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公寓》 第一章 西林酒店 “就是这里吗?” 林泽抬头看去,只见眼前是一座崭新地酒店,那红白相间地色彩给人一种强烈地冲击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跳出来般。 西林酒店,一座新建地五星级宾馆,据官方宣传所言,他们是要将这座酒店打造成雾城最豪华,最舒适,最贴心地宾馆,光是前期建设便投资了五亿,可谓是大手笔。 “你是来这里试住的吧?” 就在林泽观望之际,一道清脆地女声自身后响起,如同黄莺啼鸣,悦耳动听。 “你们也是?” 林泽转身看去,只见前方站着两男一女,当他看见三人手中那同他一样地请柬时,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是啊,没想到这西林酒店还有这样的活动,我正好看看五星级酒店有什么不同。” 女子抿嘴轻笑,脸上露出几分俏皮。 西林酒店的房间费最低都是1088起步,若是自己出钱,她可舍不得来这里消费。 “你们说,西林酒店的手笔是不是太大了?” 矮胖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奇道:“我可听说这里的试住人员不止我们几个,而是有着近百人,这七天下来,酒店怕是得亏几十万吧?” “那有什么。” 高个子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以为意:“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酒店的名声能打出去,多得是有钱人入住,还能亏了他不成?” “不错,酒店可不会做亏本生意,这不过是他们的一种宣传手段。” 林泽点了点头,同意了后者的说法。 不说酒店同旅游一样都有淡季,这个时段会空出大量房间,单就商人逐利这一点,酒店就不可能做亏本生意。 毕竟,试睡员也不是随便哪个都行,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报名时填上个人的详细资料,所谓地随机抽取,其实也是有选择性的。 通过交谈,林泽知道了三人的名字,女子名叫唐霏,是一所三甲医院的特护,矮胖男则叫胡岭,是一所名牌中学的高中教师。 至于剩下地高个子陈天,却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其所在单位,正是酒店坐落地的区宣传部门。 压抑,沉重。 烦躁,不安。 当林泽同三人一起踏入酒店时,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心悸,仿佛有着一股阴影笼罩着酒店,令他胸闷体冷。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他还以为是冷风吹过的缘故,在微微停顿后便再次迈开了步伐,来到了前台。 但是,林泽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四人踏入酒店之时,那代表着西林酒店的电子门牌便生出了诡异变化,只见上面的字体扭曲开来,滴落着点点鲜血。 随后,在酒店的上空,出现了一张狰狞鬼脸,只见那血盆大口越张越大,最后竟是一口吞掉了酒店,发出桀桀笑声。 而这一切,无人发觉! …… “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不但住在同一层,就连房间号也是挨着的。” 唐霏扬了扬手中的房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她没想到随意碰上的一人,竟是成了她的临时邻居。 “是啊,是挺巧的。” 林泽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附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仔细一想,却又没有发现不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脱离自己掌控地事即将发生,难以踏实。 “轱辘,轱辘……” 就在唐霏想要说话时,一阵轮子滚动声自四人的身后响起,隐约之间,他们还能听到轻微地脚步声,仿佛有人正在靠近。 只是,令四人不解地是,他们的身后并未出现任何身影,而那轱辘之声则越来越大,如同近在耳边。 “还五星级酒店呢,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也不说在走廊上铺个地毯。” 见此情景,陈天抱怨了一句,这样大的动静,他怕是在屋里也能听到,光凭这一点,他就给酒店打了低分。 “行了,你就别抱怨了,酒店不是要我们提意见吗?到时你将这事写进去就是了。” 唐霏娇笑一声,打断了陈天的抱怨,她和对方是多年的朋友,倒是不怕他见气。 “好吧,听你的。” 陈天耸了耸肩,笑着应道,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时,走廊上的灯光竟是闪烁个不停,那一明一暗间,晃得人眼睛生疼。 “搞什么,这灯的质量也太……”这一次,不止是陈天,就连胡岭也开始抱怨起来。 “啊!有鬼啊!” 只是,他话未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满脸煞白。 原来,他说话之时不经意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影悄然立于身后的岔道上,眼中泛着亮光,这一惊,他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被吓死!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鬼!” 随着林泽三人的回头,黑影急忙摆手解释,在那一明一暗地灯光下,一张写满惊慌地脸庞印入了他们的眼帘。 看样子,这个女孩亦被胡岭吓得不轻。 “你是酒店的服务员?” 林泽看了眼女孩的穿着,以及身侧地手推车,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从女孩所在的位置来看,他们先前听到地轱辘声,应该便是女孩推动手推车行走时所发出的声音,由于彼此并不在一条巷道上,见不到人倒是正常。 “晕,不是鬼啊?妹子你在后面咋不说一声,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胡岭舒了口气,脸上满是抱怨,刚才那一刹可真是吓坏了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不干净地东西。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对方出现得太突然,在那样地情况下,他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已是胆大。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刚看见你们,没想吓你们的。” 女孩连连道歉,话中满是颤抖,相比胡岭,她被吓得更重。 “行了,老胡,还不是你自己胆小,怪别人做啥!” 见是一场误会,陈天也松了口气,他一边揽着胡岭的肩膀,一边劝道。 “滚蛋,你胆大你试试去!” 胡岭一把推开陈天的手臂,没好气道,刚才那场景,莫说是他被吓着,换做任何一人也是一样。 不过,郁闷归郁闷,他也不再多说。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误会,怪就怪自己不该看那一眼,不然也生不出这样的事来。 当然,还有这走廊上的灯,若不是这玩意闪来闪去,哪至于闹出误会! 想到这,胡岭抱怨道:“妹子,你们酒店的灯不行啊,你看这一闪一灭的,不是膈应人吗!” “是,是我们的失误,你们放心,我一定将这个问题反应上去,酒店很快就会派人来修理。” 女孩松了口气,连连应道,先前的事情虽说只是误会,可客人真要闹起来,倒霉的还是她。 毕竟,只要事情没有闹大,或者说触及到酒店的底线,酒店管理层永远都是站在顾客一方,而非员工这里。 “好的,那这事就麻烦你了。” 唐霏甜甜一笑,眼中满是理解,护士和服务员虽说不是一个职业,但都同属于服务行业,她自然明白女孩的辛苦和担忧。 “没有,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满是温煦。 等林泽再次回头看时,走廊里已没了她的身影,唯有那轱辘声,在耳边徘徊,时响时隐。 第二章 这里有鬼! “这是喷了香水吗?味道也太浓了吧!” 林泽眉头微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当他推开房门地刹那,一股玫瑰芳香扑面而来,那浓烈地气息,差点没将他熏晕。 “嗯?这是……” 就在林泽推开窗子,准备透透气时,他忽然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那种味道,同玫瑰芳香截然不同,令他吸闻之下心里发闷。 只是,一翻嗅闻下,他也没有找到异味的来源,想到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或许是清洁剂的遗留气味,他也不甚在意。 毕竟,这股味道并不强烈,等风吹吹便会散去。 躺沙发上耍了会手机,林泽拿着内裤走向了浴室,这忙碌了一天,也出了不少汗,他准备洗个澡,再出去浪上一浪。 只是,不知为何,当林泽踏入浴室里时,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脏狠狠抓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他,那种感觉,就如同毒蛇在侧,后背发凉。 “玛德,一定是昨晚那恐怖片太吓人,弄得我都疑神疑鬼了。” 林泽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将手中的内裤放到了晾衣架上,自嘲一笑。 作为一个恐怖片爱好者,林泽是无片不欢。 这不,前几天经朋友介绍,他看了一部浴室鬼片,那情节,吓得他当时就差点将手机砸碎,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还有后遗症。 想到这,林泽准备洗个脸清醒一下,他虽然是恐怖片的忠实爱好者,但并不相信鬼神,那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满足人们追求刺激而虚构出来的存在,当不得真。 然而,就在林泽抬头之际,一股凉意冲背而起,那镜子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个身穿深色长裙地女子,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盯着他看。 这是…… 突如其来地惊骇,令林泽僵直了身体,苍白地脸庞,染血地衣裳,一看便知这个女子极不正常,更别说这道身影出现得这般诡异,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可是,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会真的有鬼! 林泽倒吸了口冷气,心中满是不安,眼前的存在无疑是打破了他的世界观,令他恐慌不已。 正在这时,身后地女子有了变化,染血地红唇微微上翘,流露出几分妩媚,再配上她那水汪汪地大眼,竟是凭添几分诱惑,令人暂时忘却了恐惧。 忽然,一切骤变! 诱人地红唇猛然变大,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林泽吞了过来,而那双令人痴迷地大眼更是鲜血四溢,充满恶毒。 不,不要! 林泽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他的体内似乎有着一股诡异地力量正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只能这般看着。 该死,怎会这样! 就在林泽心生绝望,以为自己死定了时,身后地鬼影竟是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等他转过身来时,除了那冷冰冰地墙壁,已是再无他物。 没有久呆,林泽一脸惊慌地跑出了浴室。 这样的情形下,他根本不可能再住在这里,心中则打定了主意,等退房后便远离这里,再也不靠近这座酒店! “林泽你要出去吗?” 刚出得房门,林泽的身侧便传来了一道女音,他回头看去,只见唐霏三人正聚在一起,看样子似要出门。 “你这是?” 陈天挑了挑眉头,眼中有着不解。 只见林泽的手上提着来时的包包,依稀可见里面的衣服是胡塞一通,而他的脸上更是布满惊慌,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是你们?” 林泽松了口气,绷紧地身体舒了几分,三人的出现使得他心中的恐惧消散不少,有了几分安全感。 “我是要出去,不过不是出去耍,而是离开这里。”林泽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座酒店不太干净,你们要是相信我,最好跟我一起离去!” “不干净?不会啊!我觉得这里的卫生挺好的,住着很不错呢!” 胡岭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西林酒店不愧是五星级酒店,里面的条件可比那些小旅馆好多了,可惜他的女友最近有事不能过来,倒是浪费了那张柔软地大床。 “不是,我不是说卫生,是这里有鬼!” 林泽没有隐瞒,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 虽说四人只是萍水相逢,他们的死活不关他的事,可终归是认识一场,提醒一句也不麻烦,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有鬼?你说笑的吧!” 胡岭干笑一声,脸色有了几分变化。 对于鬼神之说,他本就有着几分相信,不然也不会在先前的惊吓中下意识喊出有鬼之言,林泽的话无疑是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林泽,你会不会看错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唐霏缩了缩身子,否决道。 作为一个护士,她可谓是见惯了生死,在医院的重病病房里几乎每天都有病人离世,若是真的有鬼,那医院早就闹开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她终究是个女生,虽说不相信鬼神之说,可心里也觉得凉飕飕的,有点害怕。 看错了吗? 这不可能! 林泽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女鬼为何会出现在浴室,但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种濒临死亡地感觉,那种满心绝望地恐惧,可不是一句看错了,便能解释。 想到这,林泽不再多言,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他们不信他也没法,他总不可能喊女鬼出来现个身,同他们打个招呼。 到时候,天知道那女鬼会做什么,他又有没有命离开这里! 鬼? 真是搞笑! 建国之后连动物都不能成精,哪来的牛鬼蛇神! 陈天晒笑一声,直接进入了房间:“林泽不是说那女鬼在浴室吗?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 林泽犹豫半响,终是跟了进去。 正所谓鬼片不单走,丧尸不跟团,真要是女鬼出现,四人一起也能多分逃命地机会,免得他一个人落单时再被女鬼盯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等死,只能祈求自己死得痛快一点。 “看来,这里是没有女鬼了。” 陈天耸了耸肩,语气不无遗憾,他已经将浴室翻了个底朝天,莫说是没看到女鬼,就连女鬼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不,一定有的!”林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坚持:“我不知道她为何消失,但她一定存在!” “好吧,你说有就有吧!” 陈天没有多说,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他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浴室就这么大,真要是有鬼,他还能看不见不成? “等等……” 就在陈天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唐霏突然出声喊住了他,那秀气地鼻子嗅个不停,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霏,怎么了?” 陈天看着唐霏,眼中有着不解,这里的摆设同他们的屋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总觉得好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什么。” 唐霏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思索。 “你说的是玫瑰香吧?” 陈天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满腔都是芳香,除此之外,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不是,不是玫瑰香。” 唐霏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她的鼻子又没有坏,怎会闻不到这满屋地芳香。 “我知道是什么了!” 忽然,唐霏脸色一变,惊呼出声:“是尸臭,这股味道是尸臭!” 第三章 恐怖邀请函 尸臭? 怎么可能! 随着唐霏话落,陈天不淡定了,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医院,不时有病人死去,无缘不故地,怎会有尸臭出现。 “小霏,你确定这里有尸臭味?” 想到这,陈天的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尸臭的出现无疑代表着这间屋里曾出现过死人,而且死亡的时间还不算短,不然酒店方也不会在屋里喷这么浓的香味,以此遮掩这股味道。 只是,这么大的事,为何他从未听说,难道酒店在发现死人时并未上报,还是说这里面存在着什么猫腻和勾当? “是的,我可以确定!” 唐霏点了点头,脸色有点苍白。 身为护士,总会见过几个死人,更别说她还曾亲眼看到过一具死了许久的腐尸,那气味,差点没将她熏吐,又怎可能忘记。 “这酒店不是新开的吗?怎么会有死人?” 胡岭吓了一跳,眼中满是害怕。 他不过是来这里体验下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怎会碰到死人之事,这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这事你得问酒店去!” 陈天眉头紧皱,没好气道。 他还想趁着和唐霏一起入住的机会向她表白,将她抱上自己的大床,这横地里出了这事,他的计划无疑是落空了。 毕竟,无论这酒店是因何出现死人,他们都不可能再住在这里,光是想想便觉得晦气和害怕,哪还有什么兴致和情趣。 “你们说,刚才林泽说的那事,会不会是真的?” 唐霏后退两步,眼中满是害怕。 她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耐不住会胡思乱想,不然林泽为何会口口声声说见了鬼,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世上没有鬼!” 陈天摇了摇头,坚定说道。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肯定是唯物主义者,这世上除了电视和小说,就不可能有鬼魂的存在。 没鬼? 林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以前,他也不信这世上有鬼,但先前的一切,绝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那种恐惧,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又怎么可能是假!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屋子吧!” 胡岭脸露惧意,出声说道。 无论酒店里是否有鬼,他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一想到这房间里曾死过人,他就觉得浑身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似的。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看恐怖片般,总怀疑屋里藏着什么脏东西,或许是在门后,或许是在床下,或许是在衣柜,或许是在厕所…… “对,先离开这里!” 唐霏连连点头,附和着道。 她虽然从事的是救死扶伤的工作,但她的胆子并不大,一想到这里死了人,还可能有鬼,心里便满是发怵,觉得不安。 “好,那我们退房去。” 陈天没有反驳,陪着唐霏向外走去。 这件事,他回去得好好打听一翻,若是酒店上报也就罢了,若是没有上报,他说不得要当一回热心观众,给5189去个电话了。 死人,可不是什么小事! “啊,我的屁股!” 就在四人即将离开这间房屋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胡岭,你怎么了?” 陈天回头看去,不解问道。 “我的屁股好烫,不是,是有东西烫我屁股!” 胡岭哀嚎一声,在地上蹦来蹦去,那灼烧的感觉,仿佛有人拿着烙铁,往他屁股上硬按。 幸好,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否则他没被那可能存在的鬼吓死,也得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热烫死。 “那是……” 林泽瞳孔一缩,眼中满是惊惧,回头的一刹那,他似乎再次看到了那个女鬼,一闪而逝。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这邀请函怎么变了!” 胡岭脸露骇然,再次惊呼出声。 他的屁股口袋里没有别物,只有一张酒店的邀请函,而现在,这邀请函上面的字正在变化,并隐隐发烫。 “这是……” 林泽寻声望去,整个人如坠冰窟,那邀请函上竟是出现了一双眼睛,仿佛有人正通过这张纸看着他们,不寒而栗。 变了! 都变了! 林泽拿出行李包里的邀请函,发现自己的也出现了变化,酒店的入住信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血色寄语。 任务:找出酒店中鬼的伪装体,或在酒店里生存七天。 规则:不能离开酒店,违背者直接抹杀。 备注:不要相信她,不要怀疑她。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 陈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信念出现了崩塌。 不止是胡岭和林泽的邀请函出现了变化,他和唐霏的同样如此,不过他的邀请函上并非是一双眼睛,而是一只鬼手。 甚至,在他怀疑邀请函是一场恶作剧时,里面的鬼手竟是伸了出来,抓着他便往里拽,那种冰冷和无助,让他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这只鬼手杀死,无处可逃!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霏颤抖着身子,看向了三人。 如今的她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眼中除了恐惧,只剩下害怕。 “我,我不知道。” 胡岭张了张嘴,无力说道。 早知道这样,他就听林泽的话离开酒店,不跟着进来凑热闹了,说不定他还能躲过一劫,不被这任务缠上。 不,他不是不该来凑热闹,而是就不该来这酒店当试睡员! 这不要钱的东西,果然是坑! “回屋里吧!” 林泽沉默了一下,提议道。 若是之前他还抱着几分侥幸,血色邀请函的出现则让他再无怀疑,那种如同被深渊凝视的恐惧,让他明白自己是真的卷入了所谓地神秘事件,撞鬼了。 如今,已不是他想不想离开,而是他已经无法离开,他可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试探那所谓地抹杀是否会真的发生。 “回屋?那我们怎么找鬼?” 陈天楞了一下,出声道:“任务里可是说了,要我们找出那伪装的鬼,我们不是应该先观察一番,找找线索吗?” “那有这么容易。” 林泽摇了摇头,无奈说道:“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里面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么多人,你知道谁是鬼?” “再说了,现在可是晚上,就算你想观察,怎么观察?难不成你还能跑到其他房间里挨个询问,看看谁有问题?” “这……” 陈天张了张嘴,一时词穷。 “先进屋吧,有什么想法大家商量着来,真要是冒然去探查,谁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林泽忌惮地看了下自己的房间,低声说道:“这七天,我们最好都呆在一起,真要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呆一起? 没问题! 三人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反对林泽的提议,正所谓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鬼片不落单的道理,他们自然懂得。 随后,四人默契地避开了林泽的房间,进入了最远的那间卧室。 “砰!” 伴着关门声的响起,走廊上的灯再次闪烁起来,只见一道黑影自远处走来,最终停在了林泽先前的房间门外。 灯,瞬间熄灭。 第四章 血夜 夜色如墨,冷冽刺骨,而748房间,却是一片暖意。 “老公,要一起洗澡吗?” 陈琳坐起身来,任被子滑落而下,雨后的红晕,让她看上去格外迷人。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莫颜亲了亲陈琳,目光上移。 古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或许,这便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那我等你哦!” 陈琳咬了咬嘴唇,眼中有着娇羞。 她们的关系虽说不太被世俗接受,但她一点都不曾后悔。 同莫颜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感到无比地轻松和快乐,那种幸福,绝不是简单地开窍就能做到,而是心与心地贴近,是思想与灵魂地共鸣。 或许,这就是爱情。 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她是谁,可当你看到她的那一刻,你便明白她是你梦寐以求的人,恨不得日日相守,述说情意。 “小妖精!” 莫颜轻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宠溺。 她最爱的,就是陈琳清纯中带着妩媚地模样,每一次见到,都让她情难自禁。 浴室里,水哗啦啦的流,陈琳哼着小调,一看便知心情极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沐浴的头顶,一道阴影自屋顶渗出,落在了她的身后,就那般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同她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完全融合。 下一霎,陈琳脚下的影子动了动,看向了门外。 …… 休憩了片刻,莫颜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每一次俯卧撑,都令她感同身受,长时间下来,可是累的够呛,需要缓上一阵,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她并不讨厌这项运动,反倒是喜欢上了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啊!” 一声尖叫,莫颜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打开的门里,竟是出现了一张染血地脸庞,其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不寒而栗! “老公,你怎么了?” 陈琳蹲下身来,脸上满是愕然。 她虽说卸了妆,但妆前妆后并非两人,顶多比起之前少了几分靓丽,有必要这般大惊小怪吗? 再说了,两人交往也不是一两天,自己的素颜她没见过十次也有八次,如今反应这么大,是见鬼了吗! “没事,我刚不小心扭到脚了。” 看着陈琳熟悉的面孔,莫颜舒了口气,恐惧消散。 看样子,有些运动还是要节制,不能太过频繁,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幻觉,自己吓着自己。 “看你这猴急的样,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陈琳娇嗔了一句,将莫颜扶了起来。 “我也不想的,可谁让我的宝贝这么迷人呢!” 莫颜嬉笑了一句,同陈琳一道进入浴室。 水再次哗啦啦的流,溅起无数浪花。 “宝贝,你很冷吗?” 莫颜调了调水温,关心道。 “不冷啊!” 陈琳背对着莫颜,眼神清明。 “真不冷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身体越来越凉了。” 莫颜停了下来,将陈琳转过身来。 “啊!” 一声尖叫,莫颜再次跌倒在地。 她没有看错,那不是幻觉,染血的脸庞再次出现,同她近在咫尺! “好吧,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冷了,要不你过来抱抱我?” 陈琳裂了裂嘴,朝着莫颜走了过去,每一次抬脚,都有着大量水珠滴落,鲜红刺目。 抱你? 鬼才抱你! 莫颜强忍恐慌,直接手脚并用,朝着外面爬去。 她不知道陈琳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眼前的女人一定不是陈琳,哪怕两人的外貌一模一样,但那骤然冷却地体温和森寒恶毒的眼神,却绝不是她熟悉的陈琳所有的。 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 莫颜慌乱地拉着门把手,却发现酒店的门好似凝实了般,无论她怎么扭动,都没有反应。 “老公,你要去哪里呢?” 就在莫颜呼喊求救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她僵硬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陈琳正站在她的后面,歪着脑袋看着她,那美艳地脸上早已没了清纯,只有恶毒。 “不!” 伴随着一声惨叫,灯光骤然熄灭,而那封闭的房门,则骤然敞开! …… 是夜,越发冷寂。 走廊上的灯,闪个不停。 3214,灯灭。 3114,门开。 3014,无声。 2914,死寂。 …… “搞什么,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就不能在走廊上铺个地毯吗!” 1014,一个男子打开房门,冲外面吼道。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的休息了。” 灯光下,一个年轻女孩弯了弯腰,脸上满是歉意。 “行吧,小声一点啊,这大半夜的,还推什么手推车呢!” 看着眼前柔弱地女孩,男子的怒气消了大半,嘟囔道。 “好的,我一定会多加注意,并将您的意见转达给酒店。” 女孩再次道歉,握着手推车的手紧了一紧。 见此,男子不再抱怨,转身回到了屋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门的一刻,一道黑影紧跟而进,同他一道回到了屋里。 门,彻底锁死! “轱辘,轱辘……” 走廊上,女孩推着手推车渐渐远去。 这一次,她走得很慢,推得很轻,在那时亮时暗的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地影子,来回晃悠。 很快,轱辘声小不可闻,隐约还能听到一阵笃嗒之声。 那不是别物,正是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一步一步,越行越远。 第五章 都是倒霉者 “门不见了!” 早上醒来,林泽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同林泽一样,唐霏和胡岭亦是一头雾水。 “酒店的门不见了。”陈天重复了一句,眉头紧皱:“我本来是想到一楼找下客服,打听下这酒店到底发生过什么,谁想到那里不但没有人,连我们进来的大门,也不见了。” “不会吧?任务不是说了不能离开酒店,干嘛还多此一举将大门变没?” 唐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解。 “离开酒店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通过大门。” 林泽随口应了一句,眼中有着焦虑。 相对那不知因何消失的大门,他无疑更关心自己目前的处境,说起来,他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遇到了这样的破事。 “你们说,这一切会不会是场恶作剧?” 胡岭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别侥幸了。”林泽摇了摇头,打破了他的希冀:“你要再抱着这种心态,真遇上状况,怕是根本来不及应变。” “林泽说得对,老胡你这心态必须得转变过来。”陈天接过话来,正色说道:“鬼魂之说,我依旧难以相信,但我能确定的是,这绝不是恶作剧,无论是昨晚邀请函的变化,还是今日大门的消失,都值得我们慎重对待,以防万一。” “到时候,真要是有幕后黑手,你我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任其摆布和算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霏强忍惊慌,打破了沉默。 “吃饭去。” “吃饭?” 唐霏看着林泽,眼中满是不解。 她虽说早已肚饿,能吃下两屉小笼包,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闹鬼呢! 他这心是有多大,还惦记着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我们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吃不喝吧?”林泽笑了笑,朝外走去:“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左右现在也没有头绪,还不如先填饱肚子,再打探一下消息,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 “阿天?” “一起去吧!” 陈天作出了决定,带着两人追了上去,9楼的按键亮了起来,徐徐上升。 笃嗒,笃嗒。 伴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一阵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在六楼响起,一道人影自远方走来,停在了门前。 下一霎,门骤然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唯有深渊! …… 酒店的早饭很丰盛,味道也是不错,这一点上,倒是同西林酒店的宣传相符,没搞虚假。 林泽不擅长交际,但这个任务有人适合,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陈天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返了回来。 “看到左侧那两个长发女孩了吗?她们一个叫柳叶,一个叫聂雨,是从湘城来这里度假的,昨天入住。” “湘城,度假?”林泽眼珠微动,看了过去:“她们不是试住员吗?” “不是,她们是在半个月前预定的房间,一共在这里住五天。” 陈天喝了口稀饭,随意说道。 “其他人呢?” 林泽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如今得到的消息还太少,他虽说有所猜测,但无法确定。 “左前方的秃顶男和西装男是一个公司的,到雾城是为了出差;马尾女和衬衫男是对情侣,刚求婚成功在这里度浪漫之夜;那五男一女,领头的是个富二代,成立了一个业余游戏战队,跑这里来打比赛,顺便带着新交的女友旅游购物。” “至于角落里那两个女的,是某公司团建的员工,说是还有十多个同事游泳去了,没有下来。” “他们也不是试住员吗?” 林泽抬头看去,若有所思。 “不是。” 陈天沉吟了几秒,摇了摇头。 “你之前下楼时,有看到其他人吗?” “没有,这里面有问题?” 陈天脸色微变,重新望向了人群。 “人数不对。” 林泽呼了口气,眼中浮现沉重:“昨晚入住时,我们可是等了许久,可我刚看这里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印象。” “昨晚那么多人,你都能记住?” 胡岭楞了一下,出声问道。 作为一个老师,他的记性自然不差,但这种记忆,大多是建在自己重视的点上,而非随便一个陌生人,看上一眼都能记住。 “我的记性还算不错,只要见过一次,多少都有着印象。” “那会不会我们昨晚遇到的人就是还未下来的那些团建员工?” 唐霏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不会,我在昨晚的那些人里并未看到那两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 陈天瞳孔微缩,似乎猜到了什么。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我们入住后,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酒店的客人大量退房,要么就是那鬼已经开始杀人,不然同住一酒店,我们不可能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林泽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许多人还没起床?你也知道,现在才十点,并不算晚。” 陈天没有反驳,仅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说的有可能,但机会很小。”林泽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昨晚入住时,我曾想要客服帮我换一间房,她告诉我酒店里的房间大都已经有人入住,剩下的几间属于豪华套房,并不在试住范围。” “酒店共32层,每层大约十二间房,就算是每间房只住一人,也能入住384人,就算有人贪睡,这基数也太小了,毕竟这里的早餐还是不错,不过是走几步路罢了。” “最主要地是,这些人都不是试住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 试住员! 陈天恍然大悟,明白了林泽话里的意思。 当初酒店官网招聘时,可是有着上百的名额,即使应聘成功的人不是太多,也不可能仅是四人,还凑巧让他们碰到了一块。 “那他们……” 听到两人的对话,唐霏和胡岭也明白过来,敢情知道酒店有鬼之人仅他们四个,其余人还蒙在鼓里。 “他们?算倒霉吧。” 林泽叹了口气,自嘲一笑。 卷进这个旋涡,没有谁比谁幸运,说起来,他们还是被针对的一方,其余人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池鱼死伤得有点惨重,怕是已没多少人还活着。 想到这,林泽站了起来。 同是倒霉之人,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至于众人是否相信,他倒是不太在乎。 他不是圣人,也不想当那圣人。 他能做的,不过是在这深渊中挣扎求生,活得性命! 第六章 死亡蔓延 “闹鬼?你开什么玩笑!” 不出所料,没人相信林泽所言。 他的行为,就好比在大街上突然拦下某人,告知其有血光之灾,这样的事搁谁身上也不会信,除非他们搭错了筋。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正常的,既没有被害妄想症,出门也没有脑袋被门夹,林泽的好意,只能付诸东流。 对此,林泽没有再说。 有的事,总要亲身经历才会相信真假,换做从前,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只希望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能福大命大,毕竟他也是头一次撞鬼,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应对,即使想救,怕是也救不下来。 不,也不是没有! 正如任务所言,只要他们能找出伪装的鬼,自然能够活命。 纵观各大恐怖片,或者是恐怖故事,鬼杀人大都有着一定的规律或者缘故,只要他能掌握这一规律,仰或得知闹鬼的缘由,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无疑要安全许多。 而这,或许也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 西林酒店,游泳池里。 几条美人鱼正来回游动,掀起阵阵浪花,那充满活力和靓丽的身躯,引发阵阵狼叫。 “好了,诸位,都出去换衣物用餐了,十一点时我们还有活动,再游下去可就晚了。” 泳池边,一个中年男子拍了拍手,笑着道。 “廖哥,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呀?你这神神秘秘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每次问廖哥,他都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活动。” 听到呼喊,岸边的男士纷纷抱怨。 “放心,绝对是个大惊喜,包你们满意!” 廖哥笑了笑,却依旧不肯透露半分。 “没劲!” “真是过分!” 嘟囔中,众人纷纷离去,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惊喜有多大,能包他们满意。 “哎呀,我的手机忘拿走了!” 人群的末尾,冯玉突然停了下来。 “那我陪你一起去拿。” 田怡笑了笑,出声说道。 “不用了,你先去换衣服,我把手机拿了就来找你。” 冯玉摆了摆手,转身向着泳池走去,不过是几步路的事,用不着那么麻烦。 很快,冯玉便回到了泳池,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就在她弯腰拾取之际,一阵笃嗒笃嗒的脚步声,自她身后传了过来。 “不是说了不用陪吗,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冯玉回头看去,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听错了吗? 不,不会! 念头刚起,冯玉便断然否定,那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她决不会听错,这游泳室里,定是有人走了进来,藏于某处。 “小怡,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 想到这,冯玉喊了一句,除了田怡,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同她开这玩笑。 笃嗒,笃嗒。 果然,随着她的呼喊,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 但令冯玉恐惧的是,这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她的身后,那清晰地响声,如同近在耳边! 没人! 还是没人! 冯玉转头看去,身后又是空无一人,她的眼前除了泳池,却是再无他物。 恐惧! 心里发颤! 冯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可就在她想要走时,却发现自己竟是难以动弹,在她的脚腕处,两只手正死死地抓着她,如同两只铁箍,将她牢牢锁死。 低头看去,冯玉看清了手的主人,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爬在泳池边上,目若寒冰。 其脸上的恶毒,令人惊惧! “啊……咕噜,咕噜……” 半声惨叫,冯玉被拉入了水里,泳池中掀起阵阵波浪,很快又趋于平静。 下一霎,一抹血红荡漾开来,冯玉就这般消失不见,没了身影! …… “小玉,你还没有找到手机吗?” 伴随着一声呼喊,田怡出现在了门口。 她这衣裳都换好了,却还没有看到冯玉出来,担心之余,不禁返了回来。 “奇怪,难道小玉直接回屋了?” 田怡嘟囔了一句,脸上满是意外。 这偌大地游泳池里空空荡荡,除了她,看不见半点人影。 “咦,那不是小玉的手机吗?” 就在田怡准备离去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泳池边上,在那里,一部粉色手机正安静地躺在地上,看上去很是眼熟。 脚步微顿,田怡朝着手机走了过去,她虽然疑惑冯玉没有到更衣室找她,但既然看见了手机,自然得帮着带回。 只是,离手机越近,她这心里不知怎得便越发不安,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盯着她,充满恶毒。 抓起手机,田怡匆匆离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有所预感,鬼使神差下,她朝着泳池看了过去。 咕噜,咕噜。 随着一阵气泡的上冒,一具尸体浮了上来,在那湿漉头发的覆盖下,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田怡,里面既有遭遇惊悚时的恐惧,也有着对生的渴望。 “啊!” 一声尖叫,田怡一屁股坐到在地。 尸体的面容虽说大部分被头发遮掩住了,但作为十多年的闺蜜,田怡依旧一眼认了出来。 此时此刻,冯玉那略显清秀的脸庞早已扭曲成团,看上去不说狰狞恐怖,却足以令人颤惧。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尸体对她笑了一下,一股凉意,直冲后背! 报警! 对,报警! 田怡强忍恐惧,颤抖着拨打号码,可令她失望的是,5189根本无法接通,总是忙音。 “你在做什么呢?” 就在田怡还想继续拨打时,一只手自身后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刺骨的冷意侵入体内,使得她身体一僵,手里的手机滑落坠地。 屏幕上,5189依旧无法接通,田怡却再没了拨打的机会。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脸上的神色同冯玉如出一辙,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恐惧弥漫。 一时间,泳池再次陷入沉寂,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第七章 被盯上了 “出事了?” 林泽心里一紧,看向了餐厅的角落。 随着一通电话的响起,他发现那两个团建员工的脸上骤现惊恐,隐约还听到了死人、报警等词。 “你们好,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泽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身处这诡秘之地,他必须抓住每一个信息,否则下次出意外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我们的同事在酒店游泳室出了意外,一个落水死了,一个找不到了。” 娇小女人迟疑了一下,害怕道:“我是林兰,她是我的同事赵依,这次公司组织团建,给我们订了这里,本来想着能放松两天,没想到出了意外,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死人?失踪?” 林泽眼皮一跳,心中有着不解。 凭借他这么多年观看电影和小说的经验来看,即使鬼在杀人的时候有所限制,但想要杀人也非难事,一旦其出手,人便很难有机会可以逃脱,说是必死之局,也不为过。 可是,林兰的同事在撞鬼后却是一死一失踪,而从她口中的消息来看,鬼肯定没有收集尸体的癖好,不然也不会留下一具,让人发现。 所以,要么是那失踪之人在遭遇鬼魂袭击时触发了生机,逃得一命,如今正躲于某处瑟瑟发抖,恐慌惊惧,要么便是其也遇了害,失踪是邀请函给出的一个线索,藏有秘密。 “什么,死人了?” 由于两人的对话并未遮掩,离得近的客人亦听到了林兰的回答,这一喊,自然是餐厅里的人都知道了,喧哗四起。 “喊什么喊,不就是淹死个人,哪年没听到过这样的事!” 秃顶男呵斥了一句,脸上没有好气。 西装男这突如其来的炸毛,可是将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缩到地上。 “我……” 陈浩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反驳。 淹死人之事,他自然没有少听,可那些都离他很远,而非身边,更何况,他还打算工作忙完后也去游上两圈,放松一下,如今自然是没了兴致。 只是,不满归不满,他也不敢多言。 人到中年,总是身不由己,锐气和脾气都渐渐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口舌之欲固然畅快,但回到公司后的小绊子,亦将令他苦不堪言。 身为秃顶男多年的下属,他可深知其并非大度之人,极为霸道。 当然,这里消停,不代表其他人也跟着沉默。 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拨打报警,有的编辑转发,有的匆匆离去……而陈天三人亦来到了林泽身旁,脸上既有凝重,亦有恐慌。 “你们现在是要上去吗?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陪你们一起,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帮上一把。” 林泽沉吟了几秒,开口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 林兰和赵依互望一眼,没有拒绝。 虽然同事的死不是凶杀,只是一场意外,但那毕竟是死人了,她们的心里也难免害怕,有更多地人陪着,总会好上一些。 “林泽,我们真的要上去吗?那东西会不会还在那里?” 胡岭脸色数变,低声说道。 “你忘记邀请函上的话了?我们可是要在这里生存七天。”林泽脚步微停,随后朝着两女追了过去:“有些东西,光靠躲是没法躲的,你不会以为酒店里人多,那东西就不会找上我们,或者说在遇到那东西时,你觉得自己就一定能活命?” “可是……” “老胡,别说了,林泽说得对,我们必须上去看看。” 陈天打断了胡岭的话语,眼中满是凝重。 他虽然不知道林泽所想,但有的问题,他同样考虑到了,与其坐以待毙,等鬼怪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将危险扼杀于摇篮。 毕竟,邀请函上可是说过,只要他们能找出鬼的伪装体,就能够结束任务,他可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于未知和他人,祈盼自己能活过七天。 真要是这样,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自己会死得很惨,无处可逃! …… 游泳室是封闭式的,建在14楼。 当林泽六人踏入电梯,按亮楼层的按钮时,他忽然觉得身周多了些什么,仿佛有人于暗处注视着他们,心里泛冷。 只是,无论他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异样,似乎这一切都是他在多想,自己吓唬自己。 “搞什么,这酒店的灯怎么都是坏的!” 刚出电梯,胡岭便抱怨起来。 走廊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同昨晚入住时一样,不说眼睛觉得难受,人行走其间,也难免心里发怵,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行了,别抱怨了,反正过了此事,我们都不可能再来这里,坏就坏吧!”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错,胡哥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等离开了这里,你再抱怨也是不迟。” 林泽走在后面,应了一句。 “好吧,等出去了你们一定得陪我喝上一杯,这免费的东西,我再也不贪了!” 胡岭苦笑一声,吐槽道。 他当初就不该手贱,上这酒店的官网参加试睡员选拔,这睡倒是睡着了,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想到这,他真是异常想念自己的狗窝,小虽小,但胜在温暖和安全,不会如同现在般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就遇到危险。 “你没事吧?”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林泽忽然发现唐霏的身子颤抖起来。 “没……没事,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唐霏摇了摇头,声音满是颤巍。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泽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无故卷入这样的事件,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他和唐霏的区别,不过是一个将害怕压在了心底,一个将其流于表面,一旦爆发,没什么两样。 “好……好的。” 唐霏依旧哆嗦,朝着前方挪动脚步。 “你要实在害怕,一会儿就别……” 林泽话未说完,整个人脸色大变。 他的印象里,唐霏可不是这般胆小之人,这一点,从昨晚陷入诡秘任务开始,到刚才听闻死人之事时,她可是一直都表现得比较坚强,没这般不堪。 最重要地是,他发现走在队伍第二位置的人正是唐霏,其身旁的这个女人是谁,简直是不言而喻! “我……我冷。” 一只手挽上了林泽的手臂,冷得如同大冬天地冰水。 “我艹,莫挨我啊!” 林泽寒毛倒立,想要炸毛又不敢吱声。 天知道这女鬼会不会因为他的某些行为而凶性大发,他可不想激怒对方,步上那些死去之人的后尘。 怪只怪,他为何要多嘴,人家抖就抖呗,又没吃他家大米,关心个啥呢! 可怜,无助,瑟瑟发抖。 林泽不敢声张,也不敢有多余地动作,他就这般麻木地陪着女鬼朝前走动,选择了从心。 此时此刻,他真的是度日如年,不过是短短地几秒钟,却仿佛已过了一生! 灯,闪个不停。 林泽的脸,白了又白。 虽然女鬼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伤害于他,可任谁身边有着这么个炸弹,也难以平静,那种恐惧,足以让胆小者崩溃,发狂奔逃! 时间无止,路有尽头。 就在林泽提心吊胆,不知会发生什么时,那挽着他手臂的双手忽然松了开去,冷意退散。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是来到了游泳室的门口,一抹亮光,打在了林泽的身上,竟是格外温暖。 “噗通!” 看着身侧消失不见的身影,林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双腿软弱无力,后背已一片冰凉。 “林泽,你没事吧?” 听见声响,五人看了过来。 “我被盯上了!” 林泽喘了几口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地恐惧。 当他遭遇鬼怪地那刻,他想过无数种应对地方法和可能地结局,庆幸地是,他赌对了。 远处,一道身影悄然伫立,在那忽明忽暗地灯光下,看不清面貌。 隐约间,林泽仿佛听到了一阵笃嗒声,细不可闻。 第八章 死人复活 “什么!” 陈天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他虽然已经有了撞鬼的心里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却依旧难以平静。 更重要地是,那鬼不知不觉间竟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若是其刚才对他们出手,怕是几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泽,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胡岭咽了口唾沫,恐慌道。 他刚才就在林泽的旁边,并没有发现半点异样,这好端端地走着,怎么就冒出个鬼来了。 “是啊,林泽你会不会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唐霏抓着陈天的手,害怕道。 别看她表现尚可,其实心中的害怕不比胡岭低,特别是在得知有人可能被鬼杀死的消息后,那更是胆颤心惊。 若非陈天一直安慰他,又同三人呆在一起,她就是不奔溃,怕也得瑟瑟发抖,成了那惊弓之鸟。 “她一直挽着我的手,带着我朝前走。” 林泽没有多说,但他的回答无疑是将两人的侥幸彻底打消。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们若是还不相信,那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她为什么没有出手?” 陈天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 “不知道,或许是警告,或许是提示。” 林泽摇了摇头,并未生气。 陈天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他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仅是对鬼的行为感到诧异和不解。 “警告?是让我们不要进去吗?” 陈天神色一动,看向了游泳室里。 “那我们现在返回?” 唐霏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出声道。 “不,我们得进去!” 林泽否定了唐霏的提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无论是警告也好,提示也罢,里面很可能有着我们需要的线索,若是错过,我们不一定能坚持到下一条线索的出现。” “可是……” 唐霏张了张口,脸上有着迟疑。 “没有可是!”林泽打断了她的话,坚定道:“等待和侥幸,只能让我们陷入绝境,若是不抓住可能存在的每一条线索,当危险真的来临时,我们根本没法逃脱!”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林兰和赵依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愕然。 他们的话分开来,她们每个字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却是满头雾水。 绝境、危险、逃脱…… 若非她们确定自己没有失忆,仅是到这里团建旅游,怕是还以为自己陷入了什么阴谋之中,仰或在参加侦探解密或大逃杀游戏。 “我刚撞鬼了。” 林泽缓过神来,吐了口气。 “撞鬼?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林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她承认,林泽是有点小帅,给她的感官也是不错,但泡妞可不是这样泡的,真把她俩当作那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听到鬼就投怀送抱。 “林泽没有骗你,他说的都是真的。” 唐霏摇了摇头,努力镇定下来。 她明白林兰的想法,也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若非自己亲身经历,她也难以相信。 “不是,这怎么可能!”看着四人一脸的担忧和沉重,林兰的表情凝重起来:“你们不会是说真的吧?这世上怎会……” “我们没必要骗你们,这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 林泽压下心中的异样,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信不信是她们的选择,当务之急,可不是为两人解疑答惑,而是抓紧时间查找线索,完成任务。 “阿天?” 胡岭和唐霏再次看向陈天,满是恐慌。 “进去!” 陈天重重地吐了口气,眼中满是坚定。 他既然决定过来,就没打算半途而废,身处这样的诡秘之地,逃避并非办法,若是因为恐惧而什么都不敢做,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小依,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林兰迟疑道。 “没有吧。” 赵依紧了紧衣领,莫名觉得有些寒冷。 “是吧,我也觉得没有,他们肯定是开玩笑,吓唬我们的!” 林兰松了口气,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她就说这世上没有鬼,是林泽编出来的,不然他们走在一起,为何单单只有林泽看到,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走,我们也进去。” 想到这,林兰哼了一声。 她虽然渴望恋爱,但对这种撩妹方式却是很不喜欢,莫说是这世上没有鬼,即使有,他也不会如林泽的意,扑他怀里。 很快,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林兰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地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伸手搭了过来。 灯不停地闪,黑影时隐时现。 伴随着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泳池的门,再次敞开! …… “林兰,你知道你同事是在哪里给你打的电话吗?” 一路行来,泳室里异常安静,林泽不但没有看到人影,就连声音也没听到。 “应该就是这里吧。”林兰没有多想,随口道:“他们是一起来游泳的,出了事,肯定是在里面了。” “林泽,有问题吗?” 陈天神色一紧,低声问道。 “太安静了。” 林泽看了下四周,眼中满是凝重:“都小心点吧,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刻离去。” “好!” 陈天应了一句,握着唐霏的手紧了一紧。 无论怎样,他都要将她安全地带离酒店,绝不会让那所谓地鬼伤她半分。 脚步不停,几人很快便到达了泳池。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去之后,一滩血液自更衣室渗了出来,那关着的门里,层层重叠,塞满了尸体! …… “卧槽,这真是淹死的吗!” 胡岭爆了句粗口,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泳池里,一具女尸漂浮水上,脸被头发遮了大半,那露出的眼睛,鼓得跟金鱼眼似的,满是眼白。 “当然不是被淹死的,她是被吓死的。” 林泽强忍恐慌,仔细地观察起来。 落水之人的死相虽说不好看,但那是因为窒息导致地面部扭曲,绝不会如同这样一般,眼睛都快爆裂。 最重要地是,她的身体没有半点窒息地表现,倒像是被吓死之后,再扔进了水里。 “田怡?” 就在林泽观察之际,林兰忽然诧异喊道。 “林兰,你没事吧?” 林泽看了过去,眼中有着不解。 有人死亡之事,她是早就知道的,难道其同事在通知她时,并未告诉她淹死的是谁? “我没事。” 林兰摇了摇头,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我得到的通知,是冯玉淹死了,谁知道竟然是田怡。” “什么!你确定?” 林泽脸色一变,身体骤然绷紧。 “是啊,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对吧,小依?” 林兰肯定了一句,看向了赵依。 “不错,我得到的消息也是冯玉淹死了,田怡失踪了。” 赵依点了点头,附和道。 “林泽,你发现什么了?” 看着林泽突变的脸色,陈天脸露疑惑。 “快,离开这里!” 林泽没有解释,大声喊了起来。 见此情景,陈天心里一跳,拉着唐霏的手便朝外跑去。 他不知道林泽发现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哪怕是白跑一趟,也好过出了意外,将命丢在这里。 “搞什么,你看到鬼了吗!” 林兰抓住林泽的手,脸上很是不满。 要陪她们上来的是他,说闹鬼的也是他,如今倒好,竟是发起了神经,这一惊一乍的,逗她玩嘛。 “该死,你不要命了吗!” 林泽瞳孔一缩,反手抓住林兰便往前跑。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发现那具死尸竟是有了变化,其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满是恶毒。 “你……小依,你后面……” 林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可未等她冒火,便吓得尖叫起来。 “什么?” 赵依眨了眨眼,茫然地朝着身后看去。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就连自己的朋友,也不正常起来。 “田,田,田……田怡!” 赵依一屁股坐到在地,口中满是结巴。 她的身后,死去的田怡竟是活了过来,此刻正悄然靠近,朝着她伸出手来! 第九章 1014 “哒,哒,哒!” 凌乱地脚步声里,五道身影拔腿狂奔。 此时此刻,林兰终于明白了林泽的话,原来那有鬼之言都是真的,并非是她想的那般。 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以致赵依永远留在了游泳室里,再也无法出来! “该死,走楼梯!” 林泽低吼一声,转身狂奔,只见那电梯竟是停在一楼,遥不可及。 “等等我!” 胡岭喘了口粗气,脸上满是冷汗。 他本来就有点胖,平日里又缺乏锻炼,尽管已经拼命奔跑,却依然落在了最后,同四人有段距离。 最重要地是,他身后那奇怪地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来到近前,将他撕碎! “胡岭,快跑!” “老胡,快跑!” 林泽和陈天瞳孔一缩,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走廊地转角处,一道身影现了出来,同胡岭仅有数米之隔。 “快,再快一点!” 林泽脸色数变,终是没有离去,就这般同陈天一起扶着楼道的铁门,等着胡岭。 当然,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在赌。 既然鬼选择了借助田怡的身体出手,想必其杀人时定是有所限制,会遵守某些规则,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到这里,早已团灭。 “活着,我一定要活着!” 见几人没有抛弃自己,胡岭的身上重新迸发出一股力量,其速度竟是猛然提升,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这一刻,他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只要能到达铁门,他就有机会逃脱死亡。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胡岭激动庆幸,以为自己能活下来时,那敞开地铁门忽然关闭,将他生生关在了门外! “开门,快开门啊,你们想害死我吗!” 看着那关闭地铁门,胡岭骤然一愣,随后如同一只孤狼,咆哮嘶吼! “林泽,你干什么!” 陈天一把攥住林泽的衣领,如欲噬人。 “你没看到吗?他没救了!还是说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同他作伴?” 林泽没有反抗,仅是死死地抵着铁门。 不是他冷血,想要害死胡岭,而是因为厉鬼化作的田怡已经来到了胡岭的身后,同其牢牢地贴在了一起。 若是放胡岭进来,怕是他们五人谁也无法活命! “我……” 陈天张了张口,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胡岭背后的女鬼他自然是看到了,也知道胡岭凶多吉少,可他们是兄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地朋友,让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胡岭去死,他真的无法做到。 “你若真要打开,我没有意见,但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唐霏着想吧?” “难不成,你想她也死在这里!” 林泽没有久呆,在丢下两句话后便向下跑去。 女鬼虽说被挡在了门外,但谁知道这铁门是否真能将其阻拦,更何况通往这里的道路可不只一条,他可不想成为瓮中之鳖,被女鬼赌个正着。 “林泽,你等等我!” 看见林泽离去,林兰急忙跟了上去。 相比陈天和唐霏,她还是觉得跟着林泽安全一点,起码不用担心铁门突然打开,被鬼缠身。 是啊,还有小霏! 陈天如梦惊醒,看向了唐霏,只见她满脸恐慌,正无助地看着他。 “小霏,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将你平安带出这里的!” 陈天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痛,将唐霏搂入了怀里。 胡岭他救不了,唐霏可不能再出意外,无论怎样,他都要将她送出这里,即使死,也不能三个都死在这里! “砰砰砰!” 铁门响个不停,不是有惨叫发出。 陈天没有回头,拉着唐霏朝林泽追去,那垂着地手臂,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十指发白。 很快,胡岭没了声音,铁门亦不再响动。 就在一切都风平浪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注视着下方。 …… 没有回头,没有休息。 林泽就这般一路狂奔,脚步不停。 他不知道厉鬼杀死胡岭后有没有追来,他只是想跑远一点,多一分活命地机会,否则真要是再次撞上,他不知道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林泽,可以了,鬼没有追来!” 就在林泽即将穿过转角时,陈天伸手拉住了他。 若只是他一人,跟着林泽跑倒是没事,可连着数条走廊的狂奔,唐霏已是坚持不住,若非恐惧压迫,怕是早已摊到在地。 “是啊,林泽,休息一下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林兰一下子摊到在地,大声喘起气来。 身为一个常年端坐办公室的白领,她的体力也就比矮胖的胡岭好上一点,这一路狂奔下来,可谓是要了她半条性命,要不是怕鬼追来,她早已停下。 如今这一打岔,她是真的无法坚持,恨不得就这般躺倒在地,作一条咸鱼。 “好吧,那我们先找间屋子躲起来。” 林泽看了下身后,同意了两人的提议。 既然厉鬼没有追来,想必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这里没有锁门!” 很快,林泽便找到了去处,在他前方数米外,一间客房的门半掩着,没有锁死。 至于这客房里有没有人住,他倒是不太在意,相比厉鬼,活人无疑要好相处一些,就算脾气暴躁,起码能沟通一二,不会一上来就往死里整。 只是,林泽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进入房里后,一道身影亦来到了这里,停在了门外。 灯疯狂地闪,晃得人眼睛生疼。 可那身影就这般静静地看着房门,没有离去。 “轱辘,轱辘……” 楼道里,轮子滚动声越来越响,似在前方,又似身后。 当灯光再一次亮起时,门外的身影忽然不见,唯有一辆手推车,正孤零零地停在门口,轮子转个不停。 灯,不再闪烁。 照得门牌号格外清晰。 1014的颜色逐渐变化,化作了刺眼的血红,那紧闭地房门露出了一丝缝隙,无人察觉! 第十章 杀人条件 房间有点凌乱,但房里并没有人。 当确定没有危险后,几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胡岭的事我很抱歉,他……” 看着陈天和唐霏脸上的难过,林泽开口说道。 “不怪你,是他命不好。”陈天摇了摇头,嘴角满是苦涩:“我曾说过他多次,要他多锻炼锻炼身体,免得年纪大了,得上三高。” “每一次,他都说工作太忙,等空闲时再去,现在倒好,三高是没有,可这命,也没了。”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真的没有怪你。”陈天打断了林泽的话,沉声道:“进入那里,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提议上去。” “真要怪,那也是怪我,若不是我坚持,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敢进去的。” “阿天,那不是你的错,若不是那鬼物出手太快,胡哥也不会丢了性命。” 唐霏握住陈天的手掌,安慰道。 胡岭是陈天的兄弟,也是她的朋友,其心中的悲痛,她可谓是如同身受。 是啊,出手太快! 林泽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满是认同。 赵依的死亡他可是亲眼所见,鬼物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其便丢了性命。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急急关闭铁门,真要是没有救胡岭的想法,他根本不会留在那里。 “行了,你们也别安慰我了,我虽然难过,但还没这么脆弱,不就是死亡,早晚都得走上一遭,说不定等我下去时他已经混出名堂,我也能沾沾光,抱个大腿。” 陈天咧嘴一笑,将心中的悲伤压在了心底。 胡岭的死亡已成事实,他要做的,是想想怎么躲过鬼物地追杀,将唐霏安全地带离这里,而非怨天尤人。 “对了,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鬼物的?” 陈天呼了口气,将心中地不解问了出来。 自进入泳室后,他一直观察着四周,可除了水里的尸体,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也不知道林泽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的鬼物,作出了预警。 “环境不对,名字不对。” 林泽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怎么说?” 陈天眉头微挑,眼中有着不解。 泳池的场景他也看到了,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至于名字,那更是从何说起? “林兰,你同事给你打电话时,有没有说他们在哪儿?” 林泽没有回答陈天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林兰。 “泳池啊?有什么问题?” 林兰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抹愕然。 “是啊,泳池。可我们过去时,可有看到半个人影?” 林泽点了点头,反问道。 “或许是他们离去了?” 陈天沉吟了几秒,不确定道。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很小。” 林泽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你别忘了,是他们要林兰和赵依上去的,既然他们没打算待在那里,又为何让她们过去?” “最重要地是,淹死的可不是田怡,而是另外一个人,既然不是她,那为何她又到了水里?总不成是她自己想不开,死后又投水自尽吧?” “那那些人?” 陈天明白了林泽的意思,脸色不太好看。 “不出意外,怕是都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林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信。 她从接到电话到进入泳池,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分钟,即使那些同事被鬼缠上,也不可能全都死了,毕竟她们也只是死了两人,就躲过了鬼物的袭击。 “你要是不信,可以给他们打下电话。” 林泽摇了摇头,没有同林兰争辩。 “你找到线索了吗?” 陈天揉了揉额头,心中发出一声轻叹。 如今的他自身难保,担心他人也是无用,若是不能搜集足够地线索,找出鬼物的伪装体,不光是他活不了,这酒店里的人怕是也得死。 至于存活七天,他却是从未想过,相对前者,那怕是更难,他宁愿博上一搏,也不愿绝望等待,将命运交于侥幸。 “有几点发现,但还不够。” 林泽吐了口气,脸色并未放松。 “鬼物杀人,必须触发某些特定条件,在我们没有触发那些条件时,我们都是安全的,这一点,从先前鬼物出现却没杀我时可以确定。” “某些?” 陈天脸色微变,出声说道。 “是的,某些!”林泽点了点头,肯定道:“虽然我还不确定都有哪些条件可能触发鬼物杀人,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止一个,起码我们和林兰的那些同事,触发的便不是同一个条件。” “怎么说?” 陈天坐直身体,目光凝重。 “我们虽然在走廊撞了鬼,但直到确定水里的死尸身份前都是安全的,也就是说直到那时,我们都没有触发鬼杀人的条件。” “你是说名字?” 陈天似有若悟,开口道。 “不是,是水!” “水?” “不错,是水。”林泽点了点头,肯定道:“你还记得吗?当我们进入泳室时,其实都潜意识地没有靠近泳池,离水面有一定距离,但林兰在看到尸体的面容时,曾不自觉向前踏了几步,将身影印入了水面。” “可真要是这样,林兰的同事不也有可能被水照着吗?” 陈天沉默了几秒,出声道。 “因为时间。” 林泽看着陈天,耐心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游泳的人有十多个,若是他们真是因为一样的原因触碰了死路,不可能没半点动静。” “即使只有几个人发现异样,也足以让他们逃出那里,而一路上去,我们可没听到半点动静。” “这…” 陈天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林泽的话虽说都是猜测,可所说之事也是事实,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而是成了尸体。 诚然,鬼物很是恐怖,碰着就能将人杀死,可只要他们跑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他们,其并非是必死之局。 而这,是他们亲身所历。 “那能确定他们触发的是什么死路吗?” 陈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水的问题,他们还能通过远离来避免,可未知地事物,却是防不胜防。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碰到死路,被鬼追杀。 “不行,线索太少了。” 林泽摇了摇头,脸上有着无奈。 如果鬼物出现的时间再晚上一些,他或许能多一些发现,现在则只能凭空猜测,无法确定。 “我不知道有多少条件可以触发鬼杀人,但我觉得不同地条件,触发后的危险程度并不相同。” “有的是必死的,就比如泳室里消失的那群人,有的则如同我们遭遇地那般,有着一线生机。” “我怀疑,他们应该是遇到了鬼物本体的追杀,而非是被鬼物操纵的尸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天吐了口郁气,心中满是沉重。 若一切都如林泽所言,他们的危险无疑将再上一个等级,莫说是逃命,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得确定酒店里到底有多少人,看看有多少遇害者,如果那些没有出现的住客真的遇害了,我相信一定会有线索留下,给予我们指示。” “另外……”林泽话刚出口,忽然脸色大变:“等等,你们刚关门了吗?” 关门? 三人顺着林泽的目光看去,瞳孔猛然一缩,只见那门竟是打开了半分,有光线照进! 第十一章 门,关了吗 “我第二个进来的。” “我跟阿天一起的。” 看着林泽望来地目光,陈天不确定道:“我应该是关了吧。” “你确定?” 林泽追问了一句,神色极为慎重。 若只是忘记关门,重新关上便是,可要是关闭后再次打开,那可就有问题了。 毕竟,他们现在身处地可不是平时的世界,而是有着鬼的存在,任何一次疏忽大意,都可能让他们陷入险境。 “我确定,我真的关门了!” 陈天犹豫了一下,肯定说道。 他记得很清楚,他听到了电子锁门的声音,而他当时的确是将门关了过去,不会有错。 关了,真的关了! 林泽心里一沉,心中升起一抹不好地感觉。 他可不信门无缘无故会自己打开,其中地喻义,不言而喻。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间屋子怕是不安全了!” 林泽低声提醒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朝着门边走去。 这里是十楼,爬窗出去肯定是不现实的,更别说酒店里的窗子都属于半封闭式,想爬也爬不了。 “林泽,小心一点。” 陈天跟在林泽的身后,脸上满是凝重。 他不知道门外是否有鬼,但他知道他们别无选择,若事情真的向最坏地方向发展,那他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了。 林泽没有说话,仅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手心满是冷汗,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他很害怕,但他没有办法。 相比被鬼堵在屋里,满心绝望地等待死亡,他更愿意博上一搏,为自己争取一分生机。 “啊,鬼啊!” 伸手一拉,林泽就地向前一滚,只听得砰地一声,他的脑袋撞上了某个物体,弹了回来。 “遭了!” 听到这一尖叫,林泽的心沉入了谷底,他千祈盼万许愿,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最糟糕地局面,简直是不给活路。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鬼。” 就在林泽以为自己会被杀死时,一道柔弱地女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是你?” 林泽睁眼望去,发现那说话之人竟是他昨晚入住时见到的女服务员,其现在正同他一样坐在地上,有点狼狈。 而那挡着他出去的东西不是别物,正是那轱辘声很大地手推车。 “不好意思,你没有摔着吧?” 林泽将女服务员扶了起来,歉声道。 “我没事,你刚才……” 女服务员摇了摇头,好奇道。 “地太滑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泽干笑一声,随意找了个借口。 “你们认识吗?刚才可吓死我了!” 林兰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吓死你?我才差点被你吓死了!” 林泽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幸好他的胆量还算不错,不然非得被她吓个半死,这不,没看陈天现在正安慰着唐霏,两人都快成连体婴了。 “怪我吗?我怎么知道外面有人。” 林兰嘟囔了一句,抱怨道。 她本就被鬼物追杀之事弄得神经兮兮,又得知鬼可能就在屋外,这冷不丁开门看到个人影,自然是极为害怕。 “她是酒店的服务员,我们昨晚曾经见过。” 林泽并没有责怪林兰的意思,回应说道。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泽蹲下身来,帮忙捡取着散落地东西。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女子慌乱地摆摆手,想要阻止,在发现没有效果后,选择了默认。 “1014的客人退房了,我来打扫房间。” “退房?” 林泽动作一滞,快速问道:“你知道房里的客人是什么时候退房的吗?他是从哪里离开酒店的?” “就刚刚退的,从大门走的嘛!” 女子看了林泽一眼,不知道他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奇怪。 离开了! 既然离开了! 林泽回头看去,发现陈天的脸上亦满是错愕,不是说酒店的大门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不,没有看错! 若是一个人,说不定还有这可能,但他们可是都去看过,甚至还伸手摸过,那大门的确是消失了,不复存在。 难不成,他们同他们看到的有所不同,那消失地大门只针对他们四人,不影响他人? “对了,酒店今天退房的人多吗?” 林泽压下心中的疑惑,准备一会儿带着林兰过去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某些猜想,可就不一定正确了。 “是不少,我一会儿都要去收拾呢。” 女服务员随口应了一句,将推车里的东西摆放整齐。 “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间屋里?我记得你们是六楼的吧!” 忽然,女服务员抬起头来,狐疑问道。 “哦,我们同这间客房的房客是朋友,本想上来同他聊两句,见房门开着,便走了进来,谁知他并不在屋里。” 林泽怔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理由:“这不,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我们还以为他回来了,没想到他已经退了房,是你在外面。” “这样啊?你们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得进去收拾房间了,不然耽搁太久,我怕影响客户入住。” 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冲四人说道。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林泽笑了笑,给她让出了位置。 话说到现在,有的事他也需要去验证,如果事情属实,他们活命地机会无疑将大大增加,说不定真能活着离开这里。 “叮!” 电梯来了,四人走了进去。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楼道里的灯光全部暗了下去,一道模糊地身影忽然出现在了1014的门口,凝视着他们。 笃嗒,笃嗒。 安静地楼道里,忽然响起了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一步一步,如同敲打着心灵,无处不在。 电梯再次上升,停在了10层,可楼道之中,空无一人。 开门。 关门。 六楼的按钮,亮了起来! 第十二章 猜测 “她有问题。” 电梯里,林泽冷不丁冒出句话来。 “什么?” 林兰一脸懵逼,不知林泽在说什么。 “你是说她的话是假的,那房客没有退房?” 陈天似有所悟,开口说道。 “房间退没退,我不知道,但你不觉得她出现得太意外了吗?” 林泽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那手推车的声音你也知道,隔着一条楼道都如在耳边,为何我们在房里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它便停在了门口?” “可她看着不像那东西啊,会不会是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我们没有听到?” 陈天眉头微皱,不确定道。 “林泽,你可不要吓我,她看上去这么正常,怎么可能是鬼呢!” 林兰缩了下身子,害怕道。 “谁知道呢?泳池里的那位爬起来前,我们不也以为她只是一具尸体?” 林泽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隔音再好,也不可能到了门边都没有动静,总不能她是抱着车子走路,到门口才放下吧?” “会不会是我们当时说事太过入神,没有注意?”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林泽理解陈天的想法,但并不认同:“遭遇鬼物追杀之后,你我都成了惊弓之鸟,莫说是那般响闹地声音,即使是一只蚊子飞过,也能引起我们的注意。” “更何况,门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打开,哪怕是刷房卡,也总会有声音吧?反正我是没见哪个服务员开门只开一条缝,进屋全凭车子撞。” “可是,她要真是鬼,为何没有对我们出手,难道是因为我们没有触碰到杀路吗?” 陈天犹豫了一下,不解道。 “我没说她一定是鬼,我只是觉得她不太对劲。”林泽沉默了一下,眼眸微动:“你还记得任务给予的提示吗?若是我没有猜错,她可能就是那个她了。” “不要相信她?” 陈天低喃一声,眼中泛起一抹亮光。 若是林泽所言都是真的,那还真是对应上了,一旦他们能够破解其中的信息,想必能得到不少线索,他可不信任务单独作出这么个提示,会没有半点喻义。 “那另外一个她呢?” 想到这,陈天神色一动。 单从字面意思来看,后者的重要性无疑是胜过前者,如果他们能找到她,或许就找到了生路,活命地机会无疑将大大增加。 “不知道,但我估计我们应该见过,或者即将见到。” 林泽摇了摇头,脑中浮现了几个身影。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林兰抓了抓头发,有点懵圈。 他们的话她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她就有点听不懂了,明明先前在说女服务员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出个任务和她与她了。 “一个游戏,你不会喜欢的。” 林泽随口说了一句,朝前走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陈天跟在林泽的身后,出声问道。 “去验证某些东西,看看我的猜想是否正确。” 林泽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对了,唐霏没事吧?” “没事,她只是受了太大地惊吓,缓一缓就好了。” 陈天搂着唐霏的身子,眼中满是心疼。 “这样吗?要不你们先回去歇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泽想了想,开口道。 “不了,多个人多分力量,真要有什么事,也能有个帮衬。” 陈天犹豫了一下,拒绝道。 “我也不回去,我要同你们在一起!” 见林泽看着自己,林兰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怕。” …… “各位,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有看见我朋友吗?” 酒店客服处,一个长发女子拦下了几人。 “我们本来是说好出去玩的,她在这里等我,可我过来时这里一个人都没,打电话也没人接。” 没人接? 怕是她没法接吧! 林泽瞳孔微缩,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在这诡异地酒店里,失踪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林泽记得聂雨,她是从湘城来这度假的。 “大概五分钟吧。” 聂雨想了想,开口道:“这里太安静了,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样吗?那你继续给她打电话,我们帮你一起找。” 林泽看了看三人,示意他们小心一点。 如果聂雨的朋友真的死了,那他们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一个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至于离去,他从未想过。 毕竟危险之处,可是有可能存在线索,若是就这般离去,他们很可能错过什么。 没人! 还是没人! 林泽和陈天找遍了可能藏人的地方,没有半点发现,聂雨朋友的电话虽然能够拨通,但依旧无人接听。 偌大地活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半点踪迹! “叶子她怎么还不接电话,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聂雨来回走着,脸色越发焦急。 柳叶平日里若是有事,都会同她告知一事,可从未像今天这般突然消失,玩起了失踪。 最重要地是,早饭时她可是听到有人死去地消息,结合这一情况,怪不得她多想。 等等,那里是…… 就在林泽考虑是不是破门而入,察看楼道里的房间时,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楼道的尽头,目光紧缩。 角落里,光线有点暗淡,几辆小推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半点存在感。 若不是林泽动了进屋的念头,目光一直直视着走廊,怕是也会忽略这一情况,一扫而过。 第十三章 惊魂1 楼道里有灯,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泽觉得里面的温度要低上一些,使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领。 “林泽,要不我们回去吧,那边就只有几辆手推车,不会有人的。” 林兰拉着林泽,脸上有着不安。 田怡和赵依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很怕里面真藏着什么,突然蹦了出来。 “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林泽摇了摇头,掰开了林兰的手指。 他的心中同样有着害怕,想要不顾一切地远离未知和危险,但那样地结果,很可能就是错过生路,将自己送上绝路。 他想活着,想要离开这里,而活下去的前提,就得克服恐惧,不然他又何必一次次往前走,用生命去冒险。 不,也不能说冒险。 卷入这样的任务,那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若是什么都不做,怕是会死得更快。 “林兰和聂雨留这儿吧,我和小霏跟你过去。” 陈天想了想,拒绝了林泽的提议。 前进虽说可能存在危险,但留在原地也不见得安全,他同样不想错过任何同线索有关的提示,想要找出那条生路。 楼道很安静,地面也很干净,每一次落脚,都会响起一道回音,明明是寻常至极的事,却偏偏让林泽心尖一颤。 站在手推车的前面,林泽的身体紧绷如弦,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勇敢,他的心中也依旧害怕,有着恐慌。 哗啦! 林泽深吸了口气,猛然掀开了上面的白布,只见上面堆满了被套和床单,没有异样。 呼! 林泽松了口气,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他现在是既想找到线索,又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毕竟那被鬼物追杀的经历,可并不是什么愉快地记忆。 “没有,全都一样。” 陈天看了林泽一眼,摇了摇头。 他已经找了几辆小推车了,都没有发现异样,里面除了床单和被套,便是洗漱品了。 他们的担心和期盼,似乎都多余了。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林泽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按聂雨所言,柳叶应该很大可能是出了意外,不然她不会不辞而别,连电话都不接听。 还是说,她出事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 “先回去吧,或许她根本没来这楼,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破屋看看。” 林泽犹豫了一下,有了决定。 先前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有出事,只是手机掉了。 “等等!” 就在林泽转身离去时,一阵嗡嗡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看去,只见聂雨正站在远处,打着电话。 手机! 是手机! 看着这一幕,林泽立马醒悟过来,那嗡嗡嗡地动静,不正是手机震动时的响声吗! “陈天,快找一找,柳叶的手机就在附近!” 想到这,林泽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手推车上,在里面翻找起来。 “林泽,在这里!” 很快,陈天便喊了起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银色手机,正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死了! 他没有猜错! 林泽先是一喜,随后警惕起来,不过是短短地十多个小时,他亲眼见到的死人就有三个,其他可能死去的更是超过了三位数,完全就是一个屠宰场。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他了,这任务简直不是人做的,丧心病狂! “将手机给聂雨吧,我们也离开这里。” 林泽吐了口气,将杂念抛出脑海。 虽说这次没有找到什么提示和线索,但有的事情他也有了答案,需要仔细理上一理,作出判断。 “聂雨,我们找到……快跑,不要回头!” 林泽刚要说话,忽然脸色大变,只见林兰和聂雨的身后竟是多出了一人,此刻正伸出手臂,搭向了林兰的肩膀。 “什么?” 林兰愣了一下,随后醒悟过来,能让林泽这般失态地存在,怕是只有那东西了! 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林兰学着林泽先前从房间出去的姿势,朝着地面便是一滚,在这生死紧急地关头,形象和仪态并不重要,只要能活下来,满地打滚她也愿意。 “叶子,你在这里啊!” 聂雨有点蒙圈,好奇地往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地女子正站在她的侧后方,面无表情。 “聂雨,跑啊!” 林泽大喝出声,推着手推车便向前冲去。 现在不光是两女处于危险之中,他们三人同样如此,一旦其堵住了路口,他们也难以逃脱。 跑? 跑什么? 聂雨不太明白林泽的意思,她也没机会再想,当她看向柳叶的那一刻,柳叶亦看了过来,朝着她伸出手来。 “叶子……” 聂雨身体一僵,脸上的喜色迅然褪去,整个人如同毛虫一般,蜷缩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林泽的意思,可这个时候,却是晚了。 “快,走楼梯!” 林泽一把推出小推车,将柳叶挡在了对面,脚下则半步不敢停歇,拉着林兰就往楼上跑。 然而,鬼物的速度很快,不过是两三秒的功夫,便越过了林泽设置的阻碍,追了上来。 “林泽,进楼道将她锁在外面!” 发现这一情况,陈天直接转变了方向,拉着唐霏的手就进入了了三楼,扶着铁门大声喊道。 “该死,再快点啊!”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地脚步声,陈天的心几乎跳了出来,那种被死亡压迫地恐惧感,让他恨不得再长两条腿,打转着跑。 “陈天,关门!” 林泽大吼一声,带着林兰向里扑去,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得是否会摔着了。 “砰!砰!砰!” 门砰砰地响,差点被生生撞开。 透过那裂开地门缝,林泽能清楚地看到死尸的面容,其早已不复初时的美丽,脸部扭曲狰狞,很是吓人。 “陈天,快走,上上面!” 突然,林泽脸色大变。 门后地楼梯里竟是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其不是别个,正是刚刚才死去的聂雨。 她,也被附身了! 第十四章 惊魂2 “该死,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楼道间,林泽转身便逃。 一个鬼物便追得他们哭爹喊娘,这又来一个,怕是嫌他们死得太慢,想踹上一脚。 这个时候除了跑路,没有别的方法,两只鬼物合力,足以将铁门撞得飞起,将他们压成肉饼。 “林泽,怎么会有两个鬼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啊!” 林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她还年轻,还有着大把的日子,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活着撞鬼,来一场人鬼生死跑。 这那里是旅行,这简直是地狱,如果可能,她愿意用前男友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哭什么哭,这不是没死吗。” 林泽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他又不是度娘,咋知道会冒出两个鬼东西来,何止是林兰不想死,他不也是一样的想法。 要怪,就怪那该死的任务,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将他们卷了进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林泽,不行啊,再这么跑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的!” 陈天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现在已经跑了五层楼了,可鬼物依旧死死地掉在后面,再这样下去,鬼物总会追上他们,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进楼道,关门再挡上一下。”林泽犹豫了一下,转身改变了方向:“你们继续上楼,找间客房躲起来,我一会儿往下,将她们引开!” “不行,那样你死定了!” 陈天低喝一声,否定了林泽的提议。 “呸,你才死定了,算命的说我命硬,能活五百年呢!” 林泽啐了一口,催促道:“行了,别墨迹了,不分开,你我迟早被追上,分开走,说不定还有着一线生机,能逃过一劫。” “再说了,你看我像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吗?真要是没有活命的机会,我肯定跑得远远的,说不定这两个鬼东西看你们人多,追你们去了,到时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林泽打断了陈天的话,没好气道:“你再纠结一阵,那两东西可就追上来了,到时候是你去挡她们,还是让唐霏去?” “行了,赶紧滚蛋,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林泽,你说谁像娘们呢!” 林兰瞪了林泽一眼,没好气道。 “你说呢?” 林泽瞄了林兰一眼,啧声说道。 这世上有两种人惹不起,一种是女人,一种是自带飞机场的女人。 很不幸,林兰两种都占了,他可不会自讨没趣,同她讨论谁像娘们。 “林泽,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林兰龇牙咧嘴,看明白了林泽的眼神。 “好啊,记得分开帮我咬!” 林泽笑了一声,将铁门死死关闭,那砰砰砰地撞击力,差点将他生生撞飞。 “混蛋,你一定要活下来!” 林兰恨恨地看了林泽一眼,哽咽着向上跑去。 算上这次,林泽已救了她三次,如果他能活下来,她发誓她一定给他个机会,让他追她。 不,不用追她! 只要他能活下来,她倒贴都行! “林泽,一定要活着!” 楼梯转角处,陈天停了下来,随后死死地攥着唐霏的手臂,朝着楼上跑去。 他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一定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浪费林泽用生命给他们创造的机会! 活着! 当然要活着! 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林泽的脸上并没有绝望。 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还没有那么伟大,如今的他不过是在赌博,以自己的命,赌自己的命。 赢,活得性命! 输,一了百了! 当然,这个赌,他肯定有所底气,不会双眼一闭,全凭运气。 毕竟,他怕死。 他,想要活着。 “砰!” 数秒之后,一道巨响在楼道响起,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可空空落落地楼道,那还有林泽的身影,他,消失不见了! …… “老公,你说这酒店会不会真有鬼啊?” 520里,孙乔抱着衬衫男的手臂,害怕道。 “你别听那人瞎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吴闻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语。 鬼怪之说,不过是某些作者和导演虚构出来的形象,是一种恐怖文化,真要是有那玩意,这社会岂不是早就乱了套,人人自危。 这不,他活了26年,就没见过妖魔鬼怪,真要是有那玩意,倒是蹦出来让他见上一见,看看有没有那么恐怖! “可是不是死人了吗?既然没鬼,怎么那人刚说了这事,便有人死了?” 孙乔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只是巧合,不是都说是淹死的吗。” 吴闻摇了摇头,继续耍着手机。 “这样吗?那老公你帮倒杯水吧,我口渴了。” 孙乔嘟囔了一句,没再追问。 鬼不鬼,她其实也不太信,不然她现在就不会还在这里,而是会换家酒店度蜜月了。 当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也不准备继续住这,等洗澡收拾了后,便会离开这里。 “你怎么自己不去?” 吴闻看了孙乔一眼,抱怨道。 女人就是这样,什么小事都要男人帮忙,明明自己顺手就能做的事,非要喊另一伴。 “运动后喝冷水不好,我给你烧点热水。” 吴闻拿起水壶,说了一句。 水哗哗的流,很快就装满了。 就在吴闻准备离去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了他的背上。 “宝贝,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没看到我就想我了?” 吴闻轻笑一声,话中满是温柔。 别看孙乔总是叫他做事,但对他可是极为依恋,不然两人也不会谈了七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老公,你在说什么呢,水接好了吗?” 门外,孙乔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 她没有进来? 吴闻身体一僵,心中咯噔一跳。 孙乔人在外面,自然不可能从背后抱着他了,而他先前回屋时曾进过厕所,可以确定里面没人,那这身后搂着他的女人,又到底是谁? 吴闻的脸色变作惨白,心脏骤然变得沉重起来,他不敢出声,也不敢挣扎,一个念头忽然蹦上了他的脑海,带起无尽恐惧。 腰上的手臂很冷,冷得隔着衣服他都寒毛倒立。 吴闻吞了吞口水,艰难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出现在了镜子中,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很美。 美得如同电视中的明星,令人惊艳。 但吴闻情愿永远也没见过她,也不愿意被她拥抱,因为有的温柔,会要命的。 她,便是此种! 第十五章 一张照片 “我去,憋死我了!” 八楼的楼道口,一个倒扣的垃圾桶翻了过来,露出了林泽的身影。 他的身上很脏,头上还沾着不少垃圾,若是一个有着洁癖的人这般,怕是恨不得脱光了衣服,将皮都给刷掉两层。 对此,林泽毫不在意,仅是随意地拍打了两下,便不再理睬。 只要能活着,莫说是钻垃圾桶,就是粪池他也敢跳进去游上两圈,绝不带皱眉的。 “我赢了,她们果然没有发现我!” 林泽很开心,脸上满是劫后余生地喜悦。 面对鬼物的逼近,他根本没有办法逃离这里,无论是上楼还是下楼,那点时间都足以让鬼物发现他的踪迹,没法摆脱。 所以,他只能赌,赌鬼在这种形态下杀人有所限制,真要是不受影响,他们怕是早就成了那些死尸的一员,那还能跑这么远。 毕竟,他可不觉得鬼会同他们一样,需要行走奔跑,会被一扇门挡在外面,真要是没有限制,怕是这玩意嗖地一下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可谓是逃无可逃。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林泽推测鬼物的追赶必须在其视线之内,仰或是有声音传播,一旦他静止不动,从她们的视线消失不见,她们便会丢失目标,不再死追。 当然,这个赌很大,但林泽也不是蛮干。 自第一次遭遇鬼物追杀后,他便一直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发现在他们逃离出泳室时,那被鬼控制的尸体曾有过一阵迟疑,才继续追向了他们,而那个时候的他们正好不处于她的视线之内,同其不在一个地方,这一点,从其后来出现时同他们的距离便可以看出,足足同其刚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远了四五米,很是明显。 作为一个鬼物,林泽可不会认为她的速度会比他们慢,不然她当初也不会眨个眼便出现在了赵依的身后,将她杀死。 再结合刚才地事,林泽不认为是自己触发了死路,不然柳叶化作的鬼物就不会出现在林兰的身后,而是直接对他出手了。 至于林兰是做了什么触发的死路,林泽目前是一无所知,需要等到双方再次汇合时,才能推定。 俗话说得好,大胆假设,小心论证,可当生命受到致命地威胁时,还是需要不顾一切的勇气,去拼上一把。 继续一起跑,十死无生,兵分两路走,十死一生。 该怎么选择,自然不用多说。 “找一次线索,死一个人,再这样下去,怕是生路没找到,我们这些人倒是都死光了!” 林泽叹了口气,嘴角满是苦涩。 任务给出的提示,真的是太少了,而这座酒店,又到处都是危险,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胡岭和聂雨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的结局。 “该死,我怎么忘记了那个地方!” 忽然,林泽拍了拍脑袋,懊恼道。 说到线索,他竟是忘记了一个地方,如果这个任务真的有所谓地生路,怕是有很大可能,就在那里。 只是,一想到自己看到的东西,林泽的心里便满是打鼓。 单是鬼的附灵体就差点让他没命,若是同其本体撞上,那还有他活命的机会! “拼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泽咬了咬牙,狠声说道:“酒店这么多人,总不能就盯着我吧,即使是褥羊毛,也该换个人褥了,我就不信我林?日天?泽这么倒霉,次次都会遇到!” 有了决定,林泽也不墨迹,在小心翼翼察看了一番后,便向着楼下跑去。 身处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所在,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场所,即使是鬼,怕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胆大,敢往那里吧! …… 604,房门紧闭。 一个人正翻箱倒柜,在里面寻找着东西。 他不是别人,正是林泽,而这间房也不是别处,正是他入住之时,酒店为他安排的房间,他曾经撞鬼的地方! “奇怪,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我猜错了不成?” 林泽眉头紧皱,眼中有着不解。 他不但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衣柜,就连电视机和空调的背后都有看过,没发现半点异样。 “不对,这屋里肯定有线索,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不然同为一个任务的四人,不可能只有我看见了她!” 林泽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别的时候,他或许会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但处于这样一个地方,他认为一切行为都有深意,绝不是单纯地吓唬他,想要将他赶跑。 毕竟对鬼而言,杀死他无疑比吓跑他更为简单,若不是任务给出的提示,用不着这么麻烦。 当然,不止是昨晚,上午在前往泳室的路上同样如此。 鬼既然出现了,肯定是有所提示,只是这种提示过于隐蔽,他一时还无法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不明白,不代表不存在,作为最初出现鬼的地方,他相信绝不是无的放矢,是真的存在某个重要地线索,指引着生路! “卧室翻过了,厕所也找了,凡是可能放东西的地方,我都看了,难不成还能藏墙壁里了不成?” 林泽看向四周,心中快速掠过自己翻找过的地方。 他现在除了砸墙,屋里是都找遍了,即使是马桶的抽水器,他也没有放过,可谓是没有任何遗漏。 不! 也不是没有遗漏! 忽然,林泽将目光看向了木床,他虽然翻遍了床上的所有用品,可有一个地方,他还没有找过,那便是床的底部,同地面贴近的地方! 想到便做,林泽将被套等物品扔到了地上,双手抬着床沿,朝着前边翻去。 床有点重,林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令他失望的是,里面除了空气便是灰尘,仿佛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不存在任何东西。 不! 也不是没有东西! 就在林泽满心失望时,他的目光忽然凝在了某处,在那满地灰尘中,一张一寸大小的白色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她! 看着手里的东西,林泽一阵失神,这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纸片,而是一张一寸地染血照片! 至于照片上的主人,他也非常熟悉,除了脸蛋比本人看上去稚嫩一点,简直是一模一样! “滴!” 正当林泽情绪起伏时,一道刷卡声传了进来。 那关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第十六章 生死一线 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在开门? 林泽身体一僵,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一想到可能进来的是鬼,他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浑身发凉。 他预想过这种可能,但一直觉得这样的几率是极低的,否则他活腻歪了,才会回到这里。 不! 不对! 就在林泽身陷恐惧,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忽然回悟过来,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 以鬼的能耐,哪需要刷卡进屋,他可不觉得那东西会这般有礼貌,进屋前还要给屋里的人提个醒,告知她要进来了。 最重要地是,那打开的房门不是这里,而是隔壁,他先前听到的门禁声,来自他处。 莫非是陈天他们? 林泽想了想,朝着外面走去,既然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东西,他也不想再呆在这里,免得那鬼一时兴起,突然又回了这里,到时再想走,可就晚了。 啪。 随着一声关门声,604再次安静下来,唯有那满地狼藉,显示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浴室里,灯忽然闪烁起来。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镜子中。 她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就这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木偶,没有半点存在感。 …… 楼道里很安静,林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他敲了敲隔壁的房间,但里面无人应答。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往十楼去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了转角处,引起了他的注意。 唐霏? 林泽怔了一下,朝着她迎了过去。 他刚还在想是不是他们返了回来,没想到真遇上了。 不过现在的唐霏,看上去可不太好,不光是身上的外套斜挎着,脚上的鞋子也丢了一只,正一瘸一瘸的,低头走着。 “唐霏,你没事吧?难道你们又遭到了袭击?” 林泽来到近前,关心问道:“对了,陈天和林兰呢,他们没跟你一起吗?” 嗯? 什么情况? 林泽眉头微皱,拉住了唐霏。 他这人都到了身前,她竟然还没有反应,也不知道他们后来经历了什么,将她吓成这样。 “你……是在喊我吗?” 唐霏停了下来,缓缓地抬起头来。 “是啊,你怎么不……卧槽!” 林泽话未说完,便吓得倒退了一步。 先前唐霏低着头,他还没有发觉,现在近前一看,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眼睛,里面的眼白几乎将整个眼睛填满,充满了灰暗和无神。 “附灵!这是附灵!” 林泽寒毛倒立,一股凉意涌向四肢。 若是现在他都还发现不了问题,那他可真是个傻子,活该被杀了。 可是! 怎么可能! 不是死去的人才可能被附灵吗,怎么唐霏也会出现这个情况! 林泽满怀恐惧,直接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跑。 他不知道唐霏为何会被附灵,但他知道他要是再不跑,他也就别想跑了。 该死! 太大意了! 林泽一路狂奔,心中满是自责。 唐霏的异样,早在其出现时便有所征兆,怪只怪他太疏忽大意,将这些提示给忽略了,否则他怎会将自己陷入险境,这般狼狈。 这不,身处这样的环境,但凡不是蠢笨到家的,都不可能低着脑袋走路,这要是前面有所危险,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丢了性命,而唐霏的智商,明显在线。 最重要地是,身为唐霏的护花使者,陈天竟是没有出现,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怕是唐霏也没可能活下来,或者正躲于某处。 以她胆小地性子,根本不可能冒失地走动! 跑! 拼命地跑! 林泽不敢停留,使出了吃奶地劲,他不知道陈天三人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摆脱‘唐霏’的纠缠,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活命! 甩掉了吗? 林泽回头看去,忍不住松了口气,他的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半个鬼影,四层楼的路,总算是没有白跑,算是暂时安全了。 然而,就在林泽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一下时,他的目光忽然死死地盯着前面,身体僵直。 前方拐角处,一张熟悉地脸庞印入了他的眼里,使得他惊悚恐惧,一股凉意直冲后背。 艹,有完没完! 看着那没有感情地白眼,林泽的心沉入了谷底。 毫无疑问,他这是被盯上了,他先前在604的行为,一定是触发了某个死路,使得鬼借助了唐霏的身体,想要杀他。 但是,知道归知道,林泽却不敢动弹。 他现在距离鬼物不到四米,从起身到逃走起码需要2秒,这个时间,足以让鬼物来到近前,触碰到他了。 真要是这样,他就是跑得再快,也是白搭。 说起来,他还得庆幸,庆幸鬼物没有趁着他回头看时向他出手,不然他就是有三条命,也死完了,鬼杀人,可只是一瞬。 楼道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林泽的心跳,可正是这种安静,才让他感到绝望。 鬼物没有出手,却也没有离去,就那般一眨不眨看着他,面无表情。 “艹,我脸上有花吗!” 林泽暗骂了一句,心中满是无力。 他现在的状况,就是鬼为刀俎,他为鱼肉,是生是死,完全不由自己决定。 可是,好不甘啊!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却偏偏卷进了这样的漩涡,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去求生,却看不到活命地希望。 他不想死! 他想要活! 可他的挣扎,终将成为一场笑话! 不! 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看着那一动不动地身影,林泽心里升起一股狠劲。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绝不放弃,即使是死,他也要死在奔跑的路上,而非束手就缚! 跑! 没什么好犹豫的! 无论鬼是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动手,他都不能再等待下去,毕竟两人的距离太过短近,他先逃跑还有着一线生机,若是等到鬼物出手,那可真是十死无生。 他可不信这鬼东西追了这么久,就只是想要看看他,他叫林?日天?泽,不是林?帅逼?泽。 呼! 林泽动,鬼物动。 就在林泽起身,即将跨步奔跑时,被鬼附身的唐霏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朝着他抓了过去。 轱辘,轱辘…… 楼道里,一阵车轮滚动声响了起来,那即将触碰到林泽的手忽然一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而其距离林泽的距离,不过是二三厘米。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第十七章 惊魂3 运气! 真的是运气! 林泽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若非关键时候有新的动静吸引了鬼物的注意,他这次怕是真得栽在那里,步上了胡岭和聂雨的后尘。 那种阴冷地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毕竟那一刻,他真的差点死掉。 对了,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是巧合,还是提示? 平复下来后,林泽的心里升起一抹疑惑。 他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但那车轱辘的声音他可不会陌生,其面貌,同照片上的女人逐渐重合,化为了一人。 不错! 就是她! 林泽在604找到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那推着手推车,神出鬼没的女服务员! 是她吗? 还是说真的只是单纯地指示? 林泽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心中满是迟疑。 说她没有问题,可她的话中满是虚假,酒店的大门明明已经消失,她却说客人是退房离去,更别说当时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将他们吓得不轻。 可是,若她真是那东西,为什么会放了他? 总不成是闲得慌,拿他寻乐子吧?他可不觉得鬼会这么无聊,有心情开这玩笑。 不懂,头疼。 林泽暂时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当务之急,他还是得联系下陈天,看看他和林兰是出了意外,还是躲在哪里。 唐菲的变化,让他很是不安。 “陈天,你和林兰没事吧?” 电话接通,林泽率先说道。 “林泽?我们……” 陈天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但林泽已经没心思再听。 他的身体骤然僵立,艰难地看向了左侧,在那里,一个身影悄然站立,正安静地看着,目无表情。 艹,阴魂不散啊! 林泽心里一凉,脸色很是难看。 他明明已经逃脱了追杀,将鬼物甩开,为何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唐霏的身影便再次出现? 他一没挖人祖坟,二没***女,这是不杀死他,誓不罢休吗! “我被附身唐霏的鬼盯上了,我们一会儿再说!” 林泽转了下身子,死死地盯着唐霏。 他不明白鬼物为什么一直盯着他追,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但他知道这个鬼物同他们先前遭遇地鬼有所不同,没有一言不合就开杀,那么凶残。 但是,鬼物就是鬼物,不能因为其暂时没有动手,就觉得没有危险,起码那种时刻令人窒息的死亡感,是做不得假的。 “什么,小霏在你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 陈天的话未说话,林泽便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他那还有心情说话,即使陈天赶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陷入危险,改变不了局面。 怎么办? 怎么办! 站在原地,林泽冷汗直流,心中却迅速思考,寻找着逃生地方法。 鬼是一样的鬼,遇鬼的时间和地点也没什么特别,若是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身上多了一张照片,一张疑是含有重要线索地照片! 想到便做,没什么好犹豫的,林泽直接从口袋里将照片取了出来,对向了鬼物,自己则转动身子,朝着后边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 没有动! 真的没有动! 林泽脸色一喜,迅速朝着身后退去,他没想到这张照片竟然有着这样的效果,简直是意外之喜! 看样子,这照片对鬼有着不小地克制,否则被鬼附灵的唐霏也不会一再反常,没有对他动手! 啪~哒,啪~哒。 就在林泽欣喜之时,一阵诡异的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那一起一落的,敲打得林泽心里发寒。 是唐霏! 她追了上来! 林泽心里一紧,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鬼物这么快便追了上来,死死地掉在了身后。 要知道,上一次他同鬼物对峙时,还坚持了十多秒钟才遭到袭击,没想到现在只过了七八秒,便失去了作用。 是距离的原因,还是因为使用的次数太多? 若是前者还好上一些,要是后者,照片的作用将越来越低,只需再这般遇上两次,怕是便没了效果,再遇到危险,将很难逃脱。 毕竟,真到了那个时候,鬼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出手,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旦挨得太近,那就是十死无生,可不是说警惕和小心,就能避免的。 跑! 不能停下! 到了此时,林泽没有他法,除了奔跑,他再无限制鬼的手段。 照片虽然能一定程度上克制鬼物的行动,但其并非万能,能保他无恙。 “冷静,不要慌乱!”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地声音,林泽不断提醒着自己。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需要沉着冷静,恐慌和害怕,只能将他送往死亡之路,别无他用。 有门! 挡她一下! 突然,林泽眼睛一亮,一个转身,进了楼梯,如同最初撞鬼那般,希望能用门阻上一阻。 只是,未等他离去,一只手突然出现,搭上了他的肩膀! “谁!是谁在身后!” 林泽身体一僵,一股凉意直冲脑顶。 这冷不丁从身后冒出只手来,差点吓得他心脏都跳了出来,其中地惊恐,简直是不能言表! 冷,很冷! 虽然穿得很厚,又狂奔了不少路,但林泽非但没觉得暖和,反倒是四肢生寒,那种被阴冷笼罩地感觉再次出现,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地临近。 该死! 怎么会这样! 林泽如坠深渊,不敢有半点动弹。 他敢发誓,这种冰冷绝不是人拥有的,那背后地存在,绝对是鬼! 第十八章 死亡,还在继续 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身后的呼吸。 甚至林泽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东西顶着自己,软软的像个面团。 只是,在这生死之际,他可没心思想着其他,在那被关闭的门后,啪嗒声越来越近,附灵唐霏的鬼物正追了过来,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要死了吗? 林泽凄然一笑,眼中满是不甘。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那怕只是一秒,他也有机会逃离这里,活下命来。 只可惜,他没机会了,鬼物的出现,彻底断了他的生路,即使他不想死,也是没用。 等等,呼吸? 鬼有呼吸吗? 就在林泽身心发凉,心生绝望时,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鬼是什么? 那是人死后出现地玩意。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说过人死了还能呼吸,真要是这样,那不叫死人,叫植物人,毕竟脑死亡,也是死亡的一种。 除此之外,林泽还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手中明明有着克制鬼物的照片,为什么身后的鬼物不受影响? 如果是因为照片使用的次数太多或时间太长,失去了克制鬼的效果,那身后的鬼物为什么没有杀他,仅仅是伸手搭着? 是不想,还是不能? 想到这些,林泽心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化作了疑惑。 根据任务的内容来看,他们要么是挺过鬼的追杀,要么是被鬼屠杀,这中间不可能存在第三条路,谈什么人鬼和谐相处。 排除掉最不可能地因素,剩下地答案便很简单。 鬼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无法杀他,起码在短时间内,鬼是拿林泽没有办法,否则也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限制他的行动,使他出现错误的认知。 通俗点说,那便是身后的鬼是不存在,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不,不光是身后! 就连那不断逼近,想要杀他的鬼物都是假的,其根本不存在于他的附近,是虚幻的景象! 不然,他为何还活着? “林泽……” 就在林泽恍然大悟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兰? 难道他身后的人是她? 林泽楞了一下,豁然回头,果然,一副熟悉的面孔印入了他的眼里,正是林兰。 只是,令他惊恐地是,此时的林兰看着根本不像活人,不光如同唐霏般目光呆滞,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死气,给他的感觉,她好像就是个死人。 是虚幻,还是真实的投影? 看着那熟悉却没有生机的面孔,林泽的心骤然一紧,若是他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林兰的结局,可想而知。 唐霏,便是最好的例子。 毕竟,根据林泽的推测,他前两次遇到的唐霏应该都是真的,那时他的确是触发了死路,导致鬼对他出手,而最后一次,则大概率是鬼出手了,将某些区域笼罩在了里面,而他运气不好,陷了进去。 “活下去……” 林兰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活下去? 什么意思? 是林兰自己在说,还是任务的提示? 林泽心里一动,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这莫名其妙地说出句话来,倒是让他有些糊涂。 “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一命。” 就在林泽迷惑之时,林兰再次开口了,而她说出的话,亦令林泽脸色大变。 因为她所说之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如果没有他的救助,她早就死在了鬼物的手上。 难不成,她真的是林兰? 迷惑,不解。 但没人告诉林泽答案。 就在他惊讶之际,林兰直接收回了搭在他身上的手,连带着四周的阴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同一时间,林泽的四周生出了一些变化,如同天空吹散了遮住阳光的乌云,亮堂了不少,而他前后的两个鬼物,亦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嘶~ 看着眼前的场景,林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果然,先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现在正站在打电话的地方没有移动,他所谓地逃命,不过是原地跑步,没有迈出半步。 不! 也不是没有变化! 林泽的脚下,一只红色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鲜红地颜色,璀璨夺目。 林兰,或许真的来过这里! …… “我受够了!这该死的混蛋!” 陈浩进入厕所,低声怒骂了一句。 他同赵力是一起进入公司的,他的能力也强于对方,可就因为他不会交际,不懂阿谀奉承,公司竟然提拔赵力当主管,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若只是这样,那也罢了,可恶的是赵力总是挑他的刺,拿考核和晋升压他,动不动就是扣工资,简直是气死人了。 若是可以,他巴不得一辈子见不到他,省得心烦。 当然,烦也罢,恼也罢,抱怨之后,他还得笑脸相迎,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操蛋,让人无奈。 只是,就在他打开门准备出去时,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那力量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搞什么你,上个厕所都不安静!就你这毛毛躁躁的,你让公司怎么提……” 听到声响,赵力抬头看去,心里的怒火刚刚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洗手间里,一道身影静然伫立,那冰冷地目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灯,瞬间熄灭。 …… “你们说,这酒店不会真有鬼吧?” 705房里,四个男的围坐一起,一边玩着扑克,一边闲聊。 “鬼你妹!我看你就是恐怖小说看多了,相信那种鬼话!” 黑羽绒男吐了个烟圈,没好气道。 “就是,那人一看就是拿这话泡妹的,你没看他后来跟着上去了。” 耳坠男出了个牌,附和道。 “可是我看他说话挺认真的,不像假话,那跟着上去,不也是因为出了意外。” 帽子男想了想,迟疑道。 “这你就不懂了,知道为什么男的喜欢约女的看恐怖片吗?还不是因为女生一怕就容易上手,这无论是牵手还是搂抱,都有助于开一垒打二垒进三垒。” 黄毛笑了笑,对着从厕所出来的男子努了努嘴。 “对了,这上面老吴可是高手,你要不懂,可以让他多教教你。” “是这样吗?” 帽子男嘟囔了一句,将手中的牌跟了上去。 他们没注意的是,耳坠男口中的老吴既没过来,又未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目无表情。 此时的时间,正是林泽遭遇第二次追杀,逃脱性命时。 而这样的事情,正不断上演。 死亡,再次出现! 第十九章 一本日记 楼道之中,黑影重重。 林泽倚着墙壁,没敢出声。 自上次遭遇袭击后,他终于安全了一段时间,可他的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更为沉重。 一路行来,他遇到了太多这样的身影,里面有他没见过的面孔,亦有着熟悉的样貌,相比先前,酒店无疑变得更为凶险,他可不相信这些游荡的东西仅是摆设,是在这里散步。 朝着楼道里望了一眼,林泽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他不知道酒店里还有多少活人,他也没心思关心这些。 到了现在,存活七天只是笑话,如果短时间里他再不能确定鬼的伪装体是什么,那些四处徘徊的身影里怕是将再多一员,有着他的存在。 “唐霏?” 转过拐角,林泽身体一僵,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电梯旁来回走动。 那熟悉地身影不是别个,正是唐霏,可惜现在的她已经被鬼附灵,沦为了鬼物的一员。 可悲吗? 可悲! 但林泽对此毫无办法。 他只是一介凡人,没有任何消灭鬼的手段,即使他想救她,也是无能为力。 庆幸地是,唐霏是背对着他的,否则先前的情景怕是得再次重演,那可不是什么愉快地经历。 没有停留,林泽缓缓地朝后退去。 可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也依旧引起了唐霏的注意,只见她脚下一顿,朝着身后看了过来,其脸色,比起先前更为苍白。 转角处,林泽不敢动弹,身体死死地贴着墙壁,忐忑不安。 若只是唐霏,他还能纵步狂奔,可这层楼里徘徊的鬼物可不只一个,一旦被其发现了,他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 这不,除了这层楼外,其他楼层也有着鬼物的存在,若是真的被鬼物盯上,死亡真的只是瞬息之事。 安静,不敢呼吸。 林泽死死地攥着照片,精神高度集中。 若是真的不幸被鬼物发现,他只能放手一搏,即使是死,也绝不会引颈待戮。 安全了! 没被发现! 听着那渐渐远去地脚步声,林泽忍不住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身体放松的一刻,一只手猛然伸出,按在了他的肩上! 遭了! 身后有鬼! 林泽脸色一变,惊恐不已。 他光顾着小心唐霏,竟是没注意到有鬼物自后边摸了过来,这样地行为,简直是要人命了! “林泽,是我!” 就在林泽准备拼命反抗时,一道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天?我顶你个肺啊!” 林泽回头一看,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身后站着的那是什么鬼物,分明是陈天这个挨千刀的! “林泽,你没事吧?” 陈天一把抱住林泽梭往地上的身体,关心道。 “有事,我TM快被你吓死了!” 林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酒店里的鬼已经够吓人了,你走路能带点声吗?再这样下去,我没被这里的鬼干死,也被你搞死了!” “我这不是怕惊动了酒店里的那些鬼东西,小心了点。” 陈天干笑一声,弱弱说道。 这个时候他也回悟过来,知道自己怕是将林泽吓得不轻。 小心了点? 你这何止是小心了点,你这简直是悄无声息啊! 林泽张了张口,终是没再多说。 身处这样的环境,小心的确没错,可你再小心,靠近前打个招呼总是可以,这冷不丁伸出只手来,是嫌他命太硬,怕吓不死他吗! “林兰是不是死了?” 林泽吐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相对这一惊吓,他更关心林兰的死活。 “你怎么知道?” 陈天愣了一下,反问道:“你去了12楼吗?” “没有,但我好像看见了她,死后的她。” 林泽失神了片刻,心中涌起悲伤。 他的猜测没有出错,林兰的确已经死亡,他见到她的那一刻,怕就是她彻底死亡的前一秒。 结合这个事实,有的事也不难想象,他当时虽说是处于鬼打墙般的虚幻场景里,但附灵唐霏的鬼物怕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还他一命的话语,让他走了出来。 毕竟光是一个虚幻之景,还伤不了他,即使有危险,也是以后。 只是,令林泽想不明白的是,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又是如何凭空拥有那种能耐,能突破鬼的力量,将附灵唐霏的鬼物移走。 “她死后也变为鬼物了吗?你说老胡会不会也……” 陈天怔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知道,我没看到过他。” 林泽摇了摇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她是怎么死的?” “你抵住门后,我们就向上跑,随意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陈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后来,我们见门外一直没有动静,知道安全了,便想下去找你,可半路中不知怎的又触发了死路,有鬼物袭击我们。” “你们有做什么吗?我的意思是在屋里和路上。” 林泽眉头微皱,出声问道。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陈天想了想,摇头道。 “慌乱中,我们分开了,小菲继续往上,我和林兰转身进了楼道……” “分开?你们为什么分开?” 林泽打断了陈天的话,疑惑道。 “没办法,摔倒了,那鬼东西又追得太紧,来不及上楼。” 陈天苦笑一声,无奈道。 摔倒吗? 那就说得通了。 林泽点了点头,明白了自己见到唐霏时她为什么会那么狼狈,只是看样子她的运气不太好,还是被鬼物追上了。 “后来,我们见摆脱了鬼物,就准备上楼寻找小菲,结果刚到12楼电梯旁的巷口,便同那推车的服务员撞到了一起,将那小推车给撞到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刚把车子扶正,林兰想将捡起的鞋子还给她时,不知怎的鬼物又出现了,我和林兰便再次逃命,结果……。” 没跑掉吗? 林泽沉默了一下,明白陈天话里的意思。 敢情之后他们也遭到了鬼物的袭击,陈天运气好,活了下来,而唐霏和林兰,则死在了其中。 “那鞋子呢?还了吗?” 林泽吐了口气,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见到的那双红色高跟鞋,他的心中便生出了某些猜测。 “鞋子?好像是在林兰手中,当时那鬼物出现得太突然,她应该没来得及给她。” 陈天想了想,不确定道。 “是这只吗?” 林泽将红色高跟鞋自口袋里掏了出来,这也是他口袋深,否则还不知放哪里。 “是啊,你怎么有这鞋子?捡的吗?” 陈天愣了一下,出声道。 “林兰给我的。” 林泽呼了口气,心情有几分沉重,看样子林兰之所以能够救他,还真可能同这鞋子有几分关系。 这个情,没法还啊! “林兰?你别吓我,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陈天脸色一变,不自然道。 他可是亲眼看见林兰被鬼物杀死的,如今林泽这么说,难不成还能是林兰的鬼魂给他送去的。 真要是那样,林泽也没可能站在这了,以鬼表现出的恐怖来看,他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对了,在撞到那女服务员时,我曾捡到一本日记,这里面记载了一些文字,不知同任务有没有关。” 见林泽没有解释的意思,陈天也不再多问,转而递出了一个本子。 “日记?什么日记?” 林泽心里一动,自陈天手中接了过来。 那泛黄的纸张,看上去有一些岁月了。 第二十章 真正地死路 “姐姐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 林泽打开日记,一段话跃入眼帘。 “今天是我生日,姐姐说过晚上会回来给我过生,可我等到了十二点,她也没有回来,我打电话过去,总没人接听。” “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了姐姐。” “她的脸上有好多鲜血,一直在哭喊着朝前爬行,可是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我很担心,可我只能看着!” “姐姐死了!她被人杀死了!” “我看见了两个人,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和她将姐姐的尸体拖入了洗手间,跑了出去,我看到了门牌号,上面有个4字!” “我报警了,可梦境不能作为证据,警察虽然也很重视这事,但他们也无法根据我所说的消息找到姐姐,只能确定她是真的失踪了,出了意外。” “我疯狂地找,但我依然没有姐姐的消息,她每天都出现在我的梦里,哭喊挣扎。” “我不要礼物了,我也不过生了,我只想要姐姐回到我的身边,陪伴着我,可我知道,不可能了!” …… “604,那个数字是604!根据梦境,我到了西林酒店,可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异样,但我知道,姐姐一定就在这里,因为在我梦中,他们并未将她带走。” “我看见姐姐了,姐姐没有死!她就在那里,她走了出来!” “我找到了姐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和姐姐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日记很长,写的全是妹妹的记忆,但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林泽恍然大悟,将那些断开的线连到了一起。 “林泽,这日记有用吗?是不是跟任务有关?” 见林泽放下日记,陈天出声问道。 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自然不是走廊,而是一间没有上锁的客房。 “有用,而且是非常有用,我要是没有看错,这里面隐藏着一条生路,也是我们目前能够活下去的唯一生路!” 林泽点了点头,肯定了陈天的猜想。 “真的吗?那生路是什么?” 陈天脸色一喜,急忙问道。 “这是我在604找到的照片,它能够短暂地克制鬼物的行动,结合这本日记,妹妹的身份不难确定。” 林泽将口袋里的登记照取了出来,递给了陈天。 “真的是她?你的意思生路就在她的身上?” 陈天看了照片一眼,脸上并无太多惊讶。 日记的内容他有看过,也曾有过猜想,只是在推理方面不太擅长,无法肯定。 “是的,就是她!这任务中的鬼就是她的姐姐,那个死在604,我曾见过的女人!” 林泽呼了口气,眼中有着几分懊恼。 其实生路在女服务员身上之事,任务早有提示,只是他们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才没有发现。 这不,无论是女服务员第一次出现,还是鬼搂上他的肩膀或鬼物追杀他们时,那闪烁地灯光都很明确地给出了提示,可惜他却一直没将两者联到一起,潜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甚至,他找到的照片,可能也没有克制鬼物的效果,其之所以有用,是因为鬼并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那些被她控制的尸体,自然也会遵循这一本能,直到确定那不是她的妹妹,才对她发起了攻击。 至于鬼为何不会伤害女服务员,或者林兰的出现可以说明,一旦其心中出现执念,即使是鬼,也想守护。 错了! 都错了! 想到这些,林泽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触发任务死路的条件之一并非是水,而是镜子,这一点,在林泽第一次撞鬼时便有提示,而日记里她走出来那句话,更是铁证,毕竟那客房之中,也只有那面镜子能看到东西。 所以,他们其实早就触发了死路,因为那个女鬼就在镜子中,看着他们! “陈天,你和林兰遭到鬼物袭击时,那鬼物有没有袭击服务员?” 林泽想了想,出声问道。 “她吗?没有。我记得当时那鬼物一直追着我们,并没有停留。 陈天回想了一下,语气非常肯定。 果然! 正如他想! 林泽松了口气,将先前的猜想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鬼一直在她的身边,是因为有所限制,才没有亲自对我们动手?” 陈天明白了林泽的意思,出声回答。 “是的,不过这种限制,怕是很快就会解除了,真到了那时,我们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 林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要完成这个任务,并没有这么困难,可惜我们遗漏了一些提示,也忽略了一些问题,最重要地是,我们犯了鬼的忌禁。” “忌禁?什么忌禁?” 陈天愣了一下,不解道。 “还记得任务里的不要怀疑她吗?那就是鬼的忌禁,我们每怀疑她是鬼一次,鬼的限制就会解除一些,对我们出手,胡岭的死,便是如此。” “你是说老胡昨晚在走廊上的话?” 陈天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 “不错,正是那话!” 林泽吐了口气,情绪有几分低落:“不止是胡岭,林兰同样也是因为这样死去,她当时在1014门口,曾说出了她是鬼。” “那其他人呢?” 陈天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有可能是犯了禁忌,有可能是触发了第二条死路。” 林泽沉吟了一下,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第二条死路?” “是的,第二条。” 林泽点了点头,解释道:“根据现有的信息,触发鬼杀人的死路一共有三条。” “第一个条件是镜子,但这个死路应该要结合其他条件才会触发,不然我们怕是早就死了,根本无法活不到现在。” “那第二个呢?” “电话!” “电话?” “不错!”林泽点了点头,肯定道:“你还记得聂雨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林兰和她都打了电话,这一点,在后来我遇到唐霏时也能证明,我正是……” “等等,你什么时候遇到的小霏?她现在在哪?她没有事吧?” 陈天打断了林泽的话,关心问道。 “你不知道?” 林泽愣了一下,愕然道。 “我知道什么?” 陈天看了林泽一眼,不解道。 “你不是接到我电话来找我的吗?” “什么电话?我没接到你电话啊!” 陈天奇怪地看着林泽,满头雾水。 他的电话早在逃跑中就掉了,否则他又何必这么麻烦,楼上楼下地找人。 第二十一章 三种可能 “你真的没有接到电话?” 林泽脸色微变,想到了某个问题。 如果陈天没有接到电话,那同他通电话的又是谁?而当初林兰接到的电话,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实际她的同事在打给她电话前,都已经死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他当时在泳室外的楼道里曾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笃嗒声,那黑暗之中,分明有人,抑或厉鬼。 “没有,我骗你做什么!” 陈天摇了摇头,肯定道。 没有! 真的没有! 林泽吐了口气,完全明白过来,敢情这任务给予的提示,还有陷阱。 诚然,女服务员的话语满是虚假,但那不是她在撒谎,而是因为鬼在屏蔽她的认知后,反馈的就是那些信息,亦如他给陈天打的电话,有没有打出去都是问题。 一旦他们觉得她在撒谎,怀疑只是顺理成章之事,等待他们的,则是鬼的袭击。 因此,那有什么她和她,其实都是一人,无论是相信还是怀疑,都会使得任务难度变大,存活几率变小,等待他们的,无疑将是死亡! “别说什么电话了,你在哪里看到小霏的?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天抓住林泽的手,满是着急。 这个时候,他哪还顾得上电话不电话,他的心思都落在了唐霏身上,恨不得立马便见到她。 “唐霏她……” 林泽张了张口,一时不知怎么说好。 陈天对唐霏的敢情他是看在眼里,若是他知道她已经死了,怕是难以承受。 先前他之所以直言不讳,一是当时处于危险之中,没时间想那么多,二是以为陈天在电话里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了心理准备,谁知道那电话的另一端根本不是陈天,他还不知道唐霏被附灵之事。 “林泽,别吞吞吐吐了,是不是小霏出了事?她到底怎么了!” 陈天心里一跳,生出一抹不安地感觉。 若是唐霏安全无恙,林泽绝不会这样,难不成她已经遭了意外,成了楼道里游荡的一员? “她被附灵了。” 林泽沉默了一下,终是没有隐瞒。 纸包不住火,陈天迟早都会知道这事,现在告知,他还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真遇上时莽撞上前,丢了性命。 毕竟,他现在虽说确定了生路在女服务员的身上,但那生路到底在哪,也就是鬼的伪装体到底是什么,他还无法确定。 至于瞎猜,那是取死。 林泽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凡是同女服务员相关的事,都可能引发她那鬼姐姐亲自出手,一旦猜错,他不觉得两人能够抗过厉鬼的亲自追杀。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陈天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虽说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听到真是这样时,依旧无法接受。 “我亲眼看到的,她差点就杀了我。” 林泽没有劝慰,仅是陈述着事实。 当他们无故卷入这个任务后,便应该有着死亡地觉悟,陈天如此,他同样也是如此。 说不定,唐霏只是先走了一步,他和陈天很快便会跟着下去,即使得知了生路的所在,他也不敢说自己百分百能活命,充其量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机会,看到了希望。 “不会的!小霏不会死的!我们说好了会一起出去,她绝不会丢下我的!” 陈天双眼含泪,不愿相信:“对,她没有死,她一定正躲在某处,等着我去救她!” “我要去找小霏,我要带她出去!” 话落,陈天爬起来便往外走,想要出去。 “陈天,唐霏死了!”林泽拉着陈天,低喊道:“我亲眼看见她被附灵的,你现在就算出去,你觉得你真能救回她吗?” “救不回,我就跟她死在一起。” 陈天凄然一笑,话中满是决绝:“我喜欢她,我喜欢了整整十三年,我这辈子最大地梦想不是当多大官,也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能够娶她,让她做我的妻子。” “我看过她哭,我看过她笑,我的生命,早已印满了她的影子,她就是我生活地全部,是我生命不可缺少的部分。” “我答应过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她真的死了,那我就去陪她!” “既然这世上有鬼,那想必也有来生,我可不想她在下面被人欺负,说我不守信用!” “可是……” 林泽神色一动,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陈天打断了林泽的话,朝外走去:“小霏在,我在;小霏死,我死。” “即使是鬼,也别想将我们分开!” “不是,我是想说唐霏可能还有救,她或许还没有死!” 林泽无语地看着陈天,出声说道。 “你说什么?小霏没有死?” 陈天身体一顿,急忙转身问道。 “你不是要出去陪她死吗?现在不去了?” 林泽没有回答,转身向回走去。 “林泽,你别卖关子了,你刚说小霏没有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她被附灵了吗?” 陈天拉着林泽,舔笑道。 要是唐霏真的还有救,他自然也不想死,毕竟下辈子的事,谁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这辈子就跟唐霏在一起,不用分离。 “是,她是被附灵了,但我忽然想起,她应该不是死后被附灵的,而是活着时被鬼控制。” 见陈天急不可耐,林泽也没有卖关子。 “我看见过唐霏三次,她的表现同其他被鬼控制的鬼物一样,但我发现每次见到她时,她的脸色都比之前要白上一些,而非如同其他鬼物般没有变化。” “你的意思是……” 陈天看着林泽,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唐霏虽说是被鬼附灵了,但她实际还是活着的,但由于长时间被鬼附灵,她肯定会受到影响,或许这种状态不会要她的命,但也可能时间久了,她就真的死了。” 林泽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安慰你,而是我觉得很有可能存在这种情况,你看那女服务员,长期同鬼接触不也还活得好好的,这被鬼附灵,还真不一定就死定了。” “你确定?” 陈天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我确定!” 林泽点了点头,肯定道。 “那小霏她还能坚持多久?我该怎么救她?” 陈天一改先前的死志,焦急道。 “我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知道我们越早完成任务,她活命的机会便越大,只要我们赶在她死亡之前找出伪装体,她便一定能够活下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啊!” 陈天脸色一喜,急忙说道。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唐霏活命的希望,可不想因为其他耽搁了时间。 “确定不了啊!” 林泽叹了口气,苦笑道:“虽然我们知道鬼就在她的身边,但其附灵的物品到底是什么,却无法判断。” “我现在能肯定的是,鬼的伪装体有三种可能,一种是那手推车,一种是高跟鞋,还有一种便是她直接附在了她的身体里,可到底是哪种,我却确定不了。” “不能排除了吗?” 陈天眉头微皱,出声问道。 虽然林泽没说猜错的后果,但他明白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旦猜错,他们很可能就没有再来的机会。 “这需要时间。” 时间? 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天吐了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若是其他时候,等便等了,可现在的他真的没法等待,他怕下一秒,唐霏就会死去。 “你刚猜了?” 看见陈天神色的变化,林泽心里一动。 “嗯,我……” “该死,快离开这里!” 林泽打断了陈天的回答,拉着他便向外跑去。 惊愕中,陈天回头看去,只见一只手出现在了他先前站立的地方,抓了个空。 一道人影,浮现出来! 第二十二章 影子,永远的寓意! “林泽,我……” 看着那忽然出现地身影,陈天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招来鬼物,但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他不过是刚作出了选择,便遭到了袭击。 若非林泽察觉得早,拉着他一起跑,怕是在鬼出现的一瞬间,他便没了性命。 “别说了,赶紧跑吧!” 林泽打断了陈天的道歉,没有怪他。 他既然愿意将猜测告诉陈天,便想到了他可能会作出选择,不然他大可推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番,陈天也不会怀疑。 他唯一失算的是,没想到陈天动作这么快,整得他一点准备都没,便陷入了危险。 这不,若是厉鬼不是出现在陈天的身后,而是出现在门口,他就是反应再快,也是那池中之鳖,无处可逃。 跑! 不敢停留! 楼道里,林泽亡命狂奔,两人的身后除了那突然出现的女鬼外,还有着不少鬼物。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楼道四周那源源不绝的脚步声,明显是预示着危险,一旦两人无法赶在鬼物包围这里前冲出去,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他们跑得快,女鬼的速度同样不慢,不过是数秒之间,她便追了上来,朝着陈天再次出手! “啊!” 一声惨叫,陈天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背上出现了许多黑丝,将他整个人缠绕起来。 那不是别物,竟是女鬼的头发,此时正不断侵入陈天的体内,欲将他杀死! “该死!” 林泽回头一看,忍不住骂了出来。 此时此刻,女鬼距他们不到五米,一旦停下,他很可能死在这里。 “林泽,快……快走!” 陈天扯着头发,朝着林泽艰难喊到。 女鬼的出现,全是因为他的莽撞,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连累林泽,害了他的性命。 “MD,记住你欠我一命!” 林泽没有逃跑,而是朝着陈天跑了过去。 他的手上,一张照片现了出来,他在赌,赌这张照片对女鬼同样有效! 停下了! 真的停下了! 距离陈天半米的地方,女鬼停了下来,那伸出的手臂,离陈天的背部不到一指。 然而,就是这一指的距离,却如同天堑,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多余地动作。 “走!” 林泽搀起陈天,急忙离去。 能救回陈天,已经是意外之喜,他可不指望依靠照片,便能将女鬼逼退。 毕竟,她不是那些鬼物,能够依靠这个东西重复震慑,真要是再次使用,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不,为了活命,他甚至将照片丢在了地上,因为他发现拿着照片的他根本无法摆脱对方,若是不及时作出取舍,等时间一久,两人怕是都得凉了。 咚!咚!咚! 楼道里,脚步声回响不绝,如同那擂鼓之音,震得两人心里发颤。 他们的身后,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那地狱的恶鬼,朝着两人蜂拥而至,欲将他们拖曳下去。 “往上跑!” 见此情景,林泽改变了方向。 如今这个状况,坐电梯根本来不及逃跑,唯有通过楼梯跑向其他楼层,借助拐角等地形甩开这些鬼物,方才有着一线生机。 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两人将同那些人一样,沦为鬼物! …… 十七楼,楼梯和过道的拐角处,林泽和陈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被鬼物追杀的经历,两人也不是一两次了,可相比这次,先前的都是小儿科,上不了台面。 这不,光是两人见到的鬼物,已经不少于二三十只,更别说这次还惊动了正主,亲自出手。 “我刚才好像看到小霏了。” 缓了口气,陈天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中有着悲伤,还有着心疼。 “她也在后面?” 林泽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如今这个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两人现在的处境也极其糟糕,真不一定能活下命来。 说真的,这次他们是运气好,用照片克制住了对方,可下一次,他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一旦相遇,怕是有九条命,也得玩完。 “林泽,你说小霏她真的还活着吗?” 陈天看着上来的楼道,眼中有着迷茫。 “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她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林泽看了过去,正声说道。 “完成任务?谈何容易啊!” 陈天叹了口气,苦笑道:“若不是你救我,我都死了两次了,这任务简直是不给人活路,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弄的,将我们卷了进来!” “行了,丧气话就别说了,不就是被鬼追杀,你我不也挺了过来!” 林泽喘了口粗气,安慰道。 “对了,你之前确定的是什么?”林泽看向陈天,出声问道:“机会我们已经浪费了一次,再不能出错了,否则以那鬼的能力,我们很难再次逃脱。” “我选的第三个。” “她的身体里吗?” 林泽眼皮一跳,心里骤然一紧。 若是让他来选,他也会选这个答案,没想到一上来,便被排除了。 那是高跟鞋吗? 想到剩下地两个答案,林泽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手推车虽说只是一个工具,但同女服务员却是形影不离,最重要地是,那车子当时诡异地出现在了1014门口,很有问题。 可说到这个,高跟鞋同样诡异,无论是他当时在泳室外听到的笃嗒声,还是因为林兰救他后遗留下的鞋子,都显示着这东西很有嫌疑。 更重要地是,他在拾取那只鞋子时曾得到过一个提示,如果女鬼真要寄托在某个物体里,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个。 “林……林泽……”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陈天忽然站了起来,其声音颤颤巍巍,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之事。 糟糕! 难道是有鬼物追了上来? 林泽心里一颤,抬头看了过去,脸色瞬间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这那里是有鬼物追来! 这分明是他们被包了饺子,被围了起来! 阴冷,恐惧。 两个楼梯里,密密麻麻都是鬼物,一个个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这里,正朝着他们不断靠近。 与此同时,楼道的门口处亦出现了两个鬼物,将出口挡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莫说是他们能跑,就是他们生有翅膀,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跑不掉的。” 看着这些,林泽很是绝望。 但让他更绝望的是,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一只手自身后缠上了他的脖子,触体生寒。 是她! 那个女鬼! 她找了过来,找上了他! 林泽身体一僵,凉意直冲头顶,他不敢动弹,眼中满是绝望。 死了吗? 不! 我不要! 林泽的心里发出一声呐喊,强烈地求生欲望使得他暂时忘却了恐惧。 只要没死,他就还有着活命的希望,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能放弃! 即使是猜,他也要做出选择! 鞋子吗? 抑或车子? 就在林泽准备确定选择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高跟鞋再好,总有脱下的一刻,她总不可能睡觉时都穿在身上,或者抱在怀里。 同理,车子是一样的道理。 这东西虽然诡异,但比高跟鞋还难以携带,起码入厕之时,总要搁置。 是影子! 一定是影子! 林泽心里一动,想到了那被他忽略的存在。 只有影子,才不会同女服务员的身体分离,只有影子,才能同她时刻在一起。 所谓的永远,绝不是将两个不相干的人和物绑在一起,而是让其本来就拥有的,永远存在! 他没有猜错,他只是忽略了影子的存在,女鬼的伪装体不可能是其他,定是其妹妹的影子! 而这,很快得到了验证。 “我活下来了?” 看着那如潮水消散的鬼物,陈天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谁知道竟然收到了完成任务的提示,即将回归。 最重要地是,他在楼梯里看见了唐霏的身影,她没有同鬼物一起消失,她真的活了下来! “那是……” 就在三人即将回归时,林泽忽然转身看向了身后。 那里是一堵墙,但他却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两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们正在楼道里行走着,一个推着手推车,一个则站于其身后。 恍惚间,林泽似乎看见她对着他笑了,那散落地裙摆下,一只脚踩着红色高跟鞋,一只脚正裸露在地。 他的口袋里,也有一只。 第二十三章 回归? 回归哪里? 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林泽的心里满是疑惑。 本以为活着离开酒店,自己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谁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开始,而非结束。 一张邀请函,一场惊魂梦,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及时发现了问题,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可能发生,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让人无法愉快起来。 恍惚中,林泽陷入了黑暗,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等到他再次清醒时,已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躺着陈天和唐霏。 “这是哪里?” 林泽呢喃自语,眼中划过一抹惊诧。 上一刻他还在酒店,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座大房子里,即使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诡异之事,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是深渊公寓,一个恐怖而绝望的地方。” 林泽话语刚落,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深渊公寓? 没有听过。 林泽眉毛微杨,看了过去,只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二男一女,领头的年轻男子身上有着一股书生气息,看上去温文尔雅,另一个则桀骜不羁,锋芒四射。 至于女子,留着一头短发,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如同一个假小子,当然,胸除外。 “欢迎你们,新住户。” 就在林泽打量三人时,领头的男子说话了:“我是吴煜,公寓的寓长,他们是林枫和江沅,公寓的住户。” “是你们将我们带到这儿来的?” 林泽看着吴煜,眼中有着戒备。 虽然三人看上去不像坏人,可坏人也不会把字写在脸上,这无缘无故被鬼袭击,然后来到这里,他有理由怀疑他们。 “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们来到这儿,是因为公寓选中了你们的缘故。” 吴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公寓! 又是公寓! 林泽瞳孔微缩,心中念头纷转。 先前吴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公寓,如今又是它,这深渊公寓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有着这等能力? “深渊公寓,一个不断经历恐怖,发布任务的地方。” 或许是看出了林泽心里的疑惑,吴煜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它为何存在,让我们经历这些任务又有什么意义,毕竟我同你们一样,也是完成了一场任务才来到这里的,不过是时间早上一些。” “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林泽沉吟了片刻,伸出手道:“我是林泽,他们是陈天和唐霏。” “离开?别做梦了。” 林枫越过吴煜,冷然道:“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深渊公寓吗?那是因为进来了就无法出去,这个地方,就是一座牢笼,底下深不见底,上面万丈高崖,即使你生有翅膀,也只能干望!” “进了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在无尽恐怖中轮回,要么是在无尽恐怖中死去,离开,只是奢望!” “无法离开?那我们不是会死在任务里?” 陈天脸色一变,失声喊道。 一次任务,就差点让他们埋葬里面,这要是多来几次,那还有活路。 “不然呢?” 林枫瞥了陈天一眼,哼声道:“真要是能离开,你以为你还能看到我们?除了变态,谁喜欢被鬼追杀?” 变态? 你也太看得起变态了。 林泽看了眼林枫,没有说话,这样的任务,可没谁会喜欢。 通过观察,他觉得两人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他们真要是有那能力,根本没必要欺骗他们,只需随意展示一下,三人就得服服帖帖,乖乖听话。 “吴先生,刚才林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不能离开公寓?” 想到这,林泽看向了吴煜。 若是无法离开这里,三人无疑成了笼中之鸟,即使不死在任务中,怕是也得被这公寓生生憋死。 “你不用这么客气,直呼我们的姓名即可,毕竟我们以后可是会生活在同一个地方,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吴煜笑了笑,回应道:“也不是不能离开,短暂地出去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永远离开这座公寓……” “有办法?” 见吴煜面现犹豫,林泽眼睛一亮。 鬼的恐怖,他可是深有认识,仅仅一场任务,便让他差点死去,若是不能离开这里,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一直存活,死亡只是迟早之事。 “公寓里有一个传说,说是住户只要达成某个条件,便可以永远脱离公寓,回归自由。” 吴煜点了点头,肯定了林泽的猜想。 “什么条件?” “不知道。” “不知道?” 林泽看着吴煜,眼中满是不解。 永远离开公寓的可能是吴煜说出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条件? “他当然不知道了,因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 林枫冷哼一声,插嘴道。 “林枫,别说丧气话了,公寓里既然有着这个传说,那就一定代表着有离开的可能,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希望。” 吴煜眉头微皱,看了过去。 “是吗?那为何我没有听说过有谁离开了这里?” 林枫耸了耸肩,反问道。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不存在。” 吴煜看向林枫,正色说道:“你我虽说在公寓生活了很久,但我们并非第一批住户,他们有人离开了这里,我们不知道也属正常。” “既然公寓有着这么一个传说,我相信就一定有离开的办法,只不过是因为你我还没找到那个方法,或者达到那个层次,并不代表其没有可能。” “我赞成吴煜的话,有个念想,总比没有的好。” 见两人发生争执,江沅笑着说道。 是啊,念想。 林泽点了点头,对江沅的话很是认同,无论公寓的传说是真是假,心怀希望总比绝望更好。 有着希望,人便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挣扎求生时也有几分盼头,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凡有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就没人想要死去。 可若是没有了希望呢? 那可真是绝望! 而人一旦绝望,可保不齐会做出些什么,即使是自欺欺人,也还是心怀希望的好。 “公寓里就只有你们三人吗?” 看着这空旷地公寓,林泽出声问道。 “当然不是。” 吴煜摇了摇头,笑着道:“公寓目前的住户有着十三人,有的待在房间里,没有下来,还有几位正在任务,等结束回归后,你们便可以见到。” “说起来,你们这次的到来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一次有三个新人存活,这可是第一次。” “我们也是运气好,差一点就团灭了。” 回想着最后的一刻,林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缠着,冷飕飕的。 “运气,其实也是实力的一种。” 吴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身处任务中,我们的目标都是活下来,运气,往往能够改变命运,在某些时候比实力更为重要。” 是啊! 的确重要! 林泽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若是鬼在出现的那刻便对他们出手,他即使发现问题,也来不及确认。 正是如此,他才说自己是侥幸活了下来,全靠运气。 “对了,你们在任务中有拿到诅咒之物吗?” 吴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诅咒之物?那是什么?” 林泽心里一动,想到了口袋的红色高跟鞋。 这个东西,或许同吴煜说的有关。 第二十四章 诅咒之物 “诅咒之物,是一种保命之物,它具有克制鬼魂的能力,能够在自己或者他人遭遇鬼魂袭击时将其逼退。” 吴煜停下脚来,为林泽解惑。 “克制鬼魂?” 林泽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抹火热。 若是他手中的红色高跟鞋真是诅咒之物,那岂不是说他在以后的任务中将大大提高活命地机会,不用像这次一样九死一生,纯靠运气才侥幸活了下来。 是,运气是实力的一种,甚至有时比实力更为重要,可相对运气,林泽还是觉得己身的强大更为重要,起码这心里,比较踏实。 这不,他不是命运之子,能够如同小说里的主角随意浪腾,若是将生死全部寄托于运气之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的,克制鬼魂,不过诅咒之物也并非无敌,有着许多限制。” 吴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们经历的任务,共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低级恐怖场景,中级恐怖场景,高级恐怖场景和顶级恐怖场景,而每一个场景,又有着上中下和顶级之分,其恐怖程度,是根据鬼魂的实力来划分的。” “诅咒之物的效果同任务的恐怖程度有关?” 林泽若有所思,出声问道。 “不错,任务的恐怖难度越高,得到的诅咒之物便越强。”吴煜肯定了林泽的猜想,举例道:“打个比方,如果你在低级恐怖场景任务里拿出了中级诅咒之物,有可能瞬间就逼退鬼魂,度过危机,反之则有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将鬼魂逼退。” “诅咒之物的使用时间有限制?” 林泽心里一动,明白了吴煜的意思。 “聪明。” 吴煜笑了笑,眼中浮现一抹欣赏:“无论是什么等级的诅咒之物,在恐怖任务里的出现时间都不宜超过十秒,一旦超过,诅咒之物里的鬼魂就有可能复苏,到时你面对的,就不是一只鬼魂,而有可能是二只,三只,甚至更多。” 十秒? 鬼魂复苏? 林泽先是一惊,随后心里升起一股失落,按吴煜所说,他手上的红色高跟鞋明显不是诅咒之物了,毕竟那女鬼还好好的待在西林酒店里,没有消失。 “诅咒之物的复苏,代表的不只是鬼魂的增加,而是恐怖任务的难度增加,除非万不得已,一定不要让其出现的时间过长,不然其后果,会很严重。” 察觉到林泽的失望,吴煜强调说道。 “诅咒之物的使用是一共不宜超过十秒,还是一次?使用的时候,需不要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泽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是一次的时间不宜超过十秒,但每使用一次,对鬼魂的克制能力就会虚弱一些,也就是说如果你第一次只花了五秒就逼退了鬼魂,第二次可能就需要八秒,并且同一个场景使用的次数一旦超过三次,诅咒之物将有可能打破十秒定律,提前复苏。” 吴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代价,那倒是不用,虽说每个场景里都有着诅咒之物,但想要得到,也不容易,更何况即使拥有此物,也不是每次都有用的机会。” “相信我,你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那种‘代价’,你会很难承受。” “诅咒之物有什么特征吗?我们在任务里,应该怎么拿到?” 林泽消化完听到的消息,再次问道。 “没有特征。” 吴煜看出了林泽的疑惑,解释道:“诅咒之物,并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可以是面镜子,也可以是根绳子,在你得到它前,无法用肉眼分别。” “诅咒之物的获取,大多是凭借运气,有可能你在恐怖任务里随意坐的凳子,就是一件诅咒任务,当你碰到它时,自然会得到提示。” “提示?” 林泽眉毛微杨,再次想到了口袋里的高跟鞋。 他在拾起这东西时,脑海里可是有信息提示,只不过其名字不是叫诅咒之物,而是魂鞋,附带的信息则是本场景无法使用,已封禁。 难不成,这还真是一件诅咒之物? 其里面,另有鬼魂? “是的,提示。” 江沅笑了笑,插嘴道:“诅咒之物,只是公寓的一个统一说法,代表着这类物品对鬼魂有着克制作用,但它的真实名字并非叫做诅咒之物,而是其他。” “比如吴煜的魔音盒,林枫的鬼笔以及我的血戒,都是这样的存在。” “这样吗?那如果我们在恐怖任务中拿到了诅咒之物,任务会终止吗?里面的鬼魂,是任务中我们遭遇的鬼魂,还是其他的?” “诅咒之物是诅咒之物,任务并不会因此终止,至于鬼魂,就是任务中的那个,当你完成任务回归时,鬼魂便会被公寓封禁其中,成为真正地诅咒之物。” 江沅摇了摇头,出声道:“通俗点说,任务里的诅咒之物是不能在当次场景里使用的,如果你不能活着回归公寓,它起不了任何作用。” “另外,公寓有规定,如果有人获得了诅咒之物,禁止任何人强行夺取,一旦发现,公寓的住户将群起攻之,绝不姑息。” “这一点,你们必须注意!” “我们明白。” 林泽点了点头,代两人作出了回答。 经过江沅的阐述,他已经确定魂鞋就是诅咒之物,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将此事告知他们。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夺取他人诅咒之物只是江沅在说,事实是否真是如此,谁也不知。 与其冒然拿出被人夺走,还不如先行观察再做定夺,如果他们真的值得信赖,再告知也是不迟。 “对了,你们知道这座公寓是怎么产生的吗?坐落于哪个城市?” 想到这,林泽话锋一转,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问了出来。 “公寓坐落于雾城,至于怎么形成的,没人知道。” 江沅摇了摇头,苦笑道:“莫说是你,我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毕竟谁也不喜欢整日生活在恐怖之中,过那朝不保夕的生活。”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进行任务,要么寻找到离开的线索,要么就死在里面。” “好了,不说这些消极的话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也可以咨询他人。” 江沅呼了口气,笑着道:“公寓的房间,你们可以随意选取没人的房间进行居住,如果要离开,也可自便。” “但是,你们记得一定不要离开太远,如果任务发布后不能及时赶回公寓,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那个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任务发布的时间是确定的吗?我们怎么得知公寓发布了任务?” 林泽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他不知道江沅口中的代价是什么,但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任务的时间并不确定,有时是三五天,有时是十天半月,一旦发布,你自然知道,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赶回公寓,哪怕是在熟睡,也会立马惊醒过来。” “这样吗?那还好。” 林泽松了口气,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深渊公寓离他家有多少距离,但六个小时的时间,只要不跨城,足以赶回。 “对了,能问下你们经历的任务次数吗?” “当然没有问题,这个没什么可隐瞒的。”江沅笑了笑,开口道:“吴煜是我们这些人里待在公寓最久的,共经历了八次任务,林枫和我经历了六次,至于其他住户,有的次数多,达到了四五次,有的则只比你们早进来不久,经历了二次。” “一般来说,经历的任务越多,实力就越发强大,但这里面也有例外,比如林枫,他的保命手段便不比吴煜少,所以他总是一副桀骜脸,谁也不服。” “我说江大小姐,你在说人坏话时,是不是要考虑下当事人的考虑?” 林枫瞪了江沅一眼,没好气道。 “你在意吗?” 江沅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 她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林枫在不在场,都是一样。 “对了,有件事你们一定要记住,无论经历的恐怖任务是什么等级的场景,都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大意,说不定就是死亡。” “至于诅咒之物,有机会一定要拿到,它的作用,可不仅限于任务!” 第二十五章 老楼惊魂 不仅限于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江沅远去的身影,林泽心里微动,他不知道她是单纯地嘱咐他,还是意有所指。 无论怎样,江沅有句话是对的,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对诅咒之物的获取,即使他已经有了一个,也绝不会嫌保命的手段太多。 “林泽,谢谢你。”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陈天开口了。 “没事,既然我们碰到了一起,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要不是你带回了日记,我也找不到那最终地生路。” 林泽笑了笑,出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没有你在,我可活不下来,更何况你还救了小霏。” 陈天摇了摇头,正色道:“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从今以后,我欠你一命,但有所需,绝不推辞!” “哎,你这话就严重了。” 林泽摆了摆手,赫然道。 当时的处境,他根本顾不上陈天,所有地行为都是为了自救,陈天的感谢,无疑让他很不好意思。 “林泽,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是你,我早在得知小霏被附灵时就死了,更别说在被鬼袭击时你还救了我两次。” 陈天看着林泽,认真道:“没有你,我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小霏,即使是死,也会心怀不甘。” “我……” 林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好了,林泽你就别推诿了,这次的事我都听阿天说了,的确要多谢你。” 唐霏打断了林泽的话,笑着道:“过些日子,我和阿天准备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脸,参加我们的婚宴?” “你们定下了?” 林泽愣了一下,愕然说道。 陈天喜欢唐霏,他是知道的,可那时的他们,多是陈天在单相思,唐霏即使有意,也是不多,不然两人也不会相识十多年,也没有在一起。 “定下了,我们准备回去同父母商量一番,便选个就近的好日子举行婚礼。”唐霏挽着陈天的手臂,眼睛弯成了月牙:“以前顾虑太多,总觉得两个人太熟了不好意思,又怕万一分手了,连朋友也没法做,现在回头一想,那些想法真是可笑,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何必再顾虑这些。” “再说了,女人一生要的不多,不就是想找一个爱她宠她,能为她不顾一切,拼上性命地男子,我若是还犹豫不决,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所以,我不想再错过了,错过这个将我看得比生命都重,将我紧紧护在身后的男人,我,想要嫁他!” “小霏……” “阿天……”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等婚期定了后告诉我一声,我肯定参加!” 林泽嘟囔了一句,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就是结婚,搞得这么煽情做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坏了,杀狗之前还要将狗骗进去,塞一嘴狗粮。 这不,好好地一座公寓,竟然弥漫出了一股酸臭味,真是扎心! …… 公寓的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舒适,不过林泽并未久呆,在洗了个澡祛除晦气后,便离开了这里。 林泽是个作家,扑街地网络作家。 他写过玄幻,写过都市,写过仙侠,写过科幻,只是那成绩,有点悲催,不是书被封了,就是自己太监了。 写到最后,林泽甚至萌发过创造本子的念头,想学那老司机开开车,述说阴阳融合之事,可无奈忌于河蟹神兽的强大,只得作罢。 思来想去,他最后选择了悬疑,可谁想到这一疑,还真将自己悬到了里面,活生生撞鬼了! 这不,林泽觉得,新书要是有一天真的太监了,那一定不是他想太监,而是任务里的鬼舍不得他,不让他回来,到时候,想必读者也是能理解的! 雨很大,夜色已深。 林泽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是从深渊公寓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心里的那种忐忑,亦逐渐落了回去,感到了几分踏实。 轰隆隆! 夜空中,一串惊雷骤然划过,如同一团团电花,在半空炸响。 那噼里啪啦地声音,响彻着整片天空,仿佛要将这里摧毁,风雨之势越发剧烈。 林泽快跑了几步,躲进了老旧的单元楼里。 楼虽是老楼,看上去不太美观,但这里胜在安静和便宜,作为一个码字又扑街的写手来说,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咚! 就在林泽准备上楼,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自高处坠了下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泽仔细打量,只见外面空荡荡的,除了那倾盆大雨,再也没有他物。 然而,正当他转身准备上楼时,他的眼角忽然感觉有黑影晃过,出现在了身后。 “谁?谁在哪里!” 林泽凝目看去,不见半个人影,唯有那呜呜呜地风咽声,回应着他的呼喊。 看错了吗? 林泽的眼里划过一抹愕然,随后哑然失笑。 西林酒店的事,让他的神经极为压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疑神疑鬼着。 这不,这里可不是深渊公寓的任务场景,而是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真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遇到早就遇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老楼的楼道没有灯光,夜晚行走需要照明。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线,林泽朝着五楼爬去,哗啦啦地大雨穿过楼房,将脚步声压了下去,只闻雨声。 风有点冷,林泽紧了紧衣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楼道要黑沉一些,手机的光线照射出去,仿佛被挡住了一般,只能看到一小段距离。 而随着他越往上走,双腿便越发觉得沉重,好似有一种压迫感,缓缓袭来。 一步,两步,三步。 林泽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了,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似这栋老楼,同他离开时有了点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咚!咚!咚!” 就在林泽止步不前时,一阵球体拍打地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那一下一下地撞击,在这安静地楼道里异常刺耳,引起了他的注意。 借着灯光,林泽看了过去,手里的手机猛然坠落,发出一声砰响,而那球体的拍打声,亦骤然消失! 不! 不是球体! 那咚咚咚地响声根本不是球体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而是一颗女人的头颅在哪里来回弹跳,一上一下! 他,再次撞鬼了! 第二十六章 鬼拦路 她来了。 她笑了。 她飘着一颗脑袋,硬往怀里钻了。 看着这恐怖地一幕,林泽打了个哆嗦,脚下如同踩着风火轮,嗖地一下就没了影。 若是正常地女人,他从也就从了,可这就一颗脑袋,那也太渗人了。 这不,真要是抱到了一起,妥妥地人生巅峰,腥没吃到,反被吃了。 噗通! 楼道很黑,林泽一不小心跌了个跟头,未等他起身,便听到了一阵赫赫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呼气。 抬头看去,林泽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只见一颗脑袋正悬浮身前,瞪着那圆鼓鼓地死鱼眼,同他深情相望。 那眼神,真的是令林泽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啊~! 惊呼中,林泽一个后仰自楼梯摔了下去,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可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便是狂跑,不敢有半点停留。 骨碌碌,骨碌碌,骨碌碌…… 黑暗中,一阵奇怪地声音不断响起,仿佛有什么滚了下来,就在林泽来到楼下,暗地里舒了口气时,一颗脑袋突然自头顶落了下来,同他对上了眼来。 那嘴角,狰狞带笑,扭曲地面孔如同麻花,让人一见之下便背脊发凉,仿佛坠入了冷冽深潭。 我尼玛! 林泽吐了句国骂,抬腿便向外冲去,可就在他要冲进雨中时,一团黑丝将他缠了起来,朝着老楼里拉。 不! 不能回去! 林泽悚然一惊,拼命挣扎起来,若是让鬼魂将他拉了进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可不觉得鬼魂这样做,仅是想同他开个玩笑,这样的事,他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拽拉,撕扯。 但都无济于事! 就在林泽心生绝望,被头发拖回了楼里时,他忽然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双眼一亮。 嘶! 伴随着火光地出现,缠绕着林泽的头发冒起了焦烟,只听得身后传出一声痛鸣,那如潮水的黑丝瞬间散去,缩回了黑暗之中。 正当林泽喘了口气,以为能逃出生天时,他的身体忽然僵硬在地,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那里,一个无头地尸体出现在了雨中,正朝着他蠕动而来,大雨淋在她的身上,溅起一片血雨,不过是刹那之间,便将地面染得通红,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地血洼,不断冒泡。 看着这一幕,林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能够同鬼魂进行硬刚,更别说那血洼之中还不断有东西想要爬出,光是想想,便觉得绝望。 而就这么一小会儿地功夫,无头尸体已经来到了近前,出口明明近在咫尺,给林泽的感觉却是远在天边。 老楼,彻底黑了下来。 …… 跑! 往回跑! 林泽忍住恐惧,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 相对那女鬼脑袋,无头尸身带给他的压迫更大,那种感觉,就仿佛在任务的最后一刻被鬼魂缠上,随时都可能死去。 因此,相对那触手可及的出口,他宁愿再入黑暗,起码那鬼魂脑袋,刚才可没有杀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尸体没了脑袋为何还能行动,林泽毫不惊奇,鬼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绝不能以常理推知。 咚!咚!咚! 伴随着林泽的逃离,楼道里再次响起了奇怪地声音,似在身边,似在身后,又仿佛在那前方。 可令林泽疑惑地是,这咚咚咚地声音虽然紧跟不舍,但那令自己恐惧地女鬼脑袋,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出现。 不止如此,无头尸体同样不见。 明明那鬼东西都将他逼了回来,可他的身后,也不见其半点踪影,仿佛先前的一幕只是幻觉,是他太过惊惧。 是没触发死路吗? 还是我已经躲过了一次袭杀,暂时安全? 林泽自然不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只能将思路朝着任务里的发现上想,既然都是鬼魂,说不定有些相通,会遵守某些规则,或者是受到限制。 起码这样,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以鬼的恐怖,他指定得凉。 等等,为什么还有楼梯? 就在林泽思绪纷转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虽然没记自己跑了多少层楼,但应该已经到顶了,这一路狂奔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莫说是六楼的老楼,就是三十层的高楼,怕也是跑了小半。 可现在呢? 上面还有楼梯! 那黑漆漆的,仿佛没有尽头,如同一个黑窟窿,等着他往里钻,这里面要说没有问题,他信了他弟弟也不会信。 想到这,林泽努力冷静下来,再这样跑下去,他不被鬼杀死也得累死,如果不能找出问题的所在,他的尸体迟早会出现在老楼里,同鬼作伴。 线索呢? 到底什么是线索? 林泽打量着四周,心里逐渐焦虑,老楼里太黑了,黑得他根本看不清四周,更别提发现问题。 这不,即使他打燃了火机,改变也是不大,光亮在这里仿佛被压迫着般,只能照亮很短地距离,并且很是暗淡。 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林泽心生失望,没有半点头绪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某处,心里一动。 那个地方,晃眼一看毫无不妥,可仔细打量时,却能发现其似乎同这片黑暗不太融洽。 那种感觉,就好比在切窗的地方开了扇门,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对,就是门! 想到这里,林泽抓住了异样。 老楼虽老,但也不是电影里的长廊老楼,楼与楼的连接只有楼梯,没有房屋。 这里的建筑,可是按照四户一层设计的,房屋的房门,就开在楼梯旁。 但是,门呢? 林泽伸手摸去,手掌没有半点冰冷感,那粗糙地触感,是墙壁地形态。 而那本该开在楼梯旁的四扇门,则全都消失,仿佛这里本就只有墙壁。 是幻觉?还是假象? 感受到这一切,林泽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相信这就是他需要地线索,前提是他能破解。 而就在他思索时,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动静,仿佛有人拿着球体使劲往地上砸,很是不小。 来不及了! 察觉到这一切,林泽咬牙朝着那异样处撞去。 如今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仔细思量,那种阴冷地气息,再次袭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赌上一把,否则他的下场,怕是很惨。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堪堪挨着林泽的衣服,落了下去。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林泽站立的地方,阴冷气息骤然炸裂,先前还黑漆漆地楼道,露出了几分光亮,但林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黑暗中,身影的手不断起伏,女鬼的脑袋在地上来回弹跳,随着几声急促地咚咚声,头颅偏离了方向,撞向了身影的手臂。 似乎,她有点愤怒。 第二十七章 无头尸 正常了? 感受到黑暗地消退,林泽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他先前的行为完全是孤注一掷,没想到还真让他赌对了,跑了出来。 然而,未等林泽庆幸,他落下的心再次提起。 怪不得楼梯没有尽头,他跑来跑去都是一个样,敢情他刚才根本没有移动,一直都在原地跑动。 而这个所谓地门也不是别处,仅是返回楼上的楼梯,那抹异样,便是楼道中微不可见地光亮,将他带了出来。 这不,雨声,风声,头颅,尸体。 凡是先前存在的,一个都没有少,而那无头尸体的手,距他不过半米的距离,一个踏步,便能触碰。 所以,那咚咚咚的声音自然不难理解,因为鬼魂,就在身边! 没时间多想,林泽沿着楼梯向上跑去。 他不知道鬼魂为何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多此一举将他困了起来,可相对自己的性命,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他可不想用自己的生死,去赌鬼魂的心慈手软。 但是,令林泽疑惑的是,鬼魂对于他的逃跑竟是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吃定了他,还是对于他的离去并不在意。 或许,这就是老话说的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无法凭借她的言行去猜她的所想,更何况是个女鬼。 嗯……自带飞机场的女鬼。 林泽瞥了一眼无头尸身。 而女鬼的脑袋,则被无头尸体的双手不断撕扯,也不知道她是在激动,还是震怒,这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揍。 下一秒,林泽穿过了拐角,消失于楼道之间,女鬼的头颅和尸身则依旧未动,就那般立在原地,任他离去。 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积水漫至了门口。 当一道闪电再次劈下时,鬼魂终于有了动作,其竟是将自己的头颅砸了出去,踏上了楼梯,阴冷气息再次弥漫,将这里笼罩。 一时间,黑暗再至,老楼寂静无声。 就在一切都趋于平静时,一只手,自积水中伸了出来,挣扎着爬出了水面。 她,同样没有头颅! …… 无法打出电话。 无法走出老楼。 林泽就这般被困在了这里,如履薄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仅是想回趟家,都能遇到这样的恐怖之事,身陷险境。 忐忑、害怕、惊惧。 每踏出一步,林泽都极为小心,生怕哪个旮旯角里蹦出来颗头颅,抑或钻出具没有脑袋的尸体,这样地惊吓,很可能让他的心脏不堪重负,他可不想刚死里逃生,便送了性命。 随着时间地流逝,林泽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看似安全,实则陷入了更大地恐怖,一旦危险袭来,他很可能难以抵抗,会被那恐怖地巨浪一巴掌拍死,凉成鱼干。 只是,威胁也罢,安全也罢,身处这样的环境,他还有选择吗? 老楼没有电梯,林泽住在五楼。 这里的房租很便宜,一室一厅每月只需八百。 房间虽然不大,但胜在是一人居住,一直以来林泽都很是满意,没有其他想法。 当然,那是以前了。 经过此事,林泽可不会再居住在这里,无论那鬼魂还存不存在,他都会搬离此地,而这前提,则是活着离开这里,否则他就是有万千想法,也是无用。 二楼,三楼,四楼…… 林泽一边往上跑,一边回忆着踏入老楼后经历的一切。 如今的情况,求救是不可能了,要想活命,他只能自救,若是能找出鬼魂出手的规律,或者杀人的动机,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活着走出老楼。 不然以鬼魂的恐怖,他肯定是凶多吉少,难以活命。 等等,那里是? 就在林泽转过拐角,准备跑向五楼时,他忽然退了回来,看向了身侧,在那里,一抹光亮射了出来,透过门缝洒在了地上,宛如一条细线,微不可察。 进去吗? 林泽迟疑了一下,眼中浮现挣扎。 他可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发现一扇打开的门是什么好事,说不定里面便藏着什么胳膊大腿,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真要是这样,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该死的,我讨厌鬼!” 林泽吐了口气,嘟囔道。 无论里面有着什么,他终是得走上一趟,真要是里面有什么线索,比如西林酒店里的日记本啥的,一旦错过,那可是要人命的。 血,都是血! 林泽刚拉开房门,一股刺鼻地味道便扑面而来,那浓烈地血腥味,差点没将他熏晕,很是难受。 关上房门,林泽大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再次拉开房门,打量起来,那惨白地脸色,同先前撞鬼时相差无几,可见他心里的恐惧。 借助灯光,林泽很快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只见地面到处都是血迹,连家具和墙壁亦沾染了不少,可见里面曾发生过极为惨烈的凶杀,令人心悸。 屋内的血迹纵横交错,可以看出不是一个人的血量,因为其覆盖的面积太大,有的甚至积成了小型血洼。 而在那地面之上,有一道血迹最为醒目,似是有人拖着身子,朝着里面的房屋爬去,想要逃离这里。 看着这一切,林泽头皮发麻,可为了活命,他只能硬往前走。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惨叫,有哭喊,有求饶,有辱骂,有咒怨…… 即使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同凶杀时是两个节点,他依然感受到了那被杀之人的恐惧和怨恨,那种感觉,就好像里面的人是他,正挣扎着想要活命,却又毫无用处。 血,一点点喷洒,将地面染得通红。 而那挣扎地身体,亦渐渐没了声息。 林泽每往前走上一步,心里便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那诡异地压迫感,令他有种说不出地压抑和沉重,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风雨欲来。 咔擦。 伴随着一声轻响,卧室的门打了开来。 但令林泽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尸体,亦没有半点血液,若不是客厅的血迹还真实存在,他怕真会以为先前所见地都是幻觉,是他太过惊惧,自己幻想出来的。 啪嗒。 就在林泽愕然之际,一道声音惊醒了他。 他抬头看去,只见卧室床铺的上方挂着一张婚纱照,上面是两个露着甜蜜笑容的新人。 那女人不是别个,正是那顶着颗脑袋飘啊飘,差点没将他吓死的女鬼! 等等…… 就在林泽准备离去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女人上。 想到这,林泽倒吸了口冷气。 敢情他不止是撞鬼了,还一次性遇到了两个,那无头尸体! 第二十八章 生的希望 夭寿了! 还让人活不! 林泽哀嚎出声,为自己的发现感到绝望,一个鬼魂就已够他头大,这再来一个,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他不过是想回个家,好好地睡上一觉,谁知道临近家门,还能遇到这样的破事,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惊慌,恐惧。 林泽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体质招鬼,还是这个世界出现了变化,明明二十三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么自己就撒谎混了个试睡邀请函,就接二连三的撞鬼了。 难不成,撒谎要被鬼杀?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说自己是LV5,有着数万粉丝了,这不是自己生火,来烤自己嘛! 自嘲一笑,林泽将这可笑地想法驱除。 若是撒谎就会撞鬼,他怕是早死了数百次了,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鬼要真是因为这个找上他,世上早就没有男人了。 不,是没有活人了。 毕竟女人,同样撒谎。 随着一阵瞎想,林泽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现在可不是深究为什么会撞鬼的时候,而是得想想怎么逃命。 不然再被鬼追上,他可没信心还能活命,到那时,一切白搭。 只是,未等他想出办法,所处地场景忽然发生变化,如同电影快进,屋内的东西散发出了老旧地气味,并腐烂发霉,不过是数息之间,便换了个模样,宛如两个地方。 见此情景,林泽心里一惊。 身处撞鬼之地,他可不觉得这样地变化是种好事,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地冷意,更是提醒着他离开这里,不能再呆。 然而,就在林泽准备离去时,他抬起的脚竟是僵在了半空,双眼死死地盯着内卧的床脚,冷汗淋漓。 仔细一看,那里竟是多了一团黑影,一颗脑袋藏在那里,无声冷笑。 “我尼玛,你TM没声啊!” 林泽咽了口唾沫,心中一万句卧槽。 他就说这女鬼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跟消失了似的,敢情这鬼东西不声不响间竟是跑到了这里,同他玩起了捉迷藏来。 可是,他不想玩啊! 这样的游戏太吓人,玩着玩着就可能没了,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女鬼的对手,能够玩过对方。 这一刻,林泽无比后悔返回老楼,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也不会离开公寓,这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呼! 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就在林泽看见女鬼时,她直接飘了起来,那狰狞地头颅如同一个皮球,朝着林泽砸了过去,速度极快! “艹,你是看上我了吗!” 看着那直往怀里钻的脑袋,林泽满是无语。 你说你都结过婚的鬼了,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总往怀里钻,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多么饥渴,连鬼都上。 砰! 吐槽归吐槽,一点也不耽搁林泽逃生。 他一下子就关上了房门,朝着屋外跑去,虽然那黑黝黝地楼道有点吓人,可相比那飘来飘去的脑袋,黑暗反而让林泽更觉安全。 可惜地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刚跑了两步,卧室的门便轰然破碎,一大团头发涌了出来,朝着他席卷而至。 “我去,要不要这么狠!” 发现这一情况,林泽急忙掏出火机朝后点去。 他虽说速度不慢,但明显同鬼没法相比,若是一味逃离,只能死得更快,唯有反抗,才有一线生机。 呲! 伴随着一阵呲呲声,女鬼的头发猛然一缩。 可未等林泽高兴,黑色的头发便再次袭来,缠上了他的双腿,他一个跟头便栽倒在地,距离房门,不过是半尺之遥。 该死,没有作用! 林泽心里一紧,脸上满是死灰,先前他还用火逃脱了女鬼的追杀,没想到仅是过了半会儿,就没用了。 是女鬼根本不惧火,还是她的能力变强了? 啊! 林泽惨嚎一声,再也顾不得思考其他,他的身体被头发拖了回去,被女鬼一口咬中了肩膀,那种疼痛,绝不是肉体上的痛楚,而是来自灵魂地撕咬,无法抑制。 冰冷,恍惚。 林泽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的身后,女鬼的嘴巴死死地咬着他的身体,每一次蠕动,都让他更为虚弱,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具尸体,自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要死了吗? 林泽的眼里流出一抹眷恋,直直地看着屋外,就差一点,他就能够逃出这里,可那半尺,却如同天涯海阁,再也无法触及。 即使他再不甘,也无法改变结局,面对鬼,他毫无还手之力! 嗒!嗒!嗒! 就在林泽以为自己必死之时,他的耳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黑暗之中似乎有人上来,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靠近这里。 砰! 下一秒,关闭地房门猛然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那不是别个,正是那无头尸体,那个将他逼回老楼,断了他生路的鬼魂! 他,也出现了! 绝望? 惊恐? 林泽表示毫无反应。 无论这无头鬼魂出不出现,他都已经无法活下命来,至于是被一个鬼杀死,还是两个鬼杀死,这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不! 这很重要! 突然,林泽的眼里绽放出一抹光彩,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鬼影。 若是两个鬼魂都要杀他,那自然是没有区别,可若这无头鬼魂的目标不是他,或者说第一目标不是他,岂不是说他还有活命的机会,能够逃离这里? 没错! 还有机会! 林泽的眼里再次爆发出求生欲望,拼命地挣扎起来,那缠住他的头发逐渐无力,竟是真的让他摆脱了控制,而那咬着他的嘴巴,亦是松了开来,发出了一阵怪声,似是警告,似是发怒。 轰! 冷冽地气息骤然炸裂,将将这间房屋彻底覆盖,林泽打了个哆嗦,如坠冰窟,可他的心里却是格外暖和,激动不已。 是真的! 他的猜测是真的! 感受到身后地变化,林泽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怪不得先前在楼下时女鬼没有杀他,敢情不是其不想杀,而是其无法杀。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生出一个猜想,或许女鬼的死亡,同这无头鬼魂有关,而无头鬼魂的死亡,亦同女鬼有关。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两鬼同时出现时才会把对方视为第一目标,放弃了杀他,不然以鬼的恐怖,他早就死了数次,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 所以,先前在楼下,无头鬼魂要逼回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女鬼,其将女鬼脑袋拿在手里撕扯时,也不是对他的逃脱感到愤怒,而是真的在撕扯女鬼。 而这,便是他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 第三个鬼魂! 冷静。 不能慌乱! 林泽深吸了口气,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机会他已经错过一次,如果再错过,可不一定还有下次。 不过,机会归机会,也不能冒然离去,若是引得两鬼注意,使其暂时放下成见,那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得玩完。 等待是一种折磨,但林泽别无选择。 有的时候他可以赌,因为不赌,必死无疑,可有的时候他又必须谨慎,因为一旦踏错,十死无生。 所以,无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他都必须按捺下来,只有等到两鬼如同先前般发生争执,无暇顾及他时,方才是他逃离这里的最佳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阴冷,沉寂。 屋内的气氛紧张起来。 血,渗透着整个房间,先前地一幕再次出现。 但同之前不同的是,房间的客厅里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正卷缩着身子发出声声哀嚎,气息渐弱,而在他的身前,一个被黑暗笼罩的男人则手提长刀,一下一下朝着地上的男人招呼着,那股狠辣,仿佛同其有着夺妻之恨,很是残忍。 哀嚎,反抗,挣扎。 惨烈地喊叫,几乎将屋顶掀翻,可那提刀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不见半点手软。 而在两人的不远处,一个女子正绝望地哭泣,其面容,正是女鬼! 呜…… 伴随着一阵愤怒的嘶吼,林泽眼中的景象寸寸破裂,未等他回过神来,女鬼的脑袋嗖的一下就飘了出去,咬向了无头鬼魂。 那狰狞地面孔上,写满了痛苦和仇恨,无头鬼魂的身份,呼之欲出! “这就是当时发生的场景吗?” 林泽呼了口气,脸色不太好看。 他虽说两次撞鬼,对于血腥和恐怖已经有着一定的承受能力,但这个时间总归是太短,他还做不到漠视一切,冷漠看待。 这不,别看那刀是劈在别人身上,可那溅起的血,惨烈的叫,无一不刺激着他的神经,使得他无法平静。 由于这场凶杀就在林泽的身边,使得他几度以为自己处于凶杀现场,怕被人灭口。 若是那凶刀突然转向,以他这小胳膊小腿,可顶不了几下! 怒吼! 撕咬! 鬼魂的打斗,同人相差不大。 只不过其出手的方式比较诡异,有可能上一刻还被鬼当成皮球砸,下一刻就来到了对方的身后,咬住了他的身体,令鬼无可奈何。 甚至,两鬼打着打着就消失不见,屋内的东西炸个不停,一会儿你把我撕成两半,一会儿我把你咬个窟窿,那模样,看着就痛。 机会! 就是现在! 眼看两鬼缠做了一团,林泽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他装死这么久,等的不就是现在! 跑! 撒丫子跑! 林泽没有犹豫,拔腿就向着屋外冲去,他不知道自己赌没赌对,毕竟先前的一切都是猜想。 可他知道的是,若是等到两鬼分出胜负,他铁定没命,他可不觉得自己装死,就能瞒过对方,让他们放他一马。 就在林泽行动之际,女鬼忽然朝他发出了警告,那阴冷地气息,几乎将他冻结! “草泥马,吓唬谁呢!” 林泽咬了咬牙,脚下不停。 如今这个时候,退回去根本没有活路,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顾虑! 嘶…… 林泽的身后,女鬼发出了愤怒地咆哮,但她的脑袋并未追来,而是同无头鬼魂继续缠在了一起,撕咬开打。 她或许震怒于林泽的逃离,但相对无头鬼魂的存在,他的死活,也没那么重要了。 林泽,冲出了房门,进入黑暗! …… 哒哒哒! 楼道中,林泽向下狂奔。 他不知道女鬼和无头鬼魂什么时候会分出胜负,他只知道一刻没有离开老楼,他便可能还遇到危险。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接三步跨作两步,亡命狂奔。 嗒!嗒!嗒! 就在林泽穿过黑暗,看到一抹亮光时,一阵轻微地脚步声忽然响起,传入了他的耳中。 该死,这么快吗! 听到动静,林泽脸色大变,他可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有声音响起,会是什么好事。 只是这身后的鬼,不知是那个女鬼,还是无头鬼魂,可无论是谁,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跑! 拼命地跑! 林泽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 他不知道鬼魂离他还有多远,但他知道对方就在身后,那冷冽入骨的寒意,将楼道整个笼罩,他的背脊,全是冷汗。 若只是如此,那也罢了。 可最令林泽惊惧地是,他发现楼道里的光亮再次消失,他似乎重新踏上了之前的道路,在楼道里循环跑步。 只不过一个是往上,一个是往下,但无论他怎么跑,都看不到尽头。 他的想法,再次落空了,恐惧,重新袭上心头! 不安,惶恐。 但生的希望,还未断绝! 作为经历过一次此事的人,林泽知道这种循环绝不是不可打破。 只要他能赶在鬼魂腾出手来前找出那个破绽,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逃得性命,并非绝路,只是这个时间,怕是不多,毕竟上一次,两个鬼魂的争斗并未持续太久,便告一段落。 林泽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仔细地打量四周,只见这楼道之间,竟是同上一次截然不同,不但有着门的存在,地上还有着鞋子和毛毯,仿佛是真实存在。 林泽不敢大意,小心地戒备着,耳中不断响起嗒嗒嗒声,却没有半点线索。 不! 也不是没有! 就在林泽失望之际,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扇门上,此门虽然没有打开,但其猫眼处,却是有着光亮传出,同四周格格不入。 有问题! 应该就是这里! 林泽脸色一喜,急忙快走两步来到了近前,他不知道打破循环的方法是在门上还是门里,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激动。 只是,就在他欣喜之时,房屋的门竟是自己开了,一只苍白地手臂忽然生了出来,朝着他抓了过来! “草泥马啊!” 惊恐中,林泽恶向胆边生,抓住铁门便朝里关去。 这要是让鬼魂出来,他那里还有活路,即使再怕,也得拼了! “林泽,我艹你大爷,你想压断我手是不!” 随着铁门的关闭,一道惨呼响了起来。 “胖子?你怎么在这?”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林泽愕然说道。 他打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门后竟然会出现活人,还是他极为熟悉的一位。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楼是你家的吗?” 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接我电话也就算了,你关门压我是什么意思?我有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是他! 真的是他! 听到胖子的责问,林泽的脸上满是欣喜,这语气,这神情,绝对是他认识的胖子,没有例外。 “你还笑?你小子还有没有良心!” 胖子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看着林泽。 “好,好,好,我没良心。” 林泽没有反驳,拉着他就往外跑。 胖子怎么在这里的不重要,重要地是,无尽地循环被打破了,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他可不确定还能不能离开。 “林泽,你疯了!外面正下大雨呢!” 胖子的声音在雨中响了起来,话里满是抱怨。 “疯了总比没命好,不就是一点雨,淋不死你的!” 林泽没有停留,拉着胖子向外跑去。 在推开铁门的一刹那,他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具无头尸体立于楼道间,看样子是女鬼输了。 不! 不是他! 林泽身体微顿,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虽然楼道里的光线很暗,让他看不清鬼魂的身体,但借助闪电,他依然可以肯定那不是他。 因为他的胸前没有胸。 但她有。 这破旧的老楼里,竟然还有着第三个鬼魂! 第三十章 赵佰亿 “有鬼?有什么鬼?我看你今天疯疯癫癫的,倒像个冒失鬼!” 飞驰的车上,胖子没好气道。 他又不是三岁地小孩,随便编个故事都会相信,就算是找借口,也该找个好点的,比如屋里有女人没穿衣服,不方便进去,他起码还能信上几分。 “我说真的,我没有骗你。” 林泽看向胖子,眼中满是无语。 他知道他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但他说的都是真的,换做以前,他也不相信有鬼魂存在,但事实是,这世上真的有鬼,他差点就没命出来。 这不,若非最后时刻胖子出现在了楼下,打破了那无尽地循环,他或许还在楼里重复行走,或者已经死在了鬼魂的手上。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便满是后怕。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竟然有着鬼魂,还足足三只,他能活到现在,可真的是命大! “好好好,你说有就有吧,一会儿到家后你到楼上的浴室洗个澡,将衣服换下,晚上就在我这里睡吧!” 胖子敷衍了一句,没有同林泽争辩。 世上有没有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再这样下去两人很可能会感冒,到时头痛发烧一起来,妥妥地两个病鬼,难受得一批。 “胖子,我说真的……” 林泽苦笑一声,很是无奈。 他知道他不相信他的话,他也无法给他证实什么,但有鬼之事,是他亲身经历,做不得假。 如果,他是说如果。 要是胖子有天真的遭遇突发情况,遇到某些科学无法解释之事,他或许能够因为自己的话警惕几分,说不定还能逃得一命。 “我也说真的,晚上你就在我这睡,我哥俩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聊上几句。” 胖子看着前方,随意说道。 “睡个屁,我一会儿要回去。” 林泽挪了挪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回去?回哪里?你不是说楼里闹鬼吗?你回去找鬼谈心啊!” 胖子看了林泽一眼,没好气道。 “我不是要回家,你将我送到南区羊街便成。” 林泽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公寓的事,他不打算告诉胖子,那地方太玄乎,他不确定知道得太多,胖子会不会被卷入进去,遭遇不测。 面对鬼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好运,能够存活下来,大多数人怕是都如同西林酒店里的那些住户一般,会被鬼轻易杀死,无处可逃。 他可不想某一天再见到胖子时,看到的是他的尸体,那样地场面,他怕自己会发疯失控。 “羊街?去哪里做什么?我可不记得你在那边还有朋友。” 胖子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今晚你就乖乖在我这里睡,等明天起来,我让人给你炖只老母鸡补上一补,你看你这虚得,都快成人干了。” “还有,不是兄弟多嘴,但有的事还是要节制一下,别年纪轻轻撸得太多,等到老了,有心无力。” 胖子顿了一下,揶揄道。 “滚蛋,你丫才有心无力!” 听到胖子的埋汰,林泽啐声骂道。 他虽然见过几次老师上课,但在恋爱一栏上还是空白,平日里小说都写不过来,哪有时间同五姑娘深入交流。 再说了,就算成人干,那也是胖子成,什么时候一个打桩机,也有脸说这话了。 “好好好,我有心无力,等改天你有时间,哥们我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包你喜欢。” “得了吧,我对你用过的可没有兴趣。” 林泽头也不抬,随口应道。 “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只要你愿意,肯定是原装!” 胖子哈哈一笑,心里松了口气。 他说那些,自然不是真的埋怨林泽,而是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似乎有着心事。 作为兄弟,林泽不愿说他也不去问,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他,让他尽快恢复过来。 至于美女,那倒是真的。 只要林泽需要,莫说是一个,就是三五个,也不成问题。 “那就这样说定了,在我那玩几天。” 见林泽没有反对,胖子笑着说道。 “行,那就呆几天吧。”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作出了决定。 按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返回深渊公寓的,毕竟刚才地事带给了他很大地冲击,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深怕那个角落里再蹦出只鬼来,想要杀他,那被鬼袭击的滋味,可不美妙。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林泽对于未来便很迷茫。 他不知道这样地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自己又能活着完成几次任务,或许他的命运就像公寓的大多数住户一般,不是死在这场恐怖任务,就是死在下一场。 若是有天他真的死了,说不定这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趁着这个机会多呆一阵,也算是种告别。 至于老楼的事,林泽觉得应该是个意外。 起码他没听江沅说过住户会在任务场景外撞鬼之事,真要有这种可能,她应该不会隐瞒,总不成自己是个意外,比较特殊。 可即使再特殊,也不可能去哪都撞鬼,真要是这样,那还要不要他活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每次都能这般幸运,从鬼的手中逃得性命! …… 时间一晃,便是七天。 自那晚之后,林泽便一直待在胖子这里,几天下来身体是不虚了,可这体重,却是增加了不少。 至于鬼魂,林泽并未看见。 这也更加让他觉得先前的事是场意外,纯属自己运气不好,否则他也不可能安稳这么多天,平安无事。 为此,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能够好好地喘上口气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受。 说到胖子,其原名赵佰亿,是林泽从小玩到大的哥们。 但同林泽的穷光蛋不同,胖子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他有钱的程度虽说没他名字里那么多,但十多个亿,还是有的。 这不,光是林泽知道的资产,便有着五栋楼层,其中林泽居住的老楼,也是他的产业之一,更别说其他财产。 顾名思义,胖子很胖。 不过他体型虽胖,但动作却很是灵活,平日里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玩水枪,一个是泡美女,而美女之中,他尤其钟爱模特。 这不,据胖子自己所说,他目前有过接触的模特已经超过半百,每一个都名气不小。 其中有种花家的,也有泡菜和海岛国的,甚至是大洋马,他也近距离欣赏过,每天不是在醉生梦死的路上,就是在醉生梦死的途中。 至于两人是怎么成为哥们的,林泽觉得可能是同自己的相貌有关。 俗话说得好,每个帅哥的身边都有一个丑男哥们。 林泽虽说不丑,但胖子曾经可是超帅,只是后来他放飞了自我,决定用金钱代替感情,不然以林泽的颜值站在他的身边,同丑也没有两样。 不过,胖子胖归胖,两人的友情倒是不受影响。 虽然贫富差距极大,但并不影响他们相处,若非林泽确定胖子是个直男,还真会怀疑他别有企图,想对他做点什么。 而这一点,估计也是不少女人的想法。 因为但凡同林泽有关的事,这家伙总会第一时间放下自己手里的事赶去,哪怕其正在办事。 比如,现在。 第三十一章 探险 “老林,搞定了!” “搞定什么?” 林泽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愕然,只见赵佰亿穿着个裤衩,兴冲冲地跑了下来。 他的身后,一个衣衫不整地女人倚栏而望,那眼中地幽怨,令人心碎。 “你忘了?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赵佰亿一屁股坐在林泽的身边,邀功道:“这一次,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给你找了各种风格地美女,一个个别说是谈恋爱,连同男的拉手都没有过,包你喜欢!” “我要是没有记错,你上次和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泽呵呵一笑,没给赵佰亿半点面子。 没谈过恋爱的女孩这世上的确不少,可拉没拉过手,那可有待商榷了,在某些圈子里,单身不单身并不重要,只要合适,没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清纯也罢,妩媚也好,都不过是一个标签,当不得真。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样,我们所看到的,听到的,很可能都是别人故意让我们知道的,这其中地弯弯道道,可不是道听途说就能了解。 这不,膜没了可以补,胸小了可以隆,舆论一造势,渣女也痴情,所谓地粉色娇羞,可能早已是黑色系列,而你以为的绿茶婊,还纯洁地像个孩子。 “你放心,这次保准没有意外!” 赵佰亿的脸上划过一抹赫然,随后拍着胸脯说道。 “是吗?” 林泽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这样的保证,赵佰亿没有说过十次也有八次,在他印象里,可一次都没有做到。 “哎呀,老林你就再信我一次,这次我选的你要是再不满意,我直接买块豆腐撞死在你面前!” 赵佰亿搂住林泽的肩膀,发誓道。 反正豆腐也撞不死人,就算是多买几块,他也没有意见,只要能哄得林泽答应,便是值得。 当然,他先前的话都是认真的。 为了让林泽满意,他这次可是给介绍人下了硬指令,若是再给他弄虚作假,整些歪瓜裂枣过来,可别怪他对其不客气,断了来往。 “什么时候?”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问道。 他现在的状况,找女友自然是不太现实,作为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那不光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轻贱和放纵。 莫说他对女人的欲望没有多么强烈,即使有,他也不愿同普通女人扯上太多关系,让人家担心受怕。 只是,想到胖子也是一番好意,林泽终是没有拒绝。 大不了就走个过场,应付一番,反正以赵佰亿的豪气,也不会亏待了那些女人,让她们白跑一趟。 “你答应了?” 赵佰亿怔了一下,嘿嘿笑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现在就通知她们去,至于时间,就定在下午吧,也好早点解决你的单身问题,免得你每天形单影只,我这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 我信你个球! 林泽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都折腾得没完没了,吵得他睡不好觉,真要是不好意思,也没说安静一点,考虑下单身狗的感受。 随后,林泽起身离去,不再理他。 楼上的女人都幽怨得快哭了,他怕再呆下去,得遭人嫉恨,还是自觉一点离开这里,将胖子归还于她,让两人卿卿我我,坦诚相待,也省得这家伙再来烦他,给自己灌输享乐思想。 回到房间,林泽并未闲着。 自身体恢复了一些后,他就一直在网上搜索对付鬼的方法,里面的答案虽说五花八门,但也并非毫无用处,起码有的说法,让他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也真的做了。 时间一晃,便是两个钟头,胖子就那般宅在卧室,同新交的女友做着爱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那么持久,还是磕了不少药片,反正那声音,基本没有停过。 这不,当林泽和胖子出门时,他那女友还躺在屋里没有出来,按胖子的话说,她吃得太饱,需要消化一下,补充补充体力。 …… 雾城的天,变化总是很快,明明先前还是晴天,现在则下起雨来,那冷嗖嗖地空气,让林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衣裳。 “感冒了?” 胖子放慢车速,将暖气调大了一些。 “可能有点,一会儿下车喝杯热水就好了。” 林泽笑了笑,没有在意:“对了,你安排的在哪里汇合?” “浒里。” “浒里?北城吗?”林泽怔了一下,出声问道:“那里不是接近城郊了吗,怎么去那么远?我要是没记错,那地方可没什么景点或好玩的地方。” “是没有这些,不过那里有个探险屋,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好地方,若是你能把握住机会,说不定今天就能打上三垒,不至于孤单一人滚被窝了。” 赵佰亿看了过来,猥琐笑道。 “探险屋?探什么险?” 林泽眉毛微抬,好奇问道。 “闹鬼呗,还有什么。” 赵佰亿看着前方,随口应道。 “闹鬼?闹什么鬼?难道那里……” 林泽脸色一变,声音骤然变大。 “安啦,都是假的。” 赵佰亿笑了笑,不以为意:“那就是一个虚头,是骗那些喜欢刺激的人去玩的,真要是有鬼,我能去吗?” “真的?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林泽坐直了身体,眼中有几分凝重。 若是以前,他自然不会关心这个,类似的活动他没有听过一百也有八十,可自从撞鬼后,他便明白有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自己没遇到,不代表不存在。 “当然是真的。” 赵佰亿点了点头,肯定道:“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听说里面布置了一些小场景,冷不丁看到会吓上一跳,其实都是人为布置的,同鬼屋有点相像。” “行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跑那么远吗?” 赵佰亿顿了一下,抱怨道:“若不是觉得鬼屋的痕迹太重,我就直接选在那了,这大冷的天,你以为我想跑这么远?你可别中途掉链子,辜负了我一番心意,让我白忙活一场!” “还有多久到那?” 林泽吐了口气,眼中浮现几分自嘲。 如今的他,的确是太敏感了,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这么下去,怕是鬼没将他杀死,自己倒是先疯了。 他的心态,是该调整调整了。 “快了,就在前面。” 赵佰亿笑了笑,将车转了个弯。 一栋破旧地房屋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门前正站着一男四女。 不,不是五人。 那关闭地木门从里面打了开来,走出来了一个女子,其冰冷地神情,仿佛让四周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很是冷冽! 第三十二章 老宅 “赵少,您来了。” 两人刚下车,门前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阿谀笑道。 “就是她们几个?都是按照我说的要求办的吧?” 赵佰亿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赵少放心,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找的,肯定让您满意!” 男子点了点头,肯定道。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地是我兄弟满意。”赵佰亿哼了一声,傲然道:“只要我兄弟满意,我少不了你的好处,可若是你弄虚作假,给我滥竽充数,那可别怪我不客气,让你不自在!” “赵少说笑了,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欺骗您啊!” 男子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是笑着道。 “行了,马屁就别拍了,你将她们给我兄弟介绍一下,让我兄弟有所了解。” 赵佰亿吩咐了一声,转过身来:“老林,一会儿你看上了哪个就说,我一定给你撮合,若是觉得都满意,那就一起要了,别不好意思!” “滚蛋,你以为我是你呢!” 林泽啐了一口,没好气道。 不说他的肾支不支持他这么做,就是他的银行卡也供不起这么多张口,以他的工资莫说是五人,就是一人,也是不够。 “林少您好,我叫冯天,您叫我小冯便可。” 男子看向了林泽,恭声道。 他不知道林泽是什么身份,有着怎样地来历,但他既然能同赵佰亿玩到一起,想必他的身世定是不俗,否则赵家大少也不可能将其当作兄弟,这么上心。 这不,平日里赵佰亿自己玩时,都没有那么多要求,若说林泽是个普通人,他很难相信。 “你好。” 林泽点了点头,作出了回应,在冯天的介绍中,他很快得知了五女的姓名,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俗话说得好,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后宫梦,只是有的做到了,有的只能空想。 若是将这个梦缩小一些,无疑就是五女的具体写照。 殷菓,22岁,雾城大学的学生,生有一张娃娃脸,胸前塞着对大气球,完美地诠释了童颜巨如这个词,妥妥地女神级。 徐伊,24岁,平面模特,虽然胸前平平,但长腿逆天,那张高级脸,一看就令人惊艳,难以忘怀。 温月,25岁,都市白领,她虽然胸不如殷菓,腿不如徐伊,但她人如其名,温婉如玉,绝对是居家的第一选择,是无数男人的梦想。 苏雨涟,28岁,同温月一样,都是都市白领,但她的身材,却胜过三女数倍,前凸后翘只是基本,最重要地是她自带地妩媚和风情,宛如那熟透了的果实,令人沉醉。 至于最后一个,则名为凤扶摇。 论身材,她不逊色于苏雨涟,论腿长,她更甚徐伊,但她给人的感觉,却比四人更难接近,那脸上的冰冷,仿佛写着生人勿进,让人望而止步。 但是,正是因为其冷冽地气质,反而让人更易生出征服之感,具有别样地风情和美丽。 “老冯,可以啊,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样的极品,看样子你平日里可是留了一手。” 赵佰亿拍了拍冯天的肩膀,哼了一声。 “赵少您误会了,我……” 冯天脸色一变,急忙说道。 他的客户虽说不止赵佰亿一人,但他却是他最大的客户,甚至他的其他客户,也有不少同其有着关系,若是让对方误会了他,怕是他的生意也得凉了。 “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赵佰亿打断了冯天的话,笑了起来:“若是你给别人介绍,我肯定会心里不痛快,可既然是介绍给老林的,我非但不会怪你,反倒很是满意,起码证明你是将我的话放在了心里,没让我丢了面子,不然老林回去,又得埋怨我了。” “赵少夸奖了,既然您开了口,我当然得按最好地来安排。” 冯天舒了口气,跟着笑道。 “对了,还有个事得赵少和林少包容下,就是有两个虽说同意了这次见面,但是否愿意同二少交往,还得看她们的意愿。”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 赵佰亿脸色一沉,眼中有着阴郁。 他好不容易劝动了林泽,让他愿意同自己出来玩,谁知道冯天竟是给他玩这么一手,这不是打他脸吗? “是安排了,就是……” 冯天擦了擦冷汗,结巴道。 “胖子,没事的,感情地事还是两厢情愿好,不然真在一起了,也难以长久。” 林泽拍了拍赵佰亿的肩膀,开口道。 莫说他这次来没打算同几女发生关系,即使有这个想法,那也是在彼此有意的情况下发生,而非借助赵佰亿的金钱攻势,来满足一时的欲望。 毕竟他的家庭,同赵佰亿相差甚远,总不能每次鼓掌,都让胖子安排,那可不是他想要地生活。 “行,看在我兄弟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可若再有下次……” 赵佰亿哼了一声,话并未说完。 若是冯天提前说清这事,他不会有半点意见,有女人爱钱爱名,就有女人坚守本心,这么多年来,他并非没有遇到。 可是,此次的事情,他早在先前便已说清,冯天也一再保证没有问题,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岂能高兴。 “赵少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 冯天脸露尴笑,连连道歉,若非没有办法,他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想到这,他将目光望向了某处,恰好对方也望了过来,那冷冽地目光,惊得他冷汗直冒,追着赵佰亿便进入了老宅,不敢停留。 很快,老宅外便空无一人,重新陷入了安静。 就在几人进入里面的房间,无人注意外面时,敞开地木门忽然缓缓关闭,无声无息。 透过窗户,林泽发现天变色了,黑沉沉的,有点阴暗。 而雨,再次落大,噼里啪啦,不可遏制。 第三十三章 打破的宁静 老宅里的房间很多,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当他们穿过一个短巷时,能见度已不过是两三米,再往前,便是黑漆漆的一片,难以看清。 经历过老楼撞鬼之事,林泽对黑暗有种天然的恐惧。 他的身体有点僵硬,紧张地看着四周,生怕黑暗中蹦出个什么东西,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当然,这种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如果是个黑暗里就有鬼,那每当夜晚降临时,这片土地岂不是成了鬼怪的乐园,无人类容身之地。 这不,赵佰亿已经说了,探险只是一个虚头,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假象。 对于这一点,林泽还是很相信的。 赵佰亿浪归浪,对于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看重,像什么赛车,滑翔机等危险活动,他可是从不参与,若是老宅真有闹鬼之言传出,他即使不信,也绝对是远远避开。 “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啊,要不我们往回走吧?” “灯呢?这附近有灯吗?这黑漆漆的,我们怎么走啊!” “灯坏了,没有反应,这里面不会真有脏东西吧?” 不止是他,其他人面对黑暗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恐惧,有三个胆小地女生更是喊了起来,想要退去。 “老林,我这招怎么样?” 听见囔囔声,赵佰亿碰了碰林泽的肩膀,小声道。 “你弄的?” 林泽将按灯的手缩了回来,诧异道。 “不然呢?难不成真这么巧啊。” 赵佰亿嘿嘿一笑,压低着声音:“为了你的幸福,哥们我可是想了不少办法,一会儿你可别再给我掉链子,说什么没兴趣或不想谈恋爱的话。” “我告诉你,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就这五个女人的姿色,我看了都心动,你可别再装什么假正经,将人家拒之千里,不然我真得怀疑你的性取向,看看你是不是gay了!” “滚蛋,你才是gay呢!” 林泽啐了一口,没好气道。 他一个单身二十多年的钢铁直男,怎么可能同玻璃挂钩,捡肥皂什么的,他可不喜欢。 “不是gay你就追啊,你还想跟五姑娘过一辈子不成?这五个女人五种风格,我就不信没你喜欢的!” “你不懂。” “我不懂?有什么我不懂的!”赵佰亿切了一声,哼然道:“正所谓好女怕男缠,追女得脸厚,你虽然没我帅,但看着也不丑,只要你多主动,还怕她们不心动?” “如果是因为钱的原因,你更不用担心,只要能成,等结婚时我送你栋豪宅,哪怕她爱钱,也没有关系,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不是这个,我……” 林泽苦笑一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说什么好。 “不是就行了。”赵佰亿打断了林泽的话,霸气道:“我不管你想什么,今天你必须选一个,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叔和姨想吧,他们可是等着抱孙子,都等了几年了,你总不成要他们七老八十时,都还没有盼到。” “这话真该让你爸听听,我保证他老人家会打断你的腿。” 林泽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无语。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可他一个整日里浪迹花丛,不谈结婚地花花大少是哪来的脸教训自己,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我爸可管不着我,要催他也是催我姐。” 赵佰亿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让你自己选,你就是挨到明年也选不了,今儿我就做主给你安排一回儿,帮你选了!” 见林泽不开腔,赵佰亿叹了口气。 话落,他也不再等林泽回应,直接招呼着六人过来,作起了安排。 …… “各位,这老宅暗是暗了点,但你们不觉得探险起来更为刺激吗?” 赵佰亿看着几女,笑着说道。 “赵少说的是,这暗淡地灯光下,的确是别有感觉!” 冯天点了点头,献媚道。 他可是知道,先前的事自己让赵佰亿很是不悦,如今他开口,自然得捧着,不能冷场。 至于刺激,听听便行。 毕竟这老宅他早已来过两次,里面的灯也是他亲自弄坏的,甚至哪个地方布置着哪样吓人的东西,他都是一清二楚,其目的,就是让两位大少抱得美人归,能一亲芳泽。 “可是这也太暗了,我们都看不清路。” 徐伊皱了皱眉,出声道。 “是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吧,这里黑漆麻古的,很容易摔倒。” 殷菓附和了一句,身前一颤一颤,很是壮观。 “来都来了,回去岂不是白跑了一趟。”赵佰亿摇了摇头,再次说道:“为了让这次的探险更加有趣,我在里面放置了三个小礼物,谁能找到,就归谁所有,几位不妨找上一找。” 小礼物? 什么小礼物? 苏雨涟心里一动,看向了赵佰亿。 作为一个身家十多亿的富少,她可不觉得对方口中的小礼物真是小礼物,起码对于她们来说,这礼物应该不便宜,毕竟赵佰亿出手大方之事,她也是有所耳闻。 而这,亦是她愿意来这的目的之一。 “图森69,拉法32,景悦天秀小区的房子。” 赵佰亿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三样东西的钥匙,我都藏在了这座老宅的房间里,藏匿的地点并不隐秘,只要你们仔细一点,都能找到。” “赵少,你说真的?” 苏雨涟张大着嘴,脸上满是惊愕。 作为一个时尚女性,她对于这三样东西并不陌生,图森69是图森公司最新款的轿车,最低售价都要299999万元,而拉法32则更为昂贵,需要888888元。 当然,相比景悦天秀小区的房子,这两款车又不值一提,随意一栋,都是300万起步。 “当然是真的,探险嘛,不就是图个高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赵佰亿笑了笑,无所谓道。 “你疯了,你花这么多钱做什么!” 林泽脸色一变,将赵佰亿拉了过去。 他本以为这场活动也就花个几万元,谁知道这胖子竟然玩这么大,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佰亿笑了笑,没有在意。 “你有锤子个数!” 林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他知道赵佰亿不差钱,可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这些钱别说是找几个美女探险,就是探洞,也绰绰有余。 当然,钱和洞不能并为一谈,并非每个女人都愿意为金钱弯腰,甚至有的本身手里的财富,就是这些的百倍千倍万倍。 “安啦,我真的有数。” 赵佰亿拍了拍林泽的肩膀,笑着道:“图森69的钥匙,我的确是随意藏了,可拉法和房子的钥匙,却是在我身上。” “想要得到,先得付出,若是你看上了谁,拉法32的钥匙会是她的,可若是你都没有看上,她们又不愿付出,这两把钥匙,自然也不会出现。”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漂亮的女的,我将这两把钥匙作为分手礼物送给前女友,还能让她念个好,说声大气,可若是就这么给了她们,怕是除了得到个人傻钱多的外号,没有半点好处。” 赵佰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钱多,但我不傻。” “好吧,你有数就行。” 林泽摇了摇头,不再劝说。 说句低俗而难听的话,这么多钱,就是包年也有着大把高颜值地拜金女愿意,若是赵佰亿就这么扔了,他肯定得继续叨叨。 “赵少,我们什么时候探险?” 见两人返回,殷菓率先问道。 若是让她进行交换,她还得犹豫一番,可现在仅仅是探探险,在房间里找找便有机会得到大奖,她傻子才不愿意。 至于黑暗,谁还在乎呢! “现在就开始吧。”赵佰亿笑了笑,出声道:“等探险完了,我们就返回城里吃饭,我已经在帝豪订了酒店,招待大家。” “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先分个组,男女干活,搭配不累嘛。” “这样吗?那我能同赵少一组吗?” 苏雨涟笑了笑,抢先说道。 “我也要同赵少一组。” “我也是。” “那我同林少一组吧!” “跟着我?” 听到温月的声音,林泽惊讶说道。 “林少不欢迎吗?” 温月笑了笑,弯曲地眼睛好像月牙,秋水涟漪。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从小到大一个奖都没中过,你跟我一组怕是得被我影响。” 林泽摇了摇头,随口说道。 “没事,我的运气也不太好,说不定我们负负得正,便找到了。” 温月站到林泽身边,轻声笑道。 “好一个负负得正,说不定你们找到的钥匙机会比我们更大啊!” 赵佰亿哈哈一笑,对于温月的说法很是满意。 他本来还觉得林泽这里得自己安排个女的过去,没想到温月竟是主动选择了同他一组,倒是令他多看了一眼。 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那一直冷着个脸没有说话的凤扶摇,竟然也选择了跟林泽一组,站了过去。 对此,赵佰亿没有不悦,只有高兴,他没想到林泽不声不响间,竟是有了这么大的魅力,引得两个美女主动靠近。 至于冯天,当然是单独一组。 一是他有自知之明,不敢妨碍林泽和赵佰亿撩妹,二是这五个女的,也不愿意同他组队。 毕竟这三件礼物的价值都不算小,若是真的找到了,冯天可不会分给他们,而赵佰亿和林泽则不同,他们既然组了这个局,又拿出了这样的礼物,摆明了是送给她们。 只是这个送,有着多种含义,有的领会到了,有的没有领会,她们中的某些人,注定是空手而归。 …… 随着队伍的形成,八个人分了开来。 看着林泽和赵佰亿离去的身影,冯天选择了另一间房,若是运气好,他说不定也能找到钥匙,哪怕是最便宜的一把,也相当于他牵几次线的费用,自然是兴致勃勃。 “不知道赵少将钥匙藏在哪儿了,我要是女人那就好了!” 冯天一边找着,一边感叹。 他不怀疑钥匙的真实性,但他知道这东西绝不好找,除非他或林泽看上的女人懂得起,不然这些钥匙,怕是很难出现。 反正若是让他来藏,那绝对是往隐秘而难找的地方藏,所以但凡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他都不愿错过。 没有! 还是没有! 爬过了床底,翻看了衣柜,冯天除了沾了一身灰,没找到任何东西。 正当冯天准备离去时,他忽然停了下来,这屋里的东西他虽说都翻找了,可有个地方,他还没有看过。 想到这,他走向了门口,伸手抓住了木门,拉了开来。 这个地方很明显,但也很容易让人遗漏,灯下黑的道理,那里都适合。 将门复原,冯天叹了口气,除了泥墙,这后边什么都没。 不过他没有放弃,来到了另一扇门前,举起手机电筒,照了过去。 钥匙! 是钥匙! 冯天脸色一喜,急忙伸手去拿,可他的手刚伸出一半,便僵在了半空。 门的后面虽然藏有钥匙,可在那钥匙的旁边,还藏有某些东西! 恐惧,弥漫开来。 冯天的脸上,毫无血色。 若非他的胸膛还在起伏,此刻的他同死人毫无区别。 尖叫中,冯天向外爬去,老宅里的宁静,彻底打破! 第三十四章 鬼脸和尸体 “你们怎么不跟赵少一起?” 时间倒退,队伍刚分开时,林泽领着两女,朝前走去。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我不太喜欢。” 温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那你不怕我也一样?” 林泽看了过去,好奇道。 “不会的,你是个好人。” 温月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好人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泽顿了一下,哑然道。 现在这个社会,年轻女性口中的好人可是已经变了味了,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没胆又顾虑太多地屌丝,同好人可挂不上勾,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因为吃亏上当的,恰恰是这些好人。 至于凤扶摇,好吧,这姑娘根本就没理林泽,依旧冷着个脸,自顾自的快步前行,对于寻找钥匙之事,仿佛并不在意。 见此,林泽也不再追问,反正他对对方也没有兴趣,又何必自讨没趣,碰一鼻子灰。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行走中,林泽突然停了下来,朝后望去。 “好像是冯天的声音,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温月靠向林泽,声音有点颤抖。 黑暗的环境本就让她有点不安,如今突闻有人尖叫,心中自然恐惧,害怕这老宅中隐藏着什么危险,会对她不利。 冯天? 的确很像! 林泽回忆了一下,貌似真是他的声音。 尽管这声尖叫有些短促,但依旧能够辨别一二,而其所在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冯天离去的地方。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温月看向了林泽,出声道。 冯天于她,不过是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她能提出去找他已是不错,但让她一个人过去,她可不敢,毕竟这里的光线太暗了,谁知道哪里藏有危险。 “你有他的电话吗?” 林泽迟疑了一下,反问道。 他不知道冯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若是平安找到也就罢了,可怕就怕路上出现问题。 甚至,他的心里还有个猜测,只希望这不是真的,否则他们这些人,怕是不一定能走出老宅,平安无事。 “我有他的电话。” 温月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给他打电话,看能否打通。” 林泽吩咐了一句,将手中的号码拨了出去,突如其来地意外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一抹不安地感觉,他必须确定赵佰亿是否安全。 “林少,冯天的电话无法打通。” 温月放下了电话,心中的不安更盛。 她已经连续拨打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嘟嘟声,可她的电话却能播出,同信号应该无关。 是啊,不通! 林泽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不单是冯天的电话没有打通,赵佰亿的同样如此。 如此巧合地情况,让他越发觉得诡异,心神难宁。 “你有其他人的电话吗?” 林泽吐了口气,看向了温月。 如果能联系到其他人,他同样能知道赵佰亿的情况,可若是她们也失联,那这老宅之中,怕是真的发生了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也是最坏地情况。 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将赵佰亿丢在这里,即使是爬,他也得将他拽上,一起离开! “我没有她们的电话,不过凤小姐应该有苏小姐的电话,她同苏……” 温月话未说完,便僵在了原地,只见原先凤扶摇所在的地方,已经没了身影。 若大地一个活人,就这般生生消失在两人身旁,无声无息。 “该死,快跟我走!” 林泽瞳孔一缩,拉着温月便跑向远处。 他不知道凤扶摇是自己离去的,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唯一能确定地是,他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否则下一个失踪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老宅,怕是真的有鬼! …… 门关了,冯天拼命地拍打着门。 可他所在的地方如同被黑暗屏蔽了般,无论他怎么拍打和嘶喊,外面都没有半点动静。 那种感觉,就好似他被世界遗弃了般,明明老宅里还有着其他人,却仿佛只有他一人存在,安静得可怕。 冯天很怕,心中满是恐慌,因为在那门后,他看到了一张鬼脸。 是的,就是一张! 没有头发,没有身子,没有手臂,没有双腿,就那么孤零零一张脸皮贴在墙上,冲着他桀桀笑着。 那一瞬,他寒毛倒立,一股凉意直冲头顶,即使鬼脸一闪而逝,亦令他惊骇不已! “赵少,林少……你们在哪里啊,快来救我啊!” 冯天身体紧绷,冲着外面大声喊叫。 他不知道先前地一幕是幻觉还是真的,反正他只想离开这里,再也不踏入老宅半步,可是这个门仿佛被人在外面锁上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拉扯,都没有反应。 最重要地是,他的脖子处不时泛起一抹凉意,仿佛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吹着冷气,等他回头看时,又空无一人,心里是七上八下,惊恐不安。 滴答,滴答。 就在冯天恐惧害怕时,一阵水滴声在屋里响起,一滴一滴,好似落在了他的心上,令他的恐惧再次上升。 抬头看去,冯天好像看到了一团黑影,就那般悬挂在屋顶上,一动不动,而那不断滴落地水珠正是来自于此处,打湿了他的衣裳。 血! 这是血! 轻轻一擦,冯天的眼睛睁得老大,那滴落下来的东西那里是水,分明是腥臭地鲜血! 这不,刺眼地颜色,黏糊地手感,若这都是水,他敢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绝不食言! 恐慌,害怕。 惊惧,骇然。 冯天颤抖着身体,将手机照了上去,借住灯光,他看清了黑影,只见一具尸体出现在了上空,扭曲地身体正往下滴着点点鲜血,而她的脸…… “喊什么喊!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镇定点,鬼哭狼嚎个什么呢!” 就在冯天即将看清尸体的脸时,关闭地木门忽然从外面打了开来,那猛烈地力量将他撞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 伴随着高跟鞋响起的声音,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屋内,那修长地双腿如同两根竹竿立在地上,白嫩纤细。 “徐伊,你们到哪去了?我刚喊这么久,你们怎么一直不回应我?” 看清来人,冯天很是激动,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囔囔道。 “对了,你快通知赵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老宅有问题,我们不能再呆了!” 未等徐伊说话,冯天再次说道。 他可没有忘记,那一闪而逝地鬼脸,更别说屋顶悬挂着的尸体,光是想想便觉得害怕。 等等,尸体呢? 就在这时,冯天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见上方空空落落,哪有什么尸体。 至于地上的血液,同样是消失不见,除了一团清水印子,再无其他! 第三十五章 人不见了 暗淡地光线,令老宅显得有几分阴沉。 她独自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赵佰亿他们去了哪里,又为何没有喊她,明明上一刻大家还在屋内一起找着钥匙,可等她回过身来时,已是空无一人。 她向外走去,大声喊着同行之人的名字,可黑暗之中并无回应,仿佛他们都消失了一般。 紧了紧衣裳,她忽然觉得有些寒冷。 随着大雨地落下,温度降了许多,而她为了将身材显示出来,穿得有些单薄,不太好受。 左还是右? 看着那黝黑地短巷,她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 往左走,是她们来时的路,往右走,是老宅的深处,可若是返回,原处不一定还有人,这黑漆漆的地方,她可不愿一个人呆着。 至于离开老宅,她想都没想过。 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那不菲地活动费,也不是为了所谓地小礼物,只要她能抓住赵佰亿的心,她得到的将是这些东西的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自信的。 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她都算是佼佼者,只要给她个机会,凭借她干净地身子和磨人地手段,不说嫁入豪门变少奶奶,但留在他身边一两年,却是没有问题。 到时候,以赵佰亿的豪爽,绝不会亏待了她,这不是臆想,而是有着前例。 想到这,她一头扎入了右边。 这里的妖精可不只她一个,若是耽搁久了,说不定就没她的事了,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白白便宜了其他女人。 …… 光线越来越淡,四周皆是黑暗。 明明刚才还能看到一点光亮,可等到她穿过小巷时,能见度已低至半米,根本看不清前方有着什么,让她很是缺乏安全感。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跟在她的身后,可当她停下来看时,又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仿佛先前的一幕,只是幻觉。 太紧张了吗? 她自嘲一笑,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老宅虽然破旧阴暗,但里面应该是没有问题,毕竟这大门的锁,还是她亲眼看着冯天开的,想必不至于有人藏在里面,行那装神弄鬼之事。 不过,这种想法来得快也去得快。 当她再次往前走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的身后一定跟着某人,藏于暗处! “谁,谁在那里!” 她心头一紧,冲着身后大声喊道,可她的身后除了黑暗,再无他物。 有人! 肯定有人! 她脸色一变,脱了高跟鞋便往前跑,她不知道是谁跟在她的身后,但她知道其一定是不怀好意,否则此人不会尾随着她,不作回答。 哒哒,哒哒。 随着她的奔跑,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快,声音快,她慢,声音慢,仿佛那黑暗中的存在有意戏耍于她,就这般保持着一定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是谁? 到底是谁! 她的脸色很白,眼中满是恐惧,她不知道身后的人要做什么,只能不断地朝前跑,不敢停留。 老宅很黑,黑得她看不清方向。 如今的她就好比那无头苍蝇,只能凭借运气四处乱窜,希望能碰到其他人,摆脱跟踪。 恐慌,惊惧! 就在她心生绝望时,她听到了人声,那熟悉地声音让她喜出望外,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然而,乐极生悲。 由于光线太暗,她没有看见脚下的提坎,直接一脚踢了上去,摔在了地上,手机亦随之脱手,飞了出去。 忍住疼痛,她挣扎着想要爬起。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湿漉漉的。 没有东西。 没有异样。 她爬了起来,朝前走去。 黑暗中,一张鬼脸一闪而逝,奇怪地声音,再次响起。 很快,这里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的光亮格外刺眼。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将手机抓入掌中,归于黑暗! 同一时间,在距离这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赵佰亿亦发现了不对。 他的队伍里明明有着四人,可现在却只剩下两人,殷菓和徐伊,都不见了! …… 黑暗中,林泽带着温月小心躲藏,脸上满是凝重。 一路行来,他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亦没有听到半点声音,仿佛这老宅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可怕。 幸运地是,两人没有遇到危险,也不知道是他多疑了,还是那鬼去往了别处,并未针对他们。 期间,林泽给赵佰亿打了不少电话,可每一次都是嘟嘟。 更为诡异地是,他感觉两人似乎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转圈,明明已经离开了很远,等转个弯时,又回到了这里。 见此,林泽还好,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三次,可作为一个从未撞过鬼的普通女孩,温月则难以镇定,有着崩溃的迹象。 而这种沉重,在他们又一次回到原地时,达到了顶点! “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看着那无尽地黑暗,温月哭喊着说道。 出去? 谈何容易! 林泽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样的情况虽说能够打破,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除,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转了这么久,依旧被困在这里。 “林少,我们可以出去的对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 哭过之后,温月抓着林泽的手臂。 若说最初她还将信将疑,觉得林泽可能是哄骗于她,可当两人转了几圈都还在原地,四周又一片黑暗时,她对于林泽的话,已经再无怀疑。 电话打不通,走又走不掉,再加上冯天那急促地尖叫,有鬼之言已经在她心里画上了记号,令她恐慌难安。 “温月,冷静一点,我们不会有事的。” 林泽皱了皱眉,将手臂从温月的手中拿了出来。 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没想到手劲却贼大,这隔着羽绒服,他都老疼。 冷静? 怎么冷静! 温月笑了一下,很是难看。 她不过是想赚点外快,挣个房子的首付,谁成想第一次参加活动,就遇到了这样地糟心事。 要知道,那可是鬼啊,是恐怖地代名词,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撞上这东西,被其缠上! 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能够冷静? 毕竟天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后就会伸出只手来,将她拖入黑暗,无处逃生! 第三十六章 没有看错 “问题?什么问题?” 徐伊看了冯天一眼,不解道。 “奇怪,怎么不见了?” 冯天没有回答徐伊,而是直直地望着屋顶,疑惑道。 “什么?” 徐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屋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里悬挂着一具尸体,不停地往下滴着血液,可现在不知为何,尸体不见了。” 冯天咽了口口水,指着屋顶。 “尸体?什么尸体?” 徐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就是被关在了屋里一会儿,你看你都吓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再过一会儿,你还得说这里闹鬼了?” “不是的,我真的看见尸体了!” 听到徐伊的话,冯天急忙说道:“刚才我想要开门,可怎么也打不开,然后上面便有血滴下,将我的背打湿了,只是不知怎的,这尸体忽然不见,连血也变成了水滴。” “对了,我刚才好像还见到了一张鬼脸,它就在这门后,然后我就被关在了这里,出不去了,你说这老宅里不会真的有鬼,要对我们不利吧?” “是吗?那鬼脸在哪儿呢?” 徐伊白了冯天一眼,嗤笑道。 木门的后面空空荡荡,没有半个鬼影,冯天所说的鬼脸,根本就不存在。 “我也不知道,它就那么一闪就不见了。” 冯天诺诺地回了一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某处,在那里,一个钥匙镶嵌在墙壁上,颜色有些醒目。 “我看不是不见了,是你出现了幻觉吧。” 徐伊切了一声,埋汰道:“真要是有鬼,你还能活到现在?我看你就是怕黑,胆子小得要死!” 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冯天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看屋顶,诡异的现象一个不见,仿佛真是他出现了幻觉。 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仿佛真的存在,一时间,他也难以确定,不知道先前地一幕是真是假。 想不清便不想,冯天背着身将钥匙取了下来。 图森69虽说是三把钥匙里最便宜的一把,但也价值近30万元,他可不想凭白分徐伊一半,便宜了对方。 至于老宅是否有鬼,似乎也不太重要,反正一会儿他就会离开这里,到外面等待,就算是真有鬼,也找不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那被滴中的地方泛着几分红艳,而非如同地上的鲜血,化作了水印,有些刺眼。 “你要去哪?” 就在冯天准备离去时,徐伊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还能去哪,出去呗。” 冯天没有回头,随口应道。 “你先别出去,过来我同你说个事。” 徐伊笑了笑,出声道。 “什么事啊?” “你过来再说。” 徐伊靠在木桌上,冲着他招了招手。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冯天嘟囔了一句,没有离去。 对于女人,男人总是会多几分耐心,特别对方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有着一双傲人地长腿。 这不,若是能被这长腿夹上一下,想必那滋味一定是美妙久了,很是销魂。 “徐伊,你要跟我说什么?” 冯天来到近前,扭捏着道。 他倒不是害羞,面对徐伊不好意思,而是不知怎的,这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惶恐,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盯着他,浑身不自在。 “你着急个什么劲呢?难道你不愿跟我呆在一起?” 徐伊笑了笑,胸膛微微挺起,那小笼包似乎大了几分,圆鼓鼓的,很是诱人。 只是,她的笑似乎有些生硬,如同程序一般,不太自然。 “怎么会?只要你愿意,我同你呆一辈子都行。” 冯天嘿嘿一笑,心里有几分火热。 对于徐伊,他自然是眼馋的,只是对方心气颇高,热情中透露着距离,以他的身份,明显是入不了她的眼,即使他再馋,也只能看看,解不了渴。 这不,这次若不是是赵佰亿组织的活动,她根本不会参加,他就是想发生些什么,也是没戏。 不过,没戏归没戏,并不妨碍他口花花,反正调戏又不会掉肉,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同我呆在一起?” 徐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炽烈。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绝对没有问题!” 冯天吞了吞口水,眼中浮现惊喜。 看徐伊的样子,似乎对他有着意思,难不成他真的桃花运来了,被她发现了他的好,还是说黑暗真的是种催化剂,能够燃起独处男女的情意,令彼此情不自禁。 不然,为何徐伊一反常态,处处有着撩他的迹象,她的神情和语气,可不似玩笑。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后悔哦。” 徐伊妩媚一笑,伸出双手缠上了冯天的脖子,轻轻一拉下,便将他带了过来。 “不后悔,我肯定不后悔!” 冯天愣了一下,随后兴奋说道。 这送上来的肉,他岂有拒绝之理,即使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管那些做什么。 话落,冯天便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徐伊的身体,朝着她的嘴唇吻去,想要一亲芳泽,大上其手。 “宝贝,你真……” 冯天抱起徐伊的身体,将她放在了桌上,那让他馋了许久的长腿,终于夹上了他的腰,可谓是爽极了。 只是,他美字还没说出口,便忽然僵在了原地,他竟然在徐伊的脸上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让他恐慌惊惧,却一闪而逝的鬼脸! 没有看错! 他真的没有看错! 冯天打了个哆嗦,心中恐惧泛滥。 先前地一幕不是错觉,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这老宅里真的有鬼,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去TMD的桃花运,这简直是恐怖地噩梦! 敢情他抱着的根本不是徐伊,而是那令人恐惧地鬼魂! 冯天想逃,但逃不了。 那让他眼馋地大长腿此时正死死地缠着他的身体,化作了要命地铁箍,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徐伊的身体太冷了,冷得根本不像活人。 “你说过,你愿意的。” 徐伊靠近冯天的耳边,娇喘道。 “不,不要!” 冯天推着徐伊的身体,想要逃离。 若是往日,他一定化身为狼,将徐伊一口吞掉,可此时的他却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最好是永不见面。 这不,这哪里是娇喘声,这分明是要命声,他可没那么虎,连鬼都敢上! “你想反悔?” 徐伊语气一变,冷得如同寒冰,那漂亮地脸蛋扭曲开来,很是恐怖。 “不,我没有,我不是!” 看着这狰狞地鬼脸,冯天想要逃走。 可徐伊的力气大得出其,将他牢牢地锁在了原地,无法挣脱。 “骗子,都是骗子!” 徐伊嘶喊出声,眼中写满了恶毒。 她就这般死死地勒着冯天,越来越紧,让冯天难以呼吸,陷入绝望。 咚! 忽然,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朝前滚了开去。 它不是别物,竟是冯天的脑袋,此时正如同一个皮球,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 鲜血,染红了地面。 第三十七章 死里逃生 相比于老楼的那次,老宅里的鬼似乎更为恐怖。 林泽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出路,就这般一直走着,重复着先前的过程。 不安? 恐惧? 这些情绪都有。 可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到绝望地时候,如果他都放弃了,那才真是离死不远了。 温月没有哭了,哆嗦着身子跟着林泽。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受气地小媳妇,正瘪着嘴,吸着鼻子,很是委屈。 是啊,委屈。 可她没有办法。 毕竟林泽可是发话了,说她要是再哭个不停就不管她了,关键对方说到做到,竟是真的丢下她朝前走了,她就是再害怕,也得憋住。 老宅里的光越来越暗,即使借助手机,两人也只能看清很短地距离。 就在他们再次回到原地,准备继续寻找生路时,一滴液体忽然落了下来,滴在了林泽的手上。 漏雨吗? 林泽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抬起手看了一眼。 这一看,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水,这分明是鲜红地血液,一滴一滴,正不断坠落,惊得他恐惧不已! 抬头看去,林泽身体发寒,只见亭子的上方悬挂着两团黑影,那滴落在他手上的鲜血,正是来自其中一具,很是恐怖! 死人了! 而且是死了两个! 借助灯光,林泽看清了其中一具尸体的样貌,只见其头颅自脖子而断,鲜血正不断从断口处滴落,那被摘掉的脑袋,此时正安静地被尸体抱在怀中,依稀可以看见其死亡前的恐惧。 他不是别人,正是冯天,敢情他先前地尖叫真的是遭遇了鬼魂,惨遭不测! 至于另一具尸体,是背对着两人的。 林泽只能从其垂落地长发判断是个女人,可其到底是谁,却是不知。 “死……死人了!” 看见这一幕,温月的腿都软了。 这冷不丁看到两具尸体,还是悬挂于自己头上,就是再胆大的人也得被吓个够呛,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已是不错。 “温月,快离开这儿!” 林泽强压恐惧,招呼着温月赶紧逃离。 他不知道这两具尸体是什么时候挂在这里的,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最大地可能,便是那鬼魂已经来到了附近,随时可能对两人出手,他可不想如同冯天一般,被挂在上面。 只是,他想逃,却不一定能逃。 刚跑出去几步,林泽便生出了一种心悸地感觉,仿佛这黑暗之中有着什么存在盯住了他,如蛆跗骨。 惊惧! 身体发寒! 林泽加快了步伐,朝前跑去。 对于这种感觉,他可不会陌生,即使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鬼来了。 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沙沙沙。 奇怪地声音响了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摩擦一般,又似踩着落叶行走,令人心烦。 随着声音的出现,四周的温度再次降低,一股阴冷自身后追了上来,将两人笼罩其间。 “林少,救我……” 一声惨叫,温月直接倒飞而起,一团密集地黑丝缠绕着她的身体,将她拉向了黑暗。 “别怕!” 林泽略一犹豫,伸手抓住了温月。 鬼魂杀人,时间一般极短,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个时间里摆脱鬼魂,逃出生天。 与其赌运气,不如互相帮助,说不定两人还有着一线生机,能够活下命来! 火,很小的火。 可落在头发上,却迅速点燃。 林泽故技重施,用打火机点燃了缠着温月的头发,在刺鼻地焦味中摔倒在地,停了下来。 “走!” 林泽爬起身来,向前跑去。 这一次能救下温月,侥幸的成分占了很多,如果鬼魂不是用头发缠着温月,又或者不惧火焰,他根本无法从鬼口夺食,将温月救下。 而这种侥幸,不可能太多,等鬼再出手时,危险将再次加剧,毕竟他刚才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激怒了对方,他可不觉得鬼魂真那么好对付,能够任两人逃离! 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的逝去,身后的声音消失无踪,就在林泽松了口气,以为暂时甩掉了鬼魂时,一阵滴水声忽然响起,令他如坠冰窖。 “啊!” 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鬼魂再次出手了,这次的目标不是温月,而是林泽! 那不容反抗的力量,瞬间便将他拖倒在地,如同一个木偶,被拉向了黑暗深处! “温月!” 林泽目眦欲裂,冲着前方痛声呼喊。 那被他救了一命的女人,竟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没有半点犹豫! 痛心,憎恨。 但都无济于事。 恐惧与绝望如同那无底深渊,将林泽拉入了黑暗,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命丧于此,丢了性命。 林泽想要挣扎,可他体内的力量仿佛消失了一般,只能任这股力量拉拽着他,向后滑去! “要死了吗?” 林泽轻叹了一声,心中满是绝望。 他躲过了任务鬼魂的追杀,逃出了三鬼聚集的老楼,没想到却是栽在了这里,死于一次探险。 后悔吗? 可人生无法重来! 他的生命,终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即将走向终点。 如果他不救助温月,而是直接逃走,他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 想到这些,林泽闭上了双眼,面对鬼魂,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也不是没法! 就在林泽即将陷入黑暗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他回归公寓后,江沅曾说过一句话--诅咒之物的作用,可不局限于恐怖场景,而他的身上,恰好有着一件! 还有机会! 他或许还有机会! 想到这,林泽眼里重新绽放出光芒,若是诅咒之物真如他想象的那般,他或许真能够活下命来,逃离这里! 挣扎,不断挣扎! 诅咒之物的存在让林泽看到了生的希望,他拼尽力气拿出了口袋里的高跟鞋。 一秒,二秒,三秒! 就在林泽呼吸将绝,以为是自己想错了时,那束缚着他的诡异力量忽然消失,整个人掉在了地上! “咳,咳!” 林泽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咳嗽起来,就差一点,他就真的没命了。 庆幸地是,他的想法是对的,诅咒之物真的起了作用,将鬼魂逼退开去! 将高跟鞋收入口袋,林泽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知道诅咒之物在现实中是否也会复苏,他不想赌也赌不起,否则真要是再多只鬼,他铁定是十死无生。 喘了几口粗气,林泽朝来路跑去。 鬼魂虽然退去,但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赵佰亿几人,离开这里。 至于老宅,他以后是再不来了。 别人探险是寻乐,他探险是要命,这要真是再来几次,莫说他没有九条命,就是有,也得玩完! 第三十八章 是人是鬼? 温月很怕,眼中满是恐惧。 这一次,她没有回到原点,而是一路向前,离开了这里。 内疚? 自责? 或者都有着一些。 可为了活命,她别无选择。 说实话,温月没想过逃跑。 当时的行为,完全是条件反射,等她回过神来时,林泽已被拉入了黑暗,再无身影! 她想过返回救援,可死亡的恐惧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有遭遇过鬼魂袭击的人,才会明白鬼魂有多么恐怖! 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既然林泽已经必死无疑,她又何必赌上自己的性命,陪他去死。 哒哒哒。 黑暗中,温月踉跄奔跑,脸上除了惊惧,还有疲惫。 她想要离开老宅,可她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明明她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却不知怎的,总看不到出口。 恐惧,害怕。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月的内心越发颤栗。 她从没有如同现在这般,渴望着有人能陪在身边,那种安静到令人绝望地氛围,几乎要将她逼疯,恨不得大喊大叫,发泄一番。 可惜,她不敢,因为她怕。 若是因为这个招来鬼魂,她就是有十条命也得被杀,她可不觉得再来一次,自己还能这么好运地活下来,或者有人救她。 后悔吗? 后悔! 独处于黑暗之中,温月格外地想念林泽,若是她当时没有因为恐惧而独自逃离,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太一样? 毕竟林泽可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鬼魂的存在,又将她从鬼魂的手中救了下来,如果他还在,或许真能想到办法,带着她离开这里。 晚了! 都晚了! 温月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后悔也罢,苦恼也罢,林泽的死亡已成定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鬼魂不要再找上她,让她有着足够地时间逃离这里,活下命来。 沙沙沙。 就在这时,温月脸色一变。 她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曳着,正不断接近于她。 谁? 是鬼还是人? 温月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动弹。 若是是人还好,能够让她多几分安全感,可要是来者是鬼,她发出声音无疑是自己找死,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再小心也绝不为过。 她,赌不起! 心跳加剧,温月死死地盯着声音响起的地方。 可由于光线太暗,她并不能看见什么,只能就这般煎熬地等待,等待着那最终结果。 或许是温月的祈祷起了作用,或许是那黑暗中的存在本就没打算过来这里。 当她被这个声音折磨得差点崩溃时,来者终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然而转了个弯,越走越远。 “呼~!” 温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喘起了粗气,刚才她差点就自己憋死了自己,昏死过去。 缓了一会儿,温月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看到黑暗中的存在,但她的心里有着自己的猜想,为了避免同声音的主人相遇,她选择了相反的方向,朝前走去。 跌跌撞撞,温月小心前行。 或许是运气好,她竟然否极泰来,再没有遇到危险,等她转过一个拐角时,一束光射了过来,照在了她的脸上。 出来了? 我真的出来了? 温月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是真的找到了出路。 这不,距离温月十多米的前方,一道木门印入眼帘,那不是别处,正是老宅的大门! 欣喜,激动。 温月重重地松了口气,心中的恐惧消散大半。 她还以为自己会一直陷于黑暗之中,被恐惧压垮,没想到这转着转着,竟是走了出来,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只是,就在她以为自己安全了时,一股阴冷忽然袭来,令她身体一僵,定在了原地! 滴答,滴答! 伴随着阴冷气息的出现,一阵滴水声忽然响起,一滴一滴,落在了温月的脸上,令她的心沉入了海底。 不可能! 它怎么会在这里! 温月脸色一变,心中满是惊恐。 对于这滴水声,她自然不会陌生,因为在不久之前,她差点被其杀死,那恐怖地鬼魂,再次出现了! 惊恐,绝望! 温月颤抖着身子,看向了上方。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那滴落地液体只是水珠,否则她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没有! 没有尸体! 温月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才地事情果然是她多想了,是个巧合。 等等,为什么我的身前有着一团黑影? 就在温月庆幸之际,她的瞳孔猛然紧缩,只见那被光亮照着的地面,一道身影拉了开去,令她身体发寒,如坠冰窖。 恐惧! 无尽地恐惧! 温月吞了口口水,转身朝身后看去,只见一张鬼脸悬浮身后,冲着她桀桀一笑! “不!” 温月惊吼出声,爬起来想要逃跑,可她刚刚迈出,便被一只手抓住了头发,拉了回去! 沙沙,沙沙。 随着温月的消失,奇怪地声音再次响起,四道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渐行渐远。 老宅,再次陷入沉寂,无声无息。 …… “是温月吗?她被鬼追上了?” 林泽脸色微变,抬头看向了右侧,那里不是别处,正是大门所在的地方。 只可惜,他看不到这些,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死了吗? 林泽沉默了半响,心中竟是没有半点痛快和活该的想法。 温月虽说丢下她独自逃跑,让他差点死掉,可不知为何,他却是恨不起来,反倒是觉得有几分悲哀,心里发冷。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或许,是人死仇消的原因。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能尽快地离开这里,温月的下场,说不定就是他的未来,即使他手中有着能够克制鬼魂的物品,也不一定能每次都救他。 毕竟鬼魂的出手,太过诡异和迅速,他不一定能每次都反应过来,取出口袋里的诅咒之物。 一旦慢了一拍,便是生与死的距离,他可不想真的死在这里,于老宅中永眠。 咚!咚!咚! 就在林泽沉思之际,他忽然脸色一变。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自前方响了起来,或许是五秒,或许是十秒,其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同他相遇。 对此,林泽没有半点高兴,直接将手伸入了口袋。 身处这黑暗之中,谁知道那来的是人是鬼? 一个大意,便是万劫不复! 第三十九章 两张鬼脸! 林泽隐于墙后,直直地看着来处,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随时会蹦出口腔,很是紧张。 他没有逃,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来者是人,他没必要逃跑,可若来的是鬼,他想逃也逃不了,这点距离,足以让鬼在极短地时间追上他,与其将后背露给鬼魂,还不如躲藏起来,说不定能侥幸避开。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他也不会太过恐慌,毕竟诅咒之物的存在让他多了几分底气,面对鬼魂,也并非毫无抵抗之力。 咚咚咚! 时间过得很慢,给林泽度日如年之感,但那脚步声却越来越大,如同近在耳边。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林泽的眼前,脚步慌乱,看其神情,好似正被什么东西追赶,很是恐慌。 “殷菓?” 看见来人,林泽松了口气。 只见一个童颜巨的妹子正向他奔来,那一颤一颤的木瓜,很是醒目。 “林少?你在这里?” 听到有人说话,殷菓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后,惊讶说道。 “你怎么了?胖子没跟你在一起吗?” 林泽没有回答殷菓的问题,心里一沉。 赵佰亿离开时是同殷菓三女一起的,如今四人成了一人,脸色还这般慌张,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不安,仿佛有什么恐怖地事将要发生。 “我们遇见鬼了,我同赵少他们走散了!” 殷菓扑进了林泽的怀里,哭喊着说道。 看她的样子,似乎吓得不轻,也不知道其遭遇了怎样的惊吓,这般害怕。 “走散了?你们是在哪里撞鬼的?胖子有没有事?” 林泽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鬼的恐怖,他可是深有感触,每一次遇到,都差点让他死去。 若非他具有诅咒之物,先前地那次已被鬼魂夺去了性命,即使这样,他也没把握能完全避开鬼的袭击,赵佰亿一个什么都没的家伙,处境可想而知。 “你只知道关心他,你就不关心我吗?” 殷菓身体一僵,在林泽耳边轻声说道,其话语,似乎有着幽怨。 “什么?” 林泽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愕然。 他承认,殷菓很漂亮,身材也极为丰满,可他对她又没半点意思,关心她做什么? 再说了,她既然跑到了这里,不是摆明了没有危险,否则她早已步上了冯天和温月的后尘,成了那悬挂着的尸体之一。 “我说,你就不关心我的安全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找她是不是?” 殷菓从林泽的怀里抬起头来,语气不太和善。 若不是林泽知道自己同她没有半点关系,以前也从未见过,怕是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惊吓,竟是这般反常,说些胡话。 等等,反常? 林泽身体一僵,背脊冷汗直冒。 若说殷菓遇鬼后心里害怕,扑进他怀里还能说得过去,可其一下子便到了近前,该怎么解释? 毕竟两人当时的距离起码有着三米,她除非是飞,否则绝不可能一瞬间便扑进他的怀里,还没有将他带倒。 如果这是个意外,那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又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或者有着那么大地魅力让殷菓投怀送抱,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可真是活该去死了。 鬼! 殷菓是鬼! 后知后觉间,林泽终于回悟过来,眼前的殷菓早已沦为了鬼物,被鬼魂附灵操控,他之所以没想到这点,是因为鬼魂每次出现时都是滴水和尸体的节奏,以致他忽略了这个问题,被鬼近了身前。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同我永远在一起的!” 见林泽不说话,殷菓尖叫着说道,如同一只发狂地母狮,声嘶竭力。 答应? 我答应你妹啊! 林泽伸手推开了殷菓,毫不犹豫地转身而逃,天知道是哪个渣男辜负了对方,弄出这么只恶鬼来。 谁答应同你一直在一起,你倒是找他去啊,自己不过是个路过的,招谁惹谁了! “骗子!都是骗子!” 看见林泽逃跑,殷菓愤怒说道,脸上的柔弱和害怕消失不见,化作了狰狞和恶毒。 下一霎,她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是来到了林泽的身后,朝他抓去! “该死,怎么这么快!” 林泽一个前扑,滚向了地上。 他虽然在跑,但也注意着身后,当阴冷地气息席卷而至时,一个懒驴打滚,恰好避开。 跑!跑!跑! 爬起身来,林泽继续狂奔。 他没有选择用诅咒之物,因为他担心这东西会引发某些不好的变化,他可不想前脚驱了狼,后脚来只虎,除非身陷绝境,否则他尽量不会使用。 相比老宅里的鬼,林泽觉得酒店里的更为可怕,如果不小心让其复苏,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再次活命,逃脱女鬼的追杀。 因此,在诅咒之物的作用和限制没有彻底摸清之前,他只会将其当作最后的底牌,用以保命。 起码在现实之中,将是如此。 黑暗中,林泽一路狂奔,可他非但没有甩掉鬼魂,反倒是距其越来越近。 即使不往后看,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靠近,那种阴冷的气息,正充斥着这处空间,无处不在! 滴答,滴答。 正在林泽苦恼时,一阵滴水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脚下一片湿润,仿佛有着清水流淌,有些滑腻。 血! 地上全是血! 林泽低头看去,脚下一片赤红,那积起的血洼,几乎将他的鞋子淹没。 而在他的上方,四具尸体悬挂半空,其中一具的胸前异常雄伟,正是殷菓。 见此情景,林泽停了下来。 他知道,跑是没用的了,鬼魂已经限制了这处空间,除非他将其逼退,或者能躲过鬼魂的一次袭杀,否则他就是跑断了腿,也无法将其甩掉。 没什么好犹豫的,林泽将口袋里的手向外拿出。 可是,就在他刚有动作时,一只冰冷地手自他的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肩上,使得他如坠冰窟,无法动弹! 该死! 怎么可能! 林泽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恐。 那鬼明明就在他的身前,正朝着他不断逼近,它怎会忽然出现在了身后,令他无从发现? 即使其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征兆,否则他早就死了数次,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疑惑,不解。 当那黑暗中的鬼影走出来后,林泽才恍然明白,敢情不是那鬼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是他的身后本就有鬼! 两张鬼脸,桀桀冷笑。 这老宅之中,并非一鬼! 恐惧,惊恐。 林泽的心坠入了深渊。 就在他绝望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四周的黑暗骤然消退,现出了一道身影。 “这一次,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第四十章 新的任务 “是她?” 看着那出现的身影,林泽的脸上满是讶然,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自愿同他一组,却又诡异消失的美女。 他若是没有记错,她应该是叫凤扶摇,一个名字极为动听,却冷若寒霜的女子,她的存在,完美地诠释了冰山美人一词,体内没有火山的男人,怕是很难将她融化。 说实话,林泽曾怀疑过凤扶摇是鬼,毕竟她一路上的表现,有些反常。 既然参加这场活动,对于活动的性质肯定是清楚的,即使不献媚讨好,也不可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理不睬。 这不,无论是有着其他想法的苏雨涟,还是只想挣个出场费的温月,她们都不自觉地放低着自己的姿态,同林泽和赵佰亿交谈,对于自己的位置,她们皆心中有数。 可凤扶摇呢? 依旧冷漠! 她总是那般不言不语,高高在上,仿佛她不是收钱来暖场的,而是出钱组场的,那种冷意,让人还未靠近,便心生惧意,想要远离。 若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有着不同地活法,兴许她就是这个样,对谁都冷冰冰的,毕竟有的男人就好这一口,喜欢征服冰山,谁知道其是不是故意为之。 可是,一个疑点可以说是巧合,两个疑点可以说是碰巧,那当第三个,第四个疑点也凑到了一起,想不怀疑,都不可能。 这不,既然老宅里有鬼,为何她单独进入后能安全出来?总不可是能鬼魂见她漂亮,不忍心下手吧? 真要是这样,那死去的温月和徐伊怕是得原地诈尸,毕竟她们的颜值,同样不低。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可当凤扶摇诡异消失,完全没有半点征兆时,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 这不,林泽当时的注意力虽说是被冯天的尖叫吸引住了,可真要是一个大活人离开身边,他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这个人本就不是人,而是那恐怖地鬼魂! 正是如此,林泽才会匆忙地离开那里,对于凤扶摇的消失,也没有提过半句,或者进行寻找。 她若真的是鬼,他去找她无疑是自投罗网,他除非活腻歪了,才会自寻死路。 然而,林泽错了,大错特错! 当凤扶摇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知道他的猜想全都错了,她不是鬼,她是人,他的怀疑,全是臆想! 因为在她出现的一刻,两只鬼害怕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可他明白,那就是害怕! “没用的,你们逃不掉的。”凤扶摇没有急着出手,仅是淡然地向前走来。 她没有救林泽,但林泽却获救了,那搭着他肩膀的手缩了回去,阴冷退散。 见此情景,林泽很是震惊。 他从未想过人在鬼的面前能这般强大,仅仅是一句话,便吓得鬼屁滚尿流,狼狈退去,双方的位置在此时似乎掉了个个,在凤扶摇的面前,鬼才是弱势群体。 惊讶,困惑。 但根本无人为他解惑。 就在林泽思绪飞转,想要探清一切时,凤扶摇忽然停了下来,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开。” 依如先前地冰冷,高傲地如同天上的明月,凤扶摇在说了一句后,便没再看他。 对此,林泽选择了听话,直接退到了旁边,一只手则依旧揣在口袋里,以防万一。 “想要反抗?没有用的。” 凤扶摇冷哼一声,化作了一道幻影,只听得一阵砰砰声,四具尸体飞了出去,再无半点动静。 至于鬼脸,则一闪而逝,隐于远处地黑暗,不敢现身。 它们,胆怯了! 假的吧! 看见这一幕,林泽简直惊呆了。 他知道凤扶摇不简单,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仅仅一个回合就压制得鬼魂不敢路面,这鬼莫是假的吧? 当然,这仅是吐槽。 要是凤扶摇再来慢一秒,林泽知道自己铁定玩蛋,那种惊恐和绝望地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又岂会不知身后的存在是什么东西。 慌缪,不可置信! 林泽瞪大着双眼,心中如同惊涛拍岸。 正是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才更加觉得震撼,就这般骇然地站在那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敢情不是鬼魂太恐怖,只是他太弱了,如果他有凤扶摇一半的本事,这两个鬼也伤不了他半分,无所畏惧! 难不成,她也是公寓地住户,不然其怎会具有对付鬼的手段,这般从容和冷静? 莫非,这就是诅咒之物的真正用途?凤扶摇之所以这般强大,正是凭借着这一东西? 想到这,林泽紧紧地握住红色高跟鞋。 这不但是他在任务里遇鬼时的活命保障,也是他在现实中撞鬼的活命依仗。 只要他能掌握到诅咒之物的真正用途,鬼魂,将不足为惧! “现在才想跑?未免也太晚了!”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凤扶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抬头看去,只见到一道亮光划破了黑暗,两声哀鸣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鬼魂是被凤扶摇击退还是消灭了,但他知道他安全了。 因为老宅的光线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有点暗,但同先前是两个概念。 至于老宅的大门,也已隐约可见,距离这里只隔了两条短巷,不过是几十米的路程。 “凤姑娘……” 林泽看向凤扶摇,想要请教心中的疑问。 可他话才刚出口,便直接吞了回去,因为凤扶摇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直接离去了。 好吧,够冷。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林泽无奈苦笑,凤扶摇的性格同她的脸简直是绝配,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起码对于陌生人,或者说男人,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冷,并非做作。 至于不爽,这倒没有。 他能活着站在这里,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这个情,他必须记在心里,又怎会因为她的不理,而心生怨恨。 摇了摇头,林泽转身向着深处走去。 他没有离开老宅,而是选择了再次深入,因为赵佰亿还在这里,他必须带上他。 窗外,雨停了。 一抹阳光洒了下来,构筑出了一条七色拱桥,悬挂半空。 看着这,林泽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只是刚刚展开,便僵在了脸上。 心悸! 突如其来地心悸! 不是因为鬼魂再次袭来,令他恐惧,而是来自灵魂地悸动,令他停了下来。 时隔七天,公寓再次发布任务,他,被选中了! 第四十一章 陌生号码 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你见过死人复生吗? 你觉得死亡是生命地结束,还是一场新的轮回?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一阵低语,林泽醒了过来,三个时辰的时间,足以让他将赵佰亿送回住所,再返回公寓。 只是,一想到找到赵佰亿时的场景,他的心里便觉得堵得慌。 他的担心和着急,就好像一个笑话,因为那小子正同苏雨涟卿卿我我,合奏着一篇乐章,看他那精神抖擞地样子,明显是没遇到鬼魂,不然他就是没被吓个半死,也肯定没心思同人鼓掌,即使那个女人生得很媚,很会撩人。 早知道这样,林泽就不担心他了。 单凭这运气,怕是他死了赵佰亿都不会死,其命格,的确很硬,不然也不会两次撞鬼,都平安无事,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这不,当林泽告诉他老宅闹鬼时,他根本就不相信,直到四具尸体印入眼帘,才知道这不是玩笑。 摇了摇头,林泽将这些想法抛出脑海。 他现在需要关注地是新的任务,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容后再说。 林泽还是叫林泽,但此林泽非彼林泽。 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只不过两人名字一样,相貌一样,可谓是俗不可耐。 记忆里,原主是一个坚定地唯物论证者,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这种坚定,在他见到了一个人后轰然崩塌,动摇起来。 那是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去了一周的人。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的窗外,她就那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他,那阴沉空洞地眼睛,绝不是活人能够拥有的。 甚至,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了! 每一次他睡着后,一个人便闯入了他的梦中,她的身上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中爬起来,总是在他的床头看着他,不言不语。 她叫莫雅,原主的同学,在七天前的同学聚会后,醉酒淹死在了路边的池塘,被定性为意外。 但原主知道,她绝不是意外死亡。 因为那天她根本没有喝醉,不可能落水而死,不然莫雅的鬼魂也不可能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甚至是降临现实! 至于莫雅的鬼魂为何会找上他,原主倒是不太意外。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而莫雅又是被人害死,那她找上他,不过是情理之中,毕竟两人的关系极为要好,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便能在一起。 正是基于这一原因,原主虽然惊诧于世上真的有鬼,但对于莫雅的出现却没有半点害怕,而这七天,他也一直在寻找线索,想要找出那谋害莫雅的人,为她报仇。 对此,林泽只能说他天真。 若莫雅真的变成了鬼,她来找他绝不是单纯地想他帮她找出凶手,一旦满足某个条件,或者过了某个时间,原主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 不然,他为何会替代他的存在,以原主的身份出现在任务场景中? 他可不觉得公寓将他投入这里,会让他平安度过! …… 林泽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本该是一天最困地时候,可他却睡意全无。 此次的任务名为诅咒,一共有五人参与,除了一个名为赵玉的女人同为公寓住户外,其余三个都是新人。 五人没有出现在一起,都各自有着各自的身份,在没有碰面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不过,林泽相信这种局面是短暂的,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碰面,既然公寓将他们投到了同一个恐怖场景,就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分离,那将没有意义。 没有任务目标,没有任务提示! 除了知道任务的名称和参与人数外,林泽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不,也不是没有线索! 苏醒时听到的低语,连续七天出现的鬼魂,甚至是原主的记忆,都可能是他完成此次任务的线索之一,只要他能从中找出有用地信息,就有可能借此找到生路,安全回归。 而这,需要时间。 等等,这张纸是? 就在林泽准备去洗漱一下,顺便给自己倒杯水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床头柜的白纸上,停了下来。 莫雅,白纸上的第一个名字,醉酒跌入水中溺毙,时间是七日前。 张凡,白纸上的第二个名字,家中浴缸溺水而亡,时间是五日前。 闻易,白纸上的第三个名字,刹车失灵坠入河中,时间是三日前。 刘雨,白纸上的第四个名字,雨中踩滑滚下梯子,时间是一日前。 白纸上,四个名字很是刺目,林泽要是没有记错,这死去的四人都是原主的同学,当时都出席了那场同学会,可他们现在,都死了。 蹊跷,绝对有蹊跷! 林泽拿起纸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死人不奇怪,可死的人太多可就有问题了,怪不得原主一口咬定莫雅的死不是意外,这就是再迟钝的人看到这些,也得心生怀疑。 难不成,这次的鬼同那场同学会有关?其杀人的手段需借助水来实施? 可这死亡的时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隔着两天?是巧合,还是提示? 叮咚。 就在林泽困惑之际,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里面的内容,却令他脸色微变。 冯甜甜,呛水而死,死亡时间是凌晨二点,距离现在一小时零五分。 “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冯甜甜死了?” 林泽回了个信息,随后急忙回拔了电话。 喝水呛死的事情的确存在,但他绝不相信冯甜甜是死于这个原因,结合前面四个死者的信息,她很可能也是死于鬼魂之手,只是这个时间,却是缩短了,不再是两日。 没有接听,林泽打了许多个电话都是如此。 无论他怎么打,对面都只有嘟嘟声,仿佛电话的主人已经死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凝重,压抑。 林泽的心提了起来,思绪飞转。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一个是想得到更多地信息,一个是因为冯甜甜的身份,因为她可不止是死去的第五人,还是这次任务的新人之一。 而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不到,同任务的人便出现了死亡,是意外,还是说她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些,林泽的心里有些沉重。 这突如其来地信息不但打断了他的猜测,亦扰乱了他的心神,这陌生号码的背后,到底是谁? 他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夜很黑,屋里很安静。 林泽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身后,窗户打了开来,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窗前,无声无息。 第四十二章 同学聚会 这是…… 林泽翻看着手机,心再次提了起来。 除了这条短信外,他的手机里还有着四条陌生信息,里面记载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其余四人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原主的信息,全都是来自于此。 毫无疑问,这五条信息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一个隐藏在幕后,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说不定他们的死,同号码背后的存在有着很大地关系,不然他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仿佛是亲眼所见。 无法确定陌生号码的身份,林泽也不再纠结此事,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只要查找下去,迟早会有所发现。 想到这,他将注意力放到了任务上面。 既然这次的任务名为诅咒,想必五人的死定是同诅咒有关,只是这诅咒到底是什么,他却是毫无头绪,也不知道其是不是通过水来触发,还是有着其他方式。 无论怎样,他们曾经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这所谓地诅咒缠上杀死,而冯甜甜的死亡,肯定也是有所发现,才会出现意外。 不然,她绝不会刚开局就送命,这个时间,对不太上! 无形中,林泽觉得有一只手正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而其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们,让恐惧蔓延下去。 这种感觉非常可怕,就好像被狼群盯上了一样,无论他藏在何处,躲在何方,都会坐立不安,难以平静。 暗流,缓缓流淌,眼前的平静仅是假象。 只需一个契机,其便会跌宕起伏,他或他们,将难以遏制。 等等,身后? 林泽脸色微变,转身看向了身后,手里则紧紧地握住一只高跟鞋,对准了身前。 他若是没有记错,这屋里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可就在刚才他却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其意义,不言而喻。 没人! 不,应该是没鬼! 林泽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愕然。 他的身后空无一物,并没有半点鬼影,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一切都是他太过敏感,多虑了。 不! 不是他在多想! 林泽死死地看着窗外,脸色很是难看,只见那窗户大大敞开,同先前截然不同。 当他背对着窗户时,定是有什么东西爬了进来,若非他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警惕,压抑! 林泽仔细地打量着房间,手里则死死地抓着高跟鞋,不敢放松。 要知道,这可是恐怖场景,里面的鬼来去无影,谁知道其是否躲在暗处,想要趁着他松懈时发起攻击。 一旦被鬼近了身,那可是必死无疑,即使他有着诅咒之物,也是于事无补,这一点,可是有着前车之鉴,绝非玩笑! 没有! 真的没有! 林泽脸色数变,终是将高跟鞋收了起来,现在距离他拿出此物已接近十秒,他可不想鬼没找到,还再多了只鬼魂。 真要是那样,这个任务的难度将呈几何线上升,除非他能迅速找到生路,否则将会十死无生,难逃死亡。 喘息,惊惧。 林泽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或许是诅咒之物起到了作用,逼退了鬼魂,或许是他还没有触发死路,鬼只是给了个警告。 但无论怎样,这里都不安全了,他可不想下一次转身,身后多了个鬼魂,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叮铃铃…… 就在林泽后怕之际,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本能的跳了起来,将手摸向了口袋里的红色高跟鞋。 不,不是鬼! 林泽很快便反应过来,将手松了开来,可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是更为难看。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高跟鞋已被他再次取出,一旦这样,他使用的次数将只剩一次,要是事后再强行使用,很可能让诅咒之物复苏,陷入更大地险境。 毛躁了! 真的是毛躁了! 林泽眉头紧锁,脸色很是凝重。 若说第一次撞鬼他没有经验,毛毛躁躁还能够理解,可他都已经经历了三次鬼魂事件,也成功活了下来,即使那些鬼魂都很恐怖,他也不该这般一惊一乍,如同那惊弓之鸟,神经紧绷。 长此下去,他怕是还没被鬼杀死,便已自我崩溃,那无形地压力,足以将他压垮。 说白了,就是他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 鬼魂虽然恐怖,但也不是毫无迹象可寻,有戒备心是好事,可警惕得过了头,却是坏事。 浪费了一次诅咒之物的使用次数还不算糟糕,可若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导致诅咒之物取出过早,等到时间要接近十秒时鬼魂再出现,那他是收着好,还是不收好? 收起来,他可能会死。 不收,鬼魂可能复苏。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道送命题,一步错,便步步错,即使其想要悔改,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鬼魂,可不是什么仁慈之物,能让他重新来过。 冷静,必须冷静! 林泽深呼吸了几口气,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只有冷静,他才能作出最正确地判断,从各种信息里找出线索,求得生路,一味地恐慌和害怕,只能将他推入深渊,直至死亡。 叮铃铃…… 林泽的电话还在响,不过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平静下来,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林泽。” 电话没有名字,但并非先前的号码,林泽的心里既有失落,又有期盼。 “林泽,我怕!” 电话里,一个女音响了起来,其声音糯软可怜,让人升起一股保护地欲望。 “怎么了?” 林泽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浮现一道人影。 这打电话的不是别人,竟是原主的前女友,一个让他爱过痛过,最后哭着删了号码的女人,名为王媛媛。 “我梦见小雅了,她来找我了,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变成了鬼,回来报复?”王媛媛抽了抽鼻子,害怕说道:“可是她就算要报复,也应该找别人啊,又不是我害死她的,她为什么要找我啊!” “报复?什么报复?”林泽怔了一下,连忙问道:“她不是醉酒坠水淹死的吗?难道不是意外?”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要不是被害死的,干嘛总是出现在我梦中。” 王媛媛顿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有问题! 林泽眉头一挑,心中念头纷转,王媛媛的话前后矛盾,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没有说出。 只是,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又为何要去隐瞒? 难不成在这当中,她扮演着什么角色? 还有,这无缘无故地,她为何会给他打电话,要知道原主同其已分手三年,早没了联系,不然他也不会将她的号码删除,沦为陌生人。 “没事的,你不要多想,这世上没有鬼,你只是在做梦。” 林泽没有再问,随意安慰了一句。 但王媛媛的名字,已经被他记了一笔,准备探查。 “我……” 王媛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却说出了另外一句:“明天的同学聚会,你还去吗?” 同学聚会? 不是七天前才举行过一次吗? 林泽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愕然,什么样的同学聚会,竟然办得这样频繁? “去的。” 疑惑归疑惑,但并无妨碍林泽回答王媛媛的问题。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从中找出莫雅几人死因,得到线索的机会。 或许,这就是那个契机,让他能够将一切连接起来,看到生路的契机! 第四十三章 诡异的鬼 王媛媛很漂亮,颜值并不逊色于死在老宅的几女,尤其是其脸上的单纯,更是我见犹怜。 她带了不少东西,好似要旅行一般,在见到林泽的一刻巧笑嫣然,很是高兴。 三年的分别,似乎没有斩断她对原主的情意,那含情脉脉地娇羞,令人心动。 但是,正是如此,林泽对她的警惕再次上升,如果她真的对原主没有忘情,三年来为何没再联系,他的记忆里,原主这期间可未恋爱,真要是有心,绝对能旧情复燃。 最重要地是,她的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害怕,明明她半夜才抽泣着说鬼要报复,现在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玩得很是开心。 若说她没有问题,林泽打死都不相信,其身上,绝对有着诡异。 人很多,足足有二十七人,每一个,都参加过七天前的同学聚会。 他们有的心事重重,有的强颜欢笑,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高声喧哗……唯一相同的是,在这二十六副面孔下,大多隐藏着压抑和沉闷,不时还浮现几分惊恐,对于莫雅五人的死亡,想必他们也得知了消息,有着不安。 可既然害怕,他们为何还要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这里面的人,可没几个闲着,有的刚开了公司,忙得可是昏天黑地,可即使这样,他们也全都到了,是单纯地害怕,还是知道些什么,不得不来? “林泽。”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一道悦耳地声音响了起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踏步而来,她的身后,紧跟着两个年轻男女,其眼中,满是惊恐。 “赵玉。” 林泽点了点头,心中莫名地多了分踏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同为公寓的住户,其经历的恐怖场景已到三场,这是第四次。 有着她在身边,他的安全无疑会多上几分保障,毕竟能连着活过几场任务的人,可非蠢货,更何况她的手中,还有着一件诅咒之物,真要是遭到袭击,也能多几分活命地机会。 “他是蒙益,她是张莲。” 赵玉简单地介绍了一句,并未多说,可其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冯甜甜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林泽打过了招呼,开口说道。 “知道,她就死在我的眼前。” 赵玉双眸微闭,轻声叹道。 “你们出现在一个地方?那她是怎么死的?” 林泽豁然回头,眼中泛起一抹亮光。 他正纠结冯甜甜是因为什么死的,没想到就瞌睡碰上了枕头,有着赵玉在,肯定会有所发现。 “不知道。” 赵玉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知道?怎么会?难道她死时没有任何异样?” 林泽脸色微变,很是意外。 本以为能从赵玉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也很意外,可事实就是如此。” 赵玉脸色微沉,眼中满是凝惑:“当时我就同她在一个屋内,可我没有发现半点异样,仿佛那真是一个意外,就那般发生在我眼前。” “没有鬼?” 林泽脸色数变,不甘道。 “没有。”赵玉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她出现意外的第一时间,我就拿出了诅咒之物,可屋里没有半点反应,她也没有任何好转,你说这事会不会真是一场意外,是我们多想了?” “我也希望是我们多想了,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就在昨晚,我屋里的窗户也自己打开了,没有任何征兆。” “你受到袭击了?” 赵玉瞳孔一缩,脸色不太好看。 一次意外可以当作巧合,可两次意外,那就必有蹊跷,如果她还将这当作意外,那她离死,怕是也不远了。 “没有。” 林泽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醒来时,我可以确定窗子是关着的,可没过多久,却自己开了。” “最诡异地是,我没有遭到鬼魂的袭击,不知是何缘故。” 是啊,诡异! 赵玉吐了口气,眼中满是凝重。 不止是冯甜甜和林泽的遭遇诡异,就连这再次发起的同学聚会也充满诡异,一个个仿佛知道什么,又闭口不言,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畏惧着什么。 “都小心点吧,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逃命,这个任务没有限制时间,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只要往下走,总会有所发现。” 赵玉沉默了一下,再次道:“对于这个任务,我其实有些猜想,诅咒里的鬼魂,杀人可能不需要亲自出手,或者其难度已经超过了低级高等任务,不然在其出手时,我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 “超过?你是说这可能是低级任务的顶级场景?” 林泽脸色一变,失声说道。 按江沅等人的说法,他们的第二个任务应该不难,即使有着赵玉这个完成三次任务的人一起,也不会超过低级中等难度,只要他紧跟着赵玉,活下来的机会很大。 可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若真是第二种可能,那他们不是死定了! “不错,如果冯甜甜死时,真有鬼魂出现在那里,这场任务起码是低级场景里的顶级恐怖,不然我不可能没有半点感觉,没有任何发现。” 低品顶级? 这怎么可能! 林泽脸色数变,心中很是不安,以他们经历的任务次数,低级高等都很难碰到,怎么会突然就进入了这么恐怖的场景,简直是难以思议。 要知道,这样的任务莫说是他们,即使江沅和林枫进来,也存在危险,怕是除了吴煜,没人敢说能平安度过,其难度,绝不是一加一的概念。 只是,震惊也罢,不解也罢,赵玉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不然他的窗户,为何会无故打开,那鬼,一定曾出现在屋里! “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魂再恐怖,我们也不是没有抵挡之力,只要我们能尽快找出生路,鬼魂也难以奈何我们!” 赵玉吐了口气,将丧气的念头抛出脑海。 面对鬼魂,恐惧只能让他们死得更快,唯有小心谨慎,积极寻找,方才能让他们拥有一线生机,活着回归。 对此,林泽没有说话,仅是紧紧握住口袋里的高跟鞋??,如果这个任务场景里的鬼真的有那么恐怖,这鞋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不容有失。 至于蒙益和张莲,则只有听的份。 他们虽然接受了鬼魂的存在,却没有半点应对之法,除了抱紧赵玉和林泽的大腿,便只剩下害怕。 毕竟鬼魂,就是恐惧的代名词,那些说不怕的,都是没有真的见到。 否则他们就是不吓得哭爹喊娘,也难以镇定冷静,酷爱恐怖电影的林泽,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在四人低声交谈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林泽和赵玉相视一眼,脸色很是难看。 鬼,再次出手了! 第四十四章 诅咒的线索 随着人流,林泽等人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厕所,只见一男一女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 死去的两人名为林蔚和张野,是一对情侣,据说他们从高一时便在一起,如今已是第十的个年头,准备在年底结婚,没想到婚没结成,却双双死在了这里。 没有流血。 没有伤口。 但两人的脸上却充满了恐惧,仿佛见到了大恐怖。 林泽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外面,目光扫过四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可这样的行为,明显是徒劳的。 毕竟鬼杀人只在一瞬间,等到其被发现时,便是死亡降临之时,又岂会留下明显地痕迹,让他发现。 恐惧,沉闷。 有胆小者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死亡地现场虽说没有血流成河,肉沫横飞的情况发生,可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太过吓人。 更何况,他们不久前才活生生地同他们谈笑风声,这一晃眼,却是成了死尸,又怎能不让人心生恐惧,惊慌害怕。 “诅咒!一定是那诅咒!” 就在气氛越发压抑时,有个女人尖声喊道:“是她,她回来复仇了! “莫雅死了,张凡死了……林蔚死了,张野死了,很快就会轮到我们,我们都逃不掉的!” 郑雨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随着她的话落,人群中掀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脸色大变,眼露恐惧。 诅咒! 又是诅咒! 林泽脸色微变,心中很是不安。 任务的名字是诅咒,如今两人的死又牵扯到诅咒,可诅咒一说,飘渺无影,谁知道其什么时候会降临,又是以什么形式出现。 如果那鬼魂真的能单凭诅咒就将人杀死,那他的处境也将堪忧,毕竟他也在这二十七人之列,同诅咒有着联系。 可最令他不解地是,他们对诅咒竟是没有半点印象,而观其他人,却似乎都知道此事,他们就仿佛局外人一般,一头雾水。 说实话,鬼魂很可怕,但也不可怕。 这话虽然矛盾,却是在理,真要能掌握鬼魂出手的方式和其杀人的动机,其也不过是一个行踪诡异地存在,并非无解。 毕竟他和赵玉的手上,可是有着诅咒之物,即使被鬼盯上,也不会轻易死去。 真正的恐怖,不是其手段有多么凶残和诡异,而是未知。 只有未知,才能让人摸不着头脑,无法应对。 这不,他们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明知道是鬼杀人,可其怎么杀的,却是毫无头绪,甚至他们根本感应不到鬼魂的出现,更别说获得线索! “郑雨,不要胡说!”就在林泽思索之际,王家瑞站了出来。 “我说过很多次了,从来就没有什么诅咒,他们的死不是鬼魂索命,而是凶杀,我们再次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找出凶手,为死去的同学讨个公道!” “若是你们真的相信了那话,可就上了凶手的当了,鬼魂和诅咒之说,绝不可信!” 不可信吗? 也就骗骗自己罢了! 林泽看了他一眼,心中轻叹一声。 王家瑞虽然口里说得振振有词,言诅咒之说都是假的,可其眼中的害怕却难掩恐慌,明明自己都信了,还要掩饰。 这不,林泽要是没记错,这场同学聚会的召集人就有他,说什么找出凶手,为死去的同学讨回公道,不就是自己怕了,想要找到方法解除诅咒。 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比警察厉害,能够找出所谓地凶手来,真到了那时候,怕是他也没命活了,毕竟鬼杀人,可只是一瞬,他就是发出求救,也无人能够救他。 不过,他的话虽假,但信的人却不少,在他的组织下,人群散了开去,返回了各自的房屋。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人真信,又有多少人是敷衍,那就唯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林泽,你怎么看?” 赵玉没有离去,同林泽一起留了下来。 自他们进入任务后,已经出现了三例死亡,她不但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连线索,也毫无头绪。 这样的情况,让她的心情很是沉重,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的第二次任务。 那时候,她同样没有半点线索,几次被鬼魂逼入死路,若不是那次的任务里有着江沅这个老住户,她早已死在了里面。 如今,她又面临着同样的状况,可身边却没了江沅之流可以依靠,甚至这鬼魂,都可能比那次还要恐怖,即使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心里也难以踏实。 “诅咒肯定是存在的,这点没有任何争议,可这诅咒到底是什么,我们却没有任何印象。” 林泽沉吟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任何事情,都有着源头和结尾,只要找到那个源头,结尾便处于可控之中,我们必须知道七天前的同学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诅咒的内容,又是什么,毕竟这一系列死亡,都是围绕着诅咒展开,而第一个死者,正是七天前同学聚会散场的晚上。” “只有将诅咒和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搞清楚,我们才能找出其中隐藏的线索,否则时间一久,我们的处境将极为危险,鬼魂随时都有可能袭击我们。” “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这些?”蒙益的脸色有些苍白,颤抖着道:“来到这里后,我和张莲问过许多人,他们对于这些事都很是忌讳,不愿谈论。” “是啊,本来我们都聊得好好的,可一说到诅咒和死人的事,他们就跟吃了大粪似的,一个个闭口不言,避着我们。” 张莲点了点头,附和道。 比起蒙益,她的脸色要好上一些,可眼中的恐惧,依旧难消。 任谁的身边躺着两具尸体,这心里都不好过,她没有腿软跌倒,已是不错。 “他们不愿意说,但有人想必是愿意的,当诅咒之说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可不是任何人都还能够守口如瓶。” 赵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其他人或许还会隐瞒此事,可郑丽却是难说了,不然她也不会在看到林蔚和张野的尸体后那么失态,直接喊出了诅咒之说。 “不错,只要我们找上她,应该能得到一些信息,无论她知道的是多是少,起码我们也不至于两眼发黑,什么都不知道。” 林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会儿去了她那,记得问问她这别墅里是否发生过什么。” “别墅?你说这地方有问题?” 赵玉脸色微变,很快便明白了林泽的意思。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 林泽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只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时候,我绝不会还想着享受,坐五六个小时的车住这别墅,我宁愿就近找个地居住,也不会跑这么远。” 是啊,太远了! 赵玉脸色数变,眼中浮现一抹懊恼。 这么明显地事情,她竟然忽略掉了,若非林泽提醒,她怕是会错过这个线索,而有的线索,很可能会同死亡挂钩,将她带入绝境。 “对了,你要去哪?” 想起林泽先前地话语,赵玉出声问道。 “我啊,找个人去。” 林泽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朝着外边走去。 只见此时的天渐渐黑了,光线迅速淡去,怕是要不了多久,阴影便将笼罩别墅,寂静无声。 第四十五章 苏婉 风有些大,似乎要下雨了。 可林泽没有停下,反倒是一直向外走去。 他不是要离开这里,他也没法离开,在任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自然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别墅外的一隅,一道女声压抑着喊道:“她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她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你冷静一点,这世上没有鬼,她已经死了!” 随着林泽的靠近,一道男人的声音亦响了起来。 “没有鬼?那张凡她们是怎么死的?你不会真觉得那都是意外,是他们自己摔倒或淹死的吧?” 女人低吼了一声,话中满是恐惧和害怕:“一次意外是意外,两次意外是巧合,可现在呢?这已经是第五起了!再这样下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找上我们,我可不想同他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我说了,那些都是意外,警察不都说了不是凶杀,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男子的声音变大了一点,有些不耐。 “我没说是凶杀,是鬼,鬼你明白吗!”女子恨恨地啐了一声,抓狂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做梦,梦到她回来找我报复,你知道每天睡着后有个人在床头看着你,冷冷地盯着你的那种恐惧吗?”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 女子蹲在了地上,抱着双腿低声哭泣,一阵风吹了过来,掀起了她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林泽熟悉地脸,王媛媛。 至于这个男人,林泽同样也不陌生。 他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呵斥郑雨,言诅咒之说为假的王家瑞,其除了是这个班的班长外,还是王媛媛的哥哥。 “好了,没事的,你只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王家瑞叹了口气,将王媛媛抱入怀中:“事情已经发生,你不要再耿耿于怀,她的死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真的化作厉鬼回来报仇,她也找不着我们。” “可是……” 王媛媛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 王家瑞打断了她的话,沉声说道:“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人逼她,事情到了现在,我们只能装作不知。” “你知道的,我们得罪不起他们,真要是将那事说出,死的只是我们。” “我知道,可是我怕!”王媛媛停扑在王家瑞的怀里,大声哭泣:“我现在无论到哪,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可等我回头看时,又没有半个人影。” “我也不想相信有鬼,可除了鬼,还有谁能这般诡异?我真的很怕有天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杀死,我不想落得跟他们一样,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王家瑞拍了拍王媛媛的背,轻声说道:“你放心,哥会保护你的,无论是谁想伤害你,都得踏着哥的尸体过去,即使是死,哥也会将他们拦下,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哥,你别这么说,我不要你死!” 王媛媛捂住他的嘴巴,着急道。 死了这么多人,她已经够恐惧了,如果自己的哥哥也落得那样地下场,她怕是真得崩溃。 “好,哥不死,哥还要看着你恋爱,结婚生子呢!” 王家瑞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 可他的脸上,分明没他口中说的这般轻松,充满了压抑和苦涩,很是沉重。 看见这一幕,林泽没有上前。 他来这里,本是想找王媛媛问些事的,谁知王家瑞也走了出来。 有他在,他明显问不出什么,即使她愿意说,也会被拦下。 不过,他来这里,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莫雅的死,可以下定论了。 就是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死后化作了鬼魂,而两人口中的他们,又是别墅里的哪些人,让王家瑞这般畏惧,不甘言及。 惊雷中,雨落了下来。 王家兄妹收敛好情绪,朝着别墅走去。 只是,当他们走到林泽先前停留的地方时,王媛媛忽然停了下来,脸色煞白。 “妹,你怎么了?” 王家瑞回头看去,眼中有着不解,这眼看雨越下越大,咋突然不走了。 “没什么,刚脚有点不舒服,或许是蹲久了,有些麻了。” 王媛媛摇了摇头,重新迈开了脚步,可在她的心里,却是云潮翻涌。 地上,一个挂坠迎风摇摆,被雨打得滴嗒嗒响。 这不是别物,正是她曾经送给林泽的礼物,想必刚才,他便在这里。 这一刻,王媛媛的心里五味繁杂。 她不知道林泽听到了些什么,又知道了多少,在他的心里,是怎么看她。 此时此刻,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就如这忽然而至的大雨,很是压抑。 她的心,乱了。 .…… “诅咒?你们不知道吗?” 三楼,304室,当林泽到达时,赵玉三人亦刚同郑雨碰面,才说着话。 “是了,你们不知道,毕竟那时的你们,根本就不在那里!” 郑雨笑了笑,脸上却满是害怕,本来清秀地脸庞,看上去竟然有着几分狰狞,可见诅咒带给她的恐惧有多么地大。 “郑雨,你能同我们说说诅咒的事吗?” 赵玉心里一跳,出声问道。 恐怖之事,她也算是见过不少,其中不乏被鬼魂吓着之人,可像郑雨这般的,她倒是头一次见到,其心里,怕是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既然不知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打听了,诅咒可不是玩笑,是真的会死人的,一旦知道了诅咒的内容,你们就将被卷入进来,即使想逃,也无处可逃!” 郑雨凄然一笑,眼中满是后悔。 她当初就是因为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谁知就这般被缠上了,不得安宁。 这不,当初听到诅咒的同学,已经死了五个了,而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会死去,可谓是整天活在恐惧之中。 “如果可以选择,我们当然不想知道,可你看看现在,我们打听不打听,还有区别吗?” 林泽苦笑一声,接过话来。 真要是可以选择,他们何止是不想知道诅咒的事,他们根本就不想进入这恐怖场景,完成那狗屁任务。 要知道,这可是要死人的,身处鬼魂的世界,没谁敢说能一定活命,他们又不是活腻了,岂能愿意。 “是啊,逃不掉了!” 郑雨看了四人一眼,渭然叹道。 既然他们都到了这里,知不知道诅咒都无所谓了,鬼要杀人,可不管你知不知道,不然冯甜甜也不会突然丧命,毕竟当初知道诅咒一事的,可没有她呢。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苏婉死时,这个诅咒,就是她亲自下的。” 郑雨沉默了一阵,方才开口。 “等等,苏婉?这个诅咒不是同莫雅有关吗?” 林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 根据原身的记忆和王媛媛的说词,他已经确定这个任务里的鬼魂就是莫雅,怎么说着说着,钻出来个苏婉,竟是同诅咒挂上钩了。 而且这个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三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六章 三年前 “莫雅?跟她有何关系?” 郑雨看了林泽一样,冷笑道:“你以为死去的同学都是莫雅杀的?她不过也是受害者中的一员,死于诅咒罢了!” “那这诅咒到底是什么?苏婉不是死于意外坠海吗?怎会变作厉鬼?” 赵玉很是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对于苏婉,她并不陌生,脑海里有着不少关于她的记忆,其生得很是漂亮,比起电视里的女明星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她三年前已经死亡,听说是在观海时不小心踩滑掉了下去,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 对了,她死亡的那次,好像也是因为同学聚会,为此大家还将聚会停了三年,直到七天前才再次相聚。 “坠海?也算吧,不过那不是意外,而是她自己跳的。” 郑雨呵然一笑,脸上满是讥讽:“严格来说,她其实是被逼死的,所谓地意外,不过是糊弄他人罢了!” “逼死的?是有人要杀她吗?” 张莲身子一缩,眼中浮现一缕害怕。 生命不易,没谁真的想死,若非是被逼上了绝路,谁又有勇气真的自杀。 “杀她?差不多吧。” 郑雨深吸了口气,徐徐道来:“三年前,同学聚会,一共来了三十九人,相比在校园里时,她出落得更加漂亮,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远胜从前。” “俗话说得好,美貌是种罪,尤其是当这种美貌被某些心怀不轨地男人盯上时,那更是罪中之罪,就在同学聚会即将散场的头一天晚上,事情发生了。” “什么?” 蒙益楞了一下,没有明白郑雨的意思。 “她被玷污了,有人趁着同学聚会的时候侮辱了她!” 林泽的心情有些低落,语气沉重地说道。 对于一个将清白看得很重的人来说,污她清白也就等于要她命了,更何况那欺辱她的人还很可能不止一个,否则郑雨的话里,也不会言及某些。 正是如此,郑雨才说她同被杀死的没什么区别。 他们虽然没有杀苏婉,却是直接将刀递到了她的手中,在那样伤害下,无疑是逼着她往自己胸口戳去,绝了她的后路! “他们是谁?在这些同学里面吗?为何这事一直没听你们说起过?” 林泽压下心中的情绪,再次问道。 如果诅咒这个任务的源头在苏婉身上,那找到侮辱她的那些人,应该就能找到生路地线索,让他们活下命来。 “不知道,她当时没有说出凶手,但那些侮辱她的人,肯定就在我们这些人里,毕竟他们,都参加了三年前的同学聚会。” 郑雨摇了摇头,出声说道:“这事发生后,带给我们的惊吓很大,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令苏婉自杀,当有人提议说不能外传时,我们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将这事压在了心底,所以你们提前离去的五人,都不知道这事。” “她既然没有说出凶手,你怎么知道她是被人侮辱了?”林泽双眸微凝,疑惑道:“还有,那提议不能外传的人,又是谁?” “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她自己说的。” 郑雨看了林泽一眼,惊恐道:“她是没有说出侮辱她的人是谁,但她跳海时说了,她一定会变作厉鬼回来报复,将所有玷污了她清白的人带入地狱,她将诅咒他们在恐惧中死去,无论对方逃到哪里,她都一定会找到他们,将他们杀死!” “再说了,她就是不说这些,我们也知道她是被人玷污了,毕竟她当时跑出去时可是光着身子,身上遍布着被蹂躏地伤痕,如同疯了一般,大喊大叫,只要是眼睛不瞎之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提议之人,好像是王家瑞吧。”郑雨迟疑了一下,肯定道:“对,就是他,我记得在苏婉跳海死亡后,他是第一个站出来说不能外传的!” 王家瑞? 怎么是他? 林泽怔了一下,心中疑惑丛生。 呵斥郑雨诅咒之说的是他,言鬼魂索命为假的是他,让同学们将这事烂在心头的还是他,他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又知道些什么? 而苏婉的死,又是否同他有关?那侮辱她的人里,会不会有着王家瑞的存在? 听到郑雨的回答,林泽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个问题,他本以为王媛媛知道些什么,谁知道她哥看上去知道得更多,看样子他必须找个机会试一试这对兄妹,说不定有意外地收获。 “他让你们不说你们就不说吗?那可是死了人啊!”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张莲质问道。 同为女人,她很同情苏婉的遭遇,那样地惨剧,能够将人生生逼疯,而苏婉的结局,亦说明了一切。 可令她不岔的是,那是一条生命啊! 他们非但没有报警,还帮着将这事隐瞒下来,其行为,简直是助纣为虐! “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郑雨怒吼一声,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若只是一个口头上的诅咒,你以为我们会害怕吗?你是没看见她的脸,狰狞地如同一个魔鬼般,那种恐惧和惊吓,你永远不会明白!” “她的脸色很吓人?” 赵玉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何止是吓人,简直看上去没有人样,当时我们就有不少人被吓得倒退了数步,甚至有两个直接坐到了地上。”郑雨冷哼一声,眼中难掩恐惧:“若只是如此,那也罢了,可就在她跳海时,明明还晴朗地天却突然惊雷不断,还下起了大雨,换你身处那样的场景,你怕不怕?” “这……” 张莲张口欲言,却是说不出话来。 或许郑雨只是因为恐惧,才说出有鬼之言,可她却是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同学会的邀请,来到了这里。 是的,同学会。 不过她要参加的同学会和这个同学会并非一个,她之所以进入恐怖任务,也是因为一张邀请函的缘故。 不止是她,蒙益和冯甜甜也是如此。 三人曾是同学,因为住在一个城市,又交情不错,便相约一起过去,谁知道这一去竟是踏上了一条恐怖路,令冯甜甜丢了性命。 “既然这样,那为何你还有参加同学聚会?我若是没有猜错,这三年之所以没有再举办同学会,也是这个原因吧?”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情参加同学会,更何况这同学中还隐藏着强奸犯,谁知道其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郑雨苦笑一声,后怕道。 她虽然比不上苏婉,但长得也算漂亮,若是当时的事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结局,怕是也没什么两样。 只是,她现在这个状况,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每天不是活在恐惧中,便是处于崩溃地边缘,谁知道什么时候身边便会出现苏婉的鬼魂,将她杀死。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何要参加这个同学聚会?我要是没记错,这个地方就是三年前出事的地方吧?” 林泽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他不记得三年前的同学聚会是在哪儿了,但结合这诡异地行程,并不妨碍他进行推测。 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些人再次相聚,他却不知道了。 要知道,这两次同学聚会的人,可是同三年前一模一样,除了苏婉不再了,其他全来了。 不,也不是全来了。 还有六个人,在这三年里出意外死了! 意外? 死了? 林泽怔了一下,心中疑团再起。 由于那六人的死亡有一段时间了,他一直没将他们同这事联系到一起,可刚才想到三年前的聚会,却是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死去的六人,可也是参加了同学聚会,若是死一两个,还能理解,可六个都意外,这也未免太意外,想让人不多想,也不可能。 “还能因为什么,怕了呗!” 果然,林泽没有想错,郑雨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 “三年来,死了六人,诅咒之说,正在应验。” 郑雨抿了抿嘴唇,冷笑道:“别看他们一个个说着不信,其实心里想的都是一样,他们若是真的不怕,又何必重新聚会,回到这里?” “七天前的聚会,你们就是在商议此事?” 赵玉看了郑雨一眼,若有所思。 她的记忆里,聚会时曾见到不少人聚到了一起,有的人脸色不太好看,想必他们当时就是在商议此事,只是避开了他们。 甚至就是在来这里之前,他们也一直瞒着他们,若非他们找上门来,怕是也没人会主动告诉他们,真是瞒得够紧。 “是的。” 郑雨点了点,出声说道。 “你们当时应该没商量好吧?这场聚会,想必是临时决定。”林泽想了想,好奇道:“不过我很好奇,是谁提议回到这里的?又是以什么理由说服你们的?” “还能有谁,王家瑞呗,除了他,谁还能将这么多人组织起来?” 郑雨撇了撇嘴,自嘲道:“理由嘛,倒是简单,他说他已经找到了线索,知道当年是谁玷污了苏婉,只要我们回到这里,他就有信心找出恶徒,将这一切结束。” “你们就这么信了?” 蒙益瞪大着眼睛,愕然道。 “不然呢?”郑雨白了蒙益一眼,反问道:“当时已经死了十个人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无论能不能结束,死马当活马医呗。” “再说了,你别看他嘴里说着诅咒是假,但我敢打包票他是相信的,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热心组织聚会?还不是为了活命!” “对了,你们不知道吧?”郑丽顿了一下,再次说道:“其实在那件事后,有人匿名报过警的,虽然他没有出来,但我知道是他。” “报警?那结果呢?” 张莲眼睛一亮,追问道。 “结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意外坠海呗!” 郑雨看了她一眼,呵然道。 王家瑞? 又是他! 林泽愣了一下,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王家瑞简直是无处不在,若说他没问题,他打死也不相信! 第四十七章 谁是鬼? “她的话是真的吗?” 赵玉的房间里,四人聚在一起。 如果郑雨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次的任务无疑完成了一半,只要破解这个诅咒,抑或将侮辱苏婉的人找出,想必诅咒这个任务,便能完成。 “话应该不假,但我总觉得她隐瞒了些什么。”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出声说道。 “有吗?” 蒙益抓了抓脑袋,有些迷茫。 他觉得郑雨蛮痛快的,问什么说什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怎么说?” 赵玉看着林泽,眼中若有所思。 对于郑雨的话,她是有着怀疑的,不然也不会那般问了。 “诅咒之说,应该是真的,但我们面临的任务,是不是因为这个诅咒引起的,却有待商榷。” 林泽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我的记忆里,曾梦到过许多次莫雅的鬼魂,甚至就在我醒来前,还曾看见她的鬼魂出现在身边过。” “这个任务的鬼魂,到底是苏婉还是莫雅,我们必须确定,如果是莫雅,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其他的诅咒,还是说这个任务里,存在着两个鬼魂?” “如果是后者,我们的处境无疑将更为危险,对于线索的搜集和分析必须抓紧时间,否则越到最后,被鬼袭击的可能性便越大,任务虽说没有限制时间,但不可能任我们无限拖延。” “甚至,她在三年前的事件中,有没有扮演着什么角色,我印象里的她,可没这么胆小!” 是啊! 胆小! 赵玉心里一跳,双眼眯了起来。 若不是林泽提及,她都差点忘了,郑雨可不是什么胆小地女生,蟑螂老鼠可是抬脚便踩,即使变化,这也变得太大了。 “两个鬼?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张莲不知赵玉所想,脸色有些泛白。 一个鬼魂都让他们性命堪忧,这要是两个鬼魂,还不得要人命了。 毕竟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多少头绪,对于所谓地诅咒,也只是刚刚接触,谁知道那生路,藏在哪里。 “看样子,郑雨那里我们还得多留意一些,说不定她隐瞒了什么事情没有说出,至于鬼魂的数量,你可以放心,每一场恐怖任务都只有一个鬼魂,除非是我们释放出了新的鬼魂,否则不会增加。” 赵玉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起码在我们经历地任务里,从未听说任务里有多个鬼魂共同存在,就连公寓遗留地资料里,也是如此。”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诅咒里的鬼魂不是苏婉,而是莫雅,毕竟苏婉化作鬼魂之事只是猜想,可莫雅的鬼魂,却是这具身体亲眼所见。” 林泽双眸微闭,沉声说道:“不止是他,王媛媛也梦到了鬼魂,我觉得这应该是公寓的提示,告诉我们谁是鬼魂。” “你说的只是猜测,但并无依据。”赵玉摇了摇头,否定道:“如果莫雅是鬼?那诅咒呢?” “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我认为诅咒只有一条,假如莫雅真是鬼,那她是怎么同诅咒挂上钩的?要知道,苏婉可是死于三年前,她留下的诅咒,总不成变作了莫雅杀人的方法吧?” “是啊,三年前。” 林泽看着赵玉,正色道:“如果苏婉是鬼,诅咒早该应验,为何非要等到三年后,另一场同学会的开启?” “不,你错了,诅咒早已应验,你忘了死去的那六个人了?” 赵玉轻笑一声,反驳道。 “当然没忘,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赵玉看向林泽,眼中有着不解。 “是,三年来死了六人,但这个时间,相隔多久?”林泽看了三人一眼,出声说道:“可反观这七天呢?死了七人,而这一切,都是从莫雅死后开始的,若说这是巧合,会不会也太巧了?” “这……” 蒙益和张莲相视一眼,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鬼是苏婉,三年的时间早已够她将别墅里的人杀个干净,又何必拖到现在,才开始杀戮。 “你说的有道理,可你忘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莫雅也是因为这场诅咒死的,如果不是鬼魂杀了她,难不成还真是醉酒落水?” “相对你的猜测,我还是觉得苏婉是鬼的可能性更大。” 赵玉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或许还不知道,恐怖任务有个隐藏地规律,那便是当任务开始后,恐怖的进度将加快进程,也许以前数年都无变化的地方,将突然化作凶宅,很多年前的亡者,将化鬼归来。” 这…… 林泽愣了一下,心中思绪微顿,他的确是忽略了这个事实,将重心落在了莫雅身上,如果真如赵玉所言,苏婉是鬼的可能性的确更大。 可若是如此,那莫雅又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她的鬼魂,但他的记忆里,却的确有着她出现的印象,做不得假。 “这样吧,苏婉和莫雅的事一起追查,无论她们两个谁是鬼,想必其中都有着联系,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点,肯定会有所收获。” 见林泽眉头紧锁,赵玉开口说道。 她虽然是第一次同林泽打交道,但对于林泽还是有所了解,知道他经历的第一次任务是在他的分析下才找到了生路,使得三人活了下来。 这不,她虽说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并不独断专行,如果,她是说如果,要是她的判断出错,而林泽的猜测是对的,说不定还能借此活下命来,不至于死在这里。 多条路,就是多分活命的机会,她可以不信,但绝不会让自己的路走窄。 对此,林泽没有意见。 他虽然认为鬼是莫雅,但对于三年前的事依旧有着猜测。 甚至,他有种感觉,这个任务的生路,终将落在三年前的事情上,而这一切,正等着他去揭开帷幕。 …… 304,郑雨的房间。 她开着电视,却没有半点观看地意思,就那般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脚,蜷缩在床上,口中发出一阵微弱地低语。 她的脸色有点白,上面似乎还有着两行泪痕,一看便知其是哭过了,心中很是害怕。 忽然,她动作一滞,眼中划过了几分慌乱和害怕,因为她想起了一个事,那就是三年前的同学聚会,苏婉好似就住在这里! 惊惧,恐慌。 郑雨浑身打了个哆嗦。 由于时间太久,她一时忘记了这事,现在回想起来,怎还敢独自留在这里,腾地一下便从床上蹦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然而,就在她双脚刚刚落地时,一股冷冽地寒意骤然袭来,她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噗通一声便跌倒在地,摔了个结实。 就在这时,床下有了动静。 一双惨白浮肿地手伸了出来,朝着她的脚踝抓了过去! 阴冷,瞬间降临! 第四十八章 死亡降临! 出去,我要出去! 郑雨双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她的身体太冷了,冷得她四肢僵硬,难以动弹。 惊惧,害怕。 郑雨的心中满是恐慌。 明明刚才屋里还暖暖地,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冷了,那种冷冽,绝不是季节和温度地变化,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栗,仿佛有什么东西盯上了她,不能自己。 鬼! 一定是鬼! 郑雨脸色大变,心中满是惊骇,这般诡异地情况,除了有鬼,还有什么? 爬,拼命地爬! 恐惧中,郑雨的身体忽然迸发出一股力量,朝着门口匍匐挪动。 可就在她松了口气,以为逃生有望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裸,将她拉了回来! 不! 郑雨想要呼喊,但她的喉咙发不出声来,如同一条毛毛虫,被拖曳着向后退去,无力反抗。 就在她心生绝望时,一股更大地绝望忽然袭来,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脑袋,朝着身后掰扯起来! 咔擦! 清脆地响声里,郑雨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她的脑袋转了180度,面向了屋顶。 是她! 当黑暗袭来时,郑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愕然,在那湿漉漉地头发里,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地脸,其眼中地恶毒,令人颤栗! 她的名字是…… 噗通! 郑雨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却没有鲜血流出,她就这般睁大着眼睛,绝望地看着天空。 很快,屋里的温度回升起来。 可郑雨的尸体,却消失不见。 304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可这种宁静,寂静得可怕! …… 时间流逝,天渐渐黑了下来。 林泽四人没有分开,而是住在了一起。 他们不知道鬼什么时候来袭,但抱团总比落单好,特别是蒙益和张莲,没有半点自救的手段,一旦被鬼接近,只有死路一条。 “泽哥,我……”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泽看了过去,笑着说道。 蒙益的反应神经虽说粗了一点,但比起他第一次进入任务时,却是要冷静不少,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同伴,林泽不吝啬释放善意。 毕竟,身陷这样的地方,孤军奋战不可能走得太远,唯有团结,才能看见希望,活下命来! “没,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去上趟厕所。” 蒙益夹着腿,脸上有着几分尴尬。 这一天来,他就早上上了个厕所,如今早已是憋的肾慌,难以忍耐。 可现在张莲正在洗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再等下去,他怕是会膀胱爆炸,直接尿裤子了。 “行,我们去吧。” 林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蒙益一个人出去的确不妥,如果没他陪着,他可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想到这,他向赵玉说了一声,陪着蒙益离开了屋子,除了屋里,别墅的每层楼里还有个公用厕所,可以应急。 …… “老胥,你说那苏婉真成鬼了吗?” 四楼,405室里,三个人坐在床上,玩着扑克。 “你问我,我问谁去?” 胥江出了个二,随口说道。 “鬼?什么鬼?我这个鬼吗?” 江北笑了笑,扔出了个小鬼。 “行了,我说认真的,你们不觉得现在这事太诡异了吗?会不会真是苏婉回来报仇了?” 胡力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 “不就是死了人,难道老胡你还见得少了?就算她真成了鬼,也找不到我们,当初害她跳海的,可不是我们!” 胥江眉毛一扬,出声说道。 “就是,她跳海自杀又不是你我逼的,有什么好怕?”江北呵呵一笑,附和道:“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又没有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我……” 胡力张了张口,脸色不太好看。 没做亏心事的确可以不怕,可问题是,他问心有愧啊! 苦笑一声,胡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这个状况,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希望真是自己多想,没有鬼魂。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正当胡力准备继续打牌时,一阵奇怪地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什么?” 胥江和江北看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 听错了吗? 胡力眉头微皱,心中出现了几分犹豫。 他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响起,怎么他们会没有听到? 不,没有听错! 就在胡力迟疑之际,奇怪地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声音,来自窗外! 没有多想,胡力向着窗户走去。 就在他准备拉开窗帘,向外看去时,一阵关门声从房门外传了进来,随之而响起的则是那慌乱的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吗?” 胡力动作一滞,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眼睛忽然出现在了窗帘的缝隙处,正透过玻璃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恶毒! …… 时间倒退,一分钟前。 林泽陪着蒙益,来到了洗手间里。 有人陪伴,蒙益的恐惧少了许多,关上木门,准备解决个人问题。 滋啦,滋啦…… 随着一阵放水声,蒙益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就在他提好裤子准备离去时,他的身后,出现了变故。 哗啦啦。 马桶里,冲水声自动响起。 可他要是没有记错,他刚才已经冲过马桶,而这里的设施并非自动感应,不可能存在自己冲水的情况。 最让蒙益恐惧地是,厕所的门,他打不开了! 外面,林泽脸色一变。 他没有听到马桶冲水的声音,可蒙益进去的时间太久了,别说是拉泡尿,他就是拉两泡,也该出来了。 “蒙益?” 林泽喊了一声,但没有半点回应,他若再不知道出事了,那未免也太迟钝了。 砰!砰!砰! 没有丝毫地犹豫,林泽抬脚便是狂踹,可这木门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该死! 见此情景,林泽怒骂一声,天知道蒙益干嘛要关上木门,他是害怕他看见,心怀不轨吗! 没有犹豫! 林泽将手伸向了口袋。 他不知道蒙益是生是死,但他没准备丢下他不管。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进入任务时的他,即使是鬼,也并非束手无策,能够拼上一把。 砰! 未等林泽取出诅咒之物,关闭地木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一个死人,印入了林泽的眼里,其眼睛,瞪若铜铃! 他不是别个,正是蒙益,其身体整个陷入了马桶里,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恐惧和绝望,将他的眼睛全部塞满,死亡,再次降临! 第四十九章 生与死 太迟了! 已经没救了! 林泽没有半点迟疑,转身便朝着外边跑去。 蒙益一死,鬼无疑空出手来,他要是再留在这里,怕是得步上前者的后尘。 至于诅咒之物,他终是没有拿出。 这东西虽说能逼退鬼魂,却是一把双刃剑,一旦使用的次数超过三次,便可能引发意外,他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样地情形,会要人命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没有性命之忧上,否则别说是鬼魂可能复苏,就是一定会复苏,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取出! 毕竟,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跑! 迈着大步跑! 他现在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五米地距离,只要能跑出这里,便有了逃离地希望。 若是如同蒙益一般,被关在了里面,他的处境,将很是凶险! 灯,开始闪烁。 阴冷弥漫着整个空间。 林泽不知道鬼会从哪个方向袭来,他的眼里只有出口。 近了! 很近了! 看着那近在眼前地出口,林泽的眼中满是喜悦,只需一步,他便能跑出这里,即使鬼穷追不舍,他也有了更多地逃跑可能! 甚至,林泽的心里还有个大胆地猜想。 那就是鬼魂的这一次杀人,将只能在这里进行,他们一定是触发了什么,才会引来鬼魂地杀戮,否则不可能之前没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 然而,咫尺天涯,一步却是天堑。 就在林泽即将踏出门口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阴冷瞬间遍布着他的四肢,令他无法动弹。 蠢货! 白痴! 林泽怒骂着自己,心中满是恐惧。 这样地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竟然还没有吸取教训,在那老宅之中,若不是凤扶摇及时出现,惊退了两个鬼魂,他早已没了性命,连尸体都凉透了。 悔恨,懊恼。 但都无济于事。 那按着林泽肩膀地手传出一股大力,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绝望地情绪,遍布全身! 灯暗了。 林泽的心也凉了。 就在他心生绝望,被恐惧笼罩着时,他的衣服口袋挂到了门把手上,在大力地拉扯下,被生生撕开了个口子,使得红色高跟鞋露出了一截。 一秒,两秒,三秒! 窒息地感觉骤然消退,林泽摔在了地上。 他的心里满是后怕,脸色苍白如纸,就这般跪爬在地上大声呼吸,如同那缺水地鱼,大张着嘴。 活下来了! 我竟然活下来了! 林泽的心里满是喜悦,脸上写满了庆幸,他都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道鬼竟是突然退去,让他活了下来。 等等,退去?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浮现不解,厕所里现在就他一人,鬼凭什么放他一命? 就凭他不想死,想活下来吗? 可蒙益他也不想死! 但他并没有活下来! 难道是…… 林泽心里一跳,眼中划过一抹惊恐。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衣服撕裂地声音,若是其没有猜错,鬼魂的退去怕是同诅咒之物有关,而现在距离他安全无恙,起码过去了十二三秒,他的处境,并不乐观! 红! 刺眼地红! 红色高跟鞋的颜色本就鲜艳无比,但现在却好似染了鲜血。 那种光彩,绝不是光线地折射引起地变化,而是好像被鲜血浸泡了一般,鲜艳欲滴! 遭了! 出问题了! 林泽脸色一变,心中惊涛骇浪。 这样地变化,同他自公寓住户口中得知的鬼魂复苏很是相似,只不过其状态,看着有些许地区别。 跑还是留? 林泽没有过多犹豫。 他脱下衣服,将高跟鞋整个包裹起来,放在了地上,自己则跑到门口,遥遥观望。 即使鬼魂真的复苏,他也有着足够地时间逃离这里,至于放弃,在没有确定鬼魂复苏前,他难以做到。 毕竟,这玩意在一定程度上可是他的命,没了诅咒之物的保护,当任务里的鬼再次来袭时,他简直必死无疑! 焦急,不安。 忐忑,惊疑。 林泽死死地盯着衣服,身子向侧后倾,一旦有什么异样,他会立刻离去,绝不犹豫! 安静! 没有变化! 林泽长长地出了口气。 若是高跟鞋里的鬼物真的复苏,他的安全,将很难保障。 收起衣服,林泽迅速离去,虽然鬼魂已经退去,可谁知道其会不会返回。 他可不想如同蒙益一样,被塞进马桶里。 …… “怎么回事,怎么停水了?” 102浴室里,黄鸢正洗着澡,她刚抹上泡沫,却发现没水了。 “晦气!搞什么啊!” 黄鸢拍了几下把柄,蓬头里没有半滴水落下,她的心情瞬间不好,骂骂咧咧起来。 这些天来,她一直担惊受怕,那不断死去地同学,让她惊恐难安。 如果时间能倒退,她绝不会参与其中,这提心吊胆地日子,太难熬了。 胡乱擦了擦身子,黄鸢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抬脚之际,浴室里的灯忽然暗了,使得她陷入黑暗。 “艹,停水又停电?” 黄鸢骂了一句,脸色很不好看。 澡没洗成她已经够窝火,没想到连电也没了。 恼怒,气愤。 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水电可不会因为她的意愿,而立马恢复。 就在黄鸢怒气上涌时,她的心忽然凉了。 一股冷意骤然降临,席卷了她整个身体,而浴室的窗子,她明明记得是关着的,这突如其来地冷意,来自哪里? 惊疑,害怕。 黄鸢打了个寒颤。 这诡异地情况,让她想到了那个诅咒,身体几乎缩成了一团,恐惧不安。 安静。 没有声音。 可这种安静,反倒是让黄鸢更为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只无形地手在拨弄着一切,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对,就是无形! 黄鸢身体一僵,背脊冷意上涌。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她知道,她的身后有着东西。 似乎,其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就这般看着她,靠近她,无声无息。 黑暗中,黄鸢的心里满是恐惧。 她好像听到了声音,就在耳边。 她,说话了! 第五十章 门开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嘶哑的声音在黄鸢耳边响起,似是质问,又是失望。 她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可如今的她哪有勇气回答她,正不停地打着哆嗦,如同被冻坏了一般。 而在她的大腿内侧,更是遭遇了洪水,两股液体顺流而下,可谓是泥泞不堪。 恐惧,害怕。 可黄鸢又不敢动弹。 她的身后,一个冰冷地身体贴了上来,同她紧紧地靠在一起,使得她的心骤然攥紧,仿佛要停止跳动。 “不要,不要杀我!”黄鸢崩溃哭泣,眼泪决堤而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放过……” “嘘!” 黑暗中,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只苍白而浮肿地手臂自黄鸢的身后伸了出来,放在了她的嘴边。 寂静,惊恐。 黄鸢的哭声嘎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来。 冷,好冷! 黄鸢如坠冰窟,身子不断打颤,心则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跳了出来。 她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苍白地手臂,既害怕得想要逃离,又不敢动弹半分,其略显清秀地脸庞,竟是扭曲得像个麻花,看上去丑极了。 “不,不要……”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黄鸢的口中发出几声哀求,剧烈挣扎起来。 可落在她身上的手臂如同那千斤巨顶,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地声响,黄鸢的脑袋直接掉了个个,歪向了一边,当她的意识陷入黑暗时,她忽然看见了她,看清了她的相貌。 不是她! 竟然不是她! 惊愕中,黄鸢彻底丧失了意识,如同一个破败地布娃娃,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她不想死,她想要活。 可她的命运,早在她出现地那一刻,便已注定! 浴室里,水再次哗啦啦流。 熄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可那地面上,黄鸢的尸体却是消失不见,仿佛其从未存在,不见半点踪迹。 滴答,滴答。 伴随着水珠的滴落,阴冷地气息渐渐消散,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浴室的门口,一闪而逝! …… 哒哒哒,哒哒哒。 胡力打开房门,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可那急促地脚步声,却清晰可闻。 “老胡,什么情况?难道是有人撞鬼了?” 见胡力向外张望,胥江笑着说道。 “闭嘴!” 胡力呵斥了一句,慌张地关闭了房门。 “胡力,你什么意思?” 胥江面色一冷,看着胡力的眼里有着不满。 他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谁知竟然遭到了这般呵斥,若是胡力不能给他一个满意地解释,这朋友,不做也罢。 “你说我什么意思?不说话你会死吗!” 胡力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耳朵则紧紧地贴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那哒哒哒的脚步声,依旧响个不停,好似有人在楼道里来回跑动,忽远忽近。 “行,你TM了不起!” 胥江指了指胡力,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是开了个小公司,一年能挣个百十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总,这般盛气凌人。 话落,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既然人家不待见他,他也不必在这碍眼,谁要拿热脸贴冷屁股就贴去,反正他是伺候不了,也弯不来腰。 “胥哥,消消气,老胡没有其他意思的。” 江北拉住了胥江,劝说道。 “没别的意思?那你说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胥江冷哼了一声,心中气愤难消。 但他也没有说再走,而是留了下来。 “这……老胡,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北张了张口,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无奈之下,他将目光看向了胡力。 “说什么?” 胡力看了两人一眼,向他们走来:“他要是想出去,就让他出去,一会儿被鬼带走了,可别说我没拦他。” “胡力,你TM什么意思?你要是看不惯我,你直说就是,少这般阴阳怪气!” 胥江瞪了胡力一样,怒意上涌。 他不过是开了句玩笑,随口一说,没想到胡力竟是揪着不放,不断拿话讽刺于他。 “老胡,你这话可过了。” 江北摇了摇头,失望道:“胥哥那话,你我都知道是玩笑,你若不爱听,直言便是,何须这般言语。” “江儿,你看见的,不是我要闹,是他姓胡的看不起我,我要再赖着不走,未免也太让人小看了!” 胥江冷笑了一声,踏步向外走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若是再留在这里,未免也太没脸没皮了。 “老胡……” 江北脸色微变,看向了胡力。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没法,明明已经给其找了借口,谁知他竟然依旧如此。 “行了,走什么走。” 胡力来到近前,无奈道:“你以为我是针对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了我们!” “胡力,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差点害死你们了!” 胥江怒意上涌,脸彻底黑了。 他不过是开了句玩笑,能害死个球啊! “老胡,你的意思是……” 江北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才门外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吧?外面没有人。” 胡力看着两人,沉声道。 “没有人?你是说……” 江北楞在原地,神色不断变化。 “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那诅咒之说就是个笑话,怎么可能有鬼!” 胥江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莫雅等人的死是死于谋杀,这也是他愿意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对于无神论者来说,除非是亲眼所见,否则他难以相信。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可外边的确没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闭嘴,我是怕惊动了那鬼啊!” 胡力苦笑一声,眼中浮现恐惧。 若说先前他还将信将疑,现在则再不怀疑。 原来,那诅咒都是真的,苏婉的确是化作了厉鬼,回来找他们报仇了! “我不信,这世上怎会有鬼!” 胥江沉默了一会儿,嘟囔喊道。 话落,他向着门口走去,想要亲眼看看。 “你疯了!” 胡力拦住胥江,不让他开门,真要是引起鬼的注意,他们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我……” 胥江刚刚开口,门口便突生变故。 只听得咔嚓一声,门自己开了,可三人的眼前,却空无一人,唯有那哒哒声,越来越近。 第五十章 时间 “林泽,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林泽慌张跑回,赵玉心里一跳,浮起一抹不好地预感。 “我们撞鬼了!” 林泽背靠着墙,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鬼袭击你们了?那蒙益呢?” 赵玉心里一沉,看向了林泽的身后,只见那里空无一人,并无蒙益的身影。 “他死了。” 林泽苦笑一声,脸上难掩后怕:“鬼出现得很突然,事先没有半点征兆,等我发现异样破门时,蒙益已经死在了里面。” “要不是我命大,怕是同样也回不来了,那鬼的手段,很是诡异!” 死了! 蒙益死了! 浴室里,张莲身子一晃,双手撑着浴台,差点摔倒在地。 来到这诡异之地还不到一天一夜,可她们三个,却只剩下了她一人。 张甜甜死了,蒙益也死了,当鬼再次来袭时,会不会就该轮到她了?如果真的陷入危险,她又该如何自救? 恐惧,袭上心涧! “小莲,你没事吧?” 听到浴室里的动静,赵玉关心问道。 她要是没有看错,张莲对蒙益可不单是有着同学之情,两人的关系,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便能走到一起。 只可惜,命运同他们开了个玩笑,将两人卷入这里。 随着蒙益的身死,这段感情戛然而止,他们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即使再想相见,也没了机会! “我没事。” 张莲走了出来,强颜欢笑,可她眼角的泪却控制不住,不断往下滴落。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那可是她认识了五年,又默默喜欢了三年的人啊! 张莲眼睛泛红,却没有办法责怪林泽。 救治蒙益不是他的义务,更何况其已经伸出援手,怪只怪蒙益命不好,被鬼选中,他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去? 说实话,当张莲进入这里,得知身边有鬼时,她的心里就有了准备,想过这样的情况。 只是,她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而这种悲伤和痛楚,绝不是几句简单地安慰,便能劝止。 “你有什么发现没?” 察觉到张莲的悲伤,赵玉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而问起了林泽。 这样的事她也经历过,自然明白其心中的痛楚,可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其他人劝再多也是无用。 相比这,生路的线索无疑更为重要。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挣扎,无论是恐惧还是绝望,他们都得于这狗日的任务世界里苟活求生,没有他法! “没有。” 林泽摇了摇头,心中很是沉重。 蒙益的死是一方面,毫无头绪是另一方面,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生路,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要知道,鬼出手时可是毫无预兆,他能好运躲过一次,不能保证次次都好运,一旦再被鬼近身,死亡地可能性接近十层。 “没有吗?” 赵玉叹了一声,失落道。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们也有可能寻丝剥茧,于乱象中得到提示,谁知道竟是这样的结果,依旧无序。 “不,也不是没有发现!” 就在赵玉失望时,林泽突然道。 “什么?” 赵玉眼睛一亮,看向了林泽。 “出门后,我们没有耽搁,我陪着蒙益直接去了洗手间。”林泽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若说真的有问题,那只能出在两方面,一个是封闭地厕所,一个是水。” “厕所不可能,否则我们早被鬼袭击了。” 赵玉摇了摇头,否定了第一个猜想。 她和张莲都上过厕所,后者更是在里面呆了许久,若是这是死路,张莲早死了。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林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林蔚和张野死在厕所,蒙益也死在厕所,可厕所明显不是死路,那就只能同水挂勾了,而无论是苏婉还是莫雅,她们都是淹水而死,利用水来杀人,也说得过去。” “可是我刚才也用水了。” 张莲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鬼魂是通过水来杀人,那为何她没有事? 她可不觉得自己幸运数值已满,鬼神避退。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林泽的推测应该没错。” 赵玉沉吟了片刻,出声说道:“不知道你们注意没,目前所有死去的人都同水有关,而在林蔚和张野的肩膀上,更是有着一处湿印,好似有着一个浑身湿漉的存在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拍上了他们的肩膀。” “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赵玉看向了张莲,继续说道:“你我之所以没撞鬼,应该是缺少一个条件,一旦达成,鬼就会通过水出现在我们身边,对我们出手。” “那这个条件是?” “不知道。”赵玉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们目前拥有地信息还是太少,根本无法推断出这个条件,除非亲自撞鬼,否则很难判定。” 撞鬼? 我可不想! 张莲缩了缩脖子,眼中浮现惊恐。 她虽然有着死亡地准备,但能活着又有谁想死? 她宁愿提心吊胆的活着,也不愿真的同鬼撞上,误了性命。 条件? 什么条件? 林泽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可等他仔细想时,却又抓不住那个点,好似遗忘了一般。 就在他沉思回想时,一阵跑步声忽然传了进来,那慌乱地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 哒哒哒,哒哒哒。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面,胡力三人的脸色很是苍白,这莫名响起的声音,让他们的心沉入了海底。 有鬼! 真的有鬼! 此时此刻,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诅咒,眼睛瞪得老大,恐惧不安。 跑! 逃出这里! 胡力三人相视一眼,一起朝着门外跑去。 他们不知道鬼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再待在屋里,他们将成为池中之鳖,任鬼鱼肉。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逃跑,趁着鬼魂还未出手,说不定还有着一线生机。 而这一切,最缺地就是时间! 第五十一章 再见死人 灯越来越暗,楼道里似乎没有尽头。 可胡力三人并未发现异样,依旧埋头狂奔,惊恐不已。 世人都说,人比鬼可怕,因为人心最难琢磨,也最难将就。 正如三年前的那一幕,若非有人纵容中伤,有人落井下石,有人歹毒卑鄙,有人恶念丛生……又岂会发生那样地悲剧,生生葬送了苏婉的性命,而这一切,都是人心作祟。 对此,胡力承认有所道理,但其也并非绝对。 起码在现在,他觉得鬼是最可怕地,毕竟人还可能虚伪一番,有所顾忌,可鬼就是摆明了车马要杀他们,没得商量,连怎么躲避都不知道,只能一味地逃跑。 恐惧吗? 恐惧! 可更令胡力感到恐慌地是,他忽然发现身后的胥江和江北不见了。 他的身后不但没了他们的身影,就连脚步声,也瞬间消失。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她不可能盯上了我,这一切都是错觉!” 胡力呢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虽然现在是大冬天,可他头上的冷汗却不受控制,成股地往下滑落。 回头,再望。 胡力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就这般消失不见,好似本就不存在似的,没有半点征兆! 恐惧,扑面而来。 胡力僵在了原地。 而就在他惊惧之际,楼道的光彻底暗淡下来,寂静得可怕。 看着前方那漆黑的楼道,胡力仿佛看见了一个无底洞正吞噬着沿途的一切,而其目的地,正是他所站立的地方。 回去? 胡力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 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女鬼存在,一旦返回,绝对会同其撞上,他宁愿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也不愿同女鬼独处一室,那样地行为,简直是找死! 不能回头! 绝对不能回头! 胡力咬了咬牙,埋头朝着前方跑去,不过是几秒钟,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唯有那脚步声,依稀可闻。 “老胡……” 同一时间,江北神色一变。 他不知道胡力在发什么神经,竟然转身往回跑去。 要知道,他们的身后可是有着鬼魂存在,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就没有停止,如今往回跑,同自杀有何区别。 “来不及了,你想跟着他一起死吗!” 胥江一把拽着江北,拖着他往前跑。 不是他不想救胡力,也不是他对之前的事还怀恨于心,只因胡力跑得太快,早已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即使想拦,他们也没法拦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再不跑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胥江低吼一声,独自朝前跑去。 鬼魂的出现,早已令他陷入恐惧,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救胡力,更别说还不一定能救下。 现在,他只想逃离这里,离鬼魂远远的,那哒哒哒地脚步声,令他胆颤心惊。 身后,江北迟疑了半秒,终是跟了上去。 他同胡力的交情是不错,但还没有好到令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要怪,就怪胡力自己要往回跑,他又不会降鬼之法,如何救他? 很快,黑暗吞噬了两人所在的地方,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她发出了一声嘶吼,似是不甘,似是冷笑,在迟疑了一阵后,朝着胡力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瞬息无影。 不久之后,楼道里的灯恢复了光亮。 一道门,打了开来。 …… “没有异样,或许只是谁跑了过去。” 看着屋外的走廊,林泽打破了沉静。 楼道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鬼影,而灯光亦明亮柔和,没有丝毫阴冷之气,很是安全。 “不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赵玉沉默了几秒,否定道。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即为妖,若是一切都平安无事,谁会在走廊上匆匆奔跑,而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异常都可能同鬼魂挂钩,不能有半点马虎大意。 “你们看,那里有东西!” 就在这时,张莲指着左侧的某个地方喊了起来。 林泽和赵玉抬头看去,只见地上有着一小段灰色细绳,不太显眼。 “这是皮筋,女性扎发用的。” 赵玉俯身将细绳捡了起来,在看过后出声说道。 “皮筋?那就是说刚才过去的是某个女人?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会连皮筋都扯断了?” 林泽双眸微闭,眼中若有所思。 遇鬼? 不太可能。 以这个任务里鬼魂的恐怖程度来看,真要是被鬼盯上,很难有谁能侥幸逃脱,就连手握诅咒之物的他都差点死在了厕所,更别说这些所谓地同学。 再说了,真要是撞鬼了,对方肯定会恐慌尖叫,可他们只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有半点求救声,他可不觉得这些人有这么心善,宁愿自己陷入险境,也不给其他人造成麻烦。 真要是这样,三年前苏婉就不会跳海自杀,他们也不会因为所谓地诅咒,重返这里。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去看看?” 赵玉看向了林泽,提议道。 她不知道林泽想到了什么,但她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无论是谁在楼道里奔跑,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他们能在此人的身上得到某些信息,有所收获。 “好,一起过去。”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身处恐怖任务里,畏缩不前只能死得更快,鬼可不会因为你怕死,就不找上你,唯有抓住每条可能存在地线索,借此寻找生路,方才有着一线生机。 至于张莲,自然是不会反对。 正所谓弱者没有发言权,只要林泽和赵玉不丢下她,莫说只是去找人,就是找鬼她也没有意见。 作为一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有为青年,张莲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你的大腿不够粗时,一定要抱紧腿比你粗的人。 唯有腿粗,才能站稳,唯有站稳,才能腰直。 只要这两条粗腿不让她去送死,她就会誓死抱着林泽和赵玉的大腿,他们去哪,她就去哪,绝无二话! 没人。 也没其他提示。 当林泽三人跟着脚步声消失地方向往前追赶时,那声音地主人早已不见,而一路上他们并未听到关门声,其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见此,他们果断返回。 既然前路没有线索,那就往后路寻找,说不定在其跑来地方向,有着线索留下。 沿着走廊回走,三人很快发现了异样。 只见一间客房的门半敞着,并未关严。 更重要地是,这半掩地房门内散发着一股气味,腥腥的,有些刺鼻。 出事了! 林泽和赵玉相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下一刻,林泽推门而进,看向了屋内。 只见一个男人卷缩在地,身上满是鲜血,那熟悉地面孔,令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第五十二章 隐藏地凶手 血打湿了地面,男人一动不动。 半掩地房门,苍白地面孔,再加上那瞪得如同牛眼地眼睛,无不显示着这里曾发生凶杀。 看着地上的尸体,林泽的心沉了下去。 此人不是别个,赫然是那曾上了他的小本子,需要重点关注的王家瑞。 说实话,林泽曾一度认为王家瑞是三年前那场悲剧的主谋者,即使不是,他也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很重要地角色。 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在决定找上王媛媛后半路退回,为的只是不打草惊蛇。 可现在,蛇是不会惊了,但蛇也没命了,他就是想从他身上寻找线索,也没了机会。 “他,他,他……” 就在林泽懊恼之际,张莲连退了数步。 她虽说在进屋之前就有着一定地心理准备,但在看见王家瑞的尸体后,还是难掩惊恐。 毕竟这地上的血太多了,多得好像他身体里的血都流干了一样,几乎将地板淹没。 “没事,他已经死了,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赵玉拍了拍张莲的肩膀,安慰道。 习惯? 这个怎么可能习惯! 张莲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这又不是吃香菜,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像这样地场景,她就是再见上一百次,也不会习惯。 不,不止是不习惯。 最好是这样地事都不要让她再见到,她怕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会忽然不跳了。 看着张莲的表情,赵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样的事她也经历过,曾经又何尝觉得习惯。 可身在这样的地方,不习惯又能怎样? 除非死亡,否则他们别无选择,即使再不习惯,也只能习惯! “鬼杀的?” 林泽看向了赵玉,出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赵玉眉眼一挑,凝声道:“鬼杀人的手段很多,但一般都是悄然进行,像这般地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在说什么?” 张莲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这可是恐怖任务世界,王家瑞不是被鬼杀的,难道还能是人不成? 等等,人? 张莲怔了一下,回想起那消失不见地脚步声,若是这样来说,人为地可能性并非没有,毕竟王家瑞这个样子,看上去可不太协调,而其手上的勒痕,似乎说明着什么。 是啊,勒痕! 看着王家瑞手腕上的凹痕,林泽掀起了他的裤脚,只见上面同样有着两道一样地痕迹,显示着其死前曾遭到捆绑。 而会捆绑的,无疑是人,这也是林泽会问出这话和懊恼的原因。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绝对不是那玷污苏婉的人,否则也不会有人想对他不利,暗中将他绑了起来。 “看样子,我们先前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那捆绑王家瑞的人了。”赵玉瞳孔微缩,沉声说道:“我要是没有听错,一共有四种脚步声,目前能确定的,是里面有一个女人。” “但令我不解地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他,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地私人矛盾?”赵玉目露疑惑,随后叹了口气:“只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我们循着这条线索,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毫无头绪” “不,这条线索还没有断!” 赵玉话语刚落,林泽出声说道:“我们是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她一定知道!” “谁?” 赵玉看了过来,眼中难掩激动。 她有种感觉,王家瑞身上发生的事很可能成为生路地第二条线,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一步。 “王媛媛。” 林泽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道。 若是王家瑞还活着,王媛媛说不定还会隐瞒着一些事,可随着王家瑞的死去,她绝不可能再为那些人遮掩,因为他是她的哥,是她最重要地人。 否则三年前她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同他决然分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等等,三年前? 难道原身和王媛媛分手,也是因为那场悲剧? 他说的话,又是什么? 林泽脸色一滞,心中想到了更多。 当巧合撞上巧合,巧合很可能不是巧合,其背后,说不定有着某些关联,将这些事连在了一起。 只是,事情过去得太久,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些记忆,或者,是她没说。 想不通,便暂时不想。 比起这个,找到王媛媛无疑更加重要。 那隐藏在暗处地人既然敢对王家瑞出手,再绑个王媛媛,也不是干不出来。 “他是被人杀死的吗?” 看着两人不断变化地脸色,张莲小声问道。 “不是,是鬼。” 赵玉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 鬼? 那他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别墅里的鬼魂也喜欢捆绑艺术? “他应该是被某个女人邀请来这里的,被藏在屋里的三个男人绑了起来。”似乎是看出了张莲的疑惑,林泽解释道:“他们或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许是达成了某些协议,就在他们为王家瑞解绑后,鬼出现了。” “当然,就算鬼不出现,我估计王家瑞也没命活着离开这里,他们既然敢在别墅里作出这样地事里,想必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不会吧?他们怎么敢杀人?” 张莲惊呼了一声,失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三年前他们不也这么做了。” 赵玉冷笑了一声,对于林泽的话没有半点意外。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那绑架王家瑞的人可想而知,更别说他还是以知道凶手某些信息,能够将其找出的名义聚集大家来到这里,行凶之人的身份,简直是呼之欲出! 是啊! 呼之欲出! 除了三年前玷污苏婉的那些人,还有谁会冒着这么大地风险来绑架王家瑞,其手中定是有着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他们,才会招来横祸。 若说他唯一想不通的,那就是王家瑞的死相,比起其他死去的人,他可是更为痛苦,仿佛遭到了很大地折磨。 没有久待,三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房间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同他们撞在了一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林泽退了一步,在赵玉和张莲的搀扶下站稳脚跟,看向了来人。 “没,没事。” 被撞之人揉了揉肩膀,低垂着脑袋。 话刚说完,他便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远处跑去,看其样子,好似极为怕生,又极为胆小。 而这一切,都被林泽看在眼中,不动声色。 第五十三章 一道影子 “林泽,怎么了?” 见林泽一直望着那人离去地方向,赵玉不解问道。 “他有问题。” 林泽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有问题?” 赵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就是那四人中的一人?” “不会吧!” 张莲吃了一惊,插嘴道:“他看着那么胆小害羞,怎么可能会绑架别人?” “怎么不可能了?” 林泽反问了一句,出声道:“胆小和害羞,可以是一种伪装,你若是仅以表面来看人,永远都看不到事情的真相,因为你想知道的,说不定正是别人想表现给你看的。” “至于他胆小害羞,那更是一个笑话,你若是知道他是谁,绝不会这么想!” “谁?” “他是谁?” 林泽话语刚落,两女不约而同地问道。 “程丰。” 林泽看着两人,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他?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赵玉脸色一变,明白了林泽话中的意思。 别墅里的人谁都可能胆小害羞,但唯独程丰绝不可能。 因为此人以前在班上可是有着‘话包子’的外号,现在更是从事销售工作,他若是都胆小害羞,怕是其他人都内向自闭了。 这不,她要是没有记错,先前大家聚在一起时他还高谈阔论,不断发表着意见,这样的人若是胆小害羞,谁能相信? “不会有错的!” 林泽摇了摇头,肯定道:“我这人别的不擅长,但记忆力还算不错,只要我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他虽然低着头,以致我无法看见他的相貌,但无论是他的穿着,体型,还是说话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都同程丰没有两样。” “他若不是程丰,那就没人是了!” 真的是他? 听到林泽的回答,赵玉的眼里浮现出一抹亮光。 确定了他的身份,其他三人的身份将并不难猜,只要看他来到这里后同谁走得更近,其就必定是行凶者之一。 这样的环境下,不止是他们三个会抱团行走,那于三年前玷污苏婉的人同样如此! “我们要追上去吗?” 张莲看了眼程丰消失地方向,开口问道。 “不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别想再隐藏下去!” 林泽摇了摇头,回答道:“相对于他去了哪里,我更关心他为何要返回这里,毕竟这房间可不是善地,谁知道鬼走了没有。” “他就不怕回来后一头撞上鬼魂,步上王家瑞的后尘吗?” 是啊,有蹊跷! 赵玉恍然大悟,重新进入了房间。 如此凶险地情况下,程丰都还要返回这里,他要寻找地,或者说遗落下的东西,一定是极为重要。 而那东西,或许对他们有所帮助,说不定正是任务给予的一种提示,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没有! 还是没有! 赵玉忍住恶心,直接伸手在王家瑞的身上摸索起来,可他的四个口袋竟是一样重,没有半点东西。 至于床上和桌子等地,她也同样找了,上面别说是东西,连跟毛都没。 猜错了吗? 看着这一切,林泽陷入沉思。 他确定自己的推测没有错,程丰就是绑架王家瑞的其中一人,而在明知有鬼地情况下,他还敢返回这里,除了其知道鬼已经走了外,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说通。 可鬼是否还在,根本无从判定,即使他看见他们三人进来,又如何确定这里安全了? 排除一切可能存在地因素,剩下地一个就是真相。 可这屋里他们都已翻遍了,为何还没有找到东西? 不,没有翻遍。 起码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忽然,林泽眼前一亮,回想起了西林酒店里的一幕,整个人直接爬在了地上,朝着床底看去。 在那里,一个手机静静地躺在地上,印入了他的眼里! …… 压抑,无助。 胡力的心沉入了谷底。 没有尽头,没有光亮,无论他怎么跑,怎么转变方向,他眼前地事物都没有半点变化,如同身陷囚笼,被困在了里面。 冷汗打湿了胡力的背脊。 他强壮地身体抖成一团。 他害怕,他恐惧,可他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即使想逃,也无处可逃。 颤抖中,胡力从地上捡起了手机。 但令他绝望地是,先前地一摔似乎摔坏了手机,无论他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他依旧身陷黑暗,看不清身周地事物! 跑! 不断地跑! 胡力不敢停下,也不想停下,他不知道黑暗中有着什么,可他有种预感,那就是当他再次停下地一刻,黑暗中定会有着什么东西出现,将他彻底拽入黑暗。 那样地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 哒哒,哒哒。 恍惚中,胡力仿佛又听到了脚步声。 那个声音很熟悉,可带给他的恐惧,却如同那巍峨大山,难以承受! 短短地数十秒,他便陷入了绝望和崩溃,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救命啊,这里闹鬼啊,谁来救救我啊!” 到了这个时候,胡力的心里再无侥幸。 他知道,鬼真的盯上了他,无论是身遭地黑暗,还是这没有尽头地走廊,都在告诉他鬼就在他的身边,令他恐惧难安。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喊,无论他怎么求救,回应他的都只有这无尽地黑暗,以及越来越冷地温度!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胡力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我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下那等糊涂事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放过我吧!” “这三年来,我常常都在做噩梦,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一直为当初地事懊悔不已,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那样地事,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哭泣,哀求。 胡力泪流满面。 可在那低垂地眼睛里,却并无后悔和自责,有的只是恐惧和不安。 不过,似乎是他的哀求起了作用,走廊的远处忽然出现了一抹光亮,印入了他的眼帘! 有救了! 这求饶真的有用! 发现这一情况,胡力的心里满是欣喜,口中再次诉苦哀求,满是悔过之意,其脚下则没有半点犹豫,朝着光亮处跑了过去,急不可耐。 出口! 那是出口! 很快,胡力便来到了光亮处,脸上满是激动。 因为在那前方,他终于看到了出口,不用再在黑暗中无尽徘徊,恐惧无助! 可是,这种高兴来得快也去得快。 当他的脚刚刚踏出出口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无尽地恐惧再次袭来,将他整个包裹,一股凉意瞬间便冲上了头顶,冻得他身体发寒。 恐惧,绝望。 胡力死死地盯着地面! 那里,有两道影子,一道是他的,还有一道是一个女人的。 此时此刻,对方正同他贴在一起,爬在他的背后,宛如那连体婴,不可分离! 第五十四章 怒意 滴答,滴答。 胡力一动不动,冷汗不断滴落,地上的影子如同那催命符咒,令他毛骨悚然。 恐惧,颤抖。 胡力的瞳孔猛然紧缩。 只见地上的影子骤然一动,如同伸了个懒腰自他的背上落了下来,同他的影子完全重合。 不,不要! 胡力心底发寒,想要逃跑,可那阴冷地气息如同冬日寒冰,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使得他如同一个木偶,僵硬当地。 似乎是一瞬,似乎是许久。 当胡力恍惚过来时,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脑袋,那冰冷地感觉,令他心都凉了。 动了! 影子动了! 胡力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地面,只见身后地影子动了起来,正扳着他的脑袋向后转动,那撕裂地疼痛传入脑海,恐怖绝望! 挣扎,反抗。 但都无济于事! 那扳着他脑袋的双手,仿佛一把铁钳死死地固定着他的脑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这一过程,只能眼睁睁地任其发生。 死亡,似乎近在咫尺,随时可能发生! 咔嚓! 伴随着颈骨断裂地声音,胡力的头转了过来,他的脸色狰狞恐怖,同身后的存在对上了眼。 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 胡力的目光暗淡了下去,脑海里只有着这一个念头。 所谓地诅咒,似乎只是个笑话,他根本就不该来到这里,凭白丢了性命。 可后悔,却无济于事。 …… “黎哥,我们真的要走吗?” 敞开地门里,一道畏缩地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呢?” 黎石站在门口,反问道:“张野二人的死,你也看到了,那明显不是人为,属于非自然力量,再留在这里,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我可不想赌那运气!”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黎石呸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以为王家瑞真那么厉害,能够找出杀人凶手?就算这背后不是鬼魂作祟,他也没这能耐,不然他又何必等了三年,再提出这事。” “我看啊,他就是自寻死路,活得不耐烦了,其没找到线索也就罢了,真要是找到了,只能是死得更快,我们那些同学,可不是什么善茬,哪能任他上跳下窜,在那闹腾,我可不想遭受池鱼之殃,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 黎石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走,我是一定要走的,你若是要留在这里,我也不劝,可真到了那一天,你可别说我不够义气,没有提醒你!” “我……” 看着黎石离去的背影,杨木很是纠结。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离开这里,可他的情感却告诉他,应该跟着黎石离去。 他的心,有些乱了。 “黎哥,等等我!” 半响之后,杨木有了决定。 反正三年前他没有玷污苏婉,问心无愧,即使王家瑞要找出凶手,也找不到他的身上,留不留下都不重要。 而黎石,却不能错过。 “好,我就知道你会跟上的!” 黎石转过身来,拍了拍杨木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我不要分开,真要是出现意外,也能相互照应。” “是人,你我不用畏惧,是鬼,我们也没有落单,只要你我一直走在一起,我们肯定会安全无恙,不必担心!” “黎哥,你放心,我一定紧跟着你!” 杨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真要是让他一个人走,他还会恐慌害怕,对于黎石的提议,自然不会反对。 很快,两人穿过了走廊,这里的灯光有些暗淡。 杨木拿出手机,朝着前方照了过去,一道黑影,印入了他的眼里,使得他骤然一惊,心提了起来。 …… “能打开吗?” 看着林泽手中的手机,赵玉脸色一喜。 “有密码。” 林泽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怎么办,我也不会破解密码?” 赵玉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眼看着可能得到一些有用地线索,谁知道竟被几个数字给难住了,而她又不会破解密码,却是没法。 “找王媛媛问问吧,她或许知道手机的密码。” 林泽想了想,不确定道。 “对,王媛媛,我们现在立马过去找她!” 赵玉恍然一悟,率先走了出去。 若说谁最有可能知道密码,那肯定是王媛媛无疑,毕竟这两兄妹的关系很好,几乎是没有秘密。 只是,令赵玉失望地是,王媛媛并不在客房,她敲了许久的门,也无人应答。 “她会不会是出去了?” 见此情景,张莲出声说道。 真要是有人,早就出来了,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应该是,她有可能找王家瑞去了。” 赵玉想了想,回应道。 “王家瑞不是死了吗?她……” 张莲怔了一下,疑惑道。 “是啊,可她不知道。” 赵玉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程丰四人绑架王家瑞的行为绝对是秘密进行的,不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否则别墅里不可能这么安静,绝对有消息传出,王媛媛就算不报警,也会找上林泽,她可不像她外表般柔弱,会受人威胁。 “林泽?” 就在赵玉准备离去时,她忽然发现林泽没有跟上,不禁停了下来,将目光望了过去。 “她可能出事了。” 林泽双目微凝,沉声说道。 “什么?” 赵玉脸色微变,快步返了回来。 “你看这里,上面有三道印子。” 林泽蹲下身来,指向了门框。 只见上面有三道刮痕,如同被指甲划过一般,有漆掉落。 “该死,难道他们将王媛媛也绑架了!” 赵玉心里一跳,失声喊道。 结合王家瑞被绑架一事,王媛媛很可能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真要是这样,她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已步上了她哥的后尘。 毕竟程丰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王家瑞的死亡,狠心之下,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走,回去找他!” 想到这,赵玉怒声说道。 她将破除诅咒秘密地希望都寄托在了王媛媛地身上,若是她真的死了,她决饶不了他们! 对于鬼,她是没法奈何。 可对于人,她却有的是手段对付,保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无处可逃! 第五十五章 一滴血 “黎哥,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杨木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前方。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以免发生意外。 “有吗?你看错了吧。” 黎石看了过去,前方空无一物,除了一条楼道外,并无任何异样。 “小木,别这么紧张。”回过头来,黎石安慰说道:“人怕鬼,鬼也怕人,你我走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可是……” 杨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好了,真的没事的。”黎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看那里,哪有什么东西,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 杨木迟疑了一下,随后否定了这一说法。 他是害怕,但还没害怕到这个地步,他确定先前那地上真的有东西,绝没有看错。 “行了,没问题的,只要我们心中不怕,鬼怪邪魅都会避退,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省得出去太晚,不好赶车了。” 就在杨木凝思之际,黎石再次说话。 话落,他朝着前方走去,踏上了楼梯,在闪烁地灯光下,渐行渐远。 “黎哥……” 杨木脸色数变,终是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他先前看见地黑影为何会消失不见,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可正因为不安,他必须跟上黎石,否则真要发生什么导致黎石出现意外,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哒哒哒,哒哒哒。 刚来到楼下,杨木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抬头看去,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李佳,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来人,黎石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便为什么在这里喽。” 李佳笑了笑,妩媚地眼里满是风情。 “你也要离去?” 黎石怔了一下,意外道。 “不然呢?留在这里等死吗?” 李佳呵笑一声,自嘲道:“本以为王家瑞真掌握着什么线索,能够将那诅咒结束,谁知道他什么东西都拿不出,纯属搞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在这里浪费,谁愿意等,便等着好了。” “他或许是不方便说呢?毕竟我们这些人,可都有着嫌疑。” 杨木打了个哆嗦,出声说道。 不知为何,随着李佳的靠近,四周的温度忽然冷了下来,一种莫名地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使得他站立难安。 那种感觉,就好似落水一般,令人心生恐惧和害怕,仿佛下一刻就会溺水而亡,极度缺乏安全感。 “嫌疑?我有什么嫌疑?”李佳切了一声,冷笑道:“我又不是男人,能拿她怎样?难不成我还能脱了她裤子,啪她一顿不成!” “李佳,消消气,小木不是这个意思。” 黎石打了个哈哈,笑着道。 “行了,我还没这么小气。”李佳哼了一声,当先朝外走去:“他找得出就找,找不出我也懒得再问,反正我是不打算留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我可不想哪天同张野和林蔚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无论是人是鬼,都同我无关!” “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 黎石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李佳的想法同他不谋而合,路上也算是多了个伴了,起码她比起杨木要有趣得多,不至于太过无聊。 若是两人聊得性起,也未必不能发生点什么,她虽然不太漂亮,但这身材却很是火爆,即使同三年前的她相比,也毫不逊色。 而那个滋味,可是让他回味了许久,只可惜再也无法尝到,有些遗憾。 身后,杨木脸色数变,在跺了一脚后,朝着黎石追了过去。 而就在他追赶地途中,他觉得李佳好像有些反常。 不,也不是反常。 就是她落在地上的影子,似乎比他们的影子要宽厚一些,可她的体型,却明显比两人瘦弱一点,除了胸前。 想到这,杨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穿得这么妩媚,也不知道要勾引谁! 而此时的李佳,穿的是一件红色大衣,不说裹得严严实实,可至少没有刻意露出什么,可谓是无妄之灾。 …… 是谁带走了王媛媛?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沿着来路返回,林泽掉在末尾沉吟思索。 至于赵玉,则气势汹汹,朝着程丰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看她的样子,似乎真想大干一场,可林泽不明白地是,她哪来的底气这般强势? 转过走廊,赵玉忽然停了下来。 林泽正想问她有什么事时,赵玉回头打了个噤声地手势。 看见这,林泽脸色微变,轻轻地快走两步,来到了转角。 是他? 他在这里做什么? 越过赵张二人,林泽看清了前方的情况,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弯着腰,在一扇门前来回鼓捣。 那不是别处,正是程丰居住的地方,而他的住所则在对面,不存在会走错。 偷东西? 不太可能。 周延的家境很是不错,根本不会缺钱,莫非他也发现了不对,同他们一样来这探查? 想到这,林泽同赵玉交待了一声,随后走了出去,可周延似乎太入神了,竟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依旧在那折腾。 “周延,在弄什么呢?” 林泽看了一会儿,依旧没看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 只见周延的手上没有任何工具,门前也没有铁丝等作案工具,仿佛他就是站在那玩,没有任何动作。 “没,没事,我就是看看程丰在不在。” 周延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弯着的身子直了起来,尬笑道。 “那你敲门呗,你这不出声,怎么知道他在不在?” 林泽眉毛一挑,出声道。 “我敲了,但没人应答。” 周延摇了摇头,回应道。 是吗? 难道程丰没返回这里? 林泽看了眼房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若是这样,他们怕是又白跑一趟了。 不对,他在说谎! 就在林泽顺着周延的话往下想时,他忽然警惕起来。 现在的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别墅里很是安静,三人一路走来可没有听到任何敲门声,他若真是敲了,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响起? 即使其来得挺早,那也说不过去,正常人找人找不到,肯定是先行离去,他又怎会还呆在这里,且行为有些诡异? 俗话说得好,没有无缘无故地说谎,只有有所目的地掩饰,周延的身上定是有所问题,不然他不会这般说词。 想到这,林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延的衣袖内侧上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身体绷了起来。 一个暗红色的斑点,印入了他的眼帘! 第五十六章 一直都在 一滴,两滴,三滴。 林泽目光微凝,发现了更多地异样,在周延的衣袖里,裤脚上以及鞋带处,都有着一些暗红色斑点。 而这些斑点,毫无疑问正是血迹,并且还没有干透。 诡异地行为,掩饰地谎言,反常地表现,沾血地衣物……若说这里面没有问题,谁能相信? 会不会他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故意为之,不然这些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沉默。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周延和林泽的目光撞到了一起,有些闪烁。 就在林泽思索着是稳住他还是直接拿下他时,一声尖叫从上方传了下来,打乱了他的思绪。 嗒嗒嗒,嗒嗒嗒。 急促地脚步声中,赵玉带着张莲跑了过来,见此情景,林泽也不再犹豫,暂时按下对周延的怀疑,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穿过楼梯,林泽来到了楼上。 只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恐惧。 “出什么事了?” 林泽抓住他的肩膀,高声喝道。 “死,死了,王东死了!” 赵池颤抖着身子,结巴道。 王东?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林泽脸色一变,心中念头纷转,他居住的地方应该是在二楼,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要是没有记错,赵池和王东可没有什么交集,就是先前聚集在别墅里时,也是分开站立,不见半分熟络。 “人为的。” 赵玉进了里面,很快又走了出来,在林泽耳边低语了一句,面色微沉。 人为? 林泽心里咯噔一跳,升起一抹不好地感觉。 王家瑞身死,王媛媛失踪,这后面都存在人为地痕迹,如今王东被人杀害,是私仇,还是有人想要掩盖些什么? 这其中,又是否有着关联? 林泽沉思不语,心中则不断思索着这其中地联系,总不成他们是走进了犯罪分子的老窝,这里的人都有问题吧? 伤口很少,但都是致命伤。 一处在脖子,一处在胸口,可见那杀人者目的明确,手段狠辣,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等等,那里是…… 林泽怔了一下,随后蹲了下来,他掀起王东的衣袖,只见上面有着两个浅显地印子,同王家瑞的情况很是相似。 而在他的脚上,同样有着这样地痕迹,其同样是先被人捆绑,随后遭人杀害。 没错了! 杀害王东和绑架王家瑞的都是同一伙人,他们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招来了杀生大祸! 而这个事情,很可能就是他们完成任务的线索之一,而程丰,就是其中地关键人! 想到这,林泽将目光看向了身后。 他或许找不到程丰现在在哪,但想必某人是知道的,他当时的行为绝非是在敲门等待,而是很可能刚刚从里面出来。 等等,人呢? 林泽脸色微变,快步踏了出去,只见刚才还跟在身后的周延,竟是没了身影。 “林泽,怎么回事?”赵玉问了一句,很快亦发现了问题:“小莲,周延呢?” “他不是在后面吗?” 张莲捂着嘴,茫然地朝后看去。 她刚才亦跟着冲了进屋,看见了地上的尸体,胃里有些翻腾。 不见了! 周延的确不见了! 林泽带着赵池,同赵玉和张莲分作两队,朝着来路追了过去,可前方的路上并无他的身影,其仿佛消失了一般。 见此,林泽返了回去,朝着另一条路追了过去,当他再次经过死人的房间时,意外,发生了。 …… 杨木有些慌,他发现他一直在原地徘徊。 明明别墅的大门就在数米外,可他走了许久,大门依旧还在数米外,没有变化。 最重要地是,他同黎石和李佳走散了,两人的身影,皆消失不见。 哒哒,哒哒。 奇怪地声音再次响起,可杨木并未发现人影。 他尝试过呼喊,尝试过不动,现在则不断奔跑,想要离开这里。 可他的尝试,好像都是徒劳,他就仿佛被遗弃了般,独自在这里徘徊。 就在他慌乱无助之际,一抹亮光忽然照了过来,他心里一喜,朝着哪里跑了过去。 同一时间,黎石和李佳亦发现了不对。 他们明明已经走出了别墅,为何又返了回来? 而那跟在他们身后的杨木,更是不见踪迹。 恐慌,害怕。 二人的脸色刷地变白。 若是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就真是白痴了。 跑! 拼命地跑! 黎石迈腿狂奔,再也顾不得撩妹,同自己的生命相比,女色算个球呢! 只要人活着,多的是妹能撩,即使是女神,亦是如此。 灯不停地晃动。 黎石的恐慌不断加剧。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即使他不断跑动,亦鸡皮疙瘩飞起。 “黎石,等等我!” 身后,李佳不断呼喊,高跟鞋让她难以跑快,落在了后面。 只是,对于她的呼喊,黎石并未回应,脚下没有半点减速,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黎石,你个混蛋!” 看见这一幕,李佳气极不已。 先前黎石还对着她大献殷勤,掏肝掏肺不在话下,莫说是摘天上的星星,就是将他的命给她,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可现在倒好,刚遇到危险他就撒腿便跑,别说是保护她了,连等她一下都不愿意。 男人,果然不可相信。 抱怨也好,鄙视也罢。 李佳只能依靠自己,进行自救。 就在她停下身来,准备脱下高跟鞋再跑时,她的身体忽然僵硬不动,死死地盯着地面,在那里,她的影子动了起来,嘴唇微微裂开,仿佛在对着她笑。 不! 那不是她的影子! 李佳心里一跳,很快明白过来,她的影子并未动弹,动的是那藏在她的影子里的鬼魂,其目的,不言而喻! 惊恐中,李佳想要逃跑,可她的脚下仿佛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半分,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很快,鬼魂自李佳的影子里走了出来,她的意识亦陷入了黑暗。 可在她那瞪大地眼睛里,除了恐惧和后悔,竟然还有着一抹惊诧,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很是意外。 只可惜,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第五十七章 死里逃生 死了! 竟然死了! 林泽死死地盯着屋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以确定刚才屋里只有王东一具尸体,去的路上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可为何就离开了这里一小会儿,他就出现在了里面,成了一具尸体? 这诅咒里的鬼,简直是太诡异了! “周,周,周延他……” 顺着林泽的目光,赵池亦看清了屋内的情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道。 是的。 就是周延。 这屋里多出来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那消失不见,却行为反常的周延。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好,即使其身上再有问题,林泽也难以得知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 林泽吐了口气,并未伸手搀扶。 周延的死毫无疑问是鬼魂所为,可王东的死,赵池可也是有着嫌疑,不然他也不会在追赶周延时,还将他带着一起,为的不就是将他纳入监控之内,以免错失线索。 “他,他怎么会死的?他刚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赵池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 这刚才还活生生地人突然死在自己的面前,换谁也难以淡定,更何况他的死相,还很是恐怖,眼珠子直接瞪了出来,在那里一甩一甩,鲜血淋漓。 “你说呢?” 林泽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诅咒之说在他们中间闹得沸沸扬扬,他就不信赵池没有半点怀疑,至少他现在的表现,同他先前见到张野和林蔚的尸体时可有所不同,其心中,同样藏有密码。 “我……我不知道。” 赵池避开林泽的目光,脸上划过一抹恐慌。 “不,你知道!” 林泽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告诉我,三年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他们是不是还做了其他的事情,逼死了苏婉?” “没有,我没有!” 赵池疯狂摇头,慌张喊道。 那语气,就好像偷吃地孩子,被大人抓住了一般。 你没有? 为什么不是他们? 林泽怔了一下,眼里爆发出一抹亮光。 人在情急之下,总会下意识说出心里藏着地话,赵池的反应,会不会表示他也是其中地一员,他一直隐藏地东西,会不会就是他想要地线索? “回来了!她回来了!” 就在林泽失神之际,赵池忽然挣脱了他的束缚。 “死了,都死了,我们都会被她杀死的,她回来报仇了!” 喊叫中,赵池跑向了远处,脸上的疯癫和恐惧,清晰可见。 “赵池,回来!” 林泽伸手欲抓,却抓了个空。 就在他准备追上去时,他的心里忽然一跳,生出了几分不安,停了下来。 只可惜,他的呼喊没起作用,赵池如那疾风,跑得飞起。 追吗? 犹豫了半秒,林泽果断朝着反方向逃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有没有错,但他不想拿自己的命作赌,毕竟这种预感,曾数次让他逃离危险,该怎么取舍,自然不用多说。 再说了,即使有错,也不过是白跑一趟,大不了再返回这里追上赵池,以他现在这疯疯癫癫的模样,能跑到哪去? 然而,林泽反应虽快。 突如其来地变化却更快。 就在他刚刚抬起脚时,一股阴冷地气息骤然爆发,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走廊,那刺骨地寒意,几乎将他直接冻结,难以动弹。 感受到这一幕,林泽脸色大变,手直接揣进了口袋,看向了后方。 白色! 漫天纱舞! 若长地走廊,直接被白裙淹没。 他没有看到鬼魂的相貌,但在那漫天白纱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感情,没有波动。 冷! 彻骨冰寒地冷! 林泽口袋里的手再次一僵,无法取出。 这一次,鬼并未触碰到他,但他的身体再次失控,如同厕所时的遭遇,不能自已! 惊恐,害怕。 林泽的头皮瞬间发麻! 吃过了一次亏,他已经对这个鬼魂的恐怖和诡异高度重视,甚至在发现不对时第一时间便想要取出诅咒之物,护住自己。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鬼真的是太变态了,隔着这么远,一个眼神便让他丧失了行动,简直是无法想象!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样地情况,林泽只能在心里发出几声国骂,除此之外,似乎只能等死。 恐惧,绝望。 林泽的脸上,再无血色。 俗话说得好,等待是一种煎熬,而等待自己的死亡,那更是种折磨,就如同他现在这般,绝望无助。 只是,就在林泽以为自己会死去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而他身上那无形地压力,亦骤然消失。 机会! 唯一地机会! 林泽眼露狂喜,直接取出了口袋里的高跟鞋,错过这个机会,他将再无活命地可能,一旦迟疑,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空气凝固起来。 冰冷地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泽的身上,他瞬间进入了之前地状态,无法动弹。 可同先前相比,林泽并未绝望,他的手中,红色高跟鞋很是夺目! 一秒,三秒,五秒。 诅咒之物没有令林泽失望,他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那漫天白纱消失无影,鬼魂再次退了开去。 庆幸,后怕。 林泽跪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只要他的动作再慢上半分,他的下场将同赵池一样,彻底凉凉。 赵池死了,死得很是难看。 他的眼睛同周延一起,掉了出来,鲜血犹如那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落,其眼中的恐惧,触目可见。 说起来,林泽还要感谢赵池。 先前的那声惨叫,便是他临死前发出的,而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他有机会取出诅咒之物,逃过了一劫。 大意了。 真的是大意了! 林泽看了看赵池的尸体,又看了看屋里的周延。 但凡他警惕一点,都不会出现这样地局面,他早在看见周延尸体时就该想到鬼魂没有离去的可能,毕竟这样地情况,他才经历过一次。 如果他在发现周延尸体的第一时间离去,或者说将诅咒之物拿着备用,当鬼魂出现时,他绝不会没有抵抗之力,差点死去。 这不,要是鬼魂第一个袭击的对象不是赵池而是他,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将多上一具! 不过,祸福相依。 林泽也不是没有收获。 起码经过这事,他对诅咒这个任务有了更深地认识,对于鬼魂杀人的条件和完成任务的方法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只待找到最后那条线,诅咒这个任务便将结束。 而那条线,他也有了目标! 第五十八章 诅咒 诅咒这个任务很乱。 乱在它没有告诉完成任务的条件都有哪些,想要活着离开这里,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诅咒的起源,再根据这一情况,确定谁是鬼魂,将所有地线连在一起,推出生路。 百因必有果,即使是鬼魂,也不会凭空出现。 不然每天有那么多人死去,世界早已沦为鬼怪地乐园,更别说那些被鬼杀死的人,可都没有化作鬼魂。 诅咒的生路很简单,有且只有一条。 要么找出玷污了苏婉的人,让她的怨气得以暂时平息,要么就找出害死莫雅的人,让她的死因真相大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回去,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而这,也是他心存疑惑的地方,对于到底谁是鬼,难以决断! 说实话,林泽依旧觉得诅咒里的鬼就是莫雅,毕竟这具身体,曾亲眼看到过她的鬼魂出现。 可若她真是鬼魂,有两点却难以说清,那就是她是怎么同诅咒挂上勾的,又为何在先前出现时没有杀他? 这一切,总不可能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因为他们五个任务者还没降临吧? 有疑惑,自然有怀疑。 正是这个原因,让他没有将苏婉剔除,毕竟诅咒之说是出自她口,如果她是鬼,也不是无法说通,这也正是他同赵玉有所争执的地方,无法确定。 但是,如果苏婉是鬼,有个问题同样无法忽略,那就是她为何等了三年,才开始报复? 以诅咒鬼魂表现出的诡异来看,他可不觉得对方这期间没法杀人,如今才具备了这个能力。 至于其无法离开别墅的说词,更是不可能存在,不然张甜甜也不会在赵玉的眼皮底下被杀,连鬼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 人有执念,鬼同样也有执念。 诅咒里的鬼,执念便是报复,报复那些害死她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们之所以被卷入其中,是因为他们也在怀疑的名单里,无法置身事外。 很可能,鬼魂并不知道害死她的人是谁,起码有一部分是不知情的,不然这个任务也不会存在,毕竟其最终地目的,是还原真相。 经过先前的几次遭遇,林泽发现触发死路的条件共有三条。 第一个,毫无疑问同水有关,这一点,蒙益、张野和林蔚的死,都已证明。 只不过,这个死路应该有着双重标准,水是媒介,但还有一样才是导致鬼魂出现地必要条件,当两者共同满足时,鬼魂会瞬间降临到触发者身边,出手杀人。 不然,同样是接触了水,还顺便洗了个澡的张莲不会没事,她定是没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方才安然无恙。 第二条死路,毫无疑问是上了鬼魂怀疑名单的人,周延如此,赵池如此,王家瑞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在这别墅里,林泽怀疑还有其他人也遭到了杀害。 总不可能这么巧,每次有人死去都让他碰到,一定还有其他人也被杀害,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尸体,不知道情况。 相比前两个条件,第三个则有些隐蔽。 那就是凡是知道诅咒之说的人,都在鬼魂袭击的范围内,无论其是知道了诅咒之说的名字,还是诅咒之说的内容,当他们同诅咒沾上边时,便已陷入了这个旋涡。 不过,同为触发条件,亦有先后之分。 当三条死亡之路撞车时,被鬼怀疑的目标将最先遭到袭击,随后则是同水有关,这也正是他两次遇鬼,都能侥幸活命地原因,否则以这鬼魂的诡异恐怖,他早已死亡多时。 这不,诅咒里的鬼,杀人可是不讲道理的。 即使她没有触碰到他们,可只要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身体便会失去控制,难以动弹。 那阴冷地气息,将让他们陷入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魂靠近,坠入深渊! 幸运地是,鬼魂杀人亦有所限制。 她虽说诡异恐怖,但每次出手都只能针对一人,在其出手杀人的时候,其余被波及的人都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只要跑得够快,也未尝不能活命。 至于那些将所有穿起来的线,林泽也有了着落。 只要找到王媛媛,一切都会有所结果,他要的东西,想必就在这手机里了! 摸了摸另一只口袋里的手机,林泽的心中划过这一念头。 就在他舒了口气时,他忽然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这种遗忘,似乎是要命的,一旦发生,任务的难度将再次提升! 赵玉! 是赵玉! 林泽想了起来,脸色陡然一变。 相比他追过去的路程,赵玉和张莲选择的路线无疑要短上一些。 但现在他都回到了这里,甚至还在这儿待上了一会儿,可两女的身影,为何依旧不见? 是出现了意外? 还是有了新的发现? 难不成,她们也遭遇了鬼魂,陷入险境? 想到这,林泽顾不得喘息,拔开双腿,便朝着两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无论怎样,赵玉都不能出现意外,否则等待她的,很可能将是死亡! 毕竟,在这鬼魂面前,他一个人很能存活,即使有着诅咒之物护身,那也要来得及取出。 更何况红色高跟鞋已经用了三次,再使用时,谁知道会不会复苏? 两人相伴,总比一人独战强,即使发生意外,也能及时救援。 而赵玉的手中,可也有着诅咒之物,关键时刻,那可是救命地宝物! …… 光! 前面有光! 杨木眼露欣喜,脚下加快了步伐。 他受够了黑暗,受够了重复地徘徊,他只想离开这里,找到黎石。 只是,就在他踏足光明地一刻,他再次愣住了。 他的脚下,那被光亮照耀的地方,竟是多了一团黑影,同他在一起奔跑! 没有看错! 他真的没有看错! 这个黑影,正是他先前在楼道里看见的黑影,他没有出现幻觉,没有说谎! 但是,这个时候,杨木忽然希望这团黑影没有出现,因为这样,他至少还是安全的,不会出现意外! 恐惧,害怕。 杨木的眼里满是绝望。 他的脚,被一只手抓住了,那冰冷地触感,令他颤栗! 下一秒,地上的黑影站了起来,他与它,重叠在了一起,宛如一体。 第五十九章 两张脸 “小玉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张莲身体一顿,眼中浮现一抹害怕。 “声音?没有吧。” 赵玉停了下来,仔细倾听了一番,除了张莲的呼吸声,她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没有吗? 难道是我听错了? 张莲怔了一下,脸上出现了几分迟疑。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可那个声音太过短促,就如同其出现时一样,不到半秒,便戛然而止。 而且,或许是距离太远地缘故,那个声音很是轻微,她也不确定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真的存在。 “看样子,周延并未跑向这里,我们先回去看看,说不定林泽那里需要帮助。” 赵玉没有发现张莲的异样,出声说道。 她们已经向下跑了两层,沿途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若是周延真的逃向了这里,她不可能没有半点发现。 “好,好的。” 张莲回过神来,点头应道。 既然赵玉都说没有听到声音,那自然只能是她听错了,毕竟对方可是完成过三次恐怖任务的大佬,对于危险的嗅觉,肯定是强于她的。 再说了,就算真有问题,那也没有关系。 以赵玉的能耐,足以在危险发生地前一刻将她救下,只要她不离开赵玉的身边,不自己作死,即使鬼魂出现,也能安全无恙。 不然,她何必紧抱林泽和赵玉的大腿,为的不就是当危险来临时,她们能救她一命吗! 等等,那里是…… 就在赵玉准备转身离去时,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身体骤然紧绷,戒备地看着前方的拐角。 那里,一抹影子露了出来,超出墙角的阴影不过三四厘米,要不是她看了眼地面,还真会遗漏了这一情况。 是鬼吗? 赵玉念头纷转,将手伸向了口袋。 身处在这诡异地别墅里,任何情况都不能大意,一旦疏忽,葬送的很可能是她的性命,她绝不会允许这样地事发生,将自己陷入险境! 没有异样,没有动静。 赵玉犹豫了一下,朝前走去。 可其放入口袋里的手则提起了一点,身子向侧微倾,一旦察觉不对,会立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朝后逃去。 “小玉姐?” 张莲问了一句,有些懵逼。 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 怎么还往前走了? 嘘! 赵玉回过头来,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手势,但其口中并未发出声音,余光亦死死地盯着拐角。 随后,她继续前行,朝着拐角靠近,鼻子则微微嗅动,面色凝重。 血腥味! 她闻到了鲜血地味道! 其不是来自别处,正是在这拐角地后面! 快步,转身。 赵玉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在地上形成了一处血洼,朝着下方不断蔓延。 若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恐怖地是这具尸体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此时正瞪大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那杀死她的人不是别个,正是赵玉。 其眼中的恐惧和绝望,直接透过双眼传入了赵玉的心里,使得她身体发冷,吓了一跳。 “呕!” 赵玉身后,张莲反胃干呕。 她虽然已经见到了两次死人,也看过了不少血腥,但他们的死相再惨,至少还像个人样。 可眼前的这具女尸呢? 不但心被掏了出来仍在地上,其身体更是折成了两半,狰狞可怖。 莫说是她难受,就是赵玉,也有些不适。 不止如此,这里的尸体还不止一具。 伴随着一阵滴答之声,赵玉便感觉到了一种粘稠的液体滴到了脸上,她伸手一摸,红得刺眼。 抬头看去,一具男尸挂在上方,违背了物理定理,在那晃悠摇荡,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上面不断洒落。 这地上的血洼,亦有着他的功劳! 沉默,心悸,恐惧。 当赵玉看清这一幕时,脸色瞬间大变,左手猛然一动,就想向外拿出。 如此诡异之事,其代表的寓意,简直是不言而喻! 然而,慢了,太慢了! 就在赵玉刚有所动作时,上方的尸体骤然坠落,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砸倒在地。 其口袋里的东西不但没有拿出,左手更是被尸体压在了身下,一阵疼痛。 “小玉姐……” 张莲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搀扶。 可她的脚刚刚迈出,便立在了原地,一股阴冷地气息忽然出现,直接覆盖了整个房间,将她笼罩。 冷! 刺骨地冷! 张莲打了个寒颤,好似坠入了冰窖。 那种冷,直接将她的身体冻住,令她四肢僵硬,难以动弹! “小莲,快跑!” 同一时间,赵玉惊恐喊道。 她顾不得疼痛,奋力将手往外抽离,可那尸体不知为何竟是异常沉重,一时之间,她竟是没有抽出! “什么?” 张莲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清了赵玉眼中的恐惧,她的身后,似乎有人。 不,不是人。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能让赵玉这般失态地存在,除了鬼魂,还能是啥! 恐惧,害怕。 赵玉想要逃跑。 可她还未来得及行动,一只手便从身后伸了出来,搭上了她的肩膀。 手很白。 但白得吓人。 那冰冷地感觉,打破了赵玉最后地侥幸! 她很怕。 她想要挣扎。 可那冰冷地手将她轻易按住,无法动弹。 不! 不要! 赵玉的眼中满是惊恐,陷入了恐惧地绝望。 她后悔,她无助,可她的身体,无法反抗! 阴冷弥漫,冷冽泛滥。 就在赵玉挣扎求生,想要活命时,一声刺耳地骨裂声响了起来,令她如同那断线地木偶,坠落在地! “小莲!” 赵玉推开了尸体,将手抽了出来。 可等她看过去时,张莲已经倒在了地上,其眼睛大大睁着,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在那后悔中,似乎还有着几分怨恨。 埋怨赵玉为何不出手救她! 想救吗? 当然想救! 赵玉看懂了张莲的眼神,可她无能为力。 那坠下地尸体将她的手压在了下面,她根本没法取出诅咒之物。 等她腾出手来时,张莲已经没命,她就是想救,也无法再救! 沉重,压抑。 可赵玉来不及悲伤。 张莲虽然死了,但鬼魂并未退去,如果她不能离开这里,或者完成自救,她的下场,将同其没有区别! 快! 必须快! 赵玉顾不得爬起,想要取出口袋里的诅咒之物。 可她的手才刚动,阴冷地气息便骤然降临,令她无法动弹! 恐慌,惊惧。 赵玉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她的命运将同张莲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结果都没有变化! 冷。 真的很冷。 就在赵玉即将坠入黑暗时,她的眼睛忽然增大,眼中既有惊讶,亦有惊恐。 错了! 都错了! 赵玉心里一叹,眼中浮现自嘲。 怪不得她一直无法想通,总觉得里面存在问题,敢情这个鬼魂同她的能力一样,都这么诡异恐怖! 只可惜,她知道得太晚了。 这个消息,她永远也无法传出。 什么苏婉莫雅! 什么莫雅苏婉! 她们根本就是一体的,是同一个存在! 她的脸上,可是有着两幅面孔,左右各半! 第六十章 同伴 人呢? 到底去哪儿了? 林泽心里一沉,眼中满是凝重。 他已经跑了三层楼了,可赵玉和张莲的身影依旧不见,两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赵玉,张莲?” 林泽眉头紧锁,在别墅里高声呼喊,可楼道里除了那空荡荡地回音,再无半点回应。 见此一幕,林泽的心里升起一抹不安地感觉。 两女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否则她们不会不做应答,默不出声。 是人为? 还是鬼怪? 林泽扫视着楼道两旁的房间,思绪飞转。 她们此去虽说是追周延的,但本身是想找到程丰,从其口中得知王媛媛的消息,若是在路上看见了程丰,很可能会变更目标,朝他追去。 可是,程丰的身后并非一人,而是一个小的团伙,若是那几人也出现了,以他们的心狠手辣,两女可是安全堪忧。 至于鬼魂,那更不用说了。 以其表现出的诡异来看,除非赵玉有所防备,能在鬼魂出现前的前一刻取出诅咒之物,否则等待她们的,怕是同他一样的处境,能不能活命,全看运气。 着急,忐忑。 林泽继续朝下奔跑。 相比人为,他还是更倾向于鬼怪,毕竟两女不是笨蛋,真要是遇到危险,肯定会先行撤退,即使被抓,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起码喊上几声,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这一切,都未发生! 排除这一因素,那就只有鬼了。 唯有鬼魂,才能无声无息地令人消失,正如周延的死亡,没有半点征兆! 没人! 还是没人! 放眼望去,林泽不见半个人影,他的心沉了下去,很是不安。 现在的情况,除了发生意外,他想不到任何解释,赵玉和张莲,怕是已凶多吉少! 等等,那一边…… 就在林泽准备离去,到其他地方再寻找一番时,他的目光忽然望向了客厅地左侧角,眉头一跳。 那里,一股冷意弥漫开来,寂静得可怕! …… 要死了吗? 好不甘啊! 赵玉睁大着双眼,眼中满是留恋。 三次任务,三次死里逃生。 赵玉一直以为,自己能平淡面对生死。 可当死亡真的来临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自己想象般地坚强,她依旧怕死,且渴望活着。 恐惧,害怕,无助。 这些情绪接连浮现。 她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若不是被深渊公寓选中,她应该会如同大多数女孩一样,有一段又甜又气的恋爱,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笑,一起哭,然后穿上洁白地婚纱,做他的新娘,生一个可爱地宝宝。 可是,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当她进入公寓的一刻,她便注定同普通人不同,再想过上曾经地生活,只能在梦中想象,她的人生,早已不由自己做主,过去,就真的已成过去。 这不,她所有地幻想和计划,都如同那膨胀地泡沫,轻轻一碰,便支离破碎,再也没法聚拢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冷。 冷得发颤。 黑暗蒙蔽了赵玉的双眼。 她的意识逐渐迷糊,已看不清身前的景象,可就在她即将窒息死亡时,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前方,朝着她跑了过来。 谁? 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想做些什么? 赵玉怔怔地看着前方,眼中浮现一抹惊愕,这人难道不知道这是鬼魂,恐怖诡异而凶残吗? 他的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赵玉,坚持住!” 就在这时,赵玉听到了一个熟悉地声音,她的意识,有了短暂地清醒。 林泽! 是林泽! 赵玉睁大了双眼,听清了这个声音。 可他即使出现,又能怎样? 任务里的鬼,可不是单凭勇气就能对付,没有诅咒之物护身,仰或身具鬼魂地力量,他就是能力碎巨石,也是无用。 他的到来,只能多添一条性命,他,救不了她! 一秒,四秒,七秒。 死亡依旧没有降临。 就在赵玉惊愕不解时,她忽然感受到了久违地空气。 冷冽地寒意如潮水退去,黑暗离开了她的身体,而那令她陷入恐惧地鬼魂,亦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咳,咳,咳!” 赵玉爬在地上,口中咳嗽不断,眼中除了劫后余生地喜悦,便只剩下不可置信。 那个时候,她都以为她死定了,谁知自己竟是活了下来,这戏剧得,简直像场玩笑。 “赵玉,你没事吧?” 林泽隔空问道,脸上有着担忧。 “没,没事。” 赵玉喘了口粗气,低声回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她已经从窒息中缓过神来,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不,不是差一点! 若不是林泽的出现,她现在已经死了,她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了对方! “林泽,谢谢你!” 想到这,赵玉郑声说道。 无论鬼魂的退去是不是因为林泽,但鬼魂离开,的确是在他出现之后,这个情,她必须得承,没有任何理由可讲。 更何况,林泽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就已是天大地恩情,即使他什么也没做,她也不能当做不知。 毕竟这不是吵闹打架,而是鬼魂,一个不好,可是要人命的! “没事,我们不是同伴吗。” 林泽笑了笑,将高跟鞋收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救人如救己, 身处在恐怖任务里,一个人很难走太远,这次的鬼魂就是一个例子,要不是他走了狗屎运,早已死了多时。 而这种运气,他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一旦鬼魂针对的是他,谁知道能不能活命! 真到了那时,他也希望有人来救他,而不是被舍弃抛下,生死由天! 同伴吗? 赵玉怔了一下,眼中浮现一抹追忆,同伴这个词,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犹记得她第一次进入任务时,也有人这么说过。 可结果呢? 他们在遇到危险时将她推了出去,她不过是他们身陷险境时的挡箭牌,一个活生生地肉盾! 这不,若非她当时没有触发死路,不是鬼魂的第一攻击对象,她的尸体,怕是都腐烂完了,哪还能站在这儿! 当然,林泽当得起这个称呼,因为他用他的行动,诠释着这个词语。 他,值得信任! “对,我们是同伴!” 想到这,赵玉重重地点了点头,翘起地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从今以后,林泽就是她的同伴,只要他不背弃她,她就绝不会抛下他。 即使那个代价是死亡,也是如此! 第六十一章 最后地线索 林泽不知道赵玉的想法,但他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别看他成功逼退了鬼魂,但他承担地风险同样不少。 毕竟他手里的高跟鞋已经使用了三次,再次使用时,随时可能复苏。 真要是那样,莫说是救下赵玉,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也是堪忧。 这不,一旦高跟鞋里的鬼魂真的复苏,他根本是无处可逃。 无论是西林酒店里的女鬼,还是诅咒里的鬼魂,都能够轻易地将他杀死,没有半点挣扎地余地。 他的行为,值得赵玉承情! “林泽,你手中的鞋子……” 从窒息中喘过气来,赵玉好奇问到。 她要是没有看错,林泽刚才好像将一只红色高跟鞋放入了口袋,莫非他的手中,也有着诅咒之物? “是的,这是我在上个任务里得到的。”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他既然决定救赵玉,就想过会暴露自己拥有诅咒之物的事,既然被发现了,也不必再遮掩,反正他也打算返回公寓后再次询问有关诅咒之物的事,迟早会被人知道。 而通过赵玉手持诅咒之物的情况来看,当初江沅三人所言的确为真,不然以他们的实力,赵玉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个东西,早已被抢夺过去。 真的是诅咒之物! 赵玉心里一跳,眼中划过一抹惊异。 她要是没有记错,林泽上一次任务可是他的第一次任务,能初入恐怖任务世界就得到诅咒之物护身,他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高跟鞋的等级太低,足足耗费了七秒,才逼退鬼魂。 否则莫说是低级恐怖任务,就是进入中级初等场景,她也有信心活命。 毕竟,鬼魂杀人,也不是没有限制,六次机会,足以让两人活下来,找到生路! “对了,你们是怎么遇到鬼的?” 解释之后,林泽疑惑问道。 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赵玉都比他强上不少,即使这个鬼魂很是诡异,她也不应该一上来就栽了个跟头,差点死去。 要知道,她手中的诅咒之物可一次都没用过,而以她的警惕性,可不该会犯这种错误,将自己陷入必死地绝境。 “太突然了,她出现的速度太快了。” 赵玉苦笑一声,脸上有着后怕:“一路上,我一直戒备着鬼魂的出现,可谁知道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诡异,当我发现不对时,已是遭了意外,而小莲也被鬼魂欺近了身,我根本来不及出手,也无法出手!” “是啊,这鬼魂的确是神出鬼没,难以预判!” 想到自己的遭遇,林泽附和道。 鬼魂虽说在出现前有所预兆,但这种征兆本身就是模糊的。 等到被发现时,鬼很可能已经出现在了身侧,发起了攻击,这个时候再想取出诅咒之物,已经晚了。 至于将诅咒之物放于外面,那更是找死,怕是鬼魂还没出现,他们便已死于鬼魂复苏,除非是疯子,不然没人会这么做! “对了,我刚发现了一些问题,我知道鬼是通过什么来杀人了!” “林泽,我知道鬼魂是谁了!” 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忽然同声说道。 “什么?” “真的吗?” 话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赵玉,你先说吧。” 林泽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他没想到两人竟是这般默契,说到了一起,而赵玉这里,亦是有所发现。 “我知道鬼是谁了,我们先前都猜错了。” 赵玉点了点头,没有推迟。 “猜错了?难道那鬼魂不是苏婉或者莫雅吗?” 林泽眉毛一扬,眼中浮现几分疑惑。 若说莫雅不是鬼魂,他还觉得有这可能,怎么现在连苏婉也不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诅咒同她并没有关系,而是牵扯到其他人,或者说其他鬼? “哎,是我没说清楚。” 见林泽领会错了意思,赵玉不好意思道:“我之所以说我们猜错了,不是说鬼魂不是苏婉或莫雅,而是因为这个鬼魂并非单独的一个,而是由两个鬼魂共同组成!” “你的意思是?” 林泽似有若悟,却又不敢肯定。 “你想的没错!” 赵玉点了点头,肯定了林泽的猜想:“我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合成一体的,但这个鬼魂既是苏婉,也是莫雅,我看见了她的一脸,一边一半,绝没有错!”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 林泽恍然大悟,一些困惑着他的问题迎然而解。 他是说既然诅咒之说是源于苏婉,怎么原主会看到莫雅的鬼魂,敢情在他苏醒之处,任务其实就给出了提示,是他自己没往这上面想。 当然,这也怪不了他。 毕竟他经历的任务太少,对于鬼魂的了解还局限于片面,谁知道会是的情况,想不到也不足为奇。 这不,赵玉完成了三次任务,同样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怕是两人还在谁是鬼的问题上纠结疑惑,难以判定。 “是啊,两鬼一体之事我从未听说,若非亲眼看到,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赵玉吐了口气,苦笑道。 若非鬼的身份没法确定,两人说不定已经找到了生路,对于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她亦有所猜想。 诅咒之难,不是难在鬼魂的恐怖诡异,而是难在没有直接给予提示和线索,需要自己寻找和分析。 若是他们早一点得到这个消息,将少走许多弯路,减少许多危险,说不定张莲还能拣回一命,不会丧生。 这不,只要她和林泽一直在一起,即使是鬼魂出现,也能躲过,总不会那般凑巧,两个人都出现了意外,被鬼控制住了吧! 那种几率,怕是同两鬼一体都有得一拼,她和林泽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只要给他们一秒的机会,他们就能扭转局面,化险为夷! 得知了这个信息,林泽亦将自己推测的消息说了出来。 当鬼魂是谁这个问题解决后,他手中的线索便只差了最后一条,一旦探查清楚,诅咒这个任务便会完结,而他也能返回公寓,喘上口气了。 而这,怕是只有一个人知道,或者说只有她,可能告知两人这一事实! 没错,她就是王媛媛。 那个失踪地,疑是被人绑架地女人! 第六十二章 真相(上) 王媛媛找到了。 不过不是林泽和赵玉找到她的,而是她自己找上了两人。 据她所言,她是在听到敲门声后被人绑走的,而绑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延和程丰,同林泽猜想的一样。 “林泽,我怕。” 王媛媛扑在林泽的怀里,身体一直打在哆嗦。 她的脸色很白,眼中布满了惊恐和不安,可想而知这场绑架带给她的伤害有多么巨大,可不是逃了出来,就没事的。 “没事,我和赵玉在这里。” 林泽身体微僵,随后低声安慰了一句。 他虽然有着关于王媛媛的不少记忆,但他终归不是原主,在这样地一个时刻,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林泽,你说我们会死吗?她会不会像杀了哥哥一样,也杀了我们?” 王媛媛卷缩在林泽的怀里,颤抖问道。 王家瑞的死,林泽并没有瞒着她,在经过最初地悲痛后,她也冷静了下来。 只是这种冷静,并非是缓了过来,而是将悲伤深藏心底,不愿触碰。 “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我和赵玉已经找到了活下来地生路,只要再确定一些事情,便会结束,你和我们,都会无恙的。” 林泽身体略软,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比他们,王媛媛无疑更加可怜。 卷入鬼魂复仇之事,已是让她受到了不少惊吓,更别说她还遭遇了绑架,留下了阴影。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最重要地是她的哥哥也被鬼魂给杀死了,其没有崩溃,已算坚强,毕竟那可是她最亲地人,也是她最在乎地人。 “真的吗?” 王媛媛抽了抽鼻子,柔弱道。 那楚楚可怜地神情,令人心疼。 “真的。” 赵玉接过话来,肯定道:“我和林泽找到了一些线索,可以结束这一噩梦,但有些东西,我们还无法确定,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能将那些不能确定地事确定下来,鬼魂就再也无会伤害到你我,我们自然也不会死去,能够活下命来。” “这样吗?” 王媛媛怔了一下,将目光看了过去:“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去做!” “媛媛,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点事,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赵玉笑了笑,语气柔和。 诅咒之说,说白了就是鬼魂复仇,她的目的不是胡乱杀人,仅是想要将那些害死她的人一一杀死,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可惜,两女化作鬼后,能力虽然恐怖,但对于当初害死她们的人到底有哪些,却是不太清楚,在怨恨地加持下,只能将怨气洒向了这些同学,临杀错,不放过。 不过,怨气虽深,也不是不能化解。 只要能将那些害死她们的人全部找出,任务便会选择结束,而任务结束了,诅咒之事自然也不复存在,王媛媛当然无恙。 “嗯,我知道了!” 王媛媛点了点头,重重说道。 她不知道林泽和赵玉要问什么,但她选择相信他们,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无人可以相信,林泽的存在,就是她最后地稻草。 不然,她的下场,怕是会同她哥哥一样,鬼魂,迟早会找到她,将她拉入深渊! “我们找到了一个手机,是在你哥哥身边找到的,可是上面有密码,无法打开。” 林泽看着王媛媛,出声说道。 “这个不是我哥的手机。” 看着林泽递过来的手机,王媛媛愕然说道。 “你确定?” 林泽双眸微缩,眼中有着惊讶。 他一直以为这个手机是王家瑞的,是任务给出的一个线索,可听王媛媛的意思,他竟然是猜错了。 “是的,我确定!” 王媛媛点了点头,肯定道:“我哥的手机是我给他选的,我肯定不会认错,我从未见他使用过这个手机,这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林泽眉头微皱,心中思绪飞转。 如果手机不是王家瑞的,那就只能是绑架他的四人组的,而程丰的可能,无疑最大,毕竟他曾经返回了出事现场,有所嫌隙。 可要是真是他的,为何这么急迫? 即使被人发现了王家瑞的尸体,警察上门也需要时间,而其他人可不会如同他们这般,爬在地上寻找线索。 这不,张野和林蔚的尸体,可还躺在楼下的卫生间里,身处这闹鬼地阶段,可没人顾得上死人。 至于警察什么时候到,谁也说不清。 林泽甚至怀疑他们的电话有没有打出去都不一定,就如同他在西林酒店打给陈天的那个电话,不然这都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为什么还没有警察上门? 而排除这一可能,手机的归属,可就有问题了。 “媛媛,你说你哥有没有可能有两个手机?或许这个手机是他备用的,或者说是女友送的?” 看着这个手机,赵玉沉吟说道。 林泽所想的,她也想到了,甚至她想的,比林泽更多。 毕竟这个手机看上去有些破旧,款式也不像男士手机,若真是其女友送的,倒是能说得过去,也极有可能。 “不会,我哥这三年来就没有交过女朋友,不可能有女人送他手机!” 王媛媛没有犹豫,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想。 这样吗? 赵玉怔了一下,心中有些失落。 若是这个手机真不是王家瑞的,那他们怕是真的猜错了,一旦无法破解这个手机的密码,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线索断去,继续在任务里挣扎求生,而这带来的,将是不确定地风险,有可能出现意外。 至于离开别墅到外边找人破解,赵玉是这么想过,可很快便放弃了。 任务里虽然没有明言不能离开别墅,但这肯定是个禁忌,如果两人真的这么做了,肯定会招来鬼魂的袭击。 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可能就不是有所限制地鬼魂,而是百无禁忌地存在,真到了那个时候,两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可不想白白送命。 这一点,杨木三人便是例子,他们的尸体现在还躺在大厅里,触目惊心。 甚至,赵玉怀疑自己和张莲之所以遭遇袭击,也是这个原因,毕竟那时的她们,距门口不过数米,而鬼魂明显不愿让人离开,起码在其杀死害死她们的凶手前,无人可以离开! “三年来没女友,那三年前呢?” 就在这时,林泽说话了。 “三年前?他……” 王媛媛刚想否定,忽然怔住了,眼中浮现一抹追忆,脸色数变。 有戏! 见此情景,林泽那还没明白过来。 这个手机的确是王家瑞的东西,是任务给予的提示,只不过其存在的时间有点远,是三年前。 而三年前,正好是苏婉被害死之时,这其中,肯定是有所关联! 第六十三章 真相(中) “你想到什么了?” 林泽看着王媛媛,着急问道。 他有预感,王媛媛知道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他所苦苦寻找地最后条线,即将连上。 “我知道这个手机是怎么来的了,它不是女人送给我哥的,而是我哥买来送给别人的。”王媛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说起来,这个手机还是我帮他挑选的,我一直以为他已经送了出去,没想到还在他的身上。” “送人?”林泽眉毛微扬,好奇道:“他准备送谁?” “苏婉。” 王媛媛的话很轻,可落在林泽和赵玉的心里却如同一道惊雷。 苏婉? 他们怎么会有关系? 林泽瞳孔微缩,心里猛然一跳。 他不是说王家瑞和苏婉不该有关系,而是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倒这一步,能随意赠送和接收东西。 要知道,苏婉并非贪图物质的女人,而王家瑞也非狂蜂浪蝶,以他的性格,除非关系达到了那一步,否则不可能送出手机。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你哥和苏婉……” 赵玉插了一句,问出了林泽想问的问题。 “他们曾经是情侣,在苏婉姐出事前已交往了一年。” 王媛媛的眼里浮过一抹追忆,暗含悲伤。 “交往?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林泽怔了一下,愕然道。 他要是没有记错,那个时间点原主和眼前地妹子正处于热恋期,一天恨不得25小时黏在一起,两人别说是有秘密了,就是身上有多少根毛,都一清二楚。、 这样地情况下,他为何毫不知情? “这件事,我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苏婉姐出事后的某天,我撞见我哥看着她的照片发愣,一番追问下,他才说出了这事。” 王媛媛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据我哥说,这件事是苏婉姐要他保密的,我哥的性子你也知道,答应了别人的事说到做到。” “连你也瞒着?” 林泽同赵玉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无语。 这样地交往算交往吗? 他怕只是个备胎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是那样的。” 王媛媛看了林泽一眼,没好气道:“我哥是老实,但不代表他傻,若苏婉姐真的没意,他能感受不到?” 是吗? 那可不一定了。 林泽不置可否,没有同王媛媛争辩。 每个舔狗在追女神时都是这么想的,哪怕他看到女神和其他男人进宾馆,也会自我催眠他们是在谈事,其隐瞒这个消息,不就是想要遇到更好地,在抽身离去后能避免许多麻烦。 这不,林泽敢打包票,两人莫说是滚床单了,就是合照,都没有一张!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媛媛瞪了林泽一眼,气急败坏道:“他们之所以不公开消息,是因为苏婉姐的妈妈不同意,你也知道,苏婉姐人很漂亮,多得是有钱人追求,她的妈妈一直想要她嫁个有钱人,而不是我哥这样的穷小子。” “其实,若不是苏婉姐出现意外,我哥和她应该都结婚了。”王媛媛咬了咬牙,再爆了个大料:“苏婉姐在出事前的一周,刚查出怀上宝宝,她同我哥,绝不是假交往!” “什么?你说真的?” 林泽声线骤高,眼中满是惊讶。 打脸了。 打得很疼。 若是怀了孩子都不算真交往,那深浅和长短地交锋,可真是一场游戏了。 “我哥亲口告诉我的,能有假吗?” 王媛媛哼了一声,回应道。 怀孕,玷污。 那可真是一群畜生! 林泽顾不得脸疼,心中怒火上涌,那些侮辱苏婉的人可真是罪该万死,不然哪会闹出这样地事来。 到了现在,林泽和赵玉也明白诅咒里的鬼魂为什么这么诡异和恐怖了,敢情人家还不止是两鬼一体,这肚子里还有着一条生命,这要是不恐怖,怕也没有多少鬼恐怖了。 这不,三只鹅聚在一起,都能追得人上蹿下跳,更何况是鬼魂了! “我听说你哥报警了?没找到凶手?” 想到郑雨的话,赵玉忽然问了一句。 “报警?是有报过。” 王媛媛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都知道,苏婉姐的死是被人玷污造成的,可警察来了后,竟然说苏婉姐是自杀,没有凶手,他们简直是坑洼一气,蛇鼠一窝!” “他们没有检查苏婉居住的房间吗?那里应该留有她被玷污地证据吧?” 林泽没有附和,而是出声问道。 “检查了,可是他们说没有找到证据,无法证明她被人玷污之事,只能按自杀来立案。” 王媛媛哼了一声,气呼呼道。 没有证据? 果然如此! 林泽和赵玉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抹明了。 警察查案,首重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她是遭人玷污后自杀的,他们的确不能将其同谋杀案挂钩,毕竟所谓地口供都是苏婉所言,而她又死不见尸,在这样地情况下,的确难办。 当然,这不是说苏婉在说谎。 而是在这事后曾有人打扫过现场,否则不可能毫无痕迹,蒙骗过去。 而具有这个能力地,班上恰好有着一人,那个自警校毕业,却在苏婉死后第一个出现意外地人,而他的死,亦拉开了死亡地序幕,三年六命,皆是意外! “既然这个手机是你哥在用,你知道密码吗?” 得知了这些信息,林泽再次问道。 王媛媛的话,不过是将他心中的那些猜想补充了完整,但说到最终地线索,却还是没有着落。 “你可以试试我的生日,我哥以前一直用我的生日当密码。” 王媛媛看着林泽,眼中有光亮划过。 生日吗? 林泽沉吟了一下,脑中浮出一串数字,输了进去。 不行! 无法打开! “那你输看我哥的生日,1215。” 王媛媛想了想,再次道。 “不行,这个数字也是错的,他会不会不是用生日设置的密码?” 林泽看了看手机,还是显示密码错误。 “这个可能性很小。” 王媛媛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哥不喜欢麻烦,他的密码都很简单,要不你再试试这几组生日数字,看看有没有用。” “你们说,他设置的密码,会不会同苏婉有关?” 见手机依旧无法打开,赵玉忽然出声说道。 苏婉? 对啊! 林泽拍了下脑袋,眼中浮现一抹懊恼,他们一直试着王家人的生日密码,竟是忘记了这事。 要知道,苏婉对于王家瑞可也是无比重要地人,不然他也不会一直保留着这个手机,连王媛媛都不知道。 错误! 还是错误! 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林泽的眼中满是失落。 他已经试过了王媛媛能想到的所有数字,可惜都没有用。 不! 还有一组数字没有试过! 就在林泽失落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直接拿起手机,在上面数入了四个数字。 下一秒,屏幕亮了。 两个大字,印入了三人的眼帘。 第六十四章 真相(下) 诅咒! 鲜血欲滴! 刺眼地红字仿佛要跳出屏幕,将人的心揪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两个字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我哥搞什么,怎么弄这样地一个屏幕来吓人。” 王媛媛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这冷不丁看见这样一幅图片,她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去,抱怨也化作了哀伤,情绪低落。 相比王媛媛,林泽和赵玉则想得更多。 任务的名字名为诅咒,王家瑞的手机里也出现了诅咒二字,这两者若说没有关联,他们说什么也不相信。 看样子,他们的确是找对了地方,生路有望! 进入手机,林泽打开了图片。 如果王家瑞真的留有线索,照片无疑是最好地证明之一,他也相信他不会一直沉默不语,毕竟那死去地不光是他心爱地女人,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可惜,林泽失算了。 相册里别说没有班里同学地照片,就是其他照片也一张都没,整个相册空空荡荡,意外地干净。 不止如此,其他地方也是一样! 视频,QQ,微信,电话号码……一切地社交软件里都是空白一片,仿佛这个手机只是一个摆设,没有其他作用。 不对,有问题! 看着手里的手机,林泽陷入沉思。 若这个手机仅是摆设,王家瑞根本不可能时刻带在身上,而且这三年来他还一直瞒着王媛媛,不让她知道这个手机的存在,这里面要说没有秘密,谁能相信? 至于将其当作相思物寄予相思,那更是扯淡。 他活了二十多年,只见过有人将意中人赠送给自己的东西当作宝贝藏着,还没见过谁将自己送给他人的东西当宝贝藏着,这又不是赃物,见不得光。 “我记得这个款式的手机有个功能叫做保密柜,他会不会将东西放里面了?” 赵玉想了想,出声道。 对啊,保密柜! 我怎么忘了这个! 林泽拍了下大腿,打开了文件管理,一个蓝色地图标印入了眼里,令他眼前一亮。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同手机一样,保密柜也要密码。 密码,密码! 又是那该死地密码! 林泽看向王媛媛,可她爱莫能助,连着说了几组数字,都没有用。 此时此刻,林泽有种将王家瑞救活再打死的冲动,你说你留线索就留线索呗,有必要藏这么深,这又不是谍战片,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 等等,手机的进入密码是同苏婉有关,那这保密柜的密码,会不会同另一个人有关? 想到便做,林泽输入了数字。 一个是他心爱地女人,一个是他未出生地孩子,既然手机的密码是苏婉死的那天,保不齐这另一个密码就是他得知孩子存在的那天。 这两组密码,很可能不是单纯地数字,而是蕴含着其他意义,那一天,他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地两个人,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就这般任凶手逍遥。 说不定,他暗中已做了许多事,只是谁也不知道,任何一个有血性地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任妻儿白死。 王家瑞虽然老实,但并不窝囊,其狠起来,可是有着狼性。 这一次,手机没有提示错误,里面不但藏有东西,其数量还不算少。 见此情景,林泽欣喜不已,急忙选择了图片,点了进去。 下一霎,他倒吸了口冷气,背脊发凉! 惊悚,诡异。 林泽死死地盯着相片。 里面没有什么血腥恐怖地画面,也没有不可思议地景象,有的只是十一张照片,十一个男女。 可正是如此,林泽才浑身发冷。 因为这十一个男女,他都认识,其不是别个,正是他死去地一些同学,莫雅,也在其中! “他手机里怎会有这些照片?” 赵玉瞳孔紧缩,失声喊道。 这些照片的出现不光令林泽感到不解,她也很是意外。 “我……我……不知道。” 王媛媛打着哆嗦,颤抖道。 她从没有见过这些照片,也不知道她哥为什么要将他们收藏起来,可当她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身体骤然发冷,差点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 林泽伸手一揽,扶住了王媛媛。 “没……没事。” 王媛媛颤抖着说道,不敢再看照片,仿佛上面有猛虎,会吃人一般。 “没事就好,你也不要多想,你哥或许是凑巧看到了这些照片,留了下来。” 林泽安慰了王媛媛一句,出声道。 “好……好的。” 王媛媛点了点头,坐到了床上,身子不停颤抖,看上去很是很怕。 见此,林泽没有多想,将目光重新放回了手机上。 相比王媛媛,任务的线索无疑更加重要,他的心里既有疑惑,亦有凝重。 凑巧肯定是不可能凑巧的,死人的照片可不是什么吉祥地东西,更何况这些照片,还都是人死后拍的,这其中要说没有问题,谁能相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保存这些照片,他们的死又同他有无关系? 毕竟在林泽的推测中,这十一人可不是死于意外,起码莫雅地死是死于人为,否则她也不会化作鬼魂,回来报复。 想到这,林泽退了出来,点开了视频。 他不知道他的猜想是否正确,可或许这里能有所答案。 视频很暗,画像很乱。 但从里面传出地声音来看,这应该是场饭局,偷拍视频的人也是其中地一员,正将手机放在下面,偷偷拍摄。 “你们也知道,她那滋味是真美,一番折腾下来,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要不是怕她醒来,我真想就那样一直干下去,不管不顾。” “可不是吗?这穿着衣服看,只觉得她身材高挑,谁知道脱了后那么有料,可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是啊,本还想以后有机会再弄几次,谁知道她的性子竟然那么刚烈,要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怕是还得沾上麻烦。” “是啊,我本来还拍了许多照片,打算以后找她再续重缘,谁知道会是这样,浪费我一番心思。” “行了,不说这些了,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疯子,要不是他……”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但里面的内容,却清晰地传入了林泽的耳中。 由于没有看到说话人的脸,他一时难以判定他们是谁,但视频里的疯子,他却不会陌生,因为那些所谓地同学里只有一个人的外号叫做疯子,他也是苏婉自杀后,第一个出现意外地人。 六人意外身亡,六人同苏婉的死有关。 当巧合与巧合碰到了一起,巧合很可能就不是巧合。 再加上这个视频,应该是里面那个疯子拍的,可其现在却出现在了王家瑞的手机里,意义不言而喻。 想到这,林泽脑海里的线连了起来。 他要是没有猜错,最开始死去地六人便是视频里的六人,他们根本不是死于意外,也不是死于鬼魂复仇,他们的死,都是王家瑞一手策划! 不止是这六人,莫雅五人同样如此。 王家瑞的手机里之所以保存着他们十一个人的照片,不是因为他凑巧看到了这些照片,而是因为他们死时,他就在旁边。 他,在复仇! 第六十五章 终章 里面的视频不多,一共只有四个。 但每一个视频,都暴露出了一条丑闻,让人同苏婉的死牵扯上关系。 美丽本无罪,奈何嫉妒作祟。 除了男性外,林泽发现竟然还有两个女的参与其中,而她们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看不惯苏婉清高地样子,觉得她的存在,抢了她们的风头。 而这两个女人,林泽也不陌生。 一个是来到别墅后最先死去地林蔚,一个则是让他将怀疑地目光落向王家瑞的郑雨,她们虽然没有直接助纣为虐,但对于那些人的打算,却是知道。 不过,她们在意外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未告诉苏婉,而是幸灾乐祸,隐于一旁看戏,任悲剧发生。 或许,这也是郑雨口口声声说是苏婉回来报仇,对诅咒之说坚信不疑的原因,因为当时牵涉其中的人正不断死去,她很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每个可怜之人都值得可怜。 林泽不知道王家瑞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猜测无疑是对的。 十一条人命,十一种手法。 当法律不能为死者伸张正义时,王家瑞选择了自己的方法,他化身复仇使者,令十一个人死于意外,即使他们心生怀疑,也只是将怀疑落在了诅咒之说上,没有人会想到是他。 这一刻,林泽终于明白王家瑞为何一直说那些同学的死不是鬼魂复仇,而是人为了,因为先前死去地人都是被他亲手所杀,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将这些同学聚集到别墅的原因,自然不是真的想要找出杀人凶手,而是为了继续复仇,毕竟人都是他杀的,他不会傻到将自己找出,暴露身份。 只是,想法是好的,可惜出了意外。 因为他的误杀,导致诅咒之言真的应验,而他自己也成了鬼魂复仇的对象,被鬼杀害。 这个鬼,自然就是莫雅。 因为某些原因,冤死的她也化作了鬼魂,同苏婉合为一体,使其具备了某种突破束缚的能力,开始杀人。 是的,就是束缚。 林泽绝不相信苏婉的鬼魂没有杀人的能力,其定是在这之前受到了限制,否则以她一尸两命的怨气来看,这个任务根本等不到他们的到来,人便死得差不多了。 林泽不知道王家瑞是根据什么判断莫雅是害死苏婉的凶手之一,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个误会。 作为苏婉最好地朋友,林泽可是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侮辱苏婉的人,甚至还独自去她跳海的地方找过她的尸体,若是她真的参与其中,她还会做这些吗? 等等,寻找! 林泽神情一怔,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含冤而死,心生怨气,跳海之地,诅咒之言……会不会她虽然没有找到苏婉的尸体,但在那里却捡到了某些东西,比如手机。 有着公寓住户的讲解,林泽早已不是初入任务的小白。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因何存在,但里面的鬼魂,可都有着寄托之物,其不是别的,正是诅咒之物,每个鬼魂,都不例外。 他要是没有记错,郑雨曾说过苏婉在跳海时手里拿着手机,会不会那就是诅咒这个任务里的诅咒之物,也就是寄藏着苏婉鬼魂的物品? “媛媛,你还存有苏婉的电话号码吗?” 想到这,林泽看向了王媛媛。 神秘地短信告知,诡异地两鬼合体,若是他的假设真的成立,一切可就说得过去了。 “你问苏婉姐的号码做什么?” 王媛媛眼露愕然,不解道。 “是多少?” 林泽没有解释,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还在不,我先找找。” 王媛媛没再多问,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若是换一个人,她肯定是删除了,可谁让苏婉是她的准嫂子,虽然人不再了,可情谊还在,时间一久,也就忘记删了。 “苏婉姐的号码是159**256。” 很快,王媛媛便找到了号码,念了出来。 果然! 真的是这个! 林泽没有意外,他的猜想没有出错,莫雅的确是捡到了苏婉的手机,才有了诅咒之说应验一事。 这也是在他苏醒后,记忆里为何会有原主看见莫雅鬼魂的一幕,其正是任务的提示,是一个重要地接入点。 不止是莫雅,冯甜甜的死也是如此。 结合王家瑞手机里的照片,可以判定莫雅五人都是死于他手,可那里面,并无冯甜甜。 时间对不上,死亡地方式也太过蹊跷,而这一切,无疑都在告知他们鬼已经开始杀人了,诅咒成真。 自责,后悔,懊恼。 林泽的心里五味繁杂。 但凡他当时多想一点,细心一点,说不定就能发现这一提示,而他得到的,很可能是一件新的诅咒之物,让他在以后的任务里具有更强地活命能力,能够走得更远。 可惜地是,这个机会被他自己生生错过,如今再想去寻找这一诅咒之物,却是没有办法。 毕竟此时的别墅就好比一个囚笼,将他们困在了里面,根本无法回到莫雅的住所。 即使这件诅咒之物也跟着鬼魂来到了这里,他也不知道其藏在哪里,可谓是毫无头绪,没有用处。 不过,经此一闹。 林泽倒是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原来鬼魂杀人的另外一个条件,就是来自这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蒙益如此,周延如此,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这不,在他苏醒地那天晚上,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他当时的确是遭受到了鬼魂的袭击,只是因为他及时取出了诅咒之物,才没有陷入危险。 而那一切,都发生在他收到来自苏婉的短信之后,其桌上,也恰好有水,刚刚端起。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随着手机里线索的浮现,林泽脑中构造的图终于得到了补全。 都说舔狗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敢情当时目睹苏婉跳海自杀地人,也没有几个是无辜的。 哪怕他们没有参与其中,但他们的冷言冷语和各种眼神,却如同那压垮骆驼的最后根稻草,让苏婉彻底崩溃,绝望跳下。 而这,才是他们愿意守口如瓶,三年来从不提及此事的真正原因,他们的心里,做不到问心无愧! 古语有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有地果,都存在着因。 庆幸地是,他已经将所有地事连在了一起,即使鬼要报复,也同他无关了。 然而,就在他松了口气时,一阵阴冷骤然降临,他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搬,无法动弹。 下一霎,一道白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里,朝着他们抓了过来。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第六十六章 喘息,恐惧。 林泽和赵玉的眼中满是后怕。 王媛媛死了。 死在了两人的眼前。 就在两人以为任务完成时,鬼魂没有半点征兆就突然出现了,两人的身体僵硬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魂靠近,满心绝望。 无助,眷恋,后悔,解脱…… 当死亡降临之时,王媛媛的眼里浮现出了各种情绪,直到这时,林泽才恍然大悟,敢情杀死莫雅的人不止是王家瑞,还有着王媛媛。 而这个错误判断,差点让两人直接死去,可谓致命。 “你们没事吧?” 两人的身后,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没事,还死不了。” 赵玉回头看去,咧嘴笑道。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要不是鬼魂首先袭击的是王媛媛,给了她反应地时间,她和林泽,就真的回不来了,将死在那里。 “没事就好,恭喜你们安全回归。” 江沅笑了笑,伸手将赵玉搀扶了起来。 “需要帮忙吗?” 随后,江沅将目光看向了林泽。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泽摇了摇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次,他真的疏忽了,以致摆在眼前地事情都被忽略。 王媛媛是凶手之事,早在她打电话说梦到莫雅的鬼魂时就有提示,而她之后同王家瑞的对话,以及她看到手机里照片时的反应,无一不说明她同莫雅的死有着关系。 只可惜,他被她的柔弱蒙蔽了,以为莫雅死后的照片出现在王家瑞的手机里,就只是他杀的,从而忽略了她的异样。 “这次的任务很凶险?” 见两人脸色好了一些,江沅出声问道。 “很凶险,那鬼太诡异了,要不是我们命大,这次可真回不来了。” 赵玉点了点头,苦笑道。 “诡异?能力吗?” 江沅眉眼微挑,眼中露出几分兴趣。 赵玉虽说经历的任务只有三次,但她的能力可不算弱,在诅咒之物的护持下,除非是进入难度较大地恐怖任务,否则不会这么狼狈。 “我要是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低级场景里的顶级难度,如果不是林泽冒死救我,我也同三个新人一样了。” 赵玉吐了口气,眼中满是凝重。 虽然她现在回到了公寓,可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她依旧感到后怕。 “林泽?可以啊!”江沅看向林泽,很是惊讶。 一次幸运是幸运,两次幸运是能力,没想到他不光完成了任务,竟然还在其中有着重大贡献。 这不,虽然林泽在第一次任务里表现还算亮眼,可江沅从未想到他会救赵玉一命,她一直以为在这个任务里,他是靠着赵玉的救助,才能活下命来。 毕竟,相对赵玉,他还是个新人,而她的手中可是有着诅咒之物,以她的谨慎和小心,活命地机会可是很大。 “都是运气,要不是赵玉姐,我也没命回来。” 林泽摇了摇头,并未居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真要是单打独斗,他现在也死在了任务里,根本没命回来。 “好了,你俩也不要互相恭维了,都好好休息下,等吴煜他和林枫任务回来后,大家再一起吃个饭,交流下任务所见。” 江沅笑了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她之所以在两人回归的第一时间出现,为的便是确认他们是否都安全回归,既然两人无恙,她自然也放心了。 “吴煜他们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玉怔了一下,担心道。 吴煜和林枫可是比他们先进行任务几天,如今两人都回来了,他们却还在任务,不得不让她多想。 “没事的,吴煜的能力你也知道,即使任务再棘手,他也能带着大家安全归来。” 江沅摇了摇头,轻笑道。 如果任务的领头者是林枫,她说不定还会担心几分,可吴煜不一样,他不但本身能力出众,手里更是有着其他诅咒之物,只要其他人不自己作死,活命地机会很大。 “也是,有吴煜在,倒是我太过担心了。” 赵玉笑了笑,没有反驳江沅的话。 因为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有着缩水,只要有他在,再难的任务也会找到生路,不会让人陷入绝境。 “**,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就在江沅准备离去时,林泽喊住了她。 “可以啊!” 江沅笑了笑,出声道:“我不是说过,有问题你只管开口,只要我能解答的,我都会告诉你。” “林泽,你是说遇鬼之事?” 赵玉脸色微变,想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林泽也曾在任务里问过她,只是她从未在任务之外遇见鬼,倒是无法解决他的疑惑。 想到这,她也将目光望向了江沅,等待着她的解答。 “遇鬼?” 江沅先是一怔,随后脸色一变:“你在现实里撞鬼了?” “是的。” 林泽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 “你说的是真的?可这不可能啊!” 江沅眼露惊愕,失声喊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是你的话太让我意外了。”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失礼,江沅解释道:“一日见鬼,终身见鬼,当你被公寓选中后,的确存在现实里撞鬼的情况发生。” “什么?真的有这样地事?那我们不是只能一直待在公寓里了?” 赵玉瞳孔一缩,脸色很是难看。 任务里的鬼魂已经够她惊恐难安了,没想到现实里还有着鬼魂出现,真要是这样,她岂不是得提心吊胆地生活,她可不想某天晚上醒来,床头站着一个恐怖地存在。 “当然不是,只要你愿意,公寓并不会限制你的出行。” “我知道公寓不会,可既然现实里也会撞鬼,我们出去不是送死吗?还是说有着其他的方法,可以避开那些鬼魂?” 林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满怀期望地看着江沅。 他是一个俗人,自然有着俗事,先前地遭遇可是将他吓得不轻,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重温那些不好地记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做那公寓里的雀鸟,现实已经够残酷了,他不想连最后地自由也丧失,只为活命而活命。 “无法避开。” 江沅摇了摇头,打破了林泽的希望:“同公寓的任务一样,现实里的鬼一样无法躲避,只要你撞见过,就可能再次撞见,除非鬼魂有天从世上消失,否则你将一直见到。” “当然,这种见到,不是说你每次离开公寓都会见到,有时你就是在现实世界里生活一月也看不见鬼影,有时仅仅一天,就会遭遇,可一般来说,起码要完成四次公寓的任务才有可能在现实里撞鬼,这也是我们先前没有告诉你们的原因,免得你们心生恐惧和绝望,彻底丧失了希望!” “那诅咒之物在现实中使用,会出现副作用吗?” 林泽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 他没有责怪江沅等人隐瞒信息,因为他们的做法,的确是为了新人好。 若是他当初知道这个消息,怕是真的会丧失希望,自暴自弃。 这不,任务里的鬼虽然恐怖,但每次任务后还会隔段时间,而现实里的鬼魂却有可能无处不在,关键只在于遇没遇到。 “诅咒之物在现实里使用没有十秒的时间限制,但它依然可能出现鬼物复苏,化作鬼魂。” 江沅没有好奇林泽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早已在他撞鬼时便已得知。 除了诅咒之物,她可不觉得他真有那么好地运气,能次次都摆脱鬼的追杀,安全归来。 “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诅咒之物里的鬼魂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当次数超过身体的承受极限时,它便会真正地复苏,化身恐怖!” “那这个极限是多少?” 林泽看着江沅,出声问道。 “不知道。” 江沅摇了摇头,沉声道:“人不同,极限不同,鬼魂什么时候复苏,很难判定。” “目前我们唯一确定地是,只要你足够地强大,鬼魂复苏就可能无限延迟,但什么程度地强大才能达到这一步,我们却是不得而知!” “一切,都在摸索!” 第六十七章 一把伞,一女子 雨一直下,没有停歇。 就像林泽的心情,很是沉重。 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待在公寓里,鬼魂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选择从心。 可是,赵佰亿失踪了。 就在他们遇鬼的第二天上午,他和苏雨涟一起外出购物,可这一去,他就再也没有回来,如同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而佰亿商场,就是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只看到他们进入,却没有出来。 顾名思义,这个商场是以赵佰亿的名字命名的,是他成年之时,他父亲赵千万送给他的成年礼物,而类似这样的东西,还有着佰亿酒楼,佰亿宾馆……自他成年之后,年年如此。 礼物的名字虽然俗气,但耐不住这些礼物招人喜欢,至少林泽在知道这事后可是好一阵羡慕,恨不得他爸也送他个这般俗气透顶地礼物,让他好做个俗人。 只可惜,林泽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等了近五十年,他爷爷也没有动静,很是失望。 商场很大,里面的人很多。 林泽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到别处看看时,一位撑着红色雨伞,身着红色大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一刻,林泽跟了上去! …… 细腰,长腿。 丰峦,翘臀。 林泽远远地跟在身后,看着女子婀娜前行。 虽然脸不是那张脸,可人还是那个人,尤其是其眼中的媚意,还有那股撩人地味道,使得林泽知道自己没有认错,她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可是,既然是一起失踪,为何她出现了,他却不见踪影,难不成他真的遭遇了叵测,出了意外? 不然,苏雨涟为何会换了张脸,还独自出现在这里,那一天,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佰亿现在又在哪里? 疑惑,不解。 林泽的心中念头纷转。 他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对方。 失踪地时间越久,失踪地人越不安全,既然苏雨涟出现了,他就不会放过这条线索,即使其已经死亡,他也要找出真相,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无论怎样,他都要将他带回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即使是将这商场掀翻,他也要找出赵佰亿来,即使他藏在天涯海角,也是如此! …… “没在里面?你不会看错了吧?” 看着面前地女子,林泽的脸上满是惊愕。 他明明看到苏雨涟进了女厕,怎么可能转眼就不在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盯着这里,并未看见有谁出来,总不会她就这样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征兆吧! “不信你自己进去看呗,这里面根本没有人,我还骗你不成?” 女子撇了撇嘴,不满道。 她可是一个坑一个坑看的,里面别说是没有对方要找的人,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简直是浪费时间。 没人? 真的假的? 林泽瞳孔微缩,心里升起一抹不好地感觉。 他可是记得在苏雨涟后有两个女人也进了里面,难不成她们也都消失不见了? 可真要是这样,她们又是怎么从他的眼前消失,总不会是他打了瞌睡,走神了吧! “里面真的没人?” 犹豫片刻,林泽再次问道。 “真的没有,你要是不信,我陪你进去看看,如果有人,随便你拿我怎样!” 女子哼了一声,气呼呼道。 要不是看这人老实,还有点小帅,她非扔他两个白眼,再甩手离去不可。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亲眼看见我朋友进去,没见出来,你这样一说,我有些难以置信。” 林泽看出了女子的不悦,歉意道。 他不是想要怀疑对方,实在是她的话,太不可思议,令他很是意外。 “行,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你要是不进去看,我可就走了。” 女子犹豫了几秒,继续道:“对了,追女生不是这么追的,若不是两情相悦,死缠烂打只能让她心生厌烦,给予彼此适当地空间和自由,才能更好地增进感情。” “你若真的喜欢她,就不要追这么紧,否则人没追到,反倒会将她吓跑,空欢喜一场。” 喜欢? 追求? 吓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林泽的脸上满是无语,他除非是活腻了,才会想要追求苏雨涟。 不,她现在应该不叫苏雨涟了,而是该换个称呼,若是到了这时他还没有发现不对,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换掉的脸,诡异地消失,无论是哪个原因,都将她的身份指向了一个特殊地存在——鬼魂! 想到这,林泽的眼中满是凝重,他最担心地事,终是发生了。 或许,他真的是八字犯冲,不宜外出,如同西游记里的唐僧,招鬼魂喜欢。 否则,为何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鬼魂,这是不杀死他,誓不罢休啊! …… 偏僻地小巷里,一个女人静然站立。 她的衣服很红,红得刺眼,在雨水地冲刷下,滴落着点点红液。 她的脸很漂亮,宛如鹅蛋,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喜欢地类型,其微微上翘的红唇,更是令人忍不住想要亲吻,渴望品尝这一味道,沉醉其间。 但是,相对她美艳动人的脸庞,她的眼神却很是冰冷,如同那高高在上地存在,漠视着一切,很是可怕。 而在她的脚下,两个女人安静躺着。 她们的衣裳完整,没有受到任何侵犯,但她们的脸上却满是害怕,仿佛见到了大恐怖,很是惊悚。 不,不能说脸! 因为她们的脸上早已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唯有那双还算大的眼睛,写满了恐惧和害怕,想要逃离。 可是,她们无法逃离,一股力量将她们按在了地上,难以动弹半分。 她们的脸,被人生生剥下,痛苦死去! 雨一直下,越下越大。 女子撑起了伞,朝着路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离开这条小巷时,两个醉酒地男子堵住了她的去路,口中发出一阵嗤笑。 见此,女子没有害怕,仅是看了两人一眼,便继续前行。 她的身后,雨水越积越多,随着她的走动,向前淌去。 那个颜色,很是刺眼! 第六十八章 “哟,极品啊!” 醉汉跌跌撞撞,朝着红衣女子靠近:“这样地美人儿可是世间难得,你说她这么晚不睡,会不会是正等着我们哥们儿带她回家,想同我们乐呵一下呢?” 醉汉嘿嘿一笑,嘴角满是荡笑,平日里压抑地品性,在酒后暴露出来,开始自由飞翔。 “有道理!” 同伴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淫秽:“像这样的女人,平日里肯定是玩弄着男性,自诩高贵,要不你我也顺便为那些被他玩弄的男人报仇解恨,让其知道后悔。” 这样的女人他平日里莫说是亲近,就是见也没见过几人,这二两酒一下肚,只觉得口干舌燥,血气上涌,心里不禁生出了某些大胆地想法,想要实施。 “好主意!” 醉汉眼睛一亮,很是赞同,直接伸出手去,摸向了女子。 对此,红衣女子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避。 她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两人表演,看着他们化身禽兽,朝着她扑来。 冷! 好冷! 由于离得更近,醉汉抢先触摸到了红衣女子的身体,有的只是无尽地寒冷,还有那莫名地心悸! “哥,救我!” 看着女子平静地表情,醉汉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抹恐惧,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他就是知道会有不好地事即将发生。 若是他们再不抓紧离开,在他们地身上,很可能会发生什么恐怖地事情,让他们坠入深渊! “什么?” 同伴惊愕地看着醉汉,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他的手都挨到了她的身体,该喊救命地不该是她吗? 真要是这样,他倒是乐于助人,愿尽分薄力! “舒服吗?” 就在此时,红衣女子说话了。 她没有哭喊,没有求饶,仿佛那被碰到地身体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 “既然喜欢,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再分离!” 女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后背发凉:“正好,我觉得你的脸不错,要不你自己剥下来送我,你觉得好吗?” 好吗? 好你妹啊! 看着女子那认真地表情,醉汉的心里满是恐惧,他想要逃跑,可他的身体仿佛凝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不,不要……” 惊恐中,醉汉喊了起来。 可他的话刚刚出口,便化作了一阵惨叫,他的手臂,他的舌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凡是先前占了便宜地器官,都生生被女子折断抠出,扔在了地上,鲜血淋漓! “恶魔,你是恶魔!” 看着女子手中的脸皮,另一个人的酒瞬间惊醒,直接连手带爬,逃离这里,黄水长流。 这一刻,他恨不得多生一双腿,这哪里是艳福,这分明是地狱!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从未来过这里,也从未见过红衣女子,这种惊恐,他绝不愿再尝一次! 恐惧,惊恐。 男子拼命奔跑。 他不想死,他很害怕,幸运地是那恐怖地女子没想杀他,就那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 就在男子松了口气,以为逃生有望时,他的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直接撞了上去。 冷冽。 阴寒。 他的身体坠入了寒渊。 正当他想要逃跑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无声无息。 雨一直下,积水不断上升,只是这颜色有些异样,仿佛染了色彩。 小巷的深处,四具尸体杂乱躺列,任雨水冲刷拍打,将他们淹没。 他们的脸上血肉模糊,眼中除了恐惧,便是绝望。 哒哒,哒哒。 伴随着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一道身影渐渐远去,她的左手撑着小伞,右手提着衣摆,宛如那画中仙子,令人惊艳。 伞下,女子的面孔不断变化。 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是男人,一滴血,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地上,惊起一滩水珠。 下一刹,她消失不见! …… “该死,晚了一步!” 看着那被雨水淹没地尸体,林泽有些气恼。 四具尸体,四条生命。 虽然他们都没了脸皮,难以辨明身份,但通过两女的衣着,林泽依旧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其不是别人,正是同苏雨涟一起消失地两人,那眼中地恐惧,清楚可见。 “她去哪了?” 林泽的眼里满是凝重,不断思索着所见之事。 佰亿商场距离这里有着五六公里,可见这个鬼魂同他先前遇到的两次都不一样,起码她的可活动范围,大得太多。 而这样的鬼,无疑很是难缠,即使他想通过距离来摆脱,怕也很难做到。 毕竟,以鬼魂的恐怖和诡异,这么远的距离早已能够杀他数十次,除非他能找到限制对方的方法,否则就是去了,也是送死。 迟疑,惊惧。 林泽终是选择了前进。 若是他一人,他肯定会离得远远的,别说是追鬼了,就是听到哪里有鬼,都会绕路三千米,决不涉险。 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 如果放弃这个线索,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找到有关赵佰亿的线索,他等得起,可他不一定等得起,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危险,那也没法。 吃饭会咽死,喝水会呛死,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吃不喝,活活饿着。 那样地生,同死也没有多少区别! “凡是鬼魂,皆有限制,只要我能找到这一限制,未必会陷入险境。” 林泽深吸了口气,有了决定。 任务里,他逃无可逃,面对鬼魂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找到生路回归公寓,要么被鬼杀死丢了性命,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即使想逃,也无处可逃。 可是,在这里,他还有得选择。 无论这个鬼魂有多么恐怖,只要回到公寓,她也拿他没法,再加上诅咒之物的存在,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最重要地是,鬼魂的出现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如果他能把握住,对于他在任务里的活命几率,未尝不能提高! 否则,光凭着诅咒之物,吴煜他们凭什么能活过那么多场任务? 那东西是能护身,但并不能百分之百保命。 鬼魂的可怕,他可是深有体会! 第六十九章 缝隙里的脸 路有些偏,不时有虫鼠爬跑。 林泽小心翼翼地朝着深处走去,左手揣在口袋。 小心无大错,时间不重来。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真到了那时,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嗒嗒,哒哒。 就在林泽即将转过拐角时,一道脚步声忽然自前方响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谁?鬼魂吗?” 林泽瞳孔微缩,眼中满是凝重。 不是他敏感,实在是这脚步声出现得太过突然。 他要是没有听错,这声音刚出现时还在远处,可等到再响起时,已是来到了近前,若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怕是谁都难以相信。 这不,正常人就是跑,也难以达到这个速度,他就是想不怀疑,也得怀疑。 转身,翻转。 林泽隐于木板之后。 只要对方不靠近察看,他暴露的风险还是很小,这堆积于墙边的木板,足矣将他的身影遮掩,不被发现。 屏住呼吸,林泽自缝隙中观望着外边,只见一个体型瘦小的男子出现在了雨中,朝着右侧快步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如同脚下有风,仅仅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犹豫片刻,林泽选择了跟上。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这突然出现一个人,他可不觉得对方是恰巧路过,起码他这速度,就存在着问题。 退一步说,即使男子不是鬼,想必也同那剥皮鬼有着关系,说不定跟在他的身后,会有着意外地收获,在找不到想找的目标时,他必须抓住每一个线索,不能疏忽。 男子的速度很快,快得林泽难以跟上,幸好他去的地方不远,否则他很难跟上。 “那是……” 突然,林泽瞳孔一缩,眼睛死死地盯着某处。 在那男子消失的地方,一柄雨伞立于墙边,上面还挂着串串水珠,一看就是不久前才用过,打湿了台阶。 是她! 她在这里! 同样地样式,同样地颜色,虽然林泽没有看到她出没这里,但他的心里却有着一个声音响起,告诉他没有找错,就是这里。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生出一抹欣喜,这真是无心插柳柳真,柳暗花明又一村。 既然鬼的最终目的是这里,那赵佰亿藏在这里的可能无疑很大,如果这样还找不到他,怕是他真的是凶多吉少,出了意外。 …… 雨停了,月亮悬挂半空。 破旧地石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静谧,仿佛陷入了沉睡。 林泽呼了口气,扭头看向了身后。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不安,仿佛有什么恐怖地存在正隐于暗处,于黑暗中凝视着他。 “人呢?为什么没看见他?” 林泽眉头微皱,环视着四周。 他明明看到男子走了进来,可屋里却没有他的身影,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他不会是离开了吧?” 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屋,林泽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否定。 这栋房屋虽然看着破旧,但门窗什么的都是好的,无论是进入还是离去,都必须通过大门,而他现在就站在附近,并未见到有人离开。 深吸口气,林泽在屋里查找起来。 既然确定男子没有离去,那他就肯定还在这里,他没有看到,不代表对方就不存在,说不定这里有什么暗室,能够藏人。 灯光很暗,暗得看不太清。 林泽拿出手机,照起亮来。 随着他的移动,手机的灯光照在屋里摆放的各式物件上,印照出一些狭长地影子,在地上不断变化,出现或者消失。 但是,林泽没注意到的是,有一道影子一直没有消失,同他的影子挨在一起。 他在哪里,它就在哪里,随着他一起移动,没有半点变化! 啪嗒! 忽然,一道沉闷地声音在屋里响起,如同从地下传出来一般,回荡不绝。 那种声响,仿佛是有人用铁锤猛砸着墙壁,又好似有什么重物坠落在地,突兀之下,林泽可是吓了一跳。 有情况! 林泽爬在地上,想要倾听声音的来源,可除了自己的呼吸,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啪嗒! 就在林泽准备起身时,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前者是来自地下,而后者却是来自于他的身后! “谁!” 没有丝毫地犹豫,林泽一个前滚翻了出去,左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东西,目光警惕地看着身后。 安静,平和。 没有任何异样。 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变化地场景,林泽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抹怀疑,难不成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 不! 不是幻觉! 林泽摇了摇头,排除了这可笑地想法,他可以肯定,那个声音就是来自于他的身后,绝不会出错! 他现在虽然没有发现异样,但不代表声音的主人就不存在,其一定是藏于暗处,等待着机会,准备趁他松懈之时发起攻击! 想到这,林泽心里一沉,那黑暗和寂静如同那吞噬巨兽,让他很是不安。 而这种不安,往往伴随着恐惧发生,一个不好,便有死亡降临。 起身,倒退。 林泽的眼中满是戒备。 他不知道那暗中地存在藏在哪里,但他明白对方一定是心怀不轨,一旦他有所疏忽,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无边恐惧。 真到了那时,他不一定能逃! 啪嗒。 啪嗒。 啪嗒。 ……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泽的意图,暗中地存在不断发出声响。 他的前方,他的身后,他的左侧,他的右方,整栋房屋仿佛都陷入了这种异样,不断发出着怪异声,将他包围。 对此,林泽不为所动,但口袋里的手却是提了半截,一抹红色,在里面若隐若现,让他的心,踏实了不少。 警惕,戒备。 林泽不敢有半点松懈。 当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奇怪地声音消失不见,笼罩于他身上的压抑,也跟着消散。 见此情景,林泽靠在了墙上,提前的心落了回去,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地气息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身侧的窗帘缝隙里,一张染血地脸皮正阴沉地看着他,眼神阴兀。 下一刻,一阵刺耳地笑声传了出来,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没有温度。 痛! 好似钻心! 不过是刹那之间,他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细缝,一股怪力猛然迸发,逮着他的脸皮便要撕扯! 霎时,鲜血四溅! 惊惧和恐慌,瞬间降临! 第七十章 诈尸 “该死,它是怎么出来的!” 林泽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要不是他在看到那张鬼脸时,就果断取出了口袋里的高跟鞋,他现在的下场,一定跟之前他见到的四人一样,被剥掉了脸皮。 即使这样,他也不太好受,脸上出现了一指长地裂缝,鲜血流淌,而那被掀开地皮肤里,更是血肉模糊,有着火辣辣地痛楚,直往心口里钻。 惊骇,后怕。 林泽大声喘着粗气。 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遭到了袭击,鬼魂的恐怖,简直是防不胜防,其诡异,无从判定! 这不,他明明感受到了鬼魂地退去,没有察觉到半点危险,谁知道其竟然能隐藏自己的气息,突然出现。 这样地手段,莫说是他无法防备,就是换了江沅等人,怕也够呛。 毕竟他们再强,也还是肉体凡胎,其最大地依仗,依旧是诅咒之物! 若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最重要地是,林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鬼魂,他竟然并不陌生,曾经见过! 不错,这个人脸鬼不是别的,正是那老宅中差点杀死林泽,却被凤扶摇打散的鬼魂,他的担忧,果然没错。 这不,凤扶摇虽然打散了鬼魂,但并没杀死对方,否则这人脸鬼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对他出手!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越发沉重。 他要是没有记错,老宅里的人脸鬼可是有着两个,既然其中地一个出现在了这里,那另一个又在哪里? 如果人脸鬼是通过附灵他人离开的老宅,那会不会赵佰亿也是其中地一个? 毕竟连苏雨涟都遭遇了不测,没道理他还安然无恙。 真要是这样,他找的可就不是胖子了,而是找鬼,那个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不寒而栗。 惊疑,忐忑。 林泽的心里满是担忧。 若是他的猜测真的成真,这一趟可就真是龙潭虎穴了,哪怕他提前想好了后路,也不一定有机会使用。 这不光是因为鬼魂数量多了一个的问题,也是因为鬼魂能力不同地缘故。 起码在他的记忆里,那未出现地鬼魂可比刚才地人脸鬼更为恐怖,即使是面对凤扶摇,也抵挡了几下才被打爆,而他当初差点死去,也是因为它的出现。 同为人脸鬼,后者远比前者更为恐怖,它们的差距,就好比小学生和初中生,是两个量级。 这样的存在一旦出现,他的处境,无疑更加危险! 呼~ 惊惧中,林泽长长地吐了口气。 一个鬼也好,两个鬼也罢,他既然来了这里,总得探上一探。 不然连他都退了,赵佰亿就真的死了,他不可能连试都不试,就此退去。 是,他承认人脸鬼恐怖。 可现在的他,也不是当日的他。 真要是放手一博,他未必没有机会,如果逼急了,他就一直将诅咒之物放在外边,看看是他承受不住诅咒之物里面鬼魂带来的异变,还是两个人脸鬼狼狈退去。 即使是鬼,也是分等级的。 人脸鬼再恐怖,还能比得过高跟鞋里的鬼魂? 怕是分分钟就被灭成了渣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不,经过江沅的讲解,他可是知道他手里的高跟鞋不是俗物。 因为任务里的鬼魂,基本是无法现行的,而凡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存在,都是极为恐怖地鬼魂,其化作地诅咒之物,又岂是两个人脸鬼能够比拟的。 它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有了决定,林泽也不再迟疑,直接来到屋子的书柜处,摸索起来。 他不知道通往另一个地方到机关在哪里,但他在鬼魂退去时,感受到了冷意消散的地方,其不是别处,正是这里! …… 血,染红了地面。 书柜的下方,的确有一个通道。 当林泽来到下面时,入眼之处尽是赤红,很是刺眼,一股浓郁地血腥味,自通道深处蔓延过来,令他作呕。 沿着通道向里走,林泽看到了一扇门。 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才能打开,谁知道上面的锁竟是被扭断了,虚挂在上面。 见此情景,他轻轻推开了门,朝里走去,脚下则再次放轻,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然,他这样做,不是为了防备鬼魂,而是为了防备那消失地男子,毕竟他的身份他还没有搞清,谁知道其是做什么的,会不会对他不利。 等等,它怎么在这里? 就在林泽转身欲走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 那里,杉门的关闭处,一把雨伞静然放立,伞上的水珠向下滑落,将地上的血迹覆盖包容,形成了血洼。 压下心中的波澜,林泽继续前行,不过是两把相似的伞,没什么问题。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屋外的那一把,虽然它们长得一样,连上面密布的水流线,也是一样。 哒哒,哒哒。 随着林泽的远去,通道里响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一张人脸出现在了伞面上,目无表情地看着林泽。 不,不是没有表情。 若是细看,不难发觉人脸的嘴唇有着微微地上翘,它的样子,好似在笑! 地下的空间很大,大得林泽有些心慌。 特别是当他看清通道尽头地景象时,他的心里更觉得慌了。 血,都是血。 墙上,地上,门上,天上。 这通道尽头的空间,几乎被血液淹没了地面,无数地尸体凌乱散布,如同被丢弃地垃圾随处可见。 那种恐怖,绝不是简单地文字能够形容,会让人从心里发寒,忍不住想要逃离! 屏住呼吸。 林泽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不就是数量多上了一点,场面惨烈了一点,即使再恐怖,难道他们还能爬起来不成,只要他心中无惧,自然没什么可怕。 “呕~” 下一秒,林泽弯腰狂吐起来。 他是见过死人,可他没见过死得这么惨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做的事情,人杀了不说,还将这些尸体解剖分尸,脑袋一个一个摆成排,直勾勾地看着他。 别说是他心里发怵,这要是换个人来,一样胆怯! 就在林泽呕吐之际,一件更为恐怖地事突然发生了。 他的右脚,被一只手抓住了,一个脑袋自血泊中扬了起来,同他四目相对。 尸体,诈尸了! 第七十一章 驱灵针 空气有些安静。 林泽的心很凉。 本以为满屋的残尸和人头已经够吓人了,谁知道脚下还藏了个大的,无声无息。 踹它! 使劲地踹它! 林泽飞起一脚,就往脑袋上招呼,口袋里的手则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将高跟鞋对准了脚下。 惊惧,恐慌。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手里的诅咒之物似乎失去了作用,没有逼退鬼魂,此时对方依旧抓着他的脚腕,没有松手。 “不……不要。” 血泊中,脑袋嘶哑地喊道。 不要? 那你TM倒是放手啊! 林泽不但没有停止,反倒是踹得更加用力,他可不想同死尸作伴,成为其中的一员。 既然死了,就该有个死人地样,又不是他杀的人,找他作嘛! “救……救命。” 地上的尸体依旧没有松手,抓着林泽的腿低声呼喊。 他的脑袋在血泊中不断晃动,随着林泽的脚上下起伏。 救命? 我救你麻痹救! 见尸体死不放手,林泽气急而笑。 他都还没喊救命,这尸体倒是演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鬼魂,要杀人呢。 这人脸鬼简直是鬼魂界的耻辱,没有节操! 想到这,林泽没有丝毫地放松。 面对鬼魂,大意就是死亡,他可不想人没找到,自己反倒是丢了性命,毕竟鬼魂,诡异无常,谁知道有什么手段,会突然冒出。 只是,会不会真是误会? 看着血泊中那依旧没有放弃求救,死死抓着自己脚腕的脑袋,林泽的心里出现了一抹迟疑,脚下则依旧踹个不停。 虽然这脑袋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看不太清面容,但不知怎的,他觉得这脑袋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似乎自己曾经见过这颗脑袋,不,是见过这脑袋的主人。 诅咒之物的失效,略带温度地血手,不断呼喊地声音,完整地身体和脑袋…… 这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血泊中的存在或许,大概,有可能不是鬼魂,而是那侥幸活下来的人。 “停……停下。” 就在林泽迟疑之时,染血地脑袋再次说话了。 “你不是鬼?” 林泽停下脚来,双眼看向了下方。 他的血脸虽然看着有些狰狞可怖,但眼里却没有鬼魂独有地冷冽,似乎他的确不是装的,是个误会。 “不,不是。” 脑袋咳嗽了几下,嘴中吐出几口血水:“我……我是一位除灵人,我没有恶意。” 除灵人? 那是什么东西?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满是愕然。 降妖人他倒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这除灵人又是什么职业? “你知道鬼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泽的疑惑,脑袋的主人问了一句。 鬼? 他当然知道! 林泽恍然大悟,明白了男子话里的意思,敢情这除灵人除的不是别的,竟然是鬼! 只是,鬼可以消灭吗? 那老宅里见到的凤扶摇,是不是也是一位除灵人? “除灵人的任务,就是驱除鬼魂,将其在弱小状态时消灭,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一只鬼魂,追踪而至。” 见林泽没有说话,血泊里的男子继续说道。 “然后呢?你确定你告诉我这些合适吗?” 林泽看着男子,眼中有着警惕。 这世上有没有除灵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就算有这样一个职业,其身份也是保密,不可能随意外传。 不然,他也不会活了二十多年,直到进入公寓后才知道鬼魂的存在,既然有关部门隐瞒着这个信息,肯定是不想普通人知道,如今他这么说,不得不让他多想。 “是不合适,但事急从权,也没有办法。”男子苦笑一声,一动不动:“对了,你能把脚从我的头上拿开了吗?你放心,我现在威胁不到你。” “啊?有吗?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地行为。” 林泽低头一看,不动声色地将脚从男子的头上放了下来。 他虽然不知道男子同他说那些话的意义,但其不是鬼魂之事,他却是可以确定。 既然不是鬼,那自然对他没有威胁,莫说其现在半死不活,就是完好无损,他也不会忌惮。 “我……” 男子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出声。 他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也不知道先前是谁往死里踹他,也就是他头铁,换个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当然,想归想,男子也没有怨恨。 毕竟这个地方太过吓人,他的出现又太为突然,对方能停下来听他说话已是不错,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 想到这,男子抛开其他的想法,费力说道。 “帮助?帮你喊救护车吗?” 林泽看着男子,眼中有着凝重。 到了这时,他也认出了男子,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他先前跟踪之人,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可同之前是两个极端,林泽很怕他说着说着,就喘不上气来。 “没用的,救护车来不了这里。”男子摇了摇头,背靠着墙壁艰难说道:“不止是救护车,我们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已经被鬼占据,除非你能找出鬼魂,将它消灭,否则我们别想离去。” 消灭鬼魂? 林泽眉毛微扬,不置可否。 他倒是想消灭鬼魂,将这些鬼东西揉成渣渣,可谁让他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干想。 “我可以帮你。” 似乎是看出了林泽的不信,男子继续说道。 “帮我?怎么帮我?”林泽看着男子,哑然失笑:“如果你真有消灭鬼的本事,想必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我即使找出了鬼魂,又有何用?怕是只能让我们死得更快,无处可逃吧!” “我的口袋里有根针,名为驱灵针。”男子喘了口气,示意林泽靠近:“你放心,鬼魂现在没有伤害你的能力,我虽然被它打伤了,可它也不好好过,只要你将它钉在鬼魂的身上,它就会被驱灵针消灭,无法反抗。” “真的?” 林泽惊呼出声,脸上满是诧异。 按男子所言,这驱灵针的功效可比诅咒之物强多了。 若是他能得到,活命地几率无疑将大幅度增高,只要鬼魂不能一瞬间将他杀死,他便有了绝境里翻盘的可能。 这东西,他想要! 第七十二章 扎得就是你! 林泽的目光有些火热,但并无杀人夺宝的想法。 如果男子同他有仇,杀了也就杀了,可若只是为了一个作用不明地东西就出手杀人,他还没这么丧心病狂。 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驱灵针真要是有这么强大,他大不了同男子换上一枚,以自己救他一命的情分来看,想必不会太难。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男子说的是真话的前提上,若是这驱灵针名不符实,他拿来又有何用! “我怎样才能找出鬼魂?” 看着手里的透明长针,林泽的心里有些疑惑。 这东西虽然看着不凡,但并无高跟鞋带给他的踏实感,反倒是觉得有几分阴冷,如同刚从冰水中捞出来般。 “它受了伤,不可能离开这里,你只需一个个碰触,定能发现它的存在。”男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动作得快一点,它虽然被我重创,但这里的环境有助于它的恢复,如果十分钟里你无法找出它来,它将很可能对你造成伤害,威胁到你的生命。” “到时候,不光是我要死,你也活不了,我们将同地上的尸体一样,成为它收藏地藏品!” 藏品? 看着地上尸体横成地场景,林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的尸体起码有着二三十具,每一具都残缺不全,他可不想发生意外,同他们落个一样地下场。 “你放心,我有数的。” 想到这,林泽不再耽搁,立马半弯着身子,开始察看起来。 没有。 还是没有。 林泽不断地起身弯腰,检查着一具具尸体,可这些尸体都没有反应,只是单纯地死尸。 不知道是男子的判断出现了错误,还是这个鬼魂藏得太深,连着数十次,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仿佛鬼魂并不存在。 时间过得很快,但林泽依旧没有头绪。 就在他跨过一具无头尸体,摸向其旁边的头颅时,一阵刺骨地寒意忽然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了他的体内,使得他身体一僵,差点跌倒在血泊里。 找到了! 鬼就在这里! 林泽先是一惊,随后脸露欣喜,手里的长针猛然一落,便欲往下扎去。 不过,就在长针即将落在血泊里的头颅上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本不该置放于这里,却出现在了这里的东西——雨伞! 伞很红,上面沾满了鲜血。 但伞的样式,林泽却很是熟悉。 除了颜色之外,这柄伞同他在台阶和门旁看到的伞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它的存在,是否有着什么特殊地意义?其到底是同一柄,还是只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林泽的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的头颅虽说寒冷,但那种寒冷并非是因为鬼魂的存在出现的,而是因为尸体的主人死了太久,已经没了人体该有的温度。 再加上其一直泡在冰冷地血液里,这头颅就是想暖,也暖不起来。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最重要地是,林泽没有感到半点异样。 他的实力虽说不济,但对于鬼魂的存在和出现却是极为敏感。 如果那具尸体里真的有鬼,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到时他落下的就不止是手里的驱灵针,还有那收回口袋里的高跟鞋。 相对男子的话,林泽还是更相信手里的诅咒之物,起码这东西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不会出现意外,而这所谓地驱灵针,可就不一定了。 是,男子的话说得很诚恳,诚恳得林泽也觉得就是如此。 但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因为对方的凄惨和求助,就完全相信了他的单方面说辞,没有怀疑。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不可有,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他可做不到信任有加。 妖艳。 红得刺眼。 当林泽来到近前时,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明明是一个毫无生气地死物,可不知怎得,他竟觉得其好像有着生命。 就在他愕然不解时,伞上的鲜血忽然流淌起来,汇聚成了一张人脸,其眼睛猛然睁开,死死地盯着林泽,冷冽无情。 卧槽! 惊惧之下,林泽朝后倒退了一步,被身后的尸体绊了一跤,摔入了血泊。 顿时,他身上的衣衫瞬间湿透,同男子一下化作了血人,很是狼狈。 “是她!就是她!” 看清伞上的变化,男子的眼中划过一抹狂喜,大声喊了起来:“你不要害怕,她现在伤不了你,只要你将针刺在她的身上,她就会消散溃灭!” “真的吗?” 林泽并没有动手,而是颤抖着问道。 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却会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恐慌害怕,而是极为平静。 “当然是真的,你快点将驱灵针扎下,再耽搁下去,她很可能会恢复实力,到时别说是消灭她,就是你我,也难以活命!” 男子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你确定?” 林泽举起手臂,随后又放了下来,看着男子认真问到。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男子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狰狞,看他的样子,似乎被林泽气得不轻。 “你不要再犹豫了,赶紧动手,她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有任何反抗地力量,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的!” 男子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人怕鬼,鬼亦怕人,你手里的驱灵针就是她最大地克星,你还在等什么?” “是吗?那就好!” 林泽点了点头,没再犹豫,直接举起手里的长针,扎了下去。 只是,他扎的不是雨伞,也不是那冰冷地头颅,而是在坐在他的身后,一直喊他扎扎扎的男子! “啊,你在做什么!” 男子惨嚎出声,脸上满是痛楚:“我不是让你扎我,是让你扎她啊,你扎错了!” “错了?我觉得没有。”林泽摇了摇头,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因为我要扎的,本来就是你!” 话落,他手里的长针猛然落下,一抹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有几分狠厉,不怒自威! 第七十三章 “为什么?” 男子蜷缩着身子,痛苦哀嚎。 这玩意虽说不粗,但扎在身上却是很痛,毕竟其长度可是有着二十厘米,入肉颇深。 “你说呢?” 林泽看着男子,反问了一句,手里的长针再次落下,不带犹豫。 “停手,你是不是疯了?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见林泽还要动手,男子挣扎着想要躲避,可无奈他受伤太重,根本无力可躲,只能干嚎。 “装,你继续装!” 林泽冷笑一声,不为所动,伸手一拔,一抹鲜血溢了出来,响起一声闷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一次,男子没再装糊涂。 因为他发现林泽根本不给他装糊涂的机会,一句话不对,就是长针伺候,莫说是他受不了,就是铁人来了也得屈服。 “发现啊?挺早的。”林泽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一缓:“当你让我找鬼时,我便觉得有问题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男子呼吸一滞,眼中有着不解。 既然早已发现问题,为什么一直没有说破? 难不成逗自己玩,能让他得到别样地快感? “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啊,总不能因为有所怀疑,就往你身上扎针吧?” 林泽呵呵一笑,手里的长针再次落下。 说话归说话,但并不影响他扎人,手里的长针直接没入了男子的肚子,仅留小半截在外。 “我……” 男子倒吸了口冷气,想要骂人,可在林泽一脸真诚地注视下,他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随后,他看着林泽,咬牙切齿道:“那我倒是得谢谢你了!” “没事,恨我也可以。” 林泽耸了耸肩,毫不在乎。 他既然选择了动手,就想过面临地可能,不过是个藏头缩尾的小人,有何畏惧。 “你到底想怎样?” 男子看着林泽,咬牙切齿道。 相对他表现出来的愤慨,他的内心要平静许多,既然林泽没有直接将他杀死,想必是有所应求。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怕林泽有所求,只怕他没有想法,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便能恢复过来。 到时候,他会将他加诸于他身上的伤害加倍返还,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看他还敢不敢猖狂! “你想报复我?” 林泽靠近了一些,双眼死死地盯着男子。 “没有,你多虑……你疯了,你又扎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没有报复你的想法!” 男子瞳孔一缩,急忙说道。 可是,他话未说话便发出一声惨叫,林泽手中的长针再次落下,扎在了他的身上。 “是吗?可我不相信你。” 林泽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XX你个XX! 看着林泽那若无其事的样子,男子郁闷得想要吐血。 本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被他察觉,谁知道竟是这样一回事,他的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恨不得将林泽五马分尸。 “下次说谎时,记得看着别人说,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你让我相信?” 林泽把玩着手里的长针,在男子身上比划着:“恨我可以,但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的胆子很小,很怕麻烦。” “如果麻烦真的躲不掉,那我就只能将制造麻烦的人清除,毕竟人没了,麻烦肯定也就没了。” “当然,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配合,我也不会多生事端,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为了你赔上自己的性命,被请去吃花生米。” 林泽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着道:“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保证不给你增加麻烦!” 男子点了点头,急忙说道。 林泽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简单来说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谁要是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让人更不痛快,而解决这种不痛快地方式,无疑就是解决他的性命。 “那好,我问,你答。” 看着男子明白地眼神,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身份是?” “我刚告诉你了,我……啊,你做什么!” 男子话刚出口,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我要听的是真话,不是你编造的身份。” 林泽摇了摇头,沉声道。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男子喘了口粗气,哀嚎道。 “是吗?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林泽双目泛冷,冷然说道。 当他没有怀疑男子之时,他说的一切似乎都有着道理,可当他心生怀疑时,男子身上的破绽可就太多了。 这不,不说其他,单是这满室的死人就有着问题,起码他认识的人脸鬼虽然恐怖,但却没有分尸抽血的嗜好,其大多是直接将人杀死,剥皮附灵。 最重要地是,他刚才找鬼之时发现地上的死尸伤口并非属于非自然力量的撕扯,而是有着利器切割的痕迹,而鬼杀人可不会这么麻烦,他们到底是谁杀死的,不问也知。 当这些问题堆积到一起时,他自然不可能听从男子的话对鬼魂出手,尤其是在男子言及鬼魂暂时无法行动和反抗时,他更是下定了决心。 “养鬼师,我是一名养鬼师!” 看着林泽那扬起的长针,男子哀嚎着喊到。 遇到这么一个动不动就动手之人,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早知道他就不说那么多,直接让他将自己救出去就完了,也省得不断挨针,生死不由自己。 “养鬼师?你确定?” 林泽脸色一变,死死地看着男子。 “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说假话吗?” 男子苦笑一声,虚弱道。 他倒是想隐瞒这个消息,将林泽蒙骗过去,可奈何他手里的长针不认人,扎着疼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给他这玩意了,踹脑袋虽然疼,但至少不会要命。 可这针要是再扎几下,他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毕竟这玩意可不止对鬼有着伤害,对人也是一样。 养鬼师! 他竟然是养鬼师! 得到男子的肯定回答,林泽的眼中满是惊骇。 鬼魂的恐怖他可是深有体会,这男子简直是在玩火,竟敢养鬼! 第七十四章 镇灵针 “你没有骗我?” 林泽的脸色很是难看,对于男子的回答依旧不敢相信。 鬼,诡异恐怖之物。 每次出现,都可能带走人命,即使是有所防患,也是防不胜防,说其是无解地代名词,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地一种存在,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自己在养殖此物,这带给他的震撼,无疑比除灵师更大。 这不,除灵师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至少还可能见过,比如他在老宅里遇到的凤扶摇,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毕竟她可是仅凭双手就打爆鬼魂的女子,其恐怖,可见一斑! 说实话,林泽想过许多种男子的身份,比如变态杀人魔,连环杀人狂等邪恶存在,可他想来想去,也没想过这个可能,实在是这个答案太过惊悚,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人能在鬼的袭击中活下命来,已是走了大运,他又怎会想到会有人活得不耐烦了,跑去养鬼,这样地行为不算找死,还有什么行为才算找死? 可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竟然就有着这样一个人在做,他又怎能不惊,如何不惊!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职业就是养鬼师,不然我怎么知道那鬼无法动弹,让你去找?” 男子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说假话不信也就罢了,他没想到自己说真话也被怀疑,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地信任? 他真的是太难了! “你这胆子,我忽然有点佩服你了!” 林泽沉默了许久,冲着男子竖了个拇指。 无论怎样,男子的胆子的确贼大,反正若是让他养鬼,他是打死也不敢的。 “不是,我……” 男子身体微崩,以为林泽在说反话,想要解释。 “行了,不用解释了。” 看着男子害怕地眼神,林泽明白了他的想法,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说辞。 “既然你是养鬼师,想必有着克制鬼的手段吧?那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半死不活?” 林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遭遇鬼魂埋伏的话你就别说了,我虽然没有杀过鬼,但也见过鬼魂,你那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可就没意思了。” “你也是养鬼师?” 男子没有回答林泽的问题,而是惊讶道。 “你说呢?” 林泽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说? 我怎么知道! 男子翻了个白眼,有些幽怨。 他要是知道林泽是什么身份,说不定也不会闹出这样地事来,本以为是个无意闯进这里地普通人,蒙混几句也就完了,谁知道其竟然这么狡黠,不但没有上当,还将自己给整得够呛,差点没命。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肯定不会说这么多,不,不止是不会说,他就是手都不会伸,会继续躺在血泊里装死人,那一顿猛踹,可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到现在还头疼得很。 想到这,男子改变了主意。 他本来没准备跟林泽计较踹头之事,毕竟死人,不值得他同其计较,争执太多,未免掉了他的身份。 可是现在,他觉得还是争执下好,比如先留林泽一命,再将他炼成一具鬼魂,不然自己被扎了这么多针,岂不是白扎了。 “我觉得你想害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就在男子想着以后如何炮制林泽时,林泽说话了。 话落,他举起长针便刺,没给男子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擦你大爷啊! 感受到大腿处的疼痛,男子脸都扭曲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是不死,也得变残,心里的苦,简直是无处诉说。 “哥,有话好好说好吗?你不是说配合你就没事吗?我没有隐瞒啊!” 怒归怒,该怂还是得怂,男子直接脖子一缩,萎靡道。 “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林泽道了个谦,但没有半点诚意,手里的长针晃来晃去,威胁不言而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需要我再问你一遍吗?” “哥,别激动!” 看着那扬起地长针,男子急忙说道:“我是在外搜集材料时发现的这个鬼魂,见她实力不错,便想要引来收伏,谁知这个鬼魂比我想象的还有恐怖,准备不足下我遭到了反噬,同她两败俱伤。” “你是怎么伤害到鬼的?” 林泽双眼一亮,紧紧地看着男子。 相比男子的职业,他无疑更关心他是怎么伤到鬼的,如果他也能获得这种能力,在以后地任务中,无疑将安全许多。 “我利用养鬼的一些方法,提前做了布置,在鬼魂出现地一刻,直接发动。” 男子没有隐瞒,乖乖说道。 还有养鬼的方法? 怪不得叫养鬼师! 看着男子不似说假地样子,林泽不得不感叹了一声。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养鬼之术,竟然也有着方法,怪不得这人敢对人脸鬼动手,原来是胸有成竹。 “你说的布置,就是这些尸体?” 想到这,林泽看着男子的目光更是警惕。 他虽然现在半死不活,但那是因为被鬼重创,如果不是他同鬼魂两败俱伤,无法行动,以他的能力,自己怕是不是对手,有可能刚刚见面,便遭遇了杀害,成了这满地血尸中的一员。 这不,他虽然有着对付鬼的手段,但也紧紧只能将鬼魂逼走,那像此人一般,竟然能将鬼魂限制在这栋屋里,无法逃离。 可惜地是,男子所说地方法并不适合他,他可没有这么多尸体来助他布置,也不可能因为这所谓地方法,就跑去杀几十个人来放血分尸。 真要是那样,鬼有没有被重创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死定了,会被花生米送走! “是,结合我掌握地一些方法,它们可以对鬼的能力进行克制,将其困在这里。” 男子点了点头,知无不答。 他不怕林泽知道,只怕林泽不问,只要能勾起对方的好奇心,他的命暂时便算保住了,有着翻盘的可能。 到时候,利用他在血泊中埋下的后手,他很快就能恢复,以林泽普通人的力量,要杀要剐,全凭他的心情,可以随意揉捏。 “这针真叫驱灵针吗?它的作用应该不是消灭鬼魂吧?” 林泽消化着脑海里的信息,再次问道。 “它叫镇灵针,作用的确不是消灭鬼魂,而是定住鬼魂。” 男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就这样?” 林泽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长针再次扬起。 “是吸取,它能够吸取鬼魂地力量!” 男子的眼里闪过一抹害怕,慌乱说道:“当镇灵针定住鬼魂后,我能够通过它吸取鬼魂地力量,使用鬼魂的一部分能力!” “真的?” 林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骇然。 如果这所谓地镇灵针真的能够吸取鬼魂的力量转为己用,那其作用,可就比诅咒之物还要强大,无比珍贵了。 毕竟诅咒之物虽好,但却有着鬼魂复苏的危险,更别说其在使用之中还有着许多限制,在面对鬼魂时不一定有机会用出。 而镇灵针则不同,这玩意是将鬼魂的力量纳入身体,使得镇灵针的主人本身就具有鬼魂地部分能力,即使是遭遇鬼魂也有了反抗之力,不至于束手就缚。 只是,不知道这种能力有没有时间限制,对于人体又是否有着伤害,如果没有副作用,那可真是逆天了! 第七十五章 算计 鬼魂很可怕,诡异又恐怖。 但凡有一丝可能,正常人都不希望撞鬼,因为那代表的不止是惊悚,还有着死亡。 古语有言,生者不知生之贵,死者不知死之惧,在林泽被卷入公寓之前,他也一度以为自己不惧死亡,反正人生百年,都得经历生老病死,即使出现意外,也不过是早走了一步,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当他真的面临死亡时,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所谓地不惧死亡,是因为死亡根本没有降临身边,他自然能够表现得淡然平和,无所畏惧,等到死亡真的降临时,他的心中则只有了一个念头,那便是活下来,不能死去! 不然,上吊的为何会挣扎?跳水的为何会呼救? 既然一心求死,还折腾那么多做嘛? 不就是后悔了,不想去死! 然而,死不易,生更难。 面对鬼魂,可不是你想活命便能活命,那种恐怖,足以让人彻底绝望,无路可逃。 这不,据他所知,公寓里死掉的住户起码上百,其中不乏度过五六次任务的强者,可他们都在一次次任务中死去,求生无望。 就连公寓的寓长,也已经换了好几波了,在吴煜之前,已有四人死去,其中的一任寓长甚至掌控着三件诅咒之物,但他的下场,同其他人并无两样。 这样地情况下,林泽自然渴望一切能够提高活命几率地东西,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镇灵针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我可以将镇灵针的掌控方法交给你,让你得到鬼魂的力量。” 男子看出了林泽的意动,诱惑道。 “哦?你会这么好心?” 林泽看着男子,眼中神色微动。 对于镇灵针,他是志在必得,如果男子能主动给予,自然是件好事,不然他可得同男子好好唠叨唠叨,让他为先前算计他的事,给个说法。 “身为鱼肉,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我可不觉得我还有选择的权利。”男子苦笑一声,自嘲道:“当然,我也有一个条件,不然你就是扎死我,我也不会屈服。” “说来听听。” 林泽把玩着手里的镇灵针,没有直接答应。 “放了我。” 男子看着林泽,眼中满是生存地欲望:“只要你能保证不杀我,让我离去,我可以将方法告诉你,助你得到那诡异地力量!” “是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要害我,我岂不是上你当了?”林泽眉毛微杨,不置可否:“至于保证,我说了你会信吗?” “方法是真是假,你试了自会知道。” 男子笑了笑,虚弱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将我绑起来,在得到那种力量后再放我离去,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会搞鬼,毕竟我的生命,还在你的手中。” “至于保证,当然不只是说说,你如果同意,则必须以鬼魂起誓,如果你在得到鬼的力量后不信守承诺,你将一直被鬼缠上,不得安生!” “就这些?” 林泽怔了一下,愕然道。 “不错,就这些,只要你发誓会放过我,我保证会将控制镇灵针的方法交给你,让你得到鬼魂的力量!” 男子点了点头,肯定道。 “这样吗?没有问题。” 林泽沉吟了半秒,答应了下来:“我就以鬼魂起誓,保证在得到鬼魂的力量后放过你就可以了对吧?” “不错,就这样便可以。” 见林泽答应得太快,男子不放心地强调了一句:“刚才那鬼魂你也看到了,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地心理,以为我只是吓唬你,如果你发誓后不遵守诺言,你也无法摆脱鬼魂的纠缠,会下来陪我!” “鬼魂的恐怖,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它们可比电视里演的恐怖多了,你即使拥有着鬼魂的力量,也不代表着没有危险,毕竟这个世上的鬼魂可是不少,比那鬼脸强的比比皆是,你……” “行了,我知道了。” 林泽打断了男子的话,不耐烦道:“不就是放过你,有什么为难的,要不是你算计我,我才懒得找你麻烦,你以为这满地的尸体,看着不膈应人吗?” “要我发誓可以,但你也得保证不找我麻烦,我可不想以后总是被人惦记着,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没问题,只要你放我离去,我王泽保证以后不忌恨报复你,若有违背,定将鬼魂缠身,不得好死!” 男子很是痛快,立马发起了毒誓。 忌恨是不可能不忌恨的,毕竟他差点被林泽生生扎死,这个仇,他不可能不报。 当然,他口中的誓言,也没有半点掺假。 只要林泽真的放过他,他肯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不去报复,因为到了那时,根本没有报复的必要,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 这不,想得到鬼的力量没有问题,可前提是他能撑过鬼的反噬,没有死去。 即使是身为养鬼师的他,也是因为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才敢吞噬鬼的力量,他一个普通人,完全是在找死,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聪明,我就喜欢同你这样的人合作,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不过是一场误会,没必要忌恨太多。” 见王泽这么上道,林泽打了个响指。 话落,他有样学样,直接参照王泽的话发了个誓,不带含糊。 “不错,都是误会!” 王泽松了口气,很是满意。 他喜欢同聪明地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自诩聪明地人,那不光能让他省不少力,也能少去许多麻烦。 随后,他没有食言,将控制镇灵针的方法交给了林泽,那低垂地眼睛里,满是冷意。 要试试吗? 看着手里的镇灵针,林泽的眼里浮现了几分迟疑。 王泽没有忽悠他,那所谓地方法的确能控制镇灵针,起码他在尝试之后,手里的镇灵针没了那种阴冷地感觉,而是多了几分舒心。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有着几分慌乱,难以踏实,好像这一针下去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脱离他的控制。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第七十六章 你不死,我心难安 一番犹豫,林泽有了决定。 诅咒之物虽好,但总归是限制太多,而诅咒任务里的鬼魂更是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明白唯有己身的强大,才是真正地强大,如果他将性命寄托于外物之上,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绝境,将步上那些死去的公寓住户的后尘,求生无望。 这不,在诅咒那个任务里,要不是他运气不错,每次都不是鬼魂袭击的第一目标,他早就被鬼魂夺去了性命,死于任务之中,即使他身怀诅咒之物,也无济于事。 是,诅咒之物很好,但也得有机会拿出才行,他可不觉得自己每次都有那机会,能够从容应对。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旦他具备了鬼魂的能力,未尝不能同鬼抗衡,即使不是对手,也不至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活下来地机会,自然不小。 为了活命,林泽选择了赌博,但在赌博之前,他还有件事得提前完成。 “你……你要做什么?难道你不怕誓言应验,被鬼缠上吗?” 感受到身上的重力,王泽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林泽竟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动手,心中满是恐慌。 “喊什么喊,我又不会杀你,你怕球呢!” 林泽自血泊中撕下一根布条,将王泽的双手绑了起来。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放我走吗?” 王泽没有因为林泽的解释而放松,反倒是更为紧张。 他的手被背到了身后,缠了一圈又是一圈,再这样下去,他都快成木乃伊了,可以直接抬进博物馆,作展览了。 “我是说过会放你走,但我们约定的时间可不是现在。” 林泽没有停下,继续缠绕,扯着血泊里的布条,从下往上将王泽捆了个结实。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会放你,就绝不誓言,可我们总归是第一次见面,缺乏信任,万一你趁我行动时搞什么小动作,我岂不是很被动。” 林泽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这样地捆绑别说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就是拳王来了,也得干看着,光是其手上的布条就有着近二十条,更别说脚下了。 “我不是这样的人!” 王泽仰着脑袋,在血泊里艰难呼吸,他的身体被卷缩了起来,根本无法正常坐立,很是难受。 “谁知道呢?” 林泽耸了耸肩,对于王泽的难受并不在意。 “好,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那代价你一定承受不起!” 王泽的眼里划过一抹狠厉,妥协道。 他是看出来了,林泽根本没有为他解绑的意思,他就是再不满,也没有用。 “放心,食言我肯定是不会食言的,但你能不能离去,我可不能保证了。” 林泽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林泽脸上的笑,王泽的心里忽然有些慌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令他很是恐慌。 “喂,5189吗?我要举报有人杀人,地点就在雾城XX,他现在被我制住了,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你们记得多派点人来,这个人我觉得极度危险和残忍,目前已经发现有十多人遇害,数量不明!” 很快,王泽便知道林泽要做什么了,他竟然拿出了电话,选择了报警。 “混蛋,你敢骗我!”王泽怒气上涌,冲着林泽大声咆哮:“骗子,你个没有信用的骗子,你说过你要放我走的,你就不怕誓言应验,鬼魂找上你吗!” 王泽的心里满是恐惧,看着林泽的目光如欲噬人。 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若是警察真的到来,他肯定是死路一条,毕竟为了炼鬼,他可是亲手杀了不少人,而他们的尸体就在这里,可谓是血淋淋的铁证。 想到这,他的心中满是恨意。 如果能躲过这一劫,他一定会将林泽碎尸万段,即使那个代价,是被万鬼缠身,也在所不惜! “有吗?没骗你吧!” 林泽放下电话,故作惊讶道:“我只说过放你走,不会杀你,我有拦着你不让你离去吗?有动手杀你吗?” “可是你报警了,你这样跟杀我有什么区别!” 王泽强压着怒气,质问道。 正如他自己所言,现在的他是人为鱼肉,生死全看刀俎,即使心里再愤怒,也不敢撕破脸皮,同林泽翻脸。 因为那个下场,他无法承受,一旦发生,就真的完了。 “是吗?那我可就管不了。” 林泽耸了耸肩,没有半点心软。 当王泽暗地里算计他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以对方的残忍和狠辣,他可不觉得其离去后会真不计较,若是放虎归山,那是必成后患。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 既然要动手,那自然得往死里整,反正对于一个杀人狂魔,他可不会心生内疚,谁让他做了坏事,自己将把柄送来。 “不是,哥,你不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吗?我们真的没必要这样的。” 王泽脸色数变,最终哀声说道:“只要你放我离去,我肯定不会心生怨恨,找你麻烦的!” “是吗?” “真的!” 王泽点了点,急声道。 “可惜,我信不过你。” 林泽摇了摇头,在王泽耳边说道:“我的确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可还有个下半句话我忘记告诉你了,既然你我已经结仇,那我就只能一棍子将你打死,我可不想被一个养鬼师给惦记着,某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站着个鬼魂。” “你不死,我心难安,所以为了我的安全,我觉得你还是消失地好。” “混蛋,你个骗子!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安全了吗?你一定会被鬼杀死的,它们将永远缠着你,让你日日不得安宁!” 王泽怒火攻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不知道林泽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己,哪怕他哀声求饶,也是没用。 “是吗?无所谓了!” 林泽呵然一笑,并不在意。 他不知道王泽口中的誓言会否应验,即使应验,也没有关系。 因为现在的他,早已被鬼魂缠身,哪怕没有这个誓言,也没什么改变。 “该死,你一定会死的,我诅咒你被鬼杀死,永远活在恐惧之中,你……” “是吗?可惜你看不到了。”林泽打断了王泽的话,一巴掌拍了过去:“还有,你太吵了,我觉得还是安静点好。” 一时间,啪啪声不绝于耳,王泽的脸很快便肿了起来,被生生打晕了过去。 见此,林泽停了下来,来到了雨伞前。 那里,一张鬼脸悄然浮现,同他两眼相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林泽举起镇灵针,朝着鬼脸扎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厉啸,鬼脸竟是脱离了伞面,扑了出来。 下一霎,鬼脸落在了林泽的脸上,一直刺痛传了出来,林泽跪在了地上! 第七十七章 得尝所愿 痛,痛入心扉! 林泽目次欲裂,脸部扭曲开来。 他想到了王泽可能在其中做了手脚,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手脚竟是释放鬼魂,将鬼脸纳入他的体内! 惊骇,恐慌。 林泽的心里满是绝望。 若只是吸取鬼魂的力量,他还能赌上一把,即使不能成功吸纳,也能够及时止损,将诡异之力排斥出去,毕竟他的手中可是有着诅咒之物,是鬼魂的天然克星。 可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随着鬼魂的入体,他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莫说是取出诅咒之物逼退鬼魂,就是手指动上一动,也是不能。 此时的他,只能任鬼魂肆虐,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哀嚎嘶吼。 可就算是嘶吼,他也发不出声来,在鬼魂入体地那一刻,他已经丧失了身体的自主权,沦为了木偶! 绝望,恐惧。 林泽的心沉入了海底。 都说贪婪是原罪,此话诚不欺人,若非他窥视鬼魂的力量,又岂会上了王泽的当,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他明明觉得那控制方法非假,能够操作镇灵针行动,为何到了最后,却是这样? 难不成是他的感觉出了错误,那方法真有问题? 不! 没有出错! 就在林泽后悔之际,他忽然愣了下来。 按照他往日遇鬼的经历,及鬼魂杀人的速度,他现在应该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可是现在,他虽然痛苦难受,但并无生命危险,似乎鬼魂并没想杀他的想法,而是在争夺他的身体! 是的,就是争夺身体! 林泽的脑海里划过一个想法,心中惊涛骇浪。 或许王泽真的没有骗他,镇灵针的确有着吸纳鬼魂力量的能力,只是这种吸纳,并非如同抽取井水般将其抽出,而是将整个井都占有,如果他能将鬼魂驯服,自然会拥有鬼魂地力量,能够如臂指使! 是的! 一定是这样! 若只是单纯地释放出鬼魂,不光是他要死,王泽同样也逃不了。 他虽说是养鬼师,但他的状态太虚弱了,虚弱到根本难以移动,不可能还有着收伏鬼魂的能力。 所以,既然他让自己释放出鬼魂,就代表着鬼魂一定可以被驯服,即使自己失败了,他也有着驯服鬼魂,绝地逃生的可能! 希望! 生的希望! 想到这,林泽的眼中迸发出一抹亮光,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以王泽的情况,他要是真的有其他方法收伏鬼魂,绝不会等着自己到来,再加上其一直催促他找出鬼魂,用镇灵针定住,并说在引诱鬼脸来这里前做好了收伏它的准备,其手段,不言而喻。 镇灵针! 纳鬼魂入体! 这个方法不是别的,正是以人体为炉,驯服鬼魂,成,则掌握鬼魂之力,败则死于鬼魂之手,除此之外,没有第三项选择! 而王泽心中所打的算盘,也是如此,其赌的,就是林泽被鬼杀死,再自己吞噬鬼魂,掌握鬼魂之力! 惊疑,震撼,欣喜。 林泽的心理不断变化。 若是必死之路,他自然是无力反抗,可若是有着生路,他又怎会甘愿等死,枉送了性命! 挣扎! 反抗! 林泽的心里涌起不甘。 既然王泽都有把握吞噬鬼魂,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哪怕他不是养鬼师,可入了他身体的鬼魂,也得听命于他,受他控制! 痛! 钻心地痛! 想象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 相对鬼的力量,他的反抗无疑是个笑话。 不过是刹那之间,鬼魂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占据了他的身体,一张鬼脸替代了他的面容,鸠占鹊巢,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不! 绝望之下,林泽发出了一声呐喊,那伸入口袋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其手中攥的不是别物,正是那红色高跟鞋,他的诅咒之物! 红! 妖艳地红! 高跟鞋刚刚出现,颜色便骤然一变,里面仿佛有鲜血流淌而出,泛着光彩! 若是林泽看到了这一变化,肯定会更为绝望,因为高跟鞋此时的状态,正是鬼魂复苏的征兆! 一秒,两秒,三秒。 高跟鞋上的色彩逐渐淡去,恢复了本来地色彩,里面的鬼魂终是没有复苏,继续沉寂。 至于林泽,则一动不动,口中大声喘着粗气,满是后怕! 活下来了! 他终于活下来了! 感受到身体控制权的回归,林泽重重地舒了口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取出了诅咒之物,他现在肯定已经死于鬼手,那种绝望和惊悚,他再也不想尝试了,那种感觉,真的很要命的! 庆幸,激动。 林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地喜悦。 虽然他没有得到鬼魂之力,还差点命悬一线,但他终归是活了下来,没有死去。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有未来。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可能,即使无法得到鬼魂之力,他也没有遗憾。 不! 没有失败! 就在林泽挣扎着想要站起时,他忽然身体僵住了,虽然他现在很虚弱,但依旧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一股强大而恐怖地力量! 很明显,这不是他自己的,除了鬼脸,不可能有其他可能! 敢情先前的抗争他没有失败,而是获得了成功,诅咒之物的出现彻底镇压了鬼脸,将它的鬼魂压制在了他的身体里,使得他暂时具备了鬼脸的能力,具有诡异莫测之力! 是的,就是暂时! 林泽虽然不明白鬼脸为何没有退去,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但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每使用一次鬼魂的能力,自己就会被鬼脸同化几分。 当这种能力的使用超过一定程度之后,他现在体内的平衡便将打破,到时主宰这具身体的就不是他了,而是鬼魂。 真到了那时,他的下场不问可知! 恐惧吗? 似乎没有。 当林泽决定吸取鬼魂的力量时,他便有了这个准备,毕竟在公寓里时,江沅就曾说过在现实里使用诅咒之物会付出一定代价,导致身体异变。 既然使用诅咒之物都会如此,更别说是直接使用鬼魂之力,其付出地代价无疑更高,可想而知。 但是,相对这一代价,他收获地无疑也是不小,起码在面对鬼魂时,他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轻易被鬼杀死,即使任务里的鬼魂极为诡异和恐怖,让他无法取出诅咒之物,但他体内的鬼魂之力,却不会受到限制。 这种能力,足以让他扭转局面,绝境逢生,哪怕是付出不小地代价,也是划算! 想到这,林泽笑了起来,兜兜转转一大圈,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又怎能不乐。 就在林泽高兴之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取出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这电话的主人不是别个,赫然是那失踪地胖子。 他,没有出事? 第七十八章 惊疑 “我发现个问题,你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警察局门口,赵佰亿一脸严肃地看着林泽。 “有吗?” 林泽心里一跳,瞳孔猛然紧缩。 他的体内虽说藏有鬼魂,但身体并无异样,难不成赵佰亿竟是注意到了这一问题,发现了他的不同? “你说呢?” 赵佰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从小到大,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不要逼我对你动刑,到时求饶可是没有用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泽迟疑了一下,摇头道。 “装,你继续装,我都看到你犹豫了,你还想要瞒我?” 赵佰亿冷笑一声,埋汰道:“不就是遇到了高人,被收为了徒弟,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高人? 徒弟? 你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 林泽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赵佰亿。 “还不承认?难道是你的师父不让你泄露他的存在?” 赵佰亿瞪了林泽一眼,自语说道:“是了,世外高人都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你师父肯定是告诫过你不准外传他的消息,否则就会收回教导你的东西,将你逐出师门!” “你小说和电视看多了吧?” 林泽摸了摸赵佰亿的脑袋,没有发烧,他还以为赵佰亿发现了鬼脸之事,没想到竟是这样。 想到这,他有些无语,是模特不好看了,还是水枪不好玩了,这好好地富二代不当,竟然玩起了推理游戏,盯上他了。 “别岔开话题!” 赵佰亿拍了下林泽的手,哼声道:“你以前可从不信鬼神之说,现在不但信了,还两次遇鬼,你要不是拜了个捉鬼地师父,变化能这么大?” “再说了,这次的杀人大案,你可别跟我说是凑巧遇到,那地方这么偏,你去那做什么?还不是为了捉鬼,才碰上了,不然那杀人犯为何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说你怎么没被鬼杀死?” “我……” “别我我我了。” 赵佰亿摆了摆手,打断了林泽的话:“你放心,规矩我懂,肯定不会多问,以你我兄弟的交情,能让我知道时,你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我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避着我,真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兄弟我捉鬼不行,但办其他事还是没有问题,只要是在雾城这一亩三分地里,我都可以摆平。” “我觉得我好像没说话的必要了。” 林泽看着赵佰亿,无语道。 “你还说什么啊,就这么定了!” 赵佰亿一把搂着林泽的肩膀,低声说道:“当然,下次再遇到有鬼,记得提前告诉哥哥一声,我这心脏可经不住吓,再来几次,怕是得歇菜。” “是吗?我看你心脏还是蛮大的!” 林泽摇了摇头,失声笑道。 既然赵佰亿已经自我攻略,他也懒得再多做解释,深渊公寓太过诡异,他不想将其牵扯进去。 至于鬼魂,如果遇到他当然会提醒胖子,否则他也不会在知道他失踪后离开公寓,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 一番闲谈,林泽随着赵佰亿回到了住所,对于胖子失踪之事,他也有了了解。 说起来,一切地根源还是在他体内的鬼脸身上,据他所言,他和苏雨涟进入商场买了点东西后便一起离开了那里,商场之所以没有发现他的离去,毫无疑问是鬼魂施了手脚。 相比林泽的历经风险,赵佰亿则是艳福不浅。 林泽不知道鬼脸为何没有伤害他,但他这几天无疑是过得很舒坦,可谓是日日笙歌,美人在怀,道一句乐不思蜀,也不为过。 这不,自两人分开后,他又撩上了一个女子,两人你看我顺眼,我看你心痒,自然而然就滚在了一起,鼓掌不绝。 最重要地是,这个女子还有几个好姐妹,一个个乐善好施,擅长十八般武艺,整得赵佰亿乐不思蜀,直接关了手机,挑灯夜战。 三天下来,他.人都虚了,走起路来,跟鸭子似的打着摆子。 “老林,你先坐会儿,我上楼补个觉去。” 刚回到住所,赵佰亿便往卧室跑。 要不是为了接林泽,他现在肯定是在家大睡,根本不会出门。 “睡吧,睡吧!” 林泽摆了摆手,嫌弃道:“再这样没有节制,我看你迟早死在女人的肚子上,到时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托梦怪我!”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赵佰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真要是有那一天,我就变鬼来找你,到时我非吓死你不可,让你咒我!” “是吗?那到时我就捉了你去,看谁怕谁。” 林泽笑了笑,不以为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目假寐。 说起来,他也累得不轻。 先是公寓任务地死里逃生,又经历了鬼魂入体一事,相比赵佰亿,他同样累得不轻,只不过一个是身体上的,一个是心理上的。 疲惫,烦闷。 但林泽无人可以述说。 鬼魂之事太过诡异,他被卷入已是不幸,他不希望身边地人也跟着卷入,遭遇那种恐怖和绝望。 最重要地是,这是会死人的,任何好奇,都可能引发祸乱,他可不希望看见熟悉地人死去,让这种恐惧再次扩散。 闭目许久,林泽重重地舒了口气。 恐惧也好,害怕也罢,公寓之事已成事实,不是他畏惧就能改变,除非他能找到离开公寓地方法,不然他就只能在任务里不断挣扎,无法改变。 当然,在离开公寓之前,他还得好好活着,一旦死亡,可就什么也没了,对于自己的小命,他还是看得很重。 就在林泽睁开眼,准备到厨房弄点东西吃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二楼的某处,那里,站着一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肤白,貌美。 腿长,腰小。 林泽不问也知,这个女人是赵佰亿新的临时女友,因为她那自带高级感地气质,正是胖子最中意的那一款,其职业,肯定是模特无疑。 不过,令林泽奇怪地是,赵佰亿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屋里还有着其他人? 难不成是他太累了,忘记了这事? 点了点头,林泽没有说话,他不擅长社交,尤其是同女人。 只是,就在他转身之际,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了,一阵冷意骤然降临,席卷了他的全身。 恐慌,惊惧。 林泽将手伸入了口袋。 正当他准备取出诅咒之物时,身后地冷意消散了,如同其来时一样,没有半点征兆。 “是她吗?” 看着那回转进屋地身影,林泽的眉头锁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刚才地事情是否同这个女人有关,但在这栋屋里,他感觉到了一阵古怪,那种感觉,就好比这里有着鬼魂存在,正隐于暗处窥视着他,打量着他。 可若是真有鬼魂,为何没有对他出手? 是察觉到了他体内的鬼脸,有着忌惮吗? “希望是我想多了,否则可真的麻烦了!” 林泽久久未动,心中思绪飞转。 他的口袋处,高跟鞋露出了半截,可上面什么反应都没,毫无变化。 或许,真是他想错了。 第七十九章 真的有鬼! 冬日的夜总是异常寒冷,即使穿着厚厚地衣裳,也觉得有些冷冽。 同赵佰亿吃过饭后,林泽便回到了屋里,他可不想当那电灯泡,妨碍两人秀恩爱,酸了自己。 “滴答,滴答。” 就在林泽刷着手机,困意来袭时,一阵怪异地声音忽然自门外传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情况? 林泽眉头微皱,起身打开了房门,只见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不断闪烁,也不知道是电压的缘故,还是灯出现了问题。 等等,那是什么! 正当林泽来到灯的开关处,准备关掉时,他的目光忽然紧紧地盯着厨房的门口,身体紧绷。 那里,一个身着紫色睡衣的女子正悄然立于门口,背对着他,若非他凑巧往那里看了一眼,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是她? 林泽心里一跳,不知为何想到了下午之事。 虽然他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脸,但他的心里却浮现出了一张面孔,一张清纯高级,却不失妩媚妖娆的脸蛋。 她的名字,名叫秦沁,是一个刚出道的模特,也是赵佰亿的新欢。 迟疑片刻,林泽下楼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他的怀疑是否多余,但他却不可能视若无睹,即使这种怀疑,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得确认。 滴答,滴答…… 随着距离地拉近,奇怪地声音越发清晰,似是水珠低落,又仿佛高了一些,来自别处。 思及此,林泽将手伸入了口袋。 无论他的担心是否多余,他都不会大意,因为他的性命只有一条,无法重来。 灯不断闪烁,似乎在警示着什么,林泽的身体,越发觉得寒冷。 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手缓缓抽出,一抹红色,一闪而逝,使得他的内心,踏实了几分。 忽然,灯光骤灭,林泽的眼前一片黑暗。 就在他心里一紧,想要有所动作时,那熄灭地灯忽然再次亮起,刺得他眼睛发疼! 不见了! 女人不见了! 林泽顾不得其他,直接快走两步来到厨房,只见这里空空落落,没有半个人影,仿佛先前所见都是幻觉,并不存在。 真是幻觉吗? 不! 不是幻觉! 林泽眉头紧锁,排除了这一想法。 他不知道秦沁为何消失不见,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当这一因素被排除后,剩下地答案无疑只有一个。 秦沁,并非是人! 沉重,心悸。 林泽的背部冷意泛滥。 他不知道她为何找上了赵佰亿,但这无疑是个坏消息,毕竟鬼可非良善之辈,一旦被缠上,可是有着性命之忧。 想到这,林泽望向了二楼,目光停留在了一扇紧闭地房门上。 那不是别处,正是赵佰亿和秦沁居住的卧室,在灯光地照耀下,显得有几分阴沉。 滴答,滴答…… 随着林泽的离去,厨房里再次响起了滴答声,一道阴影自角落中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林泽的背影,目无表情。 若是林泽此时回头观望,一定会发现一个惊悚地事实,那就是这个阴影他无比熟悉,同某人极为相像。 可惜地是,他并未回头! 哒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声地响起,林泽踏上了二楼。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不时有着点点鲜血滴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隐于他的身后,跟着他走了上去,寂静无声。 ……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找上赵佰亿?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站在两人的房间门口,林泽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心里有着许多疑惑,但无人为他解答。 他唯一能确定地是,这个鬼魂短时间内不会伤害赵佰亿,否则他根本等不到他回来,便已没了性命。 手举了又落,林泽终是没有敲响房门。 若里面只有秦沁,他不会有半点迟疑,可这屋里除了她,还有着赵佰亿,若是因为他的莽撞激怒了鬼魂,即使他有把握逼退对方,也难以保证赵佰亿无恙。 正是基于这一顾虑,他不得不故作无知,相比鬼魂,他更在意赵佰亿的安全,否则他也不会为了他数次面对鬼魂,几经生死! 回到自己的屋内,林泽已没了睡意。 任谁知道自己的身边藏着一个厉鬼,也难以入眠。 他虽然躺在床上,耳朵却死死地听着隔壁地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将立马过去,毫不迟疑。 咿呀,咿呀…… 吱吱,吱吱…… 随着时间的逝去,林泽果然听到了一阵奇怪地声音,正当他惊醒过来,准备向外冲去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脸上浮现了几分怪异。 不是他不担心赵佰亿的安全了,而是赵佰亿现在根本没事。 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是什么危险地信号,而是枪声鸣响,炮火连天的信号。 他,在啪鬼! 惊愕,哑然。 林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若是让赵佰亿知道他身下压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吃人地恶鬼时,怕是他以后都会对女人生出阴影,退避三尺。 或许,等自己逼退这个鬼魂后,可以将这一事实告知于他,免得其老时空流泪,有心无力,也算是为他的未来着想。 呼了口气,林泽离开了房间。 虽然同赵佰亿鼓掌地并非是人,但那高吟地声音,却同样令人心乱,他可不想听什么墙角,凭白受罪。 只是,当林泽打开房间的门时,他愣住了,只见外面灯火通明,一片明亮,那亮敞地灯光,格外刺眼,而他在回屋前,分明曾关闭了开关! 谁开的? 林泽立于门口,心中凉意上涌。 他若是没有记错,在隔壁的啪啪声响起前,他根本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人从楼道走过,关闭地灯光,为何会再次亮了起来? 难不成在他返回之时,那化作秦沁地鬼魂并未回屋,而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尾随着他? 不然,这亮起的灯光作何解释,总不可能是她有着分身之术,能一分为二吧! 惊疑,不解。 林泽的心里升起一抹警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心一点,总无大错。 想到这,他的手再次伸入了口袋,一旦有什么动静,会毫不犹豫地取出,决不迟疑。 关门,踏出。 林泽向着下面看去。 这一看,他再次愣住,只见在别墅的大厅里,一个女子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抿嘴轻饮。 是她! 她怎会在这里? 林泽倒吸了口冷气,心中恐惧弥漫。 这个女人不是别个,正是秦沁,那紫色地睡衣,分外眼熟。 可是,秦沁在这里,那同赵佰亿颠龙倒凤的又是谁? 总不可能是他在左右互博,自己扮着女人取乐自己吧! 鬼,到底有几个? 第八十章 惊愕 客厅的身影,房间的呻吟,即使林泽想不多想,也没办法。 这一刻,他的心沉入了海底,恐惧如同坠入水中的石头,掀起阵阵浪花,久久无法平静。 退还是上? 林泽的心里浮现一抹迟疑。 如果只有一个鬼魂,凭借着手里的高跟鞋和体内的鬼脸,他有着把握将其逼退,即使这个鬼魂强大恐怖,也能够全身而退,不会出现意外。 可是,若是他的猜想为真,那便不同了。 一个鬼魂他还能应付,两个鬼魂则无比凶险,他可能连取出诅咒之物的机会都没,就被鬼魂彻底制住。 到了那时,他可不觉得自己体内的鬼脸能够同时抵御两个鬼魂的凶厉,这一点,老宅里的两张鬼脸,已经给予了证明。 鬼魂的恐怖,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以他的实力,只能独自应对一个,没有侥幸。 只是,他若是退了,赵佰亿怎么办? 总不成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被鬼杀死,而无动于衷吧? 这样的结果别说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即使能,他也将一生难安,活于自责之中,难以走出! 靠,被你害死了! 林泽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有了决定。 如果他现在退去,自然没有性命之忧,可让他抛下赵佰亿独自逃走,他也无法做到,即使是身陷险境,亦是如此。 因为两人早已不是单纯地兄弟关系,而是生死之交,不光是他救过他的命,他同样也救过他,在面临危险时曾挡在了身前。 不然两个家境悬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走在一起,还平等相处,现实不是小说,单单兄弟情谊就能大过一切。 不过,如果这次两人还能活下来,他一定会劝赵佰亿远离女人,哪怕做不到清心寡欲,也尽早定下心来,找个女人好好地谈一场恋爱,而不是不断撩妹,不停替换。 否则,终有一日,他会死在女人身上,哪怕他想救,也救不过来! 有了决定,林泽也不再迟疑。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口袋里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无论这鬼有什么目的,又有多么恐怖,他都不可能任其肆虐,得会上一会。 只是,令林泽意外地是,当他来到客厅里时,鬼魂再次消失不见,沙发上空无一人,秦沁仿佛从未来过。 不! 不是没来! 而是离去! 沙发上凹陷地印子,玻璃桌上还冒着热气地杯子,以及这无故亮起地灯光,无一不述说着她曾来过这里,就坐在沙发上。 可是,既然她出现了,为何又一再避开自己? 林泽可不觉得自己是凤扶摇,能让鬼魂感受到危险,主动避让。 真要是这样,那化作秦沁地鬼魂就不会依旧停留在这里,而是有多远逃多远,以免被自己盯上,丢了鬼命。 她或者他们,到底在忌讳着什么,还是有着什么阴谋? 不然秦沁的行为,为何这般诡异? 疑惑,不解。 林泽的心绪百般流转。 他不知道鬼魂在玩什么把戏,但这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除非其主动离开这里,不再纠缠着胖子,否则他不可能视若无睹,任其存在。 想到这,他望向了楼上,双目之中满是凝重。 …… 二楼,赵佰亿的卧室门口,一道身影静然站立,看着那关闭的木门。 安静。 悄然无声。 屋里的动静归于平静,没有了咿呀之语,可林泽的脸色没有半点松懈,反倒是更为难看。 因为据他对赵佰亿的了解,他每次没有半个小时都消停不了,如今距离鼓掌开始之时还不到五分钟,他不可能偃旗息鼓,平静下来。 难不成,里面的存在动手了? 担忧,着急。 林泽决定不再等待。 可未等他行动,一件惊悚地事情再次发生,那关闭地房门不知何时竟是打开了一条裂缝,露出了一抹缝隙。 门内,漆黑一片! 咚,咚,咚。 林泽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这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可他分明一直看着这里,目光没有半点转移。 可诡异地是,门就这么开了,开得这般突兀,令他措不及防! 惊惧,心乱。 林泽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他不知道鬼魂再玩什么把戏,但他知道他无路可退,既然鬼魂都主动出招了,就不可能任他从容退去,一旦他没有顺从其意,很可能会发生某些不好地事情,比如有人死亡。 而这别墅中,可只有三人。 不,准确来说,是两人,因为秦沁,已经不属于人类。 头慢慢靠近,林泽将眼睛凑向了门缝。 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将口袋里的手伸出了几分,其眼中,满是戒备。 忽然! 林泽倒退几步,一下子撞在了楼道的栏杆上,只见那门缝之中竟是出现了一只眼睛,同他隔门相望,距离不过二三厘米! 惊悚,恐惧。 林泽的心跳到了喉咙。 即使是普通人突然看见这么一幕,也会被吓上一跳,更别说是在这样一个有鬼的地方,他没有失声尖叫已是不凡,毕竟鬼魂,现在对他同样能够照成危险。 僵硬,对峙。 林泽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门缝里的存在,心中的恐惧在回过神来后逐渐淡去,冷静下来。 是她! 真的是她! 林泽瞳孔微缩,心中难以平静,他的猜测没有出错,秦沁,的确是鬼。 此时此刻,她正透过门缝看着林泽,就这般目无表情地看着,既不说话,也不开门,那种感觉,就好比她已经没有了人的感情,如同一个木偶,被什么操控着,不能自已。 见此,林泽没有半点犹豫,口袋里的手直接伸了出来,暴露于空气之中,红色高跟鞋瞬间浮现了一抹血红,一闪而逝。 而这异象,他并未发觉! 收敛心神,林泽朝着门口步步逼近。 有着诅咒之物的护身,他现在无惧任何鬼魂,即使里面的鬼魂不止一个,他也无所畏惧。 无论怎样,他都要将赵佰亿带出来,到了那时,是退是进他都可以自主选择,不会如同现在这般被动,被鬼魂牵着鼻子走。 而这个时间,他必须抓紧,因为诅咒之物虽说没有了十秒的限制,但终归不宜在空气中暴露太久,一旦出现意外,他真的没法抵抗。 高跟鞋里的存在,可远比屋里的鬼魂更为恐怖,真要是复苏,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将瞬间被鬼杀死。 即使他的体内藏有一鬼,可面对那等存在,同样只有死亡一途,难以例外! “你要做什么?” 就在林泽的手即将触碰到木门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刹,房门直接打开,秦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满是戒备。 一时间,林泽愣在了原地,眼中除了愕然,便是不解。 她,为何会说话? 第八十一章 恐怖初现 有问题! 秦沁绝对有问题! 林泽的身体紧绷如弦,没有半点松懈,他不知道秦沁为何不受影响,但他相信她一定不是人类。 诡异地场景,来去无踪地身影,若是她不是鬼,他说什么也是不信,至少除了鬼魂之外,他可不觉得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无踪,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可既然是鬼,怎会在诅咒之物暴露地情况下出现? 难不成是诅咒之物失效了,无法再对其造成威胁?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鬼鬼祟祟躲在门外?” 就在林泽惊疑不定时,秦沁再次说话了,其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像,太像了! 林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秦沁。 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她都同正常人没有区别,若不是他知道世上有鬼,怕是根本不会怀疑她,往鬼魂之事上想,这样地伪装,简直是毫无破绽。 可鬼就是鬼,不可能因为其像人就是人。 林泽不知道她是如何两次躲开了他的试探,但其鬼的身份,肯定无疑。 或许,这个鬼魂比他想象地更为恐怖,即使是诅咒之物,也难以对其造成影响。 而这一事实,无疑是一个坏消息,令他的心情更为沉重。 有可能,他救不了胖子。 “宝贝儿,怎么了?”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下一刻,赵佰亿披着睡衣,出现在了门口。 “佰亿,你来得正好,他在门外偷窥我们!” 秦沁搂住胖子的手臂,迅速说道。 “偷窥?这一定是个误会。” 赵佰亿看了看林泽,哑然失笑。 若是说其他男人偷窥,他还能信上几分,说林泽偷窥,那无疑是太阳自东边升起,完全没有可能。 要知道,他为了帮林泽摆脱单身地处境,可是给他介绍了不少女人,其中任何一个,都不逊色于秦沁,他要是愿意,早就滚了无数次床单,何必行这龌蹉之事。 再说了,林泽真要是喜欢秦沁,大可同他直言,左右他同秦沁也只是玩玩,不是要过一世,只要他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只要他给出的代价不变,秦沁自然也不会反对。 当然,林泽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们是兄弟,他相信他。 “可是……” 秦沁脸色微变,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真的没事。” 赵佰亿拍了拍秦沁的手,安慰道:“老林的为人我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样地事来,他肯定是有事想找我,而你又刚好要出来,才产生了误会。” “我……” “乖,你先下楼喝水去,我和老林说几句,等事情忙完了,我再来陪你。” 赵佰亿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说话,使得秦沁到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咋想起这个时候找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见秦沁离去,赵佰亿将目光看向了林泽。 他当着对方的面带女人回别墅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林泽肯定是心里有数,而以他的性子,此时是不可能来找到他的,即使有事,也会延上一段时间,或者先来个信息。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没。” 林泽将目光从秦沁的身上收了回来,随口道。 “滚蛋,你哥我身强力壮,起码还能再战五十年,你少来咒我。” 赵佰亿呸了一声,抱怨道。 “是吗?那你也得有命活到那时才行。” 林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得了,有什么事你老人家就直言,这大晚上的找我,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埋汰我吧?” 赵佰亿撞了林泽一下,陪笑道。 “我没开玩笑。” 林泽摇了摇头,正色道:“你要是再这样浪下去,我怕你真挨不到五十年后,你要真有需要,大可以认真谈场恋爱,难道她还能饿着你不成?” “你不懂,青菜萝卜,皆有不同,其中美妙,只有品过才知。”赵佰亿嘿嘿一笑,一脸渣相:“我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 “是吗?怕就怕你才看到森林,就被树木给砸死了。” 林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老林,你到底要同我说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今晚不太一样,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赵佰亿眉头微皱,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他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妥,否则林泽不会无故提到这些,还揪着不放。 “她有问题。” 林泽看了眼下方,秦沁没有半点异样,仿佛先前地一幕没有发生,很是平静。 “谁?你说秦沁?” 赵佰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不错。” 林泽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那化身秦沁地鬼魂在玩什么把戏,可她的表现无疑再次肯定了他的猜疑,否则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地女人,在发生刚才地事情后都不可能这般淡定,就算有胖子出声,心中也会有着情绪,会不经意表现出来。 可秦沁,太平和了。 平和到刚才地怀疑和厌恶,仿佛不是来自于她。 “我以为是什么呢,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事啊?” 赵佰亿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你放心,她的目的我知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会产生其他纠葛。” “说到女人,你可没我了解了,等过段时间,她自然会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吗?那看来她是鬼之事,你也知道了?” 林泽没有反驳,仅是淡然说道。 “当然,我早就知道她是鬼,她……” 赵佰亿点了点头,可很快就僵住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是鬼?” “你说呢?” 林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可能,秦沁怎么可能是鬼,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赵佰亿失声喊道,脸色很是难看。 任谁突然听到这样地消息,也难以接受,毕竟他喜欢地是身软体娇的女人,而非恐怖诡异地鬼魂。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她的确不是人类。” 林泽叹了口气,眼中有着疑惑。 “可是她的体温和说话的样子……” “我知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林泽打断了赵佰亿的话,沉声道:“按理说,被鬼魂附灵之人,总会同正常人有几分区别,可秦沁她……” “她没有异样是不?那她就不是鬼啊,不然她在我身边这么久,我怎么会没事?” 林泽话未说完,赵佰亿急急说道。 不是他不相信林泽的话,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令他难以接受。 真要是如林泽所言,他可就成了啪鬼之人,以后别说是撩妹,就是看到女人心里都会有着障碍,生怕身下之人是鬼魂所化,再生噩梦。 “别侥幸了,秦沁是鬼之事没有争议,我之所以疑惑,不是因为她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她的身上有着太多问题,令我不解。” “对了,你同她鼓掌时,会不会比觉得更为刺激?她有反应吗?” 林泽顿了一下,好奇问道。 他只知道有人怼天怼地怼空气,可这怼鬼之事,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中自然有着好奇。 “我顶你个XX,不会说话你可以少说一点!” 赵佰亿身体一僵,只觉得下面凉意泛滥,他本来还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股画面,简直恐怖。 想到这,他狠狠地瞪了眼林泽,这混蛋怕是魔鬼,不然怎会说出这样地人话来。 “好了,我就是开个玩……” 林泽话未说完,便闭上了嘴巴。 他的身后,一股凉意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恐怖地存在盯上了他,心里发颤。 僵硬,惊惧。 林泽不敢动弹。 他的身下,一道影子浮现出来,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悄然站立。 而他对此,毫无察觉。 第八十二章 我尽快赶来 是谁? 秦沁吗? 林泽想要转身,却生生忍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那冰冷中蕴含地杀意,一旦他有所动作,很可能激怒对方,发生什么不可控制之事。 到时候,他是能逃,可赵佰亿,却难说了。 “老林,你怎么了?” 赵佰亿的眼中浮现一抹惊愕,望了过去。 这说着说着,怎么哑火了。 “别动!” 林泽低喝一声,制止了赵佰亿的转身。 此时此刻,任何动静都可能发生不测,他必须保证不再出现意外,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懊悔。 大意了! 真的大意了! 若非先前地试探没有结果,将诅咒之物重新收了起来,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这般忌惮。 什么? 赵佰亿愣了一下,没有明白林泽的意思,下一刻,他转了过来,眼露不解。 糟了。 出问题了! 察觉到这一幕,林泽脸色大变。 正当他准备不顾一切动用鬼脸的力量时,意外,再次发生了。 “秦沁?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没有冲突,没有杀意。 一切都如先前般平静,毫无波澜,唯有赵佰亿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徘徊耳边。 以及,那低不可闻地呼吸声,若隐若现。 沉浸,寂静。 林泽的身后并无回应。 就在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做出了最坏地打算时,秦沁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刚上来的,看你们说得起劲,就没有打扰你们。” 秦沁笑了笑,轻声说道:“对了,我给你倒了杯水,你快喝吧。” 喝水? 我喝还是不喝呢? 赵佰亿犹豫了一下,心中浮现几分迟疑。 林泽的警告还历历在目,可看着眼前温柔而体贴的人,他实在无法将其同鬼魂联系到一起。 “怎么了?你刚不是说口渴了吗?” 秦沁没有收回手来,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变了一些,有着一种难以察觉地冷冽,连带着空气似乎也冷了几分。 “对,我口渴了。” 赵佰亿咬了咬牙,将水接了过来。 秦沁的表现完全同常人无异,他实在无法相信她会被鬼附灵,想要害他。 真要是这样,他早就死了,毕竟他认识她的时候,还未见到林泽,其要是鬼魂,多的是机会杀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或许,林泽真的是看错了,一切都是误会。 为什么? 她到底在等什么? 林泽没有阻拦赵佰亿,可心中的疑虑,却浮上眉头。 就在赵佰亿说话的那刻,他身后地冷冽骤然退去,仿佛先前地一幕都是幻觉,并不存在。 鬼魂,没有动手! “你们说完了吗?要是说完了,我们就去休息吧,这时间也不早了。” 见赵佰亿没有拒绝,秦沁高兴地搂着他的手臂,其脸上的娇羞,令人心动。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休息去。” 赵佰亿咧了咧嘴,高兴应道。 此情此景,林泽的提醒早已被他抛诸脑后,整颗心都落在了秦沁的身上,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 “胖子……” 林泽想要阻止,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那打开地房门里,一团黑影一闪而逝,恍惚之中,林泽似乎看到了一张鬼脸,正冲着他桀桀冷笑。 同一时间,秦沁亦看了过来,脸上早已没了半点笑意,正目无表情地看着他,宛如木偶。 顿时,林泽遍体生寒。 他的猜想,没有出错,这里的确存在着两个鬼魂,极为诡异。 其目的,绝非什么好事,两人的处境,可谓堪忧! …… “林泽?” 电话里,一道略显压抑地女声响了起来。 “玉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林泽压低着声音,歉意道。 他的眼睛不时看向门口,里面除了惊惧,便是沉重。 “没事,你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赵玉没有不愉,关心道。 若是换做他人,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接听电话,可林泽,是个例外。 “出了点事情,有些问题想向你咨询。” “你说。” 赵玉没有推迟,爽快应道,一道喘息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低不可闻。 “人被鬼附灵后,有没有可能表现得同正常人一样?如果有,有没有方法辨别?” 林泽没有拖拉,将想好地问题问了出来。 虽说第一个问题他有着答案,可别墅里的情况很是诡异,他的心中,很是不安,不知似乎有着意外。 “对了,诅咒之物在使用时,有没有可能失效,或者说对鬼无用?” “第一个问题我无法肯定回答,但据我了解的,被鬼附灵后的人总会有着几分异常,只要仔细观察,是能够分辨的。” “至于诅咒之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失效,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鬼魂,诅咒之物对其都有着一定地克制,哪怕是最低品级的诅咒之物也是如此,起码在公寓的记载里,我没有发现这种例外。” 赵玉沉默了一会儿,肯定道。 “这样吗?” 林泽眉头紧皱,心里的疑惑更甚。 既然诅咒之物不可能失效,那先前使用时,秦沁为何没有半点变化? 难不成真是他看错了,她并未被鬼附灵? 不! 不会! 林泽的脑海里刚浮现这个念头,便自我否定了。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秦沁肯定是鬼,其不过是有着什么手段,躲开了他的探查,使得他无法确定鬼魂的所在。 “你又撞鬼了?”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赵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的朋友,他被两个鬼魂缠上了。” 林泽没有隐瞒,直言说道。 同为公寓之人,撞鬼并非新鲜之事,只不过他可能倒霉一点,遇到鬼的机会更大一点。 这不,离开公寓两次,撞见鬼魂两次,鬼的数量,更是达到了六个,即使是江沅等人,在现实里遇见的鬼魂也不过如此。 当然,之所以是六个,而非八个,是因为有两个鬼魂他曾在老宅里见过,也就是被那个名为凤扶摇打残地鬼魂,其中一个融入了他的身体,另一个,正是那一闪而逝地鬼脸。 可谓是真正地阴魂不散! “非救不可?” 赵玉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林泽的思绪。 “是的,非救不可。” 林泽明白赵玉的意思,肯定道。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同鬼魂正面硬碰,可赵佰亿不是别人,他不可能不管。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尽快赶来,这期间你不要冲动,最好多拖延点时间。” 赵玉喘了几口粗气,出声道。 “玉姐,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可以应付。” 林泽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急忙说道。 他是说赵玉的声音有些怪异,说话时总是低喘,敢情人家正在过二人生活,被他打扰了。 见此,他哪还好意思找她帮忙,人家能在这个时候接他电话已是天大地情分,他可不能太不知趣。 “行了,就按我说的做,我尽快赶来!” 赵玉没有多言,直接挂了电话。 啪啪? 想得太美。 此时此刻,她正不断奔跑着,她的身后,一道阴影神出鬼没,如影随形。 她,同样撞鬼了! 第八十三章 不要逼我! 等她吗? 听着电话里的忙碌音,林泽的心里浮现一抹迟疑。 如果赵玉能来,他的压力无疑要小上不少,两件诅咒之物的存在,足以让他们从容应对鬼魂的袭击。 可是,赵佰亿能等吗? 鬼魂,能按捺得住吗? 想到这,林泽一阵头疼,虽然鬼魂现在没有作出半点危险之事,可他的心里,却很是焦虑。 再加上胖子色迷心窍,一副不怕死地样子,他简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半点安全感。 焦躁,不安,忐忑,紧迫…… 林泽的心里五味繁杂,有些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隔壁再次响起了吱吱声,那咿呀咿呀的喊叫经久不绝,很是高昂。 “我……” 听到这一动静,林泽简直是又气又笑。 他在这里提心吊胆,为救胖子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可他倒好,不但没有将他的劝告放在心上,反倒是同其啪个不停,难道女鬼的滋味就这么妙,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要不是两人是兄弟,他真想撒手不理,管他死活。 耳不听,心不烦。 为了摆脱萎靡之音的骚扰,林泽选择了离开卧室,正好,他有些尿急,可以到厕所放放水,顺便清醒清醒。 然而,刚推开房门,林泽便再次愣住了。 他的人是清醒了,可惊惧,亦随之而来。 “艹,有完没完!” 看着那明亮地灯光,林泽有些抓狂。 他不过是打了个电话,客厅的灯便再次亮起,一股凉意直冲脑袋,令他后背发凉。 咽了口唾沫,林泽踏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两个鬼魂要闹哪样,还有完没完了。 他的手,伸入了口袋。 “没有反应?为什么还是没有问题!” 看着沙发上端坐地人影,林泽的心很是烦乱。 明明知道鬼魂是谁,可偏偏拿其无法,这种无力地感觉,很是糟糕。 下一霎,如同先前一般,客厅里地身影消失不见,唯有那满屋地灯光依旧亮着,告诉林泽不是幻觉。 又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林泽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有一种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等鬼魂真的行动时,他很可能无法应对,会陷入泥潭。 只是,着急也罢,担忧也罢。 他空有对付鬼的手段,却根本无法找到鬼魂,只能任鬼魂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见招拆招。 等等,那里是…… 就在林泽准备暂且放下这事,先解决个人需求时,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厨房,一动不动。 他要是没有记错,他刚下来时这扇厨门都是开着的,可现在,却关闭了起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秦沁吗? 还是那张鬼脸? 林泽的心中浮现一个念头,随后来到了近前,他不怕鬼出现,怕的是无法找出鬼魂,只要能见到她们的真身,他有把握将她们锁定,让其难以觅去。 推门,没有反应。 里面仿佛上了锁般,关得死紧。 最糟糕地是,客厅里的灯还忽然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来了吗? 林泽不惊反喜,眼中泛起一抹亮光。 他的手从口袋里取了出来,一抹红色自黑暗中一闪而逝,很是鲜艳! 沉寂,安静。 林泽没有听到到半点异响。 先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厨房的门依旧紧锁,没有半点变化。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既然诅咒之物不可能失效,那鬼魂造成地异象就必定会消失,而现在高跟鞋暴露地时间已超过十秒,即使那暗中地鬼魂极为恐怖,现在也应该暂时退去,不可能还是这样。 除非,鬼魂根本不在这里! 没有! 还是没有! 林泽迅速转身,手掌紧紧地握着高跟鞋,可令他失望地是,他的身后依旧没有鬼魂的身影,没有半点异样的地方。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泽看了看手里的高跟鞋,上面没有半点变化,鬼魂,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对了,消失!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绽放出一抹亮光。 鬼魂之所以恐怖,不就是因为来去无踪,手段诡异,若是其在他使用诅咒之物前便先行退去,他又怎么可能察觉到鬼魂的存在? 只是,这可能吗? 思绪千转,时间一瞬。 就在林泽若有所思之际,他身后的厨门无声打开了,里面的黑暗不断蔓延,来到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 遭了! 上当了! 林泽脸色一变,寒毛倒立。 感受到身后地阴冷,他的身体骤然紧绷,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寒。 鬼,就在身后! 哒,哒,哒…… 林泽想要转身,可他的身体却失去了控制权,一股力量侵入了他的体内,使得他无法动弹。 同一时间,一阵轻微地脚步声响了起来,似在耳边,又在远方,每一次响起,都如同一柄重锤敲在了他的心上,令他很是不安。 恐慌,颤栗。 林泽不断挣扎。 可那黑暗中地存在死死地压制着他,令他难以反抗,诅咒之物,无法取出,他的依仗,没了一半! 恐惧? 有的。 但林泽心里更多地却是激动。 他想了这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鬼魂地影子,如今其主动出现,他又怎会畏惧? 他的体内,一股力量迅速复苏,失去地控制权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得以动弹! 转身,戒备。 林泽的面前没有半点鬼影。 仿佛是察觉到了林泽体内隐藏地力量,他身后地鬼魂竟是消失不见,他的谋划,再次落空! 逃跑了? 不! 没有! 感受到阴冷地存在,林泽抬头看向了二楼,那里,一道黑影悄然站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中满是冷寂。 秦沁? 果然是她! 林泽瞳孔微缩,眼中浮现一抹了然。 黑暗虽说让他无法完全看清黑影地面貌,但那体型和身高,却同秦沁一般无二,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 咚,咚,咚!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林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动用诅咒之物,只是死死地盯着秦沁,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不愿忘记。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他之所以同秦沁僵持不动,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因为鬼魂就站在赵佰亿的卧室门口,怕是他刚有动手地念头,对方就率先发难了。 为了胖子的安全着想,他不得不妥协忌惮! “不要逼我!” 就在林泽懊恼之际,秦沁说话了。 下一霎,卧室地房门自动关闭,林泽身周地阴冷之气迅速退去,消散于无形,灯,亮了起来! 消失了! 又是这样! 林泽瞳孔微缩,眼中满是惊疑。 若说前面几次是自己大意,疏忽了某些情况,可刚才他可是死盯着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鬼魂真的是鬼,简直是无迹可寻! 对了,也不是没有线索! 想到秦沁消失前的话,林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要逼她? 逼她什么? 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和他,又怀着什么目的? 疑惑,不解。 林泽站在楼下陷入了沉思。 他的身后,厨房的门再次打开了几分,一团肥胖地身影出现在了那里,从门缝里伸出了脑袋。 林泽,毫无所觉! 第八十四章 梦境 林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有。 金钱,权利,他伸手即得。 但凡是他所想,必将成为现实,那种心想事成地感觉,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浪,使劲地浪。 许多平日里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林泽都一一尝试了个遍,那种如鱼游水地感觉,让他很是兴奋。 只是,这种生活虽好,但总让他觉得不太真实,仿佛自己的生活被人操控了一般,美好得难以置信。 俗话说得好,世间没有完美无缺之人,套用在生活上,也是如此。 可他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地完美,完美得好不真实,完美得令人恐惧。 所有地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林泽想要醒来,可他怎么都醒不过来。 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无论其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半分,身上仿佛压了数百斤的东西,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一阵窒息。 恐惧,慌乱。 林泽陷入了绝望。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他可以明确感觉到自己正在做梦,可他始终无法逃离,无法醒来。 最令他恐惧地是,他的心里有一种预感,如果再无法醒来,他很可能将一直沉睡,直到死去。 那种结局,绝不是他想要的! 挣扎,反抗。 恐惧的时间总是格外慢长。 就在林泽绝望无依,即将崩溃时,梦境忽然自己破碎,让他醒了过来。 喘息,睁眼。 林泽一下子猛然坐起。 破旧地泥墙屋里,一盏白炽灯幽幽晃荡,橘黄色地灯光映射在墙壁上,泛起一丝清冷,还有一抹温暖。 这是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 林泽环顾了四周一圈,心中满是茫然,他记得自己刚从虚幻地梦境中醒了过来,怎么来到了这里? 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家了? 看上去是有几分熟悉。 念头一起,林泽越看这里越觉得眼熟,随着时间的逝去,一些尘封地记忆逐渐浮上了他的脑海,令他醒悟过来。 是的,这里是他的家。 那摇晃地白炽灯曾伴他度过了许多岁月,记录着他的欢喜和忧愁。 不过,那是小时,不是现在。 破旧地泥墙屋早就没了,不可能还存在于现实,换句话说,他现在依旧没有醒来,还在梦中,这竟然是一个双重梦境,梦中有梦! 眼前地一切,仍是虚幻! 沉重,压抑。 林泽的心情不太美妙。 本以为自己从梦中醒了过来,谁知道依旧还在梦中,他的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块,遗忘了某些重要地信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 看着那摇晃地白炽灯,林泽的大脑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一阵困意袭上心头,令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不能睡! 就在林泽即将失去意识时,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冥冥之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让他不要睡去。 否则一旦睡着,他将再难苏醒,他的意识将永远沉睡于梦境之中,绝望无助。 他,绝不能睡去! …… 客厅里,灯光再次熄灭。 林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那团肥胖地身影正不断蠕动,距离他越来越近,黑暗彻底侵蚀了四周,阴冷至极。 楼上,关闭地卧室门重新打开,一道高挺地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眼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行了,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一阵沉寂之后,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同秦沁完全一样,只是话里的感情,却截然不同,如同一座冰山,能将人冻死。 “可他碍着我们了,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破坏我们的好事!” 短暂地沉默后,一道沙哑地声音响了起来。 肥胖地身影抬头看向了上方,迟疑道。 “放心,他没有机会了。” 秦沁轻笑一声,话中满是平静:“再过几个小时,我们的目的即将达到,他就是发现了问题,也无济于事,毕竟他根本找不到我们,除非我们主动现身。” “有那功夫,你还不如多熟悉下你的身体,既然要换种方式生活,就要学会融入其中,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疏忽被人发现,不然我会撕了你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肥胖地身影不甘说到。 若不是被击溃了鬼体,令他的实力削弱了大半,他根本不可能忌惮她,让她骑到头上。 毕竟她以前不过是他的猎物,翻手之间,便能慑服。 “你其实没必要不满,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里,秦沁出声说道:“你若想完美占据这具身体,就不要动他,否则一旦让他察觉,很可能引起反噬,到时再想补救,可就晚了。” 话落,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秦沁的身影消失无影,房门再次关闭,仿佛重未打开。 沉寂,压抑。 肥胖的身体久久未动。 他的身上,阴冷之气剧烈波动,在持续了几秒后,归于平静。 下一刹,黑暗消退,肥胖的身影不断后退,那笼罩着附近地阴冷消散开去,温度,逐渐回升。 同一时间,林泽口袋里的高跟鞋恢复了平静,血红之色迅速消散,光彩暗敛。 对此,秦沁没有发现,肥胖的身影也没发现,林泽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高跟鞋,没有半点松懈。 一切,归于平静。 …… 记忆如潮水,将林泽拍倒在地。 他的头疼痛欲裂,一截截记忆碎片聚拢合成,融入了他的身体,那丧失地记忆,正不断归位,使他回忆了起来。 我是林泽。 我住在别墅。 我的兄弟撞鬼了,我要救他。 可是…… 林泽睁开双眼,大声喘起了粗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轻易着道,但这无疑是鬼魂对他出手了,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陷入梦境,毕竟前一刻,他还很是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惊悚。 恐惧。 林泽的心里满是后怕。 若是他不能从梦境里清醒过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他可不觉得鬼魂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他拉入梦境,是为了同他开个玩笑。 一旦他沉迷其间,被梦境遮蔽了双眼,他怕是将彻底沦为羔羊,任鬼魂摆布,是杀是剐,全凭鬼意。 到那时,即使他有着制服鬼魂的实力,也是无济于事,无论是诅咒之物还是体内的鬼脸,都要他主动动用,才能对鬼魂造成克制和伤害,不会主动护主。 否则,他又何必小心翼翼,一直防备着对方,鬼魂,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恐怖地代名词,是死亡地收割者,一个不慎,便是绝望! 念头千转,时间一瞬。 林泽直接取出了口袋里的高跟鞋,看向了四周。 但令他失望地是,别墅里一片平静,别说是鬼魂了,就是鬼影,也不见半分。 她或者他,再次消失了。 第八十五章 身后有鬼 林泽的脸色很是难看。 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上。 他已经很重视两个鬼魂了,没想到还是着了他们的道,若非那突如其来地心悸,他怕是很难发现问题,等待他的是什么,简直是不言而喻。 沉默,冷冽。 林泽站在客厅没有动弹。 诡异地梦境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似乎在这般等待下去,将发生什么恐怖之事,令他后悔。 这个时间,这个环境,能让他后悔地无疑只有两样,一个是赵佰亿的安全,一个是他的性命。 而前者的可能,无疑更大。 毕竟,他可不是普通之人,对于鬼魂的袭击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他想走,秦沁和鬼脸怕是很难将他留下,梦境的出现,仅仅是个意外。 有了这一次经历,他下次一定会更加小心,即使对方神出鬼没,他也不会再给他们可乘之机,让自己再陷险境。 他,要先下手为强,对鬼魂进行镇压,无论其藏在哪儿,他都会将他们揪出,逼其滚蛋! 一步,二步,三步。 林泽踏上了二楼,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可谓是长夜漫漫。 而他打给赵玉的电话,则仅仅过了十多分钟,即使其立刻赶来,也需要时间。 可他,等不了了! 呼了口气,林泽伸手推向了房门。 不知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因为疏漏,鬼魂竟是并未锁门,一推便开。 没有灯光,没有动静。 门后的世界一片黑暗,安静得有点出乎林泽的意料,那黑漆漆地房间仿佛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令他隐隐不安。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林泽推开门时,他就已经没了选择,只能继续。 借助灯光,林泽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只见床上躺着两个身影,一瘦一胖,没有半点反应。 见此情景,林泽暗舒了口气,能够不惊动鬼魂,自然是件好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横生波折,出现意外。 来到床前,林泽小心地抱起胖子,幸好他是睡在外边,两人也没缠在一起,不然他还真知是头大,只能冒着惊醒秦沁的风险将他叫醒。 不过,胖子是该减肥得了。 要不是他力气不小,还真没法抱起,这沉甸甸的,差点闪了他的老腰。 肥腻,沉重。 还有点冰寒。 那冷冽地触感,仿佛刚从冷水里走出,刚一接触,就让他打了个哆嗦,有些不适。 没想太大,林泽缓缓倒退,朝着门外走去。 只有先将赵佰亿安全送离这里,让鬼魂无法接触到他,他才能安心地同鬼魂交手,无所顾忌。 否则,他将束手束脚,被牵着鼻子走,回到原点。 屏住呼吸,林泽抱着赵佰亿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去,秦沁正安静地睡着,没有察觉。 见此,他不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下走去。 他可没有忘记,别墅里并不止一个鬼魂,一刻没有离开这里,就一刻不能大意。 只是,林泽不知道的是。 当他抱着赵佰亿转身离去时,床上的身影睁开了眼来,一双冷漠而无情地眼睛看了过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下一刻,关闭地房门打了开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 秦沁就这般跟在了林泽的身后,无声无息。 …… 行动很顺利,顺利得让林泽感到意外。 看着这空空落落地客厅,他的心里忽然有了几分不安,仿佛有什么恐怖正在酝酿,等着他一脚踏入。 “不要瞎想,不会出现意外的!” 林泽摇了摇头,将不好地念头抛诸脑后。 他现在已经行了九十九里路,只差几步就能成功,莫说前面没有凶险,即使有,他也不可能放弃。 除了前进,他别无选择! 颠了颠手,林泽三步跨作两步。 正当他来到大门前,想要开门离去时,客厅的灯骤然熄灭,没有半点征兆。 下一刻,一股阴冷弥漫开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响声,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察觉到这一异像,林泽寒毛倒立。 他担心的事终是发生,鬼魂,追了上来! 没有回头,没有放弃。 林泽伸手抓住门柄,朝着下面压了下去,只要赶在鬼魂赶上前将赵佰亿送出,他就能放心同鬼魂厮斗。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非要缠着胖子,如那跗骨之跙,难以摆脱。 该死,门怎么锁上了! 就在林泽心急火燎时,更糟糕地事发生了,那从来没有反锁过地门竟是上了锁,没有打开! 惊惧,气恼。 林泽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苗条地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距离其不到一米,伸手可碰。 “滚开!” 林泽低喝一声,体内爆发出一股阴冷地力量,他一直不愿动用地鬼魂之力勃然爆发,朝着黑影袭去。 下一刹,他没有再看秦沁,而是重新拨动着门锁,伴随着咔的一声,铁门打开了! 放下,关门。 林泽重新回到了别墅。 他没有同赵佰亿一起离去,因为鬼魂必须有人挡下。 至于隔着一扇门,鬼魂会不会找上胖子,林泽则没有丝毫地担心。 因为他在刚才动用了鬼魂之力,将别墅整个笼罩,只要他还在,别墅里的两个鬼魂就无法探知别墅外的情况,等到他将他们逼退时,自然一切无恙。 鬼魂的力量很诡异,但也很强大。 当他动用地那一刻,客厅恢复了光明,秦沁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呼~ 就在林泽松了口气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一道影子落在了地面上,异常刺眼。 沉默,惊惧。 林泽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倒挂在屋顶上,头发笔直垂落,那冰冷地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目不转睛。 他的后背,凉意泛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泽的心里升起一抹恐慌,瞳孔猛然缩紧。 他承认,他体内的鬼脸并不强大,比起任务里的鬼魂远远不如,可即使再弱,这也是鬼,除非附灵秦沁的鬼远比其强大数倍,否则她不可能不受影响。 可真要是这般强大,她又何必躲躲藏藏? 一个鬼脸都差点让他身陷死境,更别说是远比其强大地存在,这样地可能,简直是微乎其微! 迟疑,犹豫。 林泽的心里满是怀疑。 正当他准备动用鬼魂之力再做试探时,秦沁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没了身影,就如其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毫无踪迹可寻。 哪去了? 是离开了这里,还是隐藏了起来? 林泽看向四周,目光满是戒备。 灯是亮着的,卧室门是关着的,客厅的一景一物也没有任何变化,同先前完全一样。 甚至,就连他体内的鬼魂之力,也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似乎那化作秦沁的鬼魂已经退去,放弃了目的。 他,安全了! 察觉到这一切,林泽绷紧地神经松懈下来,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未等他高兴,心便猛然坠入了谷底,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很是冰冷。 他的身后,站得有人。 不,是身后有鬼! 第八十六章 我给过你机会 灯很明亮。 可林泽的心情却是很遭。 任谁知道自己的身后有鬼,也难以淡定,更别说那鬼还来到了近前,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种恐怖,唯有亲历者方能明白,绝不是说想要不怕,就能不怕。 惊骇,恐惧。 林泽的体内阴冷肆虐,他的身体仿佛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下一霎,一具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柔软劲弹,可他的心里却升不起半点涟漪,反倒是恐慌不已。 死亡,近在咫尺! 不甘,慌乱,惊骇,恐惧…… 生死之间,林泽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烈地求生意志。 他迅速冷静下来,压下了心里地慌乱,体内的鬼魂之力再次爆发,驱赶着侵入身体地阴冷,与之抗衡,誓要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没有留手,林泽拼尽所有的力气,调动着鬼魂之力发起了反击,一张鬼脸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同他本来地面貌不断替换,在持续了一秒后,恢复原貌。 不,没有恢复! 若是仔细去看,当会发现林泽的面貌有了不同。 即使这种变化微乎其微,但变就是变了,不能因为其变化地程度小,就视作没变。 这不,他的眉宇间多了一样东西,一颗同鬼脸一模一样,名为美人痣的东西,其正浮现在林泽的双眼间,仿佛天成。 鬼脸的力量,终是影响到了林泽,其使用,并非没有代价,这也是他一直不愿动用鬼魂之力,宁愿再等等的缘故。 鬼脸的力量,可不是这般好用,能够任他肆意操控,即使其被他吞入了体内,得依附于他,也是如此。 这不,一旦鬼脸覆盖住他的正张脸时,他的生命无疑将到尽头,而鬼魂则会占据他的身体,化作更恐怖地鬼魂,到时候,难以制衡! 不过,代价归代价,林泽现在也顾不上这些。 只要动用鬼魂之力不是必死地下场,他就不可能舍弃这一手段,任秦沁靠近,毕竟动用这股力量他还有机会活命,放弃反抗则九死一生。 这个赌,他不敢赌,也不愿赌。 因为这样地机会太过低微,他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鬼魂的仁慈,真要是这样,他怕是死的更快,连挣扎都省了。 没有让林泽失望,鬼脸的力量改变了困局,在僵持了数秒后,那侵入体内地阴冷遍迅速退去,离开了他的身体。 除此之外,搭在林泽肩上的手掌亦没了踪迹,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逃过一劫! 转身,回头。 林泽满是戒备。 可令他意外地是,鬼魂的身影再次消失,他的身后除了大门,便再无他物,先前地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惊疑,忐忑。 林泽的心里思绪纷转。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知道鬼魂是怎么来去无影的,可这个想法却是一闪而逝,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很是懊恼。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想起这一想法,鬼魂的威胁将大大降低,没了那来去无影的能力,他们也只是普通地鬼魂,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手伸入口袋,林泽的神经紧紧绷着。 他不知道鬼躲到哪儿了,但他知道,其一定就在附近,正藏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伺机而动。 滴答,滴答。 就在林泽小心寻找时,一阵水珠落地声音自他背后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虽然轻微,但在这安静地环境里,却如同一道惊雷,令林泽瞬间警惕。 抓住了! 这次你别想再跑! 林泽的眼里划过一抹精光,迅速转了过去。 正当他调动鬼魂之力,准备一股作气击退鬼魂时,他的脸色猛然一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的眼前,根本没有鬼魂,没有秦沁的半点身影,有的只是一个肥胖地身影,一个他异常熟悉,却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赵佰亿! 不可能!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这一幕,林泽的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他明明已经将胖子送出了别墅,动用鬼魂之力蒙蔽了鬼魂的感知,即使那化作秦沁的鬼魂强于鬼脸,他也不可能没有感应。 排除这一可能,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胖子是自己从外面进来的,并非秦沁所为,只有这样,才能逃过他的感知,毕竟他针对的只是鬼魂,锁定地是别墅里的空间。 只是,真要是这样,似乎也不可能。 因为此时的胖子依旧昏迷,没有清醒过来,而一个昏睡的人,明显是不可能自己进屋的,除非…… 想到这个答案,林泽的脸色更加难看。 若是事实真如他所想,局面无疑更加糟糕,他的努力无疑都化作了泡影,毫无作用。 而这种可能,无疑很大。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看到另一个鬼魂出现,其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可都成迷。 惊惧,发自内心地恐惧。 一想到这个答案可能成真,林泽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但更令他恐惧地是,秦沁再次出现了,如同先前一样,她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发起了攻击。 疼! 来不及躲避,林泽条件反射地抬起了胳膊,他的手臂瞬间僵住,出现了一团黑影。 霎时,一股剧痛猛然降临,仿佛有人拿着刀在里面钻一般,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阴冷,恐怖。 惊骇,恐惧。 林泽想过许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样的局面,本以为已经高估了秦沁的恐怖,谁知道却是低估了。 这样的存在,即使不如他第二次任务遇见的鬼魂,也同其相差不远,即使他有着鬼脸和诅咒之物的相助,怕是也没有胜算。 毕竟,现实不是任务,只需找到生路就可以活命,一旦他不能抵挡住鬼魂的攻击,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其处境,很是危险! 没有起身,没有回头。 林泽的手伸入了口袋,摸向了诅咒之物。 可是,就在他准备取出高跟鞋,逼退鬼魂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如寒冰。 林泽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给过你机会的。” 死亡并未降临,一道清冷地声音传入了林泽的耳朵。 “如果你现在退去,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我并非想同你作对,我只是想带走我的兄弟。” 林泽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说道。 他不知道鬼魂为何没有杀他,但既然鬼魂愿意说话,那就是可以交流。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也不愿意去死,毕竟他才二十多岁,没有活够。 “你可以走,但他不行。” 冰冷地声音没有迟疑,果断拒绝了林泽的要求。 “可是……” 林泽的脸上划过一抹急色,张口欲言。 “没有可是!” 秦沁打断了林泽的话,口中满是冰冷。 若非在林泽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根本不会同他说这么多。 作为鬼,死在她手上的人虽说不多,但也有着几个,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能够容忍有人反驳自己。 当然,不止是她,所有地鬼都是一样。 除了他们看着顺眼的,其他都是渣渣,这样地情况下,她们又怎可能在乎他人的性命,任其挑衅。 “他是我兄弟,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林泽摇了摇头,拒绝了鬼魂的提议,他的体内鬼魂之力再度爆发,准备拼死一战。 只要能够暂时摆脱鬼魂的控制,林泽就有信心活下命来,诅咒之物的存在,就是他最后地希望,必须取出!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秦沁沉默了一会儿,冷然说道。 下一刹,阴冷地气息骤然爆发,令林泽如坠冰窟,浑身发寒。 鬼魂,真的动了杀意。 他的身体,难以动弹! 第八十七章 可笑? 恐惧,颤栗。 不是林泽害怕,而是他体内的鬼魂在瑟瑟发抖,面对秦沁的暴怒,那鬼脸竟是连反抗地勇气都没,弱小可怜。 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 察觉到这一情况,林泽的心里满是绝望。 诅咒之物无法取出,体内的鬼魂又指望不上,除非他是那所谓地命运之子,否则绝对是死定了。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对鬼魂造成威胁,是生是死,全在秦沁一念之间。 恐惧吗? 恐惧。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死亡不会因为他怕死就不降临,也不会因为他恐惧就暂作延迟。 即使他想退,也已没了退路。 后悔吗? 后悔。 不过林泽的后悔不是将要死亡,而是后悔没有将胖子救下,当他同鬼魂对上之时,或者说他被深渊公寓选中时,他就有了这个准备。 他后悔地是,他的付出和努力,终是在这一刻化作泡影,鬼魂的诡异和恐怖,将他的自信彻底摧毁,陷入绝望。 等等,我为什么没死? 林泽睁开眼来,眼中满是惊愕。 鬼魂明明已经制住他了,也动了杀意,可为何过去了这么久,死亡还未降临? 难不成是其改变了想法,欲玩那猫捉老鼠的游戏,等到他心生希望时,再让他陷入绝境,无助死去? 不! 不是这样! 看着身后空荡荡地情景,林泽否定了这一想法。 如果鬼魂真的是想要戏弄他,绝不可能突然消失,其刚才显露地杀意决非作假,即使是戏耍,也不可能无影无踪。 毕竟,他不是真的束手无策,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一旦诅咒之物能够取出,他的性命肯定无忧。 不然,鬼魂也不会提前按住了他的手,令他无法动弹,而先前几次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明,起码在诅咒之物取出之时,鬼魂不敢现身,而他的安全,自然无虑。 排除掉这一可能,鬼魂消失的原因无疑只有一个,那就是其感受到了危险,不得不暂时放弃杀他的想法,先行退去。 只是,令林泽不解的是,是什么东西让鬼魂感受到了危险? 总不可能是这里出现了更为恐怖地鬼魂,让她不得不逃离吧? 疑惑,不解。 但林泽并未深究。 能活下命来,他已深感庆幸,那还有心思考虑鬼魂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何收手。 如果可能,他更希望再也不要遇到秦沁,因为这个鬼魂的实力真的很强,他根本没有信心同其对上。 一旦再出现这样的局面,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这般幸运,能够逃过一劫。 …… “该死,这这么可能!” 秦沁的确没有离去,依旧潜藏在别墅里。 只是以她鬼魂的能力,除非是主动现身,或者动手杀人,否则林泽就是看瞎了眼睛,也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林泽的确没有猜错,秦沁并非是不想杀他,若非其在动手时自林泽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令她鬼体颤栗,怕是林泽早已成了死尸,为他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惊惧,骇然。 秦沁的眼中浮现着不安地神情。 此时的她又惊又恐,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平静,看着林泽的目光没有了轻视,而是充满了忌惮。 但是,令她费解地是,若是他真的具有杀死她的能力,怎么会表现得这般弱小,难不成其先前地表现都是装的,是为了麻痹她,让她大意? 想到这,化作秦沁的鬼魂满是庆幸。 若非她察觉到了危险,果断退去,怕是她现在也同两个同伴一样,被打碎了鬼体,虚弱不堪。 不,不止是虚弱! 她很可能直接死去! 鬼魂虽然难杀,但并非真的不死,就拿上次她看到的那个女人来说,就有着杀死她的能力,若不是其太过自信,她的两个同伴的能力又有着几分特殊,两鬼根本没有活命地机会,早已自这世上消失。 毕竟鬼体如人体,是鬼魂存在的基础,如果人的身体被彻底摧毁,又怎么可能活命? 正是这个原因,她才会一直隐匿不发,任林泽三人安全离去,怕的不就是被那个女人发现,步上同伴的后尘。 否则以林泽的实力,怎么可能救走两人,即使其有着驱鬼的能力,也是一样。 这不,为了防止那个女人重返那里,发现她们的存在,三鬼甚至依附于另外的一男一女身上,离开了那里,其中一个被依附的,正是赵佰亿。 惊惧之后,便是惊怒。 当附灵秦沁的鬼魂冷静下来后,心里的杀意再次上涌。 若是可以,她不愿再对林泽出手,可他活着,无疑将妨碍他们的计划,纠缠不休。 为了让他恢复,让其同她能够一起出现在阳光之下,即使再忌惮,她也没有选择! 林泽,必须死! 阴冷地气息,骤然爆发! …… 冷,很冷。 林泽打了个寒颤,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他不知道鬼在哪里,但其无疑没有放弃,一旦他有所松懈,很可能就是恐怖来袭。 到了那时,他很可能再陷危险,有着性命之忧。 但是,令他意外地是,鬼魂并未来袭,仿佛先前地异样都是错觉,是他多想了。 不! 没有多想! 就在林泽松了口气,绷紧地神经放松下来时,一股阴冷瞬间袭来,将他笼罩。 危险,瞬间降临! “果然是你!” 没有惊慌,没有意外,林泽的体内爆发出一股阴冷力量,朝着身后席卷而去。 当他看见身后的存在时,眼中露出了一抹苦涩和愤怒,因为那对他出手的不是别个,正是胖子。 不,现在应该不叫胖子了,而是鬼魂。 因为他的身体,明显已经不属于本人,否则他根本不会对他动手,想要杀他。 其身份,不言而喻! “你怎么猜到的?” 附灵赵佰亿的鬼魂没有动手,而是好奇问道。 他自问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否则对方也不可能拼死欲将他送走,毕竟他先前也出现过几次,没有引起怀疑。 “他还活着吗?” 林泽没有回答鬼魂的话,而是沉重问道。 他不在意鬼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找上赵佰亿的,他在乎的是他还有没有救,是否已经被鬼魂杀死,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鬼魂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反问了一句。 “因为他若是死了,你和她都得陪葬。”林泽看着鬼魂,认真道:“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伤害到他,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惨,即使你是鬼,也是一样。” “请你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是吗?就凭你?” 赵佰亿失声笑道,眼中满是轻蔑。 他知道林泽不是凡人,有着某些对付鬼的手段,可若是以为这样就能吓到他,未免也太天真了。 毕竟,他可不是一个鬼,身后还有着更为恐怖地存在,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将他杀死,其口中的威胁,简直可笑。 鬼魂的恐怖,他一无所知! 第八十八章 灭鬼? 威胁吗? 就当是威胁吧。 林泽没有反驳,仅是默默地调动着鬼魂之力。 他之所以口出狂言,并不是因为赵佰亿被鬼魂附灵一事乱了心志,而是心里忽然生出来一个大胆地想法,觉得可行。 鬼魂的恐怖,他当然是有所感触,莫说是诡异如秦沁,即使是眼前的鬼脸,他也仅能逼退,无法留下。 可是,若是他的想法成真,那可不一定了,哪怕是鬼,也得忌惮一二,无法来去无影。 想到便做,林泽没有犹豫。 若是鬼魂的目的仅是杀死胖子,绝用不了这么麻烦,以对方表现的诡异来看,简直是轻而易举,除非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胖子,否则没有两样。 只是哪怕其目的不是杀死胖子,附灵太久也很危险,更别说林泽心里还有一种感觉,一旦鬼魂达成目的,即使他灭了对方,赵佰亿怕是也救不回了。 没有留手,林泽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面对鬼魂绝对是处于劣势,如果这种情况下他还有所保留,那完全是自己找死。 他要做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趁着两个鬼魂没有反应过来前,灭鬼夺人! 阴冷,森寒。 林泽体内的鬼魂之力全部爆发,仅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赵佰亿的身前,如同那绳索橡筋,将其紧紧缠绕。 同一时间,林泽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一只红色高跟鞋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很是鲜艳。 上面,色彩流动,一抹鲜艳欲滴地红色一闪而逝,没有引起任何察觉,但其带来地威压,却是令鬼魂骤然色变。 “不,不可能!” 赵佰亿眼露惊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当那鬼魂之力笼罩住他时,他的鬼体竟是受到了挤压和控制,无法隐去。 而随着红色高跟鞋的出现,死亡地阴影更是再次袭上了他的心头,比前先前地那次,甚至更甚。 如果不能摆脱这种束缚,他真的会死,那恐怖地力量,会将他生生撕碎。 有效! 真的有用! 察觉到这一情况,林泽的心中满是欣喜。 他的想法果然没错,鬼魂之力和诅咒之物的结合,将对鬼魂造成极大地伤害,而这,很可能让他绝境翻盘,将两个鬼魂彻底镇压,抑或杀死。 “住手!” 随着局势的转换,秦沁亦陡然色变。 她的脸上没有了淡然,而是浮现出了几分忌惮和轻视,这一刻,她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危险,一股远胜前面数次,令她也深感恐惧地气息。 其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源于林泽手中的鞋子,那红色高跟鞋里仿佛存在着某个恐怖地存在,令她颤栗。 她想退,可她不能退。 因为在她的不远处,他正被困于那肥胖地身体里,难以动弹。 如果她走了,他很可能真的死去,即使她恨他的花心,恨他的谎言,可她依旧不能丢下他不管,独自逃离。 她,必须救他! 住手? 可能吗? 林泽看见了一个熟悉地身影,眼中浮现一抹嗤笑。 他就知道她没有离去,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既然都撕破了脸,他又怎可能于这时收手,他可不觉得真这样做了,两个鬼魂就会放过他。 真要是那样,他怕是会死得很惨,他可不觉得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还能如同现在一般压制着鬼魂,令其进退无路。 “该死,该死,该死!” 看着林泽没有丝毫收手的样子,秦沁的脸色扭曲起来,口中不断发出怒吼,阴冷至极。 她想要救他,可她无能为力。 林泽手里的高跟鞋不但对赵佰亿体内的鬼魂造成了伤害,对她也是很大地威慑,以致她根本不敢靠近,也不敢久留,不然她的鬼体,很可能湮灭溃散,被彻底抹杀。 而这,也是林泽数次试探于她,却无法发现她的存在地缘由,因为她早在高跟鞋出现的那一刻,就选择了后退,隐匿不现,要不是林泽要将赵佰亿带走,破坏那附灵鬼魂的好事,她依旧不会现身,会冷眼旁观。 愤怒,怨恨,嘶吼,威胁…… 秦沁想要撕碎了林泽,但她只能想想。 不过是坚持了三秒,她便不得不消失退去,那阴冷地气息竟是侵蚀着她的身体,令她嗅到了死亡地气息,若是再呆下去,她就是想走,或许也无法走了。 “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伴随着一道尖锐地嘶喊,秦沁的身影消失无影,唯有她的声音来回徘徊,在这空荡荡地别墅经久不绝。 后悔吗? 或许吧! 林泽不为所动,运转鬼魂之力死死地缠着赵佰亿的身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鬼魂无法隐匿,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灭杀鬼魂,将赵佰亿救下。 至于威胁,谁在乎呢? 生命虽然宝贵,但也有比生命更珍贵地东西,他相信现在要是赵佰亿同他换个位置,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不会犹豫。 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思绪飞转,时间一瞬。 当威胁无效时,赵佰亿开始求饶起来。 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去死呢? 即使是鬼魂,也不例外。 而此时的时间,不过是过了五秒,赵佰亿的脸上多了一张鬼脸,正不断变化,惊惧不已。 “放手,你快放手啊!” 鬼魂崩溃大叫,眼中满是恐惧:“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将他完好无缺地还你,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占据他的身体,伤他半分!” 占他身体? 伤害于他? 这鬼果然没安好心! 林泽瞳孔微缩,眼中寒意更甚。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两个鬼魂果然没有安着好心,若不是他发现得早,怕是怎么死的,赵佰亿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地情况下,他如何会选择放他? 这不,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人的话都不可信,更别说是人了,不然那鬼话连篇一词,从何而来? 即使其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可能放他,毕竟被鬼惦记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可不想有个鬼时刻惦记着他,想要自己的小命。 仇人,还是死了的最放心。 鬼魂同样如此。 滴答,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的逝去,滴落声不断增大,赵佰亿的脚下形成了一个水洼,鲜红如血。 不错,这就是血。 不过不是人血,而是鬼血,无数鲜红地液体就这般顺着那扭曲地鬼脸往下流淌,一滴一滴,令人心悸!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便停了下来,刚才还在的血洼如同幻象一般,竟是消失无影。 可最令林泽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鬼魂本身,那张鬼脸,消失不见了! 没了,真的没了! 看着那昏倒地身体,感受着阴冷地消散,林泽的心脏砰砰直跳,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好像,大概……他真的灭了一个鬼魂。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下一刹,林泽抱起赵佰亿便跑。 鬼脸虽然被灭,但他可没忘记这里还有一个更为恐怖地鬼魂,若是不趁着现在逃走,两人怕是就没机会走了。 毕竟这诅咒之物露出的时间已经很久,现在正隐隐发烫,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发生某些不好地事情,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就在林泽抱着胖子消失在门口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鬼脸消失的地方。 她的脸色很平静,可眼中却满是悲泣,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下一刻,灯光熄灭。 阴冷之气骤然爆发。 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大门,无声关闭! 第八十九章 你逃不掉的! 深夜里,凌乱地脚步声不断响起,林泽抱着胖子,跌跌撞撞向前狂奔。 他的脸色很白,不断喘着粗气,任谁被鬼魂追着,怕是也难以镇定。 若只是这样,那也罢了。 只要诅咒之物在手,林泽有着抵御鬼魂的信心,再不济撑到公寓,也没问题。 到时候,以公寓里几个资深住户的手段,即使不能消灭这个鬼魂,但将其逼退,却是简单。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诅咒之物能够使用地前提下,一旦没了诅咒之物的护身,他也不过是个比普通人稍微强上一点的求生者,难以抵抗鬼魂的袭击,更别说坚持回到公寓了。 这一点,可是有着前车之鉴,曾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要不是秦沁中途收手,他早已死在了别墅里,连尸体都凉透了。 正是如此,林泽的心里满是担忧。 因为高跟鞋暴露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鞋子上的颜色都化作了深红,仿佛有什么恐怖地东西想要爬出,很是诡异。 一旦里面的存在苏醒复苏,带来地凶险无疑将激增数倍,即使他吞了一只鬼,也不可能有反抗之力,毕竟高跟鞋里的女人可远比秦沁难缠,其恐怖,绝对更甚! 迟疑,纠结。 林泽终是将高跟鞋收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没有死在秦沁的手上,反倒是死在了自己手里,这样的结果,怕是得将鬼笑死。 俗话说得好,两害相比取其轻,即使林泽再不愿,也是没法。 否则他面对的,将是两个恐怖地存在,那样的局面,足以将他拉入深渊,到时候,莫说他只是吞了一个弱得可怜地鬼魂,他就是将秦沁一起吞了,也得跪下。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必须作出选择,同那个女鬼相比,他宁愿面对秦沁,起码这样他还有着九死一生的机会,不至于毫无希望。 没有异样,没有动静。 看着身后空荡荡地空间,林泽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一天下来,他简直跟坐云霄飞车一样,除了害怕,感觉不到半点乐趣,一直身处恐惧之中,提心吊胆。 幸运地是,他终于带着胖子逃了出来,虽然这个过程很是凶险,但结果终究是好的,没有走向最糟糕地局面。 否则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只是,未等他庆幸喘气,一股冷风忽然吹了过来,那阴冷地气息,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发悸。 下一刹,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如同野猫奔跑,很是轻盈。 不过,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即使这声音低不可闻,落在他的耳中亦不亚于雨中惊雷,令他浑身一僵,立在了原地。 鬼魂,追了上来! 僵硬,惊惧。 林泽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他的逃离再次失败,心里直接一沉,如同压了一座大山。 说实话,林泽想过秦沁会追来,毕竟他不光破坏了两鬼的计划,还让其中一个鬼体湮灭,不复存在,但凡是个有脾气地鬼,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任他离去。 可是,想归这么想,当其真出现时,他依旧难以接受,因为这代表着两人的处境再度堪忧,没了诅咒之物的震慑,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再逃一次。 黑暗如潮,恐惧瞬间袭来。 林泽强压慌乱,转身看了过去,体内的鬼魂之力疯狂涌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反抗无济于事,可要他束手就缚,他又怎会甘心! 没人。 不,是没鬼! 他的身后空空落落,除了黑寂,并没有半个鬼影,仿佛先前地异样,都是错觉,似乎秦沁已经放弃了追杀,纯属多想。 逃脱了吗? 没有! 就在林泽松了口气,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和多虑时,他的身体骤然紧绷,看向了远处地黑暗。 那里,昏暗地灯光下,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如同一个幽灵,直勾勾地望着林泽。 她不是别个,正是秦沁。 哪怕隔着遥远地距离,林泽也能感受到其眼中的恶毒,那冷冽地目光,可谓是触体生寒,令他心悸! “该死,这鬼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看见这一幕,林泽爆了句粗口。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无疑就是秦沁。 只可惜,世事不可能都如他意,不是说他不想见,就可以不见。 这不,就这刹那地功夫,秦沁已经来到了近前,距他不过数米地距离,无声无息。 不过,令林泽意外地是,秦沁并未对他出手,仅是站在那儿,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满是戏谑。 不,不是戏虐,而是忌惮! 林泽瞳孔微缩,很快发现了不同,她的脸色虽然依旧冷漠,却不难看出眼中的恨意,这样的情况下,她哪还会有心思戏虐,怕是恨不得将他杀死,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她忌惮什么? 发现这一问题,林泽的心中满是疑惑。 他能对鬼魂造成威胁的手段只有两种,一个是体内的鬼魂之力,一个是高跟鞋,可现在前者根本没用,后者又收了起来,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让她忌惮? 想不通,便不想。 无论如何,这对他都是好事,起码他能多出一些时间来寻找生路,不至于束手待毙。 只可惜,他想得很好,可现实却很残酷。 无论他跑向哪儿,跑得有多快,秦沁都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在那数米之外。 不,不是没有变化! 随着时间地逝去,林泽发现秦沁同他的距离正不断缩短,仅仅过了三四十秒,他们的距离已不到三米,其心中的忌惮,似乎正在消失,已经适应开来。 心悸! 林泽的心里满是不安! 正当他准备不顾一切逃跑时,秦沁的身影骤然消失,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搭在了他的肩上,阴冷袭来! “不好!”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林泽直接动用了鬼魂之力。 虽然他体内的鬼脸不是秦沁的对手,可此时此刻,他并无其他选择,那冷冽地阴寒瞬间冻结了他的身体,令他无法动弹。 “轰!” 没有实体地碰撞,一股无形地力量爆发出来,那侵入体内的阴冷瞬间退去,竟是意外地被林泽的鬼魂之力压了下去,令他摆脱了控制。 若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可更令林泽意外地是,秦沁竟是倒飞了出去,鬼体一幻一现,好似受到了伤害! 什么情况? 她怎么变弱了? 林泽的脑海浮现出这一疑问,又很快压了下去。 相比秦沁不知为何变弱的缘由,现在无疑是逃命地最好时刻,只要他能暂时摆脱秦沁的尾随,他和胖子活命的机会,无疑将再增两层,达到三层。 当然,这个三层,是基于诅咒之物不使用的情况,毕竟那东西威慑虽强,可使用的次数和时间却有着限制,哪怕其突破了任务的十秒定论和三次规则,也终究不是善于之物,没有半点危险。 这不,在经历了高跟鞋红得发烫的异样下,他的心里甚至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短期内他若是再在任务之外取出高跟鞋,将发生某些不好地事情。 而那种事情,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那种恐怖,绝对比秦沁带来的压力更甚,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比死亡更为惊惧,亦更为心悸! 砰,砰,砰…… 思绪千转,时间数秒。 正当林泽背着胖子,即将脱离秦沁的视线时,路上的灯一个接着一个炸碎,令四周陷入黑暗。 “你跑不掉的!” 下一刻,一道冷冽地声音在林泽耳边响起,一只苍白地手伸了出来。 凑巧地是,月亮刚好被云层遮蔽,林泽的视野,被彻底蒙蔽! 第九十章 黑暗来袭,林泽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用说,那炸裂的路灯绝对是鬼魂的手笔,其目的,是为了将两人留下。 一旦他们被鬼追上,那下场,不言而喻。 林泽没有看到鬼魂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那突然出现地手臂。 但他在黑暗降临地刹那,陡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移了个位置,而这,恰好躲开了鬼魂的袭击,令他躲过一劫,他的警惕,救了他命。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林泽背着胖子,继续狂奔。 他不知道鬼魂在哪儿,也不知道其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可那冷冽的话语还依旧回荡在耳边,令他难安。 恐惧和黑暗,如同那水银硫酸,正不断侵蚀着他的身心,欲将他拉入深渊。 真要是坠入其中,他绝对是十死无生,附灵秦沁的鬼魂,将彻底灭绝他的希望! 阴冷,森寒。 林泽的心里思绪飞转。 鬼魂的实力虽说有损,但想要杀他却是不难,如果他没有猜错,刚才的情况只是意外,不可能再次发生,否则秦沁就不会纠缠不休,而是退去。 毕竟,对于危险,鬼魂可是极为敏锐,真要是林泽的身上有着什么能致其湮灭的东西,她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这不,起初他几次试探秦沁,都没有任何效果,不是鬼魂不在,而是其在他取出诅咒之物的那刻,就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秦沁,立刻退去。 这一点,赵佰亿身上的异样已说明问题,那被消灭的鬼脸,怕是早已附灵了胖子的身体,只是一直没在他面前出现。 这样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够发现? 只是,逃归逃,一昧地逃跑却又无用。 如果不能摆脱鬼魂的尾随,将其甩掉,他就是再跑上几个小时也是一样。 最重要地是,林泽跑不动了。 他的力气虽说不小,又因为公寓任务的缘故有所增强,可这背着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也难以吃消。 再这样下去,怕是鬼魂都不用出手,他就自己累死自己了,可谓是进退两难。 不过,明白归明白,林泽却不能停下。 秦沁的恐怖,本就远胜于他体内的鬼魂,在视线无阻的情况下他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在这黑暗之中。 如今,他只能祈祷。 祈祷附灵秦沁的鬼魂同他在自己住处楼里遇到的鬼魂一样,有着活动限制,否则他只能再次取出诅咒之物,赌其不会复苏。 这种生命不由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受,毕竟他向来是不喜欢赌博的,即使他赢面更大。 奔跑,看不清方向。 如今的林泽全凭直觉,朝着远处跑去。 庆幸地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他逐渐适应了黑暗,虽然依旧看不真切,很是黑暗,但总归不是摆脱了睁眼瞎地处境,能够分辨一二。 就在他心里一喜,暗地里松了口气时,一只手臂忽然从身侧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心悸,惊惧。 一股阴冷瞬间侵入了林泽的身体,令他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在惯力的带动下,他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脸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滑出了老大一截。 幸运地是,这一摔亦让他摆脱了鬼魂的控制,捡回一命,不然现在,他可不一定还活着。 然而,林泽庆幸得太早了。 正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抵抗时,一只苍白地手掌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阴冷袭来。 惊惧,恐慌。 林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的手已经伸入了口袋,握住了里面的高跟鞋,只要再给他一秒,不,哪怕是半秒,他都能够取出。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高跟鞋使用的次数过多,可能引发鬼魂复苏。 生死之间,所有地顾虑都不是顾虑,哪怕其真的复苏,他也别无选择,唯有活着,才有希望,更别说那只是他的预感,不一定成真。 可是,就是这半秒,断了他的希望!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那冰冷地手掌就如同一把铁钳将他牢牢固定,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沁出现,朝他靠近。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秦沁掐着林泽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脸色很平淡,仿佛陈述地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从其右手死死按住林泽左手的行为来看,她的心里,可没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很明显,鬼魂对林泽有着忌惮,准确地说,是对他口袋里的高跟鞋有着忌惮,不敢让他拿出。 那种后果,她很可能无法承受,如果可以,她绝不愿面对。 恐惧,如**涌。 林泽的心里满是惊骇。 他想要反抗,可他无能为力,其体内的鬼魂之力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无法运转。 他的生命已不由自己做主,生死全在秦沁一念之间,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将他杀死。 不甘,挣扎。 可都无济于事。 秦沁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没有半点松懈,林泽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眼睛瞪得老大,很是狼狈。 “坏了我的好事,你以为你能跑掉?” 秦沁无视着林泽的挣扎,冷然说道:“我承认,你令我有几分意外,可你若真以为掌握了御鬼的方法,就能同我较量,那我只能说你太过天真。” “要知道,鬼和鬼是不同的,一个被打残的鬼魂,能耐我何?” 秦沁的声音很冷,冷得林泽不敢直视。 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鬼魂不会因为他的求饶就放他一马,也不会因为他的无畏而心生敬意,要想活命,他只能依靠诅咒之物,唯有口袋里的高跟鞋,能改变局面! “我没想杀人,我只想同他好好在一起,可是你的出现,让我的愿望再次落空。” 就在林泽绞尽脑汁,想要寻得一丝生路时,鬼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给了你许多机会,可你无视了我的好意,既然你一心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秦沁的眼中划过一抹恶毒,还有着几分难掩地悲伤。 她虽然是鬼,但也是由人而变,即使她的身死是因他而起,但想要放弃,又谈何容易。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想要重新做人,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新同他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这一切,可是让她付出了很大地代价,毕竟这不仅是附灵,而是要真正地取代那被附灵之人,以对方的身份重活一世,如同正常人一般。 可这一切,都被林泽毁了! 她又怎能不怒不恨,欲杀他而后快,哪怕在他的身上她曾感受到一股致命地危险,也没有后退! “不是,我……” 林泽想要解释,却不知说些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秦沁口中的好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于胖子,绝不是好事。 就这一点,他就不可能装作不知,毕竟被鬼附灵,可是后患不小,即使鬼魂没想杀人,时间久了也会没命。 很显然,鬼魂也没有听林泽解释的想法。 他话未说完,阴冷地气息便砰然爆发,一抹冷冽袭上心头,令他难以呼吸。 要死了吗? 林泽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叹一声,他对未来曾有过许多规划,没想道还未执行,便已没了机会。 若是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会选择插手此事,不过到了那时,他不会这般迟疑和不定,而是在发现问题的第一刻,就带着胖子离开公寓。 到时候,他或许依然不是鬼魂的对手,可凭借着没有使用过的诅咒之物,足以将他护送回公寓,寻得帮助。 只是,令林泽意外的是,死亡并未降临。 那阴冷地力量不但没有将他杀死,反倒是退了开去,不复存在。 “林泽,你没事吧?” 就在林泽心生诧异,以为鬼魂想玩什么花样时,一道熟悉地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清远处地人影,林泽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愕。 他要是没有记错,他给她打电话时其正在欢乐鼓掌,难不成其在接了电话后便向这赶来,丢下了情郎。 毕竟她所在的地方,离这里可是有着不短的距离,即使是驾车来这,也不可能这么迅速。 “看样子,我应该没有来晚。” 赵玉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来这里,不是要林泽记她的情,而是因为两人是伙伴,正如林泽当初奋不顾身救她一般,当他遇到危险时,她自然会拼命赶至。 晚了吗? 当然没晚! 林泽咧了咧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说什么客气地话,因为他看懂了赵玉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有的事,心里明白即可,不必非要说出。 庆幸,喘息。 林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地笑容。 这活着的滋味真的很好,连空气似乎也清新了许多,令他痴迷。 只是,他没有注意的是。 当赵玉出现,鬼魂退去时,他那被按住的手因为失去控制向下滑了半分,露出了一抹红色。 一只手,自那里伸了出来,诡异无声! 第九十一章 夜半歌声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谁也没有发现红色高跟鞋的露出,没有看到那伸出地手臂,一抹阴冷,一闪而逝。 “没事吧?需要我拉你一把吗?” 赵玉伸出手来,关心问道。 虽然林泽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大碍,可他的脸部却不太好看,也就是他不需要靠脸吃饭,否则这吃饭的碗都已砸了。 “没事,还死不了。” 林泽咧了咧嘴,在赵玉的拉扯下爬了起来。 若是对方再晚上一步,他现在已丢了性命,相比活着,脸上的伤势自然是微不足道,不用在意。 “就是他被鬼缠上了吗?”赵玉打量了胖子几眼,出声说道:“有你这个朋友,可真是他的幸运。” “谈不上谁的幸运,若是我遇到危险,他也会这么做的。” 林泽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能为赵佰亿拼上性命,自然是因为他有着值得让他拼命的理由,否则他又何至于拿性命开玩笑,将自己陷入险境。 这不,若是两个人换个位置,他相信赵佰亿同样不会丢下他,即使是刀架在脖子上,其也不会丢下他不管,任他自生自灭。 “当然,你要是遇到危险,我也一定会赶去的。” 想了想,林泽补充了一句。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咒我?” 赵玉愣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 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她不作奸犯科,想必是没什么人能伤害到她的,真要是遇到危险,也是公寓带来。 真要是那样,她可不一定能坚持到林泽的到来,毕竟鬼魂可不是什么善物,一旦遇上,便是场劫难,即使她有着一定的自保之力,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遇到危险,我……”林泽话说到一半,便嘎然而止:“呸,呸,呸,你看我说的什么胡话,你肯定不会遇到危险,不会有事的!” “你应该明白我意思吧?” “好了,我明白,你不用解释的。” 看着林泽着急的样子,赵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不过,这被人在意和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起码在这恐怖地世界里,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没有依靠。 明白? 那就好。 林泽松了口气,心落了回去。 他之所以急着解释,不是对赵玉有意,也不是想撒网钓鱼,而是因为他感激她的援手,铭记着这一恩情。 这不,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他同胖子已没了性命,这可不是任务里,救人亦是自救,她就是不来,自己也升不起半点怨言,这样的同伴,他自然要珍惜,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产生了间隙。 “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那东西虽然退去了,但有可能再次返回,若是再呆在这里,有可能出现意外。” 赵玉没有纠结于此事,直接转移了话题。 她的心里可不如表面般平静,一直戒备着四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将毫不犹豫取出口袋里的物品,以做震慑。 可是,即使如此,她的心里亦难以踏实,因为今晚她手中的诅咒之物已使用过多次,若是暴露的次数再次增加,她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比如鬼魂复苏。 “你说的对,我们先离开这里。” 林泽心里一紧,警醒过来。 劫后余生地喜悦,竟是让他忽略了现在的处境,若是附灵秦沁的鬼魂再次袭来,他们的处境可是堪忧。 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方便动用诅咒之物,而赵玉手中的物品,可不一定能镇住对方,毕竟那把梳子的品级可是比高跟鞋低了不少,带来的威慑只会更小。 爬起身来,林泽和赵玉一人搀扶着一个,朝着赵玉开来的车走去。 身后的别墅,林泽肯定是不敢再呆了,鬼魂虽然退去,但谁知道其有没有躲在那里,等着他自投罗网,除非有着消灭这个鬼的手段,否则他不会再踏进里面半步,给自己找不自在。 安静,平和。 林泽和赵玉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除了胖子和秦沁依旧昏迷不醒,睡得跟死猪一样,他们的离去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也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仿佛那鬼魂已经放弃了纠缠,彻底退去。 只是,林泽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走向汽车的一刻,一只手缩回了他的口袋,其手中,抓着一道虚幻地黑影,一张鬼脸正不断挣扎,最终被拉入了红色高跟鞋里,悄无声息。 “怎么了?” 赵玉看向了林泽,脸上露出一抹不解。 这走着走着,他突然不动了,害得她差点就撞了上去,碰到了一起。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冷,或许是穿少了。” 林泽摇了摇头,重新迈开了脚步。 刚才地那一刹,他好像感觉到了一抹阴冷,可等他仔细感受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似乎是他的错觉。 或许,是他太多疑了。 数次的死里逃生,让他有个风吹草动都惊疑不定,真要是有鬼出现,他不可能没有察觉,毕竟他的体内,可也有着一个鬼,对鬼魂自然敏感。 想到这,林泽摸了摸口袋里的高跟鞋,心落了回去。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正脱离他的掌控,步向了未知地方向。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 夜很黑,月亮有些惨白。 一座破旧的楼房出现在了林泽的眼前,让他的神经绷了起来。 夜半歌声。 林泽第三次任务的名字,在他经历了别墅惊魂后的第十天,新的任务再次开启。 没有声音,没有灯光。 一切的一切,都很是寂静,仿佛这里已脱离了世界,独成一地。 站在原地,林泽的心情有些低沉。 因为这次的任务共有四名公寓住户进入,可他现在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人,似乎他们并未出现在这里,同诅咒的开局有些相似。 深吸口气,林泽朝着楼房走了过去。 既然公寓让他出现在了这里,肯定是有所寓意,或许其他住户就在里面,仰或已经进去,他必须赶在任务开始前尽可能多的收集线索,为寻找生路做好准备。 只是,令他惊异的是,他似乎在原地徘徊。 明明已经走了许多地路,可老楼还是在哪儿,没有任何变化,这中间如同有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将他隔了开来。 已经开始了吗? 林泽眼皮一跳,心里浮现出几分不安。 任务一旦开始,将可能随时撞鬼,他要是没记错,上一个任务里,有个新人就是这么死的。 想到这,他的身体紧绷起来。 诡异任务里,任何大意都是自寻死路,想要活得长久,谨慎小心绝对是第一要素,必须牢记。 这不,他有一种感觉,若是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过久,将有某些不好地事情发生,那种情形,绝非他愿意看到。 可是,不愿看到归不愿看到,这循环不前的路,他到底该如何突破? 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寓意? 公寓给予的提示,又是什么? 第九十二章 黑暗里的声音 循环,不断重复。 楼房就在那里,距林泽不到十米,可就是这十米,他走了十分钟,也没有走完。 看着这一幕,林泽的眉头紧锁。 他试过了许多方法,也换过了很多次方向,但那楼于他,就如同海市蜃楼,根本无法到达。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进入楼房? 林泽没有放弃,再次观察起来周围的情况,虽然四周的情形他都如刻脑海,但记忆亦可能有所遗漏,忽略了什么东西,而这,很可能就是关键。 没有发现,没有异样。 如同先前一般,林泽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半点突兀,很是正常。 可是,就是因为正常,才显得很不正常! 因为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有鬼的虚幻地域,其真要是正常,就不会这般诡异! 这里边,一定有着什么东西是他没有发现的,而那,便是打破这种循环的方法,是他摆脱危险的稻草! 夜色渐浓,林泽的心不断下沉。 对于未知,人的心里总是有着害怕,再加上这寂静的环境,更是将这种恐惧不断放大,令人心悸。 可是,最令林泽恐惧的是,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呢喃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在他耳边低吟轻语,想要述说些什么。 惊恐,寒毛倒竖。 林泽的心猛然一跳,背上满是冷汗。 没有错! 他的感应没有错! 他的身后的确存在着某个东西,在那低语,只是其并未在他的身后,而是在那不可见的黑暗里,朝着他不断靠近。 鬼魂,要出手了! 走! 离开这里! 林泽喉咙蠕动,很快作出了反应。 这一次,他选择的方向不是老楼,也不是两旁的边路,他竟然转身跑向了身后,跑进了那黑暗之中。 他的行为,无异于寻死! 寻死吗? 当然不! 林泽没有想不开,也没有同鬼魂正面硬钢的想法,因为任务里的鬼魂,同现实有着很大不同。 在这里,鬼魂几乎是无敌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逃跑,是寻找生路,如果以为自己有着克制鬼的手段,就妄图同其硬碰,那只能说明其活得不耐了,只会死得更快。 这,便是任务和现实最大地区别,即使公寓对鬼魂有着诸多限制,但对于他们,依旧是恐怖的噩梦,难以挣脱。 所以,他没有什么不自量力的想法,也没有觉得自己掌握了鬼魂的力量,就能无视一切,他之所以选择这里,为的也只是活命,想在鬼魂出现之前,进入老楼。 因为除了这条路,他已经将其余的路走了数遍,即使其看上去很不合理,但未尝就不是他摆脱困境的指望。 毕竟,公寓的存在本就不合常理,他的背道而驰,谁说就一定错了? 更何况,哪怕真的出错,他也不至于没有重来的机会,诅咒之物和鬼脸的存在,便是他最后地依仗! 空气很冷,但不如林泽想象般黑暗。 当他闯入身后这片黑暗之地时,里面竟是意外地有着几分光亮,让他能够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跌倒。 路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令林泽欣慰的是,那诡异地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不再低喃,似乎他的选择,真的对了,这身后地黑暗,正是生路! 哒,哒,哒。 就在林泽松了口气,提起的心微微回落时,一阵轻微地脚步声忽然响起,传入了他的耳中。 是其他人吗? 念头刚起,林泽便自我否定。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宁愿将暗处地存在当作鬼魂,也不愿因为一时的大意,将自己陷入险境。 最重要地是,这个脚步声出现得太过突兀。 明明上一刻还没有半点征兆,下一刻便突然出现,真要是人,大概也是被鬼附灵之人,他要是就这么上去,怕是也不用走了! 转向,避开。 林泽没有犹豫,直接转换了方向。 他宁愿是自己多虑,也不愿出现意外,哪怕他相信就算前方是鬼,他也能安然退去,可诅咒之物的次数毕竟有着限制,能不动用,还是不用的好。 至于体内的鬼脸,林泽是没有指望的。 当其被附灵的秦沁压着打时,他便知道它是个鸡肋,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它的存在,不过是起到缓冲作用,在鬼魂出现时,让他有时间取出诅咒之物,而不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便已凉凉。 但是,随着林泽的转向,他担心的事再次发生,那脚步声不偏不倚,竟是跟着转变了方向,朝着他追了过来! 跑,加快步伐。 林泽心里一沉,脸色不太好看。 若是先前的怀疑还仅是猜测,那现在无疑已成了事实,真要是人,怕是没谁有这么胆大,哪怕其是真的虎,起码也会出声询问,而不是这般一言不发,紧追不舍。 甚至,随着距离的拉近,林泽都能感受到身后地阴冷,那不是别的,正是鬼魂出没时自带地气息,一抹恐惧浮上心头,令他的神经绷紧成弦。 那种感觉,绝不好受! 一步,两步,三步。 暗中地脚步声越发清晰。 即使不回头,林泽也知道两者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再这么下去,他或许等不到找到生路,便会被鬼袭击,身陷险境。 想到这,林泽的心再次下沉,手直接深入了口袋,握紧了里面的东西。 唯有这,方能让他感到几分踏实,于这诡异之中,看见希望! 只是,被鬼盯上,可不是想逃就能逃。 他的身影刚动,黑暗便笼罩而至,一股阴冷瞬间降临,朝着他的体内侵蚀而去。 该死! 给我滚开! 林泽的心里恐惧泛滥,但他并未放弃挣扎,体内的鬼魂之力瞬间涌动,将阴冷拒之体外。 没有纠缠,没有回头。 当林泽摆脱了鬼魂的控制后,立马便朝着远处跑去。 那里,有一束光,一束明亮又昏黄地光,其后面,矗立着一座楼房,看上去略显破旧,但它的存在,却是林泽的希望,因为其不是别处,正是任务里需要进入的老楼,是他的目的地所在。 黑暗降临,阴冷再次袭来。 暗中的存在并未放弃,反倒是加快了速度,就在林泽一只脚踏出去时,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光亮骤灭,林泽被拉入了黑暗。 一道歌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老楼,重新出现! 第九十三章 歌声 我似乎见过你 在我的梦中 你对着我笑 说要护我一生 谁想到 你食言了 …… 老楼里,一阵歌声传了出来,林泽跪在地上,心中满是后怕。 他没有死,终是活了下来,但这并不得益于这突然响起的歌声,而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取出了诅咒之物,成功躲过一劫。 “林泽,你没事吧?难道你……” 彭峰扶起林泽,脸上有着担忧。 不是他要多想,实在是林泽的状态看上去很是糟糕,再结合几人所处的地方,他的心里自然难以踏实。 “还好,捡回一命。” 林泽喘了口粗气,苦笑着道。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公寓的住户为何这么少了,而林枫三人的地位又那么高,因为公寓颁布的任务真的很诡异,诡异到他都没什么信心完成任务,活着离去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初进任务的小白,经历地恐怖事件也有数次,再加上诅咒之物和体内的鬼脸,存活的几率可以说是不压于度过四五次的住户,也算是有着丰富地求生经验。 可就是这样,他也差点死去,在鬼魂的袭击下,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就连逃跑,也难以做到。 想到这,林泽的心情很是沉重。 任务里的鬼,简直比现实恐怖数倍,其诡异,更是防不胜防,无法预见。 “真的遇见了?它怎么会出现得这么早?” 彭峰脸色一变,眼中难掩惊骇。 他虽然猜到了这一事实,可当其真的发生时,他依旧不愿相信,因为这无疑代表着这次的任务难度巨大,远胜过他先前经历的两次。 而这个消息,明显不是好事。 不错,彭峰是公寓的住户,另外两人分别是张远和汪莉,经历过一次任务。 同林泽相比,彭峰应付鬼的手段几乎为零,因为他的手中并无诅咒之物,一旦被鬼盯上,可谓是十死无生。 正是如此,他才惊惧难安。 因为他能否活着回到公寓的希望几乎都在林泽身上,如果连他都无法活命,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冷静点,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林泽压下心中的后怕,沉声说道。 先前的遭遇虽说让他差点死去,但他相信任务里一定隐藏着生路,起码在他得到的信息里,公寓从未发布必死的任务,让他们白白送死。 他之所以被鬼袭击,要么就是他真的倒霉,被鬼撞上,要么就是他发现了什么,触发了鬼魂杀人的条件。 而这两种可能,他无疑更倾向于后者。 只是到底发现了什么,他一时却是难以猜到,有些不解。 “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将这事暂且压下,林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了接近老楼,他可是试了很多方法,甚至还差点身死,怎么彭峰三人看上去却没有异样,很是轻松。 “进来?进来什么?” 彭峰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我一进来就看见了这座老楼,就这么走了几步,就到这了。” “你们都是?”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满是惊愕。 他为了到达这里,可谓是九死一生,怎么到了彭峰这里,却是这般简单。 难不成那循环地场景只是针对于他,对他们没有影响? “是啊,我们都是,难道林泽你不是这样吗?” 张远和汪莉点了点头,疑惑道。 “我进来就在这里了。” “我也是。” 见林泽看了过来,两个新人急忙说道。 他们虽然对自己的遭遇难以接受,但也知道眼前的几人很可能是他们活下来的希望,面对林泽的询问,他们自然不会隐瞒。 “她呢?” 林泽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远处,那里,一个女子正卷缩在地,长发覆盖着脚裸。 “她?不太清楚,我进来时她就这个样子,我刚想过去,你就出现了。” 彭峰摇了摇头,顺着林泽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女子正躺在地上,如同一具死尸,一动不动。 “要不我去看看?” 赵利看了四人一眼,讨好道。 “行,完了你顺便把她喊过来,不然真要是有鬼魂出现,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可没有办法顾及她。” 彭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虽然没有逼退鬼魂的手段,但也不是毫无自保的能力,不然前两次任务,他便已丢了性命。 只是,相对于林泽手中的物品,他拥有的则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旦使用,便彻底没了。 当然,一次性归一次性,但其效果,却是不亚于诅咒之物,曾在第二次任务中救他一命,躲过了鬼魂的袭击。 只可惜,这东西太稀少了,他当初也只得到了两块,是沾染了鬼魂生前临死时的血液,才具有这样的效果。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些怪异?” 看着那侧卧的身影,汪莉的心里莫名浮现出几分不安。 “怪异?没有吧。”张远看了看远处的身影,回答道:“这次任务一共是七人,我们这里六个,加上她不是正好七人。”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没有发现。” 汪莉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这样吗?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彭峰想了想,提议道。 他虽说是对着汪莉说话,但目光却是看向林泽,毕竟真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还得指望着对方。 至于他手中的东西,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的好,真要是使用了,他可就没了半点依仗,一旦再遇到鬼魂,生死可真是全凭运气,难以预料。 怪异吗? 或许还真有问题。 林泽没有回答彭峰,而是开口叫住了赵利。 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他可不是头铁之人,明明有所怀疑,还要上前看个仔细。 那后果,很可能得拿命去填,他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令自己身陷险境。 是,公寓说了这次任务有七人。 可公寓并未说那第七个人就是地上的女子,她同他们是一起的。 即使是她,谁知道其是死是活,毕竟他们可是一起进的任务,为何不是其他人昏迷不醒,而偏偏是她? 最重要地是,他们进来也有段时间了,即使其真的昏迷,也该醒了吧,总不成是地上睡着很舒服,有助睡眠。 “真有问题?” 见林泽神色凝重,彭峰忍不住脸色一变。 如果这个女人真有问题,那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开局就死人,难度可想而知。 “不知道,但我们最好不要过去。”林泽摇了摇头,回应道。 “可她要是没有问题呢?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等着吧?” 彭峰想了想,出声问道。 “如果她没有问题,想必是快醒了。”林泽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转身向老楼里走去:“至于我们,我建议先进去再说,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也能多点反应的时间,不至于措手不及。” “行,听你的。” 彭峰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下来。 小心无大错,他不可能为个陌生人去冒险,因为有的险可是要人命的,他冒不起。 至于其他四人,自然是更没有意见。 身处这诡异世界,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丧命,既然林泽和彭峰都先后发话了,他们自然不会同情心泛滥,非要探个究竟。 只是,就在他们转身离去,准备跟上林泽时,一道呻吟声自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女子,醒了过来。 第九十四章 都得死 呻吟的声音很低。 可落在林泽的耳中却彷如惊雷。 他回头看去,只见红衣女子坐了起来,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庞,依旧看不清样貌。 “她醒了?看样子是我们多虑了。” 彭峰怔了一下,绷紧地身体放松开来。 他就说不可能这么倒霉,一上来就被鬼追杀,毕竟他前两次经历的任务都是低级低等难度,没道理一下子跳跃这么大,翻了几个台阶。 真要是那样,这任务的难度起码是低级高等,除了林枫江沅等人,他可不觉得有谁能百分百度过,哪怕林泽的手中有着诅咒之物,也是如此。 多虑吗? 那可未必。 林泽双眼微缩,对于彭峰的话不太认同。 单就他见过的鬼魂来说,可不是每个鬼都喜欢直来直往,凭借本体杀人,如果可以,它们并不介意借助其他手段,比如附灵。 毕竟,只要目的达成,效果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任务里的鬼魂大多时候都有所限制,除非触发死路,否则其不会出手。 当然,最重要地是,女子醒得太巧了,巧到他话语刚落,正要走时,她就醒了。 “我去扶她。” 就在林泽思索之际,另一个新人开口了。 先前刷好感度的事被赵利抢先了,这一次,他可不能错过。 “回来,不要过去!” 林泽眉头微皱,制止了新人的行为。 若是他的猜测为真,此人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可不想将诅咒之物用在这里,凭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可是她……” 新人动作一滞,脸上有几分尴尬,似乎自己的殷勤献错了地方,并不被接受。 “不想死就老实待着,不然我可没能力救你。” 林泽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林泽,你发现什么了吗?” 彭峰脸色微变,看了过来。 听林泽的意思,女子似乎真的有问题,可他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难不成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没有察觉。 “不好说,但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进入老楼。”林泽呼了口气,凝重道:“毕竟,任务已经开始,在我们完成任务前,这里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更别说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异常的陌生人。” “可是她已经醒了,我们……” 彭峰话未说完,便听到一声尖叫,他转头看去,只见红衣女子转了过来,露出了脸来。 “她,她,她……” 彭峰倒退两步,口中结结巴巴,一抹恐慌涌上心头,令他脸色大变。 该死! 这那里是人! 那红衣和长发遮掩下的,分明是一具染血而破碎地尸体,其血液正不断往下滴落,如同一柄重锤,敲打在了他们的心上! 尖叫,恐慌。 两个新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那密密麻麻地伤痕,仿佛是用针线将尸体缝补起来一般,光是想想便觉得吓人,更别说亲眼所见。 最重要地是,女子此刻正对着他们笑,其笑容,简直令人心里发慌,渗得可怕! “走,立刻离开这里!” 林泽率先回过神来,朝着众人大声呼喊。 话落,他没有迟疑,转身便朝着老楼跑去,拔腿狂奔。 对,离开这里! 彭峰等人回过神来,急忙跟着跑向老楼。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满是后悔,后悔不该没听林泽的话,早点离开这里,否则也不至于同鬼撞上,身陷险境。 是,鬼魂现在还未动手,他们也没有伤亡。 可每个人都清楚,那只是迟早之事,他们可不觉得鬼魂出现只是为了同他们打个招呼,以示友好。 像这般天真的人,坟头上的草,怕是都两米高了。 只是,他们想跑,也得鬼魂同意才行,不过是刹那之间,女子便出现在了新人的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不要杀我!” 凄厉地喊声冲上半空,新人两股颤抖。 若是早知道这个女子是鬼,他说什么也不会停下,不然也不至于落在最后一位,被其盯上。 “你很怕我?” 女子贴上了新人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不……不怕。” 感受到耳边的呼吸,新人的身体抖个不停。 他想跑,可他的脚不听使唤,一股寒冷侵入了他的身体,令他浑身僵硬。 “不怕我?你竟然不怕我?” 女子勃然大怒,翻脸比翻书还快。 下一刻,她的头发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新人卷了过去,在其绝望地哀鸣中,陷入了黑暗。 哭喊,戛然而止! “跑啊,还愣着做什么!”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林泽刚反应过来。 等他听到惨叫,到准备救援时,那个名为李散的新人已经命丧鬼手,被女子吞入了口中。 霎时,一缕鲜血渗出嘴角,滑向了其裸露的胸前,可此情此景并无一人觉得漪涟,反倒是极为恐怖。 “跑?你们跑不掉的。”女子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森然:“凡是不怕我的都得死,没有例外。” “怕的,更得死!” 疯子! 这鬼是个疯鬼! 听到女子的声音,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怕是死,怕也是死,敢情人家是逗他们玩的,根本没有活路。 这不,要么不被盯上,要么就是必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简直是可怕。 即使是有诅咒之物,又能护他们几次? 凭借这诡异地速度,怕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控制了身体,坠入深渊。 恐慌,袭上心头! “不要怕,只要跑进老楼,我们就安全了!” 关键时刻,林泽出声了。 他不知道进入老楼后能否暂时避开鬼魂的追杀,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若不出言安抚,很可能让恐惧彻底引爆。 除了赵利这个新人外,张远和汪莉也不过是经历过一次任务,且他们之所以能活下,也是因为队伍中有着一个完成四次任务的老住户,真要算起来,两人也同新人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比其多经历了一些,懂得多一点,镇定一点。 但这种镇定,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没有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当鬼魂越来越近,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身边,带走他们的性命时,其强撑的镇定正不断崩溃,很可能化作绝望。 到时候,破罐子破摔,他们很可能作出某些不理智的行为,比如拉倒前面的人,为自己垫背,仰或争取时间。 毕竟,他们不需要跑得比鬼快,只要比其他人快就行,而人性,往往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他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为此买单。 因这,林泽的心里升起戒备。 一方面是针对鬼魂,一方面是针对身后之人,他可不是那种轻易将后背交给他人之人,尤其是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当然,赵玉除外。 毕竟他们之间可是生死之交,值得信任。 对,老楼! 四人眼前一亮,眼中绽放出生的希望。 他们此次的任务可是要遏制歌声的响起,让老楼里的歌唱者不在夜半时分唱歌,让老楼恢复宁静。 既然他们要找的存在就在老楼里,那老楼或许也是避难的地方。 这不,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任务的难度变大,但也不可能上来就是必死之路,让他们无处可逃。 而老楼的大门,距他们不过是三四米,只要速度够快,是能够赶在被鬼魂接近前进入里面,活下来的。 想到这,几人的速度再次加快,每个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奔逃。 只是,在其他人没有察觉的地方,一抹凶光收敛起来,那抬起的手缩了回去,归于平静。 下一刹,女子消失不见,等其再出现时,已是来到了赵利的身后,触手可及! 第九十五章 阴魂不散 “你进来啊,有本事你进来啊!” 赵利喘着粗气,冲着门外嘶声喊道。 短短地数米,犹如千米长跑,就在刚才,他甚至感受到了鬼魂的指尖触碰了他的脖子,阴冷刺骨。 若不是他最后一刻跨进了老楼,将距离拉开,或许他现在已经步上了先前两个新人的后尘,化作死尸。 庆幸,喘气。 彭峰三人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同赵利一样,他们也感受到了死亡地临近,要不是林泽出声提醒,怕是他们的生死亦是难料,毕竟这个任务的难度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测,很是凶险。 这不,为了活命,彭峰甚至都准备取出血石,哪怕这会耗尽他最后的底牌,可相对死亡,活着无疑更为重要。 “行了,安静点,它要真的进来,你能应付得了?” 林泽看了赵利一眼,没好气道。 如今他们可是身在诡异世界,正面临着鬼魂的追杀,即使这个女鬼因为某些限制无法进入老楼,但这种限制,也不可能长久。 不然,他们的任务也太简单了,只需一直呆在老楼里,便能安然无恙。 只是,这可能吗? “不会吧?你不是说她不能进入这里吗?” 看着那狰狞的女鬼,赵利后退了两步,颤抖道。 “我只是说可能,没说一定。”林泽观察了一下四周,回首道:“再说了,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即使她不能进来,也会有着其他危险存在,一旦疏忽大意,很可能就是死亡,即使我们想救你,也不一定能救。” “林哥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赵利干笑着应了一句,低垂地眼中划过一抹不岔。 他不过是在安全的境况下呈下口舌之利,宣泄一番恐惧,谁知道林泽竟是上纲上线,教育起他来。 当然,不满归不满,他也不会蠢到非要反驳。 毕竟他能否活着离开这里,还得依靠几人,这样的情况下,莫说他们只是说他几句,就是让他捡肥皂,他也不会拒绝。 “林泽说得对,任务里的鬼魂很是诡异,谁也不知其会从哪里出现,有着什么手段,在我们得知其受到哪些限制前,一定不能疏忽大意,松懈下来。” 张远拍了拍赵利的肩膀,开口道:“当然,逃脱鬼魂的追杀后,适当地放松也是无碍,鬼魂虽然恐怖,但也不会每时每刻都在杀人,否则我们别说是完成任务,怕是刚进入这里,便已团灭。” “所以,你也不用太过害怕,只要你不乱作主张,自己作死,活下来的机会可是很大的,不必太过担心。” “林泽,是吧?” 张远笑了笑,看了过来。 活下来? 谁敢保证? 林泽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张远一眼。 他的话初听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想,却是另有深意。 只是,两人之前并无交集,入住后也没有嫌隙,是他多虑了,还是张远的确有着其他心思,谋划着什么? “林泽,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见林泽眉头微皱,彭峰出声问道。 身处这样的世界,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现在没有危险,他也难以真的安定,可谓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将心提起,疑神疑鬼。 “没,我……快躲开!” 林泽话未说话,便勃然色变。 只见老楼的入口处,一道诡异的身影陡然出现,其面孔,狰狞可怖! “什么?” 赵利楞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不解,林泽的呼喊,让他一头雾水。 “赵利,趴下!” 顺着林泽的目光望去,彭峰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身后,多出了一道身影,一道本该在门外,无法进入这里的身影。 不,不是进入! 女鬼虽然踏入了老楼,但她的身躯只进来了一半,其剩下的躯体依旧在外无法进来,被那破旧的铁门拦在了外边。 但是,既然她能进来一半,完全踏入老楼亦只是时间问题,林泽的说法是对的,这里,并不安全! 同一时间,张远和汪莉亦看见了鬼魂,两人在林泽出声的一刻便迅速跑开,没有迟疑。 他们虽说没有对付鬼的手段,但对危险的嗅觉却远强于赵利,要想活着回到公寓,抱大腿的确没错,可若是自己不能服从命令,不够果断和敏感,即使大腿伸到了面前,也难以抱上。 或许,这就是经历过恐怖和没有经历过的区别。 比如现在。 躲开? 趴下? 赵利脸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未等他行动,一股寒冷便侵入体内,使得他身体僵硬,丧失了控制权。 “救……啊!” 求救的声音还未说完,赵利的口中便发出了惨叫。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鼻涕眼泪瞬间崩出,只见一蓬鲜血冲上半空,他的身体竟是齐腰而断,被女鬼生生撕作了两半。 “救我……救救我!” 赵利没有死,上半身挣扎着向前爬去,恐惧和死亡几乎令他崩溃,很是绝望。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林泽没有出手,转身朝着楼里跑去。 不是他见死不救,不愿使用诅咒之物,实在是赵利已没了救助的希望,无法活命。 毕竟,他受的不是皮肉之伤,也不是断手断腿,除非有着足够的医疗器具,否则也只是多受折磨,在痛苦中死去。 而这座老楼里,明显没这些东西,更别说他们四人,没谁是医生。 跑! 一直跑! 这一次,彭峰没再停下,脸色很是难看。 若不是他们大意,没有听取林泽的意见,赵利根本不会遇险,被鬼抓住。 果然,这次任务的鬼魂很不一般,其恐怖难以判断,若是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怕是非林泽莫属。 毕竟,据他得知的消息来看,对方经历的两次任务可都是高难度的,其恐怖就算比不上这次,怕是也相差不远。 想到这,彭峰更加坚定了跟着林泽的决心,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如赵利般丢了性命。 至于赵利,只能怪他命不好,若是他在听到林泽提醒之时,能如张远和汪莉般迅速离开,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生不如死。 “该死,你们都该死!” 看着四人远去的身影,赵利的眼中满是恶毒:“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都死在……” 赵利的话并未说话,便彻底没了声息。 林泽回头看去,只见女鬼的身躯已进入了大半,赵利的残躯被其踩在了脚下,头颅如同西瓜,红白炸裂。 目光相撞,冷意骤然袭来。 即使相隔较远,林泽也感受到了一股森冷杀意,那微张的嘴唇,似乎正吐露着什么,令其心悸。 下一刹,鬼魂的身躯彻底踏入了老楼,恐惧,再度降临,阴冷弥漫! 第九十六章 亮着的房间 “林泽,我跑不动了。” 汪莉弯着腰,右手撑着墙壁大喘粗气,这不间断的疾跑,让她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再这么下去,她怕是没有被鬼杀死,也得累死,要不是恐惧着身后的女鬼,她真是恨不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跑不动也要跑,你想被鬼杀死吗?” 林泽回头看去,眼中满是凝重。 他也累,也想休息,可身后的鬼魂穷追不舍,除非他想死,不然只能狂奔。 至于诅咒之物,这的确能够惊退鬼魂,可任务才刚刚开始,谁知道后面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如果诅咒之物的次数耗尽,他们拿什么活命?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动用此物,毕竟其已经使用过一次,仅剩两次。 想到这,林泽不禁往四周看了过去。 有着先前的经历,他很担心女鬼冷不丁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将他们带入险境,那样地局面,无疑是很糟糕的。 “林泽,先休息一下吧,那鬼魂应该没有追来。” 彭峰喘了口粗气,急促说道。 不只是汪莉,他和张远同样很累,毕竟他们已经维持着极速状态跑了近两分钟了,光是爬的楼,便有着七八层,双腿打闪。 “不要坐下,有什么不对立刻离开。” 林泽迟疑了一下,没再坚持。 通过察看,他暂时没有发现诡异的地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或许正如彭峰所说,鬼魂没有追来,毕竟其杀人也并非没有限制,否则公寓发布的任务根本没有活路,一旦有鬼出现,就是团灭。 即使想逃,也无处可逃。 “这次的任务怎么会这么难?我前两次可是到了中期才死人,绝没有这么凶险。” 彭峰抱怨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找到生路,死亡只是迟早之事,因为任务都是越到后面越为危险,随着鬼魂更为频繁地出手,他可不觉得单凭自己手中的一次性血石,就能活命。 真要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将希望寄托于林泽,毕竟他也只渡过了两次任务,同他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林泽手中的诅咒之物能够使用多次,能多次保命。 可就算如此,他们就真能活命,活着离开这里吗? “是啊,太凶险了!” 汪莉附和了一句,脸上满是后怕。 如果不是她足够小心谨慎,一直紧挨着林泽和彭峰,先前死去的人怕就不是赵利,而是她了。 即使这样,她也是吓得不清,那喷射的鲜血可是溅了她半身,满是血污。 “任务哪有简单的,有的只是不同的诡异和恐怖。”林泽吐了口气,沉重道:“对于我们来说,有鬼的地方都是凶险,哪怕是最低级的鬼魂,也会要人命的。” “身处这样的世界,哪有什么安全之说,除非死亡,否则一切都不会结束。” 是啊,哪有什么安全的! 彭峰和汪莉脸色一僵,眼中浮现一抹黯然。 自他们被公寓选中之日,便已没了安生的日子,有的只是在恐惧中挣扎求生,不断逃亡的凄惨。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他们绝不愿进入公寓,哪怕每完成一次任务,他们的身体都会得到一些强化,但这种强化同性命相比,无疑是命更为重要。 沉默,孤寂。 除了那略显沉重和急促地喘息声,几人都不再说话。 暗中的鬼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的身上,令他们心里发憷,难以安定。 如今这个情况,他们只能尽快找出生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都能走了吧?能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别呆这儿了。” 休息了一会儿,林泽开口说道。 “可以,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彭峰站直身来,响应道。 “去找线索,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林泽回想着任务信息,出声说道。 “怎么找啊?我们都不知道线索在哪儿。” 汪莉抱怨了一句,跟了上来。 “正因为不知道,我们才要寻找,不然时间一久,怕是想找也没法找了。” 林泽没有回头,沉声说道。 任务里的生路,永远不是落在身前的,而是靠着他们自己寻找,自己判断。 诡异世界里,任何存在皆是合理,或许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就有着他们需要的东西,而那,很可能就是他们活命的依靠,是他们逃生的希望。 同理,反之亦是如此,一旦倒霉,任何地方都可能隐藏危险,防不胜防! 队伍的后面,张远默默跟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或者反对,似乎赵利的死亡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些低落。 毕竟,要不是他出言岔开,或许当时他们已经起身离去,而赵利,自然也不用死亡。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泽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看他。 可等他回过头来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有的只是三双诧异的眼睛,以及不解。 深吸口气,林泽暂且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等他再往前走时,他的手已伸入了口袋,紧紧握着。 如此,他方才感到踏实,有了几分安全感。 只是,林泽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只手松了开来,在其掌心之处,有着一团纸张,颜色看上去有点泛黄,似乎有些岁月了。 同一时间,林泽后知后觉。 那响彻老楼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停了下来,悄然无声。 …… 老楼很破,但空间并不小,单是楼层,就有着十三层。 最重要地是,这老楼属于连纵式的,两条长廊将旁边的楼层连到了一起,其规模,可想而知。 随着时间的逝去,林泽四人越发深入,他们没有发现线索,但对于老楼的存在,却有了某些猜想。 这里,曾经应该是一栋办公楼,依稀可见一些办公品散落在地,似乎是发生了某些突发之事,走得很是匆忙,没有收拾。 而这种变故,很可能同鬼魂有关,不然这老楼也不可能荒废,被弃之不管。 毕竟这面积,光是每月的租金就不是一笔小数字,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同钱过不去。 当然,这一切都同林泽无关。 此时的他正站在楼道里,看着斜对面的某个房间。 那里,灯光明亮,同四周格格不入,隐约间甚至能听到嗒嗒嗒的声响,有些诡异。 第九十七章 再死一人 “我们过去吗?” 汪莉咽了口唾沫,眼皮直跳。 一路行来,他们看到的都是黑暗,这冷不丁看到一抹光亮,可是很不习惯。 这不,任谁大半夜里看到异样之事都会惊疑不定,更别说是身处这诡秘之地,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危险。 “我不建议过去。” 林泽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为什么?”彭峰看着林泽,眼中满是不解:“我们不是要找线索吗?这好不容易发现不同的地方,怎么又不去了?” “找线索是没错,可这房间太诡异了。” 林泽盯着前方,凝重说道:“自我们进入这里开始,就一直是在黑暗之中,除了那昏暗地月光,就没有发现任何光亮,这突然出现这么个地方,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肯定是奇怪了,可这四周都是暗的,我们总不能挨着一处处摸过去吧?”彭峰脸色微变,开口道:“公寓的任务,本就诡异难辩,往往反常的地方,反倒是隐藏着生路,若是我们就此离去,岂不是有可能错过某些重要地线索,越发被动?” “是啊,这破地方这么大,光靠我们一点点探寻要找到何年何日?若是畏畏缩缩,不敢往前,怕是线索还没找到,我们就死了,以这任务的难度,我可不觉得我们能抵挡那么久,一直无恙。” 张远看向林泽,反问道:“再说了,找线索是你说的,来这里也是你带的,总不会事到临头,你倒是退缩了吧?” “我没说不去,但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林泽眉毛微挑,看了张远一眼:“同鬼相比,我们一直处于劣势,一旦里面真有危险,我们可不一定能逃脱,没必要因为没有确定的事,进去冒险。” “小心一点,总无大错。” “要不我们就听林泽的,先离开这里?” 汪莉缩了缩身子,提议道。 从内心来说,她也不愿进去,至于原因,不过是从心罢了。 “离开?去哪里?” 张远看了过去,反问道:“这里是诡异世界,不是现实所在,你要是怕死,只能死得更快,若不趁着安全时寻找线索,你还指望着其从天而降?” “你们要是害怕,离去便是,反正我是要进去看看,探个明白。” 张远呵呵一笑,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林泽,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 看着张远离去的身影,彭峰的眼里浮现一抹担忧。 他知道,两人说的都有道理,甚至从安全出发,林泽的提议更为妥当。 可是,他们一行已经死了三人,而任务才刚刚开始,若是张远再出现意外,对他们接下来的任务肯定有所影响,毕竟他也是完成过公寓任务的人,有可能提供帮助。 最重要地是,他们才刚逃脱过鬼魂的追杀,按照前两次任务的规律来看,鬼魂短时间不会出现,即使有所危险,他们应该也能应付过去,全身而退。 “都小心一点,有什么不对立刻退出。” 林泽双目微凝,终是没有离去。 他不知道张远有何依仗,非要冒险进入那里,毕竟这个队伍里除了他和彭峰有着保命的手段外,其余二人可是没有任何应付鬼的方法,一旦遭遇袭击,很可能就是死亡。 是胆大,还是莽撞? 抑或是别有用心,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毕竟,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张远在针对他,他的心里,不禁警惕起来。 下一刻,林泽的手伸入了口袋。 身处这样的世界,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因为粗心大意的,早已丢了性命。 …… “怎么样?我就说你们太小心了吧,这里什么危险都没。” 推开门,张远不禁松了口气。 只见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很是干净,放眼望去,没有任何异样。 见此情形,彭峰提起的心亦是落了回去,随着张远走了进去。 看样子,他的猜想是对的,这里虽然显得同周围格格不入,但并没有什么危险。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让他们得知生路。 “回来,离开这里!” 林泽没有进去,而是一把拉住汪莉,朝后退去。 “什么?” “离开?你有没有搞错!” 彭峰和张远看了过来,一个诧异,一个不满。 “林泽,你做什么啊?” 汪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跑!” 林泽没有解释,仅是大声喊了一句。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 “不是,林泽你……” 彭峰话未说完,便脸色一变。 他虽然同林泽交往不多,但也知道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毕竟他完成的两次任务,可是几乎凭借着自己之力,而非如他一般是靠着大腿。 难不成,其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转身,回头。 彭峰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在那里面的墙角处,被桌子挡着的地方,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正朝着他们不断接近。 看着那狰狞的面孔,其身份不言而喻! 同一时间,汪莉亦看到了鬼魂的存在,一声尖叫破口而出,慌乱地朝后跑去,追向了林泽。 果然,他们就不该来这里,这么明显的诡异之地,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惊恐,骇然。 看着林泽和汪莉先后逃跑,张远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敢情这地方真被他说中了,有着问题。 逃! 没有迟疑! 同林泽和彭峰相比,他可没有任何对付鬼的手段,他之所以坚持来这,不过是想寻找某样东西,真要是被鬼接近,可是场劫难。 那个消息,竟是假的! 是一个针对他们,故意留下的陷阱! 阴冷,恐惧。 鬼魂的速度,远超两人。 当彭峰和张远反应过来,想要离开这里时,一道黑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面,无声无息。 “不,你……” 一声惨叫,彭峰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一只手自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肩上,令他如坠冰窖。 不甘,懊悔,惊骇,恐惧…… 彭峰的脸上浮现出很多情绪,但最终都化作了绝望。 他的手伸入了口袋,却再也没有机会取出手来。 下一刹,一抹鲜血自他的颈项喷射而出,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意识,当他彻底坠入黑暗前,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仓促逃跑,头也不回的身影。 他的心中,满是恨意! 第九十八章 它追上来了 死亡不是结束,起码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仅是恐惧的开始。 彭峰的身死,不过是再一次敲响了杀戮的响钟,黑影直接越过尸体,朝着三人追了过来。 “林……林泽,彭……彭峰他……” 汪莉脸露惊恐,结结巴巴说道。 要知道,彭峰的手上可是有着保命的物品,即使被鬼袭击,也不该没有反抗之力,可现实是,他却是最先死去的公寓住户,又怎能不让她惊惧失措。 毕竟,相比彭峰,她可是没有任何底牌,如果先前鬼魂袭击的是她,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看见了。” 林泽回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当彭峰的惨叫响起时,他恰好回头看到了他的身死,其如同那破碎地木偶,被黑影仍在了地上,无力反抗。 可正因为看到,他的心里才有着疑惑。 不说彭峰有着逼退鬼魂的手段,就凭他那惜命的性子,他就不该死去,毕竟在他出声提醒时,他可是距离门口更近,有着充足的时间可以逃走。 难不成,是他做了什么,被鬼盯上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鬼要追上来了!” 看着身后不断接近的黑影,汪莉心中的恐慌再次加剧。 若不是林泽拉了她一把,她刚才已经跟着两人走了进去,那时候,死的或许就是她,不是彭峰了。 她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泽身上,忐忑不安。 “跑!” 林泽没有停下,也没有任何对峙的想法。 若是要使用诅咒之物,他早在发现黑影的那刻便已取出,更何况现在黑影距他们还有着不少距离,并非死亡之局。 “可是他越来越近了啊,我们怎么跑得掉?”汪莉低声哭喊,口中有着哽咽:“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鬼杀死啊!” “放心,那不是鬼,只要你跑得够快,它就追不上你。” 林泽头也不回,随口应道。 “不是鬼?”汪莉楞了一下,惊愕道:“它可是杀了彭峰,怎么可能不是鬼?” “因为它是鬼物,准确来说,是受鬼魂控制的鬼奴。” 林泽转过拐角,顺便解释了一句。 “鬼奴?” 汪莉愣了一下,不自禁松了口气。 经过公寓老住户的科普,她当然知道鬼奴是什么东西,那都是被鬼魂控制,具有一部分鬼魂能力的鬼物,但相对鬼魂本身来说,其威胁性却是要低上不少,只要不被抓住,或者堵住,是有着逃跑的机会的。 当然,这种几率,只是相对的。 一个不好,同样是死亡的下场,彭峰的身死,就是最好的写照,一旦被其近身,没有两样。 不过,无论怎样,这比被鬼魂追杀却是要好上不少,起码在鬼奴的追杀下她还有着活命的机会,而非绝望等死。 相对汪莉的乐观,林泽的心里却有些沉重。 身后的鬼奴在威胁性上的确要低上不少,但不是说暗中的鬼魂也威胁度不高。 恰恰相反,能奴役鬼奴的鬼魂,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他宁愿面对上一个任务般的鬼魂,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存在,因为其一旦出手,他们很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就已没了性命。 毕竟,鬼魂虽然恐怖,可不是每个鬼魂都具有奴役他人的能力,而奴役数量的多少,往往决定着其恐怖的程度,比如西林宾馆里,那红色高跟鞋的主人。 这不,据林枫等人的推测,她起码有着堪比中级恐怖任务鬼魂的实力,而这种推测,还是基于其被限制的情况下,而非本身的实力。 如果这个任务里的鬼魂,也有着那样的实力,他对于完成任务,可没有丝毫信心,因为那时的他能完成任务完全是侥幸,要不是运气不错,早已死了数次。 而运气,可不一定每次都能站在他这边,让他活命。 压下心中的思绪,林泽将注意力放在了身后。 当务之急,他需要做的是摆脱身后的存在,否则再跑下去,对于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人的体力有限,而鬼物却不知疲惫,更别说这暗中还可能存在着其他鬼奴,有可能冷不丁冒个出来。 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将更为艰难,很可能出现意外。 屏息,静止。 林泽拉着汪莉,躲入了一间房屋。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不觉间,张远竟是没了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嗒,嗒,嗒。 声音很轻,落在林泽的耳中却宛如惊雷。 随着光线的暗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那裂开的嘴唇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线头,而其脸上,却布满了狰狞和痛楚,仿佛是还活着的时候,被人缝上的。 看着这一幕,林泽顾不得思索张远去了哪里,因为这个鬼物已踏进了房屋,朝着他们走来。 恐惧,害怕。 汪莉的身子抖个不停。 但她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不然真要是惊动了这个鬼物,无疑将陷入危险,即使再怕,她也只能忍着。 时间过得很慢,短短地数秒,却如同度年。 幸运地是,鬼物没有发现他们,径直地穿过了这里,走向里面。 “跑!” 然而,就在汪莉松了口气,暗地里庆幸时,林泽却突然掀翻了桌子,拉着汪莉朝门口冲去。 什么? 汪莉的眼里满是惊愕,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林泽的拉扯下,她只能被动奔跑,不敢停留。 当然,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当她回头看去时,方才发觉鬼物不知不觉间竟是已摸到了两人的近前,敢情这鬼东西早已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正准备突袭。 这一发现,不禁令她心里泛凉,直接使出了十二分力气,亡命狂奔。 夜,很冷。 黑暗笼罩了四周。 随着时间的逝去,温度正不断降低。 那种感觉,就好像冬日里被抢走了被子,冷意弥漫。 林泽缩了缩脖子,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不断靠近,距离两人已不到一米,一只手伸了过来,抓向了汪莉的脑袋。 “趴下!” 一声大喝,林泽将汪莉往下一按,就这么一耽搁,黑影已靠了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往后一滚,哪怕狼狈,也好过被鬼物杀死。 可鬼物的袭击,真这么好躲吗? 阴冷,骤然降临。 第九十九章 揍就完了 “林泽,快用诅咒之物啊!”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鬼物,汪莉被恐惧淹没:“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用吗? 不,不能! 听到呼喊,林泽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抛开了这个念头,再次后退。 如果要使用诅咒之物,他早已取出,又何必等到现在,将自己陷入险境。 诚然,取出高跟鞋,能让两人暂时安全,可躲过了这次,后面又怎么办? 要知道,任务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可不觉得自己只会遇到这两次袭击,就能找到线索,完成任务。 这不,鬼物尚且这么可怕,其身后的鬼魂更不用说,如果使用次数在这些鬼东西上耗尽,那当真的鬼魂出手时,他绝对是十死无生。 正是考虑到这些,他在发现鬼物时才会选择逃跑,丢下彭峰和张远不管,因为那段距离,其实足够两人逃离,哪怕他们反应迟钝,也是无碍。 只是,这中间似乎出现了什么疏漏,以致彭峰来不及逃跑,否则无论如何,死去的都不该是他。 最重要地是,他不是救火员,也没有圣母的能力。 他早在发现那间房时,便已提醒过对方不要进去,是他们的执意,造成了最后的死亡,如果一个个都这样,出了问题就让他来擦屁股,他莫说是身怀一件诅咒之物,就是有着十件,也不够用的。 毕竟,他们不是胖子,也不是赵玉,能够让他不顾一切,拼上性命。 压下心中的思绪,林泽的心里浮现出一抹狠辣。 到了这个时候,逃是逃不掉的,随着鬼物的逼近,他们已快没了后路,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怕是最多数秒,便逃无可逃。 到时候,他们怕是得步上彭峰的后尘,被鬼物撕成两半。 不等了! 拼上一把! 想到这,林泽有了决定,不到危急关头,诅咒之物他不会使用。 除了口袋里的高跟鞋,他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哪怕其再弱,可也是鬼魂,总不能连个鬼物都打不过,一无是处吧? 好吧。 真的打不过! 看着那不受影响,依旧不断靠近的鬼物,林泽真是连撕了体内鬼脸的心都有,很是无语。 明明在老宅中,这鬼脸还很是凶猛,数次逼得自己使用诅咒之物,差点身死,怎么被自己吞入身体,收服之后,其看上去反倒是变弱了,没啥卵用。 这不,打不过其他鬼他就不说了,毕竟鬼和鬼之间,也有着层级之分,可你连个被鬼控制的鬼奴都奈何不了半分,这未免也太没用了吧! 这样的鬼魂,他还不如不要,起码不用担心动用的鬼魂力量次数过多,受到反噬! 当然,抱怨归抱怨,真要让林泽放弃这个鬼脸,他还不愿。 这鬼东西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救过他几次,不然早在别墅里,他就被附灵秦沁的鬼杀死了,根本等不到赵玉的到来。 哪怕其只能为他争取到半秒的时间,那也很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无法跨越! “林泽,快使用啊!再等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见林泽没有动用诅咒之物,鬼物又再次逼近,汪莉不禁抓住了他的手,大声喊到。 “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泽应了一句,并未听从汪莉的意见。 因为他发现,鬼脸的力量并非对鬼物没有作用,而是起效较慢,需要一定时间。 这不,它的速度现在看上去可是降低了不少,似乎受到了影响。 有戏! 可以一拼! 林泽脸色数变,很快作出了决定。 若是面对鬼魂,他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绝不留恋,可鬼物嘛,未尝不能拼上一把,即使不敌,他也可以退去,毕竟相比真正的鬼魂,其可没那么恐怖。 “不,别去!” 汪莉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骇然。 只见林泽不退反进,竟是朝着鬼物迎了上去,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找死! 恐慌,纠结。 汪莉最终选择了逃离。 她不知道林泽发什么神经,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同鬼物硬碰,绝不是明智之举,即使那不是真正的鬼魂,也不是人力可以抵抗。 她,不想死! 一步,两步,三步。 林泽没有理睬身后的动静,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前方的鬼物身上。 他的体内,鬼脸不断变化,鬼魂之力再次动用,覆盖着他的手臂朝着鬼物砸了过去。 “嘭!” 沉闷的声响中,鬼物直接后退了两步,其身上的阴冷刚侵入林泽体内,便被鬼魂之力抵消了。 可以! 果然有用! 看着这一幕,林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他不怕这鬼东西难缠,也不怕它经锤,他只怕自己的鬼魂之力无效,拿其没法。 真要是那样,他就是再不愿也只有动用诅咒之物,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鬼魂再恐怖,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没有犹豫,林泽选择继续动手。 既然这鬼物无法控制他的身体,让他失去行动能力,那他最大地顾忌便已没了,还有什么好怕。 最糟糕的局面,也不过是再次狼狈逃跑,只要不死,都能接受。 看样子,这鬼脸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在面对这些鬼奴时,还是能挡上一挡,让他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不至于碰着就死。 砰!砰!砰! 声音很响,鬼物直接化作了沙包,在鬼魂之力的作用下,两人的身份直接掉了个个,轮到鬼物遭殃了。 这不,其刚刚后退,拳头便再次袭来,它所具有的诡异之力,根本对林泽造不成半点伤害,只能被动挨打。 对此,林泽觉得很爽。 自他被公寓选中后,可是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无论是任务里还是现实里,他遇到的鬼魂都是大佬,全都压着他打。 莫说是还手,就是抵抗都做不到,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能欺负的,能不激动吗? 只是,林泽不知道的是。 随着他动用鬼脸的次数越多,他脸上的变化便发明显,他的右耳处,再次多出了一颗黑痣,同其体内的鬼脸,位置相同。 不,不只是这黑痣。 他的耳朵同样如此!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能将他和鬼脸同时照出,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右耳,同鬼脸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他的耳朵还有着血色,而鬼脸,却是苍白一片。 鬼魂的力量再次改变着他的身体,可林泽,没有发觉! 第一百章 疑惑 惊讶,震撼。 汪莉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泽。 她只是听着身后的动静太大,想要看看林泽有没有事,谁知竟然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简直惊骇难平。 鬼物啊! 那可是受鬼魂控制的鬼奴! 哪怕其没有鬼魂那般恐怖,可终归也具有几分鬼魂的能力,否则彭峰几人也不会连挣扎的机会都没,便丢了性命。 到了这时,她也知道老楼外的女人根本不是鬼魂,而是其控制的鬼奴,不然除了林泽,怕是他们三人将无一人可以活命,能够逃离追杀。 即使如此,这也是他们无法抵抗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恐怖的东西,林泽竟然追着其打,她不想相信,事实却就是如此。 其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下,两下,三下。 林泽没有停止,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怨气,狼狈逃窜这么久,他总算可以硬气一回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他如同磕了药般,很是兴奋。 没有死亡。 毕竟这个鬼物早已死过一次。 如今的他不过是空有一具躯壳,被鬼魂操纵的奴隶罢了,无论林泽给他多少拳,他也不会感到半点疼痛,心生畏惧。 发现这一情况,林泽不再同其纠缠。 鬼物虽说伤害不到他,可长此下去却不是办法,他的体力终归不是无限,能够一直捶打对方。 更何况,这鬼东西根本不知疲惫,再继续下去吃亏的还是他,他可不想最后玩脱了,将小命丢在这里。 想到这,他开始转变方法,有意引领着鬼物朝走廊过去,在又一次碰撞中,他猛然蹲下了身子,趁着鬼物扑空之际,抱起其双腿朝下扔下。 “嘭!” 数秒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这被控制的鬼物虽说不知疼痛和疲惫,但终归是血肉之躯,二十多米的高度,足以将其摔成肉饼,再也爬不起来。 “林泽,你刚才……” 汪莉跑了过来,嘴里能塞下鸭蛋。 先前的一幕,刷新了她对力量的认知,怪不得他们在进入任务前,公寓的一位老住户让他们多听林泽的,紧跟着他。 敢情其除了诅咒之物外,竟是拥有着抗衡鬼魂的力量,即使被盯上,也有着生还的可能。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林枫等人为何在公寓里有着那么高的地位了,林泽不过是完成了两次任务,就有着这般能耐,更别说完成六七八九次的人了。 不过,同样是完成两次任务,彭峰为何会那般不堪? 不说同鬼物对抗,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简直是出乎意外。 “先离开这里吧。”林泽没有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刚才的动静太大,很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同汪莉刚刚离去时,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黑影。 随后,一个,两个,三个…… 黑暗之中,有更多地黑影出现在了附近,摇晃着向这里走来。 每一次落脚,都寂静无声。 …… “林泽,我们这是要回去吗?” 看着前进的方向,汪莉忍不住出声问到。 她若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通往那间房间的路。 至于先前的问题,既然林泽不愿说,她也不打算再问。 她虽然胆小怕死,人又笨拙,但分寸二字,还是懂的。 不过,她也打定了注意,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她都一定会紧跟着林泽,他就是用棍子赶她,她也不走。 毕竟,跟着对方,她或许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真要是独自行动,怕是会死得更快。 “不错,我们得回去看看。” 林泽回了一句,戒备地看着四周。 他虽然解决了一个鬼物,但难保没有其他鬼物隐藏于四周,他可不觉得这偌大的老楼,就只有这么一个鬼物。 俗话说得好,小心无大错。 身处这样的世界,先死的永远是自信过度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鬼物,就能够高枕无忧,真要是这样,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回去不行吗?我担心那里还有着这东西,到时我们……” 汪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林泽拥有抗衡鬼物的能力,但她却是没有,如果里面真的还隐藏着那东西,又恰好盯上了,她可不确定他是否来得及救她。 “不会的。” 林泽摇了摇头,明白她的顾虑:“公寓发布的任务虽说凶险,但目的绝不是为了将我们杀死,如果同一个地方隐藏着数种危险,我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时间长了,那里或许会出现变故,但现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吗?” 汪莉低喃了一句,朝着林泽追了过去。 她其实明白,无论那里有无危险,她都会进入那里,她先前的行为,不过是求一份心安,自己安慰自己。 毕竟她现在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泽身上,不可能独自离去。 转过拐角,一抹灯光印入了两人的眼帘。 同灯光一起的,还有彭峰的尸体。 恐惧,害怕。 彭峰的脸上浮现出很多情绪,但这些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绝望,随着他的不甘永远定格。 林泽沉默了几秒,蹲下身将手伸入了彭峰的左侧衣袋。 他要是没有记错,彭峰总会不自禁地将手伸入这里,想必那血石就在这里,方便取出。 没有! 怎会没有? 林泽脸色一变,急忙摸向了彭峰的其余口袋,可令他意外的是,里面同样没有血石的存在。 “林泽,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林泽突变的神情,汪莉小心翼翼的问到。 “他身上的血石不见了。” 林泽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这东西虽然没有他的高跟鞋好,只能使用一次,可用好了同样能够保命,他自然很是在意。 “不见了?会不会是他用了?” 汪莉话刚出口,便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如果彭峰真的使用了血石,也不会死在这儿了。 排除这一可能,答案呼之欲出,定是有人在他们离开后返回了这里,拿走了彭峰口袋里的东西。 而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三人,林泽没拿,她也没拿,剩下的只能是张远。 同一时间,林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但同汪莉不同的是,他还想到了更多,似乎张远的身上,有一抹神秘,让他越发看不清此人了。 执意进入房间,冒险返回这里。 是该说他无知,还是说他胆大? 起码在不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林泽可不会轻易涉足一个未知或危险的地方,他是知道些什么,还是在隐瞒着什么? 想到这,林泽心里微沉。 这寂静的老楼,似乎看上去更加阴暗了。 深渊公寓最新6章节 第一百章 疑惑 惊讶,震撼。 汪莉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泽。 她只是听着身后的动静太大,想要看看林泽有没有事,谁知竟然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简直惊骇难平。 鬼物啊! 那可是受鬼魂控制的鬼奴! 哪怕其没有鬼魂那般恐怖,可终归也具有几分鬼魂的能力,否则彭峰几人也不会连挣扎的机会都没,便丢了性命。 到了这时,她也知道老楼外的女人根本不是鬼魂,而是其控制的鬼奴,不然除了林泽,怕是他们三人将无一人可以活命,能够逃离追杀。 即使如此,这也是他们无法抵抗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恐怖的东西,林泽竟然追着其打,她不想相信,事实却就是如此。 其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下,两下,三下。 林泽没有停止,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怨气,狼狈逃窜这么久,他总算可以硬气一回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他如同磕了药般,很是兴奋。 没有死亡。 毕竟这个鬼物早已死过一次。 如今的他不过是空有一具躯壳,被鬼魂操纵的奴隶罢了,无论林泽给他多少拳,他也不会感到半点疼痛,心生畏惧。 发现这一情况,林泽不再同其纠缠。 鬼物虽说伤害不到他,可长此下去却不是办法,他的体力终归不是无限,能够一直捶打对方。 更何况,这鬼东西根本不知疲惫,再继续下去吃亏的还是他,他可不想最后玩脱了,将小命丢在这里。 想到这,他开始转变方法,有意引领着鬼物朝走廊过去,在又一次碰撞中,他猛然蹲下了身子,趁着鬼物扑空之际,抱起其双腿朝下扔下。 “嘭!” 数秒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这被控制的鬼物虽说不知疼痛和疲惫,但终归是血肉之躯,二十多米的高度,足以将其摔成肉饼,再也爬不起来。 “林泽,你刚才……” 汪莉跑了过来,嘴里能塞下鸭蛋。 先前的一幕,刷新了她对力量的认知,怪不得他们在进入任务前,公寓的一位老住户让他们多听林泽的,紧跟着他。 敢情其除了诅咒之物外,竟是拥有着抗衡鬼魂的力量,即使被盯上,也有着生还的可能。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林枫等人为何在公寓里有着那么高的地位了,林泽不过是完成了两次任务,就有着这般能耐,更别说完成六七八九次的人了。 不过,同样是完成两次任务,彭峰为何会那般不堪? 不说同鬼物对抗,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简直是出乎意外。 “先离开这里吧。”林泽没有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刚才的动静太大,很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同汪莉刚刚离去时,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黑影。 随后,一个,两个,三个…… 黑暗之中,有更多地黑影出现在了附近,摇晃着向这里走来。 每一次落脚,都寂静无声。 …… “林泽,我们这是要回去吗?” 看着前进的方向,汪莉忍不住出声问到。 她若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通往那间房间的路。 至于先前的问题,既然林泽不愿说,她也不打算再问。 她虽然胆小怕死,人又笨拙,但分寸二字,还是懂的。 不过,她也打定了注意,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她都一定会紧跟着林泽,他就是用棍子赶她,她也不走。 毕竟,跟着对方,她或许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真要是独自行动,怕是会死得更快。 “不错,我们得回去看看。” 林泽回了一句,戒备地看着四周。 他虽然解决了一个鬼物,但难保没有其他鬼物隐藏于四周,他可不觉得这偌大的老楼,就只有这么一个鬼物。 俗话说得好,小心无大错。 身处这样的世界,先死的永远是自信过度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鬼物,就能够高枕无忧,真要是这样,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回去不行吗?我担心那里还有着这东西,到时我们……” 汪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林泽拥有抗衡鬼物的能力,但她却是没有,如果里面真的还隐藏着那东西,又恰好盯上了,她可不确定他是否来得及救她。 “不会的。” 林泽摇了摇头,明白她的顾虑:“公寓发布的任务虽说凶险,但目的绝不是为了将我们杀死,如果同一个地方隐藏着数种危险,我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时间长了,那里或许会出现变故,但现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吗?” 汪莉低喃了一句,朝着林泽追了过去。 她其实明白,无论那里有无危险,她都会进入那里,她先前的行为,不过是求一份心安,自己安慰自己。 毕竟她现在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泽身上,不可能独自离去。 转过拐角,一抹灯光印入了两人的眼帘。 同灯光一起的,还有彭峰的尸体。 恐惧,害怕。 彭峰的脸上浮现出很多情绪,但这些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绝望,随着他的不甘永远定格。 林泽沉默了几秒,蹲下身将手伸入了彭峰的左侧衣袋。 他要是没有记错,彭峰总会不自禁地将手伸入这里,想必那血石就在这里,方便取出。 没有! 怎会没有? 林泽脸色一变,急忙摸向了彭峰的其余口袋,可令他意外的是,里面同样没有血石的存在。 “林泽,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林泽突变的神情,汪莉小心翼翼的问到。 “他身上的血石不见了。” 林泽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这东西虽然没有他的高跟鞋好,只能使用一次,可用好了同样能够保命,他自然很是在意。 “不见了?会不会是他用了?” 汪莉话刚出口,便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如果彭峰真的使用了血石,也不会死在这儿了。 排除这一可能,答案呼之欲出,定是有人在他们离开后返回了这里,拿走了彭峰口袋里的东西。 而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三人,林泽没拿,她也没拿,剩下的只能是张远。 同一时间,林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但同汪莉不同的是,他还想到了更多,似乎张远的身上,有一抹神秘,让他越发看不清此人了。 执意进入房间,冒险返回这里。 是该说他无知,还是说他胆大? 起码在不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林泽可不会轻易涉足一个未知或危险的地方,他是知道些什么,还是在隐瞒着什么? 想到这,林泽心里微沉。 这寂静的老楼,似乎看上去更加阴暗了。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一章 一页日记 房间有些乱,一看就是有人翻过。 因为在他们第一次进入这里时,里面的东西都还算摆得整齐,现在却大多换了个位置,四处丢弃。 看见这一幕,林泽的心里微微一沉。 就算他的猜测是对的,这里隐藏着某些线索,怕是现在也被人取走,不复存在了。 看来,是该先把张远找到了。 他的身上,或许有着某些秘密,可以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理清某些思绪。 郁闷,烦躁。 这些都有一些。 但这些情绪不足以让他放弃,就此离去。 毕竟,来都来了,总得找上一找,万一有什么收获,也不妨他冒险一场,同鬼物肉搏拼命。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林泽几乎翻遍了每个地方,可他得到的都是失望,除了一些毫无用处的文件外,他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似乎,他的猜测是对的。 里面的线索早已被张远拿走,他就是将房间倒过来,也不会有半点收获。 “林泽,你看看这个。” 就在林泽准备放弃时,汪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她的手中拿着一张纸,看上去有些发黄。 “哪里找到的?” 林泽心里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他虽然没有看到上面的内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种感觉,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是他返回的目的。 “就在这后面。” 汪莉指了指身侧的窗帘,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窗帘? 我怎么把这里给忘了!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浮现一抹懊恼。 这窗帘的地方他当然熟悉,因为那杀死彭峰的鬼物,就是从后面走出来的! 想到这,林泽也明白汪莉为何如此了。 毕竟她一直害怕屋里还藏着鬼物,冷不丁从哪里冒了出来,以她胆小的性子,能靠近这里已是不易,其害怕,完全是情理之中。 或许,这就是灯下黑吧。 即使是他,在寻找的时候也下意识的避开了这里,根本没想过此处有可能隐藏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若不是汪莉心细,找向了这里,怕是他们真得同这东西失之交臂,错失可能存在的线索。 没错。 就是这个! 正如林泽预感的一样,汪莉手中的东西正是他想要找的,虽然其记载的信息有些零碎,但无疑并没有错。 “美丽不是错,错的是窥视美貌的人,黑暗中,总有人看着她,她,有错吗?” 信息很短,透露出的信息却是不少。 这座荒弃的老楼里,似乎曾有个女孩很是美貌,遭到了其他男人的窥视。 结合任务的描述,以及他先前听到的歌声,这个女孩的下场,不言而喻。 想必,这应该是一场复仇,一场来自被欺凌者的死亡杀戮,让老楼成了这样。 “林泽,这个有用吗?” 见林泽沉默不语,汪莉出声问道。 上面的字她当然认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同任务是否有关系,或者说有什么关联,她却是不知道了。 对于推测和探秘,她向来是不擅长的,她的长处是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谁是大腿,怎么去抱。 “信息太少,目前不好判断,但对于我们的任务,应该是某种提示。” 林泽收起纸张,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这日记里的信息虽少,但总胜过没有,只要他们能再找到几条线索,应该能推测出不少信息,有所突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寻找线索吗?” 汪莉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低落道。 作为一个完成过任务的人,她本不该表现得这么不堪,毕竟她当初也不是全凭运气,全靠大腿活命。 只是,任务和任务是不同的,那也要看是怎样的恐怖。 如果她第一次进入的就是这样的任务世界,她知道自己绝活不过半小时,就得凉凉。 这不,若不是林泽在逃跑时拉了她一把,她现在已同彭峰一样,躺在了地上。 “再找找吧。”林泽沉默了一下,出声说道:“趁任务才开始,能多搜寻点线索就多搜寻吧,真要是到了后面,我怕我们根本没时间去寻找。” “一旦那样,你我的处境将更加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歩上了他们的后尘。” 林泽吐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彭峰的尸体上。 他能感受到汪莉的恐惧,但他没有安慰,自他们被公寓选中之日起,有些心态便应该转变过来,不能再活在过去,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了。 他没有义务开导谁,也没有义务负责谁的安全,他能在遇到危险时拉汪莉一把,已算是不错,总不能是个人,他都要为其拼死拼活,他又不是猫,有九条命可浪。 说白了,他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在任务中挣扎求生。 他,同样害怕。 …… 楼道里,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两道身影穿过拐角,出现在了微黄的灯光下。 林泽回头望了望身后,眉头微微皱起,不知是错觉,还是他太过敏感,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如影随形。 迟疑了片刻,林泽重新向前走去。 虽然他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戒备,身处这样的一方,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很轻,但传入林泽的耳中却宛如惊雷,他骤然转身,身体绷成了直线,可印入眼帘的,依旧只有黑暗,别无他物。 有问题。 真的有问题! 林泽脸色数变,目光没入了黑暗。 若说先前他还能用太过紧张来说服自己,现在则确定无疑,他的身后的确有着某个东西,一个隐于暗处,却无从发现的存在。 他们,似乎被盯上了,就在那里! “汪莉,小心一点。” 想到这,林泽给汪莉提了个醒,目光则扫向四周,准备寻找退路。 他不知道身后的存在是鬼物还是鬼魂,但就凭其鬼鬼祟祟的行为,就不是好事,一抹不安,浮上心头,令他的戒备再次升级,将手伸入了口袋。 “林,林……林泽,那,那……那里……” 汪莉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着前方,那颤颤巍巍的声音,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 很是惊慌。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一章 一页日记 房间有些乱,一看就是有人翻过。 因为在他们第一次进入这里时,里面的东西都还算摆得整齐,现在却大多换了个位置,四处丢弃。 看见这一幕,林泽的心里微微一沉。 就算他的猜测是对的,这里隐藏着某些线索,怕是现在也被人取走,不复存在了。 看来,是该先把张远找到了。 他的身上,或许有着某些秘密,可以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理清某些思绪。 郁闷,烦躁。 这些都有一些。 但这些情绪不足以让他放弃,就此离去。 毕竟,来都来了,总得找上一找,万一有什么收获,也不妨他冒险一场,同鬼物肉搏拼命。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林泽几乎翻遍了每个地方,可他得到的都是失望,除了一些毫无用处的文件外,他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似乎,他的猜测是对的。 里面的线索早已被张远拿走,他就是将房间倒过来,也不会有半点收获。 “林泽,你看看这个。” 就在林泽准备放弃时,汪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她的手中拿着一张纸,看上去有些发黄。 “哪里找到的?” 林泽心里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他虽然没有看到上面的内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种感觉,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是他返回的目的。 “就在这后面。” 汪莉指了指身侧的窗帘,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窗帘? 我怎么把这里给忘了! 林泽怔了一下,眼中浮现一抹懊恼。 这窗帘的地方他当然熟悉,因为那杀死彭峰的鬼物,就是从后面走出来的! 想到这,林泽也明白汪莉为何如此了。 毕竟她一直害怕屋里还藏着鬼物,冷不丁从哪里冒了出来,以她胆小的性子,能靠近这里已是不易,其害怕,完全是情理之中。 或许,这就是灯下黑吧。 即使是他,在寻找的时候也下意识的避开了这里,根本没想过此处有可能隐藏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若不是汪莉心细,找向了这里,怕是他们真得同这东西失之交臂,错失可能存在的线索。 没错。 就是这个! 正如林泽预感的一样,汪莉手中的东西正是他想要找的,虽然其记载的信息有些零碎,但无疑并没有错。 “美丽不是错,错的是窥视美貌的人,黑暗中,总有人看着她,她,有错吗?” 信息很短,透露出的信息却是不少。 这座荒弃的老楼里,似乎曾有个女孩很是美貌,遭到了其他男人的窥视。 结合任务的描述,以及他先前听到的歌声,这个女孩的下场,不言而喻。 想必,这应该是一场复仇,一场来自被欺凌者的死亡杀戮,让老楼成了这样。 “林泽,这个有用吗?” 见林泽沉默不语,汪莉出声问道。 上面的字她当然认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同任务是否有关系,或者说有什么关联,她却是不知道了。 对于推测和探秘,她向来是不擅长的,她的长处是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谁是大腿,怎么去抱。 “信息太少,目前不好判断,但对于我们的任务,应该是某种提示。” 林泽收起纸张,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这日记里的信息虽少,但总胜过没有,只要他们能再找到几条线索,应该能推测出不少信息,有所突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寻找线索吗?” 汪莉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低落道。 作为一个完成过任务的人,她本不该表现得这么不堪,毕竟她当初也不是全凭运气,全靠大腿活命。 只是,任务和任务是不同的,那也要看是怎样的恐怖。 如果她第一次进入的就是这样的任务世界,她知道自己绝活不过半小时,就得凉凉。 这不,若不是林泽在逃跑时拉了她一把,她现在已同彭峰一样,躺在了地上。 “再找找吧。”林泽沉默了一下,出声说道:“趁任务才开始,能多搜寻点线索就多搜寻吧,真要是到了后面,我怕我们根本没时间去寻找。” “一旦那样,你我的处境将更加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歩上了他们的后尘。” 林泽吐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彭峰的尸体上。 他能感受到汪莉的恐惧,但他没有安慰,自他们被公寓选中之日起,有些心态便应该转变过来,不能再活在过去,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了。 他没有义务开导谁,也没有义务负责谁的安全,他能在遇到危险时拉汪莉一把,已算是不错,总不能是个人,他都要为其拼死拼活,他又不是猫,有九条命可浪。 说白了,他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在任务中挣扎求生。 他,同样害怕。 …… 楼道里,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两道身影穿过拐角,出现在了微黄的灯光下。 林泽回头望了望身后,眉头微微皱起,不知是错觉,还是他太过敏感,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如影随形。 迟疑了片刻,林泽重新向前走去。 虽然他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戒备,身处这样的一方,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很轻,但传入林泽的耳中却宛如惊雷,他骤然转身,身体绷成了直线,可印入眼帘的,依旧只有黑暗,别无他物。 有问题。 真的有问题! 林泽脸色数变,目光没入了黑暗。 若说先前他还能用太过紧张来说服自己,现在则确定无疑,他的身后的确有着某个东西,一个隐于暗处,却无从发现的存在。 他们,似乎被盯上了,就在那里! “汪莉,小心一点。” 想到这,林泽给汪莉提了个醒,目光则扫向四周,准备寻找退路。 他不知道身后的存在是鬼物还是鬼魂,但就凭其鬼鬼祟祟的行为,就不是好事,一抹不安,浮上心头,令他的戒备再次升级,将手伸入了口袋。 “林,林……林泽,那,那……那里……” 汪莉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着前方,那颤颤巍巍的声音,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 很是惊慌。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二章 上吊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三道身影凭空吊立,在冷风的吹拂下,一晃一晃。 看见这一幕,林泽倒抽了口冷气。 明明先前还没有这些东西,他不过是转了个身,便出现了异常,即使他有所依仗,心里亦隐泛不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 空气有些安静,可正是这种安静,让林泽更觉不安。 因为除了那吊在空中的三道身影外,楼道上又出现了许多黑影,此时正一个一个往上扔着绳子,伸出脑袋自己套了上去。 他们的行为,就仿佛在集体自杀,一个个没有半点挣扎,很是诡异。 “林……林泽,我们现在怎……怎么办?” 汪莉浑身颤抖,紧紧抓住了林泽的手臂。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楼道里挂着的身影已有了七道,而那后面还源源不绝的有黑影出现,仿佛没有尽头。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能不怕,怎会不惧,毕竟这可是鬼物,会要人命的啊! “别怕,没事的。” 林泽安慰了一句,眼中却满是担忧。 看着那数不尽的黑影,他的心沉到了海底,天知道这里怎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鬼物,这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一个两个他还能拼上一把,借助鬼脸的力量逃离这里,可这楼道里的黑影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数不清数量,多到他心生绝望。 难不成他又得使用诅咒之物,用掉一次机会? 真要是这样,他怕是根本等不到任务结束,便已被鬼魂撕作了碎片,他可不觉得一件只剩一次使用次数的诅咒之物,就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活着离开老楼。 沉重,惊惧。 林泽压下心中的恐惧,告诫自己不要慌乱。 楼道里的鬼物虽多,但现在并未出手,在危险降临前,他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被恐惧迷失了眼睛,否则等待他们的,才是真正的死路,逃无可逃。 当然,想归想,林泽也没有放松警惕。 体内的鬼脸早已睁开了双眼,随时能够借助鬼魂的力量进行自保,而他的左手则伸入了口袋,正紧紧握着里面的高跟鞋,时刻准备取出。 是,他不想动用诅咒之物。 可真到了不可控制的那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和不舍。 相比活着,红色高跟鞋也并非不能舍弃,其使用三次的次数,不过是基于安全的前提,真要是到了危及生命的那刻,他也不会再顾这顾那,毕竟人死如灯灭,他都不在了,哪管诅咒之物是否会复苏,多出一个鬼来。 没事? 怎么会没事! 看着那吊满楼道的黑影,汪莉的脸上满是惨白,这密密麻麻的鬼物起码有着数十,如果一起发难,两人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就会被扑倒。 最重要地是,这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开始,在那楼道的尽头,依旧有着黑影不断涌出,自挂于楼道上方,那黑漆漆的一片,连灯光都被阻挡,令这里更为黑暗。 她的心,几乎被恐惧淹没! “林泽,你不是不怕这些东西吗?要不然你像先前那般打出去吧?”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影,汪莉忍不住出声说道。 她不知道林泽在等什么,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些黑影就会来到他们的近前,即使想跑,也是晚了。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林泽沉默了半秒,摇了摇头。 这里的鬼物虽说很多,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楼道,但他却没有感应到半点危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总有种感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一旦想到,眼前的困惑便会自然破解,让两人脱离险境。 否则,他们很可能陷入更大地恐慌,无法活命! 等等? 这鬼物都快掐着他们的脖子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林泽的回答,汪莉是又惊又怒。 要是她有林泽的能力,或者拥有诅咒之物,她早已对着这些鬼东西使用出来,哪还会等到现在。 这简直是拿着性命开玩笑,不可理喻! 想到这,汪莉不禁将目光望向了下方,落在了林泽的左手处,她知道,那里有着什么。 深吸口气,林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汪莉有什么想法,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些,此时的他正死死盯着某处,思绪千转。 楼道里的黑影越来越多,晃眼看去,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上吊自杀,仿佛有什么东西操纵着他们,前赴后继。 可正是如此,才有问题。 不说任务里的鬼魂有没有能力奴役这么多鬼奴,单就鬼物不断自挂楼道的行为,便充满疑惑。 俗话说得好,人饿了想吃饭,困了想睡觉,伤心了会哭泣,高兴了会雀跃……每一种行为,都有着其特有的深意,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人如此,鬼亦如此,特别是这种行为发生在任务之中,更是应该充满深意。 不然这些鬼东西为何没有袭击他们,也没有其余的动作,总不能其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吓唬两人吧? 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疑惑,不解。 随着这一念头的升起,林泽亦发现了许多疑点。 别看这些黑影无穷无尽,不断涌现而出,但他们似乎都是同一个人,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鬼物,所有的黑影,都源自一体。 这不,同样的发型,同样的穿着,虽然因为灯光太暗,无法看清这些黑影的面容,但那看上去差不多的身高与体型,无不证实着林泽的猜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最重要地是,林泽发现这些黑影都有些佝偻,一个个夹着双腿,仿佛受到了某种创伤,而那挂在最前方的三道黑影,下体处更是有着一大团血污,他们的根,似乎没了。 “淫邪者,必死之。” 不知为何,林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段话,结合他手中的日志,一个猜想跃然而出。 似乎,大概,可能。 这悬挂于半空的鬼物,就是日记中记载的窥视之人,其下场,不言而喻。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莫名一紧。 身后的动静,诡异的行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那暗中的窥视者,现在又在哪里? 下一刻,林泽骤然转身。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令他背脊发寒。 他的眼里,出现了一副面孔,同他近在咫尺,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二章 上吊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三道身影凭空吊立,在冷风的吹拂下,一晃一晃。 看见这一幕,林泽倒抽了口冷气。 明明先前还没有这些东西,他不过是转了个身,便出现了异常,即使他有所依仗,心里亦隐泛不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 空气有些安静,可正是这种安静,让林泽更觉不安。 因为除了那吊在空中的三道身影外,楼道上又出现了许多黑影,此时正一个一个往上扔着绳子,伸出脑袋自己套了上去。 他们的行为,就仿佛在集体自杀,一个个没有半点挣扎,很是诡异。 “林……林泽,我们现在怎……怎么办?” 汪莉浑身颤抖,紧紧抓住了林泽的手臂。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楼道里挂着的身影已有了七道,而那后面还源源不绝的有黑影出现,仿佛没有尽头。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能不怕,怎会不惧,毕竟这可是鬼物,会要人命的啊! “别怕,没事的。” 林泽安慰了一句,眼中却满是担忧。 看着那数不尽的黑影,他的心沉到了海底,天知道这里怎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鬼物,这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一个两个他还能拼上一把,借助鬼脸的力量逃离这里,可这楼道里的黑影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数不清数量,多到他心生绝望。 难不成他又得使用诅咒之物,用掉一次机会? 真要是这样,他怕是根本等不到任务结束,便已被鬼魂撕作了碎片,他可不觉得一件只剩一次使用次数的诅咒之物,就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活着离开老楼。 沉重,惊惧。 林泽压下心中的恐惧,告诫自己不要慌乱。 楼道里的鬼物虽多,但现在并未出手,在危险降临前,他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被恐惧迷失了眼睛,否则等待他们的,才是真正的死路,逃无可逃。 当然,想归想,林泽也没有放松警惕。 体内的鬼脸早已睁开了双眼,随时能够借助鬼魂的力量进行自保,而他的左手则伸入了口袋,正紧紧握着里面的高跟鞋,时刻准备取出。 是,他不想动用诅咒之物。 可真到了不可控制的那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和不舍。 相比活着,红色高跟鞋也并非不能舍弃,其使用三次的次数,不过是基于安全的前提,真要是到了危及生命的那刻,他也不会再顾这顾那,毕竟人死如灯灭,他都不在了,哪管诅咒之物是否会复苏,多出一个鬼来。 没事? 怎么会没事! 看着那吊满楼道的黑影,汪莉的脸上满是惨白,这密密麻麻的鬼物起码有着数十,如果一起发难,两人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就会被扑倒。 最重要地是,这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开始,在那楼道的尽头,依旧有着黑影不断涌出,自挂于楼道上方,那黑漆漆的一片,连灯光都被阻挡,令这里更为黑暗。 她的心,几乎被恐惧淹没! “林泽,你不是不怕这些东西吗?要不然你像先前那般打出去吧?”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影,汪莉忍不住出声说道。 她不知道林泽在等什么,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些黑影就会来到他们的近前,即使想跑,也是晚了。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林泽沉默了半秒,摇了摇头。 这里的鬼物虽说很多,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楼道,但他却没有感应到半点危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总有种感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一旦想到,眼前的困惑便会自然破解,让两人脱离险境。 否则,他们很可能陷入更大地恐慌,无法活命! 等等? 这鬼物都快掐着他们的脖子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林泽的回答,汪莉是又惊又怒。 要是她有林泽的能力,或者拥有诅咒之物,她早已对着这些鬼东西使用出来,哪还会等到现在。 这简直是拿着性命开玩笑,不可理喻! 想到这,汪莉不禁将目光望向了下方,落在了林泽的左手处,她知道,那里有着什么。 深吸口气,林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汪莉有什么想法,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些,此时的他正死死盯着某处,思绪千转。 楼道里的黑影越来越多,晃眼看去,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上吊自杀,仿佛有什么东西操纵着他们,前赴后继。 可正是如此,才有问题。 不说任务里的鬼魂有没有能力奴役这么多鬼奴,单就鬼物不断自挂楼道的行为,便充满疑惑。 俗话说得好,人饿了想吃饭,困了想睡觉,伤心了会哭泣,高兴了会雀跃……每一种行为,都有着其特有的深意,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人如此,鬼亦如此,特别是这种行为发生在任务之中,更是应该充满深意。 不然这些鬼东西为何没有袭击他们,也没有其余的动作,总不能其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吓唬两人吧? 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疑惑,不解。 随着这一念头的升起,林泽亦发现了许多疑点。 别看这些黑影无穷无尽,不断涌现而出,但他们似乎都是同一个人,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鬼物,所有的黑影,都源自一体。 这不,同样的发型,同样的穿着,虽然因为灯光太暗,无法看清这些黑影的面容,但那看上去差不多的身高与体型,无不证实着林泽的猜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最重要地是,林泽发现这些黑影都有些佝偻,一个个夹着双腿,仿佛受到了某种创伤,而那挂在最前方的三道黑影,下体处更是有着一大团血污,他们的根,似乎没了。 “淫邪者,必死之。” 不知为何,林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段话,结合他手中的日志,一个猜想跃然而出。 似乎,大概,可能。 这悬挂于半空的鬼物,就是日记中记载的窥视之人,其下场,不言而喻。 想到这,林泽的心里莫名一紧。 身后的动静,诡异的行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那暗中的窥视者,现在又在哪里? 下一刻,林泽骤然转身。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令他背脊发寒。 他的眼里,出现了一副面孔,同他近在咫尺,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三章 人不见了 相似的发型,相似的身高,相似的穿着,相似的身材,除了多了张脸外,眼前的身影同那些自挂在楼道的黑影没有两样,如同一体同胞。 其身份,呼之欲出。 看着这无声无息出现的身影,林泽踉跄后退,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若是刚才他没有心血来潮回过头去,怕是他现在已经被眼前的鬼物碰到,陷入了险境。 甚至,若是这鬼物刚才直接出手,他也很难躲避开去,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数不尽的黑影上,根本没有发现鬼物的接近。 惊惧,戒备。 林泽抬起手来,准备动用鬼魂之力逼退鬼物。 但令他意外的是,鬼物的目光竟是没有在他身上,就这般越过了他,融入了那无尽黑影之中,仿佛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对其视而不见。 什么情况? 难道这鬼物也是虚假的,同这些黑影一样? 林泽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只见楼道里的身影并没有减少,依旧一个接着一个不断涌出,自挂于半空。 看到这,他的眼中满是惊愕。 天知道这些鬼东西是哪里找的绳子,又怎么挂上去的,这楼道的顶面可是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着力点可以借用。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泽,他……他……” 汪莉抓着林泽的衣服,话都说不顺了。 先前那布满楼道的黑影便已足够吓人,谁知道两人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若是他刚才对他们出手,怕是两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已丧命。 “没事的,先看看再说。” 林泽犹豫了一下,并未就此离去。 他知道,他先前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鬼物在后边跟随的声音,以其神出鬼没的诡异来看,他没有发现也不足为其。 但令他疑惑的是,这一幕到底有什么用意? 总不能就为了让他看看其是怎么自杀的,单纯吓他们一吓吧? 还看? 你是嫌自己命长,非要作死吗? 听到林泽的回答,汪莉是又气又急,她都快被这层出不穷的鬼物吓瘫在地,就不能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吗?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吓死,那自挂楼道的身影越来越近,都快碰着她了。 汪莉想过独自逃跑,也打过林泽口袋里高跟鞋的注意。 可一想到林泽不惧鬼物,能同其肉搏硬拼时,她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告诫自己不要乱来。 这不,不说她能不能从林泽手中抢到诅咒之物,即使抢到,她也没把握一个人活到最后,这个任务的难度早已吓破了她的胆,让她草木皆兵,不敢单独行动,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紧跟着林泽,即使再怕,也没有独自逃离。 最重要地是,她怕事情败露。 若是两人都活着返回公寓,她肯定没了立足之地,毕竟公寓的第一条规定,就是同公寓的人不得抢夺他人的诅咒之物,一旦发现,将直接拿回被夺之物,并全员敌对和孤立。 到时候,一旦开启下一次任务,她绝对是必死无疑,这样的事,并非没有发生过,有着血淋淋的先例。 否则,要真是没有约束,公寓里的人早就乱套了,毕竟诅咒之物可相当于三条命在手,能够从鬼魂的袭击中救下自己,而这三条命,还能无限循环,没有人不想拥有一件。 毕竟,这可是活命的保障,是他们活着返回公寓的最大依仗! …… 阴冷,压抑。 就在两人各有所想时,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那楼道里的黑影迅速减少,如同潮水散去,消失无影。 至于那些自挂半空的身影,亦同样不见了踪影,若不是两人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怕是真会以为是场虚幻。 “林泽,那些东西……” 汪莉舒了口气,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她的心中依旧恐惧,但相比先前的场景,现在无疑要好上不少,多了几分安全感。 “不知道,自己小心一点。” 林泽摇了摇头,并未放松戒备。 他不知道这些黑影为何消失,就如同他不知道其为何出现一样,但他知道,这一定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鬼物有关,是他的出现,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抑或是提示?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了,没有想到,而这很可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很为重要。 “它们应该是走了吧?要不我们不过去了,到其他地方再看看吧?” 汪莉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样,一切的一切都重归于正常,宛如开始之时。 回去吗? 怕是回不去了! 林泽没有回答,而是眉头皱了起来。 正因为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太过正常,才显得的很不正常,毕竟先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并非虚幻,他可不相信鬼物会这般轻易退去,放他们一马。 这不,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正朝他们走来,不断靠近。 可等他回头看时,身后依旧空无一物,同先前没有区别。 “你是在找我吗?” 黑暗中,一道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林泽身体一僵,只感到背脊发凉。 第二次了。 同先前一模一样。 这个鬼物如同能隐身般,每次出现都很是诡异,无法察觉。 那种恐惧,比被一群鬼物追杀还要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毫无征兆可言。 面对这样的存在,谁也无法生出安全感,有可能是这一刻,有可能是一秒,他的手就会搭上你的肩膀,对你出手。 而诅咒之物,明显不可能时刻开启,可谓是防不胜防。 “林泽,他……他……” 汪莉打着哆嗦,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本以为鬼物皆已离去,谁知道其竟是来到了身后,这样的惊吓,她有些受不了了,这心脏砰砰砰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转身,回头。 林泽动用了鬼脸的力量。 但不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打到任何东西,他的身后,空无一物,鬼物再次消失不见。 “汪莉,跟着我。” 林泽喊了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被动防守不是他的处事方式,如果放任这个鬼物肆虐,他和她都将处境危险。 毕竟他防得了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防住,一旦其真的出手,他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中招,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不,这诡异的身影虽说只是被鬼魂控制的鬼奴,但单论恐怖,怕是同别墅里附灵胖子的鬼魂相差无几,起码单凭体内鬼脸的力量,他没信心制住对方,就连全身而退,怕是也难。 只是,令林泽不解的是,汪莉不知为何并没有跟来。 等他回头看去时,才发现身后竟是空荡荡的。 她,不见了!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三章 人不见了 相似的发型,相似的身高,相似的穿着,相似的身材,除了多了张脸外,眼前的身影同那些自挂在楼道的黑影没有两样,如同一体同胞。 其身份,呼之欲出。 看着这无声无息出现的身影,林泽踉跄后退,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若是刚才他没有心血来潮回过头去,怕是他现在已经被眼前的鬼物碰到,陷入了险境。 甚至,若是这鬼物刚才直接出手,他也很难躲避开去,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数不尽的黑影上,根本没有发现鬼物的接近。 惊惧,戒备。 林泽抬起手来,准备动用鬼魂之力逼退鬼物。 但令他意外的是,鬼物的目光竟是没有在他身上,就这般越过了他,融入了那无尽黑影之中,仿佛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对其视而不见。 什么情况? 难道这鬼物也是虚假的,同这些黑影一样? 林泽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只见楼道里的身影并没有减少,依旧一个接着一个不断涌出,自挂于半空。 看到这,他的眼中满是惊愕。 天知道这些鬼东西是哪里找的绳子,又怎么挂上去的,这楼道的顶面可是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着力点可以借用。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泽,他……他……” 汪莉抓着林泽的衣服,话都说不顺了。 先前那布满楼道的黑影便已足够吓人,谁知道两人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若是他刚才对他们出手,怕是两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已丧命。 “没事的,先看看再说。” 林泽犹豫了一下,并未就此离去。 他知道,他先前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鬼物在后边跟随的声音,以其神出鬼没的诡异来看,他没有发现也不足为其。 但令他疑惑的是,这一幕到底有什么用意? 总不能就为了让他看看其是怎么自杀的,单纯吓他们一吓吧? 还看? 你是嫌自己命长,非要作死吗? 听到林泽的回答,汪莉是又气又急,她都快被这层出不穷的鬼物吓瘫在地,就不能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吗?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吓死,那自挂楼道的身影越来越近,都快碰着她了。 汪莉想过独自逃跑,也打过林泽口袋里高跟鞋的注意。 可一想到林泽不惧鬼物,能同其肉搏硬拼时,她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告诫自己不要乱来。 这不,不说她能不能从林泽手中抢到诅咒之物,即使抢到,她也没把握一个人活到最后,这个任务的难度早已吓破了她的胆,让她草木皆兵,不敢单独行动,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紧跟着林泽,即使再怕,也没有独自逃离。 最重要地是,她怕事情败露。 若是两人都活着返回公寓,她肯定没了立足之地,毕竟公寓的第一条规定,就是同公寓的人不得抢夺他人的诅咒之物,一旦发现,将直接拿回被夺之物,并全员敌对和孤立。 到时候,一旦开启下一次任务,她绝对是必死无疑,这样的事,并非没有发生过,有着血淋淋的先例。 否则,要真是没有约束,公寓里的人早就乱套了,毕竟诅咒之物可相当于三条命在手,能够从鬼魂的袭击中救下自己,而这三条命,还能无限循环,没有人不想拥有一件。 毕竟,这可是活命的保障,是他们活着返回公寓的最大依仗! …… 阴冷,压抑。 就在两人各有所想时,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那楼道里的黑影迅速减少,如同潮水散去,消失无影。 至于那些自挂半空的身影,亦同样不见了踪影,若不是两人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怕是真会以为是场虚幻。 “林泽,那些东西……” 汪莉舒了口气,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她的心中依旧恐惧,但相比先前的场景,现在无疑要好上不少,多了几分安全感。 “不知道,自己小心一点。” 林泽摇了摇头,并未放松戒备。 他不知道这些黑影为何消失,就如同他不知道其为何出现一样,但他知道,这一定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鬼物有关,是他的出现,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抑或是提示?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了,没有想到,而这很可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很为重要。 “它们应该是走了吧?要不我们不过去了,到其他地方再看看吧?” 汪莉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样,一切的一切都重归于正常,宛如开始之时。 回去吗? 怕是回不去了! 林泽没有回答,而是眉头皱了起来。 正因为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太过正常,才显得的很不正常,毕竟先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并非虚幻,他可不相信鬼物会这般轻易退去,放他们一马。 这不,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正朝他们走来,不断靠近。 可等他回头看时,身后依旧空无一物,同先前没有区别。 “你是在找我吗?” 黑暗中,一道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林泽身体一僵,只感到背脊发凉。 第二次了。 同先前一模一样。 这个鬼物如同能隐身般,每次出现都很是诡异,无法察觉。 那种恐惧,比被一群鬼物追杀还要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毫无征兆可言。 面对这样的存在,谁也无法生出安全感,有可能是这一刻,有可能是一秒,他的手就会搭上你的肩膀,对你出手。 而诅咒之物,明显不可能时刻开启,可谓是防不胜防。 “林泽,他……他……” 汪莉打着哆嗦,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本以为鬼物皆已离去,谁知道其竟是来到了身后,这样的惊吓,她有些受不了了,这心脏砰砰砰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转身,回头。 林泽动用了鬼脸的力量。 但不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打到任何东西,他的身后,空无一物,鬼物再次消失不见。 “汪莉,跟着我。” 林泽喊了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被动防守不是他的处事方式,如果放任这个鬼物肆虐,他和她都将处境危险。 毕竟他防得了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防住,一旦其真的出手,他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中招,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不,这诡异的身影虽说只是被鬼魂控制的鬼奴,但单论恐怖,怕是同别墅里附灵胖子的鬼魂相差无几,起码单凭体内鬼脸的力量,他没信心制住对方,就连全身而退,怕是也难。 只是,令林泽不解的是,汪莉不知为何并没有跟来。 等他回头看去时,才发现身后竟是空荡荡的。 她,不见了!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四章 验证 楼道里很安静,可林泽的心里却是惊涛拍岸。 一秒,二秒,还是三秒? 他不过是转了个身,往前走了两步,再回头时,身后已是空无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即使是跑,其也不可能跑这么快,瞬息不见! “汪莉?汪莉!” 林泽身体紧绷,戒备的看向四周,可除了黑暗,他没有任何发现。 这一刻,汪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似从未存在。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林泽又惊又怒,心里浮现不安,他可不觉得汪莉是在同他躲迷藏,故意藏了起来,其一定是出了事,遇到了危险。 疑惑,惊惧。 林泽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知道,汪莉的失踪绝对同那暗中的鬼物有关,否则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全然不知。 只是,为何鬼物袭击的是她,却没有对他出手? 难不成这还同其生前的本性有关?只针对女性? 不,不会! 若只是针对女性,其大可在第一次出现时就出手,以他的诡异和神出鬼没,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也察觉不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而这才是汪莉遇袭,消失不见的根本原因! 上吊的黑影? 应该不是。 那些东西的行为虽说诡异,但都是受暗中的鬼物或者说鬼魂操纵,若是因为看见了这些就会出事,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除此之外,那就是鬼物的出现。 自他们发现异常后,这东西一共出现了两次,每一次出现都是在他的身后,回想起来的确有着问题。 可是,说不通啊。 若真是如此,遇袭的也该是他,哪怕他有着诅咒之物护身,体内又暗含鬼魂之力,可这一切那暗中的鬼物可不知道,总不能试探都不试探一下,就突然改变了目标。 再说了,鬼魂的凶残和诡异,他可是深有体会,一旦被其盯上,可不会轻易罢休,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威胁力,能让暗中的存在放弃目标,另作选择,不然先前那被他推下楼的鬼物,也不会穷追不舍了。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行为,若非要说两人有什么不同,除了性别外,怕就是性格了。 毕竟汪莉的胆子可是小的要死,一直处于恐惧之中,恨不得立刻远去。 而胆小之人,往往都是被盯上的首要目标,若是处于现实,淫邪者往往会将目标选在这类人身上,毕竟其出了事,报警的可能要小上不少,有一定可能逃避处罚,没有后患。 这么一想,似乎也说得过去。 无论是人是鬼,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若是非要在林泽和汪莉中选择一个,她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也更好得手。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思绪千转,实则数秒。 就在林泽惊疑不解时,他忽然想到了某事,说到不同,他和汪莉还有着一个地方,那便是灯亮的屋里,寻到的那页日记。 她的死,会不会同这有关? 林泽取出日记,目光满是凝重。 除了那些无法确定的不同外,他和汪莉的最大不同就是这记载着线索的日记,而这张日记,现在则在他的身上,被他收了起来。 内容没有问题,同任务绝对有关,里面记载的窥视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两次出现的鬼物,他的存在,肯定是任务中重要的一环,甚至有可能隐含线索。 毕竟按照他的推测,任务里的鬼魂很可能也曾遭到窥视,甚至她的死亡,都可能是其一手造成,不然无缘无故,线索为何指向了这个鬼物? 他可不觉得公寓给出的提示,只是为了让他们遇险,其每一条线索,都应该有着深意。 这不,那上吊的一幕,应该就是歌唱者化作鬼魂后的报复,在窥视者身死被奴役之后,更是不断重复着死前的过程,没有尽头,不断循环。 想到这,林泽想到了更多。 自任务开始后,他一共遇见了三次鬼物,其中第一次新人全灭,只有他们四名公寓住户逃脱,而这也是其余三人化作惊弓之鸟的开始,因为任务的难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不是三人。 除了彭峰和汪莉外,张远虽说也表现出了害怕,但并没有那么不堪,其表现得甚至比彭峰还要镇定,还要胆大,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有所依仗,遇到危险,能够保命。 可是,他们一行四人,除了他和彭峰外,张远和汪莉并无诅咒之物,那他的依仗,又来自哪里? 最重要地是,在他们遭遇第二次鬼物时,他又是如何逃脱追击的? 明明他和汪莉先跑,他落在最后,可鬼物追赶的,却是他们,对于张远,仿佛是视而不见,他的身上是不是有着什么东西,能避开鬼物的视线? 而那,会不会是同他手中的日记一样,记载着某些线索的东西? 毕竟他是最后一个到达老楼的人,张远在那之前是否有得到某物,他并不清楚。 可如果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因为在汪莉遇袭之前,她因为害怕都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或衣衫,没有松手,可等到楼道里的黑影全部消失,两人准备离开时,她曾因激动松开了一会儿,没有跟上,等林泽回头看时,她已经消失。 俗话说得好,真相只有一个。 也许看上去荒诞不经,觉得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终的答案。 而要想确定这一事实,其实也很简单,只是这其中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很可能遇到危险,一旦他不能及时察觉,或者说反应过来,汪莉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的结局。 赌吗? 赌! 林泽不是一个赌性重的人,但这次,他想要赌上一把,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如果真如他所想,任务的难度将下降很多,说不定他真能活着离开这里,返回公寓,否则光凭一个诅咒之物,可不一定能救他,毕竟这次任务里的鬼魂,可是不亚于西林宾馆里的存在,甚至更强。 这不,他第一次经历的任务里,那些被控制的鬼物可没这般难缠,只要他跑得快,他们就追不上他,不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毫无征兆。 而他在这里遇到的三个鬼物,除了第二个看上去正常一点,其余两个都透出一种诡异,有些难缠。 有了决定,林泽不再犹豫。 他丢下手里的日记,将左手伸入了口袋。 验证猜测虽说重要,但安全无疑更为重要,毕竟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大意,丢了性命。 安静。 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林泽心生失望,以为是自己猜错了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 下一刻,一只手搭上了林泽的肩膀,阴冷的气息骤然降临。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暗中隐藏的鬼物,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 他体内的鬼脸,再次睁开了双眼,朝着身后抓了过去!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四章 验证 楼道里很安静,可林泽的心里却是惊涛拍岸。 一秒,二秒,还是三秒? 他不过是转了个身,往前走了两步,再回头时,身后已是空无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即使是跑,其也不可能跑这么快,瞬息不见! “汪莉?汪莉!” 林泽身体紧绷,戒备的看向四周,可除了黑暗,他没有任何发现。 这一刻,汪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似从未存在。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林泽又惊又怒,心里浮现不安,他可不觉得汪莉是在同他躲迷藏,故意藏了起来,其一定是出了事,遇到了危险。 疑惑,惊惧。 林泽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知道,汪莉的失踪绝对同那暗中的鬼物有关,否则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全然不知。 只是,为何鬼物袭击的是她,却没有对他出手? 难不成这还同其生前的本性有关?只针对女性? 不,不会! 若只是针对女性,其大可在第一次出现时就出手,以他的诡异和神出鬼没,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也察觉不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而这才是汪莉遇袭,消失不见的根本原因! 上吊的黑影? 应该不是。 那些东西的行为虽说诡异,但都是受暗中的鬼物或者说鬼魂操纵,若是因为看见了这些就会出事,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除此之外,那就是鬼物的出现。 自他们发现异常后,这东西一共出现了两次,每一次出现都是在他的身后,回想起来的确有着问题。 可是,说不通啊。 若真是如此,遇袭的也该是他,哪怕他有着诅咒之物护身,体内又暗含鬼魂之力,可这一切那暗中的鬼物可不知道,总不能试探都不试探一下,就突然改变了目标。 再说了,鬼魂的凶残和诡异,他可是深有体会,一旦被其盯上,可不会轻易罢休,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威胁力,能让暗中的存在放弃目标,另作选择,不然先前那被他推下楼的鬼物,也不会穷追不舍了。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行为,若非要说两人有什么不同,除了性别外,怕就是性格了。 毕竟汪莉的胆子可是小的要死,一直处于恐惧之中,恨不得立刻远去。 而胆小之人,往往都是被盯上的首要目标,若是处于现实,淫邪者往往会将目标选在这类人身上,毕竟其出了事,报警的可能要小上不少,有一定可能逃避处罚,没有后患。 这么一想,似乎也说得过去。 无论是人是鬼,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若是非要在林泽和汪莉中选择一个,她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也更好得手。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思绪千转,实则数秒。 就在林泽惊疑不解时,他忽然想到了某事,说到不同,他和汪莉还有着一个地方,那便是灯亮的屋里,寻到的那页日记。 她的死,会不会同这有关? 林泽取出日记,目光满是凝重。 除了那些无法确定的不同外,他和汪莉的最大不同就是这记载着线索的日记,而这张日记,现在则在他的身上,被他收了起来。 内容没有问题,同任务绝对有关,里面记载的窥视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两次出现的鬼物,他的存在,肯定是任务中重要的一环,甚至有可能隐含线索。 毕竟按照他的推测,任务里的鬼魂很可能也曾遭到窥视,甚至她的死亡,都可能是其一手造成,不然无缘无故,线索为何指向了这个鬼物? 他可不觉得公寓给出的提示,只是为了让他们遇险,其每一条线索,都应该有着深意。 这不,那上吊的一幕,应该就是歌唱者化作鬼魂后的报复,在窥视者身死被奴役之后,更是不断重复着死前的过程,没有尽头,不断循环。 想到这,林泽想到了更多。 自任务开始后,他一共遇见了三次鬼物,其中第一次新人全灭,只有他们四名公寓住户逃脱,而这也是其余三人化作惊弓之鸟的开始,因为任务的难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不是三人。 除了彭峰和汪莉外,张远虽说也表现出了害怕,但并没有那么不堪,其表现得甚至比彭峰还要镇定,还要胆大,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有所依仗,遇到危险,能够保命。 可是,他们一行四人,除了他和彭峰外,张远和汪莉并无诅咒之物,那他的依仗,又来自哪里? 最重要地是,在他们遭遇第二次鬼物时,他又是如何逃脱追击的? 明明他和汪莉先跑,他落在最后,可鬼物追赶的,却是他们,对于张远,仿佛是视而不见,他的身上是不是有着什么东西,能避开鬼物的视线? 而那,会不会是同他手中的日记一样,记载着某些线索的东西? 毕竟他是最后一个到达老楼的人,张远在那之前是否有得到某物,他并不清楚。 可如果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因为在汪莉遇袭之前,她因为害怕都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或衣衫,没有松手,可等到楼道里的黑影全部消失,两人准备离开时,她曾因激动松开了一会儿,没有跟上,等林泽回头看时,她已经消失。 俗话说得好,真相只有一个。 也许看上去荒诞不经,觉得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终的答案。 而要想确定这一事实,其实也很简单,只是这其中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很可能遇到危险,一旦他不能及时察觉,或者说反应过来,汪莉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的结局。 赌吗? 赌! 林泽不是一个赌性重的人,但这次,他想要赌上一把,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如果真如他所想,任务的难度将下降很多,说不定他真能活着离开这里,返回公寓,否则光凭一个诅咒之物,可不一定能救他,毕竟这次任务里的鬼魂,可是不亚于西林宾馆里的存在,甚至更强。 这不,他第一次经历的任务里,那些被控制的鬼物可没这般难缠,只要他跑得快,他们就追不上他,不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毫无征兆。 而他在这里遇到的三个鬼物,除了第二个看上去正常一点,其余两个都透出一种诡异,有些难缠。 有了决定,林泽不再犹豫。 他丢下手里的日记,将左手伸入了口袋。 验证猜测虽说重要,但安全无疑更为重要,毕竟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大意,丢了性命。 安静。 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林泽心生失望,以为是自己猜错了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 下一刻,一只手搭上了林泽的肩膀,阴冷的气息骤然降临。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暗中隐藏的鬼物,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 他体内的鬼脸,再次睁开了双眼,朝着身后抓了过去!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五章 身后有鬼 没错! 真是这样! 看着眼前的黑影,林泽不惊反喜,他的猜测没有出错,鬼物的出手的确同日记有关,这东西真的是个护身符,能够保护他不被鬼物袭击。 这不,就在他仍下纸张后,那暗中的黑影不但再次出现,还直接对他出了手,想必汪莉当时便是遇到了这一情况,才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是,这记载有线索的日记是针对所有鬼物,还是某个特定的鬼物,若是后者,那其价值无疑会小上不少,同他的冒险不相匹配。 可要是前者,那他的安全可就有了保障,只要他小心一些不被鬼魂盯上,这里将没有什么能够危险到他,很是安全。 压下心中的想法,林泽伸手抓向了地上的纸张。 他将其扔掉,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为之后的行动谋划布局,可不是真要同这玩意肉搏拼命,看看谁更厉害。 毕竟,这东西不怕累不怕疼,纯粹就是块牛皮糖,他可不想被其缠上,如同先前般没完没了。 只是,就在林泽的手即将触碰到纸张时,阴冷的气息再次侵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后颈处多了一只手,一只泛着白,有些枯萎的手。 “该死,怎么这么快!” 林泽身体一僵,意识陷入了迟缓。 这鬼东西刚才还在远处,离他有着几米的距离,谁想到竟是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毫无征兆。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保住性命更为重要,否则再这般下去,他将歩上汪莉的后尘,死在这里。 没有犹豫,林泽再次动用了鬼魂之力。 他体内的鬼脸虽说无法逼退鬼物,但将他短暂护住却是无碍,而他需要的,正是这短暂的几秒,一旦他将日记重新攥入手中,他将对他构不成危险。 到时候,是走是留,全凭他心意。 那是…… 就在林泽挣脱束缚,即将抓住纸张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鬼物的胸前,瞳孔微缩。 那里,一截泛黄的纸露了出来,同他得到的日记很为相像。 是线索吗? 林泽的脑海里划过这一念头,随后整个人飞了远处,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多了一道黑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没有躲避,没有反抗。 林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色,朝着鬼物迎了上去。 有着鬼脸的存在,这鬼东西并不能瞬间杀死他,只要他能拿到他胸口处的纸,这次的冒险便值了。 速度很快,林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抱住了鬼物,他早已如同先前般飞了出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很不好受,那阴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将鬼脸的力量压迫回去,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体内的鬼魂之力便会失去作用,到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拿到了! 他拿到了! 林泽的冒险没有白费,他终是拿到了鬼物胸口处的纸张。 下一刻,他松开了双手,朝着地面扑了过去,手指伸张间,抓起了地上的日记。 喘息,瘫倒。 阴冷的气息瞬间褪去。 鬼物出现的时间很短,可对他却宛如半个世纪。 他先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他的体内的鬼魂之力虽说能抵御鬼物的控制,但这种抵御也是有限,而且随着鬼物能力的不同,这种抵御还在缩小,说不定下一次,就毫无作用。 这不,虽说这些东西都是被任务里的鬼魂控制的,但不同的鬼物却相差很大。 若是将那被掀下楼的鬼物的恐怖数值定位一,这暗中的窥视者就是五,而这老楼之中,谁知道还有没有更恐怖的鬼奴,一旦有,他体内的鬼脸将形同虚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幸运地是,他发现了另外一条生路,不然光靠他手中的诅咒之物,怕是难以幸免。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身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是无用,他必须抓紧时间搜寻更多的线索,早日找到真正的生路,否则待得越久,他的生命便越不安全。 这次的鬼魂,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绝非善茬。 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林泽离开后不久,黑暗中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但这次出现的不是鬼物,而是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其静静地看着林泽离去的方向,没有动弹。 她的身后,两道身影吊在半空。 一道不是别个,正是曾数次出现在林泽身后的那个鬼物,但同先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凶戾和恐怖,反倒如同那被欺负的猫狗,瑟瑟发抖,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至于另外一道身影,林泽若是还在一定会认识。 因为她不是别个,正是汪莉,只不过现在的她早已没了生息,同鬼物一同吊在这里,随风摇摆。 嗒嗒,嗒嗒。 楼道里,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看不清面容的存在隐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下一刻,汪莉睁开了双眼,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活”了过来! …… “嚼舌者,下地狱,流言蜚语,乱人心。” 纸上的字很少,但透露出的信息却很清楚。 如果林泽猜测的没错,这些字应该是女鬼生前写的,而她的死亡,同日记上的这些人怕是都脱不了关系,其最后才会化作了厉鬼,回来报复。 俗话说得好,言能伤人,也能杀人。 现代社会里,因为语言暴力而死的人并非少数,由于法律在这方面的约束不强,或者说处罚不重,更是让嚼舌者肆无忌惮,没有顾忌,光是林泽知道的悲剧,就有着不下十起,令人愤怒。 压下心中的思绪,林泽将注意力放了回来。 女鬼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他应该怎么找出生路,离开这里,否则他的下场,怕是同汪莉和彭峰没有区别,都得死在这里。 将纸张收入怀中,林泽倒吸了口冷气。 先前的鬼物虽说没能力杀死他,但给他造成某些伤害还是没问题的,毕竟那拳拳到肉的触碰可是做不得假,是真的锤在了他的身上。 幸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只要他小心一点,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想到这,林泽打算先找出张远。 他可不想身处这恐怖的地方,还得防备着他人,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还是提前解决了好,他可不希望走着走着,有人从身后捅他一刀。 不过,就在林泽准备动身之际,他忽然僵在了原地,只见那地面上多了一道黑影,一道不属于他的影子! 他的身后有人。 不! 是鬼! 《深渊公寓》正文卷 第一百零五章 身后有鬼 没错! 真是这样! 看着眼前的黑影,林泽不惊反喜,他的猜测没有出错,鬼物的出手的确同日记有关,这东西真的是个护身符,能够保护他不被鬼物袭击。 这不,就在他仍下纸张后,那暗中的黑影不但再次出现,还直接对他出了手,想必汪莉当时便是遇到了这一情况,才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是,这记载有线索的日记是针对所有鬼物,还是某个特定的鬼物,若是后者,那其价值无疑会小上不少,同他的冒险不相匹配。 可要是前者,那他的安全可就有了保障,只要他小心一些不被鬼魂盯上,这里将没有什么能够危险到他,很是安全。 压下心中的想法,林泽伸手抓向了地上的纸张。 他将其扔掉,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为之后的行动谋划布局,可不是真要同这玩意肉搏拼命,看看谁更厉害。 毕竟,这东西不怕累不怕疼,纯粹就是块牛皮糖,他可不想被其缠上,如同先前般没完没了。 只是,就在林泽的手即将触碰到纸张时,阴冷的气息再次侵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后颈处多了一只手,一只泛着白,有些枯萎的手。 “该死,怎么这么快!” 林泽身体一僵,意识陷入了迟缓。 这鬼东西刚才还在远处,离他有着几米的距离,谁想到竟是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毫无征兆。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保住性命更为重要,否则再这般下去,他将歩上汪莉的后尘,死在这里。 没有犹豫,林泽再次动用了鬼魂之力。 他体内的鬼脸虽说无法逼退鬼物,但将他短暂护住却是无碍,而他需要的,正是这短暂的几秒,一旦他将日记重新攥入手中,他将对他构不成危险。 到时候,是走是留,全凭他心意。 那是…… 就在林泽挣脱束缚,即将抓住纸张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鬼物的胸前,瞳孔微缩。 那里,一截泛黄的纸露了出来,同他得到的日记很为相像。 是线索吗? 林泽的脑海里划过这一念头,随后整个人飞了远处,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多了一道黑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没有躲避,没有反抗。 林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色,朝着鬼物迎了上去。 有着鬼脸的存在,这鬼东西并不能瞬间杀死他,只要他能拿到他胸口处的纸,这次的冒险便值了。 速度很快,林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抱住了鬼物,他早已如同先前般飞了出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很不好受,那阴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将鬼脸的力量压迫回去,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体内的鬼魂之力便会失去作用,到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拿到了! 他拿到了! 林泽的冒险没有白费,他终是拿到了鬼物胸口处的纸张。 下一刻,他松开了双手,朝着地面扑了过去,手指伸张间,抓起了地上的日记。 喘息,瘫倒。 阴冷的气息瞬间褪去。 鬼物出现的时间很短,可对他却宛如半个世纪。 他先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他的体内的鬼魂之力虽说能抵御鬼物的控制,但这种抵御也是有限,而且随着鬼物能力的不同,这种抵御还在缩小,说不定下一次,就毫无作用。 这不,虽说这些东西都是被任务里的鬼魂控制的,但不同的鬼物却相差很大。 若是将那被掀下楼的鬼物的恐怖数值定位一,这暗中的窥视者就是五,而这老楼之中,谁知道还有没有更恐怖的鬼奴,一旦有,他体内的鬼脸将形同虚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幸运地是,他发现了另外一条生路,不然光靠他手中的诅咒之物,怕是难以幸免。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身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是无用,他必须抓紧时间搜寻更多的线索,早日找到真正的生路,否则待得越久,他的生命便越不安全。 这次的鬼魂,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绝非善茬。 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林泽离开后不久,黑暗中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但这次出现的不是鬼物,而是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其静静地看着林泽离去的方向,没有动弹。 她的身后,两道身影吊在半空。 一道不是别个,正是曾数次出现在林泽身后的那个鬼物,但同先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凶戾和恐怖,反倒如同那被欺负的猫狗,瑟瑟发抖,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至于另外一道身影,林泽若是还在一定会认识。 因为她不是别个,正是汪莉,只不过现在的她早已没了生息,同鬼物一同吊在这里,随风摇摆。 嗒嗒,嗒嗒。 楼道里,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看不清面容的存在隐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下一刻,汪莉睁开了双眼,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活”了过来! …… “嚼舌者,下地狱,流言蜚语,乱人心。” 纸上的字很少,但透露出的信息却很清楚。 如果林泽猜测的没错,这些字应该是女鬼生前写的,而她的死亡,同日记上的这些人怕是都脱不了关系,其最后才会化作了厉鬼,回来报复。 俗话说得好,言能伤人,也能杀人。 现代社会里,因为语言暴力而死的人并非少数,由于法律在这方面的约束不强,或者说处罚不重,更是让嚼舌者肆无忌惮,没有顾忌,光是林泽知道的悲剧,就有着不下十起,令人愤怒。 压下心中的思绪,林泽将注意力放了回来。 女鬼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他应该怎么找出生路,离开这里,否则他的下场,怕是同汪莉和彭峰没有区别,都得死在这里。 将纸张收入怀中,林泽倒吸了口冷气。 先前的鬼物虽说没能力杀死他,但给他造成某些伤害还是没问题的,毕竟那拳拳到肉的触碰可是做不得假,是真的锤在了他的身上。 幸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只要他小心一点,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想到这,林泽打算先找出张远。 他可不想身处这恐怖的地方,还得防备着他人,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还是提前解决了好,他可不希望走着走着,有人从身后捅他一刀。 不过,就在林泽准备动身之际,他忽然僵在了原地,只见那地面上多了一道黑影,一道不属于他的影子! 他的身后有人。 不! 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