭着魔王降临,修罗加身,入魔这三种状态的开启,将实力提升到与分魔期中境旗鼓相当。 布鲁斯说原本可以和他相抗,真实含义是,原本跟他对打,即便打不过,我还有机会逃跑的。 【请指出厉鬼的编号】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系统提示,就在即将填写那四个数字的时候,江离再次犹豫了。 然而更令我惊喜的是,这魔火只是沾到了一点房子,那偌大的房子,便在五秒之内化为了毁灭,而魔火却还在往周围扩散燃烧出去,眨眼之间,方圆百米俱皆成为了火海。 天空中的雨依旧在下着,尖锐的风声也愈发急骤起来,夜幕下张牙舞爪的银色雷霆,似疯狂了一般,不断地喷吐出刺目的银蛇。 在迫击炮的指引下,巴布也看到了骑兵的存在。他带着两个冲锋排,绕过了白刃战激烈的战壕,来到一边等待骑兵的到来。骑兵加速冲到他们九十米的时候,巴布立刻下令。 不过王忠不知道的是,王忠的这一个决定,决定了他的下半辈子。不过即使王忠不知道这个,他还是有知道的事情的,从王忠挂断电话那一刻起,七安市的形式又要改变了。 那鬼偶娃娃——嘤咛者全身发出了黑色的光,这时,一个可怕的声音从嘤咛者身上传入了那些往上冲的骑士们的脑海里,而这个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总统大人,还派了一支五十人的精锐队伍,壮大场面,护送公主,陆羽在莫里斯的举荐之下,自然也是成为了这五十人的护卫队的队长了,一同护送公主。 走到深处,就能看见五颜六色的曜晶矿石镶嵌在岩石层里,非常奇妙美丽。但来此之前,他们就听说了有些曜晶矿石有很强的放射性和致幻性,最好不要靠近,更不要触碰,免得身体被放射性物质污染。 第423章 大少夫人闻不得男人味 秋实院传来动静,刘姑姑转身出去打听,得知唐陌会住在前院狠狠的松了口气,就怕他住回来,要不然她们春华院的琴声只怕是又要开始躁动。 少夫人是闻不得男人味的。 “住前院” 陶怡然觉得有些遗憾,“为何” “说差事忙,住前院方便。” 陶怡然轻笑,“是弟妹交代的吧” 倒 不仅是天离子看出来了,狂剑等人也看出这一点了,他们在心中震惊的同时,立即响应天离子的号召。 甚至连一些普通人,身体都莫名的变得强健了许多,在整个世界的格局上,一些曾经保持的世界记录,在这段时间内也开始纷纷被人打破。 而周围的冥军战士们在听到了这道声音之后,却是忍不住齐齐露出了振奋之色。 周所长来到了刑警大队所在的五楼电梯门口,没等一会琴岛市公安局局长宋剑锋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紧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一边问一边急匆匆的向刑警大队队长办公室走去。 这段话引来了强烈的反响,也引来了更加激烈的唇枪舌战,而且之后也就没有了罗陌的事情。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李尘口袋的还没来得及关机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始料不及,所以这骤然发生的变故,让我和德叔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没有回答,他抬手抚上她的头,心想着会和上一次一样消失吗 “他好思维,我且要,他把你弄过来,打算让你吞噬我!”青冥子这,仰面躺下不动了。 要知道,李尘可不是一对一的讲课,可是针对整个大堂中大量修炼者同时讲课。 许辉正在会议室里与一个上校军官说话,见到秦少杰一行人走了进来,便让上校军官先行离开。 泉拳这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演,没有丝毫的不悦,这更让有些人愤怒了。 朗日走上前从后面安抚皓月,皓月转过身,只有朗日还真实的存在,皓月看着朗日的脸,她将右手放在胸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长空,我爷爷又不欠你的钱,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赵冰怡插嘴道,一张脸上满是冰霜,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他兀时一惊,忙下意识一个弯腰捡拾,却在目光触地的须臾停下了动作,一张面目泛起哀色,是再也掩不住的浓浓奈何。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不过在看到稍后孩子那渐渐由睛转雨的神情的时刻,此刻的秦天也是只得是赶忙手足无措的哄起了孩子。 双手凝聚光波,面对同境界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唯有全力以赴。 只是坚持了片刻时间,不正便败下阵来,虚弱的跪倒下去,看着不远处的水神雨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是的,他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消耗了水神雨大量的法力,并且让对方的冰影下一场无法出战。 没有什么惊天大爆炸,一切都很平静,那两道光柱仿佛被锤子的能量吞了,所以没有引起多余的波动。 修缘大喊,“你等我,等着我,你先睡,只是睡着,不要醒来,等着我”不渝含着泪,直到自己什么意识都不再有了,她终于沉睡在黑暗的冰河之下。 托尼洛也是一个可塑之才,经过了三天的比赛,托尼洛的修为已经有所突破,实力已经到了金仙后期,就这样发展下去,到了比赛的结束,托尼洛必定会加入强者的行列。 第424章 这孩子和公主有关? 回淮江的路上总觉得处处都是好风景,觉得空气都格外香甜,回京的路上只恨不得今日就抵达,也无心看其他。 “乖乖,你是在担心祖母吗” 柳生原本是要安排和翠屏姑姑一车,但老太太瞧着他可爱便让他上了自己的车,许是老人和孩子生来就能相处到一块儿,老太太是越看越稀罕,恨不得是自己的亲曾孙。 柳 说完之后,苏健游戏也不玩了,将手机放回兜里,一副我伤心的不行的样子。 当然,金额是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俩心中的预期,收取的手续费比较可观。 徐希过来给楚兰枝看诊,没见着人,她就在凉亭里逗着双宝抓阄。 李健一瞬间觉得这人似乎都点陌生,他以前也这么好看吗他的眼睛是一直这么深邃吗有时候也会这么温柔的吗 男生的这句话,让得现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是伯母帮着夫家炫耀,在慢慢地扩大汪王两家在京城的影响力。 易云回忆上学的这三年,好像二哥和陈颜颜之间的互动并不是很多,陈颜颜怎么会喜欢上二哥呢 刘西西另一个手臂拦在师裴铭胸前,防止他掉下去,也方便自己做事。 柳云灿一路坐着马车进了皇宫,进了宫门,下了马车,锦衣卫押送她来到了乾清宫门口。 程家大姐被这一声鞭响吓得p滚尿流的,扭头就冲回自己的队伍中去了。 她甚至于不知道还能否回到地球,能否再见到地球上那个自己喜欢的升。 但在粉丝们以为这场比赛结束了,心中为这场精彩必胜拉下了帷幕而感到满足的时候。 在德国杯首轮的抽签中,科特布斯十分幸运,他们抽到了第四级别联赛的皮尔马森斯俱乐部。 沼泽果实,雪雪果实,烟雾果实什么的太弱了自然不必说,但是像是响雷果实这种就太强,太难让普通海军招架了。 当然,如果郑建国凭借着记忆中苹果上市这种发了财,随后除了花天酒地的继续买买买的发财,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即使鲁路修用geass的能力让尤菲米娅改变了注意又怎么样那他一直坚持的野心,理想,创造一个让娜娜莉幸福美满生活的世界,什么让日本人重新获得尊严的这些东西,不就全部都是笑话了了吗 龙展颜与上官凌渊两人朝着一棵树走过去,在他感觉这股气息来源于这棵大树。 而在中后场,云盛再次排出了双后腰的阵型,本场比赛表现可圈可点的博格巴被换下,加图索上场,继续跟蔡辉康组成双后腰,加强防守,也保护里克尔梅,帮助他创造机会。 这一幕引起了诸多血灵界面以及冥界面修士大军的注意,一时间此地都陷入了寂静。 徐芸听了喃喃道:“贾仙长便是这般的好人,他从来不愿意伤人的!他宁可自己去冒险,也要为我们云阳城解难!”说完话,有抽泣着哭了起来。 冷无尘见她走近,以为她必然要求饶,冷哼一声不屑地撇过头。却没发现她唇边的那一丝冷笑,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主子。”赵阳出现在郭飞羽身侧,说话的时候,飞羽才意识到。 李大牛根本没去管屈红江几人的惊愕,径直朝着狼头刚才飞过的地方缓缓的走了过去。 漫不经心的将桌子上的杯子扫到地上,薄薄的瓷杯落在厚重的地摊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是褐色的茶水却将柔软的羊绒打湿。 第425章 柳生:我给你当儿子 “不吃菜。” 在辛安不知道第多少次要求柳生吃菜的时候,他终于小小的反抗了一下,辛安抬眼,“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逃难,还挑嘴” 命数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如果柳生真是公主的孩子,生来富贵就不说了,落了难都还能遇到辛家,辛家富贵宽和,从不苛待下人,放他在大灶上整日吃的满嘴流油。 如今赶 况且,阴阳家所在的纪山虽处楚地,却已并非楚国疆域,而是秦国南郡。 虽然苏晨从头到尾没说过什么,但是她能看出来苏晨对她是真的很重视,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把她当成花瓶。 几人特意找了一见厢房想要朱高煦单独睡,但朱高煦怎么可能在这种条件下自己睡一个屋。 云绾颜说的自然是昨日在药铺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大哥都知道了,二哥想必也知道了。 关键是这次真的是把他吓傻了,这东西在他们看来就和仙器差不多。 其实开发区好多人也疑惑,包括台上参演人员:展演形式、内容与彩排无异,咋旁边变了这么多内容呢 压抑了几分心中的笑意,公孙丽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胡乱地挣扎着,那一袭素衣也随着那逐渐加大的力度和动作而变得有些散乱。 沧桑的低喃声在张机的心底响起,一道黑白相间的内力也留在了他的心中,护住了他最后的神智,抵抗住了怨气的侵蚀。 白樱雪神情恍然,刚刚苏醒没多久,哪里想得出来,只能向陈晓投向询问的目光。 而此刻,春申君脑中再一次萌生出了变法革除楚国贵族自治之弊的冲动。 “好一个不知天高的牛崽子。”一股磅礴的灵压,朝着凌天城而落。 今天,能够在星云际会的舞台上,大展“诸仙十杀”,对于云霸而言,也是检验自己重伤之后,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 “韩宇,我会不会被他们给抓起来”别看萝莉龙一开始的时候凶巴巴的,说着要去找圣墟报仇,可是真的当事情出现的时候,他还是非常非常的害怕的,因为这件事情她自己心中是没有底气的。 即使是休息扎克斯的精神也依然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耳朵紧紧听着门外的动静。 “看在我之前给你刷了那么多礼物的份上,帮我打几场比赛,有重谢!”孙士武着急忙慌的说着。 现在勇士准备好好和雄鹿打完上半场剩下的几分钟,一举将比分反超,最好能够拉开分差。 王金单手支着格林,继续向右运球,寻找着突破机会,科沃尔却是扑了上来,王金急忙降低重心,护住篮球,同时加速向篮下突破。 但此时罗渊的头脑冷静到了极致,一种奇异的冥悟出现在脑海当中。 一阵疾风扫过,早有准备的瘦和尚一棍下去,便将那怪兽的头颅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当然现代社会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是一个金钱的社会,是一个没有什么不能做的社会,是一个没有任何底线的社会,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凤枍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似乎染染和他一样都很喜欢甜品呢。 他知道他视裴尚浅为珍宝,自然是不忍心看她受任何伤害。所以也因此,落了把柄。 无论是为了对付修罗,还是为了确保灵垣秘境在毁灭前,他们能安全的回到沧澜,她都得想办法保住灵垣秘境之灵。 第426章 柳生说要进宫告状 “给二公子见礼。” 朝中空出来许多机会,这样的好时机只要是消息灵通些的人都坐不住了,周家的两位儿郎周承松和周承业以辛家姻亲的身份找上了唐陌。 兄弟两人此番取中了兄长周承松,消息已经传回淮江,他们本来在等机会,谁知道机会来这般突然。 表明来意后唐陌请了他们入府,对于二人的到来唐陌有些 “什么办法”众人都一脸疑惑的盯着那老爷子,目的地近在眼前,一定要进去。 虎牢关内有兵马十几万,日夜防守,无孔可入。终究是无济于事。 而羌族、氐族、秦胡何尝不是毕其功于一役一旦刘凡卷土,夺得凉州,一定会以凉州为跳板,四面出击。 “呃,怀风哥哥”乔米米的睡意一下子被他的声音赶走了一大半,她嗖的一下坐了真情为。 这巨斧神依然没有后退,也许,他认为王二黑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气魄只是故意为之。 此刻的李鹤,可以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脸上,肩膀上,胸口上,腿上,所有的伤口在一瞬间整齐迸发,鲜血浸透衣裤渗出来,仿佛被人泼了一桶血红血红的油漆。 “我已经聘请了律师,所有的一切,我的律师都会打理。”凌漠继续说道。 “这还不简单是再给你解封系统的时候,顺便用咒术吸取了一下她的生命线。”那几个雕塑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听说好像要写这么个很牛的东西,证明我也即将要进入很牛的人物队列里。 郑辰的最后一道元魂已经无比虚弱,仿佛一道风吹来,便能够将他的元魂吹散一般。 毕竟来这里的外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讲,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封闭的生活。 “真的真的!”看着英梨梨那有些红肿的双眼,伊乐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心疼不已的抬起手,将她脸上密布的泪水抹去。 李玉芸静下心来,感受着境界突破带来的力量,她满意的笑了笑。 这六族中有三族都是排名前十的大族,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拱卫神巫山。 其实不难理解,因为李玉芸是火元剑君的传承者,而火元剑君和慕容华的关系简直比亲兄弟还要亲。 毕竟这些专家万一招待不周的话,可就糟糕了,得罪了他们绝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到没什么事情后,他们就能彻底松口气了,起码事情没有向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面去发展,起码现在有了他们的布置之后,看上去是可以将这里守卫下来了。 说起来,他已经到发现了,说起来虽然七星帝国的机甲性能已经很强大了,但是这只是在防御力方面。 “我们去那边说吧!”雷克指了指计秋、宋古等弟子,急忙说道。 很多死神兽一时想不开,纷纷开始自杀起来,可以看见大量的中低等死神兽竟然排队自杀起来,这样一幕的出现,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 他碰上的那一队乌桓兵,刚好就没人会说汉话,难得有个能听懂的,却离得远,到阎志面前学着他的语调说出来却是上下不通的话……他想转告阎志的话,根本没有送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职业战队在分析着对手的同时,观众们则是在比着kda,毕竟kda是最直观的数据,现在双方都在发育,人头还没有爆发,那么自然看补刀水平。 第427章 夫人也是为了侯爷好 睡梦中的辛安被王氏轻轻推醒,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还是被吓了一跳,虚着眼睛看向窗户的方向,确定没有天亮才爬了起来,“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王氏压低声音,“我过来是告诉你孩子的事拖不得了,明日进城后你就差人去只会老二回府,你们夫妻抓紧去处理了此事。” 辛安一个激灵,困意消失,“父亲知道了” “诸葛如龙,我看你往哪里逃!”古凡话音落下,一黑一白两道剑芒已经逼近到诸葛如龙的面前。 展修也没有向妲己再解释,而是先将树干之间细长的树枝在树冠周围缠了无数个来回。 “呃……”古凡闻言一时语塞,心想这个家伙怎么什么话都说……还好身边都是自己人,要是被明辉听到可就不好了。 看着顾逸康离去的背影,童乖乖感觉莫名其妙,刚刚还和自己吵得昏天暗地来着,怎么突然就走了 梵青云顺着梵雪依的目光落到了徐浪的脸上,正好看到徐浪皱起眉头。 所以她想赶在被林墨寒惩罚之前赶紧逃走,出去避一避风头,等哪天林墨寒气消了,说不定就原谅她,那时候在回来也不迟。 然而一旦涉及到了封王拜侯,牵涉到的部门就更多了。兵部、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刑部,连同殿帅府,皇室全部要牵扯进来。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异兽觅食了。”马车夫敲了敲他的旱烟,随意的回道。 之后的千万年间,我也是亲眼看到他七零八落的灵魂碎片,他死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所以灵魂碎片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可如果我告诉你,这衣服便是修为所幻化的呢”老张笑着说道。 这不,在烈妖姬的反对之下,现场的团长包括长歌,都觉得这个办法危险系数太高了,毕竟这只要计算失误,那滑下去的玩家,不仅复活不了,还得丢失经验值,回到复活点不可。 在医生把孩子抱出去时,众人也自觉的为苏欣和慕辰留下了他们的空间。 天子生性多疑,就算查明真相,知霍桑只是遭人利用,他也会为了不放错一人,而拿你霍家开刀。可你霍家,独善其身,被天子所‘赦’。 慕辰本想的是把苏欣喜欢的都送到她的面前,倒是忽视了送零食过量的问题。 众人叫嚣,毫不客气。他们都被形势所逼,并非本意地把自己的把柄主动奉上,怎能看见,还有一人逃脱这共生共死的枷锁 这男子乃是这医院里一位颇有权威的医师,刚刚吴峰急匆匆过来借用银针,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跟了过来,不曾想看见了这样雷人的一幕。 那响声几乎传遍了整个九罗山,张维措手不及被打的踉跄而倒!白涟赶忙赶过去,怕老张继续动手,扶起张维。 那日密云一战,在知道大仇即将得报时,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几分。如果说背负着仇恨的她是痛苦的,但在她亲手将手里的长枪送进慕容恪——这个仇人的身体里时,她心中的痛苦还是没能消减半分。 宋可馨马上就是一副端庄典雅的神情,让他不由得宛然一笑,不过也不甚在意。 同时,我的手伸进布袋包的里面,把上古人族、上古海族、上古鬼族的神图残片摸了出来,并在手里面晃了晃。 陈默曾说过保护她,并拿曹家每月十万薪资,允诺过的誓言终究玩不成十万每月的薪资就这样到头了 第428章 功劳是辛家的 御书房三个字辛安听过多次,但却是第一次来,进门后也不敢多言语,只恭恭敬敬的磕头请安,皇帝也并未理会她,目光全在柳生身上。 柳生跟着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而后仰着脑袋小心的问了,“你是外祖父吗” 皇帝有些激动,让他上前,“你是言睿” “我是张言睿,你是外祖父吗” “是,朕是 看到将四大海族杀得节节败退的暗黑龙族,凌傲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知道,面对着这种情况,在暗处的破灭之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真的少了什么,一旦玖辛奈复活过来……封火额头莫名其妙的就溢出丝丝冷汗。 他本以为他不会生出这种感情,毕竟他也见过不少牛气冲天的人。 站在军营边缘,吕布眺望着不是太远的许都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些老熟人,说话都很客气,热情,不过,真要说,她得到什么实质的支持,那真是一点儿都没有。 他怀疑假钦差是高宁自导自演的,又想不明白高宁这么做的目的。假冒钦差是杀头的大罪,凭他在太守府生活的这几天,已经领教到高太守的势力。 目前,她红着脸,好像在准备着什么,然后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声音。 “肌肉姐”没时间去管这些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一下就从必胜的台阶上掉到了只能靠拼运气的地步。总之,她揣着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点了“白”。 然而就在林夕一拳又一拳敲打的时候,他慢慢的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的几人,都在盯着他,包括一些经过的路人学生也是如此。 忽得,封火似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恰好看到一张一闪即逝的稚嫩脸庞。 当然,也将他和卫紫合作开发出来的那个保健品的事情,也是跟着说出来。 “莎莎,那我不是就被砍成一百段了……”罗本的声音有些发苦。 关于这个”罗本还真不知道,“有了大魔法师徽章,就可以在所有系的五层和六层去了吗”罗本也把自己的那块玉牌放在那块蓝色的认证石上,口中向芬妮确认到。 越来越近,血剑令此时的距离与那三个字几乎相触,那十万灵符如临大敌,尽皆银光大放,十万灵符同时爆发元力,这将是何等威势 二话不说,他们就让手下发起了强攻。只能说,这是许家堡的悲哀了。原来的历史上,许家堡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大量的黄巾围攻过。 “一百段!一百段!”莎莎咚咚的剁着菜板上的蔬菜,知道梅斯一声惊呼,这才反应过来,一转身,却见罗本正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 乐修伟等五人也早已从原本的站,变为了躺,明显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进入别的古堡内接受传承,但因失败而丢掉了xing命。 让尹青萝先去洗了澡,然后取了纱布之类,帮尹青萝处理身上的伤。 罗本微微有些沉不住气,自己在这边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现在依安的队伍还在森林之中搜索。 盛泱向来喜欢热闹,她进来之后就是一首冠军热单,顿时嗨爆全场,周唯一看她也不知道累,就顺手给她递了一瓶润喉的水。 大家都知道白行长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白行长这么一坦白,反倒是把林鸿飞给挤到墙角里去了:林总,我这是帮朋友呢,你看,这个忙你帮不帮 第429章 唐纲:这回真完了 陶怡然生产无人探望,但唐纲病倒的消息一出前来探望的人家可不少,倒不是唐纲有多得人心,而是因为侯府没有借国库的银钱,自然没有被波及,且唐纲去了一趟富贵的淮江,前后送回来好几百万两的银钱,都不用想,唐纲此行定是收获颇丰。 他们是想来打探虚实,而后张口借钱。 王氏强撑着精神和这些人寒暄,当真是 “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挺有料。”梅羡灵有些心猿意马。 双方的协商已经达成了完美的收场,合约签署之后,威尔瑟市长表示要好好款待一下这几位金主。 守卫在尸鬼天胎周围的妖道,此刻也都露出惊疑之色,纷纷往起火的地方张望。 铜灯整个就像一盏普通的铜灯,王元想到之前在升仙镇碰见的被分成两半的铜灯,将得自“余海”处的铜灯放在地上,拿出火麟剑毫不留情的劈向铜灯。 铁血可不会跟他客气,一个大逼兜就将这名门卫扇得转了一个大圈摔倒在地。 然后将来龙去脉,以及那些人怎么死的,都给我们仔细的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她便将那些猪大肠猪下水装盘摆好,都整齐地码放在一张大八仙桌上。 “自然是极好的”那江向生吃了一个爆炒栗子,揉了揉,其实一点都不疼的额头说道。 按照楚王的计划,泉城是他攻打的最后一座城。打下了泉城,这一大片平原地带便尽归夏国所有。商国想要厉兵秣马再打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远处,楚风不由对那短发修士暗挑拇指。人们都说鬼界修士毫无人情味,今日他倒是见了一位有情有义的低阶修士。 “他们来了正好就让他们去掺和,这潭水搅的越混越好,我刚才还担心森平和森天能不能打得过冰火玄蟒,现在我们正好可以挥水摸鱼。”杨浩无声的笑道。 当他又不是傻子,见到赵灵儿和烛子琦无言中对老人的尊敬,立刻把老人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反应了几秒后,想起老人虽未露面久表现出来的神鬼手段,神情激动恭敬行礼道。 别的不说,就是这肉身力量就杠杠的,一直都是叶枫骄傲的资本。 以她现在的心境,碾杀自己的心魔不费吹灰之力,可偏偏这里遍地都是别人家的心魔,寻常对敌手段极难将其灭去,目前也就只有青雀子的千字真言符能够暂时挡一挡了。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你怎能让她修无情道,我这么信你,把她留在这里,你却和我说这些!”江东羽一把抓住林放歌的衣服。 凌雨萱点了点头,可却身体微晃,便要倒下,江东羽眉头微皱,看了眼那不断破碎的冰雕,一把抱起凌雨萱。 平静的湖面旁,南宫白萱轻轻叹息,如今海川帝国的地位相当于过去的龙渊帝国,也不乏仙人,格局和过去基本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巅峰武者从霸主变为了凡仙而已,皇室依然是最庞大的势力,南宫家对于这门婚事唯有顺从。 杨浩步履缓慢走进大殿,首先一个中年男子映入眼帘,他不用想都明白这是战技殿的管事,他把自己的铭牌拿出让他检验,后者平静的拿着他的铭牌看了一眼后,杨浩注意他看到其名字的一霎,眼神露出一丝波动。 第430章 陶怡然的不满 辛安坐在了王氏平日坐的位置上,府中各处的管事全数到了她的跟前,账本也摆到了她的手边,辛安随手拿起一本略微翻看,账目这种东西能交上来的都大差不差,辛安也难得费心思去一条条的看,“差事已是轻车熟路,想来也没差错。” 这话一出他明显就看到有几个松了口气,指尖从账本上划过,道:“你们有些人在一个位置上 不管他们怎么说,这边的打架却已经开始了,两人一开始都是敌不动我不动,最后是暖暖先出手,因为和猫比耐心很明显她还不够格,闵暖上去就是直拳,直接照着酷乐的面门而去。 他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难免有些腹诽,甚至怀疑当时的段老不是不教他,而是真的不会吧否则为什么搞得他,连个在修仙界混不下而入世的散修都比不上。他也就是内心发发牢骚而已,毕竟段老之恩,今生难忘。 “做了一把弓箭,没看出来吗中午的时候,不想吃压缩饼干。”白玉拉着弓弦瞄准,说话的间隙射出了一箭。 最后,王敢当不知何时在他的心中也成为了伙伴一般的存在,要他抛弃伙伴独自逃跑,他真的做不到。 在数学系的内部交流会上,沈奇向系里报告了他关于霍奇猜想的总体思路,牵头学术单位是普林斯顿,联合学术单位是燕大和晨兴数学中心。 至于鹿芸,似乎已经预见到此人的实力不俗,早早的就爆发出全身的气势,令东华御修士放心,也令太史壁有些惊色。 而且昌王还常行善举,前几年岭南一带闹瘟疫,昌王是第一个出资出粮的王爷。 霍云霆轻抚白玉的脸,笑的温柔,“没事,我又不是请假出来玩,也不是不顾手上的任务。大家都把探亲假挪给我用,你大学四年,我肯定可以还完的。 常年走镖的男儿们,对于野外扎营是非常熟练的事情,选择一个高处并空敞的地带,把镖车四周围成一圈,在圈内铺好隔湿的皮垫。 “别担心,到时候只要保护好我们自己就可以了。”辛巴满不在乎的说道,似乎是打算冷眼旁观神魔大陆和魔之大陆的斗争。 他们对炎翎的身份有所顾忌,还不敢下狠手,而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却是毫无顾忌。 索姆法老身影如电,已经出现在五具棺材的另一侧,躲开赵炎的攻击。 那血炼战兵似乎对自己极有自信,看着寂灭弑神枪朝他刺来,他也不闪不避,迎面之上。 “好啦,进来吧!我带你去找的雪怡大姐姐去,你的大姐姐这两天可是挺想你的呢,还在念叨着准备再去你们家广场那里表演一次呢!”辛兰月笑着说道。 这三天大伙儿已经不把自己当土匪了,因为这三天他们全部都在打猎、捕鱼、摘菜,这完全是猎户、渔夫及农夫的生活,不过他们过的却内心平静,很是愉悦。 “该死,还是不行吗”周瑜紧握着拳头,自己还没脱离周远,没法和其他灵魂体接触。 毕竟这阴间雪梨比天山雪梨要柔嫩多汁一些,更加的适合做雪梨汁的。 林浩的摩拳擦掌,手中的闪电球瞬间消失,双手一拉,一根晶莹剔透的蓝色法杖出现在他的手心中,法杖上用红宝石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盘龙,红宝石中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根据白虎堂的情报,江天辰和王家的少主王轩是好朋友,我想,因为这个原因,江天辰才插手此事吧。”黑衣人说道。 第431章 皇帝对唐陌报以期望 “张老将军在得知消息后便进了宫。” 唐陌和辛安说起今日去张家的事,感慨道:“当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料到公主的孩子也能丢,还能被桓弟给捡到。” 此事他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上辈子怎么就没捡到” 辛安摇头,说可能捡到了,或许是被其他人给发现,或许是出了别的事,“以前的事只能做个 而这玄武牌祭炼简单,也不需要多少的天才地宝,防御力也很是不错,白素贞有正好在寻访大妖加盟共和国异常事件处理部的时候,得到一千年龙龟的龟壳。故此,这一年多,白素贞却是利用闲暇,临时祭炼了一块应用。 李家全先是一愣,随后,他的神色为之一动,显然已是明白杜承的意思了。 “大郎,四娘子梨花枪山东无敌手,果然是名不虚传,以我们的身手,便是再来六个也不是她对手。”见赵与莒到了身边,秦大石赞道。 那是一名在炮击中活下来的异族人,想要逃离战场,被自动步枪从侧面射死。 正在武林正义盟总部的冰凌神刀楚天雄,眼见欧阳单和肖正他们离开了武林正义盟,虽然心里有些落寞,但一颗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说实在的,这纯阳大阵的炫阳真火镜被曹荣如此操作,那绝对是浪费。这种无差别的覆盖照耀,乃是为了对付大批普通人的一种低级应用罢了。威力自然也是最低级的。 他们不可能完全依赖罗意凡过去的经验,等听说罗意凡在成名之前曾经和毒品有过接触之后,谢云蒙就一直表现的很警惕。 “别急!仔细想想看。”杨丹心背靠着那墙,慢慢蹲下之后,琢磨了起来,“先天罡气不怕,强力冲击不怕。怕不怕利刃呢”突然眼睛一亮,提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可是盟主夫人,虽然世界毁灭,但是盟主还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显然,只是将兽人砸翻并不能让陈溪解气,他抄起凳子,直接朝着兽人的脸上砸去,一直砸,一直砸,直到凳子被砸了稀烂,那兽人的脸也是被砸的稀烂。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帮派,每年还假装捐钱做慈善之事,不停的得到了上级的表彰。 电话那头传来陈欣蕾祝贺的声音,伴随着祝贺,她还配合的鼓起了掌。 关吉祥也是眼睛寒光闪闪,充满了疑惑,现在更是不知道如何对付叶开了,只能听从老前辈,老叔叔的话。 说完这些话,大家都静了下来,对于这事都有着很大的担忧之情。 虽然对于机甲的理解还说不上炉火纯青,但是孟洛毕竟也是大师段位,而且今天还在元健那里学习了好久。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见到他们都星最高行政长官以后,再亲自向他求证好了。 无奈,王兴最后还是走上了大规模融资的道路,虽然融资会降低他的股份,但不融资就是找死。估计他应该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答应杭雨的要求,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好了,人质终于到手了,为免夜长梦多,直接对里面的人喊话吧!”电母看着眼前的阵法,淡淡的说道。 这两人是道森带来神州采风的学生,杰森,泰勒,柯蒂斯学院的高材生,坐在那里身上就自带光环,后面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的确,如果没有这个纸人的话,我和老张,恐怕已经是至少有一个被她直接上身的了。 第432章 得了张老将军的照拂 如今已是初夏夜里算不得凉,但唐纲本就病着,夜风这么一吹次日便病情加重,咳嗽的胸腔都在震动,还咳出了血丝,吓的他立刻去请了太医来看诊。 太医看诊的结果和府医差不多,就是劳累加上邪风入体,“侯爷好生歇着,发发汗,吃上两副药即可。” 本是三分病,愣是被唐纲演的像是要断气,见他还有力气呻吟王氏也 而在南海居仁堂,张作霖正在接见从山东秘密返回的张宗昌和施从滨。 那把刀居然是橙色的,没错,卓一帆没有看错是橙色的,卓一帆已经不想过多的表达什么,这是卓一帆第一次见到橙色品质的装备,不过很不幸的,这把武器在自己对手的手中。 王振宇总是不断告诫和安慰自己,我是一个中国人,我要为这个国家寻找一个正确的出路,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方还没有接获任何联络……不过就算他们要从月球派舰队赶去只怕也来不及……”吉尔答完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非常明确的态度,整个湘桂集团对自己依然无比忠诚的态度,这个态度让王振宇对自己,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两辆车先开到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段,闵恋娇乖乖依偎在秦枫的怀抱,向来嚣张跋扈的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零距离的接触异性,忐忑不安的同时也有异样的温暖感觉。 “我的药水还剩下最后几组了,估计能撑到二层地图最后!”苍穹说道。 迪沙回头看了看他身后东倒西歪的人,又看看自己,再看看一脸微笑的闫大师,他是彻底迷惑了。 “哈哈,龙凌,没想到你出手这么狠,正对我的胃口,今日要谢谢你了。”加布德大笑一声,道。 “上台吧!”秦枫直接入题,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魏晋,脸上顿时出现了玩味的笑容。 数十息之后,那咆哮狮吼之声终于停下,只是烟幕笼罩了整个场地,任何人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眼神似有意无意,撩了撩钟离璧洗,见人儿望来,飞出一个电花,眼眸纨绔。 李牧也是没有想到因为唐霜的冻结,那飓风竟是比他挥出的更加迅速,完全不给唐霜一点反应的机会。 看到这种情况两鬼心中都震撼不已,对王晓的作战指挥能力感到恐惧,不停地在脑海中胡思乱想,导致两万鬼族联军的士气越发地低沉。 既然决定要将天海掌握在手中,就必须要让这些人真心真意的臣服。 她拉着儿子谈心,希望儿子意识到错误,可他没有听进去一句,反而一脸不耐烦地将她推倒。 要不是现在在司徒琅城面前,项阳对这大唐王朝第一人前辈有所恭敬,现在就要跑下去问问李牧这个混蛋兄弟。 王晓抱着白如雪双腿,白如雪双手抱着王晓脑袋,胸前的大g将王晓的脸淹没在其中,而王晓则抱着身体柔软的白如雪在石室内走来走去,整个石室顿时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苏璃也试着把雪人收进空间,这也没有用,依旧还是会有雪人出现。 如果说一个月前的陈锋有成龙之势的话,那现在的陈锋已经崭露峥嵘。 这个时候,刘干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急忙起身,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如此庞大的人口规模自然少不了私人教育等,尤其当人民发现这里自由得要人老命时,王法又是从未如此“温暖”时。 第433章 唐纲:老二不如老大贴心 辛家的事已经在京中各家传开,即便有些人家酸的厉害,也要因为辛家身份变化对辛安多那么两分客气。 有钱财还有皇上青睐的辛家,即便是侯府也必须调整两家相处的模式。 “二皇子府可有帖子来” 二皇子妃生产,辛安回来后便命人单独送了一份贺礼过去。 “尚未。” 翠屏道:“徐夫人收到 如果叶秋要对着片地区下手的话,肯定还要来这里的,到时候父母不在,不存在危险,只是不知道叶修到时候会不会闲懒得动不出门见叶秋。 感觉到变化,焚火刘的神色突然一变:“哼!到现在你还是不死心吗”双手结印变幻,焚火心诀运转,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火焰,十分威严强大。 1036年九月,九日屠九门的丰功伟绩迄今还被许多人铭记在心。 听到孙兆华说的话,杨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他还觉得自己临死的时候坑了孙兆华一把呢,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杨六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了。 轰!轰隆!砰!啪!突然而来的轰鸣,飞陵化作一道流光出现。但是太阴两极阵的外围,完全是幽魂的包围,一时间难以冲破,也不能一直用蛮力。 可是,看它灵动仿若活物般在穆丰手心手掌手背来回环绕,天苍涯也知道,这条铁链定然不是普通物品。 他手臂肌肉贲起,一条条青筋宛如蚯蚓一般鼓动,可怕的力量释放而出,竟与那青色拳罡正面抗衡。 这是个敏感的时候,面对这个事情,刘本就是再忠心,也不可能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臣愚笨,请皇上乾纲独断,皇上圣明。”说完就跪了下来,准备接旨。 心中一惊,岩奕眼神闪烁的盯着沐阳。这个少年,有着与他表面不服的睿智,冷静,甚至是气场压迫。没办法,只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低下头。 花月娇能认出这身服饰,谈枕霞、谈渊不识,不是她俩目光不如花月娇,而是穆丰在古泾河里漂流两个月,人着实狼狈了点。 他第一时间安排所有合金战士武装警戒,所有车辆都集中看管,至于后勤人员,则要外松内紧,设置一个圈套等待鱼儿上钩。 就算这是为了彰显功夫,那也还有猴王失去了棍子,就立马变成废柴了,难道这种戏码也是丫的真当观众都是傻b吗 他不得不双手去掰南特的右臂,借着这个机会,南特双手交错,用左手握住刀柄往后一抽。 紫凌天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到了那两条血雷龙和黑雷龙身上,刚好迎上它们那渴望的眼神。 一甩四米高,李阳现在的力气不要太大,通过纳米虫的改造,他现在的肌肉强度最起码也是常人的好几倍,要不然暴打李三狼,这丫的怎么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对于从来没有见识过火药威力的特奥蒂瓦坎人来说,这么突然的平地一声雷之后,忽然就有一股奇怪的云烟如同巨大的怪兽一般平地而起,可是把王子派来的使节吓坏了。 所以她并不打算要,只想等一会儿李阳走的时候,再让他退回去。 夏娆听着她总是温温柔柔的声音,似乎明白为何传言冷酷的燕世子会爱上她了。 陈帆当然不会被南宫尘隐晦的挑拨所离间,赛华佗与他之间的师徒感情,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第434章 张言睿不语,只一味吃 按理说皇后没必要和辛安说的如此详细,辛安心下狐疑却不动声色的福礼,“回京之前我爹问及了药材的事,说做事不可半途而废,待他忙完慈善捐款的后续事宜想再张罗些药材送来,以免用药的时候有短缺。” 皇后对她更是满意,对辛家也满意。 走之前还赏赐了辛安好几样物件儿,给她做脸。 张言睿看着辛安离 谁曾想,西门靖什么也没扔,而是牵动了附在针后的灵气丝线。扬忠陡然觉得手中针活了,仿佛抓住的不是针,而是几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洪媟听到“妹夫”两字,虽然此时很担心洪七八,粉脸还是不禁晕红起来,不过还是乖乖地走到他旁边坐下。 顿时,满心的怒火和嘲讽涌上心头,安雅念冷哼一声,端着红酒走上前,声音冰冷的问,“野种,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为何,她对关心瞳似乎就有解不开的恨,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会用那种难听的词来称呼她。 陡然间老者招式一变,太极炮捶变作了太极披挂,拳式大开大合、长枪大戟,身形洒落矫健,手法急速多变,吞吐劲、披挂劲、轱辘劲,劲风四散。围观众人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几步。 被人当咸鱼晾着,西门大官人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此时就想拍屁股走人,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毕竟可遇不可求,还是耐心等等,也算是开开眼。 可是他没有说,这样暧昧却有负担的他,他无法说服自己说出口。 “这老头真的太强了,我被他打的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我本来想着这一把老骨头了,打架肯定不是我对手,可我根本就进不了她的身,”我咬着牙对老陈说道。 将食物收起来之后,两具尸体也就彻底的失去了价值,龙翔也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走回山洞里将自己丢失的匕首和枪捡了回来,等他出来之后就看到干哈正在那里愁眉苦脸的叹息。 这一别虽然只有两百年,可世界发生了剧变,给人的感觉,仿佛几万年不见一般。 身形闪烁,在巨大妖兽刚刚回神清醒之时,云羽已然退避出去了数十丈之处。 而两位雷仙子,就需要拦截严氏族人三人,剩余两人,自然交给云修友与奇修友了。 手上的叶子还粘了些自己的血迹,有种稠稠的味道,骆天索性放在嘴上,一点一点的含了进去。 只见在披风上隐约出现一个八卦图,不是很清晰,看不清楚,赵铭加重力道,元气输入速度增强,八卦图开始清晰起来,随着赵铭元气的不断输送,八卦图上的八卦开启转动起来,一股浓郁的黑红之色从八卦图中氤氲而出。 婉儿含着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为了激发身体内的潜质,赵铭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坚持,只能这样疯狂的训练。 但当他彻底的祭动蓝芒护罩弥漫而开,想将彭氏众人也笼罩包裹于其中庇护时,却已然看不到任何身影了。 “樱间,我有些头晕了。”走了许久,后面的飞鸟岚突然把手搭在樱间的肩膀上说道。 不过,这样,也是让自己达到了神王级别的巅峰,而后的,由于整个宇宙成为了自己的星界,这一头铸星龙王可以在整个宇宙之中任意穿行。 他脾气素来火爆,刚刚忍着一直不敢说什么,但压抑这么久,受不了了,有什么说什么,干脆点。 第435章 陶怡然的手段 “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唐陌还没进院门就听到院内的狗叫声和小孩的笑声,进门就见眼前人追狗的场面,那狗和疯了一样,跑一阵还回头跳两下,咧着嘴兴奋的不行,尾巴都差点被摇断。 “这狗本来就有些疯,现在好了,遇到了对的人。” 辛安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如何,是不是很热闹” “以后 众人涌到院子里,点起了十余盏风灯,照的院子里一片亮堂;陈东家被两名兵士拎着双臂架到院子里。 “大帅想必是胸有成竹了,不过说出来集思广益弥补漏洞也是好的,卑职等也好心里明白,帐下将领问个不休,我等也好有应答。”景泰皱眉道。 梁白进入公寓后随便看了看,卧室内还弥漫着欢/爱后的气息,地上散落着被撕扯下来的衣物,有陈安的,也有慕橙菲的,还没来得及收拾掉。 郑青霞只觉得一颗芳心被肆意的撩拨着,竟然不敢触碰唐昊如同火焰一般的眼神。 大家也都知道今日是生死存亡之时,血肉之躯挡箭雨自然不愿意,但是有了这些‘盾牌’,那就不一样了。 苏锦赶紧披挂上马顶着寒风绕到皇城北门外的旷野,马汉带着三千骑兵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五十多个圣级强者一起禁断虚空,刑天顿时不能动弹,一时间剑气、刀气、掌劲、拳风全部轰在他的身上,饶是刑天的防御强悍,依然感觉到五脏六腑火辣辣的。 一道金芒自虚空之中出现,然后电射到了林天和周遥面前,不是周遥的父亲周昊又是何人。“伯父!”林天对着周昊微微地行了一礼道。 朱世庸一动不动,捻须皱眉苦思,屋内寂静无声,一只云雀以为屋里是四尊雕像,大着胆子飞到窗台上东张西望;朱世庸忽然一抬手,那云雀吓得哗啦一声直飞云霄,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剑一双眼睛中闪烁着三分仇怨,三分狠厉,还有三分不解,最后一分是诅咒。 “拜您所赐,我现在可高兴了!”大家都认为我是绿茶婊,我不怕再坏一点,坐实这个名分。 说着话,莫绝就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而在他的身后,红缨也露出了警惕之色。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尽量将刚才的事情掩饰过去,许氏特地命人在花园里另摆了一场花茶会。 不过已经抢到的令牌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拱手让给其他人,所以这时候所有人都开始逃跑了起来。 金焱脸色难看的在嘴里嘀咕道,这才没过多久呢,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当然了,真要说是他们串通的其实也不全对,绾翎发觉事情不对后,就让木兰去找颜离,木兰其实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把她所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下,没想到颜离会配合得这么好。 “现在,最后一关灯谜比赛现在开始,下面是细则……”主持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开始宣布下面的规则。 可绾翎推了半天,还在木兰的几处穴位上扎了几下,她也没醒过来。看来这次她们中的迷香还真是够猛的,若不是绾翎她长期研究药物,本身体内有了一定抗性,现在也还醒不过来。 “我不想如何,就是想为默默讨回一个公道,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蓝希允再次看向艾以默,都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她的眼角还不时有泪淌出来,该是承受了多么深的伤害,才会如此 第436章 唐陌夫妻力挽狂澜 唐纲回京带回几马车的东西,此事好多人都亲眼目睹,各家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在淮江得到了多少好处,这些人家顿时就不干了,一边忙着争夺去别的地方的筹集善款的差事,一边准备踩侯府一脚。 本就窝火的徐家将矛头对准了侯府世子夫人陶怡然,说她不检点,大着肚子还勾引未婚公子要好处,不知所谓。 此事被扒开, 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工业券,还买了一个铝质的,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温水瓶,碗柜上面还放了肥皂、白猫洗衣浆。 道爷不屑一顾:切,不就是耍贱吸引她的注意力嘛,以前抓鬼的时候吕老头做的比你好多了。 “不过十阶强者好抵挡,但如果他们派出了真神强者,我该怎么办”叶枫皱着眉头思考。 “的确是这样,很有必要去一次,也许…”这时,声音压低了,白郎就听不见了。 郑老师病了,孩子们都放假在家,不然大冷天放学回家淋湿了就麻烦了。 看着谭韵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出自真心的,周泽也终于是放下心来了。 果然,林运这刚一答应下来卢山的示好,对方就给他送了一份惊喜过来。 如果说新能源汽车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内,那电摩…各种各样的设计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看看达芬骑等品牌就知道,电摩的设计有多夸张了。 5块钱跑100公里,这种放在燃油车甚至燃油摩托车上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极星x身上确确实实做到了,低廉的用车成本让无数观众都呼吸急促。 “最后我想确认一下,你的这个猜测有多大的把握是真的”张辑沉声问道。 “区区一个自由搏击的冠军,我还不放在眼睛!”许云天不以为然地道。 “无输了,彻底输了。”邪云残肢,无力地叹息着,所有的邪气似乎都消散了。 “有些事情不可思议到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苏语婧的嘴角有着淡淡的无奈和苦涩。 并且周林离开雾都时应该还没到正午,现在来到迷雾沼泽后,算算时间也到了日照最强烈的时辰了,但是效果并不怎么样!可以想象时辰越往后,视野上的限制会越来越可怕。 “这个很简单,我问问就知道了!”许云天一挥手,五道灵气弹射而出,分别击中五人的后脑上。 但这样的伤痛,也没有让他幡然醒悟,他借了霍云的高利贷两百万,想要去赌场翻本,结果,输得很彻底。 “你的意思是,他们恼羞成怒,打算连浴火岛都不放过了”卢谷眯了眯眼,问道。 洛安宁点了点头,少权肯定是担心妈妈和沈心,早早的去了医院。 南之易心头一紧,拿着手机下意识就出了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敲响了对面1802的门。 他就顺着头脑中热血沸腾的欲望,一把将叶萧抓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叶萧脸上,原本叶萧还能努力使劲的拦住他,渐渐的他就有些力不从心的。 实在来讲,她现在并没有接受杨嘉画,她只是觉得他是好人,可以试试。在心底,陆溪的影子还是挥之不去,她仍旧怀念那些时光,怀念那个惊艳了她整个岁月的干净温和的男孩子。 不过叶宁断然不会因此如此决绝的拒绝与孙晋年的对话,除非她在谋划些什么,比如与她有关。 第437章 王氏:脸怎么这么大? 辛安拜请廖夫人帮忙只是书信一封,甚至都没亲自登门,廖直却帮着唐陌将事情办了,这份情辛安记在了心里。 “你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廖夫人叹息,“早些时候京城乱的让人心惊,我还庆幸你不在京城,少了许多是非,哪晓得你赶在这场乱局的最后回来了。” 侯府被各家出手泼脏水,什么原因有眼睛的都看得 所以说,就算真的是大长老出现,史密斯想要与对方配合,取得联系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面对二长老的挑衅,萧云飞的心里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充斥着浓烈的期待,接下来的爆发,将会是多么的激烈呢 在记者圈里,有属于记者圈的一套潜规则,其实一般的新闻发布会大多是没有什么红包这一说的,毕竟明星开新闻发布会本身就是一个新闻热点,记者没有理由会不去采访报道。 正如之前西区之内给萧木行礼一样,此刻包括于思语武炎他们在内,还有地面上正在战斗的西疆南疆的高手都是纷纷朝李江弯腰行礼。 高伟说着,脸上露出了凶光,他忽然抬起一脚,踩翻了茶几上的一扎啤酒,啤瓶掉在地上,哗啦一声,全碎了,啤酒像河一样的流了出来。 圣氏家族,西北域的顶尖势力之一,族内,一身白雪裙的圣玄仙,原本有些高冷的性子也忍不住多了点讶然。 一丝极度的危机反映在吕玄的脑神经上,淡淡的杀气还真的锁定了自己,肉眼通开启,只见丝丝的蓝色气体向自己飘来。 “唉,新来的,叫什么名”那瘦猴虎着脸上下打量着新来的刘星皓,一挽衣袖露出了肩膀上的纹身。 得知可以打电话回家,刘星皓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宽慰。之后他又陪老李哥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几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激烈的碰撞声,与门派内的战斗声,形成了一道道交响曲,不断的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林雷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对元素法则许多玄奥都一无所知,虽然说……这法则玄奥,别人是无法教的。只能靠自己领悟。可是,至少指出个方向,会令修炼路途不会走弯路。 亲卫队长的话顿时引起一阵惊呼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其他人纷纷开口表示不信,尤其是那些喝了秋意带来的热汤的那些人,纷纷现身说法,说什么自己也喝了汤,并没有什么不适,更表示了对秋雨和秋意的信任。 “因为老兵们冲的太猛,如果战斗的时候我们不跟上,会觉得很丢脸。”肌肉发达的颜丙燕思考了片刻后,叼着粗烟草认真回答道。 “对……大当家和二当家的说得在理”一些人也很是支持郑芝豹的话,纷纷出言附和。 而地主陵梁宗只有个弱势的第三代掌门,生怕被人暗算,连面都不敢露,其余八家轮流主政,还算是安宁祥和。 岩石眼底流露出一丝喜色,他扫了卓云一眼,将目光看回到庄园之内。四人在大树上静静的等待着。 “你甭管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大牛直接的拎住了铁柱的衣领凶巴巴的问道。 刘校理此时醒转过来,察觉身前有人便用力的转过头来,眼神一阵迷茫。 随着一阵阵炒豆般的爆裂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镶黄旗骑兵立刻便如同下饺子一般跌落下马,随后便被后面蜂拥冲来的同伴踏成了肉酱。 半芹看着这内侍,神情有些惶惶,视线不由落在几个侍卫抬着的软轿子上。 旧主已逝,新佛当生,当禅心看到李无忧的那一瞬间,便对大雄宝殿之中的一切都释然了。从此天音寺也真的没有了求佛的主持,而只有修行的僧人。 云稹心里一急,放下酒杯欲要起身,却被云端拦住,示意他别轻举妄动。此刻,两人全没了吃饭的胃口,只好怔怔地继续听了下去。 天道的声音就像是一道让人无法冲破的屏障,任由怎样的努力,它都魏巍如是不减分毫。 横扫千军的骨枪撞上勇往直前的拳头,最后关头十佬停顿了短短的一刹那,然后傅骁和十佬落得了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云将军,还在盘算着如何说动贫道吗其实贫道与你也差不多,现在根本无心于这些纷乱之事,既然是遇上了,只求个问心无愧。”风阳真人捻起酒樽,回味地饮了一口,咋舌称赞不停。 尤其是感知到危险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可以救自己一命,对此,不管是无名,还是道子,都曾亲身经历过。 王老三也不等林然发话急忙说:“我们这就出去了。”他说着拉住了卢丽丽走出去了。 对面而来这个蓝衣青年,修为和气息太强了,五个地仙有点儿懵。 “都起来罢。”光远帝脸上的神情一片淡漠,轻易看不出什么喜怒。 给他留了一间最边上的,也是最大的一间,这样也不浪费其他房间了。 第438章 争端摆在了明面上 唐纲又又又病了,病的比之前还重,太医太看过,说是怒急攻心再加上思虑过度,“万望侯爷心宽,万不可思虑太过,费心伤神。” 本是小小风寒,弄到现在倒是成了顽疾。 本来已经气色不错的王氏又变的一脸憔悴伺候在侧,拜请太医一定要多多费心,见到她那紧张的模样唐纲心里好受不少,下决心最近几天好好养着,争 “妈的,戴笠,我们走着瞧!”出了蒋公馆,毛人凤腹诽了一句之后直接钻进了车子里,一溜烟朝着自己的府邸奔去。 见他这个样子,我感到有些纳闷儿,心说难道是我昨天没拜他为师,所以这给我甩脸子呢 “宋澄,你演的真好!送给你!”舞台上,李海洋匆匆跑来,手中抱着一大束鲜花走到了宋澄面前。 李海洋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此时,在唐老头子的办公室内,唐老头子、张正,还有几个美国飞行员正聚集在一张桌子前商讨着什么,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一张中国地图。 林焱看了眼手上的这份卷轴对着燕青山晃了晃,燕青山只是微微摇头,他将东西重新丢了回去。 他静静的躺在青铜棺之中,脸上依稀还残留着当时的余勇,他的目光望向南方,那是回家的方向。 刀厉被扇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脸颊顿时变得肿红,牙齿都被打飞好几颗,流出几行血水。 白璃凑了过来,和沈长青坐在一起,轻轻摇晃着双膝,又从怀里拿出包好的红色果子。 陆凡低喝一声,迅速施展出了太极图奥义,疯狂加持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罡罩,将一行人牢牢守护了起来,抵挡住了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冲击力。 如今楼家已经破产,楼肆没有任何价值,因此蒋父一直不赞成蒋毓舒喜欢楼肆。 时默怎么也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来看看皇上的身体,就能扯到挑选驸马身上。 元满估算税后自家少说能分上千两,毕竟那么多茶叶和大米呢,还没算上菜干鸡鸭那些有的没的的收益呢。 还好,还好,这个时间不算是最坏的,现在留给林跃的时间是六点四秒,只要超过六点四秒就可以了,就目前看这是相当有希望的。 而后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特别是孩子们,元武和元澄当即就围过去,拉着他和高天叙旧,他们也确实很少见面。 几人说话没有刻意避着时默,时默也明白,他们是有意让她知道的。 最后还需要有能够找到空间位面并将其打开的天赋,种种条件缺一不可,所以这也就造成了大陆上召唤师十分稀少的原因,但召唤师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林跃说中了,对方确实不敢杀他,杀了他就会彻底的鱼死网破,到时候对谁都不利。 她选择向前方十字路口跑去,后面的车子猛然按响喇叭,显然发现前车司机跑了,这不是把自己彻底堵住了吗 艾丽卡着也是俏皮的吐了吐香舌,配上那头水蓝色的长发,简直就像是洋娃娃般,十分可爱。 “行行行,你都这样说了,如果我不给你个面子,弄些吃的给你,那不是说不过去吗只是你要知道,你们没事的话就经常来这里玩,让别人也好对我们放心一些。”今天没有邀请外访客人,白芷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味。 那城墙的大门,正紧密闭合,墙门两侧皆整齐而立着一排排铠甲兵卫。 第439章 没办事还装相 刘姑姑被深深地无力感所笼罩,原本以为跟着陶怡然来侯府过的应该是好日子,进门换亲就给了她惊喜,让她摇身一变成了世子夫人身边的管事姑姑,不出意外,以后就是这侯府当家主母身边的第一管事。 全府除了主子就是她最大,多风光。 可惜这样好的开局愣是被走到了今天,被困在府中走不出去就算了,隔壁二少夫人 “好了老公,别和他计较,他在抽风呢。”苏千夏抱住了白焱宸的腰身,忙安抚白焱宸。 房间里得意而又做作的声音,楚清欢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周淑怡。 说完谷念直起身直奔栖鹤峰方向飞去,她并没有看见祁寒微红的耳朵和愠怒的脸色,她想就算生气了又怎么样,这一步早晚都是要跨出去的。 “你该死!!!”破煌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而且血气一直往脸上涌。 虽然,没有了冥玄燚的坐骑,她行进的速度慢了些。不过,还是在两天后就顺利抵达了天富城。 见那十几人都往她这边来势汹汹,丫鬟急了,暗中的暗卫也皱眉,看向御霆枫那个方向。 向科打开博微,看到了上面的信息,耳边同时听着白思思咆哮声。 我们一起在贫民窟生存,教我第一次偷东西,第一次抢劫,甚至第一次杀人,我们一起浴血奋战。 十三岁才回国,到现在只在宁家生活了五年,她就将宁伟博当成了亲人。 他开启透视眼,按图索骥,很轻松就把圆球的机关打开,露出里面的铁匣。 反之,若是苍山玉没信心,那便等于是对苍氏一族没信心!他都没信心,百姓们岂不是更没信心 再看下去,察运蛊不堪重负,竟然受到创伤,而且那蛊师自己的双眼也有灼痛之感。 这个事情传出来时学校也有压力,这此还专门开了好几次会,请来心理医生说是要关注高三学生的心理状态,弄得众人紧张兮兮,听风便是雨,所有老师都开始特别关注一些成绩较差的学生,以免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班里。 “祖父,我们就任由他这么嚣张下去吗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点什么措施”东井森泰对着那个老头说道。 海边的龙舟上披红挂彩,每队的队长上前亲手摘下龙舟的披挂,众人方可正式上船。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撒娇,村里人看见会笑话的!”楚望舒不搭理她这招,脚下的如意禅步一动,瞬间便跨出去了四米多远。 四人默默跟随其后,方世绝自然知道不过他没时间理会这几人,心中猜想他们也是被派遣出来的吧。 可是没有用的,他并不知道如何把阿法门赐予的能量送还给巨脸,就算他知道,这么做也是徒劳。 殊不知朱明这可是真正的官家买卖,和上次一样,先是上船验货,自然没有不满意的道理,剩余的铠甲还有三百来副,武器余量倒是不多,但剩余的八门火炮这位婆敢罗总督是很想一口吃下。 “什么普通人直接晋升系统制造商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顿时有人惊呼。 太和山庄的房东从外地飞来,和江寻商讨关于太和山庄出租的事儿。 封林从身上摸出一百块,在第七次元偷了桶爆米花,把一百块放在那边,就边吃边看,如同看电影一般。 “这里距离家只有几十海里的距离,让她游回去!”妲己冷着脸。 第440章 老太太抬举陶怡然 徐夫人有些遗憾,在她看来辛安的确有些头脑,也会来事,但朝中局势就未免太为难她,又寒暄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徐夫人辛安若有所思,还没等她转身有谨王府的小厮送了帖子来,说谨王妃请她明日过府一叙。 傍晚唐陌接了老太太回来,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得知唐纲的病不仅没痊愈反倒变的更重,眼圈都红了,王氏 闻言,李清露俏脸羞红点头,看向叶浪的双眸,变得目光坚定起来。 “那我先告辞了,回去通知下录音师,各位,紫馨告辞了!”洛紫馨见秦天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赶忙起身向众人告辞,回去通知录音师和自己的经纪人,为明天的录音做好准备。 六臂妖猿立刻察觉到危机。许问选择进攻的时机极好。六臂妖猿一心轰杀严清霜三人,没有顾及身后。 梅雨不再说话,加大马力提高车速,片刻之后警车开进了国安局,“下车!”梅雨冷冰冰地对金发光说。 “嘿嘿……”刘晓峰傻傻地笑了两句,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断背山的嗜好帮里上上下下也都是知道的。 她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比她实力更弱之人身上,一脸怨毒狰狞之色。 “我不叫喂,还有,请教人的时候要注意的态度”夜葬理都没有理御手洗红豆,而是靠着椅子上,吃着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葡萄。 “我是为了避免麻烦才告诉你们的,免得以你们的智商猜起来只会让我更麻烦,还不如我自己说。”鹿丸一副嫌麻烦的样子。 “哈哈哈……那要得长得帅不帅,不帅再有钱我也不要,因为我只喜欢帅的!”一个姑娘说道。 此刻,叶浪双眸杀意滔天,伸手一掌拍向杨康天灵盖,恐怖威势令人颤栗。 孟骥面色一动,嘴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玉阳子已经下定了注意,终于还是沉默了下来。 听到叶无双的声音,邪情公子眸中闪烁一抹妖异的血芒,手中的玉扇也唰的一下合拢起来。 陆雪琪见到熟悉的身影变得如此暴躁嗜杀,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根本无法再保持一向的冷漠,有的只是伤心和愤怒。 路上,他们遇到很多脱单的他国忍者,对此张烨和浅奈沧两人都是迅速解决。 九把武器顿时凝聚成为一柄巨大的长刀,直接将类似十尾的尾兽的脑袋看了下来,大量绿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淌下来。 看着阿四耍宝一样的表演,众人表情各异,雷婷婷更是差点笑出来,最后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着它的模样,张烨嘴角一抽:“大蛤蟆仙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声,随之便听到了如雷的鼾声。 通道里不断闪过雷光,沙虫被迅速斩杀,两人也在极速靠近虫王所在。 但是也许是因为是极高明的总纲的缘故,练到深处,没有任何特定的招式可学。 微服私访吗整个大唐的百姓们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如今想明白了,李慎还真是懒得出去,不如待在长安城里面来得舒服。 元神空有天仙的境界和经验,却没有肉身的支撑,于是,之前的几场战斗,令李石的元神变得十分虚弱。 “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你们就回去吧,有事再联系。”李林说道,他现在还真没有用到这两人的时候,还是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岛国去待着吧。 第441章 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好人? 唐陌现在是有媳妇万事足,自从他媳妇从淮江回来他就又过上了好日子,除了操心外面的事外,附中的一切都无需费心,有媳妇身后支持他,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拥着给予彼此力量,气氛温馨和谐,一道非常突兀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张言睿小朋友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站在门口,唐陌无奈低语,“这个厚 “呀!怎么会这样!”原本雀跃的兵妹妹嘟着嘴,眼看着萧寒一张一张的将牌摆在桌上却是无计可施。 两个化神期的傀儡尸身,连一个照面都不到,就被其轻而易举的消弭于无形,这份实力,相信比起罗煞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时有几只夜归的鸟被一行人给惊醒,扑腾扑腾地绕着树林飞着,不远处有几只猫头鹰在嚎叫着,让人觉得有些阴森与凄凉。 “没有,我们后来再派进去的人被凤家发现后服毒自尽了。我们现在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担心会害了橙依。”赤一担忧地说道。 这巴条条的情况汇总让高鸿廉眉头深锁,这类情况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好的,好的,我也正想和大家唠嗑唠嗑呢。”赵政策知道这基本上是官场的潜规则了,也就没有推辞,反正到时候自己早些抢着结账就是了。 长宁看完信之后,压下心中的伤感,仔细地将它放入怀内,问起哥哥长安的事情,“哥哥他们现在还有连云山吗”无错不跳字。 随着我那仿佛不似人间的声音,用着一种异常温柔的声音响彻在春日野穹的耳旁时,即使只是这样,春日野穹都感觉自己之前狠下心来肯离开自己最爱的哥哥那么多时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南海郡内王纯阳、袁涛等魔教的二三代弟子齐聚一堂,石矶掌管中军,现在正是她向数位同门的师兄弟通报眼下的情况。 “力奥哥哥,你的耳力真好,这么远就听到我啦”七七回答道。 “告诉你就达不到考核的目的了,自己去想吧,不过也别想太多,因为你是想不到滴!好了,懒得跟你废话,走咯!”雷十二没头没脑的说完,拉着黄金就闪身入了黑暗之中。 “你知道位置吗反正,我是路痴,你来带路。”宋铭满不在乎地说道。 刚刚要不是唐涟提醒,也许唐方舟的那一下偷袭,就能要了他的命,这一句谢谢,不包含其它因素,而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将他送入禁区,之后让他成为龙战队一员,接着送他回归远古七族的视线,可以说龙浩为他提供了成长的空间。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他们必须得把李长林给刷下去,这可是罗学海下了死命令的,由不得飞羽娱乐传媒集团那位评委选择。 “将军,有事要我老童去做吗”三两个跨步来到卫阶身边后,童猛闷声问道。 楚炎顿时眉头轻皱,没想到这位天慧道师,竟然将道法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眼见那被他耗费了巨量魔血打开的祭祀通道即将关闭,丝罗心中一横,二话不说胸前一道黑色闪烁,数百个魂呼啸而出,进入那半空中的祭坛当中。 那个青年此刻正在打量着萧然,四目相对,萧然眼中涌现出一股不甘,甚至身体都轻微的颤抖起来。 声音落处,吴杰只见火眼金睛视力可及的尽头飞奔出一匹战马来,这匹战马比起吴杰的烈焰追风战马起来更拉风,高高的马身紫电缭绕,远远起来,就像是一团高速移动的雷电在飞舞似的。 第442章 终于等到了机会 辛安说的有理有据,从容稳健。 皇帝有眼睛在淮江,也有自己的判断,要说唐纲一点没动手他不相信,他不是那么天真的皇帝,但要说多了他更不相信,唐纲有多大的胆子他清楚。 “你对这些事倒是清楚。” 辛安微微欠身,“臣妇并非养在深闺的姑娘,也曾帮家中查阅账目打理买卖,是以家中说事并不会避着臣妇 这次变脸的成了九原的战士,有些人已经把矛尖对准秋实,就待严默下令。 倒是没有发生爆炸,飞船还好,还能够用。江枫刚刚送空气,就感觉到了飞船的震动,然后飞船就开始下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飞船下面的地面塌陷了,飞船掉了进去。 也就是说,慕凝雪体内的这颗强力变异种子要想完全觉醒,至少得经历两次甚至三次的痛苦折磨。每一次觉醒之后,她的力量都将大增。 当然了,这场所谓的奇遇,在他本人看来,其实更应该说是一场恐怖惊悚的生死历险才对。 从下午到天黑,再到清晨,江枫他们一直忙碌着,走的地方也越来越远,运回来的物资,也变得越来越多了。江枫他们还会继续下去,打算在有限的时间之内,弄到最多的物资。 周清马上看到就在他的身后还真的出现了那个中年男子,他神识外放,锁定了那个中年男子。 话音还没有落下,肖强已经直接拉开车门钻了进来,那名司机手枪果断的指向肖强。 苏心源真是感觉莫名其妙,前两天还把自己当成看不顺眼的眼中钉,甚至就在刚刚都还和自己闹脾气,怎么这会儿就要和自己称兄道弟了 尼玛!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居然出现了!这应熊实在太难对付了。 “还没有,刚才海江特警大队的队长回去了,准备亲自去审问。”韩琛的表情有些懊丧。 “阿姨,你别听我爱人瞎说,我这皮糙肉厚的样子,哪里能跟您比。 “就是凤夕诺,她要跑我们追。”远远的看见那些人追了过来,凤夕诺赶紧回转身跟上了夜风他们。 “就是感觉无力,常冒虚汗,总想睡觉,就象身体里被掏空一样”随着病患的一点一点诉说,她不禁想到了前世她的死,她好象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当时她没有恢复记忆,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原因。 而他对姜秀荷的调查,只是源于他作为一个接受了多年训练的王储的本能罢了,既然姜秀荷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所以,对于调查结果,安东尼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哎呀,嫂子你都买了这老多东西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有你这么一个嫂子,得抵别人家两个嫂子,不,抵他们家五个嫂子都有了。 阿衍有啥那的晕眩,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一个知晓母亲往事的人。 陌离见两人配合到位,一时之间无法将凤夕诺抓住,不禁有些着急。 紧接着,风九霄周身的灵气仿佛是被拨开的洋葱一般,一点点脆裂褪去。 灵慧剑上附着的灵魂也越来少了,只剩下最后几个的时候,灵慧剑嗡的一声,从地下一跃而出,先来到了凤夕诺的身边,绕着凤夕诺转了几圈。 邬继蓦觉有些不对劲,果断停下,目光阴冷的看了眼林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马守一看了一眼袁顶诚,赶忙表示自己没意见,毕竟辛丽是一元制造的总经理,来负责最正常不过了。 平原用沾着血的双手拢了拢头发,也让白看清了他的手——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时,方诗梦才仔细看了萧剑沣,感觉他有一股特有的气质,有点随性,但又很容易让人信服,人也帅气。 而另一位傅师弟,林慎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应是同为上院弟子的傅伟方。 所以这边无论是走了西班牙人,米国人,日本人,还是本地的土着,这帮人始终是岿然不动的存在。 佐藤信看着已经被自己说呆的白石千奈,轻轻推开她,然后拍了拍自己那起了褶皱的衬衫,依旧淡定地说着。 举行了几场年轻一辈之间的比试后,族会来到尾声之际,才从大圆桌上走下了一名中年人,和许翊母子寒暄了起来。 韩春明的师傅,那也是一个奇人,外号九门提督,家里的好东西,可海了去了。 胆子大的盗墓贼此时也有些害怕,一直环顾四周,嘴里一直骂个不停。 泰安公主开开心心的带着皇甫柔朝着醉仙楼里面走去,慕容雪跟在她们身后,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皇甫柔。 可她又能如何应对说,好的,你用吧,尽情利用我吧真是好笑。 “你怎么来了”楚辞莫名的说出这句话,就连还在哭泣的夏语瞳也停住了,他们疑惑的望着她身后,林晓曦皱着眉头,忽然觉得身后一阵恶寒。他们怎么了 此人心思如此缜密,能将此计划做得天衣无缝,想来也不是简单之辈。 唐丽丽下了出租车,肚子有点饿,她想都没想,便踏过泥泞,走进肯德基。上午十点,她匆匆忙忙处理完省城的业务,马不停蹄往回赶。 沈容看的出来她的那个表情可不是什么好吃的表情,而且可以说是特别的难受的,不过竟然你沈欣要在我的面前伪装,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能奉陪到底的。 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独一无二的位置,只希望能让娘欣赏自己,也看着自己的厉害之处,只是到现在娘亲也还还把希望寄托在大姐和的身上,完全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这让她的心里这么多年都感觉在受折磨一样。 皇上看着皇后,心中有些犯难,其实这件事情皇后说的没错,若是暂时将二人分隔开,各打五十大板刑天耀回来也说不出个什么,看起来好似将穆老将军调离京城,实在是保全他,不日再将他调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443章 辛安脑子转的飞快 唐纲病在床上,关于淮江募捐的事最清楚就只有唐陌和辛安,两人半点都没觉得抢唐纲的功劳有什么不妥当,这功劳他又占了几分 “王爷忠君爱国乃是我们小辈的楷模,只要是王爷要知道的,我们自是知无不言。” “慈善募捐不仅为百姓也为朝廷,我们夫妻能在其中起到一丁点的作用,很是荣耀呢。” 辛安说的 龙佳绮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见百里酚蓝手指一搓,龙佳绮就化作阵阵烟尘灰飞烟灭。 刘营副走后,时间已过五点半,天已大亮。李明龙、楚镇虎、哈日图和马明川等长官,一看鬼子正集结部队,准备进攻,就命令手下赶挖工事,有效配置兵力。一俟鬼子上了半梁,即开枪痛击。 公主下降本就是大事,加上长公主更需隆重,而且还是和亲,光奕长公主的嫁妆足足准备了三个月,七月最热的时候,在帝都已经等待了四个多月的秋狄使臣,陪同盛大的公主鸾驾滚滚西去。 “如果我不收你是不是会说你开网约车的一个月也赚不了多钱,一次医院一天的车就白开了”蒋恪忽然转头问道。 “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生活。”毛乐言也静静地回答着。 清霄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这一鬼一鸟,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问自己呢。 因为锐雯的本意也是想接近薇恩,薇恩自己这送上门的举动,连李明峰自己都觉得有些蠢。 林美下之郎一挥手,其实也没敢太大地挥动,以节省氧气的消耗,其他人立刻明白,各自背枪跟着他向前移动。这一动,果然好多了,呼吸不那么困难了。 那是的黎兮兮便明白,她一定时去了一个地方,一个让她不能割舍的地方,参加了一场残酷至极的战斗,而她自己,便是陨落在那场战斗之中。 眼光,经历,与及面对任何敌人,都保持足够警惕与尊重的气度,这就是他萧云杰和赵志刚的差距。 明媚略微楞了楞,就见那‘玉’梅托了盘子款款的走开,走到一侧沏了热茶,就听那细细的水流之声在宫殿里响起,就如清泉从山涧飞落一般,点点走珠。 旁边的丫鬟都吃了一惊,望着王侧妃沉沉的脸,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胡说,莫不说别的,莫非你王家不想一脉相承下去了”东离夫人板着脸说道。 “彩君丫头,我知道你这次赚了不少的银子,但是这样花,却是能花几天”屋子里的人都走了,戚嬷嬷冷冷的扫了一眼惜花和惜月便对王彩君说道。 ,李成风自问自己现在的修为都不一定能够完全接下,更不用说尉迟燕只是区区先天修士,而且还是专门炼气的。 乔思礼将本子合上,放在枕头下边,晚上做梦的时候见到了杨蓉蓉,她已经身轻如燕,正攀着千秋玩耍,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鹅蛋脸,也没再戴那透明的面具,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就如‘春’水在滟滟生‘波’。 幽黑深邃望不到底的瞳孔,透着狠戾和果决的杀意。眼神所到之处,似乎寸寸结冰。掀开眼睑眺望着远处马匹上显眼的黑纱之人,君莫言灌注内力后,似是将声音传达到百里之外。 以前夜晚只是居住在柔福宫的侧殿芙蓉轩,因此众人虽然有些心里不悦但是还是能忍受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夜晚直接住进了主殿。 第444章 祖母觉得大哥没错吗? 心冷透的王氏对唐纲不再心软,也不再处处为老太太的身子考虑,说要让她得知唐荣的事那是一点都没耽搁,今日中午在院子里赏花的老太太就听到了两个丫头嚼舌根,追问之下碎嘴的丫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唐荣和陶怡然去年那些丢人的事全说了,老太太气血上头就是一阵眩晕,好半天才缓过来。 甘露劝说她当什么都不知道,左右 可是这些黑衣人谨慎归谨慎,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水滴中可是掺杂着强力的石化药水的。 “好了,东西给你,就不要送了。”叶宇淡淡的说道,手中的皮革朝着孙公子扔去。 居安思危,酒足饭饱之后,周秉然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面,开始思索应对的办法了。 王长老捋了捋胡子,好似知道白如雪心中所担心的事情,毕竟是过来人,怎能看不出来呢 张天祈吓了一跳,唐语嫣就更加不用说了,害怕的直接躲在了张天祈的身后,甚至连头,都不敢探出来了,双目紧闭,生怕自己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一般。 武二郎闻言大怒,抢上前来一刀剁翻莫真,后面呼延灼等人又一起赶到,贼兵大败,死伤者不计其数,混战中徐宁搠死了安士荣,刘唐砍翻了盛本,项充,李衮活捉了赫仁,樊瑞流星锤砸翻曹洪。 远处的叶宇和凌明感觉道这个走廊的震动,心中具是苦笑,前面有这个巨人堵着,自己根本就过不去,后面又是没有路可走,现在怎么办。 苏梓琴方才故意变着脸大声呵斥那些宫婢,如今见再无旁人,她拼命掩饰的喜色再也遮挡不住。轻灵地从榻上滑下来,苏梓琴赤着足跑去李隆寿坐着的一侧,再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宇一路朝着前面走去,却并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感觉到被人窥视的感觉。他知道龙珠被孙龙楼的人做了手脚之后,龙珠一直都是放在混沌戒当中。 “还不是王叔儿子——确切说,是他儿子全家人的事情!”老秦说完撇了撇嘴,仿佛吐出什么难听的话语一般。 与此些人夺取少延身上的宝物,更重要的缘故,便是唐家已经派人朝着此处传送而来。 阿信无法再散发出猛烈的光和热来化解攻势,他拖着不断恶化的身体,凝神竭力地在不断从脚下冒出的尖刺和利刃之间闪转腾挪。虽然他的动作灵敏而果断,但身上还是被击中了好几处,新添的伤口令他的动作略有迟滞。 咻咻或许听懂了翔龙所说的话,纵身一跃跳到翔龙的身上,用它那占满口水的舌头在翔龙脸上舔着。 他的右脚踢在身穿黑色t恤的壮汉的胸膛上,身穿黑色t恤的壮汉在重力的撞击之下,身体稍微向后倾斜了一下。但接下来,发生了聂星辉难以想象的事情。 确实,在奥维斯刚才那一阵鞭打下,那个大怪物此时已经被打成四分五裂。 星科地科方秘考恨星鬼冷鬼毫少延知晓此刻是什么机会,能够让此男子指导其剑法,自然比上峰老道教其剑法有益的多。 一股怪力忽然从虎蛮的面前出现,直接将虎蛮拎起,瞬间的力量汹涌而出,容不得虎蛮挣扎,虎蛮就被扔入大罗天山之内。 长琴心口仍是火烧般灼痛,刚想开口宽慰他几句,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心脉耗损的厉害,那腐灵之气果然厉害。 第445章 婆媳俩的默契 “您宽心些,二少夫人说的也有些道理,有些事强求不得,罢了吧。” 辛安走后甘露努力开解老太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如今的侯府老太太管不了,也管不动。 沉默良久的老太太看着外头的天无力叹息,“这侯府的天变了。” “我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抓住了甘露的手,“我若再装聋作哑下 不管怎么样,嘴巴都是长在别人身上,没有办法做到让大家都闭嘴,只能让自己不去关注那些舆论。 后来……江斯楠看到新闻画面中,关锦桐在众人的惊呼声和消防队队长的叫喊声中冲上了青云山,江斯楠的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那男孩儿捂着自己的脸,震惊无比的看着秦年年……就连跟在那个男孩儿身边的其他孩子也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苏城北要是还不能明白,那就白在骆珺身边待了那么久了。 “近期朝局平静,一年一度的武斗了吧!”大燕皇帝忽然开口问道。 老四老五老六,杜管家差点把自己都说蒙了,全场的其他人,更是听的木讷了,这件事的蹊跷,已经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超乎预料。 她起‘床’后扫了一圈房间都没看到了,反而在‘床’头发现了一张纸条。 苏曼菲是喜欢了殷暮霖很多年,现在殷暮霖和关锦桐好不容易离婚了,自己现在得到了殷暮霖妈妈的首肯,苏曼菲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她这么多年在父母面前做了这么多铺垫,他们现在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恩,你说……”江斯楠深吸一口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容颜如梦如幻俊美的仿若画卷上的人物。 而且从别人尊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金袍的地位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很多。 这回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再躲在车后了,这要是被围上来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还不如逃跑,幸运的话还能捡条命。 最后她无奈地把所有窗户都试了一遍,终于明白,这些窗户肯定都被下了封印了,帝邪那家伙估计早就猜到了她醒来后会逃跑,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虽然伏曦第一次见到这水蓝色巨球,但漫天的混元先天神水由水蓝色巨球发出,如今胡傲被水蓝色巨球包裹起来,那结果定然是魂飞魄散。 这碗面说是临时做出来的,谁能相信,这份心思大概已经准备很久了吧。 “我们不是安排黑水的人去偷袭他们的参谋本部和基地了吗,再说东京警示厅的警力到时候也会配合我们的,老大你是怕他们挡不住吗”朴上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说道。 “什么就这么一会儿,自己的地位,职位就比这个老不死的要高”在李新心中大惊,不过,他现在虽不知道这个龙组是做什么,但,既然是洪老说出来的话,那么,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看着这几位室友打成一片的情景,叶渊也仿佛感到自己真的回到了学生时代,真的在大学中生活,产生了强烈的代入感。 看着孙悟空向大殿之中轰出无数棍子,如来和燃灯并未着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孙悟空。 林霜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里面,十分投入这会儿陶醉的不行了。看着男孩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也觉得帅的不行。 看来他的计划都要提前了,毕竟这时间越长,变数越大,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第446章 辛安的祸水东引 “且不说怀上那位小公子后侯府不消停,就说怀的时机也不吉利啊,你们可还记得那侯府世子和世子夫人在陶家光天化日就那样的事” “这多晦气啊,后来那侯府世子又被打,一年有半年都在府中养伤,这回好了,他刚被生出来,侯爷就病了。” “岂止是侯爷,还有侯爷夫人,侯府的老太太前脚好端端的回府,后脚就倒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对劲。”樊莎莎见洛星辰脸色不太好就问道。 音乐协会、各路音乐人、乐评人等等,全部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高氏建工集团向来是谁的股份多谁当董事长,我已经收购了高氏建工集团大部分的股份。 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徘徊者武士向莫寒扑了过去,但在跑到半路时,徘徊者武士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宋家佳从床上爬起来,她看着昏昏暗暗的屋子,这屋子就像是囚禁她的囚笼,突然浑身战栗起来,抱着双膝,忍不住啜泣起来。 谢家是龙潭虎穴,北城没人不畏惧他家的权势,就算是他们沈家,在谢家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 琳达每说一个位置,楚娇都能准确找到,到了后来,她甚至都能预判到主刀下一步的动作,提前把腹腔镜移动到合适的位置。 在所里锻炼完吃过饭,洛星辰就带着两人来到基地这边,两人一过来就去找汪汪队玩去了。 抓过国徽,宋家勋调着黑盒子上的按钮,过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想不到的低段频率上找到了国徽上的无线电波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铿锵声,大片的嗡鸣同一时间响起,武魂帝国的轻骑兵们在同一时间,开启了诸葛神弩的灭杀之箭,黑色的弩箭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密集的虚影。 “哈~”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对于熊筱白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感到难以置信。 “切,你能怎么样”熊筱白不屑地问道,她实在想不出那只“弃狗”能威胁到自己什么。 “我送你……”谭茜茜追上一步,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让她找到机会。 “我……暂时和他没什么好说的。”熊睿义终于开了口,他不但没有接安维辰的打算,他还要给安维辰放几天假。 杜美珊原本还不想松手,可是,看到安维辰望过来的冷冷的眼神,她也不敢造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宁如月一听,气愤的说道:“你说什么”说着,一脸气愤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虎。 “那些混蛋,不帮他们揍人,就扣住我们的午饭不发,老子出去了,一定给他们几棍,真以为老子好惹的了。”另外一个大汉道。 平淡的声音,却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的在房间内除了龙天之外的耳边猛的响了起来,将他们震惊得犹如木桩一般呆滞下来。 “有张有弛、有理有据,你成熟了,天华的重担你能担得起来。”华南虎可不管常林有多委屈,赞许的极力表扬着。 “阿曼达,千万别胡说八道,诺莱德不会有事的,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们一齐去迷宫里探个究竟便知道了。”克拉克厉声道。 这些人都是非常不错的,工作都很繁忙,难得朋友之间聚一聚,费主任也和任局说过好几次了,任局对侯亮的印象非常深刻,知道这是临海好几家公司的老总,没想到这么年轻而已。 导弹若想射击直升机必须要经过雷达锁定,而了解雷达定位探测的艾德特意在海面上低空飞行,尽可能躲避开雷达的侦测,正是通过这个办法,他们才得以护卫舰的眼皮子底下突破封锁,一路狂飙向瓦里乔共和国。 见君楚悠冲着自个儿颌了颌首,凤七七的心头没来由得一凛,她想要追问,可是因为君临烈在场,凤七七也不好多做过问,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的话,凤七七很想要跟着君楚悠一同前去看看到底追查到了什么。 赛娜点了点头就往屋里走去,应该是去做准备了吧。尼古拉斯叹了口气,也进屋等待了。 “请您一定要支持我,这不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从很早以前就想当个强大的黑暗大魔法师,而且我身上也有诅咒,真的,请您相信我。”尼古拉斯再次对艾露莎鞠躬,郑重无比地拜托道。 虽然知道可能会是迷烟,但也为时已晚,一团浓雾从凤七七脚下冉冉升起,瞬间被她吸入口鼻之中,只觉得一阵清香袭来,随后便失去了直觉。 “要我去接吗”张宇轩过了许久才说话,连拿着手机里手,都有点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尼古拉斯看了下周围,果然大家早已经陆续走掉了,只有莉亚跟茉莉两人站在前面看着自己。 他感觉这次实验好像简单的过分,并没有想象中因为材料的分量问题导致出现各种失败情况。 上次叶逐生说过有机会介绍个职业选手带他装逼带他飞,可徐子浩以为叶逐生只是在逗自己玩。 第447章 该争的时候就要争 玉姨娘生的奴儿虽是唐荣长子,但是庶长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不得唐荣喜欢,生下来也没办满月宴,唐纲这个当祖父的并不太重视。 月姨娘有孕后也不得唐荣喜欢,加上生的是个女娃,下意识就被所有人忽视,紧接着又是陶怡然这个二房主母生产,嫡子的出生自然就遮盖了一个小小庶女本就不存在的光,月姨娘的落寞可想而知 老八哼了一声,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最后我就把酒店给卖了!”。 “放肆,我发点善心,你还当真是不知死活!”那鬼差首领百夫长音落,手中鬼器突然挥起,凌空向独远打去。但眼前的这位少侠就是个不知从何处现身的愣头青,居然都不回避。 随即,就是见到,陈锋迅速咬破手指,一把按在手中传承玉佩之上。 说完,克洛德和陈锋对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抬起胳膊在对方的胸口上轻轻的锤了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辛德拉入夜之前回来,你打算今晚陪她吗”阿狸开口问道。 “是!”手下军官接到命令后,立即起身,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赵帅一下子懵了,只感觉脸上剧痛传来,然后身体就腾云驾雾般飞起。 姜凡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这宪源大厦的保安,职业操守虽然不错,警报一响就冲了出来。 北辰道人悲哀的发现,彼此之间,早就不是一个层面可以交流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于叶无道来说,大概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左右而已,但是对于赵燕来说,就如同过了十年一样的漫长。 正想着,面前的左枫手一挥,一株灵气环绕的药草,便被其灵力牵引着,送入炼丹炉中。 天底下的炼丹士,能将金刚果提炼出六成药力的,已是天赋异禀。 想到这里,王伯身上的灵气鼓动起来,一身衣袍无风自动,脸上也带着几分怒意。 洛鸣的灵触和灵根进化之后,洛鸣的感知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马岳林有些委屈,好不容易能在父亲面前邀功。结果又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四个想法涌入灰熊大仙意识里后,让她有些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熊鼻子。 灰熊大仙也有些艰难的用自己的爪子在键盘上开始敲起了字,她的拼音还需要问路远才能勉强敲出来,打字的时候打一个字就看一眼键盘。 “这是…”吕寒江才刚一打开瓶塞,其中的夜色便与日光纠缠起来,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了。 说罢,羽鸿手中玄冰蛟龙剑上光芒大放,一道寒冰斩击冲天而起,射向紫金狼王。 这骤然从白光里出现的羊胡子老头,竟然一瞬间就废了武宗一臂,令其落荒而逃,这该是什么修为武宗三重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步惊云面丝毫不变,不言也不惧,挺身而出,身法百变,穿过断浪袭来的剑网,一手排云掌,主动迎上。 虽然最终步惊云将那两个鬼叉罗杀死,但聂风还是被那两人偷袭重伤,风云之势也被那两人打乱。 按照秦韶的说法是他们夏季在放牧,冬季闲的没事干了就开始相互蚕食或者是南下抢劫。按照叶倾城总结的是柔然人拿起皮鞭是牧民,抓起砍刀就变强盗了。草原上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彪悍和残忍。 尤其是寇仲和徐子陵得知叶枫的消息后,更是匆忙将手中的事情安排下去,向着飞马牧场赶来。 第448章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少夫人,这两日府中几个管事都送了孝敬来,可要收下” 辛安掌中馈,下面的人心思都活了,着急巴结。 辛安放下手里的燕窝碗,“东西都留下,交代他们好好干活,通知刘长,告诉他时机到了。” 回来那会儿她就敲打了那些管事,暗地里来告状的也不少,等了这么些日子该得到的消息都得到了,唐荣留下的 二人刚聊了几句,又有幻土帝国九皇子府中管事、镜水帝国北安郡王府管事、铸剑门代表、十六福地代表等等前来道贺,送来许多贵重礼物,又邀请胜雪和紫烟参加琼林宴、金樽宴等各种宴会,但都被胜雪婉言谢绝。 毕竟夫荣妻贵嘛,更何况这恶虎还是因着眼前少年为了保护妻子所猎,这样的荣誉,合该夫妻同享才是。 他终于缓过气来,稳住了手,最后把发簪插了进去。他好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陈赫终于吸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额头上的一把汗。 苏云雪经营这家店已经两年了。现在她成亲了,你什么都不让她做。它肯定不习惯。 但一副久未见太阳的白皙面容,林清致觉得,姿容胜皓雪的楚烨都抵不上他的一半。 但佐助可是知道的,蛇姨给自己拿来的麻醉就是她本体白磷大蛇的血液。 “就是你了,”宫装丽人玉手轻抬,指一指帝国风暴,面无表情地发话。 望着一闪即逝的金光,左助揉揉自己脑门长长地叹一口气,取消完全体须左能乎只余保护周身的肋骨装甲,和帮助自己在天空飞翔的翅膀,径直的往日向家的后山飞过去。 看穿着和长相,的确不像他们这片的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残破不堪,但不难看出价值不菲。 衣袖擦过锋利的刀刃,如水翦眸中,透出一丝凄美的笑。墨战华,黄泉路漫漫,你别走的太急。等着我,等我将父母救出来,便去陪你。 一来夕瑶派的消息渠道已经自己铺开了,属于云瑾瑶的存货都是高档消息,时间太往后的现在也拿不出来,没有必要将这些细枝末节也拿去卖。 “主人你放心!七七会守好他!”七七抢先一步回答,然后又狠狠瞪了朱雀一眼。 夜清落抬起头,眉眼间一派慵懒的神情,可眼里,熠熠生辉的流光,潋滟芳华。 “我们已经知道了。”看着沐云轻,容若说道,神魔大陆和众神大陆是相互联系的,消息的传递,仅仅通过一条荒古海域就可以。 清眉直起身转身就走,若不是皓宁亲口交代,让她走这一趟,打死她都不来,管她作何,只管遣一个工人随便问问便罢了。 墨战华一番话不含脏字,却怼得马戬无言以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很不是滋味。 霍宸敛去眸内动荡的情绪,缓缓压下心里的刺痛,重归了往日的平静,语气转为冷淡强硬。 霍宸挤出两个字,低头,凶狠的吻住她的唇,同时双手用力一扯她身上的睡裙。 战王凯旋,皇帝龙颜大悦,着礼部在宫中大摆庆功宴,为墨战华接风洗尘。 尾兽玉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尽数荡平,就连地皮也给揭了起来。 然冰看着他跑了,也没打算去追他,好吧,你要走就走吧,劳资也不拦你了。 尽管心痛,白溪却并不后悔,因为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夜神月的选择也是正确的。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平行轨道上的列车,彼此互不干涉越驶越远才是正确选择,一旦两条轨道交接,只有车毁人亡一种下场。 第449章 老太太花钱买平安 王氏和老太太都较着劲,王氏已经无所谓了,眼下她要做的就是一手摁住唐纲,一手安抚老太太,给她儿子和儿媳妇平路。 老太太思虑很久,千算万算,还是觉得让王氏退一步方能保府中安宁,为此不惜给王氏送了不少好东西,以求买平安。 “这些都是当年你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我一直小心保存到了现在,我这身子一 刹那间,天穹一片混沌,出现一条龙影,逐渐变大,随之变强的还有可怕的气势,碾压而下,树木摇晃,不断的颤抖。 老鸨有本事管理一座青楼,定是八面玲珑之人。本来只是正常的询问,没有任何冲突。 “知道,知道,我看你知道个屁,别人圆滑的很,你倒好,净给老子丢脸。”巫奎冲着巫维虎吼道。 而封锁链里,进去后只有外界的人才能开启,里面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能自己出来。 他们有背靠方寸资本的娱乐产业链的资源倾斜吗有不计代价和成本的流量运营吗有无数的饭圈粉丝无条件的支持吗 结束了试镜,最后一个演员也走掉了,陈印看着空无一人的会场,愈发心累。 “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没有承担嘛”余钱蹭过去,直接敲了敲荀茶的大腿。 虽然他现在做的是那种还算有营养的科普类营销号,不是垃圾营销号,但也就是这种东西,会很耗费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各种杂七杂八的咨询。 葛船长嘴角不经意的抽了抽,在罗万漪那边不好问,想着来这问问,问之前也是特意挑了那个看起来不善言辞的薛北。 而这帮人,除了一些粉之外,其实还有一些粉丝是影视剧吸引来的。 青青和水阿姨都去了哪里了呢他们去异界了吗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呢 “哼!”朱颜没好气的瞪了季山一眼,随即却是根本就不再理会他,直接回房去了。 苦蟾的气势非常的强大,那妖母根本就抵抗不了,即便有术法帮忙,他还是身体在颤抖着。 而医院方面,叶冥还在手术室进行抢救,其实叶冥根本就没有多大生命危险,只是旧伤复发加上又添新伤。体力不支和失血过多,好歹经过严格培训,叶冥才不会怎么轻易死去的。 酥骨散怎么又是这药,莫非这药真正的来源并不是刘清火,而是帝都元家 这话说的是掷地有声,让人难以摸透,他哪来的底气说出的这番话,人家明明一个踏步,就灭了他所有的威风,难道,他真能爆发奇迹不成 元清风欣喜的问道,虽然知道这两个条件肯定不简单,但只要森老头没事,他们也有机会拿到万年紫金碧玉首乌和木灵液,就算再不简单他也要答应。 而四天后。原本萧条的樊城就好像换了新装的灰姑娘。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大街上熙熙融融的非常热闹。四处茶楼酒楼饭馆客栈。基本能休憩八卦的地方每天都会人满为患。然后不断的讨论着关于兽潮的事情。 朱颜双手打出最后一道印诀,顿时双眼闪过一道青光,随即眉心青眼也是闪过一道青光。 “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实力八重武者,是不是很吃惊,”冒牌陆军提醒道。 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柳勇披风上染着霜雪,进来禀道,西蜀的丘田紧急求见,说是明珠公主昨夜失踪了。 第450章 既然出手就别手软 “张管事是府中大管事,就由你和翠屏姑姑领着人查看账目,清点库房,明日早上回话,可行” 从头到尾辛安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张管事可一点都不敢小瞧她,躬身道:“回二少夫人,时间是够的。” “好。” 一听要查账两位管事就慌了,想要辩解辛安也没给他们机会,“为求公正,不冤枉了两 零换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势头,而且人头的分布在我和华明的身上,我获取一个,华明拿到两个,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怨恨上清派趁火打劫欺负师父、我怨恨徐天星叛出师门盗窃重宝……然而和坑了自己爷爷的郑世欢相比,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对于以前的事情,他记得很牢,可是当我第二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却完全忘记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 杨天此行,荒古李家肯定不会放过他,因此他此行尽量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会有大祸降临。 突如其来的吼叫,金翅大鹏和金毛战猿转首望着眼前的胖子,心中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会知晓妖族的万妖令 能迷得傅天泽失去理智,她也算功德一件,这个糟心的酒会没白跑一趟。 看到这个属性,龙天就笑了出来,要是这样的属性被人看到的话,估计会直接打客户的电话投诉吧 此时荣格男爵是心潮澎湃,作为西德人,他当然盼望着东西德早日统一。而另一方面,作为商人,除了汉堡港重现活力、荣格船务蒸蒸日上以外,两德统一同样意味着无数的商机。 按下自己内心的‘激’动,张天养伸手一挥,那玄气犹如水练一样从掌中喷了出来。这全新的第三层玄气,犹如一条黑‘色’的水练,凝实无比,不再是雾状。 这条路很难,看不到希望,犹如一条死路,这是共识,所有人都知道。 华天被安排在一处清幽的洞府内,这里灵气充裕,很适合修炼,送别狐王后,华天也不做多想,安心开始修炼。 “好了,既然他们陨落在里面,那就证明他们并不是最佳的继承人选,我相信那些道界是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的,反正他们也不缺人,弟子没了,再培养便是!”白发老者道。 但也多亏了苏襄,否则景西也不会提前防范,叮嘱杨缱先去寻越太后。好险。 “你既然要对此负责,何来送死之说还是说你贪生怕死你的生死,与江山社稷相比,何轻何重”吴绪宽接连反问。 “自是无法全部接纳,需符合条件,核查户籍。”温子青的话依然不多,却切中要害。 叶殊“看”到,自己体内的紫丹上,金色火光丝丝缕缕地延展,就像是整颗紫丹都变成了金色似的,美到了极致。 “我希望今晚的误会,能让我们用钱与您达成和解。”保镖真诚地说道。 “圣上,您都当皇帝了,您若命苦,天下百姓当如何”周安甚至无语。 上面记录着今晚的事情,就连他准备贪墨的金额数也写得一清二楚。 木清看他就这么走了,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抓过旁边的枕头就扔在了地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股衡子和夏承佑口中的东夷人的王城神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刚才还在房里呢,我接了个电话她就不见了。”孟志诚急得抓耳挠腮。 但是他们最为一致的是腮帮子两边的粉红腮红,为这单调场景多添加一份色彩。只不过现场唯一人类的我,心头只有恶寒,谁看到这帮玩意不害怕 第451章 要不要夸我两句 “你们两个可要为自己辩解” 辛安的声音听不出喜乐。 两位管事早已像是被抽了筋的虾,半分精神也无,好在知道不牵连唐荣,“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愧对世子,求二少夫人开恩啊” 辛安冷笑,“张管事,烦请你亲自去回禀父亲,这两人怎么说也是先母亲的陪房,出了这样的事侯府断然是容不下他们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西陵墨,而凤寰的皇后已死,举国皆知,凤寰与西陵联姻的关系已名存实亡。 到傍晚时分,屋外燃起了七八个熊熊火堆,门里廊下大红喜字灯笼高挂,里里外外,宛如白昼。 另外两房不知自己不能生,只一味的纳妾进人,整日的鸡犬不宁。 苏玉卿怔了下,不过看他那浅淡的笑,似乎又不像是言而无信的样子,难道还有其他事要说 他的眉眼,极像琦儿,但他的气度,却是浑然天成,在他的身上,竟找不到一丝一毫自己的影子。 “但这也等于提高了联邦战技大赛的总体水平,所以,我觉得宗门势力恐怕在这次的联邦战技大赛上更占优势吧!”龙晴儿迟疑的说道。 纪信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吞了吞口水,权衡再三,乖乖的递上唯一的十两银子,然后心塞的跑了出来。 说完,她‘露’出了笑容,今晚的收获太丰厚了,她的神情很是满足,惬意,只是这种惬意却透着冰冷,残酷。 “我去医院,你也可以放心一些,能更专心的工作。”唉,在哪里都是折腾,去医院自己心里也踏实一些。 每块令牌都与参与者进行了灵魂绑定,别人不可抢夺,只因令牌除了记录分数以外,还是一件保命工具。 天泽心中大喜,顾不上吃饭,然后便和诸葛璇玑、云老三两人进入了湖底密室之中。 三人中牧星云与张海有仇,自然谈不上好颜色,孙彩蝶到现在还在意着败在张海手下,还被罚去面壁的事情,一直瞪打眼睛看着张海,让他不由有些心虚,仿佛做错了什么。 “假设你只用肉体力量,一只手能打出一百斤的力。修炼了两年功法后,你差不多能打出一百二十斤的力。”茅瑞说道。 毕竟进入秘境之前,诸葛日天也说了:试炼成绩只看令牌数量,至于你如何获得令牌,一律不管。 大时代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游戏了,几乎等同于第二个世界,如今,第二世界的华夏正面临遭人欺辱。 以弥浅的记忆力,再将当时妗柒的眼神提出来仔细回想,其中的确包括了很多。 这处世界也不知道荒芜了多久,出了这件屋子张海径直来到隔壁,同样也都是如此,张海面不改色,这些在云奇上人给的玉简中都有所记载,他探索这个世界足足有近千年基本上已经是细致入微。 天泽费尽唇舌,给她做了一个郑重的保证之后,云诗彤才勉强答应让他出去。 不过这个数量对茅瑞倒是没有限制,谁让这玩意是他和关昂然等人一起研究出来的呢。 出了公司范围,克劳德等人就降低速度,慢慢地往法国人的地盘走去。一个护卫走了上来,和克劳德交谈起来。 说着,再跺脚展身运功双拳紧握往后一甩,挺胸抬头仰天长啸,发起了狮吼功,狂啸之声若雷鸣般。 严笠用力把那面镜子打到了地上,哐当一声,上边的宝石瞬间失去了光芒。 第452章 请父亲提拔我弟弟 一桩侯府管事监守自盗案,除了对唐荣的伤害达成外,所有人对结果都很满意。 王氏觉得这个儿媳妇给了她这个婆母的颜面;老太太觉得她处事周全也良善,没有看错她;唐纲更是因此得了好处,表示中馈之权交给辛安是对的,要知道表面上的辛安看起来可没占半点好处。 至于辛安,通过唐纲的手处理了唐荣的人,更是满 乐天虽在狂奔,但却不知道欧阳天南在后面追他。更不知道欧阳天南走的路线和乐天逃跑的路线丝毫没有偏差。 武功介绍:唐门善机关陷阱,更通暗器毒理,是以通晓人体精血、肌理、经脉之构,方可一击必得,杀人于电光火石间。内力有所生必有所耗,若以机关陷阱诱敌内力之所泻,必占制敌之先机。 “既然兄弟夺得了传承,总不能一人独享吧”此人说道,看了周围很多人赞同的眼光也多了些许依仗。 看清床边所坐的人,凌毅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发现双手依旧被绑在一起,而脚上,也被重新套上了沉重的铁链。 脚步踩在地上不断发出枯木断裂的声音,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刺耳,独孤鸣又一次朝着身后看去,漆黑的眼眸在周围飘动了两下,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父皇说笑了,若说是洒脱,谁能与父皇相比洒脱到连妻儿都可以抛弃!”慕容昭云讽刺的说着,到是让皇后秦氏有些不悦。 白虎突出一个血球,打在了乐天的肩膀,雪球化为无数的血气将火箭熄灭。 一句话弄得顾母哑口无言,当初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如今儿子拿着它反驳自己,她能说什么一时糊涂现在清醒了 正想二次举杯的时候,手中的杯被人一把抽走,换成了另一个杯。 “我要检查,看你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连心迎义正言辞,晏野要是敢拒绝,就是间接承认了背叛这个猜想。 从她出道那天开始,就做好了觉悟,她也不是没有面临过可能失去生命的危机,但都远远及不上那天晚上的感觉。 叶颜狠狠的踩了她两脚,也幸亏她昨晚被伊飒折腾的狠了,今天又受的刺激太多,没什么精力杀人,只是一脚把芙蕾娜给踹开了。 “安然,谢谢你。”左艾艾本不想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然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眼泪也克制不住流了出来。 “如果是妹妹,只可能像妈妈这么漂亮。”连心迎又没有别人家的基因,怎么可能给他生个钻钻妹妹出来。 “噗!”憋在嘴里的一口气含着口水喷出,整个内脏突然间翻江倒海,这一击把菲奥娜直接平拍了出去,她不敢想象自己到底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因为那一瞬间连她的脑袋都停止了思考。 收银台妹子抿嘴娇羞的摇了摇头,手上动作却不慢的收拾着买的东西。 接下来,她意识还清醒,是不能说话了,也不能操纵自己的身体了。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动,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虽然……这件事明显没按照她的期望走,也没按照秋芷璇的期望走。 时至今日,我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之前遇到危险,李元泰总能很轻松地应对,可是眼下,连李元泰也中招了。 如今听到顾梓璇走了,还找不到了,他又会怎么做,他们根本不难猜。 第453章 侯爷掉钱眼里了 唐纲并未立刻回答辛安的请求,王氏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吃茶,看不出在想什么。 辛安也不催促,不用招呼就找了位置坐下,总要给他考虑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唐纲才开口,“这是你爹的意思还是你的” “我的。” 辛安道:“也是昨晚才想到的,这主意是我们提出来的,是父亲开的头,后续要和侯府 林天凡不再犹豫,当即心念一动,将精神力量集中在自己的双眼之中,然后,他看见田川真子身上的衣物在意点一点的消失,然后,那看见一个光洁如玉的田川真子,只是可惜效果却不怎么好,朦胧一片。 但他现在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不是每段深情都不会被辜负,六年前的他绝对不比现在来得平和自然,现在的他和林映空也算圆满了,至于将来……将来再看吧。 封容还以为他说自己下手重呢,解释道;“戚烽绪的状态不对,我只是想让他清醒一点而已。”那句话也不是针对他说的,只是任由戚烽绪跟旷宥拼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至少他也算是多了一项保命的绝招。 “今天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班班主任亲切地说,并招招手,示意米柯进来。 “请他进来!”咬牙切齿的从牙关里迸出话来,温其延抓着林心遥进屋去。 “你……”林奇愤怒地几乎说不出话来,特别是夜枫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机,让他的心中陡然一凉。林奇在这一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夜枫那宛若实质的血煞之气。 卢长流听得有些微动容,但是这一丝动容并不能改变他的想法,“其实我不信缘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单看我和你,我只觉得我们有缘无分。”阴差阳错,之后种种都偏离了轨道。 这一切都在今晚结束了,花弄月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最受伤的沈寒秋,走到了她的面前,见她不变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却都欲言而止、无法开口。 这样周潮想这些蛆虫离开自己身子结果这些蛆虫就都不见了。又想自己身体好起来只是一个念头之后自己受伤身子立即好了起来。 她会慢慢让她的“好姐姐”明白,离开了谢家,谢姝什么东西都不是。 而同时,她的这个看法,也让很多人认同。就连黄纶,也是认同这番话的。 二人的谈话内容本来就怪怪的,而且……这男人和院长一样是炼神境修士,伴随着目光而来的还有灵识,扫过她的时候还短暂停留了片刻。 有史官将陆霖带到了距离使馆不远的一处驿站落脚,林烨乘马车来到驿站。 三人见他定下主意,都是开怀,悟净暗赞八戒,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端起碗来就喝,顺手吃了一大块肉压酒。 说实在的他也想看江凛揍他,可条件不允许,人家是炙手可热的男一线,江凛却刚红起来脚还没站稳,要真打了,江凛就算是完了。 忽然,一道红雷劈落,将她打得一个趔趄,不等她反应过来,第二道红雷紧随而下,将她的道身近乎打裂。 三个大妖就此开吃,不到一个时辰,便吃了四五十斤肉,喝了20斤酒。 槐宁看到巫珩之后,也不想跟秦宵多废话,之后就拉着巫珩了解情况。 竹潇雨柔先后祭起真言索套和防弹护腕,但都无法抵御火龙斗气,使用飞天御剑流的剑术疾斩,照旧徒劳无用。 第454章 抱团取暖相互托举 方晓晓来京城后就成为了辛安的专职大夫,辛安年轻且平日吃喝都好,连调理都没多大的必要,除了给唐陌配点醒酒汤和保肝丸外一直派不上什么用场,在侯府住了一阵子自己就出府了,偷偷去千金堂挂名义诊人家还没要她。 年岁到了也不答应说亲事,平日里就专研药方,方达每每说到这个闺女就唉声叹气。 “您和我爹是 至于其为何要吸引那些灵境修士进入有何作用,他当然不知。但当初齐容身上的神魂气机及其种种表象,这便已经极为明显了,是对他有所阴恶用心。 “后面还有东西”一个凛然,叶拙当即凝神朝虫母身后的山洞里看过去,只是盯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如果刚才,陈锋被兰剑削掉一条手臂的话,被兰剑打得哇哇叫苦连天的时候,兰剑会轻易放过他吗 看着那奇怪的地方我不禁在想,邪了门了!这整个葫芦洞里为什么就那块区域长着绿色的植被呢难不成那来自阴间的声音就是这些绿植所发出的 听到此话,赵铭的眼睛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这么多年,除了娘亲,天伯外没有人这么在重视他,自己在宗门没多久,师父就如此关心他,这让他有些想哭。 在仅在一眨眼之间,无数玄晶片及如一堵巨厚墙的狂风能量,便自纷纷消融残破,其中破开的空白孔洞无数。 “对,传说武祖名为武破天,长大之初并无多么特别,可在二十五岁那年之后,三年之内便从后天期的修为晋升到武士初期,而且短短二十年,在外游历闯荡,回来之后修为竟然已经达到武宗后期。 最后一个印字刚刚出口,就带着红毛怪人的惨叫,一道亮白至极的光芒出现,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本来剩下的半座山峰此时也消失不见,就连着成片的树林,在这方圆五里之内形成了一道黄土空地。 这结果叫所有人大跌眼镜,这次暮阳峰居然有两名弟子顺利进入前六,而其他峰系只有一名,首峰加上已经进入前四的闽录辉师兄才刚刚两人,难道这是暮阳峰要强势崛起的信号吗 看到这些卫兵,杨剑松了一口气,秉公执法的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这场农家乐之行本意出来散心,顺便让沈初涵跟舒景两个见见面,没想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那个叽叽喳喳的沈初涵,安静的不可思议,就呆呆的坐着,眼里的悲伤都要溢出来了,有时舒凝看着那孩子眼里悲伤都觉得揪心。 想来乾隆想也不想便提出了将天然居的大厨招进皇宫里的主意,可见如今恨不得在她四周套上一个保护罩的乾隆压根儿就不会有任何带她微服出宫的念头,也绝对不会准许她在这个时候出宫去天然居用膳的。 喻楚楚吃早餐的好心情,不知为何一下子就低落了,其实陈妈说得对,只是她和沈牧谦的婚姻,是无法做到感情好的。 林微微走进去,看到洛迟衡坐在沙发上连衣服都没有换,地上摆着的都是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忍不住笑了笑,这架势敢情回来一趟是兴师问罪来了,一会儿还准备去陪田梦雅么 “……”喻楚楚忍俊不禁,不过这也是胖子典型的想法,觉得没吃东西就瘦点,可偏偏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第455章 圣旨到了辛家 “您也别显我唠叨,以前要回淮江有理由暂时晚点要孩子,眼下可没理由了,大房呼啦啦的生了三个,就世子那德行保不齐在任上也不会消停,等回来再带回来两三个,几个孩子站一排都足够您眼睛痛的。” 中午在辛宅用饭,还没拿起筷子王姑姑就在一旁叨叨,“同一日成婚,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定要将您和大少夫人作比较,回头 志村武太见东方动员第三刀落向其肩膀时,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肩膀住拥有护甲,应该足以抵挡住东方云阳的长刀。 “呵呵,单膝下跪你这是要跟我求婚吗”姬倾城脸皮抽搐了一下。 大爷您瞧瞧,哪有这样做买卖的东西只卖给达官贵人,王公勋贵。 他蜷缩着身子,两点红光从眼中射出,那是和鹊的眼睛不一样的感觉——后者即使服用了“阿狸的烧烤”,其精神也处于非常稳定理智的状态,清醒并且不可撼动。。而这个家伙,完全就像是野兽一样,被单纯的欲望所驱使。 因为她发现,姬美奈居然从沙发上拿起了坐垫挡在自己的手上,刚才那一抽,虽然声音很响亮,但却是抽在了座垫上。 明明现在倒下就会死掉,但身体的疲劳却不会理解这样简单的问题。 关键是,任务没节操也就算了,你任务失败的惩罚也太严重了吧好不容易保住的大丁丁,你说木有就木有了 等到锦衣卫与白家盐丁们几番剧烈冲突后,又围了钰琅街白家大宅,赵寅心中的不安感愈烈。 凭着吴菲菲和虞思哲的这层关系,虞思乐和林初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她不在针对林初,甚至还会和他跟童谣一起说说笑笑。 奇点不由得叫了一声:“红移!”。心想:这红移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穿成这样,上次见她,她穿的华贵无比,这次见她,怎么就穿的粗布麻衣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被詹天霸追赶欺凌 传说当时因为警察闹得实在太厉害,搞得整个市区人心惶惶,海京市长都进行了干预。 到了现在她又不得不相信布天澜的实力。她说她自己看对眼了,实际上还是看走眼了。 叶凡难得的一早出现在餐厅,赶上了早餐,柳夫人和孟雪、孟齐都不禁一惊。 起个名字叫‘如鬼’不说,一把年纪了,刚才在手下面前还显得是个温厚长者,突然间就上了树。 无可挑剔的五官,脸颊因为透着红韵,如三月桃花,与唇色相辉映,让人有一种欺凌的冲动。 刘东强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因为太累,在路上都睡着了,这会在做梦。 新式有新式的好,古韵有古韵的妙。”夏侯闵闻言显得颇为自豪,却还是客气了一句。 此时的乐乘已经带领燕军来到了这里唯一的一片开阔地,他终于是缓了一口气。 看着忙碌的人们,她有点不好意思,有点腼腆,这种事她从来没有干过,要不是在拘留所呆了几天,脸皮混厚了,她根本就不敢来。 丁次和鹿丸这边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其他三人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相公,这个办法就是你,既然你愿意甘心跟随我一生,我什么都能豁的出去!”田冲邪笑的看着我。 还没等容灵开口问个究竟,她的双唇就已经被一双温暖的双瓣轻轻的覆上。 但即便是已经坐到了这样高层的位置,韩佳歆依然是改变不了唠唠叨叨的性子,所以,每次回公司,陆若天都会躲着她走,为的,就是涂耳根清净。 第456章 与陶怡然天造地设 张言睿算是将辛安的话听了进去,在宫里住了两日就主动来了张家,陪伴在张家二老跟前,二老极为欢喜,宠起这孩子来更是没有度,孙子说什么就就什么。 喝酒这种事原本以为张老将军会拒绝,谁知道他端着酒杯真喂了张言睿一口,他砸吧砸吧嘴,眉头紧蹙,“难喝。” “哈哈哈哈” 张老将军笑的欢畅, 兰钺生正待开口,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心中一惊,条件反射性转过身去。 “她们暂时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地方,不过你放心,她们都活的好好的,绝不会有任何生命安危出现!”穆雪英淡淡的说道。 工地一役几乎要了自己的老命,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又遇见了狼妖。 自此之后的中原帝国尽皆对南诏故地采取安抚方略,再没有谁枉费气力去征讨无法长期镇守的南诏国。 我就这么握着砚台,腿蹲得开始麻木,内心的争斗越来越严重,不由得急躁不安。 我不客气地抱了六盒坐在种猪对面,美美的开吃,虽然没有味道,但冰冰冷冷的东西从唇边钻进口中化为液体,又迅速穿过食道,落入胃里,那闪电般划过的沁凉舒爽无比。 顿时,其他的六大掌门都反应过来,紧随其后,在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我伸出手拦它,瞬间只有一缕青烟绕着我的手腕消散。我赶紧将它握在手里,有一天,我会不会像它,不忘初心,白骨成烟 只听血仓离怒道:“是谁”,这突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只见虚空一阵抖动,一位身穿红衫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虚空,男子手握一杆黑色长枪,可不就是刚刚那挡下血仓离灵魂攻击的长枪吗。 皓白的光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画面,白发苍苍的一位老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幽然叹息一声,不复当年三千青丝模样。 这事是鬼荣搞出来的,要不是鬼荣那边威胁着李大胜,估计他都得大义灭亲的把鬼荣给供出来了。 说完之后,围巾妹就决定给我制定一个学习计划,而且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不过明天会写在一张纸上告诉我。 说是昏庸吧,可看他的身形,他的眼神也不像。想他历来所做所为,更不会和昏庸这个词挂上勾。 伴随着一声轻喝,瞬间一道白色靓影挡在叶竹面前,而那赵樱空也是一惊,赶紧举剑格挡在前,接着传来“铛!”的一声兵器脆响,两人的身影贴着冲下山崖。 迦陀莎推开了更衣室的门,几道雪亮的战术手电的光束顿时照射了进去。 冥皇面无表情,只是缓慢旋转着手中的杯子,一言不发听着苾玉的叙说。 最近可能是临产的原因,看屏幕时间长了,眼睛会觉得很累,就改成纯手工操作,草稿就写了厚厚一叠。 这一刹那间,凌霄的脑海之中仿佛多了隐身的幽灵,它絮絮叨叨地对他说着什么,而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想遵从那个声音的指示。它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它让它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都给我滚,全都给我滚!!”老头愤怒的抓起了旁边的椅子,砸向了对面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 谢逊是个不幸的人,父母妻儿都被成昆所杀!但是,因为这不幸,所以就能去杀别人的亲属了 萧尘猜测,武擎在龙魂十二宫宫主之中属于垫底的存在,说不定是走后门进去的。 恶狠狠地说完话,大将这才极不甘心地转身走开,从厕所那儿翻墙而去。 只要他想,无论是要更大的权势,还是更多的财富,都能予取予夺。 主和派害怕自己的主脑被再次刺杀,主战派也怕被怀疑牵连,江湖势力也怕被清理,一时间人人自危,临安城实则已经暗流涌动。 这会倒是方青和辰辰被人冷落了,于是方青便没事找事的和辰辰在说话。 林远现在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太仓促了,只是凭借陈凌珊那超高的智商,就确认她是对的人。 不就是个可以转移灵土给她的法器嘛,她不稀罕,她以后牛逼了,有钱了,还需要吃土 林毅想起二嫂和自己说的话,九儿这身上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头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自己若是还不明白,就有些白费功夫了。 “林夫人你在考虑一下,我可是出了不少钱的!”方天霸脸上还有傲气,旁人不知道还真的以为他出了不少钱的。 他感觉自己,是一个蜷伏在黑暗当中良久、终于完成了自身使命的、了不起的勇士。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张略显陌生的脸庞,瞧着并不眼熟,似乎并不是嘉宾中的一员,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疑问:这是谁 正当谢武乐疑惑不解时,更加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石桥下古剑的剑柄突然嗡嗡作响,旋即震断了铁链,许多被淡蓝光芒包裹的碎片从河底不同地方飞起随剑柄飞去。 顾奈卿丝毫没有去理会傅御瑾眼里的受伤,反而是将所有的关心都落在了傅允珩身上。 自己这一方的邪祟,居然被关在一个密室里面,开什么玩笑!陆辰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第457章 唐陌欲哭无泪 从听到南广郡王四个字那一刻开始,辛安脑子里第一个想到就是陶怡然,一个花天酒地喜好音律又爱美人,陶怡然貌美又喜欢抚琴,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可不就是天造地设 曾经她以为陶怡然是心机深沉手腕高绝之人,毕竟上辈子的可没在她手里沾到一点便宜。 这辈子了解多了才发现那就是个一心只想风花雪月之人,上 太医们一句无能为力,招来皇帝大怒,若非不愿给祖母积怨,只怕杀了这些庸才的心都有。他们战战兢兢地退下,要去想法儿为太皇太后续命,走后殿内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我们正在追查,今天应该就有线索了,这蛊毒,你能不能解”老瞎子问道。 他淡淡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就差百米,两人就能脱离危险,那里是碧蓝色的天空碧蓝色的海,可是他实在是没有余力了。 离韵的话一说出口顿时在场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并且心中都在为李成风祝福着。 “我正巧多国内做一些事情,怎么,刘先生不欢迎我”伊戈尔笑着说道。 “皇上…”,他眼底一片滚烫的赤诚,华凤兰心中震动,难道他的心里一直在嫉妒着云荻哥哥吗,他以为腿治好了就能比秦云荻优秀了 你要说他们两人感情不好吧,但是刚才连慕然出去时,凌彦楠吃醋的表情和虽然并不明显,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我看向连翩殷切而担忧的目光,‘揉’‘揉’泛红的眼。无论是出于放松的心态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什么推辞的理由。如果这样能够帮我想得更清楚,倒也能扫清困顿的神思。于是,我点点头,默声地应允下来。 他拨开上面的雪,看到下面躺着一个穿着暗黄色盔甲的人,姬赫遥脸朝着上方,惨白的脸双目紧闭,他探了探他呼吸,竟还有一丝气息,虽然十分薄弱。 时如虎一滞,虽然他不懂炼丹,但火种是什麽他还是知道的。毕竟,炼丹师拥有火焰火种可是这中极天的基本常识。 亚伯眉头一紧,立即握住权杖,驱动咒语,偌大的魔法护盾转瞬间将他护住。 雪星然纠结了很久,最后终于决定看上一眼。不过,他并未近身用手去开,而是取出了一块冰凌晶。现在,冰凌晶现在这里炼制出一件趁手的长刀。而后再用远距离用长刀刀尖将黑盒子的盖子撬开。 追风备车等在府门口,宫凌睿抱着十八上了车,往皇宫而去,虽珺亲王府十分安全,但是他不在,他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府中。 那人已是瞪大了眼睛,死死望着谢鸾因,不只因为抵在喉间的那把刀,还因为,那双冷冷盯着他,波澜不兴的杏眼,更因为,那张恍若桃花瓣般粉嫩,一张一合的嘴唇,吐露出的,却是再字正腔圆不过的倭国话。 他眸子一沉,一个旋身,,单脚踩地,在众人未曾看清楚时,已经一脚落在了那人左脸颊处,将那人踢翻在地。 “不相信,可我愿意为所谓的掘墓拔刀。”威尔逊摇摇头,轻声回答。 这些两年有罗然偷偷的资助,以及狼牙等众人暗中的捐助,孤儿院的条件总算比以前好了一点。 而冷月则是一言不发,身子一弯猛的蹿出,直奔哥依然潇洒,手中的匕首闪电般的划出。 欧阳凡看着梓瑶风轻云淡说着一切,要知道猛虎帮可是有五十多年的历史,在巴林举足轻重,只是近十几年生意不断的颓败,而黑龙帮恰好就在这个时间段崛起了。 第458章 奴儿病了 借着酒意辛安胆子大了不少,唐陌惊讶的同时万分欣喜,两人折腾到了半夜方才睡下。 不出意外这日的早上辛安睡到了日上三竿,得知管事们都在前院等她,“有事” “没事,就是例行给少夫人请安。” “翠屏姑姑你去一趟,没事就让他们都散了,以后每三日说一次事,平日有事单独来寻我就是。” 又 可就在罗刹王们冲锋到半路的时候,一股黑雾猛地笼罩住了它们。 这是何等的气势,一经碰触就将那根充满了古意的枯木头,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她暗暗还瞪了罗红兰一眼,真是没想到罗红兰这样笨,明明她说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跟她借钱的事情,现在竟然弄的罗志勇都知道了。 还有那亦真亦幻,远看无比的画面感。一切如在梦境之中。其他观赏着的武幻士们,仿佛在做梦,在看着一场梦境。 而且姜辰也不会将这当成是他自己的能力,万雪宫的事情之后,不到万不得已,姜辰不会运用云祈的能力。 “少主最近不在宗门里,三日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带到。”掌柜的有些为难,不过随即想到少主吩咐过,只要是司马家的事情都要立即通知他,便在心里决定启用最高传递模式了。至于少主要不要过来,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然而再壮大的队伍也被皇后被剔发,太子府后院的无名尸骨给掩盖了。 接下来,墨羽飞其实早已做好打算,和李珊珊暗中都商议好了,让黄象祖和李星辉先回禅房休息休息。他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塑灵老人,虽然是在低头凝神捏着泥人,可他目光早已同时穿过虚无,看清楚了对面那禅天龙的相貌和神情。 当她冷淡时,便似冰山一般教人不敢接近,可是她变得温柔时,却比春风春雨更柔和,教人打心底里不忍拒绝她任何要求。 张献忠听到后却是摇头,道“除非我们有把握在青州军的攻势下守住这里,不然还是继续躲在山里或是继续屯田!”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屯田,不希望被人打破屯田的局面。 “哎!听说哪里的蛮子很厉害呢,还会使用火器呢,跟原来神机营的教官一样”一人说道,一众人都是追忆起来,原来在神机营的时候。那个葡萄牙教官,他精湛的火炮技术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而他们作为长辈,在自己身体上面的事情上,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能瞒着就瞒着,就是怕孩子担心,怕孩子分心。 可自己这又算什么意思自己就脱离了现世,还不是一直牵扯着现世的规则么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与现世存在契约的关系么 “就是,南方我大清不是没去过那些城池好打的很。”一旁多铎说道老成持重的代善却是露出忧虑。 本来结束训练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就王有才,蓝田几人表情不错,像是那李海,柱子这些人已经脸苦的像个苦瓜。 众臣听了,一个个悄悄看看自己的同僚,或是偷偷拿眼看童枢密,高殿帅。只是二人面无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房间内摆设简朴,唯有东面的墙壁挂着一幅魅影幽河的水墨画,玄意跃然纸面。 此时吴羡至尊的意识附身的人形雷劫一脚踹开姬昊,骂骂咧咧的道。 不过,他们总是觉得,雷劫中所见到的东西曾经与外界对应,故此才能留下烙印,有各种体现。 第459章 就没她送不出去的礼 柳府,早已显怀的严文惠眉眼带笑的拉着辛安坐在屋檐下书说话。 柳家屋檐要宽敞些,回廊下每隔开几米就有台阶连着院子,院子精心布置,草木葱茏别有韵味。 屋檐下桌椅陈设齐全,“这檐下当真是个好地方,宽敞不说景致还好,我那屋檐下要窄的多,也就能放两把椅子。” 严文惠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侯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塞尔玛可是对盖亚有着很强的崇拜之心,看见盖亚这么干脆的离开之后,自然感到非常失落。 大多数修炼者一向薄情寡义,就更是如此。他们绝不会一些对自己没有益处的事情。 那司机也没理我,一听我腿动不了,直接发动了车,还好我抓的紧,借着车的劲儿,我总算出来了,那司机见我出来了,停下车,我赶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现在唯一能够战胜这个怪物的办法只有一个,接受我的力量成为死神!只有死神才能够战胜虚,想要保护你的家人,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受伤倒地的露琪亚半靠在墙壁上,严肃的看着一户的眼睛。 “她倒是说明天能起来,可万一起不来咋整呢”王倩她妈说说眼圈就红了,这下子我们仨谁都别想再吃了,都停了下来,安慰她。 四人中,夏完淳、杜登chun都是松江人;吴易更近,家就在吴江;只有钱默稍远,为浙江嘉善、可有一个月的假期也足了,与家人分别数月之久,他们自然都要回家一趟,再聚可能就是一个月后之事了。 等到那些官员一走,大殿上顿时空了一大片,看着那一片空位,殿上的官员心情复杂,多少有一点兔死狐悲之情,整个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白胡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巴基和伊万科夫他们一眼,他一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甚至连三大将这样的强敌在周围,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呀!”当艾莉用水洗干净这个奴仆的脸时,却惊讶的发现这个男子竟然如此年轻英俊,可以说这是艾莉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她甚至觉得镇上的那些贵族公子都要逊色于他。 主教潘德格已经浮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一项重罪扣下,其他人根本不敢为盖亚求情了,这场审判也定然是以这个异端教徒被焚烧为最终结果。 凉州精锐的战斗力,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至于说打不过羽林军,那也只是保守点的说法罢了。虽然羽林军挑选的是良家子弟,祖上三代还必须是从军的军中人马,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你放开我爹娘!”慕鳕却是不听,突然拔剑向洪隆刺去,她知道能打败爹爹的人她远不是对手,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害。 欧阳柔此时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她眼中含泪抬起头,这才发现傅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后,正一手抵着欧阳烈的肩胛骨一手从背后摸出一柄极其锋利的匕首。 孔德扶着老德,按着老德的节奏走。老德让孔德走正门,将自己扶回家去。走至村衙道口时,孔德曾问过他,从后门扶他回去,还是走正门扶他回去 紧接着,说话声,被轰轰爆炸声掩盖了,很显然,是三渡大师与唐祭和孙山的大战,引发了这等变故。 众人巨蟹一同出手,俩怪未进陷阱便倒在了地上。系统提示,杀死沙石勇士五十级一万血。 至于飞叶神,先前在擂台之上时,趾高气扬,目中无妖,我才挑战他。为何我要一再将他赶下擂台因为他看不起我等野修!他还在刺伤本神之后,迅速投降,哪有得道妖修的风骨 说罢,长枪一抖,发出了一声震耳的枪鸣,抬枪朝着那青年冲了过去。 老朱一声长啸,在持续不断的啸声中,手中七星枪对着一处虚空连续三记突刺,抽回枪时,枪头上还残留着一尺长的血迹。 一旁另外一个被萧峰一脚踢飞的超级强者,看到这一幕后,也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过等到波比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泰瑞莎立刻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心里怅然若失。 可以说,歌谣界出席人数最多,最精彩的演出,就在这最后三天,而距离这天,也是非常近了,在海外活动的歌手们,飞了回来,有特别舞台的歌手组合们,在联合练习,一切只为了这一年来,年末的最后三天。 “感谢支持我们的歌迷,粉丝,真的很感谢你们会喜欢,到现在还不足的我们,真的很感谢。”,说完,深深鞠了躬,直起身时,眼中带着泪水。 也就代表着,之前两个精锐营战士们,布置好的火力点,在此时,可以动用了。 叶勍显得很急,这一下急一下让张绍宇懵了,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翻出手机,打开日历。 唐柯一时语噻,他知道张绍苎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这可不是一个笑话或者是张绍苎的威胁。 “我也觉得会有收获,不过政委,我们营这次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枪都配不齐,更不用说其他的了!”杨飞把自己难处说了出来。 “能看清楚,那是哪位将军率领的船队吗”。蒋钦追问那名军士。 幸福世界已经发展的十分圆满了,高飞随时都可以借助幸福世界的力量去冲击造物主。 第460章 要做父亲的心头刺 辛安还真挺喜欢奴儿那个小娃,胖嘟嘟的,模样又乖,不喜哭闹能吃能睡,身子壮的很。 “别管是不是,此事就是大嫂做的,务必让玉姨娘相信。” “至于奴儿,交代府医好好照看,让你的人护着一二。” 南风都还没离开唐陌就回来了,伴随他进门的是一股子汗臭味,辛安抬眼,“做什么去了,出这么多汗。” 随着这一击,汉米尔斯顿立刻停止了前进,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唔,建林。你不来看我,我也要去看你了呢”此时此刻,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另一个侄儿辈,萧寒的喉咙一下哽住了。 “那好吧。”赵政策呵呵一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伤了邓巧巧的面子,更别说今天还是邓巧巧过生日呢。 冥界幽冥血海之水狂怒,往着轮回地狱拼命的到灌,轮回地狱早不复往日的景象,那些鬼魂们在凄厉的哀嚎声中四散逃窜,但又有谁能逃得过这等天地大劫顷剪便被红红的血水吞噬,化成一道青烟。 “最近动作挺大呀,接连多少人落马了我细心的数算了一下,从三月份起,到现在有名有姓够级别的已经落马了三十多个了吧”!有人还是很敏感的,话题引到了这里,当即说道。 原本舒展的眉头忽然间紧皱起来,他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陈明宇离开之后,客房的门忽然间被人打开,入目便是穿着单薄衣物的妻子。 黑漆漆的,即便是她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心里也是毛骨悚然。 “老人家,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您是有事情才来平京的”。萧寒微微一笑,“您别管我干什么的,今天呢,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见您感觉比较亲近,老人家,今年有十了吧” 魔化精灵默然片刻,思考着保留名字似乎并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了,至少他现在已经落入了眼前这骑士的手。再加上他本来就在提香城,真的想知道自己地身份,并不会特别困难。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三保才好,这是民族之间的仇恨,凭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化解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三保,不再说话。 话虽这么说,秦晚还是做了准备,在这些猪生产前,都给它们喂了些生地瓜。 “韩元,大家都挺忙的,你就别耽搁时间了,说说吧,这次的任务主的关键。”而一名肥胖的武者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那个名叫韩元的武者的话。 只是他们既然从大老远的港江前来,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应该是早早的就打听好了关于师傅章源的事情。 “你难道一定要把我们两个都逼上绝路吗”枯月尊者对着楚烨说到,而在他的这句话里,充斥着一股毅然决然之色,似乎是打算和楚烨拼命了一般。 他不禁怀疑起其中的深意,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破局的方法,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保密。”楚烨笑着回答道,古元戒的事情,牵扯重大,虽然自己和李菲的关系很好,但是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这样对她,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等了好半天,夏姳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范南舔了舔唇,‘千刀万剐’是他问看守地狱的一位鬼差朋友借过来把玩的,只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可以实验的对象,现在想想还有点激动。 第461章 媳妇知道的太多了 唐陌觉得老天爷对他还是不错的,稀里糊涂的过了短暂的一生还能再来一回,又得了辛安这个贤内助,连带着还得了岳父大人的照拂,弥补了许多缺憾。 唐纲不语,只是一味生气,心里却遗憾得到唐纲相助的不是唐荣,若唐荣有大笔的银子,何至于此。 唐陌翘起了他的腿,“只要皇上在位一日就不会让廖直成为孤臣,如此 贝吉塔是修炼狂,动不动就找赫丽丝切磋打架,在赫丽丝住在布尔玛家这半个月贝吉塔就跟赫丽丝打了五会,贝吉塔和赫丽丝都是两胜两负外加一平。 接受了人鱼传承的方雅庭伸出手,看着自己白嫩的手,心中知道,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就会像是其他人与一样,这双手会变成蹼爪,两只腿会变成人鱼的腿。 我欲封天-孟浩:我只能看出这法宝不简单,没有拿到手里实在难以看出什么,我会的是丹道,这方面萧道友比我懂。 “铁铮,可愿与我一道再入星空”凌冲看向铁铮,他此时已经清楚,铁铮最后一道基源的着落就在实战磨砺之间。 短短五十个呼吸时间,神武大炮足足六次开炮,旧式的红衣大炮也开炮两次,近六百枚开花弹在反军当中炸开,可以想象是何等的惨状。 在仙界,真龙真凤这类生灵也并不多见,至少没到烂大街,可以拿来吃的地步。 再四下一扫,就见这个世界中,遍布一座座神山,浮空岛屿,其上都长满了各色的奇花异草,各色神光闪烁,交相辉映,显得异常梦幻,唯美。 下一瞬,那长长的“线”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叶殊微敞的袖口中。 不过,想到这里,慕青青的眼睛倒是一亮,因为,以叶天现在这种心情极度低落的状态,夏梧桐或许会是一个能让叶天心情变好的人。 话尽如此,李少凡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不让他们去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还是去吧。 炽热的高温威胁着每一头海兽,方圆百里范围之内的海中生物全都遭殃,被陆凡的火焰囚笼笼罩在内。 “我期待被你狂虐的那天!”景帝冷哼一声,之后带着余元消失在了这边。 至于制作飞船和宇航服的材料,都在研究之中,而制造飞船的技术得来也并不难,达到这个目标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球球说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李少凡也只能是在心里郁闷一番了。 “雪儿,怎么了”杨冰在一怔后停下了步伐,对友人柔声问道。 伴随着林欢的这一声大喊,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那辆警车而去。 咔嚓一声轻响,原本浮现出来的太阳神轮在此时,被刘迁直接震慑,回到了自己的体内,消失不见踪迹。 林欢同样深吸了一口,那支香烟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到了烟嘴那,接着林欢张嘴吐出一个弓箭状的烟圈,下一瞬这根“弓箭”便往王宗毅脸上冲去。 比方说隔壁物理系的,他们课程表上没有规定这样的课程,可是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纷纷来旁听,并不大的教室做的满满的。 那头,烨麟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兰草的一株翠绿叶子。恍惚之间,一阵波纹散开,高雅的兰草竟然瞬间变成了一株灰黑色的奇异花草。 第462章 永安公主来访 唐陌觉得此刻的自己弱小又无助,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媳妇心里是这样的人,还以为她就是满脑子装着要隔壁去死的想法。 “你什么” 辛安掰正他的脑袋,“你一直在凡尘。” 唐陌...... 此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开心,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模样也还行啊,不骄傲吗 难不成是他不够矜 陈汉生回到苏埃罗的办事处,等到晚上,终于等回了一个工业组年轻人。他名叫蔡学韬,他是跟随商队来这里挑选矿石的,对金属加工颇为了解。 可左等、右等,等了两刻钟了,五爷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一壶茶水都喝完了,仍旧没有开口说要走。 ‘也许,有些东西,是真的永垂不朽呢只是你我并没有遇见而已。’李天锋笑着对风冷月说道。 甄曲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这对玉居然在修复刘宇的伤势,绝对不能让刘宇治愈伤势,自己都赢的比赛了,难道还要给机会刘宇 这些都是简单的常识,她倒也不怕告诉给他,反正不是极亲近的人,是不可能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 “可惜了。”方浪想到宋缺的三个孩子,不禁有些失笑,摇头之下,转身欲离开,这个举动让宋缺沉默,宋家的高手都是松了一口气。 惊讶之余,扭头看着自家父亲,见其对自己点头,老二徐正湖顿时就不愿意了,自打老四两口子去世之后,家里上上下下的活计,都是那姐弟四人再做。 魔法阵大约运行十几秒,一个光球从法阵中升起。那光球也是紫色,中间竟有一只瞳孔的形状,就像一个由纯粹光芒组成的眼球。光球四下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然后对准了克里特。 赛诺维亚打开了一个投影设备,在众人面前的空中,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设计图。大部分是武器,防具和各种战斗用的魔法道具。少量的是一些日常使用的魔法物品。 自觉着这个消息事关重大,楼家的老族长连忙派人把各房的主事之人全部请来。待全数到齐后,楼传宗再度将他看到的一切说给了这些楼家的长辈,比刚刚说给楼家的老族长时还要流畅。 “老司机开车排位,上车的报名!”林天也是来了兴致,打开郑紫荆旁边的电脑,对着郑紫荆的麦笑道。 永历十二年十月,清廷因吴三桂叛乱而暂缓的顺治十五年春闱开场,或许是由于新军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此番比之顺治十二年的春闱和顺治十四年的恩科的参与人数都要多上一些。 阎八让阎三动手,阎三很是无奈的摊摊手,“我倒是很想动手,你也知道我不抽烟的。”这就是典型的找借口。 现在三人都发表观点了,自然眼前的酒保又将头转了过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林宇,好像是等待着对方发表自己的看法,到底要不要尝点香槟。 神情淡漠了下来,郑则熏轻轻点了点头,内心那一丝不忍也随之散开。 当大和将眼光投在第一张纸上面的时候他当时就是悚然一惊!因为在这一张纸上面劈头就写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题目。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瞬间留言评论过百,很多网友都玩笑着,抢前排占楼,煞是热闹。 第463章 老太太尽力了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辛安清楚,辛家已经从此事当中得到了太多的好处,再开口便是贪得无厌。 永安公主既然开了口便是打定主意要给她些什么,她今日过府还带了好些料子和滋补的药材,都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但那些无法表达她的谢意。 辛安唇边带着浅笑,“祖母总说祖父在世时和张老将军往来最近,两人还是 他们两方加起来,人数也差不多,对抗混沌妖魔的十二位统领,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此事还得孔木去查。他说的没错,华丰仙王出去了三十万年,这三十万年,是能发生很多事的。”灵劫大帝幽幽道。 “难道是那个老人,故意骗我离开”于天轻声念道,又在周围仔细的寻找了一遍。 琼尼看着突然冲出的南宫忘泉等人,他就知道自己这边恐怕不是敌手。 “怎么了菲诗大哥”正准备回帐篷的菲诺,听到菲诗的话,脚步一顿。 “沙沙……沙……”火蜥蜴张开嘴怪叫几声,他背后的火焰席卷而来,化作火舌朝着众人扑过来。 黑袍也是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此刻他也是用灵魂传音的方式对着谷烈说到,而谷烈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是一直看着对方,最终也是有着灵魂传音的方式回了对方几个字。 他说完还给我拿了一件外套出来,说是外头肯定冷,妈呀,这里是沙漠,怎么可能会冷他见着我不听,就硬塞了件给我。 阎墨深当真像他面上表现的那般不在意,只要姜妧没有生命危险便够了吗 告别了狄洋等人,姜妧跟随在工作人员后面,一步步的朝着山林深处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地面略微有些潮湿、泥泞。 而一旁的云无,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冷冷淡淡的,仿若是一樽没有生命的雕像。 吕飞一听就明白刘若的意思,正常的情况下,这样侨是正确的选择,可是自己成立的这家公司以及要做的事情决定了不能走这样的路子。 时凌一在说完话之后也是陷入深思,星眸盯着对峙的两方,微微的咪起。 才一进侧殿,就见进进出出的宫人忙个不停,是在诶午膳安排,萧琇莹搀扶着大长公主进来。见了一身家常衣衫的皇上和太后坐在西窗的炕边说话,二人行礼之后,这才坐下。 要不是她有前世的经历,心里经过了沉淀,她过了容易冲动的阶段脾气也好了很多。换成前世她还是太妹那会,她早就二话不说抡拳头就上去打人了。 对牢房的变化,时凌一是看的出来,但她更多的是无视,无论在哪个世界里,拳头大于一切,而且只要用拳头能解决的她都用拳头解决。 正做梦时,忽然,鼻子似是被人捏住,一阵疼痛外加喘不过来气,姜妧猛地惊醒,睁开眼眸便对上了一张放大版的俊颜。 只见奏折上赫然写着的,正是此次救灾的疏漏以及灾民人数的剧增和暴动现象。 “理由呢”苏云也不气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楚尘老神在在地问到。 说道这里,张东健同情的看了下雷鸣,虽然是他发现的雷鸣,但是当江南邀请雷鸣的时候,雷鸣的身上已经烙上了江南的印记。 张二在的时候这门肯定有,可现在张二嫂嫂住着,却连门都没有,张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第464章 说到琴艺就来精神 虽然辛安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拿出全部的架势溜须拍马,但这些事东西早就成了她的本能,和公主坐着说了一阵话,让公主里外都觉得极为舒服。 “来之前母亲托我告诉你,让你得闲要常去府中走动,连我那弟妹也念叨你。” “我会的,说起来谢姐姐之前还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初到京城几乎不认识几个人,出门赴宴见了也 沙重楼道:“不错!如果临死前能毁去他的泪珠天符玉!那我死也开心!”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脸上尽是决然之色。 刘翔则怒气冲出胸肺,身子微微一沉,道:“你是说你能击下我的剑”身为练剑者,剑则为命!一个剑客,手上的剑如同生命。怎么能让人击落若如此,则为奇耻大辱。 纪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屋子静静立在那里,不知道曾经住过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要砍树建在那里 啧!百里果觉得自己手怎么那么欠呢!现在就是想把人从这脑子里挤出去,发条朋友圈人家还给点个赞。 程信第一次动起了要对程诺实施家法的念头,却是在全家人的求情下顺坡放了她一马,答应程诺在她三十岁之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三十岁之后必须回归家族企业。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看护病房里看了看赵显光的伤势并不严重,再进行了一下安慰后两位市委主要领导返回了政fu大楼。 “接下去我们将和高族做好协调,研究开采技术,按照我们的分工,地质方面技术的由高族负责。”哈哈森说。 所以她走近几步,狠狠的瞪着他们,被人近距离观看,就不信他们能亲热得下去。 那人哭着道谢了一声道就跑了,秦婉刚要离开,十多个骨瘦如柴的乞丐跑过来拉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要说一开始莫子深还没把陆回的话当成事,现在看到林乔搂着的人,凝重了。 陈浩抬起的手掌猛然探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凌空抓在青年脖颈。 大g的发动机还在那里呼呼带风地狂转,至于接受了大部分冲击力的【引擎盖】和【前保险杠】,居然连个凹坑都没有! 知道江凯然中午要去电竞社,林雨涵也要死要活地跟着他来了,就算是中午逃休也无所谓。 他眉头一皱,感受到了深深的威逼气息。接着目光一转,顿时见到,肖士美正目不转睛看向他的方向,明显很是上心。 两个魁梧大汉,在姜凡手里却轻的如同布娃娃一般,随手便被扔出了四五米远,这一幕看着张宏才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几位统领模样的人或是开口劝说,或是出言威胁,可陈锋这时只回了一句话。 “还剩多长时间”江凯然听到这一通废话只觉得头疼,赶紧问关键的。 黄牙老头听到此话,顿时两眼一瞪,以为十三寨众人乃是陈浩好友,不由的气愤说道。 又是一声咆哮,伴随着纳什男爵的声音,他那身上密密麻麻的触手突然毫无规律的晃动起来,随后,就见那些触手上爆发出一团团青紫色的毒雾,眨眼间便将那些冲过来的海族包裹在内。 所以呢,这块皇家紫翡,他必须要按照原本的计划,雕刻成葫芦才行。只是,邓青陵的这个古怪规矩,却是让他犯了难。 西安警察局有规定,发现警察私藏鸦片者长官可以马上枪毙;丁勇倒不是为了枪毙胡列拐,他是想找个由头抓住马建勋的把柄;要不涂镇山逃跑马建勋会整死他的。 她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人好好看看,她究竟已经是什么水平,看她究竟有没有能力指导他们。 难道这位就是陈总的地下恋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某家的公子哥或者富二代,看着也不怎么样,和陈妍希根本就不相配。 刚才张扬被陈妍希来了个霸王硬上弓,一直在脑子里念念不忘陈妍希最后给他下套的话,这会儿终于让他说出去了,虽然也不太解恨,不过堵着的气算是顺畅点了。 这只眼角有一抹清冷的黑白花纹的公羚羊,我给它起名叫做黑白。 眼看着旁边的人家,已经不少建起了新房子,马志礼心里看着,就感到特别的不是滋味。 在这种逐层的压力下,最上层的炮灰其实是最可怜的,上要面临滚石的袭击,下又要面临同类的生命威胁。 “唷,志礼,你也来银行,查看自己存折上有多少钱吧”有人看见马志礼,也跑来乡镇银行,顿时就不由得好奇地,上前打招呼。 白衣男子嘴上与唐纯儿说着些不清不重的话,心中却暗自嘀咕,唐斩何时与老酒鬼雷动天有过纠葛,为何江湖上没有半点传闻 老谭对他客气当然不是因为真的很尊敬赵铁柱,而是在给自己拉拢势力强大的同盟。 “呦呵,我没听错吧,居然说认识我们老总我看你们是做梦吧。”孙胜武笑着说道。 皇后抢先一步,笑眯眯地来到秦婠面前,从三堆西瓜里,分别挑选出一颗。 “没什么,一下我们就分开吧。”许三生说道,束凡烟从黑风城救了自己一命便已经是大恩了,他不想将束凡烟继续的牵扯进这件事情来。 长得如此清秀的人,按理说,只是大学生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投硬币之术 眼前这年轻人的眼眸,如同星空,璀璨,夺目,叫人不得不被吸引。 楚动天连忙谦虚,并一一道谢,但同时,楚动天的眼神也有些复杂起来,因为楚动天看出了青袍老者还有幻潮生他们的状态貌似撑不下去了。 武神命源灵焰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要知道拿出这门秘术武神命源灵焰其实也是舍不得的。当初一场遗迹之行,他虽得了这门秘术,但却损失巨大,甚至同行的几位武神除了他之外全都死在其中。 曾经他们都一起拜访过陈锋,而且这家航空公司,还和风尘集团,天艺集团签署了航空运输的协议,所以两边也算熟悉。 “你……”听到这话,黎南不由得愣在了那里,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物有阴阳之别,穴也有吉凶之分。不是一条龙脉之上所有的穴位都是好的。若是找错了地穴,或者判错了方位,往往就会差之毫厘,廖之千里,甚至都可能会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第465章 唐荣,并非良配! 美人、清冷、擅琴艺,还是少妇,这几点完美契合了南广郡王对美人的追求,回想过往,他还真见过陶怡然,那时候只觉得她美则美矣却寡然无味,如今嘛...... “有些意思。“ 平顺伯达成了目的的一半,接下来就是让他儿媳妇将那侯府的世子夫人约出来赴宴,若是郡王看得上,他再费心安排就是,郡王的满意对伯 许多赶来的假丹修士,看到柳藏龙的出现,纷纷大吃一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动静让这位大人物都亲自过来了,而且在门外一动不动。 萧尘点了点头进入了青铜卡池,依旧是神秘的青铜树和各种千奇百怪的青铜摆件,浓重的历史氛围感下萧尘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了青铜卡池。 这一次夜袭匈奴,逍遥村可以说是获益甚多,伍铭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顺利的,也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 祝潇潇抱着臂倚在门框上,毫不意外的看见李辕正缩在角落的炕上,手里抱着几张玉米饼子狼吞虎咽的啃。 反正放了她是不可能的,毕竟铿锵玫瑰违反盟约,不顾全网声讨,趁他支援边境的时候偷他的家,这谁能忍。 严格来说唐三的先天满魂力是假的,更像是一种伪先天满魂力,他的十级魂力根本不知道有几级是先天的,大部分都是后天通过玄天功升起来的。 可他们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之中惹恼了他们得罪不起的龙,那就不要怪卓耿对他们不客气了。 由上个副本可知,在归墟内有时空虫洞,海水流向另一个神秘世界。 怀着有些希冀又有些难以置信的心情,卢大儒翻到了最后一页信纸。 刚刚从护卫首领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三天后音霜最宠爱的徒弟即将继任谷主之位。 一片仙山之上,青铜殿主叹息一声,你们就这么闲吗没有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修炼吗 “我下午就一直在世外桃源那后面的山坡上看着你回来呢,一直没有看到你回来,都急死人了。”紫月君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幽怨道。 把刚刚出生不久的孙子送入黄枫谷,陆家主也没什么不舍,一切为了家族,莫说异灵根一定能成为金丹期,就算是筑基后期,也能保家族百年兴旺。 不知为何,她总是能在眼前这道身影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之感,还有一种危险之感。 突然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木碗,里面承载着一碗清水,清水上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绿叶。 “什么他得到了一本佛经还是一本道经,竟然可以令他改恶从善”杨羚十分好奇道。 张家人和秦扬全部看在了眼里,他们径直来到了顾远等人的桌前。 五年间,叶父叶母日思夜想,都已经累积了不少负面的情绪,也正是如此,还不足六十岁的叶父,看上去却像一个古稀老者。 以他的能力,可以帮到这些孩子很多的,但他知道如果用大量的金钱来改变这里,那么或许这些孩子会变得不再朴实。 好在僵尸身体太过巨大,转身活动并不灵便,一矛一矛地扎过来,总是被潇湘冬儿轻松地就避开了。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美洲鲍基因药品公司的!”孙长来继续说道。 黑袍人伸出白皙的手掌,用力一握,滚滚的魔气瞬间收拢,要将易枫包裹其中。 铁拐李原来并不拐,很健康很正常的人,可是家里就是穷了点,弟兄三个,一对半光棍。 第466章 这个女人又发病了? 陶怡然从未踏入过秋实院,这处原本应该是她住的院子。 往日里刘姑姑总说秋实院是如何的宽敞气派,她不以为意,以为春华院已极为不错,甚至比她娘家祖母住的院子还要好上不少。 今日鬼使神差进来了,目光轻扫便知差距。 “还未来过秋实院,弟妹可在” 春阳福礼,“回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和二公 “因为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也很玄妙,强的人可以强到你远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只要努力就行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周天解释道。 的,所以现在必须要让她有着自保的能力”天星说完之后便是跟着冰儿等人上了马车。 炎舞与凤瑶怎会不知墨雨是在说他们,凤瑶动了动身子,炎舞劝了劝凤瑶,让她不要动手,凤瑶将炎舞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拍了几下,示意炎舞放心,她不会莽撞。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呢最重要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掉坑里,还不能爬起来,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你们不用害怕,来,把手给我,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欧阳绝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甚是温柔的冲着几名年轻人说道。 “感谢这位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九尾蛟向白雪飘问道。 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后,深夜的咸丰城,也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一些房屋之中,鼾声如雷。 听到这里天鹰都是不由得有着一抹的心疼的感觉,雅妃的话似乎在触动他的心弦,从而让他摇头苦笑了起来。 “娘娘……”嬷嬷眼底有些担忧,她已经知道云颢的身份,那可是先帝,这个孩子是先帝幼稚,兰溶月又只生下了公主,不免多想了些。 一下地的蘑蘑菇立刻跑到晕厥的巨沼怪面前,对着巨沼怪大吼一声,身上立刻出现了无数各种各样颜色七彩的如同蒲公英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慢慢悬浮在空气之中,慢慢的将巨沼怪笼罩住。 而他,一直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着,像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待。 张统领身为禁卫军统领,他居然都留意到此事觉得异常,那肯定就有异常了。 她一只手抵在他胸前,想要他放开自己,让她稍微喘口气,他却吻得更深。 美人眉目清雅,一身素青色衣裙,黑发如瀑。那般清丽淡雅的气质,顿时令萧逸宸微微凝神。 就像是刚才,荣光的百分之十,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她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答应他,而不是做出惹他生气的事情。 可是这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既然有一股子酥麻的感觉,挠得我耳痒、心痒。 明明不应该再在一起,明明应该放下的,但是她还是守在他身边,不舍得离开。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别开了脑袋,低沉地嗓音带着些许悲呛。 这一首不知从何处编的打油诗,前两句彭城双生花,指的是她和阿姐姜姚。 他见过很多次秦晨和蓝宇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她变了心,她的心里有了蓝宇,可是他从来不知道秦晨有一天也会为一个男人伤心成这样。 “必须支持!必须支持!你每一部电影我都支持!真的!”男孩可激动坏了,赶紧在身上找可以签名的东西,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条手帕。 他们自以为这差事办得天衣无缝,又时过境迁,早就没人察觉,却不知面前的邋遢男子,早就已经洞悉了真相。 名扬东西二京的贵公子,英俊潇洒的桓国公武延秀,就居住在这里。 回到谢家,天色渐晚了。当她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时,下人面色都有些古怪了。 陆程不傻,他说:“别告诉我,你是忌惮我跟然然,我不信。”虽然不知道易久久的真实实力有多深,但陆程不相信易久久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这一次同样,天狼毫不怀疑,游戏一定会在五年内结束。所以他必须抓紧所有的时间。 不过巨大的好处往往伴随着风险,就比如前面所说的各大名山,你想要完全吞噬,除了要对付强大的山灵之外,还要抵御居住在这上面的门派,有些是道家、也有一些是佛家和儒家,吞噬的难度极大。 “我记得。那人是一个贵族,叫泽米士,我已经打听到他住在哪里。”纳墨尔迅速回答道。 其实现在他根本不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需要靠吃东西掩饰一下自己。 魏姎表现的对穆恒十分关心,语气中满满都是关心,又衬托了萧湛的厉害,这一点华安郡主很受用。 只是,布朗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他之前因为一时大意,错过了一次将罗毅邀请入队的绝佳机会,布朗拿下罗毅的这次辅助服务,其实并不是为了获得罗毅的辅助,而是为了带带罗毅。 林烨刚开始扫视到的是常静那半边完好的脸,白皙而精致的五官,顿时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吴凡更加相信是因为自己悟出有情玄道而出现玄道两字。毕竟,外力强行刻印这个想法,没有什么能够论证。 吴凡见战况已经完全逆转,剩下的事他也不需要再插手。吴凡也就没有久留,与洪蒙、李冲两人道别之后,便往青莲商会的方向而去。 俩人默默无言,门外传来说笑声,田婶不用看便知道是谁来了。果然,三轮车在店门口停下,瘦猴傻雀大渣子和林百顺说笑着进来了。 第467章 从王府得到了馈赠 林家徐家和辛家都是商户人家,三人境遇相同,身后背负的责任也一样,廖夫人的话让林轻轻不甘的嘟可嘴,她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你看,在她之前你也没想到这事对不对” 廖夫人抚着肚子,“我们三人的境遇都差不多,但她嫁来京城的时间最短,进展却最大,该要向她学学才对。” “那是她会钻营。” 突然消失的温暖让花璇玑有些恍然,嘴里好似进了一个苦苦涩涩的东西,然而眼前那漫天的白雪却在那东西进入后忽然消失,意识逐渐的清晰起来,耳边却突然传入了烨华的声音。 “是,师父,我知道了,对了师父,这桃木剑,你能不能给我一把呀”“可以,这把桃木剑,你拿好了,为师现在去吸引一只僵尸过来。”说完,林九就悄悄往棺材山靠近。 “这样不好吧。”虽是这么说着,花璇玑还是红了脸,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甩开他的手。 “那你现在有空吗我今天发工资我想请你吃饭!”他卑微的说,眼含期盼的望着她。 但苏婧宁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那个陌生少年了解完事情始末后正在向她道谢。 秦舒念一到公司冯源若就告诉她,她要找的人有下落了。得到这个消息她一刻都坐不住了,拿着冯源若给的地址找过去。 寒风寂寂……身着一伸月白长衫的烨昇浑身已被殷虹的鲜血涂满,他的脚下,是层层叠叠堆起来的身体。 “何以见得”沈毅认真地注视着我,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看起来没那么凶悍凌厉,但那双鹰隼般精明的眼睛,没放过一丝一毫疑惑。 那些人听了他的话,十分受用,没给我和月棠绑太紧,最后,我们都戴上了黑眼罩,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架着我们上了一辆车,至于那车子开到什么地方,在黑布下,我们一点儿都看不到。低坑呆圾。 似乎也是明白这么几颗能量光球奈何不了那抹蓝色护罩,亚波人再次挥起月牙右臂,顷刻间又是十几颗暗紫色光球轰炸而下。 而且…而且他的体内似乎还蕴藏着一股神秘庞大的力量,给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她的神识一靠近就被瞬间绞杀为虚无。 这辆车中的人全都是他的心腹,他也不怕传出去什么。只不过莫凡的话实在让他心里不安。 从第二轮开始,季后赛总算有了不少的看点,马刺对灰熊,勇士也4:2击败掘金晋级第二轮,他们和雷霆的三分大战,也成了季后赛中最大的看点。 赛前布雷特布朗将76人的姿态放得很低,显然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就在林淼对着眼前来人感到无比惊诧之时,淡淡的系统电子音在林淼脑海中回响而起,与之同时,属于阿古茹那数十米高的湛蓝身躯开始逐渐淡化。 回到进攻,安溪继续对上帕特里克贝弗利的防守,这一回,他外线呼叫了一个挡拆,单挡之后,安溪一步突破,接着就急停跳投出手。 虽然搞不懂张扬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写西方魔幻题材,但有“张扬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在,很多人都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在了微博前,等晚上的更新。 墨恩这回没有答他,一脸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的表情,默默走了开去。 语气坚定无比,众人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开始全力进行支援行动。 第468章 会钻营也是我的本事 “用过午饭就回去吧,侯府规矩严,你不好在外头久留。” 廖家,廖夫人劝说着林轻轻,“回头你婆母问起来就说是我请你来的。” 林青青郁郁点头,“我好难得才出来一回,可真不想回去。” 管事婆子前来回禀,“启禀夫人,威远侯府二少夫人来了。” “辛妹妹来了” 廖夫人面上有了喜色, 在包厢的门外工作人员以及顾客们来来回回的行走着,但是谁也并没有注意,甚至是没有看见带着包厢圆形的窗户的里面,刘志远等员工们拼命的挣扎着,敲打着,呐喊着。哀嚎着。 她就是担心暖暖会跟她抢男人,完全忘了暖暖已经有未婚夫,而且暖暖才十三岁,而无论是袁仲麒还是袁湛,都比暖暖大了十多岁。 “陶妖妖同学呢”樱木目光扫一眼客厅里的人,没看到陶妖妖的人影。 我不想让梦里的画面真实上演的发生在我们身上,不想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才去后悔一直以来没有做些什么。 在他们这样目光的注视着,程沐予的脸渐渐黑了,而清溪则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到时候只要对方将那神魂精血捏碎,自身的灵魂和身体,轻则自爆,重则消散。 “四妹妹,你别抓了,再抓脸都要抓破了。”沈碧慈试图抓住她的手,但脸上实在痒得不行,沈碧燕狠狠甩开沈碧慈的手,又往脸上挠。 要努力,要成长,要坚不可摧到可以抵挡在妖妖面前,站在妖妖身边,成为她强有力的守护者。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预测和参与,远离才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同时他们也算是真正的知道世界之大,何其不有的事实。 花梨东张西望看了一下,院子的墙角种了很多翠竹,那翠竹的枝桠刚好伸出了墙外。 他犹豫不决,不愿意将使用的指法说出来。凌玄知他使用的并不是大力金刚指,若是普通的大力金刚指,便算是有百年功力的江湖好手全力一指弹在颜若忆身上,恐怕也对她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凌玄走上去,伸手将那水魅搂了起来,替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她已经无药可救了,不禁暗暗皱眉。紫儿在他身后,面色惨白。 蓬莱看了这些人一眼,换做以往的蓬莱说不定还真跳出来大展身手,但现在,蓬莱却没有了丝毫的兴致。 在比赛开始之前,所有的练气修士都跨坐在了灵兽身上一字排开,只等着一声令下就飞‘射’出去,他们的起始点是落英谷,终点却是过了几座山峰后的齐云峰上。 一听张德齐的话,感觉是要坏事,李均方十分不悦,郎舅两人,就象是顶起牛来的样子。 马灵看了刘峰半晌之后,从刘峰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玩味,当下扯着嗓子大喊:“父亲!救我!”刚喊完就被刘峰抓住双手,将双手别在伸手,强行向景秀园正门扭送而去。 超凡还是儿时的摸样,跟之前出来的不一样,他此刻的身上并没有疙瘩,面色也红润了许多,眼神也很灵动,仿佛是个真人般站在那,还冲着我笑,一点不像傀儡或者死人。 “夫人,你且坐下,陪我好好说些话儿!”刘表将蔡夫人拉了下来,坐在一旁,另一侧则是次子刘琮,也就是他和蔡夫人的孩子。 第469章 夫人,恭喜了 侯府秋实院,烈日炎炎蝉鸣阵阵,辛安窝在美人榻上午睡,睡了片刻复又睁开了眼睛,心里装着事,睡不着。 回来的路上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自己的月事,又回忆了一番最近的不同之处,越想越有那种可能,“若是真的那可真是顺利,老天保佑。” 嘟囔了一句后又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不知道何时又进入了梦境 面对这些好奇的目光,林夜也不闪不避,就这样大步流星的朝着宇宙星河内部走了进去。 “闭嘴!”宫御月剑眉一蹙,气恼地看着她漾着恶作剧笑容的脸。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要找许秋挑战可以,只不过许秋他现在正在闭关,不方便出手。 出木衫英才也不是万能的,要是承诺用了还没效果,那才是裤裆都亏掉了。 “哼,你李查德除了魔法以外到底有多少本事我暂时还看不清楚,但你这个舌头是真灵活。 他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入房间,就听到那位表叔再次开口了,“哥……嫂子……我知道你们难。 光芒四射照亮了这个被结界撑起的房舍庭院,迸射至每一个角落。 能有这样的结果,除了它是高考拼搏征集的主题曲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首歌确实质量很高。 沈如意疑惑的拿过平板,看到上面几块钱一棵的葡萄苗,哭笑不得,这么便宜的苗子,真的能结果吗 一口茶水喷出,拉开椅子跟办公桌的距离,差一点打湿了西裤,疯狂地咳嗽了几声。 我抡起了胳膊照着付业振的脸就是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我的手跟付业振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感受我的愤怒吧,烽火燎原!”李卫东身体颤抖,这招对他负荷太大,而且对于施法者对灵力的掌控极程度其苛刻,很耗体力。 直接,莫亦坐上了炮台上面,戴着准星直接就瞄准了这个树精姥姥的本体。 大轿里面传出一个低沉但是怎么听都感觉很亲切很舒服的声音“前面是老杨树屯张家的后代吗”。 看着我们确实没有要讹他的意思,宾馆经理直接对着吧台吩咐到“这些位客人住的房间,全部打6折……还有每天松一个大果盘……”。 除非离魂,也就是魂魄离体,以前我总离魂,但是大多数时候是不受控制的。 潘安听到更加迷惑不解。蔡正华掏出手机发现手机还是无法使用,连忙问潘安的手机如何,结果一样。俩人只能又去附近的手机店重新买了一部手机,蔡正华将手机卡插入后,发现通信正常。 会长在远处也是吃惊的看着苗诀杨,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虽然背对着躲避自己师傅也能做到,但是自己师傅已经天阶了,而且修炼了很久了,苗诀杨仅仅一个上玄丙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不可思议了。 当初在凡间,就炼过好几枚破神丹,给我的亲人朋友突破成神所用,早已如火纯青。 秦名华很清楚这一次停电的内幕,根本就是冲着包飞扬来的,所以包飞扬不可能让周德胜不停电。 总而言之,如果说现在这个男人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么他将是自己摆脱元老会的制衡,然后取得作为一个皇帝所应该拥有的真正权利的好机会,不……应该说这大概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机会吧 轰地一声,空间之门爆炸,一丝丝域外罡风从中冲出。惊得正要逃遁的蟹天蟹地面色大变,骤然后退。没有丝毫地迟疑立即朝另一方冲去。 第470章 他...会喜欢我吗 王氏简直就是完美婆婆的代表,辛安笑着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头,“母亲对我这么好,会惯坏我的。” 上辈子的王氏就对她不好,毕竟是站在对立面的人,但她最开始对陶怡然不错,可惜陶怡然对唐陌不好,久而久之王氏就成了恶婆婆,对陶怡然横挑鼻子竖挑眼,成了侯府里怨气最重的人,看谁都不顺眼。 刻薄,难以 这些暂且不提,漩涡鸣人带着新收的安全保镖、打手以及可爱的雏田,返回了木叶村。 落败,则是在预料之外的情理之中,梧桐这位最近新冒头的天榜高手,用实际战斗证明了自己当得起天榜高手的资格。 同时,有着激烈的喧哗、议论声,也是自四面八方出现在陈飞耳旁。 “你是这个领地的领主的手下金阳领主人呢我要见他我有事情要和他谈”那名俊美男子双目之中透l-着jing光,上下打量着那名身材魁梧相貌粗犷的男子,缓缓的问道。 掉毛嘛,掉背上的毛很正常嘛,骑上去跟着马背的毛一起掉也就很正常了嘛。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叶宇自然是敞开肚皮吃,这几天风餐露宿,吃的都是干粮,哪有这种正式的饭馆那热腾腾的菜和饭,而且,这饭菜都是久违的华夏菜肴。 外来人的气息,似乎已经惊动了这头实力绝强的上古异兽,它偶尔的低吟,在萧何等人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这个,大概,可能有吧”虽然家里是制造飞船的,但是除了偶然知道飞船统一的控制代码之外,乐悠悠还真不是很了解其他的东西呢,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学习音乐上呢。 穆里尼奥的嘲讽激怒了希洪主帅普雷西亚多,他称穆鸟是‘该死的恶棍’,并发誓要在大磨坊球场给皇马好看。只可惜,希洪足够尽力,却还是输了。 叶宇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道可怕的剑芒,剑芒斩到背后的一座荒野大岳上,那一座大岳瞬间崩塌碎裂,不复存在,那圣剑上的裁决之光的攻伐之力,到底有多么可怕,可见一斑。 看来射手的属性成长是每级固定增加1体力1精神2敏捷1力量,和大多数网游的设定一样,是个主敏副力的职业。 “你别想那么多,穿上你就喜欢了。”张四爷帮莫言非穿上衣服。 “我相信荣家的承诺,不过,荣家这个时候找我们,是不是有些心急了”江慕洋不动声色地问,她也怀疑荣家并不是嘴上说的什么都不要,更不会赔本,这可是玩金融的家族,不是做实业的。 敌人这么判断,那是他们自讨苦吃,如果联盟内的盟军也这么认为,那就是祸起萧墙,这不是杨长峰希望看到的。 连五羊道人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发生了这么多古怪、凶险的事情,要是见到了五羊道人那还得了 采取当中所有的水分全部吸收的一干二净,自动的开始燃烧起了大火,我准备跑进房间周围寻找一点线索,但就在这个时候那姓赵的朋友直接把我给拉走。 而且嘴巴里面好像念叨着什么,同时很多村民跪在河边不断的拜祭。 想看着一个村民推着白雪,马上想要丢进河里的时候,我上去一个飞脚,直接把那个村民劈倒。 老将也很满意,再有能力的兵,如果没有军容,他是看不上的,我们的军队有别于任何军队的本质就是,我们时时刻刻有纪律约束着,那不是条条框框,那是规范在一切行为中的教养。 第471章 陶怡然再赴水华宴 “我...太欢喜,太紧张,又有些害怕,我怕自己不是好父亲,也不懂怎么让孩子喜欢。” 唐陌的眼圈都红了,他有很多的遗憾,有太多渴望得到弥补的地方,他想妻贤子孝一家和乐,想下值回来后他的孩子会欢喜的奔向他,问父亲累不累,说父亲我想你...... 好几次做梦都梦到这些,那可真是美梦。 “ 想到这里,方月兰不禁心道,穆仙灵果然不愧是跟随唐易最久的人,真的是够了解唐易的,这也怪不得唐易平常这么宠穆仙灵,就凭穆仙灵对唐易这种无条件相信的态度,唐易没有理由不心动。 之前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心里有些狐疑,所以安排青媛去办时,既让她购买机器人,也让她联系收购这家公司,就怕这个任务中有一些其他“隐藏任务”。 要不是属性实在是合唐易心意,花这么多的战神值来买一件天阶下品,唐易还真的会感到心痛。 这段时间因为忙于投资,加上整天让有点勉强的陶琇和他一起回陶家吃晚饭,王诺觉得陶琇还能耐得住性子,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要不是这个臭农民穿的那么烂,她至于用那样的态度对他吗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可是照片中的这个大白,眼神深邃,充满了自信。他出现的时候,身上就像是有聚光灯在自然的打着一般,不由自主的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为何我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天火星的一个独臂强者盯着虚空,喃喃自语。 一直以来,联邦人类能够和平生存就是因为星河战场防线的存在,三道防线隔绝一切异族,让内部的联邦人族远离战争,能够繁衍生息,能够提供源源不绝的人类精英,天骄。 “让貂蝉同意就行。至于吕布,向来就最听貂蝉的话了,应该没事的。”平等王回答道。 然而,当他转了一圈后,却发现主教楼东、西几个方向的大门全都已经锁上了门!看来,学校也是被这几天的事情给搞怕了。 林鹏直直的盯着王瑶,满脸的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三族丝毫不知山顶之上发生的一切,当即摩拳擦掌,磨刀霍霍的朝着山顶进发,有了夏言的前车之鉴,众人再也没有停留,对于空气之中弥漫的云海之力视而不见,那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吸取的东西。 今夜注定无眠,无数长老动了,尽数汇聚在那片千丈的广场之上,此刻那千丈的广场已被修复,一名名修为不弱的弟子此刻皆是来到了广场上,大长老‘玉’虚子踏足虚空看向下方,沧桑的眼中带着沉重。 拳拳到肉,两人根本做任何移动,出脚出拳,再出脚再出拳。鲜血已经洒满了两人的衣服,但是两人依旧不停手。 “所有人,检查弹药,准备下一次战斗。”阵地上能动的士兵开始收集弹药。 一夜的春情荡漾,第二天,五点多,薛敏就被助理的敲门声给惊醒了。玉体横陈的姿态,迅速穿戴好了衣服,这也让子龙看到了明星不为人知的辛苦一面。自然,子龙也不好再睡觉了。 然而此时惊呼而起,声音却很轻,眼中所见看着这一幕时,感受着四方之力的倾涌,在那片刻之间紫寒周身神芒大盛,倾涌之余径直与那生灵硬撼至了一处。 第472章 咱们夫妻越来越坏了 王氏被一众夫人拉着说话,老太太则是和一群老夫人坐在一起,原本该领着唐泉儿姐妹三个的陶怡然然被平顺伯府的少夫人拉着去了恩国公府的千碧园,压根儿就记不得这姐妹三个。 “你们也去转转,恩国公府的荷塘在京中可是独一份,那里赏花的姑娘多。“ 王氏也没对她们格外照顾,来京城这么久,宴席也去了不少,该 众人见劝不住,也只能作罢,但淡黄双眼里的担忧还是没有消散分毫。 “关了,我和香菜说了一下,香菜也认为不能让绫音耽误你和你家妻子新婚旅行,所以就直接打晕了绫音,带着萤草和素菟上去打游戏了。”说话的是玉藻前,它正坐在自己的尾巴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前辈,你要饿了,先吃我这条。”黄剑虹见颠僧的馋样,心中不忍,便将鱼递上。 但能当上龙族的族长,实力必然不会差到哪儿去,更何况还活了这么多万年。 “咳咳…”琉韵慌乱的看看四周,看到王亦蓁手中的瓶子后,不屑地笑了笑。 她根本没有选择正反面的权力,那枚铜钱压根就没有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如果我改变不了,就让我躲起来好了。那么,就任我变成一条鱼吧,畅游在溪水河流之中,不再理会世间纷杂。 莫云山被提拔为内门长老后,一连将门下两名弟子全部弄进了内门,之前还有很多人不满,闲言碎语地嚼着舌根,但自从周夜明破入蜕凡境,并击败了好几位内门高手之后,这种声音便渐渐消失了。 碧莹也做出了决定,上前一步,站在了峰梨身旁。敌视着城主等人。 “上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王凌看着自己声旁一身血迹并且衣着破烂的上杉道。 “盯!”方天画戟尖刺上巨斧,斧上裂痕,看着就像是四分五裂一般。 再者,萧漠并未效仿历史上的那种闲时为民,战时为兵的征兵制度,而是直接弄出了职业军人。所有人加入军队之后就是全职军人,每日的任务就是训练,随时准备出征。 他行事,向来都是随心而行,从不恭维,从不虚假,对自己的未来,可是信心十足,别说武帝境界,就是虚无缥缈的境界,他亦要努力争取。 说着,在周遭农场主们的惊讶议论声中,黄鹰嘴侍应生,即刻转身推开着半掩推门的,准备带着烬央三人,离开此处,然后去往登场舞台。 崔斌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阮倾语,见她正无聊地东瞧西望,欣赏风景一般,而在她脚下,躺着个一动不动的兔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知何时,盘腿修炼的王凌脑海中闪过一些从未见过画面,龙游九天,载着一些人,有点见过有的没见过,回头时,好似有星球蹦灭。 “哼!你们不让我好过,让你们全部倒霉去!”刘凝寒看着脚下的丛林,冷哼一声。 妖兽肉入口,瞬间不知名的肉香传遍整个口腔,随之一股暖流顺着经络流向身体各个角落。 李武帝对求道宗的修炼方式也是很好奇,在过程中也有问及,萧邕也是全盘托出,不带一点藏私的。最终,虽然请萧邕出战的目的没达到,但他也是满满的收获,尽兴而归。 黑夜当中,一抹暗黑色的剑光飘然升起,犹如天上笼罩明月的薄云虚无缥缈但寒芒冻人,剑光每亮一分,便有一字吐出。 第473章 这可真是...好热闹 恩国公府越发热闹,烈日当空也不减少宾客们的热情。 千碧园里,往来的宾客都看到了陶怡然,虽说今日来的宾客个个打扮的隆重,然花团锦簇中属陶怡然最为惹眼,无论是姑娘们还是少夫人们,竟无一人能在容貌上越过她去。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带着微笑那么静静坐着就已经争过了许多人。 “美,实在是美。 听到回答皇甫倾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足尖轻点回到了鸟背上白凤凰扑扇这翅膀向着红花谷深处飞去。 悄悄藏好缦纱,蚩洛萦梦看向赤金的时候,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 夜晚逐渐降临,天空之中浩瀚的星辰在此时全部展露无遗,与破碎为巨大的寒月星相互相应,为风之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带来光明。 明尼神王一惊,此间最了解蛟龙的是他,蛟龙的贪婪和愤怒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觉察。 没有军令,白马游击营不许任何人进入,即使是唐王陛下也不例外,更何况傅骁只是一个武当山普通的道士。 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但事关紧要,狐七七又事先许诺,我于是故意大声说道:“是的,我是回来救你的。”说完,我又回头给狐七七第一个眼色,示意我是在同他周旋。 我这发觉自己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我喝了一口这汤,突然发现这香味浓厚,缭绕于唇齿之间,久久的散不去。 “我说过,说实话,保你一条命,如果想骗我,这不归森林也不多你一具尸体。杀了你,我同样会知道。”见多了上仙的跋扈,朗宇说起狠话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海龙王点了点头,而所有的魂者却陷入了沉思当中,只有奕和华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兴奋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他语气平淡,向陈凡介绍另外两位长老,当真犹如迎接远方来的客人,使得诸多长老和弟子不由得暗暗点头。 一般来说,米露儿用一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在一个地气区找出一座矿来。 没有继续留下来看热闹,六人越过地妖山,引起一些人物注意,似乎有人认出杨真。 “老秃驴,如此一来,众生也就因你而死。”魔主阴森森的笑道。 也不知为什么,那大神王没有来。作为大神王,他本应该亲自过来,展现自己强大的实力,去震慑那火劫狂族才对,可现在却迟迟没有现身。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回头查看,只见了平地上两人摔着正是打滚儿。 如此一来,明芸月的神力气息生很大的变化,已经不是她原来的样子。 哪知道这一次靠近亡灵,竟体会到亡灵真正恐怖之处,如果不是上官虞,他这次就危险了。 随后,叶晨挥拳轰杀出去,左臂光芒绽放出来,一拳杀出,一股恐怖的拳风冲击出去,与那幽冥风暴碰撞在一起。 可惜,神族人已经重伤,实力大将,现在根本不是姜婷的对手,几个来回之后,就被姜婷给击杀,吸收了精元。 “这个还需要什么诀窍,只要驾驭的了,他肯定就乖乖的听你的。主要就是驾驭两个字。”夏尔若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的生活,她的美貌,从此就要这样在岁月中蹉跎,最后一切都消失。 看着周围一片雪白,洞内完全被冰雪所覆盖着,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洞里虽然看起来到处都是冰雪,可是一点儿也不冷,甚至还有一点儿温暖洋洋的感觉。 第474章 王氏的态度 “怎么说你也是侯府少夫人,被人欺负到脸上也不知反击,是等着谁来给你出头” 当王氏知晓千碧园发生的事后气的翻了白眼,顾不得还在恩国公府就数落上了陶怡然,“那许家人说出那样的话,你就该大巴掌招呼到她脸上去,这种事你还得等旁人为你出头,你出门是没有带嘴” 陶怡然轻声道:“母亲息怒,不过是无 只见天池中的水已全部变成金色,金色的血液翻腾着,天池中心的血浮碑上出现神秘的花纹。 赵宣等人尽管不甘,却也明白楚天所说的是事实。就算孙平没有受伤,他们四人的实力连一个楚天都对付不了,而前面还有更为厉害的武道高手,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人受了重伤。 “好可怕的气势!”许三守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看过王天一指轰烂了一辆汽车,其余时候根本就没见过武道强者出手。 第二天,如火如荼的依旧在进行着改造,虽然有点忙,但是李少凡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地方了。 虽说众说纷纷,关于这一位第十鬼将的传闻四起,但是由于当时正与鬼灵宗战得不可开交,所以王林等人又没有留意太多。 他盯着玛利亚希尔,说出了这样的话,眼中的神色跃跃欲试,计划到此,终于该进行下一步了。 “只有我佰某负天下,岂有天下人负我。”对王东青久攻不下,又见林媛媛一脸担心地望着王东青,佰流生的心在滴血,满腔怒火更胜之前。 和氏璧的传说方辰自然知道,但和氏璧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大秦帝国传国玉玺,也是方辰的师傅,赵政成就帝位后华夏第一个一统江山的玉玺,有功德等神奇之用。 “曾武,荆楚集团高级副总裁,这期别墅的负责人。”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道。 硬得不行,于是青虎帮就来软的。不过这所谓软的也没软到哪里去,竟只出了一百万就想收购青云山生鲜超市。 “你好”翎也是微笑着回应到,对于这个“学妹”,翎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侑现在的情况,会选择一个存在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也是非常正常的。 虽然黑暗君王名义上是死神的手下,但是五个黑暗君王都不是很喜欢老死神,也得亏他们抗住了老死神的压力,才让冥界能够稳定运转这么多年。 “你出来的时分他在吗”因为高远很断定,高远走的时分顺子还在,就怕高远前脚刚走,顺子后脚就跟了出来。固然高远不想质疑他,可现在这种地势,高远谁也信不过。 独留木梓梨在风中凌乱,此时她的思绪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又如万马奔腾般蹄声绪乱。 该死转过身来怒视着嘴欠的庄吾,转身一脸苦逼的看向斯沃鲁茨。 早上八点整,木梓梨就已经登录上了游戏,看着右上角出现的累计充值活动默默感叹了一番,狗策划真会玩,看来又要开始刺激玩家消费了。 “嗷呜!来得正好,尝尝我的力量吧!”犬猿王得意忘形,出动两只爪子的时候,头部脱离了雕像的巨爪。 一进去联盟,木梓梨就发现了多出来的三条提示,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来对方挺会拉拢人心的嘛。 眼看着两人架起飞剑离去,现场依旧留在那里的诸位高层面面相觑,最后,一起无语的摇摇头。 第475章 淮江来了娘家人 被辛安这么一劝林窈心里舒服了不少,又说这些日子她吃了许久的药,明明早前身子也好,近来总觉无力,可不就是药吃多了 辛安又给她夹了菜,“来尝尝这个鲍鱼,之前我吃着还有些腥味,厨子换了法子煨出来,只剩下了浓香。” “这个老鸭也尝尝,炖的是虫草,味道甘甜性质平和,当是食补了。” 林窈尝了 死体也能够进化升级,从而提升力量和速度,这样身后用以阻拦的铅合金安全门就终有被破开的一天,而且这一天萧峰预感着也不会太晚。 翟幸连哈哈大笑:“过去我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我会全都补上。”他说着话,将桌上二十万两银票全部塞进元瞎子怀里。 连徐子青所谓的涅盘三转都被别人七步踩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动弹不得,除了让老爷子用境界抗之外,还能怎么样 “诚意呢”齐旬司突然奸笑着向着夏词嘉的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可是萧尘却完全不为所动,而是冷着脸将露丝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 萧尘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城外,甚至有些实力稍弱的人被震的有些心口难受。 之前慧眼对于死体的效果,可是只能看到力量和速度两个属性,如今两项全面的增长,再加上慧眼的失灵,萧峰只要晒脑袋一综合就不难得出结论。 亨利待她以法国公主之礼;他对她说话时总有一种谦恭的礼让或是和蔼的放任;在任何场合,在任何事情上,他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失为一个丈夫,一个朋友的态度。 黑暗里,突然有风掠过。是那种轻轻的柔柔的细细的风。如果你不用心感受,你就根本感觉不到风的存在。 青龙翼直接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化为一道虚影直追梦妍姗的消失的方向而去。 当然,这个地方,对于叶闲来说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意义,那就是他与西大第一校花沈君婉的定情之所。 官欣抄起沙发靠垫一波又一波地狠狠打在沙发上,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边,手脚并用地胡乱挥舞,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等你感觉出灵魂无力时,可就晚了。”逸然碎碎念着,显然有些担心。 闻言,闻人海棠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口吻登时就变得气急败坏了起来。 痴傻呆愣了好半晌,白司颜都没能缓过劲儿来,嘴巴像是青蛙那样微微张着,在黑暗之中露出了无比诧异的表情,也不管独孤凤凛看得到还是看不到。 “谢哥都二毛一啦,我们现在还是一条杠,等我们一毛二的时候,搞不好谢哥就二毛二啦,整整多一条杠呢!人与人之间,怎么就那么大差距呢”彭军沮丧的说道。 说实话,搁在两年之前,叶闲和贾正经的“霹雳二虎”名号,不敢说能够令混在凤县中有头有脸的道上人物们耳熟能详,但至少在老王庙这一亩三分地,那可绝对是无数流氓地痞们的噩梦。 打一巴掌,自然要给颗甜枣,而且凤独舞给的不仅仅是一个甜枣,而是一个大饼。 而今种水稻的方式,与后世有较大的差异,不仅是育秧和插秧的问题,还有轮作问题。 未婚夫倾颜抽了抽嘴角,她现在才五岁,哪里来的什么未婚夫就算是现世,她自认洁身自好,并没有有过婚约什么的,哪里来的未婚夫 要不然稍微降价一点,我觉得这产品在100元的市场上还是很有竞争力的。”翻译怯生生的说。 尤其是眼下的话,我居然带着我完整的前世身尸骨,来到这里要破了那“两世咒”的。 在秦国不同户籍的人,就应该做自己本职内的工作。若是农夫不想着耕种,反而成天琢磨着百工器物,那秦国秩序岂不是乱了 还不如就让他被打死好了,窗外的倾颜靠在墙边,其实原主和苏家老三差不多,除了没有卖孩子,一样把家里给嚯嚯完。 验,就是秦朝的身份证。传,相当于后世的介绍信。甭管去哪里都得要有,上面还得有亭长及以上官吏的盖章。 “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倾颜皱眉问道,村里居然有人这么大胆 虚伪的秦之远问过白不识的收获,对帽子发表了还不错的评价,对十万游戏币礼貌地表示了羡慕,并在听到最炫民族风这个技能的时候当场笑成了傻叉。 虽说他差点儿因此死掉,可因为涉及佛家的东西,他也是讲究这里头因果。 话说这个世界历史重演,对林薇薇并没有什么影响,虽然历史重演了,但是他毕竟是时空至尊,他不想改变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改变。 “事情就是这样。”看着乱哄哄的课室,莎拉不得不调大了音量“那就祝你们考试顺利,虽然还是中午,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回宿舍还是在课室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完将讲台的课本轻轻一拾,转身走出课室。 “吴易,如果我今天死了,司徒暮云那个婊砸也会为我陪葬的!”就在吴易的手掌要拍下来的时候,司徒麟的口中忽然传出来这么一句话,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赵无极赞了一句,跟了上去,打算看看情况再说,有必要的话出手帮一下也未尝不可。 罗德点了点头,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望月的话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居然给他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 话音刚落,维克特一改嬉戏般的打斗方式,两眼骤然发出利剑一样的光芒,朝着迎面而来的黎恩猛的一斩。 混沌琴的器灵可是跟随混沌琴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什么东西没见过极阴之体在混沌琴的器灵眼中,也不过是一个特殊的体质而已。 电视台的摄像头对准那青年,那青年理也不理,肘击膝撞,眨眼又打倒两个,骨断筋折,倒在地上惨叫。其他几个弟子都不敢动了。 吴易的声音很冷,冷的罗飞仿佛置身寒冰之中一般,这时候,罗飞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的身份。 “不过,总司令,有一点不得不防。”军师忽然脸色凝重起来,说道。 可实际上,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一直相信路漫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明知道,江逸风喝醉了,根本听不到自己说的,可是杜诗语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妈妈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第476章 唐纲一反常态 辛安说的事辛家二房并不意外,他们辛家有点薄财,不是没有官员为了钱财惦记过结亲,可都不是真心实意,不是为家中没出息的儿郎求,就是想纳他们辛家的姑娘为妾,更有不要脸的想将那坏了名声的姑娘推给他们辛家的儿郎。 对付这些事,他们也算有经验。 “姐妹两个来京城不过是开开眼界,也没想着攀上什么权贵, 伯辞就这样在房间外看着,看着白池的到来,看着白池的离去,看着祝鑫的离去。 电话伴随着“嘟嘟”的几声翠响,又断了声音,他还在看着电话发呆。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他那左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五根通红的手指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的人见到来人纷纷的行礼。 不过观众热线却在不断的打来,直播室外面的朱迪也是急得不得了。 听见耳边传来的风啸声,杨一凡脚尖点头,身体猛然一个偏转,两柄长剑几乎是贴着的他的衣服擦过。 “你为什么没有问我来贵大干嘛你在这里碰到我难道不感觉奇怪吗”她看着夏青问道。 然后,她失神地被云祖带着,走到前方一处庭园里,只一抬头,就看到了庭园上有一道让她终生也难以忘怀的身影。 神器向来存在于神话之中,整个无尽大陆还未有神器出现。据传,在无尽大陆,人们所见到过的最强大的仙器,是一件半神器,就宛若是神只降临,有着莫名的威压显露出来,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 逍遥上人闻听此言,顿时只觉脑中悚然一惊,竟然跟齐天大圣有关。 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和贾人杰也有旧怨,于是便想利用禅易彤将他一起杀掉。 “慧明你疯了么”贾人杰怒喝一声,不过还没等他动手,身后的七星傀儡就已经冲上前来,拦住了慧明的攻击。 管她是阴还是晴,对付这娘们,不管是在什么状态下,只要用好了那个“哄”字,准是不会有问题的。 霎时间,科尔勒瞳孔收缩,嘴冒利齿,深蓝色的头发变成了黄褐色,脸颊和脖子也冒出了相同颜色的毛发。 “你们下来的时候司马绝就已经不见了吗”贾人杰抬起头,对着薛乔问道,毕竟当时他是紧跟在司马绝后面跳进升仙井之中的。 不过,就在他走进去的时候,随着灰尘缓缓散去,一个令他恐惧的人影逐渐浮现。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孔可菡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猪肝色,是很难看很难看的那种。 主力舰方面也不是完好无损,被动的能量护盾,可以肉眼可见的被消耗巨大能量,跟正面吃下一击瞬间的十二级主炮差不多……电浆之类的能量主武器里会夹杂费米子,带上些动能,也是出于这个增加杀伤力的目的。 “喂,你在搞什么鬼!居然还能被几具活尸给抓住”贾人杰故作惊讶的问道。 老爸虽然在木工方面天赋异禀,但让他初步领悟墨家机关术的奥妙,估计也要个二三十年时间,独立制作的话……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杜沉非只轻声道了一个“好”字,便立刻脚尖轻点地面,如雄鹰般腾空而起,直跃向河边来。 不过这艘豪华游轮的副船长,正是天道教的信徒,所以才搞到的。 郭大路大吃一惊,终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五圣山在圣墟的确是有些名堂,以至于才会有那么多修行者冒充五圣山的名号。 第477章 你现在的样子好傻 周家妯娌的意思辛安自然懂,不过是想借她的光和周承松那些同僚的家眷结交,但在辛安看来有些操之过急。 周承松的官职并不高,又是刚到吏部不久,当低调稳重一心办差,让同僚信服他办差的本事才是第一位的,有点关系不应该一下子全都摆到桌面上。 翠屏姑姑眉眼一动便笑着开了口,“两位夫人都算得上是二少夫人 身材高大英武的男人,只是往这儿那么一站,就已经压迫感满满。 楚梓阳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不时瞥一眼林浅,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黑眸闪闪。 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之下,一个穿着粗布麻衫的老者正漫步款款走来。 在这里除了几位师兄能吃白面馒头,旁人便是连看一眼都难得的。 李向明轻轻推开家门,只见屋内温馨而宁静,赵浅浅正从厨房里端着一杯茶转身,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这些化神期修士纷纷飞向了烈阳仙城之外,通过神念来寻找江明阳、李长生的踪迹。 这种钓鱼直播比赛,对一些主播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涨粉途径。 因为矮骡子使用的次数太多,但却没有没有献祭痛苦,无法满足和尸解仙孢的交易条件,因此它便出现了反噬,开始出手夺走矮骡子的一切。 他的目力远非常人,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亦是走的四平八稳。 李长生决定日后多提升精神属性,若是将精神属性提升一定程度,好处绝对不仅仅是如此。 ,谢半鬼没有丝毫的停留急冲几步,双爪左右开弓接连在人咽喉上划过,短短刹那就又有三名大汉头飞命残。 正当大家被罗辰的话,听的激昂澎湃,热血沸腾之际,罗辰的下一句话,直接是的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是给瞬间的扑灭了。 日头逐渐开始西斜,将董卓的身影拉的老长,静静的坐着不动,董卓有些记不清楚许褚去了有多久的时间了,回过神来后不由皱起了眉头,踉跄着挣扎起身,董卓愕然现,自己的一双腿早已麻木难行。 只过了片刻欧阳雪和李郁就看见慕容牵着俞升的手出现了,当然也包括那十几头狮子。 永远无法实际体会让眼前的露兹和赫本露出欣喜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幸福」。 等到欧阳殇冽转身,叶语晴才偷偷的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那里还是跳得很奇怪。 “毅,你跟宇儿一个月后回靳凌过看看吧。”趁南宫霖毅走之际,靳凌傲说了他的心愿。 真正关键的是,这片土地离开大明朝的控制不过百年,以政权合法性来说,将其收回简直就是顺天应人,长老们闹一闹还是很正常的。 南宫霖毅头上划过一滴豆大的汗,真难理解欧阳樱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这种赌。但是……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他赢了就好。暂时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欲望。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高洋仅仅是一只脚刚踏出门就遭遇到了这么凌厉的攻击,让高洋不得不全身心的来面对接下来的作战了。 北冥雷的御剑飞仙第一次被人截停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而是专心将宁道奇四人治好。 花朵的花盘很大,中心的花蕊粉红带着一丝绿意,呈三角形的往下凹陷。 而英子则是就地捡起了柴火,林子里夜间湿气重,晚上要是不生火睡觉,他们准要冻病了不可。 第478章 好处不能一家独占 辛安有孕,作为婆母的王氏每日都要来看看她,问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有什么想要的,今日特意给辛安送书来,说她在侯府的书房里找出来的,颇为有趣,“天气炎热,再往后就是伏天,有孕在身要比寻常感觉更热些,看两本十打发时间也不错。” “多谢母亲。” 辛安正想问问为何碳钢的态度转变的那样快,是不是有 还真别说,真是让刘天浩发现了个大将之才,十七岁的徐晃徐公明,现为屯骑校尉旗下一骑都尉,当即使毫不犹豫地向皇甫嵩要人。 千百年来,身份地位很难改变的普通民众,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招募,别说总管了,就是管事一职,也都是一些家族中有身份的人才能得到。百姓只能做最低等的奴仆或者杂役。 而此时,从警察的眼皮底下逃走的韩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甩了甩手臂,发现手臂此时此刻还是麻麻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 可是对面的人却似没听到一般,把玩着手里的梅花,似乎对这只梅花十分满意,又凑到鼻子下嗅了嗅,一副没打算走,也没打算理会陆夏的样子。 话音一落,傅任苒便错过裴天辞,往外走去,拉开门的同时,她不经意回头看了裴天辞的背影一眼,高大挺拔,有些许落寞,她很少这样看他,因为他总是站在高处的。 “奇怪了,难道我记错方位了”四虎很纳闷,明明记得最后一眼看到关厢的时候,就是在脚下的这个地方,怎么不见了呢 等到傅任苒再次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契而不舍的响着,听起来格外的烦人。 “好,不说是吧那我就不给你留脸了,大年三十晚上你去睿睿她们楼上干嘛去了”张媛媛一伸手就放到了洪涛大腿上,非常严肃的提出一个问题。 无奈,王炼不得不回味当初和凌源长老等人生存的一月时间内,亲眼目睹人间界的武者、平民,在魔界生物的屠戮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画面,以此去感应那些生灵的痛苦,唤起自身和破天之魂的共鸣。 姥姥家碗柜里都是饭店的杯子、茶具、刀叉盘子啥的,用一辈的量都够了,甚至还有自助餐的保温容器,也不知道那么大个的玩意他是咋顺出来的。 积分这玩意有什么用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对轮回者或许很诱惑。但自己可是代理神,以后开启了代理商城什么没有所以留着也是废物。干脆全用掉好了,为了保证召唤出来的英灵强度足够高,只能花大代价。 当上太子之后,乾傲行事更是有些肆无忌惮,除了当着乾帝和一些身份地位不凡的重臣等外,他平时看其他人都是高高在上,仿佛不捧着他就是和他作对一般。 短短几个月修为的突飞猛进,使得他们完美无缺的截杀计划,被毫不留情的彻底撕毁。 “这样不怕皇后吃下去么”若是把毒下在福源酥上,怎么能确定余美人拿的是哪块,皇后拿的又是哪块。 自从蓝骑营别过,再到回了京都执天府,白青亭觉得龙筝胆儿肥了不少,事事透着强大的干劲,比如说这会的娃娃之争。 她在短时间内,既未能将五皇子府里暗门找出,此时这密室里石门的隐蔽性较之五皇子府的暗门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出启动石门的机关。 第479章 南广郡王拒绝了 辛安觉得说问心无愧还是有点假,她能明白为什么人一旦有权或者有钱后就琢磨着做点积善行德的事,拥有的越来越多就越是信命,便想做些什么善事,期望自己长久富贵,甚至拥有的更多。 然后张口闭口就要说什么良善,说积善行德,说庇佑儿孙。 不出所料,今日朝堂半数的官员都告假,早朝上的皇帝看着稀稀拉拉的朝 只是不想看见她总闷闷不乐的,他才想着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愉悦起来。 与此同时,两颗犹如猫眼宝石般的浑圆丹药赫然成型!其中一颗更是不断围绕着另一颗急速旋转开来。 关于那个所谓的套套,我并没有买,因为感觉挺奇怪的。我一直都把王铭怡当成姐姐而已,心思也单纯得很,她肯定就是普通地找我搬家。 何况这丫头性格里有一层隐藏的暴躁和冷艳,不是润儿那种,雪政用点计谋逼一下玩一下就会昏头转向的傻妞。 她低头下望,这时她与岑妙仙之时,形成一条上下的直线。而在她们两个的正下方,便是绝天穴的洞口。 不等白若竹想明白黑老大这是做什么,漆黑的海盗船已经向他们开火了。 淩栋此子虽是天罗门门主的入室弟子,但实际上也曾多次受过他的教导,勉强也能算是他的半个徒弟!此时见他大发神威,他这个便宜师父,自然也感到欣慰。 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此时我多么希望鬼魂对我吼几句,也不愿意承受这寂静的恐惧。 “唔,这些条件不能算是苛刻,只能算是残酷,亲爱的林涛,你抓住了我的痛脚,是的,谁让我无法抑制的想要研究法器和符篆的奥秘呢 徐至和慧风同时点了点头,叫了声“师父”,语气里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之情。 “虽然很痛,但是你放心,她毕竟还是个妖,不会死的……唉,依儿,你总是那么善良。”程董伟和蔼一笑,然后就转向了叶心缪的方向。 除了这个之外,一道道从天而降的进化之门,带来了宇宙之外的强大生物,它们的等级非常的高,非常的恐怖,并且还跟人一样,它们击杀人也会同样获得经验和等级的提升,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雨微走到我面前,一双大眼睛离我近在咫尺,她呼出的气有节奏的,拍打在我脸上。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闻言,我瞬间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莲心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十来天后,铜羽引众人来到了隐秘通途的二当家宗师的修炼厅,而大宗师平时根本不见弟子。 我不禁感慨月神职业打得如此出色,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商人居然也有如此出众的能力,很明显,这个场馆是他早就看上的,他在短短几天内谈妥了赞助,便雷厉风行地把场地盘了下来,我们这些战队的队员自然也跟着享福了。 王越把去方家后所了解的一切,都说给了易风听。要说起来,他的朋友圈子里,就只认识易风。然后就是通过易风,认识的苗晓天黄泽宇他们。 妖域和神域一般,皆是由世间万物产生灵性,所修之道,分为两派。 谢流萤让我把船又往前开了一些,到了一个河道的转角处,这里连路灯的灯光也没了。除了船上的照明,便只剩下天空上的一轮明月。这种静谧的冬夜,当我把船上的发动机熄火时,连个虫鸣都听不到。 第480章 两大海王高手过招 京中的正阳街小楼林立,街道宽敞干净,往来行人衣着齐整,即便是说笑也故意也低了些许音量,能出入这条街上随意一座小楼之人,非权贵豪富不可。 三层的朱红小楼在这条街上并不惹眼,紧闭的大门虚掩,当一辆马车出现在小厮的视野中时,忙开了门,轻脚快步上前迎接。 楼中陈设雅致华美,厚厚的地毯被裁剪成长条 一声厉喝遥遥传来,数条身影从遥远处冲进夏雷的领域,弥天极地的光霞轰然而至。 心情最为苦逼的,莫过于福建都督孙道仁。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王进竟然会玩这么一手,可是将他给坑害惨了。福建港口突然停泊几艘“楚”字号军舰,福建军政府心惊胆战之余,也不禁感到郁闷万分。 只是,她的情,她的爱,都是回报给那些同样以真诚的情、爱,对待她的人。 也不知晓景子默的脑子是怎么做的,虽说在宫中被圈禁了,只到底还是大昭的皇子的。何况昭德帝还未明确发落了他,景子默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夜雪咬牙使劲,力气却如石沉大海,连浪花都没冒一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磅礴的戾气,瞬间从血鸢的身上席卷出来,化作一片妖云、火海,就向叶星辰笼罩了过去。 她突然想起米洛把卡给她时说的卡里没有多少钱时的样子,没想到那么严谨古板的一个男人也能把睁眼说瞎话这活做的这么自然。 那些埃及人也感受到了阿穆特的异样,他们戒备着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低声唱起歌来,不知道是念的咒语,还是在祈祷什么。 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完了晚饭,并且也看了一些娱乐新闻。今天这件事情的转播,也关注了一些网上的言论大家对于这件事情,评价还都算比较正面。 这么一个早上,孟子恒总经理都没有出来,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说同事们都大胆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丸子冷冷道,去哪儿都好,总归不再扮演你的便宜相公。 凌霄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居然足以硬抗三百万生命的力量,这家伙,他还是人吗 在中年人耐心的解释之后,王鹤才知道,那个叫刘玄的不仅是个反贼,意图复辟汉朝,而且还称帝了,帝号“更始”,而那个刘演则是刘玄的族弟,被封为大司徒。 前前后后,二十几只丧尸,挖了二十几枚晶核,配对这支二十几人的队伍,其实刚刚好。 不过,天气越来越冷了,等着冬至降至的时候,檀溪谷怎么都得回去一趟了。 山顶这边一边是平台另外一边是药园,而一个老者则是在那边跟贾芳雨打了起来,还有一个年轻人则是在药园那边坐着。 联合防御战斗,有四台坦克一样的设备车辆,落在地上之后有一辆对着爱莉喷火,爱莉当然是直接去攻击这一辆坦克车,这喷火的坦克车两边的两辆坦克车却喷出寒流和雾来,加上火焰的炙烤,形成降温和潮湿。 之后杜狄冬写委托给说客,说客不太好意思不过还是接了,毕竟他对找猫这种事情还是有信心的。 蔬菜是从空间里现摘的,浸润了空间的灵气之后,这些蔬菜一个比一个水灵。 “我知道你很忠心,可这事谁也帮不了。我现在很累,你先下去吧!让我休息会儿。”苏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疲倦地闭上眼睛。刘信只好退下。 第481章 为抚琴讨好辛安 “大少夫人回府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木匣,方才得到消息,那匣子里除了琴谱外还有一方摆件,黄玉牡丹,比少夫人您的那块更大。” 秋实院里,南风将今日陶怡然的行踪告知给了辛安,并表示,“大少夫人心情挺不错的。” 辛安觉得有意思,一个最擅勾搭女子,一个最擅引诱男子,两人凑在一起畅谈了一下午,高手过招果 就在此时,慕晚晴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从二楼自己的卧室走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今天又要露宿野外了,搭好帐篷刚躺下去,希罗娜就打开链子自然地走了进来。 无奈之下,龙星宇只是长长叹了一口,随即便安心地穿越空间漩涡通道,虽然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世界,但是先行进入的话,他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在这个时候,他可不能随意分心,而是应该做好面对袭击的准备了。 然而,陈浩越是如此“坚挺”,她便觉得越难受。因为,她总觉得有个东西在她的秘密部位摇摆不定,弄得她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随着瞎子剑圣的威慑力消失,青湖岛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依仗。 由于受到疯狂意志的影响,即便看到再大的恐惧,也不会再害怕,所以萨拉的幻觉攻击对它无效,它的力量变大了,但失去理智的魔鸟,再也做不出之前一般的灵敏反应,它现在就像婴儿手里的格林机关枪,外强中干。 其实周跃峰知道崔胖子这是在活跃气氛,同时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吧,谁会因为不再想听别人吹牛,就亲自犯险,甚至刚刚差一点就被这东西给卷了进去,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 原先之所以,麦克肯尼迪不出手灭掉海迪,那是因为还有老洛克菲勒的存在,他们两个家族实现了平衡。 那是一位足以跟莫华领主、九极领主媲美的顶尖六星领主,在虚空战场拥有赫赫凶名。 四风景月眉梢一挑,嘴角勾起冷笑,“乔星炼,我看你往哪里跑!”说罢,也不顾还在跟她说话的某个大臣之子,转身就走。 “无心无爱”听到这个词,星炼愣了一下,虽说对那双炽的确没什么心思,可也好奇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无心无爱的 只不过她忘了,这既然是荒废二三十年的房子,若是没人居住,里面为什么没有积尘但这荒郊野外的,又会是谁住在这里 谢飞一冷笑道:“飞龙门的人除了柳盟主之外,想来都是柳代掌门之流的人了。”轻蔑之意,一听便知。 此时秦追梦就守在花初澜的床畔,见她面色不佳,又恐她伤口裂开,当下忙将她扶着躺了下去。 唐唐正要发火,就见陈靖捂着肚子嗷的一声翻倒在地,惨叫不已。 王跃仍旧没怎么插话,他坐在其一旁,悠哉的喝着不是酒的茶,似乎这些琐事都与他无关,别提多惬意了。 他这般辛苦搞这个什么比赛出卖色相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帮她弄丹药 喻微言见状对着鬼部杀手叫道:“你们力度加大一些,千万莫要让它跑出伏魔镜的边缘。”风刀犀利,寸寸划过梼杌的皮肤,无奈这老东西皮糙肉厚,那些风刀刺向它身,竟是就像挠痒痒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炼终于停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一看,顿时一脸的惊诧。 闻言,附近之人顿时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两道身影,一眨不眨。 那时候梦天机就在皇宫,于是他就像一个不会水性的落水者,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一切恍若做梦,是那么的真实,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晨曦动弹不得的身子,激动得一时间竟然颤抖起来。 “那你干脆给我一把枪呗,手雷都有了也不差枪了,最好再给我整几百发子弹,我看谁还敢跟我装b,突突不死他!”叶逐生道。 棺材就这样被暴露在室外,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天黑。猞猁是非常狡猾的动物,它的智商极高,对气味又非常敏感,过去猎人的陷阱可以套到诸如黄鼠狼这样的滑头,但是却从未有人能套到过猞猁。 冷所长接过那枚玉环带上老花镜,又用手电照了照,手指所抚之处无不传来一阵温润的舒服感,他自是识货之人,干的就是这一行,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不是凡品,而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我没见过他爸爸,他妈妈就早晨露了一面,他们家的保姆说,他妈妈有空就要打麻将或是逛街,根本没时间管他。”叶离叹了口气,脱下袜子一看,右脚脚面肿起了一块,用手一揉,疼痛钻心。 他和那个鬼之间到底说什么,我不得而知,很多年后,从河图的嘴里我掏出了一点点信息,加上自己的推测去尽量还原那个年代发生的事情。 “阻止个屁,联邦就拍了这些人来支援,我倒希望学生们真能自立起来。”黄震波叹了口气也不在和李牧墨迹,带着犯人就离开了,整个过程都没有和士兵首领说过一句话。 这一路上,欧阳等人绕过了各种的私搭乱建,各种的垃圾、纸箱子什么都有,散发的臭味更是让人作恶,但是欧阳的心,一直是沉甸甸的。 章丘县四面方向,在东南北三个方向上,已然被团团包围住,虽然还剩下一个西部方向,但是向西,那绝对是找死。 连林冬娴都瞒着,林轩的话刚没说完,就被板着脸的周明沐打断:“你真的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大哥,你一旦知晓,就无法抽身了。”身子猛地一震,他这话是何意,林轩狭长的双眸中透出几分审视。 “嘉儿,嘉儿!”方天锐急忙扶住了她,将她抱起来,火速的抓起车子钥匙赶往停车场。 第482章 南渡寺到底做了什么孽 在辛安看来,陶怡然是疯了,为了一己私欲竟愿意放下身段来讨好她,为此不惜将除了吃就是睡的春郎当借口,说到底还是南广郡王的手段太过高明。 人家非要作死,她自然不会阻止,天热无趣,有不要钱的琴声听也不错。 她笑着道了谢,心情极为不错的陶怡然夸了辛安今日的衣裳好,气色好,夸屋檐下打瞌睡的肉球可爱 对于这漩涡河蒙奇曾经听说过,这落雁谷闪避虽高,但是却还不到武宗攀爬不上的地步。而令得所有人都望之却步的便是这漩涡河。 林龙灵巧地一闪身避过赵金的大刀,然后林龙的一拳重重地击在了赵金的胸口。 这种人遇到的实在太多,孙汐真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真以为人多就力量大吗,就算一下来几百号人,就算自己真打不过,那跑总可以吧,更何况眼前这些人加上伍青也才十二三个,收拾起来简直就和玩似的。 如果说大秦王朝同日月神庭一起针对他的话,就算是顾青有大荒神王给他留下来的保命的手段,恐怕最终也会黯然陨落。 老子追击孔丘踏入茫茫混沌,见‘造人鞭’化墨龙攻击而来,此龙狰狞,双目有着守护人族的执着,显然威势不凡的样子。 手中青萍剑一送,顿时一道宏大青色剑光斩向准提,可惜老子太极图所化白玉金桥陡然而至,挡住通天这一剑,而后原始天尊盘古幡摇动之际,混沌剑气汹涌激射,接引道人则端坐金莲,身后舍利子放射佛光,刷向通天。 “我靠,你还叫他老板,他是冒充的。”青年男子纠正着说,显然心里十分的不开心。 沈月已经突破只是在稳固中不会影响到她,林东和苏菲亚又激战了起来,算时间加速下的时间,林东可是几百上千年没有亲热,不是之前一回就可以满足的。 “对,我们也去,震门怎么了,打的就是震门!”包子他们三个也都叫道。 “能把我当作蝼蚁的,除了八大世家的嫡系弟子之外,再没有别人!”杨伟光对自己的身份还有点儿自信,不过在回答了宋大嘴的问题之后,杨伟光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杀掉他们!”萧辰望向藤川枫茂等人冷漠道,对于岛国人,萧辰没有半点好感,相反是一种厌恶。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我抬起头来能看到深圳的夜空下的满目的星辰,闪亮而温和,而张明朗走得稳稳当当,却全程撇着嘴,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就是四皇子赵晗了,赵晗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母亲则是易香妃,不过已经早逝,父皇倒是对他没有多少喜欢,只是赵旭总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奇怪,再加上易家掌握了晋朝一半儿的兵权,让赵旭很是头疼。 当时主管信贷科的是一位姓程的副行长,他是我后来娶的妻子谢方菊的亲舅舅,也正是程副行长撮合了我和方菊的姻缘。 云家的云疏影已经表明了立场,他身为云家的人,又是警察,就算看秋亦寒再不顺眼,也不得不低头。 我想告诉他,我并不是面对每一个男人都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的,包括我以前的丈夫徐明辉。 萧雨晴这次来,是调动了她手下国防护卫队一支精英特种,她说了,会保证叶落茗和沈闲的安全。 “谢谢你们。”陈默菡拿过面前的一杯酒,刚要往嘴里送去,一只大手伸过来,将酒杯拿走。 第483章 唐纲老当益壮 唐陌表示辛安一点都不懂男人,担心都是多余的。 说混迹于风月场所的男子怎会看不出女子的那些伎俩,不过是乐在其中而已。 “那些因着丈夫养外室就闹的沸沸扬扬,恨不得把天底下除了自己以外的女子都弄死的妇人可怜又可笑。” 在辛安面前唐陌是不藏私的,说那些妇人总骂什么狐狸精迷惑男人,殊不知那些 “聪明你娘个西皮!”龟大爷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又低下头去挖他烂脚上的疮疤。 可惜,妙一真人此番算计却是落空了,那些洪流之上好似被人加持了防御一般,铁赑仙盾所发的寒气、白光与其触碰,却并未像先前那般飞速瓦解,只是稍稍一缓,便再次向众人冲击过来。 “乐乐,上次我们问路人的时候,人家不是说那是卖夜市的吗现在才中午,就算我们去了,也没有人去那里摆摊吧”黄宵源问道。 在慕家别墅里的慕容澈,丝毫不知道苏蔓离开的消息,直到他来到林采薇住的别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知道,她连句告别都没有,便离开的这里。 或许,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自己做下的孽,只能自己来承担。 “影步身法,最注重的是力量与身体的协调,我一定要把握好才可以。”右脚落下后,江辰立即抬起左脚跨出一步,落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白雪无力的闭上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可他却看的很清楚,他总算明白了,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丰乐面‘色’此刻稍稍有些表情,目光转向了慕容家族的大‘门’深处,嘴角微微一咧。 在程祥西的身先士卒之下,河套士兵终于在城墙上开辟出了一个稳固的墙头阵地。 将领口高高竖起来,我里面穿的是战甲。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热季的感觉好像感冒了,外面穿着一件风衣才能浑身暖起来。 随着两边主将的下令,官军的战鼓声和梁山将士的虎吼再次在八百里水泊边响起,杀气再度弥漫开来。 几千万和几亿比起来还真不算啥!剩下的钱也够刘硕花一辈子的了。他可是知道刘硕,用在自己身上的钱,每年只有十多万,都没有老板娘的一个零头多。 不过故事倒是挺有意思的,倒是对得起新奇这个评价。只是刘硕不是很看好这部动画,现在国内市场还没有开发出来,想要做动画电影,基本上都要吃亏的。 其实,无论球队签下谁,都是球队的第14、5人,大部分时间都要坐冷板凳,究竟是防守更好还是进攻更好,意义也不太大。 “就是这个,这就是突厥国师要带给长宁的东西。”他说着,倒了一下,却发现里面是米粒。 听见牛栏兰如此说,此时的兰宁,皱起的眉头才不由的平缓了下来,然后心里也是好奇起来,到底是那位明星,能被这位看似粗狂却内心很是高傲的老板如此推崇。 苏晓与五火球初次碰面是在竞技场,第二次碰面是在战争世界的飞船上,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战争世界是怎么活下来,散人应该全灭了才对。 五火球开口,他已经不记得苏晓,战争世界结束后,轮回乐园修改了与苏晓相关的记忆。 柳如清住在羊城,现在人在星城叔父这边,拿合约还得先飞一趟羊城。 刀锋斩过空气,最终斩在一道耀环上,这道耀环并未向之前那样破碎成光元素,而是直接爆裂开。 想到这里,齐天就是叹了口气,随即便是盘膝坐下,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混沌魔神,不断的禅悟着九秘。 “妈,我要的东西你拿来……”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沈月澜的声音。 污力十足的洞庭裳,她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也是特别的复杂,而内心的一些想法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姑娘能够想象得到。 看了一眼正跟在自己身边的椎名真白,季空突然觉得,缪斯们没来其实也挺好的。 一番推杯换盏,插科打诨。众人的脸上尽是笑容,那热闹的声音,震得屋顶都是一阵微颤。对于这种情况叶强早有预料,猛地释放出一股类似丧尸的强大威压。一些被声音吸引来的丧尸,纷纷被叶强吓退。 银座位于东京中央区西部,与富士山、京都一起,代表着日本的现代、自然、历史。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他所有心思都已经转到与“路人脸”那场决赛上,至于格林,那是谁 白日梦还没做完,入眼就是手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跑过来,这落差有些大了,赛太岁如何不怒,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石桌应手而碎,杯碟俱被震碎,酒菜又散落一地。 妙音佛闻言大喜,如来又将金箍变作镶金花帽,随手又变出一领锦布直缀,授了定心真言口诀,妙音佛欢喜的去了。 “……”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钞票,沈月澜又懵了,这家伙刚才居然敢信誓旦旦地让她搜身,还说搜出来的钱都是她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可这次徐瑞北却是故意把市长儿子这四个字咬得格外的重,就是为了告诉莫劲东,夏米米并不是随随便便找的人,他比莫劲东好一万倍。 至于那几家报社,许潇潇也是正在查,看看他们都跟什么人接触,也是因为想看看能不能查到这背后的人,许潇潇才会隐忍的。 在斯蒂夫罗杰斯醒来后没多久,一个自称“上帝”的变种人出现在了纽约,并要求美利坚的民众臣服于他。 江筠上班有两套工作服和两双皮鞋发,都是最简单的款式,而且裁剪都很精致,走在马路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跟周围其他人的区别。 它们自虚空中不断蔓延出去,将整个克洛托山脉环绕包裹起来,不断的吸收着散逸漂浮出来的负能量。 过了一会儿,苏彭浩还想说点什么,打断病房里诡异的安静,可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震动龟裂的大地亦停止了发怒,一颗颗高大挺拔的松树自地下突然冒出,均匀的生长在荒芜的冥土之上,淡淡的薄雾漂浮在松林之间,为这片原来死寂的大地带来了一份别致的生机。 第484章 唐陌水涨船高 “这怎么还能怀上呢” 看着唐纲兴冲冲的去看望他的罗姨娘,唐陌百思不得其解,“老头子不是早没这个本事了吗” “那时的情况太复杂我也分身乏术,那些姨娘也算找到了机会,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时候。” 王氏没有对唐陌说实话,总不能告诉他当娘的不遗余力算计他爹,只说唐纲病 若是这人是广玉观的,看这人坐的位置,应该知道,他的辈分还算高的,不然李雄飞也不会给一个道士专门的位置。 “莫峰,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杀你,你的命宝贵,那我爷爷的算什么莫说四大王朝,灭了与我何干呵呵今日我就是杀你。”龙阳怒道。 没过多久,炮台上为数不多还能发出怒吼的火炮被一一敲掉,登陆舰也逼近了海滩,陆战队的队员们在几个老海盗的带领下往岸上杀去。 大家不要误会王映雪是被什么官卖的,王行宜犯的并不是什么谋逆大罪。 可是,随着尹明辉的解释和一步步怼得那卜花面红耳赤,再到那卜花布局的双手已经开始明显颤抖,红线外观战的将士几乎屏住呼吸,好像深怕呼吸重一点都会打扰到明辉的思路。 围观的人都傻了,顾不上看这些了,匆忙四处逃窜,龙家的势力固然大,但在嗜血圣教面前,还是一只蚂蚁,终究是一只手可以捏死的。 “司令!城中急报,乾隆已经出城了!”,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过来汇报道。 正在行驶的马车越来越接近那面旗,落英的视线迅速往旗子周边扫了一圈,原来蓝色棋子是一间名为万生堂之药铺的招旗。 那液体,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伤心过度情不自禁流出来的。或者,两者都有。 万强不说话,只是手略动了动,刺入体内半寸的刀尖用锐利痛楚的感觉给方林指示了行去的方向。 火焰瞬间点燃了一旁的树妖,而那树妖并没有恐惧甚至后退,而是直接扑向了他们。 那伪沥血丸可能是他唯一能够跟上花想蓉度,并且也是以压倒性实力控制尹修空的关键所在,可此时,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不觉天明,猪八戒躲在草丛里睡了一宿,肚子又饿,便大摇大摆往皇宫这边走,路上在心里已经编排了一番说辞,企图糊弄宝象国王。 一见叶飞,计略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身子发抖,眼神血红,整个变得极度的危险和疯狂。 就在李道然整理消化自己的收获的时候,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他刚刚战斗的地方。 得到了功法的人们喜滋滋地回去了,这些功法的精妙程度,比起李道然传下来的基础功法要强上不少。只可惜这些功法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缺陷,最严重的那个,甚至会改变修炼者的性别特征。 肩膀不是那个肩膀,永恒不变的是那铮铮的傲骨,压得倒,压不跨。 王犀很高兴,因为玉简内多数的地方,都是为他着想的,并没有什么让他特别冒险的事情。 “果然是老了,长久不活动都有点生疏了。”莱纳德自嘲一般笑道,脸上的笑容倒是很坦然。 张参面前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名为于鸣,是个老顽童一样的存在,和大家打成一片,张参来到飞仙峰的这一个多月,没少和他打交道,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第485章 双胎不是好事吗? 公羊先生要开办学堂,教授的内容还是和皇上和众位朝臣一同定下来的,只要参与了讨论的那些大人都清楚的知道,只要三年,学堂就会出朝廷的栋梁,谁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准备将自家儿孙塞进去。 当告示贴出来的时候可以说全城沸腾,因为那五十位学子是面向所有适龄儿郎,和身份无关,只要觉得自己适合都可以去考。 在接触到叶尘剑气的一瞬间,盖伦的脚下毫无征兆的塌陷开来,直接硬生生的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几十丈的深洞。 继续舔包,他也不是沉迷舔包,只是想要个三级套,外加一把狗杂。 \t“好,同意往上游走的举手。”秦风率先举起手,其他人毫不犹豫都举起了手,坚定不移地跟随秦风。 因为此时,被多尔衮放出来,对城外这六万明军进行试探的,并不是真正的鞑子骑兵,主力是蒙古骑兵。 “没想到这个誓言里面包括了三个技能。”唐悠悠精致的脸蛋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喜悦,这个三个技能都很实用。 本田震摇头轻笑,不过那抹诡异,却给人一种森然之感。日本人,每一个好东西。 一瞬间,叶天到了高空中,随后众多造化境四重的弟子,也是准备起步跳跃,朝他杀去。 我看到这样的伤害差点窒息,幸好是我身穿了三件竹灵清风妖级装备,要是没有那三件玄龟估计已经死亡了。 慢了一步的今晚打老虎在沙滩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船,没办法了,只有开车过桥了。 “也许是坏事做的太多,如今撞了鬼。”出岫已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回道。 反正自己就算走到哪里,不使用自己的成名绝技,就一定不会被人给认出来,哪怕使用了大家也绝对会怀疑,毕竟他现在连气息都已经改变了。 不久,白芍便取了泉水来,看着十分清澈,滋味甘甜,所谓灵泉之水,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包治百病什么的,只不过是瞎糊弄人而已,这后山是僧人把守着,能进来并不容易的。 如果今次还“处理”不了在江城的白莲教余孽,他林宝驹的确也不用跟夏依晨联系了,因为这一次林宝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韩苏死,就是他林宝驹亡。 按说在之前破掉那血色旋窝的时候,各种负面情绪都已经全部消除,映岚也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影响了。 她让下人煮了碗面条,铁头哗啦几下就吃完了一碗,还连要了两碗,吃了肚子圆鼓鼓的,实在吃不下去了,这才作罢。 “雪神,您手中拿的……可是地狱之花”大长老眼睛一亮!看到了雪神手中的地狱之花。 这个结果,可不是古云想要的,金仙的这个护罩,说不定还能成为了渡劫成功的一个助力,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天威将之毁掉呢。没有任何的犹豫,古云身形冲天而己,离开了脚下的这艘战船,向着护罩之外冲去。 白芍与绿萼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应下了,云歌性子挺温和,像现在这般发脾气还是头一遭,着实叫人诧异了。 墨汁般的阴影能量在奥德里奇的手中如同深海章鱼的触须,无时不刻都在作蜷缩舒展的探索和捕食动作,似乎总想要攥住什么的架势,令准备藉此塑造出具体形态满愿杯的“阴影领主”也有点头疼,忍不住挠了挠发麻的头皮。 第486章 媳妇到底有多富贵? 琼华公主今年三十有一,许是日子过的实在滋润,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气色极佳。 此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凌乱却不显狼狈的洛竹,美男她见的多了,带血的也不是没见过,但这种明明狼狈却又强撑,明明害怕腰背还挺的笔直,明明也不是十分俊美却又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视线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脖颈,锁骨,腰腹,再 轻轻的轻吻她的嘴唇,带着无限的温柔,舔了舔她紧锁的眉头,月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息,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那紧锁的眉头也缓慢的舒展开了。 牧牧犹豫着,玉是我从来都讨厌的玉,但是我再任性也不该把它留给师傅。现在该怎么说。。。实话又该伤着母亲了。 东方毅听到王安的话语,冷着眼睛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就在飞机上呆着!”说完,再也不看这个没用的家伙,立刻扶着梯子慢慢地下到了地面。 三级区的路途很好找,因为那里已经是接近大厅的中心位置了,所以很醒目。 楚天雄立刻起床洗澡。当水冲到头上时,楚天雄觉得清醒了许多,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这让他兴奋不已。他赶忙穿好衣服,并将一张银行卡揣在身上。 “还记得几天前我在高台上将梅若轩的暗器挡住的那一招吗那一招的名字,就是十叠浪!”,赫连诺哈哈笑着,重新靠在了枕头上。 两个妖怪一见了夏天,一探查也不知道夏天的修为究竟怎么样,加上夏天虽然是南城统领,可也不过才上任半天而已,认识他的人根本不多。 对此,我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忽然生出种同舟共济的心情,恨只恨他没早点认识我,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一声不吭就认栽了 要说吕胜男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不错,徐伟康当然也乐意,在他想和吕胜男表白的时候,正好遇到吕胜男在拒绝一个男人。 还聊到于占元去世的时候,邝世杰去香港哀悼的时候,就是成龙接待的他,之后就一直和邝世杰有联系。 冷月虽有些疑惑莫良还有何事没处理,但却没多问,这时两人点的食物也上来了,莫良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抬眼看了冷月一眼,发现她也正吃得津津有味。 “别废话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城卫营和耀武军真的来了我们这些人恐怕难逃一死。”这个蓝姓丐门之人一改刚才那副谄媚讨好的嘴脸,他立刻沉声说道。 他们的爹也是因为哥哥是杨坚,才被封王,建国也没有出力,甚至还特么拖后腿。 叶晚晚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沈屹送的花,那花一看叶晚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能猜到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就是维恩集团的少爷——布鲁斯韦恩。 奈何他声音动作都太轻,楚艺涵嘴唇蠕动了一下,脸贴了贴他的皮肤,根本没醒。 毕竟无论是洛州州城的城主还是这些城卫营的士兵们可都是听从穆林烔的命令,自己之所以能够暂时指挥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穆林烔这只老虎身边的那只狐狸而已。 但是刚才由于不少八牛弩被不知名的家伙给干掉了,所以前来支援的晋王亲卫们便将自己携带的弓弩交给了他们。 而就在莫良和冷月身影消散不久,远处的天边两道流光掠来,落在这片区域内。 第487章 大少夫人您又要出门? 关于辛安到底有多少财产这件事唐陌从未详细问过,只晓得不少,尤其是吸收了他的家当以及平日偶然所得,他自己都估算不出来到底有多少。 乍一听二十万,人都有点飘。 “眼下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多投入点是应该的,对了,今日徐姐姐给我来了消息,说廖家名下镖行准备扩大,若是有人可以推荐过去。” 辛 太清居士的话再次响起,说着,极其严肃的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修士,一股无形的杀意散发而出。 “慕白先生,我查了下,魔都这边符合您条件的不少,您可以看看”处在工作状态,苏云溪一脸干练,之前的恬静气质早已经消失无踪。 坐在那里,托尼帕克也是一愣,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悲催的外国人,只能是被林一坑了,如果林一打死都不说的话!,没有人可以知道林一说的是什么!。 大老爷不管这些,只是眯着眼,一心的享受着五姨娘的容情蜜意。 不禁寻求帮助般的看向了径自品茶的余世逸,想看看他是怎么个说法的。 只是在端木辉煌行走之时,圣魔林内依旧发出一声声爆响,端木辉煌还是没有收回他的力量。 张扬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觉得脑袋是晕的,就连远处的森林好似都在旋转。 身长十米,一身紫‘色’的鳞片在夜幕中散发出浓浓的紫‘色’光芒来,一双三角眼型的脑袋上长着两根凸起,可惜了没有脚,要不然就是一只蛟龙的形象了。 哪怕只是萌娃们甜甜一句“爸爸晚安”,都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馨。 不废话不傻,他毕竟是华北大区的玩家,所以在网上看过友谊号角的资料,知道友谊号角据说有着7大部队,有7个各具特色的队长,而显然此时这7大队长和所属部队,并没有全部出现在这里。 对他的愧疚,被他这句话弄得灰飞烟灭,我有点火了,冷静过来之后也觉得他这样对我,我就算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也是他活该。 “一上来就弄得猛了点。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谢茂浑然未觉,修行岂有不辛苦的随手捡个天材地宝,躺着就能天下无敌,有这种好事你给我介绍介绍 所幸的是,虚惊一场,医生说我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太适合,没什么大事。 长这么大,她除了去过云城,就一直呆在江城里,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更别说旅行什么的了,当然,这一切,全拜身边这个男人所赐。 众修士感受到魂定圆满的气息,心中皆知不妙,赶紧给了该给的魂石,匆匆告辞离去。 他墨发披肩,穿一身黑色的长袍,身形挺拔修长。因为全身都是黑,越发显得面如冠玉,一双蓝黑色的眼眸,此时嘴角噙着点慵懒的笑,五分的尊贵,三分的不羁,两分的儒雅,恐怕任谁都不会想不到这样的人竟是个海盗。 过段时间是严曼曼的生日宴会,她会邀请上海滩的众多名媛千金参加宴会,向她们炫耀自己的衣服和庄园。 要只是梦到一日,景昊这日理万机的,估计也就忘了,奇异的是,连续三天,皆是此梦。 他朝洛景杨看了一眼,后者会意,抬手击掌,立即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牛高马大的黑人,其中有三个全身上下只有下身围着一块白色的布。 满意地看着叶嘉柔怔怔的表情,陈息远不住地在心里感慨,嘉柔真是个好姑娘,和讨人厌的叶楚完全不同。 眼看丫头还要扔东西,太史昆连忙一个箭步窜过去,反手拧住了丫头的手腕。丫头痛呼一声,只好做了太史昆的俘虏。 “你不是负心汉,是花心鬼,坏蛋!”这个时候西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满脸的醋意没有任何的掩饰,这些天她们不在的时候,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而且还都是让她们不得不吃醋的事情。 但是身为佛祖二弟子的他,对于这里的布局远远要比苏阳看得透彻,由四大天王镇守四方形成的约束力,还有古佛形成的结界,无不在表明有一尊大魔关押在这里。 伙伴们、兄弟们并不认为太史昆欠他们什么,反而他们很明白,如果此生不认识太史昆,他们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过在太史昆的心中,觉得兄弟们还应当得到的更多一些。 “老夫的徒弟,老夫管不管是老夫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也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徒弟。”历炎冷声道,并不把聂天行等放在眼里。 金雪炫在徐辰骏的面前,演技简直就看成漏洞百出,一遍又一遍的ng,就算她不出错了,其他的姐妹们依旧错误不断,让徐辰骏非常的无语。虽然一开始就想到带新人不是那么好带的,但是这难度也有点出乎意料了。 谢天谢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是维持了不到十息。整个宫殿微微一颤,无论是地面、墙壁、还是穹顶,都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觉察的缝隙。 叶筱容依旧不回头,可也没有挣脱男人手掌的举动,只是默默的不出声。 第488章 时机到了 南广郡王这些日子好好的将陶家查了个底朝天,陶怡然那点事更是一件不漏,竟发现她还是同道中人,几次见面下来更是发现两人路数都差不多,让他兴趣大增。 在他看来陶怡然就是去错了地方,要么去到后宫,和后宫的那些女人一较高下,但他以为此路并不会太顺畅,她所擅长的不是谋算; 是以,最合适她地方在青楼, “这里可是时间空间,风景有什么好看的”何熙心中虽然疑惑,也没有多想,跟着一众试炼者来到了通道之中。 直到这一刻,他的伤势才近乎痊愈,感受到了龙跃境界的强大之处,每一击,都自然流淌着道蕴,血液中弥漫着神华,光泽闪映,肉身与境界完美契合,真正巩固住了龙跃第三境的实力。 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他不管雷军是什么身份,既然上面这样命令了,那他就遵守命令就可以了。 雷鸣此时已经宝物尽得,除鬼的任务也完成了,他没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与别人的秘密比起来,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姜遇呲着牙,破石头可是从他身上掠夺走了不少精元,此刻他自然不会客气,肉身几近干涸,生机近乎凋零,他太需要这些能量来恢复身体了。 这时刑薇已经脱力,面容失色,她靠在树下,显然已经失去抵抗之力,而路凡看着近在咫尺的俩人,也是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地方这位道兄,我是松山罗家的罗坤。可否带我一段”年轻人自报门户说道。 “这远古战台到底经历什么,好恶劣的环境,简直不可思议。”徐天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内心都有些崩溃。 “不可能吧,徐天才是低阶圣尊修为,能够杀死圣尊榜十九的皓月老人”有人不相信的看着身边人问道。 “嘿,来这里。”正当路凡考虑着地时候,一道洪亮地叫喊声引起路凡的注意。 “众生一梦!”却见那无形波纹在这两刀之下终于消散,这“花无殇”微微憋了一下嘴,第一次现出了别样的表情,显然,刚才那样的情况有点出于他得预料,也有点无奈,神情也罕见的没有了开始那般无比的自信。 “破!”吴一凡神识中,这股巨浪凝聚成一个奔腾的巨龙,狠狠的叩向天空那冥冥中感应到得筑基之门。 木乃伊喷出了一股黑色气流,邪恶而诡异的气息散发开来,立刻让人毛骨悚然,即使远在千米之外的玩家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此恐怖的气息简直闻所未闻。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到时一家人过年也热闹!”徐伯笑道。 大厅分为舞姬区与侍姬区,而相比而言,无疑是侍姬区人数众多,毕竟对于中初域这些成天在刀口舔血的人而言,及时行乐才是人生大意,比起那些还要培养感情,要不然连摸都不然摸的舞姬来说,无疑是要实在许多。 说到此时,韩暹再度挺枪策马,发力朝胡赤儿而来,至于胡赤儿身旁那些士兵,韩暹根本不放在眼里。 环绕天山剑派的河面上,一条条双层楼船靠在岸边。静静随着河水上下一摇一晃浮动。 不过,只有第一次食用增加那么多,后面再次,都只是增加1点生命,力量什么的,就没有了。 浴室里的浴缸中还放了温水,上面洒满花瓣,这是lucy特意为秦枫放的洗澡水。 左锦瑜卧室的门是开着的,萧婉走在卫寒川的后面,没有想到卫寒川会在刚走到门口外时就停了下来。 叶茴安的专业叫特种侦察,也就是最可能成为国安局特工的专业。 胡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凉,凉的让她自己的心都要结冰。 在别人看来是可以放松休假的时期,可在安筠看来,却是比天天关在部队里训练还让她觉得没意思。 一路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向上,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已经靠近心脏。 因为他是碎石岗中难得年纪较轻的,是个外表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她见过军人的走路姿势,所以这两个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镖,从气势上看,一看都不凡。 “哎呦,是么,我都好久没吃糕点了。”胖姐绿豆眼一睁,放下手中的活接过包装袋拆开,里面是四五块七彩色的高点,光是看上去就十分有食欲。 他是修真大陆第一召唤师,第一天才,第一强者,【蓝潇泽】的独生子。 每次和卫寒悠发生矛盾时,不论是谁的错,左锦瑜只要得到消息,定会把顾永利叫到跟前,训个狗血淋头。 不让进城这些纯露怎么办赵逸无奈的将印信官章拿出来让这兵士看了看,同时示意手下的兵士将包裹内的铠甲穿在身上。 其实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笑,保家卫国,铁骨铮铮的男儿,是他们嘲笑不起的。 因为他,诗瑶被威胁,他却是什么也没有能做,他觉得自己太窝囊。看着百里子谦远去的背影,云诗玹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第489章 婆媳交底 午后阳光炙热,阵阵蝉鸣将侯府凸显的更为宁静。 哄睡了奴儿的玉姨娘轻声问道:“跟丢了” 奴儿生病后辛安只来看过一次,但却送来了百两银子,说她能帮的忙有限,玉姨娘手里有些钱日子才能过的好些。 有了这一百两玉姨娘就能使唤动人,又在南风暗中帮助下玉姨娘勉强也能掌握陶怡然的行踪。 “ 虎贲营士卒们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但数学基础确实差了点,没算过两条腿真跑不过四条腿,被追上斩杀倒地者不计其数。关将军破坏欲超强,又命令手下将践踏一空的帐篷尽数点燃,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人得不到皇帝的首肯,这首先就说明皇帝要收回朝政的决策权,再也不是谁的一言堂了。 我擦!想念郑大哥的时候脑海里怎么会出现云河我到底怎么了唐紫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些牢室都关着厚厚的铁门,而且铁门还上了重重的锁,普通人是无法逃出去的。 唐紫希突然心生一计,突然带着李凡和楚氏兄妹往另一个方向逃。 “我们沿河堤再走走吧。”邵安对阿瑞说道,然后两人踩在泥泞的江岸,有些踉跄的艰难前行着。这里,不久前曾是良田万顷,然而此时,却是汪洋大海了。也怪不得那些士绅,捶胸顿足,誓要报复冯彻了。 上官幽朦自是捕捉到了韩增那缕目光,可刘病已的来去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刘病已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但想这两人过来了,午宴也该结束了,许平君也该是回宫了。 当时我的脑袋几乎一片空白,只想着回北园、回北园,我用尽全力的撞击着我周围的这帮兄弟,只想找到一个出口。 王彦这边很利索的换好了衣服,出了房门正巧碰上雪莹从里面出来。 霍成君起身道,“韦老严重了,成君是晚辈,理该成君前来看望。”只此一句,也无多话,今日的主角是谁,此行目的为何,霍成君很清楚,心中更期望父亲紧锁的眉头能早日舒展。 不怪夜倾城一头雾水,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说了一遍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她也不问,兵来将当,水来土淹,最重要的是她不是第一个上场的,能先看。 一辆由灵兽青色蛟龙所拉动的马车自空中缓缓行来,不疾不徐,如同闲云漫步。 为此,天玄很好奇,那件神器是什么,既然秦萱怡是为它而来,想必一定知道一些信息。 化做一只大手,狠狠的敲了一下碎心的脑袋,碎心之灵一点脾气都没有,倒是一脸的担忧。 这谣言怎么越传越离谱了,看来是时候制止了,谣言止于智者,可还是蠢货多,最可怕的是还有人不断撺掇。 天玄诡异一笑,来到邪风身边,静静地站在那里,只要雷劫轰击到吞噬血界的一瞬间,后者就会立即崩碎,而那时候邪风就能行动自如了。 宥儿还是个孩子心性,自然想不得那么多,只道是母亲久不见他和大哥,所以叫他们兄弟两个过来,甚至还特地问了传旨的太监,要不要叫两位公主一道去。传旨太监只得再三说不必,他方才作罢。 1927年,张作霖的一次玩笑,把他们从三十五旅划归了崔兴武的第七旅管辖。在崔兴武手下,他们并不吃香,崔兴武拿李守信等另一团为嫡系,有点不重用他们。 第490章 母亲要杀了我吗? “你若不想一起死便闭嘴。” 在刘姑姑开口前对镜自揽的陶怡然微微侧眸,“姑姑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好了你才能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可是少夫人......” “事已至此你劝来何用“ 陶怡然缓缓起身,解开了盘扣脱下了外衫,露出来的肌肤落在刘姑姑眼里恨不得当场 不过暴风神系很少出现在大陆上,因而即便是人类诸神对于他们也是了解不多。 魔法兽觉的任务若是失败,接下来要再次进入任务,那么难度就会更高。 如此自私之人,若全部都是如此,不需要法宝说,肖叶定会第一时间将之斩杀。 实际上,真正执掌奢那城大权的是杜丽娘,以及诺科和克里斯汀兄妹。 那个声音在树林中响起之时,铁盾佣兵团的所有成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振奋之sè。 “徒儿,你现在感觉如何”始皇仙尊有些急切的问道,眉宇间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期待,在炼化那些“太始神露”之后,他的意志也终于开始凝结成结晶,但只有区区数百枚而已。 那瞬间的震惊和极度惊喜,让杨天雷都无法把持自己的心神,直接从修炼状态中惊醒。 一天的特训,在众人的疲惫中结束,近千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演武场。 叫嚷吧!那些叫嚷的最欢的人,无一不映入了林天怜的脑海。十六岁,只有十六岁的内心,看尽了人生的冷暖。 魔皇直到自己要死了,在死前,她却前所未有的似然,她面上带着笑意,仿佛看穿了生死一般。 “将军所言极是,我等自当注意。”眼见刘天浩的表情晴转多云,高顺、张辽也是不禁松了口气。 这个要塞上采用的大部分都是能量武器了,常规的机械武器储备都非常少,伤害强度也十分有限。 既然这无天星辰阵是上古四大杀阵之一,那应该十分的厉害,但是这阵法已经布下,但是不见他父君在这阵法做出什么,只是维持阵法,对于将臣的攻击只是防御,他并没有看出这无天星辰阵的厉害之处。 周泽他们的出现是不在这个世界的预料之中的,属于变数中的变数。玩家虽然也算是变数,但是还是可以预测的,毕竟他们的身体是在这世界里诞生的,世界多多少少还是能干扰一下的。 而大当户这个级别,在西汉时,当有万骑以上战兵,方才能够当得,而浦奴这三人却是只有一千左右的兵力,说明东汉末年的南匈奴和西汉时相比,在战力上至少缩水了十分之九! “顔少!”她惊叫着爬起身就要朝顔少冲过去,却被西南一把拉住。 冷春竹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欲在老夫人面前撒撒娇,也好再次求得老夫人为她撑腰。 控制着天皇权杖的天蛇,眼角瞥了一眼洛伟豪,话音之中夹杂着丝丝嘲讽道。 流言猛于虎,大汉朝上下现在虽然腐烂不堪,形如膏肓,但是,余威还在,天下民心还没彻底乱,皇家正统也还是没有受到大的撼动。 他却犹如猪油蒙了心,有个如替死鬼的稽天涯,不将人往此事上带,他造成的过失,恐怕稽仲府顺位继承人大公子的位置不保。 不过那黑鸟并没有追出去,只是在门口的半空盘旋着,嘴里“嘎嘎”的叫着,样子很不友善。 第491章 辛家越来越好了 这日下午,陶大人带着满心疑惑回了府,找来了陶家未问他可有见过南广郡王。 陶家未精神不太好,去年染上赌后被关在祠堂整整三个月,每日就和书本以及祖宗牌位为伴,精神差点出了问题。 放出来后倒是出门转悠了几次,后来便不大出去了,只因早前和他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都有了差事,不得闲见他,即便是见了也是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她嘴里喃喃,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滚滚,“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兰军都已经兵临城下,逃不掉的,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远处,霓虹的璀璨已刺破深夜的喉管,月‘色’摇曳着,明亮无比,又好似摇摇‘欲’坠。 铠甲映着雪光,一队侍卫过来熠熠生辉,队伍稍稍停留后重新前行,毫不意外的,富察傅纪被留在了原地,少年郎略略有些尴尬,但还是朝公主这边走来。 墨景泽是一举进入主神境界,神格在吸收着天地间的本源力量之后开始凝聚。 余金银在北京为国家做了几十年的事,回到家乡来在这同行的圈子里也算是有名头的人物,自然在圈中人脉极广。他也通知了一个叫古三云的人,也是吃这行饭的,大概下午就能到。 “皇上又在想皇后了”湘贵妃轻轻掀帐进来,见他痛楚的模样轻轻的叹息。 主仆二人越走越远,这诺大的后宫里一片寂寥,唯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偶尔想起。 “凤儿,你别这么说”,皇帝见她突然不吵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慌乱,他最怕的是她对自己哀莫大于心死。 心长者盘古炼体诀和黄帝内经的双重增幅没有受伤,但是脚下的步法却被打‘乱’,紧跟着就是凡心十分惊险的躲避。 画屏笑了笑,便带着她走了进去,孙氏和李氏眼睁睁看着,眼中就露出了几分羡慕来,想要一起跟进去,却又没胆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而擅自行动。 夜晚23时37分,天空中传来隆隆巨响,爆炸的火焰照亮了红色的大地,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这一刻的到来。 掖庭丞听闻太皇太后召见,自是麻利地往长乐宫,听上官幽朦相问,这心才算放下,“臣禀太皇太后,王氏乃是陛下钦点之人。”语罢,便等着上官幽朦的吩咐。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种奇异的火焰,可以融化万物。我想邀你一同前去。”凯撤兰特说道。 而现在,归空境九重巅峰的将士如雨后春笋地出现,使得万雷国的综合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往事对云河来说是美好的回忆,那时候还没有飞狐谷,颜少秦也不知道自己是赫连族的皇子,更不知道自己是狐妖。他以为自己是人类,一个救他逃离魔爪的人类。 徐处仁也当仁不让的做了上宾,吴熙坐在下首,端起面前的酒在空中一晃,算是碰杯了,然后仰起头就一饮而尽。 张姐放下手机,无奈的看了看麻将馆里面的傻飞,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汪为仁虽然嘴角涎血,也只不过是往后倒退几步,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陛下的一句话顶得过成君十句,何不自己前去”看到刘病已沉下来的脸,霍成君也平和了许多,没有了方才的激动,话虽仍不好听,态度却是好了不少。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云河面前,伸出纤纤手掌,毫不客气地在云河脸颊大力拍了拍。 第49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果真不愧是武将的儿子,廖小郎这嗓门儿一听就是个力士。” 辛安到门口的时候乳母正忙着给廖小郎换尿布,哭声震天响,倚靠在床头的廖夫人笑的无奈,“这小子第一回见他辛姨竟是这幅模样,等他懂事后非得说出来笑话他。” 许是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廖小郎不哭了,歪着脑袋盯着辛安瞧,眼睛小小的并未长出模样来 在暗星上,甚至神性意识的范围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他每天的搜索范围极为有限,类似于愚公的移山和精卫的垦荒。 他很担心。对于这整个水星天,能承受得起创世主级别攻击的地方,几乎很少。弄不好,一个星球就会报废。 “如果是主动控制的,那这股控制力,真的是太恐怖了。”闻人芊心里想到。 苏楠施听此再次看向淳于洛,想听听他的意见,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 陈芸芸母亲娘家虽也有化劲强者,可终究不是宣州城的势力,手伸不到宣州城。 苏楠施不知道要说她什么了,她这种人说好听点就是勇于直击困难,说不好听点就是皮痒了想找抽,而且还是那种会打到你没命的那种抽法。 秦风手中方天画戟挥动,对着前方横扫,将高晨钟,血河老祖,血刀尊者等人全部轰飞。 莫如也是机灵,绕开她父亲被斩的那一节不提,只简单说沛山望族柳家,祖上也是曾经跟随开国的圣祖打过仗的。 “瘟疫过后我们走吧。这是紧急情况。没有郝光宗的命令,谁也不敢让任何人进入净土。”张世石安慰她。事实上,她感到内疚。毕竟,她发誓要帮助宁远部落顺利迁入,但她没有想到瘟疫等事情。 白子歌听到这句话,眼中还是平静如初,显然是料到了会有这种结果,但是对于门派的做法,她也是心知肚明的,因为门派是不可能将她和宁千度推出去的。 开车的是那个见过的四十七,此外他的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年轻男人,也是江芸带来的人。 理查德吃完了干果,又喝了些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盯得他心里毛。 两家伙顿时眼冒金星,只觉漫天的星光灿烂,想不起来干什么的了。 此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带血,手臂都被真气的冲击撞的发紫,整体的模样十分狼狈。 来到了内部,这里面的装潢还算不错,路飞看着很舒服,虽然不是用什么名贵的材料装潢的,可是有的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看着舒服才是真的。 岳七明白她是顾忌她老爸和黄家的那些恩怨:“当然也可以,反正他是要娶你,让他那方面娶不了就行了。”他满不在乎耸了耸肩,这事在他看来就像是出去买包烟那样简单。 朱莉神秘的一笑,没有理会两个闺蜜,而是直接走到外面去了,外面的路飞早就不见了踪影,而自己的那个好闺蜜亨利妮可赫然坐在那里。 为了不暴露,他对修真等存在的了解,王鹏肯定不能立刻去认同温暖暖的说法。 我被张莲碧扛着进了一间宽敞的宫殿,带进了最里面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 所以,哪怕雍王府已经刻意低调了,还是少不了各方势力的关注,胤禛也算是作为太热门人选正式登上了前台,不过这也没什么,既然想要那个位置,早晚要走到前台去的。 第493章 逍遥的唐荣 唐纲是什么人唐家那些族中人到现在都没看明白,正因为看不明白才要更谨慎。 “我们再能耐还能封爵” “只要这爵位还在我们就都是旁支,要做的就是紧紧靠着侯府,为侯府之事马首是瞻,靠着侯府这棵大树往上爬。” “您可是忘记了侯府不理会我们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只能窝在老家,要时时将侯 朵儿好好的绝对不可能把狗蛋丢在田里不管,连陈家国都知道家里没人来猪场找她,她会不知道 “儿科病房”秦晚一边和梓易交流,一边观察着这家医院的整体布置。 身下的人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因为林予的脚总是下意识的挪到他的脖颈边,好像一个不经意就能彻底的了结她的性命。 傅玹玥闻言,不禁心中一沉。如此,不是变相的将云舒打入冷宫吗 “轰!!!”而就在楚烨一拳轰在地面的时候,一声巨响,楚烨的拳头居然深入土中,而一条条裂缝像蜘蛛网一般以楚烨的拳头为核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鲁大师假装一直在吃,实际上他都不乐意咬的,他的口味清谈不说,牙口也不如以往好使了,嚼这么久都能把鸡肉嚼烂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孩儿最不该插嘴选择才是,最好就是沉默,保持中立。 纪檬侧倚靠在桌沿,那慵懒的痞气就好像要调戏哪家羞答答的姑娘,至少给人的表面上是这样的没错,只要不去看那双要将人魂魄都吸进去的眼睛,和嘴角的凉薄。 虽然在某些方面发育缓慢,但在察言观色这一项上,他还是有着充足经验的。 “是不是饶我一死!”彭三胖听到楚烨这么说,不由的大喜,向着楚烨问道。 房间内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那个时代得了这种病的人,长则六七年,短则两个月就要见阎王,要么躲在家里等死,要么苟且偷生悲凉无助时拿一根麻绳掉在自己门梁上。 花青瞳和李昌锦双双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一刻,他们几乎以为这个胖子是个好人,他其实不吃人,之前只是在吓唬他们而已。 筱筱听了,心里有些无语。五公里武装越野就被形容成不当人了,那接下来的训练该怎么形容 说完之后,皇后看着皇上毫不意外的神情,还以为这件事是皇上找人做的,顿时有些心凉。 那腌冬瓜是我们全家都爱吃的东西,本是留着过年时候才下锅的,我被母亲按着没法抢回来,就急得大哭起来,牛爱花的声音隐约传来,淡定又得意。 不过,她却不记得末日以前的事了,齐鸣看中她的身手,就连哄带骗的将她收留下来。 花青瞳若有所思,姬泓夜却是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宇宙原有的宇宙意志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对方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对于他的出手帮助很是感激,但同时又充满了戒备。 韩耀天特地跟服务员要了个包厢,云曦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径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管韩耀天什么脸色,拿起菜单就翻看了起来。 杨絮儿与柳暤的关系极为暧昧,之前看见柳暤被秦牧拒绝就想要出手教训秦牧了,后来更是听说天玄宗半仙境老祖的传承到了秦牧手中,自然更加不会放过秦牧了。 然而大家时间都挺紧,虽然是在大酒店吃饭,跟食堂吃饭也差不了多少,大家吃过后,都匆匆离去,苗苗与幺姐两人,是立即进行宣传片拍摄。 秦牧本以为吃了三颗化龙果之后,他心中的欲念就会消散了,却没想到居然更加强烈了,只是这最后一颗是他打算留给唐宝儿的,却是让秦牧为难了。 “原来是神武修宗的杨尘公子。”得知了杨尘的身份之后,溪山看向杨尘的眼睛之中好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发的浓郁起来。 所以一直以来,太清门都有规定,核心的炼丹传承,不能轻易交给外人;若想学习核心的炼丹知识,或者传承功法,必须死太清门的秘传弟子才能学习。 他是真的觉得宁如杉对自己还有旧情,自然,那些骂他的话不过是宁如杉为了面子装出来的而已。 突兀之间,两个灵力旋涡倏然出现在丹田里,疯狂地吸收灵力;在王平安的神识下,这两个旋涡中,分别隐藏着一股浩荡的死气息,以及一道沛然的生机。 左丘之左在三千学院召开了大会,照例用他充满感染力的话语对学生进行了前期的感化和鼓舞,让三千学院的学生都胸中藏满了正义,身体里充满了干劲儿,浩浩荡荡的从三千学院出发了。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让顾二郎刷的一下脸色爆红,脊背却升起一股寒意。 温暖的春风穿堂而过,携带了花香与远处的欢声笑语,但是,花厅里却像是窒息了一般,寂静地落针可闻。 众人向前看去,黑色的迷雾之中,竟然仿佛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盘踞在那里,正张着大口,等着猎物钻入它的肚子里去。 第494章 唐纲自有打算 不是唐荣看不上俗气的金银,实在是官职调动他无能为力,只要他出手就要惊动他那凉薄的父亲。 一旦惊动后患去穷。 事不能办,但送来的东西也不能退,随便给了点好处便将其打发了。 青墨说日子很快就要到秋收,这是最要紧的时候,“下面的都说以前的县令都会在春耕秋收两季下去巡查,力保秋税能如数到位 每一次异动点开启,对于紫霄山脉区域来说都是一个大丰收的季节,即便是没能进入异动点,在核心区域之外只要用心和努力,就肯定会有不俗的收获。 他刚刚才借助丹汞稳住船身,再下一刹那,他已经双手分别从旁边船上各抓了一柄船桨,划动起来。 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好在浔阳县不是大城,城墙破旧低矮,嘱咐厌鬼看守行李,护住老驴,免得被人宰杀入了肚子,说完就一个纵身,踏着墙壁就翻过。 玩家队伍兵力占据优势,且大部分人都具备武将实力,甚至高级武将以上者,也不在少数。可惜,他们却各自为战,难以抵挡淳于琼手下的进攻,最终,所有的玩家都退入蹇府,企图寻找能够躲避箭支的地方。 从可以用凡人货币交易提升到一块真元灵石一本,令许多想要投机取巧者望而怯步。 几人说完,周聪便领着众人往里走,易凡牵着老驴,带着厌鬼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只面色平静的看着。 说着,回头继续兢兢业业的打自己的脸,一路啪啪啪的走出了紫兰轩。 帮帮忙,你就算是猫有九条命也阻止不了我好不好,见过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还真没有见如此硬着头皮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进了城,就见街道破落,行人面色怪异,大多数刀剑不离身,见人的眼神也不对,仿佛要吃人。 嗓音沉稳有磁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更有一股好闻的香味随之而来。 两支队伍上台,分别就位。在几千人的关注下,市中心两个网吧的对抗赛决赛正式开始。 工程出身的他,立刻敏感地认识到这将是一个极大的机会,于是,他与立体公司的董事长、美籍华人盛烟孙一拍即合。第二年,他们共同投资1700万美元,成立了万烟公司,主打vcd。 十九岁的少年,蜀川新出的高考状元、掌管十三亿美元的巨额资金、华清大学工业工程系的新生。 那些外聘人员都是没资格上来的,只有萧家的核心成员才能呆在这里。 雪衣可是目前梦三国最为火热的一个玩家,他能被娴峰请过来,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当然,赤血依旧的到来才是更令人吃惊。 难道真像萧韵私底下跟自己说的那样,放弃萧家的身份,和陈木私奔 “恩。”林紫瑶这会儿也明白了陈凡的用意,她心里有些感动,将头靠在陈凡的胸膛上,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林紫瑶在心中还没感动几秒,陈凡那只罪恶的手,便化掌为爪,在她翘臀上捏了捏。 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灵儿和允儿转过身来,原本跟在后面的铁疙瘩不见了,两人心中一惊,连忙折返回来。 「哼,交出信,我马上就会横尸在这树林之中吧。」宁氏却不屑地一笑道。 雪球一路滚到断崖边,断崖是半山腰横出来的地方,断崖以下。是陡峭垂直的山壁,连半个缓坡都没有,掉下去,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只能直直的坠下去,一路坠到雪山低,摔得四肢断裂,五脏六腑错位,然后一命呜呼。 第495章 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 秋实院里,辛安兴致勃勃拉着唐陌说廖小郎有多可爱。 “和廖直一模一样,很有劲儿还能吃,吃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很是壮实。” “那哭声可大了,我也是见过小娃娃的,但那样真是少见,奴儿一看就是乖巧的娃娃,但廖小郎一看就晓得他调皮,我觉得以后又是一员虎将,天赋异禀的那种。” 唐陌听着也馋的慌, 九凰从大理寺出来之后,回到徐府向凌氏报了一声平安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徐府,向着上京城外驻守的大军军营赶去。 千机一脸怪异地看着苍渊,到底是什么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这块木头的情绪波动 前厅之中,被徐府管家迎进前厅的正是奉苏然之令,前来给徐阳送请柬的苏家管家。 “玉龙不是被鬼子派工兵挖去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于心远继续追问。 “老头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你就看好吧!”薛云铿锵有力的话音毋庸置疑的口气,双眼射出两道精光。 墨竹之中,自上次夜晚九凰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墨竹林中的雅居处。 “算了,感情的事情我们不能干预,这两年来帮派受到了不少阻碍吧”龙之战魂神情一凛问着众人。 王鹏只这么一想,就觉得,对于他和施国权来说,最好的和平共处原则就是,施国权上位,他顶施国权现在的位置,皆大欢喜。 她走得那么决绝,似乎一点点都不留恋自己,难道,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因为是一个不定型的计划,所以每一个分支计划就有可能出现前后矛盾,由不同的人经手操作的可能了。 “住嘴!”赫连和怡冷声斥道。她这么说无疑是间接地提醒她自己是多么没用,到了南诏还要指望敌对的和雅来帮衬。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喜怒来,让玮柔荑心里咯噔一跳,惨了,被发现了。 她的确是有些不自然,没有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那样的动听情话。 当年便知素和的心思不单纯,为了让你母后安静生活,我与她选择隐匿天界。 可是,至始至终,无论是哪一种喜欢,夜化夸成都是她在这世上最想关心的人,自然她说话的声调和口气,她都能敏感的听出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双方展开拉力战。一跑就是一天一夜。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离最终的目标地点,已经非常的近了。 顾阑珊笑盈盈的升了车窗,踩了油‘门’,继续哼着自己刚刚唱了一半的歌,驶出了别墅大院。 “走,跟我进去,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王财进面目狰狞的说道。 “现在讨论这些有什么用,目前最重要的是将景天和长卿就出来,然后将这妖怪给解决掉。”苍古长老最是焦急,景天是飞蓬转世关系重大,徐长卿又是他的得意弟子,一刻钟时间都不愿意耽搁。 仙界酒剑仙、黒木。妖界勾陈。佛界释迦摩尼佛祖、如来佛祖。魔界如来。 不过差不多到安宁村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家便都找个地方住宿了。 杨旭东注定会被叫道警察局去协同调查,他的肯定是不能管理公司的事务,既然对方能够想出如此厉害的计策来,肯定也会想办法来搞垮东方公司,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杨旭东不相信他的对手会错过。 一旦出现什么变故,他便可以通过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翎羽与狐妖沟通,狐妖就会按照他的吩咐向鬼王们求救。 第496章 二皇子这步棋该动了 “这孩子白白净净的,等两三个月长开后还不知道多漂亮。” 孩子一直睡着,王氏说和她第一次来看的时候相比变了模样,“可取名字了” 尤氏说孩子小,等满了百日再定下名字,“她祖父很是欢喜,早翻看了书本选了好几个名字,就等着到时候选,眼下取个了乳名叫霜娥,她外祖父说这孩子命里火旺,得给她降降火。 牛怪只是形状似牛,身上的花纹却似老虎,两个牛角弯弯,用力一晃,无数神纹乱舞,非常狂暴。 医生的属性一上来,白牧川的主人格竟然被挤出来一点,他感觉到医生的抗拒,他现在的腿都在抖。 一般生灵在命泉境界,想要获得天地名泉,那叫一个费劲,很多生灵能得到一种天地名泉,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路上,韩阳什么话都没说,陈襄倒是有些惊异于这个太监的镇定。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择教也是放心了,反手帮百兽拿到夏洛特,鹏鹏拿到赵怀真。 李木木露出阳光开朗大男孩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发出布林布林的闪光。 要说水鬼王振一开始就让人瘆得慌,那么现在的王振简直能把人吓得心脏漏一拍。 听到季清瑶的解释裴宁远当下就释然了,清河镇下的几个村几乎可以说是依山偏傍水,山上宝贝很多,只是有胆进深山的没几人。 枫林也点了点头,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渐渐的接受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体这个现实。 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太子又会是什么下场这都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她太了解这位张师兄了,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就必然在酝酿着越是可怕的事情。 别的分析师,社交网站认证通过,那都是因为专业能力过硬、名字达标,才敢挂一个名字出来闯荡江湖。 “不必麻烦,给这么高的月薪,照顾下秦晓希也是应该的。”叶川淡淡说了句,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萧夜终于耳根清净了,闲来无事的他去拜访了应国公府,又去礼部驿馆和赫连承志扯了会闲话,恰巧碰到徐肖在,又乐滋滋的蹭了顿火锅。 柳思贤和赵穆承心中警惕,却也只能强装镇定,跟随娜媂莎的脚步,不知道能不能顺道打听到肖杰宣,肖杰瑞和肖杰颜的消息。然而还不等他们行动,娜媂莎已经迫不及待地暴露出了她的本性。 而原主,是那位喜欢秦茗茗的娱乐圈霸总,荀垣公司的员工,她短暂地红过一段时期,但后来,因为没有好作品,加上绯闻缠上,人气不断丢失,逐渐就变成了没什么知名度的十二线。 一路上,皇帝虚弱得几乎全靠他们两人搀扶着才能行走。柳思贤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大哥多虑了,我只是这几日没有睡好罢了。”沈鸢打了个哈欠,随口敷衍了句。 重仓入场,本就是冒险,王诺很满意团队成员敢直接表示对风险的担忧,反而是当团队成为一言堂的时候,他才需要担心像叶耀华和袁荣信这样的人是否失去了主观能动性。 周边刚准备指指点点的人离开了些许,但仍然没有走远,好像是在静观其变。 刁永云和林俊雄商议一番后,命令部队集中到东北方向,听候林俊雄的命令。而山下的日军和伪军正等着瓮中捉鳖,在各处可能突围的地方更是布置着强大的火力,只等山上的人冲下来送死。 第497章 试探唐纲的态度 王氏以为唐纲是欠她们母子的,当年她真心对他,真心对唐荣,到最后没人说她好,但凡有点罪过都得落在她身上,对唐陌就更不用说了。 欠债不得还 “别的母亲也帮不上忙,你们夫妻商议妥当制定好章程,需要母亲出手的时候直接说,咱们母子三人就携手闯一闯这荆棘路。” 唐陌起身拱手作揖,“儿子枉为人 在林墨看来,这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外,也是他们宗门缺乏底蕴的不自信的表现。 怒浪砸下,将整个梁军大营夷为平地,七万梁军精锐尽葬怒涛之下。 获封参水神猿的袁浩在一阵清光之下,化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精廋男子。 十年之前的那个大世,谢玄衣抢尽风头……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一位年轻剑魁 直到下面的人影消失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挂了电话后,今酒的心情很好,倒不是因为有人请吃饭,而是因为自己今天救了人,而且还收到了对方真心实意的感谢,所以体内空虚的能量补充了一些。 因此当乔伊提出要需要莱利家族犯罪资料的时候,戈登更愿意相信乔伊的真实目的是要帮助莱利家族销毁证据或者刺探警局情报之类的。 身处其中的影夜感受着自身身体的变化,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这只血魔母体似乎是当前唯一一个准备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想着逃跑的血魔母体,它那张寄生得到的面庞看起来似乎是更像人类了。 陈玄不明所以,可在道蓉焦急催促的眼神示意下,二人划过一道流光而去。 下和殿主事天罡子通过的人数最多,有一百二十,天联子和天成子各选六十,共计二百四十。 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与黄奇善没有很深的交情,对方有这么做的能力,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说白了就是二人之间的交情不足以让黄奇善这么做。 就此,林枫在生死台上表现出凶狠的一面深深的被所有观众记在心中,仅仅聚气修为便能手刃成名已久的筑基强者,这样的人绝非凡者,林枫的名气也瞬间再流云门内门传开。 吃过早饭,南风留下感应灵符一道起身告辞,居山以上修为的道人可在符纸上留下一丝灵气,倘若他人焚烧符咒,便能心生感应,循着那一丝灵气找寻过去。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林枫遇见的土着队伍很多,当然,再多都被林枫一样击杀,这其中更是两位战王级别的土着,两位战王为林枫贡献了近四千的气血值,现在林枫的气血值已经达到六千,在所有参赛者中都是名列前茅。 “几个大男人嘀嘀咕咕的说别人,也不臊得慌”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上官雪正冷眼的看着苏怀、楚怀玉、林霄三人,也把目光看向三人,都不知道这三个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把这个自恃清高的上官雪给惹怒了。 贺云双转过身看向毒龙谷弟子吩咐道“周冲,带师弟们回去,不得再议论此事”。 除了倥苁,那几个明显俱是仙阵师的仙人,也像真仙“翀”做过的那样,往身上加持空间束缚,以隐藏修为经过仙魔战场返回仙界,大罗军团打开的空间通道他们走不了。 这可以说是木梓飞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也是最危险的一战,好歹最后的赢家是他。 第498章 这夫妻俩的胃口不小 辛安的话有所保留,重点是掩盖他们夫妻俩的真实目,虽然没有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但也足以让徐夫人骇然。 “此事可查实了” 辛安说八九不离十,“我夫君年轻气盛,多少有些嫉恶如仇,得知这样的事忍不住就多留意了两分,本想查实证据奈何实力有限,又不敢打草惊蛇,回头一打听平顺伯和许多朝臣关系不错,牵扯 只是,她痛恨极了那大长公主四个字,从他人口中听到这四个字,俨然比直呼其名还要惹人恼怒。 至于如何的请人去诛杀聚仙门的人,宫自行写得也是很清楚,将觅踪会是完全的撇清在外了。只要找不到觅踪会的头上那么就找不到元极宗的头上。 就像现在,肖遥刚从袋子里拿出炸肉饼,丸子便立即跃起把他手中的肉饼咬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几口就全部吞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出味道来。 朱一帆脑海里升起了一股冷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林枫,他认识自己老总 乌鸦天狗立即下令所以也妖怪反攻,一时间阴阳师们的压力顿时大增,琉璃和弥彦带着剩下的阴阳师也开始拼命的网山洞废方向冲,而丸子也被肖遥留下配合着琉璃的行动。 她就是新人的时候也没有受到这样的屈辱,基本上拍戏,导演都是在夸赞她演技好,别人也都是吹捧她。 他进去也并没有人围观,不过倒是有拍照的,多半也只是发空间朋友圈里面装逼。 被周围的灯光、目光笼罩的时候,包承龙感觉喉咙就像干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都在冒汗,脚也在抖个不停,完全听不见周边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似得……”凝寒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自己的头,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但是细细回味却是又模糊一片。 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滑过杨云海的心房,让他原本冰冷的脸上终于回温了一些。 “怎么样,老许,去喝一杯”他可是有很多事情都要跟许泽寒讲呢。 陈风心里一阵恻隐,这二姑虽然势力眼,可毕竟也是老丈人的妹妹,不忍心见到她受到伤害。 这门神通最先的灵感出自于周凡的猜想,天地万物都归属于某一神秘之下。 照井龙眼神和嘴角都抹过一丝笑意,俯下身子,看着自己面前的盖茨,不紧不慢的说着。 像往常一样,上官芊肯定会露出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望着上官月,可这个时候上官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边,孟庆开车到了人民广场,把宝物稳妥地放进了储物柜之后,还对着柜子拍了张照片,编号和锁头都完好无损,这才放心的离开。 王蛋挺直身躯,面带微笑,郑重道:“伯父无需客气,本将军这个……这个……爱民如子,麾下将士乐于助人,这些事还是我们来。 不行,她完全做不到穿着紧崩崩的泳衣露着大长腿站在邹付言面前的样子。 按照设计,就像火箭分级推进一样,巨型的核聚变推进器会先将遗忘者号飞船整体加速到9000公里秒,即光速的3%。 下一个讲诉的人是欧誉诚,“我是昨天舞蹈鉴赏课的授课老师,昨晚一直在上课,落可能帮我作证。 看着孟长东摆放的那些莲藕,现在只剩下几根了,而且就算被人挑剩下的,也是个头粗壮,品相极好的,一时间有些不服气。 第499章 该给唐陌何种定位 随着南广郡王对陶家的提携越来越多,朝臣也越发的好奇,作为最先得到好处的陶家未更是风光无限,虽是刚刚上任,混的那也叫一个如鱼得水。 其妻李氏是个多思之人,搞不清楚这里头的关系她心中始终不踏实,难免在陶夫人跟前提及此事。 清楚知道内情的陶夫人强装镇定,“就非得要有什么缘由,就不能是你丈夫出色 本堂瑛佑苦恼地还想劝说,忽然注意到另一边高成单独叫走了船本达仁,和船本达仁两个离开客厅到外面说话。 祸不单行,之后莫休在一次外出中,被人给暗算挑断了两只手筋,还废了丹田,从此沦为废人,他的人生也从此堕落。 车里的李欢正注视着那个红点,突然看到上面的精力值在迅速的下降,最后竟然降到了零,不由脸色一变,失声说道。 “好了,我该走了。”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坚决的迈过头去坚定的向远处走去。 那么他的意思很明白,一旦他有能力斩杀冯不易三个,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是心理素质差的人,在第一次被那无数厉鬼的尖惨嚎声毁灭之后,恐怕神魂早就受损了,甚至早就在心中烙印下了深深的恐惧感,下一次怕是很难再进入黑塔内部,进行淬炼神魂了。 黝黑大汉见几片柳叶落至其不远处,几名想要偷袭他之人,立即是被灭杀。 “垃圾。”男人摇了摇头,这边的打闹一下就引起了天涯那些同伴的注意,虽然很多都已经喝了很多酒,脚下都打飘了,但是自己人被揍,这些人立马一个个叫着就冲了上去。 他陡然探出了右拳,欲要释放自己的压轴之技,这正是他用来对王也复仇之技,此刻他已经无需隐藏,只为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莫休看到这,倒是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此倒是颇为的满意,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天赋顶了天蓝色就不错了。 他把两人份的早餐弄好后拿到餐桌上,再热上两杯牛奶,大功告成。池染也刚好洗漱完从房间走出来,沈柏溪早就摸清楚池染的作息时间,算准了她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餐了。 沈柏溪来到了房间里就看见了,睡在床上的池染,池染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在哪里睡觉。 这一时刻,巨大的喜悦包围了我!真的吗我不敢相信,我抱着白鹦鹉转了八圈,才把她放了下来。 士兵在他们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些画像和人皮面具,不仅有莫伦哥、林勒斯他们的,也有银发她们的,竟然还有我的和胡伯的,看来他们真的是想大干一场,可惜露馅失败了。 张皓咂咂嘴回味着,似乎刚才那甜美的味道还尚存在唇齿之间,柔软的唇瓣还贴在自己的嘴唇之上。 傲月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一点是假的,陆玄对傲月太熟悉了。既然她丝毫没有放过那人的打算,那显然是事出有因,如此,杀人的事情,自然是由他来。 每次在这里只有十天的时间,赚足够的钱,还要满足世界的规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姜柯昊大感冤枉,也为自己刚才的口无遮拦感到后悔,腰上的疼让他赶紧的解释,铁君兰拉着他就往树后面走。 苏牧看起来还算是淡定,没说话,他清楚这个六爷肯定是要说什么,如果真要动手的话,恐怕也不会等到现在。 城中与霍兴有矛盾的人很多,霍兴的实力强悍,有了矛盾顶多就被打一顿,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钟南山野心凶相毕露,以他的为人德行,只要得占了便宜立马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王八蛋。”石头一边咒骂,一边用脚踩着中毒的双手,然后生生地将其弄掉,这才算是阻止了剧毒的蔓延。 “怎么了,麟昊这是,需要这样跟着你乱跑吗不是吧,现在这个样子老夫跟着你很累的”,祝悟能可不喜欢眼下这个样子。 “这是自然。”高明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像不是很清晰的照片,递到莫辰二人面前。 炼丹用火也很有讲究,不过,以林毅现在的条件,能够弄到最普通的炭火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尹修空的喝问,隐魂立时恍然,他那时再去葬剑池时,铜炉内的地心青火确实已有了枯竭的架势,原来是因为这个 霍宝目光闪动,感受到杀戮剑意笼罩过来,浑身的每一根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人,说出来很尴尬,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尸山魔君竟然自己开口说了出来。 “宗主,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邹万山不甘心,他想趁罗天宗灭亡之时,亲手杀了秦阳。 拍卖仍旧在继续。魏华也看出来了。这翡翠的价格虽然比起钻石黄金首饰高,但就目前的拍卖情况而言而言那他们所期待能力挽狂澜的那套“金‘玉’良缘”会有怎样的表现魏华心底可拿不准。 “什么”芸怜听得心惊胆战,这事情谙然完全不用告诉她的,如今他竟坦白至此,芸怜有些不能接受,锦枫是什么人为什么谙然想要控制锦枫 这珠子一成型,立刻缓缓上升,进入陈执识海,直接飘浮在识海中央。 办公室的门随着请进二字,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来者让乔纳斯和卡尔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宋毅挑重点讲了一下,太过黑暗的事情就略过不提,即便如此,苏雅兰还是听得眉头直皱,就差没叫宋毅不要再妾缅甸那边。 一番犹豫迟疑之后,满脸羞红的苏晓玫,用蚊蝇般轻微的声音说道:“为什么呢。 这位根本就听不出好赖话,还以为是给他支招呢,当下就谢过了这位服务员,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姓名高高兴兴地走了。 车臣敢死队留在提勒比的七十多人突然集合,然后全副武装的在穆斯塔法的带领下离开了提勒比,蒋震并不知道自己随口撒的谎还有这种效果,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些车臣敢死队成员去了哪,也许是科巴尼。 第500章 家父偏心,人尽皆知 天上不知何时落下了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上,次日便凉爽了些许,园子里落花满地,闲来无事的辛安带着肉球逛园子,圆滚滚的肉球在园子里撒欢,疯跑一阵又会掉转头跑回来,而后又摇着尾巴跑开。 南风带着一小厮打扮的人走过来,那小厮带来了徐夫人的口信,邀请辛安明日下午过府说话,请唐陌陪同。 辛安心里有 走到龙傲天身前,庄风把手机递给了他,刚巧这一下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赫然的写着“市长夫人”四个大字。 许是帝凌天的怀里太过熟悉,也可能是太过温暖,苏离竟然就在帝凌天的怀里睡着了。 进来的那个男人就如同威势慢慢的雄狮似的环顾着四周,嘴里还手里还拿着根棒棒糖,伸出舌头舔着,发出很让人恶心的“relorelo”的声音,很刻意。 虽然庄风觉得抓不抓得到布莱索,现在看上去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对于布莱索,当然是抓到的要比放掉的更好了。 “呜呜”手机响了,家里来电话了,袁圈出去接了电话。家里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说家里的第一批春笋已经能吃了,问袁圈这周有空回去不。 李子弈没有回话,而是猛的在来回不断的点着自己的头,就像是老母鸡在行走的时候一样。 如此着装而且在京都基地中如此受尊重的,无疑就是传说中“冰到之处、无物不破”渡边生,渡大队长了。 “难道我的天赋不是自动觉醒的”吴维瞬间get到了兰天想说什么。 沈枝钦伸手接过史司天递给自己的房卡,放在门锁上,滴的一声。 警察们面面相觑,又等了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门,就在这时,开了。 而卡尔蒂姆外山上的营地里,真安盘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围就是悬崖。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如果是其他人接到的话,那么风险还是挺高的。 柳楠几乎没思考就微笑着点头了,那种莫名的信任的感觉很有感染力,竟然让洛叶心中有些暖暖的。 当同毛金山进入凌霄殿,进入了一个地下的空间,下面有着十余个封闭紧密的牢房,看起来和普通的牢房是一样的,坚固的墙壁,坚实的牢门,但无一例外,全都有着复杂的灵阵封锁,没有一点气息泄露出来。 神冥藏天座,此时也史无前例的发生了猛烈的摇晃,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呼。 “既然如此,那你们谈吧,我先走了,宋域,晚上一起吃饭。”云琼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温柔地看了宋域一眼。 林子中刚刚也就吃了个葡萄,怎么会吐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方陌愣了片刻,突然想到了方?,方?不就是在入禅境巅峰卡住,回到地球之后,稀里糊涂就突破了吗 那个魔法师似乎受伤有些严重,见不是他的对手,立马就准备逃走。 如今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她是真的希望爷爷能够找到那位神秘的恩人,将心中的那块心病祛除,也算是尽一下她作为孙儿的孝心。 古帆明明不是个普通人,却为什么非得要跟这些学生关系那么好呢 风铃雪看到厅里的场景,一问方知,花连锁和苏婉琴早已秘密地搬进了这里。 自古以来,作为至高法则之一的时间法则,就没有多少人能够领悟,连领悟的人都不多,哪怕这些人全都着重去开发,又能开发出多少 第501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唐陌一番表忠心总算是得到了二皇子的认可,当然重点也是二皇子看中了辛家银子,要不也不会问他辛安是否知晓此事。 眼下这就算一条船上的人,二皇子是本身就没退路,唐陌如今上了船也下不去了,短时间内命运相连。 此时也到了唐陌展示本事的时候,他将掌握到的证据和盘托出,当得知苦主已经抵达京城后二皇子和 说到底,洛恩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从心底对沐野的恐惧挥散不去,他忐忑不安的辗转反侧。房间中的黑暗渐渐被月色覆盖,一抹清冷透了进来。 在天扉的时候,他以天域仙兵之威,力压苍岚山,成为龙凤榜第二。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会有枪!看来你也不是个老师这么简单,既然我栽了你就开枪把!”彭安见自己的意图被看穿,索性也不做反抗,立刻闭起了双眼。 安妮只好拿着病历推开门,当看见病床上的患者时,安妮情不自禁的吞咽一下口水,这是一个50岁左右的壮汉,一脸大胡子,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睛,但通过他的面部可以看得出,这家伙是一脸凶相。 她绝对不是傻,所以听懂得他话中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给了这么一个好台阶,她就必须识实务要下的。 可是我摸了半天始终都没有找到,我心里顿时一惊,怀疑这傀儡是不是在我掉进河水的时候丢失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跟和尚今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大魔王进入急诊科大门,其他人紧跟其后,刚一进门,就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吵闹,喧嚣,痛苦的哀嚎,以及杂乱无章的秩序。 其实这面国旗,还有另一层深刻含义,寓意他还是一个中国人,血脉里还是炎黄子孙,不是一本护照能说明问题的。 话语间,颜慕恒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恽夜遥,他藏在身体后面的手紧握着拳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和谢云蒙再起冲突。 “你想知道吗”关心瞳眨巴着明亮的双眼凑近他,笑了笑,她倏尔握起他的大手朝着自己的胸口伸过去。 粉丝们激情尖叫,将裴妤包围在中心,但却也都很有分寸的保持秩序,没有给裴妤造成任何拥堵困扰。 昨日,应该是昨日吧,他在渭水边上稍微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武力,给所有到场的人心里钉下了一颗钉子,再者他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他承诺的新道路传给了他们,交相印下,以成仙的手段诱惑他们,不怕他们不听话。 一沓钱砸到叶阳面前,叶阳拿着钱走出了酒店,在其身后的胖厨子则是猥琐的笑了。 他本来以为张玄是九叔新收的弟子,所以第一次见面想给师侄来一个印象深远的见面礼。 看着出现的白冥墨,羊绵绵还没来得及高兴,狐丽儿+已经是抢先一步上前,就想要拽住他的胳膊,追问龙啸的情况。 “拜见主人,不知道主人有什么吩咐”胡伟看着秦毅,恭敬的问道。 之前厉北爵说要送她红宝石项链,今天她也戴上项链拍了广告照。 天问剑出鞘,带出一道猩红剑芒,朝着东皇太一立劈而去,转瞬即到。 尽管曹睿还没有派人通知他们,但是他们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奇妙程度。 听见张玄两字,李庆侧开了身子,让张玄进了屋里,随后李庆便将房门关上。 第502章 风雨欲来 美人是要给唐陌的,毕竟辛安有孕唐陌一身的精力都用在了当差上,眼看着拉拢的关系越来越多,手中的权利也越来越大,心思矛盾又复杂的唐纲觉得或许添个美人能消磨一些唐陌一心求上进的心思,更或许还能让辛安不那么全心全力的帮他,可惜他都没来得及说那美人就到了他的塌上...... 接下来的唐纲就被王氏安排的明 下半场开始后,那不勒斯仍然踢着华丽的攻势足球,却始终无法攻破阿格里亚蒂的十指关。 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陈志华接肖亮传球,在弧顶地带一脚远射,将总比分改写为2:3。 这属于投资范畴,却无法判断未来收益,偏偏石磊所做的,又全都是商业行为,一上来就直接谈妥了股份,这导致了投资金手指卡的为难。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的时候,当我们身处完全无迹可寻的环境之中的时候,直觉往往是破冰的巨斧。 刘运来在京城饭店和杜秋深谈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才回到家,他虽然对那些亲戚长辈怨气深重,但却和妻子孙少洁相敬如宾,感情极好,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就把想要自立门户的想法和盘托出,征求她的意见。 大茅真君轻咦一声,手中的摄魂铃却是越摇越急,铃声响起一片,直如暴雨来临。 在两人身旁则是一位身穿貂绒长袍,头戴貂绒帽子的人,虽然穿的好像一位富家地主一般,但是眼中的精光足以证明此人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礼部都已经赐婚了,挑好的日子还没有送来吗”沈夫人吃了一口茶,终于开了口,语气还是淡淡的,却不再是那样警惕与防备着。 “这就是伟大航路顶级强者们的实力吗……我如果想成为‘海贼王’的话,应该得把他们全部揍飞吧”路飞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反而心中热血沸腾了起来。 所有的天龙人,世界政府的高层全部都被革命军给控制了起来,一个个的海军士兵尽数被收缴武器,然后暂时的关押起来。 说着,把刚才萧燃买的酒递给了段焱,因为范宛发现没带银子,所以就先借了萧燃的,萧燃看着自己的银子买的酒送给了别的人,登时就不高兴了。 “阿娘”吕香儿也顾不得说,吕洪也顾不得问,都被吕二娘回来的惊喜给打断了。 “你在清雅面前可别乱说。”吕洪被自己妹妹揭穿心中的秘密,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与吕香儿对视。 霍宝竖着耳朵,很是用心地才听清了霍青松的低语。可就是因为听清了,霍宝的心里才出现一丝怪异。虽然弄不明白这怪异的感觉从哪里来,可他就是感觉到很怪。 然而,云烟城并不是一座友好的城市,城中势力错综复杂、贫富差距悬殊,虽有城主府镇压,但斗殴、谋杀、欺压仍比比皆是。 苏静安和张涯也傻眼了,这这这,大人要是娶了郡主!那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大理寺了他们觉得大人很好,很喜欢这位大人的。 晨风并不知道这条线是什么,只感觉随着自己越靠近,那条线便会粗上几分,除此之外,似乎四周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本以为嘉宁和范宛一定是认识了许久,所以嘉宁才来求赐婚,没想到昨天才认识,这孩子果然是在胡闹吗 \t“好呀,我们兄妹是好久不曾聚过了,那就一言为定。你先去忙,我们下了班一起过去。”年舒颜兴奋地说道。 第503章 大饼掉到了唐纲头上 “轰隆“ 天黑的厉害,漫天飞蛾飞舞,闷雷声从天际轰隆隆而来,那雷声好似劈在了周正的心头。 此时苦主们已经进入公堂,跪在地上哭成一片,围观的百姓有些怕下雨散了,有些挤进了公堂想看热闹,看热闹的几位大人也没离开,站在一起交头接耳,都说不相信平顺伯会干出来这样的事。 “这可是抄家杀 这年头只怕地卖不出去,谁管你之后拿地干吗,所以设监管账户难之又难。 究其根本,制定制度的阶层享受了发展红利,而受制度治理的阶层承担了发展成本。 叶菁菁轻吁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有些怀疑过,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坦然相告也没什么。 而地上的五皇子将头埋得更低了,他的脸受了伤,明显就是被打了一巴掌。 林白药给叶西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个司机一个保镖一辆车,503寝室经过讨论,让杨海潮和余邦彦跟车前往周玉明家查看情况。 起雾之后,王雨晴、解甲立即摸到了度假庄园,和孙力等人会合。 陈浩然笑道:“我也是瞎抽。”顺手把烟放进口袋,殷勤的给楚刚点上,自己却没抽。 姚轩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玩味的笑道,“怎么,这第二道诏令,雪风城莫非也要推辞 苏凛挑了挑眉,正欲再询问时,叶菁菁已经从大殿走了出来,同时背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此话一出,可是将看热闹的那些保安气得够呛,就差顿足捶胸,大喊一声“让我来”了。 “三!”千若若就要抬手推景墨轩,可是身体突然腾空,很显然是被景墨轩抱起来了。她卖命地挣扎,可惜都是徒劳无获。 陈老地仙说:“这就证明此处生气蓬勃,再加上藏风聚气,应为是雷江的风水宝地了”。 杨淮山,她知道杨长老是隐神宗最为耿直仁厚之人,此事若不是苍渊的罪太严重,杨长老也不会任由赵忝骞把他关进炼狱塔里面。 潘明一在乐天伦家纺升为副总那也是机遇所致,虽说名头是副总,但其实还是大设计部的设计总监。 至于黄斐,假如猜的不错的话,是为了追逐自己成为天才设计师的梦想,老家的环境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禁卫军的话让九凰不由得听傻了眼,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皇上精心挑选出来守住宫门的人竟然是一股能说会道,很会反咬一口的人。 不管是这个城市的高层也好,是这个城市的领导人也好,如果他们不将这个问题放在眼里,也许这一次的海兽侵袭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 胖子、大长脸二人,领着十个兄弟上楼,而光头和蛮牛等人,跟在李南身后,搜索一楼位置。 本来我们准备采取断然行动的,但听那个姑娘说,他哥哥在特训班当教员,叫鲁雪华。我们从报纸上知道你是一个英雄,所以我们还是想请你过来看看,不然的话”宪兵没说下去,但鲁雪华心知肚明。 非得跟人家聊这么久都不给我发短信,跟你说沉壁打电话都没有玩什么就是什么的要求,就可以到银行北的那条的输入法和语点。 农村的夜很安静,再加上人少的原因,更加让人觉得世外桃源般的清幽。 “……”唐奇虽然没明白凤舞到底在说什么,但话里的意思他却有些明白,只是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这样,至少唐门还能传承上千年。否则,若是改革失败,唐门灭亡,他还有何面目去见唐门的祖师和自己的师父 第504章 玉姨娘有了收获 唐纲心情沉重,从宫里出来谢绝了那些想要上前说话的官员,马不停蹄的回到府中关上了书房门,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办 平顺伯定然有罪,但想要查清必定牵扯不少官员,那时候侯府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是不能的,太子和二皇子还在一旁看着,都有各的目的。 这座诸天生死轮,直接就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连带着,破坏神之剑上面,天神宗七十二名武圣留在上面的印记,也被彻底抹去。 本来这种脏活儿累活儿,还有可能有危险,池田一夫作为山口组最大的太子党之一,是不屑于来的。 停在哪里成了一个问题,因为这架飞机的造型太科幻了,停在机场的话肯定会引发轰动。 看着神色萎靡的乾帝盘,李德福不由的大惊,下意识的上前,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乾帝盘进行疗伤。 怪物被轰到地上,接着一个转身,打开附近的下水道井盖,跳进下水道消失了。 他是真的被李安的才华给惊艳到了,迫不及待地想把李安拉到他的麾下。 韩峰见他眉头紧皱,好像还真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不然一个大男人好端端地皱着眉头做什么 李志发和李钱,望向韩峰的眼神之中,满是畏惧,显然上次关他们进米仓,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黄新本来是离开了的,不过也接到了消息,走了过来,听到林旭的话,立马反对。 不等以血回答,此时,一个身穿绿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眼看着里面的人就要挡不住,外面的人再加把劲就能钻进人去。刘洋就赶紧再往前挤了两步,一边往前挤,一边伸手拉扯着前面的那些人。 以奴役术复活的生物,一切的中心乃是李炜,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在灵魂上已经打下了烙印,奴仆,一生,一辈子,只要还活着永远是李炜的奴仆,不容许背叛,也不容许违背任何的命令。 纵然肉身强大的媲美至仙器,但若被加持有强大神通仙术的至仙器攻击,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扛下来。 但这确是最好的办法了,要知道李炜这8级兵种焚曰骑士,却是不需要8级兵种才可以转化成为焚曰骑士,只要是兵种就能够办得到。 不久后,莉娜也出来了,相比之下,莉娜看着刚铎的眼神就有些躲躲闪闪的,也许是昨天晚上刚铎未经允许,就擅自进了她房间的原因,又或许是进了她房间,却没对她打半点心思,反而是她在自己的想象中被刚铎撩了一波。 不过,许允和李隐都是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医生口中所说出的一个情报。 陈天愕然的看着龙香,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半晌,陈天才发现已经到了金元子的炼丹师协会,他深呼吸了口气,带着龙香落了下去。 初夏热切的看着清幽,这就是主子的魅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埼户,我们往后一些,要不然会被误伤到。”维达里伽飞到他的肩上对他说道。 太阳真火的力量十分强悍,冰星诀控制的普通寒气根本就不是对手,不一会就被压制到了一角。 “看来天外飞魔现在变得比以前狡猾多了。”南宫玉环忧虑的说道。 “这,这么说,我穷其一生心血去研究的一切都,都是错的……”傅瑾风目光呆滞。 第505章 该唐陌出马了 陶怡然去平顺伯府的事王氏怕唐纲不知道,特意告诉给他知晓,以前倒觉得没什么,女眷出门走动实属正常,但唐陌方先说平顺伯用美人行贿朝臣,后又提到陶怡然让他心里不舒服。 “好好当你的差,别盯着女眷那点事。” 唐陌严肃表明此事并非他刻意去解,“父亲这话说的像儿子特意派人跟踪一样,这话可不能乱说,免 担心是自己把地方记错了,这些都是假象,可是,在那里残留的点点油纸片,却让洪铁柱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在家也享受不到这样的美食,除了圣龙城民众之外,其他城市还没有普及电视机,看到新鲜事物更是舍不得离开。 所以,即便郭玖玖不怎么理会她,她也以为郭玖玖是因为毁容而在迁怒她,怨她恨她,疏离她,但她还是忍不住去靠近,想要保护郭玖玖,帮助郭玖玖,好好地弥补郭玖玖。 上次噼咚她的时候,他就发现她身上有疾病,但是经不住她的挑拨,所以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败下阵来。 从车上下来段铭当时就傻眼了,这位大侄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请吃饭的地方越来越低档,第一次是饺子馆,第二次是拉面馆,这回倒好,直接干到地摊上了。 他在滨湾市这么长的时间了,并没有注意到其他异能者高手的存在。 两人又往里面走去,没看到鬼门十三针的下半本,倒是金银珠宝有好几箱子。 云飞帆一阵尴尬,他都忘记自己有狐臭的毛病,唉,得赶紧治了。 康节级是官门中人,这点眉角,也是能看懂的,他明白武松一片苦心,点点头算是感谢,便进了叶孔目家。 而此刻的武牧荣,也是面色难看的望住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巨大白猿,以及自其身躯内感知的那澎湃气息,心内更是感慨不已。 原本跪趴的杜歌因为天魔煞气的压抑感一时体力不支,趴倒在地。 直到临近傍晚时,众修士才重新回想起曾经被那恐怖的力量所支配的感觉。 如果是在别的场景世界,一亿的精元点,足够他横推世界好几遍了,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四十点以后一点属性点就要十万精元点。 送去的内力以黑魔气的形式反噬过来,反倒是让秋尘受了内伤,几乎是站立不稳。 “周大姐,那你是去我家办手续,还是我弄好之后给你送过过来”宋兴接过铜钱问道。 那散修见火雀气势汹汹,但被鹿子雪击飞的他,御空法宝还没回归,无法在空中移动,被迫拿出看家本领正面应对火雀。 秋楠枫在抹布上擦拭了下手,老兔子忙把盘子搁置在一旁的圆桌上,送来了清水伺候秋楠枫洗手。 更重要的是,长期食用亚罗根,有助于提高太空宇航员的免疫力。有点像大航海时代,船员需要补充维生素c,亚罗根是太空飞行常备物品。 “不错,不错,能抓住盗贼陈四四,你很不错,当领头功,本老爷有赏!”吴应熊嘴巴一张,就是赏,但也仅仅说了一下而已,也不知道会不会兑现。 宋兴几乎都要睡着的时候,可可把他叫醒了,已经中午了,村民们都该回家吃饭了。 可是这偌大的大云,何处不可容身报仇为何单单出现在了她的皇家还勾引了他的父皇甚至让父皇心甘情愿的断子绝孙 这让他想到了锦绣,原先的时候,锦绣腹中也有两个孩子,只是现在,那两个孩子都没了,丧子之痛她是知道的,也不怪锦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她才坐下,身侧的俊男们便有人上前来捏肩捶腿,端茶递水,剩下的人则是很有规矩的在她身后一排站开。 叶无忌听到这话,急忙向里面跑了过去,如果嫂子难产的话,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一定要陪在嫂子的身边。 在他的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一只巨大的手臂朝着他拍去。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说我对不起他难道我化神初期的修为,也出现幻听了”秦岚冷着脸瞪着他,有的时候遇到他们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不动了”那个老大怒着一张黑脸,锋利的刀柄就抵着她脖子上的嫩肉,只要她敢乱动一下,那刀就能直接的了结了她。 不过无论方婉儿心里做的是什么打算,她都可以停止了。在易嘉帧面前,方婉儿已经彻底没有再纠缠的资格了。 这一天玉树又从王宫出来看了萧凌,因为萧凌是蒙恬妻子蒙恬现在正在北方和匈奴人大战,为了笼络人心秦始皇倒是默许了玉树的这一行为。 是吗秦岚闻言,挑了挑眉,为什么错过了这个时间就不好了呢 那富家公子更是面无人‘色’,往那屠夫面上惊恐的看了一眼,却见那屠夫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担忧,正不住的赔不是。 她秀美垂要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一次一次的失败后终于放弃了,凄然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呼呼地风声,感觉着大地的气息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的她生命的尽头也越来越近。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命中有时终须有,既然已经被人断了去路,只能认栽了,朱玲玲手举起洋蜚之骨,就要带他们那队人离开,却看到米斗一脸的漫不经心,没有丝毫要跟着离去的意思。 第506章 戏精王氏粉墨登场 “这是何时的事” 这日夜里唐纲收到了探子送上来的消息,除了已经查到罪证外,其中一条格外刺眼。 “水华宴之后。” 探子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他们都不是什么废物,花了些功夫就查到了不少东西,交上来的这些还只是一部分,关于大少夫人和南广郡王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尚未查清,毕竟大少夫人前段时间 平西侯府虽然占地辽阔,建造地跟个公园似的,可到底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哪里还会有什么新鲜感了 “怎么办,本妃还能有什么办法”老王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拍着桌子对着自己的儿子生气了。 她这样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只好听老伴的话,先把邀请的名单写下来,怕到时候会忘记。 叶雨的眼眶有些湿润,其实这些天来她也想得很透彻了,至少唐天放的方法确实干净利落,让她硬生生地把这段感情从心底连根拔起,尽管扯着皮撕着肉。 冷焰将白灵传递的影像还原了,刚好就看到那黑色斗篷的人朝着苍洱一瞥,那眼睛散发出的冷意,就算是影像重放,依旧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气息。 次日清晨,成东林和一众正道人士再次来到了胜雪峰,而且,还将李青山等人带来了。 苏家的姑娘们性子大多都开朗大方,也一早就被叮嘱过,尤其是二房的苏蔷,是那房的苏薇,不只生得干净明朗,也会说话。 “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是不会选择这条路线的,说吧,当时你们是不是接到了什么任务,或者是得到了什么宝藏图”白生说道。 看着张志望疑惑的神色,苏婉心暗暗想,这么多年来,凤吟九隐藏的可不是一般的好。 “王爷,请用膳!”用衣袖才去额头的汗珠,苏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得动了。 一道金色剑芒忽然从不可能出闪现,猛的切割在蚩龙空的赤红色盔甲上。 在以往,他们九大长老,加上和宗主的感情,也算是比较好的,但是一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就直接翻脸无情了。 张闿指着画作赞叹不已,身边几名门客无论是否领略得到这画作妙处所在,都纷纷点头附和,再赞张闿几句识鉴之能,于是便宾主尽欢。 “你一直隐藏修为”阴平没有回答,他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刀疤中年的真正修为,似乎不弱于他。但他知道,今日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人,只能有一个。 “呵呵……”谢莹莹则是抱着王羽,眼睛却往林诗诗身上打量着,好像在计划着什么,然后在王羽耳边嘀咕了几句。 名气值的暴涨也让秦君可以肆意兑换一些功法、法阵,让下面的士兵修炼。 林飞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猎物彻底慌乱,才会失去应有的警惕。 柳逸风的见识非常广,他知道天下之大,有不少天才地宝都能让人断臂重生。虽然那种等级的天才地宝,极难得到,几乎都在大势力手中。但,万一这造影之地就存在这种没被发现的奇珍呢 廖折严的神魂是受到了保护,可,就如田二苗所说不是绝对的保护,特别是距离地狱之眼那么近的情况下,廖折严也是受着影响的。 上官若尘难以置信的,望着那片深蓝色的火海,望着悬浮于海面上,宛如九天仙王的林毅。 面对藤田理奈的话,李叶无法反驳,原因很简单,李叶已经记起来了!却有这个事情!不是艾丽西亚在瞎拍。 而且,这还只是一道剑气,跟在后面的,是密密麻麻的无数混沌剑气,铺满了天空,撕裂虚空,发出长长的呜呜怪啸声,又一次的向林阳杀过来。 重耳先开口说话,其他也想着要加入执法队的人心中一惊,暗道重耳行事果决,同时也深深懊悔,自己怎么不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豹猫有些懵逼,它连挠几爪子后发现对方丝毫无损,便对自己的爪子产生了怀疑,竟然举起爪子愕然的看了看。 傅青伦披了一件黑色大衣拿上车钥匙,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 一来是黄帝土皇道的玄妙精深,穿梭大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变化,而二来,也是林阳的境界远在两人之上,连万古巨头,不死之身的高手,林阳都可以对付,那更不用说是这两个只是神通五重,天人境的散修了。 第一禁令为天都管辖者,天都之主的禁令——光子列车于钩吾山遇难,两千六百甲均破碎,乘坐人员先下落不明,天都方面已经派出救援队,通往天都的光子列车,全面停运。 传闻中,鲲鹏道君的南明离火罩的道铁就是在其中换取的,可见其中宝物的分量。也有传闻,光子时代的未来者——波粒双行将超能力留在了其中,只是从来也没有人能够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毕竟没有人能闯过第九十九层。 她来到床边坐下,柔声问了一句,如若,她当时不拒绝那封信,这个男人是不是就可以不遭受那么多的罪。 唯有浩然正气宗一帮人不觉得奇怪,那逼在淬体八重的时候,寻常刀剑就砍不动了好吧,更别说现在了。 然而,此刻身处五芒星辰大阵之中的陆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一刻,陆阳的双目之中也有着血泪流淌而下,陆阳的神识以及精神力离的天魂鼓最近,接下这么多道鼓音,已经令得陆阳的识海产生剧烈的震颤。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陆阳缓步走出,陆阳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的百丈血月,而后他的目光,便停留在冥魂那极端惊恐的脸庞之上。 所以,当陆雯菲满心欢喜的觉得姐姐陆雯灵一定是冠军,一定可以赢得了古月月的时候,结局却让她失望了。 所有人立刻就开始跑了起来,有着靠近的人一瞬间就被那些滕迈吞噬掉,有着一句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这话是半点没有错的。 他本来就没有鄙视其他人的意思,但现在被人这么一嚷嚷,他是没这个意思,也变成有这个意思了,一下子就将其他人给全都得罪了,让他眼下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507章 咱们侯府的天塌了~ 唐陌和王氏都已经行动,辛安自然要跟着出手,南风的人在玉姨娘耳边一阵鼓吹,玉姨娘咬牙点头决定放手一搏,趁着这日早上陶怡然闭门不出,辛安去庆侯府寻林窈说话的时候到了王氏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请求王氏屏退左右,而后胆战心惊的将陶怡然偷人的事说了出来。 王氏自然‘不信’,玉姨娘言之凿凿,哪日出门 视频左下角还有时间,已经是五年前了,怎么会有这么复古的监控 也不敢贸然上去刺杀这个战争哥布林,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惨了。他绕过战争哥布林,直接在哥布林部落里转悠了起来。在一个阴影走到另一个阴影中,倒是没有哥布林能发现他。 前蹄踏地,后踢微屈,肥硕的糙腚微微向下按压,一番蓄力,然后瞅准时机怒冲而去。 张远山眉头紧皱,若是真碰上了这种人物,恐怕队伍中除了已开七窍的夏启外,其他人根本没法挡住他几招,这是绝对的境界差距,非是掌握了外景绝招就能弥补的。 而我看着桌子上的鸡蛋、牛肉、溜肉段,顿时又来了胃口,就又盛了一碗饭。 那真的是坑爹中的坑爹,本来以为是绝对的美味,能让人爆衣那种,结果好像也就冰激凌好吃。 然而就在他打算继续怼松子几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体内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连同脑袋也无法幸免。于是杜子辕眼睛一翻,直接晕倒了下去。 夏启略感惊讶,难道这门功法不是轮回者从六道这里兑换得来后,身亡遗落在轮回世界里的 我话还没说完,艾蔷薇起身去盛了碗粥,看起来对我毫不关心的样子。 两人再度坐起,在说到找一位同样是血噬魔体的大能时他们松了一口气,但说道要离开十二年,他们坐不住了。 继太后做梦都想把荒帝搞到手,年年殷勤派出侍者,携了秦国的无瑕白壁与数首情诗,流水般送到盛国。有一次竟是昏了头,让使者当众念出那缠缠绵绵面红耳热的诗句。 陈息远只好闭嘴了,自觉今日事事不顺,钱用完了,被人嘲笑,这一切都拜叶楚所赐。 衣飞石心中自然波澜骤起又骤落,他才刚刚欣喜了没多久,刚刚确认徐莲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记忆里拥有的柔情蜜爱才是真的,君上露出的“马脚”就被他捉住了,他期盼的一切都落空了。 他似乎更在乎虚名,于是为了迎合他,他立即动员武氏子弟上工地,连武送都派出去。 远山镇灯会,本就是远山镇年轻人展示自己的一个盛会,换句话说,除去年关的庆祝外,远山镇灯会,可以看做是一场大比武。 他刚起步,一阵香风袭来,方世清已手握宝剑,夺过火把走到他前头。 “听说你前段时间每天都给林雪柔送一些吃的玩的,你们两个关系很好是吗”警察问道。 “这……并不是重点,相机或许是他租来的,也或许这个相机后来被他处理掉了。再说,你们找了半天,这些不也没被你们找到吗你们的调查怎么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疏漏的。”赵志鑫指着桌上的照片说道。 早先都是眼高于顶,互不搭理,如今却有一些人连连到访,好话说了一箩筐,为的不过是想找人均出些货来。 付恬恬气得叫上了叶楚,去米高梅歌舞厅捉奸,结果和她父亲闹得不欢而散。最后,章心莉更是如愿以偿,成为了姨太太。 “接驾哼!不会这么简单。京郊大营这几个月恢复战损兵员,总共才四万多兵马,宣明居然派出一万两千人。而且,其中五千弓弩手,七千重骑兵,这明显是冲锋陷阵的阵形。”玄乐说着摇了摇头。 接着,虎帝的双臂便猛然向前挥去,他居然要以肉身去硬撼宁哲的摘星第七式。 硬如针的毛发顶着甲胃,恍惚间,雷恩加尔壮硕的身体变大了几分,他的脚踩着尸体,不知不觉,双脚下的尸体缓缓融化成了血水,他双脚陷在血水之中,又踩扁了底下尸体的胸腔。 国际委员会很清楚,除了财务预算中列举的项目外,还有其他一些同样重要的工作也必须完成,而且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员,这些工作也是能够完成的。 “喂喂喂!”麦豆豆顿时就张大了眼睛,在司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劈手将那枚鸡蛋接在了手中。 “大人,咱们哪来的十万大军这可是欺君之罪。”朱二担心的说道。 娅雪身子微怔,扭头望向夜枫,四目相对,目光中充满着数不尽的深情与无奈。 人一瘦骨架就显得更大了,那只大手骨节分明,攥着豆豆时候,拇指上还有一枚刺眼的戒指闪烁着光芒。 宁哲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那几名修士便直接祭出了各自的仙剑,将宁哲团团围在中间,二话不说便攻了过来。 “笑什么笑”,李海对其比了个口型,低下身子就想把他抱起来。 博丽灵梦、十六夜咲夜、雾雨魔理沙、藤原妹红等角色,俘获了一大批画师的心,同人图大量涌现,一时间,甚至有霸榜的趋势。 周游龇牙咧嘴,不断地哈着气,总算是把这一口红薯给安安稳稳地送进了肚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惊险的冲到了司空明身边,这时候,轰然砸下的水造就了混乱的局面,司空明根本就不知道杨妄在这里时候都能冲到他身边。 说出这些话时,郝宇特意的,将语气加重了些,让自己看起来可以更凶狠一些,像是已经发怒。 就这样对视着杨妄知道,前方的就是传说中的命魔,属于他自己的命魔,如果打败它的话,那么自己就成功进入命魂境了但是,用什么打败他 兵营开始建造,我没什么事就开始在领地里转悠,五级之后,领地再度扩大了一圈,领民上涨两倍有余,城墙大门防御等级提升一级,已经变成了厚实的花岗岩城墙跟百炼钢精铁门。 陈逸眉头一拧,皱紧的眉毛可以沁出水来,这是他听到过的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消息。 正是因为中间走错了路子,所以长泽雅美尽管起点很高,但是到了二十代的末尾时,她的人气已经远不如差不多是同龄人的新垣结衣了。 第508章 唐纲:全都给他死! 王氏有的是话去反驳唐纲,唐纲哑口无言,也没心思继续去想别的,王氏方才说的是从玉姨娘口中得知,后院争宠的手段他知道些,并未全然相信,必须再查。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了太过顾忌,将探子都撒了出去,他略作调息的后无事人一般出了府,除了脸色难看些倒不容易看出他的异常。 此事无论如何都必须烂在府中,绝 苏寒冷哼一声,头顶大片的金黄色光芒出现,形成了一道横立开来的巨大光幕,将苏寒的整个身体,都给包裹起来。 为了避免浩劫灾难重演,雷神决定寻找机会除掉灭霸,尤其是在无限手套修复之前,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可以,只要是生意我们都做。当然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不干。”聂谢笑道。 那金雕猛然回头,灯笼般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寒芒,似乎在对背上的这位不速之客表达着不满。 不过这些人并非科技体系的成员,全都清一色是修士,而且是实力不弱的修士。 法老见状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厉害招式竟会被叶凡一招破解。 他的声音很洪亮,即使是在空旷的沙漠也能够传递的很远,估计能力跟声音有关。 而且,这三天的时间过去,那原本顶天立地的身影,竟然变得只有两米左右,并且,正在与盘古星子进行融合。 果然那一条条黑水玄蛇将蛇身打将下去,蛟魔王的人马在冷不及防之下,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 “真不想还是不想跟我”他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滚烫如火。 那黑震天看似冲动,暴躁,脾气大,实际上心思沉稳至极,根本就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这让楚寻很是头疼。 虽然他看不到里面,但显然,她能看到他,并且,他知道他正在看着他。 对于他这样的机械而言,所有的人类在其眼中都是一样的。就好像人类看蚂蚁一样,谁能够分别出来谁是谁。 他仔细的在她脸上找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一丝莫愁曾有过的痕迹,所以,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如何而来的呢 摇头晃脑的白纯跟在贾佳氏身后,看着帮主垂头丧气的样子,他莫名的开心,只要让她死心,让她绝望,她才会拼尽全力拉爵亲王府下水,到时候岳乐一家百口莫辩,也叫他们爱新觉罗家自相残杀一下。 一走了事倒是简单,可是,撇下祖地流落星空,远行者族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三弟切不可得意。这一次,东边的混沌天百余座大城,未出一兵一卒,没有丝毫动静,实在有些蹊跷。这离魂道,果然不简单。”焄珞谨慎的说道,心中似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 次日诸葛亮返隆中,徐庶送出城外数里,两人依依不舍就此告别。 等到丁雨萌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青衣男子,她眨了眨眼,只觉得此人万分眼熟,还未多想什么,便见石樱的脸凑了过来,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哼,帝宫选拔是十族掌祭共同祭祀得来的预言,远行者族为十族之一,你敢不让我们进去”大祭司眼睛一瞪,散发出久居上位的气势。 古辰咬牙坚持着,如此之多的傀力喷涌而出,而且来的那么突然,若不是他的身体还算得上强悍,单是这样的一下,说不好就会让他彻底脱力下来。 第509章 计划初冬到唐荣 从唐陌的话里唐纲已经能想到那龌龊的场面,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好在上午已经气了一场有了心里准备,不至于把他气死,“此事不要让你媳妇知道。” 唐陌说了,“我媳妇有孕哪里听得这些,没得教坏了孩子。” “此事太大,儿子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若我是大哥,必是要一刀了结她。” 唐陌好一阵 陆敏停下脚步,朝凛海与如画做了一个向后退的动作,三人躲在黑布盖着的困妖笼后,一队巡逻的守卫走过。 眼前的局面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我和熊猫没有任何选择,只能上老谭这艘“贼船”。 游罗用自己的肩膀接住了薛蓝,才没让他倒下,不然连衣服都湿了。 罗恩渐渐占据上风,而莉亚则开始疲于应对,罗恩的攻击越来越得心应手,而莉亚的剑技依然精妙如昔,只是这精妙的剑技在罗恩面前,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笨拙了起来。 之前老刀曾经盯着我看过,也曾经咬伤过我,传染红眼病的两种方式我几乎都接触过,而更何况最后我还来到了这里,“红眼病”的源头。 说技术,就不啰嗦了,那纯粹就是欺负人。说成本,原王安电脑有自己的厂,有自己的专利或者专利授权,零配件几乎能一条龙全部自己生产。说物流和销售网络,原王安电脑在世界上100多个国家地区有自己的网络。 那个如同神王一样的躯体,震动无数人,他一个没有踏足帝境的人物,竟然独自一人杀掉三种混合雷劫。 在赤旗旅连续几次影响巨大的行动后,西德政府就启动了“要员保护计划”。而那些要员的保护相当严密,不仅有贴身保镖,还有埋伏在周围的秘密保安局成员。 “算了,我也不是很需要这个东西。”张天养对付这些摊贩自是有一套,于是拿出地球上的哪一招,拍拍屁股作势走人。 现在这个氛围实在令萧仙子不舒服,她心里是感动的,能被这么帅的人爱着,真是很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不过是喜欢那个叫幂妃的,只不过她刚好穿越到她身上。 蓝云白了落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知道打击我哼!”说完,向前放走去。 “哎!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想回国了,天天呆在这里,都闷死了!“我撒娇地说道。 暗自腹诽了一下,楚络希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低头沉思了一下,就对上了镜头。 “忧儿,你好点没有,今天六点过的时候,我去医院,你没有再,我很担心呢!”雪儿那丫头激动地说道。我记得今天我的做梦中,我梦见雪儿抱着我哭,说句实话,看着那丫头,我觉得和她很投缘的。 韩靖萱凝视着远处的郝正勇,他正直、上进,的确是个好男人,只是她配不上他。长叹一声低下头继续努力工作。 “韩靖萱你好样的,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就断绝兄妹关系。你给我一百万我就立刻消失,家产也不要了。”韩锋厚颜无耻的说。 “谢谢阿姨。”莫少俊大方的在金云墨的脸颊上轻轻上一吻。金云墨僵硬的看着莫少俊,他和林雅一样的温柔。 “忧儿,我们上楼吧,你并还有好,明天还要打点滴呢!”哥哥温柔地说道。 “点头的意思是说弦月的确是有着要使坏的心思,而摇头的意思是说那个卫芙蓉会不会答应她,又是另一方面的事。”白江好心的解释着。 第510章 查抄伯府 说起来无论是唐陌还是辛安都不愿意直接站出来拉唐荣下马,虽然亲自动手更有大仇得报的激动欢快,但太多眼睛看着了,很多事其实禁不起分析,为了唐荣让自己背上不好的名声,划不来。 借人之手暗中推动,而后最终受益才是他们的目的。 毕竟夫妻俩都不是喜欢高调显摆的人。 辛安打了个哈欠,说林窈怀上了 金魁和四个长老虽然修为高深,但处于四面被围之地,一时间也自顾不暇,且战且退,努力的稳住阵脚。 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古风终于回到那座山谷中,而后毫不犹豫的向着那处山壁冲去。 距北辽城五十里的有一座北山,由于那山远离水陆大道,早就失了管束。 皇后心中不悦,但是知道眼看着镇国公端坐一旁,只能强撑起满脸的笑意,继续和端素郡主和楚姐儿说话。 下一刻,古风六人身前数百米外传来淡淡话语,且话音刚落,竟有十余道身影同时显现。 这也是看电影的一种乐的,所以此时大家也都安安静静的观看着。 11月11日是光棍节,也是另类的购物节,还是国际科学与和平周。 随后,曹跃风将当日决斗的情节说了一遍,并且刻意将叶羽天说成是阴险狡诈之徒。 他自然是看过不少科幻电影,那些科幻电影少不了要和联邦的军队合作,拍电影的时候顺便宣传一波联邦的军事实力。 流光闪过,手里多出了一粒奇怪的丹药,丹香四溢,丹体上有着九孔,气息波动竟是上品程度。 可是他偏偏还知道这些事情,那是不是他正巧碰到过这类似的事情,也就是听到别人说的话题,从而知道了这个常识 胡天明和历飞航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惊剑云浩的城府,这人并未恼羞成怒,反而如蛰伏的毒蝎,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二人的相视一笑,应无患自然知道此人身份不凡,与庄主,南人斋甚至太师,黑白两道他倒是都有所涉及。 仙界之中,本是平静祥和的,此时却因为这出闹剧,引出了很多仙人。 三日之后,大岐兵马整装待发,朝着菀胡而去,南宫瑾将南宫宇和他的大军送到大岐边城外,然后返身回了幽檀宫。 很多时候,妈妈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人们想要保全自己的法子,于是乎,退而求其次,其次不行再求其次,以此类推。可最后呢,退而求其次的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想要保全的自己吗 “锦阳长公主府那边可送过去信儿了”荣岚将荣岸叫了过来,打听他那边的进展。 圣之殿顿时金光大作,耀眼得形如天上的骄阳一般。可奇怪的是,驻扎在宝岛上的军队,却没有一人能够看出圣之殿的异常。 “不,不用,你们继续玩,继续玩,”范夫人被这提议吓了一跳,慌忙摆手,之后便脚不沾地的跑了。 方木不仅让他们的生活有了保障,还给予了他们做人应有的尊严,将他们真心实意的当方家的人对待。有这样的少爷,他们又何愁为其卖命,却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呢 因为家人的挺身而出……他能感受到母亲的爱,但他从未感受到家庭的爱。 “别不服气,这个世界都是强者王者的统治,想要选择的话,必须自己有能力!永远不要怨天尤人!做好自己的事!”幽灵鬼王又开始说教。杰克一听头又开始大了。满满的委屈,一肚子苦水。 与此同时,邪教法老也出现了,他身子笼罩在一件宽大黑袍当中,看不清其相貌,似乎脸上无肉,只剩下一具骨骸,散发出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尚碧玺一怔,却没说话,只是甩开那丫头的钳制,退后了几步,默不作声起来。 虽然认不得来人,但声音瞬间暴|露了来人的身份,此人正是那大辽通事局两大统公统之一,专门负责大宋事务的陆天放。 “我们如果这样赶路的话,得花费多长时间呐!等到我们赶回去,那黄花菜都凉了。”夏流很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其实这话已经被慕圣和元璋听到,两人都是一头黑线,慕圣还好,元璋却是冷着一张脸,自觉与慕圣拉开了距离。 秦昊脸色骤然苍白,因为他知道凰若风说得出做得到,士可杀不可辱,被裸体拴在门口示众这种事,秦昊实在无法接受。 “就是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滚回家!哈哈!”3个魔族拳兵哈哈大笑道。 庄静怡和苏立信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蔺兰芷做这件事就在初蝶和柳云鹤成亲的第二天会不会给人太多猜想,可是蔺兰芷已经出家,上次的事情也再也找不出什么端倪来,所以也只能到此结束。 这些话,之前从早餐掉店出来的时候,傅子恒就曾经亲口跟他们说过。 右转后,继续向前,前面依旧是石墙,这次是右边无路,因此只能左转。 “是是是。下官这便去办。”蒋伯元躬身应道,然后退步下去了。 而现在,舒念晨竟然是想到了那个字,来得太晚,让她现在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的那个字。 皮吉万看着后面一波三折的事态转变,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幻无穷,别提多精彩了。 第511章 王氏处置陶怡然 王氏甚少会喊儿媳妇到跟前说话,即便有事要寻辛安也是她到的秋实院院,总说可以趁此机会多走走。 陶怡然心里发虚,别看她总是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的模样,实则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南广郡王不让她再去园子见面,也没有给她送消息来,“母亲怎会忽然想春郎了” 平秋道:“小公子可是夫人的嫡亲孙子,自是看重,这 “没问题。”董大鹏冲于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又用那探测仪器把三菱evo前前后后扫描了一番。 听了徐禄的话后,徐承宗满意地一点头:“既然如此,那先让我去给大哥吃了药,然后再开饭。”说着,便迈步往后院走去。 陈风挥舞着暗夜叉,身法诡异的犹如灵猴一般,不断地穿梭在对手的四周,他的对手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得知儿子表现得最好,纤雪给了问心一个大拇指的手势,骄傲说着:“我儿子当然是最棒的了”。 现在的吕玄最主要的是把自己的浑身伤治好了,在或多或少的积存点灵气,这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时,又有一骑赶到,在马上挥剑猛刺“九幽王”上官幽冥。 凤屏道:“你何必如此客气,为何今日有空来我玉华宫”。龙洛道:“先祝贺前辈晋入至尊之境”。凤帝道:“我若是再不晋入至尊之境,那岂不是被那些家伙笑掉大牙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下去说”。 寂静!沐血峰上瞬息一片寂静!没有人会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龙洛道:“那是不是说,你是最后一关,只要打败了你,那我们就可以见到他”大长老道:“没错,是这样,不过你觉得这样的几率有多大,你真以为有了九瓣阎罗就可以在木崖林横行了吗”。 显然,心中早就已经制定出万全的计划,根本就不担心,这次参与进地下世界的争斗会给摩根家族带来什么危害。 要知道何凌虽然不是军中宿将,但他却是刘弘派到刘盘身边用以保护刘盘的护卫。何凌武功之高,在军中仅在王镇之下,他是王镇的好友,完全有可能带领这些士兵逃出生天来到这里。 他说他能看到人们开心、难过、煽情、失落,但他从未能感受过任一,他生来孤独,篮球是他唯一的情感,别人或许也打球,他们或许也爱篮球,但洛秋夜,他对篮球谈不上爱,篮球是他的生命。 李莫刚说了一句,背后就传来了呼啸声,瞬移闪过后,一个抓空了的绿色身影撞在了大路上。 有了这出儿之后,周道然才算消气,从而继续指挥起屋里的人开始跑上跑下的忙活起来。 鸿门驻军地,正在筑拜将台,关于上将军准备拜谁为将,众人纷纷猜测,除了龙且范增两个知道内情的人,以及王庆和韩信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猜的出来。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四周只有一片的黑暗,这是一种类似虚空的存在。 这部电影仿佛在克里人的思想层面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们逐渐开始思考克里人的未来之路。 江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站了多久,等看到天边鱼肚白泛起,这才走向自己的家中。 当然,就算没有陈太玄这件事情,其实这股风潮也是会出现的,这是必然会出现的事情,之后这些妖兽会越来越多,能力也会越来越多。 第512章 皇帝也有好奇心 时至中午,平顺伯府里藏了几十具尸骸的事传了出去,一片哗然,即便到了饭点围观的人也舍不得离开,寻亲的人也在这里,一个个眼带渴望,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平安从这道门走出来。 “一大早官兵就进了门,好几十号人,是来抄家的。” “然后衙门的人也来了,也是几十人,里面还有仵作,那仵作我见过。” “ 众多南韩工作人员也连连对丁宇竖起大拇指,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也是没有半点困意。 然而这时候的胸毛却已经模样大变,看起来越来越想是一头狮子了,和之前的狂狮已经有了几分相似。 其实,别说他了,就连自己都不愿意这么肮脏的自己,委屈了司正霆。 另外,尼尼的智力,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也是相当高的,就是在这样的智力支持下,他才想出了一个极为高明的越狱计划——“拆门”。 在陈家,她的身份不一样,不能随便乱开玩笑,免得犯了叶清音的忌讳。 自己喜欢吃的生蚝落入了讨厌的人嘴里,还是自己送出去的,瞧楚轩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陈熙遥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阿姨对他们姐弟很好,可是姨丈对他们却是格外的排斥,觉得他们是拖油瓶,因为姨丈的家里生活也不好过。 坡底下的积水,就像一汪流动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面上的彩虹时隐时现,漂亮极了。 “没问题!”杨玲兰扬手打了一个阵法,把那些罩住淤泥的透明结界移近了些,只等他们一走,这些淤泥就会重新原样盖上来。 “我想想,老祖宗已经有五个纪元了,哥哥有两千岁了,爹爹和娘亲,他们没说,我也不清楚。”阿满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道。 邓金南几步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眼睛微眯,阴鸷地盯着秦风。 眉清目秀,肤若凝脂,尤其是一头披肩长发,在日光下泛着点点亮光,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叫做静谧的韵味。 原本因着郑府的事情,朝中的官员们都人人自危,恨不能将自己当成鹌鹑,省的被心情不好的皇帝发泄到自己的头上。 有人说过:人一定不能突破自己的底线,因为只要突破过一次,你才会发现自己曾经的坚持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底线也等同于是毫无底线。 每一个笑料都是大家集思广益琢磨出来的,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要仔细考究,成功的背后是剧组所有人员付出的汗水换来的。 裘映瑶原本是装的肚子疼,听到施妙鱼这话,顿时气得当真肚子疼了起来。 柳义雨足足的失败了三次之后,方才慢慢的掌握了诀窍,才没让爆米花给烧掉。 看着经维狡杰的笑意,李彧心中有句mmp想要送给她,这妞不按套路出牌,她给自己的台本可没有这个问题。 后来宋老头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还随口问了句自己正在招工,要不要到他管理的后勤部去工作。那时候认为自己运气好,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或许是宋老头或者自家老子安排好的也说不定。 今天旬爽几乎把旬家人都给自己介绍了,可是刘辩却并没有看到荀彧的身影。 翔龙听罢笑了笑,随后说道:“是吗他没事就好。对了,我从刚才就一直很好奇,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门外的卫兵居然都没有一点动静,我么去看看吧!”说着,他们往门外走去。 有些药店给病人抓药的时候,需要药方来确定分量,或者确定对方是抓药治病。 同时,她分神嘱咐李玉娴可以随她一起离开,说完心愿后再回到赵正阳身边。 就比如今天,卡哇伊的第一个防守,期望的肯定是给李强的扣篮造成一定的干扰。那自然的,卡哇伊在三分的防守上对李强来说就等同于无人防守。有此机会,为何不得分 巴雷托会议结束后,云集在佩萨尼斯境内的大军开始各自散去,萨温将自己直属的第一军团留在了萨莱姆城,而自己则悄悄返回了海顿尼斯。 樊僧见状也没有阻止远去的翔龙,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身为公会的会长,有着许许多多的事情。 但是当兔人司仪的第二个介绍传入耳中时,他的惊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长琴:五百年间,天上地下,我带着相思与自疚来期待与你重逢的一刻,招娣,你可知我爱你有多深可是,花开花落,年复一年,你如今又会在哪里若是来生缘未尽,宁负天下不负卿。 “我在想办法把你带到边境去,然后……用非正常的手段把你带回你父亲身边,现在这个是唯一的办法。”彭浩明说道。 李斯鸣用一种阴沉沉的表情看着我,似笑非笑,让我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信不信我这话。不过我虽然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可我说的也是实情,我不可能把陈乐丢在画里不管,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生病。 “原本应该是我在那里沏茶的,但是她们两个主动承包了这个任务,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促进她们感情的事,所以就没有拒绝。”他还是回答了她问的那个问题。 “妈的,这什么破城市连个黑车都看不到一辆。”成道森原本不想乘坐公交,然而在这偌大的火车站广场中愣是没找到一辆出租车,不禁咒骂道。 “组长,答应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我也将他们平安的带了回来。”陆彦走到组长的面前,板着脸严肃的对着他说着,他说过自己会将这些人平安无事的带回来的,而且他也将高武救了出来,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看我干嘛!好好睡你的觉吧!”何鱼渊伸手过去将她的眼睛闭上,又怕自己手一放开,南何就会再次睁开眼来,于是就将手指放在那里停留了会儿,而后才将手收回。 “在厨房的壁橱里还有点,我打算明天接着用的。”廖莎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跟石青说了。 走了很久,一座巨型西方古典城堡印入眼帘,精灵城堡以巨树为基绿藤缠绕,周迥三十余里巨制恢弘,雄伟壮丽而又自然和谐。 第513章 唐纲是颗墙头草 离开了御书房,走出去不远唐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昨日暗探离开后他将所有的事再次想了一遍,又喊来张管事问了好些问题,这才发现之前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辛家悄无声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先是通过买卖绑定了可以代表二皇子的徐家,再然后是老二和廖直交好,老二媳妇和廖直媳妇姐妹相称; 又有张 他们自己拖延,不敢招惹豫章公主,却又怨声载道,若非如此,丽竟门也不至于灯下黑,才发现这一点。毕竟秦琬命人主要盯着得乃是秦敬并着秦绮府邸,其余的兄弟姐妹一带而过,并不很关心。 密室内漆黑一片,幸好有手里这颗散发着奇寒和光亮的特殊晶体的微光照明,李斌才得以依稀辨认周围的密室环境。 周末穿着便装走了进来,他是昨天晚上下班以后回到家才接到的通知,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马修的车就停到了家门口,他几乎没有任何准备时间的被拉上了车,一路来到了警探局。 从落霞城前往九岭山,约有两千余里,莫紫宸驾起仙灵舟,两人在日出之时启程,日上中天时分,她们便已来到了九岭山之畔。 医院的电梯门打开时,贾斯丁和搭档昏厥与电梯内,他们俩一个靠坐在墙壁上歪着头、留着鼻血蹬直了双腿,另一个,半躺半卧的趴在那,撅着屁股。 自知无力摆脱灵火的麒尸绝望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起来,继而狠狠撞向地面,在撞出的深坑中拼尽全部修为的劈出一道道灵力,把大地劈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莫妃青将手一招,在她的身前,便现出一道灵光来,里面出现了当日她与莫紫宸相遇时的景象。原来她用灵石将当时的场景全都一一的记录下来。 李斌有了使用玄阳无极掌法第一式的充足经验,破影一击使用大概七成功力,留下三成功力以自保。 这不是要杀人,据周末对克里斯蒂娜的了解,这娘们肯定比自己枪法好,他开枪是为了拖延凶手的杀人时间,枪声能够扰乱思绪,无论对方距离开枪者有多远,枪只要响了,对方势必要回头看。 莫说公主地位崇高的大夏,就是汉代和前朝,公主养面首得也比比皆是。但不管是拘着驸马,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是各玩各的,从来没有哪个公主明目张胆地冒出过私生子的。 当时若不是韩雨曦出言相救,自己估计真要被他给打趴下不可,这样的高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哼,你又打击我是不是!”许诗婉顿时就不高兴了,又是一脸气呼呼的瞪着我,捏着粉拳喊到。 江流石陡然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这感染者还能使用异能 不知盯了徐佑多久,陆绪转过身,将注满了心血的赋从张紫华手里一把夺过,走到旁边的烛台,颤抖的手就着白烛的烛火点燃了纸角。 尽管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坐在车里,可夏念念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矜贵气质迎面扑来。 于是吴越开始对一些村落与古城进行了搜索,结果不出所料之外,这里到处都是没有人烟的村落与一座座空城,里面都没有留下神人的骸骨。 江流石心脏狂跳,刚才短短十几秒钟的疯狂攻击,消耗了他六成的蓝光能量,几乎是破釜沉舟的一击,可是江流石对自己的攻击效果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第514章 老谋深算,算不明白 唐陌觉得唐纲抗打击能力变强了,他大儿子头上的青青草原都生出一窝小马驹了,竟然还有心情来叮嘱他 案子都查明白了吗,大部分的证据都是他提供给二皇子的,老头子自己查到了什么 平顺伯的嘴堵住了吗 南广郡王给了侯府这么大的羞辱,就关了陶怡然了事 这些不去考虑,跑来找他 当然,失望只是一点点,这些七届生新人更多的还是兴奋——人黄步川一句话就让其他公会的老游戏者知难而退,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威风。看来加入这黑岩部落领地,还真是加对了。 别看白莲童子在这儿跟释迦牟尼有问有答的,其实全都是准提佛母交代好的,准提佛母甚至清楚的知道释迦牟尼听到白莲童子说出每一句话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只见他手持钢棍,背上多出了至少四五十公斤的重物,却仍然能够健步如飞,在丧尸海洋中急速穿行,不过七八秒钟的时间,便杀到了楼下。 第三天,郭仕德就到他办公室来询问,说泉城市委统战部方面希望就陆为民的调研目标和时间进行一次具体磋商。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是因为古辛对他的仰慕,所以在基地首领面前给他们说了一些好话。基地首领当然会给她这位超级进化者一些面子,答应了下来。 “你好。”林爸爸心绪颇为复杂,不过既然她们相处得很好,也就没表露出来,温和地问候一声。 龙泽一郎的怀疑、不信和对于叛军那所谓庞大的战船的羡慕、骄傲、仇恨的复杂神色,周泰都一一看在眼中,同时对于扶桑人的自以为是和坐井观天也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被盯上的允儿这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却被朴志勋一把抓住胳膊带入怀中。 “没什么,只是他可能,不会有力气拿起超过一公斤以上的东西了。”娜塔莉,说道。 高成心情放松了不少,如果不是沙滩上服部还有柯南熟悉的身影,这次度假一定会更加美好。 “你……”洪鑫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满是狰狞之意,想要发作可是却又不敢。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枫身影蓦然冲出,下一刻,他猛地打出一道阵法。 对方就是淮南的龙头企业:国泰集团!国泰集团肯定不能动,一旦国泰集团跨了,淮南的gdp会直接掉下好十个点。整个淮南几乎就靠那么几家大型企业支撑着,更何况,国泰集团和左千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图巴胡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族人,面对酋长的滔天权威和恐怖实力,他还是认怂了;而且他和姜明几人也才刚认识,完全没必要为了他们去得罪酋长。 当四周的能量散去之后,八岐大蛇不由得露出些许笑容:“死了。 高成不再看园子:“第一次事件中,米原老师事先就把藏在一楼房里的杉山尸体打扮成自己的样子,应该还用自己的假发盖住了面容,然后再把园子从隔壁房间引过去,等园子靠近尸体的时候从后面迷晕园子。 随随便便测个试就破世界记录,操场上的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忍不住了,全都来看测试。 又是一月后,高华抵达银河系。看着列车外的星光点点,记忆中场景与现实结合,这一切告诉他,家离他已经越来越近。 却没想到,当了二十六年的四哥无意之中撞破了号称淮南四朵金花之首的身体!这一下,李四可就每天晚上睡不着觉了。 除非有一天怪盗基德能不在直播同时身份还没有暴露,并且还愿意接受雪莉,但是显然这些却非常的困难,光从来现场的人数就可以看得出,怪盗基德的人气是多么的恐怖,更何况雪莉和怪盗基德才见过几面。 周围的环境已经被限制了,轮回者降临区域可以说是异常的危险,罗斯将军已经撤回了自己的部队,他们已经准备固守防御了,所以他们才能知道那些问题了。 其刚刚所说的一切一定是有着一系列的江湖事件可以作为佐证证明的,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出来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江湖即将不平静,所以觉灵的心思难免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可以放人了么”宁月仿佛没有听到鹤兰山的哭泣,直直的昂起头,脸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光华绽放之间,一条长达万丈,气息浩瀚无边的怪兽,浮在半空,蜿蜒盘旋着,庞大无比的力量,令第四层的空间都在颤抖。 最后屏幕刷的一下暗了一会,等再次显示后是分别双方的英雄的皮肤和双方的游戏名都显露了出来。 纳摩所说的必须要毁掉的东西,就是奥创的基地。因为奥创对海底进行了非常深度的采掘,从而猎取资源。 其实也不能怪霍灵会害怕,这样黑暗的地方,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掉落,似乎死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但是最可怕的并不是如何死亡,而是死亡前这种孤独感。 可惜当时一听说附近就是少林寺这一门派,李晨风也顾不得那些散碎的任务了,火急火燎的就赶着拜师了,而真的拜师成功之后又阴差阳错的撞在了广焕手里,导致受罚不能自由行动,所以他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去找任务升级。 拿出去卖,好赖能够赚取一些贡献点,能够弥补他的一些损失,不至于做赔本的买卖。 念云豪爽地陪他们吃酒,酒过了三巡,因几种不同的酒混着喝最是容易醉,渐渐不胜酒力,只觉得头重脚轻。 剑收,风止,黎兮兮看了看这几棵光秃秃的梨花树,笑的眉弯深深,酒窝浅浅。 “重九师弟,你去将弟子堂将所有弟子与管事都请到剑心殿来。”黎兮兮转头看向楼重九,少年的眉眼有些发红,却依旧坚毅。 第515章 灭了老太太的幻想 南广郡王幼时练功太过伤了筋骨,为润养筋骨强壮体格用进去不少稀罕补药,筋骨倒是养好了,却多了个火旺的毛病。 此事郡王妃清清楚楚,虽不愿却也不得不看着他处处寻芳。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她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他俊美多情文采出众功夫卓绝,曾经多欢喜能嫁给她,现在心里就有多痛苦。 南广 不知为什么,里面还有大量的食物,吴岩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空间型的法器,和之前吴岩买的用来盛放灵酒和灵泉的葫芦法器差不多。里面装满了大量的灵泉,有上万方的样子。装着这么多巨量的灵泉,是用来干什么呢 “老将军身体依然健朗,不过年以八十有五。”景骐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虚空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男子,看起来相貌普通,神色淡然,但一双眸子却无比的璀璨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世界生灭的景象,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其实她本不想来这里守着孟凡的,可不知怎么地,桔子一叫她,她就鬼使神差的来了,是怕他不履行承诺么 两人沿着山谷的飞了不多一会,在一处有几个乱石的地方,刘老头便落下飞剑,取出一枚玉简,打出一道法决,玉简“嗖”的一下,飞到了乱石里面。 孟凡冲着茅山派的那两个地玄强者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是轻松,极道术给他打开了一道操控力量的大门,若换成以前,面对两个地玄强者,其中一个还是地玄第三关,他绝对不会选择正面交锋。 巴巴罗萨这时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威廉招呼一声,便大步向前甲板方向走去。 这样,在即将组建的新军队中,威廉一手握着人事权,一手握着财政权,在这个世界如此简陋的军制下,这支军队就算顶着纳维亚民兵部队的头衔,但实际上真正姓的只可能是“摩根”。 “我帮你好了。”孟凡伸出手,就要解宋折柳的衣衫,宋折柳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手将孟凡的手给挡住了。 秦灭生盯着擂台之上大战的两道身影,虽然脸上依旧满是温和的笑容,但眸子之中却露出了一丝寒芒。 “通知下去,让我们的人不要反抗!”名濑塔宾在这之前,还真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显然他还是低估了“铁华团”的实力了。 军队今天的动静如此之大,他不相信这两人会不知道,而且最近的一个撤离点距离这里也不愿远,只要稍微注意一点,没有多大危险。 “既然是这样的话,张经理,我不打算吃西餐了,我还是下午在找你商谈合作事情吧。”姜梦涵推开车门准备离开。 招募:花费000能源,随机召唤出异空间的一位英雄为自己服务,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她凑到洋洋脸颊上亲了一口,结果没想到洋洋一脸嫌弃的立即把脑袋偏开了,林晚顿时被他气笑了。 千灵看着太始古走远,关上了门,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搬开桌子,掀开地毯,然后唐珊用灵将地毯下的部分击开一个洞。 普里莫纽斯的斗兽场内,两旁环形如同阶梯一般的座位之上,坐满了城内的民众,有商人、骑士、贵族子弟各阶层人员全部都来到了这里,济济一堂,还未曾开战,就看到场面已经火爆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第516章 刘姑姑卖了陶怡然 老太太和太后是有些情分的,当年老侯爷征战在外,太后就对她格外照拂,她也一直视太后为最大的倚仗。 “此事是侯爷亲口所说,想来不假。” 王氏叹息着,“上一次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她精神尚且不错,突然病重实在叫人意外。” “没告诉母亲也是知道母亲对太后娘娘情分不一般,怕您忧心伤了身子。” 劣魔吞噬了一定量的负能量后就会升级,并且会影响宿主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它们就像寄生菌一样寄生在人体上,当“养分”充足时,它们就会进化,反之,它们也会枯萎死去。 看着她那样陌生的目光,天光心口狠狠地刺痛一下,他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将要进入宵禁时分,宫中开始一片宁静,突然非常壮观的,腾空而起的孔明灯瞬间让整个皇宫沸腾起来。 “大妹子,可让俺想死你喽。”张飞这粗老爷们竟也喜极而泣,情不自禁地拍着她的背。 吴亦双只能是听话地呆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今天她好累,她只想睡。 裴矩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由得杨霖不信。而且时间一长,他也发现出一些异样来了。 叶老头不急于吃,反而拿起一个布包,说是还他们的五十两银子。 在修士突破周天境界后,由于元神强度突飞猛进,他们对一些法术、禁制以及功法的理解会愈来愈透彻,要改一些普通的禁制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话音刚刚落下,三人的面前忽然长出了一捧绿草,自行交织缠绕,最后自行断根,结成了一嫩绿蒲团,悬浮在孔雀的面前。 等到叶湛说完,苏唯一脸上的表情顿时凝聚,僵住,望着叶湛眼里却是不可思议。 如果随便放出去一位,莫说燕京了,恐怕就是帝都,也会有很多大家族为之疯狂,想要借种吧。 “诶!王郡守,这可万万使不得!”陶应心里一惊,忙翻身下马相迎。 在星辉公司就业的这三年里,李静儿几乎每天都被陈凯艳克制才华的表现,也许因为这样的环境,李静儿才更加努力工作,克服困难。 “浩,我依旧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亲人,可你呢”李静儿深凝了眼陈浩,透着复杂的情绪,冷声道。 “欧阳红雪,我警告你,不许去找他,现在他比我们二人谁都难过,我不想让他出面,”姜凡非常严肃警告道。 艾伦威尔逊一声轻笑,大卫是爱丽莎丈夫的名字,不过费雯丽的儿子也叫这个名。 听完了漩涡鸣人的话后,青年二柱轻轻舒了一口气,打算暂时不去追究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这种荒谬的事情。 龙珠草是有副作用的,是药三分毒,你应该听说过吧!是涅盘还是其它的,就不好说了。这得看她的运气了,你们两先休息吧!等她醒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长大后,宋知意从没哭过,但现在却默默流泪,等她发现床单上已经濡湿一片,她擦拭眼泪坐起身拿过手机恰好收到一条短信,是来自那个陌生人。 此时已经是清晨时分,温暖的晨曦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照在少年俊秀的脸上,看起来无比的和谐,美好。 董志恒:省商务厅办公室副主任。今年三十三岁,体格健硕,相貌看起来比实际岁数年轻,估计平时爱好体育活动,经常健身。 第517章 被皇帝训斥的唐纲 跟随皇帝多年的廖直早已摸清楚了皇帝的脾气,深知偶尔装傻充愣会更让皇帝喜欢。 “放出消息,让那些整日刚正不阿,满嘴仁义道德的大人们好好恐慌一阵子,最好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这个提议充满了恶趣味,皇帝晓得不少文臣都在朝堂上功奸廖直,这是让他逮到机会公报私仇了,“哼,你倒会为自己想。” 另一位男人目光微闪,目光落在了韩景合的门上,看见那斑驳的铁锈,和潮湿的房屋边沿,微闪的目光中升起一抹怜色,但转瞬又变得坚决。 后台,迪丽热巴一身紫黑色的皇后装,头发已经被烫成了大波浪,妖精样魅力,一时间竟看的惊艳。 迪丽热巴因为亲吻,变得有些茫然,迷乱的眼神看着鹿晗的脸,心中莫名的浮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是见到林宛白和林宛初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看到鹿晗和林宛白在一起的画面,自己就感觉心情不好,可是,要怎么说呢 祝维本来还想笑,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真是越想越气,他又是一棒子锤了过去,还跟刚刚的位置有点相近。 项目是保证,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不希望鹿晗过来,可是非常希望鹿晗能过来来。 那位靠在长椅上的中年男子,这一刻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瞬间就被湖上姑娘的倩影吸引住了。 迪丽热巴冲着中年男子喊道,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人,她控制不到……中年男子身体颤了颤,被吓得跌倒了地上。 同样都是三流高手,沈杰法力要比她们几个深好几倍,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他的似风轻功越发的精深。 随着连番征战,官职达到相爷地位的秦桧,在军中声望极高,否则也不能在四年前轻易的调动五千玄甲围杀许仕林。 对于这些人来说,反正又不能安插自己的人,那么谁当这个项目部经理都无所谓,推举安宁这个集团继承人不代表他们看好安宁,不过就是给安老爷子一个面子罢了。 老头瘦骨如柴,又坐在轮椅上,死者是一个两百斤左右的胖子,确实不大可能死在他的手上。 “今天皇后没有出现,你们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言立骏摩擦着下巴说。 能够练就一个第二元神就已经是顶级高手,能炼成三个就是绝颠。没想到枯竹老鬼,不声不响之间,居然炼成八位元神分身,一经动手,瞬间八人加本尊九人围攻,若是没有大手段,谁来都得跪。 我找到卫生所大姐,问手机是不是落下了,大姐帮我找一遍,没找到,说从来没看到我手机。 “发个屁,就在学校前面这条锦华街的馨缘餐厅,这边就一家西餐厅,你不会找不到吧”李佩颖一脸无语。 木静宸惹出这样的事情,拍拍手就走了,然而他留下的烂摊子还不是得让我自己收拾 像藏锋、三少爷、三炮这些人在出发前已经知道任务详情,进入葫芦谷军事基地后尚且一脸震撼像,那些不知道任务详情的军用卡车驾驶员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可想而知。 唐岩将注意力转回现实世界,看着改装皮卡车货厢的政务助理机器人直摇头,看来他是没有可能跟这台顽固保守的机器人说再见了。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杨子安排得,江远恒做惯了享受一切服务的人,再做起这些事情,难免有些生疏。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出现在早田津义的心中,他的身子猛地暴退,然而就在这时候,他脑袋左侧,突然出现了一道腿影。 一行人行装简便,且队伍强大,十几辆兽车,每辆都能容纳六七人,还不会觉得拥挤。 “因为忘不了,就是这么简单!”江远恒语气的坚定有那么一瞬间也让沈玉心为之震惊,但仅限于一瞬间而已。 苏念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昨天没有做完的工作。偶尔忍不住偷瞟几眼秦慕宸,远远的都能看到他俊朗的面容,工作的时候表情严肃,嘴唇没有一丝弧度,紧紧的绷着。 后来高俅发迹,成了禁军都指挥使,第一要做的便是找那王升麻烦。然而事隔多年,王升早已归天,只留个儿子也在禁军做教头,唤作王进。 不过就算是贺归海在这里又如何,自己终究是罡劲,这武学之中可没有什么初阶后阶的概念,所谓的罡劲圆满,指的是把内罡练了出来,和外罡配合,这才是真正的罡劲。 晨晨看得出来这个嫩黄衣裙的姑娘有些看不起赫连晓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晨晨觉得这样的人还是应该远离。 几乎是一晃而过在王银屏的面前,待她反应过来,林子轩已经跑了出去。 面对三十多万的张献忠部队,风雨盟的帮众,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打开箱子的巨大声音,应该是将处于晕睡的豹子给震醒了,只是这头豹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好像还没有发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双迷蒙的大眼睛,正斜着看向打开箱子的两人。 “对,就是她,当年她不守本分,迷恋老五,又诱惑大长老你的爱徒玄言千,被我等幽闭在须弥山,只是她后来被玄言千救出,两人自此逃离了我域。”四长老情绪激动地道。 数分钟之后,数百号人在一名裸露这上半身的纹身男子的带领下,手中挥舞着菜刀,水管,还有插上钉子的木棍,向着第一食堂的正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徐婕,我知道你是好意,其实我真的很怀念在圣杰的日子,很怀念那个夏天,即使以前我们俩见面总是会撕逼,可我知道你的内心还是善良的。”明夏说出了真心话,同学三年,那些情义终归无法抹去。 第518章 唐陌:要有自知之明 陶家未想,南广郡王虽然阅女无数,但这种会打猎的应该没见过,瞧着就野性十足。 见他玩味的看着那姑娘,身边狗腿子们顿时心领神会,待猎户兄弟走近便言语调戏上了,奈何姑娘是个烈性子,当场反唇相讥,推搡之间有人倒了下去,嚷嚷着猎户兄妹打人,要报馆抓他们。 剩下的人一哄而上对着猎户拳打脚踢,想要以此 让她解释这么久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徐景在她心中地位的不一般。 “这个很重要吗我们好像也没问吧。”周围的警员吐槽道,在这么严肃的环境里说这个话题不合适吧。 周九很认真用心的帮着徐景参谋,伸出翅膀尖就指向了另一边的那一顶,刚刚被徐景放回去的帽子。 他们顾不得遍地的日本武士尸体,往来路退去,只是走出没几步,就有人长声惨叫,更有人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着,拼命开枪。 但明雨灵显然没有功夫理会她的吐槽了,她现在只觉得心跳扑通扑通从来没跳得这样剧烈过,她原本就是个藏不住的性子,索性拎起裙摆转身就往斗神场上跑,可把神将和鬼后吓了一跳。但破天荒的,竟没有一个伸手拦她。 不过比赛结束了,球员该钓鱼的钓鱼,该玩耍的玩耍,这事情也没人在意了。 “贾维斯,戴安娜那边情况如何她能否过来这里参加战斗”雷睿问道。 心情本来就烦躁着呢,还跑来让自己更烦,周九肯定是不会轻易的这么就放过虎皮鹦鹉,于是直接顺爪子就把这个货拎过来给揪了揪毛。 莫弃目光微顿——果真是先前狼王带着他和明雨灵来过的那个宅子,当初他在里面,甚至遇到了假的清歌,几乎着道——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还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夫妻,不用那么客气。”中年汉子默默的将苹果放下,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有简单的言语。 匡莹莹挣扎着,死活不走:“我等你点了走。”她说着,眼角美眸出,就溅出来了泪花。 楚爸爸私心里不相信,但见洛星辰这么信誓旦旦的,也有点动摇了。 很多好的想法就可以考虑试试了,也有心干点正事,谁嫌钱多呢。 顾北墨和白芊漫闻言对视一眼,此时的两人都没有插话,先让他们长辈说,他们先听着。 齐国公府是虎穴,朱雀楼是狼窝,宫中是蛇渊,偏她生来就是个软兔子,与其等着要被生吞活剥,倒不如自己先下狠手。 “好久不见。”高泰原本脸上有些愕然脸瞬间就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在大学时候一般无二。 第三: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找到去孤儿院,找到孤儿院幸存的人带回来,余希给的理由很好,说是要保证有新鲜的血液,不能只给身体强壮的中年人强大的机会。 按照东西消失的速度,最多三天,这里的东西就全部消失不见了。现在,就算余希不回来,他们也要去找新的基地。 一个学习区的主播,居然热度全平台第一,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这边,x犯罪调查组成员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画面,所有人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看着犯人一步一步掉进队长的陷阱。 虽然少年班之中出了一号宿舍的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熟,但并不能阻挡他四处看看的心态。 我偶尔会偷瞄一眼对面桌的贺俊齐,虽然看到的只有后背,但心里却是很满足的。 第519章 陶大人知道真相 陶夫人守着秘密身心都受到煎熬,不过月余便有了白发。 每日都在东窗事发和侥幸之间煎熬着,咋一听东窗事发这么快,还要威胁她,心里那根弦顿时就断了。 刘姑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若是南广郡王什么都没做还好说,只要没被抓奸在床还可以来个抵死不承认,偏他想要给点好处,提拔了陶家,彻底将陶家推入深渊。 在他眼里,丁浩天就是一个香饽饽,这种机会错过了,那不是王八蛋吗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没有传回来你和你的手下,都要为这次失利负责!”国王恶狠狠地说道。 陈之庆发火了,两人也就不好争吵下去了,互相甩了对方一眼都不再说话,从爵位上来说路平与石英相当,从军职上来说石英高于路平一等,路平敢这么胆大的原因是他与石英互无相属关系。 见识了江夜的本事,江言周很欣慰,他没有追究江夜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他的实力修为,早就可以和他相比,却一直在保留,将自己的力量分化出来。 就这样,这事在班级上也发酵了几天,班上的同学才明白为啥白耀龙和金灵两人会那么要好,又为什么两人总是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情侣感,原来是因为这事。 “我们两个的记录就不是记录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岁岁才算”萧景琛嗓音低沉。 慕容倾冉则淡淡一笑,将现代扣大棚的技术讲得面面俱到,听得轩辕澈那是目瞪口呆,直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找到医生咨询,得到的诊断结果却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做手术,要调理之后指标合格才可以流产,不然她会面对更大的风险和伤害。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顾清风尽力的压制心中的激动的情绪。 半晌后,随着最后的一缕青烟消散,火光熄灭后那手帕依然洁白如新,那么大的火,居然连一点烤黄的迹象也没有,更别说让这棉帕烧起来了。 东凰太心和大楚九皇望了一眼水幕,也皱了眉头,目光皆落在了人王身上。 而坡道上的结实的岩石,很多也被冲刷了下来,被水流翻卷的满地都是。 猴子和尒达按捺不住,说要上黄浦江寻找银子,猴子还说银子水性不赖;投进江中后一定会自救的。 终究只是祖神留下来的一丝微薄力量,怎么可能和真正的祖神相比 随后,浑身血骨淋淋的叶辰也随之降落了下来,许是因为大战消耗太大,以至于落地时没站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长乐”古月仙似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出手,硬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抬头望着云天之上相对而立的三人。 然而月光在紫荆村上空被腾升起来的熊熊浓烟涂染成大花脸而破碎、蒙霾、流泪。 “呃,夫子怎么来了……”谢青云记得自己第一天见夫子时就报了名字,敢情这聂夫子压根就没听进去。 “我不姓杜,我姓金,我的父亲叫金晓峰!”金发光看似很随意地说。 他在观察对方所掌握的一些道法、道术,以求模仿的更为贴切和真实。 “前面外门弟子都是吃干饭的嘛人怎么放进来的”大长老疑惑不解。 无论是武道的领悟力,还是修为等级、真气底蕴,都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士兵高声的呼喊,佣兵愤怒的吼叫,以及平民惨遭波及的哭喊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共同谱写了战争的血肉篇章。 第520章 想要脱困,唯有丁忧 陶大人以为他搬出父亲的威严就能压制住陶家未,见陶家未胆敢忤逆他,喉头那股子腥甜往上翻涌,生生压住后开口,“此事没得商量。” “父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陶家未也不是糊涂之人,父亲态度变的如此之快,必定发生了什么 “塌天大祸已经到来,你还惦记着那点风光。” 陶大人不愿意告诉他 然而和他不同,刚刚抵达的车队里,法师们却在山丘上看得很激动。 乌纳斯做了两个深呼吸,我感觉他身上的那种凌厉终于稍退了一些。 她以为这是什么时代还特地跑来看亚述城是什么样好,她现在满足了吧不但看到了亚述城,连亚述王宫她都看到了。 画像里的人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发起了一连串的指令,轻而易举的把伊芙打败了。 农民不再种地,手艺人不再做工,商人无物买卖,纨绔也放弃了歌舞升平,所有人只为能看到陈二仙子,所有的一切皆可抛弃。 但是众人并没有发现,身为当事人的王筱珺此时却一点担心的样子也没有。 我腿一软,在船板上跪了下来,喉咙里咯咯的轻声响,可是却喊不出声来。 蹲在海边的岩石上,我看着前方的五彩游鱼,逐渐沉醉在这种悠闲的感觉里,我甚至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条游鱼,能够离开这里,在大海中肆意徜徉。 至于后来怎么样,凡尔纳圣和帕特就不知道了。因为在战役的刚开始,他们俩就倒霉的被魔族的中的强者杀死。后来,经过万千年的进化,凡尔纳圣和帕特就变成了如今的死灵法师。 陈羽自知说错了话,急忙开口否认,同时将奔雷阵图收回到了乾坤腰带中,只是对着沈梦紫傻笑。 我曾特意百度自杀的方法,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多的让我咂舌,可唯独只记住了这种躺在浴室里的死亡方法。 要怎么样,才能让时光倒流,那些不堪和太过沉重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云初选了一条偏僻的路走,他脑子十分混乱,虽说要查凶手,可是,他才多大去哪找凶手,会有人杀人夺金之后,还会四处囔囔着自己是凶手吗 陈良虽说要与楚玉娘共同守护苏卿法体,但老祖心切爱徒,不忍离去,老祖不走,谁人又敢就去 当然,对于普通修行者的死亡,再多也不会有什么人去重视和怜悯,使得整个魂力世界将古云视之为魔鬼的是,第四次出现的古云却是将斩杀了十二个圣魂师。 这些声音,身处龙门他楼中又已经收敛了魂力感知的秦羽,自然是听不到。 楚玉娘将陈良领到一片幽僻所在,见四下无人,这才停下脚步。这里一面临湖,阳光辉映,波光潋滟,一面是秀林丰草,山容如绣,景甚幽静。 这样看来,这把剑应该是一把虚元之剑了,与虚元之斧一样,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器。 云朵朵忽然在丰子恺的背后轻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醒了过来,还是因为过于痛苦呻吟出来。 只不过当日律灵芸出手相助之时,自然不知道江浪便是自己的姊夫。或许,她只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恩人吧 虽然心里念念不忘篮球,担任着篮球教练,但真的许久,没有好好打过球了。 她一步踏出,从架子上取过了话筒,带着一团火出去了,走向前方那个炫目,更是她曾经无限向往的大舞台。 第521章 郡王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唐纲被弹劾这件事让唐陌颇为意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谁会想着去弹劾唐荣。 可惜廖直也不知道是谁上的折子,“不知是敌是友” “这人把我们要做的事都做了,我们做什么” “岂不是正好。” 辛安觉得自己不出手才是最好的,之前她整日忙个不停,处处打理关系,处处埋下伏笔,到了这个时候就应 戚震风的天资一般,他已经无法再突破,所以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叶珞的声音温柔的就像是一个吻,可她手里的动作却极为狠辣,百花囊剩下所有的曼陀罗毒粉,她全部都倒到了叶檀儿的嘴里,强迫着叶檀儿全部咽了下去。 “咔擦!”随着一声爆炸声响,混沌青莲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一道裂缝,仿佛就要碎裂开来,可见时辰魔神自爆真身的威力之大。 要不是邬生下了好大一番功夫,说要给未婚妻过生日,还吃不到。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那名受伤的祭司也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着鼻血,一边挥舞着长剑厉声吼道。 据说这君无痕风流不说,脾气还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喜欢杀人,而且听说府中养了各种宠兽,稍稍惹他不高兴的,就扔进去了那兽笼里面喂里面的宠兽了。 悉达多面带微笑,盘腿坐下,道人朗声大笑,转眼便已消失不见。 看着曲山灵一招落败,花月几人都是大吃一惊,飞身而接住了他,同时帮他卸去那剑之威,曲山灵这才没受重伤,不过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这柄刀不错,不过,这神邸吾不喜欢,还是灭了吧。”道君这样说道。 言罢,飞身至上空,抬手一挥,把整片洪荒大地都定住了,河水不再崩腾,花鸟虫鱼、乃至洪荒大地上的生灵,全都顿住。 |明|从声音上就能判断出,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属于破尘修为。 “哼!就凭你们!”秦寒冷哼一声,身体一震顿时将向他抓来的两名守卫震飞出去。 众民警看看,看看,都作声不得,大家都是匆匆赶来q,除了武器以外,谁还拿有什么东西 来到祠堂,秦寒看到了一排排的灵位,而最上面的赫然是始皇的灵位,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确信,自己真的是千古一帝的子孙。 可顾盼之间,却又偏偏显得娇俏生资,杏脸桃腮的秀色,更是无法掩盖,把她的美丽完全的展现出来。 听着他冷静的分析和有条不紊的安排,axis部落的武装人员们感觉心里有了底,他们不再恐慌了,立马按照他说的去做。 能够做在这里的就没有傻子,就算是张超不那么精于计算也能够看明白张志国此时的状态不对,但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更加的不能够安抚张志国或者是阻止事态的发展了。 太极,这是华夏从古至今,都相当神秘,但是又源远流长的一门功夫。而凌翼通过不知道是否正确的太极拳,领悟出了太极剑。 这样才会有上面的纵容,要不然早就出事了,y的这把手枪是特制的,很少有人用,甚至连子弹都是特制的,非常的不好弄到。 “你好,探员先生。”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李春华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从容不迫的和凯瑞对话,以不变应万变。 “……”金圣晗一时无语,他就知道逃不了这一质问的,原来想要马虎过去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了。韩国方面的报道他虽然没注意,但是kbs就是跟着他在追踪报道的,怎么可能漏下这个劲爆的消息呢 第522章 她还没当过地主婆 辛安看廖小郎是越看越喜欢,手脚都有劲儿的胖娃娃,多壮实。 可惜廖小郎很不给她面子,不仅尿在了她身上还在她怀里哭的震天响,无奈的辛安只能将他给了乳母,又是换尿布又是开饭,折腾一圈心满意足的睡了。 “我爹又来信了,说在徐州的募捐很顺利,接下来家里要抽调人手跟着你弟去别地方募捐,又要沾你弟的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九天十地各处都进入到了一段真正的平和期,各方势力都在积极应对着即将到来的天地变化。 樊灵烟很想去父亲那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她这里却被万刚的人团团围住,甚至连手下四个丫鬟也没有出入的自由。就算想冲出去,穴位还被制住,空有一身功夫,却无法使出。 虚空之上爆出一团血雾,被逸散出的极道神威瞬间蒸发,死得不能再死了。 甭说观众和网友们了,就连现场的这些歌手还有经纪人,都朝他投去了惊讶的眼神。 西甲冠军,欧冠冠军,西甲最佳射手、最佳球员,欧冠最佳射手、最佳球员 往马车门口的方向坐了一下,和安庆公主之间保持了一段的安全距离,眼睛里面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有些滑稽又显得有一些无辜。 姜逸飞遂命人为李业三人准备了一座临时行宫,显然,姜家早就做好了在这片阴坟之地长久停留的准备。 陈梓欲其实是见过刘枫不少次的,对于刘枫她也大概清楚,这家伙完全就不像是有钱人,可这个20元的纸币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几人纷纷表态,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是飘忽不定,很显然是心口不一了。 刘骏安安静静的坐着,感受着一道灼热的目光,往自己这个方向投来,还以为是安庆公主,没想到抬头看到的是自己的侄子。 林飞有点呆住了,眼前的两头地精,不但外貌一模一样,所散发出来的兽魂气息,也是一模一样,很难区分。 因为今晚苏阳打伤了曹爽,曹东亮知道曹爽的双臂被苏阳拗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担心曹东亮今晚就派人对付苏阳。 有时候,一些强者,为了参悟某一种法诀秘术,一闭关,就是千万年。 黑巴大法师作为黑暗一族之中,资格最老的大法师,可以直接和这三个黑暗主宰进行联系。 幽深的黑暗幕天席地地扑卷而至,将张雨琪拉扯到一个阴沉死寂的世界中,眼际最后一点光明都在刹那间消失,所视所见,唯有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正欲将她彻底淹没。 紧那罗冷冷望着江遥,浑身力量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速度攀升着,散发出可怕的气势。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此战结果,究竟是谁赢了孙天生还是村上真树 归宗龟所炼的“阴魂罡砂”,是以无数魂魄与五毒罡砂合炼而成,那些魂魄与罡砂相合后,便可不停生化,而且不惧寻常飞剑法器,单以防御而言,实比欧阳风的金蚕蛊强了不少。 虽然这一记掌心雷就算是劈到身上。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可沈宝儿还是感到愤怒。当上。她也不客气。冷笑一声。右手一抬。一道尺许长地冰刃出现在手掌上方。唰地向秦少成射去。 吴咏的嘴巴到了医院,彻底肿了起来,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怎么打电话 “不知道,没有见过,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超级大帅哥!李月双眼冒星,不断的往接待室的方向撇过去。 来万华商场之前,他就联络上了这儿的保安队长朱队长,五百万送出去,一切畅通无阻。 阵地被坚守,日军攻击被打退,江防军首战取得不错的战果,全军士气高涨。 “这白玉令牌,我在天地间,统共落下了一百份,无数岁月来,估计也有许多人得到。 梵天估算的果然没错,阵台下面的灵眼,连接灵脉,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出,给养阵台,通过阵台滋养妖祖。 凤幽月和严逸飞一路去了武院院长殿,向宁无痕汇报了近日的情况。 “这么说来,你承认了”厉珒低下头,薄唇紧挨着她的耳垂,不容她躲。 “唐果,我觉得你爷爷不缺表,你说他想要什么表没有,我认为你亲手做一件礼物亲手送给他,比送什么名贵的礼物都强!”梵天感叹一声,说道。 “好,林毅,看来你很自信。放心吧,我和几位名宿前辈会好好的考量你一番。”谷秋雨冷冷一笑,盯了林毅一眼沉声说道。 而那些不属于她的混沌内力虽然被剑晨吸回,但却也在她经脉中留下了一份有关混沌内力的体悟。 唐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闭起眼睛,开始将自己的星光之力分裂出一个分身出来。 他现在的表情都是呆滞的,除了不信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别的情绪。 焦阳重重一跺,鬼面盾牌狠狠直插入青石板砖的地面,一圈蛛网般龟裂的痕迹顿时蔓延。 现在已经是深秋,东杭此地气温相较于其它地方更是要低上几度,刚才陈雨柔记挂着叶晨,精神高度紧张,因此并没有感觉,现在一松懈下来,那刺骨的冰冷顿时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 “许信华封了我几个项目,这个脏屁股你不擦干净我能放你走”叶飞笑道。 凡是被永生图覆盖的,就成了永生图的领域,时间殿主他们忌惮创界之力,不得不退后。 而叶晨此刻,心中却总算是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郝明柏的那句妖界之门的原因,原本没有了声息的陈老终于再次开口,将降妖幡用法详细告诉了叶晨。 杰米的疑惑反倒让卡姆和巴斯摸不着头脑,但随即被机灵的杰米看出了原因。 “姐!”徐覆看到船夫进来,手中拿着一只信鸽。徐覆接过,将船夫打发出去,叫了余莲依一声,将鸽子腿上的信交给余莲依。 而嫦娥,一个普通人,在服用了灵药之后居然直接就达到了九重天以上,所谓的飞升,其实不过是传说的神化,其实那不过是九重天便可以做到的飞行罢了。 第523章 陶怡然踏上黄泉路 陶大人没有告诉唐纲,今日南广郡王身边的心腹大管事登了陶家门,言语当中暗含敲打之意,那个自诩能掌控男人的孽障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唐纲沉着脸没有说话,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不会再有子嗣,只认为这件丑事不能公之于众。 “你我同朝为官多年,结为亲家也是想延续两姓之好,如今走到这一步实在叫人 楚莲笑望着这几个喝了几辆猫尿之后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年轻人。 更深层次的解释连夜晨的系统程序也解答不出来,夜晨听完后似懂非懂。第三个意思,是指他被强吻那样吗 让宇宙飞船公司形成负面宣传,然后全世界国家媒体开始全黑状态,各种打击各种断绝关系甚至封锁资源,什么手段这个世界的人玩不出来。 当然也有识货之人你,看出了李云藻这匹白马是汗血宝马,所以更是欣喜。 “崛井,你真的懂电脑”大古,不敢置信道,刚才那些话,都是调节气氛的,他可不知道崛井会懂怎么修电脑。 不远处地面,忽然崩塌,一个和丸迫奈扎一号相似的怪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杀罗南不在话下,这一点唐铨已经可以确定了,对付灭霸唐铨却还没把握,尤其是漫画中的灭霸自身速度超越光速,超强的力量超强的精神力和能量攻击,在那种状态下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比较起来距离宇宙神还是差得很远。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医术超凡,但是他具体擅长治疗什么类型的疾病倒是不太清楚。 老人的腿很瘦,有点像周武康的胳膊,但是比对方的要好,主要是因为病的时间并没有对方那么长。 记忆里的努茨岛上,一场学员之中的巅峰决斗刚刚落下帷幕,决斗双方使用的都是“英雄”卡组,区别在于一个使用的是“元素英雄”另一个则是使用“命运英雄”。 林容深见我没有力气靠在沙发上,便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吩咐他去药店买几种药物。 萧遥她是忠信王府唯一的后人了。忠信王是整个大昭国,唯一封王的爵位,连当年王剑南立下了初元之战那样的战功最后也只是个爵爷。 坐在对面的谢右注意到她的异常,冷冽的褐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故意学着她的样子低下头,压低嗓门示意她看向自己。 听到这番话,孙一非看得出来,在孙一凡的那份坦然下,也带着些许的不甘。 “秦越,你是说,这些菜中都下毒了”夏洛和龙千皇等人都吓了一跳。 夏洛甩手,将枪给丢到了山谷中。龙千皇和白探花等人,本来就不擅于用枪,见夏洛都这样干了,也就没有什么犹豫,全都给丢了下去。 参加全国比赛的资格塞,将会作为加赛,视每个地区不同情况而定。 安迪惊愕,又哭笑不得,除了反反复复“你讨厌。你好讨厌”,无话可说。 当到了他的住处后,我才愣住了,因为他这里房子虽说很旧,而且还是我们国内的那种老式楼房,但他这却是四合院。 本来我是打算休息两天就回家一趟的,我爷爷和我爸妈他们每天无数个电话,就是念叨这件事。 回到家,加班的秦晋桓还没回来,她便先行回了卧室,见角落放着两个行李箱,知道佣人已经帮收拾好了明天出行的衣物,她也省了心,打开电视机后,便进卫生间洗漱。 第524章 李氏:难消心头之恨 陶家的人前脚刚走,后脚辛安就到了前院。 面对她的好奇,王氏自然不会瞒着她,“你父亲交代,说今日陶家会来人接了她回去,这一回就不会再回来了。” 具体唐纲从中谋到了什么好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结果和辛安所料不差,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没有特别欢喜更不可能难受,好像只是达成了一个目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蓝跟良印,二话不过的跑到一边去催吐,可是同样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天涯来了沧家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对外面的事情也了解不少。 今晚的晚宴不算很大,看起来只是为了欢迎沧海族那边过来的人。 她起身去隔壁客房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答。她使劲推了推房门,却是怎么也推不开。 她一直相信姜瑜肯定能回来,所以一直保持将这个屋子一直保持着姜瑜消失那天的样子,甚至连姜瑜坐的椅子,都没有挪动一寸。 “原来如此,能够布下这灵阵,目的会是什么呢。”莫尘勾着下巴沉吟。 成献微微眯起眼眸沉默了,他早就想到了,但是因为无法确认所以不曾去多想,现在有了消息算是好的,只是江南离这里可是相当远的,董芳还真是能跑。 唐菲菲也坐了过来,见她吃了那么起劲,她也夹了块龙虾肉,咬了一口。 可看到如此这只能坐在轮椅上,毫无光彩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老师。”张春兰见老师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安慰她,她哭得更伤心了。 殷琪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拳头,脸红通通的,还想某人欠了她一百万似的去想它索命一样。 强大的光团,从罗纳德手掌中不断的喷射而出,瞬间将科尔蒂曼等亡灵真神境强者淹没其中。 李翠儿也是驴脾气上来,昂着脑袋,丝毫不退让的看着杨云,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一刻,直野五郎已经在心里给八路军晋东南独立支队参谋长杨荣辉和另外一名八路军晋东南独立支队的战士给判了死刑。 赵雄飞发现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就走了出去,接连把林娇娇吴晓梅胡丽丽和青狼猛人的房间都搜查了一番,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赵雄飞又到一楼大厅查了一遍,发现桌子上放有一张纸条。 “您打的很对。”吴杰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慨叹不愧是打过美国鬼子的老战士,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有力气。 奥利亚加想靠着树林里杂乱的地形和茂盛的树木,来推迟吴杰的进犯,想凭仗地形环境趁机逃跑。 “夏语峰被抓,家属找上门要我负责,学生请愿可是你们安排的,你说怎么办”袁石丽气势同样十足,丝毫不怵。 现场到处都是惨叫声和叫骂声,上百精骑都没来的及反应被活活摔死,摔伤。 若这世界上当真没有玄学,那么,她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之中的呢 早上顶着一双红眼,几乎是卡着刘母在一楼发出清晨第一丝声响的那刹那,她大声呼喊自己母亲,说要开工作室这件事情,她一秒钟也不能再等。 宿星栾说道这里,目光看向方修,意味深长道:“如果他在g36没有受到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阻力,他会拘了柳若汐的神魂直接离开。 这事儿金宝珠提前和刘连顺说过,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招了俩人接王慧的班儿。 柳枉看着沉浸在液氮中的炼金装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面青铜八卦。炼金装备是活的。这一点柳枉已经知道了。 慕公子,数年不见,一切可好自你离京,妾常魂牵梦绕,不得安定,终鼓起勇气,冒险写来问候信一封,还希望慕公子能够回信报平安。 离啸天将龙鳞护甲分散成无数护盾,护住其他护卫,其他护卫修为不如离啸天,若是和这些花刃硬拼,只怕会损失惨重。 通过赤明九天图的描述,柳枉也明白此方世界相较于创出这个功法的‘莽荒大世界’而言本源薄弱。 果然,瑶儿知道杂毛捅了娄子,肯定会受皇上的责罚,已经悄悄的放飞了它。 李宣看着陈贤的双眼,淡淡一笑,这一笑,却让陈贤心神意乱,他本想用自己帝王的身份吓退他,使其知难而退。 罗蔓青也觉得是,不由想起楚杉之前说的话,这程彦君不像他表面那样呈现出来的君子模样。不过,很多搞婚外情的人,也不会做得太表面,都会隐藏就是了。 陈贤左思右想着之前晨玉的话,说萧明月此去南境必有一劫,且凶多吉少。便越想越担心,前前后后派去了三四拨的人马。 一菲慢慢低下头,看着杨叁还不停轻轻挥舞的手掌,以及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接着,老康又介绍了m88脉冲狙击步枪,加特林脉冲重机枪等等不同类的枪械。 这个倒是跟厂里通过电话,那边已经出了六七千的单子,可做的货三万多,也保不齐会达到四万,现在离目标还有很多。 青扬点头:“大切割术这条路你走不通,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办法了。 虽然跨度不大,不过一个三阶吊打八个一、二阶的还是很轻松的,特别是对于空兽这种似乎只会咬的仓鼠来说,这已经挺不错的了。 徐老师让他们有意向让孩子过来上课,也比较好说话,带了他们进办公室,给圆圆拿了套练功服一双鞋子,还给她提供了梳子夹子这些。 第525章 亲自到陶家讨公道 唐纲得到王氏让他回府的消息马不停息的赶了回来,要知道王氏轻易不会打扰他当值,除非有万不得已的情况,比如上次。 今日的王氏已经没了做戏的必要,满眼怒气身体微微颤抖,叫唐纲看一眼就晓得她气的不轻。 “府中发生了何事” 王氏没什么精神说话,吩咐平秋将刘姑姑带上来。 刘姑姑进门口跪 从里面出来之后,张家良看到坐在外面沙发抽烟的黄陆,"我有事得赶回去,你帮我去买一张机票。"张家良直接对着黄陆说道。 宋程程现在已知道了张家良与宋童童的关系,她有意无意还是尽可能的泄出了一些外人不知的东西,这对于张家良来说可非常的重要,对于张家良正确判断形势有着很好的作用。 分发给锄镰镐大家可以拿着上路,到实践基地之后,宋老师会亲手教同学们使用。抢不上的也不要急,暖棚里还有犁、耖、方耙、耧车之类大型农具,足以让同学们都体尝到农耕之乐。 他诧异地看向宋时,甚至想问问那些搬动的人是不是他安插进去,特别关照过的人。 宋校长听见“佳人”两个字就下意识去瞟副校长,桓佥宪尚持着监察百官的威风,将眉头低低一压,嘴角轻轻一抿,就将学生兼下属们从红袖添香的梦想中惊起。 若换成是在俗世时的秦楚楚,顾锦汐完全可以肯定,她坑人,秦楚楚绝对会在一旁摇旗呐喊,而不是几次三番拖她后腿。 洛天幻想起了自己刚刚自创出双剑流,挡下雷诺所有子弹时的激动和兴奋,当时面对那么多子弹,自己也是那么的无计可施。 再者,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武越对蓝染与无形帝国的了解比静灵廷多了不少,留下他还能为己方提供情报,以及分析形势什么的。 至于老高所说的可能有危险,也就只是可能有危险,游戏进行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有人玩这游戏突然死去。 他瞟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田园,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贪睡,也没敢叫他,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先去田心儿的屋里转了一圈,见田心儿睡得正香,周媛媛也趴在了床边打瞌睡。 我的刀和眼前两人的刀狠狠的碰在一起,两人的刀上的煞气,身上的煞气顿时荡然无存。 益州派,由益州土生士族为代表,在本土颇具影响力,却得不到州牧的重用,因此入不了益州政权的核心。 传授给她功夫的妖皇娘娘说了,等她能化形的时候,就会给她一个彻底脱离妖身的机会。 战天凌和冯一端着饭菜一个坐在池欢儿边上,一个坐在佳青边上。 可一看张斗的双手,粗糙无比,而且关节还略有变形,应该是经常干活。 “安少爷很缺这二十两银子吗”她忽然嘲讽一笑,安以泽身上穿戴的任何一样物品,恐怕都不低于二十两。 他早就料到对方有着很深的道行,关键斩仙飞刀没了催动它的另一半神物,虽然能破开防御宝物和防御手段,但是,斩仙飞刀已经没了斩杀元神的力量。 这个时候,黑袍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从刚才开始,他就只能苦苦防守,可是,火龙剑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冰寒法身已经支持不住了,估计再有五分钟,他的冰寒法身就会被融化。 “按照大王的计划,士卒们已经前往水边。”捂住口鼻之人,面向刘辩作揖道。 第526章 老头子也就这点本事 唐纲带着王氏一同杀到陶家,陶大人夫妇心头不满,又是大笔赔偿又搭进去一条命,还要怎样 怕他们弄虚作假,要亲自看着人咽气 王氏也不客气,将瓷瓶摆在桌上,“亲家母,这东西你该认识吧” 只一眼陶夫人就认出那瓶子,心中一沉,“不认识。” 王氏冷笑着将刘姑姑写的认罪书送到了陶大人跟 “话”许褚一愣,他原本就反应慢上别人一丝的脑袋一时间根本就没弄明白董卓想要表达些什么。 玖月摸了摸这孩子的头,然后便把这袋子里的糖果分给了他们,哪位大婶见自己的儿子不哭了,很是高兴,对着玖月连声说着“谢谢”二字。 “别停,再倒。”水流冲击,对城墙下的敌人影响却不是很大,只是那湿漉漉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而已,倒是城头上负责倒水的第一队在倒过水之后,却呆在原地,浑然忘了后面该做什么,吕布见了,只能再次催促道。 “嘘,别怕!”骆鸿煊拍抚着我的头,冷眼瞪视着黑暗处,那里烛火的光亮照不到,一片漆黑,却似有东西存在。 玄慈及周围的众僧人都已经闭上了眼睛,是的,重伤之下的李郁还怎么能承受鸠摩智这样的一掌呢 紧接着那庞大的身躯便在那扇大门前不停的抖动着,整个龟壳散发着白色的亮光,刺的让人睁不开双眼,而那牵动着它四肢的铁链在这庞大身躯的抖动下,不停的发出“唰唰唰”的刺耳声。 甚至,她的做法影响了自己的儿子,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都憎恨她。这一世,她是可悲可叹,却怨不得别人。 几个守护之人不知所措,这时候其它几处的看护人也听到声音过来看,见到牛马愧的涅也惊讶得目瞪口呆,几处的人一商议决定向蒙古人报告去。 昨天她接到慕容荻的电话说千默死了,她悲伤的立刻从澳大利亚赶了回来。 门动了,那张面孔也在门缝里越扩越大,刺眼的亮光也跟着照了进来。门那边是灯火通明的院子,法坛,侍卫,道士,仆役……侯府院子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连开门的人都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由于外套脱了,黄菲身上只穿了件绿色毛衣,看起来凹凸有致,身上仿佛一点赘肉都没有,保持的极其苗条。 盘古神色冰冷,古烈虽为长辈,但盘古已入祖境,其实力远远不可估量,古烈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张清风顿时神情一肃,再没心思去理会那帮说起话来玄玄乎乎的家伙了,轻抚了纸人几下,让它消停了后,贴在耳边凝神听了起来。 但是身体丝毫没有经脉处的断裂的疼痛,也没有丹田受损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解。 狼头之上,只见他长着血盆大口,强横的吸力甚至卷动着地面,一瞬间,平坦的地面开始大量的崩裂,崩裂的地面化作一颗颗稀碎的岩石,在狼头那如同无尽深渊的吸噬下,也同时进入到狼头的血盆大口中。 在哈雷德思虑时,埃里克森开口了,笑容有些苦涩,似乎很不愿意提及陌阳。 蒙语尊者直接燃烧神体,神力疯狂地涌入暗金色双锤,强大威能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坍塌。 因为任何点球只要罚球球员跑起来,那么他的意图或多或少就会出现某种程度的暴露。 第527章 渴求权势的唐陌 唐陌有点心塞,但又想着辛安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又庆幸轮不到他,错过了他孩子的降生可怎么得了,往后余生,但凡惹了辛安不高兴他都能想到她会说什么 “不过廖直要带走一批人,又交给我了一批人,他不在其间我和庄实全面负责京城安全防卫。” “为什么是你们” 辛安觉得北衙军里不少人资历都强过 我暗叫厉害,这长江蛟龙要手段有手段,要头脑有头脑,当真算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家伙。看样子他来百王会议,并非是真的为了当鬼之国的国王,而是为了一手促成鬼之国的成立。 徐知乎心情如此刻从水面吹来的夏风无限悠闲,最近两天是他的休沐时间,宗之毅找他无非是做个样子,一些当政的手段罢。 刘紫月低头反复念了两遍,似是悟出了什么,面色微变,让奶娘将她怀里的晨哥儿抱下去,仔细地观察起盒中的点心。 银光一闪,软剑有若流星,直指他的咽喉,他冷笑一声放开子嫣的手,伸出两指一弹剑身,剑走偏锋,绵绵无尽的剑气宛如落雨般从他衣袂旁划过,却如飘尘过体,毫发无伤。 作为秦庭的一份子,作为望曲谷的曲神,这个时候的锦瑟是忐忑不安的。 云御渊回到了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人鱼族公主亚兰珠抓过来。 徐千洌点点头,万分欣慰,他能这样想,他甚为满意,但有个如此不着调的岳家 “我哪有时间天天给你做饭。”无亲无故的,她还得当老妈子不成。 没错!尸之祖的确是恨不得我死,但我既然落在他手上,说不准他还想知道天生子的一些事情。 不过有些事情他们还真帮的上忙,比如清缴酆都阴兵和幽灵国度的残兵。那些被火烧雷击的残兵败将们四下溃散,如果不清理掉的话,以后终究是个祸患。 江老夫人这暴脾气从年轻的时候就没改过,只不过近些没有什么烦心事罢了,今儿被点了一把火,瞬间就点燃了暴脾气。 容蓉心头有气,只是她没能组织好语言,然后当修琪琪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的发言声想起来的时候,容蓉莫名的就更加生气起来了,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不是。 “此次想着路过雁门郡来拜会一下郡王,顺便来游玩一番,可雁门郡这地和我西夏还是差些,除了飞沙走石,冰雪天气,并没有值得本王留恋的地方,如今郡王也见过了,明日便走了。”男人声音低沉雄厚。 阿三拎着陈灵雁进了当中的正屋,他把她扔在沙发上,扎手扎脚地看着她,陈灵雁则是还以怒目而视。 房间里面的装饰也不是非常豪华,简单清爽,没有明显的棱角,果然是老人住的的地方。 寝室那个环境不太好,有些安逸,很容易让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难以自拔,约出来,找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环境和天气的因素都很重要,应该有打开心扉的可能。 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是面临着危机四伏的杀机,也可以做到从容不迫,睥睨而立。 “即使是你的亲爹娘,本王能保的也只有你一人,你果真以为本王的权利有多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就连当初……”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 按照万祈的意思,毕竟是萧永安自己的事情,萧家的赚钱渠道非常之多,黑白两道都会涉及,所以和娲血有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528章 唐纲vs南广郡王 今日朝堂,唐纲呈上了平顺伯的所有罪证,皇帝看过雷霆大怒,当场褫夺了平顺伯府爵位,收回田宅,贬为庶民,而后数罪并罚,府中上下十岁以上男女秋后问斩,十岁以下男子流放三千里,姑娘发卖为奴,府中下人有罪的按罪论处,无罪的重新发卖。 此案唐纲顶着太子和二皇子的压力没有牵扯到朝中任何一位官员,总算是让皇上 老邢假装镇定的打着官腔:“变异者你可是要知道国家培养了你,你才会这么强大的,不要和政府作对,听到没……”还没说完明菲加重手上力量,老邢被勒的喘不上气了,立即摆手示意自己不敢再说下去了。 薛帅没有把薛颜身上藏着的秘密告诉她。很多事情,知道太多了,反而烦恼就多了。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咬他,是想把这个印记烙在他的身上,一辈子都不要消灭掉。 弟弟一直格格的笑,我心里却很酸涩,这么大了,还和一个孩子一样怎么行呢 常翊也没想到他会来,坐在原地该是什么表情。原以为这辈子不会见面的父子俩都有些不自在,但孔一娴注意到,常导的目光久久没能从常翊的身上移开。 就像是毒蛇,他们是完完的爬行动物,可是你看他们的速度,你能跑得过毒蛇吗 那边还长出了棉花,这棉花如一颗颗一样圆球状的长出来还是五颜六色的,开始安琪还真以为是呢险些上去咬一口,还是林柯拉住了她,仔细分辨后才确定是棉花。 答应的同时叶译峰当下就给何浅雪去了电话,这种宴会怎么能没有舞伴呢跳舞是必须得吧。 院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就乖乖的当好义工!”又低头看着老吴也是不带一丝同情的说:“说过你多少次了就不能安生点”然后示意白护工扶起老吴看伤去了。 “老祖知晓你与岚有过交集,命我带你前去,他有话问你!而且我恳请他给你庇护,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了!”罕都喜不自胜。 “肖队长!大事不好了!”吴老生走过来,紧紧抓住了肖成的手。 “少门主,弟子购买药丹,使用金卡,已经引起”云龙教弟子的注意,途中已经发现云龙教弟子跟宗而来。”愚彩云禀报道。 “真的。”贾莱德对着宋晓冬亮出了自己的手背,在夜色当中仍然闪闪发光。 唐曾接过野果,虽然不认识这种野果,但作为最喜欢吃水果的猴子,应不会摘有毒的果子吧。 他们也想出手了,若是平时,他们肯定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还得那些六劫老怪出手,但眼下,这家伙已经重伤,那他们也有机会将其击杀。 虚若谷早有准备,立刻伸手一摄,就将那两件失去灵性了的下品灵器收进了九煞弓之中,供秋灵炼化成箭束。 吕清穹双眼微微一眯,没有气势散出,但危险的气息却让夜豹感觉自己正被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盯着。 “还来”宋晓冬看见哈米德跳起来的一记吊拳,觉得哈米德的招式毫无新意,忍不住说道。 虽然白无双也算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妖怪,但只要刘彦昌真的能将她弄到手,唐僧相信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让她不敢再害人。 她忽而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起来。 如果莫燕如不来这里,他或许会沉此机会想办法让倾城带上他,他要离开这里,回去找王君报仇,而莫燕如的到来,令雅琴知道,他有了其他的机会。 第529章 陶怡然自戕了 “侯爷愿意给那孽女一个好听点的名声,我陶家上下多谢侯爷。” 唐纲在唐陌的眼神中看到了讥讽,想到了老爷子在他梦中的怒骂,思虑半晌还是在天黑后去了陶家,说出了目的。 陶大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唐纲不是东西,但南广郡王更是可恶,暗中和他陶家女苟且,还大张旗鼓的对陶家人提携,妄想用好处来收买他。 男人大张着嘴,脖颈处发出嘶嘶的声音,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大家不要关心这个问题了,做好本职工作再说吧。”田静买了外卖就急忙上楼,她自己心里都没底,说什么呀。 一场战斗是避免不了的,可惜他们的实力和黑暗杨天比起来,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吃饱喝足之后的大魔王看着在一旁复习的夏琳竟然产生了久违的家人的感觉。 重生后的一二百年,身为隐族的身体在成长,很多新事务与能力需要磨合。易洛洛每当特别烦忧难以控制情绪的时候便会不顾一切飞回y市去那片记忆中的海滩徜徉。为此阿苏妈妈特意在边上置了一套海景别墅。 他起身,简清这才看到他面上的憔悴,那双深邃的眸子遍布血丝,眼睑下的青影,看得她鼻头有些发酸。 战明嫣看着周围的人随意的舞姿,灿烂的笑容,不由得也被他们欢乐的气氛感染了,跟着桑妮一起跳起舞来。 放学后夏琳和君清越一起走出君子楼,两人共同走在校园内,顿时引来无数的目光。 易洛洛在这之前,已经感应到了一阵疾风,而且表哥送上门来了,哪有挣扎的道理。易洛洛勾了勾嘴角顺着段陆宇手臂的擎制,乖乖束手就擒了。 海水被掀起来的刹那,随着那金色的鱼尾在阳光照射下仿若一颗颗的钻石闪耀,瑰丽至极。 “各位请。”大长老将他们引入密室之后,带着其他几位长老就离开了,只守在宗祠里。 “恩,有时间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轻舞点头,嘴角的笑意有些古怪。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廖副局长握着他们的手,一一叮嘱,希望他们顾全大局,精诚团结,认真工作,集思广益,及早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要知道那棵绿柳树虽然并不高大,但也算枝繁叶茂,更不用说任何一棵树生长多年,都会树大根深,根本难以拔动。 欧阳锋心中如明镜一般,自然知道此时装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赶紧与罗锅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李国栋说着,趁机把手搭在坤兴公主的肩膀上,见她没有反抗,于是更大胆一步,把公主轻轻的揽在怀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君青蓝觉得,脚下的地面似乎也跟着颤了那么一颤。 “娘,就是她,我们都看见了。”刚才在村里的那个孩子,叫强子,被苏洛吓哭的那个。 卫庄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有些古怪,没说一句话,便上前一步,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到了场地的最中央。 易轩对魔修早已恨之入骨,听说有更加珍惜之物自然不肯放过,由土系元婴带路朝地底深处潜去,一连下降数百丈,才看到一处灵光包围的巨大空间。 秋月甚是诧异,突然喜从心来,听出是那玄武阴灵的声音,急抬头瞧去,但见玄武阴灵周身烈焰腾腾,眼角眉梢,散发着无穷的杀气,二目如电,剑眉竖起,飘然的站在空中,并未被那修魔罗的头发丝击中。 第530章 唐陶联手vs南广郡王 陶怡然自戕,辛安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静静地看向春华院的方向,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一幕幕浮现,慢慢模糊,最后又都消失不见。 “姐,你都站了好一会儿了,进屋吧。” 辛愉扶着辛安转身,“天凉了,总这么站着也不好,陶家接连出事,我留在这里陪姐两日。” “好。” 辛安笑了笑,“一会儿开了 虽然匪盗喽啰的实力,在陈风眼里不怎么样,但要知道,白鹤想要杀掉一个,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偷袭,只怕正面3个匪盗喽啰,她都不敢言自己必胜。 阿姆罗瞧了瞧一旁的何莫名,却发现何莫名根本没有穿军装。阿姆罗心中有点好奇何莫名的身份,一向只知道研究高达的父亲居然对这么一位年轻人言听计从。 最后,便是黑色先驱式左手的那面盾牌。正如重装骑士那般,有个吓人的骑士枪之外,更不容错过那面有着广阔遮挡面积的骑士盾。于是,一架有别其他量产型先驱式的黑色先驱式就这样展现在了格拉汉姆眼前。 拳不停,兵不止,足足一刻钟之后,这些人才收手回撤,但依然将中间紧紧围住,不给赵前一丝逃走的机会。 此刻他闭着眼,均匀的呼吸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五官轮廓分明,仿佛是画里的美男子,从画里走出来了一样。 恶人自有天收,年太医还没来得及真正嫌弃她,陈家废后就出手整治她了。 姬然觉得好羞耻,在野人的面前被人脱掉衣服,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这艘菱形飞船是宇宙中最常见的巡洋舰款式,中间宽整两头尖,两端一头是武器装备,一头是能量及动力设备,中间宽整的部位才是船舱部分,包括控制室、休息室和储物室。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阿斯兰顿时发觉自己正在走进了一个如同菜市场般吵闹的地方。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正在踏入的应该是plant的政治中枢。为什么会如此地吵闹阿斯兰并不明白。 林总兵抱拳敬重回复,“是,末将遵命!”于是他带领两万兵马来了各城门支援。 但术法这些东西,在这里受到的限制很大,难以发挥,所以此前与左慈的一次交锋,被刘协占尽上风,泾河龙王更是直接被刘协给灭了。 对于像今天这样,两人独享风景的时光,水伊人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没被自己儿子破坏,却跑来两个找麻烦的,若不是对方身份不一般,她早就赶人了,现在听洪武帝这么埋汰自己男人顿时火气砰地爆发了。 此刻,路凌盯着安若的脖子,薄唇紧闭,在指尖划过安若光滑细腻的肌肤的时候,心中的欲望在泛起。很久没有见到如此纯净的血液,路凌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方面是强烈的欲望,一方面也出现了压制的思绪。 我要去找许南钦!明知道许南钦也只是一介凡人,可我总是无比的信任他,我咬着下唇,把眼泪逼回眼眶,拼命的跑。 沈洋没理会众人的讨论,就开始准备第四箭,他一直寻找着命中靶心的感觉,可刚才还是差了一点。 “好了,不用说了。”苏清歌连忙打断他,她不想听他满是悔恨的话语,这会让她更加觉得当年那讨厌的自己。 佟钱一见到那一只大老虎立马乐了。围着那只老虎打转,边转边啧啧咂嘴。 第531章 南广郡王降爵 无论是唐纲陶大人还是南广郡王,仗着的都是陶怡然死无对证,真相是什么全靠一张嘴,编成这样后续就顺理成章了。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敢说,存着侥幸,作为男子虽然他也是不得已,但还是觉得很亏欠,这才提携了陶家人,求的是些许心安。 “臣所说句句属实,皇上可以提审顺义伯。” 陶大人看向了唐纲,唐 特别自己抢的对象还是那些,曾经对自己爱理不理,看不起自己的贵族老爷们。 就连牧易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后,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涟漪,但最终,还是被他狠狠的压下。 金虎一马当先,率先冲过去攻击鬼面,瞬间两只獒斗在一起。一黑一金,上下翻腾着,看着人热血沸腾。 杨珊呼吸急促,若是为林越助阵,则有可能连累飞云商船,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但因为宋国的骑兵之中有着大量魏国的机械兽,所以在数量上面,宋国的骑士是占优的。 一棵魂树能够让他以八重天的修为拥有巨头实力,显然这棵魂树已经不弱于一般的至宝了,通常也只有至宝才能做到这点,更关键的是,这棵魂树还有其他的能力,并不单单的提升他的实力。 九寒冰霜宫九山,除了东煌飞羽所在之处和天池之外,池瑶都找遍了。 此刻,在第七座山峰附近,有一座偏殿,那里正开放给外界,成了九寒冰霜宫一眼看去唯一接通外界的出口。 “问题不大差不多”一向专注于炼器研究的无忧子,瞪大了眼睛。 尽管因为这次出关导致功亏一篑,甚至不久之后就会寂灭,但身为无限接近无敌强者的存在,自然有他的骄傲。 之前的一幕教训让炎彬有些犯难,如果眼前的这个盒子之内放的也是之前的那种毒药的话,自己这下绝对是死路一条。 身后一道视线,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令她如芒刺在背,冷汗浸湿了冰冷的战袍。 “卧槽,孙长德,你不打算混了我是凌晨,京城凌家的凌晨!”凌晨故意骂了一句。 香丘在二人逼视之下,抿嘴皱眉半日,方才使劲的摇了摇头,与石姥姥道:“谢谢老前辈抬爱,但我已和阿云约好要一起去寻找真解,现时还不想与他分开,但请老前辈见谅!”说完即是俯身行礼。 几个实力较弱的控皇直接就被巨大的水幕砸的再次飞了出去,倒在一边的地上人事不省。短短的瞬间吞天龙蛟只用了两招就把在场的这么多顶尖高手全部打飞,这才是真正的超级魔兽。 聂远几人见杨天龙没有出来迎接的意思,也没有生气,他们几个已经猜到了杨天龙可能是传说中的神氏转世。 在不断的反复实践中,秦一白对这混元灵火的火性了解的越来越深,渐渐地也就掌握了提炼草药的诀窍,在百天以后,他也终于完整地提炼出了一株草药的精华,而且药力完美无缺。 杨天龙叹了口气,接着将孙‘玉’莲的悲惨的遭遇说了出来,众人听后对孙‘玉’莲的遭遇感到深深地同情。 正在闭关修行的秦一白猛然睁开了眼睛,心中如久未弹拨的琴弦忽被外物所动般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神念卷动间,外放的意识已与宇宙合为了一体,可体察了许久后却没有任何发现,一切还是那么平静自然。 没过一会后,这尊石人雕像,也被王道尸煞将护在机关外的石块轰的脱落,摘下了齿轮,停了下来。 “这丫头笨的不是一点点,其实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一种原因,可能也在这些大家族的算计之内。”在床上听几人谈话越来越精神的神龙麟儿说道。 其实,在其中还有两人不知道的一段辛秘,也是这个原因,导致了天狱大陆零星元兽的灭绝。 不过在半路上,龙宇轩突然想起了还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两颗凝魂丹,于是就拿出来还给秦天。 “拜见城主。”一进屋,一个满脸疲惫,满身烟火血色的汉子纳头便拜。 众人一听,他们都是聪明之人,似乎是感觉到掌门这句话中另有深意,青冥老祖也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三个月里,自己别的没学到。到是肉却长了不少,而且之前那种面黄饥瘦也不见了。与这里六十九人一样,面色灿烂,精神饱满。只是不同的是,一共六十九人,只有自己的脸色有些尴尬和不好看。 而且烟寒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缺,特别是钱……如果以后有开销大的地方找我就行了。 此时,民间出现了一名继阿弩特之后的神秘剑士,先后斩杀贪官污吏数百名,甚至有一次私入中常侍张让室内,乃舞剑于庭,逾垣而出。 如此情况,胜负已经非常明显了,杨易继淘汰赛的七连胜之后,挑战赛第一场也赢得了胜利,获得了八连胜。 屋里霎时暗了下来,等了几息,确信无人再进,猪头这才起身,难为情的卷着被窝挪动了挪动,探出身子,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捡起自己被脱在炕边的湿衣裳,看了眼被剪破败的衣袖苦笑,脸上发胀的肉挤的他生疼。 他都说了,灵药一出,他就知道是哪片药田的,却还是霸道的提出让人摘斗篷,此举无异明晃晃的羞辱。 这让霸王和狂禅都很郁闷。曹彰这一招大范围冲击波,发动起来毫无征兆,令人防不胜防。 按他所说,到时真正的企业家有多少暂时没法确定,但不差钱的二世祖肯定会来不少。 “大人,食材并无不妥,这范司马是在无中生有,连同朱家少家主陷害秦公子。”检查的人说道。 第532章 能锤死唐荣的证据 陶怡然自戕之事尚且还好事之人嘴里议论着,南广郡王办差不利还触怒龙颜被降爵的事又像是一阵风吹过京城,朝中各家真相打探内情,那可是备受皇上信任的人,怎会突然从郡王成了国公 就连太子府和二皇子府也在打探,想要知道到底办的是什么差事。 更有人猜想是平顺伯留下的那本册子里记录的事给南广郡王带来了 所以,他当时就嘱咐老罗,有空的时候好好研究这个东西。虽然后来赵乾坤离开了穹落岛,但是罗烈天一直没有停止对刻录宝珠的钻研,终于摸透了其中的原理。 想来一晚下来,两位龙大师应该是替程老板解开被下的降头术了吧。 如果你要说是拿别的忽悠老刘,老刘可不会太上心。本来都等着二丫说完,给予有力的反击呢。可是二丫提到了生娃上,对于这个,老刘就是非常上心的人。 但是,这些民族来说,他们就好酒,所以到了这些地方,那些人最喜欢你喝酒,喝得越多,代表你就越厉害。 自从上次在柴家的事情结束之后,柴萧两家彻底败落,名下产业也基本被查封,基本都被楚家和洛家给蚕食了,按道理他们都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怎么现在还突然间听到他们的名字呢 贞德连斩三只剥皮蛛,惊动了周围的怪物,数十只剥皮蛛放弃了手边的猎物,一拥而上包围了贞德。 还是有一次,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偷偷听见婶婶说带她回家的原因是看她五官精致,随随便便养大嫁出去估计也能拿到不少彩礼。 “因为你的星星应该是恒星才对,一定是的。”男孩儿肯定地说。 烈火帝君是大周皇室供奉的另一位护国法师,不过此时并不在皇城。 我想了想,还是没问,程恪究竟想着在取出长生之后,将长生给谁。 随着岩浆涌过来,那些鳄鱼已然抗受不住,被烤的外焦里嫩似的,行动变得缓慢,神态萎靡不振,怎奈屋漏偏逢连夜雨,火蜥蜴又来到近前,发生猛烈撞击,接连传出巨响声。 “姑娘,来瞧瞧吧,这可是新鲜的鸡蛋,家里老母鸡才下的”,一老年fu人朝着立春喊道。 王耀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毕竟锐雯断兵线的举动都已经被看到了,这不可能。 总觉得这个男人不管任何一个模样,都能够一瞬间把人吸引了过去。 高子健似乎是哭了,声音涩涩的,我拉着他想让他起来,可是他依然不理我,浑身上下无一处干净的,我心疼的去接水,蹲在他的身旁,给他解扣子。 东丹护法受宠若惊,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抖。要知道,东丹护法可是第一时间询问了大护法被杀的经过,并且他还亲自去大护法的府邸看过。那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张家虽然还有不少人在省城,但是他们都很低调,基本待在住处不出来。”在电话里,铁石对赵八两汇报着情况。 “丽姐,你一定要记得排我,一定要记得。”青青带着撒娇的口吻。 果然,李老妪的脸涨得通红,一手指着立春“死丫头,你说谁偷,谁偷”,说着还走上前两步,逼近立春跟前。 而只要他踏入云门境,他就能使用气海境强者才能掌控的御气化形。 我们又前进了十多米,离对岸的平台眼看是越来越近了,照明弹的光亮已经暗淡了下去,我们仅凭着挂在脖子上的手电照明,黑暗中可以清晰地听到我们的心跳声。 蔓菁闻言好奇地往袋子里看了看,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满脸烧得通红,她真的没想到乔显允刚才是给她弄这个去了。 “好,我们一起去!”我左手携起唐金花、右手携起唐金花,一起走入了那幽蓝色的光晕里。 夕阳渐渐西下,余辉播撒在城中,在地面上呈现出一片黑白相融的景象,此时兄弟三人骑着马,慢行在弥漫着饭菜香味的大街上。 “可司,虾皮说得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周虹温柔地劝说道。 这圣旨方落,马旭身后的一名果毅不服的叫了起来道:“不可能,长公主怎么可能造反定……”他话还没说完,头却不见了。 在英杰大会上,林耀坤和尚琳走得有些近,他们兄弟三人也都看得到,不过没想到的是两人却是这样的关系。 蔓菁看了张妍一眼道:“放心,这馒头没什么问题。”她刚刚已经检查过了,发现馒头上面没有任何异常。 “原来锦衣男子居然是上官家的公子,曹雪月的哥哥,怪不得长得跟曹雪月有点像了。”萧齐天心道。 再加上那神禁“流火化金”的增幅,这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突然发出嘭的一声轻响,就仿佛突然吃了春药一样,火焰猛地向上一窜,体积膨胀了开来,气势随之暴涨。 猪八戒毕竟是在天庭官场历练过多年的高级干部,所以说起“忍”来,也颇有一番心得。他决定不动声色,忍气吞声,将来若遇到天赐良机,他势必要一钉耙打死这个该死的猴子。 单薄的奶妈子哪里是五大三粗的婆子的对手,最终孩子还是被那婆子抢到了手中,她高高举起孩子就要往地上摔。 “什么”陈奥惊道。他早已料到南宫骏把赵菱的身份秘密散布出去之后,必然会引起赵恒的疑心。但现在毕竟是战时,这种离间计本就常见,赵恒不会一点都不动脑子吧 “不错!”公孙靖肯定了云若兮的猜测,他看上去兴奋无比,跃跃欲试。 第533章 老二怎么就那么作妖 唐荣以为,陶怡然必定会在记住信的内容后就把信烧掉,正常人都会这么选择。 谁知道陶怡然竟将信和银票放在了一起,导致最终落在了王氏的手里,成为了最后可能捶死他的铁证。 王氏准备拿着这封信去撕了唐纲,压着唐纲对唐荣做出处罚,思虑半晌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将万两银票和信回到了匣子里,等傍晚唐陌回来的 “因为梦想,他自己也知道无法真的将始祖召唤出来,但应该能在自己伴随着祭坛消亡前,与始祖见一面,说上几句话。 然而此时,那个记忆中会糯糯的喊着哥哥的人,那个会哭红了眼睛前来寻找哥哥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靠窗的那排,一个男孩专注的写着试卷上的题,完全没有理会班级内的喧闹,大概也是这个喧闹时常出现,他早就不以为然了。 此时此刻,罗汉金身在勘虚之眼里,绽放出耀眼光彩。金色的钟声波纹落在金身上,仿佛不能侵犯其分毫。 后山的守卫都去前山了,一路没看到匪徒,只有寨子里有人的说话声,时而有两三个土匪扛着大刀从路上走过。 邓晨毅的神识下,众多水之法则气息,疯狂的朝着李枉然的剑芒汇聚,本已起手的泯风天地,顿时被他放弃了。 妖师望着这一幕,他的眼见悄然现出泪花,这些年轻的妖怪们等了很久,他又何尝不是。 此次花家前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在清点完方韩两家上供的仙药后,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百丈地底之下,那条嗜血鞭也开始散发浓烈神光,但四周石壁坚硬无比,压力巨大,神光被扭曲,根本无法冲到地面上。 身为头儿,他太懂自己手底下这帮嫡系了,对于克雷德,你必须要压制住他的所有野望,他才会真的心甘情愿只当个过渡者。 “啧啧啧……好大的口气,都死到临头了还牛逼哄哄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我保证你死的体面一些,起码给你留具全尸,要不然就把你杀了之后拿去喂狗!”罗响眼睛一瞪,凶狠的说道。 “即使有某些区别也超过了导弹引导头的分辨率,它们只会随便朝着一个热源撞上去。”另一个技术军官补充道。 于是他们干脆就不过来了。你们要闹就尽情的闹吧!反正咱过去也没有用,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儿,咱等着帮打扫卫生就是了。 在陆羽的视角中,领头的那个牧师脑后有着一轮白色的光圈,而后面的几个牧师就明显差了很多,有的有一块光斑,有的就几个光点。 再者说了,能开得起青楼的人都是当地的权贵,即便那些受害人向上告也被那些人给想办法摆平了,这样也使得衙门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这整个过程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像是田边吾次郎追上竹下,被竹下骂了,然后他气不过就拔枪把竹下打死。 进了紫禁城后李宏宇径直赶去乾清门,准备到乾清宫觐见天启皇帝。 事到如今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黑手头子悄悄走到旅馆后面做了一番陷阱布置,随即退到远方,拿出了一张流星火雨的七阶卷轴,更启动了可以增幅自己火系施法能力的奇物道具“振奋徽章”。 “娘,以后有孩儿在就没人敢再欺负咱们,孩儿这次一定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哭了一阵后,李宏宇一边擦拭着赵氏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果决地说道。 自从西门靖救了众人后,二锅头对他印象大大改观,临别之时握住西门靖手连连道谢,还说以后需要帮忙只管来找他二锅头。 王可天之所以行事如此放肆,跟王家家主的溺爱脱不了干系,否则他名义上少主根本没有多大的权利,哪怕他未来式要继承王家,那也不过是未来的事情。 下一瞬,白瑾就只见到北冥邪那白色的长袍飘然欲仙,随即,只见到他冷漠的将噬魂剑寄出,一道光影闪过,凌厉的剑光朝着那道黑色的刀芒劈了过去。 耳畔只听到叮叮叮一串声响,五枚针一根不落,落在了他胸口衣衫上,深深刺了进去,又好似碰到了什么硬物反弹出来,向地上落去。 只是她的眼中也和其他人一样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丁雨会杀了唐纳德,也没想到丁雨能够杀了唐纳德。 季泽佑有气无力的走到餐桌前,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食物,他心里愧疚感越来越深。几度挣扎过后,他决定好好享受一次后,就说出事情的真相。 “才、才没有呢,我只是不放心孩子们。”她慌慌张张的解释着。 而雨薇进入冰棺,明显是在等待复活之法,说不定在复活方面妖族众领主会有头绪。 说话之人名叫单俊贤,师承紫襄长老,执掌承明宗的兽堂,修为达至神衍境九重巅峰。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此话等同于逼宫。 胖乎乎的门房狸猫大叔,穿着一身宽松的和式睡衣,堆满了客气的笑容,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对秦狩说道。 发出那一声大喝的正是那中年将军身旁的一名副将,那副将正厉色而望向凌天云看来,他的脸上更是露出冷霜般的寒意,似乎对这样的情形并不满意,他没有想到从那大门里出来的居然是一名如此年轻的少年。 第534章 收拾收拾,抬唐荣上桌 唐陌从王氏那里得到消息,说李氏亲口哄骗陶怡然写下遗书和休书,最开始陶怡然不肯,几番疑惑,她愣是舌灿莲花说服了她,“连药都是哄着人满心欢喜喝下的,整个过程陶夫人都在一旁看着。” “事后陶夫人就倒下了,她没事人一般井然有序的操持了两个人的葬礼,如今外头可都说她持家有方,是能成事之人。” 辛安 熊猫兴奋地一挥手,可是下面窦浩、吴磊和杨洋却被分配到工业园派出所。 “现在看来,这个潘亭玉肯定有问题!”刑警队一中队会议上,傅成玉亲自参加,一锤定音。 蒂娜推门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王吉正躺在她的床上,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抬眼看了一下房间,鞋子整齐的在床边放着,桌子上面放的东西都井井有条,蒂娜才迈步进入房间,将房门反锁,抬腿一脚对着王吉飞踹而去。 “没关系,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就好了。”许奈若说完以后,直接从陆清远的手上接过来蛋糕,从兜里掏出来火机,将蜡烛点燃,还冲着陆清远裂开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笑的很是灿烂。 谢青临内心十分懊恼,他不知怎的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江云妧漆黑的眸子,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所有伪装都被剥除。 池婳第一次用这么坚决的、不容置疑的,甚至听起来有些冷冽的口气对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说话。 目光所看这四个法器之中的如来神掌口诀,王吉只觉如来神掌的秘籍如同潺潺溪水在心头流过,十招神掌,互相承接,这天子世界最强的武学之一如来神掌在王吉的胸中融会贯通,十招神掌的佛理,天地全然在王吉的心头。 圣光落在了宇智波戮的身上,似乎有凄厉的灵魂吼叫传来,宇智波戮的身上焦黑一片。 “陛下”叶珣仍是那幅谦卑的模样,恭恭敬敬向郑贵妃磕头施礼后,才转追随万历而去。 慕紫苏心里一软,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骨节宽大,她的掌心里还能感觉到他曾经常年练剑留下的茧。 “大哥需不需要吃鸡腿,”杨哲看见路边摊上烤着金黄的鸡腿说道。 睁着眼睛环顾四周一圈,陆鸣凤目光看着布满蜘蛛网的窗户,有淡淡的夜色同其间透出来。 杜磊付了帐,挨个把这几个弟兄扛回了宿舍,这才用金箍针帮他们治疗了一下,让他们酒醒之后不至于太难受。 粉红色的红心印在她的脑门上若隐若现,西西拼尽全力,憋着一口气将电动车驶离了八卦阵。 “他还能往哪儿跑在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找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他难道还能插翅不成”王亚欣一脸肯定的说道。 在收拾东西时,薄景行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响向时满月,摸着下颚,嘴角微微勾着笑意。 看到这人的反应,这位解答的凌天宗弟子瞬间就感觉不妙,赶紧跑回宗门报告。 那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却突的冒出一层白雾,随后凝聚成一张与之一模一样的脸。 唉,算了,就算是死,我也死的好看一些,就当我技不如人,失算一回。 几天过后,部落中已经又是欢声笑语了,经此事件后石年已经成为部落中的英雄,这天众部落的人齐聚在一块要石年讲诉一下寻药的过程。 第535章 侯府:住的太久容易迷失 对于庄子的安排辛安一早就说过,只要不耽误收粮食,庄子上平日种点菜养点鸡鸭也是允许的,都归自己,但若是涉及到用粮食大量喂养,所得利润有一半要归她,剩下一半庄子自行分配。 “今年的暖房还是比照去年的来,早些做好准备,银钱若是不够就来找南风。” 杨管事说钱是够的,去年置办下来的那些物件儿都能用 而在那四根圆柱中间,相互还有四根巨大粗壮的锁链相互连接在一起,十八条石龙,此时则是一起来到四根巨大的圆柱中间的上空,不住的翻滚盘旋。 “没什么,跟他聊聊你的事情。”方母倒是很坦然,叶天羽笑着坐了下来,一起聊了会天。 水嫣然只觉那里荡漾着动人的光辉,阵阵的刺激传上心头,感觉到身上男人的自信,心中不由地充满了温暖。 月如勾,天如幕,夏侯策揽着她,马车内一角挂着镂空八角宫灯,将这一方斗室渲染得朦胧温暖。 始终埋头扫地的何雪,并没注意到胡杨的变化,她将青花瓷碎片扫成一堆,准备装入垃圾桶内。 李莜婷楞了一下,摇头远远地看了过去,在对面远处的位置,杨家兄妹坐在那里,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在边上的两人。 “不会。”凌景回答得几乎是毫不犹豫,声音里满满的笃定,不自觉中,脑海中浮现出一抹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想你还是等酒醒了再谈事情比较好。”辰星牢牢地紧握住天皎,对方的拳头离顾恋只有几公分。 唐川摇摇头,继续指着脚下的大厦说道:“这栋楼比广场上那边的高楼要矮,这个局原本是左青龙右白虎,可是白虎却比青龙高,显然又错了。 我在公园散步,看见一对儿情侣手挽着手也在散步,很恩爱的样子。 沃特言辞激烈,话音刚落,胯下的战马便冲向离他自己最近的巨熊骑士。 她猛地挥开儿子法里克的手,气势冲冲的径自朝林寒星走来,一双眼充满了深深厌恶与恨意,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解恨般。 可能是曹大山手里不停把玩的刀将她给吓到了,郑翠红感觉自己在不解释点什么就完了。 苏薇回到医院,一进病房,看到苏景泊与容楠在聊天,苏老太太也己经醒了,精神比刚送去医院时好了很多。 李秋水看着眼前的手,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反倒周秀真和林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如果吴留手真的得到李秋水的话,那他们以后得到的好处将是源源不绝的。 伴随着叮的声,直达楼下停车场的电梯门缓缓敞开,林寒星率先走出去,不远处的车位传来了控解锁的脆响动声。 他是马西森,那一个穿着骑士套装但却被洛里默说是一个魔法师的年轻人。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几句后,米雪尔才收起电话,困极的她,转头又睡过去了。 除此外,院子里还带一个亭子,这应该是用来乘凉,或者冬天晒太阳时用的。 五皇子大婚,皇上没有去,只是赏赐了不少,晚上直接去了德妃宫里面。 这头两人约了个地方去说事情,那头徐燕婷难得来一趟办公室,结果田斌和韩乐都不在,正觉着奇怪呢,段灏过来了。 半个时辰过去后,男子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自己的师弟还没有来,耽搁这么久,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计划。 第536章 辛家父子做翻译 今日皇帝有些心烦,那南罗国不过是海外蛮夷,若是单独来的最多能远远的给他磕个头,他能见那些人一面已是天恩,如今搭着百楚来,不得不一起招待。 “没个眼力见的东西,叽里呱啦吵的朕脑仁疼,偏还不晓得他说了什么” “朝中这帮废物,平日里一个个学富五车,到用的时候倒不出来。” 一群人凑不出一 要知道,慎的e技能“奥义!影缚”是最费能量的一个技能,而且一旦交了e技能,慎就没有了控制技能,那就无法配合打野来抓他大虫子。 “这是怎么回事”荣潇有些疑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却有些不敢置信。 “打死她,打死她!”火神看了一眼锐雯身上的血量,笑了起来。 苏逆哭笑不得,这老家伙哪特么还有半点儿方才的威严,简直就是个老色鬼。 曹操接纳了从宜城方向逃回来的几百溃军,没过多久便想通了这次兵败的原因——是病逝的刘表坑了自己。 另外,叶天还从储物空间,拿出以前缴获的93副望远镜,给每个死士都发了一副。 是的,她输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的彻底,彻底到在他面前连挥刀的勇气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和夜辰的差距简直就是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 在他的目光之下,沧海公子身边的几个武者都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想起沧海公子手段的狠辣,顿时都止住了脚步。 奇异的手印捏动而出,洪天顿时感觉周遭的天地元气疯狂的注入了体内,还有星辰,阴阳,五行三种力量一起进入。 “这是潜水员使用的磁力加速器,”韩舟把它放在手心翻弄了一会。 “大公子!前面就是夏侯将军的营磐了!”曹昂在车上被弄的七晕八素,只想一会停下来便好好的呕吐一场,却见杨元猛然拉住战马,抬首望去,却是已到达了夏侯惇所统领的左营屯驻之所。 陈荀自信地说道:“放心,它跑不了!”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一样。 更何况,谁知道鬣狗有没有后备军布须曼人会不会正好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援助瓦纳。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保险起见,今晚还是维持原来的状况为好。 伊顿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在招待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林肯郡的专属的楼层。 这一次狂魔血舞再次释放,一阵血光渲染了整个房间,而那个黑影挥起手中的利剑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突然这一次还未等黑影发动攻击,只见那灵魂收割者挥起镰刀就要将我这个技能灵魂给吸收,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正有些神思不属,忽听曹操唤道:“子修!”曹昂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猛然间醒悟道叫的是自己,遂赶忙应声。 就在此时,巨毒失去了双眼当然没有目标。而一直在空中盘旋。不断的发出嗡嗡声。 胡光科少将命令各舰缩短间距,准备进入白矮星的周边空间,白矮星周围直径三十光分的范围内是干扰最强的区域,距离白矮星越近,干扰越强、辐射越强,这里就是李尔选择的战场。 就在这个时候,剑匣少年布下的凡仙困龙灵阵承受不住这只成年地龙的压力,直接碎掉了。 “这倒没问题。”宁拂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剩下的十来块原石。 第537章 来自唐陌的提醒 银矿二字一出在场之人的眼睛就亮了,他们大乾什么都多,就是金矿和银矿不多,这些年陆续发现了些,都算不上大矿。 辛敞继续道:“另外还有矿出宝石,说还有金矿,太阳照在石头上都能看到细碎的金子,可是他们保护不了,邻近的部族已经在争夺。” 赵公公上前接过使臣手里的银矿石送到了皇帝跟前,皇帝眼神微眯 埃尔森的干扰倒也及时有效,希米恩投丢了今晚的第一个中距离投篮。 白已冬先是一记欺骗性极强的侧身拉球,然后暴露突破目的,袭击弱侧。 “你懂技术,干嘛不早说,害我们在这解释半天。”斯特恩笑得有些勉强。 这三人是农业银行下面的一个营业所的,要告几个有限公司贷款诈骗。 他不知道这个意气风发的家伙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这种家伙居然是当今联盟的第一人nba没人了吗 原来这几天,海鸟音乐的资源和流量,都在向邢可倾斜,以至于将邢可的热度和名气,迅速在互联网上传播。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服务员走了过来,面带微笑道。 最后,杨庆煌再次的指出,工作不能流于表面,要落到实处,这是目前县里的心工作,如果哪个乡有难度,他亲自出马,但首先是分片的县领导要先下去,到各个乡镇去进行具体指导和调度。 只是这只夜枭过于黑不溜秋,所以在这夜里几乎没人能看见它的身影。 a组就是中国队和伊拉克进入了十强赛,b组则是韩国和黎巴嫩,c组是乌兹别克斯坦和日本,d组是澳大利亚和阿曼,e组是伊朗和卡塔尔。 “不容易,蒋总也是有办法的是吗蒋总,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慕晴看着他说,一脸诚恳,一直到现在,慕天青进去,她连一面都见不上,别提救他们了。 “好香,真的好香……”黎明蕊这个吃货已经闻到了一股极品食物的气息,忍不住猛吸空气里散发的香气。 在修仙者的身体四周,有着那淡淡灵光闪耀。此人来青年,一身公子哥的打扮,长相也是极为的英俊潇洒。虽说他的长相不能与徐不凡匹敌,但是,这也绝对来一位十足的大帅哥。 不过,他倒没因此贬低这位选手,能做出21级精良装备的,而且属性加成还这么可观,这位玩家在铸造方面肯定造诣颇深。 “误会,都是误会,大哥,这都是误会。”沈亚光连忙陪着一张笑脸说道。 “我知道,我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一琛,顾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没有办法不担心他!”说着,她又自责起来。 在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有大量的车堵住了去路,就算是硬撞,那都是无法通过的。 风声鼓荡,青色掌印先是击中苦行僧,随后嗤优的手掌再次落在了对方高举的双臂之上。 毕竟,万一梅布拉通过医院地下的秘密通道撤离的话,等敌军赶到,早已是人去楼空,必然扑了个空。 叶葵仍是笑眯眯的,问完了话似乎也没准备等她回答,径直便去换了件厚厚的外衣去见了贺氏跟温氏。 若是平常,护得仔细些,就像之前的二十来天路程一样,她坐了马车走并不算什么。所以,前世,三姐姐一提,自己动心后又闹着要回去,父亲母亲想着同武兴候府本没有交清也不好长住,也就答应了一家人一起走。 第538章 成功吸引赵通的注意 几个商人感慨这京城的繁华,感慨京城百姓和其他地方百姓截然不同的精气神,半点看不出什么异样。 “真不愧是天子脚下,这气象哪里是咱们松阳县能比的。” “可不是,咱们哪里死气沉沉,卖儿卖女的,瞧这京城,气派繁华。” 几人的声音不大也并不算小,恰恰能传入赵通的耳朵,尤其是‘卖儿卖女’几个字 唐洛没好气,他还以为林一鸣有什么好提议呢,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换作以前,我肯定又要感动不已,事实上即使他语气那么僵,我都没能真的平静如水。 但是,雨夜里我愿意为你撑伞,冬日里我愿意为你燃起篝火。你饿了我有饭,渴了我有水。开心的时候我陪你笑,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借你一双肩膀……简单的说,你有需要我都会在。 他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银色的西装外套沐浴着阳光,给人一种惊世之美的岑贵和优雅。 他略微粗糙的手臂使劲磨蹭着门口的铁索,甚至异想天开的想要依靠人力拽断锁链。一直站在门口观察局势的阿姣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吩咐守卫为她开了锁。 他就是这么一个鲜明的人,有着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吐了果核,刚要细细研究下玉爪飞回来的原因,就听林间一阵吵闹,远远地还听见一声虎啸。 唐洛嘀咕一声,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把白色蕾丝边的bra拿了起来。 车子驶向医院,我的脚放在油门上,一刻不曾松懈,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最后活还被查酒驾的交警追了一路,一直跟到医院。 原本一脸冷漠的云豹芸豆卷,见秋儿如此明白事理,竟然极为灵性的点了点头,这才优雅的起身,摇着它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大尾巴,窜下了床。 玉沏和麒麟也懒得在理会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跟上了秦雾的步伐。 这边,史老头拿出自己的老花镜,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那石头上,一脸的严肃。 落日的残霞红了半边天,霞光弥漫,为这座镶金琉璃皇宫度上璀璨的光芒。 那被酒色财气腐蚀的脚步虚浮的年轻公子摇摇晃晃醉意醺醺,压根没有察觉自己身上多了东西。 不过想起那些被山治魔鬼训练的日子,那种被支配的恐惧顿时从心头升起,他立马冷静下来。 楚夜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回头,而是带着几分焦灼的往审查室的大门看了几眼。 要不是陆方同学为人低调,并不张扬,他已经给自行车装上高音喇叭了。 他现在感觉腰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脑子更是混混僵僵的,耳朵也嗡嗡的,似乎还回荡着各种劲爆的音乐。 这位南疆军统帅,怕老婆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而追根溯源,便是这位威名赫赫的京城杏花楼掌柜的,在单挑上面基本上是无敌的存在。 畏惧于炎热的温度,顾洲减少了外出的安排,专心龟缩在录音室里,制作新专辑。 杨盼儿平时就是个话溜子,特别是跟弹幕斗嘴的时候,这现在不让杨盼儿动,还不让杨盼儿说话,这对于杨盼儿来说是双重的难受。 最后,兰登目光终于落在了蜂巢状构造边缘的一角上,那个地方有着一个几乎只有食指粗拇指长的长方体。 “同学,你的时间到了。”一个声音告诉她,仿佛飘荡在脑海里。 第539章 让人看不懂的老太太 老太太带着怒气而回,和寻常婆母那般,遇事舍不得埋怨儿子,总是下意识去责怪儿媳妇。 但王氏并没像往常那般将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且态度强硬,老太太瞬间就猜到事情可能比她听到的还要严重,且还和王氏无关。 又有甘露在一旁打圆场,婆媳之间那点剑拔弩张很快消弭于无形。 “事情竟如此严重” 看着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地方,很久没回来的地方还是挺有感触的!我刚想走进去就被门卫拦住了。 唐宁安看到宁宁居然在临睡之前找她,唐宁安还是很高兴的。自从宁宁三岁以后,宁宁就和她分开睡了。当然这是宁宁自己提议的,唐宁安还是很舍不得的,她倒是希望可以和宁宁一起睡,享受一下母子情深的感情。 抬头看了看天空,独孤舒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她之所以一直呆在学校,不单只是像表面说的那样保护屠舒,她也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卖屠舒人情的机会。 坐在我旁边刚刚和我聊天的,又被罗琴叫做黑桐的大叔,就是车上那个帮罗琴拿手提箱的西装男子,据说,还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至于那些其他的黑衣男子在我上车后便都消失了,不明白他们是来干嘛的。。。。。 “师兄有所不知,我自有奇遇,体质异于常人,所以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无尘道。 “额!”王大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眼前一花,并且脖子上传来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皇甫一辰的手依然卡住了他的脖子。 拥有银白色头发的男子慢慢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巴姆之后,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为了替巴姆讨回公道,这让汉斯心中略微安心了少许。 他找了她六年,又等了她六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她是他的,即使她心里有着别人的影子,她也只能是他的,他只恨没在她遇到萧昶阙之前就找到她。 “师姐的道力,自然是高强的,能够胜得过你的,也没有几人。”千风低声道。 熊兽天王见到山上起火,便意识到大事不妙,便让天雕兽王、金雕兽王、羽雕兽王带领飞兽妖即刻展开反击,结果众高徒一个个杀来,将他们他们团团围住。使的飞兽妖丧失了主帅,溃不成军。 穆熠宸总是担心她在下雪的时候心情别扭,钦慕低了头,看着手上的素戒,然后微微一笑,迈开步子大步往里走去。 开门后穆熠宸更是头也没有低一下就走了,欢欢仰头看着她爸爸冷冷的,就知道她爸爸在生气,不过她来不及管了,她得去解救她妈妈。 九辛奈冷冷让人不知不觉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然后也伸出手握住水门。 叶寒中途加入纲手后,他立即呼吁奥罗莫人返回。在三人收缩的路上,敌人也包围了他。不一会儿,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 于是乎,抱着这样的打算,近来丰邻城中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像是约好了似的,时不时的往靖安王府门前晃悠。 午饭后钦慕自己躺在楼上的房间里休息,睡着睡着突然觉得身上一沉,背对着的地方有些暖暖的,钦慕条件反射的转了个身,然后在那个胸膛里继续睡着。 即使恢复了70%到80%,面对霍颖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也可以被轻易击败。 平时他们都不怎么用浴缸,最近两次用好像真的都是一起,本来就很薄的脸蛋通红起来。 所以这几年来过年过节的只要都在家里头的,几乎都会自发的跑到四合院这边来聚会。 苍耳只说,她能确定高思山中藏匿着千年邪物,却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邪物,甚至不知道高思山中是否还存在别的危险。这一切,都只能靠他们随机应变。 输完液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左右,整个医院都被一种沉寂笼罩着,偶尔会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躺在了床上,有护士过来为我换药。 “怎么了不会几年不见,你连口味都变了吧”裴擎宇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我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看向前方的车流,发现天暗得好像有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一般。 此刻,安迪有些儿意难平起来。再一想,若是真脱线一样地相恋,她可怜的神经吃得消吗她当即偃旗息鼓。这是她的命。 我妈见我手足无措的模样,更为着急了,不断在旁边提醒我,让我看看詹东的手怎么样了。 水梦清不屑地笑了笑,她还真没有将夏洛放在心上。这么年轻,就算是打娘胎里面就开始修炼,又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要说,任盈盈都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难道说,夏洛还会比任盈盈的天赋更高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因为第三天夏琪两口子就要去南太平洋的大溪地度蜜月,我们第二天就起程回了康城。 “师兄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只是那时候他说了那句话,的确让我很震惊。”夏楚君眸光闪烁,继续说道。 但因为那一年林海鑫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进修的事情自然要暂且推后,去了林海鑫的公司帮忙。 神界中的神格数量是多不胜数,但是却甚少有流入下界的先例,这神格乃是一个神人最为根本的东西,没有的神格如何能被称为神人 光芒之中,姜辰的尸体,变得更为干枯了一些,彷佛,经过了半天之后,他的尸体脱水的情况明显了许多。 月魔皇却不知道王羽与月魔王之间会有这么一段过往,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遇到仇人落难的话,恐怕也难免上去落井下石一番了。 第540章 世子可能保不住了 辛家今年可谓是喜事连连,先是辛宽协助慈善捐款有功,得了皇上的恩赏; 后有辛桓带着族中兄弟协助谨王世子做慈善母亲,第一批捐款的已经送回京城; 如今辛敞父子又得了为朝廷效力的差事,除了自身的本事外活着的人要道谢,下面的祖宗也不能忽视。 如此三喜之下,既是祭祖宗,那必须要隆重。 唐 接着这一优势,顿时,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部队直接是反攻过去,斩杀了三只军团数万人。 “这是怎么回事”钟慎也是惊讶,不知道自己的努力为什么又一次转眼成空。 剩下的,就只有三头凝丹境的妖兽了,就明面而言,双方实力的差距悬殊,人类已经找到了必胜的一方。 “好,钟家大少爷,那今天就辛苦你了。”说完,沈水吉就走了进去。 “总算出来了,要是再不出来,雷动可就要进去找你了。”龙浩的声音在楼梯口悠悠传来,空中弥漫的血气却是为之翻卷。 “夏兄不必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考虑眼下的为好。”道衍似乎能猜透他心中在想着什么事情,出言提醒道。 “铭哥哥,你是想进入吗”丘师儿看到赵铭好像对幻塔空间很关注,眼睛一直注视着幻塔空间的方向。 “试炼之地”一片漆黑,除了入口那里没有一点光线,杨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要一直向前走吗那是行走在完全漆黑的空间,就像在地狱中漫步一样,使人胆战心惊。 四不像不为所动,就像没听到莫名的话一样,另外两个方向已经打开了,激烈的战斗这边都能听到。 “国主在玉坤宫,可是守在门口的人不予通传,还对奴婢动了手……”低低的哭泣声响起。 曾国藩从看到“钦命湖南帮办团练大臣衙门”开始,便总觉得有些故意招摇,而“湖南发审局”则就贴切了许多。 对于这次怪物暴动的事情,精灵族中也十分的重视,派出了不少精灵族的精锐,这些精锐的战斗力可不是普通的精灵战士可以比拟的,每一个都有以一当十的战斗力。 在这边听了一段时间,自己也说了一下对于武道的理解。下午四五点的样子,有人过来找张极远,这场论道会就结束了。 知何时下起了雨,聂婉箩侧头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闭着双眼无声流泪。乔能守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苍白的容颜,除了默默的陪伴,他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祖士远听闻石宝命令,急忙令所部贼兵刀出鞘,箭上铉,一刻也不敢怠慢。 “晨晨,路上有点堵,来晚了点,你等我很久了么”她刚一落座,侍者就拿着菜单过来,苏格想着自己反正也没有吃饭,就点了一个套餐。 徐有壬也不敢向张亮基讲出实情,赶紧派了一名候补州同,星夜赶往宝庆,去接署通判,把他重新弄回省城候补。州同到任,又把粮商的五只大船重新雇了过来,这才把各路官兵的粮草接续上,没有闹出大乱子。 卢俊义大喜,急忙取金银赏了众人,让其去招揽部下贼兵前来归降,城中除田彪心腹反抗被杀的贼兵,还有的皆愿意投降。 他抬头看了一眼丁氏,她依旧一身缁衣,素素净净地坐在自己对面,丁氏很瘦,脊背也有几分佝偻,可神情却简单的多。 第541章 扰乱唐纲计划失败 “辛家在侯爷的提拔下那是节节高升,能跟着侯爷实乃辛家的福气。” 目送南罗使臣的队伍离开,有人笑着巴结唐纲,毕竟在外人眼中,辛家的今日都是唐纲的功劳。 唐纲笑了笑,“也是辛家人自己有本事,本侯只是为朝廷引荐人才罢了。” “这天下有本事的人和其多,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若无侯爷提 他已经发现了,这些凶兽的实力也就相当于星皇,但是它们的防御力却是强大的恐怖。 眼前的这一块药田,明显和之前的那几块,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象。 飞机起飞,秦冥好奇地打量着窗外,觉得这一切也不过如此嘛。虽然都是飞行,可是御剑飞行比坐飞机爽太多了。 “那是当然,陛下待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抱怨几句,他也不会怪我的。”亚希斯特斯厚着脸皮调侃了一句。 无论是长老执事,还是众多普通弟子,全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天空,宛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应该是真的,事关生死,他不敢拿假药骗我。”百里登风当机立断的说道。 陈铮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一座城里竟然卧虎藏龙。陈铮在神都时,都没有遇到如此武道武道盛景。 所有人都很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到这里,秦冥知道自己要是还不出手的话,这位老大爷绝对要一命呜呼的。 “橙子,你就放心吧。我家老头认识一个玉雕大师,别说是一个瓶盖了,就是玉雕精品,我也能给你搞到。”赵飞非常有信心的说道。 昨天凯旋式刚结束,今天帕特洛克罗斯就接到军务部的通知:让他立刻去王宫一趟。 是什么人,可以使古月仙的兵马尽数撤退,却无法号令妖冥大军 “合!”夜葬最后使出全身的查克拉将两者药材的精华融合在一起,红黄两者颜色在药鼎中交融,在夜葬最后一丝力下,丹成。 “蚂蚁你是在说你自己”夜葬调侃着说着,看起来十分有信心。 “怎么这么吵,哪里来的撒野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我说猪老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要说就赶紧说,说晚了,可就没机会了。”光头强来到猪老三的身边,伸出大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数丈外出现了十数个面容枯槁的白袍人,他们目光呆滞,行动机械,全然不似活人。 “还有之前意图攻击我的那些音忍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夜葬瞟了一眼刚才偷袭他们的音忍。 “你放心,我会用一生来呵护她。”公孙策低低的声音充满了坚毅,仿佛在对自己立下一个不变的誓言。 “呃……”谢青云吓了一跳,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被吴归踩了两次,虽然痛得厉害,他却并不觉得很重,想着最多是骨头折了,敷上些骨伤药,也就没事了,不曾想却碎得这般可怕。 咖啡馆里,面对闺蜜的死缠烂打、穷追猛问,周羽裳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轰鸣欲裂。 白玉冥一扫满脸的睡意,脸上挂着笑,却是有那么一丝坏坏的感觉,丝毫让人想不到这么一个能够露出这般笑容的人,居然还有一睡就叫不醒的毛病,哪怕他是状元郎。 步飞云的血脉是一种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顶级血脉,与苏彦很是相像,气机锋锐无双,于是他便是走的主修剑道的路子,是以到了他这个境界,万物即是剑,心念一动,剑气纵横。 第542章 助赵通一臂之力 辛悦给众人说了这些人的来历,用处,得知人家的国家不仅没了,还被抓来贩卖,众人也是唏嘘不已。 “打下一个国家,占领别人的土地,卖掉壮年男子这种事我们刚听说的时候很是诧异,最开始也没人买,但见识过这些人的本事后也就有人动了心。” “别看这些人高大魁梧,力气大跑得快,但早被打的没了脾气,只求活 寒冰倒是没有多话,只是星眸不停地眨动着,脸上更是隐隐露出一种难以掩藏的笑意。 在巨大的峡谷之中,他们山峰下面,有漆黑的迷雾,开始翻滚了起来。 名城太子心中一惊,刚要动手去打晕李若兮,却见她的眼神并不清亮,反而透着几许迷茫。 于是,一心想学会虚时阵的凤舞被转移话题了,而且某人的某只手一直都没收回来,而她也没发现,某人更是乐得吃豆腐。 此刻,一架不知从何而来的环状太空船闯入了天锤局的太空检测领域之内,并且对天锤局传递过去的讯息不屑一顾,似乎这艘飞船前往地球而怀揣的目的,并不需要得到地球居民的许可一般。 林欢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宋卿喝酒的速度确实有点生猛,饭局刚到一半,宋卿已经有了四五分醉意了。 “我送你去休息吧。”邓研如叹了口气,田伟伟在这里她们三人是休想吃个安静的晚餐了,当即带着田伟伟去了陈梨花家里。 当战舰的速度超越光速的时候,就能够进入异次元空间,也就是所谓的空间虫洞,只要找到对应的空间节点,随时都可以跳跃而出。 在所有人混战的背后,有着那门帘,和虚空之上投影出来的,是一样的。 这俩人向来是最亲密的战友,老十郭威其实本质上就是心灵协会的第二号巨头。 “不!”牛皋惊天动地地大叫一声,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 解释很合理嘛,可弗拉基子爵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对于学过商业心理学的杨毅来说,这谎撒的可有点不够水平。 “归师兄,你消耗的灵力也不少,为何就认为我会认输呢!”保宗齐一副郑重的脸色,反问龟宝道。 另外几位却是一年半以前在琉定山脉捕兽的修士,其中三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后期,还有另外三位筑基中期的修士,都一脸恭敬地望着金丹修士。 陆压自从见过火榕天尊御使太阴、太阴真经,衍化出的极道神威,不由心中一动,一直待在极北一地,暗暗感悟满天刺骨寒风。 这人大家却是不认识,心中都在奇怪:这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刘相公,刘光世、刘琦……怎么可能招安,招什么安 “不客气,恰巧路过罢了。”李牧说完又召唤出鹰眼,这收集材料的事情交给随从就好了。 “碰!”龟宝扔出的中阶飞剑,带着非常强劲的攻击力,就冲击了一下青盾了,却只让青盾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中阶飞剑就被弹开了。 是否先行,全在二者一念之间,不过大道一事缥缈云烟,向来只有随心而动,岂可顺应他人言语而行。 可是一想到苏云凉和沈轻鸿会被困在这里无法飞升,他又觉得揪心。 “方丈既然没人了,你这么大的寺院,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在你这寺院里面走错了路,迷路了什么的,要不我们进去找找如何。”我咄咄逼人的问那方丈尽空。 第543章 唐纲被罚祠堂反省 唐纲以为不过是几个奴才,府中也不缺,就送出去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张管事却表示侯府很少进新的下人,牙行也没来通知,他没得到消息,一个都没有。 “府中那十个二少夫人只是让帮着调教,他们的口粮还是二少夫人自己出的。” 各院配多少人府中是有规定的,多出来都要自己养着,辛安也没坏了规矩,左右她也 乌黑巨龙和闪电的大战终于告一段落,闪电消失,巨龙回归深渊之下,一切归于平静! “好吧!”沧月烟点点头,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抓人过来审问,根本就不合适。 说着孟起就伸手去触摸腰部伤口所在的位置,他摸了摸,脸色变得不淡定了。 花儿凋谢了,草儿枯黄了。灰色的云笼罩了天空,森林忧伤了。随后雪落了起来,白色的毡子便盖住了大地。 伊恩并没有转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表示要听迹部景吾后面说的话。 其实,只是叮当和叮咚也在屋里,只是他们隐身了,所以豆妈看不见。待豆妈出去后,他们现了身。 “我去,这不是说我以后不用顿顿吃土豆了”雷辰双眼一亮,连忙漱了漱口,和凯瑟琳说了一句后,跟牛强朝着食堂跑了过去。 想到这里心里面又忍不住开始有些感慨了起来……唉,惜然都结婚了还有儿子了,自己现在都还是个单身狗。 盛若思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浑身不舒服,还没有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动了动,下一秒那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猛然睁开,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那被紧紧绑起来的双手和双脚。 之后的两天时间,弗兰镇几乎都处于类似的热闹中,庞克的处决显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热门的话题。 自己也算是做一回好事吧,就算是为了梁大哥,今天这口气他算是暂时咽下去了。 东方云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既然抵达了第三路征伐大军控制海域,那么他们这支舰队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关于东方云阳在国都联合考核的表现,晴子这些天倒是听说过不少,据说东方云阳不仅获得了村子里唯一的“精英下忍”考核称号,而且代表木岩村参加了表演战。 毕竟在许多人看来,入赘叶家,成为太后一族,怎样也强过在贾家那处烂摊子里打熬。 姬美奈三人从纳兰手中拿了一些鱿鱼干,勾在鱼钩上,开始放长线,用力的甩出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上一条大鱼来。 叶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她是极聪慧之人,所以也就愈发知道,一个聪明人,被人摆布的厌恶和反感。 灯光打在穿着荧光服的舞者身上分外的眩目,而一身黑色皮衣的王阳,紧接着便跟着音乐舞动起来。 看着认真跟自己较劲的张驰,窦唯终于明白这老兄,为什么红不起来了 很少有人在意过,人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的一刹最先出现的情绪并非庆幸,而是狂妄,狂妄连天地生死也奈何不得自己,所以,才有了——劫后余生,得意忘形。 两人已经不再爬长城了。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这个消息对梅恩先生来说。实在是太过惊讶。 这不是作假,实在是长久几乎一天没有吃饭了,心情回转之后只觉得说不出的饿。 …这个主事人的全部丧身,足以令分散在个明星上的家族势力乱上很久。而在这段家族内部互相争权夺利的时间,以教廷在次序同盟的实力和野心,自然不可能留给他们平复的时间。 第544章 唐荣一事箭在弦上 廖夫人和辛安如今已是无话不谈,大多时候也并非想从辛安口中得到什么建议,只是想说说内心的憋屈而已。 抒发完了烦心事就说起了去西北买地一事,说她已经交代下面的管事跟着廖直一起去了,到时候能拿下多少土地就尽可能的拿下,“带了钱去的,不够传信回来拿就是,等地都到手了我再和你分。” “之前没找你是 这下面的花坛倒是一个可以躺下睡觉的地方,陆晓航躺下,眼睛闭上开始慢慢进入梦境。 “哥哥,怎么办,绿蒂有些怕。”她喃喃自语着,双手紧紧的握紧了一起。在这样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情绪下,慢慢,她已经睡着了。 王志的心中有些无奈,抹了抹鼻子,转身走了,人就是这样,往往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因为心中的贪婪却是一无既往的错了下去,只不过有的人为财,有的人为权,而王志却是为情。 王志急忙应了几声,这才挂了电话,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半了。不过一号首长请他一起过去吃饭绝对算是荣幸之极的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向林展交代了几声。开着车就向海风岛驶去。 不断的被波动剑击中,从地底一直被轰出了地表然后凌空不断的被看不见的波动剑打得悬空不止的他,生命值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飞速下降。 不过,据方元猜测,这绝不是普通的孩童,而是灵药,因为他能够看出,孩童身体里的五行力量波动。 其实大蛮国君,真的没受什么伤,他本来就皮糙肉厚,而且,他对天地之力,同样是颇有体会。 接下来就是对实力的考核了,孙腾阴阴的一笑,附在常山的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 因此,这些这弟子便急忙跑到了陈香这里,陈香已经是他们的师父了,自然要找陈香来挽回场子。 至于其余的三个盟,一直都被圣子盟压制,如今见到他们吃憋,心中却都是暗自地兴奋,鼓声和欢呼声更加的响了。 “抛射一级动力系统残骸,启动二级动力系统!”随着熊启指令的下达,直直栽向地表的突击舰尾部那被能量弹啃出的断茬,发出一声爆响,接着近一米长度的舰体被炸飞脱离本体,战舰尾部露出了较之方才无二的动力系统。 桌上那淡淡的灯光,映照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她那美丽无双的纯净眼眸里,弥漫着浓郁的不安,以及深切的担忧。 同时,因为双方闹了矛盾,【大天使号】就不合适再待在【光明沙漠】的营地里了。 随着吱呀一声,老仆将房门关上,也将门外的夜雨隔绝,还给青原一室的寂静。 说着,阎倾手中又是一叠银票塞进了管事的手中,管事的推拒了一下,终究是接下了。 “叫哥哥。”依然是那个欠扁的笑,依然是那句欠扁的话,依然是那个欠扁的声音。 回到家中,林笑笑就催着林爸去洗胶卷,林爸没法子,只好干脆送到一个在门口开照相馆的邻居家,说好第二天来取。 苏清宇嘴角勾了起来,笑容炫目得几乎让林笑笑不敢直视,不由自主的,耳朵又红了起来。 至于晶石,花的一点都不冤枉。毕竟,若是让他存心去寻觅的话,顶多用一些具有火属性的鸟羽做代替,想要找到如此合适之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无论花多少晶石,都是买不到的。 第545章 赵通再次弹劾唐荣 唐陌亲自领着人给严世茂和的柳明远送了过去,两人乐呵呵的收下了,其实也就图个新鲜,并不是一定要拥有。 几人又约着晚上一起吃酒,又说要带着刚到手的昆仑奴去比试一番,眼下朝中各家的纨绔都在兴头上,对昆仑奴新鲜的很,没事就约着比谁家的昆仑奴更有本事。 唐陌为了迷惑唐纲,为自己以后脱身找理由欣然答 听苏奴说到这里,汉斯和他两个同伴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似乎对苏奴说的很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一阵锯木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同时听到有人气鼓鼓的骂道:“宋二狗,你就是“”个废物,我让你慢慢的将竹子磨断,你竟然直接用电锯!滚开!”声音如同洪钟似的,十分响亮。 那些老百姓一看这样的光景,便知道今日里是遇上大人物了,当即也跪倒在地。 朱达听得仔细,升平盐栈的生意模式他已经了解大概,做一个大同和外地的中间商,实际上是草原蒙古部落和大明的中间商。 而围墙外面,正好是一条土路,已经长满了杂草的土路,看起来像是荒地,土路过去不远,就是一条碎石路面,那边再过去一点,就是7号潜伏的那个正在修建中的高楼了。 这一个多月来,身为朱达奴仆行事,却收获了良民百姓时都未曾有的尊重,对于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壮来说,所面对的敬畏和凛然让他们心情激昂。 “自然是有非常大的用处。”若是可以遁地的话,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皇城而不为人知,并且,可以探听到无人知道的机密之事。 现在城内物资充足,人力也足够,为了避免风险开始关闭城门,这也是正常的安排。 “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有声音的吗”其中送一个警卫疑惑。带领他们巡逻的负责人皱着眉头走到大门口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天气炎热,兰倾倾却因为中了毒的原因,身体有些畏冷,这般盖着被子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热。 仅仅只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却足以叫人心神荡漾,那轮廓完美的唇瓣那么轻柔的吮吸着她的娇唇,独属于他的特有气息紧紧将她包裹在其中。 我离开庄岩家才知道他给我的信封里除了我的身份证,还有一张银行卡,别的什么也没有。 “轰”的一声,惊慌和恐惧刹那间在华夏军区总部战士中蔓延开来。 宋谦修唠唠叨叨了很久,我听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给包媛媛发消息。 当然,历练毕竟是历练,想要有所收获,自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晋王墓并不是善地,除了那极少数的幸运儿之外,更多的弟子还是一无所获,甚至埋骨于此。 楚河恨不得直拍大腿,这个点子到底谁想出来的,将自己的道架构在大宇宙规则下,自己只需要一步步的将其融于大宇宙的规则体系中,大宇宙自己就会帮忙运转,帮忙扩散。 纵使事业上运筹帷幄又如何,感情上,他太过于脆弱,那种患得患失的紧张时刻充斥着他内心,迫使他成为了偏执占有的奴隶。 她特意留了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得当,她又去园子边上转了转,摘了些大葱回来。 “我打死你个畜生!”老爷子只有一条腿,但是却把手里拐杖挥的呼呼生风。 我心下满是疑窦,给唐笑打了个电话,问他宋城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 “到底行不行,一会你就知道了!安心在这儿呆着,我请你看出好戏!”江山也不解释什么,丢下乔志楠跑去安排起来。 这一跪,惊着了乐如意,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受到了惊吓,她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跪下了太可怕了。 母后怎能这般残忍。即便是非亲生之子。若是想要争夺帝位。又何必要杀了他。 没心没肺到最后也会有心软跟难过,跟落池相处的不是很久,但是金晓安很早就把落池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仅次于时诺跟泽冰。 听了山田良一的命令之后,残余的日军士兵们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撤退的命令了。还好山田良一不是三和友晴那种一根筋的的傻缺,面对敌人不懂得变通,否则的话,整个中队的士兵们都要给这个傻货陪葬了。 “去食堂看看,咱们几个去吃饭了,边吃边聊”张明磊询问道。 只是铁君义一看他们那猥琐的表情,二话不说,一个就是一拳,全部放平几人。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俗话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被信任的程度有多高,超常发挥出的水平就会有多高。阿乐夜以继日的工作,除了报答企业的知遇之恩,还因为自己也算找到了发挥作用的平台,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倪彩姐你怎么这么傻……”林天龙紧握着血玉之髓,心中的千言万语此时就化为了这么一句责备之中带着感动的话语。 “喵呜!”“呜呜!”阿喵和大圣已经暴躁的开始低吼了,因为丧尸已经在向这边聚过来了。 这种游戏自己从来都不是很擅长,尤其是刚才自己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架纯的身上,架纯专注的眼神,如果能用在自己身上就好啦。 楚惊赐和阮恩兮一出校园,就去了不远处的酒店,大约到晚上俩人才回到家中。 阮云安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上带着红色的盖头,只是盖头没有全盖住她的脸,露出一点侧脸,只看了侧脸就会让人觉得是个绝色美人。 神尊们则是和楚骁、宜兰坐在大帐中开会,楚骁脸色不是很好看,处心积虑布了一个局,却是落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黑木昭所识破,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人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孟昭衍听闻,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他知道宋画祠是个面冷心热的,有她自己的度量,旁人干涉不得。 经过她这么一闹,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宋枝瑶和孟廉枫的身上。 马丹丹叹了一口,罢了,一切看天意,若真是情比金坚就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让她们俩分开,若是有一方产生离开的想法,那另一方会伤心欲绝。 英雄感到了出离的愤怒,而这种愤怒,在来到他所住的院子月亮门前时,就变成了烦躁。 第546章 唐纲鞭打唐陌 这日唐纲从宫中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各中关窍细细梳理,他思来想去最后认定唐荣出事一定是唐陌在背后搞鬼,早前唐陌和唐荣之间水火不相容,兄弟俩已经走到买凶杀人的地步,那件事他一直没给唐陌一个交代。 应该说交代了,许诺了,但他没做到,难保唐陌不会暗中动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今日朝堂上有人说京中治安 普通人可以随意评论,但是政府官员,尤其是大法官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这样说,罗林大法官的这句话就可以让他惹来无数的麻烦。 直到跟着林星去接亲的一个外侄凑到她耳畔说了说后,她那神色才变了起来,看着余沫燕的眸子愤怒又阴沉起来。 帝国建立了三百年,向外扩充了许多,尤其是陈云英的西进更是进一步加速了东西方的交流,无数各种肤色发色的人来到了帝国。 在实体唱片销量日益下滑的今天,哪怕是红月级歌手出唱片能在一周内卖出三万字就要乐的几天都合不上嘴了。 她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抬在眼前——那是她从男人肩上抓下的。 所以现在它往前方奔跑,身体迅速变换成其它的形象,变成了一只风速狗,正是不久前让它印象很深刻的那一只。 仙仙登时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不敢相信的在木美和林烬身上徘徊。 现场的摄影师正在拍摄粉丝们的反应时,也发现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家伙。 经济这些年很不景气,街头上失业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能在警局干事,甚至是挂个号都算是好事情,平日里上面也很体恤大家,但是今天,谁如果不长眼,就别怪上级不客气。 只是现在身为龙家的子孙,他也不能忤逆龙老的意思,他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她还道是太后消息不灵通,却不想是四皇子一派的太后在给她挖坑。 “秦兄,放心吧,我们不会拖累你的,你不用管我们。”唐晨目光凶狠,死死盯着外面。 在对未来的窥视中,叶子默发现奥滜使用虚空之力引动地球超九成的生命都觉醒了血脉之力,于是,他也在时间演化中进行了尝试,并找到了激发地球生命虚空血脉觉醒的方法。 等到终于天晴之时,美猴王藏身之地的周围已经用石头建成了许多的屋舍。 风铃商业中心的开业盛典圆满落下了帷幕,佳蓓的优异表现也使得这场不太出彩商业活动,凭空收获了不少市民的赞誉之词。 她一个成人灵魂,古代的闺学课本完全可以自学,如今乖乖坐在课堂上,一是安家中长辈的心,二嘛,就是顺应古代的生活规则。 本来以为柏雅宁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和她争霍亦尘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招宁。 他心中暗暗提气,连他四倍生命修复都有些吃力了,难怪外界传言,使徒境入生死道必死无疑,单凭这一道,便能令所有的使徒身死道消。 也在这时,由于幽冥焚炉和暗魂疆域两个领域的衰变,瑟娜携着光芒领域强行冲碎那层粼幕飞了下来,而当瑟娜发现禁绝真域中的一幕时,连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超级蜈蚣的毒液十分厉害,喷溅到地面上时,瞬间就将地面溶成了一个液坑,就连扫过石壁,也在石壁上留下了一条长痕,石壁的那种溶解,简直就像是大火烧腊般。 第547章 老太太的决断 唐纲鞭打唐陌,怒气之下半点没有留手,虽只是皮外伤,但衣衫之下后背伤痕交错翻卷,府医手上麻利的清理着伤口,心里在吐槽唐纲下手太狠,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 王氏搀扶着老太太亲自去看,老太太的眼眶当即就红了,“多大的事要将老二打成这样“ 王氏扶着她出门,低头压着眼圈,“听说是老大在任上胡作非 说明:将魔法注入武器,使武器附带魔法攻击力。武器发挥的攻击力与武器自身有关,与武器自带魔法阵有关。 衡江水流涛涛,便从此流过。这里水面极宽,达到了两三百米,不过正因为水面宽阔,所以水流平缓,适合摆渡。 毕竟作为这个酒吧算是身份最高的,所以知道的肯定比洛龙更加清楚的人也只有劫了。 李淳风验算完毕,给我打了满分,扬言以后要常来我府上切磋学问,拿了俺几瓶香水,扬长而去。 围绕主城周围,有不少城池,其中最大的就是以四神兽为名的四座达成,朱雀城在主城南边,也是四大城之一。 见到这样的成绩,林皓明也不由的觉得自己的确在炼丹师还真有天赋,当然这也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有足够的资源购买材料来炼制,特别是纯魔液跟能毫无顾忌的使用,这方面估计就算是皇室之中培养炼丹师都没有如此奢侈。 所以,血将军就很尴尬的发觉自己真的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毕竟他的名头上面,“血”字在前,将军在后,没有了血,他就是个普通的将军。 这话听得陈锋心中一阵的不舒服和警惕,但却也是不能反驳什么。毕竟对方这话说得是非常真诚的,事实就是如此。 “哟,您来啦”当铺的伙计一看客栈掌柜立即堆起一抹笑容道。 这时,红龙出现在叶天身旁,默默的说道,叶天也点了点头,肯定是重要人物。 像是他手里的,便有很多杂志,不要说用来修炼,其中蕴含的虚空之力,就能将一名武者彻底毁掉。 程钥不解地问出这句话后,目光便从李俊秀的身上挪到躲在李俊秀身后、探出半个头的许愿的脸上,最后又挪到了蓝映尘那张五官高度集中在一起的脸上。 薛长老眼中也很激动,却是没有失去机智,立马就提了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呢人类和妖族而已,而且世界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了。高端战力,也远远不如以前的世界了。他自己现在的境界不低了,能直面仙人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蓉儿!这人就是叶蓉儿,他们这次婚约的对象! 乾帝盘虽然有心清除宗门被朝廷的渗入,但是宗门势大,非一朝一夕之功。 余宇跟真元子离开了,他并未跟那个树精聊太多,一方面那个存在本身也不知道太多的内容,另外余宇也不确定,那个存在到底是土着的修士,还是被人控制了的。 两人听闻,不住惊疑,异口同声道。他们可还不知道薛浩竟然还会炼丹,顿时疑惑的看着薛浩。魂武双修,他们可还没见过。 程锦接起电话后,怕那震耳的铃声吵到有些睡眼朦胧的程念,也没看来电显示的号码,直接接了起来。 各种叫嚣,各种谩骂,各种难以入耳的声音,如同浪潮一般爆发,两支球队之间的“仇怨”太深了,一旦相遇,那真是不死不休的场景,曼联球迷也竭尽所能的“羞辱”对方。 第548章 机会错过了很难再有 “天色晚了,祖母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这个时候咱们都要好好的。” 见这么晚老太太还在府中走动,辛安也有些不忍,若是站在老太太的立场,眼下的局面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老太太起了身,拍了拍辛安的手,“好孩子。” 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让王氏送她回去,显然是有些话要单独对王氏说,王氏心头还有一团 夜圣辉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大洞深处突然爆出了一道闪烁的金色月牙状剑气。 地上出现了数不胜数的干尸,境界大抵都是在武皇及武皇之下的。 而且,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身上有着和玄逸相似的气质,一看也是来自于大门大派之人。 林云知道,这一战下来,暗杀会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对天煞山脉有任何的想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真的信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看得懂那个密语的人,这么多吗 战天魔神施展「距离领域」,可是他却忘记了,洪荒魔神的空间移动,完全克制住了他的距离领域。 连城醒了,静静的躺在床上,肤色略显红润呼吸还算平稳,医生扒开她的瞳孔,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心率和脉搏。 陈青阳再次用尽全身力量,完全跨出一大步,但是距离王紫雨,这一步还遥不可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紫雨走到天罪神剑面前。 而仅仅是一声而已,龙纹虚鼎内释放出的古龙气息,竟是微微一颤,而后龙纹虚鼎内响起一道低吼声。 然而,当时间过去了大概十多息之后,赵芷晴那平静的脸上,却是面色突然一变。 于是他沿着走廊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一处分岔,他当即拐了过去,走过一段横廊,就又是一条主走廊。 林跃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这句话无疑已经表明他一定要进山了。 重新坐回桌子,郭山喊叶清雨一起。叶清雨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刚刚夜风居然内力透体而出,就情不自禁的坐了下来。 缪兰瞧着她这个样子微微一怔,面上露出几分奇怪之色。这药是喝了多年了,幼时姑娘喊过几回苦,自从大了些后已经数年不曾说过这些话了,每每喝药总是十分平静,哪里像是今日这般姿态。 仆人匆匆忙忙的来往芷兰院,又是请了大夫又是去抓药,路上还伴随着顾长歌的哭闹跟顾筱蝶慌张的询问声,虽并不是很真切却也隐约模糊的传到了景荣院。下人们得了吩咐,也不敢吵醒顾老夫人,权当不知晓。 到h市的时候,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乱,以及破碎。腐朽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血污和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时不时有几只丧尸晃过。 这些都是大半年时间里推出的,任何企业哪怕只有一样,都能立足不倒了。 这个定理也被证实了,盈江成为了整个社会的焦点,那些原来遗憾没有见识到林跃大战翡翠王王一刀的场景的人这次心看来了一丝希望,立刻向着盈江飞速赶来。 强抑下心中的吃惊,丽只起步奔了几步,就斜斜转了个弯,长刀刀锋飞起,划开一辆轮式越野车的前胎,就转身向信号弹升起的地方奔去。 所以我还是将茶喝了,而孙晓青和夏婉玉也都喝了,我注意到孙晓青脸上带着笑容。 大福子也在一旁暗笑,这夏家二少爷还真像他义父金喜达,投皇上的眼缘。而且,呵呵,可比金喜达嘴甜,一口一个大福子伯伯叫的大福子心都暖了。 第549章 被众人数落的唐纲 太后病了许久,各家都做足了准备,倒也不觉得太意外,翠屏让院内众人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头,扶着辛安道:“接下来可就要忙了。” 很快王氏也到了秋实院,这个时候唐纲已经进宫哭灵去了,明日她也要去,“你可以不去,老二你要还能动就去北衙军,能去就得去。” “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忙着。” 光是进宫去 这一问并不奇怪,昨天折腾得都没睡好,今天早上才分开的,这么一会儿就打了电话,自然是有事儿了。 栓子坐在椅子上低头抽烟,平时他本来不怎么抽,刚才走在半道,他觉得在物业办公室待得无聊,偶尔也想抽一颗,就进超市买了一包。 “知道,闵然主持学富五车,又从来不具平民,曾经在云城之中设教坛,免费为那些寒门学子讲课,闵然主持是让人尊敬的。”楚璃雪淡淡道。 叶师师美眸流转,盯着苏倩手中的桃花玉,不让人察觉的,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杨宗明和张玉波苦苦支撑了一段时间,还是被一些欠账给压垮了,那些人还要收拾他们,无奈之下也是报了警。 “两位大人,若想要灵米,钵尔沙提出要在本朝开神殿收人传教,你们认为如何”卓鼎风询问。 “朋友那边有交代,补偿资金数额按市民政局的规定执行,资金由大清集团出;至于扯迁施工费,应该包含在你的报价中。”老张解释道。 “今日是公历七月二号,阴历六月初六,他将在初十也就是七月六号降生,满月之日是七月初十,公历是八月五号。”不知八音是怕修尼听不懂呢还是不会算,居然如此啰里啰嗦,令到修尼皱起了眉头。 夜扶桑一脸颓废转过身,她还巴巴的跑过来想再问一次,谁知人家早就走得不见影了。 结果半路上一件衣服掉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脚踩上去,差点连人带衣服都摔了。 李靖一想到面对如今情况自己却束手无策,顿时不由一阵恼怒以及无奈。 在计缘到达近处之后没多久,沟壑两边的身体才开始逐渐淡化消失。 这是什么手段宁北川神识一直覆盖在周围,才知道算神机不知何时已经在白府外围了。 如此决定夜扶桑自然是乐得接受,能不出事是最好的,她不想主动招惹别人,但也不想再给别人钻了空子去。 这个画面,这个画面是我最害怕看见的一个画面,这个是我第一次和周艺峰去山羊洞的场景,那画面刚还历历在目。 即使人自己在不喜欢,可是那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是他自己的骨肉,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无奈下,好多事情,我都是有意避开他和阿玉沟通的。 还好玖兰裂并没有停留太久,松开手,冷冷酷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这熟悉的狼啸声可以说只要是龙腾营地的居民就没有不熟悉的,正是被誉为营地守护神兽的芬里尔。 每天就在那里灭火,身心疲惫。我们想想看,这个先生会不会长寿可能都会早夭。真是如此。 卢燕燕一听,好奇心被勾起了,顿时放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走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苏霞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嚣张,看着正在掏手机的青年,苏霞有点不知所措了,毕竟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想到在这里也敢闹事的人,或许也有着很大的背景,不然怎么会不给这里老板的面子。 第550章 唐纲:全完了 唐荣一事,早一日去交代就能多一分转圜,老太太以为唐纲是晓得轻重的人,应该早就说了。 唐纲扛不住老太太的眼神,几番躲闪,心虚的很。 这几日的老太太都是强撑着,实在是没工夫再说他,只是无比的失望,“你歇着吧,我老婆子的颜面皇上还是要给一点,即便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只是这 他这般想自是没错,但是陈景又岂会没有这般想过,在他想着自己剑道发展方向时,已经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问题,一直以来,他法力都不算高,更何况他选择了这种剑化虚无,融入到各种法术里面剑道之路。 她不赞成买船,因为好的船都是一些大团队一起购买的,每人出一点资金凑起来的。 “也好。”另两人皆是同意,便一同向着那放有幽眼孔雀卵的柜台走去。 陈景目光移动,将这个空荡的大殿看了个遍之后,发现了唯一特殊之处便是殿中央有一根大玉柱,大玉柱顶着大殿的主梁,这座殿像是处于青华宫的中心,所以主梁延伸开来竟是如蛛网一样的连通着整个青华宫。 段芊夭想着,便又提高声音重新说了一遍。然而,仍然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戒备,敌人在后面!”枪声响起,连长就知道了袁星的位置,急忙大声喊道。 几十秒后,随着蓝色的寒冰陨石击中黑色尖塔,爆炸和冲击波顿时就开始了扩散。 风掠暴他们的出现,显然就是告诉着他们,他们乃是支援过来的。但是现在柳天却又受到重伤,这对于刚刚苏醒的他们,却是有着些疑惑。 数百倍,也就是说天地间元气浓度最浓的时候,是现在的数百倍折换成修炼的速度,一天的修炼相当于现在的一年 而躺在病床的人也是一样,血液从胸口流下来,打湿了床单,一直流在地上,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在众人的耳朵里,感觉就像是死神的催命音一样。 张孝经历的那几个世界就是最鲜明的例子,它们纵然还在苟延残喘,但说到底也已经被系统予取予求。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当然,所有人都想看看绝世剑法的面貌,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法被抬的太高,已经是天榜最顶级的剑法,在两人手里也是上过破虚榜的,只是后人不争气,没有再现当年的辉煌。 “大人,这个东西,你还是交给黄信兄弟吧!严格来说,贫道的任何修为提升,都必须建立在对于天道的感悟、五雷天心正法的领悟上,这些投机取巧的东西,实在是不适合贫道。 对于织田信服的师傅在黑龙会能做到万人之上,也是凭借自身武力,而苏寒恰恰符合这一点,那么当有一天他变成某一组织的神,在座得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苏寒苦笑了下,大起大落就那么回事了,谁有自己的经历丰富多彩,拍n部电影都绰绰有余了。 一个四级高手的覆灭,即便是沈烈怎么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下去的,商震死亡的信息还是传到的天网之上。 片刻后,一名高阶骷髅战士带到了林克面前,对方用桀骜不驯的眼神轻蔑的望着林克,似乎在俯视着即将死去的蝼蚁,让人说不出的厌恶。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拍摄”莱奥尔多心还是有点虚,一头老虎,一头棕熊,要是发起狂来,自己这些人够人家啃得嘛 第551章 从来没觉得自己不配 无论是辛安还是王氏都预估错了老太太,到了关键时刻,她也能成为一位杀伐决断的老人。 “黎明前的黑夜总是很难熬的,熬过去就好了。” 辛安捏着王氏的手,“结果比我们的预想的更好,有祖母在侯府的爵位就不会掉落,等一切尘埃落定自然又是一片艳阳天。” “这段时间要辛苦母亲照顾祖母,祖母活的长久 他们太清楚,两个国家组成的音乐联队,会有什么样的实力、引起什么样的热潮了 当薛浩将天阶火灵种凝聚的那一刻,薛浩体内的赤色灵力更加浓郁,也更加滚烫,仿佛真实的火焰一般,薛浩的灵力竟然成了属性灵力。 十分的广袤,甚至红枫帝国的军工厂等,都是在这里建造的,当然,天武星域怎么可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把军工厂建造在这里呢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王振的意志力从来都不会弱于任何人。 为此,银河基金会专门邀请了有关部门和民众代表、着名慈善家陆英达老先生入驻银河基金会,帮忙把关的同时,也起到有力的监督作用。 毕竟他似乎是宫少邪的得力助手,就算夏正想买通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万一没有买通被宫少邪知道,那可就不得了了。 天空之上,两尊明显超出常人认知的大神在激烈交战,云雾被驱散,只剩下呼啸不断的劲风,因为两道如星辰的光团碰撞而炸裂。 一番话,说的现场观众心里暖暖的,因为失落,所以,他们格外缅怀过往的荣光,林启华,毫无疑问地在他们最得意最在意的地方,给予他们期待的回应,心里一下子觉得开心起来,对于两人,更加接受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再也无法保留实力了,如果让那些发疯的幸存者们冲过来,一定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在死亡的威胁下,那些人为了有限的名额一定会自相残杀,到时候王振和林佳丽要如何登上直升机 瞬间,一直埋伏在天台周围的战舰,一个个都朝着这里飞来,还有无数的部队们,身穿机甲,朝着这里涌来。 杨若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希望能和赵承志和平相处,那就最好了。 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也不期待那样的婚姻,如果说真的无从选择,那么她宁愿拿自己的婚姻作为代价,找一个可以帮她开展事业的男人过一生。 庄珣心知有些事情自己一定要去做,做了才能够看得清楚自己的未来。 没办法的是,谢长璟和谢长珩这兄弟俩,都只对莫如雪情有独钟。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有多少人都在暗中恨得牙痒痒。 她起‘床’后扫了一圈房间都没看到了,反而在‘床’头发现了一张纸条。 如果换做她,可能她也会选择一个更好,更适合自己的人,所以他前面说出的那一番话,应该是为了可怜她。她才不要别人的同情和可怜。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当她们再回头看向原先望着莫如雪的那个方向时,却已经看不到莫如雪了。 杨政洋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转过弯来,总觉得徐北北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赵可玉走到了李元庆的身边,也不管地上是不是脏了,双膝跪了下去,嘴里抽泣着连连感谢李元庆的相助。 后来她就想了个办法,在点卤水豆腐时,往里面微微加点白醋,只需要很少量的石膏,就可以让做出来的豆腐变得又白又嫩。这里没有白醋只有所谓的食醋,不过好歹也是醋,因此杨若将食醋用水化了放在一旁备用。 第552章 唐荣被押解回京 唐陌扶着辛安在屋檐下坐下,前几日他从辛安手里拿了一万两,是他们对松阳县百姓的补偿,虽是唐荣作孽,他们也多少有些关联。 “那人我查了没什么问题,家境也还不错,又有罗奇问作保,那些钱应该都会用在该用的人身上,除了补偿那些被祸害的百姓,剩下的钱还能搭桥修路,勉强算是行善积德。” 见他又瘦了一圈 其实,中国风的歌曲,吴梵早就有了腹稿,但为了把戏演足,他自然不会立马就拿出来唱,所以还是需要等一段时间的,而他也假装苦思冥想,趴在一张桌子上画着五线谱和歌词。 空中还有仙君镇守,强大的神识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城内各地,稍有异动或者是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他们立刻就能察觉到。 “不可能,等到了局里,会按照流程给你联系家人的机会。”吴菲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大汉迅速从身后拿出手铐铐住了林天赐的双手。 他伏下身子,在地图上找到代表渠县的那个圆圈,在这个圆圈上点了点,告诉朱平槿,他们总的想法,是恢复这条从蓬州经营山到渠县的防线。 其他那些过去挣钱的偏门生意,像高利贷,还有保护费,还有那些浴场,ktv等等,由于柳林市华子建的几次严打,还有政府不断发出的一些对公务员消费的新规定,让所有的这些生意都不太景气。 蒙铃就想到了刚才在车上萧博翰闻她的那个样子了,她抿嘴一笑,也就不说什么话了。 他抬眼望去,发现整个狩猎战场地内,除了零星几个他们部落修士外,其他人都已经死完。 过了半个时辰,南面又开来一队官兵。说是官兵也不像,他们没穿鸳鸯战袄,却个个穿着灰色的对襟战袄和裤子;说不是官兵也不对,他们个个十七八九,精神十足,动作敏捷,手里拿着短矛,有些腰里还挂着腰刀。 紧接着,巨蟒一口吞下了王氏,也一下就钻进了身旁的一块石质屏风的后方。 有侧重韧性的、有侧重强度的、有侧重耐腐蚀的、有侧重抗磁性的……等等等等。 这中年男人直接被扇飞了出去,牙齿都飞出了几颗,他落在地上,一阵咳嗽着。 广宁王沈民安却也没有了刚刚的勇气,看着永兴帝严肃的表情,浑身不自在。 就连杨浩,都不禁感到一阵压抑,脑海之中,两人别离再未相见的景象,油然而生。 面平无波,也不知他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的不理解罗浩当场突破有多难。 如果造成大量伤亡,让他的实力严重受损,以后在马枪会内部,彻底不可能有话语权了。 但也就在十几年前,据说那村子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袭击事件。 徐守光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忙止住唐刀,转而仔细看向那黑影的脸。只见这脸生得十分俊俏,宛若天仙般,正是陆廉贞。 不得不说,淬骨高手,就是不折不扣的强,再如何烈的马,都会心生畏惧。 “我知道我是坏人,但还不至坏到可以连累每一个与我有过接触的人都要受到追杀的地步。 巫师端坐在座椅上,那一层厚厚的面纱之下看不清究竟是怎样的表情,然而那冷漠的声音却让吴明为之一愣。 如果傲剑洞天的人得知这样朴素简单的一剑竟然会在对战世上最顶尖的大帝的时候出现,想必会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第553章 请求褫夺唐荣世子之位 唐陌今日特意来看唐荣‘荣归’,不亲眼看看他的狼狈总觉得遗憾,身旁的人打趣,“唐二哥,你家老头子要是亲眼看了不得心疼死” “听说这狗东西在松阳县玩的花,将那些老百姓祸害的够呛,你们说怎么没人朝他扔臭鸡蛋” “早知道我就赞上几筐就上是送他的贺礼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雷大见状,怒道:“该死!”说罢,雷大身上骤然爆发出了一股猩红妖力,妖力狂霸至极,分别攻向了背后的云晨和面前的灰色空间。 兴许位于他们母星上的王宫的确是固若金汤无懈可击。但现在的事实是梦梦这样的仅有三个的继承人中的一个,的确就是靠着自己离家出走跑了。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还过了这么久都没被她的家里人找到。 “你这家伙……难道……身上有很难看的伤疤”狄洛枫用一种极为关切的目光看着面前惊恐的少年。 与唐人相比,回纥人更加敬畏鬼神和诸多神秘莫测的事物。孔晟如此无法用常理来形容的手段,让叶护觉得眼前这白衣亮甲少年将肯定是天神降世,否则岂能有这般神奇手段。 追命他们在绝羽地宫外围狙击弱者。林风他们却不能在绝羽宫附近埋伏追命。 郭锡豪一声喊叫,苗鑫蹲下了身子,接着老三飞了出去的一瞬间,让苗鑫少了些许的阻碍,接着苗鑫回过身子一拳打在了老鼠的脸上。 而卢仲康调转方向往唐一风的方向冲去,显然就是随了唐一风的意。这样的事情,卢仲康是不会做的。 谷凌闻言,面色一沉,左手指尖一动,天降神雷,霸天不及躲闪,只能举刀硬抗,惊雷过后,霸天所立之处周围五十步内一片焦黑,霸天被神雷击中,也是浑身焦黑,狼狈异常。 看着眼前已经染成血人的虎啸,萧天宸的心中也是不由一阵五味杂陈起来。 更何况,日常生活中不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也容易造成很多问题,给自己给别人都添麻烦,到头来都没法好好过日子。 明明感觉到恐惧,对未来的本能未知,但是硬是压制住这种本能,全力配合进入那个洞天。 也就是受到世界上限的影响,否则进入仙城的敌人,只要是元婴以下,直接动用权限压制,然后传送到监狱都不是问题。 第二次的撞击比上一次更重,王泰脚底下打晃,稳住以后屁事没有。 在德玛西亚可没有缴获归公这件事,军队的胜利之后,缴获的战利品谁缴获的归谁——所以,按照波尔加的说法,他们半渡而击,打崩了那些弗雷尔卓德蛮族,那所有的战利品自己就归他们所有了。 惊鲵最后一问,吴广尴尬笑了笑,他是被‘大局’两个字怼的无话可说,也不得不佩服惊鲵的巧如舌簧。 只是这么多的粮食之前已经透支了,如今再重新搜刮一遍,也根本搜刮不出多少东西,更是让茱萸国内的百姓怨声载道。 若是能谈判解决,再好不过,只要在越王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他并不介意付出一些代价解决此事。 虽然是不是神作,没人敢下定论,但这是一款玩家值得玩的好游戏,也没人能够反驳。 外面忽然传来棒梗的声音,棒梗今天刚好从医院回来,他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第554章 父亲可是要放弃儿子 唐荣今日被押解回京一事之前并未传扬,却在进入城门那刻风一般传入各家的耳中。 唐纲猛的站了起来,“人在何处” 张管事躬身,“已经入了衙门大牢。” “直接就下了大牢” 唐纲很生气,他还没死,侯府也还在,周正就半点不考虑人情世故 张管事道:“也不知是否够能探望,世子是被 所幸三奥手里还有两团现成的虚阳丝,林希便要了一团过来,顺便问问三奥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目前无边无垠的迷失之漠,大道飘忽不定,一片混乱,一时间还没有人确定到底什么原因引起了剧变。 十分钟不到,我们便解决了肚子的问题。碳酸饮料下肚之后的引起的饱嗝更是让人感到非常的有满足感。 别的东西秦汉或许不在意,但是艾艾茉那可是他的禁脔,谁动谁死。 但就今天的情况来看,那刘浩和玄皇差不多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破空而至,这一剑之威如同盛世浮华,变化万千,面前的空中中尽是剑锋绽放,无边无际,每一片剑锋与剑芒,仿佛是挥毫泼墨一般轻松写意,描述出无尽的美感与沉沦之意。 三道极招,音杀之音,破军枪势,无形之剑,在剑境影响下,音攻自破,枪势消无,剑招现形。 这年头的人还能聊点别的吗简直受不了,不过林希这下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那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被关在这里受酷刑”齐楚知道自古以来便是这样,伴君如伴虎,没有人知道哪一天,自己以什么样的罪名结束辉煌的一声。但是他们都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是自己的主子,这就是为官的可悲。 在巨鲨王和墨蛇震惊之色下,那些断掉的触手,伤口处漆黑的血液滚动,灵气萦绕,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一眨眼就长出新的触手。 强化状态之下,时间规则能力动用,一道粗如山峰的紫色光芒出现,往前扫去。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梁静头也不抬地说。 夏梓瑶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些,裴煜枫最近喝酒喝得很厉害嘛心情也不好……所以是因为自己和他分手的事情 原本,他便想过吞服宝石王兽血液,尝试获得宝石王兽的宝石化能力,看能不能够与金属化能力混合,形成更强的强化肉体类能力。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以为秦风是服软了的话,那么现在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转述之后,那个泰拳高手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向着凌一航说了一番话。 这种铁石硬度极高,几乎不差于钢铁,是与青铜石齐名的高档建筑材料,极受大贵族家族的青睐。 张定国双拳紧握,面沉似水,终于也走到篝火旁,燃起一根火把丢向大帐。 10:30分过后,风云突变,大盘呈现半梯形反弹趋势。随后证券金融股再次拉升护盘,午后市场全面回暖。 刹那间便越过了几米的距离,来到了莎拉的旁边,将她保护在了身后。 虽然恶魔数量不多,但却相当强大,造成的破坏,也比饕餮军团大上一些。 不过虽然他感觉到了卡卡西查克拉的流动,但确实没有看清卡卡西如何从鸣人身边离开的。 西尾锦又给了金木研一脚,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永进英良走了过去。 第555章 唐陌:我太难了 严格说起来唐荣比唐陌更了解唐家人的性格,毕竟若是他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唐纲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你祖母疼爱你,不会放弃你。” “是吗” 唐荣心中冷笑,若是他还是以前那个出色的侯府世子,说老太太疼他,他是相信的。 但现在嘛,自然是谁更有用就疼谁 “儿子终究是做了错事, “将军,我们发现了一只舰队,看旗号是波士顿帝国的。”水兵大声报告着。 曲进涛道:“还是打铁甲舰过瘾,打那些木头的太没意思了。”尽管这样说,他也明白刘俊国是对的,因此他还是调转了炮口,向倭国的木质军舰轰击了起来。 “这是我给她的一张转账支票。”李正看了眼又放回到桌面上说道。 凌安风对冷千羽和冷千言两兄妹,既有知遇之恩,又有再生之举,想想,若是以后就被凌安风杀掉了,也值得了,毕竟对于一个乞丐一样的男孩子,凌安风给予的是对待兄弟般的照顾了。 满脸伤痕并被绑住双手的艾琪被一个胖男人给押了进来,胖男人随即就关上了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程念晴,他的脸上即刻就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听到林笑的话,男子一怔,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淡定的少年,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而且这股感觉十分强烈。 那一刻,我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有一种被最亲密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两人脸色再次恢复平静,他们同时抬头朝着正沐浴与雷劫之中的林笑看了一眼,接着看向缓缓走来的六人,虽然即将被擒住,但是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恐惧与害怕,相反,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这突如其来的惨剧似乎已然无法避免,但是就在长剑即将斩在凌云身上的瞬间,奇迹终于发生了。 “俺们兄弟爹爹哪里怎么说”刘光录虽然不以为然,但是还是提防着刘光世。 看得虞骑云和李妖娆的腿都在打软,皂皂再也忍不住,吓得尖叫起来,太恐怖了,真没想到了,看上去人畜无害异常宁静的溪水,竟然躲了七条蚂蟥。 “可恶的家伙!”被打搅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道,风飞扬更是有了要不要将那老头变成秃子的心思。 虞骑云眼泪汪汪,相顾无言,李妖娆和皂皂更是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感谢上苍!来雨林这么多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第一次看到了他们的踪迹,就好像夏海伦和凯馨近在眼前。 叶筱熙见李落一脸难色,抿嘴偷笑,抢过李落换下的衣物,去了河边,李落颇是惭愧,实不知该如何帮忙,只好坐在叶筱熙身旁,瞧着叶筱熙。 “大人们就不必调笑李毅了,既然我已经暴露,你们是杀是埋,都悉听尊便了。”李毅倒也潇洒,知道今天肯定是无法善了了,大方的对两人说道。 但是,这批毒类生命的修为境界并不高,他们能倚仗的不过是毒物以及中毒之人体内的毒灵罢了,所以,在攻击了一阵子发现没有效果之后,他们心里都有些慌了。 要不然的话血澜怎么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危险一般 祈祷天使们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众人才慢慢从狂热中冷静了下来。而这段时间里,凯妮丝早就全面掌控了这个王宫。 第556章 唐纲,你该醒了 唐荣被押送回京,松阳县百姓状告唐荣欺压百姓,杀夫夺妻一案正式开始审理,率先被提审的是松阳县所属官员,他们被一同押送到京城,早已没了退路可言。 周正摆出了刚正不阿的态度,势要此事查的明明白白,可就在这个时候混迹于茶楼酒肆的人就听到了新消息。 “你们听说没有,侯府那位世子被押送回来了,直接就 王浩明用手电看完那几块毛料上的细绺之后,随即就释放出灵气,看向毛料的内部,这一看之下,顿时对这位话不多,人有些木讷的彭师傅有些刮目相看了。 穆青青立时不敢再发抖,生怕自己一抖之下,那锋利的剑尖划伤了自己。 建宁府的水患淹死了很多人,一心想要救人寻死的我却被那少年所救。 “真是个麻烦的主人!到最后,还要靠我来摆平。”加百列怏怏不乐的说道。 李兴现在底牌基本上用完了,而自己剩下的手段是对付那种数量多但是质量低的家伙的,对这里的鬼魂基本上就是挠痒痒。 和几天前相比,这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恢复了某种秩序与平衡,很少出现一些大型的争斗。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你也别乱猜,也不要去问素依。”秋若说道。 就在夜祭要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自己周围的那种束缚感就消失不见了。。。 每天浴血奋战,不仅提升了她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意识;同时,在高强压力下,李梦瑶的修为也在短期内飞速提升着。 “那就再p一次,把背景换了吧。”好不容易才逮着苏澜拍了一次照,白夜白不想那些照片成为废品,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了不让这件事被大肆宣扬出去,然后让范范被大家当成怪物一样来谈论,陆芷柔贴心的屏退了所有佣人,并且主动担任了范范的化妆造型师。 战斗到晚上十二点钟,日军辎重兵联队受到重创,伤亡超过四千人,剩下的一千多人丢掉武器装备,狼狈朝着后面撤离,警卫团等部队没有展开攻击,而是迅速配合打击71师团部队。 “切,几十年的事情谁能够考虑,村长,活在当下。塘子村村民有什么好的!”一些人依旧晃着头,就算现在种了黄金塔玉米,可是种地是多么累人的事情,还不如把地卖了换钱,大不了上凤县买房子,以后也算城里人。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为人父母,心都是偏的,都偏疼那个弱些的孩子。 宋端武进入密室,大堂之内,郎啸云和杨柏坐在上手,郎正领着郎清风和郎青义两人,也都正襟危坐。 但是,各方宗门的资金有限,需要留着购买最重要的法器,没必要每件法器都争到头破血流,没必要都到极限价格。 他面色不动,迈着沉稳的步伐,军靴在脚下发出铿锵有力“咔咔”的声响。 要得放松,只能她自己想通。可宋好年怕百合想不通,又不忍心与她起冲突,只得轻轻劝一句揭过。 是慕一笙没听到,没看到,不知道她哭了,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自欺欺人。 最开始的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并不太清楚,但是最后的时候,直接飞上天空,朝着和之国覆盖而去的海洋以及终结一切的巨大爆炸他们可是看的很清楚的。 说起那天从车后厢拎土豆,于龙咧嘴一笑。那天江月惊得说了一句脏话:“卧草!”她自己没感觉,于龙红了脸。 敬茶后,长孙秀掏出一块白绫子正犹豫着要给哪位婶婶,王兴新想要抢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时,秦夫人一把打掉王兴新的贱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甚至是不顾身份作怪搞笑的哄自己开心,别说对自己发火呵斥了,平日里夫君对自己说话都不甚大声,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带着贱笑不正经的样子。 乔玄提着一个灯笼出了院子慢悠悠的往昨晚上见到曹永安的那处走去。 泱尘一边煮茶一边为离央讲解突破元婴境时的注意事项,而离央也是凝神听讲。 听得王兴新的保证刘老汉顿时多云转晴,心情不再那么沉重焦急。 陈玄清身形一转,一条巨大的狐尾一甩而出,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狂暴气势,将那巨妖瞬间卷住,猛地一绞,只听咔咔的声响之中,那千丈巨妖立时寸寸崩溃。 几人商议后先让长孙冲,程处默,李崇义回家歇息两日,然后再让秦怀道,尉迟宝林,房遗爱回去。 但只要她成就道基,突破到大能的至高境界,摆脱妖身的限制,就能从此界走出,继续追寻连海平的脚步,永远的陪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陈息远的心口就猛得一疼。他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这次相亲结束后,外面会传出叶楚娇蛮任性的流言。 “……”秦怜瑟其实生活的很混乱,鬼神长的经验和作为人的记忆是格格不入的,比如鬼神长的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也不需要排泄等等,营养,鬼神长根本就不缺那个东西,但是人类不同。 蕾米差点跌倒,这些人真没有想象力,什么血裔不血裔的,蕾米还从来没有过血裔这个东西,吸血鬼的血裔哪儿是那么容易的,要让对方愿意,又要给予自己的精血,除非是关系极度亲密的人,才不会那么做。 陈息远欣慰地点了点头,嘉柔的性子他很清楚,绝对不会收下自己的东西。 一般海上交易还从没有用会票的,都是现银现货。不过泰隆票号和宏昌票号有合作,市舶司又是其后台,项青山也不怕对方会逃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验证一下,这些会票是不是泰隆票号所发,有没有作伪。 目视壶内呈碧绿色的酒液。石敢当深嗅一口,脸上立刻流露出迷醉神情,大声赞道。接下来,只见他捧起酒壶。张嘴‘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 第557章 唐荣攀咬唐纲 从这日开始唐纲搬到了春荣堂,每日不是在老侯爷的书房里看书就是陪着老太太赏花,或是母子俩谈心,夜里还会去一趟祠堂,在老太太的强压下,他无力再为唐纲做些什么。 在大牢里闹了几次的唐荣始终见不到人,待遇也一日日的差下去,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 既然对他不管不顾,那么也莫要怪他无 听了这些话,刘明显得很惊讶,脑海里不由自主生出一个八卦的念头。 紫影闪烁之间,它从孟南的头顶上飞掠而过,轰然一声降落在前方,拦住了孟南的去路。 这时,原本已经倒下的一头成年冽风兽猛然间站起来,对着四人所在的方向怒目圆睁。 一阵剧烈的爆响之声后,也就见到那十余个冰盾却被缚仙索纷纷洞穿而过,化为了一团团的冰渣向着四处散去。 片刻后,其左手手掌之上的血符写毕,也就红光大闪,他随之伸出手掌向前方一推,也就见从其手掌之上激射出了一道血符凌空飞出。 在这无人的荒岛之中,也不知道会不会拥有什么危机,以他此时的状态,若是碰到什么凶猛的海兽,连自保恐怕都有困难,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将自己的伤势调理好,然后才能考虑其他。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王一怒了,运转修为,身上的气势顿时暴涨起来。 在叶晨开车离开浦东国际机场,来到浦东一家高级自助餐餐厅,叶晨把车停好,和凌蝶,孙晓伟三人上到那家自助餐餐厅,买好了餐券后,五人分别去洗手后,也就过去吃东西。 “吩咐下去,只要是我们漕帮的场子,只要是宋建仁过来消费,都给他打五折。”阳顶天打算下血本拉拢宋建仁了。 之所以同意,一方面是碍于面子,另一方面是因为诸葛盈琪本身,她是个修炼奇才,十六岁的时候就有玄光境品势期等级,在整个圣天大陆算得上凤毛麟角,没人会拒绝这么优秀的弟子。 如今易水被神秘强者毁灭,兔死狐悲,人人心神颤抖。易水是个刺客集团,仅次于三大势力,从荆轲刺秦,到易水被灭,只过去一天的时间。哪怕是供奉们出手,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把这样的势力灭掉。 “先不管了,事不宜迟,先去这个姑娘谷看看,寨黎叔,你带路!”风凌了解到了关键信息,便催促众人。 “该死的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白祁眼中射出无穷的怨毒,他强忍着一阵阵眩晕,跌跌撞撞朝着白巫教的方向跑去。 只见叶天气息节节暴涨,磅礴的气血滚滚而出,化作龙凤异象,缠绕在他周遭,迫使身躯足足拔高了半丈,犹如一尊宁死不屈的神邸。 他灵敏地穿梭在厚重云层之间,身形漂浮不定,不时转身重重踏下数道蹄影,而且每一蹄子都专朝悟空脑袋、脸面部位踏去,大有羞辱折煞之意。 客随主便,你是丰收神殿的老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亚当此时的心态摆得很正,他从不会因为自己是丰收神殿的神之子就感觉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 这十五年中,青林也是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描述。 伴随着紫癜话毕,老子和通天的眼底亦是闪烁着骇然和不可思议之色。 他嘴角上扬,眼睛看向悟空头顶,瓦蓝的瞳孔里清楚映照着对面桀骜不驯的身影。 第558章 辛宽送来的罪证 辛家和徐家的那点事不是什么秘密,林窈知道的还比旁人多一些,赞同的点了头,“说起来还是徐家快人一步。” 辛安才刚嫁入京城,第一次的赴宴就被徐家给抢了先,二皇子有这样的岳家相助,胜过多少朝臣。 辛安说徐夫人从未直言或者暗示,除了态度比较亲近外并没让她做过什么事,“若不是之前平顺伯一案,也不会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林窈脑子转的飞快,“平顺伯一案和二弟有关系?” 都没等辛安承认林窈就说了,“也不稀奇,二弟的差事让他比其他人多知道很多京城的秘密。” 辛安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这人怎么这么聪明,一点她就透。 她欲言又止,林窈再次挑明,“陶氏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陶家给出的理由实在是牵强,骗骗外面的人就算了,对她这种知道的比外人多的人,仔细一想都能猜到一些。 辛安点了头,林窈又问,“和慎国公有关?” 没办法不联系起来,事发的太近,只有将这几个人都串联起来,发生的那些事才会有合理的解释。 “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林窈捏着帕子笑了“你忘了我上次来寻你,你说了一些,我再自己一想,不难。” “那时你其实知道缘由吧?” 林窈以为,以辛安的本事想要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难,再说王氏可是她的嫡亲婆母,两人目标一致利益相同,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只不过她不说她就没追问,谁家没有一点不方便说的丑事? 辛安一脸心虚,讪讪的笑着,“不是我有意要瞒着你,实在是不好说...“ “不说是对的,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老侯爷一身军功打下基业全完了,都不晓得要被嘲笑成何种模样。” 猜测得到证实,整个事件就更为清晰了,“是二弟借了二皇子的手处理了平顺伯?” 辛安也没瞒着,“那人你不知道,别看有些不着调的样子,实则还嫉恶如仇,不论是对侯府侮辱还是做下的那些恶事,他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好那回徐大将军代表二皇子寻他......” 辛安说那几日实在是不好过,只能顺水推舟就此事给了二皇子,“与其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还不如痛快点头,好在徐大将军也没想将辛家和我们推到人前,只是暗中有些往来。” “二皇子要如何谋算我们根本就看不明白,但只要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就行。” 林窈点头,严世茂之前还和她说过,都觉得唐纲主审平顺伯一案太顺利,要什么证据就有什么证据,只能猜是二皇子早有准备,没想到那些证据是唐陌提供的。 “如此一来你们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辛安说严惩了平顺伯就是好处,“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侯府的名声毁了我们都没好处。” “也是难为你们了。” 林窈很是唏嘘,原本这些事应该是唐纲来办的,“好在艰难的日子就要过去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有福气。” 说起孩子两人又来了精神,辛安起身去找来两件小衣裳给林窈看,拿起一件给林窈,“这件是我从徐姐姐那里拿回来的样子,廖小郎的衣裳,多小啊,怎么能穿的进去?” “徐姐姐说足够了,还让我在这个大小上缩一圈,廖小郎的体格子要大一些,我还有好几双小鞋子,也都好看,还有帽子。” 她招来春阳,让她把箱子里的小衣裳小鞋子都拿出来看,林窈稀罕的很,“那个廖小郎长得好看?” “好看啊,有劲儿,壮实的很,我很喜欢,准备回头给我当女婿的。” 林窈笑道:“你别急,等等我,万一我儿子也稀罕你闺女呢?” 辛安抬眼,两人都笑了起来,“那我们都等等看,万一我要生两个闺女或两个儿子,不好分啊。” 林窈对侯府的条件是满意的,到时候辛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爹是侯爷,母亲是豪富,权和钱都有了,且辛安这样子也不像是恶婆婆,谁家的闺女要给她做儿媳妇想来日子不会难过。 “先说好,等我先选。” “知道啦。” 辛安笑着看小衣裳,“你看这个多好看。” 林窈看中了一双小鞋子,“这个给我吧,做的真好。” 两人在屋里说了半日的话,严世茂巴巴的跑来将林窈给接了回去,唐陌笑着搀扶辛安去散步,路上听辛安说起林窈说要选他们的孩子当女婿的事,唐陌笑道:“当真是儿活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还没生下来就在操心婚事了。” “还是那句话,等孩子们长大了自己选,你我选的人家要是不喜欢,日子过起来也没滋味,反倒可能将家里闹的鸡犬不宁。” 两人正散着步,门房领着方达过来,方达抱着一个匣子,说是从淮江快马加鞭送来,辛安道:“差人送来就是了,哪里需要方叔亲自走这一趟。” “老爷交代这个匣子必须由我亲自交到少夫人手上。” 如今的方达在京城也算一号人物,几年前将他赶出京城的方家人闻着味又寻了上来,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处理的,只晓得他身边多了两个跑腿的小子。 唐陌接过匣子,辛安顺问家里会不会再派人到京城来,方达说来京城的人已经在路上,“这回来是三老爷。” “行,三叔来了二婶会轻松不少。” 辛悦姐妹的未婚夫都已经到了京城,她也见过了,像是正派人,如今正麻溜干活,但辛家的买卖哪能让女婿插手太多,还是要自家人才行。 和方达说了几句话后他便离开了,唐陌也扶着辛安回了秋实院,打开匣子发现里头是一封信和两本册子,将信给了辛安,辛安看过就笑了,又将信给了唐陌,“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辛宽信中说他派去松阳县的人搜罗了不少证据,都逐一登记在册,如今将证据给他们送来,以备不时之需。 最关键的是已经有人到了京城,若是这两本册子没好路子呈上去,可以寻找他安排的人,随时可以充当证人。 “岳父这是......” 老谋深算啊。 (本章完) 第559章 唐纲的决断 辛宽办事周全这件事很是让唐陌吃惊,不仅是将唐荣的罪证记录了两本册子,人证也到了位,这是必须要捶死唐荣不可了。 将信反复看了两遍后走到一旁提起灯罩,将信纸在烛火上付之一炬。 “信中提及曹姨娘对唐荣的事知道不少,但她还得考虑自己娘家的爹娘,不见得会出手。” 转身将册子收好,唐陌在辛安跟前坐下,“岳父的人自是信得过,但能不动就尽量不动,以免引来麻烦。” 辛安倒是有个好人选,“青墨也跟着被押回来了吧?” 青墨去了松阳县就和南风断了联系,听闻在淮江过的很是不错,人称一声‘墨爷’,如今唐荣遭难他必定要为其背负罪名,一条小命怕是不保。 唐陌勾唇一笑,“倒是个人选。” 已经背过主的人再背叛起来当毫无负担,尤其是在性命相关的时候。 “此事我再和罗奇问商量一下,尽快落实,如果周正能另辟蹊径也省的我们麻烦。” 辛安突然扶着肚子‘哎哟’一声,吓的唐陌一个激灵,起身半蹲在她跟前,“怎么了?” “肚子里这两个方才动的厉害。” 唐陌抚上他的肚子,而后整个人就僵住了,辛安的肚子肉眼可见的歪了,歪到了右边还动了几下,唐陌吓坏了,“这是怎么了?” “快请府医。” “别去。” 辛安说他大惊小怪,就是孩子在肚子里动,“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快会正位的。” 话音刚落,歪着的肚子又一点点恢复成了原样,唐陌稀奇的不得了,“这样没事吗?” “没事,可能是不舒服了想要伸个腰。” 唐陌哭笑不得,“白日我不在家,他们也是这么乱动的?” 辛安笑道:“不动你就该紧张了,只要动的不太厉害,没事的。” 唐陌点头,伺候起辛安来更是殷勤,每晚睡觉前都要琢磨下自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才好。 这日午后周正登了侯府的门,见到了在府中修身养性的唐纲,“今日来拜见侯爷是有一件事拿不准,想要来问问侯爷的意思。” 自从在府中反省后唐纲就不太知道外面的事了,张管事的消息好似也出现了滞后,再见周正唐纲亦是面无表情,“周大人青出于蓝,还有拿不准的事?” “比起侯爷,下官尚有太多不足。” 两人走坐下后周正拿出唐荣写的证词,“这是唐县令亲笔所写,下官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还请侯爷指点。” 唐纲面上毫不在意,手却极为诚实,可惜很快他的神情就绷不住了,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看完后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又反复看了一次,胸口起伏的厉害,唐荣的字迹他不会看错,“这是他主动写的?” 周正放下茶盏,“世子虽说在牢里,但下官总要顾忌侯爷,从未逼迫世子,就是审问他也是坐着回话。” “下官也不相信他说的话,还反复问了几次,最终才让他写下来。” “侯爷,这份证词着实让下官为难啊。” 证词表明,是作为父亲的唐纲要他外出历练,当时他就表明自己对农耕对民生不太知道,但他父亲表示已为他安排周全,他是信任敬重父亲的。 一切不过是他遵循父亲的安排,至于什么贪腐什么强取豪夺那是没有的事,为此还不惜写清楚唐纲给他送钱的事,什么时候送的,送多少都写的清清楚楚。 “逆子,逆子!” 唐纲气的眼前发黑,重重的拍在茶几上,茶杯里的茶水被震了出来,洒在他的手背上,那个混账怎么敢的? 这是为了逼他出手救他,不惜将他拖下水? 他是父亲,是处心积虑为他思虑的父亲,为了他接连被皇上申饬,被朝臣看尽了笑话,更是众叛亲离,那个混账就这般回报的他? “侯爷息怒。” 周正叹息,“这份证词若是直接呈送到御前,侯爷怕是难逃其责,算起来下官还算侯爷的晚辈,又同朝为官多年,这才想着先拿来给侯爷看看,这其中可有误会?” 这种戏码可是极难看到的,他很想知道这父子二人博弈,最终是儿子更狠还是当老子的技高一筹。 唐纲不得不感谢周正,在极怒之后长长的叹息的了一声,“让周大人看笑话了,老夫教子无方啊。” 他混账实在是有负他的期望,只要他按照计划配合周正,最终也能留下一命,他还有办法让他免去牢狱之灾,大不了以后就做个富贵闲人。 侯府不会不管他,偏他...... 过往种种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唐陌说的那些话也不受控的冒了出来,知子莫若父,唐荣怕他袖手旁观便不惜咬住他,怎能不让他伤心? 周大人垂眸吹拂漂浮的茶叶,唐纲的偏心他略有耳闻,依稀记得几年前唐陌闯祸这位侯爷可是半点都没犹豫,很公正的将人收拾了一顿,如今到了自己偏爱的儿子倒是难受了。 果然,祸不临己身便能隔岸观火,如今烧到了自己身上才晓得痛,“侯爷不必自责,若有误会说开便好。” 唐纲再次叹息一声,到了这个时候当以侯府为先,那个逆子已无前程可言,若是他再出了差错,侯府就真的危险了。 心中很快有了决断,抬眼看向周正,“的确是老夫做主让他去的松阳县,去年他时运不济接连出事,京中更是传言四起,这些事周大人应该知晓。” 周正点了头,“下官还记得是侯爷亲自到礼部为世子辞去的差事。” “哎~~~” 唐纲摇头,“到底是少历练又年轻气盛,怕他想不开,这才想着让他外出历练三年,等回来后人当成长不少,京中的那些传言也没了,如此才能从头再来。” 作为慈爱的父亲,他必须要为儿子的前程着想,又怕他吃苦受罪,自然就要多送些钱财,至于钱哪里来的,他不是有个豪富的亲家吗? 然,可儿大便不由爹,千里之外的事他又如何知晓? “严格说起来此事的确是老夫考虑不周,作为父亲只想着为他前程着想,忽略了他的才能,然而他手下那几人并非老夫安排,老夫只是书信请梧州知府代为照拂一二。” “此事老夫会写请罪折子呈于圣前,也能明白他将供词写成这般的缘由,老夫很失望。” “如此没有担当之人,如何能进入朝堂,为皇上分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