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神曲》 第1章 债主上门 凡城,下午五点。 各路下班的英雄精神抖擞地汇入回家拥堵的洪流中,脚步声,机车声,市场吵嚷声,展现一片夜幕降临前的忙碌,演绎着重复而枯燥的习惯。 夏日街道上的美女一身清凉,给这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道道的色彩,当然,也引起不少的麻烦。 太行古玩店,方锐将两块古玉揣入兜里,转身挥了挥手:“记得给我多收些古玉,价格好说,走了!” 走出大门牵上一辆自行车,风驰电制地往菜市场骑去,毫不留恋路边的风景。 葛智沧望着消失的背影,嘴角直抽搐:“什么价钱好说,每次都是我吃亏,不就是仗着要给你交租嘛,唉,这年头,有地就是主!” 当看到柜台上几块次品时,他苦笑唠叨起来:“这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看古玩真是贼眼,一看一个准,凡城的人只道他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可谁又知道这两年来他每个月都会花十几万买古玉呢...” 方锐没听到他唠叨,熟悉地在菜市场转悠一圈,提着满满五六袋食材,蹬车往凡城艺术学院飞去。 这是他两年来风雨不改的习惯,跟阎十三有过三年的承诺,要照顾好他的孙女阎嶶,尽管他死了,但是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护她周全。 凡城北区,那里是旧城区,有许多瓦房错落闲置,如今只有纵横交错的街道才记录了昔日的繁华景象,还有就是丽江别墅区,圈在围墙里的十几幢排列紧密的小旧别墅,彰显了旧凡城时代的富豪身份。 但是,大部分都搬走了,仅留下阎嶶一家。 今天因为突然暂停排练提前放学了,没了方锐跟在后面,阎嶶反而觉得轻松无比,哼着歌走进小院子里。 就在这时,勿然一辆奥迪车停在她家门口,冲下来一胖中年和两青年。 “快,她是阎雄女儿,抓住她,王八阎雄,竟然拖欠老子的货款,看我不整死你家人。” 胖中年大手一挥,两青年就冲向阎嶶。 阎嶶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关上院门。 听到动静的阎雄从屋子里冲出来,将阎嶶护在身后,说道:“杜总,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杜德一脸不屑道:“我倒想问你干什么,一个星期没露脸,欠我二十万的货款,是不是打算不还啊?” “这…”阎雄有些为难:“杜总,不是说好了一个月结算一次吗?才过去两个星期呢!” “你厂子都停产了,工人罢工,你觉得诚信值几个钱?我不管卖房子卖女儿,限你一个小时内将钱还给我。” 阎雄刚想讨价还价,突然又来了三辆车,冲下来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厂里的供应商,关键是都欠他们钱。 这怎么看都像约好似的。 “阎雄,你个龟孙子,欠我十五万快还钱。” “还有我的十五万,今个儿你别想逃掉。” “原来你还欠着一屁股债,哼,敢做老赖,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杜德使了个眼神,两青年就开始撞门了。 虽然是铁门,日久失修,早已摇摇欲坠。 “快,到里面去!”阎雄连忙拉着阎嶶往屋里跑。 他清楚杜德的性子,这要是让他抓到少不了一顿挨揍,他倒无所谓,关键是阎嶶还年轻,而杜德传闻可是个色胚。 两人前脚刚踏进屋子里,后面“轰”的一声,铁门破了。 “快,关门啊!”阎雄嚷着让陈兰帮忙。 陈兰一边阴沉着脸关门,一边骂道:“你还真是个废物,债主都追上门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心里憋气,原本嫁给阎雄是想过阔太的日子,哪知道此阎家非彼阎家。 “砰砰…” 一通的拍门声,还好木门挺结实,一时半会撞不开,阎雄拉过一张实木椅抵住,才算安心一些。 “妈,爸怎么会欠人家钱?”阎嶶问道,小心肝还在大起大伏。 “哼,还不是八戒托世,无能呢!好好的厂子,被他经营得快倒闭,拆东墙补西墙,生存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阎雄知道陈兰在奚落他,怕老婆的他,早已深入骨髓,没有反搏,拿起电话一通乱拨,很快又放下来,急得直跳脚:“这个汤诸真是气人,拖了我足足三个月的货款不给,打电话又不接,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会上门要去吗?”陈兰气愤不已,人家都能找上门,他阎雄怎么就不能有样学样呢? “唉,汤诸是厂里唯一的经销商,得罪了他,以后还有谁要咱的货?”阎雄又气又无奈。 “爸,你别急,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阎嶶安慰道,但是不经世事的她明显少了些底气。 刚说完,撞门声明显加大了。 “阎雄,你欠我们两个月的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这黑心脓疱,是不是要毒死我们!” “我儿子病了没钱看医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拉你垫背。” 原来是罢工的工人也聚集来到这,十几个人骂声震天,有的还帮着两青年撞门。 木门明显开始松动了,阎雄急忙又搬来一张长椅顶着。 “快停下,你们别撞啊,汤诸欠我们家七十多万,有本事你们去向他要啊!”陈兰慌乱尖叫,砰砰的撞门声,让她又怕又气。 杜德那几个小老板还好说,总会有所顾忌,但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刁民,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哐当”一声,餐厅那边的窗被杜德砸烂,他捡起玻璃碎扔向陈兰:“你这只皱皮虎嚷嚷个屁,人家欠你们钱那是本事,但你们欠我钱那是弱智!” 陈兰吓得缩到角落噤如寒蝉。 在家里她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但是对外人,她从来都是夹着尾巴的! “妈,你没事吧!”阎嶶也吓得不轻,走过去拉着陈兰躲到角落里。 “我已经在想办法筹钱了,你们给我点时间吧!”阎雄走到破窗前,隔着一堵墙乞求道。 “我信你个鬼,今天我们要是没来,你早就跑路了吧!” “若不是看在凡城阎家的份上,我哪会跟你拖到现在,你没钱,我想他们也不至于不管你死活吧,你不去借钱,明显是想懒帐!” “对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把你的房子也拆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窗户“哐当哐当”声响成一片,玻璃乱飞。 阎嶶和陈兰吓得双手抱着脑袋,全身发抖,阎雄只好用衣服护着身子,逃到她们的角落里。 “你快解决他们,呜呜…”陈兰哆嗦着手,委屈地低呜起来。 “我这不在想办法吗?二人计长,你也帮忙想想。”阎雄最怕陈兰出这招,让他心烦意乱。 “我哪有什么办法,问你死鬼老爸去,他不是很能耐吗?是他将嶶嶶嫁给方锐这个废物的,若是嶶嶶嫁给了黄光,我们还用得着受这气吗?”陈兰将怨气洒泼在阎雄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阎嶶长大,盼星星盼月亮的望她嫁入豪门,哪知道阎十三不知道犯什么抽,将阎嶶嫁给方锐。 “怎么扯到他们身上,要不,要不你向娘家借点钱,过了这关我会想办法双倍奉还。”阎雄硬着头皮道。 “娘家借?我说你这个废物还有没有点出息,他们会借吗?你怎么不叫你大伯父借,他们的钱多着呢,怎么说也应该眷顾你啊!” 陈兰越骂越起劲。借钱?她娘家人是有点钱,但都是犀利眼,一个个都是攀比的货色,巴不得看她的穷酸样呢! “哎呀,这...”阎雄拼命挠头,心中烦闷。 他知道陈兰又在奚落他,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凡城阎家阎耀祖虽然与他父亲阎十三是亲兄弟,但没有一次帮过他们,哪怕是施舍一分钱,都以他家为耻辱。 阎嶶心中害怕,又难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欠她家的钱就可以,自家欠别人的钱就被人围堵了。 在别人眼里,她算是有个小康家庭,衣食无忧,可是现在呢? 好好一个家,突如奇来的一场地震,就快要轰然倒塌了。 此刻,她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一道身影,总是吊在她后面不作声的跟尾狗身影,现在,估计他在学校到处找她吧! 心里暗想着:“找不到我,他会不会很着急呢?他若是有能力救我们,该多好!” 但很快的,阎嶶就自嘲起来。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阎雄欠的债都是以万字开头的,而方锐就是一酒吧打工仔,收入也就两千五,平常一日三餐都是他买的菜,出入仅靠一台破自行车,能有什么存款? 两年前若不是陈兰逼得紧,老是找人跟她相亲,她也不至于怄气,答应阎十三嫁给方锐了。 想到这里,阎嶶心中又是一股恨意上涌,阎十三可是最疼爱她的,但是,结婚当晚,方锐就害死了他,这段往事一度让她们阎家成了凡城的笑柄。虽然只是意外,但是阎嶶一直都耿耿于怀。 外面,杜德气得哇哇怪叫:“怎么还没撞开,真是白养你们两个废物,那边不是有一根木桩吗,去搬来撞啊!” “是,是!” 两青年对望一眼,立马就去搬木桩。 眼看着阎雄就在屋里却拿他没办法,杜德对着门两旁的几盆菊花一通乱踢。 花盆倒地破碎,植物连带着泥土洒落一地。 第2章 二十二万 “住手!” 方锐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这花是阎嶶亲手栽种,她对此呵护有加,虽然两人结婚是一场没感情的交易,但是他对阎十三有三年之约,不管如何要保护好她,哪怕是她心爱之物。 方锐跳下自行车,左手拧着食材,右手抓着自行车手把顺势用力一推,势大力沉,自行车就像一台重卡,撞向杜德。 “哎哟哟...” 杜德吆喝是好手,哪见过这种凶悍场面,本能伸手去挡。 其他人见状都闪到两边去。 其中一个青年反应及时,一手拉着杜德往右边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险而又险地躲开。 自行车轰地一声,撞在木门上,木门应声倒地,连带着抵在门后的两张木椅都被撞得飞出老远,散开架。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愣住了。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几次,才确定面前不是幻觉。 “门,这就开了?” 刚一大帮人拼命都撞不开,门背后还被堆放两张木椅呢! 那变形的自行车,掉落地上不停打转车轱辘就是铁证,众人忍不住给杜德捏了一把汗! 看着方锐走向他这边,杜德气汹汹地爬起来就骂:“你这废物想谋杀我啊,信不信我让人做了你!” 指着方锐鼻子骂,完全忘了刚才方锐的狠辣。 方锐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目光冰冷:“如果不将它们复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 方锐手上加大力度,杜德被掐得脸色涨红,舌头都吐了出来。 众人心底发寒,杜德虽矮,至少也有百五六斤吧,方锐一只手就像提小鸡般轻松! 这力量,跟他那标准的身板完全不相配,这是众人口中的废物? 两青年见状,一左一右冲向方锐,抡起拳头就砸。 方锐轻描淡写地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在地,脸色又冷了几分,瞪着杜德道:“我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叫人复原这四盆花,否则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众人都被眼前一幕给震摄了,一时间没人敢上前阻拦。 阎雄像惊慌的小鹿,门被撞开了,此刻他面如死灰,畏畏缩缩地走出来打算承受众怒。 可刚走出屋子,发现情况不对,方锐怎么跟杜德扛起来了,急忙上前劝阻道:“唉呀,使不得使不得,方锐,你快放人下来。” 他以为方锐是为他出气了。 陈兰则是多了个心眼,走在后面,她看到那熟悉的自行车,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当场发飚指着方锐大骂:“都是你,你这个祸胎害人精,怎么不去死!他们都进不来,你倒好,竟然帮人家开门,真是天煞的废物啊,阎家怎么会引来你这种衰神,孹障!” “唉呀,你说什么呢!快别添乱了!”阎雄阻止陈兰道,方锐现在像个杀神一样,他就怕刺激到方锐做出傻事就不好收场了。 “我有说错吗?你看清楚,这门就是被他撞开的,他这么有能耐,有本事就杀人啊!你爸不就是被他害死的吗?这债应该他来顶,他欠我们的,你们认准他,找他还钱就对了!”陈兰骂得起劲,口水几乎喷了方锐一脸。 她心里就是想着将债务推到方锐身上,方锐敢杀人最好,抓去坐牢,这样阎嶶就可以跟他离婚了。 方锐猛地转头目光犀利地盯着陈兰。 刹那的眼神接触,陈兰感觉全身被一股寒气包裹,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从方锐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意,形如实质的锋芒。相处两年,方锐的退让早已深入她的骨髓,这样凶残的眼光还是第一次,她甚至有种不敢置信。 从愤怒中醒悟过来,当看清杜德被整个人提了起来,都快断气了,她禁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你,你那么凶干什么啊!” 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不敢直视方锐。 “那是意外,爸死前不是没怪罪他吗?”阎雄几乎气绝,但是他清楚陈兰那副德性,懒得跟她扯,试图掰开方锐的手,劝说道:“方锐,你冷静点,咱们先缺理,有话好好说。” “意外意外,我看你爸脑子进水才是意外!”陈兰憋气嘀咕着,转身走回木门边上。 “救,救命...” 无论阎雄如何用力,都没有掰动分毫,杜德被掐得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只能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赔不赔?”方锐回过头盯着杜德,脸色越来越冷。 阎雄急得直跳脚,想招乎着众人上前帮忙,那些小老板们没一个理他的,这情况,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杜德就是个例子,谁知道拉扯过程又会碰坏什么被方锐找到借口揍一顿就不划算了。 工人也没理阎雄,他们是穷疯了,但也惜命,踢碎花盆就被掐死,他们刚才可是参与砸玻璃的,有几个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脚底抹油呢! 倒地的两青年,挣扎了一会爬起来,硬着头皮捡起一根棍子冲过来,没办法,收了杜德的钱,可不能不办事。 “滚!” 方锐转头看向两青年,目光迸射出尖锐的杀意,直入心底,即使是面对凶残的虎豹,他们也不曾有这种战栗感。 这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中打过滚,才能凝聚出让人绝望的气势。 两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惊恐,扔下棍子,转身就逃。 钱是重要,但命更重要。 就连一旁的阎雄也忍不住退出两步,耳膜生疼。 这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识,更加不敢上前触霉头,场面僵持住了。 阎嶶也走了出来,看着方锐的眼神中有些异样,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定下来。 从来没见过方锐这么狠辣的一面,而且,他似乎为了她最喜欢的四盆菊花才与人冲突的。 她的芳心在一刹那有些松动,这可是女生们梦想的安全感,相处两年下来,她第一次对方锐产生好奇与希冀,只是她内心的恨意很快就将她的怦然心动给抹去,并没有上前多说什么。 一个瘦中年壮着胆劝道:“我说老杜,不就是几盆花嘛,你答应赔就是了,犯不着将命搭上吧,面子值几个钱?” 杜德对视方锐冰冷的眼神,他感触最深,方锐绝对敢杀了他,现在帮手都逃了,他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刚好有人给他搬来个台阶,便顺坡下驴使劲点头:“赔,我赔!” 方锐右手一甩,杜德直接坐在地上,拼命搓着脖子。 “我限你半个小时内,将这四盆花复原,还有。”方锐又指了指自行车,道:“那车,是为了阻止你的恶行才撞成这样,你得赔。” 杜德几乎气结,形势比人强,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我说年轻人你得讲讲道理啊,你们家可是欠我们工钱,都两个月,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啊!”见气氛缓和,其中一人壮着胆提醒,他可不敢说废物。 这年头,欠债的比讨债的还要凶,不,要命! 方锐冷冰冰地扫视一圈,见众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淡淡地说道:“汤诸明天就会还钱,你们九点再来。” 说罢,自顾自地将食材拿进屋子里,根本不在乎杜德是否会逃掉。 他没有追究砸窗破门的事,在他眼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是阎雄活该。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议论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人群逐渐散去。 一是不敢逆方锐的气势,二是反正也不差那一两天了。 “他?就这废物也能去叫汤诸还钱,我看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陈兰嗤之以鼻,谁都知道汤诸有灰势力背景,能打两个,可是对上十个,一百个呢?恐怕他逃得没影了吧! 懒得理,她干脆走进屋子里,心中在盘算着:“人不为己后悔晚已,看来我要藏好那此首饰,说不得要准备好包袱,明天回娘家一趟,哪怕遭人白眼总好过担惊受怕。” 阎雄抹了一把冷汗,在他看来,今天这关算是被方锐蒙过去了,他得好好为明天作打算,只是杜德没走,这让他很尴尬,只好边收拾现场,边作陪。 可怜的杜德,他真的不敢走,方锐的眼神就像死神的宣判,让他的腿软得慌。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诱人的香味,阎嶶闻着肚子打咕噜,以往她都会去偷吃几块,因为实在太美味,可今天她静静地站在门前,看着坐在地上的杜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自己也想不通,她也在等,想看一个真相。 阎十三死前曾经跟她说过,方锐肯定会保护好她的,肯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这两年来,感觉到家里的生活日渐变差,她也会自卑,她也会一个人静静想事,多么想那个肯定就真的变成肯定。 半小时后,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赶来,从车尾箱拿出四个花盆进来。 “你怎么那么慢,快,去换了那四个盆子。”老杜指使道。 “哦,有点堵车!” 女子是他秘书,她看了眼老杜再看刚好做完菜走出来的方锐,难免有些错愕。 她可不仅是简单的秘书,最清楚杜德的性子,今天他是受人指使来要帐,怎么就搞得这副灰头土脸,还不敢坑声,是这个废物所为? “还墨迹什么,快啊!”杜德见秘书愣神,立马就骂,她娘的,平常在办公室里那么利索,今天怎么就不开窍了。 秘书应了一声急忙去将四盆菊花复原,随后又在杜德的指使下,将自行车搬出来。 当秘书打了个电话询问自行车的价格时,她的一声尖叫吓了杜德一跳。 “什么?二,二十二万?” 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再确认。 自行车虽然不起眼,但是太空合金,碳纤维板,限量定制版等等这些字眼才值钱。 秘书用异样目光看着方锐,真想看清楚这个别人口中的废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十二万,可以买台很好的小车了,怎么就投资到一台破自行车身上?还不当钱似的说撞就撞? 这个陷阱也太刺眼了! “我刺噢,你…”杜德真想骂爹骂娘,心痛得慌,又不敢骂方锐,只好将气发在阎雄身上:“阎雄,你个王八羔子还说没钱,给女婿都能买二十多万的车,你这不摆明坑我吗?” 在他眼里,一辆破自行车撑死了也就一千几百,若不是秘书亲口说出,他还要讨价一翻呢!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踢个花盆,没了二十二万。 一向强买强卖的他,今天居然被啄瞎了眼。 “我,我也不知道啊!”阎雄着实委屈,他再有钱也不会给方锐买这玩意啊! 再说方锐只是在酒吧打工的,你看他这一身的地摊货,哪像是个有钱人,还是说去偷去抢? 看着方锐老神在在的样子,杜德心慌的很,最终他只能抵消了货款,开车灰遛遛地逃了。 第3章 胆子肥啊 陈兰一听到钱,当即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走出来质问方锐道:“你是不是存私房钱了,还是说你骗光了嶶嶶的零花钱,快给我老实交待。” “你适可而止吧,不要再丢人现眼了!”阎雄很无语。 自家知自家事,厂里效益不好,一直手头紧,平常陈兰也大手笔,给阎嶶的零花钱能有多少? “我怎么了,啊?我说错了吗?人不为己后悔晚矣,进家门两年了,说不定他还趁你不在的时候,顺了你的钱,要不他哪来的钱买这破车,除非他去偷!”陈兰趾高气昂地骂道。 阎雄猛给她打眼色,她都不当回事。 可当她转身对上方锐的眼神时,心中咯噔一下,脑袋一热,差点忘了刚才方锐可是光眼神就将两个混混吓退的人。 退开两步心虚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都是一家人,不,不应该分担一下债务吗?” 阎雄用手点着陈兰,无语透顶。 你陈兰平常有当方锐是一家人吗? 方锐没跟她计较,转身去厨房端菜准备吃饭。 阎嶶看着方锐的一举一动,脑海中思绪万千。 许多衣服都是方锐给她买的,准时一月一套。买回来也不说,直接扔床上,一开始还以为是阎雄买的,后来才知道是方锐,这个挂名老公买的。正因为没零花钱,那些衣服都是没有标牌的货色,她也默默地拿来穿了。 她幻想过方锐是某个大家族的隐世公子,这样她就不至于被人取笑。只可惜,两年过去,方锐一直默默无闻,更是在陈兰面前忍气吞声被当驴使,尽管是普通人也无法忍受她的无理取闹,更何况是有钱人?这一度使她的幻想破灭。 只是那破车二十二万,让她有些意外,她也想不明白,或许正如陈兰说的,偷的。 正想着,忽然一声欢呼将她拉回过神来。 “唉呀真香,时间点踩得刚刚好!” 浓妆艳抹的杜婷,夸张地拧着个LV小坤包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何月和贝娜。 阎嶶这才想起,明天星期六放假,约好了闺蜜吃完饭去逛夜街呢! 阎雄已经收拾干净,但是破窗烂门的,让人一眼看出来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嶶嶶,你家不会遭贼了吧?”何月惊讶地问道。 杜婷下意识地将坤包抱在胸前,而贝娜则是走近阎嶶身边,一双眼珠冷冷地打量四周。 “哦,没事了,刚刚只是有人来闹事。”阎嶶表情有些尴尬,将事情道了出来。 这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杜婷和何月听后,两人对望一眼,神色明显有些退却之意,只是贝娜没走,她们也不好意思,加之闻到香味食指大动,自来熟地坐在餐桌旁等吃了。 “哎呀,婷婷呀,你又换新包包啦,真好看啊!”陈兰看着杜婷手上的包,毫不掩饰羡慕的眼光,埋怨道:“唉,要是咱家嶶嶶也像你一样会钩金龟,那多好啊!不像某些人,一副穷酸样还脸皮厚懒着不走,说不定还是个贼呢!” 意有所指,还侧眼瞪了刚好端菜上来的方锐一眼。 说到包包,杜婷顿时眉飞色舞:“这是林少刚送给我的包包,也就两万块钱,不贵。” “婷婷,这太漂亮了,跟你很般配,你有了新包包,那个旧的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啊!”何月眼光灼灼地没离开过那个包,她知道杜婷最近攀上林少,花钱如流水,买了许多名牌衣服和包包,宿舍里的女生一个个都羡慕她。 以她的姿色,一点不逊色,或许是不够骚才没了那个机会吧,但,如果能借杜婷的包包来炫耀一翻,那也倍感有面子。 没办法,她是个乡下穷孩子,无法跟贝娜比,她可是开豪车穿名牌的大小姐。 杜婷很享受这种奉承,只是看到阎嶶低着头吃饭,而贝娜还是一惯的冷酷,她又觉无趣,将包递给陈兰看,找些虚荣感。 刚好与方锐端上一碟油菜碰了一下,酱油溅到包包上。 “你个废物眼瞎了啊,要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杜婷气愤大骂,急忙取了块纸巾心疼地擦干净。 这明显是她的不对,却找起方锐的茬,因为都习惯了骂方锐这个废物。 “就是,你这废物真是笨手笨脚的,若是将这个包包损坏了,卖了你都不够赔的。”陈兰帮腔道。 她已经忘了刚刚方锐还替他家还了二十万的债务,不过即使记得,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阎雄叹息,干脆埋头吞了几口饭,到外面苦思去了。 “哦,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连一件A货也那么看重。”方锐不以为然道。 这种大陆货到处都是,只能骗骗那些爱慕虚荣的小妹妹。 贝娜少有地抬头看了眼方锐,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她那股冷到骨子里的冰寒气息,将所有都掩盖起来。 生人勿近的冷酷,也正因此,阎嶶有意和她多交往,这样便能避免了许多烦人的苍蝇。 “你,你才是个西北货,一个穷屌丝懂什么奢侈品,你买给阎嶶那些衣服才是A货,连个牌子都没有,那才叫丢人!”杜婷气得七巧生烟,竟然将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额,那个...嶶嶶,婷婷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怪她啊!”何月连忙打圆场。 一开始,阎嶶穿着新衣服时,众人看款式都很像某个知名品牌的衣服,但是细细查看才发现,原来连个牌标都没有,分明就是A货了,就连贝娜也确认了,当着面不好说,但阎嶶不在时,这些女生们总爱议论一翻。 没想到杜婷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对不起,嶶嶶,我不是故意的!”杜婷知道失言,歉意道。 “嗯,没关系,我又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哪像娜娜!”阎嶶勉强挤出点笑容,装作不在乎,只是谁都看出她表情还有些尴尬。 再吃下去也没意思,几个女生决定出门逛街去。 “真是家门不幸!”陈兰也没胃口,愤愤地丢下一句话,上二楼房间去了。 方锐也不在乎,还省心多了,风卷残云吃一顿,收拾好碗筷,打了个电话便出门。 荟萃别墅。 汤诸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个金碗,悠然自得地喃喃:“嘿嘿…阎雄那傻冒,老婆得罪人了还不知道,娶了件猪扒,活该你倒霉,等你厂子倒闭了,还想着要我还钱?哈哈…这碗金饭可不是谁都能够吃的啊!” 刚说完,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呼啦啦冲进十几人。 带头一个正是他背后撑腰的万健,这可是北区出了名的狠人,开了一家万都会夜总会,手下养了一百多号人。 一见万健,汤诸顿时站起身讨好相迎:“原来是健哥,您大架光临,快请坐快请坐!”哪怕是大门被踹烂,他也不敢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哼,你胆子肥啊!”万健理都不理他,手指一挥:“给我招呼一顿再说!” 后面十几个兄弟一拥而上,对着汤诸就是一顿暴揍。 “唉哟…健哥,唉哟呵,我做错了什么,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汤诸杀猪般哀嚎着,一身肥肉被打得红一块紫一块。 要换作是以往,汤诸“不懂事”,万健最多扇他两个耳瓜子,毕竟汤诸可是他的金袋,可今天不一样。 “你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我也不敢别打,等他来了,你再求吧!给我使劲,别停!”万健历声道。 小弟们何曾见过万健如此严肃,明显还带有些惧意,在面对城东的老大范农时,也没有这般,这说明汤诸得罪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不敢放水,拼命往死里揍。 整幢别墅就像杀猪厂一样,不断地传出猪嚎声。 别墅里的保安根本不敢靠近,谁不认识万健这号人,当看到万健凶神恶煞地带着十几个人来时,他们就知道汤诸要遭殃了,哪敢去多管闲事? 不多会,方锐从门外走了进来。 万健见状,急忙恭敬地上前点头道:“锐哥,已经按你吩咐k他一顿了。” 说罢,静静地立在方锐身侧。 别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方锐救他一命,还给钱他投资,根本不会有现在的他,而且他见过方锐的狠辣,能给他的,也能收回去。 小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分站两旁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方锐。 没看到万老大都像是乖学生吗? 汤诸双眼浮肿,看不清哪路大神来了,暂时不用受皮肉之苦,他松了口气,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的地方,求老板原谅。” 说罢,将茶几上的金碗递给方锐:“这是赔礼,还望老板给我个机会,我上有老的下有小的,赚个钱不容易啊…” 汤诸心中有忐忑,错事做多了,不知到底是哪件找上门的,这碗正是用阎雄的欠款买的,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 万健看着就想笑,汤诸被揍得眼睛红肿,连人在哪个方位都看不清,竟然递到方锐右边的小弟去了。 那小弟吓得急忙躲到一边去。 “哼,金饭碗,真是应景啊,你是有饭吃了,但是阎雄却因为你拖欠货款,连锅都揭不开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方锐冷哼道,右脚踢在汤诸拿碗的手上,金碗飞出老远。 汤诸心中咯噔一下,刚还在鄙视阎雄呢!没想到阎雄竟然有这样一个后台,要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坑他啊!这该死的,被反坑了。 “老,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周转不灵,不不不,我明天,明天保证将货款还给他。”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明天九点前没解决,你就买好寿衣吧!”方锐懒得跟这种人扯,警告一翻转身就走。 “是是是,一定一定...”汤诸吓出一身冷汗,对着方锐背影拼命磕头。 方锐刚走出几步,忽然顿住了,转身走回汤诸面前,从兜里拿出一块墨绿色的古玉,放到汤诸眼前:“怕你不长记性,就让你寝食难安,厄运连连吧!” 汤诸很愕然,本以为自己磕头没让方锐满意,杀他个回马枪,可当他抬头看到古玉时,原本浮肿的双眼猛地张开,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表情更是惊恐得扭曲... 当方锐和万健走出汤诸家时,后面响起了汤诸喊破天的尖叫:“鬼,鬼啊...别过来,救命啊...” 第4章 金鹰酒吧 走出别墅,万健总是跟在方锐保持半步的距离,不敢逾越。 对于汤诸的反应剧烈,他更加不敢多问,这是他总结出来与方锐相处的最佳之法。 “最近手头紧吗?”方锐忽然停下步伐问道。 万健头皮一下子绷紧,小心翼翼道:“最近范农经常会过来找些小麻烦,生意有些落差。” “嗯?”方锐皱了皱眉,转头大有深意地看着万健:“我是说你现在变低级了,汤诸这种败类的钱你也捞?” 万健这才明白曲解了方锐的意思,连忙认错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肃清这种乱像。” “不义之财不可取,别被猪油蒙了心,做人如果没有底线和原则,那跟禽兽没什么区别!”方锐有意敲打一翻,然后挥手赶人走:“行了,都回去吧!” 自顾自地拖着那台共享单车骑向马路。 万健不敢多言,跟几个弟兄上车回万都会去了。不是他不顺带上方锐,而是他非常懂方锐的脾气,主动去车他,那是找骂。 黑夜中的大树下,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阎雄。 他开着那台破花冠在路上遛达,或许是心有所指,来到了汤诸家,本想硬着头皮去要钱,但一向懦弱的他,徘徊许久都不敢进。 看着方锐和万健离开,阎雄眉上那仅有的几条毛,打起结来… 金鹰酒吧,方锐推开门走了进去。 与流行的酒吧不同,这里没有让人劲嗨的重金属敲击乐,而是优雅的清音乐,没有七彩闪烁的灯光,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淡黄光,装修是那种贵族低调的暗奢型,整体让人感觉回到旧时吹着撒斯风轻歌曼舞的格调,气氛清静和闲逸。 或许与潮流脱节,整个大厅分出几十个卡座,客人却寥寥无几,这设计,可能只有那些贵族们才懂得欣赏了。 “哎,方锐你来了,上面有客人开包厢,你去打扫一下吧!”一见方锐,陈丽马上招呼他去干活。 “好!”方锐利索地换了工衣,上二楼去了。 王莹看不过眼,都是这里的服务生,怎么方锐就有这种待遇? 当即走到陈丽面前投诉:“丽姐,你不公平,这废物明明是迟到了,为什么不处分他。” 陈丽笑道:“他一人能干两人活,你行吗?他会弹古筝,你会吗?他懂品鉴红酒,你懂吗?他收工资两千五,你收吗?这么优秀的人,当然要区别对待喽!” “你就是偏帮他!”气得王莹无言以对。 说罢,王莹气鼓鼓走回吧台,另外三名女侍应捂着小嘴在笑。 王莹刚来没几天不知道情况,这都不是第一次了,陈丽是这里的老板,爱偏袒谁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吗? 陈丽没有计较,笑盈盈地上二楼去了。 当方锐走进208包厢时,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巧,阎嶶四人来到这里了。 “喂,你这废物有完没完,去到哪跟到哪?”杜婷第一个发难,她一直没咽下那口气。 “他在这里上班!”阎嶶有些尴尬道,一开始贝娜说来这里时,她就有些抗拒,但是贝娜一开口,杜婷跟何月都附和,她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来。 “哦,那正好,你快搞卫生啊!”何月一副戏谑的表情,在她想来,方锐太气人,要为姐妹出口气。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阎嶶很不自然,求助地看向贝娜。 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方锐更不自在。 “我就喜欢这里的气氛,来都来了,坐会呗!”贝娜有意避开阎嶶的目光,脸色冷淡地打量着方锐。 四个女生站在一块,就数贝娜最高,只是样子也最一般,跟杜婷和何月差了一截,更不用说阎嶶这个艺校有名的美女了,唯一区别就在于她那健美的身段,估计全城的女人看到都会羡慕妒忌恨。 只是她很有特点,一身冷酷的气质让人感觉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当然,她不感兴趣,方锐同样不感兴趣,看都不看她一眼,拿起抹布擦桌面,随口问道:“有A酒,C酒,D酒,要什么酒?” “嗤,说得挺溜,一看就是个苦劳命,怎么没有B酒?你以为我喝不起吗?”杜婷嗤笑不已,神气地坐在沙发上。 “卖不起!”方锐回应。 何月听出点味,气恼地提醒杜婷:“婷婷,他在讽刺你呢!” “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叫林可剁了你!”杜婷反应过来,气得混身发抖。 “你不要太过份了!”阎嶶也生气,她怕方锐乱来,搞得无法收场。 “白酒,洋酒,红酒…”方锐有意顿了顿,说道:“没啤酒!” “嘿,你个废物也敢看不起人?有什么好的红酒上两瓶。”何月刷存在感,跳出来示威,真气人,这不摆明说她们只能喝得起啤酒吗? “那就来两瓶多瑞多,二十四万,这里规矩是先买单,刷卡还是现金?”方锐摊开手掌挑衅地看向何月。 这小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怎么不去抢?”这会杜婷不淡定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方锐就骂,其实她是怕何月表现过头了。 林可给了她点零花钱没错,几千块还能为了面子豪爽一回,一提到万字,没有林可这条水喉,她就够呛。 “你够了没有!”阎嶶喝道,她就怕双方闹得太僵,既然贝娜不走,她也不好意思独自离开,在她想来,姐妹们开心就好,只是没想到方锐的所做所为让她左右为难。 方锐与阎嶶对视,看到她委屈的表情,目光闪烁了一下,急忙躲闪开来,说道:“那就来两瓶经典梅多克,三千八,谁付?” “你...”何月心虚地你不出话来,别说三千八,三百八她都付不起,哪知道这里消费那么高。 “我来吧!”贝娜淡淡道,递给方锐一张银行卡。 “娜娜,你别信他,不熟不吃,说不定这废物在坑我们呢!”杜婷假惺惺地阻止贝娜结帐,刚才喊得豪气,此时她后悔不已,就怕被面子逼着去结帐。 刚好陈丽走了进来,何月立马投诉了:“陈经理,我要投诉你们,怎么搞的,请这种垃圾服务员,做事不牢,你看看,搞卫生不干净,还看不起人,想坑我们钱。” 陈丽扫视四女,当看到阎嶶时,有些惊讶,不由转头看了眼方锐,眼神中有些复杂难明,但很快她就收敛,回道:“这里都是明码实价,不存在坑人,你若这么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还有,如果你们觉得这里不合适,可以到别家!” 说得很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月一个乡下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压迫心里的游戏,顿时就瘪气不敢说话。 “你们这是店大骗客吗?我男朋友是林可,信不信我让你们这破酒吧关门大吉!”杜婷不服气道,明眼人都看出来,陈丽是有意包庇方锐。 “随便!”陈丽淡然回应。 陈丽都三十几岁人了,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更何况她有底气。 杜婷还想发作,但被贝娜阻止,她将卡甩向方锐:“刷卡。” “等着!”方锐巧妙接过,转身离开。 陈丽紧跟其后走出包厢,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老婆也在,你没事吧?” 方锐无所谓地耸耸肩:“刷卡,有进帐!” 自顾自地去拿酒了。 陈丽看着方锐的背影,表情有些痴迷。 以她的年龄姿色,正是丰韵魅力四射之际,一身旗袍凸显玲珑身材,许多大老板都曾为她酒醉金迷,却无法打动她的芳心。 唯独遇到方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嗤…最喜欢看到你那受气的样子!”突然她噗呲地笑出声来。 一颦展千姿,一笑压群芳。 包厢里,当方锐上完酒后便离开了,何月愤愤不平地开骂:“哼,嘚瑟什么,请他这种员工,这酒吧迟早会倒闭!” 刚才还不敢多嘴,陈丽不在她就放马后炮。 “那是肯定的!”杜婷赞同道,端起酒杯故装高雅地跟贝娜碰了一下,轻饮小口接着道:“嶶嶶你也真是的,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跟他拖着不离,他怎么可能给你幸福,我们不是旧时代的奴隶,怎能被风俗绑架?” “我发现那个陈经理和他眉来眼去的,他们肯定有一腿,天涯何处无绿叶,这种只会偷腥没出息的狗,趁早把它剁了吧!”何月唯恐天下不乱道。 “嗯,很快了!”阎嶶猛灌了一杯红酒,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这音乐不好听,我去换一首。” 起身走到点歌台,内心烦乱,乱点一通。 阎嶶本性善良,正因此,很大程度上说是因为顺从疼爱她的阎十三,才接受这段盲婚。 朝夕相对两年,哪怕她明面上不承认,但是她内心里已经习惯了方锐的存在。即使过不去那道坎,但她内心里也不想看到方锐低人一等,他被骂废物,她明面不在乎,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谁会愿意跟自己有关的东西是被人看扁的?说得难听点,骂狗也要看主人! 贝娜摇头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喝了一小口红酒,然后道:“好了,别被这废物影响心情,婷婷,听说你去参加佳影选秀。” “当然,林可帮我报的名!”杜婷显得意气风发道:“他认识阎少,答应我一定能帮我弄个好名次呢,到时候肯定有机会演电影了,最差也能捞个女二号,真想那一天快点到来啊!” 双手抱着高跟杯,满脸憧憬。 “哇...婷婷你就好了!听说那个报名费也要一万多块钱呢,在毕业前你就能完成梦想了吧!”何月羡慕得口水流一地,又自嘲道:“唉,我家里给那点钱,交完七千块钱的学费,再交个二千块钱的影视特训班,现在穷得跟乞丐一样了。”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阎嶶还在捣鼓着点歌,便走过去将她拉回座位上,问道:“对了嶶嶶,特训班的钱你交了吗?” 当听到阎嶶家的情况时,她就开始嫌弃了,这正是找优越感的时候。 人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看不得别人比她好,总喜欢揭别人的短。 “额,没呢!”阎嶶本来喝了点酒就脸红,现在是羞得面红耳赤。 “该不会是连学费也没交吧!”杜婷故作惊讶地问道,她心里就这么希望的。 “我,我已经交了。”说完,阎嶶又灌了一杯酒,她内心在挣扎,因为她说了谎。 本来打算这次回家向阎雄要钱的,可是家里出了事,她没说出来。 “哼!”何月轻笑一声,迫不及待地戳穿道:“一看就知道你说谎了,大家都是好姐妹,我们又不会笑话你的,那个废物不是在上班吗,他有钱,你让他帮你交啊!” “切,那个废物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呢,也不知道嶶嶶你图他啥,还不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林可认识好多富二代呢,要不,我让他给你介绍一个?”杜婷鄙视道。 以前阎嶶是她们三个当中生活最好的,她们都羡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攀上林可,而阎嶶家欠了一屁股的债,她更想明正一下自己的地位。 更何况她本来对方锐就有气,阎嶶一直放着跟方锐的关系不处理,她绝不会放过奚落的机会,最好就是让他俩分开,再想办法叫林可对付方锐。 “我帮你交了吧!”贝娜淡淡道,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不用,我自己会想办法!”阎嶶强作没事的样子,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喝。 刚入肚子,就感觉不舒服了,立马就捂着嘴往厕所跑。 她没有选择包厢里的,而是跑到外面去,因为她在逃避! 第5章 厕所里的哭声 二楼一间不起眼的包厢内,方锐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看,双手不停地敲击键盘。 屏幕上显示出整个星球的平面图,里面标注着许多红点,特别是蓝色的海面图上最多。 屏幕时常会弹出一个个对话框。 “大罗海域已经完成53%的搜索,没有发现疑似‘仙海岛’” “全球历史库对照‘仙海岛’名称,完成率38%” “冰岛海域有多国隐藏军事行动,正在入侵他们的国防系统。” ... 看着这些信息,方锐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呆呆地看着,口中喃喃:“仙海岛...到底在哪里,会不会根本就没这个地方...” 照片里其中一个是阎十三,而另一个竟然是他十二年未见的父亲。 方锐十岁时,父母便先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为了寻亲,他毅然逃出家门,流浪凡城。 当十六岁那年几乎要放弃时,一名叫做钱丽的女子找到他,告诉他父母还健在,只是不能与他见面,让他自己好好生活。 当时方锐很生气,既然健在为什么弃他不顾,可冷静下来后,他觉得可疑,会不会是父母出现什么情况,又或是被人软禁了。 寻亲之路一直没有方向,直到两年前,他遇到了阎十三,给了他这张照片,告诉方锐他知道方信在仙海岛,提出条件要方锐取阎嶶为妻才告诉他具体位置。 方锐毫不犹豫答应了,但天意弄人,结婚当晚阎十三就死了,还是他间接害死的。 “咳咳!” 不知何时,陈丽走了进来。 故意扭摆丰姿,妖娆地走到办公桌前:“在想什么呢?姐就这么不待见吗?只是年纪大了点,你连看一眼都看不上?” “哦,丽姐你来了!”方锐习惯了陈丽故意挑逗他,叉开话题道:“那台自行车报废了,我会想办法赔给你一辆一模一样的。” 陈丽撇撇嘴:“算了,他留下来的东西已经没有意义,看着只会徒增伤感,还不如看你这小情人来得舒服。” “丽姐说笑了,你可是凡城万人迷,排队也轮不到我。”方锐有意躲开陈丽灼热的目光,收起照片。 陈丽白了他一眼:“算了,不跟你计较,去看看你可怜的老婆吧,她可是蹲在洗手间里哭得让人撕心裂肺呢!” 方锐一听,蹭地站起来冲出包厢,留下后面幽怨得能将人融化的眼神。 洗手间,阎嶶酒喝多了吐了一地,同时也因为受了委屈,借着酒劲偷偷哭了一会,揉着红红的眼睛,将纸巾扔掉,整理一下情绪准备走出去。 一看到方锐进来,她又急忙躲回去:“你怎么进女厕所了,快出去!”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我去教训她们!”方锐脸上立刻浮现一股杀意,转身走出去。 “不要,你回来!”阎嶶尖叫着冲了出来,一把就将方锐拉住。 方锐的狠辣已经刷新她的认知,她害怕方锐一时冲动伤害到她的好姐妹。 见方锐没有走,她蹲在地上又哭了起来:“你不要那么让人讨厌好不好,每个人都说你是废物,你就不能争气点吗?呜呜...” 见到方锐,她又控制不了情绪,哭得更利害了。 阎嶶对方锐的感觉很复杂,既习惯了他的存在,又抗拒与他的关系,既逃避与他见面,又会遐想着他会给她创造奇迹。 “我答应过你爷爷会护你周全,她们是势利人,不会真正对你好,不值得深交。”眼看着阎嶶哭得梨花带雨,方锐无所适从,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道你就好了吗?你还害死了我爷爷,呜呜...”阎嶶哭得让人肝肠寸断:“我恨你,你为什么要那么不小心,爷爷最疼爱我了,如果他在,我们家也不致于搞成这样,我连学费都交不起,被人家取笑,被人家看不起,呜呜...” 泪水像泄洪般拼命往外涌,多日压抑的委屈一下子哭了出来。 自从阎十三死后,阎嶶便缺少了许多关爱,阎雄忙着厂里的事,陈兰只会想尽办法让她离婚然后去相亲,总是将时间花在与别人攀比之上。 “对不起,我明天就帮你交学费!” 阎十三的死是意外,但方锐一直很自责,也正因此,他才将他的嘱托看得很重。 “我不需要你帮我,你是我什么人啊,我没有低级到卖身求荣的地步!”阎嶶倔强的哭道。 她发现自己对方锐的恨,竟然慢慢在淡化,她想逃避,害怕在潜移默化下,接受了方锐。 她曾经答应过阎十三,相处三年后就离,虽然两人不同睡一个房间,但是两年同一屋檐下的相处,方锐表现出来的“三从四德”,对她的保护,让她的生活中多了安定与期待。最起码每个月的十五,她很不自然地会想着,今天会是一套什么样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阎十三对她的关爱。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这样才开心。”方锐道。 他很苦恼,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阎嶶的生活很简朴,喜欢清静低调,而且她为人善良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方锐帮助她时,很低调,甚至是暗中进行,以为保护好她,让她生活无忧就行了。 现在看来有些出入了。 “我怎么能开心?你还我爷爷就开心了,你行吗?”阎嶶猛然抬着,怒瞪着方锐:“都是你,让我失去了亲人,都是你没出息,让我受尽白眼,都是你...呜呜,被人骂废物,让我也没脸见人,你就不能有点作为吗?呜呜...” 说着,她又埋头哭泣。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遇到困难时,会很自然地将希望寄托在方锐身上,只是想到方锐的没出息,她才又牵起了内心那股恨。 方锐一下子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了开来,用一种没带感情的严肃语气道:“你告诉我,除了阎十三以外,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哪怕是凡城第一人,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推你上位。” 他内心再一次自责,没想到两年的做法都是错的,这让他感觉亏欠阎家更多,他要弥补,这样才安心。 阎嶶抬头看着方锐,感觉他周身散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伟岸气势,在一刹那,她差点就信了,只是当她认出那件金鹰酒吧的工衣后,她立马就醒悟过来,对方锐更加恨。 这不是那些泡女生的花少们惯用的技两吗? 当即就怒吼道:“你就只会自欺欺人吗?这样只会让人骂你连废物都不如!有钱又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懂得平淡也是幸福吗?” 轰,方锐一拳打在门上,门穿了一个大洞,大吼道:“你说啊,你想要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一切都可以改变。” 他不是生阎嶶的气,而是恼怒自己不懂得表达,更不懂得揣摩女孩子的心思。 一时厌穷,一时好淡,到底爱哪样? 只是这么一来,阎嶶吓了一跳。 “你,你就只会耍蛮横,只会暴力,只会冲动...”阎嶶哭得更利害,捂着脸跑出了洗手间。 方锐愣在当场,他发现自己又做错了,误会越来越深,不知道怎收场。 “唉,好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都不懂得把握,真是朽木不可雕矣!” 不知何时,陈丽站在洗手间门外,看着方锐惋惜地摇头,一副愁断肠的模样。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方锐看着陈丽,想从这个女人的认知中找到答案。 “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风情,咯咯...”陈丽调侃道,然后一副叹息的模样:“这女人也真是的,握着金块却当石头不懂珍惜,唉,换是我,倒贴我也扑上去呢!” “不说就算!”方锐很失望,明知跟陈丽谈话三句不离调侃,干脆不问她。 “咯咯...她喜欢你上啦,呆子!”陈丽最爱看方锐闷气的样子,提醒他道。 女人最懂女人,即使阎嶶不承认,但是她内心的潜意识里,已经装下了方锐这个人。 从不反对结婚,到接受相处,再到习惯存在,即使阎嶶再善良,再逆来顺受,若是有丁点反逆的,早就离婚了。 只是有阎十三这个芥蒂在,才在一开始形成了一道鸿沟罢了。 “怎么可能?”方锐也不敢相信,两年来他都不曾有这种想法,他同样认为阎嶶不会。 “唉,你没发现,你们两个今天说的话比两年来都多吗?作为一个女孩子,谁会在一个不认可的人面前哭诉心声?”陈丽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锐。 方锐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也陷进去了,姐可是经常跟你说心事呢,唉,你可是从没关心过我半分,哪怕是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一套内衣当礼物也好啊,唉...”陈丽那些唉叹声,听到人心都酸了。 只是方锐不感冒。 看着方锐呆头呆脑离开的背影,陈丽低头看了看迷倒万人的身材,不由自嘲起来:“唉,命不好!” 苦笑地回办公室去了。 208包厢里,自从阎嶶离开后,杜婷和何月一直在数落她的不是,听得贝娜都感觉不耐烦,当阎嶶进来时,她们才收敛。 看到阎嶶红肿的双眼,何月故作紧张道:“哎哟,嶶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一直心直口快,你是知道的。” “嗯,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阎嶶只能强撑,心里只是想着别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是不是那个废物又欺负你了,我看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当自己大爷了!”杜婷拿出电话佯装要打给林可。 “不是不是!”阎嶶连忙阻止道。 刚好她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兰打给她的,现在九点多了,估计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正好找个借口回家,便按了接听。 “嶶嶶,快回家啊,你爸被车撞了,快要死了。” 陈兰又急又大声,说完就挂电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阎嶶心中一紧,转身就往外跑去。 “我送你!”贝娜起身拿着车钥匙就跟了出去。 剩下何月和杜婷两人面面相觑。 第6章 黄光 阎嶶家客厅。 陈兰用手指了指手机,眉开眼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光:“你看,这电话一打出,嶶嶶立马就会来,保证好使,嘿嘿...” 坐在旁边的阎雄黑着脸,气得说不出话来,这纯当他的死活不是一回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当年为了骗阎嶶相亲,什么被寡妇打断脚、捡钱磕破脑袋、偷窥掉粪坑都有他的份。 “阿姨,你知道的,我对嶶嶶的爱可是钟情至极非她不娶,若是嶶嶶真的嫁给了我,我保证,一定会让她幸福的,我也一定会善待你们二老,过上富豪的生活绝不是问题。”黄光一副真诚的样子。 “好好好!”陈兰看着茶几上几盒名贵的化妆品,笑得合不笼嘴。 “嶶嶶已经结婚了,这怎么合适呢?”阎雄不悦道。 “你懂什么?”陈兰用大掌拍了他一下,怒道:“结了婚不可以离吗?就方锐那废物,洗碗搓背还可以,能给嶶嶶幸福吗?哪像人家黄光,他可是豪门大少,钱多得压死你。” 她心里骂阎雄千百遍,不识趣! 在她看来,若不是为了这个家,她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低声下气地求黄光上门,还不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吗?阎雄这是在自断后路。 “阿姨过奖了,钱也不是很多,我爸应该也就几千万身家,我是他独生,将来继承家业肯定没问题,若是嶶嶶嫁给了我,可以和我一起打理家业。”黄光故作谦虚道,眼珠子一转,扭头打量四周:“嗯,我看这里也旧了,阿姨怎么能住在这里呢,应该换个新家才配得起你们的身份啊!” 黄光贼精得很,早就知道陈兰当家做主,讨好她就万事大吉。 一听这话,陈兰欣喜若狂,心里直夸这未来女婿会来事。 起身坐到黄光身边,肥手拉着黄光的手,眉开眼笑道:“哎呀,别叫阿姨,叫妈,我一看你就跟嶶嶶很般配,你放心,嶶嶶可还是清白之身呢!这事我作主了,嶶嶶很听我的话,保证她马上跟那废物离婚。” 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是恨不得自己也贴上,若是黄光不嫌弃,她也嫁过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谈婚期论彩礼,勾画着一幅未来幸福的蓝图。 阎雄心中苦笑,这黄光可是出了名的花大少,仗着家里有钱,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务正业,明显是贪恋阎嶶的美色,怎么可能给她幸福? 只是碍于陈兰的虎威之下,他选择了忍气吞声,因为他相信阎嶶会做选择的。 大约二十分钟,阎嶶回到家。 一下车就往家里冲,边走边喊道:“妈,爸伤到哪里了?” 当走到客厅看到毫发无损的阎雄,再看到黄光色咪咪的眼神,哪还不知道又被陈兰给骗了。 顿时醒悟过来,被车撞了,怎么可能还在家里?显然关心则乱。 “妈,你怎么能这样?”阎嶶埋怨道。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黄光可是比方锐出息多了,跟着她你这辈子才有幸福!”陈兰对阎嶶的态度极为不满。 但想了想,连忙走过去拉阎嶶往黄光身边坐,变了一副和气的口吻:“哎呀,嶶嶶,你还小,很容易被人骗了,妈可是见多了人情事故,婚姻都是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上嘛,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忧,你看你爸就是个例子,难道你想以后缩着脖子做人吗?” 一副戳和的模样,硬是逼着阎嶶和黄光说话。 外面,方锐下了出租车,往家里走。 当知道阎嶶急急忙忙离开酒吧后,生怕她出什么事,便跟了回来。 只是当他想进门时,却被贝娜给拉住了。 “我警告你,赶紧离开嶶嶶,别拖累她。”贝娜挡在方锐面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贝娜的身材只比方锐矮几公分,方锐几乎与她平视,看着这副傲人的身姿,方锐一点兴趣都没有,冷冷道:“死开!” 阎嶶三个闺蜜给方锐的印象都不好,竟然让她受委屈,方锐根本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侧身让出一步准备向里走,哪知道贝娜伸出左手又拦在他面前:“不要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的丑相,就撒泡尿照照镜子。” 方锐目光一凝,直接拨开她的手。 贝娜反应也不慢,右手直接就一拳打向方锐左肋。 “哼,呱噪!”方锐冷哼一声,身体迅速向前迈出一步,躲开打来的一拳,顺势用肩膀往贝娜身体撞去。 在他看来,贝娜那一身健美的身段,肯定是练过什么瑜伽跆拳之类的,对付色狼还行。 砰的一声,贝娜被撞了个措不及防,往侧面倒退几步,捂着胸口羞怒难当。 “你...无耻!” 本想教训方锐一顿,哪知道方锐竟然让她吃了个暗亏。她认为方锐故意占她便宜,同时有些震惊于方锐的身手,没有继续发难。 方锐嫌弃地拍了拍肩膀,懒得跟她扯,径直走进屋子里。 贝娜紧握着双拳,想发作,但还是忍了,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满脸寒霜地紧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陈兰满脸堆笑,当看到方锐时,即刻转黑:“你回来干什么,不用上班吗?我告诉你,回来也阻止不了,你赶紧跟嶶嶶离婚,别再拖累咱们家。” 方锐正常也要凌晨两点才下班,这么早回来,她认为他是收到风,赶回来坏她好事。 “做人要有良心,再怎么说方锐也为这个家做出贡献,两年来一日三餐可都是他的功劳,怎么能忘本呢!”阎雄看不过眼,她可不敢说陈兰没贡献,虽然那是事实。 再者,阎十三死前可曾偷偷跟他说过,三年内,即使阎嶶要和方锐离婚,也要使尽一切办法阻止,否则就会后悔晚矣。 阎十三没明说,他不懂为何,只是阎十三在他心中的影响力,他一直都记着。 但这话在陈兰听来,认定了阎雄给方锐通风报信的。 “你当嶶嶶是什么人,她能嫁驴吗?就会做点小事情有什么出息,能给嶶嶶幸福吗?再说了,他那是欠咱家的,累死了活该,跟你一样废物,欠了一屁股的债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也不嫌丢人,有空就多想想怎么还债,没本事还想当家作主了!”陈兰一通臭骂。 阎雄气得说不出话来。 阎嶶左右为难,看到贝娜进来,连忙起身招乎她,跟她坐到一边去。 “阿姨,叔叔欠人家钱吗?欠多少?”黄光目光转了转问道。 “叫妈!”陈兰纠正得很顺口,不顾阎嶶难看的脸色,然后指着阎雄又开骂:“他就是无能,人家欠咱们七十多万,他都不敢去要,现在反而供应商来到家里要钱来了。” “哦?是谁生了熊心豹子胆,敢欠咱家的钱?”黄光一副义愤填鹰的模样,厚脸皮将这里当成家了。 “就是汤诸那可恶的狗贼!”陈兰愤愤地骂道,转头鄙夷地看着方锐::“哪,这废物竟然还夸下海口说会叫汤诸还钱呢!” 似乎觉得机会来了,要羞辱一翻方锐,指着方锐骂道:“你去啊,去叫了没有?还是说被人打了一顿夹着尾巴回来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她却没有发现,黄光一听到汤诸的名字后,眉头直跳,坐立不安。 汤诸是什么人?开了好几家大商场,苏帕苏帕马克那种,关键是汤诸也是他家的经销商之一,能去向他要钱?更何况他有灰势力背景呢! 他都能想像得出,若是他去找汤诸麻烦,他老爸绝对会将他抽筋扒皮。 “已经叫了!”方锐淡淡道。 刚才给了汤诸一顿教训,他很确定,这家伙若不是嫌命长,肯定会还钱的。 只是他的话在别人耳里是那么刺耳。 “切,小心装过头了被人敲断腿,也不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贝娜第一个就讽刺起来。 “没能力可以学,怎么总是死性不改!”阎嶶也不信,她恨方锐不踏实,刚才哭骂他一顿,原来都是对牛弹琴。 “嶶嶶你要看清这种人,别被他骗了!”贝娜提道,一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方锐的,她要报复。 盯着方锐,就好像要用她那一身寒气将方锐冻死。 阎雄皱紧了眉,他不确定看到的那身影是不是方锐,或者说他还在怀疑,所以没出声。 “叫了?”陈兰怒极而笑:“汤诸要是答应你来还钱,我就不用你跟嶶嶶离婚了,他要是没还,你就马上离开嶶嶶,你敢跟我赌吗?叫叫叫,叫化子你就有份,一副死驴命还在这里逞英雄,丢不丢人啊你!” “你敢叫?”黄光鄙视地看着方锐:“汤诸若是能听你的话,我给你跪着磕头叫大爷!” 在他看来,方锐最好去惹汤诸,借汤诸的手教训他一顿,打死了更好,竟然敢指染阎嶶,阻他的艳福。 只要方锐不在,即使不用叫汤诸还钱,他也有千百种方法哄好陈兰,帮他吃了阎嶶。 “你还不配做我孙子!”方锐毫不客气道。 贝娜和阎嶶直翻白眼,没想到方锐会这么厚脸皮,已经想不出什么贬义词来骂他了。 “你...”黄光气得站起身来,指着方锐就想跟他干架。 陈兰换了一副讨笑模样,拉着黄光坐好:“哎呀,黄光啊,别为了这种废物伤了气,那个,你要是能帮我们要回那笔欠款,一切都好说,我保证嶶嶶会嫁给你的。” “好!我一定让他乖乖地来还钱,还要他求着你们原谅!”黄光气极,拍着胸脯当即就答应了。 只是刚说完他就后悔,心中那个气,他都怀疑是不是被下套了。 “哎,好好好!”陈兰笑得肥肉乱颤,还不忘给阎雄一个示威的眼神。 黄光心中十五十六的,怕再说下去又会出什么幺娥子,连忙起身告辞道:“我现在马上去准备!” 心里却想着那几盒化妆纯当喂乞丐了,所谓输人不输阵,豪气地走出了门。 “好啊,黄光你真是我们家福星啊,肯定是上天赐你来打救我们的,你和嶶嶶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陈兰像送大爷一样,亲自相送,还不忘大拍马屁。 方锐听着就想作呕,摸了摸兜里的古玉,真想用这东西惩罚一下陈兰,让她天天被鬼缠,省得老是找他麻烦。 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样做只会让阎嶶不开心。 离不离婚、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既然阎嶶没事,干脆去自己的房间,洗洗睡吧! 第7章 起哄 第二天一早,方锐被一顿吵架声给惊醒,原来陈兰又在和阎雄打嘴仗。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逃难吗?”阎雄指着陈兰手上拉着的皮箱,气得混身发抖。 虽然他没什么能力,经营一家五金厂也频临倒闭,但是平常对陈兰也算是千衣百顺,陈兰几乎是十指不粘阳春水,不干粗活,还花钱如流水。 夫妻间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没想到陈兰竟然早有准备,收拾好包袱,打算自己逃难去。 “我怎么了我,啊,我有错吗?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要不是当年喝醉被你上了我的床,我早就嫁给阎子健了,哪会跟着你一起受苦,现在还担惊受怕,我这不是为自己找条后路吗?”陈兰自以为在理,大骂道。 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一手搭着皮箱。 虽然黄光答应了帮忙,但是她昨晚思来想去,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黄光搞不定汤诸,她就可以马上拖着包袱走人。 她可是自认细皮懒肉白白胖胖的美妇,万一那些农民工饥渴难耐,要以肉抵债吃她一顿熏的,找谁哭去。 “你,你真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阎雄气得肺都炸了,但心中却叫苦不迭。 这问题都没解决呢,还想当年? 想当年,这哪是她喝醉,是他喝醉了被她爬床了好不好。若不是为人糥弱不想声张,就她陈兰那张毫不违心地说能当足球场的平阔额头,一米五一百五的身段,谁会选择她? 陈兰没理会他,而是用命令的口气对着阎嶶道:“嶶嶶,你也去收拾一下,万一汤诸没来还钱,咱们母女俩先去娘家避一避,遭人白眼总好过遭难,以后嫁个好人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妈,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阎嶶不想看到一家人分开。 刚好看到方锐出来,陈兰就来气:“难道你真的想跟他过日子吗?再说了,有什么让他们男人顶着,怎么能让我们承担风险,你要是不听话就别叫我妈!” “家不圆满,怎么算是家?”阎嶶又被逼得左右为难。 见阎嶶不为所动,陈兰立刻变了一副捶足顿胸的哭脸:“唉呀,命苦啊...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养大,呜呜...竟然不听妈的话,当我是外人,呜呜...” 这戏,不领个奥斯卡奖真是浪费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阎嶶鼻子酸酸地上前解释着。 方锐摇摇头,对此习以为常,转身走去做早餐,汤诸等下就会来还钱,多想无用。 闻到香味,陈兰就贪嘴了,打算吃了早餐后不管阎嶶走不走,她都先出去躲一躲。 可是吃完早餐她就后悔了,七点半还不到,陆续有工人来了,严严实实地堵住院门口,生怕苍蝇飞出去似的。 “都怨你,尽会添乱!”陈兰指着方锐恨骂道,知道再骂也没用,拖着皮箱来回踱步想办法:“唉呀,怎么办,怎么办…” 急得直冒汗。 眼看着讨工钱的工人越聚越多,有的手里拿着棍棒,有的裤腰鼓鼓囊囊,分明就是一把菜力,还有的脖子上挂着铁链呢,她哪敢独自走出去。 其实那些工人也委屈,就昨天方锐的表现,他们早已怕到心里,这不是拿个家伙傍身嘛。 “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打算跑路吗?”当看到陈兰的动静,有人大胆地质问起来。 不知道是谁带头,原本在院门外,现在全部都堵在屋门前,一个个义愤填鹰。 明明说好了还钱,这下就要变卦了吗?还好来得早,否则被阎雄逃了找谁哭去。 “就是,我不管,今天即使是打死我,我也要赖在这!” “能打就了不起啊,欠钱还有理了,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 被愤怒的人带动下,一个个凶狠起来,有点失控的势头。 阎嶶很自然地看向方锐,她心中忐忑,坐在椅子上,明显看到她身体害怕的有些发抖。 她害怕会失去这个家。 阎雄根本不敢与工人搭话,因为他心里也没底,看了眼方锐便惭愧地低下头,焦虑地擦着手掌。 他实在没办法,他抱着希望在等,等奇迹的发生。 陈兰吓得抱紧皮箱,想了想给黄光打了个电话,可是他没接,这回她脸色极为难看。 “时间到了吗?等着!”方锐看到阎嶶的样子,心中大怒,走出门口大喝一声。 这回一个个好像乖孩子上课一般,都不敢作声。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到了九点,连那几个供应商也来了,就差杜德没到场。 “九点了,难道又想拖到明天九点吗?”眼看着再等下去都过点了,可还没见汤诸,有人开始起哄了。 “对啊,我们不是好忽悠的,别再想着又搬个汤粉汤面来蒙我们,阎雄,快出来!” “再不还钱,我们要开砸了,看谁能打!” 众人不耐烦了,有的可是早餐没吃来这里候着呢!特别是看到陈兰那个皮箱,说不定里面藏着不少值钱玩意,一个个都盯着眼睛泛红。 大家一起起哄,已经逼到方锐面前了。 “不要啊,不要,黄光,你快接电话啊,老娘可是全部家档都寄托在你身上的。”陈兰又急又怕,拿着手机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按。 她怕得要命,多么希望黄光重天而降让她紧紧地抱着。 她哪知道自从离开后,黄光就当没事般玩妞去了,阎嶶是美,可是想吃就得拔刺,他是拔不起啊,他更加不可能选择吊死在一棵树上。 此刻的黄光,正在泳池里享受着美女的早浴呢! “我为什么会这么傻!”阎嶶捂着脸自嘲地小声哭泣,刚才还抱有那么一丁点的期盼,此刻已经消磨弹尽,她似乎已经看到阎家以后将会家不成家了。 她恨自己天真,恨自己无能。 方锐的脸色越来越冷,眯着双眼一直看着院门,心中逐磨许多。 难道汤诸真的是胆子肥,竟然当万健放屁? 还是说已经攀上高枝?会不会是范农?这可是一直跟万健过不去的人,以汤诸的油滑,还真有可能另寻后台。 只是,经过魔玉的折磨,难道他不怕? 时间又过去半小时,众人已经窝火透顶,一个粗汉忍无可忍,拿着棍子指着方锐破骂道:“快让开,否则我就跟你拼命!” 阎雄已经失望透顶,显然方锐不可能帮助他,最多也就是用武力威慑那群人,治标不治本,只好硬着头皮走出门外。 当他想向众人道歉时,被方锐给拦住了,硬生生将他推回屋里。 这个时候没钱道一百个歉也没用,少不了一顿打,他可不想阎嶶责怪他保护不周。 只是他的动作却引起了众怒,那比挡着别人发财路还要大罪。 “你找死!”粗汉挥棍往方锐头上砸。 橡皮绷得太紧也会断,那粗汉就是这样,他的孩子还等着钱看病呢,他的想法就是大家抱着一块死。 方锐侧身躲过,出手抢了他的棍子,伸出一脚便将他给踹了出去。 当然,他也不是滥杀之人,只是略作惩戒。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一拥而上,拿出家伙向方锐招呼。 方锐横扫一棍,硬生生将众人逼退,伸手示意道:“住手!” 随后拿出手机拔打起来。 事已至此,只能先叫万健来还钱,事后再找汤诸算帐。 众人哪肯罢休,正准备一齐上时,却被后面一声惨叫吸引了注意,连忙往后看去。 只见一个胖子狗啃屎般趴在地上,看不清样子,只看到周身肥肉青一块紫一块,左手血淋淋的还在往外流血,而右手拿着一个大布袋,因为摔倒了,里面甩出好几捆钞票。 “汤诸?” 当胖子哀嚎着爬起来时,尽管脸上擦破几块,那黑眼圈特别醒目,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正是汤诸。 因为急匆匆地赶来,被门槛拌到脚摔了一跤。 众人面面相觑,汤诸真的来了?只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还满身血渍。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我来晚了,路上出了车祸,我是跑来了!”一路歪歪扭扭地走到方锐面前,汤诸上气不接下气道,一副恭敬的模样,将钱递给他。 阎雄惊疑不定地看向方锐,真的来还钱了?难道方锐真的有那能量,是什么隐藏的大人物? 阎嶶也有点小激动,看到那梱钞票,她就知道今天算是平安无险了。 心中安定下来的同时好奇地看向方锐,不知为何,她突发奇想,想看清楚面前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竟然真的让汤诸曲服。 这样一来,陈兰就不会再叫她离婚了,黄光就要叫方锐爷了。 “唉呀,是真的,汤诸来了!”最高兴非陈兰莫属,抢屎般蹬蹬蹬地跑出来,口中一通乱说:“谢天谢地谢女婿,光光真是没让我失望啊,我嫁给他一定会好幸福的,不不,一定要让嶶嶶嫁给他,我不要再担惊受怕了…” 在她看来,汤诸能来全是黄光的功劳,这会可要好好谢谢他,说不得这一身肥肉要贡献一回了。 她已经在幻想着,将阎嶶嫁给黄光后,连带着她也坐豪车住豪宅,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 巧的是,这时黄光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满是震惊。 紧跟其后,贝娜也走了进来。 第8章 赔礼道歉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汤诸的一个举动让人哭笑不得。 “哎哟,你不是老板,你是那个废物!”汤诸气得直跺脚,同时又急得团团转:“老板,老板在哪里?” 昨晚因为被打得鼻青眼肿,根本没看见“老板”长啥样,可是现在大白天的眼睛也好使多了,一眼认出这是阎雄家的废物女婿,他又恼又气。 “老板,我来还钱了,你在哪里?”边说着,一个个走近众人面前去认人。 可是在场的人都像老鼠见到猫地躲开他。 刚出了车祸,汤诸的手还受了伤,他急着要去医院呢,急得要命,却又不敢就这样走了,一时间彷徨不知所措。 “唉呀,我怎么那么笨...”拿着那袋钱就敲自己脑袋。 眼看着陈兰走向他,大有扑倒他的势头,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到一边去:“滚开,你个皱皮虎,别挡我视线,看着你就恶心。” “哎哟!”陈兰蹬蹬蹬地向后退出几点,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阎雄见状急忙走过去扶她,阎嶶同样紧张上前帮扶。 大家都错愕于这突如奇来的变故。 方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特别关注汤诸,想看看他到底玩哪样! 汤诸这会才看到阎雄,不管那么多了,走上去将钱塞到他手上:“钱,我还给你了,你帮我跟老板说一下,我还钱了!” 竟然破天荒的给阎雄点头哈腰。 “额,汤总,你这是...”阎雄满脑子浆糊,不知所措。 “哎哟,痛死我了,你这死胖子,信不信我叫黄光再打你一顿!”陈兰气极。 看到汤诸来还钱,特别是他明显被人揍了一顿,她就认定了是黄光的功劳,心中更加有底气。 正好,这时黄光走了过来。 陈兰像看到救星般,甩开阎雄和阎嶶的手,冲到黄光面前哭诉道:“光光啊,你看看,那个死胖子他,他竟然敢揩我油,欺负我,你要帮我出口气啊,你可是我认定的女婿啊!” 黄光顿足,他搞不明白汤诸怎么就从善了,真的来还钱?若说是方锐的能量,打死他也不信。 陈兰的话让他心里一惊:“出气?喔操,想给老子泼脏水呢!” 他转身就想逃,原本好好的在享受早浴,线人打来电话说看到汤诸向阎雄家跑,他才好奇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现在他后悔极了。 只是,他快,汤诸比他还快,一下子就冲到他面前:“老板?” 眼珠子专注地打量着他,几乎是贴到他脸上了。 黄光吓得小弟弟在发抖,蛋颤蛋颤的,这要是被汤诸记恨上了,他就完蛋了。 当即想向汤诸解释,但陈兰比他还快,破口大骂道:“喂,你这个死胖子快死开,恶不恶心啊你,是不是被打得不够狠,信不信黄光叫人挖了你双眼,敢欠钱不还,还在这里演戏!” “老板,你是老板,对不起...”汤诸一听,脑子顿时灵光了,立马就跪下求黄光原谅。 不管样子对不对,能有这种气势的,汤诸就认定黄光是昨晚的“老板”了,拼命地磕头。 通常老板都是最后出场的嘛! “老板,我来还钱了,求你原谅我吧,快给我解咒啊,我快受不了了,呜呜...”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出声来。 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同样哭笑不得,都将目光对准黄光,对他高看几眼。 贝娜静静地走到阎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没有说话。 阎嶶与她对视一眼,感激地挤出点笑容,随后低下了头。 事情已经明朗了,原来是黄光惩罚的汤诸,并非是只会口头吹虚的方锐所为。 她明显有些失落感,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呢喃着:“心累了,就没有机会了...” 方锐没在意这一切,在他看来事情解决就行,静静地陷入了沉思。 汤诸那双熊猫,说明他昨晚被折磨得不轻,显然是魔玉在作怪,他当时就许愿了要让他寝食难安厄运连连。 汤诸迟到,显然就是走衰运撞车拖累了,他怕无法完成任务被怪罪,不管身上的伤,跑路也跑来了,进个门也倒霉地被拌脚摔个狗啃屎。 这不得不让方锐心生疑虑,原来打着尝试的念头,这真的如愿了?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让人如愿以偿? 古玉是从葛智沧那买来的,一万块,方锐看出是真货,绝对不可能那么低的价钱,奸商怎么会那么好心? 相逼之下,葛智沧才道出原因,自从得到这块古玉后,每次拿到手上就感觉到有个魔鬼在看着他,让他心神不宁,有时候晚上还会做恶梦,他曾经多次想出手将它卖了,可是买家查看时一碰触,无不惊叫一声转身就逃,因此被葛智沧称它为魔玉。 可方锐是个另类,竟然没感觉,葛智沧才亏本卖给了方锐。 方锐本想用此来吓一吓汤诸,没想到还另有作用,顿时让他有股邪恶感油然而升。 另一边,黄光脑断路不知如何是好,汤诸心中就更害怕了,更加卖力地磕头。 一时间一站一跪保持着,而陈兰示威般的眼神扫视众人,有意靠近黄光几分,那一身肥肉都贴到他身上。 方锐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轻轻地冷笑一声,然后示意还呆愣的阎雄去还钱。 阎雄满脸歉意又带欣喜地将钱逐一还给众人,随后将人送出门外。 刚走出院门时,他发现远远的街口处,万健和十几个兄弟站在那,显得很焦急,来回踱步拼命抽烟,可当看到一个个债主出门后,他们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阎雄回头看了眼院子里的黄光,他内心起了挣扎,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呼啦啦的一辆奥迪车使了过来,杜德风风火火地冲下车,一见到阎雄顿时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从腰包中拿出四万块钱递给他:“唉呀真是抱歉,我昨天算错帐了,自行车可是二十二万,抵了二十万的债,还有两万呢,这不,我拿钱来了,多出两万块就当是赔偿窗户的损坏。” 杜德可是收到风,也不知道阎雄攀上哪个大人物,连汤诸都被人揍得变成猪样,他一个小老板哪敢摆架子,当场就来道歉了。 “额,这...”阎雄简直懵透顶了,今天炎阳变温月了? 见阎雄无动于衷,杜德急了,转回车里又拿出两万块,六万块一起塞到阎雄手里,赔笑道:“抱歉抱歉,你看我笨得,真是不会算帐。” 说完,还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看得阎雄都要去精神病院订床位了。 陈兰用一种不可以常理度之的速度冲了出来,一把抢过阎雄手上的钱,灿笑道:“行了,你也挺会来事,回去吧!” 说罢,理都不理人,将钞票夹在腋下走回黄光身边。 “哎哎,好,谢谢啊!”杜德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临上车前还不忘讨好阎雄:“阎总,咱们以后可要多多合作,价钱一定是最优惠的,走了,回头咱到你公司谈。” 说完上车走人了。 阎雄看着杜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若换作以往,他哪会有这般好相与,明显是买怕了。 只是...不知是否先入为主,阎友总感觉这一切跟方锐有关。 “哎哟黄光啊,你的效率可真高,昨晚才答应,今天这猪就来了,要是能赶紧跟嶶嶶生个胖娃娃那真是皆大欢喜了!”陈兰见人都走了,钱也到手,顿时心花怒放,上前一脚就将汤诸踹翻在地:“行了,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以后擦亮你的狗眼,竟敢欺负我们阎家。” 汤诸惨叫连连,只是黄光没表示,他哪敢走,又跪好磕头。 “你,哼!”陈兰见状很生气,连忙摇了摇黄光的手臂:“好女婿,你快叫他滚吧,我们不想再看到他,脏眼!” 黄光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可看到汤诸那恭敬的模样,他忽然来自信,难道是自己王霸之气大暴发,虎驱一震,汤诸就折服了? 玩妹子一般都是这么来的! “你走吧!”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试探汤诸。 “别,别啊,老板,你给我解咒啊!我求你,求你了...”汤诸被魔玉的恐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怕,怕到骨子里,上前抱住黄光大腿,一顿哭诉。 黄光吓了一跳,一向执绔惯的他下意识地大吼道:“滚!”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汤诸是什么人,他老爸黄容光也要讨好的人哪! 但是,汤诸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 “是是是,滚,我滚!”汤诸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先去看医生再说。 在他看来,解咒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只是,走出门槛时又被拌倒,爬起继续逃命。 “哎,汤总你怎么样了...”阎雄想上前去扶,但比不上汤诸逃命的速度。 “咯咯...”陈兰捂着嘴笑得前扑后仰,见人走了,她又迫不及待献媚道:“好女婿啊,你真给我长脸啊,你看这样,我们赶紧商量个日子,抓紧时间将嶶嶶给办了,不,将你两的婚事给办了!” “好,好好!”黄光自顾自点头,表情却心不在焉,快步走出阎家,心里琢磨着怎么向他老爸要功呢! 没想到汤诸真的这么怕他,得赶紧告诉黄容光,如果能帮到家业,说不定他就大大滴奖励他一翻! 至于陈兰的话,他根本没听进。 “好,那就这么定了啊!”陈兰欣喜若狂,她估计黄光这会是急着回家跟家人商量呢!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彩礼、首饰、豪车,酒席什么的,心中一副阔太的生活蓝图立马就成型了。 当她转身看到方锐时,立刻换了一副晦气的嘴脸:“你个废物,听到了没有,我限你三天之内,跟嶶嶶离婚,否则我让黄光煎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哼!”冷哼一声,赶紧回屋子里藏好她的钱和皮箱。 “癞蛤蟆始终是癞蛤蟆,嶶嶶你现在看清楚了吧!”一直没作声的贝娜淡淡道。 她其实早就来了,打算帮助阎嶶的,毕竟是好姐妹,但她又放不下方锐那口气,就是要阎嶶认清方锐的假面具,准备最后才出手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阎嶶轻轻地叹了口气,和贝娜回屋去了,没再看方锐。 方锐不在乎,转身睡去了,今天星期六,正好补个觉。 只留下阎雄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呆愣着。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切,汤诸见到万健一顿赔礼后,才被万健放行。但是黄光却走了相反方向,分明就是不知道万健的存在。 第9章 偷偷约会 晚上,金鹰酒吧。 方锐坐在000号包厢里,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拿出魔玉,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是一块直径5厘米圆形的玉钱,中间有个正方形的孔,通体墨绿色,隐隐看到玉体内有一圈鲜红色的不连续的细线。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总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葛智沧所说的见鬼,在汤诸身上证实了,但是他却一直都没见着,这怎么说怎么别扭,竟然主动想见鬼。 一向无神论的他,其实也是想见识一下,毕竟汤诸可是吓得喊破喉咙,连尊严都不要的。 “如果是真的能够让人实现愿望,会不会都是恶鬼的惩罚?都是负面对的,还是说好事也能行?” “若是这样话,那真是神乎其神了!” “那许什么愿好呢?就天降个财爷吧!” 方锐竟然有点期待地仰望着天花板。 半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苦笑摇头:“被丽姐传染了,老是想些天马行空的事,不降财爷,难道会降个财女?”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巧合之下,方锐吓了一跳,因为反应大了点,身体向后仰,差点摔了下去,还好身手敏捷,脚一勾才稳住了身形。 “丽姐,你怎么老是进来不声不响的!”方锐埋怨一声。 虽然知道这是陈丽一惯的作风,但是在这档口,还以为真的是天降财女呢! “怎么了啊?小弟弟,你该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边说着,陈丽扭着婀娜的腰肢走到办公桌前。 趴在桌子上,胸前风光无限地挑衅方锐道:“该不会是拿着姐的照片在臆想吧,咯咯...姐来了,你不用想啊,倒是动手啊!” 方锐收起魔玉,自然免疫地扭过头去,端起茶杯就喝。 陈丽那副火辣的身材,谁看到都会口干舌燥,更何况凑得那么近,吐气如兰的香味,就好像有催化作用般,估计随便在街上捡个男人来,马上就神魂颠倒。 只是,方锐真的口喝,还要定惊! 陈丽无趣地瞪了方锐一眼:“你个没良心的,姐可是听说你今天被别人领功了,特意来安慰一翻呢,就这么对待姐吗?姐还天天帮你给神灵烧三柱香,祈求换个丈母娘呢!这翻苦心真是白费了,唉,命苦啊!”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方锐不以为然道。 陈丽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不过,没事闲着慌那种。 两人相识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年冬天,方锐在凡城流浪街头,又冻又饿之际,机缘遇到陈丽给了他吃的,还帮助他进去孤儿院住了几年,这才度过了他最安定的童年,那时候的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报答她。 因果轮回,两年前,陈丽的男友冯宝刚是北区出了名的老大,因为贪心不足,不听陈丽劝,大举侵犯范农的地盘,结果被范农打得落荒而逃,为了保命抛弃陈丽自己逃了。刚好方锐知道此事,带着万健的人将陈丽救下,万健顺势接手了北区,一战成名。 两人算是生死之交,相互了解很深,情同姐弟,在方锐看来,互助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这种帮助太无聊了点。 “咯咯...我知道,你不看重结果,只享受过程嘛!都认识十年了,姐什么都被你看光了。”陈丽还不忘打趣道。 方锐无语,叉开话题道:“最近生意差了,你还不想想办法,还要不要奖金了,没钱可别顺我抽屉里的去买化妆品!” “你终于想起来你才是老板了,姐我才占了10%的股份呢,要想不应该你去想吗?姐只会在你面前卖弄一下风骚,唉,可惜某人不懂得欣赏。”陈丽幽怨道。 当年冯宝刚逃了,陈丽也顺理成章地接收了他的财产,足有一千多万,余生无眷恋的她决定开间酒吧平淡度日,跟方锐提出想法后,他也赞成,两人都有着共同的性格,好静,就规划了这个设计。 “我不想当梁山好汉许多年了,你才是最有潜质的管理员!”方锐应道。 当投钱的时候,方锐才知道自己中招了,这种贵族暗奢的设计,投入就是个无底洞,陈丽将全部钱砸进去,没了就向方锐摊手,不好使就用绝招,方锐被赶鸭子上架般,一次次砸钱。 但是他也不计较,在他看来,最终赚钱与否根本不重要,只要陈丽开心,重获新生就行了。 “咯咯...”陈丽看到方锐闷气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才道:“嘿,谁叫你是姐的小情人呢,既然小情人都拍我马屁了,累死累活我也得去想办法了!” 起身扭着屁股走人,方锐看着少有的笑了笑。 鸿运餐厅。 黄光小口品味着红酒,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一早回家跟黄容光说了汤诸的事,一开始黄容光哪里信他,还将他臭骂了一顿,可当黄光当面打电话给汤诸时,汤诸那个唯唯诺诺的恭敬口吻,让黄容光震憾得体无完肤。 汤诸还答应了要跟黄容光约谈重要合作,黄容光感觉儿子有作为,立马就给了他五十万的零花钱。 而现在,黄光要迎来他第二件喜事,跟阎嶶约会。 只是...当看到陈兰嘻皮笑脸讨好地向他走来,而没看到阎嶶影子时,他顿时黑了脸。 “嶶嶶呢?不是说好了她也来吗?”黄光不满道。 “啊,嘿嘿,嶶嶶今天有些不舒服,咱们谈也一样,一样!”说罢,陈兰自来熟地坐在黄光对面。 她也失望,黄光父母没来,她却不知道黄光根本没那个打算。 主动约黄光出来,其实是叫上家长谈一下彩礼的事情,她早已规划好蓝图。 若是让阎嶶知道肯定会阻止她,所以她是偷偷来的。 “嶶嶶没来,免谈!”黄光底气十足道,看多了这个皱皮虎,他怕小弟弟会抬不起头。 起身走人。 “哎,别,别啊!”陈兰急忙阻止,这要是让人走了,那他的梦想岂不是泡汤? “黄光,你可是我认定的女婿,咱们谈还不是一样吗?” “哼,还女婿,你的女婿是那个废物呢!他们都还没离婚,还怎么嫁给我!”黄光开始厌恶,想一走了之。 “哎不不不,他们肯家会离婚的,包在我身上。”陈兰试图说服黄光。 只是黄光不鸟她,坚决要走人。 陈兰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道:“这若是你先得到嶶嶶了,那废物肯定就会离婚,你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跟嶶嶶结婚啊!” 黄光一听,忽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他关心的是前面一句,至于后面的,他根本理都不理。 陈兰将黄光拉回座位坐好,然后左右瞧了瞧,一副做贼的模样道:“我有办法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跟嶶嶶…那个那个,嘿嘿...” “哎呀,到底什么办法,别墨迹,你快说啊!”黄光被说得心痒痒,催促着陈兰赶紧说出来。 这次到陈兰吊起来卖了,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黄光抓狂,不过他很识趣,从腰包里拿出十张大钞,塞到陈兰手上。 陈兰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暗道这女婿会来事。 “我告诉你个秘密,咱们家嶶嶶每逢初一十五,晚上九点开始就会嗜睡,还软弱无力那种,一睡就很难叫醒的,比吃了安眠药还好使!” “那又怎么样?”黄光好奇道。 “哎呀,你笨啊!只要我将她带出来,她睡了,还不是任你摆布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她可还是清白之身呢!” 黄光被骂笨,心里就火,只是为了吃阎嶶他忍了,问道:“听说那个废物一直跟在她后面保护他的,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嘿嘿...”陈兰笑得很奸,说道:“那个废物一直不喝酒的,但是后天是初一,刚好也是阎十三的祭日,去年这个时候阎雄就拉着他喝酒,也只有那天他才喝,到时候我在酒里下点药,他们睡得稳稳的,那么...” 说罢向着黄光挤眉弄眼。 黄光差点吐了一地,心里腹诽,他算是坏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到时候,我找个借口拉嶶嶶出来,等她睡了,你就开车将她送到酒店去,我在酒店等你,完事后就为你圆场,你看这计划怎么样?”陈兰贱笑道。 “好,好!”黄光拍手叫好,从腰包里再掏出一千块塞到陈兰手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事成之后,我可是有大礼相报。” “那是当然,我可是等着你做我的女婿呢!”陈兰笑开花,装好钱急急忙忙就走了,她要去买好酒。 “嘿嘿...”黄光摸着裤袋里的一瓶小药丸,自言自语道:“本来打算今晚用的,不过等两天也无所谓,药都省了,嘿嘿...” 正当黄光得意之际,突然被一声冷喝吓了一跳。 “黄光,你丫的,竟然敢跟这皱皮虎来往,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原来是阎嶶的堂兄阎迪来了。 “哎哟,迪哥,我哪敢啊!”黄光连忙上前解释,将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阎迪。 阎迪是什么人,那可是凡城一流家族中排第三的阎家大少爷,在年轻一代中,除了那个武痴家族以外,他几乎是说一不二的人,因为排第二的白家,只生了个女儿,根本不被人看好。 听罢,阎迪不但没生气,反而调侃道:“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阎雄能取到陈兰真要替他默哀啊!不过这样也好,便宜你这小子了。” “那是,我可是谨记迪哥你的号令,为你当马前卒,搞死他们家!”黄光拍马屁道。 阎迪阴侧侧地扫了黄光一眼,赞许道:“你很懂事,那我就教你一招!” 说罢,凑到黄光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完了笑道:“这样,你完事后那废物就帮你擦屁股了,废物还是那个废物,依然是陈兰的女婿跑不掉了,陈兰可是偷鸡不到亏把米!哈哈...” 黄光眼前一亮,还不忘拍了一记马屁道:“哎呀,妙妙妙,迪哥果然不愧是凡城小诸葛啊!” “哈哈...” 在凡城人眼里,阎迪是出了名的小狐狸,只是年轻一代为了讨好他,才叫的小诸葛,但是他不在乎,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10章 送羊入狼口 星期一下午六点,凡城艺术学院门口。 方锐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等在马路边。 今天是阎十三的祭日,他已经早早做好饭菜,就等着阎嶶回去做个拜祭仪式。 当阎嶶在一群野狼的簇拥下走出校门时,一台奥迪TT威风十足地冲出校门,停在了阎嶶身边。 贝娜一出现,一下子将那群狼给驱到一边去,许多都识趣地低头离开。 一是贝娜出了名的冰山,二是自卑啊!有贝娜的光环在,他们接近阎嶶得要掂量掂量兜里的钱。 有多少个能逆反的?基本都被盖上蛤蟆印。 “嶶嶶,我车你回去吧!”贝娜道。 “哦,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阎嶶道,她不想给人添麻烦,贝娜跟她不顺路,反正她知道后面还有个默不作声的跟着呢! “那好吧,我走了!”没有多说,贝娜一脚油门呼啸而去。 “哎等等...”阎嶶这才想起要还贝娜钱,星期六的时候贝娜就偷偷地帮她交了特训班的费用,阎嶶今天才叫阎雄给了现金打算还给她。 看着融入车流的跑车,阎嶶摇摇头,想了想后便上了公交车。 方锐默默地跟在公交车后面,生怕打挠对方。 “哎,快看,那废物真是屎性不改啊!今天怎么换了台自行车,该不会是开窍了弃旧换新了吧!”刚才围着阎嶶的群狼议论起来。 “真佩服这哥们,到底吃土豆长大就真的能让胆子肥吗?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伟大的抱负,连咱们校花也敢贪恋?” “嘿,一看你就是外地的,他们两年前就结婚了,否则肖少怎么会退而求次呢?只是,嘿嘿,听说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呢!唉,可惜啊!废物啊!” 一副副哀怨相,似乎要哭得天昏地暗才罢休。 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有几个看不过眼的,捡起地上石头扔向方锐,但是跟不上方锐的速度。 方锐才骑出没多久,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他看到一个熟人,与他年龄相仿、同在孤儿院长大的路锦。 此刻路锦在路边停好一辆专送“快驴”美食的电动车,冲着杜婷叫喊道:“婷婷,等等我,等等我!” 拧着一个礼物袋,跑向杜婷。 杜婷原本跟何月一块走的,扭头看到路锦时急忙提醒何月走快两步,她不想再跟路锦纠缠。 路锦已经追求她有一段时间了,在没攀上林可之前,两人还有过微妙的情侣关系,说白了就是杜婷利用路锦,当他是小型提款机。 路锦快步走到杜婷面前,将礼物袋递给她:“给,婷婷,我知道你喜欢包包,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希冀地看着杜婷。 杜婷嫌弃地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路锦,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不合适。” 在她眼里,就一个送外卖的,怎么能跟林可比? 何月比较八卦,代为接过,顺手就打开查看,本想着帮杜婷奚落路锦,让他知难而退的,可看清楚包包后,她双眼直冒光。 “哎哟,这可是古驰啊,不少钱吧!” “是是,我存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一万五,婷婷,你喜欢吗?”路锦道。 “我这个包包都两万呢!”杜婷有意扬了扬手上的LV包,不满地瞪了何月一眼:“别被一些山寨货给蒙了眼,没出息。” 她最清楚路锦为人,省吃俭用,泡妹子也不懂得下血本,路锦肯定是买个A货想骗她,就一个送外卖的,能有几个钱? 何月看着这包就喜欢,原本让杜婷借一个,到现在还没实现呢!她灵机一动,说道:“你不要,我可要了啊!” 反正有个包就好,管他A货B货,就冲个门面。 “拿去吧!”杜婷不以为然道。 “谢谢啦!”何月眉开眼笑,没想到天上掉了个包。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也不忘给路锦道谢。 “没事没事!”看着这情况,路锦很失望,强行挤出一点笑容对着杜婷道:“我会努力赚钱的,等你生日那天买个更好的送给你。” “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杜婷转身跟何月离开了。 路锦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路锦...”方锐叫了好几声,路锦都没听到。 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方锐,你怎么在这?”路锦先是有些愕然,想起方锐的事他就了然了。 “路锦,杜婷是个势利的人,她已经跟林可好上了。”方锐提醒道。 “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她,我会努力赚钱的,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打动她,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路锦坚定道。 “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追求的梦想,我愿意为她努力,为她付出一切。”路锦道,想了想,劝说道:“倒是你,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被人骂一辈子吗?你也应该努力赚钱,不能坠落了,别被人家看扁。” 方锐有些无语,本来打算劝劝路锦的,没想到被他鼓励一翻。 “我走了,还要去送外卖,有空去看看郭院长吧!”说罢,路锦骑上电动车风驰而去。 方锐苦笑摇头,骑上自行车也离开了。 回到家里,陈兰殷勤地将一碟碟菜端到一张四方桌上,摆好香炉米饭,倒好五杯茶和五杯酒,插上三柱香,对着神台就祷告起来。 这事换作往常,她都会指使着方锐做的。 阎雄、阎嶶,方锐三人轮流上香祭拜一翻后,方锐又要下厨将冷菜热一热,然后就开饭了。 闻着菜香,阎雄和阎嶶早就食指大动,还没上齐菜呢,就忍不住开吃了。 “吃吃吃,就会等着吃,也不帮忙干活,现在债务还清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家用了!”陈兰骂骂咧咧道。 前天汤诸来还钱,阎雄可是将多出来的二十多万自己入袋了,说是厂里周转资金,陈兰只收了杜德送来的六万,她心里早就憋气。 “现在厂里急需用钱,等效益好转了再给你不行吗?”阎雄埋怨起来,抢了六万还不满足? 方锐将最后一碟清蒸东星斑端了出来,有意无意地放在阎嶶面前,坐下就吃,自动忽略了阎雄和陈兰斗嘴。 他知道阎嶶喜欢吃鱼,照顾好她就行! 阎嶶偷瞄了方锐一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废物,没出息,要等到效益好,黄花菜都凉了。”陈兰不满道,走到几乎空空如野的酒柜拿出那瓶刚买不久的‘一锅熟’,放在桌子上:“枉我还这么识趣,给你买了酒。” “瞧你这话说的,你收了六万块钱,买一瓶十来块的酒就声张了?”阎雄不满,但他不敢向陈兰讨回钱,这修补窗、门的钱还是他出呢,还要管厂子里的事,资金根本周转不过来。 看到酒他就来劲,自顾自去拿了两个杯子倒满。 “我不管,你喝完记得给我家用,这酒钱也不能少!”陈兰道。 阎雄没理她,递给方锐一杯酒。 怎么说厂里总算过了难关,而且经过前天的事,现在供应商都积极跟他合作了,他要好好庆祝一下,就拉着方锐作陪。 “我不喝酒!”方锐淡淡道。 阎雄愣了愣,要换作以往,他肯定会推磨几次,逼着方锐陪他喝几杯。 但是此时他心里有道影子一直挥之不去,一时不敢冒然相逼,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低头喝起闷酒来。 “哼,你神气个啥劲,有得喝你就知足吧,真是给脸不要脸!”陈兰是想哄方锐喝,只是习惯骂方锐的他,总说不出好话。 将那碟东星斑拉到面前,边吃着边心里琢磨着,她急坏了,该怎么才能让方锐喝? 方锐盯着那碟蒸鱼,这陈兰真是霸道,几乎将碟子拉到碗旁边,这还让不让人吃了。 伸手就将鱼又拉回阎嶶面前。 “哎,你...”陈兰刚想发作,但是忍了下去。 “方锐做得好,人怎么能那么自私呢!”阎雄喝了几口酒,酒劲上来,竟然反常地指责陈兰的不是。 “哎呀,你个废物,是不是想跟老娘扛,信不信老娘今晚赶你到客厅里睡!”陈兰气极,没想到买瓶酒,倒是给了阎雄熊胆了,居然敢骂她? “我不喜欢吃鱼!”阎嶶知道方锐有意为之,但她不想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将鱼推到陈兰面前让她吃。 或许是觉得过意不去,小声道:“你就陪爸喝一杯吧!” “对对对,咱们喝一杯,别被她破坏了气氛!”阎雄当即附和道。 陈兰本想纠着阎雄耳朵大干一场,听到这话,马上就静了下来。 “那好吧!”方锐想了想答应了,反正都是在家里,喝一杯也不至于醉倒,等会还要偷偷给阎嶶治病呢! “阎叔,我敬你!”说罢,端起酒敬阎雄。 入门两年来,方锐可一直以叔姨称乎阎雄夫妻,这是因为陈兰一直不接受这段婚姻的缘故。 “好好好!”阎雄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与方锐碰杯。 陈兰装作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但心中窃喜:“喝吧喝吧,喝死你们最好!” 推杯换盏,边吃边喝,一瓶“一锅熟”很快就喝光。 最后一杯入口,两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兰一见机会来了,当即就发飚:“哎呀...你这两个真是废物,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快起来!” 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假装去摇醒阎雄,拼命地摇,只是为了确认两人已经不醒人事。 “快醒醒,你是不是想着装睡了,就是不想给我家用是不是,你个混帐...”陈兰气呼呼地骂个不停。 “扶他们进房间休息吧!”阎嶶看着有些担心,上前想去扶阎雄。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你就装,好好装,老娘今晚就去酒店睡了,没眼看你们两个,不给我家用就别想我回来!” 说罢,陈兰愤愤地走出屋子,往外走去。 “哎呀,妈,妈...”阎嶶急忙追出屋子,在她看来,方锐两人醉了很快就会醒来,只是不能让陈兰就这么走了,她正气上头,万一又搞到家庭不和就不好了,她要去劝劝她。 陈兰有意骂天骂地地诉苦,阎嶶一直在安慰,始终无法将陈兰劝回家。 走着走着,已经快到九点。 阎嶶拼命打哈欠,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停下来说道:“妈,我不行了,好累,咱们快回家,爸也不是故意的,回去好不好...” 越说,声音越小。 她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特别累,特别容易睡着,曾经去问过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病因,这么多年已经习惯。 陈兰哪肯退让,等的就是现在呢! 扶着阎嶶在路边石凳上坐好,说道:“我不会回去的,你爸嫌弃我,还骂我,我和你先住酒店去,如果明天他向我道歉了,我就回家!” “妈,我...”阎嶶强撑着,想再劝劝,只是头一歪,靠在陈兰肩膀上就睡着了。 陈兰暗笑,向着不远处的一台轿车挥了挥手,然后将阎嶶的手机放入自己口袋中。 黄光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恼了,急急忙忙下车将阎嶶抱上车便开车飞往酒店。 “哎哟,黄光,等等我...”陈兰都还没来得及上车呢!在后面大叫。 追不上,她气得直跺脚,只好叫上一辆的士直接去白云酒店。 第11章 中招 贝娜开着车来到阎嶶家,看到阎嶶家里中门大开,觉得很奇怪。 “嶶嶶!” 边呼喊着,边走进屋子里,没看到阎嶶的身影,楼上也没有,只有阎雄和方锐趴在餐桌上呼呼睡大觉。 给阎嶶打了个电话,但提示说关机了。 贝娜蹙眉思考起来。 八点的时候,阎嶶给她发信息说有要事让她来一趟,强调让她一定要来。会不会是方锐惹阎嶶生气了,阎嶶想和她谈心呢?这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现在都九点,阎嶶可能受了委屈,等不到她来,离家出走。 陈兰去追她? 看着方锐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很可能就是借酒浇愁。 “哼!”贝娜冷哼一声,到厨房里端了一盘冷水直接就泼到方锐身上。 方锐打了一个激灵,慢慢醒过来,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我问你,是不是欺负嶶嶶了?”贝娜冷冷道。 “欺负...嶶嶶...你谁啊!”方锐拍着生疼的脑袋,抬起头这才看到是贝娜,说道:“你来干什么?” 自从前天汤诸还钱时贝娜出现后,方锐便对贝娜的印象有些许改观,在危难之际能与阎嶶站在一起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贝娜给阎嶶交了特训班的费用。 因此,说话的语气也平淡许多。 但是贝娜却不会给他好脸色,冷冷道:“嶶嶶八点叫我来,但是现在不在家,你却没有跟着她,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待?” 她清楚的很,每次阎嶶出门,方锐都会默默跟在后面,可是今天竟然在这里喝醉了,显然是两人闹得不愉快。 方锐心中莫名一紧,他的感觉还停留在醉酒前的那一刻,嶶嶶啥时候出门的? 扫视屋子里,根本没有阎嶶的身影,急忙冲进房里查看,同样不见人。 贝娜满脸寒霜看着方锐:“都九点了,若是她想回来早就回来了,手机也打不通,若是嶶嶶出了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愤愤地转身离去,她要试图去找阎嶶。 “九点!”方锐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今天初一,阎嶶的病会发作,如果没有古玉在身就麻烦了,阎十三可是千叮万嘱让他谨记,托付他帮忙,若阎嶶出了事,那他真是难辞其咎。 他想去摇醒阎雄,可看他那副醉汉样,根本帮不了忙。 但是不这正常,一瓶酒一斤,两人喝最多就半斤,按两人的酒量根本醉不了,两人醉后,阎嶶就不见了,连同陈兰都不知所踪,家里没有明显被翻倒的迹象。 方锐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掏出手机拨打。 “谁,站住!” 忽然外面传来贝娜的厉喝声。 方锐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只见不远处,贝娜飞快地跑到另一幢别墅的围墙,娇健地翻墙而入,似乎在追赶着什么人。 方锐想也不想地追了过去,当他翻墙跳进去时,贝娜英姿飒爽地一脚将一个青年踹倒在地,然后用脚踩在他后背上,一时间青年动弹不得。 “说,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贝娜质问道。 “路,路过,美女,我只是路过,你干嘛打我?”青年不服气道。 方锐走近查看,这青年染着一头黄发,脖子上还有纹身,明显就是个小混混。 见人就跑,还知道贝娜是“美女”,显然刚才在注意着他们,很可能就跟阎嶶的失踪有关。 方锐哪里会跟他客气,上前一步直接踩在青年的跨下,冷声道:“你没有第二次机会,说,来这里干什么,谁叫你来的?” 这可是对男人最有效的威胁。 “不,不要!”青年吓得冷汗直流,急忙说道:“我说,我说,黄光说你会喝醉酒,叫我来用冷水泼醒你的,不过,不过...” 他后面没有说,很明显是贝娜代劳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贝娜问道,只是她有些异样的看着方锐那只脚。 恨,直接。这是她对方锐的定义。 显然这不关方锐的事,但是方锐喝醉了不好吗?怎么还要刻意叫醒他呢? “黄光在哪里?”方锐与贝娜同时发问,他已经想到许多可能,黄光是个什么人他很清楚,阎嶶被他带走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尽快找到她。 “我,我不知道!”青年怕得要命,今晚怎么回事,收了两百块钱来做事,本以为很轻松,哪知道遇到这两个猛人。 方锐加重力道,青年疼得嗷嗷直叫,但是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方锐的手机响了起来,刚才就是打给万健的,只是接通了,他没回复,万健只好重新打过来。 接通电话,方锐立刻质问:“阎嶶在哪里?” 贝娜见问不出什么来,本来打算拿出手机叫人帮忙的,见状,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方锐。 电话那边的万健先是愕然,但很快他就意识不妙:“额,锐哥,今天范农那边的人来犯事,我将兄弟们都调过去了,对不起,我,我现在马上发散兄弟们去找嫂子。” 本来方锐就交待过,每天晚上在阎嶶家附近要放几个弟兄多留意情况,但是他知道今天方锐肯定在家,所以就大胆地将那几个弟兄调走了。 “废物!”一听这话,方锐几乎是咆哮地大吼起来。 这是他最后一道镇定的防线,本以为万健的兄弟很快就能救出阎嶶,最差也能提供线索,没想到万健竟然自作主张了。 在他看来,什么范农都是放屁,那根本不是借口。 “赶紧去找,若是阎嶶出了事,我废了你!”方锐吼道 那声音几乎将面前的旧别墅都震倒。 盛气之下,方锐一脚将那青年踢飞出去,青年惨叫一声就晕过去了。 贝娜摇头,原以为方锐找到什么人救了阎嶶,现在看来只是光会吼,终于感受到阎嶶常跟她说的,有希望却又失望。 不再理会方锐,打了个电话出去:“喂,老葛,帮我查一下德能街丽江别墅5号楼门前的监控,嗯,7点到9点的,发到我手机上。” 方锐听罢当即醒悟过来,点开一个特有的程序,发出一道信息。 才十秒钟,屏幕马上显示几个小画面,从阎嶶和陈兰出门,顺着德能街一路走着,再转兴旺大道,两人坐了下来,然后阎嶶睡着,黄光抱上车扬长而去,全部都播出来。 最后就是那台宝马车的特写,车牌号。 顿时怒火中烧,果然是黄光那个混蛋的阴谋,陈兰是帮凶。 不管那么多,看着屏幕上已经追踪到车辆已经驶入狮头山,立即就向外冲去。 可是晚上不好叫车,正在方锐急不可奈的时候,刚好看到贝娜走出来,便上前说道:“给我钥匙!” “什么钥匙,你想干什么?”贝娜不耐烦地冷哼道。 她可不看好方锐能找到阎嶶,她正在等人发来监控画面,然后自己去找,若是让方锐开车走,那是浪费她的时间。 方锐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手抓住她的包,硬抢。 “你找死!”贝娜冷冷道,甩开方锐的手,出脚踢向方锐裤档,她也会狠。 方锐躲开,再次上攻,只是双方过招几个回合,贝娜竟然能跟他打个旗鼓相当,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眼看再拖下去不是办法,方锐发狠了,肚子硬生生地承受贝娜一脚后,抱着她的腿往身前一拉,顺势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抢她的包。 贝娜气极,这么暧昧地贴在一块让她脑羞成怒,一只手在方锐脸上拼命抓,另一只手将包甩到身后。 但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方锐一下子抓住包包的带子,将包抢到手上。 只是当包包从贝娜后背拖到前面时,经过贝娜的脸,由于争抢激烈,一下子擦出一道长长的疤痕。 在一刹那,方锐有股歉意,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跑。 “混蛋,你还给我!”贝娜怒喝,眼看着方锐逃跑,她拼命追赶。 方锐边跑边掏出里面的钥匙,即将到达那辆奥迪车后,用力将包扔向身后的贝娜。 贝娜措不及防,被砸中小腹,身体顿了顿。 方锐借着这个机会,跳上车,熟练地打火,开车,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贝娜气极,本来方锐就比她跑得快一点,现在根本追不上。 刚好手机传来信息,正是街道上的监控视频,她更加来气,无奈,只能去大路上叫辆车追赶。 方锐将油门死死地踩到底,心急如焚。 狮头山是荒山野岭,即使用卫星监测也很难追踪,同时那里距离他现在的位置有二十几公里,刚才折腾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根据定位指引,选择了一条最近的捷径,一路风驰电挚,夜灯就像连成一条线般,呼呼地往后飞去,也不知道磕碰了多少回,八分钟后方锐终于赶到狮头山脚下,沿着山路一直往上驶。 当到了半山腰一处空地时,终于发现黄光的车。 而此刻,那台宝马车正在一摇一晃的,很有节奏,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有人在里面震得很欢喜那种。 “混帐,我要杀了你!”方锐几乎绝望咆哮,不管车子撞到树上,直接跳下车冲向宝马车。 拉开后排车门一看,后排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就像一个人躺着装进里面。 而前排,黄光猛地直起腰,下车关门就逃。 方锐不及多想,连忙钻进去打开塑料袋查看。既然黄光逃了,那这袋里的肯定是阎嶶,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 只是,当他暴力地扯开袋子时,一大股异味顿时传了出来,袋子也因此瘪了下去,哪里是有人在? “中计!”这是方锐第一感觉,立马转身想离开车厢。 但也就在这一刻,车门被人从外面关上,还死死地抵住。 方锐吸了几口异味,药物发作很快,此时感觉头晕目炫,身体有种脱力感。 内心暗道不好,情急之下中招了,必须要在晕倒之前干掉黄光,摒气蓄力,一脚蹬在车门上。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连带着黄光也被撞得倒飞出去。 方锐双拳紧握,一条条青筋暴露出来,像杀神般一步步走向黄光:“说,阎嶶在哪里...” 黄光吓得心肝胆肺俱颤,手撑着地上往后爬去:“不要,你不要过来,我,我错了,我错了,不要...” 他哪里会想到方锐这么凶悍,原本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药量下足了几倍,可是方锐的力量让他措不及防。 但说到一半,他就停下来了,因为那药发作太猛了,方锐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第12章 意外的倒霉 黄光壮着胆走到方锐身前,轻推了他一下。 方锐一点反应都没有,晕得死沉死沉的。 “妈的,王八蛋,差点吓死老子!”黄光顿时大怒,对着方锐猛踩几脚发泄一通,即使看到方锐的嘴角都在流血了,他还不停手。 刚才几乎吓破胆,现在裤子还是湿湿的呢! “还好有迷香,否则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还要被打一顿。”觉得累了,才停脚,骂骂咧咧道:“没想到这个废物这么大力,废了老子那么大的劲,差点被那小狐狸给害惨了。” “不过...嘿嘿...”黄光瞬间变得奸笑起来:“等老子玩爽了,然后将你跟阎嶶放到一张床上,便宜你了,不过这顶绿帽子你是戴定了,到时候陈兰还想要胁我做她女婿,嘿嘿...做梦去吧!谁叫你得罪了阎迪那小狐狸呢!” 走到草丛边上,掀开一堆杂草,从里面开出一辆奔驰车,然后拖着方锐扔到后排去,骂骂咧咧道:“王八蛋,怎么那么重,吃铁长大的吗...” 重新坐在驾驶室,看到副驾上熟睡的阎嶶,他又是一阵淫笑:“美,即使是睡着了,也是睡美人儿,特别是两眉间的那颗小痔,噢,实在是太美了,迷得我神魂颠倒啊!但是今天晚上就要便宜我了,咯咯...” 就在这时,忽然他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小混混醒了给他打电话要钱看医生了。 通过小混混的报告,黄光才知道计划差点失误,原本打算是两个小混混去办事的,一个负责泼醒方锐,然后另一个载着方锐到狮头山去,哪知道贝娜将其中一个抓住打了一顿,另一个吓跑了。 万幸,虽出了批漏,但方锐还是来了。 简单忽悠几句后,黄光挂了电话,扭头鄙视道:“你还真是不简单,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除了大力之外,你竟然还有其他手段,只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栽在我手上,哼!” 说罢,一踩油门,车子快速下山往海都酒店使去,他没打算去白云酒店,在他看来,就让陈兰好好等着吧! 黄光离开没多久,贝娜便赶了过来。 看着被撞得面日全非的跑车,她心疼的同时有些意外,没想到方锐竟然快她一步追到这里。 只是人都去哪了? 贝娜蹙眉,警惕地一步步走向那辆后门飞到一边去的宝马车。 当看到车上的塑料袋,还有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时,她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嘴巴退开。 “迷香?” 低头时,又看到地上零星有几瘫血迹,她顿时脸色又难看几分,脑海中立刻浮现一幅画面。 黄光用迷香迷倒阎嶶意欲不轨,方锐赶到将阎嶶救了,暴揍黄光一顿,终没杀他放他离开。而方锐趁着阎嶶迷晕之际,色心大发,将她拖到一边去,要对她强来。 一念及此,贝娜盛怒大喊道:“方锐你个废物给我滚出来,你若敢对阎嶶下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滚出来...” 对着四周空气一阵乱喊,喊了许久没人应,她打开手机照明,快速在丛林翻找起来,心急如焚… 再说黄光,他一路开车,心情好到暴炸,哼着歌还不忘用手指打起节拍来,时而摸摸裤兜,时而贼眼地瞧一眼熟睡的阎嶶。 只是,快到海都酒店时,黄光忽然发现不对劲,阎嶶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白,原本她的皮肤白晳,一时察觉不到,可是如今嘴唇也发白,而且手背上明显看到似乎有些起霜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黄光感觉到阎嶶那边有股寒意正慢慢散发出来,比车内的空调还要冷上几分。 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到马路边上。 “该不会是死了吧!”黄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颤抖着手伸到阎嶶的鼻孔下:“还好,有气息。” “她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什么怪病,那皱皮虎不是说她嗜睡吗?”黄光奇怪地自言自语起来。 心中突然咯噔一下,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阎嶶的肩膀,试着小声喊道:“阎嶶,阎嶶...” 阎嶶根本就没反应,真得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嘶,不管了,快点到酒店办了再说!”黄光想想不是事,大费周章地将人抓来,万事俱备就这么放弃他可舍不得。 继续开车往酒店飞驰,他心想着要抓紧时间才行。 海都酒店大堂。 黄容光笑得合不笼嘴,跟汤诸亲热地握了握手后,将他送出大堂:“汤总,你慢走啊,咱们合作愉快!” “哎好好!黄总你留步,不用送了,记得替我向老板问个好!”汤诸强行挤出点笑容道,轻握一下手就缩了回来,转身跟助理走出大堂。 手痛啊!这伤还没好呢,他真怀疑黄容光是故意使劲的。 心也痛,肉也痛,浑身痛。 今天他可是浑身被纱布包裹像粽子一般,仅露出一双熊猫眼。本该在医院躺着养伤,无奈黄容光叫他来谈合作,他不得不来。 两人也达成了一些商业上的合作协议,当然,都是以汤诸让步为前提。签完合同,黄容光嘴上说请客庆祝一下,两人大涮一顿,到最后还是他买的单。 但习惯在商场打滚的黄容光,也明白礼上往来的交往之道,这不,亲自送汤诸走出酒店。 看着汤诸离开的背影,黄容光喜形于色:“哎呀,我黄家后继有人,连汤诸也能折服,这下可是赚大发了...” 汤诸出了酒店大堂,嘴上却骂骂咧咧:“王八蛋,黄容光真是臭不要脸,不就是仗着老板撑腰嘛,竟然敢让我做亏本买卖,不行,若继续下去,我岂不是一直受制于他...” 略作思考,他立马有了决定,对着身边的助理说道:“走,找范农谈谈!” “是!”助理应声,急忙去取车。 黄光急不可奈地开车飞驰,终于到了海都酒店,开车直上大堂通道,他得找人帮忙将方锐搬上客房。 但就在车子即将到大堂正门时,阎嶶的情况急转。 只见她浑身已经结出一点点的冰霜,身体由慢到快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喂,你干什么,你,你不要吓我啊...” 黄光有些害怕,伸手想去按住阎嶶,让她不要乱动。 但就在这时,车前突然闪现一道全身包裹纱布的身影,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黄光吓得不轻,鬼拦路这一想法立即萌生于脑海,一发不可收拾,传说若是撞到了,可会被鬼缠身,倒大霉。 情急之下,他回手猛打方向盘。 车子砰的一声撞在大堂门前的大石柱上,可怜的汤诸,当真是倒霉透顶,看到车灯时,他就知道有车来了,很自然地往柱子方向躲避,只是... “唉哟呵...”汤诸直接就被撞得滚出几米远,还好车速不快,不算重伤。 助理开车来到,见状,急忙下车查看汤诸的情况。 黄容光正准备回客房上,听到惨叫声,回头看到被撞的竟然是汤诸,连忙跑出去查看。 指着奔驰车大骂道:“是哪个混蛋,你滚出来,竟然连汤总你也敢撞!” 才刚跟汤诸签了合同,这要是汤诸就这么挂了,那他好不容易捞来的好处岂不是泡汤了。 黄光连忙下车察看,已经顾不上阎嶶了。 黄容光一见是黄光,顿时就愣住了:“这,这,儿子,怎么是你啊,汤诸还有利用的地方啊!” 他还以为黄光想废了汤诸呢! “汤诸...这个混蛋!”黄光那个气啊,好端端的,竟然被他吓了一跳。 汤诸原本就气,被车撞了就更火,正想上前找麻烦,却发现黄光气汹汹地向他走来,他顿时瘪气,同时也看到一丝希望,狗爬般爬到黄光面前,乞求道:“老板,我已经答应了黄总的合作了,求你帮我解咒啊!” 连续被折磨了三天三夜,不是作恶梦,就是走厄运,他都快崩溃了。 “哼,你找死!”黄光大怒,一脚将汤诸踹倒在地,骂道:“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好,竟敢挡我道,想坏我好事是不是?” 黄容光看着就酸爽,黄光有出息啊!竟然能将汤诸欺负得不敢吭声,真后悔刚才签合同时不多捞几个点。 汤诸莫名其妙,看到黄光还想揍他,急忙抱着头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忽然酒店外面冲进十几台车,冲出几十人,带头一个正是万健,他一下车,立马就冲到黄光面前一个耳光打得他摔倒在地。 同时怒喝道:“说,将阎嶶带到哪了?” 突如奇来的一幕,黄容光傻眼,汤诸也懵了! 黄光更是不堪,他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得罪了这位大人物,好一会才悟出万健的话,阎嶶? 这下完了!他的心一下子掉到谷底,竟然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陈丽从车上下来,眼珠子一转,走到奔驰车前开门查看,看到里面的阎嶶和方锐后,她立刻紧张起来。 当确定方锐只是晕倒后,她连忙从他身上翻找到一块黄色的古玉,塞到阎嶶口袋里。 方锐曾跟她提起过阎嶶的怪病,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发病了。 说来也怪,阎嶶的身体立刻停止了颤抖,体表的寒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见状,陈丽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否则小弟弟估计要哭去了。” 走下车,陈丽叫来护在车子周围的几个兄弟帮忙,将阎嶶和方锐搬下来,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让他们休息。 万健一直等着,至此总算松了一口气。 暗自庆幸,当他着急而又束手无策之际,他去找陈丽帮忙,其一,陈丽可是精明过人,其二,陈丽与方锐的关系最好,若找不到人,也好抱抱她的佛脚。 还好找对人了,陈丽查到是黄光带走阎嶶后,立马反其道而行,收集凡城各大酒店的入住登记,结果查出黄光在白云酒店开了两间房,在海都酒店开了一间房。 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陈丽一口咬定就去海都酒店。 看情况,她又对了。 第13章 出口恶气 清晨,早起的鸟儿吱吱咋咋地欢唱。 方锐朦朦胧胧醒来,摸着疼痛的脑袋,拍了几好下,感觉断片了。 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陈丽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盯着他。 慢慢想起昨晚的事,方锐猛地弹起身来,问道:“丽姐,我怎么在这,阎嶶呢? 陈丽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唉,真是没良心,醒来就只会想着老婆吗?姐可是守护了你一个晚上呢!” “不行,我要去找她!”方锐急了,心中更有股愧疚,恨自己大意中招,都大白天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她在隔壁房间,好着呢!你该不会是想做早操吧!”陈丽调侃道:“我可告诉你,她娘也在,哦,好像还有个同学什么的,你难道想三个一起来?” 方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阎嶶没事,他也安心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锐走回床边坐好问道,他的记忆还停留山上。 陈丽便将她来到海都酒店的情况说了一遍,完了补充道:“你怎么会那么大意,不像你往常的冷静,看来关心则乱,姐没说错吧,你动心了啊!” 话语中有种酸溜溜的味道,为了这个老婆方锐可是拼了命,若不是她刚好赶来,恐怕事情将难以想像的糟。 方锐呆愣地低下头,其实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种感觉,只知道要保护好阎嶶,可当知道她出事那一刻,心中有股愤怒和焦急,已经超出了保护的范畴,难道真的动情了? “当你在乎她的感受时,就出问题了,就好像姐看了你一个晚上没下手,就是怕你没感受,那是一个道理啊!”陈丽感叹道。 方锐一拍脑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咯咯...”陈丽笑得前扑后仰,旋即问道:“你脸上的伤痕,该不会是硬上弓,被阎嶶抓伤的吧!咯咯...” 方锐想起还真是对贝娜用强了,顿时有些不自然,叉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确定就是海都酒店而不是白云?” “直觉啊!”陈丽想都不想回道,看到方锐无语的样子,她竟然少有的没笑出声,情绪有些低落地嘀咕道:“狡兔三窟,他以前也用过这招!” 方锐知道,那个他就是指冯宝刚,忍不住叹了口气,抱着这么好的女人,还去外面玩,真是活该被追杀。 安慰一句道:“抱歉,他活该!” “没事,我早就忘了!”陈丽很快又恢复巧笑的模样。 方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陈丽,另一杯一口喝光,醒醒神。 看到陈丽精神明显疲惫,方锐歉意道:“丽姐,这次谢谢你了,你先回去补个觉吧!” “唉,姐才排第二位,现在才想起姐的累,命苦啊!”陈丽哀天怨地地站了起来,提醒道:“那三个脓包,姐给你打包了,竟然敢打伤我的小弟弟,姐已经帮你出了口恶气,万健现在看管着呢,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扭着腰姿离开了,边走还忘喃喃道:“哎…多可惜的机会啊,这么好的小鲜肉,姐怎么就是下不了手...” 方锐听着很无语,但很快目光一凝,换了一副阴沉的脸,走进隔壁万健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万健双手抱胸坐在床上,地上跪着汤诸和黄容光父子。 一见方锐,万健几乎是弹了起来,走向方锐道:“锐哥,对不起,我...” 没好意思说下去,低下脑袋,就等着方锐发落。 “算是将功补过,没有下次!”方锐淡淡道。 若不是万健,恐怕陈丽也不好处理。 眼光扫视跪着的三人,全被脱光光,浑身鞭痕触目惊心,才知道陈丽口中的出恶气是多么的狠,总算想起来,陈丽以前也是一姐啊! 没理会他们,带着万健走出房间,关好门。 门才刚关上,里面就吵翻了天。 “王八蛋,你们两父子害得我够惨了,纳命来!”汤诸早已撑着一肚子的火,万健看着,他不敢发作,现在人离开了,他当先发难一拳就砸在黄光脑袋。 他恨自己怎么那么笨,竟然将黄光当成“老板”了,简直错得一塌糊涂,若是稍微聪明点,先试探一下万健,也不至于今天来到这里被殃及池鱼,还吃力不讨好,现在竟然被当成黄光的帮凶,他恨啊! 世间最蠢的事莫过于此! 黄光被砸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怕的要死,但是不怕汤诸,反而恨他坏了好事,若不是他的出现,早就将人搬上客房,怎么会被人发现? 当即拿起一张凳子砸向汤诸:“你个混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搞成这样!” 黄容光见儿子被揍,也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前跟汤诸拼命,骂道:“你这头肥猪,是不是想造反了,他是你老板,你敢打他,看我不打死你。” “屁的老板,我告诉你,你们家要完蛋了,竟然敢对老板的女人下手,活腻了你们!”汤诸被凳子砸中肩膀,操起另一张椅子一下子将黄容光的脑袋敲开了花。 不是黄容光不想躲,而是他听到汤诸的话愣了。 不是老板?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敢打我老爸,你才活腻了!”黄光还活在他的王八之气下,冲过去跟汤诸拼命。 一时间,三人扭打成一团,一声声凄厉的惨嚎传出,让人为之发颤。 房间外面,方锐置若罔闻,看着低下头的万健,问道:“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能让万健冒险将人调走的,想来也不是小事。 “范农最近经常来万都会挑事,打砸了不少东西,我查出竟然是内部有人出卖我们,派人去抓他们时,没想到中了范农的圈套,有十几个弟兄被抓了,我带人去救,但是,范农不知道在哪里请了个高手,叫牛皮,很能打,我...”万健惭愧道。 方锐眯眼盯着万健,好一会才道:“人被困在哪里?” 显然,阎嶶出事的时候,万健正在救人,最终因为方锐的事而放弃。 “还没查到!”万健道。 “查到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万健回应,只是方锐明显看到他有些窃喜。 这家伙还是喜形于色,还不够稳重啊! 方锐叹气,提醒道:“不忠者,逐利也,欲忠者,拳势也!大厦将倾,因为没有中流砥柱,老鼠被捕,因为贪心十足,冯宝刚就是个例子!” “是!”万健知道自己的想法被方锐识破,脸色刷地变白,小心翼翼地瞄了方锐一眼,立马又低下头去。 方锐敲打一翻就算了,又不是教儿子,以后如何全靠他的造化了。 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小,便打开房门。 只见三人浑身是伤,累得坐在一边呼呼喘气。汤诸伤得最惨,毕竟是二打一,他之前还受了伤。 这是方锐有意为之,将他们关在一起笼里斗,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若不是汤诸这蠢货乱认亲致使黄光色心膨胀,也不会有阎嶶遇险的事情发生,该打。 至于黄容光,反正是黄光老爸,子不教父之过,该打。 黄光?在方锐看来,简直该死。 “哼!”方锐冷哼一声,示意万健带走汤诸。 临走前,万健想起一件事,说道:“汤诸昨晚吐了一滩黑水,然后他的脸也没那么黑了!” 一听这话,方锐打量一下汤诸,果然发现他恢复了被魔玉折磨前的脸色,皱了皱眉,他读懂万健的意思,去汤诸家惩罚他时,万健是看到的,他应该也发现了什么。 估计是魔玉惩罚人,有时间限制。 “嗯,我知道了!”淡淡地回了句。 万健很识趣,带着汤诸就离开了。 方锐从裤袋里掏出魔玉,一步步走向黄光。 “你,你这废物,你想干什么,信不信,信不信我...”黄光又羞又气又怕,本想说些什么话来吓唬方锐,小弟弟就是不争气,一泡黄水哗啦啦地漏了出来。 领教过方锐的凶悍,他现在腿软得慌! “我信!”方锐眼神充满戏谑,走到黄光面前,冷冷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女人,那我也让你感受一下,被人玩弄滋味。” 说罢,正准备一脚踢向他胯下。 “不要,是阎迪教我这么做的,你要找就找他报仇,还有是你丈母娘得罪了他,之前阎雄被人追债,也是他指使的,我,我说了,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黄光一次性将阎迪给抖了出来。 “阎迪?”方锐双目一凝,神色冷冽道:“我没去找你,你这‘索特’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 说罢毫不犹豫地一脚踢了出去,阎迪是谋划者,但在方锐看来,最大罪就是实施者,死了活该。 黄光痛得喊声震天,双手抱着下面在地上滚个不停。 方锐一把按住他脑袋,将魔玉递到他眼前:“就让你做一头母猪,一头发情的母猪!” “啊,鬼啊…”当黄光的眼睛注视魔玉的那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放大,整张脸因为受了极度惊恐而变得扭曲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手脚乱舞,胡乱挣扎着向后退去。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黄容光大骇,爬到黄光身边拼命摇他,想摇醒他。 在外人看来,黄光的脸色明显暗淡下去,就像是被什么弄丢了魂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竟然连下面的痛都忘了,不停挥动手脚,像要阻止什么凶灵靠近。 见状,方锐皱了皱眉,怎么没反应? 能道是愿望太邪恶了? 还是用脚过猛了?不好使? “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快停下!”黄容光气极,大喝一声就扑向方锐。 方锐没想到黄容光会突然暴发,措不及防下,被他抱住了腰。 也正在这时,房门出现三道身影,阎嶶,贝娜和陈兰。 原来是阎嶶醒了过来,三人听到这边的怪叫声,来看个究竟。 “啊!”当看到房里情况时,阎嶶和贝娜捂着眼睛转身尖叫起来。 “哎呀,作孹啊,没想你竟然是这种人,当初阎十三真是瞎了狗眼拉你入门,真是家门不幸啊!”陈兰抓住机会给方锐套骂名。 本来她就心虚,等了一晚上没见黄光,现在看到人,显然出事了,她立马就撇清关系,最好让阎嶶讨厌方锐,两人离婚。 “赶紧走赶紧走,真是刺眼!”陈兰拉着阎嶶离开,贝娜厌恶地加快脚步跟上。 方锐被这突如奇来的一幕搞得哭笑不得,这才想起原来房门没关。 喔操!这下被陈丽害惨了,好好的鞭几下就行了,干哈要脱人家衣服啊? 正想用手顶开黄容光时,后面有情况,黄光竟然先他一步,抱住黄容光,一把就将他按倒在床上… 方锐身体打了个激灵:“真的,能行?” 急忙冲出房间,将门关好就离开了。 刺眼! 第14章 捏她一下 方锐没有再教训黄光,一是辣眼,二是他知道汤诸会代劳。 汤诸将会给黄光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结果不重要,方锐就是享受这种报复的过程,让仇人一步步地步入绝望的深渊,只有这样才能最有效地平复心头之恨。 一刀杀之,死得痛快,他可不会那么便宜对方。 当方锐回到家时,阎嶶三人已经到了,将阎雄弄醒。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烂醉如泥的,竟然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你丢不丢人,快收拾餐桌!”陈兰指使阎雄去做,竟然没叫方锐。 看到陈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阎嶶不知情的天真模样,方锐忍不住多看了贝娜几眼,显然她没有将真相告诉阎嶶。 这样也好,方锐就怕伤害到阎嶶,还要挠破头去想办法解释。 至于陈兰,她巴不得阎嶶啥也不知道,但是她明显对方锐有些忌讳,目光躲闪。 她可是看得真切,黄光父子俩被打得体无完肤,她有些害怕方锐会找她算帐。 阎雄拍着疼痛的脑袋,迷迷糊糊说了几句话便洗刷去了。 “嶶嶶,你先收拾一下,要去上课了,今天我就跟你一块挤公交。”贝娜说道。 “咦,对喔,你的车呢?该不会是开车看帅哥,撞了吧!”不知道为什么,阎嶶感觉自己今天特别开心,没心没肺地挤兑贝娜。 “对啊!看到某些人渣败类,哪知道撞不死他!”贝娜意有所指地忽悠一句。 阎嶶没听见,跑到楼上去收拾上学的东西。 “抱歉,谢谢!”方锐走到贝娜身边小声道歉:“我会帮你将车修好的。” 毕竟昨晚可是‘冲动’了些,还撞坏了她的车。 同时他有意无意地扫视贝娜右边脸上,一看就愣了愣,明明昨晚刮了一道疤痕,怎么就好了? 女人最注重就是这张脸,难道她批灰掩盖住? 贝娜嫌弃地退开几步,与方锐保持一段距离:“你不赔也得赔,最好买辆新的给我!” 毫不客气地瞪了方锐一眼。 昨晚陈丽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海都酒店发生的事,刚好赶去照看阎嶶,而陈兰是今早才到。整件事情经过,贝娜大概也能猜测七八分,知道对方锐有误会,明显对方锐的态度没了之前的瞧不起,只是她还很不满方锐昨晚对她的冒犯,还有就是方锐竟然有那种癖好,她感到恶心。 “赔就赔,明天买辆赔你!”方锐不以为然道。 其实他已经很诚恳,只是这话听过贝娜耳窝就觉得他轻挑,忍不住骂道:“哼,狗改不了吃屎。” 原本还有些印象改观的,没想到方锐三句不离吹。陈丽是很看重方锐没错,但是贝娜可不相信她能为了方锐这个打工仔掏几十万出来帮他买车。 而方锐那一身地摊货,更让人觉得他穷得就随意捡块布包个蛋就算的那种。 “爸,你看这玉是你放我袋子里的吗?”阎嶶收拾好,拧着书包下楼,然后将一块半黄半白的玉钱递给阎雄,这是她刚刚换衣服时发现的。 她知道,每逢初一十五,阎雄都会给她一块玉放身上,以前都是绿色的,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就会变成灰白色,用不了多久就碎成结晶碎粒,报废。 这次怎么会是黄色的呢? 方锐见状皱了皱眉,暗骂陈丽出手不干净,怎么就忘了回收呢! 阎十三曾经告诉过方锐有关阎嶶的病情,用一般的玉,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可能要几十上百块才能支撑一晚,但是古玉不一样,一块足以。以前阎十三就瞒着阎雄,因为他怕阎雄夫妻知道要古玉后,会放弃对阎嶶的照顾,毕竟不是哪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的。 为了不伤他们自尊,方锐每次都是晚上偷偷将阎雄买的玉换成古玉,反正第二天都会变成白色的废品,不会被发现。 只是没想到这次意外出了批漏。 其实也不能怪陈丽,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方锐身上。阎嶶的病情大发,她发现一块古玉不足以镇压,便将剩下的最后一块用上,反正有没有效果已经不是她能帮忙了,然后她就去照顾方锐。 “嗯?”阎雄好奇接过,细细打量下,他猛地瞪大双眼:“这,古玉啊,价值不菲,可惜了,一半已经废!” 阎雄的记忆还停留在醉酒前,明明记得给阎嶶是一块绿色的,才值几百块钱,怎么变成黄色呢? 思索一会,忍不住看了眼方锐,在他想来,很有可能的就是方锐所为,结合之前看到他跟万健在一起,他猜测会不会方锐真是有钱有势的人? 只是...当看到他那一身地摊货后,他又犹豫起来了。 陈兰眼珠都快突出来了,一把夺过放进口袋里,管它是好是坏,知道价值不菲就对了。 阎雄无语。 阎嶶以为是阎雄花了大价钱买玉,怕陈兰知道生气,所以不说话,她便扯开话题将两千块钱递给贝娜道:“给,娜娜,谢谢你帮忙,现在还给你了!” 不管贝娜接不接受,硬是将钱塞到她手上,然后拉着她出门上学去了。 方锐转身跟了出去,看到阎嶶两人上了公交,他便骑上自行车飞驰般跟在后面。 之所以那么喜欢骑车,是因为,这一项运动能很好地煅炼腿部肌肉的力量,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他可是握着刹车在用力骑呢! 家里只剩下阎雄和陈兰,这时阎雄才问道:“那玉是你的?” “我若是有钱,早就买一盒雅兰的精华液了,哪会买这古玩意。”陈兰愤愤道,半晌才醒悟过来:“不是你买的?” “我哪有钱买啊,这玉至少也要七八万。”阎雄没好气道,想想也是,她陈兰哪里舍得给阎嶶买贵重之物。 “会不会是她?” 阎雄的额头挤满细线,还有一个可能了,那便是贝娜。 “他?”陈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她误以为阎雄说的是方锐,怎么可能? 还是说,他又偷到好东西了,上次的自行车都二十二万,又或是他从黄光父子身上捞到好处了? 陈兰琢磨着,越想越有可能,转身走到楼梯旁的杂物房里,那正是方锐的房间,一眼全览,一张床铺一个衣柜,没别的东西。 不管陈兰如何翻找,全是方锐的地摊衣服,枕头,被子什么的,一样值钱的东西没有。 “哼,这个穷鬼!” 最终陈兰骂骂咧咧地离开。 阎雄看着陈兰那副模样,又是一阵无语,摇头叹气:“一说到钱,也不知道到底谁有出息谁没出息,唉...” 金鹰酒吧,晚上八点。 不知道陈丽用了什么奇招,今晚的客人明显翻了好几倍。 当方锐进去看到几乎高朋满座时,显然有些意外,但想起陈丽的手段就释然,想当初冯宝刚的生意,可是被陈丽经营得风生水起,否则哪有钱去供他花天酒地。 “哎哥们,你也是一个人吗,要不我们组个团开张桌子?”突然后面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人拍了拍方锐肩膀,商量道。 “为什么?”方锐不解,组团开个卡座? 看着几十个卡座,就空出三处,今天确实比平日火爆,但也不至于要组团开吧? 卡座低消才五百啊! “我去,哥们你就别装了,现在低消要一千五,我看你这一身地摊货,在报社里混得很差吧,难道你要拿一个月的工资去开个卡座?算了吧,都是过来收点料,用不用那么拼,又不是为了女票!”高瘦男说得道理一条条的。 方锐却听得一愣愣的。 开张才一年,一直都是五百低消,今天涨三倍?收料?没女票? “方锐,你今天又迟到了,昨天还旷工,我看丽姐还能包庇你到什么时候,我这就去告发你!”王莹气乎乎道。 她迟到五分钟,被扣了一百块钱,她可是在吧台工作,还看着考勤机呢!明明方锐昨天没请假,今天又迟到,若是陈丽不扣他工资,她绝不罢休。 说罢,向着二楼走去。 “哎哟,原来是内部人员,失敬失敬!”高瘦男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给方锐递过一张卡片,下面竟然还夹着两百块钱,就见他靠近方锐身边,小声问道:“我是庄家辉,凡城电视台首席秘探记者,你若是给我些独家内幕,我定有厚报,厚厚地报!” 他发现,方锐可是这家酒吧唯一一个男员工,值得深交。 内幕? 方锐一头雾水,正想找陈丽问个清楚呢! “你想不想获得独家首播权?”方锐指了指王莹对庄家辉道:“看到她了吗?去,捏她一下屁股,我就全部告诉你,还免费!” 这王莹真是多事,方锐打算给她点教训。 “真的?”庄家辉猜疑,声音提得有点大了,去揩个油还能得到一手资料,这让他不敢置信。 结果引起了在座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你不去,那我找别人代劳!”在座那些人,显然许多都是抱着跟庄家辉同样目的。 “我说哥们,你骚啊,面无表情的骚!”庄家辉眯着眼打量方锐,似乎在思考着。 方锐没作声,直接转身走向旁边卡座。 “去去去,我去,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在凡城呆不下去。”庄家辉严肃地威胁一句,然后向着王莹跑去:“哎哟哟...美女,等等我啊!我一看你就有明星相,实不相瞒,我可是凡城电视台的首席星探庄家辉...” 没想到这哥们口才遛得很,三两下竟然将王莹哄下一楼的卡座去。 “我说美女,你这么年青在这里上班简直埋没你的娇俏美臀啊!我认识一个化妆品牌的老总,他们正在找一个美臀膏的代言人,你看看你的臀,噢,简直就像是为那款产品量身定做般,拔如山峰挺,娇若婴儿俏...” 庄家辉边递给王莹一张卡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人家屁股看。 方锐摇头苦笑,也不知道多少追梦少女倒在他的蜜糖嘴之下,没理他,顺着楼梯走上办公室去。 第15章 嗨起来 “老板”办公室,方锐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装修成一个客厅模样,或许仅有角落里那张小小的办公桌才告诉来客,这里是办公室。 陈丽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墙上一幡巨大屏幕,正是一楼大厅和二楼包厢里的一个个监控画面。 “我的办公室里也被装监控了?”方锐看到屏幕上其中一格显示着他的办公桌,简直气昏。 关键是陈丽什么时候装的,他根本没察觉出来。 “咯咯...姐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着凉饿肚子,什么时候回来,姐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给你送温暖去嘛!”陈丽不以为然地咯咯笑道,还特意挑逗道:“姐这里没装喔,保证隐私不被人看到呢,你可以住在姐这啊!” 刚说完,又唉叹道:“唉,这次回去,你老婆肯定投怀送抱了吧,看来很快就要把姐给忘了喽。” 方锐满脸黑线,还投怀送抱呢?您老佛尘一挥将汤诸三个脱光光,却变成抹在他身上的灰。 方锐真想跟她拼了,好好的清白就没了。 “下面是怎么回事?”方锐坐下来,问道。 屏幕显示,一楼那些人显然没点什么酒水,光是包下卡座,然后就交头接耳起来,似乎在等什么似的。 “咯咯...”陈丽没有回答,看着方锐笑得缩着肚子差点就摔在地上。 笑了好一阵子,才解释道:“我的小弟弟,你简直是姐的骄傲啊!这可全都是你的杰作,姐是沾你的光而已。” 方锐听得云里雾里的。 “今早的海都酒店,可是成了全城新闻焦点,父子脱光光,又亲又啃,将整座海都酒店闹得鸡飞蛋打,你不打算告诉姐是怎么做到的吗?”陈丽坐起身来,凑近方锐身边向他挤眉弄眼。 她清楚知道,当时她只是叫万健的人脱光汤诸三人的衣服,让他们三人互打鞭子。在她看来,这处罚算狠了,没想到方锐更绝,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真后悔当时离开。 “这也能成为商机?”方锐真是佩服陈丽的精明,显然是不想说原因。 能说吗?他都不敢想象,倘若魔玉落到陈丽手里被她利用,下一个凡城名人非他莫属。 “不说就算,姐有的是机会灌醉你,哼!”陈丽白了方锐一眼,也不计较,接着说道:“我对外放出风声,金鹰酒吧有关于黄光父子变成这样的内幕,他两也算是凡城的名人了,现实从不缺少好奇者。” “为了证实这个说法,我可是将汤诸的脱光照也传出去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收场喔,要看你了,小弟弟!”陈丽有种奸计得逞的笑意。 “收场?”方锐差点没晕倒,这可是个大套套,刚还说不计较呢! “怎么样,要你收场也这么难吗?姐可是耗尽心思,帮你引出教黄光害你的幕后真凶喔!”陈丽脸色慢慢转冷:“黄光那种二世祖,哪会想出这么阴的办法,摆明就是让你吃死猫啊!这不,黄光出事,幕后黑手肯定坐不住,会来打探一翻。” 陈丽拿过摇控,对着屏幕点动几下,画面放大显示出其中一个包厢里,两人相对而坐,在谈论着什么,陈丽说道:“哪,很可能就是他,你亲戚阎迪!” 方锐不得不佩服,同样也有些许感动,弄得这么大阵仗,陈丽只为想将幕后揪出来,报仇。 点头确认道:“黄光亲口说的,就是他。这个‘索特’是活得不耐烦了,之前还经常给我找过麻烦,也是时候给他点毕生难忘的经历了!” 但是很快的,方锐目光一凝,他认出坐在阎迪对面的,正是范农的得力干将梁祥。 “他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中了姐这块地呗!”陈丽翘首以盼地看着方锐:“姐可是全靠你啦,帮我赶走那些苍蝇喔!” 在陈丽的讲述下,方锐才知道,原来范农看中了金鹰酒吧,想入股,说得难听点就是想罢占。 方锐也早就知道,范农对陈丽是一直掂记着呢! 刚好门被敲响,方锐打开,一个混混模样的青年跋扈地想进来。 方锐伸手将他拦下:“你还不配进来!” “滚开,我们祥哥要见陈丽,你敢阻我,信不信我扔你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锐一手将他提了起来,不由分说,直接从二楼扔下一楼的大厅里。 足有七米高的楼层,混混摔得惨叫连连,顿时整个大厅乱了起来。 “哼!”方锐冷哼一声,转身回来将门关上。 “小弟弟你实在还猛了,姐对你迷恋得不要不要的,爱你爱得死去活来…”陈丽就当没事般,对方锐一顿扇情。 方锐自动略过,打开监控,收听阎迪的谈话。 “阎少似乎对阎嶶很上心,我倒是好奇她哪里得罪你了?”梁祥道。 “要怪只能怪她跟了个不知好歹的皱皮虎,竟敢在外面打着我阎家的名头招摇撞骗,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逼上天了。”阎迪显得极为厌恶。 “似乎那个废物阻了你的好事喔!”梁祥调笑道。 “哼,我迟早会跟他算帐,黄光真是废物都不如,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嘿嘿,我说你这小狐狸也用不着那么费劲啊,只要你想办法帮范老大得到这里,干掉那个废物还不是范老大一句话的事情吗?” 一听到这,方锐两眼迸出森冷的杀意,就说了几句门面话,这阎迪竟然霸道得要以阎家的存亡,要以阎嶶的清白来报复,实在该死。 “你还是那么冲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陈丽起身拉住了想去杀人的方锐,浑身透出一股萧杀的气息:“阎迪不足为虑,范农才是条大鱼!” 方锐明显感觉她的仇恨值在慢慢上涨,这才是真正的北区快意恩仇的一姐。 当初冯宝刚就是栽在范农手上,即使冯宝刚弃她而逃,但因为范农而扎根在心底的那股仇恨依然无法抹去。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我是不是该庆幸站在你旁边?”方锐说罢,淡淡地看了陈丽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丽收起嘻笑,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眼珠泛起了朦胧:“对不起,我也不想利用你的,但是我放不下,你能理解我吗…” 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小混混的两个兄弟正拖着他往人群外走去,只是那群卧底记者不让走,拼命拍照,一时间众人推搡着,骂骂咧咧。 梁祥和阎迪走出包厢,梁祥大发雷霆,气冲冲地向“老板”办公室走来。 “你是谁,滚开?”见方锐挡着路,梁祥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给方锐一个耳光。 阎迪刚想解释,但很快他就停止了,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呱噪!”方锐冷哼一声,右手一下子抓住梁祥打来的右手,用力一弯,只听咔嚓一声,梁祥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 梁祥痛得脸部扭曲,左手抱着右手,又气又怕又痛地哇哇怪叫:“混蛋,你,你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怪叫一声:“还在磨叽什么,快,快上来给我揍他!” 显然是叫帮手了。 方锐脸色森冷,直接就一脚将梁祥踹翻在地,然后走向阎迪。 方锐跟梁祥起冲突,阎迪乐于见此,结仇越大越好,他心中正在幻想着范农用什么手段收拾方锐呢! 只是,看到方锐面露不善地向他走来,他心中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口齿不清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范农的手下,你敢得罪范农,还,还不赶紧逃命…” 他怕,心虚。 阎迪一米49的身高,就像小孩子看大人般,所以方锐给他起了个名号叫索特(shorter),他最恨就是每次都要仰视方锐。 记得清明祭祖时,他有意找方锐的茬,但方锐趁他去公墓的卫生间之际,给了他一顿教训,至今难忘,也因此,他对方锐是又恨又怕。 方锐走到他身前,俯视着他,面无表情道:“是该圆场的时候了!” 掏出魔玉在阎迪面前扬了扬,“就让你…” 方锐正准备说出心想的惩罚时,忽然一道幻影从魔玉中冲了出来,全身红衣似血,长发飘飘,如死灰的脸膀让人有种森寒的战栗,没眼没鼻,张开满是黑色尖齿的磨盘大口,口吐蛇信,向方锐咬去,尖刺般锐利的十指,直刺他的心窝。 突如奇来的一幕,吓了方锐一跳,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吓阎迪的吗? 反噬? 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横扫一脚踢向幻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就见幻影缩成一团,冲向阎迪的脑门撞了一下后,迅速蹿回魔玉当中。 阎迪吓得脸色苍白,魂飞魄散,一跌一撞就往楼下逃去。 方锐凝望手上的魔玉,不明白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留意到,梁祥脸上全是不解,显然他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 而阎迪却看到了。 魔玉里面住着一个女魔鬼,总算是见识到她的可怕面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好梁祥带来的三个混混冲到二楼,见到梁祥受伤坐在地上,立马将方锐围上,二话不说就开打。 但是小鱼小虾哪里是方锐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干翻在地。 “你,你有种给我等着,”梁祥暗道不妙,没想到陈丽请来个硬茬,连忙打电话叫帮手。 “我会等的,就怕你的人来得太慢。”方锐有意放纵让他求救。 很快,楼下传来骚动引起他的注意,扭头向下看去,只见阎迪风骚一时无两,边唱着歌边脱衣服,冲到大厅中央,先是上衣,然后裤子,向着众人挥“剑”,跳起了钢管热舞。 “让我们嗨起来,今晚一个也不要走…” 自以为帅气地摆出一个个恶心的动作… 一些女生忍不住捂着脸逃开了。 但那些八卦记者们却嗅到了异味,一个个抓紧时间拍照。 “天哪,这个姿势经典,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狗眼!” “我已经想到了明天头条的台词了,豪门大少现身酒吧豪放助兴!” “金鹰酒吧以后绝对火爆,我都能想像得出,不知道多少追梦少女来这里扑火。” 一个个都拍手叫绝,不妄来此一游。 黄光出丑,只是个饭后笑话,可阎迪是什么人?他们已经预想到,明天绝对全城劲爆。 “明明魔鬼反噬我的,我也没说出惩罚阎迪的愿望,她怎么知道我的想法?”方锐脸色更加凝重几分,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盛,看来还是慎用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为妙。 将四人拖到楼下去,方锐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阎迪来得正好,份量十足,正好为金鹰酒吧收场。 第16章 陈丽的计谋 庄家辉迫不及待地从人群里挤出,闪到方锐身边,不满道:“哥们,你不厚道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捏了老虎屁股,你却跑了,诚信缺失道德沦丧啊!” 对于地上的四个人,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效率太慢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方锐淡淡道:“你觉得这酒吧怎么样?” 庄家辉莫名其妙,接话道:“有关系吗?就是钱多砸进去没人懂欣赏的清吧啊!听说造价上亿,开业时许多人慕名而来,来了一次就不再来,总结完毕。” “这就对了,只有钱不是她的,才会不珍惜地乱投!”方锐抬眼打量四周,惋惜地摇摇头,继续道:“听说金鹰酒吧老板得到一首旷世魔曲,只要能唱出来,便能够实现一个愿望,她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我去,哥们,你干脆说神精病毒变种传播。”庄家辉极为不满:“不想说也别这样忽悠我啊,即使是真的,你让我明天敢出新闻吗?还不被骂死啊!” “之所以叫内幕消息,当然是少有人知,黄光父子跟阎迪都是暗中得到消息,花了大代价从陈丽那得到魔曲。” “魔个屁!怎么不见他们实现愿望呢?”庄家辉几乎要气炸,越说越离谱,难道他们会傻不拉叽的许愿脱光光? “你没听到阎迪正在哼着歌吗?他哼的什么歌?”方锐说话可不带感情的。 “鬼知道!” “这就对了!”方锐不以为然道:“之所以叫魔曲,能唱出来就实现愿望,唱不出来,当然要有惩罚,很遗憾,他们都唱不出来。” “嘿...说得好像神一样!有本事你拿我试试。”庄家辉见方锐眼都不眨一下,忍不住激将道。 方锐戏谑地看了眼庄家辉:“我倒是有,只是…你确定不计后果?” 庄家辉怂了,一时犹豫不决,但眼光看到梁祥,心生一计:“让他试试,我就信了!” “好!” 方锐一口答应,没办法,为了酒吧不被拆场,只好牺牲一下梁祥了。 蹲下身子,不着痕迹地将魔玉塞到手机后面,然后递到梁祥耳边,心里想着如何惩罚他,而神经却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般时刻准备抵御魔鬼的反噬。 就在这时,方锐看到从魔玉中散出一团红影,快速凝聚成一双阴森森的血眼,就这么瞪了他一眼,然后消失了。 方锐感觉就像走钢丝,心几乎跳了出来,还好,没事。 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总觉得这个女魔鬼有一天会破玉而出。 方锐站起来,对着梁祥的废手轻轻踢了一脚,梁祥顿时鬼哭狼嚎起。 “唉哟呵…嘶…” “怎么样?我看你还怎么…”庄家辉迫不及待想拆穿方锐的谎言,但,下一刻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就见梁祥像着了魔般,冲到阎迪旁边跟着他脱衣服跳热舞。 “要不要听听?”方锐将手机递向庄家辉耳朵:“听了不唱也算失败!” “啊…啊不不不!”庄家辉吓得心胆俱颤,连忙逃开,抓紧时间拍照去了。 方锐不再理他,将其他三人拖到吧台去。 “你竟然敢叫人戏弄我,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王莹一见方锐,咬牙切齿地骂道。 刚刚她可是看到庄家辉和方锐谈得很欢,庄家辉还做了一个捏状的手势呢,她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就怕你做了明星把我给忘了!”方锐回了句便不再理睬。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她意想天开不踏实? 庄家辉算是有收敛的了! “你…”就在王莹拿起一块抹布想扔方锐之际,呼啦啦从门外冲进壮汉,气势汹汹的样子,王莹吓得收起抹布不敢作声。 在她看来,地下那三个人肯定是喝醉闹事被方锐收拾了,刚好三人的帮手赶来,显然就要有一翻打斗,她怕殃及池鱼。 在场所有人都停止动作,纷纷看了过来,胆小的,马上就躲到角落里去了。 地上三个人见救星来了,顿时硬气,爬起来冲向大条,愤怒地指着方锐:“大条哥,快,将他抓起来,他居然敢阻碍范馆主的好事,还不知道他对祥哥做了什么,你看,祥哥像疯了一样。” 那叫大条的抬头看了眼梁祥和阎迪,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指使着其他人抓方锐:“快,将他抓起来,王八蛋,胆子长毛了是吧,竟敢坏我们范馆主的好事!” 方锐目光一凝,抬腿就要踹向冲上来的人,就在这时,陈丽从二楼走下来,娇喝一声:“住手!” 一姐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余威犹在,顿时将那十几个人给镇住,一时停了下来。 关键是他们都知道范农看上陈丽,若是陈丽首肯,便是他们的馆主夫人,现在不好得罪,多少也给点面子。 王莹怕得要命,小腿还在发抖呢!见陈丽下来她才安心了许多,毕竟陈丽可是有背景的人。只是她心暗道可惜,若是那帮人揍方锐一顿多好,给她出口恶气。 其他服务生也跟着围在陈丽身边,一个个都没有作声,脸色有些发白,在这里工作都一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陈丽走到方锐身边,淡淡说道:“收拾这种垃圾,只会脏了你的手,等着吧!”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骚动,紧跟着万健带着一大群人走了出来,暗地里向方锐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去,清场!” 几个兄弟会意,走进卡座和包厢,将里面的人全清出酒吧。 “各们贵宾非常抱歉,小店出了点情况,还请各位暂时退避,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所有消费免单!”陈丽扯高嗓子道,微笑着将一众客人送出酒吧。 显得淡定从容,大方得体,见此,服务员们原本忐忑的心竟然被感染了,也没那么害怕。 庄家辉抓紧时间挤到方锐身边,拍了拍方锐肩膀,笃定道:“哥们,我一眼就看出你不简单,看来所有人都被你那善良的外表给欺骗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记得事后一定要给我内幕啊,走了走了,改天我请你喝茶!”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然后像个逃难的难民般,拼命向酒吧外挤。 方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目微凝,心道:“此人也有过人之处,或许能有利用的地方,只是希望他能封好自己的嘴,否则...” 方锐之所以一直在凡城隐忍、低调,因为他后面还有个方家,方家人早已经认为他死了,他不想引起方家人的注意,名门大族中从不缺明争暗斗,甚至为了利益不惜手足相残。 十年来对父母失踪的追查,收集了许多线索,很可能是方信的哥哥方忠所为,方信夫妻可能被他软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若是他现在暴露了,很可能就功亏一篑。 等无关人全走后,万健走到大条面前,戏谑道:“大条你好大的威风,竟然敢来这里闹事,今天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吧!” 说罢,手一挥,一拥而上,对着大条等人一顿狠揍。 方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待万健收拾完了,才道:“丽姐,你怎么就知道范农不会亲自来?” 显然,万健是被陈丽召来的,以她跟方锐的关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反而梁祥没将范农叫来,是中了陈丽的圈套。 “梁祥可是升龙武馆的二把手,范农派他来办事,若是办砸了马上找范农出面,那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更何况在没有得到金鹰之前,范农是不会直接来的,这样只会掉身价。”陈丽鄙夷道:“卧仓之鼠罢了,还想给我摆架子!” “看来你是那只戏鼠之猫,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下面的计划了。”方锐并没有怪她自把自为,相反,心中暗自庆幸,若是陈丽要算计他,恐怕被卖了还得给她数钱。 陈丽揣摩人心之透彻,让人心寒,可惜了冯宝刚不懂得珍惜。 “二十多人被困,范农肯定会倾巢而出,想在我面前展示他的威风,估计很快就到了,万健你去升龙武馆,范农一出,那里正是空虚之时,你那十几个弟兄很可能被困在那里,救出来后顺便给我砸他场子,算是给他敲打一翻。”陈丽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冷芒,即使是万健面对她,也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那...范农带人来了,你们怎么办?”万健提醒道,范农正气在头上,发作起来不容小嘘,而他将人撤走,岂不是给了范农机会吗? 更重要的是,方锐还没点头呢! 陈丽看了方锐一眼,浅笑一声:“这里还有二个多个筹码在,晾他也不敢乱来,更何况,当他知道老巢都被人端了,他还能坐得住吗?说不定来这里放个屁,他又折返了。” “去吧!”方锐见万健已经迫不及待的样子,挥手让他离开。 “你要记住,砸完就跑,别拖拉被打个回马枪。”临走前,陈丽特意提醒一句。 就怕万健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怎么说范农比他的势力还要强大不少。 万健应了一声,让人夹着阎迪和梁祥,顺带着兄弟们快速离开了。 “好一招围点打援,引蛇出洞,趁虚而入,围魏救赵,姐可是算无遗漏啊!”方锐不得不佩服,自从梁祥出现后,恐怕早已经被她开始算计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姐这些阴谋诡计又算得了什么呢?”陈丽重换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说道:“怎么,你该有不会是嫌弃姐吧,可惜,你是逃不掉的,姐可是懒上你喽!” 方锐无语,干脆找了张桌子坐下,静等范农到来。 陈丽见此,又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招乎着所有服务员早点下班回家,然后就坐在方锐旁边静静地等待。 王莹心中腹诽不已,今天总算看出来了,方锐和陈丽眉来眼去的,显然方锐就是陈丽包养的小白脸。 难怪老是找借口包庇,什么会弹古筝会品红酒的,都是放屁。 她更加看不起方锐,甚至心中那股仇恨越来越大,邪恶地想着巴不得方锐被打死才好。 第17章 牛皮 “铛铛…” 空荡荡的金鹰酒吧,响起了悦耳动听的古筝之音… 一曲毕了,陈丽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意尤未尽道:“靡靡之音婉转绕梁,引人入胜,磅礴激昂时声震林木,低沉气弱时音走游丝,声入肺腑醉生梦死,小弟弟,你的琴艺又长进了啊!” 方锐低头看着面前古筝,七岁的时候他就是个叛逆代表,同龄的男孩子都去学武术胎拳之类的,又或是钢琴古他二胡等乐器,他却异类,看到方忠女儿方晴学古筝,他也跟着学。 但也正因此,被挖掘出非凡的音律天赋,特别是弹奏方面,古筝钢琴二胡笛箫等,样样精通,不少被方信请回来的名师都甘败下风,九岁那年已经名动京城,惊动国艺大师赵国民,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面前的古筝,就是当年赵国民相赠。 睹物思人,方锐不禁陷入回忆当中。 “可惜你心有执念,高低转接间情绪波动不稳,低沉时流露出浓浓的哀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放不下啊!”陈丽看着方锐的眼神充满怜惜。 “不知道赵老近况如何,待我找到父母后,定要去他老人家面前跪下谢罪。”深呼吸一口气道。 在方家,方老爷子方远山看重的是权势商业,对方锐的堂兄方沐格外器重,而对待方锐这个玩琴的视为坠落之徒,爱理不理。 自从遇到赵国民后,赵国民对方锐视为孙儿般关爱有加,方锐也将赵国民看待成自己爷爷,哪怕是逢年过节,他宁愿住在赵国民家里,也不想回家被人用异类的眼光看待,只是当年不辞而别,至今十二年未见,方锐内心愧疚不已。 正在此时,范农带着一人闯了进来。 “咯咯…古有诸葛亮空城抚琴吓退司马懿百万雄师,今天小弟弟你可是琴声激荡招狼入室啊!”陈丽淡定调笑,完全当面前的危机是一场儿戏。 巧笑嫣然,顾盼生姿! 只是她内心生起了疑虑,只来两个,这是哪来的自信? 范农上前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丽,神情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四十几岁人了,至今未娶,传闻他就是为了陈丽。原本体格强健相貌堂堂的他,只是左眼处有一条竖下来足有五厘米的刀疤,将这副容貌给毁了。 方锐的注意力放在了跟在范农身侧的一个壮汉身上,此人一身皮肤黝黑,高约一米七五,混身机肉不算特别鼓涨,却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那种,左手臂上绑了一圈红绳,走起路来矫健不带声响。 估计这人就是万健口中的牛皮了。 范农毫不在意陈丽的冒犯,转眼扫视一圈,没发现万健的身影,而他二十几个兄弟都被平放在卡座里面,一个个像死狗般,估计伤得不轻。 顿时怒道:“万健是听到我来,夹着尾巴逃了吗?” “哟,范农大架光临,小妹真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只可惜这里没适合的椅子,就不招乎了啊!”陈丽道。 范农皱了皱眉,转眼盯用黑布蒙脸的方锐,用手指着他道:“他是谁,既然他那有椅子,那我就坐他的!” 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向方锐。 范农看到方锐坐在陈丽身边,还靠得那么近,心里有气,直接想找方锐开刷。 方锐抬腿一蹬,面前一张椅子立刻撞向范农,范农也算是武中好手,否则也不会坐上升龙武馆一哥的位置。 见状,他身子一侧,右手立马就将撞来的椅子推开,只是就在这一刻,第二张椅子又撞向他,封死了他的逃避之路,他顿时骇然,眼看已经无法躲避之际,身边冲出一道身影,一手将椅子定住。 “哼,不识抬举!”牛皮冷哼道。 伸出一脚将椅子踹了回去,椅子直撞向方锐所在的桌子,轰的一声,将实木桌子给撞成几块。 方锐目光一凝,一把抱着陈丽急忙向后跃去,同时出脚将撞来了几块木头踢开。 然后将陈丽拉到那些“死狗”旁边,让她坐好。 陈丽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牛皮这么历害,难怪范农敢仅带一人前来,她忍不住秀眉紧蹙,脑袋急转,思考着应对之法。 “牛皮,你注意点,给我教训那个小子就好了!”范农有些不满,花了重金将牛皮请回来,其实就是为了对付万健背后的靠山,哪知道这家伙差点伤了他的心上人。 “嘿嘿...”牛皮冷笑,双眼迸射出噬血的光芒,一步步走向方锐。 方锐冷哼一声,快步冲向牛皮,右拳出击直轰向牛皮胸口。 牛皮右脚猛然一顿扎稳身子,同样伸出右拳,与方锐的右拳撞击到一块。 “砰”的一声,两人纷纷退出两步,目视对方。 方锐感觉右手一阵疼痛传来,指骨差点就骨折,急忙将手放到身后。 “方锐!”陈丽脸色刷地变白,失声叫喊,她想叫停方锐别打了,害怕方锐受伤。 她之所以能淡定从容,一是来源于她的智慧,二是来源于方锐的强大。当初方锐救她时,在范农的人马中杀个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她现在看得真切,方锐的右手很不自然地有些发抖,显然在力量上输了三分。 反观牛皮,只是略有惊讶罢了。 “哈哈...”范农大笑:“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竟敢在我面前做架两,牛皮别浪费时间,给我好好教训他。” 范农眼中闪着精亡,能有这种伸手,能坐在陈丽身边,很可能方锐就是万健后面的靠山,当时救陈丽的就是一个蒙面人,范农猜测应该是眼前之人,正好今天来个了结。 “嘿嘿...”牛皮冷笑,轻轻地甩了甩右手,鄙夷道:“有些力道,只是还差了点。” 说罢,脚下用力一蹬,快速冲向方锐。 陈丽站起来,想上前阻止。 方锐伸手示意她停下,然后迎向牛皮。 牛皮的力量明显比他强,他只能避其锋芒与他展开周旋,侍机寻找机会。 相斗几个回合,方锐一直隐忍,躲避牛皮的重拳重脚,眼看着牛皮一拳轰向他的左肋,方锐看准机会,蹿到牛皮左边,抬起膝盖想给牛皮一个重击。 只是,牛皮露出奸计得逞的嗤笑,左膝以后发先置之势,一下子便撞击在方锐胸口。 方锐被撞得整个人向后仰去,牛皮紧跟着一脚就踹中他的小腹,他整个人就像离弦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去。 鲜血喷洒长空,就连蒙面那块黑布也自然掉了下来。 “方锐...”陈丽大惊,嘶心裂肺地尖叫出声,连忙冲过去将方锐扶起,颤抖着手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急道:“方锐你怎么样,你不要吓姐...” 眼看着牛皮一步步走来,陈丽乱了方寸,乞求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快停下...” 牛皮的强大,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她也无能为力,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方锐受到伤害。 “你很面熟!”范农看清方锐的真面目后有些愕然,但很快他就忘记了,旋即看向陈丽冷笑连连:“嘿嘿...我要你嫁给我,你答应吗?” 看到陈丽如此在意方锐,范农气不打一处来。 “我...”陈丽正想答应,却被方锐给拦了下来。 没想到牛皮不仅力量比他强,速度也胜他一筹,只是一直隐藏着见机阴了他,还好,方锐的身体一直是受伤与恢复中磨练,比常人更加能抗,否则就刚才那招,早就趴下了。 深吸一口气,方锐慢慢站起身,小腹上传来翻江倒海的痛,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目光冰冷地盯着牛皮道:“才刚热身,你以为就结束了吗?” 右手一抖,一粗一细两根琴弦出现在他手上,足有一米五长,一端连接着一个金属指环,方锐将食指和无名指套上指环。 自小他便在阴暗中长大,只有自身不断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因此他每次打架都会拼了命地迫出自己的身体潜能,才成长到如今的身手。 同样的,他精于弹奏,独爱弹奏,十根手指练习灵巧异常,而他的最历害杀招,正是来源于这两根夺命琴弦,不断战斗中练就了他特有的招式。 “是你,你是判官,果然是你!”范农见状,怒火烧到头顶,他认出正是这两根弦,让他的眼睛受伤,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修复的伤疤。 当时眼看陈丽逃无可逃,却冲出来个杀神,打得他的兄弟们死伤惨重,将陈丽给救走了。 事后,大家都对方锐的可怕留下了阴影,还给方锐起了个名字叫死神判官,也正因此,范农才没有急于对万健下手。 “牛皮,给我杀了他!”范农几乎是咆哮着大吼道,他对方锐已经恨之入骨。 方锐对着衣服大力一扯,衣服撕开,露出里面一件装满铁砂的麻衣,脱下来直接扔向牛皮。 “哼,花哨而已!”牛皮嗤笑,一脚将之踢开。 可刚一接触,他不禁瞪大双眼。 这不起眼的麻衣,竟然沉重得足有百斤。 再看方锐,他伸手进裤档里,在两大腿间抽出两大麻袋,再次扔向他。 没想到方锐身体负重有一百多斤,这让他顿时凝重起来,不给方锐机会,躲开麻袋即刻冲了上去,打算先发制人。 第18章 败敌 没有一身重负,方锐顿时感到身体轻松多了,眼看着牛皮向他冲来,他以同样的速度冲了过去。 挥动两根琴弦,直接扫向牛皮小腿。 牛皮一跃避开攻击,借着冲力抬膝使出一招泰膝撞,攻向方锐脑袋。 方锐矮身躲开,同时中指拨弄粗弦,就在粗弦去势不减的情况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由下而上,尾端打在了牛皮的脸上,立刻出现一条狰狞的血痕。 这还没完,细弦紧跟粗弦之后,同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改变方向,打在了血痕之上,顿时一股血箭带出,原本的血痕像被小刀割开般留下一道长五厘深入一厘的伤口。 牛皮骇然退开几步,摸了摸脸上伤疤,满手血迹气得他哇哇大叫:“可恶,你竟毁我容,我要杀了你。” 双拳握得啪啪作响,再次冲向方锐。 “就怕你只会放嘴炮!”方锐也不客气,挥动两根琴弦攻向牛皮,与他展开游斗。 牛皮在力量上占优,方锐卸下重负后,与牛皮的速度几乎相当,而他还有两根琴弦作武器,基本可以抵消与牛皮的力量差距。 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陈丽握着拳头,神经紧绷,凝神看着方锐在打斗,每次方锐迫不得已下与牛皮的正面碰撞都让她的心不自然地颤抖一下,许是一开始的阴影没退,她的担忧越来越重。 范农同样怒视着两人的打斗,看着两人左右腾挪,上下翻飞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暗自庆幸,若不是请来牛皮,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方锐一招之敌。 目光一转,他脸上忽然露出阴冷的笑意,避开两人的打斗,一步步走向陈丽。 “站住!”陈丽喝道。 注意到范农的举动后,陈丽立刻便洞察出他的阴谋,显然是想拿她当筹码,从卡座上拿起一个高根杯敲碎,对着其中一只“死狗”,怒道:“你敢再上次一步,我便杀了他!” 范农定住身体,怜悯地摇摇头道:“女人太狠了不是好事,这样只会挑逗着我那根特有的神经,或许你应该将那狠劲发挥到该发挥的地方,比如床上。” “无耻!”陈丽咬牙切齿地骂道,见范农又再上前,她立刻用玻璃尖对准“死狗”的脖子刺了进去,喊道:“难道你做老大的,连小弟的命也不顾吗?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割断他脖子。” 可怜的“死狗”脖子上鲜血直流,生死就在一念间还晕乎乎的。 范农脸色阴沉,小弟的命他不得不救,但相对于这么好的机会不容有失,反正小弟都晕过去,即使他再不义也没人看到。 “我不信你敢杀人,等我抓住你了,扒了你的衣服,我看你还怎么反抗。”范农狠道,说罢冲向陈丽。 见威胁无用,陈丽干脆将玻璃杯扔向范农,慌乱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来,对准范农按动机关。 这是方锐给她的防身之物,只要按动机关就能射出一根钢针,比那些热武器好使。 范农能躲开玻璃杯,但对于钢针有些措不及防被打中膝盖,痛得他一下子站不稳跪倒在地。 陈丽暗骂自己没用,慌乱之下失了准头,如果是打中身体或是脑袋,就直接了当了。 双手抓起身边一张椅子,走向范农劈头盖脸就砸下去:“去死!” 这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 范农又气又恨,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下,这让他情何以堪? “我要将你就地正法!”大吼一声,强撑着膝盖传来的剧痛,伸出一只手抓住砸来的椅子一脚,用力往身边一拉,另一只手直接就抓向陈丽的腰间。 陈丽身体失去重心往范农身上扑去,迫不得以下,她身体旋转几圈往侧面躲去,摔倒在范农身侧一米处。 眼看陈丽想有多远滚多远,范农怒不可揭:“想逃,没门!” 扭身一扑,直接扑向陈丽。 另一边,方锐已经跟牛皮打得白炽化,牛皮身上多处伤痕,一道道狰狞如刀切般外翻,鲜血染红了衣服。方锐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说更惨,浑身多处红肿淤青,嘴巴还在不停往外流血,显然受了不轻内伤。 然而方锐一边打斗一边留意着陈丽的情况,注意到范农接近陈丽时,他有意引着牛皮向他们靠近,当看到范农已经将陈丽逼入死角,他顿时大怒,不顾牛皮扫来的一脚,转身直接扑向范农。 “哼,跟我打你还敢分心,简直是找死!”牛皮感觉自己被轻视,大怒之下加重膝盖的力道,一下子顶在方锐的后背上。 “噗!” 方锐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直接向前扑倒,强忍着内伤传来的剧痛,脚下再次用力一蹬,借着被打飞的力量,一下子冲到范农身前,粗弦甩出卷住范农的脚根,将他硬生生地拉往后面去。 取而代之,方锐的身体一下子摔在陈丽面前。 “方锐你怎么样了,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看着重伤的方锐一动不动,嘴巴上的鲜血还在往外流,陈丽急得哭出声来,爬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啊呀!”被重重摔在地上,痛得范农哇哇大叫,骂道:“牛皮你怎么搞的,快给我杀了他!” 范农气得不行,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女人,却又被方锐给破坏了,你牛皮不是很牛吗?连铁砂袋都能打穿,要价还是足足两百万一年,现在竟然还当帮凶了。 牛皮怒火更盛,没想到方锐这么犟,竟然拼着受伤也要救人,当即高高跃起,从天而降双膝曲紧再次撞向方锐的后背。 “不杀了你,我牛皮的名号以后就倒过来写!” “不...不要”陈丽绝望嘶吼,用身体挡在方锐之上,她要帮方锐挡住这致命一击,哪怕是死,她也在所不惜。 “混帐,别伤了陈丽!”范农见状大惊,急忙喝止,他都能想象得出,若是这一脚落实了,陈丽不死也残。 但是,离弦的箭岂有收回的道理? 想收也收不了,腾空向下的动作,牛皮根本无法借力改变方向。 更何况牛皮根本就没想收回去,范农的命令又如何,根本比不上他的名号重要,他可是全国散打冠军,若是被人知道他在打斗中被人戏耍了,他的脸面往哪搁,那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只有死,才能洗刷。 他要杀了方锐,他有自信这一脚落实了,即使是有人垫背,照样一击两命。 就在这时,忽然方锐转身抱着陈丽就地一滚,险而又险地躲过牛皮的攻击。 “姐,你一边去,我死不了!”方锐压着吵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道,将陈丽推到一边去。 “小心!”陈丽见方锐还没死,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牛皮又再次攻向方锐后背,她立刻提醒道。 “躲过一时,我看你能撑多久!”牛皮怒发冲冠,他肯定方锐在刚刚那一脚后,已经是重伤再无战力,能躲过致命一击算回光返照的幸运了。 再次冲向方锐,眼看着方锐站起来,他抬起右手肘撞向他的后背。 方锐转头看去,眼看着无法躲避,他把心一横,右手一甩将细弦直接绕在牛皮右手腕上,刚好牛皮的拳头打在他后背,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惊慌的陈丽脸上。 方锐咬紧牙根,强忍着伤痛定住身体避免撞向陈丽,然后左抓住细弦另一端,双手猛然用力,硬生生地将牛皮甩了出去。 牛皮惨叫一声,划出长长的弧线,在空中翻转几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带着一只离体的拳头掉落到他的不远处。 牛皮左手紧紧抓住右手臂,痛得他连连打滚,手腕那整齐的切口处还往外冒血。 说起来长篇,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突如奇来的一幕,让范农惊呆了,没想到牛皮就这样败了,还败得一塌糊涂。 眼看着方锐转过头看向他,他连忙跌跌撞撞跑到牛皮身侧,想拖着他逃跑。 “站住!”方锐一声喝止,吓得范农心惊胆战,眼巴巴地看着方锐等待后话。 牛皮?他是不指望了,手都没了还打个屁,哪像方锐,连中两下重击都像没事一样,还怎么打? 方锐的强大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方锐扫眼四周,因为打斗碰撞之下破坏了不少东西,这笔帐得算。 “椅子十三张,桌子三张都是花梨实木,价值70万,柜子一个18万,清花瓷两个98万,彩釉花瓶五个25万,其它酒杯酒瓶给你打个折10万,二十五只狗,每只两万,一共271万,不买单就用你的手脚来换。”方锐面无表情地跟范农计算。 范农面如土色,形势比人强,眼下只好认栽,掏出手机肉疼地陈丽转帐。 他是怕了,连牛皮也废了,若是不顺着方锐的意思,他真怕走不出这道门,打了个电话,十几个人走进来,将那批“死狗”拖走后,他也灰溜溜地逃了。 陈丽一直站在方锐身侧挽着他的手看着这一切,她不敢置信,真的赢了!此刻她的担忧全部松驰下来,撒娇地摇着方锐的手道:“小弟弟,你太坏了,原来你对我还有隐瞒,身上背…方锐,方锐…”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锐便晕倒了… 范农上了车后总算心里踏实许多,尽管刚刚赔了钱,膝盖也受了伤,但始终是逃出来了啊! 只是他很后悔请了牛皮这个废物,一直骂骂咧咧,指责他。 车子驶出没多久,刚好电话响起,接听后,他顿时气得差点晕厥,大吼道:“废物,全他妈是废物,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回武馆!”一通发泄后,他想了想,对着司机吼道。 司机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一直往医院驶去。 “回武馆啊,你是不是聋了…”范农心有怒火在燃烧,被司机莫名点燃了,对着他后脑勺一通乱扇。 司机那个叫苦,谁知道你膝盖受伤,牛皮断手了,还回武馆干嘛? 那里打人还行,医人,我看玄。 “方锐,万健,陈丽,你们三个给人等着,此仇不报,我范农就是饭桶…”整条公路上响彻了范农的咆哮声。 第19章 恶心的灵魂 三天后,方锐苏醒,发现自己躺在“老板”办公室的暗间里。 陈丽一直守候床边,松了一口气道:“小弟弟,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起身拿来一碗中药,小口轻轻吹凉几回,然后递给方锐喝,只是方锐根本动不了,内伤牵扯着一动就痛,陈丽看着心疼不已,拿来个勺子喂他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无法反抗,方锐干脆就好好承受,睡着这床感觉特别舒服,怎么说了是花了七万的床垫啊! “对不起,我没想到范农找来个高手,你为什么那么傻,竟然不要命跟人家打,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下半辈子可全都懒上你了。”陈丽愧疚道,布满红丝的双眼,止不住地一滴滴眼泪落下。 中药下口,干渴的喉咙有了滋润。 方锐看到陈丽红肿的双眼,显然这段时间她一直自责,于心不忍,沙哑着说道:“我注定是个祸害,别人死光光,我还死不了!” 的确,汤诸、黄光、阎迪、范农之类,遇到方锐后,哪个不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噗呲!”陈丽破涕为笑:“贫嘴,以后别再打打杀杀了,姐不想为你担惊受怕,跟姐一块好好经营这家酒吧不好吗?” “与其逃避不如想想如何在面对的过程中得到进步,人生五味,得要好好品尝!”方锐的眼睛慢慢聚焦光芒,变得坚定起来。 每次的身体受伤复原中,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强大,在他想来,磨炼越多越好,这样才有长足的提升。 特别是在还没有寻找到父母之前,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安定下来,也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武装自己,才能在争锋时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有真正的自由与安定。 经陈丽的讲述,方锐才知道当晚万健到了升龙武馆,范农过于自信,分散力量给了他机会,救出十几个兄弟的同时狠狠地开砸一翻。 只是让方锐有些凝重的是,万健竟然将升龙武馆的武神像给拆了。 即使让范农因破坏了金鹰酒吧而赔了钱,他也只能认栽,因为他是挑事者,但这事不一样,武神像可是升龙武馆上百年传承的信仰之物,毁在了范农执掌这一代,恐怕会引起范农抵死反扑。 “叫万健最近收敛些,别再挑事端!”方锐想了想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提醒万健作好防范。 “此人有勇无谋,只懂得争一时之锋,不是大才!”陈丽也有同感。 方锐叹了口气,看到陈丽满脸倦意,估计这三天她都没怎么睡,说道:“姐,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什么事!” “咯咯...原来姐的地位不比你老婆差,小弟弟还懂得关心我,不枉姐三天来都没有将你吃掉。”调笑一翻,陈丽确实累了,到外面的沙发躺下就睡。 ... 又是两天过去,方锐终于能够下床,行动自如,内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这已经超乎寻常,若是换作普通人,没个十天半月的休想能下床。 今天刚好星期天,中午,方锐到菜市场买了些食材便回家去了。 五天没出现,陈兰一见到方锐就忍不住骂了:“你这废物,都失踪五天了,我还以为你开窃了,不想拖累咱家嶶嶶,还回来干嘛!” 她早已将黄光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方锐不在的五天里,家头细务她都得干一部分,她心里憋气。 “有些事外出了!”方锐解释道,拿着食材进厨房干活去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看到方锐无礼,陈兰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嘛,整天搞得家里不安宁!”阎雄埋怨道,方锐回来了,他也轻松不少,只是他看方锐的眼神有些异样。 “我说错了吗?人不为己后悔晚矣,说不定他嫌你这个老丈人没出息,他另投别家呢!”陈兰找借口数落起来。 阎雄叹息摇头,干脆去看电视等吃。 陈兰只会打打麻将化化妆,而他阎雄却对外面的事留意多了,前几天阎迪在金鹰酒吧出了洋相,那可是方锐上班的地方,直觉告诉他,这事与方锐脱不了关系。 听说当时还有人破坏酒吧,结果灰溜溜地逃了,这事就像个迷一样在整个凡城传播,据凡城电视台某记者提供特别内幕消息,黄光父子及阎迪梁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下了降头,至于是谁却没有明说,只道是高人。 阎雄感觉,很可能就是方锐,他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绝不能让方锐和阎嶶离婚。 吃过午饭后,方锐从阎雄两人的谈话中知道阎嶶跟杜婷和何月去逛街,想了想,转眼看到垃圾桶里有个化妆品盒子,便捡起来,然后走进房间里。 将魔玉拿了出来,这玩意看着邪门,方锐生怕会出什么意外,还是少用为好,将它放进盒子里,然后塞进衣柜,打算找个时间将它长埋于土,又或是找个得道高僧帮忙直接毁了。 正准备出门找阎嶶,刚好4s店打电话来,说是车已经修好了,让他去取。方锐本意是想让贝娜自己去取的,但又没有她电话,正好找阎嶶转告。 于是,蹬着自行车往鑫达广场去。 方锐刚离开,陈兰便趁着阎雄不注意时闪进了方锐房间。 她刚才可是留了个心眼,看到方锐捡起化妆盒后就有所猜想。方锐几天不见人,肯定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就是去做贼,那二十二万的自行车不就是偷来的吗?她估计方锐又得手了好东西要偷偷藏起来。 一通翻找后,在衣柜里发现了化妆盒,打开瞄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块墨绿色的玉,顿时欣喜若狂:“白吃白住两年了,一点贡献都没有,这个就当是你住在这里的租金,我先收下了!” 当即就将盒子盖好,塞进裤袋里,鬼鬼祟祟地走回自己房间。 坐在化妆台前,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将魔玉倒出在台上面,虽然不懂古玩,但看一眼就感觉肯定价值不菲。 两眼满是金光:“嘿嘿...好东西啊,最少也能卖个十万八万吧!我那套雅兰精华液算是有着落了。” 忍不住拿起来端祥。 但就在她接触魔玉那一刻,一丝红雾从魔玉中蹿了出来,凝聚在她头顶之上。 聚精会神的陈兰根本没注意到,她眼中只有玉,特意打开化妆台前的灯光照射,将魔玉凑上前去观看。 “好东西啊,晶莹通透一点杂色也没有,感觉手好冰冷,这是不是人家说的冰种绿翡翠,若是真的,这么大块也要好几十万啊!” “说不定还能卖上百万,嘿嘿...这下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那个废物还挺有眼光的,专挑值钱的来偷,不行,我得先将它藏起来,再去找找,说不定还有藏在别的地方。” 陈兰心花怒放,完会没有考虑到这会不会是脏物,私吞便会成为帮凶而坐牢。 刚想收好,眼光才看到化妆镜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人,她顿时吓了一跳。 立刻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飘,浑身包裹在一件宽长红衣里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红衣无风自动,一张灰白的脸上没眼没鼻,只有一张满是黑色锯齿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条长长的蛇信几乎要舔到她的脸,十根如钢针般的骨爪已经伸到她头顶。 “啊,鬼啊...”陈兰猛地一激灵失声尖叫,这一惊吓,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魔玉也掉落地上。 但也就在这一刻,红影双手一下按住了她的脑袋,她整个人便定在那里,双眼瞳孔快速涣散。 楼下的阎雄在客厅里看着新闻,听到声音后扔下摇控器,急急忙忙地冲向楼上房间,边跑边喊道:“阿兰,怎么回事,你快说话啊...” 他猜测可能有贼进屋了,在楼梯口处顺手拿起一根棍子,并用声音试图吓退小偷,最起码也能警告小偷,让小偷别想乱来。 “呕...” 房间里,红影才刚按住陈兰脑袋,一瞬间她便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从四面八方幽幽地传出她的骂声:“怎么有这么恶心的灵魂,真是受不了了!” 当声音消失之际,红影再次化作一团红雾钻回魔玉当中。 刚好阎雄破门而入,看到陈兰呆呆地坐在化妆台前,头却向后看,他细细打量四周,没人啊? 鬼叫什么! 顿时心中来气,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走上前摇了摇陈兰埋怨道:“阿兰,你搞什么,大白天的喊什么鬼,我还以为遭贼呢!” 陈兰似乎是脑袋断路般,瞳孔一下子又再聚焦,猛然一惊醒,手足乱舞大叫道:“鬼,鬼啊...” 突然的怪叫,就连旁边的阎雄也吓得不轻。 “哎呀,叫什么鬼,是我啊!”阎雄无语,也不知道陈兰犯什么神经。 当看清面前是阎雄后,陈兰慌乱地一下抱住他:“有,有鬼,我刚才看到有鬼,就在我后面。” “什么鬼不鬼的,这房间里就只有我和你,外面太阳热着呢,鬼敢出来吗?真是的,疑神疑鬼!”阎雄真怀疑陈兰是亏心事做多了,脑筋搭到脚筋去。 陈兰战战兢兢地打量四周,没再看到红影后,这才稍幑安心下来。 阎雄无语透顶,刚想下楼去,看到地上的魔玉,他顿时眼眉一挑,经常到翡翠店打转,一眼就看出这玉价值不菲,正想弯腰捡起来查看。 陈兰一个箭步冲上来,生怕被人抢了般将魔玉收好,骂道:“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你别想指染!要是不见了我为你是问!” 刚还怕得要命,这会又骂人,阎雄当真拿她没办法,只好下楼去了。 “喂,你,你等等我...”陈兰怕了,不敢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将魔玉塞进化妆台的抽屉里,逃命似的跟着阎雄下楼去。 哪怕是白天,她也怕鬼啊! 第20章 我要投诉 鑫达方场。 阎嶶和杜婷、何月在一家餐厅里美美的刷了一顿,然后杜婷提议继续到商场去逛一逛。 阎嶶的脸上闪过难色,原本她是不想出来,囊中羞涩,给杜婷买了一份小礼物后就干瘪了,哪还好意思去逛。 更何况,她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空落落之感,五天了,方锐一直没出现,让她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那天陈兰跟她说是当她晕睡过去后,拉她到酒店睡了一晚,刚好看到方锐的不雅行为,一开始让她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只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慢慢将事情前后捋了一遍,感觉似乎事情没表面上看那么简单,特别是贝娜的车,怎么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撞坏了? 问贝娜时,她一问三不知,显然有意隐瞒她什么,这两天找她想迫问,可她手机关机了,不知道跑哪去。 “哎,嶶嶶,今天可是婷婷生日椰,我们说好了要陪她疯狂一天啊!”何月一下子挽着阎嶶的手,硬是拉着她走。 若是让她一个人陪着杜婷,她总觉得自己是个陪衬,低人一等,但是有阎嶶在就不一样了,反正有个垫底的。 杜婷今天心情特别好,装作一副大姐风范道:“嶶嶶,那个废物走了难道你不开心吗?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了,今晚林可肯定会带许多富二代来的,我让他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呃,不用不用!”阎嶶拒绝道,勉强挤出点笑容,陪着两人瞎逛。 “婷婷,可别忘了也给我介绍一个啊!”何月抓紧时机道,她羡慕得紧,反正迟早都要嫁人,怎么也要选个有钱的啊!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打扮喔,身上的布越少越好,咯咯...”杜婷打趣道。 “唉,今晚你才是主角呢!我怎么打扮也没你漂亮啊!要不林少怎么会花重金包下白云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给你庆祝。”何月拼命拍马屁,心里却想着今晚要穿哪条超短裙。 “嘻嘻,那是当然!”杜婷得意地笑出声来。 心里有些期待那一刻快点到来,因为今晚她可是答应了林可要献身呢!过了今晚,她认定自己成为林太太了。 “嗯,婷婷真是幸福!”阎嶶赞叹道,内心多少有些羡慕。 谁都有个成为焦点的梦,哪个女生不想被重视,不想被心爱之人当成宝贝般珍惜? “好,姐今天带你们去大开眼界!”杜婷神气道,贝娜不在,她特别有存在感,很是享受阿谀奉承。 刚好路过一家LV专卖店,杜婷当先走了进去,她打算趁着今天生日让林可再送她一个包包当礼物。 何月紧跟其后,对于这种地方,她以往都是望而却步的,但今天不一样,有杜婷这个大人物照着,不怕遭人白眼。 在她看来,没钱买摸一摸拍个照显摆一下也好。 阎嶶脸皮比较薄,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并没有进去。 杜婷兴致脖脖地走到一排架子前,刚想伸手去拿一个肩包,一名高挑的销售小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眼杜婷,顿时鄙夷道:“这包四万八,摸脏了可是要买单的喔!” “你什么意思啊?你就是这样的狗眼看人吗?你以为我买不起吗?”杜婷不满,一通质问。 真想拿支牙膏擦亮她的钛白金狗眼,竟然这么看不起人? 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扬了扬手上的LV包,教训道:“睁大你的狗看清楚了,这包也是LV品牌的,买了两万,没有我们这些高端消费人群,你们喝西北风去吧!” 销售小姐不以为意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拿个A货充钱袋,还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显摆,我要是你,就像门口那位一样,老实地站着,免得进来丢人现眼。” 她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阎嶶三个气质根本就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一身打扮最多不过几百。 “你说我这个是A货,那你看看这个!”杜婷气不打一处来,她怀疑这销售是有意找她的茬,便拉过何月,指着她的包让销售鉴别。 她是有意考究这个销售,若是她说是真货,那就证据确凿,正好投诉她出口恶气。 销售小姐细看几眼,眼前一亮:“这可是古驰品牌,绝对是真品,真是抱歉招乎不周,这位小姐对LV品牌有兴趣吗?若是看到心宜的,我给你打个九五折。” 立马殷勤地招乎何月,完全忽略了杜婷。 何月那个叫尴尬,一时间也没好意思去看,她买不起啊!同时她内心狂喜,捡了个宝?一下子夹紧包包,生怕杜婷抢回去似的。 “你...好你只瞎眼狗,还不被我捸到了。”杜婷怒极反笑,大声嚷嚷起来:“经理在哪里,我要投诉,怎么请来这种垃圾销售,真假不分...” 林可那有钱人的形象早已深入她的心里,他送的,她认定就一定是真品。 柜台那边有两个销售小姐小声议论起来,对着杜婷指指点点。 “阿秋你看,阿芳的眼光真是独到,真不知道那些穷屌丝怎么想的,装一装就好了,硬要装过头,你看,那个站门口的就老实多了!” “清姐,我看她是被某个男生骗了,说不定百来块钱就被骗色了呢!咯咯...爱慕虚荣也不认真恶补一下,真假都分不清,实在是可怜!” “学着点吧!你看那个拿古驰包的就低调多了,这就是区别!” 阿芳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杜婷:“经理不在,即使她来了也不会怪我的,恐怕还会追究你用冒牌的责任呢!” 她心里鄙视到了极点,若不是看在何月是潜在客户,她都想直接赶人了。 杜婷的脸黑了下来,推了阿芳一下,骂道:“快叫你们经理来,我看她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可要叫保安了!”阿芳不服气,跟杜婷推搡起来。 阿秋跟清姐见状,急忙走过来帮腔指责杜婷的不是。 阎嶶见状急了,不管那么多,走进店里跟何月一起帮着杜婷理论起来。 一时间整个店里吵翻了天,几名顾客看着直摇头,干脆就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名微胖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阿芳就像找到靠山一般,走向中年妇女,提高嗓音道:“贺经理,这人在故意闹事,还影响了我们的销售,一定要她赔偿损失!” 阎嶶刚好挡住了她的路,她推了一下阎嶶。 “啊!”阎嶶失去重心撞到专柜上,被柜子上突出的架子一角将后背的衣服刮出一个小洞。 “嶶嶶!”何月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 “你就是经理,来得正好,我要投诉,你看看你都请得什么人,真货假货都分不清,还谩骂顾客,打顾客,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杜婷气愤不已。 “到底怎么回...”贺经理脸色阴沉,正想理清是什么回事。 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两个小青年,二话不说给了阿芳两个耳光。 其中一名染了黄发的青年一把拽住阿芳的头发,恶狠狠道:“你找死,快向她道歉!” 指了指阎嶶。 阿芳被打懵了,捂着两边脸吓得不知所措。 黄发毫不客气地又是几巴掌。 “喂,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贺经理喝道,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到外面叫商场的保安。 但更让她惊愕的是,当两保安走来时,一见两青年立马就转身走人,理都不理。 “喂,喂...”贺经理喊破喉咙也没人理她,还引来了一大群好事者观看。 贺经理当即意识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相问之下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着阿芳骂道:“你个不长眼的,还不赶紧道歉!” 阿芳简直吓坏了,连忙弯腰向着阎嶶道歉:“对不起...” 还没说完,另一名绿毛青年一脚踢在她后膝,她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得她直冒冷汗。 “一点诚意也没有,若是她不原谅你,你就长跪在这里。”绿毛冷喝道。 阎嶶愣了愣,但她没有盛气凌人的习惯,不忍心看着阿芳受辱,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我没什么事,你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杜婷很是惊讶,怪异的目光看着阎嶶,哪来的两个混混帮阎嶶出气? 该不会是她偷偷搭上哪个大人物了吧? 何月同样惊讶,一开始还以为是林可派来的人,可看到杜婷的表情后,她就更疑惑了。 “她那个确实是A货,如果想买个真品的话,我给你们打八折,真是抱歉,小店今天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见阎嶶已经原谅阿芳,贺经理连忙打圆场。 杜婷想发作,但是听到经理的话,她顿时没了底气,一个销售没眼光,难道经理也看不出来?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说的话就更老实了。 “包涵?你以为完了吗?她衣服烂了,赔钱!”绿毛狠狠地瞪了贺经理一眼。 在他心里早就骂了阿芳千百遍,敢动阎嶶?不单是找死,还连累了他跟黄毛。 上次出事后,万健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俩保护阎嶶,现在出了事,若不能让阎嶶满意,他们可是无法交差,那后果他们都不敢想象。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阿芳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连忙掏出一千块钱递给阎嶶。 在她看来,这衣服最多两三百,给一千是打着讨好的意思。 “一千?你当是打发乞丐啊?”黄毛怒不可揭,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们也要讲讲理啊,想强买强卖怎么行?”清姐壮着胆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骗子见多了,她感觉好像有些套路。 “对啊!”阿秋附和,指了指杜婷手上的包,说道:“明明是她拿个A货的包在这里闹事在先,否则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贺经理没有说话,用眼睛细细打量着阎嶶那条白色配黑色装饰的套裙,当看到最上面衣领下的一颗装饰扭扣时,她猛然瞪大了双眼,脸色刷地多次变化,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第21章 你的味道有碍健康 “你们什么意思啊,还想污蔑我?”杜婷气鼓鼓地放下一句话后走了出去。 脸色极为难看,感觉今天脸面丢尽。 没想到路锦这次居然舍得下血本,她后悔给了何月,更让她气愤的是,阎嶶这不起眼的角色竟然不知被谁看上了,还派人保护她。 每个人都有耀眼的星光,唯独她一身灰暗。 贺经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顿时大怒道:“你们给我闭嘴!” 吓得三名销售定在那里不敢多言。 她又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对着阎嶶道:“这位小姐,您报个数,小店一定如数赔偿。” “不用了不用了,这就够了!”阎嶶急着去追杜婷,接过阿芳的一千块钱后,急忙走出去。 “哎...等等我!”何月一刻也不敢多呆。 黄毛和绿毛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阎嶶满意就好,事情办完,他们又再继续融入不起眼的人群中。 贺经理这才重重地呼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自己胸脯,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对不起,贺经理!”阿芳向贺经理道歉道。 “受不起,我可不想以后担惊受怕,你马上收拾一下走人,这个月的奖金也别想拿了。”贺经理没好气地骂道:“你们两个也是,虽然不用走,但是这个月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贺经理,我错了以后一定改...”阿芳慌了,这种奢侈品专卖店连个服务员的门槛都很高,收入也高,她不舍得这份工作。 她还没说完就被贺经理打断了:“哼,你就回家烧高香拜拜祖宗吧!你可知道刚才被你损坏的衣服值多少钱吗?那可是出自香奈儿首席设计师戴维娜之手,领下那颗扭扣中间是由立体菱形格纹包围着一朵山茶花,至今无人能仿,全球仅此一件,就连白家大小姐想请她帮忙设计都被拒绝,人家不用你赔,你真的是用了八辈子的幸运,我可不想以后跟着你倒霉,赶紧滚!” 阿秋和清姐几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种珍品没个几十万都拿不下吧?这下她们都觉得不冤了,明明有个大客户在门口站着,她们不去招乎,还在为一点小事闹腾,扣个奖金算是少了。 阿芳傻眼,生怕逃慢了,转身就走。 另一边,杜婷越想越不是事,竟然被林可以次充好给骗了,拿起电话直接拨打给林可。 阎家的私人会所。 阎迪前几天出了大洋相一直闭关在家,他将这一切都扣在方锐头上,认定是方锐搞的鬼,深思几天,决定先从阎雄家开刀,要将他家搞垮,一步步地实施他的报仇计划。 今天特意叫来一帮有地位的年轻人,部署如何让阎雄的厂子倒闭。 坐在一张大圆桌的主位上,阎迪煞有其事的数落着阎雄家如何丢阎家的脸,陈兰如何的嚣张拔邑,方锐如何的废物污染空气,阎嶶如何的鲜花插牛粪。 下面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心知肚明,显然是小鸡肚肠找出气筒,他们也没敢笑,唯唯诺诺的点头赞同。 坐在末位上的林可一直在拼命挂电话,杜婷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敢接,阎迪正气头上,若是被他找到借口,说不定下一个仇恨的目标就是他。 可他心里又是痒痒的,好不容易哄得杜婷心花怒放,今晚就要有下半场了,这会不接她电话,会不会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林可,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给大伙听听!”阎迪阴沉着脸看向林可,他早就发现林可的行为,按耐着心中的怒火将计划说完才问罪。 “啊,额...”林可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道:“阎少,你是知道的,我最近泡上了一个马子叫杜婷,今晚还准备给她庆祝生日,顺便...嘿嘿,她可是阎嶶的闺蜜,我这不想着,只要跟阎嶶好上的人都不能放过,玩她一把就将她甩了,狠狠滴甩了,让其他人知道跟阎嶶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您觉得怎么样?” 阎迪眯着眼盯着林可,林可心里在打鼓,手心直冒汗,动都不敢动。 半晌,阎迪阴侧侧地笑出声来:“嘿嘿...你做得很好,若是能撬了那废物的墙角就更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是是,一定不会让阎少失望的。”林可如释重负地捏了把汗,暗道自己机灵逃过一劫。 等阎迪布置完工作后,大家纷纷离开。 林可迫不及待地走到角落里接听杜婷电话,当知道A货穿帮后,他又是一通解释,然后匆忙离开。 鑫达广场。 杜婷坐在商场的公共椅子上,捂着脸泣声啜啜,不管阎嶶和何月如何好语相劝都不好使。 还好,林可及时赶到,当场在店里买了那个LV包送给杜婷后,事情总算过去,杜婷也终于改哭为笑。 正巧贝娜找来,说是接到4s店电话要去提车,一行四人坐着林可的车直往奥迪4s而去。 当去到4s店时,方锐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五人走进店里,方锐起身走向贝娜,将车锁匙递给她:“现在车已经修好,放外面停车场,你可以开走了。” 这趟苦了他,才刚到鑫达广场,贝娜就用阎嶶的手机打给他,让他立刻去4s店,说他诚信缺失必须亲自到场才行。 贝娜眼光闪过异色,进店时就已经看到自己的车,她没想到方锐真的有钱帮她修好,本想着叫方锐来就是奚落他一翻,然后自己结帐的。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车里有你的味道有碍我的健康,我不想闻,我只要新车,而且你是答应我的。”贝娜冷冷道。 在她想来方锐肯定是从陈丽那借来钱给她修车,她刚才已经了解到了,修车要十一万,能借一次,就不信还能借几十万,她就是故意刁难方锐,让他在阎嶶面前丢脸。 最好就是知而退离开阎嶶。 阎嶶走上前挽着贝娜的手,美眸一转不转地看着方锐,她知道贝娜在为难他,不知为何她想阻止,但又不好说出口,潜意识的一股冲动让她不自然地问了句话。 “去哪里了?” 五天没见,如今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方锐,她的心里很矛盾,居然有些许安心的感觉,就好像某些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但又恨自己不争气,竟然关心方锐的安危了。 方锐是不是同志还没搞清楚呢! “呃,有事外出一趟!”方锐回道,手不自觉地擦着大腿。 见方锐有意隐瞒,阎嶶没有再问。 贝娜扭过头看了眼阎嶶,然后淡漠地指了指展厅上那台醒目的改装版奥迪TT,说道:“就要这辆了,你赔吧!” 不远处看到这边情况的销售闻到了铜臭,立马就走过来殷勤地介绍起来。 一通神讲解,最终报价六十八万。 “好,就这辆!”方锐爽快答应,那不带感情的回答顿时让销售愕然不已。 “不,不还价?”销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其他人更是愕然,都对方锐知根知底的,买车? 贝娜眼珠子在方锐和车子间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嶶脸蛋微红,突然有些看不懂方锐,他表现出来的自信从容,让她从未感受过的安定,忽然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还记得当晚在厕所里方锐的那句话:只要你一句话,一切都因此而改变。 会是真的吗? 美眸盼盼地盯着方锐,难道他真的能争一口气,可是钱从哪来? “嗤,废物也买车?你是聋子还是瞎子,没看到价钱吗?你该不会是以为六十八块吧,哈哈...真是笑死个鬼!”林可嗤之以鼻,调笑道。 刚刚让阎迪不快,现在得抓紧时间鄙视一下方锐,揭穿他的假面具让他无地自容,好向阎迪请功。 “难怪这么豪爽!”销售小声嘀咕一句,顿时没了兴致,毫不客气地扔下鄙视的眼神。 “可可,这车好挺漂亮啊,人家也想有一辆,若是我开着,肯定给你长面子呢!”杜婷撒娇地靠在林可身上,软磨硬泡。 看到贝娜有一辆车,在学校开起来威风八面,吸引着路人的眼球,她早就想有一辆,现在时机刚刚好,既可以找回场子又打击方锐。 “就当是礼物好不好?” 温声细语,在林可的耳边吹着气,林可几乎快受不了要将她就在正法,但是六十八万够呛啊!为了一个妞,他可不会乱下血本! “刚刚不是送了个包包嘛?”林可有些不满道,暗骂这女人恬不知耻。 “那是生日礼物!”杜婷再次凑近一步,嘴巴几乎贴到林可耳朵,小声说道:“这车就当是入门礼物嘛,今天晚上我会好好侍候你的...” 林可不禁打了个冷颤,但是内心那欲火又快速燃烧起来。 搂着杜婷的纤腰在摸索起来,可是就是不点头,在琢磨着要用什么办法忽悠过去。 特别是那眼神,在何月跟阎嶶身上瞄来瞄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肮脏事。 何月羡慕得只能拼命咽口水,眼睛没离开过车子。 方锐看着销售无动于衷,再次提醒道:“快点,我赶时间!” 说罢,递过一张银行卡。 “赶紧间逃吧你!”林可当即鄙夷道,一手夺过银行卡,装模作样的打量起来:“信用卡?哈哈...该不会以为银行是你家开的吧,想借钱来充门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毫不吝啬鄙视之语。 “上面有你的指纹,我可以告你抢劫,你洗干净屁股了吗?”方锐淡淡道。 “你...”林可一时语塞,没想到被方锐反将一军。 不管卡里有没有钱,他的确有抢劫的行为。 “方锐,你别冲大头鬼,要是借钱,你能还得起吗?”阎嶶忍不住劝道,她是想方锐能够有出息,但这种先花未来钱的事情,她不主张。 在她看来,没钱可以脚踏实地去赚,怎么能借钱充场面呢?还是六十几万,说不定一辈子也无法还清。 “里面有钱,足够!”方锐不加思考地回应,给了阎嶶一个安定的眼神。 第22章 买车 一直不作声的贝娜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嶶嶶刚拿到车牌了,既然你有钱,不给她买一辆吗?” 方锐怔了怔,询问的表情看向阎嶶:“你拿到驾驶证了?” 他知道阎嶶前几个月才报考驾照,现在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能拿证了。 “嗯,昨天刚拿到。”阎嶶点点头,生怕方锐又冲动起来,劝道:“有驾照不一定就要开车的,我相信我以后出来工作也能赚钱买车。” 说罢,有意摇了摇贝娜的手臂,意思是想贝娜适可而止。 “那好,顺便给你买一辆,你喜欢哪一款?”方锐道。 在他看来,只要阎嶶喜欢就行,顺手多买一辆罢了,以前盲目地送衣服,也不知道是否符合她的心意,这样来得更直接一点。 经过上次的厕所哭诉后,方锐那根硬脑筋也开窃了。 掏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销售的脸都快黑如墨了,不带这么玩人吧?一直在这说买买买,到底买不买。 “咦...那股大蒜味真臭!”杜婷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指了指面前的车,打击道:“嶶嶶,你就让他买这车吧,他若买不了就赶紧滚蛋。” 说罢,又加大火力发动软攻,哄着林可道:“可可你看看,人家废物都能买车,你难道不买一辆给我吗?你是不是不够爱我?” “我爱你已经传递到身体每个细胞里,怎么说不爱呢!”林可做戏般捏了捏杜婷的下巴,继续道:“爱情沾了铜臭味,就好比圣洁的天使坠入魔窟,幸福将会永远失去光明!” 方锐转头看了这对狗男女一眼,说道:“醒醒吧,他不会为了你多花钱的,吃干抹净就会把你甩了,那个A货就是他说的天使了。” 方锐已经说得很诚恳了。 “你个垃圾废物,是谁给你胆子污蔑我的。”林可气得不行,居然被一个废物戳穿心思。 “凡城二锅头,酒壮熊人胆!”方锐毫不犹豫回道,在酒吧听多了这些话,顺手拈来。 “噗嗤!”贝娜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竟然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阎嶶紧咬着嘴唇,心里也在暗笑,其实她也不看好林可,这种花大少游历花丛,给她们的印象都不好,只是一直劝杜婷未果。 “喂,你这废物买不了车就别在这里装高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废物似的!”杜婷指着方锐骂道,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得站在林可这边。 方锐眼睛眯了眯,大有深意地看了眼林可,对杜婷说道:“你就别奢望了,我不会买给你的,我是怕你被入门了他也不会给你买!” 虽然是小声耳语,但方锐却听到他俩的悄悄话。 “你,你才买不起!”杜婷羞怒交加,气得直跺脚:“可可,你就买给他看,这个废物实在是太气人了!”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买不起了?”林可当场就发飚,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可不能落了钱袋子的面,大吼道:“你若是有钱买,我也买,还要比你买好的!” 林可都佩服自己了,想到个这样的借口。 方锐像看低能般看了眼林可,转身指着那辆奥迪TT对销售道:“看你站着挺累的,就这辆,去下单吧!”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合伙骗我啊,先去验下卡有没有钱。”林可道,看到方锐煞有其事的样子,他怕着了道被穷鬼给阴了。 销售一时不知所措,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刚好店里的董经理匆匆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便拿着方锐的卡去验证。 “走,我们先回去!”阎嶶突然主动拉着方锐的手臂,向门外走去。 在她看来,方锐今天有意给她长脸,只是有些不自量力了点,若是再胡闹下去只会大家都丢人,林可显然有意针对,现在走还来得及。 “怎么,想走?没那么简单!在我面前装叉,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林可挡住去路,一脸戏谑道:“想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自扇十个耳光,大喊十声‘我是废物’,我可以考虑考虑的,嘿嘿…” 一脸阴侧侧的笑意。 正愁着没机会向阎迪表现表现,没想到刚好瞌睡了,方锐竟然主动送上枕头。 方锐正埋头玩着手机,愕然抬头,一副听不清的模样,问道:“你说…喊啥?” “我是废物!”林可喊道,真是被方锐的脑残给折服。 “小点声行吗?”方锐一副很认真讨价还价的样子。 “当然不行,像我这么大声喊…我是废物!”林可觉得还不够,有意提高嗓音。 “我感觉大声喊也改变不了什么!”方锐淡淡道,然后埋头继续玩手机。 “你…混蛋!我是叫你喊。”林可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气得哇哇怪叫,大有上前干架之势。 还好被杜婷拦下了,她一味想着买车,可不能被吵一架给破坏了。 “噗嗤!”贝娜再次笑喷,或许觉得有损她冰山女神的形象,干脆转过身去。 何月捂着嘴巴不敢笑,转过身继续摸她的车。 阎嶶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方锐居然还有心情逗林可,拉着方锐向左边避开林可,试图走出去,林可气势汹汹地又挡在她面前,还有意靠近阎嶶想揩油。 方锐眼急脚快,身体跨前一步挡在阎嶶面前,同时用身体硬生生将林可撞退数步。 “喂,你神经病啊!”杜婷见状,扶住林可泼妇般指着方锐骂道。 “婷婷,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觉得他只是哄哄你的,不会真心给你幸福。”阎嶶将方锐拉回几步,解释道。 她对林可那色咪咪地眼神极为厌恶。 “难道你指望这废物就能给你幸福吗?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你看他,就会靠着嘴巴吹,还蛮横打人,我告诉你,嶶嶶,若你不跟他离了,就别再认我是你朋友!”杜婷义正严词骂道。 何月看着事情发展不对劲,急忙走来劝阻,但是杜婷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指责。 阎嶶看着杜婷,突然间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这时,董经理验完卡走回来,对着众人道:“卡里可以透支一百一十万,方先生,你确定买这台车,我就叫小古帮你办下手续,你看可好?”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透支一百一十万?这可是VVVIP客户才有的待遇,方锐凭什么? 都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方锐。 “嗯,就这辆!”方锐淡淡道,扭头鄙夷地瞅了眼林可。 “等等,这辆车我要了,我马上给你刷卡!”林可大喊道,本来以为方锐没钱会出丑,能在阎迪面前讨功,现在他很生气,还被方锐撞了一回,他要找回场子,就是不能让方锐嘚瑟,否则让阎迪知道了,他还怎么交待。 “对不起林先生,这车只有一辆,方先生已经确定购买在先,我们不能违背交易规矩。”董经理诚恳道:“要不我叫厂里再改装一辆,你改天过来提?” “不,我就要这辆,我爸是林栋,凡钢公司的董事长,难道你也不给这个面子吗?”林可威胁道。 林栋怎么说也是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只是二流家族排行中等,但也不是一家4s店能够看扁的,商场追名逐利以利为友,林可深谙此道,所以他很有自信,这位董经理一定会衡量其中的利益。 只是让他很失望,董经理依然坚持己见。 “你...”林可简直气坏,咬了咬牙道:“好,我出七十万,他也还没有签约,价高者得,怎么样?” 董经理狡猾地眨眨眼,转头看向方锐,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出八十万!”方锐想也不想说道。 销售小古瞪大双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买一台车变成竞价,心里乐开花,这提成可是成倍增长了。 “你...”林可指着方锐气愤不已,真想揍这个王八蛋,拿着银行的钱不当钱。 杜婷扇风道:“可可,你怎么能这么快就瘪了呢!快加价,一定要将车拿下,不能让他得逞。” 林可当然清楚,若是被阎迪知道他被方锐压过一头,那他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加价道:“八十一万。” “九十万。”方锐道。 九万一次的加价,听得林可眼都突出来,心里砰砰直跳。他一年的零花钱也就两三百万,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割肉。 “方锐你疯了,我不要买车!”阎嶶心情极差,阻止方锐道。 若是方锐花冤枉钱买车,她都能想象得到,以后估计要背一辈子的债,相反,将价钱抬高,林可买车多花冤枉钱,那杜婷就会更加憎恨他。 “没事,只要你喜欢,多少钱我都送,我出一百万!”方锐不以为意道。 此话一出,就连何月这个不懂行的人都哭笑不得,人家林可还没加价呢,方锐却自己给自己喊价了。 这人脑子进水吧?还是被阎嶶给迷晕了? “你他妈王八蛋,是不是祖坟被人扒了来这里发神经!”林可气不打一处来,当却怒道:“好,我出一百一十万,我看你还怎么借钱!” “方锐,够了!”阎嶶见方锐还想说什么,立刻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相隔也就十厘米,怒瞪着方锐。 方锐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阎嶶,白晳的皮肤滑如凝脂,枊眉微蹙,挤出两眉间那颗小痔调皮地突了出来,煞是可爱,吐气如兰的呼吸吹到他脸上,让他有种整个身体都酥化的紧张感。 下意识的退出两步,脸上不自然地浮现羞红,右手猛地擦着大腿。 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嗯,确实够了!” 另一边,林可生怕方锐又犯抽,拖着小古去办手续,就等着将车买下来,奚落一翻方锐。 第23章 过程让人成长 签完字,给了钱,林可得意洋洋地甩玩着车钥匙,走到方锐面前挑衅道:“哎呀...有钱就是好,不像某些废物没钱还要借钱撑场面,现在只能活在女人裙底下窝囊。” 一副神气的样子,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在滴血,半年的零花钱哪!不过能让方锐吃瘪,他也顺气多了,更何况他还留有一手,车子可是写上自己的名字。 “咯咯...可可帅呆了,我爱死你啦!”杜婷亲了一口林可,迫不及待地抢过钥匙,兴致昂然地去观尝她的座驾。 何月羡慕得不要不要的,眼巴巴地跟着去大开眼界。 林可自命不凡地做了个猥琐的动作,凑近方锐,阴声怪气道:“敢跟我斗,看我怎么玩死你!” 不理方锐,因为他觉得根本不是对手,反而转身色咪咪地盯着净嶶:“事实胜于雄辩,我可比他雄得很喔!” “哼,我们走!”阎嶶生气地瞪了林可一眼,拉着方锐想离开。 她不是生气没买到车,相反还庆幸,她只是恨方锐不自量力,不想再丢脸就只好走人。哪怕方锐不走,她也要走。 “等等...” 方锐几乎跟林可同时说道。 林可有些诧异,他是不想轻易放过方锐,让他花了一百多万,想跑?没门? 只是,他不明白方锐为什么这么淡定。 就在这时,董经理走过来,恭敬地将一把车钥匙递给方锐:“方先生,这是您的提成,一台奥迪A4。” “嗯,很不错,出来一趟捡辆车,算没白跑!”方锐气定神闲地接过钥匙,将它塞到阎嶶手上,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没别人的好,但胜在是捡的,不用钱,你喜欢吗?” 阎嶶愣住了,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明明方锐没买车的。 贝娜眼珠子转动几下,忽然捂住嘴啐了一口,小声笑骂道:“一肚子坏水,不要脸!” 旁观者清,她一下子就悟透事情前后,原来方锐早就开始算计林可,林可还蒙在鼓里自傲呢!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个董经理怎么不顾店里的名声,跟方锐狼狈为奸? 林可好一会才醒悟过来,大演川剧变脸,大怒道:“姓董的,你把钱退给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店就此关门。” 董经理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林先生,买卖都是双方自愿不存在欺诈之举,即使是林栋林总来了,我也站在道理一边,若还有疑问可以叫他过来,他见到我们老板,可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各人赚钱各凭本事,脑筋好使也是能力的一种,若是暗地里将钱转给方锐,那他林可真是冤了还在笑。 没再理会林可,对方锐道:“方先生,请代我向阳先生问好,我先失陪了!” 说罢转身离去,一点面子也没给林可。 林可气得浑身发抖,居然一不留神被方锐阴了一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骂骂咧咧冲上前就想跟方锐干架。 方锐也不客气,一巴掌将他扇了出去。 林可被扇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你干什么打人?”另一边的杜婷见状,冲过来扶着林可,骂道。 “你滚开!”林可怒不可揭,一把推开杜婷,指着她破口大骂:“都是你,买个屁的车,就会花钱的臭婊子,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他坑。” 将责任全部推到杜婷身上。 他恨啊,打又打不过方锐,恐怕见到阎迪时会被鄙视得一文不值,以后别想跟他混了。 杜婷委屈得哭了起来:“可可,你不爱我了吗?难道买台车给我都不舍得?” 高兴不过一分钟,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爱个屁,你肯定是跟他们合伙骗我钱,给我滚,今晚的庆祝也别去了,你这个贱货,见到你都想吐,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林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气恼地抢回杜婷手上的钥匙。 “可可,林可...”看到林可转身就走,杜婷扑上去一把抱住林可,哀求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改个屁,假惺惺。”林可甩手给了杜婷一巴掌,厌恶地将她推倒在地,开车扬长而去,就连新买的车也放着不要。 杜婷捂着脸,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婷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阎嶶走上前扶着杜婷,愧疚道。 “我不要你管,都怪你,要不是你们,林可怎么会生我的气,现在他不要我了,你很开心是不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杜婷推开阎嶶,状若疯狂地大骂。 情绪非常激动,转身捂着脸往外跑去。 何月见状,急忙跑去追。 “婷婷...”阎嶶也想追上去解释。 贝娜一把拉住了她,劝道:“是他们挑事在先,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 “可是,她现在正气头上,我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得去看着她。”阎嶶为难道。 站在朋友的角度,她乐于见到林可露出真面目,但是她怕杜婷一时接受不了伤害。 “有何月跟着,应该不会有问题!”贝娜安慰道,忽然转头看着方锐:“你应该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吧,有什么办法帮帮她?” 四人情同姐妹,可能偶尔会互贬一翻取乐,但心底深处也不想看到对方被其他人伤害、玩弄。 “结果不重要,过程才使人成长!”方锐淡淡道,转身去办车子的手续。 阎嶶和贝娜盯着方锐的背影,忽然发现,面前这个男生就像一汪深潭,始终无法看透。 方锐办完手续,将车提出来时,阎嶶接到阎雄打来的电话,说是陈兰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目前已经送到医院做检查。 阎嶶慌了神,也不知道伤成怎么样,正好有车,方锐将自行车塞到车尾箱,载着阎嶶直往凡城人民医院去。 贝娜也没再追讨方锐买新车,开着修好的车跟去看,按她说的,现在感觉方锐的味道好闻多了,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车还有感情。 当三人去到医院时,阎雄已经办完住院手续,陈兰做完检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在病床上躺着休息。 “妈,你没事吧!”阎嶶握着陈兰的手,双眼泛红。 看到陈兰能说能动,她总算安心下来。 “唉,能有什么,就是擦伤了手臂,还有摔肿了屁肿,医生都说了在家休养就行,她硬是要住院,小题大做。”阎雄将一叠帐单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一副埋怨的样子。 在家里抹些药就行了,非要住院,这费用真够呛的,关键是他不得不从。 “我我,我才不回去,那里有鬼,是她把我推下楼的。”陈兰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拿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身体。 方锐看了眼陈兰,中午时看她还挺精神的,怎么现在一脸颓废,就像没了精气神般,脸色灰暗,特别是那双眼睛四周,有种像尸斑那种淤青色。 眉头越皱越深,自从见到红影后,他在心里的那种不好的预感从未少过,会不会是红影已经跑出来了? 忍不住问陈兰:“阿姨,你说见鬼,那鬼是怎么样的?” “你这废物是不是想咒我,关你什么事!”陈兰见到方锐,心情更糟糕,回头一想,突然她直起身来破口大骂:“肯定是你这个衰神,消失了五天,我都好好的,你一回来我就见鬼了,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作奸犯科的事,人家女鬼找上门报仇了,却转稼到我的身上,肯定是这样,你个废物,赶紧给我...” 那滚字还没出口,突然轰的一声,整张床塌了下来。 “哎哟呵,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陈兰痛得哀嚎乱叫。 “妈,你怎么样了!”阎嶶吓得脸无血色,急忙去扶陈兰。 阎雄也吓了一跳,扶着陈兰坐好,认真检查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召来护士换一张床。 那护士真是哭笑不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好好的床,怎么说塌就塌?最终只能归咎于陈兰那骇人的体重,换了床,丢下个怪异的眼神然后离开了。 “肯定是你这个衰神,带只鬼来害我,你一来我又倒霉,赶紧给我滚。”陈兰气上心来,又开骂。 阎嶶表情很不自然,这也太巧合了,歉意地看向方锐道:“你,你先到外面去吧!” 在她看来,陈兰是找着各种借口想将方锐赶走。 方锐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缝,汤诸的遭遇浮上心头,与陈兰的非常像,这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打量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向着阎嶶点点头,便走出病房。 陈兰开口闭口就是滚,若不是看在阎嶶的份上,早就给她几个耳瓜子,只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更多。 “噗呲...”贝娜捂着小嘴艰难地忍住不笑同声来,小腹一颤一颤的,让人看着就难受。 没办法,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精彩,一时间让她冰山女神的形象尽毁。 生怕失礼了,急忙跟着方锐身后走了出。 陈兰这才顺了口气,神经质般指使阎雄道:“快,让医生帮我检查一下身体,那只鬼怎么会一直跟着我,不知道会不会在我身体里放虫子。” “神经叨叨的,医生说你身体健康得很,就是要多做运动。”阎雄没好气道。 一个下午,陈兰在家里给他闹得烦不胜烦,整天指着墙角天花空调,说见鬼,一定要阎雄陪着不能离开视线,就他去下洗手间的工夫,也不知她是怎么搞的,在门外候着时,大喊见鬼,结果逃下楼时一不小心摔倒了,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阎雄那个憋屈,才尿了一半。 第24章 阎迪的阴谋 走廊里,方锐正皱眉思考,刚想印证陈兰见的什么鬼东西,可惜她不肯说。 方锐生怕引起阎雄和阎嶶的恐慌,他没有深究下去。 明明将魔玉收好了,难道里面的女魔鬼一直都可以来去自如?还是说陈兰接触过魔玉? 方锐想回家看看,但阎嶶在此,他又不好离开,更何况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解决这女魔鬼。 “要古玉吗?”身边突然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吓了方锐一跳。 转过头,不知何时贝娜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一块翡翠绿叶吊坠,大约一个母指甲大小,眼尖的方锐发现,绝对是真货。 接过细细观看,眼前一亮,此玉入手冰凉,底面有黄红沁色成不均匀分布,最深色处有个黑点小沁点,显然是是久经土壤中的矿物侵蚀才会这样,年代定然不短,现代造假根本做不到这点,明显有些粗糙。 而正面则是光滑翠绿,显然在长埋土时这面被保存得很好,应该是刚出土之物,还没被盘玩过的那种。 “多少钱?”方锐问,古玉正是他急需之物。 “九万!” “九万?我不打麻将!”方锐没好气道,怎么不去抢? 按这种大小色泽,最多值三万,方锐鄙视贝娜几眼,这富家女习惯了大手笔,卖价也大口气。 “我知道你给嶶嶶买古玉,难道为了她你就不舍得花钱?”贝娜面无表情道:“别看我像富家女,我也是靠自己双手做买卖古玩生意赚钱。” 说得很坚定,毫不做作。 方锐忍不住重新打量贝娜几眼,皮肤偏健康的黄种人肤色,五官端正显得平平无奇,若说最好看的,莫过于长长的睫毛和两道细长的柳叶眉。 扁平的是飞机场,完全不起眼,果然看人不能仅凭表面,这个女子背后好像有些故事,很能打,做大买卖。 “三万,不卖拉倒,我可不是脑残林可!”方锐淡淡道。 此店不卖,可以到下一家,毕竟他不是收藏家,只需要是古玉就行,不论大小形状。 “成交!”贝娜很干脆,拿出手机示意方锐转帐。 到帐后,贝娜目光绽绽地盯着方锐:“你果然有钱,嶶嶶都被你骗了!” 表情不喜不怒,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方锐总觉得贝娜有些不同寻常,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 同一时间,阎迪在私人会所里接待一位贵客,范农。 自从前几天在方锐手上吃亏后,范农窝了一肚子的气,一直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报复方锐等人,阎迪抓住了这点,第一时间拉拢他,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原来这个废物就是方锐,哼,我一定会让他跪在我面前舔鞋。”当知道方锐就是阎雄家的废物后,他更气,难怪怎么看着脸熟。 “我们阎家早就想跟范馆主合作,只是一直找不到切入点罢了,如今刚好有个机会,不知道范馆主是否有意向?”阎迪边给范农倒茶,边试探道。 “愿闻其祥!”范农道。 他可不是年轻冲动之人,早就知道阎迪的狡猾,但他也听说阎迪在方锐手上被耍,受邀前来,正是打着报仇无路另辟新径的念头。 阎家跟升龙武馆从来没有交集,一个从商,一个从武,没有合作的契机,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借着阎迪这条线跟阎家搭上关系,以后的发展将会相得益彰。 凡城最大的祥云武馆正是搭上凡城第一世家郑家的缘故,势力几乎占据了凡城大半壁江山。 “哈哈...”阎迪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大笑起来,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说道:“范馆主是聪明人,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方锐,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洗前耻不是问题,更能让他一败涂地,废物还是废物。” 范农静静地看着阎迪,就等着他的下文,他不习惯别人在他面前卖关子,今天只能容忍。 阎迪继续说道:“我知道范馆主对陈丽情有独钟,但眼下还有一个比她更好的选择,那就是方锐的老婆阎嶶,她的相貌可一点不差,还是清白之身,只要范馆主娶了她为妻,那不是跟我们阎家有关系了吗?以后的合作将会是双方共赢的局面啊!” 说罢大有深意地看着范农。 范农与阎迪对视,基本揣摩出他的心思,就是以联姻的方式引升龙武馆加入阎家,只是这样一来,他范农的话语权便会低阎家一等,以阎嶶在阎家中可有可无的地位,可能会更糟糕,或许娶阎迪的另一个堂妹阎芳,比较划算点。 但范农也有他的考虑,他胜在有武力,自古文将不通管,他有自信以升龙武馆的力量,不至于被阎家吃得死死的,或许隐忍一段时间还能反客为主,甚至将阎家吞并,只要有个开头就好。 略作思考,范农说道:“看来阎雄取了陈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只是你也应该知道,方锐很能打,想摆平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锐是他心中的一道刺,整个升龙武馆都对他埋下了阴影,好不容易请来牛皮对付他,可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他?”阎迪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紧握茶杯的手慢慢松下来,说道:“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自有办法让他跪在我们面前学狗叫。” “好!”范农爽快答应,仰头一口将茶饮尽,说道:“有机会报仇,既可抱得美人归,又能与阎家合作,何乐而不为?” 阎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陈兰是个很好的棋子...” 将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范农,完了被充道:“以范馆主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我爷爷一定会看好你的,有他出面施压,阎嶶一定会为了救她母亲而同意嫁给你的,到时候就可以她为棋子威胁方锐就范。” “听说今天林可就是这样被方锐给坑了,没想到阎少马上就能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高,实在高。”范农赞许道,不得不佩服阎迪的确配得上小狐狸之称,但想了想,他不确定问道:“就不怕他在阎家抵死反扑?” “我阎家怎么说也是凡城一流家族,有许多方方面面关系,他若是敢乱来正好,证据确凿便可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嘿嘿...”阎迪奸笑不已。 “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范农与阎迪握了握手后,便离开了。 看着范农离开的背影,阎迪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自言自语道:“一介武夫罢了,还想当主角?哼,只要引爷爷出手,他的保镖梁松就能打得方锐满地找牙,牛皮算得了什么,不过,若是你能安份守己,倒是可以作为我阎家的一条狗...” 阎家之所以能在凡城站稳脚跟,与他爷爷阎勇的保镖梁松脱不了关系,商场如战场,风云莫测,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暗流,也正因此人的强悍,才使阎家的江山稳固。 只是阎勇已经退出商场安享晚年,不问世事,一般情况下不许别人去打挠,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孙子阎迪,一年也只见一次而已。 若不是受了奇耻大辱,阎迪也不想惊动他老人家为他报仇。 ... 凡城人民医院。 陈兰在病房里一直神神叨叨的,要找个驱鬼大师到家里做场法事,闹得阎雄烦躁难受。 到了晚上开饭时间才停止闹腾,但她又吃不惯医院饭堂里的饭菜,这才想起方锐的好,命令方锐回家做饭,然后拿到医院来吃。 “你开车到外面打包几个菜回来吧!”想了想,阎嶶对方锐说道。 她也看不过眼,现在去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顿饭,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小时,纯属浪费时间。 再说了,她今天忽然对方锐改观,不想看着他被当驴使。 “什么打包,外面的油能健康吗?”陈兰不满,在她想来方锐到外面打包,肯定是去街边小吃买,既不好吃又不卫生。 “咦,不对!”忽然她听出阎嶶话中有异,立刻转头看向阎雄,质问道:“瞎了你的狗眼啊,家里的车能给这废物开吗,万一撞坏了怎么办?” 阎雄被问得云里雾里,车钥匙还在他手上啊!奇怪地看向阎嶶。 阎嶶少有的露出由衷的微笑,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方锐,说道:“方锐刚买了一台车。” 这或许是两年来,她看方锐最顺眼的时候了,终于在好父母前争了一口气。 按贝娜说的,能捡来也是一种本事。 “买车了?”阎雄下意识地看向方锐,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激动:“难道说他真的是有钱有势的人,一直隐藏着,现在要显露出来了吗?那我们家以后是不是快要飞黄腾达了...” “买了什么车?”陈兰眼珠子转动,问阎嶶。 她想到很可能是方锐这几天外出又偷到什么好东西变卖了,有钱买车,马上思考怎么一步步挖他的钱出来。 “就是一台奥迪车。”阎嶶回道,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豪,豪车...”陈兰和阎雄不约而同说道,车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是真的有车。 陈兰最激动,立马弹下床,感觉病全好了,拉着阎嶶去看车。 第25章 强取豪夺 听完阎嶶陈述事情经过,阎雄仿佛热乎的身体被泼了一盆冷水那么清醒,特别是听到方锐透支买车,更加大失所望。 美梦一下子破灭,让他终于看清方锐的真实一面:确实没什么钱。 来到停车场,看到一台崭新的奥迪A4时,陈兰激动的浑身肥肉乱颤,抱着新车又亲又啃。 “唉呀,太好了太好了,豪车就是不一样,连车漆都那么滑溜!”抚摸着车身,陈兰自顾自的喊叹。 跟阎雄那么久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超过三十万的车,现在她家也有一台了,她笑得合不笼嘴。 “快,给我办理出院,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这里空气太臭了。”陈兰第一时间就想坐着这车到外面拉风一回,告诉全凡城的人她家有豪车了,感觉一下子神清气爽,这车比包治百病的神药还好使。 “好,这可是你说的。”阎雄欢喜得紧,这是他今天最开心的事,爽快地去帮陈兰办理出院。 陈兰就迫不及待地向方锐伸出肥手,不容质疑道:“将车钥匙拿来。” 方锐皱了皱眉,本来这车是给阎嶶的,没想到陈兰脸皮这么厚,显然是想霸占,一时间有些犹豫。 见此,陈兰立刻黑下脸,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方锐骂道:“当初嶶嶶嫁给你时,你一分钱彩礼都没有给,就送了一条破项链,现在你有车了,就当是彩礼了不行吗?你在咱家白吃白住两年,要你拿台车来开又怎么了,啊?再说了,这车又不是你用钱买的,就你那收入能养得起吗?” “阿雄怎么说也是个老板,开这车出去充充场面多好,人有面子了,接单也容易,到时候赚到钱了,还不是咱家光荣吗?” 陈兰一通道理下来,就是要强夺车子的使用权。 她都后悔没去考个驾照了,否则哪里轮到阎雄。 阎嶶脸露为难之色,一时踌躇望着方锐。 车子是方锐的,她不好作决定,在她想来最好是双方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只是可能吗?因此只好委屈方锐了,毕竟是一家人,他们是长辈。 方锐读懂她的意思,苦笑将钥匙递给陈兰。 “算你识趣!”陈兰心花怒放,一把夺过钥匙,打开车门观赏着她的未来座驾。 待阎雄办完出院手续后,他也很意外,车子变成他和陈兰专用了,坐在驾驶位上,他还有种不充实感。 当陈兰得意忘形地从主驾下来跑去副驾时,一不小心又摔倒在地,但她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嘻笑着爬进来钻进副驾。 这让阎雄和阎嶶哭笑不得。 方锐心里更加确定,陈兰中招了,只是别连累了阎嶶也倒霉才好。 陈兰心情好到爆炸,特意批准到酒店大刷一顿才回家,只是说得好听,最后还是方锐买的单,阎雄也开心,由于习惯多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只好让阎嶶这个新手代劳。 方锐?别指望了,陈兰根本不给他碰驾驶位,让他坐后排已经是破例赏赐。 在方锐的指导下,阎嶶脚尖轻触油门放蜗牛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将车子开回丽江别墅区。 只是即将到5号楼时,有个急拐弯的斜坡,路窄难行,生怕车子没力上坡,方锐提醒阎嶶加大点油门,阎嶶一见到坡就紧张,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呼呼地往上冲,结果吓了一跳拼命打方向盘,轰的一声撞在了自家外墙墙角上。 好好的新车,左边烂了一块,车大灯也破裂。 “都怪你,你这废物瞎嚷嚷什么,你肯定是存心的不想让我们好过。”陈兰心痛不已,才刚威风了两小时,这么快玩完了。 阎嶶几乎急哭了,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眼巴巴地看着方锐,不知如何是好。 方锐没理会陈兰,安慰阎嶶道:“没事,车子坏了可以修,控制好油门深浅,倒车重来。” “我,我不行,我怕!”阎嶶挥手摇头示意自己不敢开了。 “你不练习一下,以后也不会,反正车子不用钱,撞坏了就当换经验。”方锐鼓励道。 在他看来,从过程学到东西才有长进,若是一味退缩始终无法成功。 只是他的话在陈兰听来犹如拿着小刀割她的肉,当即发飚道:“喂,你神经病啊,有你这样教人开车的吗?” 她心疼车啊,再撞几下会不会报废了。 “要不你来开试试?”方锐转头瞪了她一眼,这是有意怼她陈兰,气死她。 阎雄喝得醉倒在车内,她陈兰又没驾照,反正现在让方锐开他也不会开。 陈兰气得七窍生烟,但她没辙,只好气鼓鼓地走到一边去看,心里骂了方锐千百遍,连同阎雄也骂个百千回。 阎嶶知道方锐在斗气,没办法,只好重新坐回驾驶座上,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 “结果根本不打紧,能从过程吸取经验才是最重要。”方锐坐到后排淡定道。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的洒脱,确实让阎嶶的心安定不少,定了定神,慢慢倒车重来。 又是几次刮蹭后,总算是将车开到家门口。 阎嶶是开心了,可陈兰捂着胸口心痛难耐,看到方锐扶着迷迷糊糊的阎雄下来,她忍不住上前揪着他耳朵就拧,骂骂咧咧。 外人看着都心寒,关键是阎雄睡得很酣。 回到屋子里,方锐将阎雄放到沙发上睡,没办法,陈兰正气在头上不让他进房。 然后方锐走进了自己房间。 “陈兰在家吗?”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喊门。 陈兰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倒杯水,够点吃药了。 在她想来,平常没几个人找她,即使找她也都是打打麻将聊些八婆事,通常情况跟那些人相处都会或多或少说到方锐,让她没面子,所以除非她手痒想打麻将才出去,今天心情糟糕透顶,更不会去自找没趣。 阎嶶见状,只好充当打发的角色,反正不是第一次。 走到院门时,阎嶶很疑惑,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青年,用手推车拉着好几箱的东西,鼠头鼠脑地往里瞄来瞄去。 “请问陈兰在家吗?”青年问道。 看着阎嶶,毫不掩饰侵略的目光。 阎嶶蹙眉不悦,但出于礼貌,问道:“你找她干嘛?” “哦,我,我是替人送礼来了!”青年好不容易从猪哥相回过神来,指了指箱头说道。 “嗯?送礼?”屋内的陈兰耳朵几乎竖起来,三步并一步冲了出来,想也不想地打开院门查看。 过于猴急,没留意到门槛拌脚,一不小心失衡直扑向青年,青年躲避不及,被压倒在地痛得噢噢直叫。 “对不起对不起,没压伤你吧!”陈兰摔了一跤还笑嘻嘻的模样,爬起来,悍见地向青年道歉,反正有人垫底她不疼,只是可怜了青年直不起腰。 边说着道歉话,眼珠子一直没离开过三个箱子。 忍不住直接打开查看,里面有人参鹿茸等一大堆名贵补品,还有一箱化妆品,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哇,好东西啊,你是说送礼给我吗?”陈兰简直快看呆了,从来没有一次性看过这么多名贵的东西,关键是她样样都喜欢。 “你一定是陈兰了,我是代人送聘礼来的,你快收下吧!”青年满脸厌恶地搓着后背,转身就离开,留下一句话道:“我算完成任务了,那人很快就会找你提亲的。” “喂,等等...”阎嶶听出话中之话。聘礼?提亲?肯定是没走错家门,可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都已经结婚了,还怎么嫁? 难道说陈兰又给她找了什么相亲对像? 可是青年走得急,几乎是跑着上车的,她只追出两步就停住了,折返回来对陈兰埋怨道:“妈,你怎么又给我搞对像了,你当你女儿是什么啊!” “你闭嘴,小孩子懂什么,你看这人出手那么大方,一定是钟情于你很久了,说不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如果你嫁给了他,以后咱家肯定能过上好日子。”陈兰教训道,不由分说拉着手推车往屋里走。 阎嶶气急败坏:“原来你都没见过人是谁,你怎么能乱收礼,万一这是个隐阱呢?万一对方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呢?万一这礼根本不是给我们家的呢...” “能送豪礼,这人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人家帅哥不是说了嘛,对方很快就会到咱家提亲,你就等着做阔太太吧,到时候可别忘了妈的好!” “反正我不嫁!”阎嶶堵气地坐在沙发上。 “你,你个死丫头,是不是想跟妈对着干?”陈兰差点气晕,刚好看到方锐拿着一个空的化妆盒走出来,当即指着方锐骂道:“难道他就好吗?跟着他只会一辈子哭穷,就像妈跟着你老爸一样没出息。” “要嫁你嫁去!”阎嶶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抗拒,干脆站起来回房去。 当经过方锐身边时,她还偷瞄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陈兰那个叫气,阎嶶从来都没跟她这般大声吵过,她将这一切都扣在了方锐头上。 气汹汹地走到方锐面前指着他鼻子骂:“我告诉你,赶紧跟嶶嶶离婚,你不能毁她前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锐皱了皱眉,没想到刚出来就遭无妄之灾,但情况紧急,他也没计较,扬了扬手上的化妆盒,问道:“阿姨,你是不是拿了里面的玉佩?” 陈兰才看到化妆盒,暗道方锐贼精,这么快就发现了。 但都到手的宝贝能还回去吗?按她的说法,沾上她的味道就是她的。 目光躲闪,茨口否认道:“我拿你个死人头,别在这里挡着光,赶紧给我滚蛋!” 说罢,埋头清点今天的意外收获。 方锐看出她心虚了,可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 眉毛拧得紧紧的,难道要用强? 第26章 给我滚过来 争吵几句,陈兰死不诚认拿了魔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方锐极为恼火。 若是用强,只怕会遭到这一身肥肉的反噬。 就在这时,阎嶶匆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喊道:“方锐,你车我出去一趟,婷婷可能出事了。” “阿姨,我警告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方锐放下狠话,转身去拿车钥匙。 阎嶶听罢,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她误以为方锐生气于陈兰的自把自为收了聘礼,看着方锐生气的模样,她有种窃喜之感。 多想上前跟方锐说清楚,自己不会接受这些礼的,这样方锐会不会安心呢? 只是一向腼腆内向的她,鼓不起勇气。 “去哪里?”方锐拿到钥匙准备出门,见阎嶶突然呆愣在那,他很奇怪。 但很快就脸色一变,不会被红影给下了诅咒吧? 皱着眉细细打量阎嶶,也没看出什么不妥,只是脸红红的。 “有什么好看,我脸花了吗?”阎嶶目光躲闪不敢与方锐对视,纤指把玩着鬓垂的发丝。 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方锐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光明正大地看她。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说道:“去,斗音酒吧!” 羞红着脸低下头,赶紧往外跑去。 方锐莫名其妙,只好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斗音酒吧。 超分贝的重金属敲击乐震撼人心,舞池上雷射灯光闪烁,依稀可以看到舞池中一帮形形色色的男女在忘我地欢呼热舞。 一处昏暗的角落,三名青年左右夹着杜婷跟何月,在相互划拳喝酒,杜婷已经喝得醉熏熏,摇头晃脑的,对两青年的灌酒,她来者不拒,一副堕落模样。 两青年贼眉鼠眼地往杜婷身上瞄来瞄去,若不是何月喝止警告,恐怕早已经趁机对杜婷上下其手了。 何月都快急哭了,自从4s店出来后,杜婷就一直在哭闹,到了晚上去白云酒店找林可,结果见到林可已经找到新欢,杜婷死懒着要林可给她交待,但林可给了她几个耳光后将她赶了出去,还夺回了刚送的包包。 杜婷绝望透顶,拉着何月作陪来到斗音酒吧借酒浇愁,这三青年显然是出来觅食的小混混,一见有机会便不请自来,硬要跟她们交朋友。 身边一青年对何月拉拉扯扯,想尽办法灌她喝,她拼命拒绝,劝着杜婷离开,杜婷硬是不听一直买醉,若不是看在朋友份上要看紧她,恐怕何月早就害怕逃走了。 “婷婷,我终于找到你了!”路锦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个礼袋,微笑地擦了擦额上细汗,向着卡座的五人礼貌打了声招乎,走向杜婷。 “喂,小子你谁啊?赶紧滚蛋。”坐在何月身侧的青年挡住路锦的去路,面露不善的推他离开。 “哦,我是婷婷朋友,她今天生日,我给她送礼物来了!”路锦以为自己唐突了,连忙解释道。 “路锦,婷婷喝醉了,快带我们走,我们不认识他们!”何月站起来急着道,她害怕,发了信息给阎嶶让她找人来救,到现在还没来,正好看到路锦,她连忙求救。 路锦一怔,哪里还不知道情况危险,当即大怒起来:“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硬挤着走去杜婷身边。 何月身边的青年一把将何月按坐下来,然后用力一推路锦:“嘿哟,想跟哥几个抢食,礼物留下,你再不滚,是不是身子骨痒了啊!” 路锦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勃然大怒,就像只护犊公牛般冲向青年。 三个青年一拥而上,一开始路锦还能勉强躲避几招,但猛虎架不住群狼,没几下便被打得趴倒在地上。 “路锦...你怎么样了,快去找人啊!”何月急得直跺脚。 三个青年对望一眼,一人扶着杜婷,两人硬夹着何月强行拖着她们往酒吧外走去。 “这里太吵了,哥几个带你们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谈谈人生,嘿嘿...” 为免夜长梦多,他们决定硬来了。 附近的人看到无不惋惜摇头,没人敢上前阻拦,丧镖三个是出了名的混子,阴招百出没人愿意招惹,若是坏了他们的好事,被盯上就是一大堆烦恼。 “婷婷...”路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抱住沾满血迹的礼袋,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路锦拼尽全力往前冲,一下子撞在一青年的身上,青年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上。 “他奶奶的,老子揍死你!”青年怒不可揭,爬起一个飞脚将路锦踹飞在地,丧镖跟另一青年见状,又围了上去对着路锦拳打脚踢。 “快逃,快...”路锦嘴巴咳血,但他不管不顾,向着何月呼喊。 何月又急又怕,衡量一下后马上就扶着杜婷逃跑。 毕竟是女生,力量有限,杜婷醉熏熏的身体沉得很,何月使劲托着她腑下走,那速度慢得要命。 惨白的路灯下,两道身影显得格外单簿,无助。 丧镖三人狠狠地给路锦一脚后,转身就去追她们。 好不容易捸到两件正品货,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就在即将追上时,忽然一辆破奥迪冲上路基,直接停在三人面前。 “喂,你他妈想谋杀,知不知道哥是谁,撞到我,卖了房子你也赔不起。”丧镖指着车破口大骂。 “就是,要是坏了哥们的好事,将你车子扔到河里去,哼!” “今天算你走运,哥几个心情好!” 以为是车子出意外,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相对于何月两人,显然今晚的好戏更重要,反正也没伤到,骂了一句后,狠狠地在车门上踢了几脚,三人继续追何月。 方锐下车,喝道:“站住!” 那深沉不带感情的声音,让丧镖三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顿时来气,不跟你计较了,居然敢大喊大叫? 转过身就想揍方锐一番。 当看到阎嶶从后排下车时,他们眼睛差点没突出来,一下子将方锐抛诸脑后,色咪咪地走向阎嶶。 “砰!”方锐二话不说,一脚就将当先上来的青年给踹飞出去。 丧镖这才醒悟过来,骇然于方锐的雷霆手段,一时间不敢上前。 另一青年的脸色刷地剧变,他们是狠,但一个照面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强横,简直是压倒性的攻击,他自问扛不起,君不见刚刚被踢了一脚的青年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吗? 生怕丧镖叫他冲,他转身跑去看倒地的青年。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丧镖,健哥是我老板,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找健哥做了你!”丧镖威胁道。 只是他心里怕得很,他哪里认识什么健哥,一直以来都是挂着万健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 每次都唬得对方退让,也助长了他的得意,只是今天注定他撞到铁板上。 方锐双目一凝:“万健?” 丧镖得意起来:“对,就是他,怎么样,你怕了吧!” 方锐表情更冷冽几分:“你打电话叫他来试试!” 边说着,示意阎嶶去帮忙将杜婷扶着上车。 阎嶶原本心中忐忑,但是看到方锐坚定的眼神,她立刻又镇定许多,走去帮何月夹着杜婷上车。 “你,你以为健哥是你想见就见吗?”丧镖心虚,但他觉得现在不能退缩。 “你不叫,那我叫!”方锐心中有气,没想到万健竟然收下这种人渣败类,得好好教训他一翻。 掏出手机打给万健,可怜的万健被谁卖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醉熏熏的杜婷被扶着走了几步后,因为受了风,吐得唏哩哗啦的,将肚子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人也清醒多了。 看到面前的奥迪车,她就像见到杀父仇人,泼妇般冲上去踢上几脚,大骂道:“破车,破车,要不是这车,林可怎么会不要我,都是你...” “婷婷,你别这样,我们也不是存心伤害你的,对不起,你不要自暴自弃了好不好?”阎嶶劝道,看到杜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是心疼车子,相反,若是踢烂车子能让杜婷认清林可的真面目,能让她重新站起来,她一点都不在乎。 何月也从旁劝阻。 “都怪你,你是羡慕我,有意破坏我跟林可的感情是不是,我恨你们,呜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林可不要我了,呜呜...”杜婷指着阎嶶撒泼,哭喊更利害,拿车门来发泄。 方锐瞬间转头,寒光毕露瞪着杜婷:“你手脚废了吗,不依赖别人会死吗?” 一旁的丧镖跟青年见状,不知道为什么双腿有些发软,丧镖忍不住退到青年身边,两人想趁机逃跑,但是双腿却不争气的越抖越利害。 这人够狠,连这么漂亮的女子都骂得一点不留情。 杜婷这才抬头看到方锐,她一时气结回不上话,又继续拿车子发泄大哭大闹。 “你不要气她了好不好!”阎嶶哀求地看向方锐。 看到她抑郁的眼神,方锐摇头叹气。 正在这时,路锦歇足了力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摔地走过来:“方,方锐。” 虽然被打得满身污迹,但他脸上充满了劫后的庆幸,看到杜婷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路锦!”方锐这才看到他,急忙跑上前将他扶稳。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三个混混所为,顿时火冒三丈,大喝道:“你们给我滚过来!” 暴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街中响起,回荡间,就像一头凶兽在呼嚎,让人打从心底战栗。 丧镖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中心灵上的压迫让他们怕到骨子里,此刻多么羡慕那个晕过去的,不醒人事多好! 即使是哭闹不止的杜婷,也被这一喊声给惊呆,眼巴巴地望向方锐。 第27章 落漠的路锦 丧镖跟青年不约而同地爬起来,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撇下晕倒的青年不管,撒退就逃。 人心的惊恐就像是压缩的弹簧,越是压得紧,惊恐到了极点就变成不畏不惧,丧镖他们就是这样,只是他们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逃跑。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冲了过来,走下三人,带头一个正是万健。 万都会就在附近,一接到电话他就立马赶过来了。 看到有人逃跑,万健只是脑袋示意了一下,身边两人立马就冲出去,三两下就将丧镖给制服。 “喂,你们干什么,知不知老子谁啊,敢动我,信不信我找健哥做了你们。”丧镖威胁道。 他气得要命,好不容易从方锐魔爪下逃脱,他都没追来,却突然冒出来三个多管闲事的,这万一让方锐赶上来怎么办。 挣扎着想要逃,可不管他怎么动,都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万健一听,哪还不知道方锐叫他何事,气得脸都黑了,天上掉了一驼泥巴进裤裆,无妄之灾。 两个兄弟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不用万健吩咐,马上就招呼丧镖两人。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跑来给他们扣屎盘子那还得了? 方锐看着这一切,显然有些误会,向万健点点头就不再理会,他相信万健会妥善处理的。 经过一会的调整,路锦感觉好多了,感激地拍了拍方锐的肩膀,说道:“谢谢你方锐!”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走到杜婷面前,将满是血迹破破烂烂的礼袋递给杜婷:“婷婷,今天是你生日,给,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温柔似水的表情,根本让人无法想象他刚刚被人打得惨不忍睹。 看着他拿着礼袋的手依然有些颤颤巍巍,方锐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明知没有可能,却依然要那么固执,这种坚持,值得吗? “我不要,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杜婷又恢复了哭闹,一手将礼袋拍落地上。 一个LV包从礼袋里掉落出来。 何月看到了,这款包她认得,标价也要两万五。 此刻她有种幡然醒悟之感,哪怕再有钱,只当你是一件玩物,旧了就甩,那能幸福吗? 哪怕再穷,却想尽办法讨你欢心,即使面对死亡也对你的安危念念不忘,这不正是最纯洁的爱吗? 贪慕虚荣徒显表面风光,点滴平凡凝聚纯真灵魂,幸福真的就遥不可及吗? 何月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包,用手轻轻拭去表面的灰尘,递给杜婷:“婷婷,难道你还要蒙蔽自己的心吗?我知道其实你自己也明白谁真谁假,或许错过了至真,以后想回头已经晚了!” “我不要,我不要...”杜婷竭斯底里哭喊,用手再次拍下何月手上的包,然后指着路锦撕破嗓子道:“我知道你想嘲讽我,现在看到我没人要了,是不是很开心啊,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我,婷婷,我不是这个意思!”路锦心疼得慌,彷徨不知怎么安慰才好。 他自问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只是一心想讨好杜婷,想让她开心弥补之前的怠慢。 何月见状只能摇头苦笑,阎嶶也感觉尴尬异常,站也不是,说了不是。 “让她冷静一下吧!”方锐劝道,拍了拍路锦的肩膀,看到路锦露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这才想起他刚刚受了伤,连忙歉意地帮他搓了搓。 也就在这时,方锐发现,路锦脸上有些淤青成紫色,明显不是刚刚造成的,难道之前他也跟人打了一架? 眼看拖下去不是事,方锐对阎嶶道:“你先车他们回去吧!” 阎嶶有些为难,她心里想着赶紧把杜婷送回去安顿好,可是听方锐之意是想让她先走,就不怕还有坏人将她们劫走吗?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方锐,同时她也担心方锐留下来的安危,毕竟不远处可是有三个凶神恶煞的人在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膀,满是无助与扭捏不自然,方锐破天荒地呆了,被这种凄美给迷住了。 阎嶶气得直跺脚,真要画公仔画出肠了,这个呆子。 见方锐无动于衷,走到方锐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喂,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呀...哦!”方锐这才回过神来,手掌在大腿上拼命搓了几下,解释道:“我处理点事,你先车她们回宿舍,我回头来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你小心点!”阎嶶有些不舍地看了方锐一眼,招乎着何月拉杜婷上车,然后开车往艺校宿舍去。 看到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跟在阎嶶她们后面,方锐才收回眼神,转头看向呆呆的路锦,说道:“我看你脸上有旧伤,最近得罪人了吗?” 两人在孤儿院有段兄弟之谊,若是有人敢欺负路锦,方锐定然不会放过他。 “没有,只是赚点外块!”路锦失落地叹了口气道。 “赚外块?”方锐皱了皱眉,既然路锦不想多说,他也没多问,说道:“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偷阳桃吗?那时候物主追到孤儿院要说法,郭院长拿着棍子要打我们,你将全部责任揽在身上,被打得最多,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当你是兄弟,只要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可以帮助你的。” “兄弟,一辈子的兄弟!”路锦拍了拍方锐肩膀,继续道:“我知道你想劝我,不必了,那是我欠她的承诺,还记得郭院长经常说的一句话吗?平凡不摘爱情果,一旦指染断此生,我总算明白个中真谛...” 转身上了那台送外卖的电动车,只身离去。 望着落漠的背影,方锐第一次感觉到无奈,路锦是他在孤儿院生活的两年中最亲密的兄弟,看到他如此的坚持拒绝帮助,他心里很不舒服,更有些隐隐的忧虑。 ... 第二天下午,方锐在艺校门口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看到阎嶶独自走出来,他知道,杜婷应该情绪稳定下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车回家,才刚入门,就听到阎雄的怨声弥漫了整间屋子。 “哎呀,又怎么啦!” 听到声音,方锐和阎嶶加快几步走进屋子里,在厨房看到惊人的一幕。 只是整个厨房乌烟瘴气的,煤气炉还在点着火干烧锅,地上掉烂了好几个装菜的碟子。 陈兰脸色灰暗摔倒在地,双眼圆睁,胸口大起大伏,惊恐地指着煤气炉:“鬼,鬼鬼,她来索命了,不,不要过来...” “整天没完没了地喊什么鬼,真有鬼都被你吓死啦!”阎雄没好气道,走上前将煤气炉关掉。 这陈兰都不知道搞什么鬼,整天说见鬼一定要他陪着,不能去上班,方锐一天不在家,阎雄只好做了一上午的饭,而陈兰没完没了地指东指西说见鬼,也不知道打烂的多少东西了,搞得他不得安生。 到下午他也来气,干脆发脾气不干,结果陈兰怕阎雄不陪她,破天荒地下厨,但才没几分钟,就又了事了。 “妈,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去休息一下。”阎嶶猜测是陈兰收了礼太开心,一晚没睡好,现在产生幼觉。 以她对陈兰的了解,很有可能。 “我真的见到鬼,她身穿红色衣服的,好凶...”陈兰害怕,一把抱住阎雄,瑟瑟发抖四处张望。 那个亲热的模样,阎嶶看着都觉得脸红。 方锐全神戒备,细细打量四周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是没眼睛,没鼻子的。” 从陈兰口中的话,他更加确定红影在作怪,为了拿回魔玉,他不得不将事情说出来。 “啊,对对,是没眼睛,没鼻子的,你,你也看到那只鬼了?”陈兰就像是他乡遇故知般激动。 阎雄和阎嶶一时紧张地看着方锐,难道说真的有鬼? “我说了,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现在报应来了,等你吐完黑水后,才能逃过这劫。”方锐凝重道。 这是从汤诸那得来的经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陈兰果然就开始呕吐起来,阎雄跟阎嶶急忙一个拿垃圾桶,一个拿毛巾帮忙处理。 很快,陈兰吐出一滩黑水,浓浓的恶臭味让人作呕,阎雄连忙打开排气扇,将垃圾桶拿到外面扔掉。 方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待陈兰的面色快速从灰暗转正常后,心道果然,冷冷地对陈兰道:“你还不赶快将玉佩还给我,就不怕再被鬼缠身吗?” “一定是你,你这个废物害人精,是不是想下毒害死我?”陈兰吐完后,顿时感觉精神多了,找着借口臭骂方锐。 在她想来,吞进嘴里的宝贝,能还回去?可不能白见鬼,大不了明天马上将它卖了,也不便宜方锐。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看到一块玉佩,是不是墨绿色的?”阎雄想起在房间里看到的那块陌生古玉,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知妻莫若夫,他几乎可以肯定陈兰有问题,当时就是这块玉出现后,陈兰就一通的邪门事发生,害他连带遭罪。 见方锐点头,阎雄立马转身跑向房间去拿玉,陈兰显然是贪心不怕死,但是他阎雄不想再牵连,看出方锐的凝重,阎雄感觉这不是件小事。 方锐立马就跟上。 陈兰气急,哇哇怪叫要跟阎雄拼命。 阎嶶有种莫名的不好预感,也跟上去看。 阎雄打开化妆台抽屉时,正想伸手去拿玉,方锐见状立即喝止道:“不能碰,你们赶紧出去!” 阎雄吓了一跳,心生害怕连忙往外走,挡着阎嶶不让她进,只是他拗不过陈兰。 陈兰刚好上来,冲向魔玉,她的动作居然比方锐还快一步抓到魔玉。 方锐恼火,真有人为了钱不怕死的,大喝道:“撤手!” 一把抓住陈兰的手,掰开她的手指硬抢。 眼看抢不过,阎雄父女也不来帮忙,陈兰杀人的心都有,大骂道:“你个废物大逆不道,敢抢我东西,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一气之下,用力将魔玉甩向地下,同时怒斥:“我一定要让你跟嶶嶶离婚!” “不要...”方锐骇然大喝,只是他根本阻止不了。 “不要...”阎嶶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想阻止这一切,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强到了极点。 第28章 老鼠入笼 “哐当...” 魔玉落地,发出一连串的清脆的响声。 四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魔玉之上,视线跟随着它的滑动轨迹,直至停止。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呼吸也停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仅听到一声比一声紧促的心跳声。 玉没碎! 如此大力地摔,砸,竟然没碎。 方锐一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冲向魔玉。 也就在此刻,从魔玉里浮现一张灰白的脸,没有鼻子,一双红眼猛然睁开,里面两个红色旋涡快速在转动,那张黑色嘴巴两角微微上翘,表情极为邪恶地奸笑。 方锐心中打了个突,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冲上脑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由上而下拍向魔脸。 魔脸立即消失,正当方锐将魔玉握在手中时,一道红色的雾气从魔玉中迸射而出,化作一个奇怪的符号,冲向阎嶶。 “不好,快躲开!” 方锐下意识大喊,可当他转头才发现,不知为何,阎嶶、阎雄、跟陈兰三人定着一动不动。 方锐骇然,急忙冲向阎嶶,双腿用尽全力飞扑过去。 可是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红色符号的速度,就像一道红光,一下子没入了阎嶶体内。 方锐飞扑将阎嶶给扑倒在地,紧张地查看她的情况,边摇着她的肩膀边问道:“嶶嶶,你感觉怎么样了,嶶嶶...” 阎嶶就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猛然能动了,当发现方锐压在她身上时,她又羞又怒,一记耳目光响亮地打在方锐脸上。 方锐被打懵了。 “哎呀,你这死废物快起来,你是不是想强占嶶嶶便宜,你快给我滚!”陈兰在后面大喊着走上来,一只肥手将方锐从阎嶶身上扯了开来。 方锐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暧昧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急于...”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嶶给打断了:“你这登徒子,终于暴露你那急色相了,还好我爸妈都在,否则你是不是想对我强来。” 慌乱爬起来整理衣服,阎嶶用厌恶的眼光瞪了方锐一眼。 方锐怔了怔,阎嶶的脸色不像陈兰之前的灰暗,只是怎么感觉让她很陌生。 两年相处下来,尽管没几句交谈,可提头不见低头见,一直给方锐的印象都是善良柔顺的那种,这么大的变化还是第一次。 就连阎雄也愕然不已,非常不解地打量阎嶶,怎么感觉阎嶶像变了个人似的。 方锐没有再解释,紧皱双眉,陷入沉思。 阎嶶的变化肯定跟红符有关,而阎嶶三人刚刚可是定住身体的,没有害怕的样子,应该是没看到红影。 看来关键在于陈兰刚才的话,能道说红影要帮她实现愿望? 到底应该怎么破... “你赶紧滚蛋,我看到你就心烦,不忠不义不孝,还没出息的废物,你最好赶紧嘴嶶嶶离婚,滚...”陈兰心情差极了。 在她看来,到手的十几万被抢了,就像是被方锐割了一块肉。 “对,我要和你离婚,终于让我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简直就是色狼败类。”阎嶶表情冷漠地甩手走回她的房间。 陈兰一喜,当即就笑嘻嘻地跟上阎嶶,边走边说道:“对对对,女儿啊,你终于想通了,怎么能跟那个废物过日子...” “哎,方锐,你别听她们的,嶶嶶可能是一时说气话,你别当真。”阎雄看到方锐脸色阴沉,急忙打圆场。 他真怕万一方锐答应了,就有负了他老爸的交待。 方锐转身,默不作声地走回一楼。 阎雄见状,拼命地挠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方锐并没有离开,因为答应过阎十三,怎么也要坚持三年,哪怕是跟阎嶶离婚了,最多就到外面蹲守,也要确保这三年内阎嶶平安无事,更何况,阎嶶现在已经出事了。 显然红影不知道对阎嶶做了什么,有什么危害,一概难以预测,看来明天得去问问葛智沧这魔玉的出处,寻求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阎嶶变得更加冷漠,完全就是另一个贝娜,这使方锐感觉越来越凝重,跟在公交后面送了她去上学后,骑着自行车直往太行古玩店飞去。 方锐和阎嶶出门,阎雄也要去工厂,当阎雄前脚刚走时,家里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大人物,比陈兰还要大几岁的范农。 客厅里,范农拿出一条耀眼夺目的钻石项链,递给陈兰欣赏:“你看,这是我送给阎嶶的定情信物,你觉得还满意吗?” “啊,满意满意...”陈兰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一直笑得合不笼嘴:“这得不少钱吧!” “也就五百万罢了,只要阎嶶喜欢,再多的我也送。”范农道。 “五,五百万!”陈兰差点惊掉下巴,心里乐开了花,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尝试着戴在自己脖子上:“喜欢,她一定喜欢。” 心中暗夸范农会来事,脑海中已经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范农强忍着内心的作呕,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我暗恋阎嶶很久,她被方锐那个废物给骗了,我一直打抱不平,只要阎嶶答应嫁给我,我一定能让她过上好生活。” “哎,你放心,阎嶶昨晚已经提出要跟那个废物离婚姻了,她还是清白之身呢!只要你对咱家好,我保证,她一定会嫁给你的。”陈兰边说着,还在尝试戴项链。 只可惜她脖子太粗了,根本带不下。 见状,范农鄙夷地笑了笑,拍了拍脑门装作懊恼的样子:“哎呀,我真是大头虾,怎么忘了给你带见面礼呢,你看这样可好,我带你去珠宝店里选一款。” “真的吗?那,那多不好意思啊!”陈兰惊喜难抑,嘴上说不好意思,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范农。 “没事没事,真是抱歉,我有欠周到,走走,我车你去看看,一定要选最好的,才能配得起你这副高贵的气质。”范农吹嘘着,引领陈兰上了他的宝马,然后一路往郑有福珠宝店去。 郑有福珠宝,凡城第一家族郑家产业,里面占地宽敞,装饰豪华,珠光宝色,气派非凡。 陈兰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一座宝库,金银翡翠钻石,看得她眼花缭乱,恨不得全打包。 范农嘴角邪笑,给常经理打了个眼色,常满立即会意,热情上前招待:“这位夫人,我看你气质雍容华贵,这里一般的货色怎么能配上您的身份,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款手镯。” 引领着陈兰走到一处翡翠专柜,从里面拿出一只绿意盎然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 店里的顾客都往这边偷瞄,不知道是哪位阔太太又来大展手笔,眼神中全是羡慕妒忌。 “这镯子可是镇店之宝啊!翡翠中的王者,能看一眼就大饱眼福,” “是啊,听说是年前郑家少爷郑友在面典掏到的一块原石开出来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料子,可惜玉肉太小只够做一只手镯。” “若能戴在手上,简直是全场瞩目,我做梦都想摸一下啊!只是我怎么看这人有些脸熟呢?” 陈兰听着旁言,倍感荣光,从来没受过这么高级的接待,故装一副阔太的姿势,神气地坐在柜台前。 只是当她看到翡翠的价格后,立马就心虚了,一千万? 脸色不自然,没了底气转头贪婪地看向范农:“那个,你看这只怎么样?” 范农心里鄙视到了极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伸手示意道:“没事,先试试看喜不喜欢。” “哎,好好好!”陈兰开心得眼睛都不见了,像极了十八岁少女春心荡漾,享受着爱人的无限呵护。 然后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过常满手上的镯子。 范农作呕,生怕别人误以为他跟陈兰有一腿,连忙退开几步。 就在陈兰刚接触镯子时,常满也同时松开手,结果陈兰没拿稳,镯子掉落柜台上,一下子断开两半。 “哎呀!”陈兰惋惜惊叫,这镯子她喜欢的不得了,就这么烂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失去一件宝贝,当即大骂:“喂,你怎么搞的,手瘸了吗?这么好的宝贝摔烂了,你快赔给我!” 在场不少顾客同时惊叫,就像众志连心一般感到揪心惋惜,一件镇店之宝就这么摔烂了,心都碎了。 只是当他们听到陈兰的话后,无不露出可笑和怜悯的神情。 买玉器,最忌过手,一般都是卖家放到桌面上,然后买家再拿起来观看。 她这么一来,罪全在她身上,赔的显然是她了。 “哎,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打烂的,你不能推卸责任,你得赶紧赔偿我们损失。”常满指责道,生怕陈兰逃了,连忙招呼保安:“保安,快过来,她打烂的了店里的镇店翡翠手镯,不能让她跑了。” 三个保安一下子围了上来,陈兰吓得脸色惨白,求助地看向范农:“范,范农,你来评评理,他欺负我,明明是他打烂的手镯。” “这...我让你先试试,你怎么就打烂了。”范农为难了,心里却在暗笑,套的就是你这只皱皮虎。 陈兰急了,一千万啊,让她怎么赔? 卖身还是卖房,都不够吧! “哦,我认出你来的,你是阎家的亲戚,怎么说阎家也是凡城名门望族,你可不能抵赖,否则我要报警了。”常满威胁道。 “我,我没打烂,是你打烂的...”陈兰发挥她的泼妇功,打死不诚认。 只是由不得她了,在三个保安的夹击下,将她带到监控室,翻看记录显示,明明她的手已经碰到镯子,是她拿不稳。 陈兰百言难辩,又不想惊动阎家,只好向范农求助:“范农,你说好的送我一只镯子,我就要那只了,你帮我买了单,我一定让嶶嶶嫁给你,你看怎么样?” 她着急,都快吓尿了。 “我只让你试试,没说买啊!这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了,空口说白话,万一你反悔了我找谁闹去,更何况阎嶶还没跟那废物离婚呢!”范农似笑非笑道。 “我,我能保证,嶶嶶已经答应我了。”陈兰竖起三根手指,走到范农面前哀求道。 “我要她亲口跟我说!”范农冷笑,退开一步,向着常满打了个眼色。 常满会意点头,伸手示意保安抓住陈兰,冷声道:“早点将女儿嫁给范馆主不就完了吗?光在这里做空口承诺顶个屁用,你得拿出实际行动啊!反正我只相信阎家的话,你赶紧打电话给你老公女儿,咱们一起到阎家商量怎么解决。” 不由分说,直接将惶恐的陈兰带上车,往阎家去。 第29章 众矢之的 十诚五金厂。 阎雄刚刚签了一份合同,与美龙建材达成合作,利用他们渠道在建材市场推销他的五金产品,虽然将剩余的二十几万流动资金投进去了,但是他相信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自从上次讨债事了,汤诸主动给他让利五个点,还加大了订单,供应商方面,杜德也给了他最优惠的价格,此消彼长下,厂里的利润非常可观。 他已经能预见到,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就在他暗自心喜之际,忽然财务的会计员急匆匆地跑进来:“阎总,不好了…”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要淡定,知道吗?”阎雄边悠哉悠哉地翻看报纸,边回道。 “是,是杜总那边刚下达通知,由于原料钢价格上涨,他要求供货价上调两倍,还有,黄总、陈总、马总,都是统一口径,全部要求加价,还不能赊账,若是我们不同意就断供,这下怎么办,没原料生产,那刚接的单就无法出货,要巨额罚款啊!”会计噼里啪啦一通话,显得极为焦急。 “什么?”阎雄当场坐不住了,整个人跳了起来,就像被当头一棒,傻眼。 他都能想像得出,若是没货给美龙建材,对方肯定会拿着合同来问罪,到时候他不破产才怪。 马上拿起电话逐个打给杜德等人,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全部拒听。 “哎呀,怎么办…” 阎雄急得满头大汗,来回跺着步就是想不出个方法。 会计员极为鄙视,刚才还教训他淡定呢,装个毛线! 就在这时,阎雄手机响了起来,是汤诸亲自打来的,告诉阎雄不再卖他的货,若是阎雄要拿合同打官司,他奉陪到底。 “汤总,有话好说,你看,喂…”汤诸说完就挂了电话,无论阎雄怎么叫都没用。 打官司,阎雄苦恼,这种商业官司,打个两三年是常事,他哪里有钱拖啊!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越想越不是事,得先稳定美龙建材那个大客户,他决定亲自去杜德公司跟他谈判。 可刚转身,电话又响起来,一看是阎子健打来的,立马接听,还没等他献媚问好,阎子健当先给他扔了个重磅噩耗,阎雄脸色大变:“什,什么?” 要多震惊有多震惊,差点没腿软摔倒,还好扶住了办公桌。 会计员见状,心里打鼓,显然是厂里出了大问题,说不得要找条后路,不等阎雄吩咐,立马转身离开。 阎雄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拿着电话,翻出车钥匙马上就往阎家去。 长寿山别墅区。 这是阎家开发的房地产大项目,整座长寿山都包括其内,是凡城数一数二的豪华住宅区,几乎全是别墅,围山而建,富豪名人云集,以山顶阎家两千多平米的豪宅最顶尖。 此刻,阎家别墅里,阎子健正坐客厅主位实木雕龙大椅上,脸色阴沉,范农和常满坐在左边客位。 右边,阎迪坐在上位,顺下是他的叔爷阎骁,堂叔阎空,以及堂妹阎芳。 陈兰则是跪在客厅那张金丝绣花地毯侧边,头发乱糟糟的,手脚还在抖个不停,缩头乌龟般,哪里还有在家里的熊样。 每次见到真正的阎家人,她都感觉自己低人一等,更何况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她怕得要命。 整个场面就像是审犯般,众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见阎雄被下人带了进来,阎迪当先发难:“阎雄,你看看你们家做的好事,我们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哼,真是家门不幸,你还佩姓阎吗?连个老婆都管不好,四处挂着我阎家的名号招摇撞骗,就不会做点实事吗?现在闯大祸了,我看你怎么收场!”阎骁冷哼道。 “依我看,你们家赶紧改姓吧,姓猪姓狗随意,可别跟我们沾亲,晦气!”阎空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没能力还不打紧,眼光也差,好好个女儿嫁了个窝囊废,连最后的筹码都压错了,唉...”阎芳哀叹摇头。说是可怜,其实她心里乐呵得很,谁让阎嶶比她漂亮的? “各位很抱歉,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阎雄硬着头皮走到陈兰面前,小声问道:“阿兰,你怎么搞的,到底怎么回事?” “阿雄,阿雄你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呜呜...”陈兰哭腔着一把抱住阎雄。 其他人见状,恶心得连连翻白眼。 “唉呀,你倒是说啊!”阎雄那个叫气,平常在家里不是吼得很凶吗?现在却成鹌鹑了。 “哼,你来了正好,手镯价值一千万,你说说看怎么解决。”常满将断了的手镯拿出来,道出事情始末。 阎雄越听越心惊,他经常到珠宝店买翡翠,懂得个中规矩,这种情况根本就是有理说不清,赔钱是跑不掉的。 一千万啊!他到哪里挖去。 接过手镯细细查看,确实是玻璃种帝王绿级别,市面上极少,常常有价无市。 “怎么办,我,哪里有钱...”阎雄急得团团转。 “没钱?那就报警抓她坐牢去,别来烦我,我还一大把事情要做。”阎子健不耐烦,大手一挥,急着赶人走。 他想赶紧了结这事回公司,小秘还在等着他呢! “阎总,你们阎家大族沾亲带故的,总不能这样耍赖吧!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总要给我们郑家一个交待,郑家可不是好忽悠的!”常满郑地有声道。 虽说他是给郑家打工的,但宰相门前三品官,郑家是凡城第一世家,谁不给他点面子,他根本就不将阎家放在眼里。 “唉呀...怎么这么烦人,那你说说看,要怎么着?”阎子健对常满不满,但他也听懂常满弦外之音,其他人他不放在眼里,郑家可不按常理出牌,若是阎家没钱还好说,阎雄跟阎家确实有亲戚关系,这不帮忙的话,郑家就会认为他阎家有意推卸,以后在商业上会处处跟他们作对,那就够阎家喝一大壶的。 阎家虽然在凡城排第三,但是距离郑家差了三倍不止。 但是让他掏钱抵了这笔数,那更不可能。 “范馆主承诺了,只要将阎雄女儿嫁给他,那他就还了这笔帐。”常满指了指范农道。 “没错,只要阎嶶答应了,我全背了!”范农拍胸脯保证。 “哦,那就得了,事情解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阎子健大喜,一拍定案,起身准备走人。 “呃,不行不行,嶶嶶已经嫁人了,怎么可以再嫁呢!”阎雄反对,先不说阎十三临死前的叮嘱,光看范农都能当他兄弟了,这能让阎嶶嫁个这么大年纪吗? “怎么不行,你个死窝囊废是不是想看到我坐牢你才安心啊!”陈兰一听,立即改哭为骂,原本打着求求阎家,他们会可怜她,帮她度过这一劫,现在只能靠阎嶶这条唯一的后路了。 转身快速跑到范农面前,讨好道:“嫁,嶶嶶一定嫁你,我,我这就找她,她很听我话的。” 拿出手机准备给阎嶶打电话。 “不行!”阎雄一手夺过陈兰的手机,坚决否定道:“这事怎么能拖嶶嶶下水,大人的事自己解决。” “你…好你个臭狗熊,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了,你巴不得我死了就可以双宿双飞是不是?”陈兰揪着阎雄耳朵大骂。 “唉呀…我,我没有!这事怎么说也不行!”阎雄简直气炸,一下子推开陈兰的手。 “唉...好一出龙凤斗,不是冤家不聚首喽!”阎芳揶揄道。 “你们要尽快作决定,别拖我时间!”常满催促道。 “我也年纪大了,想过些安稳日子,若是不愿意,以我的财力,我不是没有选择的。”范农显得很淡定。 “阎雄,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要扑十三的后尘吗?悠游寡断没有远瞩的目光,怎么成大事,牺牲一下又怎么啦?就这么定了,我帮你拍板。”阎骁仗着是阎雄伯父身份,命令道。 “二伯,若是嶶嶶再嫁,那岂不是背负着不忠不义不孝的骂名吗?使不得使不得啊!”阎雄摇头否决。 阎骁那个气,居然不给他这个二伯面子,冷哼一声:“那是你自找的,别说我不理你!” 站起身干脆走人。 陈兰见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恨天怨地地哭诉:“我真是命苦啊…我为什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窝囊废,受苦受累不说,现在还见死不救,如果我当初嫁给子健多好啊…鸣鸣...” 垂足顿胸,那个叫惨烈。 旁人听了几乎失禁,鼓着一肚子的笑意,齐齐看向阎子健。 据说想当年在丽江别墅时,陈兰可是公开向阎子健示爱的,在阎勇生日当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趁人喝醉了摸黑爬床,结果爬错了目标。 阎雄帮他吃了这只肥猫,现在说来,他还得感谢阎雄。 阎子健脸都绿了,捂着胸口差点咽喉堵塞,大喝一声道:“够了!阎雄,赶紧将阎嶶嫁了,就这么定了。” 陈兰吓得立马禁声。 “唉呀,不行啊!我,我大不了卖房卖车,也不能让阎嶶受罪!”阎雄激动不已,硬是不肯松口。 “就你那危楼破车的,能值几个钱,两百万算是顶天了,够还吗?”阎子健破口大骂,但一时奈何不了阎雄的固执。 阎迪嘴角微微上勾,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否则两年了,以陈兰的性子怎么能容忍方锐到现在? 还好,留有后手。 看向阎子健道:“爸,看来你得要请爷爷出来说几句了。” 一听这话,阎雄更急了,他对阎勇忌惮万分。 阎勇可是出了名的强势,若是不听他的话,即使有血缘关系,他也毫不犹豫地打压到你服为止。 甚至不择手段! 第30章 被困阎家 阎家别墅后面,有一间独立小别院。 阎子健战战兢兢来到院门前,弯腰请示道:“父亲,子健有事求见。” “何事?”里面传出阎勇的声音。 威严中带着不满。 阎子健将事情简单说了一篇,完了补充道:“阎雄始终不同意,我说不动他,您看…” 阎子健静静地站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喘。 半晌,只听阎勇骂道:“废物,一点小事也处理不好,除了花天酒地,你还会什么,去,叫阎迪来见我!” “是!”阎子健弯腰慢慢退出。 浑身上下几乎湿透,如释重负呼了口气,走向前院。 若不是迫不得已,阎迪又不肯理,他真不想接近这个地方,阎勇给他的心理压迫早就深入骨髓。 待阎子健重新回到客厅时,阎雄没见到阎勇出来,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他就不淡定了。 别墅门外,几名青年带着阎嶶走了进来,阎嶶表情显然有些害怕,一见陈兰,立马就跑到她面前问道:“妈,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你欠人家一千万!” 陈兰像找到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握着阎嶶双手:“嶶嶶,你一定要救妈,妈的未来可全都压在你身上了,你答应妈,嫁给范农好不好。” 阎嶶顺着陈兰的手指方向看去,当即就厌恶道:“妈,你看,他都能当我爸了,这是要我活守寡吗?” 以往从未有如此刻簿言语,这让陈兰感觉有些陌生。 “你可是答应了,要跟那个废物离婚的,怎么…”陈兰生气了,但她才说一半就被阎雄给打断。 “我是答应了离婚,但是不能说嫁就嫁啊!”阎嶶有些恼火。 “嶶嶶,你别管她!”阎雄将阎嶶拉到边去,小声说道:“你快走,快离开这里。” “爸,我们走了,妈怎么办?”一听到不管陈兰死活,阎嶶又有些犹豫。 阎雄本来没打算走,只是担心阎嶶而已,不由分说,强行带着阎嶶往门口走去,但是那两名青年早有准备,走到门口守着,双手抱胸戏谑地盯着他俩。 显然就是不让人离开,阎雄彷徨无措,想硬闯却被人推了回来。 阎子健没理这些,走到阎迪面前示意道:“去后院,你爷爷要见你,这事我管不了,要想做家主,就要看你表现了!” 说罢幸灾乐祸地挑挑眉,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那什么家主哪里比得过消遥快活,一身重担就让儿子挑吧! 阎迪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极不自然,这出乎他的预料。 “看紧了,一个也不许走!”冷喝一声,硬着头皮往后院去。 范农跟常满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疑惑,无奈只好继续等待。 而阎空与阎芳则是有些不耐烦,什么劳什子事,就是没个结果,毕竟不是阎骁,只能边指责谩骂,也不敢离开。 阎雄心急如焚,阎子健还好说,只要不伤他钱包其他随意,但是阎迪不同,出了名的疵瑕必报,说不定在阎勇面前添油加醋,那麻烦就更大。 想了想,立即给方锐打电话,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方锐身上。 此刻,长寿山山脚下的大门前,方锐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不是业主快离开,擅闯私人地方,打死了你那是活该!”五名保安围了上来,恶狠狠的要赶方锐走。 能住这里的非富即贵,出入豪车,怎么是方锐这种骑自行车的人能进的,更何况他们今天得到命令,就是要阻止方锐上山。 方锐看着不远处对他虎视眈眈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梁祥。 心中瞬间腾起一股怒火。 他今天送完阎嶶上学,转头直奔太行古玩店,一直等待,葛智沧久久没开门。 十点时,万健打电话转告他,一直暗中保护阎嶶的人被范农的人揍了,还带走了阎嶶,他寻着方向才找到这来。 显然范农早有阴谋,若再不解救恐怕凶多吉少,范农可不会跟他客气。 方锐握紧双拳,不由分说,硬闯! 不管你阎家是什么一流家族,不管是谁的地盘,阎嶶的安全才最重要。 就在他想动手之际,忽然接到阎雄的电话,当得知情况后,他顿时没那么着急了。 挂了电话,想了想,拨通了陈丽的手机。 “小弟弟,昨晚旷工,你现在才想起给姐打电话啊!”电话那边传来陈丽慵懒的话语。 估计是昨晚酒吧生意不错,她在补美容觉。 方锐直入主题:“如果你是阎迪,你会怎么报复我?” “出什么事了?”陈丽本能反问。 方锐没有回答。 陈丽沉吟半晌,说道:“如果我是阎迪,我会请个杀手将你打残,再用计让阎嶶跟你离婚,然后迫使阎嶶嫁给你的敌人,从心灵上让你受尽折磨,就是不杀你,还要你眼睁睁地看着阎嶶受屈辱,当然,阎家也不会放过,但凡跟你有牵连的人,都一步步地推向深渊。而陈兰…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要搞得那么复杂?” “当然,因为他恨你太深了,同时他要挽回面子,擅于阴谋而不像你那般利索,闷声砍萝卜可不是他的作风。” “好了,我明白了,你继续睡吧!”方锐说完就挂了电话。 细细品味陈丽的话,她的假设显然八九不离十,阎迪已经跟范农联合起来。 杀手?他小时候就遇过,很可能是方忠派人来想斩草除根的。 那时他才十一岁,刚好流浪到凡城,年纪小明知道不敌,他狠下心被杀手捅了肚子一刀,然后装死,趁杀手不备之际割断他咽喉,这只能说是杀手对小孩的掉以轻心才让他大难不死。 但这事也让方锐明白一个道理,若想不死,就让对方死。 “哼!不管是谁,你敢来,我就敢杀。”方锐心中冷哼。 直接撞开几个保安,硬生生地将电推门给推翻,走进长寿山。 “大胆!” “你找死!” 五名保安怒不可揭,追上方锐一起围攻。 他们可是擒拿好手,否则也不会被选中在这里当保安,只是,煅刀不知其锋锐,拼砍便可见真章。 没三两招,花花架子全都倒在地上,一片哀嚎。 “刷,刷...” 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几十人,个个武装到了鼻子,大刀长茅铁球弓箭应有尽有,快速将方锐包围起来。 梁祥和大条各开着一辆起重叉车,戏谑地冷笑连连。 方锐双目一凝,果然早有准备,看样子少不了一阵撕杀,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客气了。 左手掏出手机,立即拨通了万健的电话,万健可是在不远处待命。 方锐不是想让他来帮忙,相反,范农的精锐汇聚,正是掏他老巢的最佳时机,既然范农要跟他死磕,那就拼吧,先扫荡他的后山,断他经济来源。 挂了电话,方锐右手一抖,两根琴弦出现在手上,二话不说冲向人群。 ... 阎家别野后院,阎迪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门前,请示道:“爷爷,小迪来了!” “进来吧!” 阎迪目光闪烁几下,轻推院门走了进去。 小别院最里面是一间平顶小房,门前一小块菜地,中间一棵大榕树绿叶成阴,整体特显清静闲逸之感。 阎勇与梁松身穿一套农家素服,坐在树下茶桌前,清茶畅聊。 阎迪微微躬身向二老施礼,然后恭敬地走到茶桌侧边,替二老加了点茶水,然后默默地站立,就像个宫廷小太监。 阎勇细细品了一口茶,意味深长道:“这事是你捣腾出来的吧!” 阎迪身体一震,姜还是老的辣。 硬着头皮小声应道:“是!” “你是我看中最有潜质的接班人,缘何要将精力放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难道你要学你爸那样寻欢作乐,一点上进也没有吗?”阎勇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狠骂道。 “阎雄简直丢尽我阎家的颜面,那个方锐更可气...”阎迪猛地握紧拳头,他不服气,心中那股恨给了他力量,将方锐给他的屈辱道了出来。 “目标决定格局,格局决定成败。”阎勇指了指头顶的大榕树:“知道为何我要在这里种一棵榕树吗?我是要时刻提醒自己,有容乃大。夫欲成大事,必先煅其身炼其志,隐忍也!骚伏是为了给对手致命一击,若是一点小挫折就挑起你的脾性,那你就更容易被对手牵着鼻子走。”阎勇教训道。 “你应该将眼光放到郑白两家之上!”梁松插话道。 “可是,可是那个方锐很能打,即使是范农请来的拳王也不是他对手,此人对我造成很大威胁,必须要除了他。”阎迪偷瞄了梁松一眼,解释道。 “所以你就想利用老梁了吗?尽会玩些小阴谋,难成大器!”阎勇转头盯着阎迪,深邃的眼光中充满不容质疑的威势。 “我...”被说穿了心思,阎迪心虚得接不上话,但转念一想,说道:“郑家之所以能在凡城傲立多年,与他的祥云武馆脱不了干系,爷爷你曾经教导我,文武双全方可平定天下,范农在东区有相当势力,以阎嶶为线接笼他当我们的马前卒,势必能成为我阎家的一大助力,假以时日发展壮大,也有机会与郑家形成抗衡之势。” 闻听,阎勇又眼眯成一条缝隙,紧盯着眼前茶杯,沉默起来。 第31章 阎勇 阎家客厅里,当阎勇往主位上一坐时,整个场面静谧得落针可闻。 尤其是陈兰,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低头动都不敢动。 阎雄也好不到哪去,护在阎嶶身边面如土色,他怕到了极点,阎勇最恨阎十三,说他没出息败坏阎家名声,阎十三在世还好说,有他顶着,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人面对,他都能想像得出,暴见骤雨即将打在他头上。 阎空和阎芳正襟危坐,心里暗骂陈兰千百遍,若不是她的事,阎子健也不会召集他们前来,现在也不用面对阎勇,等下少不了一顿训斥。 梁松和阎迪分站阎勇两边,阎勇目光扫视在场众人,最后停在范农身上,说道:“范馆主年轻有为,在凡城闯下赫赫威名,今得一见,老夫甚感荣耀啊!” 范农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假谦逊,但表面装作一副受宠若惊样子道:“阎老过誉了,若是跟阎家比起来,我只不过是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罢了。” 阎勇满意地点点头,慢慢转头看向陈兰,沉声道:“陈兰,事已至此,你说说应该怎么处理。” “我,我没钱还。”陈兰结巴了,求生的欲望让她强行壮胆,指了指范农道:“他,范馆主答应我说只要嶶嶶嫁他,就会帮我还钱的,嶶嶶会嫁给他的。” “不行...”阎雄和阎嶶同时说道。 阎雄护在阎嶶身前,乞求道:“伯父,请您听我说,嶶嶶已经嫁人了,不能让她名节受辱啊!更何况陈兰打碎玉镯是有责任,但是对方也有责任,若真是打起官司来,我们最多承受五百万的损失,我即使是砸锅卖铁也会将钱还上的。” “放你老婆的屁,明明是陈兰没接住才摔碎的,你别想推卸责任。”常满指着阎雄怒斥,随后转身看向阎勇:“我想阎家不至于跟着抵赖吧,你们必须给郑家一个交代。” 阎勇大有深意地看着常满:“老郑知道你来了吗?” 常满一听,这才察觉自己表现过头了,虽然宰相门前三品官,可毕竟是虚的,而他现在面对的是个正三品。 差点忘了这身份差别,立马就禁声坐好。 阎勇略过阎雄,转移视线看向阎嶶:“阎嶶,你是否愿意嫁给范馆主?若是愿意,我老头子可以替你作主,这样你们家就可以渡过此劫,以后生活更能锦上添花。” “我,我不行,若是不够钱还,我可以给郑家打工。”阎嶶怯生生道,她对范农极为抵触。 “呸,还在这里吊起花篮装金贵,人家肯请你再说吧,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死好了,可别拖累我们!”阎芳小声鄙夷道。 阎勇冷冷扫视阎芳:“阎芳,你有何高见?还是说你想抢占鳌头替阎嶶嫁给范馆主?” 坐在一旁的阎空皱了皱眉,手肘顶了顶阎芳,然后用眼神警告她别多嘴。 阎芳赶紧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 阎勇冷哼一声,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势瞬间弥漫出来,铿锵有力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指望阎家会给你们帮助,祸是你们闯出来的,就自己解决好了,来人,将阎雄和陈兰绑了,带到郑家去,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两名佣人就带着两条粗绳进来。 阎迪给范农打了个眼色,范农会意,向门口两青年打了个手势。 两青年接过粗绳立马上前,一人抓一个将阎雄和陈兰五花大绑。 “不,不要,嶶嶶,你快救救妈啊,求你了嶶嶶,我不想死在牢房里啊,呜呜...”陈兰拼命挣扎,但是根本无法甩脱。 “不,阿兰,不能拖累嶶嶶。”阎雄大喝道:“嶶嶶,别听她的,你快走,快走...” 在他看来,现在是阎嶶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已经绝望透顶,若再看不出这是个圈套,他真是笨到家了。 阎家不给他帮忙反害他,方锐也别指望了。刚才打电话明明说到山脚下,按时间算早应该上来了,可现在还没出现,很可能是被范农或是阎家的人给阻拦而无法进来,甚至是怕了阎家的势力而做了缩头乌龟。 他无助,他惶恐,他心死... “你闭嘴,要不是你废物,我怎么会搞成这样,呜呜...”陈兰怨气冲天大骂,他更恨方锐,若不是他,阎嶶嫁了有钱人,也不至于今时今日还要低头做人。 两青年见阎雄跟陈兰不配合,拳脚一顿招呼。 “不要,不要…”阎嶶见状,身体猛地一震,迷茫的双眼聚焦起凄惨之色,两行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冲到阎雄身边想阻止青年打他。 “我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但回应她的是青年更加用力的拳头。 “哼,带走!”阎勇不容质疑,挥手喝道。 两青年扯着绳头,像拖死狗般拖着阎雄和陈兰往大门走去。 “不要伤害我爸妈,我嫁,我嫁还不行嘛!”阎嶶追着哭喊道。 眼看着父母三两下被拖到大门前,即将面临什么,阎嶶无法预料,但可以肯定不会有好事,甚至可能出人命,只好点头认同了这场婚事。 “既然你愿意,那就一切好说,为免你反悔,即刻在客房跟范馆主完婚,我可以做你们的证婚人。”阎勇当下做了定夺。 向着范农作虚请手势道:“范馆主可满意?” “好,一切听阎老安排!”范农乐于见此,甚至迫不及待,他要将对方锐的恨全都倾泻在阎嶶身上。 “呜呜...”阎嶶蹲在地上掩面低泣,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逃避思想缠绕在她脑海,让她远离婚姻,不能与男人接近,这想法一直挥之不去,但是亲人的血浓之情却战胜了她的思想。 她感觉自己似乎身不由己了。 “不要,嶶嶶你别犯傻,他们这是有意害咱们家,你别上当,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阎雄大吼着,护儿的气势一下子暴发出来,挣扎着爬起来。 青年握不住绳子头被扯了回去,当即大怒,上前几步一脚狠狠地踢在阎雄后背,阎雄当场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扑倒,差点晕厥。 “爸...”阎嶶凄厉地叫喊:“我已经答应了,你们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爸。” “好了,下去吧!”阎勇面无表情地挥挥手。 两青年退出,一名管家走过来带着阎嶶和范农走向后面客房。 “不要啊...你们简直禽兽都不如啊...呜呜”看着阎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阎雄歇斯底里地哀嚎。 陈兰煞白的脸色立刻好转起来,心中窃喜终于逃过一劫了,甚至她已经开始想像以后的幸福生活。 快速地将身上绳索解开,骂阎雄道:“你个废物还吼什么,这不是更好吗?” 就刚刚阎雄的表现,她早就窝了一肚子的气,不揍他一顿已经算是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了。 阎雄不想再看到她,习惯软弱的他,只好闭上眼睛苦苦地哀叹自己的无能。 “小迪你善后吧!”阎勇不想多呆,起身走人,看也不看常满等人一眼。 “真是可喜可贺,既然事成,我也先回去忙了。”常满无趣,起身告辞。 “砰,砰!” 就在这时,忽然从大门外飞进两道身影,正是刚才两青年,他们撞到墙壁上滑落下来,已经不醒人事。 方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浑身沾满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若不是对付那两台大叉车,也不会拖到现在。 “方锐,快救嶶嶶,她被带进去了,范农要对她强来!”阎雄重新唤起了希望,立即提醒道。 “大胆!”梁松大喝一声,一跃跳过长椅,几个闪身就冲到方锐面前,二话不说就一拳轰向方锐面门。 梁松被称为阎家的保护神,有人敢在阎家闹事,岂不是活生生地打他脸。 方锐双目一凝,梁松约一米七的身形,偏瘦,畸形的腰长腿短型,下盘特显粗壮,腰部偏瘦,跑起来速度极快,躬身让人感觉弹力十足而敏捷。 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但不管是谁,敢阻他救人,就得死,伸出右拳看准梁松的拳头轰了出去。 梁松眼神一凛,拳头路径大变,直撞向方锐胸口。 方锐骇然,这速度快得他几乎看不清,只能勉强地抬起左手格挡。 只听砰的一声,梁松的拳头直接打在了方锐左手臂上,再印在他的胸膛上。 方锐整个人就像脱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内伤没有完全痊愈,加上连翻苦战,他几乎筋疲力尽,根本受不住如此重击。 手臂上传来剧痛,方锐知道已经骨折了。 他自问,即使是全盛时期,对上梁松的全力一击,他也没把握能接下,梁松的力量还要比牛皮大,而速度更是胜出一倍不止。 方锐咬紧牙,强撑着爬起来,但还是忍不住,胸口翻滚,又是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阎嶶还等着他救,刻不容缓。 咬紧牙关,右牛一抖,两根琴弦跳了出来,冲上前斜劈扫向梁松腰间。 “哼,垂死挣扎!”梁松不屑,居然以一个难以置信的后仰整个身体几乎贴在地上,躲开了方锐攻击。 而双脚却劳劳站稳地上,活像一个不倒翁,腰部一扭,整个人又弹了回来,顺势一拳打向方锐小腹。 方锐本来就没打算恋战,否则肯定中招。 边退出,凭借琴弦的长处,甩向梁松拳头。 梁松急忙收回拳头,打算双脚用力冲到方锐身边,但也就在这刹那,一根细弦以不可想象的角度改变方向,一下子缠住了他的手腕。 方锐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打算切断梁松的手腕。 但梁松反应也不慢,右手画着螺旋,松开了琴弦的缠绕,同时身体向后退出几步。 手腕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渗出一圈血迹。 一时大意受伤,他怒不可遏,眼看方锐弃他而逃向客房,他双脚猛然一跺整个身体弹射冲出,居然一下子就追上方锐,同时挥拳打他他后背。 方锐又急又气,这梁松实在难缠,只能向左边跃去躲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梁松原本的攻击居然能硬生生地在空中收回,然后腰像一根弹簧般往左扭,顺势伸出左手一拳轰他后背。 方锐已经避无可避,速度根本跟不上,只能再次抬起左手抵挡。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打得飞撞到客厅的石柱上,滑下时,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已然受了重伤。 “有两下子,但是今天注定是你的忌日。”梁松不给方锐喘息的机会,眼中噬血之芒闪现,冲上前,挥拳直轰向方锐脑袋。 方锐眼睁睁地看着梁松的拳头越来越近,他不想放弃,但是…已经提不起力量了。 阎雄看着这一切,无力地瘫软在地。 第32章 蓝瓶钙 方锐眼睁一眨不眨,紧盯着梁松落下的权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没想到双亲未见身先卒。还有愧疚,他无法保护好阎嶶,愧对阎十三。 紧紧地握着两根琴弦,即使要死,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一百。 “老梁!” 就在拳头即将碰撞到方锐脑袋时,忽然一声大喊让梁松顿住了。 阎勇健步走了过来,冲梁松点点头,俯视方锐:“你若臣服于我,为阎家所用,我可免你不死。” 神情肃穆,大有藐视天下之姿。 “咳咳…”方锐边咳血,边用右手支撑着身体慢慢爬起来坐好。 与阎勇对视,这个看起来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内里隐藏着一颗不老的雄心,让人意外, 用才不嫌的气度,狠辣果断的狼性,隐忍不发的深沉,方锐不得不钦佩,若不是站在对立面,或许可以交流,可惜… “放了阎嶶!” “不行!”阎勇断然拒绝,提醒道:“成事者敏于取舍,她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可以给我提别的条件,仅此一次!” “那就去死!”方锐突然暴起,蓄力扑向阎勇,只要抓住他便可以他作要胁。 只可惜梁松一直凝神戒备,见状,身体闪到阎勇之前,硬生生将方锐撞飞出去。 阎勇叹息一声,不再理会,转身就走。 在他看来,不能为己所用,只有抹杀。 就在梁松准备下死手之际,忽然范农从客房里冲了出来。 “救,救命啊…” 众人都被吸引注意看了过去,只见范农满身鞭痕,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后面不远处,一名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扶着余惊未消的阎嶶走出客房。 “快逃!”方锐认出贝娜,当即奋力大喊,贝娜是强,但与他在伯仲之间,根本不可能是梁松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贝娜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遛进来,但是阎嶶得救,哪怕拼了最后一口气,也要为她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眼前的机会让他挖掘出潜能,身体突然暴发力量,猛然站起身拦住了正欲出击的梁松身前。 “你敢坏我阎家好事,死不足惜!”梁松怒火中烧,挥拳攻向方锐。 他怎能不气,先是在方锐手下受伤,然后是阎勇差点被抓,现在又在他眼皮底下遛进来一个女娃,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小心!”贝娜娇喝一声,右手一丈长鞭应声甩出,迅猛如电,发出啪的一声音爆,直劈梁松面门。 梁松没想到贝娜也不是易与之辈,受过方锐暗手的他一时间没敢冒进,立马回避。 贝娜蹙眉,梁松的速度出乎她的预料,脸色刹那凝重几分,走上前掏出一小瓶“蓝瓶钙”,好喝的那种。 说道:“快喝了!” 冷酷无情的她,也感受到了危机。 方锐没考虑太多,此刻只能选择信任,拧开瓶子一口干了。 前一刻好奇,下一刻他就震惊了。 原本胸口翻滚的血气瞬间平复下快速来,浑身舒畅,而且力量就像快充般恢复起来。 如此神奇让人瞠目结舌,只可惜左手处的断骨没接好,否则方锐真想大喊仙丹。 看到方锐的酸爽的样子,梁松不屑,受了他三击重创,他有自信,方锐即使马上打鸡血,最多只能走走路、唬唬人。 “哼,再来一个也是死!”梁松不想再拖,脚上发力冲向贝娜。 贝娜神色一冽,鞭子模扫向梁松腰间。 梁松身体后仰贴地,躲开长鞭,同时双脚直铲向贝娜脚跟。 贝娜被这怪招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可她还是反应慢了点,梁松双脚快到她身前时,身体竟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顺势一招双锋灌耳,双拳一左一右横扫向贝娜脑袋。 贝娜骇然,本能地伸出双手格档,同时大喊道:“还不快点出手!” 她叫的就是方锐,药水是神奇自然不用多说,即使一个快死的人喝了也能延寿一年,更何况只是修复内伤恢复力量,她怕方锐太陶醉了,显然梁松不是她一个人能应对的。 不用她说,方锐早就看准机会了,就在梁松伸出手之际,方锐的琴弦已经甩出,突然偷袭。 梁松疏于防犯,右手腕再次被缠绕上,下意识地画螺旋想解开缠绕。 只是他判断错误了,方锐的琴弦只是虚招,因为早就知道他的速度惊人,他放弃割梁松的手腕,选择冲近梁松身侧,一拳轰出,砰的一声一击命中。 梁松吃痛,嘴角处流出一行血迹,他怒不可揭,一不留神又着了方锐的道,还让他受了内伤,当即发狂,攻向方锐。 方锐暗道可惜,同时也惊于梁松的强大,刚刚可是全力一击,也仅仅让他受了点伤而已,无奈,只能跟贝娜一起合击梁松。 一时间,鞭影舞动,琴弦闪烁,三人斗得难分难解。 即使是阎勇看着也为之动容,梁松一直跟随着他激战商海,梁松有多强大他最清楚不过,即使是二打一,能跟梁松打成平手,这两个年轻人足以自傲了,可惜,不能为阎家所用,否则打败郑家也不成问题。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阎迪一眼,神色复杂难明。 阎迪则是没注意到这此,他全神看着打斗,神情愤努而紧张,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前加入战场,亲手杀了方锐才甘心。 其他人看着有惊愕,有赞叹,有紧张。 阎雄坐在地上,他暗自祈祷:“方锐啊,你一定要争气,一定打赢这个老不死的,否则我们阎家就要完了啊!” 就在打斗进入白灼化时,忽然从门外走进两人,正是梁祥跟大条。 两人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扶着门框才站稳脚步,还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看已经累得不行。 看到范农时,两人对望一眼,跌跌撞撞走到范农面前说道:“馆主,他,他是判官,山,山下的兄弟,被...全趴下了。” “废物!”范农大骂,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调集精锐伏击,但还是败了。 此时他对贝娜恨之入骨,若不是她的出现,他早就得手了,方锐更有可能被就地正法,哪还有后在的事情。 方锐见状,立刻退出战圈。 梁松也不恋战,退回阎勇身边,警惕地看着两人。 就在这时,范农电话响了起来,接听后他顿时震霆震怒,指着方锐破口大骂:“方锐,你个混蛋,给我耍阴的,快说,将我爹娘抓到哪里去了。” 方锐皱了皱眉,显然是万健干的,但他不在乎,这是范农违规在先。 喘了几口粗气,说道:“罪不及妻儿父母,是你违背江湖道义在先,不能怪我心恨手辣,你若敢再来惹我,我必灭你满门。” 灭你满门四个字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大厅,久久不散。 阎勇眼中精芒闪烁,死死地盯着方锐。 阎空、阎芳、管家几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慢慢挪着身体往阎勇身边靠去。 阎迪几乎气火攻心,双拳握得发白,他暗自恼怒自已为什么不好好跟着梁松练武,自以为智珠在握赢遍天下的他,第一次尝试到灵魂上的挫败。 “好,你给我等着,新帐旧帐我迟早一起跟你算!”范农一甩手,走出了阎家。 梁祥和大条惭愧地低头下,两人相扶着跟着范农离开。 “走!”方锐对着贝娜道,警戒地走向阎雄。 他之所以停战,就是怕范农还有帮手,抓住阎雄威胁就麻烦了,而现在正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贝娜会意,拉着阎嶶向方锐靠拢。 “走?没那么简单,打烂了手镯,你不赔偿我郑家的损失,哪里也别想走。”常满气势逼人,拦住了方锐的去路。 其他人怕方锐,他不怕,因为有郑家作后盾,论武力,郑家可是展压阎家。 方锐走近,扫视一眼他手中断开两边的手镯,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常满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就连阎勇也有些错愕。 常满一时半刻捂着脸呆愣在那里,他从来没想过,报出郑家的名头,居然毫不客气地被打脸。 反应过来,当即怒道:“你,你个混蛋敢打我,信不信郑家出手灭你全家。” 方锐再次一个耳光扇在常满脸上,冷冷道:“呱噪!” 常满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形势比人强,他认定方锐是疯子,只好退出几步喘着粗气。 “一个酸洗的融凝胶A+C货,你也敢拿来丢人,若是有怀疑,可是到翡翠公会鉴定一下,郑家如果知道你以次充好还替阎家做事,你觉得这你条狗还能看门吗?”方锐冷冷道。 “你...”常满被说穿心事,一时语塞,他心虚,忽然一股冷意冒上心来,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若不是跟范农有交际,范农给了他一大笔钱,他也不会接这桩事,只是,方锐是怎么看出连专家都无法分辨的次品? 他不懂,更不敢问。 方锐没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阎迪:“以你的智慧,也最多能捣出这种蠢事,你以为范农的身家真能拿出一千万资金吗?傻缺!” 即使在阎家,在阎勇面前,方锐也一点面子都不给。 阎迪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浑身不停发抖。 “走!”方锐没多说,拉着阎雄就走。 “哦,好好!”阎雄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谢天谢地,不知道从哪冲出一股力量,使他一下子站稳脚步,走路也有劲了。 贝娜跟阎嶶两人扶着陈兰,走出阎家。 陈兰一直没有说话,心里可惜的怨气不停暴涨,但是她忽然对方锐产生一种恐惧,即使是讨债那天,也没有这次来得强烈。 方锐几人离开后,常满也灰溜溜地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阎勇开口道:“老梁,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梁松叹了口气:“一个还好说,两个一起上,我自问一时三刻无法奈何他们,但只要他们分出一个缠我一瞬,另一个就有空闲抓住你要胁,到时候就危险了。” 摸着右肋,梁松痛得直皱眉,刚才只是强撑着,其实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不解为什么方锐喝了那药水后,竟然能龙精虎猛。 若是真的继续打下去,他恐怕晚节不保了。 “此子不凡,既不能为我所用,杀之,以免后患无穷。”阎勇凝重道。 转头看向阎迪:“现在知道花哨没用了?” 阎迪低下头,不敢作声。 阎勇接着道:“一针见血才是关键,你要抓住他的软肋,就是阎嶶!” 说罢,阎勇转身向后院走去。 第33章 早离早超脱 山脚下,当方锐等人走出大门时,一个个保安就像见鬼般躲得远远的。 工作重要,但是小命更要保。 被方锐打倒在地,本来想爬起来找回场子的,但是看到方锐对上几十个手执武器的人时,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就改变主意了,躺在地上装死,正好见证了这一辈子都难忘的惨不忍睹的场面,就连两台大型叉车都被方锐推翻在地,见者无不蛋颤的。 现在心里还在暗自幸庆方锐没对他们下死手,哪还敢去招惹他,赶紧放行。 一辆金色卡宴风驰电挚地赶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方锐等人面前,陈丽满脸担忧地走下车,快步走到方锐面前:“方锐,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方锐回道,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话是多余的。 刚才还打电话问她意见的,以她的智慧肯定想到出事了,即使方锐不说,只要打个电话逼问万健就行了。 打量着浑身血迹的方锐,陈丽又生气又心疼:“你内伤没好还逞什么英雄,就只会冲动,你是不是想要姐天天担惊受怕的,是不是想要姐给你收尸才开心啊!” 显得很激动,两眼泛红,眼泪夺框而出,用手拍打方锐左手,就像家长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 这不能怪她,方锐挂了电话后,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回拨好几次方锐都不听。 原本在被窝里睡觉的她立马就睡意全无,找到万健问清情况,知道方锐到长寿山找事,她就更怕,因为她对凡城的认识比方锐深,阎家背后可是有个梁松,想当年叱咤风云,除了郑家郑祥云外,打遍凡城无敌手。 十年前,陈丽跟冯宝刚出席郭家寿宴时,就见证过梁松的强大,他以一人之力给当年排名第三的郭家主郭明亮抬去一副棺材,一个不留灭掉郭家全部保镖,逼死郭明亮。 只是最近几年,老一辈的都退出众人视线,渐渐被淡忘。 方锐能打,但绝不是梁松的对手,也正因此她才火急火燎地赶来,还好,方锐只是受了点伤。 “嘶…”方锐疼得呲牙咧嘴,连忙缩回左手。 “啊,对不起…”陈丽这才看到方锐的左手臂已经肿了一大块,明显有些折弯,骨折了。 连忙拉着方锐要去医院,纯当其他人是透明的。 阎雄等人看着,眼光各异,还好贝娜有车,分坐两台车去医院治疗。 一通检查,接骨治疗,已经到了晚上。 方锐原本不打算住院,拗不过陈丽的强词夺,好能勉强答应先住一晚上。 病房里,陈丽拿着刚送来的快餐,足有七八道菜,边打开边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听医生的,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多想,该吃饭了。” 方锐无语,道理是这样说,但是他的身体自小就异于常人,恢复起来快多了,每次受伤了身体强度都会有一点点的增强。 更何况,他原本就将断骨接好了,不知道是否错觉,还能感觉到断裂处在快速愈合,只是被陈丽来了那么一下,又断开而已。 到了医院,就连医生都惊愕于他的恢复速度,抓着他不放硬要问出个所以然,只是陈丽够凶,把医生赶跑了。 路锦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眼陈丽,再看向方锐:“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认为方锐可能被前晚的混子秋后算帐。 方锐摇摇头,太巧合,路锦就是那个送快餐的,将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问道:“隔壁病房的,有送餐吗?” “你个混蛋,姐是那么小气吗?”陈丽拿起筷子就扔方锐,骂道:“难道姐在你心里就这么不体面?” 方锐撇撇嘴,就刚才来医院时,那不顾一切的作派,早就让人感觉到她心里对阎雄几人有隔阂了。 但方锐也知道,她这是关心他才会有意做作。 “已经送上了,一样的套餐”路锦回答,收拾大箱子准备走人。 方锐皱了皱眉,说道:“路锦,你昨天又跟人打架了?” 看他脸上显然又增加了不少新的淤青。 路锦有意躲闪,侧着身说道:“没有,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起身告辞。 看着路锦离开,方锐感觉两人似乎陌生了许多,只能苦笑,难道杜婷讨厌他,路锦也跟着? “他应该上去做沙包了,听说赚钱特别快,五百一场。”陈丽递给方锐一碗汤,提醒道。 经这么一提醒,方锐顿时明了,喃喃自语道:“真的值得吗?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找你帮?你都是出了名的废物了,再找你,不是让你难堪吗?”陈丽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方锐什么都好,就是处理关系上有些迟钝。 方锐一脸黑线… 隔壁病房。 阎雄伤得比较重,要留院观察一天,陈兰则是皮外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只是她心情差,也开了张床住院当酒店。 阎嶶倒没伤,只是受惊过度罢了。 路锦送来餐后,阎嶶跟贝娜铺开饭菜,开始吃了起来。 阎雄边吃心里打鼓:“姐?方锐什么时候有个姐?” 相处两年,从未听方锐说有个姐,看着陈丽对方锐那个亲热样子,他很不舒服,再看看阎嶶一副莫不关心的模样,阎雄着急得几乎要哭爹喊娘。 但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阎嶶从昨晚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对方锐也不至于这么冷淡。 他心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化解误会,经过今天的事,他可不想错失了方锐这位连阎勇也能看上眼的女婿。 “嶶嶶,那个女人是方锐姐姐吗?”阎雄终于忍不住问阎嶶。 “那是金鹰酒吧的老板娘!”贝娜插话道,她也觉得方锐跟陈丽不是简单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哼,难怪怎么去那里上班,就是一对狗男女,他这是当咱家是客栈吗?”陈兰冷哼道。 “唉呀,你还嫌事不够多吗?”阎雄没好气地埋怨一句,心里更着急了,条件这么优渥,若是方锐选择了陈丽,那岂不是没戏了吗? “我说嶶嶶,方锐伤得很重,骨折了,你不去看看他吗?”阎雄看向阎嶶,见阎嶶无动于衷,继续道:“怎么说也是为我咱家的事,还有就是为了救你,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阎嶶定定地看着面前一盘菜,眼神有些恍惚,似喃喃道:“他伤得怎么样?” 但是刚说完,突然她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冰冷:“他爱做什么是他的事,我快要跟他离婚了,到时候我们就没关系了。” 听罢,贝娜明显一愣,蹙眉凝望阎嶶,总觉得怪怪的。 “对对,嶶嶶你总算是看清那个废物了吧!咱家之所以搞成这样,都是他,一个小人物而已,竟然敢得罪范农跟阎勇,那不是找死吗?可别拖累咱家才好。”陈兰觉得这是今天听到最好的声音。 当即胃口大开,大块夹肉,接着道:“我跟你说,嶶嶶,妈这次也是被他害的,你明天就去跟他办离婚,以免夜长梦多。” “好,你们也去吧,早离早超脱。”阎嶶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 此话一出,不仅贝娜愕然,就连阎雄和陈兰都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阎嶶。 让他们也离婚? 阎嶶像没事的人一样,津津有味地吃饭。 “你个臭丫头调戏妈是不是,你以为妈不敢啊,若是妈再年轻个几年,我早就将你爸甩了。”陈兰满嘴喷饭道,完全不将阎嶶的话当一回事,更没看出阎嶶的异样。 “嶶嶶,你是不是受到惊吓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太担心。”阎雄试探着问道,他感觉阎嶶一定是惊吓过度,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有啊,离婚不就是签个字吗?很简单啊!”阎嶶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贝娜越看越奇怪,明明阎嶶一副很洒脱的模样,毫不在乎与方锐离婚,可是,怎么看她眼角处有些泪花的朦胧呢? “我看方锐很有发展潜质,你不要,我就钓了!” “钓吧钓吧,反正不用钱,他也已经跟我没关系了!”阎嶶说道,给贝娜夹了一块鸡肉,示意她吃。 用手不自觉地擦了擦鼻子,叉开话题道:“对了,娜娜,你是怎么来到长寿山的?” 阎雄也觉得奇怪,好奇地打量贝娜,一个女子武力值简直逆天,怎么不让人另眼相看。 “哦!”贝娜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是看到你被人抓了,所以就偷偷跟着来了,还好及时赶到。” 显然有意隐瞒着什么。 这顿饭,几人吃的全是怪味,而陈兰则是乐开了花,心里在想着哪家富豪公子到了适婚年龄,得要找个关系拉拢一下。 好不容易吃完饭,贝娜走到方锐房间,这时陈丽也收拾干净,因为酒吧要开门了,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 贝娜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锐,后者被看得发毛,不满道:“药水是你给我喝的,我没钱还。” “嶶嶶有些不妥,是不是你对他做什么了?”贝娜一本正经道。 方锐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原因,只是不能说出来,问道:“她...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本事就自己去问,我也不知道!”贝娜没好气道,转身打算离开。 既然方锐不肯说,她也不想多呆,在她想来,阎嶶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想看到她不开心,只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太勉强。 “等等!”方锐叫住贝娜,想了想说道:“还有那药水吗?我可以买,你开个价。” 尝试过药水的好处,常在河边走的他,若是备上几瓶,那就多了一种保命之法。 “没有!”贝娜有些堵气道,走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你以为那是地摊货,很难合成的,有钱也买不到,如果你答应我替我做一件事,我或许可以免费给你提供。” 转头看向方锐,眼神中带着试探、犹豫、疑虑等复杂之色。 “什么事,你说说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答应就好!” “若是伤天害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方锐做人的原则,他不想做些违背原则的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贝娜转身就走,一点耐性也不留。 “哎...等等,好,我答应了!”方锐见状,咬牙答应了,在好想来,药水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以贝娜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让他做违法事。 贝娜停住脚步,从怀里摸出一瓶“蓝瓶钙”,甩手扔向方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34章 陌生电话 贝娜走后没多久,方锐不放心,从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条长长的纱布,一头套在脖子上,另一头绑在打满石膏的左手上,悬吊着,然后走下病床,打算到隔壁去看看。 刚进门,方锐感觉奇怪,病房里阎雄跟陈兰各躺一张床,病床旁边的柜子摆放一个水果篮,而阎嶶不知所踪。 看看厕所门,打开着,没人影。 “方锐你来了。”阎雄热情地招呼方锐进来,浑身痛,他下不了床,只能用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说道:“快坐下,你伤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叔叔放心,一点小伤不碍事!”方锐回应。 “那就好,这次真的谢谢你了!”阎雄道。 虽然是贝娜救了阎嶶,但在阎雄眼里,他觉得方锐功劳最大,若不是他,即使贝娜救出阎嶶,大家也无法逃掉,更何方锐还戳穿了常满的诬陷,否则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无法还债。 忽然反应过来,方锐来看他们,恐怕最主要还是找阎嶶,当即提醒道:“哦,刚才婷婷来看望咱们,她跟嶶嶶到外面聊去了,估计很快就回来。” 贝娜前脚刚走,杜婷就来看望,或许是有些事情不好在长辈面前说,便跟阎嶶到外面的草地聊天去了。 方锐不觉有他,杜婷跟阎嶶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当时可能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或许是知道阎嶶出事了,来探望一下,顺便给阎嶶道歉。 走近阎雄,细细观察,他多处淤肿,脸色发白,应该是被打得内伤不轻,而陈兰就好多了,浑身肥肉很能抗打,看她满脸黑线就知道跟没事人一样。 拿出刚刚贝娜给的“蓝瓶钙”,方锐道:“叔叔你喝了这个,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哎,好好!”阎雄欣喜接过,他相信方锐不会害他,只要方锐还掂记着他家,那就有希望。 在他看来,阎嶶容貌身材一点不输给陈丽,还占了年轻的优势,跟方锐才是天造一双。 方锐虽然没几个钱,但是以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哼,小心喝死你!”陈兰阴阳怪气道,她心里暗骂方锐厚脸皮,都要离婚了,还在这里假惺惺讨好阎雄。 黄鼠狼给鸡拜年! 方锐没理会她,看着阎雄喝完,打算去找阎嶶谈谈,观察一下她的情况。 “叔叔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阎雄看着方锐,欲言又止,最终勉强挤出点笑容道:“哎,好,你去吧!年轻人就应该多聊聊。” 方锐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陈兰骂骂咧咧的声音,估计又跟阎雄斗嘴。 刚走出几步,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抱着疑惑接听,里面传出奸笑声:“嘿嘿...方锐,嘿嘿...” 声音明显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 “你是谁?” 方锐脑海中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对方有意变音,显然是怕他认出来。 “嘿嘿,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阎嶶在我手上,你想救她吗?嘿嘿...” “你想干什么,说!”方锐沉声回道。 对方似乎有意玩他,一下子挂了电话。 方锐立即冲出住院部,借着路灯四下寻找阎嶶。 不远处,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地上指指点点。 等方锐走上前时,发现是两个青年晕倒在地上,正是万健派来看护阎嶶的黄毛和绿毛。 方锐心中咯噔一下,真的出事了,四下寻找,根本没有阎嶶的身影。 顿时急不可耐,拿出手机回拨几次后,对方都没有接听。 每次阎嶶出事,总会失去分寸,没有以往的冷静。想起陈丽的话,方锐咬紧牙,用鼻孔重重地呼了几口大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过滤着自己的敌人。 杜德、汤诸、黄光父子、范农、牛皮、林可、阎迪、常满、郑家... 很可能的就是范农和阎迪,阎迪有梁松保护不好对付,范农被万健全毁了所有场馆,还将他父母抓了,虽然最后放回去,但是以范农的性子肯定会报复的,既然江湖道义早就破了,抓第二次也很有可能... 正想着,电话再次响起,接听,方锐当先说道:“你说,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怪声音再次传出:“十分钟内,赶到狮头山山顶,否则你就等着给阎嶶收尸吧!” 说罢就挂断了。 “喂,喂...” 方锐紧紧地握着手机,显然对方不是为了钱,而是有意针对他,以阎嶶作威胁。 方锐冲出医院,走向大路上拦车,一台奔驰车差点没刹住撞上他。 司机冒出头,指着方锐大骂:“喂,你小子找死啊,撞烂我的车,你赔得起吗?” 方锐本不想多理,但是随后一女子惊讶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方锐,真的是你,太巧了!” 抬头看去,一女子从奔驰车下来,惊喜地向他走来,正是在孤儿院里认只的李冬云。 “冬云,我有急事,借车一用!”方锐没时间跟她聊,打了声招呼,走到驾驶位拉开门。 贺桂林不满,你以为说借就借啊,真当自己是谁了。 “滚,别烦...”贺桂林想重新将门关上。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方锐一把提了起来,扔到一边去,然后方锐坐上驾驶位,开车飞驰而去。 “喂,混蛋,你回来...”贺桂林气得哇哇怪叫。 李冬云哭笑不得,没想到两年不见,巧合遇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方锐也是无奈之举,晚上车子不好找,情况紧急,只好等事了再跟李冬云解释。 一路风驰电掣,冲上狮头山的山腰处下车,由这里到山顶,山路崎岖狭窄,只能徒步跑上去。 当方锐冲到山顶时,借着月光四处寻找。 呼呼的山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夜虫共鸣,却根本没找到一个人影。 “我到了,快出来...”方锐大喊,许久没有人应。 一拳重重地打在一棵树上,足有大腿粗细的大树,被撞得树冠摇摇晃晃,许多树叶飘落下来。 距离阎嶶被抓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时间越长越危险。 被山风吹着,方锐身上的汗水蒸发,一股冰冷感传来,使他逐渐冷静下来,心里快速思考。 阎嶶跟杜婷出去草地后被抓,住院部后面的草地有路灯,也有人在闲坐,如果当时就抓人,应该有人看到,既然没有叫喊,那证明不是在医院里发生的。 忽然方锐醒悟过来,杜婷有问题,但是他没有她的电话。 方锐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是担心则乱,忘了有天网,急忙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奇怪的app,将陌生电话和杜婷的名字发了上去。 大约二十秒,app里传来信息,一个是杜婷的手机,另一个是定位地图:委福路114号。 被耍了。 方锐双眼怒射寒芒,浑身一股萧杀之气透体而出,收起手机冲下山。 重新上车,方锐一边跟据导航寻找最近的路径往委福路去,同时拨打杜婷的电话。 电话竟然接通了,杜婷有些疑惑:“喂,谁啊?” “阎嶶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方锐沉声警告道。 “啊...”电话另一边传来杜婷惊叫,然后就挂断了。 第35章 傻子 在一间脏兮兮的房间里,一盏昏黄的吊灯照亮四周,一名蒙面黑衣的男子坐在地上盯着对面的杜婷虎视眈眈。 杜婷惊恐地将手机扔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可能,他,他打来了。” 她没想到方锐竟然有她电话号码,更没想到方锐已经猜到她跟阎嶶失踪有关。 “哼,你给我小心点,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可饶不了你。”蒙面男子警告道。 转头,用色咪咪的眼睛看向绑在角落里的阎嶶:“嘿嘿,方锐被我玩得团团转,你别想着他会来救你,他今晚死定了。” 阎嶶惊魂未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看向杜婷,有恐惧,也有愤怒,她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帮别人将她绑架了。 “婷婷,为什么,你,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嶶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怕,我们只是想引方锐出来报仇,只要方锐死了,我答应你,一定会放了你的。”杜婷解释道。 “闭嘴!”蒙面男子怒喝。 然后拿起手机打给方锐:“找不到人,是不是很心急啊?嘿嘿...” “我要听到嶶嶶的声音!”电话另一头传出方锐的声音,他没有放狠话,因为根本唬不了人,而是尝试着引导对方,尽量拖时间。 蒙面男子奸笑一声,然后走到阎嶶面前,将手机递到她嘴边,说道:“吱一声,说个话,你老公可是很爱听啊,嘿嘿...” 阎嶶咬紧牙,硬是不吭声。 “哼,不识好歹!”蒙面男子怒了,一巴掌打在阎嶶脸上。 “啊!”阎嶶吃痛尖叫。 电话另一边,方锐听到阎嶶的惊叫,心中猛然刺痛,完全失去了刚刚的冷静,大吼道:“住手,黄光,你再敢动她,我定杀你黄家鸡犬不宁。” 刚刚因为生气,黄光没有压制声音,一下子便被方锐给听出来了。 黄光先是一怔,既然被识破了,他也不再掩饰,大喊道:“方锐,我打她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说罢,又是一个耳光打在阎嶶另一边脸上:“是不是很心疼,哈哈...” 他要将对方锐的怨恨发泄出来,若不是方锐,他们黄家也不会遭受汤诸的猛烈打击报复,若不是方锐,他家也不至于破产,从此跌落神坛几乎沦为乞丐,他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方锐身上。 听到阎嶶的惨叫声,方锐再次大吼:“有本事你冲我来,对一个女人下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住口。”黄光就像被挑中了疯狂的神经,扔下电话就要扑向阎嶶。 “喂,你干什么,不行!”杜婷见状,冲上去将黄光撞开,怒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能动她,阎少可是答应我不伤害嶶嶶的。” “臭娘们,给我滚开!”黄光状若疯狂,扯住杜婷的头发将她拉起来,一脚将她踹到一边去:“你再给我歪歪。” 说罢,扑向阎嶶。 “不要过来,不要...”阎嶶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用脚蹬地,身体侧面躲去。 “方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方锐...” 她无助,她害怕,下意识地哭喊方锐的名字。 “黄光,黄光...”地上的手机传出方锐的呼喊声,但是黄光没理会。 “你叫吧...呃!”黄光兴奋地怪叫,但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打滚。 杜婷气愤不已,给了黄光一脚,然后冲到阎嶶身边抱紧了她,哭喊道:“嶶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到你的,对不起...” “快放了我,求你了,婷婷!”阎嶶乞求道。 “好,好!”杜婷也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她怕后果不堪设想。 急忙找绳头,想帮阎嶶松绑。 但是就在这时,黄光忍着痛冲上来,一个手刀就将杜婷给砍晕了。 “婷婷,婷婷...”阎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拼命挤墙角,眼神中充满绝望的慌乱。 黄光摇摇晃晃才站稳脚,他没心情理会阎嶶两人。 捡起电话对着方锐吼道:“我限你三十分钟内到北郊公墓,如果迟到了,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扶着墙一扭一拐地走出房间,看到杜婷的手机时,捡起来狠狠地摔烂在地。 方锐心在滴血,根本不管黄光的话,右手握着的方向盘几乎被扭曲,右脚拼命地踩下油门,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到地点,他心里暗叫着,要快,再快点... 恨不得立马就飞到阎嶶身边救她。 好不容易熬过几分钟,车子飞驰到了委福路114号,方锐跳下车。 眼前是一间破旧小屋,分两层,二楼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显然人就在里面,方锐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一楼没人,二楼有个小客厅,摆放着一张小沙发和一张茶几,一名蓬头垢面的青年端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各拿一台手机,就好像等待电话的通信兵一般,茶几上放着一碟子,上面装有三只鸡腿, 方锐心中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拿出手机,拨打那个陌生号码。 果然,其中一台手机响了起来。 那名青年嘴巴留着口水,警惕地看向方锐:“我很听话的,已经响了五次我都没接,你不能扣我的鸡腿,我特别会数数,不会有错的。” 方锐冲上前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喝道:“快说,人在哪里?” 刚问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冲动乱了分寸,显然就是黄光耍他的阴谋,这个傻子根本只是个棋子,他怎么会知道人在哪里。 果然,傻子当场就哭闹起来:“我不知道,你别打我,别打我,快放我下来...” 两台手机啪啪地掉落地上。 方锐这才醒悟过来,将傻子放回沙发上,连忙打开app,定位杜婷的手机。 只可惜得到的回复是手机已经关机,无法定位。 方锐懊恼不已,若是一开始就定位多好,现在打草惊蛇,也只能怪自己太自信,只定位陌生号码。 就在方锐捡起另外一台手机,翻找记录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啊,快接啊,接完这个电话就有鸡腿吃了,我已经吃了三只!”傻子很快就忘了刚才的威胁,提醒方锐要接这个电话。 “嗒嗒…”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万健带着三人急匆匆地冲了上来。 方锐知道定位点后,第一时间就发给他,打算兵分两路谁快到谁救,只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徒劳。 “黄光,你到底想怎么样?”方锐怒吼。 电话那边的黄光先一愣,旋即冷笑道:“你果然有些手段,这样更好,哈哈…” “混蛋!” 凶猛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夜空。 第36章 自残 黄光在一张烂桌子上,调整好平板电脑的摄像头对准阎嶶和杜婷。 这是他早就想好了对付方锐的阴谋,即使是杜婷也没有告诉。 他要方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婆被人玩弄,要方锐感受那种无助、气愤,甚至要方锐求他。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好一个美人胚子,哥可要尝尝鲜了。”黄光搓着手,慢慢走向阎嶶。 “黄光,你只要放了阎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说啊!”平板里面的方锐怒吼。 眼看着阎嶶那无助的眼神,惊恐的脸色,他的心一阵阵绞痛,恨不能一头扎进屏幕中,冲进去救她。 “条件?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受尽耻辱,你觉得我应该提什么条件,什么条件?”黄光非常激动,到了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指着屏幕中的方锐,喝道:“跪下,你给我跪下!” “我可以给你钱,一个亿,不十个亿,我可以让你重新成为富豪,甚至凡城首富都可以给你。”方锐沉声道。 黄光一把掐住阎嶶脖子,威胁道:“你不跪,我就掐死她,跪下!” 阎嶶看到屏幕中的方锐,不知为何,没那么害怕了,反而镇定下来,即使被掐得脸色涨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锐,两行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住手...”方锐喉咙喊得变成沙哑,握紧双拳,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知道,即使现在满足了黄光,也只是开始罢了,后面的折磨陆续有来,这只会对他营救阎嶶越来越不利。 “你跪下...”黄光再次加大手上力道,指甲几乎掐进阎嶶脖子。 方锐目眦欲裂,但没办法,终于还是低下了头颅,双膝跪在地上。 “不...你这个呆子,为什么要跪,你站起来啊...”阎嶶挣扎着叫喊,眼看着方锐跪下,她心痛不已。 任谁也能想到,隔着一张屏幕,方锐只有被谑的份,她不想方锐因为她的事而受尽折磨。 “你再给我添乱,我立马就杀了你。”黄光松开手,一个耳光扇在阎嶶脸上,然后拿出一块布堵住她的嘴巴,大笑道:“哈哈...方锐,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你飞过来救人啊,哈哈...” “你说,要怎么样才放了阎嶶!”方锐握着平板的手一直颤抖,几乎要将平板捏爆。 他知道,若是离开了平板的视线,阎嶶肯定遭殃,自己根本来不及救援。但是,若一直这么看着,阎嶶同样会被慢慢折磨,左右完全受制于黄光。 原本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傻子见状,怪叫着逃下楼去。 “放?哈哈...好啊!”大笑过后,黄光变得狰狞无比,说道:“抽屉里有把小刀,你用小刀插自己大腿。” “你...”一旁的万健忍不住想骂,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方锐照做,找到小刀,跪在地上手起刀落,一刀直接插进大腿,一股血流快速涌出,直接染红了裤子。 “谁他妈让你停了,继续插,我要看到一个个血洞,千疮百孔,否则我立马就上了她。”黄光阴狠道。 一把从阎嶶上衣扯下一块烂布,露出洁白的手臂。 “不要,我插!”方锐咆哮着,一刀接着一刀插在大腿上,鲜血如涌泉般染湿一大片地板。 “呜呜...”阎嶶哭红了眼拼命地摇头,恨不能扑到方锐身边阻止他自残,只是她知道根本不可能。 “哈哈...”黄光仰头大笑,多日来的压抑一下子发泄出来。 地上的杜婷慢慢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被被反绑了双手,而黄光正欲对阎嶶不轨。 “你住手!”拼尽全力挣扎起来,一下子将黄光撞开。 她是恨方锐,但是她不想伤害到阎嶶,做帮凶将阎嶶绑来已经让她愧疚不已。 “噢!”黄光猝不及防,整个身体向墙面撞去,然后一屁股滑坐地上。 那个叫疼,捂着裤裆脸上一阵扭曲,抬手看时,已是满手血迹。 “臭三八,你找死!”黄光发疯,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杜婷一顿狠揍。 杜婷根本无法反抗,三两下被揍得趴在地上。 “原为你已经不是男人,你还拿什么威胁我?”方锐见状,猜测个大概,停止了插大腿,挑衅道。 他想从这出窝里斗找出破局的机会。 “你住口,你住口...”黄光又疼又累又气,坐在地上,左手捂着裤裆里的烂肉,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一切都是拜方锐那一脚所赐,所以他才要报仇。 当时脱光了疯狂,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众人都以为他父子俩疯了之际,躺在医院里吐了一地黑水后,他才醒悟过来,下面包着厚厚的纱布,已经成了废人,连撒尿都疼痛难忍。 他恨,确确实实成了太监。 他怨,一切都是方锐所致。 忽然扭头看到地上一根短棍,当即发狂爬过去,捡了起来。 狰狞地脸色扭曲:“我不行,我有棍子,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对我的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慢慢站起来,走向阎嶶。 “你疯了,快住手,我求你放过她,我继续自残。”方锐喝止,手起刀落继续插在大腿上。 黄光停住身体,转头盯着方锐那双血淋淋的大腿,狞笑道:“想要我放过她?好啊,你用小刀割断自己脖子!” “你...你这是在玩命,你若敢动她,我万健一定将你折磨十天十夜,让你碎尸万段而死...”万健看不下去,若是方锐一刀割下去,绝对救不了,而阎嶶同样难逃一劫。 死?黄光现在感觉生不如死,他根本不怕。 “好啊,你来啊,我等着你!”黄光鄙夷道,走上前用力又扯下阎嶶身上一块布。 “你住手,我割!”方锐将小刀慢慢移到脖子上。 “不行,锐哥,不能信他,你割了,嫂子一样逃不掉。”万健急忙劝阻。 黄光伸出那只咸猪手,就要摸向阎嶶的身体。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杜婷再次奋力撞开黄光:“我撞死你,我要撞死你。” 拼了命想再次撞向黄光,她也醒悟过来,要想制止,只有先干掉黄光。 只是,她被束缚着双手,更何况一个弱质女流,力量根本就是有限。 黄光大怒,一而再再而三坏他好事,让他忍无可忍。 拿起手中的木棍拼命往杜婷头上砸去,最终杜婷无力晕倒地上,头破血流,黄光还愤愤不平,踢了她几脚。 “呜呜...”阎嶶拼命呜咽,但是她被绑得结实,根本无法起身帮忙。 黄光双眼腥红,就像着了魔般,转头对着屏幕喝道:“快割,否则我就干掉她。” 说罢,手执木棍走向阎嶶。 阎嶶无助的眼神中充满绝望,死死地盯着屏幕,凄楚的表情让人黯然泪下。 仿佛四周所有的东西都一下子消失不见,只看到那把小刀,和方锐的脖子。 她想大喊阻止方锐,拼命想挤出嘴里的布块,眼泪急得不停往外涌。 “嘿嘿,哭吧,你哭得越惨,我就越喜欢!”黄光已经完全掌控了所有,伸手准备扯烂阎嶶身上最后的衣服。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黄光吓了一跳,转头看时瞳孔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方,方锐?” 第37章 致命之敌 “怎么可能?”黄光几乎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前一刻还看到方锐在屏幕里,怎么一下子真的飞来了? 只是他发现有些不同之处,面前的方锐左手绑着纱布,再看看屏幕那个,根本就没有。 方锐脸色阴沉,一个箭步冲向黄光。 黄光不管那么多,伸手抓向阎嶶脖子,现在只有抓她威胁了。 只可惜黄光的速度慢了半拍,方锐右手一甩,粗弦一下子卷住黄光右脚,用力一扯,硬生生地将他甩到一边去。 “方锐,你没事,没事就好!”阎嶶喜出望外,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眼前的方锐完好无损,这让她激动得流下幸福的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方锐如释重负。 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若不是黄光恨他,阎嶶也不至于受到惊吓。 同时他心里懊恼不已,正如那句老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后悔自己没有斩草除根,给了黄光报复的机会。 走向阎嶶身边,帮她解松绑。 屏幕另一边,万健看到屏幕里出现方锐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到哀嚎声,才想起地上跪着的手下,双腿满是鲜血,当即大喊道:“快,送他去医院!” 身边两人急忙抱着人,匆匆往楼下去,搬上车直接去医院。 万健抹了抹额上汗珠,这短短的五分钟,真让他走钢丝般的难熬。 方锐在客厅里接到电话之际,已经有了替身的想法,让万健手下假扮他,无论黄光提出什么条件都照做,为他争取时间去救阎嶶。 这场戏,万健演得浑身冒汗,还好,那兄弟也够拼的,低着头没被黄光认出,只是他不怎么会套话,刚刚还差点出了纰漏。 万幸,方锐及时赶到了。 再次呼了一口气,万健拿起平板电脑,准备下楼去。 但当他看到屏幕中的一道身影时,双目猛地一凝,大声提醒道:“小心,有人,后面有人...” 另一边,方锐正在帮阎嶶解开绳子,忽然听到后面风声响起,本能地右手向后挥去,同时转头看向身后。 “梁松!” 当即大吃一惊。 只是根本不容他多想,梁松速度极快左手抓住方锐右手,猛然一拉,将方锐拉了起来,然后右手扫出一招螳臂,直直撞中方锐胸口。 方锐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墙上,然后扑倒在地,嘴角上汨汨地流出鲜血。 原本被神其的“蓝瓶钙”修复好的内伤,一下子又遭重击。 “方锐...”阎嶶大喊,原以为得救,却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恶魔,全身的神经一松一紧,快让她崩溃。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梁松没理会阎嶶,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黄光,转身慢慢走向方锐:“还好,老爷早有预料,叫我来了结你。” 忍着胸口上的剧痛,方锐强撑着站了起来,梁松是强,但是让他束手就擒绝不可能。 抖动一下两根琴弦,狞笑道:“看来阎勇那老匹夫坐不住了,想杀我吗?那我就让你脱一层皮。” 说罢,甩动琴弦攻向梁松脚根,他发现梁松练的应该是不倒神功,以下盘为穏,螳螂拳为攻。 梁松洞察到方锐的用意,冷哼一声,抬脚一下子踩住两根弦,身体前倾,改拳为啄,齐齐攻向方锐双肩。 方锐骇然,没想到这老混蛋那么强大,反应速度快得令人发紫,眼看拳头即将打到身上,他急忙舍弃粗弦,硬生生将细弦抽了回来,同时身体向侧边跃去。 梁松得势不饶人,双脚交替旋转前进,下盘依然稳固如山,身体再次前探,双拳追上方锐躲避的身体,直接轰在他的右肋之上。 “噗...” 方锐闷哼一声,整个人侧飞出去,血溅长空,还好,他拼了老命在最后时刻甩出细弦,才将梁松逼退,没有紧追。 “好,打得好,哈哈...”黄光见状大笑,爬起身歪歪扭扭地走向阎嶶:“在你临死之前,我也要让你绝望。” 伸手抓向阎嶶的衣服。 “混蛋,你找死!”方锐怒不可揭,冲向黄光。 “哼,在我面前你也想救人?”梁松大怒,竟然被方锐轻视,当即双腿用力一蹬,闪身追上方锐,一拳就轰向方锐后背。 本以为方锐会躲避,他的右拳已经准备封死方锐退路,却哪里想到方锐根本不管不顾,硬生生的受了他一拳后,借着冲力飞到黄光身侧,右手用力抓住黄光即将抓到阎嶶的右手,猛然用力一甩。 “你去死!” 黄光整个人被抛起,直直撞向梁松。 这突如奇来的恨辣,让梁松意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方锐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砰!” 梁松一拳横扫,直接将黄光扫向墙壁,脑袋刚好撞上,直接开了花。 这可是梁松愤怒一击,以黄光的体质,根本承受不起,他只是一个棋子罢了,如此不堪,梁松早就想结果了他。 方锐身体轰地一下摔到阎嶶身边,满身染红,嘴里还在不停地咳着血。 连续承受梁松三击重击,已经内伤严重,几乎再无战力。 “你那药水呢?我看挺神奇,你喝啊!”梁松戏谑地走到方锐身侧,狠狠一脚踢在方锐腰间。 “不要,你快住手,求你不要杀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阎嶶乞求道,挣扎着趴在方锐身上,企图阻止梁松杀方锐。 “哼!一个废物而已,你也护他,当真是丢尽阎家脸面。”梁松冷哼一声,一脚踢向阎嶶,打算将她踢开。 方锐见状,拼尽全力身体一挺,将阎嶶推到一边去,用后腰挡住了梁松的攻击。 只是梁松这一脚可不轻,方锐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梁松皱了皱眉:“想逞英雄?” 一脚踏在方锐包满纱布的左手上,可以听到咔咔声传出,定位石膏全部粉碎,然后骨头也跟着碎裂。 “啊...”方锐痛得冷汗直流,死死地咬紧牙关忍着。 梁松蹲下身子,直接忽略了方锐的威胁,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他对药水很好奇,竟然能将一个内伤极重的人快速治疗,并恢复力量,若是他能得到,对付起郑家的人便可多出一种后手。 这时,杜婷也醒了过来,浑身伤痛让她清醒多了,此时她没有了仇恨,仅有的就是逃。 她挪到阎嶶身边,立即帮她解开绳索:“嶶嶶,咱们快走!” 拉着阎嶶贴着墙壁,就想离开。 阎嶶哪里肯走,拼命想扑上去救方锐,杜婷急不可耐,也不管头上还在流血,使劲拉住阎嶶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能走,我不能离他而去,你快走。”阎嶶拗不过,只能推着杜婷赶紧离开。 “哼,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梁松转过头,噬血的双眼盯着两女。 他本来就没打算放人走,杀人灭口才能永绝后患。 第38章 化成斋粉 梁松没有在方锐身上搜到想要的药水,只翻到几块古玉,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不经同意想在他面前逃跑,简直就是打他脸,想死快点就成全你。 左脚用力在方锐的左手上狠狠地拧了几下,然后站起身走向阎嶶两人。 杜婷吓得浑身颤抖,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放弃阎嶶,往房门方向冲去。 “哼,你逃不掉!”梁松双目喷火,闪身追上杜婷,抓住她的衣服往后一甩。 杜婷整个人飞起来,轰的一声,后背直接撞到墙壁上,整块墙壁裂开几道缝隙。 当杜婷滑落时,嘴里不停地大口吐血,奄奄一息,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婷婷!”阎嶶失声惊呼,想走过去查看杜婷。 “轮到你了!”梁松冷漠地走向阎嶶,即使与阎家有血缘关系,但是嫡系观念极重的他,根本不看重阎嶶,哪怕杀了,也在所不惜。 他相信,哪怕是阎勇在场,也不会阻止他的。 “住手,你个老乌龟,有种冲我来!”方锐歇斯底里怒吼。 “哼,你不是说要让我脱层皮吗?我还等着呢!”梁松不屑,走近阎嶶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 怎么说也是阎家人,他打算让她少受点若。 “那我就抱着你一块死!”方锐猛然爬起来,冲向梁松。 刚才梁松翻找他身上的东西时,他就在蓄力待发,他知道梁松是想找药水,他都后悔给了阎雄喝,否则现在喝了便可以再跟梁松拼上几次,为阎嶶的逃跑争取机会。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一开始承受梁松三击后就再无反抗之力,而现在承受四次重击,身体依然不至于一下子瘪了,显然身体的强度在增加,而药水也功不可没。 梁松也意外,眼看方锐欺身而上用身体撞开阎嶶,右拳打向他面门,当即左手自下而上打算格档攻击,同时身体侧前倾,准备右拳轰倒方锐。 就在两手即将接触之际,方锐握拳的右手猛然张开,一块墨绿色的古玉出现在他手掌心。 “我就让你掉层皮,魔攻,鬼探头!” 方锐大喝一声,直接将魔玉推向梁松面前。 梁松心里一紧,闻其声骇其名,他认得这块玉,刚才在方锐身上翻找出来的,只是他不屑于这种财帛之物,将它放到一边去。 这玉,鬼探头? 梁松不敢大意,向后退出一步,挥手想将魔玉拍到墙壁上。 就在这一瞬,从魔玉中探出一个红色头颅,张大满是黑色锯齿的嘴巴向他咬去。 梁松骇然不已,左手将魔玉拍开,硬生生地止住身形,腰部用力使身体向后仰去,避开红色头颅。 然后双脚再次旋转,移动身体逃到一边去。 魔玉撞到墙壁,刚好落在了杜婷身上,红色头颅攻击无效,一下子缩回魔玉里。 方锐早有准备,逼上前去右拳轰向梁松小腹,左手打向梁松面门。 梁松气恼,被方锐出其不意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小子意然还欺人太甚,明明左手都弯成不像样了,还敢用来打他? 当即大怒,腰部用力挺直身体,左手挡开方锐右手的攻向,对他的左手视而不见,而是右手出击,一拳轰在了方锐胸口上。 快,狠,准。 方锐中了一击,一口鲜血喷出,但是身体却硬是站立不动。 他没有痛苦的惨叫,反而露出冷笑。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包裹纱布的指尖位置,突然射出一道细小的冷芒,直射向梁松右眼。 “遭糕!”梁松心里咯噔一下,情知中了方锐的暗算,反应过来想躲避时,已经晚了。 细针一下子没入他的右眼,他只来得及向后仰,卸掉部分冲力。 眼看细针还露出半寸,方锐暗道可惜,眼睛是脑袋上最脆弱的地方,若是细针直接惯穿进脑袋里,梁松不死也残。 只是,他已经无力再战,身体向后倒去。 “方锐…”阎嶶惊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前去,一把将方锐抱住,然后两人双双倒地。 “刷刷刷…” 与此同时,从房间外冲进十几道身影,当先一人正是万健。 见状,也不管梁松强到没边,一拥而上齐齐攻击。 梁松捂着右眼痛不欲生,而且脑袋传到一阵眩晕,直觉告诉他中毒了。 眼下方锐也是待宰羔羊,但十几人凶神恶煞的,一不留神被夹击,那他一世英名恐怕就在葬身于此了。 无奈,纵身一跃,双手轰开一条血路,冲出房间逃了。 “不要追!”方锐有气无力地阻止道。 刚说完,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方锐,你怎么样了,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啊,呜呜...”阎嶶伤心欲绝,她害怕到了极点,心中就好像有一根线与方锐连在一块,牵动着她的心脏,一阵阵刺痛,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紧张方锐的生死。 “快,送医院!” 万健同样紧张,连忙招呼着手下送方锐去医院。 “咳,咳咳...”不用,方锐轻轻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先让我躺一会。” 躺在阎嶶的怀抱,他舒服的紧。 阎嶶见状才松了口气,用手擦去满是眼泪与鼻涕的大花脸,破涕为笑。 看到自己的暧昧动作时,忍不住脸上泛起了红晕,用手拍了一下方锐的胸口。 “呃!” 方锐痛得眦牙咧嘴,胸口中了梁松两次重击,若不是身子骨硬朗,恐怕胸骨早就断了,只是内伤还在。 “对不起...”阎嶶一时又紧张了起来,纤纤玉指帮着方锐搓胸膛。 万健见状,非常识趣地招乎手下赶紧退出。 阎嶶感觉两年来,第一次跟方锐如此亲近,有些不自然,然而,就在这一瞬,她的脑袋忽然一阵剧痛,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起来。 “哼,你想干嘛!”冷哼一声,一把将方锐推开。 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杜婷时,这才想起她受了重伤,连忙冲到杜婷身边,大喊道:“婷婷你怎么样了,快来人啊...” 方锐身体小摔了一下,疼痛倒是能忍,只是当他看到阎嶶的眼神后,他就知道肯定是之前魔符在作怪了。 但是他很疑惑,为什么魔符发作,时隐时现? 不过他也想起杜婷来了,虽然她有错,但她关键时刻也有救阎嶶的行为,罪不致死。 刚才都忘了叫万健救人。 借着刚恢复的力量,爬起身来,大喊道:“万健,快上来...” “啊…” 就在这时,忽然阎嶶一声尖叫,整个人吓得往后退出几步。 只见原本躺在杜婷小腹上的魔玉突然透出一股红雾,将杜婷整个人包裹起来,然后... 杜婷整个人化作一点点红色星芒,在两人四目,眼睁睁之下,消失不见。 “啪!” 魔玉掉落地上,化作一堆白色斋粉。 等万健带着人急匆匆上来时,不明所以。 怎么方锐跟阎嶶都呆愣地看着墙脚下? 又闹别扭了? 第39章 再来一瓶 凡城人民医院。 清晨的阳光隔着玻璃照射进病房里,栅格的耀眼,明亮了整个空间。 万健坐在椅子上,感觉大腿被阳光煎熬得火热,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昨晚太劳累,将方锐送进医院后,他便一直守候,天亮时才瞌睡着了。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一大堆事要做,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没事!”方锐说道。 万健这才发现原来方锐已经醒了,急忙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一姐说等下就会来,只是要煲些中药,会晚点到。” 方锐苦笑,估计是今早陈丽找过万健,若不是去买中药煲,恐怕昨晚她就又来了吧! “卢比怎么样?” “做完手术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要休养一段时间!”万健回道。 “嗯,都是好兄弟,替我好好感谢他。”方锐沉声道。 昨晚若不是卢比做他的替身,恐怕被黄光玩死,滴水之恩方锐不会忘记。 “好!”万健点头,随后说道:“车子我已经叫人送到贺桂林手上,对了,傻强我调查过了,他本来是个低能儿,一年前父母双亡,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独自生活。” 昨晚方锐回到医院就睡着了,但是万健对他吩咐的事一件也不敢怠慢。 “好,你回去吧,顺便帮我带他到凡城儿童福利院找郭院长,让他在那里安顿吧,希望他能重获新生。” 说起傻强,还真得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敬业”,电话也不会接通,更重要的是,方锐翻找通话记录想定位时,发现对方又关机了,根本无法精准定位,就在他失望之际,傻强说出了黄光的车牌号,方锐才顺藤摸瓜,在委福路207号找到黄光。 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天生智力缺失的傻强,却对于数字特别敏感,这或许是黄光意想不到的败笔。 “好,锐哥,我先走了!”万健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出门离开。 方锐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陷入沉思。 昨晚的事情显然跟阎家脱不了关系,还好,经过与牛皮一战后,身体强度又增加不少,再经第一次与梁松交战,服用那神奇药水后,又再一次增强,否则昨晚只会束手就擒了。 看来每个一流世家都有隐藏的低蕴,不可小嘘。 这次梁松受伤,估计短时间内阎家肯定会收敛,而范农会不会接着报复? 方锐并没有提醒万健,有时候太多的提醒就会变成依赖,无法从过程中吸取教训而成长。 他只需要保护好阎嶶即可。 方锐的神色慢慢转变阴沉,若是再有人敢伤害阎嶶,他绝不会心慈手软,黄光就是一个教训,虽然他只是被阎迪利用,一样都该死。 方锐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魔符入体后,阎嶶表现那么奇怪,时而对他热情时而对他冷漠,按以往的经验,许下的愿,魔玉不是一直用某种力量控制愿望的实现吗? 而且至今快三天了,阎嶶一直没有吐黑水,此咒似乎不离不弃。 不知道为什么,方锐心里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保护阎嶶,但是对于阎嶶提出的离婚,显得很在乎,很不舒服。 就是那种...不想失去某样东西的感觉。 更让方锐想不明白的是杜婷,她就这么消失了,身体化作点点红芒消失不见,魔玉也因此而粉碎。 在方锐看来,里面的红线是因,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几把尖刀悬在头上,迫在眉睫之感。 “方锐,好点了吗?” 突然一声叫喊,将神游状态的方锐拉回现实。 转头看去,只见陈丽提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 “哦,是丽姐,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方锐回道。 昨晚刚受伤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经过一晚的休养,方锐才知道自己受伤有多重。 全身上下肌肉无处不痛,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内伤,只能用嘴轻轻说话。 毫不违心地说,跟死剩一张嘴没啥区别。 “我才刚说完有多久,你就又出事了,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姐为你担惊受怕?”陈丽看到方锐的情况,大概也能猜测到就像打完牛皮一样惨。 眼红红地走到方锐面前,想教训小孩子一样拍他几下,最终抬起手还是放了下来,打开保温瓶,倒出中药喂方锐喝。 她心痛难抑,这才相隔多少天?又像植物人一般躺着了。 “安心找你父母不行吗?安心跟姐一起打理酒吧不好吗?非要掺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经历酸甜苦辣,怎能烹出世间美味?” 方锐知道陈丽对阎嶶一家有怨言,再多解释也没用,承诺这种东西不需要解释,自己明白心底的原则,自己认可就行。 “就你那一大堆谬论,用得着将自己小命也搭进去吗?”陈丽不满,叹了口气道:“等下我去帮你办出院,回酒吧里养伤,在没好之前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不相信他们,真是的,你为人家打生打死,人家看都没看你一眼。” 她可是清楚得很,自昨天到现在,阎雄一家根本没踏进这间病房半步。 她想骂醒方锐,但她清楚方锐的性格,骂也是白骂。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若不是方锐这份执着,恐怕也没有她陈丽的今天。 她只是懊恼阎嶶一家,知恩不图报,没良心。 两人似骂似聊,说了一会,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嶶嶶说昨晚婷婷...”贝娜边走进来边问,当看到陈丽时,一下子愣了愣,冰冷的眼神在陈丽与方锐间来回打量几眼。 蹙了蹙眉。 “不必拘谨,有什么话就说吧!”陈丽转头看了眼贝娜,然后继续喂方锐喝药,说道:“姐看你还挺顺眼的,不像某些人面热心冷,若是方锐娶的是你,那姐就放心多了。” “咳,咳咳...”方锐差点就呛死。 咳嗽牵着内伤,痛得他龇牙咧嘴。 说得这么直接,即使是贝娜这座冰山,也忍不住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走前几步,贝娜上下打量方锐:“我不是给你药水吗?” 方锐明白她的意思,答道:“我给叔叔喝了,他伤得不轻,再来一瓶吧!” “什么?”贝娜几乎要暴走,怒视方锐道:“你以为那是大路货吗?一千万也买不了一瓶,你真是暴殄天物!” “什么药水,要这么贵?”陈丽不明所以,问方锐道。 “比你的中药好使!”方锐眨了眨眼,心里暗道可惜。 若是有这药水,一时三刻他就可以龙精虎猛了。 “别想我再给你,我也没有了,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必须得做。”贝娜气呼呼地离开了,就连想问杜婷的事都忘了。 “哎,小弟弟,你还要帮她做什么事?”陈丽摸不着头脑,这怎么看,贝娜好像跟方锐有问题啊! 方锐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第40章 魔奴杜婷 长寿山别墅,阎家。 阎迪昨晚到早上一直心神不宁,整晚没睡不好。 坐在餐桌前,喝着一碗瑶柱粥,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胡乱吞了进去。 黄光和杜婷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而梁松同样没有跟他交待什么,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这次陷害方锐全是他的阴谋,黄光恨死方锐正好做为棋子,而杜婷是他威逼利诱,以林可的少奶奶为代价,才说服她协助掳走阎嶶的,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求梁松帮忙作为最后保险,阎勇也同意了。 一切他都布局好了,就等着黄光玩死方锐,然后让黄光和杜婷做他们阎家的替罪羔羊。 只是... “小迪,你怎么在这,爸说打你几次电话都没接,快,跟我到后院去。” 就在这时,阎子健匆匆走了过来,拉着阎迪就走。 “爷爷找我?”阎迪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这才想起手机还漏在房间里。 “对,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就是让我跟你赶紧过去一趟。”阎子健答道,神情中显得凝重万分。 阎勇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语气更是充满沉重。 当两人去到后院时,刚好三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阎勇相送。 阎迪认得,这正是他家御用的张医生等三人。 阎勇见阎子健和阎迪来了,将张医生等人送走后,将他二人叫进院子里。 “你的计划失败了,老梁受了重伤!”阎勇开门见山,直接将梁松交待昨晚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罢,阎迪气愤不已:“天杀的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手拍在大榕树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爸,梁叔他怎么样了?还有得救吗?”阎子健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计划,他只知道,梁松是阎家的顶梁柱般存在,若是他死了,那阎家就可能遭受仇敌的暗中报复。 “哼,你只会花天酒地,现在才想起阎家的安危来了?”阎勇冷哼道,满脸森寒中隐藏着无穷的怒火,转头看了眼阎迪,说道:“手段不分下三烂,胜者方可证其名。老梁虽然是大意了,但这更加证明方锐不好对付,换作是你,昨晚能破局吗?不要过于轻蔑对手!” 阎迪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得不说,这次他又失败了。 “老梁的毒是解了,但也失去一眼,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你们记住,最近给我收敛点,只当昨晚一点事情也没发生过。” 说罢,阎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小屋里。 ...... 一处随圆形宽敞的大厅,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出实木装饰古色古香。 三面以青竹并排连成三堵墙,没有任何窗户,随圆一端被黑蒙蒙的雾气遮盖,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另一端的青竹墙之上,挂着一道足有三人高、色白如纸、正方形的屏风,屏风之下有一张雕刻着各种音符的水晶大座椅,豪华而气派。 水晶座椅前是一张足有一丈长的水晶案几,两旁各立一道一人高的长方形屏风,依然是白色,惨白那种。 案几之下为七阶大台阶,台阶之下分左右各放着一个大铁盆,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台阶之外,大厅正中间是分九格、黑白相间、正方形空地,空地两旁分别摆放着两张实木大椅,椅子后面分别是两排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希其古怪的东西,以土著类的乐器居多。 地面除了那九宫格外,其他都是迷蒙的淡白雾气。 仿如仙境般缥缈,却又缺少了人气的活性,反而让人有种沉沉的压抑之感。 杜婷静躺在九宫格中,整个人安祥没有动静。 忽然,一团红雾从杜婷身上飘出,一闪而逝冲进了最大的屏风里。 原本白色的屏风一瞬间变成红色,然后红色慢慢挪动,显现出一张长发飘飘的红色脑袋。 一双红眼紧闭,没有鼻子,黑色的大嘴巴张开,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我终于回来了!” 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显得特别阴森恐怖,让人闻之汗毛竖立,见之肝胆俱颤。 笑声荡漾,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分别融入了案几两旁的屏风中。 两道屏风仿佛被点亮开关,四边立即亮起了红光,中间处则是慢慢形成一层灰色的幕墙。 灰雾涌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雾而出。 “该醒了,起来吧!”红影说道。 音波传出,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涟漪,全部涌进了杜婷身体里。 杜婷指尖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双眼:“我死了吗?这里是不是阴槽地府?” 坐起身来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神情中带着迷茫。 “啊!” 当看到屏风上的红影后,杜婷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想爬起来逃跑。 但是因为惊吓过度,浑身颤抖不带劲,一跌一撞的,没爬出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没用的废物!”红影怒骂,双眼射出两道细细的红光,一下子缠绕住杜婷的身体,然后将她拉到案几前。 “有什么好怕的,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到阴槽报道了。”红影提醒道:“看在你是纯阴之身,我救你就是想给你个机会,成为魔奴,你将拥有强大的力量,无尽的寿命。” “我,我只想回去。”杜婷怕到极点,浑身依然抖个不停。 “哼,你不是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吗?你不想出人头地吗?你忘记了方锐对你的溅踏尊严吗?”一提到方锐,红影显得特别激动,眼睛中两朵红色火焰跳动,就像要活活将方锐烧死一般。 “方锐,是他,是他害得我这么惨的,让我失去了林可,是他让我失去了未来,是他差点害死我,这个废物居然看不起我...”杜婷口中喃喃,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被强烈的怒火充斥。 “这就对了,我是魔音殿之主,只要你成为魔奴,我可以赋予你力量,让你报仇。”红影谆谆善诱道。 “报仇,我要报仇...”杜婷猛然站起身,仰天尖叫。 凄厉的呐喊声,一下子点燃了台阶下的两个铁盆,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杜婷面前出现一个形如鹅蛋的水晶笛,一端连着一条红色珠子的项链。 “这是魔笛,只要带上它,你将成为魔音殿新一代魔奴。” 杜婷眼光呆直,伸手抓住魔笛,带在脖子上。 一瞬间,双眼红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水晶案几上黑光闪烁,一台古筝就像被光雕般显露出来。 乌光流转,21根琴弦成血红之色,琴体中央显露出一个红色的骷髅。 古筝旁边一本白色的小册子显露出来,上面写着“魔音指法”四个血字。 “这是魔琴造梦,只要你学会魔音指法,便可驾御魔琴,以愿望作为交易,收集世间魂元,你将会拥有无上伟力,统治一切将不再是梦想,哈哈...” 杜婷上前,坐在水晶椅上... 第41章 福利院 阎雄一觉醒来,感觉身体倍儿棒,竟然找回了当年雄纠纠的感觉,这让他欣喜若狂。 显然这是方锐给的药水效果太牛逼了,当即对方锐好感提升,即使没钱又怎么样,拿这药去卖,何愁以后不发财? “嶶嶶,拿些早餐给方锐吃吧,估计他还没叫餐,都是一家人不能分彼此了。”阎雄从病床上起来,边走向长椅边说道。 “吃什么吃,他自己不会买吗?都要离婚了,还什么一家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陈兰坐在长椅上大口吃着面条,还不忘喷了阎雄一句。 早餐是贝娜买来的,她刚才本来是想到方锐那边问一下杜婷的消失是怎么回事,然后叫他过来吃的,可哪知道这个不长眼的浪费了药水,她气坏了,干脆就不理了。 “他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买啊,我不想看到他!”阎嶶坐在陈兰旁边,一听到方锐的名字,她就满脸寒霜。 贝娜愕然,这可不像阎嶶平常作风,更何况方锐可是救她三次,她总觉得哪里出问题了? 会不会是方锐用强了? 还是说晚上过得不顺心? 抑或是方锐有些地方不行? “哎,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平常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吗?做人不能忘本,这次若不是方锐帮忙,恐怕你早就落入虎口了!”阎雄训斥一句,走到阎嶶面前将她拉起来:“快,爸陪你去,两夫妻闹点小别扭很正常,若是一味的针尖对锋芒,谁都讨不了好。” “去什么去,谁稀罕他啊,搞到咱家嶶嶶好像没人要似的,别去!”陈兰极为不满,她可是想着为阎嶶找另一头婆家,梦想的生活可全都托在阎嶶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这次要不是你贪心,我们怎么会搞成这样,鼠目寸光!”阎雄少有的硬气了一回。 “你...”陈兰气得吹面条瞪眼。 “我来吧!”贝娜看不下去,叹了口气,端起一碗面站起身。 “不用不用!”阎雄及忙阻止,抢过贝娜手上的面条,歉意道:“哪能让你来,你也是我们阎家的恩人,叔叔改天要好好谢谢你。” 不由分说,拉着不情愿的阎嶶走向隔壁病房。 当走进病房时,阎雄就愣住了,人呢? 就连方锐躺的床都不见了。 询问护士才知道,方锐刚刚被接出院了。 “这...”阎雄无语,忽然想起陈丽,他顿时皱起眉来,很可能就是她接走了方锐。 说是方锐的老板娘,可是这日夜相对的,难免让人多想,他更有股急迫感。 “走了就走了呗,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阎嶶不屑,转身回房继续吃早餐去。 阎雄无奈,正想教训阎嶶几句,正好电话响了起来,一接听,脸色更加难看了。 连早餐都没胃口吃,匆匆办完出院手续,在医生们疑惑的夸张眼神中,一家子离开了医院。 ... 转眼三天过去。 方锐的身体恢复要比预想中要快,只是左手骨折还没有完全愈合。 “小弟弟,你好了?”陈丽看到方锐走出房间,多日的沉默终于脸上挂起笑容。 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方锐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方锐将吊起的左手往身后挪了挪,生怕陈丽又给他拍几下,都三十多的人了,总像个小女生一样活跃。 “姐就那么可怕吗?”陈丽幽怨瞟了方锐一眼:“打是情,骂是爱,姐养着你个小白脸真是白疼了。” 用手捏了捏方锐下巴,吓得方锐向后退出几步,她却咯咯地笑个不停。 “丽姐,你就不能消停一会!”方锐没好气地瞪了陈丽一眼,说道:“我有事,先走了,最近酒吧生意又差了,你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 “简单,再让阎迪脱几次不就行了!” 方锐满脸黑线,懒得跟她扯,走出“老板”办公室。 “哎等等!”陈丽追了出来,将她的车钥匙扔给方锐:“你都瘸了一只手,还怎么骑单车,先拿去用。” 方锐想想也对,一只手骑车还真不方便,接过钥匙转身就走。 嘴角处少有地流露出和煦的笑容,十多年了,也只有跟陈丽相处时,才有感觉到家的温馨。 陈丽捏着白嫩的下巴,笑嘻嘻地看着方锐的背影。 方锐去做什么事情从来不跟她交待,她也不过问,她只享受这个过程,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方锐感染了。 方锐驱车到到凡城儿童福利院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奔驰。 定眼一看,这车太熟悉,就前几天还抢过一回。 “冬云也来了?正好!”方锐心想着,太巧合了,那天来不及解释,今天就请他们吃顿饭,纯当感谢吧。 走进老旧的平房里,眼看着熟悉的环境,桌椅墙壁水泥地,无不充满了欢乐与安定的童年记忆。 “方锐,真的是你!”郭雪梅激动的走到方锐面前,双手抬起搭在方锐肩膀上:“好啊,都长这么大个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要不是冬云说刚好遇见你,我还以为你离开凡城了呢!” “对不起,郭院长,八年没回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吗?”方锐鼻子酸酸的,满脸惭愧。 看着六十多岁的郭雪梅,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估计没少为孤儿们操心。 自从流浪后,方锐在这里又重新找回了家的感觉,虽然短短两年,但也足够他回忆。 “方锐!”李冬云迎了上来,上下打量方锐几眼,问道:“那晚你没事吧?” “哦,真是抱歉,那晚有些急事,还得感谢你和你的男朋友呢!”方锐诚恳道。 李冬云是跟他差不多时间进福利院的,只认识了一年,后来被人领养走了,看到她生活不错,方锐也替她开心。 “嗯,你都已经将车还回来了,又没刮花。”李冬云不介意道。 这时,一群小孩子走了过来,好奇地打量方锐,特别关注他双手提着的两大袋东西。 “哎呀,你们这群小东西,到底有没有礼貌了啊?才刚分完小礼物,不能太贪心了,快到里面坐好。”郭雪梅板起脸,教训这群小孩子。 “没事,我带了些作业本和故事书,还有些零食,正好给他们分了。” 方锐能理解这群小孩子的心情,立刻拉开袋子,让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个分发。 “真是的,你别宠坏他们了!”郭雪梅嘴上埋怨了一句,心中感到欣慰不已,大声喊道:“强子,快出来帮忙。” “哎,强蛋出场。”傻强头盖一个汤煲,拿根棍子敲得当当响,边敲边跑了出来。 “咦,大哥哥,是你啊,有给我带鸡腿吗?”傻强认得方锐,围着方锐团团转。 “你在这里好好帮助郭院长,我下次来一定给你带鸡腿。”方锐看到傻强开心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就怕他在这里闹翻天。 “强子,别闹,快帮忙给孩子们分东西。”郭雪梅佯装生气道。 “好勒!”傻强拍拍胸脯答应,然后转身吆喝起来:“小的们,听我强蛋号令,排队集合,我可是要做圣诞老爷啦!” 看着傻强的做派,郭雪梅露出慈祥地笑容:“强子虽然智力差了点,但在这里可是帮了我不少忙!” “是啊!他对计数特别利害,我一开始还被他震惊了呢!”李冬云应和道。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我想,这里便是他的安乐窝。”方锐看到傻强的表现,心里松了口气。 一开始还担心傻强在这里不适应,现在看来这样安排没错了。 人心本善,傻强也是个可怜人,能在这里发光发热,算是他最好的归宿。 第42章 郭雪梅 有傻强帮忙分礼物,郭雪梅也放心,到屋子里拿了一壶白开水出来。 李冬云连忙抢过来倒了三杯,先递给郭雪梅一杯,然后递给方锐一杯,说道:“方锐,你来得正好,大家都是福利院的一份子,现在福利院遇到些困难,咱们也应该帮忙想想办法。” 方锐疑惑地看向郭雪梅:“郭院长,发生什么事了?” 郭雪梅叹了口气:“唉,自从郭家没落以后,外界对福利院的关注也少了,最近几年的捐款微薄,入不敷支,我到一些企业找捐款,处处碰壁,现在福利院快支撑不下去了。” “嗯,郭院长还将长辈留下来的物业卖了,才支撑到现在。”李冬云握着郭雪梅粗糙的双手,双眼泛起了泪花:“放心吧,郭院长,福利院就像我们的家一样,我们一定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帮助福利院渡过难关的。” 郭雪梅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冬云你也辛苦了,为了咱们福利院,这段时间东奔西跑的。” 方锐皱眉,长大以后在凡城混迹多年,他也知道了郭雪梅原来是郭明亮的妹妹,当年因为情感问题与父母闹翻了,与一名叫马福喜的男子私奔,只是马福喜并没有给她幸福,在她怀孕期间就抛下她不管,与另外一名女子结了婚。 命运坎坷,郭雪梅产子后发现儿子是个先天心脏病儿,当时家人不帮忙,无助的她只能求助于福利院,一边帮忙打杂一边照顾儿子,可惜她儿子一岁不到便腰折了,最终心灰意冷的她,一心接管了福利院,想了此残生。 后来传说郭老爷子去世前,因为对女儿产生愧疚,将名下一份产业划归她所有。 没想到她为了福利院,将这些也变卖了。 心中顿时肃然起敬,说道:“嗯,郭院长你为了福利院操劳一辈子,现在我们也长大了,也应该为这个家作些贡献,我刚好认识凡城电视台一个记者,看他能否帮个忙。” 当即拿起手机,给庄家辉打了个电话。 “这群小孩子挺可怜的,有几个还躺在床上动都不会动,我只想给他们一个安安乐乐的家。”郭雪梅脸色暗淡下来,忍不住老泪纵横。 “哎,冬云,快来看,外面停着一辆限量定制版的卡宴呢,全球仅有十辆,要六百多万啊!” 就在这时贺桂林走了进来,兴奋到。 只是,当他看到方锐顿时来气:“是你,你个王八蛋抢我的车,我要抓你去坐牢。” “桂林,那都是误会,方锐后来不是还车了吗?人有三急,都是熟人别计较了好不好。”李冬云上前拦住了贺桂林。 “很抱歉,当时确实有急事,若是弄脏了我帮你开去洗干净可好?”方锐歉意道。 “哼,不用了!就你那穷酸样这一辈子也别想再摸豪车了。”贺桂林气愤不已,事情已经过去,他发现自己也不够方锐凶悍,只能嘴上骂骂咧咧的。 看到方锐那一身的地摊货,他鄙视得很,还想碰他的车?做梦! 别想着攀关系! 贺桂林气呼呼地坐到大树下,刚才看到好车的心情全没了。 李冬云极为尴尬,一时不知所措。 “方锐你又闯祸了,得改一改你那冲动的脾性。”郭雪梅数落起方锐。 方锐挠了挠头,像个受教的小孩子般:“郭院长,我也是一时心急,刚好看到冬云他们,所以...” 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但是经过改编的版本。 “你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得经人家同意才行,强取豪夺跟个土匪有什么区别,记住了啊!”郭雪梅语重心长道。 “哼,他就是个土匪。”贺桂林冷哼一声。 “不是不是,我们快别说这个了,桂林你来得正好,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帮福利院啊!”李冬云生怕贺桂林气愤过头了,闹得大家不开心,连忙走到贺桂林面前撒娇似的摇了摇贺桂林的手臂,然后将不情不愿的贺桂林拉过来一起坐。 “哎呀呀,贺大少原来也在这里啊,难怪怎么今早喜鹊啼鸣、虹桥指路,原来是要遇贵人啊!”庄家辉嘻笑地走了进来,将手提箱放下,擦了擦手伸向贺桂林,想跟他握手。 “哼,你这个庄八嘴来这里干什么?”贺桂林看了眼庄辉的手,不屑一顾。 李冬云轻推了一下贺桂林,示意他不能没礼貌。 “哦呵,没关系没关系,能见沾上贺大少气宇轩昂的气质,我荣幸之致。”庄家辉也不介意,游滑地收回手. 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贺桂林道:“所谓人间一芳华,手中一根烟,贺大少,来一根?” “切,有多远滚多远去。”贺桂林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哦,不合胃口没关系,还有还有。” 庄家辉就像变戏法般,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来,递给贺桂林道:“这里还有更好的,巴国特产雪茄,刚到的货。” 贺桂林扫了一眼,艰难地收回眼神,说道:“戒了!” “戒,戒了?”庄家辉想拿扫把通一下耳窝,这个不像贺桂林的作风啊。 当看到李冬云时,他当即醒悟过来:“哦...明白明白,唉呀,李小姐真是好福气啊,贺大少能为你作如此大的改变,看来你们的爱情真是碧海青天、情比金坚啊!” 好一翻感动天地自顾自的感叹,听得李冬云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庄八嘴,这名字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方锐不咸不淡道。 “哎哟,方先生谬赞,来一根?”庄家辉好像现在才看到方锐,给他递了根软中华。 方锐当真长见识了,这家伙识人眉眼的滑头做派,当真是一绝。 “哦,嘿嘿,不抽就算。”庄家辉干脆将所有烟都收了起来,然后问方锐:“不知道方先生叫我来,有什么关照在下?” 自来熟地对着方锐勾肩搭背的。 “哦,是这样的,现在福利院的赞助越来越少,这些可怜的孩子们生活越来越困难了,我们就是想你帮忙宣传一下,让社会上的有心人事能帮扶一把。”李冬云插话道。 庄家辉愕然,看了眼贺桂林,再看看方锐,最后将目光停在郭雪梅身上:“郭院长,上次电视台的栏目组不是来过了吗?没效果?” 郭雪梅黯然神伤,叹了口气道:“都一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来主动捐助。” “嘿,这帮混蛋肯定是打着什么商业的名头,将这博爱之心给扭曲了,当真可恨。”庄家辉一拍大腿显得特别气愤。 郭雪梅低头不语,显然当时也正是这种情况。 “看你义愤填膺,那这次就全靠你的了,是猫是虎得让人有目共睹。”方锐大有深意道。 在他看来,这个庄家辉也算个人才,若能表现出他的能力,说不定还能给他一个发展的机会。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庄八嘴亦有热衷之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庄家辉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拍胸脯保证。 然后凑近方锐耳边小声道:“哥们,上次你给的内幕一般般啊,这次我帮了忙,下次你得给我些独家的猛料,就是独此一家那种,最好是郑家的郑少啊,白家的白小姐等等,否则...我也很难交差啊!” 方锐眼珠一转,说道:“还真别说,确实有独家内幕,只是要看你这次的表现如何了。” 庄家辉顿时眼前一亮:“好,一言为定!” 说罢打开箱子,拿出摄像机叫上郭雪梅到里面拍摄去了。 郭雪梅心里燃起了希望,逐一向他介绍福利院的情况… 第43章 买了也白买 离开福利院后,方锐驱车来到太行古玩店。 正好今天葛智沧开门,方锐直接走了进去。 不算大的店里,挤满了十几个人。 一见方锐,葛智沧当即大喜,挥手道:“哎,说曹操,曹操到。你小子来得正好,帮忙掌掌眼。” 方锐扫视众人,大多数是这里古玩一条街里的老板,另外三人特别面生,一个年约七十的老者,身穿太极道服,面容清瘦,皮肤不像一般老男人正常的下垂折皱多斑,反而是富水饱满,甚至还有些嫩。 对,嫩得像个大妈。 老者身边紧跟着一名身材健硕的壮汉,应该是老者的保镖。 还有一名年约二十的青年,众人都围着他手里的一幅字画指指点点。 方锐一眼就看出情况,肯定是青年拿着一副字画卖,老者相中,不知真假才找来这里让人帮忙掌掌眼。 “买卖自愿,不掌眼!” 今天来主要是想问清葛智沧那魔玉的来历,还有就是解咒的办法。 “老夫白开水,闻听葛老板敬奉小兄弟慧眼识珠,不若帮老夫看看此卷,画不像画,字不像字,甚是奇特,卖家要价一百万,若是小兄弟能道出真假来历,老夫定有厚报。”老者冲方锐和煦地点点头。 “白开水?”方锐愣了愣,心想这不正是白家那个隐退的老头吗? “这是我祖传下来的古画,若不是家里家穷四壁,我也不会违背祖训拿出来卖,只想找个识货的,少于一百万我绝不出手。”青年将画铺开让人观赏,但就是不过手。 方锐扫了眼画卷,当即皱了皱眉。 一般人写字画画,都是白纸黑字,古人亦如此。只是此画卷很奇怪,整幅基本用墨汁染成黑色,中间三个空白似成品字布局又不像品字,晶字又不像晶字,倒像是三个破烂的窗户。 “可买可不买,买了也白买。” 方锐说了一句,在众人疑惑之际,拉着葛智沧出店门。 “哎,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搞到我脑袋犯浆糊...”葛智沧还在想着画。 “反正你不买,瞎掺和什么!”方锐打断他的话,问道:“我问你,那魔玉出自何处?” 葛智沧一怔,旋即古怪地看向方锐:“怎么,魔玉出事了,你也见鬼了?” “见鬼是小事,关键是那女魔头懂得些术法,能给人下诅咒,我一个朋友中招了。”方锐一脸严肃地看着葛智沧。 葛智沧犹豫再三,说道:“玉是三个月前被人从一处古墓里掏出来的,当时你也知道此玉有古怪,这可不能怪我啊!” “买卖自愿,我没这个意思。”方锐知道葛智沧误会了,被充道:“你有办法解诅咒吗?就类似...走厄运、被人控制那种。” “嘶...”葛智仓几乎挠破头皮地想,半晌才道:“是听说过有魔咒这种邪乎事,怎么解...还真不清楚,那魔玉真的那么邪恶?” 方锐点点头,脸色又凝重几分,难道要去找些道士高僧询问一翻? 想了想,问道:“古墓在哪里?” 能出埋藏此等邪物,那这古墓必有古怪。 “这个我也不清楚,要问问卖家才行,我可先提醒你,摸金这一行当可不是谁都能干的,里面风险重重,得有经验者带领才行。”葛智沧认真道。 他也领教过魔玉的可怕,看方锐的意思,显然就是想到古墓里一探究竟。 “魔咒?有人中了魔咒吗?”不知何时,白开水出现在方锐身侧,好奇问道。 “你会解?”方锐希冀地看向白开水,毫不在乎有人在隔壁偷听。 白开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边的保镖:“何炯,你有办法吗?” 何炯摇摇头:“老爷,我也不会解,或许仙海岛的人可以。” “仙海岛?”方锐脱口惊呼,这三个字尤如晴天霹雳劈在他脑袋上,激动地上前一步问何炯:“你知道仙海岛在哪里?” 何炯警惕地靠近白开水,应道:“我也是有幸遇到一位朋友,他指点过我的武术,只知道他来自于仙海岛,懂一些古怪的术法。” 方锐知道自己唐突了,退回一步:“可否代为引荐,我真的有急事想去一趟仙海岛。” “我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五年前有幸一见,至今音信全无,虽然找不到他,但是...”何炯想了想,看向白开水:“老爷,还记得我送你那块符玉吗?就是出自那人之手,据他说有僻邪制魔之用,或许能压制魔咒。” 白开水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块雕着一个古怪符文的白玉,微笑道:“小兄弟,你若是能道出那画卷的真假来历,我将此物送给你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白开水可是出了名的古玩收藏家,对于这种玉佩,他并不看重,什么僻邪制魔纯当是儿戏,倒不如换一幅名字画来得舒心。 “好!”方锐一口就答应了。 虽然燃起了希望又跌入谷底,但是能有机会为阎嶶先压制魔咒,以后慢慢想办法破解也是好事。 同样的,他心里更加确定,世间的确有仙海岛这个地方,只是很隐蔽。 从新走进店里,方锐来到青年身旁仔细观察起来。 众人都听说葛智沧吹嘘方锐那个神乎其神的火眼金睛,都想见识一翻,抱着对画卷的好奇,摒息静气生怕干扰方锐。 方锐又向葛智沧借来强光手电,对着画卷照射一翻,半晌,方锐说道:“果然如此!” 众人莫名其妙,齐齐看向方锐。 白开水问道:“到底如何,小兄弟你别卖关子啊!” “我们曾经经历过一个灰色的年代,许多古人珍贵的墨宝也因此被毁掉,民间从不缺高手,他们为了保留这些珍贵的遗物各施其法,其中有一种叫做拓印。” 方锐将强光手电放到画卷背面向正面照,强光透过纸张,依稀可以看到整幅黑色的画面其实还是有些点点的白色,只是很小,而黑色的墨让人感觉到有层次感。 从正面看,并没有这种层次感,就好像是上墨时,纸张不平没能完全将整个面染黑。 “画中画?”一名叫许青鸿的高瘦中年人惊讶道,他是卖字画的,当年也曾见识过一名捡漏者,从一幅平平无奇的画里抽出一张明代仇英的《烈女图》,曾轰动一时,卖出两千万高价。 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富贵险中求,一把将青年拖到他身边:“兄弟,这画我买了,一百万,我马上付。”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青年面露喜色。 “哎...许青鸿,你都在古玩市场里混迹多年了,难道还不懂行规吗?这画是白老爷子先看上的,除非他不买,再说了,即使他不买也还有大家在呢,哪里轮到你了?”有人不满嚷嚷起来。 显然大家都想到了,若不是怕得罪白开水,他们也抢着买了。 白开水露出不悦的表情,身为古玩中人,居然这么厚脸皮,他看向何炯,想让他教训许青鸿一翻。 方锐伸手阻止。 “小兄弟,你这是...”白开水有些不满。 方锐面无表情道:“看在白老的礼物上,我还是那句话,可买可不买,买了也是白买。” 第44章 包租公 白开水不解,嫩滑的额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看着方锐。 方锐冷冷地扫了眼许青鸿,然后看向青年道:“你姓刘?” 众人不解,问人姓氏干啥,有关系吗? 白开水双手放到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光深邃。 青年怔了怔,答道:“是,我姓刘,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对了,你应该是名相刘庸的后人吧!若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刘庸的墨宝真迹,他留到世间的墨宝极少,当年曾有千金难求一字之说,或许只有家族的人从他的家训装裱中,才能看到他的真迹。”方锐道。 众人一听顿时亮眼,他们洞察到方锐字里行间的意思,恐怕此画卷中藏有刘庸真迹,若真是这样,取出来可是价值不菲啊! 许青鸿更是眼红,当即用手抓住画卷一头,说道:“我出110万,你卖我,我马上给你转帐。”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都得罪了白家,有了钱,离开凡城即使白家也鞭长莫及。 “喂,许青鸿,你怎么能耍赖,既然白老爷子不要,我出120万。” “我出150万!” “我出160万!” 众人见白开水听之任之,以为他放弃了购买珍宝,连翻叫价。 但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方锐既然能辨出画中画,为什么他不买? 而一向求宝若渴的白开水,怎么会如此冷静? 有心人冷静下来,静观其变,渐渐的叫价的人越来越少。 “我出210万!” 许青鸿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高喊报价。 “你们还有没有要出价的,若是没有,这画卷就卖给这位老板了。”青年见叫价的人停了下来,诱惑道。 只是众人人老成精,全都看向方锐。 “快,我马上转给你。”许青鸿迫不及待了。 青年见状有些扫兴,但两百多万也不少了,收了钱将画卷交到许青鸿手上便离开了。 许青鸿喜不胜收,将画卷抱在胸前,双眼全是金光,嘚瑟地瞧了众人一眼,走向门外。 看到白开水欲言又止的模样,方锐叹息道:“确实是刘庸的真迹,可惜只是拓印的版本,以字墨填满整张画卷的黑色,最少也有十张以上的簿纸重叠才能做到,这幅画卷的制作起码超过六十年了,可惜,若是由纸张重叠之日开始算,一年内将之分离,或许还能将真迹的拓印版保留下来。” “嘶…”葛智沧倒吸一口冷气:“照你的意思,都沾一块无法分离了,那岂不是跟一张废纸没区别?” 众人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这好比拉一名书法大家来,在一张纸上写几百上千个字,字都重叠成一团墨了,能值钱吗?跟个小孩子涂鸦有啥区别? 除非是名动全救的抽象画家来此,用笔:唏…哈…喂…呀… 或许神经病院长会来买单! 还好没冲动! 同时大家都对方锐立马有了评价,慧眼识珠的害人精,说一半不说一半。 闻听,原本欣喜若狂的许青鸿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转身不服气道:“你小子懂个屁,你没钱见不得我赚大钱是不是。” 完全忘了若不是方锐,他们还不知道此画为啥。 方锐不屑:“你傻不代表那青年傻,明知是宝物,会低价卖给你赚大钱?他肯定是寻尽方法无法分离,才迫于无奈出手。” 转身看向老神在在的白开水:“我想,你如果无法解开,白老爷还是很乐意收藏的,毕竟也是刘罗锅用字体画的画,不超过十万的话,还是值的收藏的。” “你…”许青鸿差点吐了一地老血,气愤道:“或许是他急用钱呢!我就不信找不到方法分开它。” “嗯,小兄弟说得在理,我在这太行店里挂旗三天,出价十万回收,若是你愿意就卖,过时不候。”白开水说附和道。 眼神坚定地看着方锐,脸上满是赞赏之意。 “哼!”许青鸿冷哼一声,甩手就走,由心中狂喜变成急躁不安。 众人有摇头叹息,有暗自庆幸,有幸灾乐祸,闲聊几句就散了。 “小兄弟应该还有话没说完吧!”白开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锐。 方锐不得不佩服,年纪大了,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老葛,准备一些竹衣浆纤维纸,要薄如蝉翼那种,最好是刚生产出来的。”方锐不可置否地看向葛智沧。 “啊?你不是说无法分离吗?”葛智沧有些疑惑。 “那是对别人来说,以我的能力,应该还能挽救四五张。”方锐淡淡道。 “真的?”葛智沧瞪大双眼,若是如此,那许青鸿真是被坑得不冤,活该不自量力! 他都能想像得出,到时候许青鸿脸绿的模样。 赞赏道:“你小子果然不简单!” “你的痔疮也没长错地方!”方锐不满葛智沧多嘴。 葛智沧讪讪一笑,若是换成别人这么取笑他,他肯定跟人急,但面前是方锐,他被制得服服贴贴,赶紧打电话准备纸将。 “小兄弟能力出众、应变自如,替我挽回了不必要的损失,若是能帮我得到刘庸的真迹,我以后定有厚报。”白开水笑咪咪地将白色符玉递到方锐面前。 “谢了!”方锐接过,收好。 “好好好,自信而不骄情!”白开水赞赏地点点,眼珠子一转,说道:“还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在哪高就?” “方锐,只是一酒吧打工仔。”方锐淡淡道,白开水眼光灼灼的样子,他看不惯。 “方锐,方锐...”白开水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着想着猛然瞪大双眼。 方锐没理会他,刚好看到葛智沧说完电话,立马就走过去问道:“帮我联系一下卖家,我决定要去一趟。” “我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告诉你,不过可以一试。”葛智沧应道。 古墓,无不是一处令人垂涎三尺的地方,一般的摸金者都要通过许多不传之法来寻找古墓,然后再挖盗洞进入掏宝,这涉及到自家利益,哪能随便告诉人。 “我只想知道地点,不管用什么方法。”方锐坚定地看着葛智沧,他相信,以他的油滑,一定能从卖家那里套出古墓所在。 更重要的时,既然已经被光顾过的古墓,相信也不再有什么重宝,摸金者应该不会关注了。 “那个,我最近手头比较紧,这租金...”葛智沧狡猾地看向方锐。 “免三月!若不成,加三倍!”方锐淡淡道。 “嘿...”葛智沧吹鼻子瞪眼,这不是硬要赶鸭子上架吗? 白开水走了过来,问道:“实不相瞒,我是白羚集团创始人,你在一小酒吧上班实在曲才,不如我给你个机会到白羚集团上班,你有兴趣吗?” “对了,每月工资保证两万以上,还有年终奖!以你的能力大把的晋升空间,只要你肯努力,我相信年入百万也不是梦。”感觉条件不够诱惑,白开水补充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我三天后还会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好消息。”方锐说罢,自顾自地离开了。 “哎,哎...方锐...”白开水一开始还以为方锐是对他说的,暗自心喜,可哪知道方锐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径直就走了,他着急,想去追,但以他的老骨头根本跟不上方锐的步伐。 只好给了何炯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去追人,这好丑也得表个态嘛,都开出如此优渥的待遇。 何炯出门也就几秒钟便折返回来,说道:“他走了,开,开着一台卡宴。” 即使是何炯,也很愕然,方锐一身地摊货的,没想到开着一台豪车。 “嘿,白老,你就死了那份心吧!”葛智沧苦笑道:“别看这小子在酒吧打工,他可是有一个隐藏的身份,人家一个月不用干都稳收几十万,闲云野鹤总比给你打工自由吧!” “什么?什么身份?”白开水一头雾水。 “包租公!”葛智沧满脸黑线答道:“这里古玩一条街,都是他收的租。” 白开水听罢,脸色极不自然。 第45章 曝光 鑫达广场。 最高的49层总经理办公室里,方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面的马路、行人、楼房。 身边站着一名约40岁的中等身材、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神态恭敬,默默地陪在方锐身侧。 半晌,方锐说道:“阳品,城北那边的改造审批得怎么样?” “有些阻碍,但是我相信很快就能拿下。” “嗯,最近方家有动作,要到凡城投资发展,你多留意一下,在他们来之前争取多圈些地。” “是,方总,城北改造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我们每个月都要把大量资金调拨到燕京,对凡城这边发展不利,眼下资金也圈不了多少地,是不是暂停一下调拨?”阳品小心翼翼地看着方锐表情。 “不行!”方锐断然拒绝。 他的钱之所以去得快,是因为他需要养着一大群高科技精英,支撑天网的日常开销,这是他唯一寄托希望寻找父母的最全面的方法,他不要能放弃。 “没钱找银行贷去,北区的地价最少也翻上几翻,我相信银行那边也会嗅到味的。” “是!”阳品不敢多言,他只需要按照方锐的指示方向执行。 “还有没有别的事?”方锐转身想离开。 阳品想了想,说道:“收到消息,以美龙装饰为首的几家公司对十诚五金厂围堵,阎雄被告违约,需要赔偿两百万,法院强制执行,他无力偿还,已经将房子抵押,厂子也倒闭了。” 他没有说全,他相信方锐能够想到更多,两百万的债务,工厂倒闭,阎雄根本无力偿还,光利息就够他喘的了。 厂子保不住,恐怕房子很快也保不住了。 方锐皱了皱眉,他才躺了三天,看来是有人执意要搞死阎雄,效率这么快,估计跟阎迪脱不了关系。 “将房子拿下来,还有,调查清楚有谁参与其中。”方锐冷冷的放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阳品的办公室。 走到商场,刚好路过一家餐厅,一声叫唤传入耳中。 “哎,方锐,来这里吃啊!” 声到人到,庄家辉闪到方锐面前笑嘻嘻道:“唉呀,真是有缘哪里都相会,偶遇不如等你请,来,跟我一块吃顿午饭怎么样?” 说是问,已经强拉着方锐走进餐厅里一张桌子前坐下。 方锐还看到了两熟人,刚见面不久的贺桂林和李冬云。 “方锐,这么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李冬云开心道,想拉上贺桂林到方锐那桌子一块吃。 贺桂林安坐不动,一把将李冬云拉了回来:“像狗尾巴一样,冬云,你别跟这种人来往太多,他们肯定是见你过得好,想跟你攀关系跟到这里来了。” “桂林,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说不定是巧合呢!再说了,大家都是为福利院劳心劳力,说不定他们是来这里想办法的呢!”李冬云小声劝道。 “哼,这种趋炎附势的穷屌丝我见多了,你别被他们佯装的外表给骗了。就庄家辉那光说不做的嘴脸能有什么作为,无利不起早,说不定他们还想利用福利院为自己谋利益呢!”贺桂林不屑。 这种事情他可是遇多了,自从毕业后进入白羚集团上班,那些叔叔伯伯无不是拖家带口地天天来他家串门,与以往的门可罗雀形成鲜明对比。 方锐对着李冬云点点头,没理会贺桂林,点了个餐就跟庄家辉一块吃。 庄家辉边吃着,兴致高昂地打开手提电脑,将屏幕转向方锐,打开一段视频播起来。 “哎,方锐,你看这片制作得如何,我可是抓住了福利院的特点,以可怜和无助为主题,牵动社会各界潜藏的善良之心...” 有条有理地说出准备争取播放视频的时间,地点,以及争取与各网络媒体联动,散播爱心公益的方案。 方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视频。 视频里,一名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拿着一根小树枝在一块泥地里默写《静夜思》,当他写完以后,郭雪梅拿着一本崭新的作业本和一支铅笔来到他面前,镜头拉近,小孩抬起头,纯朴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与渴望,擦了几次小手,然后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脸上展现出消失已久的笑容... 方锐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上心,两个小时便能制作出一段感人的视频。 “感觉还行,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你就能保证电视台里一定能播出?” “嘿,这个包在我身上,以我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服台长给我三十秒的时间。”庄家辉大包大揽地拍胸脯保证,想了想说道:“正所谓名人效应传播带劲,若是能找一位名星代言,那就...”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方锐。 方锐瞪了他一眼:“没钱,请不起!” 庄家辉有些失望,但不死心道:“刷人先刷脸,说不定以你方锐的帅气,能打动几个女名星来帮忙嘛!哦,对了,有几个叫什么来着,丁春兰、黄艳媚、肖宇芳什么的,她们可是热心公益的,也不论钱,只要请动她们就好,女人嘛,梨花带雨的最能感动人了!” “行,可不能埋没了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方锐接话道。 “你...”庄家辉一下子就瘪气了,干脆埋头苦吃。 本想借机试探一下方锐的底子,哪知道方锐油盐不进,他也没法子。 忽然想起一事,眼巴巴地看着方锐:“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内幕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能食言啊!” 方锐目光一冷,说道:“阎家的梁松你应该知道吧!” 既然庄家辉如此上道,那提前告诉他也无防,反正他也打算曝光将事情闹大,先给阎家捅破个马蜂窝,让他们后院起火。 “嘿,十年前的风云人物,当然认识了,跟阎勇一起并称阎家双雄!怎么了?”庄家辉好奇道,眼珠子一转,猛然瞪大眼道:“难道说,他,他死了!” 这一声惊呼引起了就餐人的注意,齐齐望了过来。 庄家辉也顾不得别人的感受了,从对面一下子坐到了方锐身侧,贼兮兮地小声道:“是不是,我怎么没听到阎家有动静?” 方锐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别人只看到商场上的明面竞争,却哪里知道暗地里的腥风血雨,但庄家辉这种专业八卦的除外,臭觉的灵敏注定他们会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做人要学会低调!”方锐淡淡地扫了庄家辉一眼,继续道:“死倒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听说他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自信,虽然三天过去,但是他的毒可只是一般的麻毒,即使梁松马上找医生救治,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爬起来。 因为细针已经伤到他大脑一点点,若再深入,必要了他的命。即使麻毒被解了,留在大脑上的损伤无法逆转,注定梁松以后留下诟病。 震惊过后,庄家辉冷静一来,疑惑道:“我说哥们,这笑话可不冷,你别又忽悠我啊!” “他右眼瞎了,我亲眼所见!”方锐笃定道。 “嘶...”庄家辉捏着下巴,眼睛拼命地眨。 “事情大发了,恐怕凡城要变天了。”喃喃自语一句,连饭都不吃了,急忙收拾包包就走。 这货,拍拍屁股走人,单也没买。 第46章 白玲珑 下午两点,方锐拧着一个袋子走出鑫达广场,上车回家。 今天是十五,得回去将古玉给阎嶶随身带着,否则晚上她发病就麻烦了。 方锐前脚刚走,一名身材高挑、年约十七八岁容颜清新精致的少女冲出鑫达广场,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她的目标,她气得直跺脚。 “嘿呀,真是气死姑奶奶,又被他逃掉了,我就转个身去趟厕所,这个家伙是不是属鼠的,总是来去无影!” 周围的人忍不住看了过来,都被这道靓丽的身影给吸引住。 少女不管不顾,骄哼一声,冲到马路边上向远处眺望。 一动一静间婉若仙灵,路人无不惊叹,假以时日,绝对是祸国殃民的角色。 大路上车水马龙,一台金色的卡宴引起了她的瞩目,只是倾刻间便消失了。 少女枊眉倒竖:“一定是他,没钱谁会买得起呢!买得起也要有面子才行,哼,我一定查出你来的。” “玲珑,表妹,怎么跑那么快啊!”后面,贺桂林和李冬云追了上来。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 “都说了,别叫我名字,别叫我表妹,跟你很熟吗?把姑奶奶我叫得好像小孩一样。”白玲珑将窝了一肚子的气泼在贺桂林身上。 “额…”贺桂林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平常可都是这么称呼的呀,怎么今天却踩地雷了? “我问你,刚才你也在香奈儿店里,有没有看到哪个提着个黑色袋子的人走出去?”白玲珑气势汹汹地问道。 贺桂林皱眉想了想,刚才店里一大堆人买衣服,谁不是拿着黑色袋子走的? 只是他心里来气,方锐也是其中一员,原以为方锐是跟着来沾光的,他一直溪落他,可哪知道方锐一进店就被奉为上宾,店员还主动送上衣服,不用给钱那种。 贺桂林心想着,这混蛋让他很没面子,正好借白玲珑之手教训他,说道:“方锐,一定是他。” 一旁的李冬云正欲纠正,可是被贺桂林拦住了。 “方锐?方锐…是那个废物?”白玲珑狐疑地喃喃,突然狠狠地瞪了贺桂林一眼:“你敢耍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信不信我铲你上天花板!” “啊!不…是,是他…”贺桂林吓得语无论次,没想到方锐的名号这么毒,想污蔑他却反遭咬一口。 “呵呵…是谁惹得我们家小玲珑那么生气啊!”忽然一声带着溺爱的笑声传来。 白开水从他的私人座驾走了下来。 “爷爷,真是气死我了,我在这里呆了一早上,结果还是跟丢了那个神秘人。”白玲珑撒娇地走向白开水。 “唉呀!” 可能是走得太急了,高跟鞋一崴,下面那尖尖的柱子一下子断了。 还好白开水上前一步将她扶稳。 “气死我了,连这破鞋也敢欺负姑奶奶我,垃圾名牌!”白玲珑嗔怒,脱下鞋子就扔一旁的垃圾桶。 “呵呵…”白开水慈祥地笑了笑,安慰道:“下个月爷爷陪你一块蹲守,保证一定抓到那个神秘人!” “真的吗?太好了,爷爷万岁!”白玲珑转阴为晴,搂着矮她一截的白开水的肩膀,嘻笑地钻进车里。 “其实那神秘人也不算什么,改天爷爷带你去认识一位年青奇人…” 爷孙两就像朋友般,坐上车,离开了。 “唉呀!桂林,刚才可是白老爷子啊!若是跟他说说福利院的情况,他会…”李冬云觉得很可惜,只顾着震惊见到大人物,却忘了替福利院说上几句。 贺桂林打断了她的话,还能说?若是被白玲珑追究刚才的事,那他就麻烦大了。 还好,白玲珑是那种现遭现报的人。 贺桂林松了一口气,拉着李冬云就走。 … 丽江别墅,阎雄家。 阎雄坐在沙发上抽烟当吃饭,陈兰坐阎雄对面,一手搭着个手提皮箱,一手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阎雄。 阎嶶眼红红地坐在陈兰身侧,双手紧握她的手臂,苦苦哀求:“妈,别走了好不好,我不去上学了,我可以去找一份工作,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将债务还清的。” 站起身跪在陈兰面前,两行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不走怎么行,我告诉你嶶嶶,你爸欠的不是十万八万,现在厂子没了,两台车也卖了,还欠一百多万,已经将房子抵押,很快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我们得要跟他撇清关系,否则就要跟他摊分债务,以后别想抬头做人了,要是你早听我的话,嫁给黄光多好,哪里用得着受苦?”陈兰显得非常激动。 车子卖了就卖了,哪里想到阎雄居然连房子也拿去押了还债。 黄光?都已经死了好几天! “妈,当时范农不是送来一条项链吗?不如先拿去变现,以后等有钱了,我们再买也行啊!”阎嶶提议道。 “唉!嶶嶶,你不知道,那什么价值五百万的项链,其实五百块都不值,以后可要睁眼辨人,别被猪油蒙了心。”阎雄叹气道。 原本还抱着希望,趁着陈兰不注意将项链拿去变卖,可哪知道拿出去被人笑得脸都绿了。 陈兰也正因此跟他怄气,收拾包伏走人。 陈兰刷地站起身,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拉起阎嶶:“嶶嶶,跟妈走!” “不,妈,我还有一条项链,不如我们拿去变卖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先抵些债务!”说罢,阎嶶跑上二楼房间,将一条铂金项链拿了下来。 看着项链坠着一块深蓝色的心形宝石,陈兰满脸黑线! 这个能卖钱? “不,嶶嶶,这是方锐结婚时送给你的海蓝之星,意义重大,不能卖!”阎雄坚决道。 其实他心里有底,当时女儿结婚,恰逢海蓝之星高价拍卖,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他也从宣传中看到一些细节特写,海蓝之星是一颗心形足有鸡蛋大小的天蓝色宝石,被设计为一条珍珠项链一起拍卖,后来以三亿八千万成交。 一看就知道眼前的是众多仿品中的一条,最有价值就当属铂金链,但最多也只能卖个几千,能有什么用?。 “哼,你不是答应妈要跟他离婚的吗?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废物,他的东西能有好吗?”一提到方锐,陈兰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夺过项链,用力扯掉蓝宝石扔进垃圾桶,然后将铂金项链塞进包里。 “我告诉你,妈会帮你找个豪门嫁了,别再提那个废物,否则别再叫我妈了!” 阎雄见状,低头深吸了几口烟,想了想,对阎嶶道:“要不,咱们问问方锐看他有没有办法。” 阎嶶蹙眉:“爸,别提他了,这段时间他经常不回来,有当这是家吗?他有什么能耐难道还不清楚吗?靠人不如靠己!我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等他回来,我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她心里极不舒服,不光是大难当前方锐不见人,关键是她将杜婷的死也归咎于方锐间接害的。 “再想想吧!” 阎雄无奈道,事已至此,他现在都怀疑阎十三当初的决定是不是被方锐给套路了。 话音刚落,房子外一阵引擎夸张的轰鸣声响起,似乎有辆专业爆街的跑车停在门外。 第47章 我不稀罕 阎雄生怕又是什么债主来讨债,急忙关上大门,自个跑到院子外面去看。 一辆金色的卡宴映入眼帘,方锐从车上下来,左手还绑着绷带,右手提着个黑色纸袋。 “方锐?这,这车是你买的?”阎雄擦了擦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尽管没机会接触,但耳闻目睹,怎么也懂得这是豪车。 听到外面动静的陈兰,打开大门冲了出来。 看到豪车,顿时眼放金光,心里不得不佩服方锐,这又消失三天,也不知道在哪掏到宝贝,有钱买车了。 上次骗了一辆,这次更夸张。 这不正是好事吗?刚好让方锐帮忙还债。 “金色的,得值一百多万吧!” 一边抚摸着车身,一边流着口水。 “不许碰!”方锐冷喝一声,这是陈丽的座驾,他可不想陈兰指染,万一碰坏啥了,陈丽可不是善与之辈,肯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陈兰吓了一跳,大骂道:“碰一下又怎么了啊?再说了,你的东西还不是嶶嶶的,难道我碰一下也不行吗?” 走到方锐面前伸出肥手:“钥匙,拿来!就凭你那鸡毛蒜皮的工资,就你那副穷酸样,给你开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盛气凌人的样子,毫不掩饰那眼中的贪婪。 方锐表情瞬间一冷:“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眼神中冷芒迸射而出,陈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向后退出两步:“你,你想干嘛,我,我有说错吗?” 方锐没理会她,转头看向阎雄:“车子拿去修了吗?” 上次撞坏了车一直没开去修,方锐回家没见着,以为阎雄开去修车厂了。 阎雄叹了口气,歉意道:“我拿去卖掉了,两台都卖了,因为合同违约要赔偿两百万,我连房子也抵押了。” 一脸希冀地看着方锐,刚才还很失望,可现在看到方锐开着豪车,突然间心里又萌生希望,或许这个女婿要大暴发了。 “你回得正好,我们去民政局将离婚办了吧!”阎嶶也走了出来。 方锐转身,看到一脸厌恶表情的阎嶶时,忍不住皱了皱眉,阎嶶的脸色苍白特显疲惫,就像刚大病一场。 “哎,嶶嶶还不能离,他还有钱,得要他先交待清楚了,不能便宜他,那些债务,就让他帮忙还好了!”陈兰走到阎嶶身边提醒道。 她知道方锐在阎嶶面前一直都是顺毛驴,只要阎嶶做挡箭牌,方锐就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改变主意了,必须要将方锐刮干刮净才能让他走,否则两年来岂不是让他白住了? “还债?你除了想着不劳而获,你还会想着什么?”方锐忍不住喝斥。 不知为何,听到阎嶶的话,方锐心里就像被扎了一根刺那么难受。 “你够了!她是我妈,你就这么对待长辈的吗?”阎嶶对此深恶痛绝,护在陈兰身前,指责方锐。 方锐拳头越握越紧,他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解释道:“车子是金鹰酒吧老板陈丽的,因为我左手还没好,不方便骑车,她借我用几天!” 然后抬头,目光冰冷盯着陈兰:“你若是肯将你的首饰全变卖了拿来还债,不够那部分我可以帮忙想办法,你肯吗?” “我,我…”陈兰支支吾吾,想到车子不是方锐的,她立马找到宣泄口:“借给你?你只是一个打工仔而己,凭什么?她怎么不借给我,除非你跟她有一腿,肯定是这样!” 将阎嶶拉到身侧,陈兰教唆道:“嶶嶶,你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为人不忠不孝,还背着你在外面偷腥,这种贱人太无耻了,坚决要跟他离了。” 变脸之快,简直让人顶礼膜拜! “唉,一家人在大路上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别说了,先进屋吧!”阎雄失望透顶,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走进屋子里! “你这个废物,就会逃避,薇薇也是你女儿,你怎么不为她说一句像人的话,若不是你一味阻拦,薇薇用得着跟这个人渣拖到现在吗...”陈兰不愤,追进屋子里骂阎雄。 方锐低头跟着走进屋子。 但就在他迈开脚,才走出两步,面前闪出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你不能进去...” 方锐没想到阎薇会那么突然,一下收没刹住身体撞上去,本能地侧身左手挡在前面。 “哎呀!” 阎薇被撞得倒退几步。 她没想到方锐会走得那么快,她只想拦住他。 “啊!”方锐左手被阎薇的手臂碰了一下,痛得直冒冷汗。 左手的骨折还没全好,正是脆弱之时。 “你怎么样了,伤到了吗?”也就一瞬间,方锐心中一惊,担心大于疼痛,急忙上前一步,查看阎薇是否受伤了。 “我,我没事!你痛吗?”阎薇下意识地看向方锐的手,她感觉忽然脑袋一片空白,明明自己是恨方锐的,怎么会担心他的伤势。 脸色忽然有些羞红。 “没事就好!”方锐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上阎薇双眼的那一刻,他发现,有一股冷冷的恨意正在慢慢透出来。 上次受伤时没有注意,现在看得真切。 他知道,应该是魔咒又开始控制阎薇的思想,刚才其实是阎薇对他的关心冲破了魔障。 似乎明白了什么,方锐心里竟然有种甜蜜的窃喜。 “即使要离,也不差那一天,若是你心意已决,那我们明天去办好了!”说罢,方锐转身走进屋子里。 陈兰的愿望是让他俩离婚,是否离了以后,阎薇的魔咒便会消失呢?方锐无法确定,若是能成,方锐即是心有不舍,也会跟阎薇离,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也就几秒之后,阎薇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又包裹在一股冰冷之中,只是她没有再强迫方锐马上离开,跟着走进屋子里。 “我说错了吗?都两年了,他有什么贡献,现在可是出息了,被人包养做小白脸,想抛弃咱们薇薇,我收他分手费有错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既然他还没跟薇薇离婚,他也有责任还债。”屋里,陈兰愤愤之音一直没停过。 阎雄低头抽着闷烟,懒得理会她。 方锐刚进来,陈兰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也是家里两男人之一,既然当了小白脸,肯定有钱了,这债务你得背一半,你必须拿出一百万来,我想那个陈丽为了你这个小白脸,肯定舍得花钱将你领回去。” 方锐撑着鼻孔,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说道:“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我警告你一句,你若再敢说丽姐一句不是,我保证撕了你这张嘴。” “你…”陈兰气结,立马跑到跟进来的阎嶶面前告状:“嶶嶶啊,你看看,这婚都还没离呢!他就迫不及待地给妈脸色看了,这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他迟早连房子也拆了。” 阎嶶冷冷扫了方锐一眼:“明天一早就去办,没必要再拖了!” 说罢,转身走向二楼房间。 “等等!”方锐叫住阎嶶,将手上衣服递到她面前:“今天是十五。” 阎嶶现在几乎变成另一个人,若是拿进她房间,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吵。 “十五?唉呀,糟糕,我忘了大事!”阎雄猛然站起来,匆匆走出门外。 估计是去买翡翠去了。 “我不稀罕!”阎嶶一手抢过,将之扔到垃圾桶上。 此刻,方锐感觉到了当日路锦的落漠,是那么的沉重,充满愁苦。 由于垃圾桶太小,结果被打翻,将里面的海蓝之星抖了出来。 方锐愣了愣,他看到原本心形之上有个穿扣子的孔,已经被强行扯崩了,心中莫名一痛。 “此物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却很有纪念价值,你就真的舍得把它扔掉吗?” 俯下身慢慢捡起来,翻找垃圾桶、地上... “是我扔的,又怎么样,一块垃圾也敢说什么纪念价值,真是笑掉大牙。”陈兰鄙夷道。 阎薇眼睛紧跟着方锐,有些木讷,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方锐才将崩掉的一小块找到,小心收好。 然后将白色符玉递给阎嶶:“这是你爷爷在你我结婚之时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第48章 一笔钱 “羊脂白玉啊,老家伙怎么给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他是不是给你灌傻子水了?”陈兰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抢。 方锐缩回手,冷眼瞪了陈兰一眼。 陈兰勃然大怒,叉腰指着方锐就骂:“你个废物,明明是我家的东西,你干嘛拿着不放,快还给我!” 方锐没理会她,侧身躲开走到阎薇面前,重新将玉递到她面前:“你爷爷特意交待,这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你必须随身携带,其他人不可指染。” 阎薇淡漠地与方锐对视:“妈,你收好吧!应该可以换些钱抵债。”转身走向楼上。 在她想来,阎雄已经去买玉了,方锐接触过的东西,她都不想要。 陈兰顿时神气,再次想抢方锐手上的符玉,但是看到方锐阴冷的眼神后,她立马又退缩了,只能叫停阎薇,想通过她的手得到符玉。 方锐皱了皱眉:“你爷爷还留了一笔钱,足够你们还债,如果你不接下,我就将那笔全部捐给福利院,谁也别想得到!” “你...”阎薇转身走回方锐面前,说道:“快将钱还给我们,你不能独吞了!” 一笔钱? 陈兰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今天的惊喜实在是超乎她的想像,当即帮腔道:“对,钱,快将钱还回来,若是你敢动一分一毫,我跟你急。” 凶神恶煞的模样,即使对上方锐冷冰冰的眼神,她都没有退缩。 方锐依然定定地看着阎薇:“把玉拿好,过了今晚,我们就去办手续,然后我就把钱转给你,否则...” 做了一个用力握紧符玉的动作。 其实阎十三根本就没留什么钱,方锐就是打算若符玉无效,阎薇执意要离,那便给她家一笔钱,也算是了了与阎十三的承诺。 以后再想办法帮助阎薇解魔咒。 “拿来!”阎薇抢过符玉收好,怒视方锐:“你是不是故意害死了我爷爷,就是为了那笔钱?” 方锐没想到这个借口竟然引起了阎薇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当时的情况确实百口莫辩。 “在干什么呢,站在这里!” 正巧阎雄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想起要为阎薇买翡翠,可奈何走出门没多久,他才发现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 走到方锐面前,说道:“哎,方锐,方便借我几百块吗,你知道的,薇薇的病需要...” “阿雄,你回来得正好,这个废物说你老爹留下一笔钱在他手上,快,你一定要他还回来。”陈兰立即拉上阎雄,一致对外。 “钱,真有这事?”阎雄不敢置信,带着期待与疑惑看向方锐:“有多少?” 手上不自觉地有些发抖,若这事是真的,那可是及时雨啊!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会去查一下,然后转给阎薇。”方锐淡淡道。 从裤袋里掏出从贝娜手上买来的古玉,递给阎雄:“这是古玉,你收好了。” 给钱阎雄再去买玉,那纯粹是浪费时间,既然都要离了,反正被他知道也没什么。 转头走向自己房间。 阎雄愕然地看着手中如指甲大小的古玉,这起码也要两三万吧! “哎...你是什么意思啊!”陈兰不满,还想追上方锐讨个说法。 阎雄一把将她拉住,摇头示意她别去。 “嘿,你是不是想咱们住大街了,真是废物,若是被他私吞了那笔钱,我拿个铁锅敲死你。”陈兰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着阎薇走进房间,她急忙追上去,这事得要从阎薇身上下手。 阎雄皱眉深思,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身为儿子,阎十三有没有钱他最清楚,即使有,也多不到哪去,更不可能给方锐而不给他。 更何况,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阎薇还要跟他离婚呢! 既然没人知道,卷钱跑路不好吗? 一时半刻,他想不明白,走上楼将古玉给了阎薇手上,他又跑到一楼客厅里抽闷烟。 房间里,方锐坐在床上,神色凝重。 刚刚他已经细致地观察了阎薇的反应,符玉握在她手上,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何炯那个朋友的术法太过低级? 正邪不对立,阴与阳相碰撞,不应该像磁铁两极般,有大反应吗? 何炯说得有条有理,不像做作,世间既然有魔咒存在,应该会有镇压之法。 脑袋纷乱,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只好拿出手机,打个天网APP,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 夜朗星稀,大自然的昆虫依然在唱着那千年不变的格调。 “嘀嘀!” 方锐被信息提示音惊醒,这才发现,原来已经是凌晨,不知不觉的等待中睡着了。 打开APP查看,里面传出两条消息:翻查世界历史库,没有魔咒的相关记载;仙海岛名字对照完成率59%... 方锐叹了口气,或许科技的领域对于天网来说无所不能,但是对于一些没有科学根据的层面,真的很难搜索。 魔咒是这样,仙海岛亦是如此。 也不知道方向有没有错,但不管如何,哪怕是有一丁点的机会,方锐也不放过。 发布了继续搜索的信息后,方锐收好手机,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钻了出去。 顺着外墙的管道,熟悉地爬到阎薇房间的窗户前,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往里瞄去。 阎嶶躺在床上睡着了,眉头紧锁,脸上有些痛苦地挣扎。 她的脑袋上浮现一团血色雾气,雾气涌动,幻化一只血色魔爪,按在了她头上,仿佛在用力扯着她脑袋上的头发。 然而,从阎嶶脑袋上,有一层淡白色的光影被吸住一般,被魔爪扯离脑袋一点点后,又挣扎着回到她脑袋上。 拉锯一直在进行着。 “摄魂?” 方锐心中一惊,一种惊棘的感觉告诉他那白光影就是阎嶶的魂,正在被血雾吞噬。 之前没发现,估计是今天刚好十五,阎嶶病发体弱,血雾借机发作。 不及多想,准备爬窗进入,可能是心急忘了脚下悬空,左手还绑着绷带,脚踏空整个身体往下坠。 还好反应及时,一楼的高度落去也不至于摔伤。 走进屋里,方锐直接上楼,拿出一根小铁丝找开阎薇房门,冲到阎薇身侧尝试用手拍那团血雾,手直接穿透。 仿佛不同在一空间! 方锐大急,摇晃阎嶶的身体试图唤醒她,阎嶶身体顺势紧缩成一团,就是没醒来。 “阎嶶,阎嶶…快醒醒!” 隔着纤簿的睡衣,傲人的身姿尽显眼底,方锐无心观赏,心急如焚。 无论怎么叫,怎么摇,都没有任何反应。 方锐忽然灵光一闪,翻找阎嶶身上的衣袋,发现了那块已经一半发白的古玉,却没见那块符玉。 “符玉呢?怎么没带上!”方锐又气又急,枕头下、被子、床头柜、抽屉都翻找了,没有! 当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很可能已经被陈兰哄到手。 转身走向房门,正准备去将那两夫妻吵醒。 就在这时,从书柜的两本书里,升起一缕白烟,灵性十足,在空中像蛇头般探索一翻,然后拖着长长的细尾,冲向血雾。 将血雾包裹住,隔绝了对阎嶶的伤害,但因为太少,没两下子便被血雾冲破包裹,又继续拉扯阎嶶的魂。 方锐幡然醒悟,冲到书柜前翻开两本书,只见符玉就被夹在其中。 取出,放在阎嶶枕头上。 顿时,从符玉里涌出一大团白烟,将血雾紧紧地包裹其中。 血雾挣扎,幻化出一张张凶狠的嘴脸,在极力嘶吼,在不停扭曲,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白烟源源不断补充,血雾被压缩成只有拳头大小后,就没有再变化,而是慢慢缩回了阎薇体内。 阎薇的脸色变得自然起来,没有挣扎的痛苦,显得很安静,很舒服。 方锐总算松了一口气,有效! 只是,符玉缩小了一圈。看来确实如何炯说的,只能暂时压制。 符玉迟早有用完的时候,血雾就像顽固的牛皮鲜,始终无法完全将清除。这不得不让方锐凝重万分。 为了阎薇,得要加快寻找仙海岛所在。 第49章 睡美人 清晨,骄阳初升,红艳万丈。 方锐早早起来,左手不方便,到外面简单买了四份早餐,默默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就等着阎薇起床,吃完早餐去民政局。 符玉无法将魔咒的血雾清除掉,他要做最后尝试,离婚。 或许愿成咒破! 陈兰比以往都起得早,坐在餐桌上理所当然地吃着早餐,偶尔会看一眼方锐,露出两年来最开心的笑容。 阎雄也起来了,陈兰将他拉到餐桌,递给他一碗面条,小声说道:“你等下一起去,要提防着他逃跑。” “你们去就行了吧,还嫌不够丢人吗?”阎雄心不在焉,看方锐的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 “哎呀?你敢不去试试,若是分到钱,我直接跟薇薇跑了,别想我还会照顾你。”陈兰纠着阎雄耳朵骂。 方锐没心情看这种凤杀凰,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说实在的,一直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保护阎薇,三年后承诺兑现,功成身退。 本以为能够很酒脱,只是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真的陷进去了。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临行刑犯人,多么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哪怕是根本没有爱,而保留着那一纸之书! 等待,时钟每一秒犹如细针,深深刺入骨髓,难受煎熬。 等待,时钟每一分仿若巨锤,重重敲击心脏,心痛肿胀。 等待,不知不觉间,方锐握紧了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楼上传了陈兰一声惊呼。 “阿雄,阿雄你快上来啊,快来啊...” 方锐心脏猛然一跳,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向二楼。 房间里,阎薇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比起昨天的苍白还略显血色,陈兰已经将空调被掀开,摇晃着她的身体,边呼喊着阎薇。 方锐冲上前去,蹲在阎薇头侧,查看着她的情况。 符玉应该是起作用,可怎么没醒来,这么大动静,按理说吃了安眠药也能惊醒。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陈兰一见方锐立即大喝道。 上前拉住方锐的手,想将他赶出去。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方锐大吼,一把甩开陈兰的肥手。 “你,你…这是嶶嶶的房间。”陈兰想说方锐与阎嶶有名无实,不能这么亲近阎嶶。 可对上方锐的充满杀气的眼神,她身体忍不住一哆嗦。 不服气地拿起被子将阎薇身体盖好。 阎雄火急火燎地提着裤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 陈兰立马有了底气,大骂道:“你怎么现在才上来。” “我刚在厕所,嶶嶶怎么样了?”阎雄满脸焦虑,看到方锐在为阎薇检查,他才意识到阎薇出事了。 陈兰指着方锐怒道:“快赶他出去,他想趁人之危!” “什么趁人之危,他们一天没离,还是夫妻,你别再吵了!”阎雄脸色变换,终没上前阻止,而是静静地等待。 方锐没理会他们,俯下身子细细查看。 阎嶶呼吸均匀,瞳孔也没有发散的迹象,一切都显示着她正入梦乡。 正当方锐放下阎薇眼皮之际,阎薇嘴角微微上勾,露出迷死人不尝命的微笑。 方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出一步,试探道:“阎薇,阎薇...” 阎薇没有回应,而是咯咯地笑了两声,犹如睡梦中的婴儿,打从心底的欢笑。 亦如梦呓的睡美人,无意间的流露,让人如痴如醉。 方锐呆愣了好一会,尝试摇几下阎薇身体,但是她根本没醒过来的迹象,笑容也慢慢消失。 阎雄与陈兰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疑惑。 从表面上看,阎薇一点事也没有,但就是醒不来。 方锐翻找阎薇衣袋,发现那块古玉已经化成白末,眼睛扫视枕头之际,符玉却不知所踪。 顿时,一股强烈的怒火升腾,猛然瞪着陈兰道:“白玉呢?” “什,什么白玉,你想干什么?”陈兰心虚地缩到阎雄背后。 只有她进入阎薇房间,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她拿了。 方锐浑身一股杀气透体而出,上前两步用手掐住陈兰脖子,冷冷道:“拿出来!” 这可是关乎镇压魔咒,不容有失。 “方锐,有事好好说...”阎雄大急,拗不过,只能劝陈兰道:“唉呀,阿兰,都是自家人,你何必贪那小便宜呢,快拿出来啊!” 陈兰是有前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方锐肯定没冤枉她。 见识过方锐掐汤诸,他真怕方锐狠起来将陈兰给掐没了。 “你,混蛋...”陈兰几乎喘不过气,无奈之下只好从兜里掏出符玉,扔到床上。 方锐将她放下,捡起符玉放进阎薇衣袋里,警告道:“玉不离身,你若敢再打它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谁稀罕你的,我只是收拾好它而已。”陈兰一阵后怕,但是慑于方锐的狠劲,小声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昨天新买的衣服就放在房门旁边,应该是阎雄拿进来的。 方锐走过去,拿出连衣裙,然后帮阎薇穿上。 陈兰看着想阻止,但被阎雄拦下了。 名义上,方锐做这事也没什么,再者,还是在两位家长面前,那叫光明正大。 “喂,你,你干什么?”看到方锐扛起阎薇走出房间,陈兰终于忍不住质问。 “先带去医院检查!”方锐脚步不停,走下楼。 阎雄急忙跟上:“我来吧,你左手不方便!” 方锐也没逞强,将阎薇交给阎雄抱着,然后引领着将阎薇搬上车。 阎薇显然是睡得很沉,先要排除一下是否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医院里,陈兰陪着阎薇在脑电波监测室里做检测,方锐和阎雄在门外等候。 “我昨晚看到你从薇薇房间走出来,你...是不是薇薇昨晚就不正常了!”阎雄终于忍不住问。 其实他是想问是不是方锐对阎薇做了什么,只是话一出口,又改变了味道,因为从方锐对阎薇的紧张可以肯定,方锐应该不会害阎薇。 方锐心中一跳,有意躲闪阎雄的目光,解释道:“我去看看古玉是否起作用了。” 偷偷进入人家女儿房间,还被抓个正着,这怎么想都别扭。 “那块羊脂玉真的是老爷子留下的?”阎雄凝望方锐,想从这个疑云重重的女婿身上,看出点破绽。 “是的,他特意交待一定要她随身携带!” “对薇薇的病有帮助吗?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阎雄紧追不舍,终于找到突破口。 方锐一时卡住了,他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好硬着头皮道:“只要对阎薇病情有帮助就行了。” 阎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老爷子是有一笔款留下来,是用来买古玉的吧!若我猜测不错,薇薇的病只有古玉才有效,而我买的翡翠根本没用,每逢初一十五,是你晚上将玉换了吧?” 方锐看了眼阎雄,低头不语。 即使再愚钝的人,也有人老成精之时,阎雄还是发现问题,只是那笔钱他猜测错误罢了。 “那笔钱应该用完了吧,你才将老爷子留下的仅剩一块白玉用上!唉,还是我无能啊,连自己女儿也照顾不好!”经过一晚上的思考,阎雄自命已经将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不由感叹道。 若是他能赚到钱,哪还有这么复杂的问题。 方锐没有接话,他不喜欢防碍别人的想法和做法,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更重要的是他心一直挂在阎薇的安危上,无心闲聊。 第50章 魔音殿传说 太行古玩店。 方锐停好车,走了进去。 医院那边,阎薇经过详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目前只能住院观察。 正好葛智沧打来电话,说有重大发现,让方锐立刻去一趟。 一见方锐,葛智沧连忙招手示意他坐进柜台后面,然后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出来。 “快看,这是我很久以前从外面收回来的一本手稿,昨晚我可是一天没睡,翻查资料才找到这本相关的东西。” 从表面上看,这本册子应该有些年代,用毛笔字写着奇异见闻录五个字。 轻轻翻开,笔记本显然有些发霉易碎,里面全是用毛笔字记载着一些民间奇闻怪事。 “你看这里。”葛智沧小心翼翼地翻过几页,脸色凝重地指着上面内容说道:“这里有个关于魔音殿的传说。” “魔音殿?”听其名似乎跟魔有关,方锐皱眉,因为全是繁体字,看起来比较费神,但也勉强能看懂其中意思。 里面记载着一个魔音殿的故事,传说某村一名村民叫雷达,他进入过一个叫魔音殿的地方,用了十年寿元与一名长发魔女交易,换取了两万个大洋,从此过上富豪的生活。 一开始村里的人怀疑,想试探他,每每问及是怎么突然发财了,雷达都想破脑袋想不起来。 一年后,雷达突然病重,无论看什么医生都没治好,刚好一名道士路过,查看雷达情况后,说他中了魔咒,道士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帮雷达去除魔咒,最终没几天,雷达就死了。 在临死之前,雷达终于想起是听到一段奇异的声音后才进入魔音殿,将与魔女交易的事说了出来,刚说完就死了。 当时道士看到雷达将死之际,他头上有一团红雾飞出,消失不见。 “不是应该实现愿望了吗,魔咒无法去除?”方锐脸色凝重,这么说来,即使他跟阎薇去办了离婚,实现了陈兰的愿望,而阎薇体内的魔咒依然法无法去除。 而魔咒血雾,很可能是导致死亡的根源。 阎薇的沉睡,显然是魔咒开始恶化了。 “我想那魔玉就是女魔,你朋友中了魔咒,按作者的分析,应该是成了愿望的受体,会被种下魔咒,直至死亡时才会被解除,哪怕愿望实现了,魔咒依然附体侵害她的身体。”葛智沧同样凝重,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 更重要的是,魔玉是从他手上传给方锐,他有种愧疚感。 只可惜笔记上并没有记载破咒之法,想来也是,这么奇异的事情能记录下来就不错了,作者后来也想方设法寻找,只是都徒劳。 这时,刚好葛智沧放在店里用来打发时间的电视播放了一则新闻。 “今天一早,诸棣商业连锁百货创始人汤诸,被发现死在自家荟萃别墅里,死状惊恐,没有发现可疑的谋杀迹象,一切都显示他是吓死的…” “汤诸?”方锐震惊不已,走近几步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汤诸是被他下咒许愿的第一人,这么离奇死亡,会不会就是血雾作怪的结果。 可惜黄光也死了,他死于梁松的暴力之下,这会不会也是血雾诅咒的结果? “哎,方锐,方锐...”葛智沧一直叫唤,方锐都没听见,只好上前拍了拍方锐肩膀:“我说你是怎么啦,汤诸死了跟你啥关系!”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差点就一拳揍死葛智沧,回过神来说道:“汤诸,是我第一个用魔玉诅咒的人,他的死,我想肯定跟血雾有关。” “嘶...”葛智沧倒吸一口冷气,跟方锐保持几步距离说道:“这事是真的?你,你可别乱来,我上有小下有老的,还没取老婆…” 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 生怕方锐拿出魔玉灭口! “魔玉已经碎了...”方锐将杜婷的事道出。 “我的天哪,那是放魔出山啊!”葛智沧心有余悸。 “事已致此,只能想办法先救人,或许找到仙海岛的人就能解决魔音殿。”方锐叹了口气,想了想道:“对了,挖出魔玉的人联系上了没?” “你以为人家一年365天都在等你啊,不用去干活了。”葛智沧没好气道:“我会尽快联系,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他也知道,事情已经超出控制,或许去古墓里探索一翻,会找出解决的办法。 “帮我联系一下白开水,看还有没有那种白玉,我高价收购。”方锐放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阎薇的情况难测,现在只有盯紧,随机应变了。 医院里,阎薇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监测仪器。 阎雄夫妻不知道去哪了。 方锐走近病床看着阎嶶,眉头紧锁。 阎嶶披肩长发散落枕头四周,神似睡梦公主。 脸色如冬日雪梅,恬静中隐藏着傲艳,肌肤吹弹可破,让人舍不得亲近,弯弯的月儿眉飘扬着盈盈笑意。 可惜,此刻应享受青春芳华,却在此郁郁沉睡… “嗯?” 忽然,原本安然入睡的阎嶶,一下子皱紧了眉毛,神色有些痛苦,两眉间的那颗黑色小痔凸现出来。 方锐悚然一惊,他发现不对劲,那小痔有一半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血雾侵袭她的灵魂造成的结果,可是这跟小痔有什么关系…”方锐不解喃喃。 连忙翻出阎嶶身上的符玉,放到枕头边上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一半的红色褪去,而阎嶶又恢复了恬静的模样。 方锐总算呼了口气,试图唤醒阎嶶,小声道:“阎嶶,醒醒别睡了,阎嶶,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哪怕是让我宰了阎迪为你报仇,哪怕是天天给你当驴子,哪怕是将我的所有都给你…” 阎嶶依然睡得很沉。 看样子符玉不能放袋里,方锐取下手腕上一根红线,绑在符玉上。 “你在干什么?”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方锐回头看去,原来贝娜和何月一起来了。 没理会她们,继续绑。 “嗯,这玉你是从哪得来的?”贝娜看到方锐手上的符玉,有些惊讶问道。 上前想拿来观赏,但方锐拒绝了。 “切,神气什么,又不是宝贝!”何月鄙夷道。 她走到另一侧,观察阎嶶的情况。 贝娜蹙眉,呆呆地盯着符玉,表情有些恍惚! 方锐绑完八方结,将红绳套在阎嶶脖子上。 这才看向贝娜:“你见过此玉?” 贝娜回过神来:“哦,我只是觉得这玉不一般,好像…好像有某种奇特之处。” 方锐怎么看都感觉贝娜的表情怪怪的。 “对了,阎嶶发生什么事,怎么一睡不醒?”贝娜有意避开方锐的眼光,问道。 “我也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方锐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会不会…跟上次的事情有关,我听嶶嶶说,婷婷是突然间消失的。”贝娜问。 上次因为生气,没有深究,再者,她根本不信。可是杜婷失踪都好几天了,这次阎嶶又出事,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对啊,你快老实交代,婷婷是我们的好姐妹,是不是你怀恨对她下手了!”何月质问道。 杜婷好似人间蒸发,即使她们找到她的父母家乡,依然没见杜婷踪影。 “杜婷,杜婷…”方锐喃喃自语,刚才看到的奇异见闻录,有能实现愿望的魔音殿传说,会不会是魔女将杜婷给带走。 难道带去魔音殿了? 否则怎么会真的蒸发,消失呢? 无意间,方锐转头看向病房门,就一眼,整个人猛地一震。 “杜婷?” 是的,杜婷居然就站在门外。 一身飘逸绝尘的黑色连衣纱裙,长发及腰,嘴唇上涂着银砂黑色,胸前挂着一条红色珠子项链,下坠一件形如鹅蛋的水晶笛。 脚下一双红色炫亮的高跟鞋,整个人犹如一朵冰封的黑玫瑰,让人有种冰寒刺骨之感。 第51章 我们回家吧 杜婷表情惊讶,一闪身消失在病房门前。 方锐起身窜出病房。 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集中在杜婷身上,必须要抓住她,问个明白。 “婷婷?” 贝娜没看到有人,但从方锐的反应,她敏锐地察觉到有情况,跟着追出门外。 方锐左右观望,走廊里哪有杜婷的身影? 短短的两三秒钟,以杜婷的速度,不可能溜得那么快。 追到走廊尽头,楼梯口,即使是女厕所也没放过,但依然没找着。 “婷婷呢,你们看到她了吗?”何月也奇怪,站在病房门前,见方锐和贝娜从反方向走回来,她问道。 “你真的看到人?”贝娜同样疑惑,看方锐的反应,应该不像做作。 “你没看到?”方锐反问,按理说贝娜跟他都在同一时间看向门口。 “没有!”贝娜冷冰冰地回应,一动不动地盯着方锐,真想从他的脑袋中挖出他刚刚的记忆。 方锐陷入沉思。 他很确定刚刚不是幻觉,杜婷临消息之前,她的表情显然是惊讶。 难道说她惊讶于阎嶶还没死? 还是说她惊讶于被他看见了? 杜婷胸前的水晶笛,印证了奇异见闻录的记载,但应该是魔女所有,怎么会在杜婷身上? 杜婷就是魔女? 这一想法突然冒上头,方锐禁不住身体一震。 今早汤诸的死会不会跟她有关,按作者的分析,愿望的受体会被种下魔咒,那阎嶶、阎迪、梁祥,应该也会陆续出事。 一念及此,方锐立刻走出几步,打了个电话给万健,让他查一下梁祥和阎迪的情况。 刚挂了电话,陈兰与阎雄从走廊回来。 “我有说错吗?光检查费都八千多,你哪有钱结帐,为什么不叫那个废物交费。”陈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原来他俩刚才被护士叫去交钱,因为今早方锐交的押金不够。 “你整天唠叨着让他们离婚,现在方锐都答应了,你怎么还能让他来给嶶嶶付医疗费,你不是还有些首饰吗?将它变卖了,先给嶶嶶垫着!”阎雄觉得于情不合。 再者,方锐已经垫付三千,以他的鸡毛工资,已经顶天了。 两人喷了一走廊的唾沫,来到病房前看到方锐,陈兰说道:“你回来的正好,你一天没跟嶶嶶离婚,都有责任去帮她交了医药费,赶快去,医院趋缴了。” “方锐,你别理她,我觉得先将嶶嶶带回家,若是有什么紧急事,咱家离医院也近,应该没问题的!”阎雄提议说。 他也看到何月跟贝娜了,生怕家丑外扬,挡在陈兰与方锐间。 “要回去也行,得先结了医药费,我告诉你千万不能动用那笔钱,等嶶嶶好了,他们还得要离婚。”陈兰哪肯轻易退让。 今早被方锐掏了符玉,她还窝着一肚子气。 “对,阿姨说得对,拖累了嶶嶶两年青春,就不应该让他便宜地离开。”何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离婚?”贝娜小声嘀咕一声,脸色充满了惊疑,眼神在方锐与阎薇间来回移动。 蹙眉沉思,边走到阎嶶床前。 “看吧,月月就是有见地,不像你这么犹犹豫豫!”陈兰嘚瑟得眼睛看天了。 “唉呀...”阎雄气得说不出话,干脆不理她,对着方锐道:“方锐,你看如果方便的话去结了医院的帐,打后叔叔要是有钱了就还你,咱们先将薇薇接回家。” “不行!”方锐当即回绝了,事无巨细,关系到阎薇的,他都不想冒险。 怕阎雄误会,继续道:“阎叔,我不是在乎钱的事,医疗费我给,但是不能耽误了阎嶶的病情,毕竟在医院里设备齐全,一有情况能争分夺秒抢救。” 在家里,他可无法一直观察阎嶶。 “我倒是觉得可行!”贝娜忽然道,扭过头望向方锐。 方锐发现她冰冷的眼神中,带有自信的光芒? 她自信何来? “不行!”方锐坚持拒绝,除非阎薇醒来,否则他雷打不动。 “你,你怎么这么犟,你...”即使是冰山,贝娜也被方锐气得脸红脖子粗,纤指点着方锐,发狠话道:“我给你保证,这样行了吗?” “你保证是你的事,若是谁敢强行带她走,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方锐阴沉着脸,往病房门一站,浑身包裹着强势的杀气,让人避而远之。 陈兰还想说些什么,见状,立即缩到阎雄身后。 “咳,咳咳...” 忽然,病床上的阎薇传来咳嗽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齐齐走到病床前。 “薇薇你醒了,太好了,上天保佑...” “薇薇,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了吗?” “阎薇,你...头疼吗?” 方锐一脸担忧冲到床前,却说不出一句好话,引来众人纷纷不满的目光。 “哦,我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家吧!”阎薇捋了捋发丝,从床上爬起来说道。 “额...哦好,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方锐迟疑一会,看着阎薇脸色好转,既然醒来了,留在这里也没用,她想回家就回家好了。 只是,去民政局的事,他选择了主动跳过。 反正阎薇没提! “猪脑袋,驴脑袋,榆木脑袋...”贝娜咬牙切齿地骂着方锐的背影,真是恨不得拿块毡板拍醒这货。 病房里,四人轮番问长问短的,阎嶶支支吾吾地应对,但是精神明显恢复正常。 待方锐办完出院手续后,贝娜和何月便离开了,方锐开车送阎嶶回去。 一路上,车内气氛静得极为尴尬,就好比电梯里三个闺蜜在说着房中事,忽然闯进来一个男人。 忽然,方锐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场沉寂。 方锐拿出来一看是万健打来的,刚想连上蓝牙耳机接听。 只听阎薇道:“开车不要打电话,你左手又不方便,我来帮你接!” 从副驾伸手去抢过方锐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接听键。 方锐愕然,这...阎薇还是第一次主动。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阎薇将电话递到他耳边,电话里已经传来万健急促的声音。 “锐哥,出事了,梁祥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死状惊恐,就好像...好像今早的汤诸那个吓死的样子,会不会是...” “呀...哦哦...”方锐心不在焉,他有些不适应阎薇的动作。 怎么感觉是那么亲密,阎薇自醒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也没提之前说好的离婚。 “什么?”半晌,方锐才反应过来,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到马路中间。 “你再说一遍!” 对着电话吼道。 阎薇吓了一跳,努着嘴瞪了方锐一眼。 “唉呀,你作死啊!不会开车就让阿雄来,真是的,开车接什么电话,想谋杀我啊!”陈兰不满骂道,她没系安全带,一下子撞到前面座位上,就像惊涛骇浪猛地向蕉石拍打。 整台车也因此摇晃几回。 阎雄也吓了一跳,只是更多的,他要将力气花在将陈兰拉回座位。 万健又将事情报告一遍,若不是方锐让他去查,恐怕梁祥死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 方锐想得更多,这不是巧合,而是两人一起、同一天、杜婷出现的必然。 “另一个呢?”方锐问。 “暂时没发现阎迪有什么异常,只是,收到消息,他在丽江别墅附近。”万健道。 “他来这里干什么?”方锐皱眉呢喃,按理说阎迪也会出事,可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丽江别墅? “好了,我知道了,多留意一下他有什么异常,挂了。”想了想,方锐说道。 阎薇放下手,在挂机时看了眼手机里万健的名字,她蹙了蹙眉,有些不自然地将电话还给方锐,小声道:“下次开车不要打电话,很危险的!” 扭头没看方锐,而是看着面前马路。 “啊?哦!”方锐保证,今天是两年来,他最是浑身不自然的一天。 但是心底深处却很享受这种关心。 “嘀,嘀嘀...” 后面一连串喇叭声,方锐这才想起自己停在马路中间,连忙放开刹车,继续开车回家。 第52章 转卖合同 回到丽江别墅,远远就看到有两名青年跟一名穿戴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中年人,站在5号楼门前瞄来瞄去。 “你们找谁?” 阎雄上前问道,印象中他可不认识三人。 “你是阎雄吧!”中年人托了下眼镜框,得到阎雄确认后说道:“我是奥友律师事务所的杨洋,今天代表钱诚信贷公司特意来此收楼的,现在正式通知你们,立即搬离这里。” “什么?”阎雄掏了好几次耳朵,才确认自己没听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房子我抵压给了银行,三年期限还没到啊!”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银行这样操作可是违规的。”陈兰质问道。 “喂,你这只皱皮虎给我注意点,再嚷嚷,信不信我炸了你这身肥肉。”一名青年用贼眼上下打量陈兰。 “你们别乱来,还有没有王法了!”阎嶶拉着陈兰的手臂,往后退出几步。 “嘿哟,小妞长得挺俊,要不陪哥乐呵…噢呜…”另一名青年色咪咪地盯着阎嶶,上前伸手想拉扯她。 哪知道,迎来的是方锐狠狠的一脚,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杨洋怔了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合同,递给阎雄过目:“请看,这是你亲自签名的,黑纸白字,你还盖了手印,将房子以一百五十万卖给钱诚信贷公司,你们可不能抵赖啊!”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阎雄越看,手越抖得历害。 “废物!”陈兰抢过合同,看了几眼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真的卖了房子,没了,没了…” 差点瘫软在地。 “妈,妈你怎么样了!”还好阎嶶及时将她扶稳。 眼睛求助地看向方锐。 方锐皱了皱眉,刚才他也看清楚了,合同就是转卖房子的合同,还有阎雄签字确认。 显然是有人设下阴谋,坑害阎雄。 “唉呀,妈,你干嘛?”阎嶶忽然惊叫。 只见陈兰刷刷地撕烂合同,往嘴里吞。 杨洋苦笑,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说道:“那只是其中一份,你毁了也改变不了现实。” “先进去再说!”方锐淡淡道,引领着阎嶶和阎雄往院子里走。 “你,你…”另一名青年见状,慑于方锐的狠辣,一时间颤抖着脚往后退去,不敢阻拦。 “这已经不属于你们的,请你们立刻离开,若你们强行霸占,我可以告你们的!”杨洋不客气道,他站在法律的制高点,根本不怕方锐的暴力。 方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即使要搬,法律也有宽限期,别以为你是律师就当自己是判官,我里面还有一堆财产可不在合同范围内,我可以认定你是有意吞没我的财产,带上两个小混阻拦我们进入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我可以告你诽谤!”杨洋气道吹胡子瞪眼,指着方锐道:“再说了,就你们一家卖房抵债的穷鬼,能有什么财产。” “你确定?”方锐与杨洋对视,面无表情道:“我里面有三个亿,若是丢了,你的责任绝对逃不掉,你来拦我试试。” “你,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杨洋看出方锐可不是善茬,先不说有没有钱,若是撒起赖来,他也麻烦。 更何况脸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对方锐忌惮得很。 没看到倒地的青年,还没能站起来吗? 放下一句狠话就甩手离开。 青年见状,急忙拖着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逃了。 “现在怎么办?”阎嶶看向方锐,彷徨无措的她,双眼急出了泪花。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睡大街了,呜呜…”阎雄绝望地哀嚎,手掌无力拍打院墙,他恼恨自己为什么就被人坑了。 “你个废物,我怎么会嫁给你个孬种啊…”陈兰更夸张,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阎嶶差点就抱着哭成一团。 “没事,有我!”方锐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说道:“你先带叔叔阿姨到屋子里收拾好,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住。” “真的?”阎雄愕然,眼巴巴地看向方锐。 陈兰忽然想起重点,厉喝道:“我告诉你,不能动用老家伙留下的那笔款。” “嗯!我先出去打点一下!”方锐无视陈兰,说罢,转身沿着德能街走向尽头。 “阿雄,不能让他走,大难临头,他肯定是想夹带私逃,快追啊!”陈兰泼妇闹事,扯着阎雄让他去抓住方锐。 但是阎雄没理会她,她气得猛爪猛打阎雄的脸,谩骂不止。 徳能街路口,阎迪坐在他的法拉利跑车上,阎芳坐在副驾。 挂了电话,阎迪怒哼道:“哼,真是一群废物,杨洋居然被方锐说家里有钱给唬住了,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居然自把自为给个三天期限,我还等着看他一家睡大街呢!” “嗤,哥,你也不用心急,让他们煎熬三天,找不到地方住不是更过瘾吗?我看凡城还有谁敢收容他们家?”阎芳嗤笑道。 今天她是被阎迪拉来看戏的,她特别想看到阎嶶落迫可怜的样子。 想了想,接着道:“大伯不是说让我们收敛点吗?难道你还想亲自动手了?” “哼,我收到消息北区要改造,地价最少翻十倍,老爸早就将旧房给便宜卖了,你家的也卖了吧,我这是挽回损失,爷爷不会怪我的。”阎迪冷哼,咬牙切齿道:“我就是不能让他家得了便宜,方锐,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将你对我的屈辱,十倍奉还。” “咯咯…”阎芳拍手叫绝:“哥,你真是我的偶像,眼看着翻身做地主的机会,全被你坑惨了,若是他们知道地价要涨,我敢保证,他们能哭个十天十夜。” “是吗?” 突然一声冷漠声音在阎迪左侧响起,仿如黑夜中的鬼拍背,吓得两人浑身一震,齐齐看向车外。 只见方锐不知何时站在驾驶门外。 “方锐,你…”阎迪悚然一惊,急忙想关车窗玻璃。 方锐不由分说,暴力地扯开驾驶门,一把将阎迪拎了出来。 “你以为在这里偷看我就不知道是你做的好事吗?” “你,放开我…”阎迪怒吼,每次都被方锐的武力制服,他恨不得跟方锐拼命。 只是脑袋还清醒的他知道,根本没用。 “喂,你这个废物快住手,迪哥的矜贵哪里是你能比的,他若少了一根汗毛,你就死定了!”阎芳回过神来,威胁道。 瞎嚷嚷却不敢下车。 方锐掐住阎迪的脖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我曾经告诉你,做人要低调,你家里的老乌龟肯定没少叫你收敛吧,既然你不听,我就给你加点记性。” 慢慢加大手上力道,阎迪四肢胡乱挣扎。 方锐细细观察阎迪的脸色,发现他正常得很,似乎没有被魔咒伤害的迹象。 这是为何? 阎迪肯定是种了魔咒,一是可能推迟发作,汤诸和梁祥被收了魂,他肯定逃不掉。 二是可能有制衡魔咒之法,譬如符玉,阎嶶应该是有符玉才拖延了魔咒的发作。 既然杜婷已经出现,很可能是第二种。 一念及此,方锐立刻脱光阎迪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快住手!”阎迪哀嚎连连,光杆子跳了一番热舞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又重蹈覆辙。 “啊…”阎芳吓得捂住眼睛,生怕辣眼了,急忙开门逃跑。 方锐不管不顾,逐一搜查衣服里的物品,每看一件就撕碎。 钥匙、手机、小刀、辣椒水、棒棒糖、套套… 一大堆东西,就是没一样像符玉的。 “吱…” 忽然一声强烈的刹车声响起,庄家辉从车上冲了下来,拿着摄像机猛拍。 “唉呀呀…嘶…正点啊,我说哥们,跟你混总是有第一手的内幕。”边拍,还不忘调侃道。 阎迪羞得无地自容,急忙窜上车光着身子就逃。 “我保证,这次绝无仅有,嘿嘿…”庄家辉嘿嘿怪笑起来,得意地冲着方锐挑了挑眉:“我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条了,富少为福利院募资,独树一帜,舍身取义。” “你就不怕阎家报复你?”方锐问。 “为富不仁就应当多给他们后院放几把火,我反正是一坨市井烂泥,怕他个球!”庄家辉不以为然地说。 方锐见此,也没多说,转身回家。 “哎哥们…方锐,我可是将你告诉我的内幕传出去了,你猜怎么着,排名第四的田家已经在阎家的马鞍山房地产项目上使坏,阎家居然退让了,昨晚我一直蹲守在长寿山,里面好像有激烈的打斗…” 一通嘴说个不停。 方锐没理他,拿出手机拨打阳品的电话。 第53章 迁居 丽江别墅,3号楼。 一大群青年壮汉将5号楼的家具生活用品全搬到3号楼后,默默地离开了。 就好像路边突然出现了一群锋哥,来去如风,做好事从不留名。 看着四周环境,跟5号楼几乎同出一辙,只是旧了点,若是打扫一下再增添些人气,就完全一样了。 阎雄手提一个公文包,有些心惊肉跳的失望。 按着方锐的话打包好行李,原本还对未来的居所有些期待,方锐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须知3号楼可是阎勇家的旧房啊! 木已成舟,方锐是赶着他们过来的,毫无选择的余地。 “方锐,这可是阎勇家的旧房,我们这么住合适吗?”心底不踏实,阎雄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尺寸风格都一样,丢空了多可惜,况且他是我们亲戚,理应帮忙度过难关,我想他们很乐意帮忙的。再说了,这里拉的是隔壁的水电,反正免费,不用白不用。”方锐不以为意道,帮阎薇提着两大包衣服进屋子里去。 他故意这么做的,要给阎迪找不自在。 刚才给阳品打电话,他查到是阎家属下的钱诚信贷公司与某些人串通一气坑了阎雄。 始作俑者肯定是阎迪,估计他们已经嗅到城北的铜臭味。 “哎,这...”阎雄不知从何说起。 帮?是认识太肤浅了,还是脑袋太天真了,那天迫害阎薇,方锐可是在场啊! “嘿哟,你管他那么多,是他带我们进来住的,有什么事让他背就是了。”陈兰不耐烦的埋怨道。 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不伤一分一毫,总算有落脚地,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阎子健的家,当初她想爬床的家,现在真的如梦以偿,睡上阎子健当初的房,只是隔壁换了个人。 在她看来,能住这里就可以沾沾阎子健的光,说不定这里风水好,阎家的五行八字旺于此发源地,那他们住上一阵子,闻上几口阎子健曾经的脚气,就能中个彩票什么的,就能迎来飞黄腾达。 或许阎薇嫁入豪门,那就锦上添花了。 “哎,我们这样住下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租个便宜点的将就一下吧!”阎薇担忧极了,拉着方锐硬要问个清楚。 阎家的东西,她可不想再牵涉。 “放心吧,这里早在两年前就卖给了别人,那人出国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等他回来,我们的家也差不多建好了。”方锐安慰道。 “建房子?我警告你,你若敢动用那笔钱,我...我拿菜刀跟你拼命!”陈兰大吼道,她几乎要失去理智,暗地里想着如何才能将阎十三留下来的钱收回来。 “你说对了,那钱用来建房子!”方锐硬怼一句。 “哎呀!你个天煞的废物,你敢忤逆老娘,信不信我...”陈兰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真是冤孽,白白将钱换成了水泥钢筋瓷瓦,用来数一数闻一闻多好! “好了,别吵了,先整理一下吧!”阎雄心情极差,自顾自去整理房间物品,没有将方锐的话放在心上。 钱都用完了,建个屁的房! 他认为这是方锐哄阎薇安心的话,反正都无家可归,破罐子破摔呗! 或许这还是好办法,整个丽江别墅二十栋,这家回来赶人了,到下家住呗,反正现在整个别野区就他们一家住。 在阎薇忧愁带气的表情下,方锐没跟陈兰一般见识,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市场买菜做饭。 不知为何,今天心情特别好! ... 晚上九点,大刷一顿的陈兰坐在沙发上敷面膜保养一身肥肉,而阎雄则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坐在沙发另一头愣神想事。 方锐艰难地提起了勇气,将阎薇拉到院子里坐下,面对面地谈话。 “咳,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方锐右手拼命地擦着大腿,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哦,那个,你两次救了我,我要谢谢你才是。”阎薇抢着接话道。 表情显然有些女孩子害羞的扭捏。 第一次跟方锐在如此近距离下面对面说话,心中小鹿乱撞,低下头右手把玩着鬓垂的发丝。 方锐从她的眼神中发现,清澈带有躲闪,没了之前的厌恶, 心中更加笃定,魔咒被暂时压下去,有意无意地往阎嶶颇具规模的胸口看去。 阎嶶偷瞄一眼,发现方锐的异状,脸色瞬间涨红,左手捂着领口,娇嗔地瞪眼看着方锐。 “咳…”方锐知道误会,急忙收回眼光,又是挠头又是搓大腿说道:“那个,我看看小了没有!” “你…”阎嶶简直无语,起身想回屋子不理方锐。 大的不好吗?还要小的! “啊不是不是!”方锐一手拉住阎嶶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但那种触电的感觉又让他很快缩回手。 “我是说你胸口的那块符玉,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下,若是发现它变小了,立刻告诉我。” 阎嶶更加面红耳赤,暗道方锐怎么说一半不说一半,让她误会了。 “嗯,我知道!”简单回了句,她才坐回原位,问道:“你真的在建房子吗?怎么现在才说?” 眼神中有些期待,即使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潜意识里还带有渴望,不自觉地,把玩发丝的手停了下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方锐。 “哦,我不是说了吗,爷爷给我们留了一笔钱,我就找了块地建房子了。”方锐回道。 感觉手心冒汗,又搓大腿。 阎嶶有些失落地撇撇嘴,每次方锐说慌都会紧张地搓大腿。 但是,她慢慢想明白,阎十三即使有钱留下来也多不到哪去,以方锐的能力,哪怕买房也成问题,显然这是他的安慰之语。 “做人要有志气,光是嘴上吹嘘不踏实,只会让人感觉心累,心累了就没机会了!”阎嶶低下头,似跟方锐说,又似跟自己说。 方锐读懂阎嶶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啊! 更重要的是,阎嶶似乎对他想谈的离婚话题只字不提,心里有种逃过大难的窃喜。 她不提,他也不提! “我知道,这两年你受尽别人白眼,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一年时间,我会给你们全部弥补回来的!” 面对三次的生死危机,方锐也想通了,若不想愧对于阎十三,若不想事后才补救,倒不如及时行乐,让阎嶶一家过上好生活。 哪怕被方家发现又如何?人生,就不应该带有遗憾。 方家来了又如何?那就斗呗!危险总与机遇并存,一次的大冒险,可能换来一次***。 即使是失败了又如何?重来呗! “上次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阎嶶咬了咬牙,问道。 脸上蕴怒,恨铁不成钢,还在那里吹。 “哦…”方锐怒力回忆与阎嶶说过的话,试探道:“你要我宰了阎迪?” “宰你的头,整天就会打打杀杀。”阎嶶一脚踢在方锐腿上,她很生气。 “那…我当你的驴子?”方锐小心翼翼说道,一点都不敢喊疼。 “嗤,我才不稀罕!”阎嶶气极而笑,做状要拍方锐,但还是收回手,说道:“在厕所里,你说过要改变的!” 后面的没有说,他相信方锐会记起来的,她低下头,拿着发丝打圈圈。 方锐这才想起,曾经答应过阎嶶,只要她说一句话,一切就因她而改变。 阎嶶小声说道:“现在家里这样,我想办个音乐课堂,教人弹钢琴,帮补一下家里的支出,还有你能不能跟陈老板说一下,我可以到金鹰酒吧现场弹唱…” 以她在音乐上的天赋,想来应该会有人欣赏。 方锐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时,忽然阎雄边听着电话边走出院子。 方锐怔了怔,怎么看他表情有些呆滞,双目无神,就好像是…被人勾了魂似的。 “不对!”方锐有种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跟着阎雄后走出院子。 “我想过了,我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正好提前实习,我们一起努力…”阎嶶还在说着话,羞涩地偷瞄方锐一眼。 但是,人呢? “方锐,你个混蛋…” 阎嶶气得直跺脚,不知何时,方锐居然跑没影了。 第54章 杜婷的诱惑 阎雄听着电话,一路往前走。 眼睛呆若木鸡! 若是抢了他的电话定会发现,来电显示是一串零,听筒里传出一阵阵低沉的笛声。 似深夜的幽灵在吟诵,空灵中充盈迷惑。 似古刹的佛钟在禅鸣,宁静中荡漾虔诚。 阎雄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套着脖子,牵引着往德能街尽头去。 德能街转角,一棵大树下,杜婷放下魔笛,一脸冰冷地看着走到面前的阎雄。 阎雄放下手机,眼神慢慢聚焦精神,疑惑地打量四周,问道:“婷婷?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你…是来找嶶嶶的吗?” 看到杜婷一身打扮,他莫名生出惊惧。 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害怕,我是特意来帮你的!”杜婷向着阎雄招了招手。 阎雄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身体就这么直直地平移回到杜婷面前。 “这…我是在做梦吗?” “你最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工厂没了,房子也没了,未来的生活渺茫。”杜婷眼中红光一闪,顿了顿说道:“我可以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怎么帮?不,你帮不了的。婷婷,我知道你和娜娜都是嶶嶶的好朋友,但叔叔这事需要很多钱,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一百万够吗?”杜婷道。 “一,一百万?”阎雄震惊,没想到杜婷随便开口就是一百万。 杜婷也会经常到他家串门,对她算是知根知底,难道是攀上林可了,变阔太? “你只有一次机会,用你的寿命换,十年换一百万,若是下次还想换,就是三十年换一百万。”杜婷说道。 阎雄不敢置信:“婷婷,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身上没有特殊能力,也只有寿命才算被我看中,难道你不想翻身吗?难道你就想窝囊一辈子吗?有了钱,你就不用束手束脚,大展鸿图指日可待。”杜婷谆谆善诱。 阎雄踌躇,感觉面前的杜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的话句句戳心,说实在的,他心动了。 “我,我要收回房子,我要钱重开工厂,你能帮我?”试探地问道,已经放弃了害怕。 “你的房子即将升值,要一千五百万,你的寿命只有87岁,你必须要拿等值的东西才能实现。” “什,什么?一千五百万,我的房子那么值钱,我,我怎么那么傻!”阎雄用力拍自己脑袋,后悔已经无法诠释他此刻的沉痛。 “你可以换钱,有了钱就可以投资发展,一样可以赚回来。”杜婷说罢,伸手在阎雄面前一晃而过。 原本捶足顿胸的阎雄顿时平静下来,眼神露出坚定:“对,有了钱就可以发展,将之前亏的赚回来,我要换一百万,不不,换两百万。” 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这条路了,他没得选择。 光靠方锐那微薄的工资只够温饱,想出人头地,只能靠他那家倒闭的家业,若有资金重开,找上美龙装饰合作,他自信一定可以生意红火,美好的发展蓝图已经在心中规划。 “好,你跟我来!”杜婷转身右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旋涡瞬间出现,快速扩大足有一人高。 黑雾涌动,慢慢地由中心向外旋转,玄幻中带着一股幽深。 “来吧,只要你进来了,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杜婷向着阎雄招了招手,声音中带有蛊惑。 “好好,实现愿望,我要钱,两百万...”阎雄眼神又开始迷离,一步步上前跟随杜婷走近旋涡。 “别去!”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从阎雄身后伸出一只手,拽住阎雄,硬是不让他上前半步。 “是你!”杜婷看到方锐,脸色顿时又冷了几分,咬牙切齿道:“敢坏我好事!我没找算帐,你倒是送上门,今天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伸手在阎雄眼前一挥,阎雄立即就晕倒在地。 随后左手在胸前平托,一台黑色的古筝凭空出现在她手上,乌光流转,21根琴弦血红骇人。 “造梦魔琴助我诛杀此徒!”骄喝一声,左手松开让魔琴自由浮于空中,然后双手放于琴弦上:“魔音振荡!” 右手拨弄琴弦,顺势甩向方锐。 一道红色的音波荡起涟漪成弧状迅速向方锐攻击而去。 方锐骇然不已,这一系列的事出乎他的认知,太科幻了。 连连后退,他不敢大意,感觉音波里充满了强劲的力量,身体后仰躲开音波。 音波划过他的身体,引起一股劲风扑面,然后轰的一声撞击到他身后的大树。 足有一人才能环抱的大树树皮爆开一大块,晃动几下,树叶如飘雪般洒落。 方锐双目一凝,这形如实质的力量太可怕了,即使是三个他合击,也打不出这样的效果。 “叮叮叮...” 杜婷双手不停在古筝上拨弄,一道接一道的音波振荡而出,上中下全方位攻向方锐。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方锐一咬牙,纵身跃起前冲,避开中下两道音波,右手出拳,直轰向最上面一道音波。 “砰”的一声,方锐先是感觉拳头打在了一块海绵之上,无处发力,也就一瞬间的转换,从音波里反射一股强劲的冲击力,轰在他的拳头之上,力量通过手臂传遍全身。 整个人就像被梳理出来的头屑,音波划过,他的身体也跟着向后倒飞,然后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噗!”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人瘫软下来,这内伤比起正面接下梁松三击还要严重。 “咳咳...”方锐感觉胸口闷气,又咳出几口鲜血。 “哼,居然没死,我看你能接下几招!”杜婷面带寒霜,右手一挥,魔琴脆鸣,又是一道音波攻向方锐。 方锐眼看着音波越来越近,他已经提不起力气,但是他不甘,还有许多事没完成,父母没找到,刚与阎薇的关系有所缓和,他不舍就此离去,阎雄还在这里,他不能放纵他与魔交易走上末路,这样阎薇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就这么死了太窝囊,哪怕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一百。 “啊...“大吼一声,也不管扯动内伤带来的疼痛,一股疯狂的念头压榨出了身体的潜力,力量再次从身体内涌现。 方锐就地往前一滚,避开音波的攻击,同时右手甩出两根琴弦,直接攻向杜婷双手。 杜婷先是一愣,然后双腿一蹬,身体和魔琴齐齐向后漂出五米。 与此同时,左右手同时一挥,两道音波又攻向方锐。 方锐已经发疯,挥动琴弦迎着音波劈去,人也向前冲。 若想不死,只有靠近杜婷,越近他就越有优势。 但是,就在琴弦接触到音波的那一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音波就像被割裂开来,分成两断向方锐左右两边散开,力量明显减退大半。 方锐一喜,这两根弦是从赵国民送的古筝的木枕侧面抽出来的,当时也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何造琴者会将它藏于此,研究发现它韧性极好,拿来当武器正合适,才一直用到现在。 没想到琴弦居然有如此效果, “什么?”杜婷同样惊愕,虽然魔音指法只能驾驭一重,但那力量的可怕她早就见识过,即使对上利刃尖刀,依然排山倒海攻无不破,怎么可能被两根弦给切了? 她不信邪,连连拨动魔琴,发出一道道音波攻向方锐。 方锐有了依仗,挥动琴弦,犹如蛟龙出海势如破竹,将音波全部驱散。 杜婷气得柳眉倒竖:“哼,你别得意,我迟早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折磨你的。” 放下一够恨话,转身冲入漩涡。 “你别想逃!”方锐大喝一声,甩出琴弦一下子就卷住杜婷的小腿,用力往后一扯。 就在这时,杜婷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穿过琴弦消失不见。 方锐暗道可惜,这么轻易让杜婷逃了,必定后患无穷! 只是他没办法,一鼓作气,再而衰,刚刚的冲劲已经消失,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第55章 玉佛 长寿山,阎家。 “我说你不听,现在连你爷爷的话也敢忤逆,怎么还去惹那个废物,现在好了,又出名了!”阎子健指着阎迪大骂道。 “爸,城北要旧城改造,地价猛涨,要不是你早就将几处房产卖掉,我用得着大费周章去收购吗?”阎迪深深不愤,他就是不想让阎雄家好过,特别是方锐。 “家里还缺这些钱吗?”阎子健教训道。 儿子有出息,他乐于见此,但是他最气的是做儿子的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汇流成河,若是赶在改造消息公布前趁低大量收购,就一处丽江别墅二十栋,卖价就能顶阎家一年的利润了。”阎迪反博道。 他最看不起就是他爹,整日花天酒地处处留情,简直是丢他阎家男儿的脸。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就是想找方锐报仇。想要赚时事的钱,哪有一赚到底的?能翻个三倍就不错了!”阎子健大展父纲训斥起来。 阎迪刚想回应,可是脑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双手抱着脑袋,咬紧牙关。 “哎,怎么又痛了吗?”阎子健顿时紧张起来,走到阎迪身边将他扶起来往楼上走去:“快,到佛堂静坐一会。” 一副阎迪是他老祖宗的模样。 没办法,阎迪可是他阎家的独苗,阎勇最看重他,万不能出事。 “怎么这两天总是头痛,还好有玉佛。”推开一扇房门,阎子健将阎迪扶了进去,在一座小木排楼前的坐垫上坐好。 木排楼中央供奉着一樽十厘米高,通体洁白的玉佛。 好一会,阎迪感觉头疼减轻许多,说道:“我哪知道,张主任也检查不出来。” “最近就注意点吧,梁叔身体欠佳,田家已经来找麻烦了,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声,还好梁叔昨晚拼力败敌,但是已经伤上加伤了,在他师兄梁宽到来之前,最好哪都别去。”阎子健劝道,声音温和许多。 “哼,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废物,我绝不会放过他的。”阎迪握紧双拳,方锐给他的屈辱让他这个凡城年轻一辈中的骁楚颜面尽先。 此仇不共戴天! 当时都是方锐的人,用屁股想了知道是他传的消息,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万健会帮方锐。 “对了,爸,我听说燕京方家要到凡城来拓展业务,你可要好好把握,这可能是超过郑家的好机会。” “好了,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的,你先休息吧!”阎子健道,一说到商业的事他就头疼,但现如今他不得不面对。 他也想早点将担子交到阎迪手上,可老家伙还没同意。 关上门,阎子健就离开了。 阎迪一个人在想着事。 当时在金鹰酒吧,他记得清清楚楚,被方锐拿了块不知名的翡翠撞击了一下脑袋,还看到一只红色的魔鬼,然后后面的事情就全忘了,脱光也是看到别人的视频才知道。 至今回忆红魔的模样,他都一直做恶梦,总感觉这头痛跟红魔有关。 还好,家里有一樽玉佛,也不知道当年阎勇从何得来,但是当他头痛欲裂之际,来到这里都会有一种宁静之感,头痛会慢慢减轻直至消失。 阎迪陷入沉思之际,房间的角落忽然黑雾涌动,快速形成一道婀娜的人形身影,然后杜婷飘逸地出现了。 “阎迪,若不是你当日欺骗我利用阎薇害方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黄光那头废猪是被你们阎家的人害死的,当时若是杀死方锐后,恐怕我也会被灭口吧,好一只阴毒的小狐狸,今天我就跟你算算这笔帐...” 边说着,杜婷一步步走到阎迪面前。 阎迪根本没有看到杜婷,双眼微眯,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怎么对付方锐。 “奇怪,阎薇、汤诸、梁祥的魔咒都发作了,怎么感觉他身上的魔咒很微弱?”杜婷很疑惑,感觉阎迪身上的魔咒似乎被压制封锁了,似乎无法调动出来。 她伸出手,往阎迪头按去,准备施法。 就在这时,忽然阎迪的手机响了起来。 阎迪按了接听,电话里传出一声急促的声音:“迪哥,阎雄一家搬到了丽江3号别墅那里住了,也就是...” “什么?” 阎迪的反应不可谓不大,这他妈的敢搬到他们旧房址居住,这不是告诉别人他们阎家伸出援手了吗? 除了那个买家,谁知道阎家已经将旧房给卖了? “混蛋,赶紧找到那个房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将他们一家给我赶出去!”阎迪气得浑身发抖,不用说,肯定是方锐有意给他下眼药,他愤愤地将手机甩在墙上。 手机应声碎成几块。 杜婷冷哼一声,口中念动法诀,右手直接按在阎迪的头上。 阎迪身体猛然一震,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束缚着不能动弹,头上传出剧烈疼痛,脸色快速扭曲。 “啊...” 沉痛的声音从他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他惊恐、无助、不解。 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若不是你想害死我,我还可以慢慢跟你交易,收取你的灵魂。”杜婷脸露狠辣,一咬牙说道:“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吧!” 加快念动法诀。 就在这时,忽然间玉佛金光大盛,无数的金线仿如一道道金箭,齐齐射向杜婷。 “啊!”杜婷一下子遭受重击,整个身体飞撞到墙壁上。 金光不减,紧追着杜婷将她包裹住,杜婷身上一缕缕黑烟升起消失,身体在慢慢淡化。 “啊...你碰到什么鬼东西,快走!” 忽然,杜婷体内传来了魔女惊棘的叫喊。 杜婷同样骇然不已,二话不说,右手一挥,整个人冲进旋涡里消失不见。 阎迪头痛消失,打量四周,感觉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但又不确定。 魔音殿里,九宫格的地上黑影一闪,杜婷出现在上面,整个人瘫软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 “呼!” 台阶两边的火盆火焰猛地涨高,水晶椅后的屏风红影一闪,魔女的头像浮现,愤然地瞪着杜婷。 “以后见到那个玉佛要避而远之。” “可是,我不甘,我要杀了阎迪!”杜婷咬牙道,她之所以被魔奴役,全是阎迪所致。 “这是命令!那不是现在的你难够对付的,若是刚才你逃晚了,必定烟消云散,还好它只是一樽不会动的佛。”红影喝斥道。 “是!”杜婷心有余悸,小心翼翼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佛,能够对付我们魔音殿吗?” “哼,收起你的小心思!”红影警告一句,继续说道:“那是我们的宿敌,只要我恢复了实力,什么狗屁的佛,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给我记住了,我能赐予你力量,同样可以收回去,你最好乖乖地给我收集魂元,我提升了力量,你同样会变强。” “是!” “升龙武馆的范农,就是一个有价值的魂元,接下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是,我知道了。”杜婷点头应答。 刚想问方锐那两根弦是怎么回事,可是红影已经消失了。 无奈,杜婷只好走到水晶椅上坐好,恢复着身上的伤势。 第56章 有人在吗 凡城的人们依然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时,一则重磅消息重天而降,平静的凡城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燕京方家要在这座平凡的小城投资,若是能傍上这个大腕,不仅能在商业上拓宽渠道,更能有机会接触方家的其他层面,前景不可限量。 商界的大佬精英们各展手段,都想知道方家的第一手动向,投资哪方面,谁是负责人。 一时间,凡城上流社会暗流涌动,频频接触。 丽江别野,3号楼。 方锐经过几天的被动休息,已经好得差不多,左手的骨折也惊人地愈合了。 到医院复查的时候,就连医生也震惊不已,想留下方锐问个明白,或许还能得到骨伤科的秘方。 只是方锐不鸟他,赶紧回家,那里可是有阎薇呵护备至,他享受其中。 “快喝了这药,丽姐拿来的,她要我监督你喝了,否则不让你去上班。”阎薇将保温壶里的中药倒到碗里,然后端给方锐喝。 前几天方锐受重伤,还扛着阎雄回来,一到家就瘫软在地,阎薇以为是阎雄被债主找上门,方锐将他救了,非常担心,可方锐又不肯去医院,只好在家里照顾他。 “我没什么事了,自己来吧!”方锐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碗咕咚咕咚几口喝完。 “丽姐她没说什么吧!”放下碗,方锐心虚问道。 这几天陈丽每天都送药过来,真怕她有些过激的行为。 “哦,没有!她只是将车开走了,说是让你在家里乖乖呆着,别又到处惹事。”阎薇边说着,边注意观察方锐的脸色,表情有些扭捏,把玩着发丝。 “真是的,薇薇你还理他干嘛!能走能说的,难道还会死不成,别让他懒惯了!”陈兰极为不满,这几天阎薇天天照顾方锐,学校都没去,说好的离婚又反悔,她快要气疯了。 “我告诉你,别想赖在我们阎家,赶紧叫建房子的停工,将那一千万给我吐回来,然后滚蛋!”气乎乎地指着方锐就骂。 她从阎薇与方锐谈话中知道,阎十三这个老家伙居然留了一千万。 这两天她可是寝食难安,想尽办法让阎薇说服方锐别建房子了,将钱吐回来。 且不说房子建成只能住,以后的吃喝都成问题。再者在建房期间,难保方锐不会将钱吞了,投入两三百万,然后说将钱全用光了,根本奈何不了他。 还不如主动拿着钱实在,这样才安心。 “唉呀,你就少说几句吧,什么一千万,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阎雄没好气道,什么阎十三留下钱,他根本不信,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才能翻身,被陈兰吵吵闹闹,他烦不胜烦。 对于那天见到杜婷和怎么晕过去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干脆走到院子里,一个人抱着头在苦思冥想。 “你,你这废物真是气死我了。”陈兰气得肥肉乱颤,干脆走了出门散心。 “人不为己后悔晚矣,不行,我得要为自己找条后路...”一边呢喃着,陈兰翻找着电话本,她要去见见之前给阎薇介绍的对像。 贝娜和何月看着这一切,两人对望一眼,只能苦笑。 因为过几天就是学校的音乐会,这几天在贝娜的提议下,两人都来阎薇家里一齐排练,见多了这场面,早就习惯了。 经历杜婷的事后,何月也看开了许多,与其攀付富贵,不如活出自我,真正的幸福并不是建立在卖身求荣之上。 只是她对方锐依然有介谛,认为他就是个渣男。 “走吧,薇薇,我们上楼排练去。”何月拉着阎薇走上楼去。 “呃,好!”阎薇若有所思地跟着走上二楼房间。 待二人上楼,贝娜走近方锐面前,问道:“怎么受的伤?” 她一直很疑惑,以方锐的能力,除非遇到梁松,否则还有谁能打赢他?现在方锐痊愈走出房间,正好问个清楚。 她也听说梁松被方锐伤到眼睛,难道说阎薇报复来了? 方锐想了想,杜婷的改变让他有些彷徨无措,前所未有的紧张,决定还是转告她。 “是杜婷!” “婷婷?”贝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她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 在她的认知里,杜婷一名弱女子根本伤不了方锐。 “我也不知道为何,她似乎得到某种奇遇,她已经不再是你们认识的杜婷,你跟阎薇说说,若是见到她千万小心,最好避而远之,特别是她提到的愿望交易,不可信!”方锐斩钉截铁道。 魔音殿的事他没有说明白,怕这些小女生害怕。 “为什么?”贝娜脱口问道。 “不为什么,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对了,还有蓝瓶钙吗?”方锐向贝娜伸手要药,有些希冀。 “你做梦!”冷冷留下一句话,贝娜转身走上楼,方锐没看到,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方锐撇撇嘴,无趣地坐下看电视,本来就是试探一下,结果还是没有。 阎薇房间里,两人还等着贝娜上来,一见贝娜,何月揶揄道:“我说娜娜,你怎么费神跟那个废物说话,该有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咯咯...” “说什么鬼话!”贝娜佯装很生气,走过去挠何月痒痒。 “咯咯...救命,薇薇快救我...” 两人闹成一团,在别人面前的冰山,没想到在这里也有调皮的一面。 阎薇在一旁看着,也跟着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贝娜瞄了眼阎薇,然后扑过去,说道:“我哪敢夺人所好,我们薇薇可是为了他放弃装睡,突然醒过来呢!” “哎呀...你个死娜娜说什么呢!”阎薇脸色刷地涨红,掩饰不住被说穿了秘密,她抱着贝娜拼命挠她腋下。 “咯咯...” 一时间,房间里传出阵阵悦耳的笑声。 方锐在楼下听着,嘴角勾起了笑意。 阎薇能开心,他也开心,若是这么平淡地被幸福包裹,他也乐于见此。 只是他自己也没发现,这么多年来,他冷俊的脸上,还是第一次发出这种由衷的笑意。 哪怕与陈丽相处,也从未有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叫喊声。 “有人在吗?” “你找谁啊?”阎雄应道。 “叔叔你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5号楼的人去...唉呀,方锐,我可找到你了!”李冬云在院门外往里看,刚好看到方锐从屋子里走出来。 “方锐,不好了,路锦他出事了!” 第57章 我接了 升龙武馆。 一座擂台上,路锦身穿蓝色的防护服,与一名身穿武服四十多岁的壮汉在打斗。 仔细看来,壮汉正是范农,而路锦全是抵挡,没有攻击的招数。 传说中的陪练沙包。 路锦身上多处淤青,嘴角和头皮上还留着鲜血。 “原来你认识方锐,活该你倒霉。” “收了钱做沙包,你就给我倒在擂台上!” 范农拳脚相加,一招比一招狠,边打边骂,将连日来所受的气都发泄在路锦身上。 “馆主威武,馆主无敌...” 几十人围着擂台大声叫喊,根本没人管路锦的死活。 “噗!” 范农一脚踹中路锦小腹,他吐血倒地。 “站起来,我还没打够,你倒下了我一分钱也不给你!”范农大吼,上前狂踢路锦后腰。 “我,我一定行的,求你们别去伤害方锐。”路锦咬牙强撑着,嘴角的鲜血从未停过。 原本他就在升龙武馆做沙包,五百一场赚外块。 今天突然听起这帮人谈论方锐,以为是方锐的朋友,也跟着说起来,可哪知道他们都是方锐的仇人,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到擂台上揍。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范农大怒,高高抬起右脚对着路锦脑袋狠狠地踩下去。 “你打我吧,我替他给你谢罪好吗?”路锦卷缩着身体,他已经无力抗击,双手抱头哀求道。 在他看来,就让对方打个够,打累了再替方锐求情,或许对方会看在他遍体鳞伤的份上,会放过方锐。 只是,他太小看了方锐在他们心里种下的恨。 眼看着范农的右脚即将落实,忽然从大门冲进两人,正是方锐和李冬云。 “住手!” 方锐大喝一声,愤然冲向擂台。 擂台下的人见状,一个个面色煞白,纷纷躲到角落里去。 那里有牛皮在,也只有在那才能安心。 经长寿山一役,武馆里还有谁不知道方锐的名号就是判官,挡他不是找死吗? 方锐一跃跳上擂台,可还是晚了一步,范农尽管已经被震慑收了一半的力道,可脚还是收不住踩在路锦的脑袋上。 “方,方锐,快...逃...”路锦坚持着说出几个字后,便晕了过去。 “路锦...” 方锐疯狂大吼,冲上去对着范农就是一脚。 范农根本躲不过,直接就被方锐踹飞出擂台。 “哈哈...”嘴角边流着血,他破罐子破摔,反而没那么怕方锐,大笑道:“你敢杀了我吗?跟我作对,我会对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地揍,我看你能救几个。” “那我就先杀了你!”方锐目赤欲裂,熊熊的怒火冲冠而出,跳下擂台一脚就将范农踢得撞在墙上。 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 其他人见状都畏畏缩缩,没一个敢上前的。 “牛皮,你个混蛋,我请你回来干什么的,还不给我揍他!”范农痛苦地怒骂道。 牛皮只好硬着头皮走出人群,谨慎地走到方锐面前,表情有愤恨有惧怕,就是不敢出手。 他的右手还绑着绷带,半个月对于截肢的他来说,根本没痊愈。 更何况即使好了,单手的他已经不能对方锐构成威胁。 “方锐,你,你已经报了仇,还不够吗?若是拼起命来,这里一百多号人,即使你再能打,就保证能毫发无损吗?”牛皮低声下气地劝道。 方锐扫了眼牛皮,他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今天他独身一人来,一定不会放过这里所有人。 “方锐,别打了,路锦快不行了。”走上擂台,李冬云第一时间就查看路锦的伤势,发现他晕了,她紧张地叫唤。 今天若不是贺桂林告诉他路锦在升龙武馆被人打了,她还不知道呢! 结果叫了方锐来救,却还是晚了一步。 “路锦,坚持住,救护车就快来了。”方锐打了120,立即抱着路锦往门外冲去。 “范农,你最好求神保偌路锦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整个升龙武馆响彻了方锐充满怒火的咆哮声。 “哼,我也不会放过你!”待方锐离开,范农才慢慢爬起来,扶着墙站稳。 其他小弟急忙上前帮扶。 “滚开!”范农大骂,刚刚人都哪去了,现在才上来献殷勤? 指着牛皮骂道:“你为什么不揍他,我可是花了两百万请你来的,你这样做别想收尾款!” “明知不敌而为之,这种莽撞的愚蠢我不会做,但是你也别想欠我帐,即使我右手废了,我一样可以战胜你。”牛皮与范农针锋相对。 他是怕方锐,可不怕你范农。 “你...噗!”范农气得吐血三升,花钱搬了块石头砸自己脚趾,他恨。 几名小弟连忙扶着他进去休息室里。 经过好一翻,四五个人的又搓又抹,又是中药,范农终于喘过一口气。 只是他心中憋屈,先是被方锐讹诈,再被阎迪套了一回,明明有梁松这样的强者却留有一手,几乎上了小狐狸的当,差点害死了父母,然后又是方锐来踢馆,现在连牛皮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两个小混混带着陈兰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皱皮虎,给我滚!”范农立即赶人。 陈兰心惊肉跳,这里全是男人,她还真怕被哪个给拖到某个角落去。 只是她心里有股恨,提起勇气道:“范,范馆主,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方锐,我们可以合作对付他。” 估计是范农受了伤,无动于衷,陈兰从包里掏出两又叠大红镖,说道:“就当是我请你们,这里是两万块定金,我会将方锐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你只要找人埋伏,然后将他打残了扔出凡城,事后我再给你们五万块,你看行吗?” 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手还在发抖,跟范农这种大人物说话,她怕得很。 “哈哈,咳...”范农笑了,笑得很诡异,不得不感叹道:“方锐啊方锐,咳咳...即使你再能打又怎么样,你是没管好自己家啊,或许到你死还不知道吧,你的丈母娘可是人间极品啊,哈哈...” 陈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范馆主,你看...” “好,我接了,你回去等消息吧!”范农一拍桌子道。 给身边的一个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会意,阴笑地搓着手将陈兰送出去。 陈兰吓得面如土色,不用送,她自个飞快逃了。 身边一个小弟小声说道:“馆主,就这两万块钱,难道真的...牛皮这家伙现在怕死啊!” “哼,有钱不收是傻子,做不做事,难道我们还要看她脸色吗?”范家骂道。 将钱收好,他便走进自己房间休息。 干掉方锐?他比谁都想,只是...不是现在。 站在识英雄重英雄的角度,他也替方锐悲哀,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最危险的定时炸弹,竟然一直都留在身边。 就在范农刚关上房门,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就行了。” 杜婷优雅地转了个身,然后坐在一张小沙发上。 第58章 接我一招 范农房间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旋涡,两道身影先后走了出来。 范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打量着周围,半晌才缓过神来,低头凝望双拳。 猛然间,一拳打向空中。 “呼”的一声破空声传出,他惊喜交加:“这,我真的变强大了,哈哈...” 呼呼地不要钱似的挥出好几拳,然后一脚踹在一张茶桌上,实木茶桌应声破碎成十几块。 这力量,他知道比之牛皮还要强上不少。 一直静静看着的杜婷说道:“你要记住,今晚是最佳时机,若是你杀不了方锐,那我便会收回你的力量。” 然后递给范农一个五彩绚丽的泥娃娃:“这个是彩印娃娃,只要你将一根头发绑在它的脖子上,它可以变成与那根头发主人一模一样的人,时间是一天。” 范农如获至宝地接过彩印娃娃,颤声道:“真,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杜婷没理会他,右手一挥,黑色旋涡再次出现,说道:“方锐最历害的是那两根琴弦,若是能将它夺过来,我另有奖励。” 说罢踏入旋涡中消失不见。 范农呆愣好一会,刚刚的遭遇如梦似幻,只是手上的彩印娃娃和浑身感觉用不完的力量,这一切都告诉他绝对是真实的。 瞬间,范农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冷,大声喝道:“来人,帮我叫牛皮进来。” “范农,你别想让我去对付方锐,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你将尾款给我打过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牛皮脸色极为不满,连对金主的尊敬都放到一边去。 他知道刚才陈兰找过范农,就是为了对付方锐,他对此嗤之以鼻。 与其再做傻不拉几的事,不如趁早离开,回家养伤免得被波及。 “哼,牛皮,我忍你这个废物很久,连方锐都收拾不了,我留你何用?”范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毫无顾忌地走到牛皮近前,冷笑道:“物尽其用,眼下你的确还有可用之处,想收钱?好啊,接我一招试试!” 牛皮皱了皱眉,相隔也就一小时,范农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像…对,是一种强者的自信,也只有在他师傅面前,他才能见识到的气势。 不及多想,眼看范农一拳轰向他的胸口,急忙抡起左拳与范农的拳头撞击到一块。 “咔咔…” 刚一碰触,牛皮就感觉一股巨力通过手臂冲向身体,手腕咔咔作响,先是指骨、腕骨、手臂,纷纷骨折。 还好他身手敏捷,用左手肩关节卸掉力量,即使脱臼了也管不了,整个人轰的撞到墙上。 “你…噗…” 牛皮惊恐地望向范农,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虽是情急下出手,但他自问即使全盛时期,也不是范农的一招之敌。 升不起任何反抗的令头,咬牙缩在墙角下。 “哈哈…” 范农大笑,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右拳。 自言自语道:“果然神奇,真是天助我也啊,方锐,你等着吧,今晚我就让你跪地求饶,还有万健,陈丽,我一个也不放过!” 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凡城人民医院,某病房。 经过一轮简单救治后,路锦醒了过来,只是受了点内伤,加之脑袋轻度脑振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交了费,方锐回到病房,路锦惭愧地说道:“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兄弟,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这仇我一定替你报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医药费什么的你别担心!”方锐歉意道。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说什么打打杀杀的事,特别是你方锐,人家那里一百多人,你怎么还要冲动逞强,得罪了他们,以后得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想起刚才的场景,李冬云依然心有余悸,只是他有些看不懂方锐,也太强悍了。 然后看向路锦道:“路锦,你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赚钱是快,但也要顾及一下身体,命都没了还要钱何用?” 路锦暗淡地低头不语。 最近失去了杜婷的踪影,他认为她是有意躲避他,所以没日没夜地赚钱,一是麻痹自己,二是企图以物质让她能重回他的身边。 “算了吧,他跟我是同类人!”方锐当然知道路锦的心思,也没打算劝他,毕竟能阻一时,阻不了一世。 “记住了路锦,你当我是兄弟话,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至于杜婷…”方锐想了想,继续道:“忘了她吧,她已经死了!” “什么?”路锦大惊失色,爬起来握着方锐的手颤抖道:“你告诉我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这已经不重要了,阎迪跟范农我会慢慢找他们算帐的。”方锐应道。 他只想找个借口哄骗路锦,让他死心也好,事实上若不是阎迪的诱骗,杜婷也不至于出事。 “呸呸呸,怎么又来了,方锐我告诉你,猛虎架不住群狼,你可别乱来!”李冬云劝道。 为了不让两人深究下去,她扯开话题道:“对了,那个公益广告你看到了吗?没想到庄家辉还真有一手,在黄金时段播出,还有公共场所的电梯,知名‘哦呵’网络传媒都有,现在郭院长已经收到社会各界捐款,目前是热心人士,就差那些大富豪出手了。” “哦?”方锐有些意外,他也调查过庄家辉,就是一名低层的八卦记者,看来他还是有点个人能力,说道:“能引起社会关注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福利院能走出困境,他功不可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没发现路锦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目发直地看着天花板,盖在被子里的双手握成拳状。 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伤心与仇恨。 接近傍晚,贺桂林来接走了李冬云,方锐决定先回去煮好饭,顺带过来给路锦,然后晚上跟他好好聚聚,或许说开导一下。 “路锦,你先休息一会,我回去给你带个餐。” “方锐,不用麻烦了,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听说你在金鹰酒吧上班,不能耽误了工作。”路锦倔强道。 “咱们是兄弟,你跟我说这不是见外了吗?”方锐知道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容质疑放下一句话就走出病房。 刚走出医院,方锐接到葛智沧电话,说是让他过去一趟,收到几块古玉。 方锐看时间,也不差那半个小时,便打了辆车直奔太行古玉店。 病房里,路锦慢慢爬起床,换上了他那套血迹斑斑的衣服,走出了医院... 第59章 牛皮报信 太行古玩店。 方锐将三块古玉揣入兜里,拿出手机给葛智沧转帐。 葛智沧笑嘻嘻地收好手机,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方锐。 “给,这是白爷子送给你的礼物,你看人家比你诚信多了,说好三天后来收画卷,你却不见人影。” 方锐接过,说道:“刚好遇到点事,他收购成了?” 他记得约定,可计划总跟不上变化,出了意外谁也不想。 “嘿哟,你还真神了,许青鸿第三天果然无法解开画卷,结果白老爷子算豪气,出十五万帮他收了,许青鸿那脸绿的模样,我们看着就解气。”葛智沧意气风发,手舞足蹈的表情,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多精彩。 方锐没理他,这事他早有预料,除了他和燕京的鉴宝大师齐忠祥,找遍全国无人能解。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翠绿色的玉器,约母指大小,中间是空的,一端形似鸭嘴,另一端是圆桶形,让人感觉就像是某乐器上的一个套嘴。 拿起来细细端祥。 “我说白老爷子对你可是稀罕得紧,这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你没来他也送上礼物,让我转告你有空到他家去帮他解开画卷。”葛智沧有些羡慕道。 他在替方锐开心,能攀上白家,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方锐将玉嘴放进嘴里吹几下,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葛智沧忍不住捂住耳朵。 “真的是乐器,我就觉得奇怪,果然如此,只是好像少了一根笛。”待方锐停下来,葛智沧才松了口气道。 那尖锐的声音,让他有种用指甲割墙的感觉。 “嗯!”方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玉嘴给他的感觉不仅是乐器的一部分,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很玄,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对了,我问过白老爷子,他说已经没有那种符玉了。”见方锐沉默,葛智沧提醒道。 方锐有些可惜,毕竟不是大陆货,恐怕比贝娜的蓝瓶钙还要难找。 “谢了,那些竹浆纸给我收好,我过几天给白开水复原画卷。” 将玉嘴收好,离开了太行古玩店。 回到家里,阎嶶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一见方锐立马就走上前,拉着方锐的衣袖说道:“方锐,你回来得正好,帮我去买两根琴弦吧,要快,我们还等着排练呢!” “怎么啦?”方锐奇怪。 刚好贝娜和何月从楼上走下来,贝娜问道:“找到了吗?会不会是搬家的时候堆到哪给忘了。” 在她们七嘴人舌下,方锐才弄明白,原来刚才在练古筝舞蹈,阎嶶不小心将两根琴弦弄断了。 贝娜眼前一亮:“对了,你不是有两根吗?先借我们一用,刚刚好!” 方锐皱了皱眉,但看到阎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就心软了,右手一抖,将两根琴弦交到阎嶶手上。 “小心点,别割到手了,最好让她帮忙。”方锐指了指贝娜道,她的力气可不小。 贝娜也不计较,嘻嘻哈哈的拉着两人上楼去。 方锐不觉有他,按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做晚饭。 饭才刚做一半,忽然外面阎雄大喊大叫起来。 “哎,你谁啊,不能进来,你再不出去,我要报警啦!” “快,我要找方锐,快叫他出来...”牛皮跌跌撞撞地撞开阎雄,硬要走进屋里。 两只手都绑着绷带,满身伤痕,他是从虎口中逃出来的。 范农将他打残,让两个小弟拉他出去埋了。还好他机智装死,趁着两个小弟不留神,打晕人才逃出生天。 他心里不甘,方锐战胜他,他败得不冤,可范农对他的折磨让他心生怨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想方锐帮他报仇,故此报信来了。 方锐已经听到异动,走出屋子,看到牛皮的惨状不由警惕起来。 “你来干什么?” “方,方锐,不好了,范农突然变强大起来,他要找你报仇!”刚说完,牛皮就瘫软在地。 “哎,你这是...”阎雄有些担忧,却没敢上前,只好看向方锐问询道:“要不要找救护车?” 方锐没理他,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牛皮:“你是被他打伤的?” 从牛皮的只言片语中,方锐猜测应该是范农所为,只是他很疑惑,范农是怎么变强大的? 牛皮是他的得力助手,不伤敌反伤己,这可说不过去。 除非范农真的足够强大,只是... 一念及此,方锐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不想帮他做事,想收了尾款走人,他就对动手了,我只是想给你报信,小心他,可能今晚就会对你报复!” “你是想坐看两虎相争,待收渔翁之利吧!”方锐毫不犹豫地揭穿他,挥挥手道:“给你三息,若不滚出这里,我就帮你闭了最后那道气。” “给我个报仇的机会!”牛皮哀求道。 只是方锐没理他,见状,他摇头叹息,艰难地爬起来地走了出去。 “这,认识的?不用叫救护车吗?”阎雄摸不着头脑。 “不用理他!”方锐转身走进屋子里,表情极为凝重。 牛皮的强悍,他亲身试验,即使经过几次的重伤修复,加之“蓝瓶钙”的特殊效果,他的身体明显强大超以往,可想要将牛皮打成这副惨状,他自问也没那力量。 忽然,方锐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阎雄问道:“阎叔,阿姨呢?” 平常这个钟点她最准时到家,可是他才发现自回来以后,一直没见陈兰的身影。 阎雄扭头看了眼屋里,反问道:“他没回来吗?” 他也是刚回来看到牛皮,哪里知道陈兰的去向,这几天她都往外头游荡,也没说去干啥。 可是这不正常,陈兰什么时候会缺席饭点。 方锐怔了怔,刚想说什么时,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阎薇发过来的信息:南华路14号,快来救我们! 短短几个字,却如重锤敲击在方锐心脏。 “什么时候去的南华路。”喃喃一句,方锐猛地冲向二楼阎薇的房间。 南华路在南区,从北区去最少也要二十分钟,刚还看到阎薇上楼,而且厨房门正对着楼梯口,只要有什么动静都能够一目了然。 可自从阎薇上楼后,一直没看到她出现啊! “你干什么?” 当方锐冲进阎薇房间时,何月吓了一跳,质问道。 “阎薇呢?” 方锐扫眼房间,就只有贝娜跟何月在,却不见了阎薇的踪影。 贝娜蹙眉看着方锐,表情惊疑不定:“她不是去了洗手间吗?” 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立即冲出房间往洗手间去。 方锐紧跟其后,当踹开二楼洗手间的木门时,两人都傻眼了。 “没人?” 洗手间的窗户显然是打开的,足以通过一个大人。 “遭了,弦还在她手上。”贝娜脱口惊呼。 琴弦是方锐的武器,若是出了事,就等于少了个帮手。 “我回来的时候,她有出去吗?”方锐问道。 “没有啊...”何月也知道出事,挠着脑袋努力回忆刚刚的情况,忽然想起关键,说道:“对了,她接到陈姨的电话,到楼下一趟,然后...” 好像也没什么异状。 “不对,她上来时,弹了几下弦就断了,才又到楼下找琴弦的。”贝娜补充道。 猛地看向方锐,刚好对上方锐凝重的目光。 这事怎么看是有预谋似的。 “出事了!” 方锐心中一沉,拔腿往楼下冲去。 第60章 全被抓了 南华路,一家废弃的旧木厂。 这是一栋全部由木材建造的层高七米的三层厂房,显得破败不堪。 万健在木厂的铁门之外。 “健哥,就是这里。”黄毛指着面前木厂对万健说道。 他们一直在关注阎薇的动静。 就在前不久,他们发现有人抓了阎薇逃跑,两人追上去救人,绿毛被打个半死不活躺在地上,黄毛情知不敌,立马就逃了,然后给万健报信,他折返回来跟到这废弃木厂。 亲眼看到人被抓到里面去的。 万健脸色极为难看,阎薇接连出事,这都是他保护不周,若方锐问责下来,他难辞其咎。 “谁先救到阎薇,我重重有赏!”大手一挥,万健破开铁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厂房成井字形结构,中间是一片大空地,好几台大型机械蒙上珠网与厚厚的尘埃。 众人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纷纷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二楼,手拿破木箱,木桩从上往下扔下来。 “啊...噢...” 一时间,许多人被砸中惨叫连连。 万健被两个心腹护着,躲到一台机械下面。 眼看不对劲,万健大喊道:“先撤!” 拉着两心腹就往大门冲去。 “轰隆隆...” 忽然从大门外冲进两台大型铲车,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妈的,中埋伏了!”万健大喊不妙,喝道:“先找地方躲起来!” 话音刚落,二楼和三楼的人已经冲了下来! 万健只能被动应战,双方展开撕杀。 不用十分钟,万健砸伤过半,再被围杀,几乎全部倒在地上。 “哈哈...”范农一步步走向万健,奸笑道:“万健?蚍蜉也敢撼大树,今天你的末日到了!” 万健两个心腹想拼死护着他逃,但是范农当先一步冲上来,一拳一个就将他们摞倒,活捉了万健。 万健近乎绝望咆哮,两百兄弟全军覆没。 三楼一房间里,万健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桩上,旁边竟然还有陈丽。 “一姐,你怎么也被抓了?”万健又气又怒,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地成为阶下囚。 陈丽可是他们的智囊,更是方锐自认的姐,她也被抓了,事情已经超乎他的想像。 “呜,呜...”陈丽被堵住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哈哈...”范农大笑,上前捏了捏陈丽光滑的下巴:“怎么,是等不及想服侍我了吗?哈哈...” 陈丽甩脱范农的手,怒视着他,若是眼视能杀人,她早就想杀了范农千百遍。 范农也不计较,贪婪地舔了舔手心,看向陈丽:“你这么犟,会挑起我那根大神经,不如现在将你给办了,咱们来个前戏?” “范农,你敢动一姐,锐哥绝对会灭你全家,让你生不如死!”万健威胁道。 范农转身两步来到万健面前,一拳轰在他小腹上。 “噢...”万健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地看着范农,嘴巴汩汩地流着鲜血。 “呱噪!”范农嫌弃地甩甩手。 走回陈丽身边,就要帮她解开衣服。 就在这时,忽然范农身边黑影一闪,杜婷出现。 “别在这里磨蹭,时间有限,方锐已经到了,你快去解决他!” “是!”范农吓了一跳,应声急忙带人走下楼去。有了力量他谁也不怕,唯独神秘的杜婷。 陈丽愕然,与万健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疑惑。 范农对谁这么恭敬?难道幕后还有主谋? 他们根本没看到杜婷,就连范农的手下也同样疑惑。 就在范农带着人离开后,一楼外墙的黑暗角落里,一道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紧贴着墙壁,抓住水管,艰难地爬进了二楼的一扇窗户里… 南华街14号。 一座老旧的小院子平房,四面墙壁长满苔藓,灰青交间。 方锐和贝娜冲下车,推门走了进去。 “判官,快,快进去!” 院子里四名黑衣大汉一看到方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冲进屋子里躲避。 方锐不管三七二十七,冲上去就打,三两下就将四人揍趴在地。 然后冲进屋子里,打开手机照明,看到小客厅中放着两个大麻袋。 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果然是阎薇。 “阎薇,快醒醒,快醒醒...” 尝试着摇醒阎薇,边呼喊着。 当时收到她的短信,是救我们,那另一个应该就是陈兰了。 贝娜拿出手机照明,打量四周,警戒着。 “嗯,方锐...”阎薇很快就醒过来。 “好,没事就好!”方锐终于放下心来,帮阎薇解绑。 他只关心阎薇,至于陈兰,等着吧! 贝娜见状,俯下身打算去解开第二个麻袋。 就在这时,忽然冲进,范农排众而出。 “哈哈...方锐,你倒是挺快啊,还好我早有准备!” “范农,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却处处给我下拌子,今天也是时候来个了解了。”方锐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范农,转头对着贝娜道:“带上她们,跟在我后面冲出去。” 说罢冲向范农。 “来得正好!”范农怡然不惧,看着方锐扑上来,他双腿一蹬,同样扑了过去。 在两人即将碰撞之时,方锐一扭身侧走一步,一拳轰向范农的腰间。 从牛皮处得知范农力量大增,方锐不敢大意,若牛皮所说为真,那范农的优势在于猛增的力量,相信没经过锤炼,他还无法完全掌握,想打败他,只有靠灵巧的优势。 只是方锐少看了范农狠劲,或许说是太恨方锐,恨不得立马就将方锐干倒。 这家伙不会转身,却硬生生地将用左手格档开方锐的攻击,右手顺势抓住方锐的右手,脚一站稳,立马就用力一甩。 方锐就像出堂的炮弹,飞出门外,直接撞到了院墙上。 院墙被撞得直接凹了进去,外面几十块青砖哗啦啦地掉落下来,露出一个大洞。 “噗...”方锐卷缩着身体,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轻轻动一下,牵扯着后背及内伤的痛,疼得眦牙咧嘴。 一个照面,竟然就受重伤。 没想到范农的力量还要超乎他的想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取巧都是作死。 “方锐...你怎么样了...”阎薇惊恐大叫。 挪动着身体想爬去方锐那,但是身上绑着绳索,根本动不了。 在她心里,方锐很能打,无论是在阎家,又或是被黄光绑架,最终还是被方锐救了。 刚才一看到方锐在眼前,她原本惊慌的心也平静下来。 可是,现在方锐被范农一招就打得那么惨,她顾不上危险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疼痛,她现在只想冲到方锐身边。 “小心!”一直戒备的贝娜拦住阎薇,眼看着壮汉冲上来,她毫不犹豫地独迎上去将他们轰出屋子。 暂时守护着屋子里的安全。 “嘿嘿,怎么样,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来啊!”范农戏谑地一步步走向方锐,就是要慢慢折磨。 在他看来,贝娜根本不足挂齿,先凉一边等下再收拾也不迟,围在这。 方锐和贝娜没注意到,在小客厅后有一间暗房,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崛起屁股透过门缝往外看。 正是陈兰。 一开始方锐到来,将四个壮汉摞倒,她惊张得要命,生怕方锐冲进来将她纠出去,心里暗骂范农是饭桶,派四个小虾米来忽悠她的两万块钱。 还好,范农及时赶到将方锐打伤,她既开心又解恨。 只是,贝娜也在这里,还将屋里的人全赶出去,她握紧了肥拳不时地在抖着。 她怕! “唉呀,倒是快点收拾他啊,干净利落点不好吗?老娘还等着离开这里,要是被查到跟老娘有关,那可就麻烦了。” 范农没听到她的祈祷,走到方锐面前,抬腿就踩向方锐小腿,他打算先废掉方锐双腿,这才是折磨的开始。 第61章 你活该啊 方锐咬紧牙关,身体用力一转,就地打滚,滚到院门另一边墙角下。 范农也不着急,露出鄙夷的笑容,依然一步步走向方锐。 在他眼里,方锐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逃不掉。 方锐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怒视范农,说道:“你这是在玩命,与魔交易,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不会有好下场吗?” 范农一愣:“你说什么?” 他不明白方锐是怎么知道他与杜婷的交易,难道方锐还知道其他内幕? “哼,你可知道梁祥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是被魔收去了灵魂,你难道想扑他的后尘。”方锐双眼死死盯着范农,时刻提防他暴起攻击。 “什么?”范农脸色一变,梁祥死状很怪,联想起杜婷的神秘,还真有可能,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将她们先放了,我可以告诉你!”方锐指了指走出屋门的贝娜说道。 此刻贝娜已经解开了阎薇的绳子,将她带出来,左手还拖着一个麻袋。 能说动范农是最好的,哪怕等下还要跟他拼杀,少了几个拖油瓶,方锐也放得开,毕竟等贝娜将人带走后,她也可以回来助阵。 “嘿嘿...”范农忽然笑了,笑得很奸,谁都能看出方锐的阳谋,让手下重新将贝娜三人围起来,说道:“我要是不让呢?你不说,我可以将她们一个个就地正法,你觉得她能救几个?” 的确,贝娜能顾得上阎薇,就带不走麻袋。 人多势众,她无法兼顾。 “给我,蓝瓶钙!”方锐冲着贝娜大喊。 “我没有,你快想办法!”贝娜无奈,挥动鞭子赶走冲上来的壮汉,阎薇根本无力拖动麻袋,太沉。 眼下根本逃不掉。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为什么...”阎薇急哭了,眼看自己帮不上忙,方锐又受了伤,她痛恨自己没用。 方锐双目一凝,他确实没有优势,只要阎薇再落到他们手里,逼问之下,那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最重要的是,他也知之甚少。 “你是用了二十年寿命吧?”方锐试探问道。 “你...”范农怔了怔,没想到方锐真的知道,还猜得那么准,喝问道:“说,梁祥是不是也跟她交易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不得不让他紧张。 开始时被力量冲昏头脑,现在想来才感到后果严重。 “她会慢慢魔灭你的心志,让你沉醉在实现愿望的兴奋当中,从而吞食你的...”方锐慢慢靠近范农,一个个字吐出来。 “灵魂!”说到最后,方锐猛然暴起,一拳就轰在范农的小腹上。 “噢...” 范农闷哼一声,凝神静听一时不备被方锐偷袭成功。 显然也伤得不轻! 只是他发狠了,硬生生地抗了方锐一击,双手抓住方锐的右手,往身前一带,然后横扫一腿,直接踢在方锐左肋上。 方锐没想到范农这么拼,整个人撞到院墙上,直接就将院墙给撞倒塌了。 “方锐,不要啊,别打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别打了...”阎薇见状,凄厉的嘶吼,挣脱贝娜的拉扯,冲向方锐。 “别过来,快带她走!”方锐强撑着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几块砖头扔向范农。 趁着范农躲避之际,冲到阎薇身前,一把抱住她,然后推向贝娜。 喊道:“快走,带走一个算一个!” 拦在范农与贝娜之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只在乎阎薇,陈兰的死活他才不管,说不定这事还与她有关,眼下想管也管不了。 “围住她!”范农大喝一声。 四周的壮汉立即冲向贝娜,若是被她逃了,范农问罪下来可够他们受的了。 只是贝娜也不是善茬,挥舞长鞭硬是将人顶在外围。 不能走,可以守! “哎呀!薇薇你怎么还去管那废物的死活,老娘请范农就是为了赶他走啊,你,这要是伤到了,你叫老娘下辈子怎么办?”暗房里,陈兰急得团团转,真想冲出去将阎薇拉进来。 双拳越握越紧:“范农你个混蛋,你倒是快啊你,若是薇薇有个意外,我可饶不了你...” 一边呢喃地诅咒着,急不可耐。 她开始担忧了,明明说好了将方锐引来,然后就偷偷让她带走阎薇的,可是现在和计划差别太多了,显然范农没有放人的迹象。 “我不要,方锐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回来!”阎薇挣扎,原本贝娜就已经拉着她往大门退去,被这样一拉扯,贝娜无法顾及,只能又停在原地。 “薇薇,你听我说,你先出去,我们才有机会。”贝娜劝道。 “不行,还有我妈呢,一齐救她啊!”阎薇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她不想就这么走了,方锐在这,陈兰也在这。 “想走?问过我吗?”范农一直冷眼看着,挡在了院门与贝娜之间,他不急,就是要猫捉老鼠让方锐绝望,慢慢玩死方锐。 “快走!” 方锐口吐血沫大吼,内伤的痛告诉他,恐怕撑不了多久,现在仅凭一股坚韧的意志强撑,他不能看到阎薇落入人手。 一拳一个轰开一道血路,又冲回阎薇身边,就在阎薇欣喜之际,方锐一个手刀将她砍晕。 推到贝娜怀里,然后他就冲向范农:“右边,快走!” 右边缺口大开,正是逃跑的机会。 范农冷哼一声:“哼,即使我要死,也要拿你垫底,若不是为了报仇,我哪里会着了她的道。” 状若疯狂地冲向方锐,他估计自己应该没什么好下场,但是这一切都是方锐造成的,他恨,只能以死来解恨。 一把按住方锐双肩,抬膝直撞方锐小腹。 方锐也拼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阎薇逃不掉,死了也难辞其咎。 双腿用力一蹬,脑袋顶着范农脑袋,身体忍着痛借势一个前空翻,翻到范农后背,然后右手肘奋力顶向范农后背。 砰的一声撞实了,范农吐了一口血,身体忍不住向前冲了两步。 正如方锐所想,他的力量是强模,但是缺少适应与灵活,纯靠一股蛮劲在打,身体的强度也不及方锐。 “啊...我跟你拼了!”范农大怒,转身扑向方锐。 方锐喘着粗气,近乎力歇,才刚转身看向范农,范农就已经撞上来。 “轰!” 整个身体被范农撞得趴在院门上。 铁门倒塌,门框也摇摇欲坠。 “给我围住她们,一个也别想走!”眼看着贝娜即将脱围,范农狰狞大吼,走到方锐面前戏谑道:“你有个倒米的丈母娘,活该你倒霉。” 他要抓紧时间先将方锐打残。 “不要,范农,说好了让我们走,收了钱,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忽然陈兰冲了出来,大喊。 她忍不住了,眼看着事情不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明显范农不会放过她们。 恐怕就连她也会被灭口。 “阿姨,你怎么在这?”贝娜愣了愣,陈兰出现,那麻袋里装的是谁? “哼,吱吱嘎嘎,小胖,拖她进去,任你处置。”范农不耐烦。 小胖一听,放弃围堵贝娜,抱着陈兰快步往屋里去,笑得合不拢嘴。 他就好这口。 “不要,你快放开我!”陈兰拼命挣扎。 不及多想,贝娜快速挥舞长鞭,杀出一条血路冲去救陈兰。 “别去,快逃啊!”方锐大吼,显然陈兰是罪魁祸首,还救她干啥? 就差一步,贝娜就能破开围堵带着阎薇逃,现在却又走回旧路,方锐气得浑身发抖,只是他已经没力气帮忙。 “我说得没错吧,你活该啊,轮到你了!”范农抬起右脚,猛地踩向方锐双脚。 第62章 异变突生 方锐心中哀叹,果然与陈兰有关,所谓虎毒不食儿,她居然将自己女儿作诱饵,现在还带她入深渊。 他恨怨,却又无助,范农不死,若他无法拖住范农,贝娜即使能离开也逃不远。 眼看着范农的脚即将踩下,方锐只能缩回脚躲开,只是身体已经无力爬起来。 “哼,我看你能躲过几下。”范农冷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脚再次踩向方锐小腿,想一下子废了方锐。 范农速度很快,眼看着已经躲不及了,若是落实了可想而知肯定骨折。 “快起来,你是不是想做废物!”贝娜大喊,用鞭子拼命攻击围上来的壮汉,想打开血路去救方锐。 但是远水怎么能救近火? 就在这时,忽然砰砰两声异响,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全拉了过来。 摇摇欲坠的门框上,两盒花直接掉落下了,刚好砸在了范农头上。 范农被砸得头破血流,捂住脑袋惨叫。 方锐趁着这个空档,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范农的一脚。 范农也真够倒霉的,应该是跟杜婷的交易有关,估计是魔音殿故意下的陷阱,与魔咒的诅咒厄运相联。 “机会!”方锐看到了希望,这或许是他们的唯一机会。 一股逃生的欲念轰然炸遍全身,就像被打了鸡血般,刷地站起身,双手抓住门框使劲往范农的方向推。 门框日久失修,再加上两边墙都被他撞塌了,没有支撑点,松松垮垮,被他牵引下直往范农身上砸去。 虽然两边是青砖柱子,但上面的门眉可是混凝土,若是砸中了,也够范农喝一壶的。 范农原本双手抱头,气愤地往上看,当看到门眉向他倾斜,两盒花又砸向他时,还哪里顾得上方锐,连忙撒腿向后退去。 “想跑,没门!”方锐发狠,目赤欲裂地大喝一声。 双腿用力一蹬,一下子扑到范农身后,抱住了他的双腿。 范农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 “放手,快放开我!”眼看着门眉快要砸到他的膝盖,他拼了命想甩开方锐的束缚。 显是趴着身体无处借力,但他的力量还是比方锐占优,拖着身子往后退。 膝盖,小腿七寸,小腿五寸,小腿三寸... 方锐咬牙坚持,但还是被范农挣脱了右腿,范农使劲用右脚踩方锐的双手。 “快撤手,会砸伤你的!”贝娜急喝道。 范农往后退,而方锐的身体被往前带,已经进入了门眉砸下的范围了,即使能砸伤范农,方锐双手也逃不掉。 刚好此时范农附近的小弟也想去拉范农,她趁着空档扫开一条路,冲上去想救方锐。 但是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门眉和两根青砖柱子砸落下来。 “啊...我的脚,我的脚,痛死我了...”范农一声惨叫,顿时整个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方锐。 就在门眉砸下来的最后一瞬间,方锐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双手扯住范农原本已经脱离危险范围的左脚,身体借势向前擦地掠过,窜到范农身上压着他,从而硬生生地将范农的左脚拉退十几厘米,门眉刚好砸中范农的脚根。 直接就压扁了。 那得有多拼? 整个动作若是慢上一瞬,又或是范农阻止一下,方锐都会被卡在范农与砸落的门眉之间,死的就是他。 几百斤的水泥板,不砸死也晕。 “快走!”方锐呼呼地喘着气,从范农身上翻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挥手示意贝娜借机快带人逃。 “啊...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啊!”范农大喊大叫,脚还压在水泥板下,痛得他直冒汉。 可是小弟们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对上方锐杀神般的眼神,谁也不敢靠近。 此时贝娜已经来到方锐身边,一手箍住方锐左腋窝,想带着他离开。 “你先走,不用管我!”方锐喊道。 由于身体无边支撑,沉得很,虽然被拖着走,但是对贝娜却带来极大的负担。 他的威名震慑还在,只要给他点时间恢复些力气,这群虾兵根本伤不了他。 但是就在方锐想甩开贝娜时,异变突起。 “去死!” 贝娜忽然冷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一下子刺进了方锐后背。 “呃!你...”方锐错愕地转过头,对上贝娜阴侧侧的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还在救人的贝娜,竟然在后背给他一刀,致命的一刀。 “哼,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个人也搞不定,还得要靠自己。”贝娜怪里怪气道。 “你,你不是贝娜!”方锐终于明白过来,此人根本不是贝娜。 后背中了一刀,让他已经喘不过气,鲜血不要命地从伤口处流出,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兰抱着阎薇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抖,不知所措。 “怎么是你?”范农同样疑惑,他听出这声音怎么像是杜婷的。 “哼,办事不牢的废物,连根头发都拿错了,还好错有错着!”贝娜对着范农冷哼一声,然后一手抓住方锐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右手握拳,准备轰向方锐面门,将他活活打死。 只是,异变再生,贝娜的左手忽然透出一股莹莹的绿光,仿若穿透云雾的阳光,一束束绿光刺穿她的手。 “啊...”贝娜尖叫,脸色扭曲,一下子松开了手,方锐也因此摔倒在地上。 贝娜紧握着左手,只见左手被刺穿得千疮百孔,却不见血流出。 扭头看着方锐胸前那小根的翠绿,她表情惊骇,疑惑,不可置信... “去死!”方锐猛然暴起,一拳轰在贝娜小腹上。 众人想像的贝娜捂腹后退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贝娜整个人化作了点点星芒,然后消失不见。 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泥娃娃,“哗啦”一声,裂开成几块,然后化成斋粉。 “快,带人走...” 方锐冲着陈兰挥手叫喊,而他费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啊,哦...”陈兰害怕到了极点,连忙抱着阎薇往外逃。 “还不快点滚过来,他动不了了,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范农见势,再次大喊起来。 若是被方锐恢复过来,那他就是待宰羔羊。 其他这才回过神来,绕过方锐来到范农身前,合力将水泥块抬起来,几人趁机将范农拖了出来。 看着被砸成畸形的脚根,不用想,肯定是废了。 “走,快去木厂!”范农忍着痛大喊道。 方锐的能力他看不透,喘几口气就暴起伤人,也不知道他是真伤了还是假伤了。 明明后背中了一刀,怎么还不死,保险起见还是先走为妙,手下的人是靠不住了,连倒地的方锐都没敢去靠近。 呼啦啦一大伙人抬着范农像逃命般,一下子逃没影了。 方锐心上终于放下一块大石,他坚持到现在,仅凭一股意志强撑,如今阎薇脱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觉得很累,很累... 反背的伤口还在大量涌出鲜血,根本没有止住的迹象,已经伤到肺了。 “咳咳...” 方锐不断地咳嗽,脑袋贴在地上,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尖叫声。 “啊,不要,你不要抓我们,快放手...” 是陈兰的声音。 她抱着阎薇逃跑,或许是累了,来到一处房子的转角处停了下来,放下阎薇后,然后往方锐的方向看去。 她哪里担心方锐的死活,相反,她是想确认一下方锐死了没。 若是她一味地狂逃,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只是,范农一百多人经过,某一双眼睛发现了她们,然后又将她们给抓了。 “混,蛋...咳咳...” 那尖叫声,又再次刺激到方锐的神经,再次绷紧,用仅剩的一点力量想抬起头往远方看去。 只是仅仅支撑两秒钟,他的头又再次软趴下来。 他真的力歇了! 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上的泥土,灰尘... 第63章 造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雷鸣电闪。 雨滴倾泻在方锐身上,滴滴嗒嗒,就像敲响着警钟,有只无形手在摇醒方锐。 方锐疲惫地睁开双眼,视线内一片殷红的血水,雨滴打在上面,溅起了一个个淡红的水泡。 “阎薇,阎薇...” 不甘地呼喊着,心中有股强烈的怒火在燃烧,慢慢积累着力量。 十根手指深深地扣进泥地里。 抬头看向那个放在空地上的麻袋,里面显然装着一个人! 不知为何,方锐感觉应该是贝娜。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忍着伤痛,慢慢爬向麻袋。 近了,更近了。 “贝娜,是你吗,贝娜...” 方锐撕破喉咙呼喊... 只是麻袋没有回应。 终于爬到麻袋前,方锐拼尽全力解开袋子的绑绳。 里面果然绑着一名女子,五花大绑,扎得很结实。 肤白胜雪,衣服被雨打湿,凸显饱满傲然的身姿,长长的婕毛卷起诱人的弧度,面容精致浑然天成,多一分显得累赘,少一分夺走灵秀。 毫不违心地说,阎薇在她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这...” 方锐愣住了,这到底是谁? 看身材和衣着,很像是贝娜,可面容一点也不像。 “喂,醒醒...” 吃力地摇晃着这具令人暇想的身躯,可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好贴地的右脸转过来,方锐大吃一惊,这女子右边脸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由上耳几乎延伸到右边嘴角。 是一道旧伤疤。 这可是天大的败笔,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毁了一具天嫉的身体。 “这疤痕,怎么有点熟悉!”方锐突然想起当日黄光绑走阎薇时,与贝娜起了冲突,争抢她的手袋,正好就是刮伤了这里。 难道说这是贝娜? “贝娜,贝娜,喂...” 试探一下鼻息,显然是晕过去。 方锐吃力地爬近一步,帮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 摇晃她几下,依然没有动静,抱着希望搜索一翻。 可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蓝瓶钙”。 “不行,我要去救人,救人...”方锐无力地趴在女子身上,嘴上喃喃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女子猛然睁开双眼,就这么直勾勾地与近在咫尺的方锐对视。 “啊!” 女子惊呼,刷地用力推开方锐骂道:“你,你干什么!” 脸上布满了绯红。 “救,救人...” 方锐被摔倒在地上,嘴角再次流出鲜血,只能勉强抬起食指,颤抖几下,终于晕过去了。 ... 旧木厂。 范农被几个弟兄送去医院治疗,特意留下大条和大帮人马看守人质。 万健,陈丽,阎薇,陈兰被绑在房间里的四根木桩上。 “快放了我,你们不能这样,快叫范农来见我。”陈兰又气又怕,拼命地扭动身体,想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 但是小弟们似乎对她特别优待,浑身的肥肉被绳子扎出一团团,几乎看不见绳子,结实得很。 “闭嘴,你再瞎BB,信不信我让胖子就地将你正法。”大条不耐烦地骂道。 他心中烦躁,也不知道范农现在怎么样,即使救回来,肯定瘸一条腿,范农为人心狠手辣,估计会怪罪他们办事不力连累他受伤,问罪下来可不好受。 自梁祥死后,牛皮也死了,现在他算是升龙武馆的二把手,手下兄弟服他的超过半数,这要不要趁机起义? 他很矛盾,不起义肯定不会死,但罪罚难逃。若是起义胜了,不用受罪还因祸得福,若是败了,等待的只有范农雷霆大怒。 人生交叉点,往往是需要大智大勇者才能做出英明的决择。 胖子没心没肺地讪笑:“大条哥,是真的吗?这姿势我可没试过,你看,我那根神经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边说着,走上前抚摸着陈兰那一身的肥肉。 “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陈兰哀求。 浑身惊颤不停。 “我不要钱,拍打肥肉肯定很响吧,嘿嘿...”胖子越来越兴奋。 “不不不,你们可是收了我订金,快去对付方锐啊,他已经中了一刀,应该差不多死了,他死了,我还可以给你们五万块钱。”陈兰怕到极点,想着办法求饶。 “什么,锐哥中了一刀?”万健脸色大变,对着陈兰吼道:“你快说锐哥怎么样了,若是他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拼尽全力挣扎。 “呜,呜呜...” 陈丽听罢,两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使劲地摇头挣扎。 噩耗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她心窝,内心一下子崩溃了! 方锐与她情同姐弟,两人相依为命,虽说平日里调笑对方,但是方锐能为了救她不顾性命,她何偿不是。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只是嘴巴被堵住,无法开口质问陈兰。 “好了,胖子,吓唬一下就算了。”大条说道。 “不,大条哥,趁现在范馆主不在,不如让兄弟们先乐呵乐呵,你看,这两女真正点,一个丰韵不减当年魅力,一个沉睡就像个甜公主,兄弟们可都盼着呢,要不,先让大条哥上,我们可以接手。”一小弟提议道。 色咪咪地打量阎薇,搓着手撑,口水止不住地流。 “对啊对啊!”胖子立刻附和,这真要是吃起来,肯定没人跟他抢。 “这...”大条环顾房间里九个弟兄,无不露出贪吃的嘴脸。 没办法,那可是两件极品,任君采摘,只要大条一句话。 大条忽然心生一计,这几个都是小头目,若是能将他们拉下水,那反范农可是意如反掌。 “我可以答应你们,谁尝鲜都没问题,但是...”大条有意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九人,严肃道:“若是范馆主知道了,怪罪下来,你们觉得能扛住吗?” 一听这话,众人开始犹豫起来。 大条早料如此,偷偷地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立马就会意:“范馆主现在都瘸了一条腿,哪像大条哥你那样威武,依我看,不如大条哥你取而代之,那今天...” “嘿嘿...”又再次奸笑地走去抚摸陈兰。 “对喔,好,我支持大条哥!”有几个急色的,立马就同意下来。 反正他们都跟大条来往密切,大条成了馆主,他们更加受益。 剩下的四人相互对望,一时间皱紧眉头。 “哼,大条有什么能耐,你们若是跟了他,迟早会被当成利用的棋子!”万健挑衅道。 他就是想挑起双方的矛盾,若他们起了冲突,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你给我闭嘴!”大条怒道,上前给了万健几拳,然后威胁道:“范农已经成了废物,他还有什么资格带领我们,若你们不从,那就...” 取出一块布将万健的嘴堵上,然后给另外五人使了个眼色,他铁了心要造反。 其余五人开始将四人围了起来,六对四,很快就将范农的四名忠实手下给干翻在地,全部绑上。 “哈哈...大条哥,我们现在可以动手了吗?”胖子已经忍不住了,刚才他可是最卖力的一个。 不用大条同意,他已经上前去扯陈兰的衣服。 “不要,你个混蛋快住手!”陈兰拼命摇头,此时她后悔得要命。 若是上天还能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再选择范农。 “好,今天就用这三个女人叩劳你们,尽情放松吧!”大条喜形于色,大手一挥,随意手下妄为。 只要控制了倒地四个头目的手下,反倒范农已经不是事了。 当了馆主,怕没女人吗? 打开房间走出去,他想去说服被抓的万健部下,若是这些人也收买了,那他的力量就更加装大,北区也收入囊中。 其余几人一听,如狼似虎地向着陈丽和昏迷的阎薇扑去。 第64章 路锦的嗅觉 “啊...我要杀了你们...” 门刚打开,一名衣服血迹斑斑的青年冲了进来,手执砍刀直接一刀砍向大条。 大条措不及防,下意识抬起手格挡。 “噗”的一声,砍刀直接砍断他左手臂一根筋,大条慌乱地缩回手,退回房间里。 “范农给我滚出来,害死婷婷,我今天就要砍死你们为她报仇。” 青年正是路锦,他扶着墙走进房间,原本身体内伤还没好,嘴角处还留有血迹。 但是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砍刀。 “呜,呜呜...”万健和陈丽认得路锦,急忙向他呼喊。 原本打算大饱美色的五人急忙退到一边,两人护着大条,其他三人四处找来几根木棍。 路锦认出阎薇等人,摇摇晃晃上前想去解救他们。 “上,给我打死他!”大条怒不可揭,没想到跑出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还替范农给挨了一刀。 两名手下连忙扯下一块布,帮他包扎右手。 其余三一拥而上,乱棍往路锦身上招乎。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路锦就是这样,他一心想为杜婷报仇,早就将性命置之度外,用左手护着右手的砍刀,不管挥来的棍子,一味往冲上来的三人脚下砍去。 砍倒一个后,剩下两人怕了,拿着木棍与路锦对峙不敢上前。 “呜呜...”万健紧张到极点,叫唤着路锦快点解开他的绳索。 路锦挨了十几棍,身体依靠砍刀支撑着,拖着身体走向万健。 “呜,呜呜...”陈丽也急了,下面还有两百多号人,倒是快点啊! “噗!” 可惜,路锦才走出几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快上啊,你们也上,真是废物!”大条怪叫,左手捡起一根木棍率先冲上去。 “谁上来,我就砍死他!”路锦砍刀横扫,将五人逼退。 万健的心提到嗓子眼,急不可耐,这可是他们的唯一机会。 “呜呜...” 拼命地提醒路锦。 终于,路锦退到万健身边,一刀砍断绑着他的绳索。 但也因此被大条几人打了几棍。 万健不管向他招乎的木棍,挣脱束缚,接过路锦手上的砍刀,硬生生将大条几人逼退。 “大条,来啊!鬼门关前咱俩相约携手并进!”万健怒吼,他要将心里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挥刀不要命地砍向大条五人。 一刀在手,大条几个都是短木棍,万健用左手扛棍,砍刀挥舞,一下子又砍伤两人。 一时间大条几人又退开几步,场面僵持着。 “来人啊,快来人...”胖子见势不妙大喊起来。 其实不用他喊,外面的人听异常动静,纷纷冲进来,不大的房间,一下子挤上四十多人。 万健趁机用砍刀砍断陈丽的绳子,让她去解开阎薇和陈兰的束缚。 “你们来得正好,大条要造反,你看地上四个人就是他绑的。”万健看出进来的人不全都是大条的手下。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带有疑惑看向大条。 “看什么看,今天我大条就是造反了,又怎么样,范农已经废了,他有什么能力带领导我们,我告诉你们,今天若是愿意跟着我最好,否则,我人多势众,大不了咱们干一场。”大条喝道。 既然野心被暴露,他干脆挑明,看看谁的拳头硬。 “你们别信他,一个混子而已,还想只手遮天,别被他唬住了,范农不可能那么容易倒下的。”陈丽喊道。 如今的情况,只能智取。 万健将人解救下来,全部都躲在角落里,万健拿着一把砍刀护在前面。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忽然一声威严带着盛怒的话语传来。 “大条,你好大的胆子!” 范农坐在轮椅上被手下推着走了进来。 众人立即禁声不敢多言,积威已久的震慑,怎么是大条这种大喊几声口号就能实现的。 “范,范馆主...”大条先是一愣,没想到范农刚做完手术就跑来了。 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让他心中气愤,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只有拼到底没有回头的余地。 “兄弟们,别怕,只要搬倒范农,你们就是功宦,我大条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是吗?”范农不屑,扫眼看向有些蠢蠢欲动地人,说道:“谁先将大条拿下,我奖励一百万,将胖子五人拿下,我奖励五十万。” “你...”大条气愤,他丫的,就是欺负他没钱。 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十人一拥而上,将他们这帮反派给绑了。 “范农,我不服,我不服...”大条大声嚷嚷。 范农不理他,挥了挥手让手下将他们带走。 看向陈丽说道:“看来,还是你最懂我啊!” 眼神中满是迷恋。 “哼!”陈丽冷哼,没想到多么难得的机会,被范农的到来给破解了。 “范农,我告诉你别得意,等锐哥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得掉,牛皮都被你打死了,你认为还有谁能抵挡?”万健凝重地拿着砍刀警戒。 “哼!”范农冷哼一声,不屑道:“他中了一刀自身难保,你们就别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方锐受伤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即使有人看到方锐,将他送到医院,能否救过来还是个问题。 “他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们!”陈丽撕心裂肺的怒吼。 “方锐他受伤了,不行,我要去看他...”阎薇也醒了过来,听到方锐受伤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想冲出去。 “薇薇回来,不能去啊!”陈兰死死地抱住阎薇。 范农自动忽略陈兰等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丽:“只要你肯低下头嫁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你做梦!”陈丽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跟范农拼命。 若是方锐都死了,其他人的死活她才不管。 “范农,是你害死婷婷,我要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路锦突然暴起,捡起一根木棍冲到范农身前,抡起棍子砸向他脑袋。 突发异变,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范农抬手格挡。 “哗啦”一声,木棍应声断开两截。 “混帐,给我揍死他!”范农大怒,右脚还痛得很,没想到被他眼中的小人物给偷袭。 立即十几人一拥而上,对着路锦拳脚招乎。 “住手!”万健立刻上前救人。 路锦对他们有恩,怎么能让他再受伤。 “哼,全部给我上,将他们拿下。”范农大喝一声。 几十人围上前,即使万健再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又再次被人绑上。 而路锦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忽然,空间中出现一层黑色波动,一身黑衣的杜婷出现在路锦身侧,只见她左手托着造梦魔琴,右手向前一挥。 一道音波冲击而出,轰然撞在殴打路锦的小弟身上。 “轰”的一声,全部都被推得撞到墙上,吐血不止。 现场所有人都定住了,发生什么事? 相互对望,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惊疑,最后目光全看向路锦。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古怪之处? “这...”范农被突如奇来的一幕给震慑了,呆呆地看着杜婷。 其他人看不到她,他却可以看到。 “方锐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吧!” “什么?他没死?不,不可能...”范农眼珠子都快突出来,这都不死? “是婷婷,一定是你,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婷婷,你在哪里...”路锦忘了身上的痛,兴奋地扭头四处观看。 但是他无力爬起来,也看不到杜婷的身影。 他再次嗅了嗅鼻子,寻着味道,慢慢地挪动身体,居然真的找到杜婷所在的方位。 就这么对着空气说道:“婷婷,是你吗?方锐说你死了,你是不是变成鬼魂了,婷婷...” 杜婷有些恍惚地看着脚下的路锦,这个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追求者,对她一直都是死心塌地。 竟然对她身上的味道记得这么清楚,若不是深爱着她,谁能做到?林可只记得她的美色吧! 杜婷身体有些触动,她想去扶起他,却迟迟没出手。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小弟冲了进来,大喊道:“不好了,馆主,判官杀上来了!” 杜婷眼中红芒一闪,转身消失不见。 第65章 给我推下去 旧木厂一楼,看到万健的手下一个个被绑得结实,堆成人山,方锐这才知道原来范农早有预谋,连万健也不放过,想一锅端了。 难怪怎么一直打他手机都关机。 那陈丽呢? 方锐忽然心中一沉,不及多想,冲向前与贝娜一起将范农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倒的倒,逃的逃,全部往二楼退去。 将万健的手下解救出来,有许多恢复了点力量,跟着方锐一起摧枯拉朽地往上冲杀。 二楼失守。 三楼失守。 范农的手下全部躺在地上,有得干脆就装死,升不起半点与方锐对抗的念头。 一时间没有发现阎薇的去向。 “会不会是牛皮在耍我们?”贝娜问道。 她帮方锐疗伤之际,又是牛皮找到方锐,告诉他,范农将人带到了这里的旧木厂。 “应该不会,他对范农恨之入骨,就是想看着我跟范农拼个你死我活。” 方锐犹如杀神,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逐个房间搜索,当进入刚刚围困陈丽等人的房间时,他看到路锦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路锦,你怎么会在这,快醒醒...” 方锐连忙上前,小心将路锦扶起来,探了探他的鼻息,依然还活着。 向着贝娜伸手道:“蓝瓶钙,给我瓶救人。” 眼神有些异样,看向已经恢复黑皮肤的贝娜胸口。 刚才搜她身没找到蓝瓶钙,没想到,她就藏在胸前傲人的深沟里。 方锐面红耳赤,只是眼看路锦受了重伤,正需要这种神奇的药水,硬着头皮讨要。 “我仅有三瓶,给你喝了两瓶,浪费了一瓶,你以为是生孩子啊,说有就有!”贝娜气鼓鼓地瞪着方锐。 没经允许,竟然被方锐浑身摸了个遍,还将最后一瓶药水用来救他,怎么贪得无厌了。 还没找你算帐呢! “方,方锐...” 路锦被方锐锐摇晃几下,恢复了点意识。 “路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锐急忙问道。 “天,天台,他们都跑去天台,你,你去救人...”越说到后面,路锦声音越来越小。 “快走!”贝娜等不及了,拉着方锐就想走。 方锐不可能丢下路锦不管,一把拉住贝娜:“不,你别去,帮我将他送到医院。” 贝娜哪里管这个,正想甩开方锐的手,却被方锐死死抓住。 方锐左右看了看,对着跟上来的万健部下说道:“你们都到一楼外面等,别上来添乱。” “是!”一个头目点了点头,立即带人撤离,同时反将范农的部下给全绑了。 方锐这才凑近贝娜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不容质疑,将路锦交到贝娜手上,然后找到楼梯冲上天台。 贝娜厌恶地搓了搓发痒的耳朵,想了想,还是将路锦扛走。 天台上,大雨倾盘,借着闪电的亮光,依稀可以看到陈丽与万健浑身绑上绳索,被推到东边的护拦前,两人相距十米。阎薇与陈兰被推到西边护拦前,同样绑着绳,相距十米。 东边与西边护拦相距,刚好十米,四个形成一个正方形。 四人身后都站着一名黑衣大汉,这可是目前范农剩下的心腹得力手下。 范农手上撑着一把伞,坐在轮椅上,位于四人正中间。 目不转睁地盯着从楼梯走上来的方锐。 “你,怎么会这样,你的伤全好了?”看到方锐健步如飞地冲上来,范农为之动容。 明明后背中了一刀,还受了他三击重创,已经倒在血泊中。 即使方锐再能耐,因为急于救人而爆发潜力一击,也不可能像现在没事一样。 范农暗道做两手准备是明智之举,现在他瘸了一只脚,给再强的力量也打不过方锐。同时他很好奇,方锐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恢复的。 “难道是...” 他忽然想起在阎家时,方锐斗梁松,当时受了重伤几乎不能动弹,后来贝娜给他喝一瓶药水后就能暗算梁松。 肯定是药水的奇效,连刀伤内脏也能治好,那对他的脚伤会不会有机会治疗? 方锐看清情况,陈丽果然也被抓了,心里沉到谷底。 四个人,怎么救?即使放弃陈兰这个罪魁祸首,也还有三个。 知道范农上天台,方锐已经有所料到他会以阎薇等人的生死相逼,只是没想到这么棘手。 “放了他们,我可以告诉你!” 方锐一步步走向范农,现在只有控制范农或许还有机会。 “放?哼!”范农冷哼,眼看方锐接近十米范围,他立即抬起手,喝道:“站住!” 与此同时,四名黑衣人做状就要将人推下楼去。 “方锐...” 阎薇和陈丽几乎同时喊道,看见方锐没死,她们心里原本扎着的刺总算被拔除。 沉痛的脸上,唤起喜悦。 “方锐,你听姐说,范农对姐有想法,他不会舍得姐死的,万健是你兄弟,另一个是你老婆,你自己做决定该救谁,我想若是你选择老婆,万健也不会怪你的。”陈丽喊道。 “锐哥,对不起,我失职了,我的命是你的,你不用管我,先救她们!”万健也松了一口气。 咬了咬牙,挣脱黑衣人的束缚,纵身就想跳下楼去。 他不想成为方锐的累赘,方锐根本不可能全部救下所有人。 只是黑衣壮汉反应也挺快,一手就抓紧绳索,硬是不让万健得偿所愿。 没有范农的命令,他可不敢让人死。 “方锐,你先救我妈好不好,爸妈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求你成全我好吗?我,我可以原谅你害死我爷爷的过错,若是有下辈子...我愿意还做你的老婆。”阎薇急忙哀求道。 这已经是他直面方锐,提起最大勇气说这翻话了。 “对对,方锐,我们原谅你,你救救我,不能让他们推我下去啊!”陈兰看到了希望,放下身段求方锐。 “不,方锐你想想,你最多能救一人,怎么可能将机会放在一个罪人身上,若是如此,你倒不如救万健。”陈兰大声提醒道。 “不,方锐,求求你,先救我妈。”阎薇苦苦哀求,她已经从范农与陈兰的话中隐隐猜到了这事的来由,只是,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 “都给我闭嘴!”范农不耐烦地大喝一声。 看向方锐说道:“你没有机会给我谈条件,只要说出来,我答应你放走一人。” 这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反正有四个筹码,大可慢慢玩死方锐。 方锐紧皱双眉,心中盘衡着,现在只能拖着时间,等贝娜回来或许还能多救一个。 “是生命药水!” “生命药水?”范农双眼顿时闪烁亮光。 闻其名,知其不凡。 “拿一瓶给我看看!”范农向着方锐招了招手。 方锐试图上前一步,可是范农警惕得很,立即就喝止。 无奈,方锐说道:“我根本没有,药水是贝娜给我的,而她是从杜婷那里得到的,也就是跟你交易的女魔头。” “她真有这么神奇的药水?”范农凝神盯着方锐,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她是什么人,你最清楚,许多事情别人做不了,不代表她不行,或许...”方锐眼睛看向范农绑着纱布的右脚,提醒道:“你的断肢还能重生,你为什么不去求求她?” “真,真的可以吗?”范农不自觉地低头看向他的右脚,按方锐的说法,还真有可能。 若是这样最好,只是,这要拿什么去交换? 方锐见范农隐入沉思,趁机不着痕迹地慢慢向他的方向移动身体,只要靠近五米,就有机会暴起制服范农。 抓住范农,便可以威胁他那四个手下。 就在方锐艰难地靠近一米时,范农猛然抬头怒吼道:“哼,你竟敢骗我,给我将他们都推下去。” 四名黑衣人得令,想也不想便将陈丽四人推下楼去。 “是真的,快住手...”方锐歇斯底里地怒吼,身体用尽全力向前冲去, 虽然是三楼,但木厂的楼面都有七米高,而且黑衣人似乎都有约定,推人下去时,都是头朝下。 第66章 一起去地府报道吧 “啊...” 失声惊呼响彻整个夜空,暴雨雷声也无法将之掩灭。 只是惊呼过后,陈丽等人发现,不知何时他们脚下还绑着一根长绳,东西方向交叉两两相连,两根长绳绷得紧紧的,将他们倒挂在护拦上。 交叉点正好在范农面前。 “站住!”范农喝道。 右手拿出路锦刚刚用过的大砍刀,左手握着两根长绳的交叉点,威胁要割断。 方锐急忙止住身形,刚才因为黑夜看不清,借着雷光才看到万健与陈兰绑在同一根绳上,陈丽与阎嶶同绑一根绳。 若是范农一刀割下,四人全部落地,现在距离他五米,即使控制他也没用。 四名黑衣人走回范农身边警戒。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没想到你潜意识的选择还是你老婆啊!”范农得意地奸笑,用刀指了指阎嶶方向,威胁道:“那我是不是先割断她的绳呢?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方锐怒喝道,握紧的双拳,几乎掐得雪白。 “跪下!”范农大喝一声,说道:“没点诚意,这是你想救人的姿态吗?” “方锐,你别听他的,你若是跪了,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弟。”陈丽嘶吼道。 她不想让他受丁点委屈。 但眼下的情况,她成了方锐的累赘。 脸颊湿润,泪水比雨水还多。 “方锐,求你了,别管我,快救救我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阎嶶依然不放弃心里的想法。 “救命啊,快救我,方锐…”陈兰挣扎着尖叫。 她已经吓尿了,真怕绳子被她的体重崩断。 “闭嘴,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范农喝道。 拿砍刀在绳子上轻轻割了一刀。 “住手,我跪!”方锐想也不想,双膝跪了下去。 “即使你将我杀了,你也不可能得到生命之水,也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肯放过他们,我方锐以生命担保,一定帮你去除魔咒,这样就可以脱离杜婷的威胁!”方锐死死地盯着范农手上的砍刀。 “我凭什么相信你?”范农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方锐。 说实在的,他确实心虚,脑袋一热才被杜婷趁虚而入,现在想来一切都很魔性。 “阎迪跟梁祥一起中的魔咒,他没死,阎嶶也中了,目前已经成功压制,只要我找到符玉,驱除魔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方锐如实说道,现在已经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范农仔细想想,当时梁祥和阎迪的确同时撞邪,而阎迪没死,这下勾起了他的求生欲。 “有什么办法,快说!” 他已经失去耐性。 方锐扫眼四周护栏,眼睛微眯,最终看向范农:“夜黑阴湿,只会助长魔咒发作,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先将他们带下去。” “哼,你想…”范农冷哼,就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忽然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啊…” 他痛苦地嚎叫,可以看到面容在快速衰老,短短几秒钟已经白发苍苍。 身后四名黑衣人惊恐莫名,不知所措。 “这…”方锐面色凝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啊…快说,有什么办法。”范农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时日到了,不能再拖。 “你冷静点,让我看看!”方锐劝说道,同时冲向范农。 他哪有什么方法,惟今之计,只有一拼。 “混蛋,你敢骗我,我就拉上他们一起陪葬!”范农发狠,忍着剧痛右手拿砍刀直接砍断两根长绳。 “不…”方锐状若疯狂地怪叫,右脚用力一蹬,身体飞扑向前,险而又险地握住断绳的两端。 “我要杀了你,一起去地府报道吧!”范农也发狂,用尽全力将大砍刀往前捅去。 方锐为了救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 大砍刀直接贯穿他的腹部。 “呃…” 小腹上传来剧痛,鲜血止不住地流出,方锐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拽住四根断绳。 “去死!”抬腿一脚踹在还握着刀柄的范农胸口。 范农喷出一口鲜血,轮椅就像离弦的箭,轰地撞在南面的护栏上,然后他的脑袋像失去了支撑,直接掉到胸前,不知死活。 “上,杀了他。”四名黑衣人见状,分两边冲向方锐。 “你们也要下地狱,都去死吧!”方锐怒火中烧,他不能坐以待毙,直接迎向四名黑衣人。 一脚一个将迎上来的两名黑衣人直接踹翻在地,剩下两名见状,一时间不敢冒然靠近方锐。 其中一人掏出一柄小刀,对着另一人道:“范馆主就是要他不得安生,你去那边,将绳子割断,我看他还怎么救!” 说罢冲向西边护栏割绳去。 另一人也有同感,打不过,还害你不死? 二话不说,冲到东面护栏掏出小刀,开始割绳。 “混蛋,若是他们其中一个死了,我必杀你们全家!” 方锐咆哮道,他无助,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快速消退,恐怕撑不了多久。 “真的要做决择吗?” “不,不行…” 方锐把心一横,双手因为四个人的重量拉扯,肌肉绷直,干脆双脚用力一蹬,身体不停地前空翻,借身体的势能震动绳索大幅度摆动。 一边利用振幅躲闪黑衣人割绳,一边收笼阎嶶与陈兰,陈丽与万健的距离。 只可惜,绳子与护栏的磨擦力很大,收效甚微,他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四人拉上来。 “方锐你怎么样了?不要吓姐,快回话!”陈丽感觉身体在摇晃,情知出事,大叫道。 他担心方锐会出事。 “啊…” 陈兰与阎嶶也在惊呼,特别是陈兰,她怕摇着摇着就这么摔下去了。 “快停下,快停下…” 风吹落阳桃,她可不想做那个摔烂的果子。 “方锐,你怎么样了?”阎嶶脸色惨白呐喊,虽然面对死亡不好受,但是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自私,带着哭腔道:“你快逃啊,不用管我们,快逃啊!是我对不起你,呜呜…” 若不是陈兰招惹范农,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面对困境,方锐只有被摆布,她想起被黄光绑架时,方锐被黄光牵着鼻子毒害的场面,她愧疚难抑。 “都给我坚持住!”方锐大喝一声,浑身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吼道:“下面的兄弟听着,赶快找东西接住他们。” 万健的兄弟被他赶到楼下防备,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贝娜,你好了没有?” 眼看着双手握着的绳已经开始滑动,他真的坚持不住了,只能依靠贝娜这个暗棋。 估摸着时间,她应该将路锦送到车上,让人送去医院了吧! “想救人,做梦!” 西面的黑衣人发狠,身体扑上去抱着阎嶶所在的那根绳,抓稳后,立刻割绳,三两下就将绳子割断了。 第67章 她死了活该 “啊…” 一声绝望的尖叫传遍夜空。 阎嶶的身体快速往下坠去。 “混蛋!”方锐嘶吼,想冲上去,但他无能为力。 若是放手去救人,先不说来不及,即使能救,那陈丽和万健必死无疑。 下面传来动静还在四处寻找东西,根本无法确保安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三楼的窗户里,一根长鞭刷地挥出,卷住阎嶶的身体,将她拉到窗户里。 “方锐,阎嶶没事,你再坚持一会!”紧跟着传出贝娜的声音。 方锐狂喜,大喊道:“快救另一个,相隔八米!” 只要贝娜再将陈兰救下,那他便可以空出右手去救陈丽和万健。 即使再恨,他不得不救陈兰,因为他怕无法面对阎嶶。 “王八蛋,休想!”西面的黑衣人抓狂,冲向吊着陈兰的绳子,又要开割。 方锐右手晃动,那根断了的绳子立刻化作长鞭,直接打在黑衣人的脸上。 一时间阻挡了他前进。 东面黑衣人见状也发狠,扑上去抱着万健的绳子就割。 方锐右指挑动,断绳划过长长的弧度刚好打在他后背上,将他逼退。 没了一百斤的负重,方锐的右手也灵活起来,只是牵着万健的绳子被割了一半,眼看就在慢慢断开。 “好了没有?”方锐喝问。 “好了,放下来!”贝娜已经在陈兰对应的窗户接应。 方锐立刻将陈兰放下,顿时身体减轻大半负重,双手握住东面的两根,慢慢向万健靠近。 “我缠住他,你去割绳,我就不信他还能救!” 西面的黑衣人手持小刀攻向方锐。 东面的黑衣人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即使死,也要方锐掉块皮,趁机再冲上去割绳。 情急之下,方锐右手挥动绳子,啪地一声将东面黑衣人手上的小刀拍落。 只是这么一来,西面的黑衣人已经攻到身前。 他将小刀扔向方锐,趁他躲避之际,飞身抱住方锐,拼着被方锐踢上几脚的伤,硬是将插在方锐腹部的砍刀给拔了出来。 “噗…” 黑衣人大口地喷血倒飞出去,他想拿刀上前砍,只是方锐暴怒一脚,岂是他能受得了的,直接就晕过去了。 “噢!”方锐闷哼一声,刀被拔出,用力过度牵扯伤口,腹部的鲜血不要命地住外流,疼痛与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冒出星星。 一时站不稳,单膝跪在地上,但是双手依然死拽住绳子。 “不行,我要救人…” 眼看着剩下的黑衣人又要去割绳,方锐牙齿都咬出血来,以怒火掩盖伤痛,冲上前去,一脚横扫在对方脑袋上,直接将他踢得撞晕在墙上。 同时大喝道:“贝娜,东面还有两个!” 方锐已经无力将人拉上来,只能死死地拽紧绳头,将陈丽两人往下放。 这样最起码减少了他们的离地距离几米。 说来长篇,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我看到了!”贝娜回应。 此时她已经跑到陈丽所对应的窗户前,陈丽也看到她。 就在贝娜挥鞭想卷住陈丽将她拉进三楼之际。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这个人不能救,她死了活该!” 然后一股大力将贝娜推开。 “啊!” 贝娜惊呼,一时不备,踉跄差点摔倒。 当她转身看向后面时,脸色惊疑不定。 “婷婷?” 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一袭黑色长裙的杜婷。 杜婷面容冰冷,手中居然拿着刚刚黑衣人手上的砍刀,对着陈丽脚下的绳子砍去。 “婷婷,住手,她会摔死的!”贝娜急喊道,同时挥鞭打向杜婷的手。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杜婷手腕,砍刀应声掉落地上。 杜婷吃痛退出两步,惊怒交加地看着贝娜:“娜娜,为了一个外人,你居然伤我?” 贝娜与她对峙:“婷婷,她是无辜的,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感觉杜婷变了个人似的。 冷血,残酷! “哼,她跟方锐有瓜葛,就该死!”杜婷厉声道。 右手在虚空一握,砍刀立即飞到她手上。 “不,婷婷,不能以貌取人,她也罪不致死!”贝娜极力争取! “不要多管闲事!”眼看着贝娜走上前又想阻止她,杜婷左手一翻,造梦魔琴立即浮现面前。 然后左手轻弹一声,一道音波振荡而出,攻向贝娜。 贝娜脱口惊呼:“魔音振荡!” 不及多想,急忙后退几步,一个凌空翻躲开攻击。 “婷婷,你真的没死,怎么会这样?”就在这时阎嶶跑过来惊喜道。 绑在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贝娜解开。 “快闪开!”眼看音波扫荡向阎嶶,贝娜疾呼,只是看到阎嶶被音波惊呆了,立刻甩出鞭子卷住她的双脚,一扯。 阎嶶顿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险而又险地躲开了音波。 “啊…”阎嶶吓得惊呼一声。 “轰” 音波撞击到墙上,发出轰响,一层灰土掉落下来,激荡一大团灰尘。 杜婷眼中闪烁一抹厉芒,挥刀直接砍在陈丽脚下的吊绳上。 陈丽一直看着这一切,她没有说什么,闭上眼就等着落地的那一刻。 命运如此安排,不能反抗,只好安然接受。 无数过往的回忆,一幕幕闪现脑海,仿若在一个静谧的世界中观看一生的经历。 最终画面定格在方锐的身上,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青年身影,手执两根琴弦,犹如天降杀神冲进两百多的人群中绞杀,一个个敌人倒在他面前,闻风丧胆,哪怕是一个眼神亦可让敌人吓破胆。 青年欲血奋战,终于在她差点被玷污之际,一脚踢翻范农,扛着她逃出虎口。 “方锐,姐不能再照顾你了,谢谢你给了姐欢乐,有你真好…” “姐是没那个福气,若有来生,姐还愿意赖着你…” “你知道吗…” 陈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若游荡在自由自在的空间里,无拘无束。 这是死亡前的灵魂离体吗? 陈丽不清楚,她没经历过。 “哐当!” 就在这时,一声破窗之声传出,将她惊醒过来。 随后感觉身体被人环抱着,被大力一推,整个人摔倒在三楼的地面上。 当陈丽睁开眼的那一刻,浑身血迹,面色苍白如纸的方锐出现在窗外面。 “方锐!” 她惊喜交叉,想扑上去抱着方锐,可惜她动弹不得。 方锐身上绑着一根绳子,左手还拽紧吊着万健的绳子。 “你去死!”杜婷大怒,冲上前堵在窗前不让方锐跳进来,挥刀砍向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刚才突如奇来的方锐,一脚将他踢退几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锐…” “婷婷,不要…” “婷婷,住手…” 阎嶶三人失声惊叫,贝娜和阎嶶冲了上去。 第68章 气愤的杜婷 方锐一脚蹬在窗沿上,身体向外弹开,避开杜婷的砍刀。 刚才在天台上听到贝娜的惊呼,他就知道情况不妙,用断绳绑在护栏上,另一端绑住自己身体,然后一跃跳下陈丽所在的位置。 原本陈丽应该顺势下坠,只是刚好被杜婷砍断绳子,失去牵引,方锐才无奈做出冒险。 只是这么一耽搁,吊着万健的绳子被猛然顿挫,立马就崩断。 方锐喝道:“楼下的兄弟听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人肉垫,也要帮我将万健给接住,他不死,我必重赏!” 他已经有意在最后一刻抖动绳子,使万健的身体不至于头朝下,相距十多米,应该不会摔死。 他已经无力挽救! 没时间思考太多,眼看杜婷的砍刀再次砍来,伸出左脚将刀背踢开,然后右脚一下子跨进窗台,卡住身体。 右手顺势夺过杜婷的砍刀,割断绳子,一头扎进了三楼窗户里。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在地上做了个前滚翻,然后快速冲回窗户。 杜婷气愤,但她知道空手不是方锐的对手,急忙退出几米远。 方锐哪里管得了她,探头往楼下看去。 只见万健被几十名兄弟用一块破帆布接住,没受什么伤,总算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力量近乎枯竭,捂住流血的伤口,已经无力动弹。 “方锐…” 陈丽挣扎着,往方锐的方向挪动身体,急得脸色惨白。 他看到方锐浑身上下已经沾满血迹,肯定受伤了。 “方锐…” 阎嶶和贝娜冲向方锐。 贝娜第一个冲到,查看方锐的伤情,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拔去瓶塞,往方锐腹部洒上药粉。 阎薇彷徨无措,双手握着方锐的手,泣不成声:“对不起...呜呜...方锐,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方锐,你救了姐,姐没事,你也不能有事!”陈丽艰难地爬到方锐身侧,带着哭腔喊道。 阎薇见状,连忙去帮着解开她的绑绳。 不远处,陈兰缩在角落里没敢做声。 她又恨又怕又气,大难不死,她的心乱得很。 “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护着他,他有什么好啊!他就是个废物,害人精!”杜婷看着这一切,怒急攻心,咆哮道。 猛然脸色变得阴冷,双眼通红杀性大起,长发一根根快速长成一米多长,凌厉飘舞。 拉近造梦魔琴,森冷道:“那你们就跟着他一起陪葬吧!” 十指尖甲充当拨片,向前用力一挥。 “当当...” 两道音波分上下两路携带凛冽的罡风,直攻向方锐四人冲击而去。 “不好,快躲起来!” 方锐才刚缓过一口气,积累了一点力量立即又暴发出来。 左手抱着阎嶶,右手夹着陈丽腋下,冲向不远处的柱子。 “快逃!” 贝娜也反应过来,一鞭子挥向音波想阻挡它的前进。 鞭子啪的一声打在波纹上,根本无法驱散发毫。 无奈,贝娜只好纵身向后退去。 方锐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无形无质的传递,眼看着就要离柱子还有两米的距离,音波已经攻击到后背。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用尽全力一甩,将阎薇和陈兰甩到柱子后面。 然后身体飞扑向前去。 可惜他的动作不是慢了一拍,上路的音波直接轰击在他后背上。 “噗...” 没血了。 方锐喷出一口血沫子,整个人如腾空飞起,扑撞在了十米开外的一堵墙上。 “方锐,你给姐挺住!” 陈丽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方锐。 “婷婷,快住手啊!”阎薇惊慌不已,一跌一撞地爬到方锐身前,查看他的伤势。 拦在杜婷与方锐之间,苦苦哀求道:“婷婷,别打了,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快躲开,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杜婷,她是魔音殿的魔奴!”贝娜喝道。 眼看着杜婷闪身在方锐五米前,她立马冲过去,挥动长鞭打向杜婷后背。 杜婷猛地转头看向贝娜,露出狰狞的面孔:“阻我者,莫怪我忤逆天机,杀无赦!” 左手一挥,一道音波即刻攻向贝娜。 然后转身,右手一挥,一道音波振荡轰击向方锐。 “没了琴弦,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快移到柱子后面!”贝娜喊道。 眼看方锐已经无力再跟杜婷相斗,只能大声提醒陈丽和阎薇。 毕竟她也自身难保。 不用她说,陈丽也看出名堂来,只能找障碍物抵御。 拉着方锐的手,拖着向刚刚的柱子走去。 阎薇也反应过来,拉着方锐另一边手,帮忙拖。 “趴下!” 眼看着根本来不及,方锐双手用力一扯,将二女扯得趴在地上,还好身体也移动了两米距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音波。 另一边,贝娜矫健地向后退出两步,然后一跃跳起左脚踩在一根柱子上,然后一个后空翻巧妙地躲开音波攻击。 然后迅速冲向杜婷,长鞭挥出,甩向她的双脚。 她看出来了,只能近攻,不可远斗。 就在杜婷挥出一道音波攻击她之际,她一跃跳过杜婷来到她身后,落地时反脚将她踹出几米远。 杜婷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顿时怒发冲冠,转过身双手不停地挥舞,数道音波攻向贝娜。 反正方锐重伤不起,她打算先将贝娜打倒。 陈丽和阎薇趁着机会,将方锐拖到柱子底下。 陈兰捡起地上一个破烂木箱,盖住自己脑袋,然后扎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让人想起掩耳盗铃的作派,殊不知人家杜婷没将她放在心上。 贝娜借着地势上下腾挪,闪避音波的攻向,三楼里有大大小小许多木桩柱子,有利于抵挡音波的正面撞击,只是这样一来根本无法靠近杜婷分毫,而且还被逐渐往角落里逼去。 “方锐,快想办法啊!”贝娜呼喊,险境环生,她几乎撑不住了。 “啊!” 刚说完,身体腾空之际,因为踩中一根腐朽的木桩,木桩折断她无法借力移位,反而摔倒在地上。 杜婷一步步走过去,眼中噬血的光芒越来越盛,双手放在魔琴之上,准备再次攻击贝娜。 贝娜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快速扫视,寻找躲避的路径。 只可惜,逃跑无门,全被杜婷给封死了。 第69章 魔音光球 “婷婷,快住手啊!我们是好姐妹,为什么要生死相拼,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总有解决的办法!”阎薇忽然窜出,伸手拦在杜婷与贝娜中间。 她不想放弃说服杜婷,眼看着姐妹相拼,她内心极为难受。 “没用的,快回来!”方锐扯着伤口叫嚷。 阎嶶这是想撞枪口,与魔讲道理,这根本就是七窍不通。 情况紧急,他想爬起来救人。 “方锐,让我来!”陈丽这时镇定下来,她更不想方锐再次冒险受伤,奋力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冲上去抡起棍子往杜婷后背砸去。 她可是出尽全力,你不让我生,我便让你死! 杜婷刷地原地回转身体,左手一挥之下,魔琴旋转一周,直接将陈丽撞倒在地。 “丽姐,阎薇,杜婷的目标是我,你们不必牵涉其中,快逃啊!”方锐喊道:“贝娜,带她们先走,快!” 原本好不容易将人救下来,若是在这里拼斗难免会受伤,更有死亡的威胁。 显然杜婷已经入魔了,根本不听劝。 只可惜浑身力衰,加之伤口疼痛难忍,动起来就像放蜗牛。 若不是贝娜的药水奇效未减,恐怕早就晕死过去,根本撑不到现在。 “是你们执意要与我过不去,别怪我心恨手辣。” 杜婷左手猛然在魔琴下方一托,魔琴上浮至她头顶处,她双手高举于顶做了个虚托状,只听她大喝一声:“魔音旋荡!” 但见魔琴快速在空中旋转,从魔琴中央的红色骷髅中放射而出一个球形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振荡扩散,前后左右上中下全方位覆盖,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 即使是二楼,一楼,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只是速度明显比之拨弄琴弦的要慢上许多。 “嗡...” 从四周传来一阵阵似乎是空间冲击振荡的嗡鸣之音,刺耳让人抓狂。 音波传荡,碰触到邻近的木桩,一根根摇晃开裂,然后化成碎片。 天台上的木地板开始塌陷,整幢厂房因为撞击而变得摇晃起来。 “快逃,你们快逃,别管我...” 方锐急眼,若不是被杜婷用邪法将琴弦骗走,也不会有现在的被动。 看到杜婷放出的大招,显然是赶尽杀绝。 “不行,我要带你走!”陈丽抹了下嘴角的血迹,爬起来跑回方锐身边,用力托起他的身体,朝着楼梯走去。 贝娜也感觉到极大的威胁,窜到阎薇身边,拉着她就跑。 “不行,我妈还在那里呢!”阎薇指了指对面角落里的陈兰道。 挣扎拉扯着想去救陈兰。 “薇薇,等等妈,别丢下妈...” 角落里的陈兰似有所感应,仿若惊吓的猫儿般尖叫一声,扔掉破木箱冲向阎薇的方向。 只可惜音波传荡,刚好封死了十米宽的楼面,将她与阎薇隔离开来。 “妈...”阎薇慌乱,却被音波逼得步步倒退。 “薇薇,救妈...”陈兰徨恐,感觉自己成了飘洋的一叶孤舟,成了百病缠身的弃婴。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杜婷大喊一声,高举的双手快速结着一个个古怪的手印。 她的脸色狰狞无比,咬牙拼命控制魔琴旋转。 这可是魔音指法第二重的力量,她才掌控一半,现在是强行使用。 “噗!” 因为道行逆施,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是杜婷咬紧牙关坚持,狠下心来换取的是魔琴越转越快,旋荡的魔音也在加强加快扩散。 “砰,砰,砰...” 一根根柱子碰触到红色的音波光球,砰然炸裂。 楼顶塌陷越来越多。 “婷婷,求你,放过我妈,我求求你…”阎薇近乎绝望地哀求。 “嘀…”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尖锐的笛声压过魔音的嗡鸣,传遍了整个空间。 “啊...”杜婷忽然感觉头疼欲裂,双手停止结印抱着脑袋,愤怒地看向方锐:“这是什么声音,快停下,啊...” 忍不住疼痛哀嚎。 红色的音波光球因为失去杜婷的施法,快速地收缩。 只是当收缩到五米直径后便停止了,定格在那里,仿佛凶猛的洪荒之兽在储势待发。 方锐嘴唇咬着一个翠绿色的玉器,一直吹个不停。 这正是白开水赠送的玉器,本以为是一件普通的某样乐器的玉嘴。 就在刚刚陈丽硬拖着他离开时,他忽有所感,胸前用红绳挂着的玉嘴有些发热,想起在太行古玩店吹响时葛智沧的反应,福至心灵,拿起来就吹。 魔琴有刺耳之声,此玉嘴亦可发现刺耳之声,没想到居然有这等奇效,就像水与火相煎相斗。 陈丽捂着耳朵,愣愣地看着方锐,这小子一直都让她感觉奇思妙想,琴弦可以当武器,现在脖子上的一件玉坠居然能对魔音有抗衡作用。 “不可能,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杜婷不甘,强忍着头痛欲裂,继续双手高举结起手印。 魔音光球再次扩大,而且在与玉嘴之音的抗衡下,球形表面闪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电弧。 方锐深吸一口气,大力地吹响玉嘴。 光球明显扩大了一米的直径,只是玉嘴尖锐的声音不仅能让杜婷头疼,还对魔音有压制作用,光球保持六米直径后便僵持着无法寸进。 这时,陈兰见有空档,鼠蹿冲到阎薇身边,死死地抱着她的手。 与贝娜、阎薇一起捂着耳朵看着方锐,只是三人表情各异。 正好万健也带着一大批人冲到三楼来。 看着面前奇异的一幕,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感觉耳朵生疼,立刻捂着耳朵,指着杜婷喝道:“快,给我干掉她!” 身后的兄弟个个斗气昂扬,咬牙顶着怪音冲上前去。 “回来!” 方锐立刻喝止,大声道:“万健,快带她们下去,一个也不能留下,以最快的速度,快!” 说罢甩开陈丽的掺扶,坐在地上,又继续吹玉嘴。 就一句话的空档,魔音光球又长大一米,心须将它压制。 “不行,要走一起走!”陈丽犟脾气上来,她不放心方锐一个人在这。 方锐转头瞪了一眼万健。 万健得令,这可是死命令,不由分说,招乎几个小弟抬着陈丽就冲下楼去。 他只管执行,因为他知道方锐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 “万健,你个混蛋,快叫人放下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一姐...” 楼梯里响彻了陈丽不甘的叫喊,她非常生气,心里又是担忧,但无可奈何。 方锐在万健心中的地位,她最清楚不过,只要方锐一句话,哪怕要了万健的性命,他也不会眨一下眼,更何况她这个外人。 贝娜也知道形势严峻,难得方锐的玉器对杜婷有压制作用,现在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直接拉着阎薇就走。 “不行,我不走,我,我...”阎薇也不想就此离开,只是直面方锐,她说不出直接的话。 “你不离开,他怎么安心对付杜婷,我先送你下去,等下我再来,这样总行了吧!”贝娜不管那么多了,情势危急,强行拉着阎薇往楼梯走去。 阎薇根本拗不过贝娜,情急之下大喊道:“方锐,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下来...” 陈兰屁颠屁颠地帮忙拖着阎薇逃亡。 待冲到一楼的铁门外时,阎薇就迫不及待地对贝娜说道:“不行,娜娜,我怎么感觉心慌慌的,有些气闷,我,我要上去看看方锐。” 说罢,转身就想往厂房里冲去,目前陈兰已经安全下来,她也放下心里的负担,现在只想看到方锐也安然无事。 她感觉心里愧疚。 贝娜翻了翻白眼,好不容易救出来,还进去当累赘吗? “行了,我进去救你的情郎,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里就数她身手最好,怎么说方锐也救过她,不能忘恩负义。 “我也去!”万健想了想,给身边一名心腹说了几句后,便准备再进厂房。 方锐对他有恩,他不能眼看着方锐出事,若是这一点知恩图报的思想都没有,如何驾驭手下。 贝娜没有反对,径直跟着万健身后走。 只是才刚走几步,忽然她就定住身形,奇怪地看向身后的人。 怎么感觉好像没有声音的,四周就像被世界隔绝般,断开了声音。 还是说她耳聋了? 当她看到不管是阎薇、陈兰、陈丽,还是前方回头惊疑观望的万健,以及他的手下等人,一个个都愕然地相互对望。 显然每个人都出现这种情况。 听不见了! “怎么回事?”阎薇走到贝娜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只是贝娜根本听不到她说啥,阎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就往厂房入口冲去。 不仅是她,陈丽也一样,奋力奔向入口。 就在这时,忽然声音又回来了。 “轰...” 整座三层高的厂房倒塌下来,一根根木桩断裂,木板化成碎屑,轰隆隆响彻一片,倾盘大雨下,反而升不起一丁点的灰尘。 “不...方锐你不能死...” 阎薇和陈丽就像失心疯了,拔腿向着废墟冲去。 万健骇然,这样砸下来,不死也重伤。 立刻向着手下大喝道:“快,救人!” 第70章 出院 凡城人民医院。 方锐躺在病床上,经过几天的休养,身体好得差不多。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婷婷她怎么了?”贝娜面露寒霜盯着方锐。 连续几天陪着阎嶶来看望,就是想问个明白。 当时厂房塌了,众人冲上去救方锐,结果找了半天,方锐从废墟中抱着路锦走出来! “路锦他怎么样了?”方锐问道。 神情有些恍惚,回想当时的情况。 就在阎嶶等人下楼的时候,魔琴突然爆发强悍的力量,即使是玉嘴的尖锐之音也无法压制,眼看着光球就要轰到方锐身上,路锦爬了过来,想替方锐抵挡。 但是他已经伤痕累累,根本经不起重击,就在方锐想推他走之际,杜婷硬生生将光球定住。 她想对路锦说什么,只是恍惚几秒钟,她便遭受反噬,吐血重伤。 方锐趁机冲上去抓住杜婷从她身上抢回琴弦,以死相逼要她说出解开魔咒之法。 路锦却冲上来救杜婷,根本不听方锐劝说,两相推搡之下,给了杜婷逃跑的机会。 只是,让方锐想不明白,杜婷已经无法控制光球,在她逃跑的最后一刻,眼看光球就要爆开,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一挥手就将方锐和路锦移到了一楼的一台大型机械下。 这样才免去了被摔伤,砸伤。 方锐还在生贝娜的气,她居然将路锦放在三楼的房间里。 “他昨天已经出院了!”贝娜冷声道,对方锐的回答极为不满,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我跟阎嶶日夜相对,还睡同一张床,你可要知道,我不喜欢男的,倒是可以尝尝鲜!” 威胁意味十足。 “杜婷她逃了!”方锐凝望贝娜:“你怎么知道她是魔奴?你到底知道什么?” “听长辈讲过的传说,我觉得很像。”贝娜解释道,目光明显有些躲闪。 方锐凝望她许久,最终没有追问,警告道:“不要让我知道你接近阎嶶是有另外的意图,否则我不介意辣手摧花!” 贝娜身份神秘,不以真容示人,而她脸上的伤疤原来不是当天他划伤的,她很可能是在躲避某些人的追杀。 她用药粉开水冲服就能够快速易容,肤色脸形都能变化,端的是神奇。 “你也有不少事瞒着嶶嶶吧,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还有你的承诺!”贝娜大有深意道。 方锐轻笑一声,伸手问道:“对了,还有药水吗?” “你找死,没了!”贝娜气呼呼地脱下运动鞋就砸向方锐,怒道:“这么多木头,怎么还砸不死你!” “咦,方锐你怎么欺负娜娜了!”阎嶶刚好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僵硬。 很快就调整过来,走上前将手中的一张信用卡递给方锐,说道:“已经结帐了,还你!” “你拿着吧!要用钱的时候就拿去刷。”方锐将卡推回给阎嶶。 “呃,这不行!”阎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的东西就是你的,拿着呗!”贝娜干脆抢过信用卡,将它塞到阎嶶手上。 还不忘给方锐抛了个气人的眼神。 “那我,我帮你收拾一下。”阎嶶脸红红的,心中小鹿乱撞,急忙去帮方锐收拾准备出院。 其实早就收拾好了。 她就是有种上交家用的错觉,不适应。 “瞧你慌的,这不应该吗?”贝娜没好气道:“等下就拿这卡去大刷一顿,叫上叔叔阿姨。” 方锐毫不在意,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阎嶶,当时你不是拿了琴弦上楼的吗?怎么会被抓的?” 这是他心里一直不明白的地方,他对那个泥娃娃非常好奇,居然能变得如真人无异,若是能搞到一个,那岂不是多了个替身? 阎嶶努力回想一阵,说道:“我记得当时弹琴时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拨断了两根,那力道我可是掌控很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然后我就到楼下向你借弦了,回到楼上,去了趟厕所,结果发现门是关着的,然后突然门又开了,当我走进去时,发现娜娜晕在厕所里,我想上前叫喊,结果被人从后面拍晕了。” 听罢,方锐异样地看向贝娜。 贝娜有些不自在,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我是被自己拍晕的,行了吧!” 她也说不清,照镜子时发现后面居然还有个自己,惊悚回头时,就被人拍晕过去。 方锐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看来陈兰这个内应还真是做了不少事。 无奈看了眼阎嶶,摇了摇头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刚走出病房,陈丽风尘仆仆地赶来,拉着方锐走硬是要车他回去,最终阎嶶坐贝娜的车,而方锐就坐陈丽的车。 一路上,陈丽从没停过调侃方锐。 “唉,我说小弟啊,经过这一次,姐总算知道了我还是排在第二位啊!我可是看得真切,范农要推我们下去的时候,你冲上前的方向正是阎嶶。” 语气中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对不起,丽姐,这次连累你了!”方锐歉意道。 若不是他惹怒范农,陈丽就不会受牵连。 “说的什么话,姐是这种人吗?”陈丽撒娇地用手拍了一下方锐肩膀,继续道:“你在救姐的时候,抱着姐,手感好吗?” 方锐真翻白眼,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还压着呢,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陈丽保养一点不差二十出头的小妹子。 “咯咯…你脸红了,是不是好滑嫩?”陈丽笑得前扑后仰,完了说道:“排在第二位也不错,可以天天揩你油。” “小心开车,我可不想再住院!”方锐无语透顶。 “小弟,现在弟媳有没有对你改观,主动投怀送抱什么的,那是必须的吧,晚上回去可要她帮你暖床,赶紧生个小宝宝…” 方锐被她说动了,眼前浮现阎嶶温柔似水面孔… 只是想想就好了,心里总是过不去那道坎,他认为阎嶶一直对于阎十三的死耿耿于怀。 再这样说下去,方锐也不知道怎么接招,叉开话题道:“万健怎么样了?”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接手范农的地盘,一大堆的事要处理。”陈丽应答,脸色显然乐开花。 万健的地下势力越强,对她和方锐的帮助可不小。 只是想了想,又有些许顾虑:“你说万健现在扩张了,会不会过河拆桥?” 方锐轻笑道:“他不敢,除非我死了!” 方锐自信,万健绝不敢反他,退一步说,即使有那一天,面临的即将是方锐对他的背叛而永无止境地追杀。 车子停在丽江别墅大门前,陈丽没有进去的打算,说道:“我听说北区要旧城改造,恐怕你们家会少有安宁了,若是受不了,就到姐那住,姐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方锐愣了愣,心道:“阳品的审批搞定了?看来得要着手找住的地方了。” 他可以住陈丽那,可阎嶶呢,阎雄夫妻呢? 陈丽继续道:“下次别那么冲动了,你还有重任在身,不像姐孑然一身,姐不想孤独终老!” 声音有些低沉,说罢,赶了方锐下车,然后扬长而去。 方锐沉默看着车背影,喃喃道:“这或许是你今天的重点吧!” 深深地呼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阳品的电话… 阎嶶与贝娜早一步回来了,只是此刻屋子里怨声震天响。 “你个废物真是天怒人怨的过街鼠,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我天天为这个家劳心劳力,你倒好,做生意亏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你说你自己破产就好了,干嘛要将房子给抵押,还是被人骗了,那么多人撞车死,怎么不见你会笨死。”陈兰恨天怨地地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阎雄大骂。 唾沫星子几乎要将人淹死。 阎雄双手抱着脑袋,身体止不住发抖。 不是气的,而是恨自己太无能了。 阎嶶看着,疼惜父亲的她帮忙劝道:“妈,发生什么事了,爸每天天想着如何赚钱养家,他也够累的了,可能会的忽略什么,你千万别怪他,家和万事兴嘛!” “还兴个屁!”陈兰脱口大骂,只是想起前几天的事,有些心虚,声音也收敛许多,说道:“嶶嶶,你是不知道现在凡城北区旧城改造,也就是说要拆迁了,地价一夜间涨了五倍,还在不停疯涨,粗略估算,我们以前的房子起码能卖个一千万,却被他给人骗到手了,你说我气不气啊!” 捶胸顿足,哭天喊地。 实在骗得冤啊,明明摆在面前做个土豪的机会,有了这一千万,她下半辈子哪用愁啊,却被阎雄傻不拉几地被人给套路了。 “啊?这...”阎薇震惊,脸上很自然地浮现惋惜之意。 谁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就好比中了彩票,却发现昨晚洗衣服时,没将票卷掏出口袋一样的悲催。 或许这就是命。 贝娜同样觉得可惜了,只是一切都无法挽回。 “我要是当初知道能卖这么多钱,我能卖吗,我…”阎雄痛苦地回应,然后眼光盼盼地看向阎薇:“要不,薇薇,你去问一下方锐看有没有办法将房子要回来,这是欺诈交易,我想应该可以找律师讨价还价吧!” 闻听,陈兰刷地敛去怒意,眼巴巴地看向阎薇。 平生从来没对方锐如此期待。 阎雄对方锐不了解,她可是亲身体会,当时旧木厂倒塌,范农幸运没被摔死,只是最后被方锐给逼着上吊自杀。 这么血腥的场面,她忘不了,还每晚做恶梦,生怕方锐报复她,奶颤奶颤的。 以方锐的狠劲,说不定杀上那什么钱诚信贷公司,将房子要回来呢。 更重要的是,方锐掌控了阎十三留下来的钱,她还指望着这钱过好下半辈子的生活。 “啊,这...这哪里行啊,这可是犯法的。”阎薇一时矛盾了。 谁不想要钱? 只有她不想方锐去做这种事。 刚好方锐走了进来,脸色明显有些阴沉。 陈兰见状,心惊肉跳,讨好地说道:“哎呀,方锐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我这就去做午饭,你不用操劳了。” 转身就想去炸厨。 “阿姨,我看不用了,他刚才说要请我们吃大餐呢!”贝娜向着方锐挑了挑眉。 表情中,没了以前的冰冷,反面有些调笑。 “哦,这样啊,那...”陈兰踌躇了,可怜巴巴地望向方锐。 “那好,走吧!”方锐没多说,转身就走向外面。 “哦,好好!”陈兰喜不自收,方锐没第一时间问罪,那证明她的事已经算过去了。 阎薇看了眼陈兰,又看了眼方锐,嘴角勾起了诱人的弧度,总算是放下心中大石。 开心地挽着贝娜的手跟在方锐后面,吃大餐去。 第71章 各方反应 长寿山阎家。 阎勇高坐客厅主位,主持着家族会议,下面有阎子健、阎迪、阎骁、阎空、阎芳,一个个惊若寒蝉。 “燕京方家已经将旗插在凡城北区的大改之上,此乃我阎家超越郑白两家的大好机会,说说你们的看法。”阎勇威严道,目光看向阎子健。 阎子健心头一跳,他哪有什么好办法,硬着头皮说道:“我收到风声,此次方家派遣名为陆虎的家臣担任凡城的总负责人,我们不如约他出来吃顿饭,然后带他去按个摩,好好将他服侍妥贴,只要他高兴了,从他手上漏点项目给我们跟岂不是易如反掌?” “哼,你尽会吃喝玩乐,若是他不受这套又当如何?”阎勇冷哼,怒瞪阎子健一眼。 阎子健吓得缩了缩脖子。 阎勇看向阎骁:“二弟,你有何就见?” 阎骁眉头深皱,想了想说道:“我阎家的优势在于房地产和建筑行业,不如我们做个北区的规划与设计,向他展现我阎家的实力,相信他在凡城也需要合作的伙伴。” “嗯,此计属中下之策,郑家在这方面更有势力,恐怕争不过他们,只能捞些小项目,钱是能赚,却无大作为。”阎勇回应道。 犹如殿堂上的君王,对臣子的献策作出批判。 “听说陆虎此人年约二八,尚未娶媳妇,不如让阎芳试试,若是阎芳嫁给了他,门当户对,到时候吹吹枕边风,他陆虎肯定听从。”阎空插话道。 他打的如意算盘,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节奏。 阎芳一听,羞涩地低下头,阎骁分枝中,她家排行二流家族中等地位,若是攀上陆虎,说不定一跃超过阎勇家成为凡城第一世家,而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这一陆虎长得什么样管他呢!反正得方家重用绝不是凡胎。 阎勇叹息摇头,先不说陆虎是否答应,这男人做大事,重利而轻色,岂是女人能左右。 看向阎迪,问道:“小迪,你呢?” 阎迪不着痕迹地鄙视阎芳一眼,回道:“爷爷,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未知陆虎其人及方家所欲,一切言知过早,我倒是有个提议,北区项目上陆虎绝对会找合作伙伴,我们可以以成本价与他谈合作,哪怕是亏一两成也不在乎?” 阎骁几人一听,顿时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阎迪。 还阎家未来的家主,阎勇看好的人呢,被方锐逼疯了不是?尽会做些倒米的事! “哦?”阎勇则是被挑起了好奇心,眼中精芒一闪,问道:“然后呢?” “北区的项目大可作为一个跳板,只要能接触到方家更上层的人物,吃点亏算什么,能被方家器重,以后将是海阔天空,阎家注定不是凡城这个方寸之地能够容得下的。” “好!”阎勇拍案而起,露出欣慰的笑容:“小迪,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其他人全力协助,不可懈怠,否则家法处置。” 说罢转身往后院去。 阎子健三人有些气馁,又被阎迪抢了风头,这下又得帮阎迪做牛做马,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阎芳腹诽,心中开始盘算她的小九九。 她就不信了,以她的姿色还无法迷乱陆虎。 … 白秀山,山顶别墅。 白塘火急火燎地走进客厅,看到白开水端坐客厅与白玲珑聊天,连忙走了过去。 “玲珑,你先回房去,我有事跟你爷爷商量?” “玲珑也长大了,家里的事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是北区改造的事吧?”白开水老神在在地说道。 白玲珑冲着白塘调皮地吐了吐香舌,平日里她对严父害怕极了,但有白开水为她撑腰,她就淡定多了。 白塘脸皮抽了抽,白开水对白玲珑的宠溺,就连他也没地位了。 “燕京方家就是冲着北区改造来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郑家和阎家都蠢蠢欲动,我们可不能落后了。” “那你有何就见啊?”白开水问道。 白塘一下子瘪了:“爸,我们白家以金融为主业,这两年才涉猎房地产,根本斗不过郑阎两家,我这不是找不到与方家合作的切入点嘛!” “唉…”白开水叹了一口气,溺爱地看了眼白玲珑,问道:“玲珑,不如你给爷爷支个招?” 白玲珑努了努嘴,眼珠子转动几下,鬼灵精地回道:“你们大人的事我不懂,我只要管好我的‘啊噢’网络传谋就可以了,经营得当,就会越做越大,万丈高楼平地起,我想方家也是这样过来的,我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嘻嘻…” “嗯,还是我的宝贝孙女有高见!”白开水赞许地点了点头。 心有余惋惜,若白玲珑是男儿身多好。 看向白塘道:“产品质量过硬,便能屹立不倒,服务宾至如归,便可人旺气旺,不停创新之轮,便可迎合时事!” “可是,爸…”白塘几乎抓狂,这爷孙俩根本不着急,还在讲着大篇经论。 白开水伸手打断了白塘的话,大有深意道:“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明面上凡城是由郑白阎三家独大,可是后面却隐藏着个铺王,每年上缴的税收比之郑家还要多一倍呢!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个铺王很会隐闭,北区改造大超过一半的物业都被他收购了,我怀疑鑫达集团是正主。” “鑫达集团?”白塘震惊,这次的北区改造就有鑫达集团的影子,如今方家插手,即使夺了项目的主动权,鑫达集团依然占据四成的分配。 他听老婆关露露提过,凡城这几年出现多个帐户大量收够物业的情况,特别是店铺租赁,好几百个帐户分别收租,最后资金都向着一个地方聚集而汇出燕京,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可能是某个集团在凡城秘密投资。 难道真的是鑫达集团,这事透出蹊跷,又或是说鑫达集团也是燕京某个大世家的产业,而方家空降陆虎有意插足是想与之争斗。 还是说,鑫达集团直接就是方家的产业,有意放出烟雾弹蒙蔽大众视野。 “作为最受益者的鑫达集团还没急呢,我们怎么能自乱阵脚,无法与方家合作,大可找鑫达合作,退一步说,即使过了这一浪大潮,不是还有东区、西区、南区吗?商业之路漫漫长,方家的商业圈大得很,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只要咱们根基打得好,你怕没合作的机会吗?” “咯咯...爷爷真是老狐狸,想坐山观虎斗,等到郑阎两家斗得你死我活,就是咱们的机会了。”白玲珑拍肩叫绝。 这姜,还是老的辣。 “哎哟呵,小点力,我的好玲珑,你是想将爷爷这把老骨头给拆喽!”白开水被白玲珑掐着双肩,动都不敢动一下。 “咯咯...”白玲珑笑得花姿乱颤,忽然灵机一动,说道:“爷爷,我新买了一瓶精华液,还有保湿面膜,现在马上给你试验一下,保证将你的脸保养得白白嫩嫩的,青春不老。” 说罢,雀跃地冲向楼上房间。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我这张老脸要往哪搁啊,现在才中午,没到晚上哪!”白开水吓了一跳,捂着脸逃去书房。 若是脸上再白嫩,那他岂不是被那帮老家伙们笑话他老白脸了。 “哎,爸,那这事...”白塘一时拿不定主意,对这爷孙俩的打闹直翻白眼。 在他看来,白开水年事已高,想安于现状已经没了当年的冲劲,可他有自知之明,没什么大才支撑白家扩大发展。 白玲珑又是亏本的货,难道要再生一个?可来不及啊! 摇头叹气地走出家门,打算回公司找些高干看有什么好办法,争取能在北区改造这块大蛋糕中分得一杯羹。 同样的情况在郑家以及其他二流家族,甚至不入流的家族和小公司中出现,大家都瞄准了北区的利益和方家这棵树,纷纷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或抱团,或奇招,挤破脑袋想见一见陆虎本尊。 鑫达广场顶楼办公室里。 方锐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凡城,双手背负,静静想事。 阳品站在方锐身后不远处,脸上有欣喜之色,之前一直为方家插足北区的项目而愁眉苦脸,现如今有了大转机,怎么能让他不喜。 偷眼看了看旁边同样恭敬的陆虎,二十八的年龄,身材匀称,面容冷俊,一看就知道是名悍将。 他有种不实在之感,没想到方锐居然就是方家的少爷,这重磅消息让他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全,他相信,若是凡城人知道,肯定会炸开锅。 良久,方锐转过身看向陆虎:“陆虎,你确定是赵雅芝的意思,而不是方忠的意思?” 就在方锐为方家插足而苦恼之际,接到了陆虎的电话,他正是这次方家在凡城投资的总负责人。 “是的,小少爷,恐怕二少奶奶已经察觉到什么,有意赶尽杀绝!”陆虎道,这是他分析出来最有可能的结果,否则凡城一处小城市,方家绝不会放在眼里。 “你的身份被暴露了?”方锐凝重道。 陆虎是他父亲方信的一个老部下之子,方锐一直全力培养他,作为他在方家安置的重要棋子,还为他改造身份,难道这都被查出来了。 “应该没有,否则也不会让我负责这个总投资超过五百个亿大项目。”陆虎慎重思考后答道。 “嗯,既然如此,一切照常,你们好好聊聊后续的合作,敌不动,我不动,能捞就尽量掏。” 说罢转身离开。 第72章 陈有才 鑫达广场,金煌海鲜餐厅。 贝娜可不客气,十指弹钢琴一通乱点,不贵不要,阎嶶看着就心慌,连忙抢过她手上的菜谱。 这要是再点下去,也不知道方锐能否吃得消,难道要开个夫妻档洗大饼? 方锐那张可是信用卡啊! “嘿,我说嶶嶶你怎么紧张她的钱了,想当管家婆了是不是?”贝娜不满。 “他的还不是我的嘛!”阎嶶争论道。 说完才觉得不妥,收不回来,脸色唰地涨红。 “看你那嘚瑟样,也不嫌羞人”贝娜挤兑道,然后向服务员招了招手:“来两瓶多瑞多。” “你还来!”阎嶶快急哭了,在金鹰酒吧里就知道这酒价值不菲。 “小气鬼,你家方锐浪费了我三瓶药水,我今天不吃个够本怎么行!”贝娜还想点,却被阎嶶死死地捂住了嘴。 阎雄没兴趣理这事,他无精打采的,就像丢了魂似的,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跟方锐说房子的事。 陈兰乐开花,好久没大刷一顿,反正不用她给钱,更重要的是方锐没有追究她的过错。 服务员点完餐就出去,很快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贝娜不客气,优雅地小嘴边喝边吃,还不忘调戏阎嶶。 阎嶶嘟囔着嘴吃不下,关键是方锐还没回来。 阎雄倒了杯红酒,自顾自地喝起来。 陈兰可不敢先吃,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选择先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当她刚走出洗手间时,遇到了个熟人。 “阿兰,真的是你!”陈有才上前叫住了陈兰。 “咦,大哥,你怎么在这?”陈兰很好奇,陈有才住在江尾市,怎么突然跑来凡城了。 陈有才一反常态,热情地拉着陈兰进他们的包厢。 里面有他老婆南飞燕,女儿陈晓敏,儿子陈峰。 一见陈兰,南飞燕笑脸相迎道:“哎呀,原来是咱们陈家的土豪来了,快请坐!” “哦,你们一家在这吃饭,我就不打扰了,我在隔壁吃呢!”陈兰说道。 “哎正巧,我们也是刚到没点菜,要不我们一起吃怎么样?”南飞燕提议道。 说是询问,一家子都站了起来,等着陈兰引路呢! “阿兰,我是来凡城谈生意的,本打算谈完了到你家窜窜门,现在做了土豪,该不会是嫌弃你哥吧!”陈有才看到陈兰犹豫,阴阳怪气地说道。 “呃,哪里,反正我们也是刚点了菜,你们来到凡城,我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陈兰硬着脸皮带上陈有才一家走进原来的包厢。 简单打过招呼,陈有才一家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 陈有才毫不客气地占了原本属于方锐的主位。 “哗,帝王蟹、海胆、海参、澳龙虾…”陈峰直流口水。 陈有才做木门生意,是有点小钱,但是根本没带他们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顿。 “咦,这谁啊?”南飞燕指了指贝娜道。 主人家还没吃,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大舅妈,她是我的好友贝娜。”阎嶶有些尴尬地介绍,然后为难地看向陈兰。 她对陈有才没什么好感,平日里根本不进她家门,走访他们家时,总是冷言嘲讽。 陈兰很纠结,她怕方锐回来将人赶走,那她脸皮就没地方搁了,只能求助地给阎嶶打眼色? 阎嶶苦笑,掐了掐右侧的贝娜,小声说道:“馋猫,你就不能停一下!” “切,又不是你们请客,我吃得尽兴,我吃得高尚!”贝娜不以为意,尽管吃。 “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缺少管教的蹭吃货吗,阎嶶你以后可要带眼识人。”陈晓敏看不过眼,讥讽道。 贝娜定了定,冷眼扫视陈晓敏,没说什么,继续开吃。 “阿兰,你们怎么不吃呢?”陈有人好奇道。 “啊,哦…”陈兰被问得哑口无言,方锐在她家的地位低下,他们是知道的,若是说要等方锐来,那岂不是被他们看扁。 “哦,刚好菜上齐了,一起吃!”阎嶶替陈兰解围。 大不了等下跟方锐解释清楚就是了。 其实不用她招乎,陈峰已经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 “来吃,不用客气!”陈兰这才松了一口气,有阎嶶的庇护,方锐应该不会怪罪她的。 众人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只有阎雄和阎嶶吃得心不在焉,阎嶶还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席间,陈有才问阎雄:“阎雄,现在你们家拆迁,最少也得补个千把万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啊…哦,额…”阎雄一时接不上话,还拆迁呢,都快没地方住了。 “呵,阿雄现在将厂子关了,建了座新房子,打算好好享受生活!”陈兰替阎雄说道。 心里却憋得慌,脸色极不自然。 “是吗,都建新家了,在哪呢,有多大?”南飞燕追问道。 “额,也不是很大,就是一两千平米的房子,建好了再告诉你们。”陈兰一通乱吹。 反正方锐不是说了建房子嘛,应该不会太丢人吧! 阎雄和阎嶶对望一眼,直接就捂着脸不敢说话。 这牛副要是吹破了,看你陈兰怎么收场。 “这么大,哎呀土豪就是土豪啊!阿兰,当初嫁给阎老板可真是嫁对人喽,哈哈…”陈有才笑道,连称呼都改了。 陈兰陪笑一声,有苦不能言。 南飞燕用手肘轻推了一下身边的陈有才,给他使了个眼色。 陈有才会意,对陈兰说道:“你侄子阿峰一直在筹备一个大项目,就是缺少了启动资金,不如你投资他的项目,咱们五五分帐怎么样?” 陈峰一听有戏,连忙擦了擦油嘴,眉飞色舞道:“对,姑妈,现在开放二胎,我看中了课外教育行业,打算成立一家专门为学子补习的精英培训中心,只需要投入三十万即可,不多,嘿嘿…” 搓了搓手掌,就等着陈兰和阎雄点头。 “唉,最近店里生意平淡,我打算乘着凡城北区改造之风来讨杯羹,上下打点不少钱,现在没什么钱支持阿峰的事业,眼下阿峰也二十六,你可是他姑妈,怎么也要拉他一把,就给他个发展机会吧!”陈有才拉起感情牌。 阎雄腹诽,出口就三十万,平日里也不见他们帮扶他家?更何况他没钱,即使有,也不会给出了名游手好闲的陈峰。 “姑妈,我看中了一个化妆品品牌代理,你能不能也借我点启动资金,让我开家美容院。”陈晓敏趁热打铁,连忙拉赞助。 “嶶嶶,看来你得让你家方锐开银行了,得免息,说不定要做好烂袜子泡汤的准备。”贝娜打趣道。 这一家人来势汹汹,显然没少打捞钱的主意。 “吃你的!”阎嶶没好气地夹了一块肉,塞住贝娜嘴巴。 “怎么,阿兰,那个废物还赖着你们家吗?不行,得赶紧让他跟阎嶶离了,否则补偿款下来了,还不家底坐穿!”南飞燕说道。 “对,这种蛀虫就应该像赶老鼠一样将它轰走。”陈峰义正言辞道。 “唉,傍着这种垃圾,难怪连你也没出息!我男朋友裴政是做家俬生意的,认识很多有钱人,要不给你介绍个。”陈晓敏道。 “嗤…”贝娜忍不住笑了,真的被这一家子秀逗了。 “额…”陈兰左右为难。 刚好门推开,方锐走了进来,说道:“既然他有钱,干嘛不让他给你出资,反而跑来凡城要。” 犀利的眼神直盯陈晓敏。 “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这个废物是不是想吞了我姑妈家的钱?”陈晓敏气急败坏,居然被一个废物指责。 “就是,阿兰,你怎么能带这种人出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还嫌以前丢人不够吗?”陈有才教训道。 “就是嘛!”南飞燕附和。 阎嶶没理会他们,搬了张椅子让方锐坐在他左边,刚好就是陈有才的右侧。 陈有才嫌弃地往左边挪开老远,生怕方锐的废物病毒传染他似的。 眼看还没落实目的,搬出老爸说道:“阿兰,爸经常将你挂在嘴边,说你嫁入阎家为咱们陈家光耀门眉,陈家上下都以此为荣,难道一点小钱你也不帮忙?这样会寒了陈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心,说你在阎家根本不被器重,没地位,那你回到娘也没脸面啊!” 字字诛心,掐准陈兰的弱点。 “额...”陈兰焦着了好一会,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哦,先给点钱小峰发展一下也是应该的,记得赚钱了可要五五分帐喔,得要先等补偿款到位了再说。” “妈!”阎薇连忙叫住陈兰,这是三十万,不是三十块,她家哪有钱借。 “这样才对嘛,我想陈家上下若是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羡慕你!来,我敬你一杯。”陈有才不给陈兰反悔的机会,端起酒杯就喝。 “呀,好!”陈兰被夸得飘飘欲仙,早就找不到南北。 最不济,还有那笔建房款,最多少建一间房吧! “服务员,再来两瓶,这酒还挺好喝的。”陈峰心花怒放,自作主张地叫了两瓶红酒,纯当庆祝他开业大典。 方锐不禁心里好笑,还真是当家作主了。 一开始两瓶,肯定是贝娜报复他而点的,他也认了,可不代表随便冒出个阿猫阿狗就能踩在他头上当冤大头。 正想发作,阎薇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大声对众人说道:“酒多伤身,咱们还是少喝点吧!” 眼看着服务员已经将两瓶多瑞多拿了进来,她挥手道:“不用了,谢谢你!” “呀,我说阎薇你们家现在有钱了,怎么越来越小气,不就是两瓶酒嘛!今天开心,就应该喝个痛快!”陈峰酒气上涌,抢过红酒就开。 “唉,这酒很贵啊!”阎薇疾呼道,真想扑上去阻止。 只是她的叫唤根本没陈峰开酒快,一挥手直接砍断瓶颈,还得意地扬了扬,然后再倒酒。 “唉,一瓶红酒而已,能贵到哪去,我说阿兰,你该不会是一瓶酒也请不起咱们喝吧!”南飞燕不满阎薇的无礼。 长辈没发话,这小的抬什么扛? “很贵么?让我看看!”陈晓敏这才仔细地拿起一个空瓶子查看。 跟裴政一起共事,明里暗里都有些宴席招呼,多少也对红酒有些了解。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摔烂了瓶子。 “多,多瑞多...”嘴巴有些发颤,转头刚想提醒陈峰,只见他居然在开第二瓶,赶紧说道:“哎等等,哥,这酒很贵啊!” “卟!” 酒又开了! 第73章 你要脸吗 “这酒要十多万啊,哥,你…”陈晓敏舌尖生硬吐话不清。 “才十多万嘛,我给行了吧,难道还喝…”陈峰一开始不以为意,可当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僵住了:“你说什么?十,十多万…” “哐当”一声,手拿不稳瓶子,一瓶红酒就这么摔烂在桌子上。 红酒溅洒一地。 “两瓶25万!”服务员生怕他们赖账,特意抬高嗓音提醒。 “这…”陈有才慌了,主人家都叫你别开,你还开两瓶,得意洋洋说自己给,这还得了? 心底发寒,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哎呀,才十多万嘛,阿兰,你们一开始也在喝这酒啦,不会这都不想请我们喝两瓶吧,这些小数目对于你们千万富翁来说,还不是小毛见大毛嘛!”南飞燕连忙拉上陈兰垫背。 这要是让他家来付,也不是给不起,只是可能要重伤好几年。 “对对对,我可是你大哥,有好吃好喝的,难道就不带上我享受一回嘛,你想想,我回去告诉陈家人,说你招待我们家可是用上十多万的酒,多体面不是吗?”陈有才道。 “额,这...”陈兰好面子,可怜巴巴地望向阎薇。 “当然不行,我明明叫他别开了,是他自作主张,怎么能算我们的账。”阎薇很生气,这不是十几块,怎么能够将享受建立在别人负债之上。 之前的两瓶还不知道怎么结账呢,这会又来两瓶,以方锐微薄收入,得还多少年? “薇薇,你看都是自家人,咱们别算得那么清好不好!”陈兰心中不悦,这不是落她面子吗? 但是没钱在手也没有底气,只好猛给阎薇打眼色。 从建房子里的钱扣不就行了吗? “好了,我蹭饱喝足就先告辞。”贝娜不想看这种垃圾,拎起小挎包走人。 “娜娜,你个没义气的剩女!”阎薇想拉回贝娜不让她走,哪知道贝娜三两下就逃开。 “方锐说好请我吃的,你尽管刷卡就是,至于他们嘛,你自己看着办!”说罢,打开房门闪身走人。 阎薇气得直跺脚,本来打算向贝娜借点,这货居然逃得比兔子还快。 “薇薇,你看...咱们就先给着吧,过门也是客,我们不能失礼。”陈兰再次说道,语气明显有哀求之意。 陈有才就觉得奇怪,这到底是谁当家作主了,不满道:“阿兰,怎么要问女儿,你这不是想推搪嘛,你不给就算,我这大哥自己结总可以吧!” 他打算以退为进。 “好啊,你随意!”方锐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招呼服务员去结账。 “你,你个废物,关你什么事!”陈峰气急败坏,方锐尽是在搅乱局。 陈兰不敢言,支唔几句说不清,便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她想逃避,同时还抱着最后期望,因为她知道阎薇肯定会跟出来的,里面人多落不下面子求,在洗手间里就不一样了。 果然,她前脚刚走进洗手间,阎薇就跟着进来了。 “薇薇啊,就当妈求你了好不好,你让方锐先结了账,从建房子的钱里扣,你告诉他,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好不好...”陈兰放下姿态,抓着阎薇的手哀求道。 “妈,你觉得爷爷能留下一千万吗?退一步说,若真有一笔钱,为何只给方锐保管,而不给我这个孙女呢?难道外人还亲近了?”阎薇直接将事情挑明,不给陈兰任何幻想的余地,显得很生气道:“我们请娜娜吃饭,是想报答她的前几天的帮忙,你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薇薇,妈知道错了,但是这次你帮帮妈啊,若是你大舅回去唱黑脸,那妈这张老脸就全丢光了,嫁给你爸,妈可是没一天好日子过,天天窝囊着,大门不出小门不迈,回到娘家也抬不起头,就让妈风光一次行吗?就一次,你让方锐想想办法,先结了账。”陈兰几乎要跪下来求,在她眼里面子比一切都重要。 “唉呀,妈,你醒醒吧,北区是拆迁,可我们的房子早就卖了啊,怎么可能还有补偿款,我们家根本没钱啊!这顿饭还要刷信用卡呢,我们以后还得还贷,难道大舅他们消费也要我们替他们还债吗?”阎薇不松口,她真怕陈兰因为面子而冲昏头脑。 殊不知,她老妈早就中了面子的毒。 “呜呜…我命苦啊,你爸不争气,没赚到几个钱,我一直就被娘家人看不起,我不如死了算了。”陈兰洒泼,走去洗手间的窗户想跳楼。 “哎,妈,你听我说…”阎嶶急忙上前劝解。 窗户很小,以陈兰的体形根本挤不出去,但一向被要胁惯了,阎嶶根本没考虑太多,陈兰又是撞墙又是磕脑瓜的,她很快又服软了。 她俩在谈话之际,一道身影在洗手间的门前缩头缩脑地往里看,偷听一会后,脸色顿时僵化,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回包厢里。 来到南飞燕身侧,陈晓敏附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显得很急促。 “什么?不是吧!”南飞燕脱口惊呼,鄙视的眼神中带有急切,附到陈有才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这,这...”陈有才边听着,手有些发抖,眼神还看着喝个不停的陈峰。 真想一巴掌摔死这没心没肺的崽。 眼珠子一转,立马站起身,对着阎雄说道:“阎雄,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就先告辞了。” 给陈晓敏打了个眼色。 “哦,阿兰还没回来呢,你们先等等吧!”阎雄回应道,这账怎么办,他可做不了主。 很自然地看向方锐。 另一边陈晓敏会意,急忙拉着陈峰就想离开。 “哪还有什么事嘛,我还没喝够呢!”陈峰不满,带着酒意想甩开陈晓敏。 “就只知道吃,家里着火了你还愣在这里。”南飞燕上前狠狠地拍了陈峰一记,想硬拖他走。 “走?先把账结了再离开吧,不急啊!”方锐淡淡道,给服务员打了个眼色。 刚才他们是小声说话,可天生对声音敏感的方锐,全都听进去了。 服务员急忙拦住了陈有才一家的去路,他一直都在,就是怕有人赖账。 “滚开,我们是来参加宴席的,怎么能让我们买单。”陈有才气急败坏,推搡着想逃之夭夭。 这时正好陈兰和阎薇回来了,陈有才立马就上前理论。 “阿兰,你什么意思啊,说好了请我们吃饭,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若是爸知道了,肯定会数落你,将你逐出家门。” “我,大哥,你稍等一会,账我们会结的,难得你来一趟,我当然会尽地主之谊。”陈兰拍胸脯保证道,有了阎薇的应允,她这回硬气了。 阎嶶脸色阴暗,低着头走回方锐身边,咬了咬牙,正想小声跟方锐商量着怎么结账。 方锐却快她一步说道:“他们知道你家房子卖了,你觉得还有必要装的话,我可以结了账。” 在他眼里,只关注阎嶶的感受,只要她说给,那他就给。 “啊…”陈兰原本还有些欣喜,脸色刷地变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我不管,阿兰你答应了说结账的!”陈有才耍赖皮。 拖家带口就想逃。 “不行,必须结了账,否则一个也别想走!”服务员拦住门口,用对讲机呼叫经理来。 陈兰僵在原地,刚才还费力说服了阎嶶, 想了想,硬着头皮走上去想求方锐。 方锐理都不理她,对阎嶶说道:“脸面能值几个钱,你要脸吗?” “不要!”阎嶶想也不想回道,既然都穿帮了,也没必要演下去徒增债务,反正撕破脸,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话刚出口她就觉得不妥,狠狠地拍了一下方锐,嗔怪道:“你才不要脸!” 这么一来,她倒没那么紧张拒谨了,反而轻松下来。 “咳…”方锐才发现自己的语病,汗颜不已:“那个,我是说他们这种人,不必给他们脸色看。” 刚好经理来了,方锐招了招手说道:“来,结账,那两瓶酒是他们喝的,他说自己结的,你向他们要好了,服务员可以作证!” 既然阎嶶发话,那就帮她找回场子。 “混帐,有你个废物说话的地方吗?”陈有才气得浑身发抖,看向陈兰威胁道:“阿兰,你是不是想整个陈家都对你唾弃。” “我…”陈兰接不上话,不敢面对,转过身去。 脸色阴沉,两只肥拳紧握,还在发抖。 心中产生一股涛天的恨意,在她想来,一切都是方锐有意为之,就二十多万,给了又怎么样,有钱建房为什么就不拿点出来呢,就是故意要她在人前丢脸… 原本因为范农的事对方锐的狠辣有所忌惮,可是现在又唤起了对方锐的那股恨,而且更加深刻。 她将之隐藏在心底,不表露。 最终陈有才逃不掉,只能脑梗栓肺气肿地给了25万,经理才放他们一家离开。 “阿兰,以后别说你姓陈,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房子抵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的穷丁铛的货,还充什么胖子!”愤愤地放下一句话,陈有才甩手走人。 “就是嘛,自己倒霉就算了,还要连累我们遭殃,真是衰神害人精。”南飞燕愤愤地骂骂咧咧。 陈兰无地自容,恨不能将方锐撕开一百块,一千块。 方锐毫不在乎,一个想害死他的人,若不是有阎薇在,他早就将陈兰给抹了。 阎薇战战兢兢,拿着卡让经理刷卡结帐。 经理合上账本,恭敬地走到方锐面前,微微鞠了个躬:“方先生,已经买过单了,你们可以离开!” “买了?”不仅是阎嶶三人,就连方锐也愕然不已。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曾经跟阳品到这里吃过一顿饭,肯定是阳品打过招乎的。 无所谓地离开了。 陈兰心中更气,她认为是刚刚陈有才结账二十五万已经全包了,肯定是方锐合伙筐陈有才的钱。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陈兰活受罪吗? 握紧了拳头,那股恨意越烧越旺,报复方锐的心又再次萌芽… 第74章 白玲珑找上门 魔音殿。 杜婷躺在九宫格的地板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及,她缓缓醒来,感觉浑身上下疼痛不已。 “在我没允许之下,你死不了!”巨大的屏风上,红影显露身形。 “对不起,主人,我…”杜婷想解释什么,却一下子被红影打断。 一道红色的波纹从红影的嘴上吐出,直接撞在杜婷身上。 “啊…” 杜婷吃痛,整个人飞起撞到竹墙之上。 “哼,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仁慈的,这次是对你的小小惩罚,若还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是!” 杜婷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方锐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其他人不可滥杀,否则会遭天谴,但是方锐不一样,我会尽力掩盖天机,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红影愤恨不已。 “我…他很强大,我不敌!而且他有个玉嘴,我被它发出的声音制约。” “岂有此理,他为什么会得到那个混帐东西,可恶…”红影咆哮。 杜婷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是什么东西?” 玉嘴确实奇怪,发出的声音让她脑袋撕裂般的痛,可是其他人却只感到刺耳罢了,好像有意针对似的。 “这个不是你能知道的,哼,还好他不会运用,否则我们就有大麻烦了,被他夺回天地二弦实在可惜,若是能装在魔琴之上,实力何止强上百倍…”红影不无惋惜道。 杜婷疑惑,这方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千奇百怪之物,还能与红影抗衡。 这能是废物吗? 心中很自然地想起了当天方锐以死相逼时说的话。 “与魔共舞,你只会被利用,当炸干你的价值时,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你诱惑别人出卖灵魂之时,其实你已经早就将灵魂卖给了魔,你就是一俱傀儡…” “物欲只图一时之快,路锦为了你甘愿连性命都不要,若是让你孤独一人,拥有世界又能怎么样…” 她在反思着,虽然对方锐恨之入骨,冷静下来,发现方锐说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被红影掐住死穴,她又能如何逃离? “嗯?该死,居然被他蛊惑…”红影察觉到杜婷的思想,勃然大怒,铁盆上的火焰呼地爆涨。 就见她双眼猛地睁开,两道血红的光柱直接冲进是杜婷脑海。 杜婷身体猛的一震,双眼中红光一闪,原本犹豫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快,将范农的灵魂放入魂池!”红影命令道。 “是!” 杜婷毫不犹豫地走到左边大屏风前,右手往胸前水晶笛虚抓一下,一团白光被她抓到手里,然后往屏风一扔。 白光没入灰雾中,一刹那引起了灰雾涌动,仿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只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哈哈…”红影大笑:“我要好好吸收,待我力量大增之时,你也会变强,报复指日可待,哈哈…” 杜婷神情呆直,走向水晶座椅坐下,继续练习魔音指法。 … 金鹰酒吧。 晚上十点,一辆夺目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酒吧的停车场。 白玲珑走下车,不少来酒吧钓金龟的少女看到这一幕,全都自惭形秽。 来猎艳的男人直接看傻眼,有的被女朋友直接暴打。 统一的,或拉或跑,加快脚步走向酒吧。 他们都认识白玲珑,白家的千金,男的不敢高攀,女的不敢招惹。 白玲珑早已习惯了这些路人的眼光,伸长脖子四处探寻。 当看到不远处停在专位上的一辆金色卡宴时,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哼,我看你还怎么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青葱般手指虚握,作了个加油打气之势:“今晚一定要将你纠出来,戴维娜可是我的偶像,一定要得到她亲手设计的衣服。” 快步走进了酒吧。 淡淡的清音乐依然是这里的格调,自从上次阎迪惊艳表演后,这里的生意好了许多,再加上陈丽有意操纵,一路上涨。 卡座上基本占位七成以上,以青春少女居多,偶有小情侣在甜蜜地私语。 白玲珑好奇地打量四周,这还真有新鲜感,区别于潮流的酒吧KTV,让人有种清新惬意,闲情悠然的舒服感。 “咦,这里真不错,没有迪吧轰炸的炮管,让人在清音中逐渐宁静而敞开心扉陶醉在音乐的海洋中,这种高雅的格调与品味,可不是每个人都敢尝试,难怪能与戴维娜这种高品味的人相交,看来这里的老板非同一般。”白玲珑自言自语道。 她却不知道,自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整个大厅炸开了锅,不再是清音的宁静,反而议论纷纷。 “哎,快看,这不是白家的大小姐吗,她也来这里了!”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门槛太高了,无人问津,选择来这里钓鲜肉找刺激呢?” “嘿,我说肯定是来等阎少的,阎少当时的绝世一剑将她的芳心折服,说不定今晚就约定来这里幽会了。” “嘿哟,大新闻,会不会还有后续的发展呢!”庄家辉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激动得双手发抖,这可是猛料啊。 “白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是开个卡座还是开个包厢?”陈丽笑意盈盈地上前打招呼。 “我想见你们老板,麻烦你帮忙带路!”白玲珑开门见山,并没有摆出凌人之姿。 陈丽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换上一副笑容:“白小姐尊驾御前,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边请!” 带着白玲珑走向二楼包厢... 二楼000包厢,方锐坐在办公桌前,皱眉看着眼前的显示屏,自从搜索整个星球的海域,以及对照历史库达到就70%以后,进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方锐感觉似乎有股未知的力量在刻意阻止,每每输入仙海岛这三个字,就会报告受到莫名网络攻击。 天网所有人疲于应对,须知他们可是方锐花重金从世界各地请来的一百名黑客精英,所用的电脑全都是顶尖级别,连他们都无法应对,好几次直接导致服务器崩溃,需要重新开始原来的任务。 显然有人想掩盖仙海岛,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仙海岛有问题。 “难道还有比他们更利害的黑客…” 方锐心中迫切,却一筹莫展,呆呆地看着手中照片。 有时候真的想找杜婷做个交易,看能否得到仙海岛的有关信息,救出父母。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是否还健在,是否过的安好。 “方忠,赵雅芝,不要让我查出是你们干的,否则方家也保不了你们...” 方锐眼神越来越冷,一股隐潜已久的杀意从身体透出,顿时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将愤怒的方锐拉回神来。 222包厢。 方锐推门走了进去。 陈丽与白玲珑并排而坐,两人脸上鸵红,显然喝了不少酒。 “哎哟,小弟你来了,大喜事,玲珑将这个包厢包下一年,你怎么看?”陈丽绕着舌根说道。 “有钱赚!”方锐想也不想回应,好奇打量白玲珑。 上穿白色短袖衬衫,胸前点缀黄色长尾蝴蝶结,腰扣侧移黄色公主裙套着衬衫,露出修长美腿,犹显身材娇俏,让人有种清纯中带着争艳之感。 容颜秀美,特别是脸上一对调皮的小酒窝,笑意迎春,让人总是看不够,只是明显有些稚气未脱。 陈丽平常很少喝酒,能让她开怀畅饮,难道上难姐难妹? 陈丽放下手中高根杯,上前拉着方锐坐下。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硬塞他坐在两人中间。 刚一坐下,一左一右,优雅与清新两股香味扑面而来,若换作别的男人,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无法自拔。 “我还是坐对面吧!”方锐坐不惯,他更怕陈丽捉弄他,起身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二女对面。 “咯咯…玲珑,你输了,我就说小弟绝对不是普通男人了吧!”陈丽得意洋洋笑开怀,完全没有一点仪态。 “丽姐,我服了,他肯定是个同志!”白玲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身体摇摇摆摆,几乎坐不稳。 经过陈丽讲解,方锐才知道原来他成了陈丽二人的赌注被扛上神台。 “你是第三个不是色眯眯看我的男人,来认识一下…”白玲珑从挎包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方锐,卷着舌头自我介绍。 “白玲珑?”方锐看到名字愣了愣,“哦呵”传媒创始人。 这不是白开水的孙女吗?还真是巧了,这才想起与白开水的约定,真是罪过。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四四方方的方,金兑金兑,金多想换钱的锐,咯咯…我猜的对不对。”白玲珑笑得前扑后仰,然后指着陈丽道:“是丽姐告诉我的,嘻嘻!” 方锐直翻白眼。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陈丽向方锐挑了挑眉,说道:“玲珑是特意来这里找那什么戴维娜设计师的,可惜我不认识,但是我跟玲珑一见如故,畅聊人生,相见恨晚啊!” “戴维娜?”方锐惊讶,他当然认识,那是三年前的一段往事,陈丽并不知晓。 怎么找人找到这来了? 不过方锐知道,陈丽哪是什么一见如故,分明有意利用白玲珑来打响酒吧的名字。 方锐暗道白玲珑还挺单纯的。 “你认识戴维娜吗?”白玲珑惊喜问道,整个身体坐直了,一脸期盼地看向方锐。 第75章 他就是一坨屎 “噗嗤!” 忽然白玲珑噗嗤地笑出声来,自打没趣道:“也对,你只是这里的采购而已,怎么可能认识大名鼎鼎的香奈儿设计师戴维娜呢…” 方锐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显然她冲着戴维娜设计的衣服来的,即使告诉她,他认识戴维娜也没用,须知戴维娜有个怪癖,不好相处,若是引见而搞到两面不是人就不好收场。 想了想,方锐说道:“姐,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起身走人。 “你站住!”陈丽柳眉倒竖,冲过去一把将方锐按回椅子上。 方锐老实坐好,只是脸上挂着无奈。 陈丽咯咯地笑出声,附到方锐耳边:“你个呆子,玲珑身材好吧,够嫩,比你那老婆条件好多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少奋斗几十年喔!” 方锐无语,真心替白玲珑担忧,被陈丽卖了也傻乎乎地大笑吧! “哎哟,丽姐,你们干嘛那么亲热,快告诉我是不是有奸系!”白玲珑没心没肺地说道。 “唉,姐倒是想啊,奈何有些人心有所属,还甘愿做牛做马,真是好猪都被架到烤炉上。”陈丽幽怨地调笑道。 “是吗,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方锐发狠,一把抱起陈丽就往门口走去。 “啊,啊…快放我下来…”陈丽失声尖叫,拼命挣扎,又抓又咬才从方锐的魔爪中逃脱。 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吓得不轻,方锐看着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就想吓唬她一下,然后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陈丽反应这么大。 陈丽回过神来,发现方锐居然戏耍她,又上前纠着他耳朵训斥道:“好你个方锐,跟谁学得这么坏,居然敢拿姐来调戏,你活腻了是不是!” 方锐被硬拖着,又回到座位上。 “以身试火,你是闲着蛋疼。”没好气地骂了句。 “哎呀,姐要是有蛋还拿你来干嘛!”陈丽不服气,又是对着方锐一顿暴打。 打完了,恢复调笑的模样凑到方锐耳边说道:“现在有人在场嘛,等没人在姐再给你看个够啊!” 方锐赶紧移开,拼命搓着痒痒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了陈丽一眼,真是本性难改。 “咯咯…” 陈丽笑得花枝乱颤,重新坐回座位给方锐倒了杯酒,端起酒杯:“来,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茫茫天际间,却有冥冥中的遇见,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 “我不喝酒!”方锐淡淡道。 自从上次着了陈兰的道后,他就决定不沾酒。 “哦…你个小混蛋,想看着姐两个喝醉了,趁机两个一块吃了对不对,你肯定是觊觎我们的美色!”陈丽用手指批判地点着方锐揶揄道。 “别理他,丽姐,我们喝!”白玲珑与陈丽碰杯,一饮而尽。 陈丽哀怨摇了摇头,仰头就喝。 然后跟白玲珑说道:“玲珑,姐这里都是绝版清音乐,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这些曲子,全都是方锐弹的,我做录音的,历害了吧!” “真的?”白玲珑不敢置信,看着方锐像看宝贝般,美目连连:“你是音乐家吗?” 陈丽快醉得不行,眼光迷离:“他啊,原本在音乐上倒是挺有天赋,可惜被现实的残酷埋没梦想,唉,就是个可怜虫。” “唉呀,太可惜了,我可是凡城最红的网络传媒创始人,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梦理呢?”白玲珑就像是找到一块璞玉,要好好雕琢一翻。 “音乐只是我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爱好,跟理想搭不上边。”方锐很老实回答,他目前最想的是什么? 寻找父母的下落。 “别理他,他就是一坨屎,不解风情地四处粘。”陈丽不满地瞪了方锐一眼。 白玲珑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看向陈丽,问道:“丽姐,那你呢,有什么梦想吗?是不是在等一个脚踏七彩虹光的男人来娶你啊?嘻嘻...” “去,老娘还不好这口!”陈丽啐了一声,然后呆呆地看着杯中酒,思考一会,说道:“梦想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是胸无大痔的人,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不是吧,肯定是没遇到动心的男人了,难道你就不想创出一番事业吗?丽姐,你还很年轻啊!”白玲珑凑近陈丽,古灵精怪地打量陈丽,似乎想看穿她有没有在说谎。 “你个臭丫头,敢拿姐开刷,看我不挠死你!”陈丽作状要揍人,这才将白玲珑吓退,顺口问道:“那你又有什么梦想呢!” “我吗?嘻嘻,我的梦想可多了。”掰着手指开始数起来:“我想做学霸,想在运动会中得到一次游泳冠军,想做大明星,时装设计师,想考个MBA,穿上戴维娜设计的衣服,化妆达人,大导演,公司上市成为世界五百强...” 说着说着她就气馁,叹了口气干脆不数了:“唉呀,太多太多了...” “你这么多花样却没个重点,只会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方锐说道,看在陈丽与她关系不错上,好心提醒一下。 这可能都是大部分未出社会的人的通病。 “其实大部分都是爸妈对我针对培养,我都发现自己变成别人的玩偶了。”白玲珑深深地叹了口气,嘟了嘟小嘴,真情流露道:“我最想的,其实是不依靠家里的条件,能够自立创出一翻自己的事业,啊,对了,还有就是让戴维娜帮我设计一条裙子。” 方锐不由高看一眼,作为凡城排行第二的白家,自然家境丰厚,要说白玲珑只管花天酒地,也够她花一辈子了。 却没想到条件优渥反倒是刺激了她喜欢独立,若非青春期的叛逆作祟,那她以后必定有一翻成就。 “我当然懂啦,兵贵精不贵多嘛!”白玲珑神气地扬了扬下巴,举杯咕咚一声,又是一杯酒下肚。 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其实这两年我已经没用家里的钱,我能够身给自足了,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我将我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 话说到一半,直接就醉在陈丽怀里。 “咯咯...你个小醉猫,姐今天就拉你去陪睡。”陈丽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站起身摇晃着身体想抱起白玲珑。 可是眼前越来越模糊,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啪”的一声,她直接就醉倒在白玲珑身上。 “丽姐!”方锐箭步冲上去,将她俩扶稳。 心中暗骂晦气,陈丽不仅拿他当赌注,还算好了他来善后。 心中萌生捉弄的念头,即使他方锐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但捉弄一下造个假像让她们后悔莫及。 最终方锐摇头苦笑! 第76章 你来看吗 方锐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两点。 刚打开屋门,阎雄便迎了上来,将方锐拉到客厅沙发。 “方锐,来坐好!” 坐在方锐身边,阎雄显得很拘谨,酝酿一会,说道:“方锐啊,叔叔平时也没怎么求过你做事,这次就是想求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帮叔叔向钱诚信贷公司要回房子,我问过一些朋友,他们存在欺诈交易,应该可以掰回来的,你不是认识万健吗,若是他能帮忙去讨要,估计十有八九就成了。” 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方锐。 方锐本不想打击他,这段时间阎雄确实身心疲惫,他不是什么大才之人,适合在某个工作岗位上安稳赚月工资那种。 但是方锐也无法隐瞒,阎迪有意套他的房子,肯定做了十足准备,别说万健,哪怕郑家也要不回。 “阎叔,我跟万健也只是认识不久的朋友,他根本帮不上忙,我也坦白告诉你吧,钱诚信贷其实是阎迪操纵的一家小公司,他应该是提前知道北区改造的小道消息,才会想尽办法来坑了你的房,周密的计划布署,怎么容我们拿回去?” “是他,居然是他...”阎雄震怒,双手握紧了拳头,不停地喃喃。 “阎叔,你听我说,阎薇爷爷留下的那笔款已经差不多建好房子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搬过去住,你二老大可安享晚年,没必要再操劳。”生怕阎雄一时想不开,方锐急忙补充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阎雄失魂落魄,自顾自的喃喃,一步步走向二楼房间。 方锐无奈摇头,感觉阎雄的腰一下子弯了许多,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虽然对阎家没什么归属感,对阎雄也很少关注,但是同一屋檐下两年多,看到他现在的变化,方锐难免心生难受。 替阎雄悲哀,同为阎家,阎勇一家不但冷眼相视,也耻于施舍,恨不得与穷丁当的阎雄脱离关系,就连阎骁也落井下石,一点都没有长辈该有的风范。 拿出手机,给阳品发了个信息,加紧催促他帮忙找房子。 建什么屁房子都是敷衍话,连阎雄阎薇都不信,只有买套现成的,尽快办下来,或许能让阎雄充充喜吧。 在方锐想来,纯当是对于阎十三的死的补偿了。 收起手机,方锐打算找套衣服洗澡睡觉。 当推开房门时,他就怔住了。 “阎薇,你怎么在这?” 只见阎薇不知在哪搬来一张椅子依在床边。 没有应答,方锐上前轻拍了拍阎薇的肩膀,这才发现原来她睡着了。 “嗯...”朦朦胧胧间,阎薇醒了过来。 当看到方锐时,她猛地跳起来撞到床顶的木架子上,结果整个人摔倒在床上。 “方锐,你进来干嘛?”反应不可谓不大,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犹如惊慌的小鹿紧张地盯着方锐。 “呃!”方锐再次怔了怔,为了确定一下,环顾四周,没错啊,这是他房间啊。 “那个,这...是一楼,我...房间。” 说出这话,他心里也好笑,这事怎么会是这样,难道今晚被陈丽算计了,回到家又被阎薇捉弄? 不会是合伙吧! “哦!”阎薇如梦初醒,柔夷轻拍胸脯压惊,连自己也觉得好笑:“哦...那个,应该是误会。” 赶紧站起来,想退出房间。 “找我有事吗?”方锐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眼睛看着阎薇手上拿着的一张长长的纸条,想来是有什么急事找他,阎雄在客厅里,又不好明说才来到房间里等方锐。 方锐不禁心生歉意,若不是被陈丽和白玲珑给耽搁了,他也不会回来这么晚,阎薇也不至于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哦,呵...”阎薇自嘲一翻,自己太神经质了,连今晚的目的都忘了。 连忙将纸条递到方锐面前,扭捏道:“明晚是学校的音乐会,我跟娜娜、何月有个自编自导自演的节目,你来观看吗?” 美眸顾盼,神情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方锐也看清那张纸条,是一张入场卷,凡城艺术学院的音乐会。 可是刚刚送走白玲珑时,白开水来接应的,两人相见甚欢,聊了几句,方锐还答应白开水明天去他家帮忙解开画卷中的墨宝。 “这,我明晚刚好有点事...”方锐说道。 “哦,这样啊!”阎薇不无失望地努了努嘴,眼珠子不自然地转了转,说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型表演,就是学校里的音乐节,下次再看也可以的。” 说完有些扫兴地转身走向门口。 “额...等等!”方锐叫停阎薇,他真想拍自己几下脑袋,阎薇破天荒的来给他送邀请卷,这说明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有一席之地,这还用犹豫吗? 管他白开水黑冷水,先站一边去。 “办完事,我马上就去,一定到!” “真的?”阎薇就像捡到宝贝一样开心,或许觉得自己不够矜持,脸色刷地涨红。 “那,明晚见!”逃也似的逃出方锐房间。 方锐手中拿着那张入场卷,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尤有余香。 “这算不算是约会了...”喃喃自语道,嘴角大幅度地上翘,傻笑,合不拢嘴。 一下子扑到床上,抱着那张入场卷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时间啥事也无法替代此刻心中的喜悦。 多少年了,没有这么由衷地笑过。 多少年了,没有如此打从心底高兴。 “难道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她对我真的有意思吗,我要怎么应对才好...”傻呼呼地自言自语。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阎薇去而复返。 “啊!”方锐惊慌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赶紧将入场卷收好,不自然地问道:“咳,那个,还有事吗?” “嗤…”阎嶶见状嗤笑出声,甜丝丝的感觉灌入心里,腼腆地捋了捋发丝,说道:“记得是晚上七点开始,别迟到了!” 然后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跑进自己房间,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 方锐眨巴着眼,等阎嶶离开才反应过来,真是太迟钝了,他懊恼不已,为什么自己就不会说上几句话呢。 好,嗯,啊也行啊! 方锐连连拍自己脑袋,决定下次要主动点才行。 第77章 干工地活 秀丽湖风景区。 位于北区与东区的交界,凡城著名天然风景区,传闻是凡城风水龙穴所在,湖水是由山水天然汇集而成,有聚财之寓意,象征着源远流长,不朽不灭之祥。 这里山青水秀,五光十色,实乃度假生活的居住胜地。 凡城不少房地产开发商挤破脑袋想拿下这块宝地,在依山面水之向建别墅商品楼。 即使是郑家、阎家等都争抢,只是项目最终落在了一个叫做三金建筑队头上,寂寂无名的建筑公司,居然能承接这么大的项目,一度让人认为它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可能是某个大家族为避人耳目而使用的新手段。 项目一共设计商品楼108栋,环山别墅33所,其中以山顶的最为顶尖出色,登顶一览,湖光山色尽收眼底,许多富豪名人争抢着在这里置一份物业,特别关注山顶的33号别野,这可是凌驾上层之颠,特显身份尊贵。 前段时间一直在宣传,楼盘将于今天开盘,标价比市面价还要高出三四倍,山顶33号别墅需要开盘拍卖。 尽管如此,来看房子的人依然如泄海洪流,汹涌而致,有的甚至疯抢,对于价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只是忽然传出一道消息,山顶33别墅取消拍卖,这一度让那些志在必得的富豪哀声叹气,甚至要砸场子。 “有没有搞错,说得满城风雨要拍卖,来到这里就取消,这不是明摆着钓大鱼吗,是不是认为我们好欺负不成?” “对,今天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那什么三金建筑公司别想在凡城立足!” “我听说那里已经开始装修了,是不是已经名花有主,强烈要求公布出来,到底是谁买了,是郑家还是白家...” 一些富豪名流在销售大厅里吵嚷着,与销售人员起了冲突,只是很快的一群五大三粗的保安从一辆大巴中下来,一下子将全场镇住。 看那些保安凶神恶煞模样,体格强健,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居然都被请来这里当保安了,那背后的三金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即使是郑家阎家的房地产公司,也请不到这种素质的保安啊! 一时间,买的人更有信心,吵的人噤若寒蝉。 陈有才与陈有桥两家人正好在场看楼盘,他们本来是到凡城找生意,听到有楼王开盘便打算来看看做项投资,只是看到上面的价格后,顿时就瘪气。 “哎,快看,这不是方锐那废物吗?”就在他们想离开之际,陈峰一眼看到方锐坐上的专业接送车往山上去,身边还跟着几名身穿建筑工地衣服的工人。 “嗤,都轮落到干工地活了,看来还真是欠着一屁股债,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陈晓敏鄙视道。 “哎陈峰,他不是害你们白白损失二十多万吗?要不上去给他一顿教训呗。”陈有桥的女儿陈丝丝道。 神情中带着耻笑,在她看来,陈峰一家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没钱还跟人充大款,关键是被方锐给耍了。 “是他?”贾雯不屑地摇摇头,怜悯地看向南飞燕说道:“不会吧飞燕,你们连阿兰家的废物都搞不定,还被反咬一口?” 她好像是听到最不可思议之事。 “呃,呵...”南飞燕脸色就像被灌了黄莲般难看,但又不好反搏,事实也正是如此,眼光怨毒地望着方锐的背影,咬牙切齿。 “大哥,市井之徒罢了你居然被他暗算,哈…要是我,一头扎进茅坑算了!”陈有桥调笑道。 “哼,这个仇我一定报的,回去让老爹叫阿兰赶他滚蛋。”陈有才愤愤道。 气得吹胡子瞪眼,陈有桥比他有钱多了,一向对他目无尊长,还取笑他,他不敢发作,闷着一肚子怒火全都泼到方锐身上。 “咯咯…爸,人以群分,连个废物也斗不过,那岂不是…咯咯…”陈丝丝捂嘴而笑,神色中充满了鄙夷。 她后面的话没挑明,但是陈峰等人都清楚,一个个满脸黑线却说不出话来。 陈丝丝就是看准了这点,高傲地抬起头与陈峰等人保持距离。 陈峰更气,趁着大伙离开,他吊在最后,然后偷偷混进看楼的队伍中坐上看楼盘的专用车往山上去。 他要找上方锐,趁他还没有被陈兰赶走,给他一顿教训。 车子一路斜坡向上,穿过一座座高大尚的别墅,陈峰看得人呆神愣的,口水流满了一地。 这里最小一座别墅都是亿元起步价,他家一辈子也赚不到千万吧,根本不可能买到,只能大饱眼福,神游一趟。 “喂,你到那的,没人带你可不能随便参观!”当车子上到32号别墅时,司机发现最后三人都下车了,唯独陈峰还傻乎乎地坐在座位上。 “啊?不走了吗?不是还有山顶没上呢!”陈峰奇怪道。 这一路上他特意寻找着方锐的身影,看到他坐着车直上33号别墅,他就知道方锐肯定是到那干活去了。 32号距离33号可不近,还是上坡,他想省点力气等会狠狠地教训方锐呢! “33号?你找死!那里已经卖掉了,业主正在装修,你是不是上错车了,来看商品房的吧?”司机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看着陈峰。 从陈峰的打扮能看出,根本就不可能是来买别墅的。 “走吧,跟我的车下山,可千万别到处乱跑,否则被人投诉,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司机好心提醒,准备调头下山。 “哎等等,我这是上去33号开工,刚才那趟车开得早,我去个洗手间就跑了,只好跟着师傅你的车了。”陈峰一跃跳下车。 “哎,真的?你的工作证呢?”司机疑惑,上下打量陈峰。 “在我同事那,要不我先上去拿给你看?”陈峰说着,大摇大摆地向山上走去。 装这种把戏,他可是擅长得很。 司机皱了皱眉想了想,这里安保防护非常严密,若是不经同意乱闯,进入私人地方,主人不悦而叫保安打一顿算是轻的,打死也没人赔,友情再次提醒道:“我可警告你,别到处乱走,否则被人打死了也不冤。” 说罢,开车下山。 陈峰斜眼瞄了一下远去的专车,嘴角处露出邪恶与不屑。 远远的,他就看到方锐有说有笑地,跟几个工人走进33号别墅,陈峰猫着腰借着山路的陡势以及路边的小树遮掩身体,偷偷往33号别墅靠近。 第78章 陈峰的报复 别墅门外,一名包工头拿出设计稿,铺开其中一张递到方锐面前。 “老板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原本建筑的支撑柱子及墙体,不能移除,设计稿我们要不再改改吧?” 引着方锐到别墅外墙,那里已经安装好四面工作架,方便外墙的装修工程。 方锐皱了皱眉,房子是昨晚与阳品敲定要这栋别墅的,方锐感觉亏欠阎薇家太多,让他们蒙受白眼,就扬眉吐气一回。 但是方锐想将房子建成丽江别墅的放大版,只是与目前的别墅结构有许多出入,时间紧迫,方锐不想拖时间去大改,更不可能推倒重建。 “尽最大限度改造吧,实在不能改的地方就保留。”方锐说道,跟着包工头爬上外墙工作架,逐一查看外墙不能改动的地方,深思着看能作些什么相似改变。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眺望山下的秀丽湖,方锐喃喃自语,生怕自作主张而引来阎薇的反感,她一向喜欢清静低调,住在这里注定将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不知道她是否接受。 “对了,李工,整个工程最快要多久?”想起重点,方锐问包工头。 李工略思考一阵,答道:“老板,最少也要三个月时间,我可以多请几个工人,若是今天能按图纸定稿的话,应该还能缩短两个星期左右。” “好,就这么定了!”方锐立刻拍板,然后跟包工头走进屋子里做其他设计定稿。 对于主人房,他很纠结,这到底要怎么设计,是一个人住呢还是两个人住呢... 在两人刚离开之际,陈峰鬼鬼祟祟地爬过围墙,猫着腰贴在别墅外墙上往里瞅来瞅去。 “没想到这废物还挺能耐的,真不知道他走的会狗屎运,居然能承包这么大的别墅装修!”小声嘀咕着。 他认为方锐是接了这里的装修活干,这么大的别野,装修完了肯定能赚不少钱,妒忌之意猛烈充斥着他的脑海。 “哼,不能让这个混蛋得意,看我不整死你!”陈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眼光扫见地上有一把铁钳,捡起来爬到刚刚方锐爬上外墙架子的位置,然后偷偷地将架子固定螺丝拧松。 “这里三楼起码有十五米高,摔不死,摔断腿也好,妈的,竟然害我家损失了二十多万,这仇不报我以后还怎么在江尾市混!”陈峰脸上狰狞扭曲,眼前血腥的一幕出现在他脑海里,方锐踩上踏板上,然后螺丝断开,他整个人后仰,直接摔倒在地上,后脑着地,脑袋开花。 忽然,门口处传来异响将他拉回神来,原来是有几名工人准备施工,要在外墙贴大理石。 陈峰立马爬下来,然后翻过别墅院墙逃了出去。 别墅二楼主人房里,方锐纠结得很,手不停地搓着大腿,硬是做不了决定。 眼看都下午两点了,得要干活了,这里定不了就最后搞,可以先装外面。 包工头提议道:“老板,不如你回家跟老板娘商量一下,这样可许能更快定稿呢!” 许多老板不都有这种通病吗,家里养只母老虎,一切问题她做主。 方锐一听这话就更纠结,这要是问了,可能麻烦就更多,同时他也想给阎薇一个惊喜。 正当他思来想去时,忽然外面一声惨叫吓了两人一跳,忽忙跑出去查看。 只见一名工人卷缩地上抱着双腿,脸色苍白如纸,咬紧牙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双腿明显有不自然的弯曲,骨折了。 “头,阿富从三楼架子摔下来的!”另一名工人刚好从架子上爬下来,匆匆跑到阿富身边说道:“我走在他身后,想救他根本来不及。” 方锐抬头往上看,三楼工作架有两根支撑的横杆脱落悬挂在半空。 这架子是新搭建的,刚才他还跟李工爬上去看过,转眼就出事? “快,送他去医院。”眼下得先将人送去治疗,方锐急忙掏出手机给这里的物业打了个电话。 躲在院墙外的陈峰偷看一眼,连忙缩回脑袋,暗道可惜了。 没想到装了陷阱打算害方锐,却被他逃过一劫。 “哼,算你命大,不过手下工人摔伤,你也得赔上一笔钱,老子我气也顺多了,下次再找机会揍你一顿。”愤愤地吐了一口唾沫,陈峰打算就此离开。 但就在这时,三辆专车快速往33号别墅驶来,二十几名保安冲进别墅里,其中三人好像早就知道陈峰隐藏的位置,一下子将他揪了出来。 “喂,你们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是来买房子的,这就是你们物业公司对待未来业主的态度吗?我要投诉你们!” 陈峰被整个提了起来,打又不敢打,嘴上嚷嚷着,拼命挣扎。 一名保安头目招来两人将受伤的工人抬上车,然后由李工带着去医院。 保安头目走到方锐面前,恭敬道:“方先生,此事就是这小子干的,你想怎么处置他?” 陈峰一听,当场发飚了:“喂,你们别血口喷人,什么我搞的,没有证据可别想诬陷我,老子在凡城也认识范农,别想…” 陈峰当然不会诚认,只是他话才说一半,三名保安对着他一顿招乎,立马就老实了。 方锐一眼认出陈峰,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这个混蛋做的好事。 当人命如同儿戏,真该死! “拖他到保安室,调看监控,就让他死个冥目。”方锐阴沉着脸,走上保安开来的车上。 十多名保安脸色极为拘谨,特别是跟着方锐同车的几人,大气也不肯喘。 今天第一天上班,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还是在整个秀丽湖别墅中最就顶级的物业家里出事,感觉颜面扫地。 而陈峰就惨了,一路下山被打得哇哇怪叫,那些看楼盘的富豪名人们一脸懵逼,居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拖着一名二十出头模特身材的女子,驻足观看,忍不住看向左面中年人说道:“咦,我说白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庄家辉在此,肯定会跳出来发现大新闻。 因为这两中年人正是郑有福与白塘,凡城大家族中的当家。特别是郑有福旁边的女子,可是当红超模。 “这不正合你意吗?要不我们去开开眼界?”白塘停下脚步看着三辆专车远离,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个特别的面孔。 “唉,还是算了,懒得去凑无聊热闹,有空倒不如陪陪我的悍妮!”郑有福亲热地抚摸女子的手。 白塘大有深意地看向郑有福:“是吗,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向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上了一辆车往山下去。 “哎…”郑有福冲着白塘急挥手:“等等我,白兄,你不厚道啊!” 眼看白塘消失没影,他气得哇哇怪叫。 “嗯…福福,那些无聊事管来干什么,我们去看看最上面的别墅好不好嘛…”整个身体都贴到正有福身上,一通撒娇。 “我好你死人头,熟重熟轻都分不清。”郑有福没好气地甩开嫩模,招乎助手连忙追赶白塘。 第79章 陈有桥 物业办公室里,陈峰抱着脑袋缩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这么豪华的别墅区,怎么可能没监控? 铁证面前岂容他狡辩,若不是方锐喝住,他早被保安给打死。 就在这时,呼呼的几十台车冲进楼盘销售大厅,万健当先冲出,带着四百多号人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原本大部分人都围在物业办公室前看热闹。 现在全被轰出去,没一个敢留下。 “哎呀喔操,搞什么飞机啊这么霸道。”郑有福不满被推搡,对着旁边一名壮汉训斥道:“都被他们踩着欺负了,你就能咽下这口气吗,给我将他们全部赶走。” “老板,他是万健!”壮汉有些为难之色,解释道:“若真是斗起来,我恐怕无法护你周全,必须要找武馆的兄弟来才行。” “妈蛋的,那么牛逼?”郑有福不服气,在凡城他几乎是横着走,没想到今天来到这里被落了面子,大部分人都认识他的,刚刚还在前头霸了个好位置准备看戏,却照样被轰出来了。 “听说最近范农的地盘也被他吞了,而且还是一夜之间,恐怕有隐藏高手,现如今他与我们的势力也就一区之别,恐怕真斗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壮汉分析道。 “哈哈...我说郑兄,现在是太平社会,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别忘了你此次来的真正目的喔,不是已经达到了吗?”白塘劝道。 作为商业对手,他巴不得让郑家与这帮人斗个你死我活,但是站在他老婆的层面,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平和谐,繁荣昌盛。 眼睛眯成细芒,定定地看着物业办公室门,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 “嘿,白兄你说得倒是轻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郑有福埋汰一句,那双狐狸眼睛同样眯紧了,陷入沉思,半晌才道:“一时半会还真是看不透,不过来日方长,现在得赶紧找万方公司的陆虎谈谈合作的事。” 说罢得意地冲着白塘挑了挑眉,然后拉上嫩模和助手离开了。 白塘苦笑,自家没有与方家合作的切入点,错失了这个大好机会,恐怕与郑家的距离越拉越远了,有可能阎家很快就追赶上他家了。 “唉,还得回去想想办法!”摇了摇头,白塘也想离开。 就在这时,三台车一起进入销售厅前的停车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三家人走下来,白塘认得其中一台车里坐的居然是阎雄夫妻,这才想起刚下山时看到的特别面孔,对,是方锐。 “嘿,没想到那个废物也是个惹事的主,这次不知道阎家是否会出手帮忙呢?”他认为是方锐跟另一个青年跑到33号别墅里偷盗什么的,现在被抓了,估计阎家铁定坐不住了。 只是他没兴趣看这种家族戏,带上秘书离开秀丽湖。 物业办公室里,南飞燕看到陈峰被打得鼻表脸肿的,连忙跑上前抱着陈峰心疼地哭了起来,陈峰可是他们的未来,养老的铁碗,扫墓的铁铲,怎么能容他受委屈,当即就质问物业的人。 “你们有没有搞错,怎么可以动用私刑将人打成这样,打死了你们赔得起吗?” “哼,你儿子差点将人害死,你怎么就不问问赔得起吗?他的命是命,难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方锐冷哼道。 “是你,你这个废物,是不是你陷害阿峰。”陈有才喝问道。刚才回宾馆时没见到陈峰,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陈峰生性顽劣,估计去找方锐麻烦了。 原以为他能够教训方锐一顿出口恶气也罢了,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但他下意识的就认定是方锐害的,一切都往方锐身上推就对了。 “阿兰,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好好管教你家那废物?”陈有桥教训道,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兰没有说话,阴沉着脸看着方锐,这个废物才刚落了她的脸,现在又变本加利给她找麻烦,真以为怕了你不成?心里对方锐诅咒千百遍。 “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阎雄低声下气道。 “哼,你当我们陈家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把这事情摆平,我就到阎家理论去,我看你还怎么给我交待。”陈有桥盛气凌人地指着阎雄骂道。 “事实胜于雄辩,先让你们看完再说。”物业经理鄙视陈家人几眼,打开录像回播,让他们看清陈峰的所作所为。 看完回放,陈有才及陈有桥两家人顿时没了气。 “方锐,你什么时候承包了装修工程的。”阎雄不解,但是想想就明白了,估计是现在家里房子都没有了,迫着干两份活来赚钱。 “快赔钱,阿富摔断了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这医疗费、生活费、安家费、营养费什么的,最少也要二十万,方老板,我们不能放过他。”阿富的工友阿荣说道,拉上方锐帮忙讨赔偿。 “钱,这...我哪还有钱赚啊!”陈有才几乎站不稳,捶胸顿足,暗骂造孽。 “哼,想逃避责任?给我拖出去打。”物业经理大喝一声,三名保安立即冲上来,直接拖着陈峰就走。 每走一步,迎接陈峰的就是拳打脚踢。 “快住手...”南飞燕哭红眼,她想阻止,却一下子被人架开。 “喂,你们干什么,我们陈家可不是好欺负,在凡城,谁不知道阎家是我们亲家。”陈有桥喝止,亮出阎家来唬人。 阎雄心里凉了半截,先不说错在陈峰,即使搬出阎家又如何,陈有才几人不认识万健,他却熟悉得很,听说前几天还将范农干翻的猛人,他在这里容得下他们嘴巴放屁吗? 果然,就见万健给身边一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会意,上前二话不说直接给了陈有桥两个耳光。 “你...”陈有桥怒指小弟想发作,刚想说什么,又是几个小弟冲上来扇了他几个耳光,顿时没了脾气。 “不要啊,爸,妈救我,救我啊...”陈峰吓得尿了一地,拼命呼吸他老爸老妈。 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害怕,刚才那些底气全因陈有桥被扇了几个耳瓜子而荡然无存。 “赔,我赔,求你们快住手。”陈有才对着物业经理哀求道。 没办法,儿子被人掐着,他不得不低头,可是他钱不够啊! 见物业还等着他的下文,他转身走到陈有桥面前,说道:“阿桥,我带来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十万,等我有钱尽快还给你!” “哼,你不是不知道,我刚刚送了几个红包,现在哪还有多余钱,这里是凡城,你叫阿兰帮你去,这事我管不了,你们自己摆平!”陈有桥怒火攻心,被打了几个耳光冤得很,带着老婆女儿直接离开。 别说心里有气,即使没气,想借钱给陈峰擦屁股,门都没有! “哎,二哥,二哥...”陈兰急了,追上几步想求陈有桥帮忙,可是陈有桥头也不回,理都不理。 陈兰心里那个气,这里数陈有桥有钱,他肯松松袋子问题就解决了,难道还让她这个穷得连房子都没有的人借钱吗? 在凡城,先是没招待好陈有才一家,现在他家又出事,他这个做姑的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处处有方锐作对的影子。 她恨不得将方锐给生撕了吃。 第80章 老同学 阎雄以为方锐是包工头,尝试让方先说说情,看能否减少些费用。 方锐死不松口,陈峰为人黑心狠毒,就不应该放过他。 最终,陈有才拿出所有家当十三万,然后一起到医院听听阿富本人的意思。 阿富做完手术后,双方协商,陈有才多拿两万算了事,可陈有才已久炸得只剩骨头了,哪来钱? 刀指陈兰,一翻说情,才在陈兰那割了两万块钱,总算了结。 方锐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连忙到医院门口找了辆车直往艺校赶去。 答应了阎嶶可不能失约。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陈晓敏看不过眼,愤愤然指着方锐的背影破口大骂。 “唉呀!算了算了别跟这种贱人一般见识,我们快去接你哥!”陈有才已经无心顾及其他,开着车回去秀丽湖。 “你看吧,接了单工程就了不起吗?他那副白眼狼的样子,根本就没将你我放在眼里。”陈兰和阎雄打了辆车跟在陈有才后面,一路上对方锐百般指责。 “是陈峰有错在先,他那行为直接就构成犯罪,现在这样处理算是便宜他了。”阎雄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农民工嘛,他做包工头的,只要压上几句,难道那些贱民就敢说三道四吗?他就是有意让我丢脸,让陈峰遭罪!”陈兰将所有罪责扣在方锐身上。 她那个恨,不仅脸面丢光,还破财啊,陈有才会还她两万块吗?想都别想! “唉呀,你怎么能强词夺理呢,陈峰若是不存心害人怎么会出现后面的问题…”阎雄有意替方锐撑场。 方锐干两份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嘛,劳力者怎能被寒了心? 他也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他觉得应该为方锐争取应有的地位,毕竟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忤逆老娘,若不是方锐之前让他们家无故损失了钱,陈峰又怎么会记恨,又怎么会找他报复…”纠着阎雄耳朵一通谩骂。 开车司机听着心惊肉跳,一路上为阎雄默哀诵经。 回到秀丽湖销售大厅,物业得到方锐的同意后,已经将陈峰放了,为免夜长梦多,陈有长带着一家人驱车回江尾市。 陈兰总算松了一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之前惹得陈有才不快,现在牺牲了两万块,总算没把关系搞得太僵。 阎雄正准备离开,后面有人叫住了他。 “咦,阎雄,真的是你!”程建斌高兴地走了过来,亲热地拉住阎雄的手问道:“十多年没见,老同学你也老了许多啊!怎么,是来这里看楼的吗?这里不错,风景好适合养老,只是价格也很贵啊!” “哦,呵...建斌,这么巧!”阎雄浑身不自然。 看什么房子,他只是路过,若不是陈峰的事,他根本不会来这里。 “正巧,我也是陪树堂一家来这里看楼盘的,树堂儿子出息啊,在一家银行里当副行长,年薪过百万,说是要在这里买套房子给树堂养老。”程建斌边说着,向不远处招手大喊:“树堂,你看我遇到谁了!” 刁树堂见状,拉着儿子刁大伟和未来儿媳董芬走了过来。 程建斌一直跟随女儿在外市生活,很少回来,这次是因为刁树堂的儿子结婚,才借机回来探亲,顺便找老同学聚聚旧。 他不知道阎雄的情况,刁树堂可是知根知底,破产这么轰烈,北区旧城改造的消息一出来,第一时间就有人传出他将房子卖了还债的事,这亏本买卖早让人笑掉大牙。 “阎雄,真巧,来看房呢!”刁树堂揶揄道,读书时,就爱拿阎雄做调笑。 “额,闲着没事来这里凑个热闹。”阎雄显得很拘谨,找了个借口搪塞一句。 “哇,真的吗?树堂说这里太贵了,没买,你们买了吗?”程建斌好奇问道。 一下子冒出两个有钱的同学,他感觉这趟没白来。 “买啦!刚好开始装修,就是山顶上最大的那栋33号,等装修好了一定约你们来参观,开个大型舞会。”陈兰插嘴道。 她有意给阎雄找不自在,方锐让她丢脸,阎雄居然还帮着他说好话,她立马就报复阎雄,看他在同学面前怎么收场。 “哇...那可是秀丽湖环境最好的豪宅,得好几个亿才拿下吧!”程建斌听着感觉耳朵里全是耳屎。 以阎雄的家底,再补偿拆迁款,也不可能买上这么好的别墅吧! 难道说他女儿命好,嫁了个大富豪? 两眼放光道,顿时起了巴结之心。 “咔嚓,咔嚓...” 几名八卦记者嗅到味,立马走过来拍照。 33号别墅一直备受议论,凡是一点相关的他们都不会放过,哪里是一个笑话,也值得酝酿一则头条。 “哎呀,你们干什么,不要拍不要拍!”陈兰刚说完就后悔了,没想到几个记者隐藏在人群中,这要是被他们一通乱写,那她还真是没脸见人了。 “天哪,还好我蹲守最后一班啊,发现大新闻,33号的秘密业主终于现身秀丽湖。”庄家辉拿着相机拍个不停,乐得不可开交。 管你是不是,总之有新闻就对了。 更重要的是,他查过方锐,当然知道面前这二位是他的老丈人与丈母娘。 他心里偷着乐,准备拿着这新闻去威胁方锐给他内幕消息,他可是听说了,白玲珑在金鹰酒吧包下222包厢一年。 “哦,不是不是,你别听她乱说!”阎雄急忙解释,被人看扁不可耻,习惯说谎才可悲。 “嘿!阎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总是喜欢藏着掖着!”刁树堂眼珠子一转,露出邪笑,从怀里拿出一张请柬凝递到阎雄面前,说道:“阎雄啊,正好在这里见到你,也省得我跑一趟,过几天小儿结婚,刚好与新居一起同庆贺,在南区永安新城,记得出席啊,那个...你都住上大别墅,见面礼可不能小气喽,呵呵!” “额,呵呵,我有空一定参加,一定参加!”阎雄接过请柬,手不停地发抖。 真想哭爹骂娘,被陈兰给坑惨了。 “哦,那真是谢谢阎叔揍场!”刁大伟和董芬察颜观色,立即就向阎雄道谢。 “哎,叫你别拍,你听到没有!”陈兰心虚,没想到坑阎雄反把自己也搭进去,眼看着无法阻止,干脆拉着阎雄就逃:“阿雄绝不会小气的,一定会准时到。” “哪里逃,秘密业主低调出场汇老同学,终于被我抓住了,33号,阎家阎雄!”庄家辉从不放过关键镜头,一直追着阎雄夫妻上了出租车后,才算停住脚步,一脸邪笑地看着摄像机里的录像。 立马就拿出手机给方锐打电话去邀功了。 刁树堂看着这一切,冷哼道:“哼,给脸不要脸,现在装过头了吧,活该明天上报登头条,还吹,看你怎么收场!”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女儿不是嫁了个富豪吗?”程建斌一头雾水,在他想来阎雄能住33号,肯定是他女儿会嫁人。 “狗屁...”刁树堂一脸鄙夷地将阎雄的事抖了出来,完了补充道:“我当时上门讨亲,求他将女儿嫁给我儿子,他却看不起我儿子,现在好了,活该,哼!” “嘿!真是浪费了我一大堆表情。”程建斌愤愤地骂道,这他娘的一开始还流了一地的口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哪知道全是装逼的误导。 鄙视到了极点! 董芬开心地依偎在刁大伟身侧,幸福满满,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不过昔日没人懂得珍惜,现在刁大伟成了她男人了! “你就开心了吧!”刁大伟轻轻的刮了刮董芬的鼻子,然后看向远方。 几人都没有发现,他眼光中充满不甘与愤怒。 第81章 音乐会 再说方锐,来到艺校已经八点多。 舞台上一名女高音在歌唱,钢琴独奏,观众们凝神倾听,如痴如醉。 看了看入场卷说明,表演时间在晚上七点到九点,也不知道阎薇她们表演了没有,心中对陈峰骂了千百遍,若不是他来搞事,他哪里会迟到。 匆匆验过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前排第二行中央位置,这可是观赏的几乎最好的位置。 刚想坐下,后面传来骂声。 “哎,你吃玻璃长大吗?挡住我的视线了!”有人不满地指责方锐。 “哦,抱歉!”方锐表示歉意,赶紧坐下。 屁股才刚碰到椅子,感觉椅子下被谁踢了一脚,发出一声砰响。 很自然地看向身后,只是一名浑身上下被名牌包裹、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玩味地仇视着他。 “这座位是专座,除了她,谁也不能玷污了。”眼神中的敌意,似要随时将人抹杀。 “我有座位卷!”方锐皱了皱眉,扬了扬手中的入场卷。 刚想再次坐下,哪知道后面的青年一脚踩着底板,硬是不让方锐翻上来坐下。 方锐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直接砸在青年的脚背上。 此情此景,他不想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 “啊!”青年一声惨叫,用手拼命地搓着生疼的脚背,怒骂道:“你找死!” “你自找的!”方锐毫不客气骂回去,若不是收着力道,你他妈还能在这里叫喊? “你...”青年想发作,可突然间一支强光电筒照射过来,现场监督顿时警告两人。 青年叫肖劲松,在艺校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直追求阎薇未果,听说阎薇要了一张入场卷,今天特意守在座位后面,就是要给受邀者一个教训。 但这种公众场合,他也不好强来,只好先收敛怒火,心盘算着待会演出完了,怎么对付方锐。 方锐没理会,静静地坐了下来。 可是无巧不巧的,电话就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庄家辉打来的。 “嘘...”刚想接听,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道:“你这样是对表演者的不尊重,我们都是表演者的同学朋友,难道你想你的兄弟姐妹在表演时被人打叉,被人忽略吗?” “呃…抱歉!”方锐想解释什么,但想了想也省了,歉意地点了点头,给庄家辉发了条信息便将手机调了静音。 舞台后一处角落里,阎薇轻轻拉开遮挡后台的幕布一角,往观众席眺望,当看到方锐刚到坐好就吃瘪了,顿时噗嗤地笑出声来。 自言自语道:“活该,谁叫你这么晚才来!” “哎哟,我们薇薇刚才还是黑面神呢,现在马上就喝了蠢药般春风得意了,是在偷看哪个情郎啊!”何月在旁边调笑道。 “你个死月月,敢调戏我,看我不挠死你!”阎薇脸色刷地涨红,追着何月打闹起来。 “我就猜到是他,看来你们有进展啊!”贝娜早有预料,顺着阎薇视线方向一眼就看到方锐。 只是神情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沉默良久,被热烈的掌声惊醒,回过神来,阻止还在打闹的阎薇两人:“别闹了,还有两个节目就到我们了,快检查一下乐器!” 演唱者唱完下台,观众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方锐作为看客也随波逐流,左手拍右手,轻轻拍了几下。 “哼,拍得那么勉强,一看就知道你在敷衍,这是对表演者的不尊重,这是对艺术的亵渎。”左边位置上的那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训斥道,义愤填膺的表情中更是带有对方锐的敌意。 “咯咯...”右边一名女生发现银铃般的笑声,怜悯地看着方锐说道:“不是你的问题,要怪只能怪这座位,这可是女神专座,谁也不能坐。” “座位?”方锐更加糊涂了,来看一场音乐会,莫名得罪人了。 “咦,我怎么看你很面熟,你好像一个人...”女生挠着头,奇怪地打量方锐,半晌她反应过来,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你是...” 刚想说出方锐的名字,感觉屁股下的座椅被人踢了一脚,往后看去,对上肖劲松杀人的眼神时,她立马噤声。 在四周杀人眼光中,鄙视的空气中,方锐淡然渡过十分钟,当主持人宣布下面到阎嶶三人表演古筝舞剑时,方锐才知道原来她们被安排到最终压轴。 “哇…” 随着三道曼妙的身姿出场,顿时点燃了现场观众的激情。 “阎嶶,阎嶶…” 掌声如潮,呐喊震天。 方锐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阎嶶在艺校的地位及影响力。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站起来伸长脖子往舞台上看。 都想多看几眼女神,偶像。 平时的暗恋者,倾慕者,叹息者…都在这一刻大胆地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贝娜和何月一身红绢修边的黑色练功服,手执木剑英姿飒爽。 阎嶶身穿淡黄色公主纱裙,淡施脂粉彰显清雅之容,动静间不沾人间烟火,发丝轻垂,上点装饰透露圣洁超凡的气质,神态悠然含笑,盘坐古筝之前。 仿若亭亭之白莲,孤芳傲立于荷塘,若静惹尘埃,寻尽无人采… “等了一晚上,终于到阎嶶出场出,每年只有这个时候,女神才属于我们的,啊…我要yy一回,她在为我而演出…” “对,我们学校的音乐会就是为阎嶶而开的,她在音乐上的造诣根本无人能比,老师都要甘败下风啊!” “翩翩然胜人间绝色,绝尘矣盖谪仙下凡,天哪,为什么那么决绝,是哪头公猪拱的祸,我要跟你决斗...” “都别叽叽歪歪,要开始了,阎薇在音乐上的造诣和她的样貌一样超绝,既无法得,便尽情倾听吧...” 在主持人有意引导下,观众很快便静了下来,一个个眼光灼灼地瞪着舞台。 “铛...” 随着一声清脆之音发出,表演开始,琴音悠然婉转,引导着陶醉的观众进入美妙的音乐世界。 贝娜和何月挥动木剑,腰肢婀娜,慢时如轻风拂柳,快时如狂风骤雨,与琴音配合纵横适宜,尽显巾帼之英姿。 只是相对琴音的音色迷人,她俩还是逊色一筹。 即使如肖劲松之类的执绔子弟,亦停下烦躁内心,摒弃杂念欣赏音乐的美。 方锐心中不得不配服,阎薇确实弹得不错,平时没什么进学校看她练习,在家里又没那么好的条件,她居然能有如此功底,若说缺了天赋光靠苦练,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赋予音乐灵性的优美程度。 阎薇沉醉在音乐当中,凭着自己的感觉倾心演奏,今天不知为何心情特别愉悦,就好像平常一直压抑在心头的大石被移开,得到全身心的放松。 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眼方锐所在的放向。 看到方锐凝神静听时,心中有激动与期待,就像是静待某位重要人物对她的认可,想得到他的赞赏。 嘴角自然流露出风情万种的喜悦。 “铛铛…” 就在众人沉静观赏之际,忽然阎嶶分神,手指弹错位走音了,原本要弹奏的音全乱了。 观众们顿时从陶醉中醒悟过来,疑惑小声议论。 难道说今年阎嶶要尝试某种新创曲子? 可听那些调调,根本不合拍啊! “喂…嶶嶶…” 贝娜急了,想提醒阎嶶,小声地喊她。 可是阎嶶根本没注意到,越弹音调已然全变了,她面露沮丧,眼神呆呆望着前方。 寻向望去,方锐正往侧门走去,显得很急切。 贝娜气得不行,真想冲下台去揍方锐一顿,好端端的看完表演再走不行吗?有什么事比阎嶶的表演更重要的? 她们真的演得很难看吗?要这样抗议。 关键是影响到阎嶶,打击到她脆弱的心灵,难以集中精神。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多数人已经听出不对劲,开始起哄。 第82章 魔咒发作 眼看纰漏已成,贝娜急忙给何月使了个眼色。 何月会意,木剑虚挥一招,然后与贝娜汇合到古筝之前,遮挡观众视线。 “嶶嶶,你怎么回事,我们在表演呢!”贝娜一剑挥出,轻拍一下阎嶶的手,提醒道。 阎嶶身体猛然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找准切入点,继续弹奏曲子,但显然没有一开始时的入神。 贝娜跟何月对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的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只是这么一来,有点应付的意味,音乐没了灵性,观众们听着无味。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间失准了?” “女神是不是来亲戚了,我要去给她买姨丈纸。” “哎哟,方锐那个废物走了,难道是他?不可能,女神根本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为了他而分心。”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全部围绕方锐进行声讨。 刚刚坐上方锐原来位置上的庄家辉满脸愕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刚来,找到方锐正想跟他商量事,哪知道方锐将他按到他的座位上,说有事出去一趟,有什么等他回来再说。 “不就是给你上了点眼药,至于这样给我下套吗?”心里暗骂方锐不厚道,真怀疑他是故意拿他当挡箭牌。 急忙拿出摄像机架设好,告诉在场的人,他是摄影师,等下开打可别认错人了。 再说方锐,他跟在林可身后一直来到五楼天台上。 原本全心全意欣赏表演,庄家辉的到来将他的注意力引开,也正是那时候,他转头发现了林可的不妥,直接跟了上来。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天台上站起两女,其中一个方锐不认识,但另外一个居然是杜婷。 眼看林可目光呆直地走到她面前,杜婷收起水晶笛。 “杜婷?你,我怎么会在这里?”林可满脸错愕地放下手机,四周打量。 “小荷,你怎么会跟杜婷在一起,我们走,这种视钱如命的贱人,你以后少跟她来往。”林可上前拉着另一名女子想离开。 “走?”杜婷鄙夷地笑了笑,有种解恨的洒脱之意,说道:“林可,你敢玩弄我的感情,今天就让你下地狱玩去吧!” 就在林可嗤笑之际,小荷突然反手将林可制住,硬是不让他动弹。 “去吧,拉着他一起跳下去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你将永远跟他在一起,永不分离!”杜婷蛊惑道。 小荷目光闪过一抹坚定,然后拖着林可冲向护栏,显然是抱着做同命鸳鸯的念头。 “喂,小荷你干嘛,会死人的,快放手,放手...”林可惊慌失措,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平日里柔弱无力的手腕,三两下被拖到护栏边缘。 小荷用力纵跃,拖着林可跳到护栏之上,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 “不要啊...”林可绝望惊呼,尖叫道:“婷婷,我只是欺骗你的感情,但也没对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就在这时,方锐冲了过来,一手一个将小荷与林可提了回来。 “大,大哥,快,救命,救我...”林可一个劲地求救,此情此景,能救他的就是爸了,哪里顾得着与方锐的恩怨。 “又是你,敢坏我好事,我绝不会放过你!”杜婷目露凶光,冲上前一拳就轰向方锐脑袋。 劲风扑面而来,方锐不敢大意,右手挡开,左手顺势抓向杜婷胸前的水晶笛。 杜婷冷哼一声,左拳轰出,与方锐的左拳刚好碰撞到一块。 “砰”的一声,两人纷纷退开。 方锐错愕,感觉左手生疼,短短几天,杜婷身体力量居然变强大了! 杜婷更加不可置信,她的力量来源于红影吸收了范农的魂后赋予的最强力量,按照之前方锐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能完胜方锐,也起码打个平手。 可是现在... 方锐退开一步,她却退开了两步,高下立判。 她却不知道,随着身体受伤与复原,还有贝娜的神奇药水的奇效,方锐的身体又再一次增强许多。 “你阻不了我!”杜婷发狂冲向方锐,同时向着小荷发出指令:“拉着他跳下去,快!” 小荷就像重新启动的机器,上前抓住林可又想跳楼。 方锐想冲上去救人,虽然林可玩弄感情,可那都是你情我愿之事,罪也不致死,更何况小荷显然是被杜婷蛊惑的可怜女人,那可是两条人命。 “你阻不了我!”杜婷再次冲到方锐面前,一拳又轰向他脑袋。 不管她的招式花架子,但胜在力量强劲,一时间方锐也无法脱身救人。 眼看着小荷再次拖上林可准备跳上护栏,方锐灵机一动,左手取出玉嘴,急忙吹了起来。 “嘀...” 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玉嘴发出,整个夜空都为之震颤。 “啊...”杜婷捂着耳朵,满脸痛苦之色。 急忙从怀里摸出两块巴掌大小的螺状黑木,将螺口一头扣在两边耳朵上。 这才感觉头没那么痛了。 此绝音螺是红影赐予她用来抵挡玉嘴的声音,看来效果还不错。 “有没搞错!”方锐心中吐槽,杜婷到底哪来那么多宝物,又是会漂的魔琴,能打人的音波,又是迷惑人的水晶笛,能凭空逃跑,还能隔绝他的玉嘴尖音。 他可是尝试过,即使带着耳机放大音量,依然无法隔绝尖音的穿透,显然杜婷这法宝可以。 传说中的法宝不是极为罕见吗?啥时候变成大路货了。 另一边,小荷身体猛然一震,然后双手抱头痛苦地挣扎起来:“啊...啊...” 声音不停变化,仿佛有个恶魔在咆哮,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林可趁机挣脱了小荷的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到方锐身后捂着耳朵寻求庇护。 “岂有此理,你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杜婷咬牙切齿,再次扑上来与方锐拼拳。 “有效!”方锐心里松了口气,玉嘴的尖声能破杜婷的蛊惑,也管不了那么多,边鼓足劲吹以音压制小荷,边迎上去与杜婷拼杀。 不知是否错觉,方锐感觉玉嘴有些热感,好像在冰冷的冬天外呆久了,突然进人暖气房里的温暖。 也正因此,方锐明显觉得尖锐的声音似乎穿透力更强,传递更远。 尖锐的声音传荡,仿如黑夜中向四面八方发出的破空之箭,刺进了每一个隐藏的死角。 声音延续,一直传到了演奏厅。 阎嶶原本就在有气无神地弹奏,闻听刺耳之声,当即身体猛地一震。 脑子里一股疼痛传出,席卷全身地僵硬。 “嗯哼!”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右手还坚持弹几下琴,左手捂着额头,冷汗止不住地流落下来。 很快就忍不住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颤抖。 若是方锐在此,定会看到阎嶶头顶有团红雾在变幻着各种狰狞的鬼脸,在痛苦地挣扎,似乎与尖锐之声形成抗拒。 第83章 符玉耗尽 演奏厅里,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被这突如奇来的声音刺痛耳膜。 有的作呕,有的就地打滚,有的猛抓身体… 贝娜捂着耳朵,刺耳的声音让她有种用指甲抓墙的肉麻难受。 余光扫视,看到阎嶶痛苦的模样,立刻冲了过去:“嶶嶶…糟糕,怎么会这样,方锐吹动玉嘴,提前引发魔咒发作。” 那尖锐的声音至今难忘,肯定是方锐发出来的。 “关键时刻他走去吹什么B。”贝娜心中暗骂。 不管那刺耳的痛,连忙解开阎嶶脖子上挂着的符玉。 只见符玉展露出来后,立刻升腾起浓浓的白烟,似被牵引飘向魔咒血雾,将之包裹着,奋力将血雾磨灭。 作用明显没之前的大,符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阎薇得以喘息,一把握住贝娜的手,问道:“娜娜,那天我听方锐说我中了魔咒,我的头痛是不是因为这个...” 贝娜沉默地捂着耳朵,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面对,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急切,还是方锐亲手引动。 当时在木厂都没事,为什么现在异变? 但,她也无能为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月也走了过来,问道。 她一脸不解,怎么看每人都对尖锐的声音感到不适,而阎薇却特别严重? “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娜娜,你告诉我...”阎薇紧咬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在眼框中打转。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酸,让人哀叹… 从贝娜的言行举止中,她洞察到不安与无助的悲凉,她有种预感,似乎她就要死了。 “不,怎么会呢?无缘无故怎么会死!娜娜,你说是不是…”何月慌乱地安慰道。 只是感觉自己的话语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贝娜是她们的主心骨,她想得到贝娜的肯定答复。 只可惜,连贝娜都不确定,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眼睛呆直,看着符玉烟消云散,只剩下一根红绳,双拳越握越紧… 就在符玉消失殆尽之际,魔咒的血雾就像是冲破桎梏的凶魔,又如洪荒之兽破灭囚笼而出,一下子将阎嶶包裹其中… “混帐…”贝娜呐喊,挥手想去抓住阎嶶,这才发现她已经失去了阎嶶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嶶嶶…”何月吓哭了,明明刚刚还握着阎嶶的手,忽然就在她眼前消失,凄凄然四处摸索。 她们根本就看不到血雾所在,血雾仿如将阎薇隔绝在另一空间般。 “喂!怎么回事啊?”观众席顿时炸开了锅,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在面前消失不见。 “快,去看看哪个王八挖地洞盗人…” “这到底是戏还是真实的,会不会是杰尼来戏汤姆,有人告诉我吗?” 庄家辉忍着耳痛,撅起屁股在摄影机前观看几眼,脸色凝重地喃喃:“这不是演戏,难道这是真的消失了?” 惊疑不定,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时间演奏厅里乱成一锅粥。 天台之上。 方锐欺身而上,一拳轰向杜婷小腹。 杜婷发狠,不闪不避,右拳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向方锐胸口。 力量不敌,她打算以伤换伤,她的嘴角流着血迹,不是内伤所致,而是自己咬的。 她愤怒,她不甘,她发狠... 没想到放过方锐一次,这家伙居然还要多管她的事,阻止她复仇。 方锐见状,出击的左手急忙改变方向,格档杜婷的攻击,然后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抓住了杜婷胸前的水晶笛。 就在这一瞬,他感觉右手一股冰冷刺骨的痛,就像摸到一块零下几百度的寒冰。 急忙缩回手,反手查看时,整个手掌已经蒙上一层冰霜。 “去死!”杜婷被袭胸更加愤火,一脚踹在方锐小腹上。 方锐一时不备,身体向后退去,踉跄差点摔倒。 杜婷趁机冲向林可,方锐反应及时,立即又拦住她的去路。 与杜婷对轰几招,杜婷连连后退。 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你只是被魔迷了心性,只要你脱离她,便不会被她控制,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方锐凝神看着杜婷。 感觉她跟上次见面又不一样,就是...感觉杜婷越来越没人气,就快要变成傀儡那种。 “那是我的事,我愿意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将林可杀了,省得他又去祸害更多的女生,你若再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杜婷心有不甘,用力甩了甩疼痛的双手,眼睛看向小荷。 小荷在地上打滚,力量越来越弱,慢慢的,晕了过去。 “废物!”杜婷破口大骂,怒视林可说道:“我认定要杀的人,绝对逃不掉!”面露狰狞再次冲向方锐。 她要报仇,心里一直对林可的戏弄耿耿于怀,只有死,才能洗刷她的怨气。 招来魔琴,双手一挥,准备发动音波攻击。 “求你,救救我,快救救我!”林可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躲在方锐身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 “快放手,躲到一边去!”方锐没好气地骂道。 既然小荷已经晕过去,杜婷无法控制她害林可,那方锐也停下了吹玉嘴,反正杜婷有绝音螺,玉嘴发出的声音对她作用不大。 只是,刚说完话,方锐突然愣住了。 没有尖音的吵杂,耳朵传来楼下演奏厅里的吵杂声。 “怎么突然停了,难道出什么意外?”方锐心中立刻咯噔一下,虽然离开现场,但是他一直关注里面情况。 才刚离开不久,曲子不应该这么快就奏完,停下来了,只能说明出了突发情况。 杜婷同样止住身形,静静地感受一会。 突然她双眼红光一闪,露出冷笑:“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报应,阎薇快要魂飞魄散了,哈哈...” 高举着双手在嚎笑,她很享受这种报应,有种阻我者必遭天谴的痛快感。 方锐不及多想,拔腿往楼下冲去。 “喂,喂,别走,等等我...”林可慌了神,眼看着方锐离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地拽住方锐的衣服,被拖着几乎体身凌空飞起,就这么扎进了楼梯口。 方锐越跑越快,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刚刚吹响玉嘴时,小荷显得很痛苦,难道说阎薇的魔咒也因此被挑动起来吗? 很有可能! “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嘴里祈祷着,发了疯般加快脚步。 快! 再快! 第84章 出现了 “叮,叮,叮...” 就当方锐急不可耐,贝娜寻找无门,庄家辉等人想冲上舞台看个究竟时,突然,四面八方又响起了古筝之音。 声音一开始相隔较长时间,越到后面,那单调的声音越来越紧。 哪怕只是简单的叮响,却像流窜的电流,通过每个人的身体,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呼吸也急速起来... 仿如从沧桑的远古传来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整个演奏厅中传荡,久久不散。 又如渺渺仙音从第四维空间中泄露而出,从未听过的新鲜,融入人间的烟火,让它变得空灵,还隐隐带着淡淡的窃喜。 单纯的清音,每次的敲响,都能形成一种无形的音波共振,带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共鸣,好似音乐的精灵从天而降,施展神秘的精灵魔法,洗涤第个人心灵上的污渍,让人感到清新、舒畅、安宁... 不自觉地,每个人都停下身体动作,呼吸随着清声的节奏变快,反而慢慢平复下来,定定地聆听... 方锐止住身形,神情为之一怔! “怎么回事,又有声音了?”心中喃喃,总觉得古筝弹出来的声音有些异样,似音非音,似乐非乐。 加快脚步走到三楼楼梯侧面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足有三层高的舞台情况。 舞台正中央,贝娜和何月两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古筝。 琴弦,是自己动的! 方锐心中一紧,其他人看不到,他却能看到一层红雾将原本阎嶶所在的位置完全覆盖,根本看不出里面情况。 就在他想喊贝娜问清情况时,忽然奇异的一幕出现,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惊。 只见阎嶶由脚开始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她的一只手放在古筝上,当现身到脖子时,便停了下来。 “不会是在演戏吧?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哪,女神难道是神仙下凡吗?” “一定是这样,她在请示仙帝,要打救我们这帮孤家寡人!” 众人一时间猜测纷纷,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啊…” 刚好杜婷追致,听到叮响后,本能地抱着脑袋痛苦尖叫。 每一声叮响,都似刺进他脑袋的尖刀,使她刺痛,忌惮退后。 让她震惊的是,明明戴上了绝音螺,依然被影响。 “啊,不要杀我,快救救我…”林可一直跟在方锐身后,一看到杜婷追来,吓得魂飞魄散。 但是看到杜婷退后,而方锐没理会他,如油锅炸蚁彷徨几回,撒腿往楼下逃去。 方锐赖得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叮,叮…”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就像冲锋的号角,急速,迫切! “嶶嶶,怎么会这样,你听到我说话吗?”何月吓得面无血色。 近距离观看,她感受深刻而真切,阎嶶的头不见了,身体绷紧在发抖。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摸过阎薇脖子上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你看到了什么,需要我们怎么帮你?”贝娜比较冷静,转到阎薇身体后面,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不颤抖。 方锐看得清楚,阎嶶弹奏出来的叮叮的声音形成无形的音乐,轰击在血雾上,血雾层层溃散。 血雾每缩小一分,抵抗音波的力量就强上一分,直到退回头部时,两两似乎达到一个平衡。 她需要力量的支持! 这是方锐第一时间的直觉感受,阎嶶不知从何学到怪音能制约血雾,应该是掌控不熟练。 福至心灵,方锐再次取出玉嘴,放到嘴边吹响。 “嘀…” 奇怪的事发生了,这响声区别于上两次的刺耳,反而是一种悦耳。 而且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古筝那叮响的尾音,让人有种完美回响的舒适感。 方锐眼珠子转动,似有所悟,立马紧跟阎薇弹的节奏。 单调琴声与玉嘴合奏形成一种玄妙的混音,血雾就像老鼠见到猫般立刻缩成拳头大小,盘在阎嶶头顶。 脑袋也因此显露出来。 “呼!” 阎薇终于喘顺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双眼中泪花颤抖,终于滑落下来。 泪水划过脸颊,吸引了世间一切的痛苦与哀伤,黑暗被晶莹所感染,溶入两滴泪水中洒落地上,化作永不化的水晶,长埋地下… 一切都像是一个结束,就像是逃出了囚笼获得新生。 阎薇突然笑了,凄美动人,仿如黎明前的黑暗被破晓的阳光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和熙、温暖、迷人! 众人都看呆了,此时此刻岂是简单一个美字能够形容,天仙亦不过如此吧! 阎薇浑身上下气质迥然一变,就像戴上了圣洁的光环,美艳不可方物。 “哗,出现了,女神显露真身,实在太精采!” “没想到音乐还能与魔术结合完美,当真大开眼界。” “别挡着我摄像头,我已经能够预见到,明天的凡城将会因此而轰动一时!” “嶶嶶,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何月拍着胸脯如释重负。 “嶶嶶,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贝娜脸色凝重地看着阎嶶,总觉得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阎嶶对外界充耳不闻,左手轻抬,优雅地放在古筝之上,拨弄起来… “叮,叮,铛…” 这次不再是纯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曲子。 一首奇怪的曲子,哪怕是听尽世间之音乐的名人,都无法道出其名。 因为…那是阎嶶随兴而发,即作即弹的曲子。 音节的跳动牵引起在场每个人的神经,直至深入灵魂的共鸣,让人生不起一丝反逆,静静地听着。 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慢慢闭上眼睛沉醉其中… 不管是主持人,观众,近在眼前的贝娜何月,还是门外的保安,逃跑中的林可,全部都被影响,定立当场。 方锐很愕然,从未听阎嶶弹奏过这样一首曲,但是他发现,血雾又缩小了许多,仿佛随时都可难溃散。 一种奇异的感觉冲上脑门,嘴中舌头转换,仿效曲子的音节通过玉嘴吹出来。 “嘀,嘟…” 玉嘴还真的发出了与曲子一模一样的音节,只是古筝带有清脆,而玉嘴显得沉闷。 但一前一后两相结合,却显得是那么的浑然天成,完美无暇。 如梦似幻的音乐,回响整个演奏厅,犹如天庭降落一场绵绵仙露,无孔不入钻进在场所有人的心灵,洗刷着一切污渍… 邪恶、彷徨、疑虑等等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 又如徜徉在温暖圣洁的阳光之下,滋润着身上干枯的细胞,注入无穷伟力… 沮丧、虚弱、慵懒等等思想一瞬间清扫干净。 音乐悠扬连绵不绝,无形的空间里,一圈圈音波传递,轰击在血雾之上,将它击溃,击散。 方锐看到了希望,若能一举将血雾消除干净,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与此同时,方锐神色中带有惊喜。 他发现,跟随着阎薇的演奏曲子,全副身心都异常平静舒服,就像是身体上每个细胞都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空灵感,就你所有的细胞都为音乐而生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正在增长,玄乎而奇妙,吹首曲就能增加体质,简直匪夷所思,但方锐就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变强大。 于是集中精神,跟随阎嶶的节奏不停吹… 第85章 快逃 血雾越缩越小,由苹果般缩到蕃茄般大小,越到后面,抗拒力越强,音波的冲击遇到的阻力越大。 当缩到仅有核桃大小时,似乎已经达到了平衡。 “不,一定要将它赶走,不能留下后患!”方锐紧咬玉嘴,鼓足气拼命吹。 一直寻找破魔咒之法,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 随着方锐感觉体质的增强,吹奏的效果也在慢慢增强,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似有所感,舞台上的阎薇疑惑地向四周环顾一圈,最终没发现伴音所在,便继续陶醉在自我的演奏当中。 小了,又小了... 血雾继续缩小,当缩到仅有黄豆大小时,浓郁得就像一颗血珠,光亮血红。 就在方锐想再次努力磨灭它时,血雾一闪,一下子没入了阎薇脑袋里消失不见。 “这...”方锐暗恨,狠狠地一拍大腿。 血雾似有灵性,无法驱走,实在可惜,但无可奈何。 当方锐停下合奏时,发现身边不远处发出异响,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原来杜婷不知何时痛苦地躲在地上挣扎着,随着玉嘴之音消失,杜婷也没那么痛苦,爬起来,往楼上跑去。 “站住!”方锐想也不想追了上去,边走边劝道:“杜婷,别再被魔利用,阎薇是你好朋友,难道你愿意看到她受折磨吗?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解开魔咒...” 杜婷是个关键,方锐知道,每当她的双眼闪现淡红时,她就会变得残酷无情,思想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应该是被魔监控着所作所为。 但是,就在刚刚,他看到了经过曲子的冲击后,杜婷是很痛苦,可是眼中的红芒居然被清洗了,这说明她现在找回了自我。 “你别过来,我只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为什么总是处处与我作对!”杜婷愤怒大喊,疯狂地跑向五楼天台之上。 但是她的速度根本比不过方锐,刚冲出天台门,方锐便一个飞扑将她扑倒在地。 “啊!”杜婷惊叫一声,连忙拍打方锐,将他推开。 方锐表情尴尬地爬起来,没办法,杜婷一挥手就能逃,他这是本能想尽快抓住她。 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杜婷,劝道:“难道你就甘愿做一辈的魔奴,任人摆布吗?” “我愿意又关你什么事,我只想过上好生活有错吗?魔奴又怎么样,除了主人,我就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我拥有用不尽的财富,无尽的寿命,还有强大的力量。”杜婷发泄般怒吼道。 性格使然,眼看着杜婷根本不听劝,方锐皱了皱眉,说道:“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阎薇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就不能帮她解除魔咒吗,难道你也想看到她死吗?” “她,不...我解不了,我根本不会解,啊...”杜婷无可奈何地摇头,忽然脑袋上传来剧痛,她抱着脑袋痛苦地尖叫。 方锐发现,她眼中开始蔓延血红之色,显然是红影被隔绝后,又再次监控到杜婷的异常。 “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解除魔咒!”方锐喝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不,不要让愿望实现...”杜婷挣扎几下,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红芒闪烁不定。 忽然一把不属于杜婷的声音从她身上响了起来:“快逃,天劫来了,否则你就会被劈得烟消云散!” 显然是红影,她发现竟然有一股强势的威压,她无法完全撑控杜婷的行为,立即提醒道。 “天劫,什么天劫?”方锐不解,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站在天台上,仰头看天。 明亮的月光早被盖顶的乌云屏蔽,借着闪烁的雷光,可以看到乌云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就像一口黑锅扣在头上,给人压抑的窒息感,仿如世界末日。 正对着演奏厅的上空出现一个圆形的空洞,头顶之上狂风呼吼,带动着乌云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快速地向下卷来,尤如末日飓风席卷而至。 一下子将整栋演奏厅吞没其中。 方锐骇然,突如奇来的异变,让他无所适从,只是巨大的牵引力拉着他的身体向空中飞去,他死死地抓住天台门,吃力地往楼梯口走去。 转头看杜婷时,发现她刚刚没入黑色通道中,逃掉了。 也就在这一瞬,猛然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轰!” 方锐震惊地看到,一道雷光从天而降,正是劈向他所在的位置。 电光火石间眨眼即至,他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可能躲闪。 宛如水桶粗的雷光轰击而下,那是多么凶猛壮观,只是不合时宜的,选择了方锐作为落点。 电光闪烁,映入方锐眼帘,两眼中厉芒的匹练越来越大,直至全部充满他的双眼,光亮全部将方锐给包裹。 雷电已经轰到了他的头顶一尺的位置。 就在危机关头,忽然雷电的方向一转,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铁线牵引,连接到了隔壁一栋同样五层高的科技馆之上。 “轰”的一声,直接劈在了一座小型冷却塔之上,整座塔被劈开两半,倒在地上。 “呼,呼...”方锐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就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心脏砰砰地快要跳出来。 目光呆直地看着对面楼顶上,这么凶的雷电,若劈中了,直接变烤猪了吧,不死也残。 “轰!” 又是一声雷响,将方锐拉回神来,急忙双手发力拉扯身体向前窜去,一下子冲进了楼梯里。 回头看时,正好看到对面楼又被劈倒一座冷却塔,只是与刚才不同,就在电光消失之际,方锐看到了一道人影。 一道身穿白色长袍,长白发长白胡子的老者,仙风道骨的模样,傲立于楼顶之上,双眼正看向方锐的方向。 方锐看不清他真切的相貌,但就感觉他在看自己,目不转睛像个幽灵般注视着他。 让人骇然,难道他就不怕被雷劈? 就在方锐疑惑之际,他看到了这一生中最震撼,最震惊,最神经的事,差点眼睛都凸了出来。 只见那老者从身上摸出了一架纸飞机,向前一扔,然后一脚踏上纸飞机扶摇直上,冲向云宵。 “难道是幻觉?”方锐简单惊掉下巴,下意识地冲出楼梯,抬头往天上看,想看个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已经失去了老者的身影。 方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怀疑刚刚是见鬼了,又或是产生幻觉。 “不对!” 只是方锐很快发现不对劲,飓风已经消失了。 仰头看天,乌云快速消散,月亮慢慢显露出来。很自然地让人想到,那老头就像是一颗巨石落到湖泊里,荡漾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将所有的垃圾推开,露出一片清澈的湖面。 “怎么会这样,刚刚的乌云与飓风显然是真的,否则红影也不会提醒杜婷逃跑。” “难道说,真是的天劫?天劫就是长这样恐怖的自然现象吗?” “难道...是刚刚的老头渡劫引来了毁灭之兆?” 方锐喃喃自语,刚刚经历的一切,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心中有一大堆的疑惑,今天的遭遇已经颠倒了他的三观。 “若不是眼花,那老头是不是仙人,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仙,仙,会不会跟仙海岛有关?” 第86章 神曲仙音 阎薇停下弹奏,看着面前古筝入神,刚才那种迥然的气质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一曲终了,没有雷鸣般的掌声,现场所有人,包括舞台上的贝娜与何月,都静静地闭上双眼,沉醉在一种神游物外的感受中。 许久,众人慢慢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带头,啪啪啪…掌声如潮一浪接一浪,欢呼声不绝于耳。 “好,太好了!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经历今夜,真是不枉此生啊!” “天哪,肯定是神曲仙音,我感觉充满力量,即使来一头西北虎,我也能赤手空拳揍死它,难怪要将表演压轴最后,此曲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我闻你个死人头,怎能用这么粗俗的话来形容我们的女神,依我看,琴瑟一声鸣,神魔始安宁,妙哉妙哉...” 现场所有人都掩饰不住激动,眼光灼灼地望向阎薇方向。 他们一致认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殊不知意外早就发生。 “薇薇,你感觉怎么样?”贝娜回过神来,上前关切地握着阎薇手臂。 “嗯,没事!”阎薇回应一句,可是眉头紧紧皱着,好似努力回想什么。 “谢谢你薇薇,听了你的曲子,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般,一梦生死,让我悟出生命的可贵,与其追求虚无飘渺的,不如脚踏实地来得实在。”何月激动地上前抱着阎薇。 “呃,你们都做了一场梦吗?怎么我也感觉自己也做了一场梦。”阎薇愕然不已。 她不确定,刚刚只感觉自己仿佛徜徉在漫天的音符当中,聆听着音符对她的倾诉。 “你不是早就练习好的吗?”何月奇怪,她以为阎薇自己私下排练的魔术与曲子,给她们一个惊喜。 “我没有,只是刚才突然头痛,我右手拨弄琴弦,发现它响一声,我的头痛便轻一分,于是我就拼命弹了,到了最后,我好像听到耳边传来音乐声,我就跟着它弹起来。”阎薇表情有些迷茫。 贝娜凝重地看着阎薇:“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阎薇尝试回忆,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想,都想不起来曲子是什么曲子,更重要的是,连一个音符是什么声音,她都想不起来了。 最终气馁地摇了摇头。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平地一声雷惊起了在坐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呀,我中奖啦,真是中奖啦,大乐透一等奖,天哪我只是想想就中了,哈哈...”那人拿着一张彩票激动得手舞足蹈。 “真的吗?”旁边几个同学都上前查看,结果震惊不已,是真的。 “不会这么神奇吧,难道是刚刚的神曲仙音给了我们希望的神力吗?不行,我也要许个愿试试!”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第三,一大堆人开始虔诚地对着阎薇许愿。 完全当阎薇是命运女神。 只是让他们失望不已,又是看彩票,又是看手机,望天打卦,都没有一个如愿以偿。 角落里,一名女生拿着手机在窍喜,很快便被她的同学发现,逼问下才知道,原来她刚收到佳影的通知,让她明天去试镜。 “为什么会这样,你也实现愿望了?我这么虔诚地许愿就不给我个机会啊!”有人哭天喊地的,但统一的都看向阎薇。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刚才听到曲子时,做了个梦,梦到我进佳影当明星了,没想到真的收到试镜通知。”女生弱弱地解释道。 “我也是这样,听曲子时就做了个中奖的梦。”刚才的男生附和道。 “哎哎,我…甜甜圈答应做我女朋友啦,哈哈…太好了?”一名男生高兴得一跰三尺高:“我听曲子时就梦到甜甜圈了,刚刚发信息给她,她答应了,实在太神奇了。” “我去,不会吧,甜甜圈是话剧班的班花啊,怎么会答应你个“五大郎”,难道跟曲子实现梦想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带头冲向舞台,想让阎嶶再弹一次刚才的曲子,然后几乎全部人一拥而上。 听个曲子就能实现愿望,谁不想? 方锐满腹心事走回演奏厅,看着众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不禁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 眼看着阎嶶三人被围攻,方锐一跃跳上人群的肩膀,踩踏几下,最终落到贝娜身侧,与她一起护着阎嶶与何月退回化妆间。 “快让开,我们要见阎嶶,求女神再弹奏一曲给我们听吧!” “是啊是啊,刚才我一直在欣赏,没来得及许愿,这不公平。” “对,只要再听一次,哪怕做牛做马,不,我直接是你的人了!” 大伙起哄,一直冲撞方锐与贝娜的防护,即使维持现场的学生会成员也忍不住加入队伍中。 “你们听我说,那都是巧合,上天只会眷顾努力拼搏者,怎会助长不劳而获?”何月试图劝退众人。 “我,我根本就记不清刚才弹什么了!”阎嶶脸色紧张,她倒是想帮,只可惜啥也记不清了。 “快退后,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贝娜不胜其烦,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男生给踹飞出去。 脸色冰冷,一股萧杀的气息透体而出,在她眼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摞倒。 他们是学生,方锐不好出重手,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然灵机一动,大喝道:“环境吵闹,阎薇已经将刚才的曲子给忘了,你们若想再听就给我安静点,先报名预交费1亿,等她想起来了,就可以听了。” 其实方锐心里也奇怪,他同样一点也想不起了刚才吹奏什么曲子。 “喔操,你不去抢,许个愿中奖才五百万,你却要一个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女神作决定。”有人不表未不满。 顿时众人对方锐指指点点。 “就凭我是她老公,这样够资格了吗?”方锐义正严词道。 “哇...靠...”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终于认出方锐来了。 “癞蛤蟆,就会投机取巧,满眼只知道钱钱钱!”何月在后面努着嘴鄙视方锐一翻。 阎薇脸色刷地涨红,在公众场合,方锐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诚认是她老公,还说得阵阵有词。 一时间,她害羞地扭过头去,不敢看方锐,也没有阻止。 可这都是事实啊,追梦的众人只能嘴上骂个不停,人家不肯弹,你再相逼那就是犯法了。 听演唱会也得买入场卷吧?人家刚刚可是免费表演了,谁让你们不懂得把握机会。 忘记怎么弹?谁信? “哎哎哎,我这里有录音,收费很便宜,一人一千块,相信录音跟现场演奏差不了多少,肯定能实现愿望。”庄家辉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高举手上的摄影机,吆喝起来。 也对,听起来是这个理。 “我收八百块!” “我五百就行!” 不止庄家辉,现场还有一台学校本部录像,以及邀清的电视台记者。 结果抢生意来了。 现场最少两三千人,这收起费来还挺可观的。 “麻麻咪的!不对啊,我刚才听曲时明明梦到我拿着摄影机赚大钱的,居然还有人跟我一样?说好的实现愿望呢?”庄家辉极为不满。 冲上去跟那两人理论。 结果最终议价一百一人,爱看谁的就给谁交费,有钱大家一起赚,的确很公平。 第87章 有影无声 “骗子!” “还钱!” … 整个演奏厅响起了义愤填膺的声音,纷纷指责庄家辉三人。 庄家辉的设备是三个中最好的,也因此收了一千多个收看重播的,一个个双腿盘膝,虔诚地等着做梦许愿。 结果出岔子了。 “不可能吖,怎么会这样?”庄家辉急得直跳脚。 十多万进了袋子,结果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就好比包饺子没有馅,缺了关键。 他拼命地调试播放方式,愤愤不平地拍打机械,结果还是一样,有人无声。 当他转头看向两个同行时,刚好对上他们惊疑的目光。 三台摄像机都一样的情况,若按概率来分析,出现三台机械同时能录影,却又同时在某一时间段无法录音的,几乎为零。 “难道撞邪了?” 庄家辉不信,打开摄影机,再录一段短视频播放,操作一样,竟然有声音了! “会不会是播放器有问题?”其中一人提问。 结果三人将视频发到手机上、电脑上都照样如此,一到阎嶶弹奏新曲时,就是没声音。 一时间演奏厅炸开了锅,这不是巧合,难道说曲子真的有什么异常之处,连摄像机都无法录下来? 神来之音,还真有可能不被记录,否则怎么解释它能实现了好几个人的愿望,众人对曲子更加期待。 “赔钱!” “不,将刚才的钱都给阎薇,让她再弹一次给我们听。” “对,她不肯弹,那你就求到她弹为止。” 众人起哄,大有不照办就将他们的摄像机砸了之势。 “麻麻咪的,坏菜了,这下玩大发!”庄家辉发起牢骚,但无计可施,只好眼巴巴地求助方锐:“嘿哥们,方锐,你看...不,我求求你,快让你老婆再弹一次吧!打救一下我这可怜的漂泊汉啊!前段时间才刚帮你拍了段公益视频,被台长扣光我的工资,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 眼看着那群狼已经压不住,庄家辉几乎要跪在方锐面前。 他的设备可不便宜,若真被搞砸了,那真是丢了老婆不见妈。 “她也记不起来,否则我还留在这里听什么?” 方锐耸耸肩,几人一直没走,其实都怀有同样的期待,就是想通过重播再听听弹奏的曲子。 说出来也没人信,方锐和阎薇感受最深切,觉得惊讶无比,明明自己吹弹,却一个音也记不起来了。 “这...不带这么玩的吧!”庄家辉几乎急哭。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阎薇站在方锐身后,神色有些焦着,脑袋一片混乱。 她这么一说,全场的人愣了,一个个努力回想曲子的声音,终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记住哪怕一丁点。 “那...要不你先弹几下别的,说不定弹着弹着灵感就来了,又想起来呢!”庄家辉提议,他可不想错过今天的机会。 阎薇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要是灵感说来就来,那全天下都是大师了。而且即使我想起来怎么弹,也要找到那个伴奏的,缺少了那个尾音,整首曲子就会变得不完美。” 有意无意地瞥了方锐一眼,她怀疑是方锐,只是从来没听说方锐会音律。 “对喔,我想起来了,一开始时就只是琴瑟之声,后来有了尾声回响,比较低沉的那种,就像是...对,是笛声,双音合起来才让我进入梦境的。”刚才那个中奖的同学回忆起来。 “这真是难办,到哪找去,刚才可没人吹笛啊!” 一时间众人懊恼不已,没见过吹笛者,怎么找人? 梦想就这么破灭了。 最终上层干预之下,众人不欢而散,庄家辉三人还是将钱退还了,但是这家伙多留了个心眼,大放厥词说要给阎嶶做一个专访,然后全力支持她办一处音乐艺术教室。 方锐觉得可行,一行五人就去宵夜好好商量。 林可站在洗手间门口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口中喃喃:“那个伴奏者不就是他吗…” … 魔音殿。 堂下九宫格中的黑色格子乌光一闪,然后杜婷出现在九宫格之上。 “呼,呼!” 两盆火焰因为杜婷的归来而猛地暴涨,火焰照映着整个磨音殿一片通红。 红影现身屏风之上,大发雷霆:“岂有此理,真是气死了,为什么他们居然会净化篇章,是哪个该死的牛鼻子教他们的,居然抑制我收魂,真该死...” 杜婷匍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好一阵子,红影猛地瞪大双眼看向杜婷:“你也该死,若不是这次的净化不力,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的内心居然也想背叛我,是不是很后悔净化不完全啊?” “小,小的不敢!”杜婷诚惶诚恐,拼命向红影磕头。 “我就说天下无人可信,还是握在手上的可靠。”红影神情一凛,冷哼一声,两道音波从她的嘴里冲出,直接轰在杜婷身上。 “啊...”杜婷惨叫,倒飞撞到墙上,大口大口地流着血。 尽管如此,她依然忍着痛,趴在地上向红影磕头求饶道:“我不敢了,求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全心全意为主人办事,绝不二心!” 红影的能力实在让她升不起任何反抗,只能低头。 “难道我就没给你机会吗?你的野心太膨胀,居然敢做自己的私事,你比我养的狗还要难驯服,与其等待倒不如自己主动来!”红影愤怒不已,猛然瞪大双眼,射出两道光线直接没入杜婷脑袋。 “啊...” 杜婷抱头就在打滚。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想到一种可能,但不甘就这么完了,满腹的压抑到了极点,她怒吼道:“方锐是你的敌人,你不也是对他无可奈何嘛,若是你给我的法宝能制服他,我也不致于被他蛊惑,被他净化了魔种,我不服,若是你想占据我的身体,那我就自爆,玉石俱焚,到时候你将一直困在这个鸟不拉死的地方。” 说罢,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额头上。 可以看到她的额上出现了一个白亮的怪异符号。 一闪一闪,妖冶却带有神圣之光。 “该死,怎么会这样,你见过他们?”红影几乎暴走,这可是她的死对头的专有符号,确实能使杜婷直接就烟消魂散。 没了傀儡,想找到一个可就千难万难。 感觉到脑袋上传来的痛快速消退,杜婷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这是迫于无奈拼死一博,同时心里疑惑,那个长白发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符号就是他画在她额上的,说是能护她不死,她根本一点反抗都没有。 现在看来,即使是红影也没有察觉到老头的所作所为。 “玉笛、神曲、拓天,你们这群观星者也出现了吗?不对...”忽然红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思考一会,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我知道了,难怪我隐藏在古玉中他居然能强迫我,原来是你,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助我也!这么说来,阎薇会不会是...哈哈...作孽,哈哈...” 阴森的笑声在殿中回荡,即使杜婷听了许多遍,依然觉得毛骨悚然。 笑声过后,红影双眼再次射出两道红光,一下子没入杜婷脑袋。 杜婷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双眼红光一闪。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处死你,我只是一个分身罢了,待我的主体回归,你以为你还能威胁我吗?若再有下次,你就等死吧!” “是!” 杜婷恭敬施礼,然后走到左边屏风前,右手在胸前小晶笛虚握,将小荷的魂投入屏风中。 “哈哈...做得很好,赶紧去练习魔琴指法,等你升到二重,即使是天地弦也无法奈何你。”红影赞赏一句,然后消失不见。 杜婷脸上泛起冷意,慢慢走上水晶椅,开始练习指法。 第88章 得一想二的烂渣渣 艺校附近,登高大排档。 “嘿...我就说这里的东西好吃吧,怎么样,没介绍错吧!”庄家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左手撸上几串羊腰子,右手拿起一瓶啤酒,准备给方锐倒。 方锐摇摇头,抢回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喝就算,反正我不管,这顿你请。”庄家辉毫不介意,给自己满上,自顾自地大嘴开吃。 吃得满嘴流油,抹了抹,然后看向阎薇,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你开一家专业教音乐艺术培训中心,以你现在的名堂,过了今晚保准明天整个凡城无人不识,肯定一大堆家长挤破脑袋想让你教他们的孩子,然后我再帮你吹吹风,嘿嘿,财源滚滚还会少吗?” 拿起酒杯主动碰了方锐的杯子,嘚瑟道:“方锐,我这点子值你这顿宵夜吧?” “嗯,确实不错。”方锐认真考虑一下,感觉可行。 阎薇家目前的情况,阎雄根本不是块料,以阎薇在音乐上的造诣,从事音乐培训绝对不是问题,若以后参加国际赛得到大奖,那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既能以业养业,又养家,这可能是摆在面前一条最好的路。 忍不住看向阎薇,问道:“我觉得可行,你呢?对了,地方不是问题,我认识几个朋友,有便宜的店出租。” “真的吗?我有点害怕,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阎薇把玩着鬓发,显然有期待,但更多的是紧张。 平常都是老师教,虽然她一学就会,有时还比老师弹得好,惊掉好几个下巴,但真要她换个位置当老师,她还真是缺少了自信与经验。 “没关系,宝剑锋从磨砺出,可以边教边学。”方锐安慰道。只是他看着阎薇的目光下移,猛地双目一凝,这才发现阎薇胸口上的红绳与符玉不翼而飞。 何月赞成道:“薇薇,不用考虑了,我们都支持你,学艺术的不一定全都去当明星,我相信只要努力,以你的天赋,一定有很多人跟你学弹琴的。” “只是...”阴阳怪气地扫了眼方锐,若有所指道:“别便宜了那些好吃懒做的人,你小心以后变成别人赚钱的工具。” 方锐没理会她,皱眉沉思。 看阎薇的表情,她应该是不知道的,会不会在刚才耗尽了? 这下麻烦大了,刚才无法将魔咒直接驱除,没了符玉的压制,那魔咒会不会再次危害阎薇的生命。 这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般,如梗在背。 不由自主地看向贝娜,刚才她与阎薇靠得最近,应该知道点情况。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拍案而起。 只见那根红绳就绑在了贝娜的左手腕上。 “我也赞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我不会拉业务,但我可以当你的前台接待,不过要开工资的喔!”贝娜说道,虽然是跟阎薇说,可眼神一直看着方锐。 说完,便起身走去洗手间。 “我也去趟洗手间。”方锐猛地弹起来,跟在贝娜身后离开。 “哼,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是一个蹭吃蹭喝的癞蛤蟆。”何月怒瞪着方锐的背影。 她替阎薇感到不值,怎么说也是艺校的校花,才艺绝伦,现在又准备发展事业,却被方锐这个吃干饭的给拖后腿。 他认为方锐主动帮阎薇就是没安好心,就是想当小白脸,还是被两个女人养的小白脸。 庄家辉在方锐与何月间来回看了几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然后自来熟地坐到何月身侧。 “对,月月高见,方锐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个得一想二的烂渣渣。我们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你人美声甜,而且还洞察力敏锐超群,简直就是跟我不相上下,来,为了英雄偶遇,干杯!”举杯向何月邀请。 “嗤!”阎薇忍不住笑喷,她明白何月的意思,但是显然庄家辉误以为何月与方锐有瓜葛。 “干你个头!别叫我月月,跟你很熟吗?”何月气恼,拿起竹签就扎庄家辉的手,将他赶回位置上。 庄家辉脸皮厚如墙,讪讪一笑,说道:“唉呀,小月啊,所谓清风白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又何必见外嘛,我认识许多大导演名星探,若是小月你能在我的包装下,肯定能被他们看上,我保准能推你上二线明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呢?对了,小月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阎薇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看样子庄家辉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关你什么事,难道我不会依靠自己吗?就你这张油嘴,能有什么出息,跟着方锐没个好东西。”何月一杆打死了一船。 “唉,此言差矣...”庄家辉又开始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哄小月开心。 再说方锐跟着贝娜走到洗手间门前,立即加快脚步闪身拦在她面前。 “我想知道,刚才在舞台上发生了什么事?” “滚开!” 贝娜蹙眉愠怒,人有三急,方锐还真会找时间地点,更何况你想知道就知道啊?没礼貌! 一把推开方锐,迈步走进洗手间。 方锐急了,他选择到这里问,就是不想让阎薇担忧。 情急之下,一把推了贝娜进去,然后关上洗手间的门。 “快说,没了符玉,魔咒随时可能发作。”将贝娜逼到墙边,方锐一手握住她的左手问道。 贝娜不适应,大排档的洗手间能有多大? 一两平米的空间,孤男寡女的,姿势暧昧,清白全被方锐给抹黑了。 顿时面红耳赤。 “你找死!”一拳就轰在方锐小腹上。 方锐硬接了她一招,死死地瞪着她。 若是换作以往,贝娜愤怒一击,可真够他喝一壶。 “嗯?怎么可能?”贝娜震惊地瞪大双眼,即使喝了两瓶药水,也不可能进步神速。 她还停留在与方锐不相上下的武力上,哪知道方锐早已抛离她几条街。 方锐又靠近几分逼问,吓得贝娜惊慌失措,全将事情抖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说罢,贝娜几乎要暴走。 出了洗手间,方锐根本尿不出来,表情凝重。 魔咒似乎被压制了,但难保随时都会重新冒出来,特别是阎薇的特殊怪病,每逢初一十五乃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被魔咒趁虚而入。 只是到哪里找符玉,仙海岛一直没找到,看来只有两个地方了。 “阎家,也是时候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了!”方锐目光一凝,正好今晚去捣乱一回,他自信经过几翻的增强,已经不怕梁松。 “哎,你们干什么,快放手...” 正陷入沉思,忽然被庄家辉的大喊招回神来。 抬眼看去,只见几个混混将他们吃宵夜的桌子围了起来。 第89章 霸道求爱 “啪!” 肖劲松一个耳光打在了何月脸上:“哼,三分颜色上大堂,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再嚷嚷,我叫几个兄弟做了你!” 五个腥红的指印印在何月脸上,她痛得捂着脸,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她只是看不过眼肖劲松的霸道,一出现便是带着三个小弟说要教训方锐,还要求阎薇与方锐离婚,做他女朋友。 身为同班同学,何月想指责肖劲松,却没想到他居然翻脸无情。 “你干嘛打人!”阎薇又气又怕,一把抱住何月,将她护在身侧。 “你他妈还算不算个男人,连女人也打,我要将你的恶行全部登上明天的头条,你将成为凡城的人肉搜对象,我看你还...”庄家辉极为愤怒,挡在何月与肖劲松之间,指着他就骂! 若换作以往,他早就发挥那三寸不烂之舌讨好肖劲松。 须知肖劲松虽然年轻,可他家是凡城二流世家中排第一的,挤进一流也只差那么一道槛。 正好这次北区改造,肖家被燕城方家所投资的万方公司看中,将肖家纳入合作伙伴中,而且占的比例还不少。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有女票啊!作为单身狗,最起码也要硬一回吧! “庄八嘴,你真是活腻了,敢在肖少面前指手划脚,欠收拾吧你!”一个黄毛混混当先冲到肖劲松面前,一脚就将庄家辉给踹翻在地。 “嘿嘿,想在马子面前表现吗?你也不照照镜子,何月以前可是给我写过情书的,你小心被绿了喔!”肖劲松鄙夷地向庄家辉吐了口唾沫,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连工作都丢了。” “你,你无耻!”何月气得浑身发抖,之前她确实暗恋过肖劲松,他是出了名的校草,多少女生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你快走,我们不欢迎你!”阎薇看不得何月受欺负,帮腔骂回去。 “简直欺人太甚,我要跟你决斗...”庄家辉痛得脸色扭曲,想爬起来拼命,却连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一个小弟上前将他踩在地上。 肖劲松懒得理他,将一把法拉利的钥匙递到阎薇面前,说道:“阎薇,这是我最大的诚意,那废物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只有我肖劲松才有资格配得上你。” 即使是何月和庄家辉也不得不惊讶于他的大手笔,一台车致少得三百多万吧,拱手相送,十个林可也比不上。 听说以前肖劲松玩女时,最多就送过五万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就连跟着肖劲松来的几个混混都瞠目结舌。 见阎薇不以为动,肖劲松继续道:“我知道你家里被阎迪害得破产,连原本拆迁补偿的房子也被骗了,放心,我肖劲松把话摞这了,我已经不将小狐狸放在眼里,只要他敢动你家一分一毫,我势死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何月不敢置信,难道肖劲松浪子回头,想过气管炎的生活吗? 不可能吧... 一定是因为今晚的演出,何月怨恨的瞪着肖劲松,但又无可奈何。 “哼,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撬墙角,方锐回来一定会将你揍得满地找牙,我告诉你,他可是连阎迪都敢脱光的人,我就不信你能打得过他。”庄家辉威胁道。 在丽江别墅附近,他看过方锐教训阎迪,那个叫惨,他对方锐有信心。 只是不知道他去趟洗手间,怎么就像拉到西伯利亚去了。 “那个废物,哼,他听到我来,早就吓得跑没影了,你还指望他来帮你报仇吗?哈哈...”肖劲松笑得差点脑袋磕地上,看傻子般看向庄家辉:“我就等他回来,我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放个屁。” 说罢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阎薇的手,将钥匙硬塞到她手上,情意绵绵地看着她:“薇薇,我已经决定收心养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等我接手了家族生意便可以跟你一起经营,我相信我们是天作之合,成为一流家族指日可待,我可以保证给你家人过上富豪生活。” “我不准你说方锐,他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阎薇想挣脱,却拗不过。 其他在大排档开吃的人无不停下手上嘴上动作,满脸堆着羡慕妒忌恨,恨自己不是个女的,倒贴给肖劲松都行。 这么痴情的男人,关键是多金人帅,哪个女的见了不喜欢,找遍整个凡城,也只有白玲珑吧!都在笑阎薇不识抬举,捏着矜持扮傲娇。 “砰!” 他的话刚说完,一声砰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见方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阎薇身侧,手拿刚刚庄家辉喝过的啤酒瓶,直接砸在肖劲松手腕上。 “啊!”肖劲松吃痛连忙缩回手,方锐眼界死准,一下敲中他腕骨,瓶子破碎,他感觉骨头最起碎成七八块。 “你敢打我?找死...”肖劲松捂住右手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招乎那三个混混揍方锐:“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三个小角色,平时跟着肖劲松吃喝溜须还行,真正对上方锐,也只是一脚的事情。 三两下便被方锐放倒在地。 “嘛嘛咪啊,方锐你总算拉完了,你再晚点出来老婆都被人抢走了,我可是拼了老命帮你保老婆啊!你打算怎么谢我?”庄家辉拼命搓了几下肚子,逃到方锐身后邀功。 方锐出现,他一点都不怕了。 方锐没理会他,眯着眼看向肖劲松,直觉告诉他,这个肖劲松很有问题。 肖劲松对阎嶶垂涎已久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碍于面子以及她的婚姻关系,一直没有正面向阎雄示爱,最多就是在学校门口见到方锐时捉弄一翻,然后鄙视阎嶶,从而找回甜葡萄的感觉。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张扬抢妻! 在演奏厅时,他已经对他动手,但顾及学校是公众场合,有所收敛。当阎薇表演完后,众人都留下来想看重播,唯独一个就是肖劲松,他离开了。 没想到他是去准备一台新车向阎薇求爱,这效率让人匪夷所思,感觉里面阴谋重重。 “你,你别过来!”眼看方锐一步步向他走来,肖劲松吓得腿哆嗦,踉跄往后退去,对着几个倒地的混混喝道:“口水佬,你们几个废物,快给我上...” 他带三个人来,本打着提防贝娜的想法,哪想到闷不作声的方锐也是个硬茬。 “上?上个屁!”口水佬心里暗骂,这能上吗?嫌命长吧! 忽然他眼珠一转,立即喊道:“肖少,我认识镖哥,他在这一带可是威名远播,人强马壮,只要钱到位,我想他肯定将这个废物人间蒸发了。” “好…快请他来,我出十万,不一百万,一定要将他人间蒸发!”肖劲松顿时硬气。 口水佬马上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方锐,我们还是先走吧!”阎薇担心,上前拉了拉方锐衣角,想早点回去。 “回什么,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教训,否则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八脚螃蟹。”贝娜回来看到这一切,顿时满脸寒霜,她最讨厌就这种仗势欺人。 “镖哥?”方锐皱了皱眉,略作思考,给了阎薇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才刚开始吃呢,别被这种人影响了胃口,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哥来。” 说罢,拉着阎薇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想看看这个肖劲松到底有什么阴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对对,我还没吃够呢,我就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庄家辉殷勤地走到何月面前,给她移好椅子,说道:“月月,你不用担心,等下一定帮你报仇。” 然后走到黄毛面前,一个劲地踢上几脚发泄,有方锐在,狐假虎威随手捏来。 他刚才可是被踹得肚子都吐清了,在补足饭菜之前,要尽量报仇。 黄毛不敢反抗,打掉了牙往里吞。 最后走向肖劲松:“嘿嘿,你竟敢对月月动手,看我怎么抽筋拔皮折磨你。” 手上拿着他的专业摄像机,脸上堆满邪笑。 第90章 男女双煞 “喂…住手,你个庄八嘴是不是找死,你敢动肖少一根头发,等镖哥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眼看庄家辉不怀好意地走向肖劲松,黄毛威胁道。 庄家辉邪恶地瞥了黄毛一眼,吓得他捂着嘴扭过头去。 “你…你想干什么?”肖劲松没了一开始的跋扈,退后几步拔腿就逃。 形势比人强,等镖哥来了再出恶气。 “逃?嘿嘿...”庄家辉奸笑一声,右手顺起一张椅子扔向肖劲松。 砰的一声,椅子砸中后背,肖劲松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庄家辉虎扑上前,将肖劲松按紧在地,右手抡起巴掌拍他耳光。 “我叫你嚣张!” “我叫你打女人!” “我叫你仗势欺人!” 一巴接一巴,啪啪响,黄毛三人也看得心惊肉跳,即使四周围观的人也忍不住抹了把冷汗。 很快肖劲松就被打成猪头。 “方锐,教训一下就好了,要不,我们赶紧离开,等下他的帮手来就麻烦了。”阎薇脸露担忧,她怕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场。 “打得好,这种人仗着有些钱就为非作歹,不削他几回,他还真当自己是阎王爷了!”贝娜毫无顾忌地骂道。 可那眼睛一直盯着方锐,让后者背脊发毛。 “对,就应该狠狠地揍他!”何月搓着生疼的脸,愤愤地骂了句。 “你也可以上去教训一下。”方锐提议。 “对,他怎么打你就怎么揍他!”贝娜对着方锐咬牙切齿。 何月顿时有了底气,冲上去用高跟鞋对准肖劲松的脸拼命踩。 “呃…” 方锐无语,他是想贝娜上去揍,这样也能消消气,刚才确实冲动了点。 哪知道贝娜却怂恿何月,这若是事后肖劲松报复起来,何月怎么办? “啊…救命…” 肖劲松拼命呼喊,被男女双煞打得没脾气。 庄家辉还作死地脱光肖劲松的衣服,还好何月阻止了他脱裤子,否则又一个阎迪上身了。 庄家辉拿着摄像机,搬弄着死鱼一般的肖劲松,摆弄着一个个诱人的身姿。 喔!刺眼,让人欲哭无泪。 “椰!” 庄家辉与何月来了个合作愉快的击掌。 “明天就应该上报,让他没脸见人!”何月报仇雪恨,给庄家辉竖起了大母指,然后走回阎嶶身边坐下。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月月你实在是我的偶像!”庄家辉不忘给何月拍马屁,完全当外人透明。 “可恶…”肖劲松左手紧握,气得浑身哆嗦。 今天本来是想向阎嶶表白,花了血本准备抱得美人归,可哪里想到居然是来被人侮辱的。 “口水佬,你在哪里啊…” 没多久,丧镖终于赶到了,身后跟着十几人。 “镖,镖哥!我在这,救我…”黄毛菊花盛开,忙不迭从地上爬起,儿子见老妈般冲向丧镖。 “怎么是他?”阎嶶认出正是当日对何月杜婷两人不轨的丧镖。 对方人多,她担心丧镖借机报仇,有些紧张地抓住方锐手臂,轻推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方锐本能地拍了拍阎嶶的手。 刚好对上阎嶶波光流转的眼眸,瞬间似有触电般的感觉游遍全身。 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欲望的热流涌现,看着阎薇的眼神中充满灼热。 肖劲松来时,他有意观察许久,一是觉得肖劲松有古怪,二是存在考验阎嶶的反应。 阎嶶对肖劲松的钱弹轰炸一点也不感冒,适逢家变,能做到如此难能可贵。 一直摇摆不定的内心深处终于浮上一个确定,方锐知道,自己真的陷进去了,有种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想将阎薇拥进怀里。 但是...他不敢! 阎薇抬头看着方锐,脸色刷地晕红一片,嗔怪地瞪了方锐一眼,然后害羞地收回手。 不知为何,在方锐身上总能找到一种安心温暖的感觉,哪怕是他的一句话,都能像充满自信般踏实。 “狗血,尽在这里秀恩爱!”贝娜不满,这边庄家辉拼命哄何月,那边方锐跟阎薇眉来眼去的,可怜她孤家寡人被扔到一边去了。 “娜娜你作死啊!”阎薇被说得脸更红,瞅准贝娜的腋不停地挠。 “唉呀,你们别闹了,他来了!”何月却没那么淡定,眼看着丧镖走来,显然是要帮肖劲松四人出气,她早已对丧镖有极深的阴影。 “月月,有我在,你别怕!”庄家辉借机走近何月,护在她身前。 但,他还是留有一手,躲在方锐身后。 “是你...丫的,我还到处找你,你却送上门来了!”丧镖认出方锐,顿时火冒三丈,新仇旧恨涌上心来,刚好一起算。 对着几个兄弟一招手,喝道:“上,给我好好教训他!谁要是能搞断他的腿,我给十万。” 原本边吃边看戏的路人甲乙丙丁,全都吓傻,为恐殃及池鱼,拿着几串羊肉逃得远远的。 丧镖很享受这种王八之气震四方的感觉,眼珠子在阎薇三人身上瞄来瞄去,毫不掩饰满脸的奸邪。 方锐愕然,刚才就怀疑是这个丧镖,难道上次万健没教训够,这货居然还有这么多属下? “哎哎,我说方锐,该你出场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庄家辉推了方锐一把,人都冲上来了,难道还指望他去? 不用他说,方锐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拳脚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嘿呀叉!罗汉臀、高抬腿、小鸡展翅、蚯蚓探头...”这混账庄家辉,跟着方锐后面手持摄像机,边拍着打斗的场面,在方锐打倒一个后,他便在后面补上一脚,踢得哪个叫酸爽。 就是欺负你无法反抗。 “嗤,这人怎么那么搞笑!”何月被逗乐了,原本惊恐的心情一下子全抛到九宵云外。 “好一个庄八嘴,真不知道方锐在哪认识的人,太有趣了!”阎薇也忍不住笑出声,看到危险解除,她也轻松下来。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回去好好叩问一下,特别是在外面有没有小三,小四,若是有,最好把他给剪了。”贝娜阴阳怪气道,眼神不离方锐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咬牙切齿。 她发现,方锐的力量和速度,真的提升许多,这超乎她的想像,或者说超乎她的应对范围。 她没办法报仇,若是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将方锐鞭挞个一百遍,一千遍。 第92章 夜探阎家 长寿山别墅区。 黑夜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蹿过高耸的围墙,翻身进入阎家别墅里。 黑衣人身体矫健,全身包裹在黑布中,仅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环顾一圈,巧妙地避开四周监控,无声无息钻进了阎家别墅中。 深夜两点,阎家上下都已经入睡,整个客厅里空无一人。 黑衣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摸索线路顺着客厅侧面的楼梯,三两下就窜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道半环型走廊,黑衣人蹑手蹑脚靠近一间房门,拿出一个手表大小的罗盘寻找某个方向,同时侧耳倾听里面情况。 好一会,只见他眉头微皱,再次摸索到相邻房门,当他探索到第四间房时,双眼一亮,拿出一根细细的钢针,在锁洞内轻挑几下便将房门打开。 黑衣人从身上摸出一条约一米长的布条,向着房间内试探一翻,确定没被发现后,警惕地再次回看身后的二楼环境,然后从腰包里抓出一把小米洒在门前,最后钻进房间里将门合上。 阎家后院的大榕树下,摆放着两张半躺的藤椅,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两个人躺在上面歇息。 天当被,地当床,风吹屁屁凉! 这让人想起乡村野外的自然与和谐的豪放生活,低调中尽是简单。 忽然,两人先后坐直了腰,三只眼中迸射出怒火与精芒。 “来者不善,绝对是个盗中高手!”其中一个嘴大额宽,满头银发的老者说道,他正是梁松的师兄,梁宽。 “频频来犯,这群杂碎难道不累吗?师兄,今天咱们可要杀一警百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脚下用力,化作两道飞掠的身影,唰唰地往前院冲去。 “岂有此理,又是哪个混账敢欺到我阎家头上,是感觉我阎勇老了,要当软柿子捏吗?”阎勇掩饰不住脸上怒容,从小屋里走出来,小跑着向前院跑去。 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阎家打探,夜夜防贼,他们早就烦不胜烦。 还好请来的梁宽,打压下几波攻势,否则阎家早就大厦倾倒了。 再说房间里,黑衣人摸黑向着里墙的一座牌楼靠近,那里是一座木雕装饰,中间位置供奉着一樽十厘米高的玉佛。 刚走到一半,脚下拌到一条腿,吓了一跳。 “啊!”一声惊叫传出,地上猛然爬起一道身影。 黑衣人果断出手,一个手刀便将阎迪给砍晕在地。 黑夜中,那双鹰眼显得很意外与牢骚,三更半夜的有床不睡,跑这来干嘛,忏悔吗? 不及多想,转头看向那樽玉佛,眼前一亮,立马冲上前,伸手抓向玉佛。 眼看着玉佛唾手可得,就在这时,玉佛前几厘米的地方突然落下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阻绝外界,显然不将木牌楼拆了,根本不可能将玉佛取出。 全实木拆起来真够呛的,没想到被设计了这么巧妙的机关。 “啪...” 就在这时,一连串小小的啪声传来,黑衣人猛然回望门口方向,这是他刚刚洒下的小陷阱被触发了。 想也不想蹿上窗台,一脚将窗户踹烂,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哼,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房门被一脚踹开,梁宽当先冲入,来到窗前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整个阎家顿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楼侧面的楼梯阴暗处,一名佣人打开房门走出来,可刚踏出一步,只见面前出现一名黑衣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张嘴惊呼。 黑衣人眼急手快,一个手刀便将佣人砍晕。 黑衣人身材挺拔,剑眉星目,眼神中充满疑惑与晦气。 “你是谁?”紧接着一声喝问传出,仅穿一条裤叉的阎子健慌里慌张地随后跑出。 才刚出门,又被黑衣人砍晕。 “哼,果然是人贱,生个儿子也子贱!”黑衣人鄙视一眼这个专吃窝边草的大人物,飞身冲向二楼。 黑衣人正是方锐,他一直在阎家外静候,等到深夜2点,突然发现竟有同道之人也来探阎家,跟随了进来。 那人的谨慎与专业,当真让方锐开眼,显然他发现宝贝,正好梁松赶到,他来一招黄雀在后。 刚进入房间,方锐便看到阎迪晕倒在地上,梁松正在按压他的人中。 他不是去追那个黑衣人吗?方锐心中一沉,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及多想,看到木牌楼前的玉佛后,顿时明白,阎迪肯定是依靠这个玉佛来镇压魔咒。 直接冲了上去。 “混账,今天你们全都要死!”梁松气炸,他一眼认出面前黑衣人身材比刚刚的高出一个头不止。 显然来捣乱的起码两个人。 放下阎迪冲到方锐面前,呼的一拳直轰向他面门。 玉佛是阎家的看家之宝,岂能被别人指染? “哼!”方锐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自信的冷芒,一拳轰出直接迎上梁松的拳头。 身体经过不断的强化提升,方锐自信力量上不会输给梁松。 “砰!” 一声破空的轰鸣传出。 梁松后退数步,瞳孔猛地增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方锐。 虽然重伤未痊愈,速度大不如前,但力量基本已经恢复,他自信在凡城能胜过他的一掌可数。 “你是郑家的哪位,来我阎家捣乱,就不怕我阎家不死不休的报复吗?”梁松警惕地看着方锐,一时间不敢冒进。 “哼!我敬你是条汉子,提醒一句,别挡我,否则我照杀不误!”方锐冷哼提醒道,果然不出所料,梁松已经不足为虑,只是他在这里,那刚才是谁去追杀之前的黑衣人? “真是气煞我也,你们郑家到底有完没完,有几个高手就了不起吗?当我阎家好欺负是不是?”阎勇正好赶到,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 梁松不敢大意,急忙冲到阎勇身边护着他。 方锐看也不看阎勇一眼,出脚踹向实木牌楼,他也发现了那块钢化玻璃,眼下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岂有此理,我跟你拼了!”阎勇哪里沉得住气,这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就要冲上去跟方锐拼命。 “我来!”梁松义无反顾地挡在阎勇身前,冲向方锐。 “挡我者,死!”方锐怒喝一声,转身横踢一脚,扫向梁松腰间。 这可是阎薇镇压魔咒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梁松双腿猛地扎稳于地,身体向后仰避开方锐的脚,同时身体顺时针贴地绕半圈,双手出击一手抓向方锐小腿,右手一拳轰向他腰间。 快如闪电,疾似流星。 怎么说梁松也是个老武夫,即使速度受了限制,却依然还很快,见招拆招的能力可不是方锐能比的。 避无可避下,方锐一咬牙,拼着中两拳的伤,横扫出去的脚再次转一圈,直接踢向梁松的肩膀。 “砰砰!”梁松双拳落实,本以为会轰倒方锐,可哪知道方锐太拼了,硬是将伤抗过去。 忍着小腿与腰间的疼痛,方锐一脚就踢在梁松肩膀上。 “砰”的一声,梁松向炮弹般撞向墙壁,眼神中还残留着不甘,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这...老梁...”阎勇震惊不已,冲到梁松身边将他扶起来。 方锐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当时被梁松以力量和速度欺负,现在就是欺你力量不足。 冷哼一声,忍着腰间与小腿上的伤,继续轰牌楼。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阎勇按动了什么开关,玉佛底座突然露空,玉佛一下子掉落不知所踪。 方锐暗骂狡猾,但也同样说明这尊玉佛的重要。 转身打算抓住阎勇逼问之际,突然从窗户外窜进一道身影,挡在方锐面前,伸手抓向方锐肩膀。 这速度,比之完好的梁松还要快上几倍不止。 方锐骇然,眼看着无法躲闪,下意识地双手抬起格挡。 “给我躺下!”梁宽冷喝一声,改抓为掌,拍在方锐胸口上。 “噗!” 方锐根本来不及变招,吐血倒飞出去。 第91章 肖家传说 眼看着十几个弟兄全躺在地上,丧镖吓得面无血色,转身就逃。 一百万很吸引,可小命更值钱。 “镖哥,带,带上我啊!”黄毛急忙跟着丧镖逃。 他也吓破胆了,眼看着十几个帮手来,却一个照面全被摞倒,刚唤起的希望又变成绝望。 “逃?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吗?”庄家辉不屑冷笑,顺起一张椅子扔向黄毛。 砰的一声,黄毛被砸中后背,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与此同时,方锐冲到丧镖身后,一脚将他制服。 “你你…别过来,我是健哥手下,这次是真…的,你若敢动我一下,我叫健哥灭你九族。”丧镖威胁道,显然比上次硬气。 “你叫他来,还是我叫?”方锐皱眉,看丧镖的神情不似吹牛,难道万健被他下药了? “我…我请健哥,你有种别走。”丧镖心里没底,硬着头发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方锐狐疑,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难道是真的?随即给万健打了个电话。 肖劲松看着发生的一切,本以为十几人一起上,总有机会摞倒方锐,可是事实反差太大。 他恨,为什么方锐这么能打,再多的钱也斗不过方锐的武力。真希望自己也能打,将方锐教训得服服贴贴。 他很后悔,为什么不打从娘胎起学跆拳,喊几声就能震退方锐。 忍着痛,趁方锐没注意,他爬起来就想逃。 “哈哈…衣服都不要了吗!”庄家辉一直留了个心眼,立马将他拖了回来。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肖劲松气不打一处来,方锐已经转移注意力,庄家辉这是有意跟他过不去。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爷爷说了会好运连连的,爷爷不会骗我的,为什么…”肖劲松心中不解。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不过。 他爷爷肖崧有种特殊的卜算预知能力,能在未知的动荡中做出最英明的决择,肖家也正因此才傲立于凡城,被人高看一眼。 这次肖劲松就是受了肖崧的指使,奉旨求婚,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岔子,而且肖崧可是算到了,只要他成功,那肖家必定会飞黄腾达,超过郑家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忽然他老爸肖大松给他打电话,说是肖崧在算卦时忽然吐血了,让他转达,要求肖劲松立马逃回家。 “逃?来得及吗?”庄家辉不屑,他听到后面肖大松的大吼声,想逃?没门。 找来一根绳子将他五花大绑,他是罪魁祸首,岂能让他逃。 方锐扫了眼肖劲松,略作思考,走向阎嶶身边,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走!” 后面的事,他不想让阎嶶看到太多。 然后看向贝娜,有些不自然说道:“就麻烦你送一下!” “你个混蛋,那么多人死,怎不见你死!”贝娜怒骂道。 她心里不平衡,三番两次被方锐欺负,还当驴使,即使不用方锐说,她也会送阎薇二人回去,但是方锐说了,就不一样,她恼火。 却无法报仇! 只能拿着承诺当口令,威胁道:“你记住答应过我的事,若是做不到,你肯定会后悔的。” 说罢,带着依依不舍的阎嶶两人离开。 阎嶶和何月看贝娜的目光都有异样,感觉贝娜在方锐面前已经改过自身,完全没了冰山模样。 嗯...有问题! 回去的路上,车里总停不了嘻笑戏耍。 方锐是看不到了,等了大约十分钟,呼啦分两边来了两辆车。 当看到其中一辆车走下的大条时,方锐不禁乐了。 当时这货反范农,后来被范农的手下带走,也许是运气爆涨,方锐干掉范农后,万健收拾升龙武馆,大条也就被放了。 没想到他纠集旧部,又开了一家小武馆,居然将丧镖这种垃圾当马前卒。 “健哥,健哥救我!”丧镖对着大条猛打招呼。 这货,天天挂着万健的名头招摇过市,到现在还不知道万健为何人。 “喔操,我他妈给你害惨了!”一看到方锐,大条立马掉头就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吱!”另一辆越野车直接挡在他面前,万健冲下车,将大条逮住。 “又是你?”当万健将大条抓住拉到方锐面前时,看到丧镖不由一愣。 “不,不是我不是我,别打我…”丧镖哭丧着脸,上次被万健几人揍得死去活来,至今历历在目,求助般看向大条:“健哥,你别耍我了,你怎么能合伙他们来吓我,这一点也不好玩。” 方锐不禁好笑,天天拜城皇却不认山门,但他也明白事情应该是大条在作祟。 “看来树大招风啊,你也该收敛一下了!”对着万健道,他正是担心万健被势力的扩张而充昏头脑。 “是!”万健点头应答,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锐哥,那他们怎么处置?” “你看着办!”方锐淡淡道,说罢走向肖劲松。 万健犯愁,大条好办,冒充他,即使他怎么处置也不为过,可丧镖、肖劲松等人,他就不敢作主。关键是丧镖这个混蛋,上次放他一马,居然两次都要死磕在铁板上。 “锐,锐哥?” 庄家辉差点惊掉下巴,万健他怎么不认识,凡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居然在方锐面前俯首称臣? 一直以来对方锐高看一眼,认为绝对是有背景的人,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一瞬间,方锐的身影在他心里无限地拔高。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肖劲松看着走到面前的方锐,后背直冒冷汗。 他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连万健都低头,他居然在方锐面前找存在感,真是赤果果打脸! 方锐没有回答,脸色阴沉地反问道:“接近阎嶶的目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只有一次机会。” “我…”肖劲松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被愤恨替代,强作镇定道:“我就是喜欢她又怎么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钱,我自问能比你对她好,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得大义凛然,方锐真佩服他的勇气。 “凡城有个不为人知的传说,山下问松子,未卜能先知。说的就他爷爷的肖崧,据传他有预知未来的异能,肖家能多次逃过大难,都是他的功劳,不知道这事会不会与此有关。”万健提醒道。 他在凡城摸爬打滚多年,许多坊间未传之闻,他也略知一二。 “对对对,刚才他老爸打电话让他逃,肯定是算到他有死劫!”庄家辉补充道,他也想起来那个传说。 方锐目光一凛,居然有这种奇人,刚好看到肖劲松躲闪的目光,显然八九不离十。 眼珠了一转,对万健说道:“好好拷问,我只想知道结果!” 一改他过程为主的观念,意思是不论死活也要万健给审出来。 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出一百万买他的命,靠! 怎么可能值那么少? 而他,另有要事去办。 说罢,拿起桌子上肖劲松送来的法拉利钥匙,拉风地开车走人。 他相信万健会处理好你。 “喂喂…哥们,方锐…锐哥…你倒是捎我一程啊!喂…” 后面,庄家辉一个劲地挥手,屁颠屁颠地跟着吃灰… 第93章 黑衣人 梁宽话不多说,双眼怒火欲喷,凶悍地紧追倒飞的方锐。 右手拇指和食指直接掐向方锐的脖子,打算直接灭口。 方锐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倒飞的同时,双手本能地挣扎乱舞,企图捞些障碍物阻挡身体的后退。 也注定他命不该绝,刚好一手捞到晕倒在地下的阎迪,将他挡在身前。 梁宽的重击比连续中了梁松三击还难受,当场就受了重伤,若是再来几下,恐怕站都站不起来。 “梁兄留手…”阎勇急喊,阎迪是他阎家的独苗,若是被错手杀了,那就比窦娥还冤。 梁宽猛然止住身形,恼怒方锐的无耻,喝道:“只会抓人质威胁,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我们决斗三百回合!” 他愕然于方锐的抗击之能,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梁松中了他这招,根本不可能爬起来。 同时责怪自己大意失手,阎迪晕在地上,没有考虑这个方向,给了方锐可趁之机。 怪只怪刚刚的黑衣人太狡猾,撩起了他一肚子的火。 “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掐死他!”方锐掐着阎迪脖子,鄙视地看了梁宽一眼,明知不敌还傻不拉叽往前冲,那不叫好汉,叫傻叉。 若好汉有用的话,他当时就不会被范农威胁,差点就害惨。 “适可而止,你现在放了小迪,我可以保证让你离开此地。”阎勇忍着胸闷说道。 梁松也爬了起来,有梁宽在,他放心许多,慢慢走到门口处与梁松一前一后围住方锐,冷冷道:“别以为你郑家就可以在凡城只手遮天,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了阎迪,否则今晚我们就杀上郑家。” 方锐不敢大意,胸口上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强忍着将阎迪拖到窗边,背靠墙壁才放心许多,说道:“将那樽玉佛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他。” 既然到这份上,他也只能顺杆上爬,看看阎迪在阎勇心目中的地位熟轻熟重。 “你痴心妄想,我可以不计较你擅闯阎家的罪,留你一命,你别得寸进尺了。”阎勇简直气疯,吹胡子瞪眼道:“你就不怕我抓住郑友来威胁你郑家吗?” 赤果果的威胁,但是方锐不怕,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镇压魔咒的玉佛,一定要得到。 不管如何! “我给你三息,若不从我,必杀之!”方锐坚持道,左手抓住阎迪左手用力一崴,只听咔嚓一声,骨折了。 “啊...”阎迪硬生生地痛醒过来,当看清面前情况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你,岂有此理,你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阎勇双目赤红,想冲上去跟方锐拼命。 却被梁松给拦住了。 “三!”方锐淡淡道。 “二!” “一!” “住手!”当一字刚落,阎勇咬牙屈服。 闷着一肚子的火,走到牌楼前也不知道他按动了什么机关,那块钢化玻璃自动移开,玉佛上升再次显露出来。 将玉佛取下,递到方锐面前,阎勇浑身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说道:“放了小迪,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你啥也别想得到。” 语气中充满坚定,这或许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方锐知道,阎勇这种人有他的傲骨,若是逼得太紧,很可能就会拼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拖着阎迪退到窗前,一手抢过阎勇手上玉佛,另一只手将阎迪推向梁宽方向,阻碍他的追击。 然后方锐一跃跳出窗外。 但他还是低估梁宽的能力,就在方锐身体一动之际,他就冲了上来,伸手扶稳阎迪,同时右手腕一甩,三根三寸长钉子直飞向方锐。 动作连惯,一气呵成。 方锐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改变身体位置,更不能用琴弦,否则就暴露身份。 避无可避,一咬牙,左手一巴掌拍向三根钉子。 “啪啪”两声,其中两根长钉被拍掉,但最后一根直接插进方锐小腹里。 “嗯哼!”方锐闷哼一声,原本就受了重伤,再来这一下,差点就晕过去。 落地时没站稳,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但是他不敢耽搁,双手死死地护着玉佛,爬起来使出浑身力量往别墅外面逃去。 “你逃不掉!”后面梁宽纵身跳出窗外,紧追方锐。 方锐翻过围墙,想往车子的方向逃去,只要上了车,任凭梁宽怎么强也追不上四个轮子。 只是,刚一落地,从侧面忽然伸出一根绳子,一下子缠住他左脚,将他往左侧拉去。 方锐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人被拉进一个小坑里。 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开始逃跑的黑衣人抓住右手。 正想动手反制,只见黑衣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指地下,又指了指右侧方向。 方锐低头查看时,顿时傻眼。 只见他与黑衣人的身体居然四周的环境一模一样,就像是复制了蜥蜴的特异功能,乍眼一看,根本分不清楚。 再看右边,刚好梁宽飞身跳出围墙,整个人愣住了。 “嗯?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口中喃喃着,梁宽借着围墙外的灯光四处扫视几眼,皱紧眉头:“哼,看来这两人肯定是一伙的!” 没看到人影,梁宽寻找着一个下山的方向,往前追去。 眼看着梁宽走远,黑衣人呼了口气,按动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方锐奇异地发现,他的身体与黑衣人的身体仿佛从泥地里被排斥出来一般,显露出来。 实在太神奇。 “快走!”黑衣人没多说,拉着方锐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等等!”方锐甩开黑衣人的手,警惕地退开两步,小声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我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来日阁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到金鹰酒吧找我,暗号...买梦。” 感觉小腹上越来越沉,越来越痛,方锐必须趁早去治疗,这黑衣人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方锐极力掩饰自己的伤势。 “嘿嘿,够犟的!”黑衣人冷笑,说道:“不必了,救你是顺手而为,我要对你不利,刚才就可以将你毙命,何需多此一举,最近阎家三番两次遭遇仇家报复,晚上都会设下天罗地网,我知道一条安全路线,你随意。” 说罢,转身就走。 方锐感觉他有意压低嗓子,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会不会真的是郑家人来阎家捣乱来了。 略作思考,便跟着黑衣人的方向走下山。 果然,一路顺畅,很快便到了山脚。 方锐刚想离开,冷不防黑衣人说道:“阎勇看待玉佛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他不可能舍得给你,哪怕是以阎迪的命相逼,你手中的是假的。” “假的?”方锐一怔,倒不是怕黑衣人抢,若他想抢,何必等到现在。 他这才想起黑衣人正是为了玉佛而来,难道他会放任自己得了玉佛而不紧张?难道他就不想得到? 拿出玉佛查看,通体乳白,雕工精湛,一般人很难分辨真伪,但是方锐细看几眼后,双眼猛地一凝,假的! 是一种高仿羊脂白玉制品,真没想到阎勇这么狠。 “哈哈...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怎么样,郑祥云,这会被我抓个正着吧!”声到人到,阎勇带着梁松和梁宽追致。 方锐悚然一惊,转头看向黑衣人,对上他同样愕然的目光。 “不是他,但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摆脱了梁宽的追杀,前后才五分钟,怎么他又追来,而且三人一起到,时间还拿捏得这么准...”方锐心中快速思考。 突然恍然大悟,失声惊呼。 “玉佛!” 没想到阎勇不仅狠毒,还会做戏,刚才全是套。 “玉佛!” 同时,黑衣人也意识不妙,显然阎勇早就玉佛上做了手脚。 “不好,快扔了!”紧接着,黑衣人再次怪叫,同时身体向后扑去。 因为他看到阎勇手上还拿着个摇控器。 “晚了!” 阎勇冷笑,被面前两人玩了一晚上,憋足了气,就是想将二人一锅端,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毫不犹豫地按下摇控器。 第94章 尔虞我诈 方锐下意识地将玉佛扔向阎勇。 阎勇三人早就有所防范,向后退去。 “嗯?” 当玉佛掉落地上时,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不仅方锐,就连阎勇等三人都觉得疑惑。 “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放久了失灵了吧?”玉佛里藏有雷管,梁松最清楚不过,一直就是用来惩罚那些盗佛者,根本没有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都死了! 正当阎勇三人小心翼翼上前查看时,地上的黑衣人连忙爬起来,大喝一声:“还愣着干嘛,快逃啊!” 率先往小路逃去。 方锐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逃。 但是刚一转身,身体不自觉地发抖,脑袋传来一阵眩晕之感。 心中咯噔一下:“不好,长钉有毒,一路逃跑,加速了毒素的发作。” 只能咬着牙坚持,往前跑去,速度越来越慢。 “追!” 梁宽大喝一声,迈步追击。 好不容易张开笼子,怎么能让人逃了。 方锐心里着急,眼下距离他的车还有几百米远,感觉力量衰减厉害,根本跑不过梁宽。 这可怎么办? “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爆炸声。 回头查看时,只见梁宽被爆得灰头土脸趴在地上,而梁松和阎勇在他后不远处,同样趴在地上。 “嘿嘿...想阴老子,这下自食其果了吧!”黑衣人回身观望,嘴里传出阵阵奸笑。 方锐发现刚才爆炸的正是玉佛,阎勇已经按了摇控不可能延时害自己。 转头看向黑衣人,只见他捣鼓了几下腕上“手表”,冲着方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难道是他的“手表”作怪? 心里暗骂都是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狡猾。 他娘的,以阎迪威逼,阎勇依然给了个假玉佛,还能藏有追踪器,肯定是算准了第一个黑衣人会找他,来个一锅端。而黑衣人都能假隐身,又在爆炸前一刻惺惺作态扑倒在地上,原来都是掩人耳目,让梁宽三人放松警惕追来时才反控制玉佛爆炸。 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真的要逃了,后会有期!”黑衣人潇洒地转身离去。 不用他说,方锐已经奋力冲向他的车。 好不容易钻进车里,点火,一脚油门直轰到底,车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胎痕,三两下跑没影。 梁宽三人从地上爬起来,眼看着追不成,只能愤怒地喷了一地的口水。 “师兄,你伤的怎么样?”梁松离爆炸点较远,跟阎勇倒没怎么受伤,只是耳朵翁翁直响。 梁宽冲在前面当之无愧的出头鸟,灰头土脸。 还好黑衣人的手表似乎有控制范围,玉佛是在梁宽面前两米爆开的,而且他反应速度极快,用后背挡了大部分冲击力,仅受了皮外伤。 “岂有此理,这两个贼子太狡猾了!”梁宽怒不可揭,想去追方锐两人,但为时晚矣。 阎勇眯着双眼,神色凝重道:“梁兄,那个黑衣人身手如何?” 梁松好奇地看向梁宽,因为一开始时梁宽去追第一个黑衣人,也就几分钟的事便折返,他们一开始以为将人干掉,哪知道是逃了。 能在梁宽手下逃走,起码他梁松做不到。 “此人大开大合攻击,只比我弱一两分,恐怕是凡城绝无仅有的高手。”梁宽细细想了想,回道:“原本一直打斗,我绝对有把握将他拿下,但是此人有隐匿之法,他有意潜隐,我也奈何不了他。” 当时梁宽追击黑衣人时,相斗几个回合,黑衣人跳墙而逃,当梁宽追击时,紧跟着跳出墙外就没了他的踪影,当时因为听到屋里的情况他才放弃寻找,折回对付方锐。 “这么说来到底哪个是郑祥云?”阎勇原本皱巴巴的额头越皱越紧,一直以来,凡城暗地里的武道世界中,梁松排第二,郑祥云排第一,可是今天却出现两个比梁松要强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郑祥云只比梁松历害那么一点点,绝对不可能在梁宽手下逃跑。 “难道郑老鬼请人了?”梁松神色凝重,以他对凡城的了解,事情有三种可能。 其一是第一个黑衣人是郑祥云,他晋升了,连带着他的弟子也晋升,这样便是对阎家的绝对性压倒。但是想要晋升何其之难,一个升两个也升?他不太想信。 其二是第二个黑衣人是郑祥云,第一个黑衣人是郑祥云请来的,就像是梁宽。 其三是两人都非凡城人,直奔玉佛而来。 梁松认为是第二种,但是看第二个黑衣人的身材似乎又与郑祥云有些区别,反倒是第一个身材更像。 他不想是第一种,那绝对是阎家的恶梦。 若是让他知道第二黑衣人是方锐,也不知是何感想。 “放心,那高个子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一小时内必会全身溃烂而亡,而且接触过他的人,也会被传染,必死无疑。”梁宽解恨地甩了甩衣袖。 “不管怎么说,这事得从长计议,真是辛苦梁兄,咱们先回去疗伤。”阎勇阴沉如水,带着二人走向阎家后院,同时拿出手机拔打了出去... 再说方锐,开着肖劲松送的法拉利一路往金鹰酒吧而去。 他不敢去医院,那种地方绝对会被阎勇派人盯哨,他也不敢回家,只能去找陈丽。以这老狐狸的狡猾,想来只有陈丽才能对付他。 方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身体一阵阵惊棘的抽搐,这是毒性攻心的迹象,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即便将油门轰到最底,以这跑车的性能,也还要几分钟才能到陈丽那,但是...他支撑不住了。 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准备给陈丽电话,让她来接应。 就在这时,忽然从侧面一辆奔驰跑车冲了过来,方锐本能地急刹车,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十字路口上打了十几个圈才停下来,还好夜深没车,而且跑车的性能好,这才没翻车出车祸。 方锐没空骂人,打算开车离开。 旁边不远处的奔驰车冲下来一人,快速跑到方锐的车门一侧,一拳轰碎车窗玻璃,打开车门将方锐拉下车。 方锐意识不清,反应不过来。 但是,当看清面前之人时,不由心中一震,整个人神经绷紧了起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见面不久的肖劲松。 “方锐...”肖劲松咬牙切齿,无穷的努火冲天而起,左手抓住方锐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右手握拳道:“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就将你活活地揍死,我看你强还是我强。” 抡起拳头砸向方锐脑袋,根本不管方锐是怎么变成小鸡的。 万健不是将他抓去审吗,他是怎么逃脱的? 方锐心里充满疑惑。 时间不容他多想,艰难地蓄力一击,格档开肖劲松的攻击。 刚一接触,方锐猛地瞪大双眼,肖劲松竟然能抗住他的力量?而且还将他推得退后几米远,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即使内伤中毒,无法发出全力,最少也有七八分,但绝不会是肖劲松能抗的。 可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的? “嘿嘿,是不是很意外,说实话,我也很震撼,但不管怎么样,今晚你遇见我,就注定去见阎王吧!”肖劲松目眦欲裂,冲向方锐。 方锐想到一种可能,杜婷。 若是没中毒受伤,他自信能将肖劲松制服,可眼下他已经提不起力量。 牵动内伤,忍不住一口黑色吐了出来。 第95章 毒发 “你是不是跟杜婷交易了?”方锐问道,刚说完,忍不住咳嗽,一啖浓浓的黑血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肖劲松怔了怔,随后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你果真也是跟她换到力量了,但是你没有我狠,被我打到内伤了吧,哈哈...” 肖劲松狂笑。 方锐发现,他的右手腕竟然也好了,杜婷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神秘?疗伤比贝娜的神奇药水还灵。 “与魔共舞,你以为自己会有好下场吗?用不了几天你便会死在她的手上!”方锐说道,眼睛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杜婷的影子。 右手食指和中指扣紧琴弦蓄力待发,打算寻机给肖劲松致命一击。 “哼,你以为吓唬一下我就会怕你吗?痴人做梦!”肖劲松狰狞地扑向方锐。 “就是现在!”方锐心中计算着距离,右手使出浑身剩余的力气,将两根琴弦甩向肖劲松的脖子。 这可是他最后一击了,不成功便成仁。 很遗憾,肖劲松早有防备,眼看方锐右手一动,他便往右侧跳去,刚好躲过了方锐的攻击。 孤注一掷的失败,让方锐抱着希望直接沉入谷底,整个人如烂泥般摊在地上。 肖劲松一脚踢在方锐左肋上,不屑道:“杜婷早就告诉我你隐藏着两根弦,哼,垂死挣扎!” “噗!” 方锐飞出几米远,鲜血不要命地往外流。 他有无奈与不甘,虎落平襄被犬欺,恐怕今天要饮恨在此了。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不堪,真是浪费老子的期待!”肖劲松狞笑,他已经不耐烦了,走上前跆脚就想踹方锐的脖子。 方锐脸色决绝,既然要死,那就同归于尽吧! 咬牙将小腹的长钉拔出,准备扎向肖劲松的脚,把毒传给他。 就在这时,忽然肖劲松定住身形,然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捂着胸口向后退出几步,惊恐地看着方锐,喝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切好似做戏,可肖劲松脸上因为痛苦不是假的,几乎变得扭曲起来。 看倒肖劲松吐的是黑色,方锐不禁错愕,再看到他的嘴唇发紫,顿时明白,他也中毒了。 但是手上的长钉还没扎上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中的是一种会传染的毒素。 虽然肖劲松换得了力量,但是他的体质没有他的强大,因此比他发作得更快。 “是毒,你,你给我下毒,快将解药给我!”肖劲松意识到不妙,冲上前一把抓住方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上下翻找着他身上的东西,寻找解药。 好一会没找着,威胁道:“你拿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我一定会折磨你致死。” 他着急了,明显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衰退,五脏六腑剧痛难忍。 方锐就像死狗般耷拉着,支撑到现在已是尽头,嘴角处黑血不停往外涌,还带着恶臭。 “我,要是,有解药,我会,这样...”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直接闭上眼睛。 连动根手指都费力,处于等死状态。 “啊...你是个毒瘤,混蛋...”肖劲松一直被愤怒与得到力量的激动冲昏了头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方锐早就中了毒,并不是被打伤的,他也被传染了。 这是多么荒诞与悲催! “混蛋...”肖劲松愤怒地嘶吼,黑夜里充满了阵阵不甘的回响。 一拳轰在方锐胸口将他轰飞出去,他还不解恨,冲上前对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方锐拳打脚踢,虽然狠,但是力量已经在快速消退,越到后面就像小孩子闹别扭。 没过多久,他也躺倒在地。 “不,我...我不能死!”肖劲松想爬起来,去医院治疗。 刚撑起了手,一瞬间就摔倒… 就在这时,忽然黑影一闪,杜婷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看到面前的情况,杜婷嘴角露出轻蔑的邪笑,一步步走到方锐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假装惋惜道:“嘶...人衰样贱,树敌不浅啊,看样子活不过十分钟了。” “是,是你,杜婷快救救我。”肖劲松像看到救星般,急忙向杜婷求救。 手指抬起想招手,没两秒钟便无力支撑掉落下来。 “救你?你可知道这是丧尸毒,世间无药可救!”杜婷扭头看向肖劲松,说道:“我是可以解,但你最有价值的卜算之力已经跟我交换了,没什么值得我看重的。” 说罢,伸手将方锐手上的琴弦给夺走,双眼红光闪烁打量方锐,诱惑道:“倒是你,你可是浑身上下都是宝,若是你愿意与我交易,我马上便可以帮你解除毒素。” “不,不要放弃我,求你了,我可以用寿命来换,我还可以用我爷爷的异能来换...”肖劲松不肯放弃,他知道以杜婷的神奇,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杜婷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善诱方锐:“想想阎薇吧,若是你死了,她会很孤独的,难道你想她活守寡吗?还是说你想陈兰早点帮她找个好人家再嫁。” “即使你闭上眼睛,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话。” “你是想假装不在乎吗?但那是事实,以后会有更多的执绔会追求她,甚至为了得到她的美色会不择手段,很可能遭到十个八个人蹂躏...” “噗...” 方锐瘫软的双手瞬间握紧,然后一口黑血喷向杜婷。 他确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脑海中幻想自己离开后,阎薇很可能会遭受坑害的惨状,他气愤...却又无奈。 浑身上下的肌肉僵硬异常,不停地抽搐。 杜婷一挥手,一层无形的膜将黑血隔绝在外。 “哼,要病发了,你还想坚持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难道不为自己着想吗?你可是连亲都没亲过阎薇吧,不觉得可惜吗?只要你将你的音乐天赋与我交易,我立马便可以为你解毒。”杜婷神色变得冰冷,蹙眉死死地盯着方锐,左手握着水晶笛,右手往前一挥,黑色漩涡通道立即开启。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传来,然后一名男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喝问道:“肖劲松,你们在干什么?三更半夜的怎么不回去休息,明天不用上课吗?” 杜婷愣了愣,转身一把抓住肖劲松的手,一起冲进漩涡里消失不见。 “喂,喂,怎么会这样?”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上前查看。 结果只剩下方锐一人躺在地上,而肖劲松与另一女子就这么一闪消失了。 “奇怪...”男子喃喃,当扫视方锐之时,他脸色猛地一变,惊呼道:“方锐?丧,丧尸!” 立马退后几步,从身上撕掉一块布绑住口鼻,然后从身上翻找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黄色粉末,灌到方锐嘴上。 方锐的视力与听觉几乎失去,仅看到一名高大魁梧的身影,向他靠近,然后蹲在他身前。 他想告诉对方,这毒会传染的,让他尽快离开,但是他无力开口,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第96章 肖劲松的奇异 凡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牛皮颤抖左手捧着一个刚从餐馆后门收集的剩饭剩菜的饭盒,就像饿极了的乞丐,疯狂的啃吃起来。 被范农重伤后,他一直没钱治疗,拖延了治疗的最佳时间,目前内脏还引发了多种并发症,几乎成了废人,还被范农以前的手下折磨。 后来万健接手范家地盘后,更加变本加厉地追杀他,剩下半条命的他最终放下了自己的底线与尊严,解决温饱再图其它。 吃惯了山珍野味,一朝落难,此时才感受到手中的饭菜才是世间最美味。 与鼠为伴,牛皮毫无顾忌地就像狗一样啃着吃,胡乱地吞咽,生怕狗屎被老鼠抢了似的。 三两下便吃得一粒不剩,还津津有味地舔着左手,手指在嘴里打转,即使藏在指甲里的泥垢都被吸出来,吱溜吱溜的响声,让人感觉他是多么的尽兴享受,直到五根手指全是唾沫光亮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角落边上的垃圾堆里,两只老鼠双脚站立好奇地打量牛皮,侧着脑袋两只鼠眼充满不解,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对望一眼,忍不住学着牛皮**趾。 只是...没那个味啊!始终没有牛皮那种神韵。 就在这时,忽然牛皮身后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漩涡快速变大,杜婷和肖劲松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杜婷率先捂住鼻子,立马躲开几步远。 这里又脏又臭又乱,她差点忍不住作呕。 给身边的肖劲松使了个眼色,道:“去,叫他过来。” 肖劲松厌恶地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走到牛皮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牛皮,你翻身的机会来了,快跟我过来。” 作为锦衣玉食的少爷,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地方,但是迫于杜婷的淫威之下,他不得不从,还是那句话,小命重要。 杜婷大有深意地轻笑一声,作为魔奴,一直被主人差遣,现在有了个帮手轻松多了,最起码处理面前的事情就挺舒心的。 原本打算哄骗肖劲松交易灵魂,帮他解毒,没想到这个肖劲松非常奇怪,他身上不知道有什么法宝,当抽取他灵魂时,一根发丝竖了起来,居然作了替代品。 这是杜婷经历中遇到第一个无法拘出灵魂的人,想从他身上找原因,搜宝贝,始终未得。 即使是红影也无法得出结论,最终她授意下先将肖劲松留下,慢慢挖掘出他身上的秘密。 牛皮转过头来,邋遢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惊疑,本能地想捂住脸不让人认出来,可是刚才面前的年轻人已经直呼其名,还怎么躲? 眼睛打量着面前两人,多日来的遭遇改变了他的心志,缩成一团。 他怕来人给他一顿毒打,这已经成为了他每日的习惯了,若不是之前的体质强悍,恐怕也无法撑到现在。 “别打我的脸!” 双手捂着脑袋,企图保护他那张英伟的脸庞。 “哼!真是颓废到尽头了!”杜婷不屑地鄙视一翻,冷冷道:“牛皮,我可以赐予你力量,让你比以前更加强大,还能给你恢复身体,即使是断手也能续上,到时候你便可以找仇人雪恨,你只有一次机会,可愿意与我交易?” 牛皮一怔,报仇这两个字深深地刻印在他脑海里,他无时无刻都想着报仇,只可惜力不从心,事与愿违。 “你,你们不是来打我的?” “嗯...”肖劲松恶心地扇了扇鼻子,忍不住退后几步,差点被牛皮身上的那股腐尸爆炒大粪味给熏晕过去。 看到杜婷瞪了他一眼,肖劲松咬咬牙,扯下两块纸巾塞住鼻孔,捂着嘴巴将吐了一半的胃液硬咽下去,然后走到牛皮身前,说道:“你别不信,小姐确实有这个能耐,只要你点头答应,一切的愿望美梦都可以成真。” 杜婷不耐烦,关键是无法忍受这里的恶劣,双手捧着水晶笛吹奏起来。 笛音幽幽,化作细致入微的游丝,全部钻进了牛皮的耳朵里。 牛皮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变得迷茫,仿佛有一双手牵着他走到杜婷面前。 杜婷左手紧握水晶笛,右手在空中虚握。 就见一个青色的光点慢慢形成,由小变大,几个呼吸间,变成苹果般大小。 杜婷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向前一推,青色光球一下子打入牛皮体内。 牛皮身体猛地一怔,随之清醒过来。 愕然过后,他发现除了右手还丢了外,体内的伤病全好了,握了握左拳依然能感觉到昔日的力量尤在。 这太神奇了! “怎,怎么会这样,我,我真的好了...”震惊的表情中毫不掩饰的兴奋。 “只要你愿意用武道的悟性与我交易,我使可以赐予你无穷的力量,哪怕成为世界第一的武道高手,亦可成真。”杜婷淡淡道。 “武道的悟性?这也可以拿来交易吗?”牛皮不敢置信,他师傅一直赞叹他对武道的悟性极高,在泰拳的修行上一直是领先于同辈,若有了力量增进,到达人生的颠峰,那还要悟性作甚? “我,我需要怎么做?”突然间,牛皮有些期待,毕竟杜婷的神奇摆在那里。 “跟我来吧!”杜婷自信地转身右手一挥,召唤出黑色漩涡,率先走了进去。 肖劲松像逃命般跟着冲了进去。 牛皮短暂踌躇,还是进入漩涡当中。 当出现在魔音殿堂下九宫格的那一刻,牛皮居然发现自己一身的恶臭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套黑色长袍,脚踩黑布靴,竟然有一种武道宗师的风范。 一次次的神奇遭遇,刷新着他的认知,让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期待。 像个奇异侠进入奇异界,好奇地打量四周一切。 杜婷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水晶座椅上坐好,而肖劲松则是走到阶梯之下恭敬的低下头站着。 活脱脱就是古时候在帝皇跟着的大太监。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牛皮不解,想跟着肖劲松问个明白,这里透着诡异,第六感告诉他,稍有不慎便会死于非命。 但是刚走到九宫格的边缘时,他感觉好像被一堵无形无质的墙给挡住了去路,根本走不出去,正确来说,九宫格外围似乎罩了一层透明光幕,将他困住。 他紧张,生怕进入了杜婷的陷阱。 第97章 牛皮大贪 “何必惺惺作态,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既然踏进此地,你还有什么可怕的?”杜婷冷漠道:“欲望才是最大的动力,吹破一切的恐惧。” 自从成为魔奴,她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焕然出深沉的老练,更何况有红影的法力加持,她的洞察力岂是一般人能蒙蔽的? “额...”牛皮顿地老实多了,刚才他只是本能的一种试探,假装彷徨的弱者能减轻对方对他的防备,却没想到被杜婷一眼看穿。 双臂自然垂立,站着等待杜婷的下一步动作。 “你站好,装个毛线!”肖劲松像看弱智般看了眼牛皮,他早就领教过杜婷的神奇与强势,这种装逼只会让人觉得他像个要立牌坊的裱子。 杜婷右手轻轻抚过桌面,案几上白光一闪浮现出一层透明的光幕,尤如A4大小的无色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大概意思就是牛皮的交易细节。 然后右手一挥,纸张凭空消失,转眼便出现在牛皮面前。 “这是交易凭证,只要你伸出手掌在上面拍一下,便可以留下印记,交易达成绝无反悔。”杜婷解释道。 牛皮瞪着灯笼大的牛眼,细细查看着上面记录的条条款款。 简单几行字就说明了他用武道的悟性交换强大的力量,还有些附加条款诸如不泄露魔音殿之秘种种。 “这强大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牛皮试探着问道,他确实心里没底,就怕被忽悠了。 外面不是经常流传一句话吗?某某行情势头汹汹暴涨一个点,几乎空前绝后! “最起码能让你的武力提升一倍以上,你总该满意了吧!”杜婷解释。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牛皮一听,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他自问已经够强大了,若真是大涨一倍,即使是他师傅也得靠边站去吧,恐怕世界第一也能唾手可得。 “不,你必须在上面注明,否则我怎么确定你就不耍赖?”牛皮要确保自己的利益。 “我说出的话就是最有价值的证据,绝不反悔。”杜婷不耐烦了,脸上愠怒:“你的武道悟性也没有标称几斤几两,难道还要称一下吗?” “这...”牛皮无法反搏,确实是这个理。 再看几眼交易书,最后一项引起了牛皮的注意:欲者气尽,魂归魔音。 “这是什么意思,人死了真的会变成鬼魂吗?”这事不仅是他不信,恐怕大多数还活着的人都不会信,人死轻三钱的理论根本无人能解释。 “既然明白,又何必打岔?”杜婷不满地瞪了牛皮一眼,继续说道:“天地之灵确有肉身与灵魂之说,魔音殿其实是地狱的入口,你不归此地,难道还想在人间当游魂野鬼不成?” 疾言厉色,让牛皮很是不满。 伤病全好了,以他目前的能力,他大可以回去报仇。 只是他成为世界第一的胃口大于顾虑,伤残的自卑胜于对无知领域的关注,最终答应交易。 正所谓伤心欲绝就是这个理,连死都不怕,还怕啥? 左手用力拍向漂浮在空中的纸张,一个腥红的掌印印在了上面,很有立体感,真让人怀疑是不是科幻的杰作。 纸张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在杜婷面前时,只见最后一行的欲者气尽,变成了欠者乞尸。 杜婷轻笑一声,利欲熏心者只重目标的达成,往往会忽略了细节的致命,她便是用这种方法骗取交易者将灵魂交给魔音殿。 对于未知的地狱,除了佛以外,谁会去想彼岸花的美?谁会考虑奈何桥的长?除非那些闲着蛋疼坐在电脑前的人。 之前的交易只要种下魔种,等待魔种收割灵魂即可,但是自从上次遇到方锐吹响了那首奇怪的曲子后,一切发生了变化,这也是红影的意思,她曾解释是天机之禁不可抢,得顺应而为。 她不明白为何,但只需要知道照做就行了。 右手在纸张上轻抚一下,纸张消失不见。 然后杜婷双手揍着水晶笛,神情专注地吹奏起来。 听着声音仿佛有催眠作用,牛皮想说什么,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几秒钟便软趴在地上。 即使肖劲松也不例外,乖乖地倒在地上睡大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牛皮缓缓醒来,猛然站起身想冲上去跟杜婷理论,但很快就感觉到不妥。 低头看着右手掌,真的长了出来,有知觉,有温度,有毛孔… 感觉不现实,用右手狠狠地捏了大腿一把,痛! 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是真的…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哈哈…”牛皮仰天大笑。 多日来的压抑与愤怒都笑了出来。 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忍不住向着空气轰出一拳,一拳接一拳... “轰...” 一声声破空声传出,牛皮讶然失色。 若是换作以前,即使能打出破空声,也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沉鸣,感觉力量增强了一倍不止。 实实在在的感觉,让他有种飘飘欲仙之意,原来梦幻并非泡影,还努力作甚? 其实这很正常,随着红影吸取的魂元越多,她的力量越强,同样能赋予交易的力量也强。 更关键的是原本牛皮的体质就不错,不是范农与肖劲松之流能比的,能承载与驾御的力量自然就多。 “哈哈…师傅,你多年来努力想达成的心愿,弟子要率先完成了,我才是真正的泰拳之王!”中气十足的呼啸,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百战百胜的擂台之上,享受着万众的敬仰。 “适可而止吧,真是的,没见过大蛇拉屎?”肖劲松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鄙视一句。 走进九宫格里,奉命准备带牛皮离开。 “噬我者,必杀之!”牛皮火冒三丈,居然被一个小奴才看扁,让他情何以堪? 猛然暴起,一拳轰向肖劲松脑门。 肖劲松也来气,他丫的都是交易者难道你牛皮屌上天了? 二话不说,挥手格挡牛皮的攻击,同时出脚踹向牛皮裤裆。 计划是美好的,但刚一接触时,肖劲松就震惊了,牛皮的力量仿若洪流般凶猛,少说足有千斤重击之力,他拨不开,直接被一拳轰飞。 “噗…”长长的血雾带着四颗门牙喷洒而出,撞击在竹墙上晕过去。 若不是出手格挡减少了冲击,恐怕一击毙命了。 “大胆!”杜婷怒喝,左手拨弄魔琴,一道音波直接攻向牛皮。 打狗还不看主人了,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脸吗? “小技俩罢了!”牛皮充满自信,挥拳轰向音波。 “轰”的一声,音波直接被轰得四零八落,溃散消失。 “嗯?”杜婷不禁讶然。 魔琴的攻击有多强大她最清楚,即使是方锐不依靠琴弦,也无法正面对抗,没想到牛皮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哈哈...”牛皮大笑,信心膨胀,大步走向杜婷,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才的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盛气,魔音殿实在太神秘了,若是能将它掌控,一定会成为一大助力。 “你找死!”杜婷瞬间阴沉着脸,左手在新装上的第22根地弦之上拨弄一下,随即挥向牛皮。 一道黄色的音波直轰向牛皮,速度上显然比刚刚的一道慢上不少。 “还来?”牛皮不屑,挥拳再次轰向音波,嘴上大放厥词:“小妞,看你样子不错,不如从了我吧,我是天下间最强的男人,只有我才能更好地保...” 保字还没说完,他的瞳孔猛地瞪大,充满着惊愕与不可置信,而身体却像炮弹般倒飞撞到竹墙上。 “噗...” 也不知道喷了多少鲜血,直致滑落地上的那一刻,他依然保持着震惊的模样,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一击,直接将他重伤。 “哼,不识好歹!”杜婷冷哼一声,然后左手向着左边屏风一挥手。 从屏风里走出一名浑身上下没有血色的“仆人”,就像机械人般低着头,上前将牛皮给扛走。 “只可惜你已经死了,看不到你手中的宝物在我这里才能发挥更强大的力量,跟着废物始终会被感染成废物啊!”杜婷冷笑不止。 看着面前的魔琴,尤其是第22与23弦,是从方锐那得来的两根弦中的地弦与天弦,杜婷很期待,现在就这么强了,若是掌控魔音指法第二重后的威力到底要强到什么程度呢? 第98章 第一桶金 清晨,丽江别墅。 陈兰很早就起来买好早点等着阎薇起床吃早餐,这一个星期来天天如此,可以说人生从未如此愿意干粗活。 阎雄起床,肚子饿了想拿块煎饼吃,却被陈兰恶狠狠地拍了一记:“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是专门留给薇薇吃的,她现在是咱家的经济之柱,你一个吃干饭的,等着,没大没小的。” 骂骂咧咧的模样,对阎雄是又厌恶又嫌弃。 “唉...”阎雄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阎薇现在开了家听说是教人音乐的培训机构,能赚到钱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他不用再愁着家里的经济来源了。 提前退休! 但一个星期前,老同学刁树堂儿子结婚,怕他不来还派了专车接送,结果去到南区的永安新城,尴尬的不得了,因为陈兰当时的话,一个个老同学都调侃他,说是一定要到他的新家见识见识。 不胜期烦的他,结果喝多几杯夸下海口,要带同学去秀丽湖别墅开舞会,被人拍了下来当然证据。 醒来后,他哭死的心都有,为了这个面子,他想了一个星期都没办法,将目标一再降低,想找一套商品房糊弄也不好办。 阎薇现在事业刚起步,虽然效益不错,但想到秀丽湖买一套房,哪怕是商品房,连个首付都给不起吧,更别说别墅了。 “除了唉声叹气你还会什么?你这个废物蛀米大虫!”陈兰没好气地刮了一眼阎雄,指着他的额骂道:“现在北区改造开始催搬了,你还是将时间放在想想住哪吧!” 说完将早点收拾干净,装在锅里,硬是不给阎雄先吃。 阎薇习惯了早起,简单梳洗一下,穿上一套前几天刚买的职业套裙,扎起马尾辫,整个人气质一变,干练携带着些许成熟。 “唉哟,薇薇起来了,你怎么不化个妆,这样才能体现出我阎家大小姐的迷人风采嘛!嘿嘿...”陈兰笑意相迎,拉着阎薇坐到餐桌上,将早点一样样排兵布阵般放到阎薇面前:“赶紧吃,这是你最喜欢的煎饼、粉果、凉皮、糯米鸡...” “哦...”阎薇轻声应答,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阎雄欲哭无泪,这都哪跟哪,直接被忽略了,平常细心体贴的阎薇,怎么也忘了问问他这老爸吃了没。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没胃口,试探着问道:“薇薇,都十天了,怎么不见方锐,他去哪了,你们不会闹别扭吧?” “他...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阎薇看着手中的煎饼,神情恍惚。 那天晚上,方锐让贝娜送她回家后便一直没出现过,打电话显示关机,她向贝娜打听过,她也没找到人,方锐就像人间蒸发似的。 就连肖劲松也不见人影,这事透着古怪。 阎薇心里莫名担心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还提那个废物干什么,他走了最好,咱们薇薇现在有出息了,他回来只会拖累薇薇,跟你一样就会吃干饭。”陈兰反应不可谓不大。 这几天心情特别好,因为没看到方锐,而阎薇也争气,开创自己的事业,正是人生最得意之时,还拿方锐出来,那岂不是自找不舒服吗? “呃!”阎雄语塞,没办法,现在低人一等,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阎薇:“薇薇,你的培训学校开在秀丽湖,在那里认识一些还没入伙的业主吗?” 他这是打着拉关系借土地的主意,没办法,谁让自己放了空话呢! “薇薇你别理他,打得什么馊主意,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别人影响到事业,那多可惜啊!”陈兰立马阻止,她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情而败坏了阎薇的底子。 现在她事业有成,嫁入豪门可是有了大本钱,倘若被人查出曾经借别人的新家,被误会是别人包养的小三,那不完蛋了? “可是…现在北区改造,都已经下通告让我们搬走了,这,搬去哪里住总有个说法吧!”阎雄又开始焦虑,站起身来回踱步。 “要不,咱们先去租个地方,我觉得在培训班租的那里也行,地方够大,先腾几间房出来应该没问题。”阎嶶答道。 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样子。 内心蒙上一层阴霾,即使顺利开启艺术培训班,也无法提起开心。 就在这时,贝娜和何月来到! “哇,时间刚刚好哪!”一看满桌子的早点,何月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开吃。 打趣道:“哎呀呀,现在我们阎总就是不一样啊,出入专车,两美女保镖护送,一日三餐少不了十道大菜,我们这些小的正好沾沾光,咯咯…” “就你贫嘴,这么多东西还塞不满你的嘴巴!”阎嶶早已习惯何月的作派。 说完,有意无意地看向贝娜,将一份粉果递到她面前。 贝娜与阎嶶对视一眼,无力地摇摇头,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探方锐的消息,一点进展也没有。 之前方锐就曾失踪过两次,但都会短暂回归,只是这次有些不正常。 见此,阎嶶的脸色情不自禁地暗淡下来。 “哎,赶紧吃啊!今天可是星期六,我们得要赶紧做宣存,布好迎宾大阵,估计又有一大批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名呢!”何月见两人都停下手,立即催促道。 “不急,慢慢吃,还很多呢!”陈兰怕呛着了宝贝女儿,连忙说道。 “哎呀,阿姨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啊!”何月夸张地伸出双手比画着人山人海的场面,说道:“薇薇现在可是凡城名人哪,就这几天,vivin一共接收了一千多名学员,有庄家辉这个名嘴在吹风,vivin在凡城可谓是一炮走红,事业兴隆。” 何月兴奋地数着手指道:“你知道吗?一个学员收费一千块每学期,现在已经收到一百多万了,若是再来个下学期,除去聘请的老师,水电费租金,薇薇一年赚一百万不是问题呢!真是太羡慕了,人生第一桶金啊!” 一副钦佩景仰的模样。 “你也有股份的,难道一百万你不分钱啊!”阎薇没好气地说道,拿了一块煎饼直接贴在何月的嘴上。 三人组合创办vivin艺术培训机构,原本各占三分之一的干股,但是贝娜跟何月觉得沾了阎薇的光,阎薇出的是关键技术和名声,而她俩只是出钱出力,所以两人各占20%,而阎薇占60%。 再这样被何月吹嘘,恐怕她老妈就要飞上天了,她可是最懂陈兰性格的,现在她提前创业,陈兰有了资本肯定四处张扬,跟别人抢风头,万一弄出点什么不愉快的事就麻烦了。 郑有福珠宝碎镯子就是个例子。 “嘿嘿,我这不都是跟着阎总才混出个小股东来嘛,就怕做得不好,业务能力差被阎总你开除了就睡天桥喽!”何月打趣地说笑。 大学只剩下一年,其实许多人都出来实习了,她们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发展方向,乐在其中。 “啊呵,万事起头难,你们得多努力才行啊!”陈兰眼睛金亮,掰着手指数不完。 一年一百万,两年两百万...得拿什么皮箱来装钱好呢! 阎雄同样眼前一亮,这么说来,阎薇先拿着订金去办个首付,不是能供一层楼吗? 那到时候再装修一下,赶着两个月搞个住的地方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有这样了,唉呀,还是女儿有出息,我这个做老爸的一点也支持不了什么。”阎雄心里感叹。 “不说了不说了,到点了,我们得要出发了。”何月急匆匆地拎上几袋早点,左右拉着阎薇和贝娜向外跑去。 “哎,慢点慢点...”陈兰可是对阎薇呵护备致。 “放心吧阿姨,我们是年轻人干劲十足,加油!”何月回头给陈兰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嗯,加油,加油!”陈兰回应,只是她的动作怎么看都别扭,两人完全都不投默契。 但是陈兰心里却乐开了满地花! 有女如此,夫有何用? 第99章 名声鹤起 金鹰酒吧。 原本上午该歇业的,此刻门口停满了车。 大厅里,陈丽端坐在一张椅子上,万健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略微弯着腰。 他身后一大帮兄弟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一个个满脸挂满了愤怒。 “一姐,情况就是这样,牛皮不知道在哪植了肢,竟然比真实的手还历害,前几天露面后,一举打伤了我上百的兄弟,还将东区给霸占了,我已经退回北区,但他穷追猛打,目前我们几乎是见着他就躲,根本斗不过他。”万健将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完了,小声问道:“不知道一姐有没有办法找到锐哥?” 自从审问肖劲松被他逃了后,万健早就做好了被方锐责罚的准备,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是,方锐跟着肖劲松一起失踪了,他们只找到当晚放在路口的法拉利,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以陈丽跟方锐的关系,万健相信这个世界上,若有人知道方锐的去向,非陈丽莫属。 眼下他们正需要方锐帮忙对付强势回归的牛皮。 “唉...他也一直没找过我。”陈丽叹了口气,她何曾不是四处寻找方锐的下落,只是一点音信也无法找到。 想了想,问道:“祥云武馆那边没动静吗?” 按理说凡城出了这么个强势崛起的人物,以祥云武馆在凡城的一哥地位不可能置之不理,若地下势力不太平,那他们也会被牵连,越早处理才是上策。 “他们倒是想插手,只是出了点岔子。”万健将外面郑家与阎家相斗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自从方锐夜探阎家后,阎家第二天抛出重磅消息,阎勇重掌阎家,整个凡城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年轻一辈人或许不知道阎勇为何物,老一辈的人却深黯其阴影之中,心狠手辣、瑕疵必报的形象根本无法抹去。 阎勇认定了那晚的两个贼就是郑家之人,然后对郑家展开了一系列的暗中较劲,结果两家斗得势同水火。 阎家请来了梁宽这号猛人,郑家哪里分得出手来对付牛皮? 陈丽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一向足智多少谋的她双眉深深地挤到一块。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健能站稳脚,对她来说也是一大安全保障,万健倒了,很可能牛皮的下一个报复对象就是她了。 她下意识的感觉,阎家与郑家之斗与方锐有关联,只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想找方锐问个明白,同时也担心方锐,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他可不是一个没交待的人。 沉思半晌,陈丽说道:“你派几个人到外面偷偷地放出风声,就说夜探阎家的高手其中一个就是牛皮,传闻他得到阎家玉佛的好处,右手复原了,阎勇疑心极重肯定会试探,以牛皮目前的武力绝对比梁松强,这样更有说服力,将火引到他身上,三虎相争,可以为你拖延时间。” “还有!”陈丽叫住正欲离开的万健,说道:“牛皮以暴制人,坏事做尽,他收服范农旧部肯定军心不稳,你回去后暂时隐匿化整为零,然后找些小弟到牛皮身边的人暗中挑衅,若是他众叛亲离,孤立作战,那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万健眼前一亮,看来这次找陈丽出谋是明智之举。 即使再高手,也会有睡眠的时候啊,这是个致命弱点,张飞也是这么被砍了头的。 顿时生起希望,急急忙忙回去准备。 眼看着万健带人离开,陈丽重重地叹了口气,口中喃喃:“看来要去躺秀丽湖问问她,或许她会知道。” 她将希望寄托在阎薇身上,即使她不知道,但也能从她身上找些线索吧! 秀丽湖湖边有一幢独立的观景楼,高九层,是开发商特意建立的商业综合体大楼。 九层楼,原本大楼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但是这里却率先被人租了下来,开了一家名为vivin的艺术培训机构。 整层面积最少两万平米,vivin占了足足一半。 黄金地段,臻品至上层,多少公司挤破脑袋想进驻的地方,终被一锤定音,足以体现这家机构的实力非凡。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家只创办了不足一个星期的艺术培训学校,只有三个人操作。 一个行政兼财务,一个业务兼前台,一个教师兼采购。 对了,还有一台钢琴,一台古筝,一把二胡,少得可怜。 哪怕如此,人们都对这家培训中心充满信心。 此刻的vivin门前排起了两条长长的队伍,一边是大人带小孩,一边是职业装还带着乐器,探头探脑往队伍前看去。 “怎么这么慢啊,都十点了,今天能排到我们吗?” “你就安心排吧,先不说这里收费是别家的三分之一,光这环境,凡城哪里比得上这里的湖边风景胜地,哪怕是来这里看一眼都赏心悦目,更何况还能学到东西。” “哎,我可是听说了这里有位名师叫阎薇的,弹了一首梦幻般的神曲,能实现别人的愿望,是不是真的?” 右侧的队伍全是面试的,看着左边的报名队伍长长的不见尾,他们眼里只有金光闪闪,全是金主啊! 在其他培训中心,有个两三百的学生就放鞭炮大肆宣扬了,这里光教音乐艺术就如此吸引,根本不用宣传。 哪怕收费便宜,但是胜在数量多如毛啊! “是不是神曲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弹不出一首能被人听到却无法录音的歌曲。” “关键是听了还记不住,实在太神奇,我试过催眠曲也没这个效果啊!” “嘿,你是来偷师的吧,人家弹的是古筝琴瑟,你拿个大喇叭来干哈子?” vivin的名声,几乎在凡城街知巷闻,所有人都是冲着阎薇那一曲惊人而来,根本没有人在乎里面还在装修呢! 原本在某培训中心学习的,家长直接帮他们除名,然后带着来这里站了一夜,就为了报个名。 有的根本不在乎学习乐器的年龄,四五十岁了也不知道在哪胡弄一本学生证来报名。 还有的更可笑,明明瘸了双手,嘴里却含了个口哨来报名,五花八门让人哭笑不得。 推销乐器的嗅到异味,扎堆前来,向那些报名者推销各种乐器。 一时间,整幢大楼就像个菜市场,热闹非凡。 很快,报名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五,为了教学质量与长远发展考虑,阎薇三人终决定截止再接收学员。 消息一出,顿时哀怨冲天,围着vivin的大门在极力争取名额,吱吱咋咋吵闹不肯离去,只是,当秀丽湖的物业保安赶来时,立马就安静下来,乖乖地退潮。 但有两人是个例外,一个老头子和一个中年人,径直走进了vivin。 第100章 强势干预 老头名为贾政景,是艺校里著名的音律教授,曾经教过阎薇三人几堂课,因此三人不敢怠慢,笑意相迎。 贾政景背过双手走在前头逐一观看vivin的布置、装修及设施。 看着四面毛胚墙,边走着边摇头:“作为你们的老师,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施教者责任也!追名逐利只会误人子弟,你们这里条件恶劣,师资欠实,配套简漏,怎么可能教得好学生?”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黑着脸就是对阎薇三人不满。 中年人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有时会附和贾政景点几下头。 “我就说他肯定是砸场子的吧!哪里有那么好心来参观指导。”何月跟在后面小声对阎薇二人说道。 “我听说他在钱诚教育是挂名客座教授,每逢假日都会在那里开坛讲乐!”阎薇小声应道。 她也有不好的预感,这贾政景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不是敬他是老师,早就叫人轰出去了。 贾政景在校职位不低,若得罪了他恐怕拿个毕业证都成问题。 “如何施教存在主观意愿,全凭双方喜好,音乐不正是融合不溶之乐吗?贾老师,这可是你教我们的!”贝娜冷冷地反搏道,她可不会给贾政景好脸色。 “你...”贾政景吹胡子瞪眼地指着贝娜,感觉失态了,愤愤然甩了甩衣袖,说道:“愚昧无知,所谓教之道贵以尊,弟子不尊,教有何义,你这里门槛过低什么人都招来学,简直侮辱了音乐这两个字。” “嗤...”何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堂而皇之曲解圣人之意,还真当她们是傻子不成,说道:“音乐无国界,我们是传递正能量,我乐意,我光荣。” 既然你贾政景说的是大义凛然,那她也慷慨激昂,不就是侧面说她们收费低抢生意吗? “你们...”贾政景没想到连何月也不给他面子,差点气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指着阎薇问:“你们郑教授是这么教的吗?你看看,招收没一千也有两千人吧,你一个人能教好吗?还不是想糊弄过去?” “我们正在招聘艺术老师,这里纯粹是课外的爱好,我想只要大家共同学习,一定能进步的。”阎薇笑道。 “哼,还想强词夺理,为了不影响我们艺校的名声,我给你们提个要求。”贾政景义正言辞道:“必须将培训中心并入钱诚下属作为分支机构,这样有个经验丰富的大集团监督,你们也不会乱来。” “不行!” 阎薇三人异口同声反对。 “我们钱诚教育是凡城最大型综合培训机构,师资力量及配套都是一等一的,若是咱们联合,一定能相得益彰,互惠互利!”中年人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递给阎薇三人卡片。 钱诚教育总经理,莫絮友。 “我们创业是个人的事,不牵涉学校名义,我们也不想与人联合束手束脚的,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阎薇坚定道。 这次她硬气了,好不容易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眼看成功在即,怎么可能让别人来插足? “对,即使是失败了,被别人唾骂,我们也无怨无悔。”何月支持道。 “你是看不过眼我们赚到钱吧!”贝娜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 “怎么可能,我...你们这是拿着别人的前途当儿戏,不并入也行,那我必须要当这里的客座教授,除非你们不想拿毕业证,否则我得监督你们的行为,还有,你们所用的乐器都要用钱诚的,那个牌子我放心。”贾政景说道。 今天本来给莫絮友打了包票一定能拉上vivin加盟钱诚,哪里想到会这么棘手。 “三位或许对我们钱诚不了解,我们资源丰富,过段时间将请到赵国民先生莅临指导,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是钱诚的一员,将直接与赵老先生见面,得到他亲自指导。”莫絮友抛出了橄榄枝。 阎薇三人顿时露出难色。 没想到贾政景这么阴险,用威胁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莫絮友的诱惑。 赵国民可是国学大师,在音律上的成就为世人所敬仰,只是最近十年都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听说整天都郁郁寡欢,就连友人都很少见,怎么突然要来凡城了? 若是得到他指点一二,不说是否有进步,光是名头上就能压人一尺,够吹嘘一辈子。 阎薇犹豫起来,她倒不在乎再修习,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能通过教音乐来帮补家计,同时她也喜欢这种发展爱好的无拘无束。 但若是硬坚持,那很可能在学业上留下污点,或许她不在乎,但是何月与贝娜呢?她不想这么连累她们。 一时间作不了决定。 “都一副行将就木的老琵琶了,值得这么看重名利吗?难道你加入钱诚也是这么跟阎迪强来的吗?” 忽然外面传来了揶揄声,陈丽淡定从容地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莫絮友与贾政景,继续说道:“我想林校长不会在乎这种名声,还会以此为荣的。” “丽姐,你怎么来了?”阎薇上前打招乎,看到陈丽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安定许多。 贝娜见过陈丽几次,只是没怎么深交,略略点了点头。 何月就不一样了,她对陈丽可没什么好印象,只是有些奇怪怎么阎薇跟陈丽很熟吗? “你是...”莫絮友皱紧眉头看着陈丽,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 能直呼他老板阎迪名字的人,他一时间不敢冒犯。 陈丽没回答他,不咸不淡道:“国学大师赵老我是无幸相见,但他的弟子我认识,或许得他相授一点也不差。” “无知,赵老先生平生指导人无数,却始终没收过弟子,你这是想忽悠谁?”贾政景撇撇嘴说道。 也不知道多少天赋高绝之辈想拜赵国民为师,挤破赵家的门槛却依然无法入赵国民之眼,他的才艺注定成为绝响。 莫絮友踌躇,眼珠子不时打量陈丽。 “不信大可到金鹰酒吧听听,每一首曲子都出自他手,无人可盗版。”陈丽鄙视贾政景一眼,身为音律大师,也不到处转转听听民间的声音,不能与时俱进,只能配得上叫兽。 “你是金鹰酒吧老板?失敬失敬。”莫絮友惚然大悟,顿时露出满脸的失望,不自在地给众人打了一声招乎:“那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先失陪了。” 虽然没去过,但是金鹰酒吧的名头可是响当当。 光是阎迪一场热舞就是凡城的焦点,更重要的是金鹰酒吧建立时花钱过亿,而钱诚教育注册资金才一千万。 他认为陈丽是vivin的幕后钱袋,哪里还好意思留在这谈合并。 “丽姐,赵老真的有弟子吗?他在哪?”阎薇好奇问道,不仅是她,就连贝娜何月也希冀地看向陈丽。 她们都能够想象得出,能够成为赵国民的弟子,绝对是个奇人。 “他就常驻在金鹰酒吧!”陈丽应道。 原本以她的性格,阎薇如此相问,她肯定要捉弄一翻,但想着方锐失踪十天了,哪里还有心情。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很历害的样子。”何月不满陈丽卖关子,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一直没人提过这事。 “哼,摆明了在招揽生意,实在可耻。”贾政景自认看穿陈丽的把戏,鄙夷道。 “怎么样,你有意见?是不是也想成为我金鹰酒店吧的客窜叫兽,难道你想退不了休吗?”陈丽不屑地看了眼贾政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你,你一个走夫贩卒,凭什么干涉我的事!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粗俗,我可是白开水的座上宾,你这样对我无礼,就不怕他看不过眼吗?”贾政景气恼,都不将他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让他脸面无光。 “嗤,你以为白开水是你家烧的吗?他开移动公司吗!说来就来?幼稚!”陈丽针峰相对,毫不客气地数落一翻。 她刚与白玲珑结拜金兰,白开水既怕又疼的是谁?还不是白玲珑吗?做事找关键,认人有主见。 退一步说,即使对阎嶶一家没好印象,但也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那怎么跟方锐交待? “你…哼,我懒得跟你说。”贾政景无言以对,拂袖而去。 阎嶶三人难免露出担忧之色。 “放心吧,他翻不起大浪!”陈丽给三人打了镇定剂,然后拉着阎嶶走到一边去。 第101章 妙极了 在贝娜、何月的古怪表情中,陈丽和阎薇走出那间临时没装修的办公室。 “钥匙你收好,正好没车用就先拿去用着。”陈丽边走,从包里拿出肖劲松送的那把钥匙递给阎薇:“车子我已经开过来,就在楼下停车场A001。” 陈丽查到方锐出事前就是开这辆车,管它是谁的,反正交给阎薇就对了。 “那不能要,是别人的东西。”阎薇拒绝。 生怕方锐误会,她当时就放到桌子上,只是没想到方锐却收好了。 “他既然能开着车去办事,证明他有信心拿下。”陈丽将钥匙硬塞到阎薇手上,解释道:“估计他就是想拿回来给你开,只是刚好出了点状况。” 按她对方锐的了解,他不会开着这么好的车四处张扬,若不要的东西,他绝不会去摸,甚至看一眼。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阎薇准备的。 “对,拿着当玩具,如果你不要就给我呗!”贝娜调侃道。 “不太好吧,这是肖劲松的,我觉得还是还回去吧!”何月不赞同,若换作以往她肯定抢着去摸索一翻。 拗不过陈丽,阎薇只是拿在手上,心里琢磨着怎么也不会开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什么时候回来?”阎薇脸上满是担忧。 原本打算问陈丽,因为连续几次方锐受伤都是陈丽帮他煮的中药,她猜测会不会方锐又躲在陈丽哪疗伤了。 只是没想到陈丽找上门来。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他忙完了,会第一时间找你的。”陈丽面带凝重,因为她也没把握。 就在陈丽准备离开之时,门口走进来三人,中间一个居然是牛皮。 “哈哈...这里环境还真不错,背山面湖,五光十色尽收眼底啊,特别还有几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养眼,妙,妙极了...”牛皮往大门口一站,色咪咪地盯着陈丽四人。 “你来干什么?”陈丽警惕退回几步,特别注意观察牛皮的右手,确如万健所说“长”出来了,跟真的一样,一时不解,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来者不善,显然是冲着报复方锐来的,她们四女中只有贝娜有一战之力,恐怕今天不好收场。 “我特意来找方锐算算账的,只是他不在,那先让他的女人给我点利息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嘛!”牛皮大摇大摆地走到陈丽面前,笑道:“要不就由你先开始,范农那个范桶真是没用,对付一个女人用得了尊重吗?” 说罢,伸手想去捏陈丽的下巴。 陈丽急忙退后几步,四女缩成一团,阎薇慌张地打电话给物业保安。 贝娜护在三人前面,拿出长鞭警戒:“滚出去!” “嘿嘿,我认得你,你是很能打,但是在我眼里就像是晚上运动般没劲。”牛皮轻蔑地笑了笑,猛然暴起向前两步,一拳轰向贝娜小腹。 贝娜虽然早有提防,但还是跟不上牛皮的速度,情急之下只能双手格档。 “砰”的一声,被牛皮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到身后三女,全部倒在地上。 “哈哈,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躺下了吗?我才用了一半的力量,你就受不了。”牛皮没再进攻,好整以暇地看着贝娜:“我对你那药水很感兴趣,给我几瓶,我可以优待放你离开。” 当日范农发难,牛皮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看得清楚,方锐喝了贝娜给的药水后竟然内外伤都快速痊愈,端的是神奇。 阎薇三人骇然不已,忍着痛将贝娜扶起来。 贝娜咬紧牙关,感觉小腹传来绞痛,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她依然倔强地站稳,手握长鞭做好防备姿态:“赶紧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闻听,牛皮皱了皱眉,不知道贝娜的自信从何而来。 只是他看不透贝娜,不知为何从她身上嗅到一股危险气息,以他目前的强大,居然还感觉到一种压在眉睫的危险,很奇怪。 牛皮目光闪烁几下,凝神走向贝娜:“那就别怪我用强了!” “你个混蛋,快滚出去,我们已经叫人来了。”何月与阎薇愤怒地捡起地上的文具扔向牛皮。 “牛皮,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连郑阎两家都不敢造次的地方,你难道不想想后果吗?”陈丽厉喝道。 牛皮用手拍掉飞来的杂物,不屑道:“凡夫俗子罢了,我不放在眼里。” 以他现在的武力,除了杜婷外,即使是他师傅也不入法眼。 “那你就去死吧!”贝娜神色一凛,双手握着鞭柄一拧,从里面弹出一根细小的银针,她正准备冲上去拼命。 牛皮目光一凝,危险之感就是从这里来,但他看不出名堂来,本能地退回几步,想引诱贝娜先出招。 就在这时,呼啦啦从外面冲进二十几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大汉,一下子将牛皮带来的两人给控制住。 “他来这里捣乱,快将他抓住。”阎薇立即呼救。 其实不用她说,在一名保安头子的带领下,二十几人将牛皮给团团围住。 “小心,他是泰拳高手。”陈丽提醒。 “不管你是什么人,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保安头子用惯用的口吻喝道。 “哼,多管闲事!”牛皮不满,率先发难冲向保安头子。 顿时,二十几人围着牛皮开打。 只是很可惜,才几个照面便被牛皮给放倒了,躺在地上哀嚎,有的直接就晕过去。 阎薇害怕,她对武力没有概念,原本提起了希望又掉到谷底,眼看着贝娜想上前跟牛皮打,她立即就拉住了她。 “不,不能去,娜娜...” 何月同样惊慌地拉着贝娜,以牛皮的强大,贝娜上去只会找虐。 “嘿嘿,一群跳梁小丑,等下才跟你们算账。”牛皮拍了拍手掌,然后走向贝娜。 “牛皮,别说我不提醒你,难道你没发现这些保安都是练家子吗?祥云武馆都没敢在这里造次,你认为你斗得过他们吗?”陈丽忽然心生一计,走到贝娜面前拦住她的冲动,目光锐利地盯着牛皮。 牛皮怔了怔,的确,刚才交手感觉出这群人绝非训练有数的保安可比,他们是练家子,能请这么多看管秀丽湖,说明背后的老板不简单。 若不是他实力大涨,恐怕想打败他们绝不可能。 据他了解,郑家和阎薇的保安都只是普通人上岗训练罢了,只有保安头子才是练家子。 这不得不让牛皮凝重对待,他是能打,但对上五十上百个练家子,下场绝对很惨。 见牛皮意动,陈丽继续道:“郑家的郑祥云,阎家的梁松,这些都是武中高手,你认为打得过他们吗?” “你什么意思?凡城还能有比我强的人?”牛皮皱眉,这些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凡城怎么会有高手? “哼,井底之蛙,我不怕告诉你,方锐不是怕了你而躲起来,他是去跟郑阎两家争抢玉佛,你若有种就去阎家找他吧,我只怕你有去无回。”陈丽说道。 “方锐真的去了阎家?”牛皮顿时来了兴趣,不是在乎方锐的去向,心里琢磨着玉佛两个字。 经历了与魔意殿交易后,他体验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不可思议。 难道玉佛具有什么奇异之能? 一时间他心里起来贪婪与焦急,以他的强大就应该拥有至宝,若是被其中一人得到,那他不亏大了。 “千真万确,昨晚已经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否则你认为你能在这里逞威风吗?”陈丽淡定下来,她发现牛皮显然对玉佛感兴趣多了。 “好,我这就去找他,容后再收拾你们。”牛皮转身就走,他不屑于范农抓人质的作派,只是感觉焦急。 方锐昨晚出发,现在都早上了,也不知道玉佛落入谁手。 牛皮刚走到大门,猛然止住身形看着前方,一双瞳孔瞬间收缩。 “你...” 第102 你怎么来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牛皮神色惊骇,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阎嶶四人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的疑惑。 什么人能让不可一世的牛皮变成颤抖的皮牛? “方锐,是他回来了!”陈丽反应过来,喜形于色小跑向大门。 在她想来,能让牛皮如此胆怯的,非方锐莫属。 “方锐?”贝娜与何月愕然对望,心思各异。 阎嶶脸色明显意动,情不自禁地跟着陈丽身后去查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哼,我去哪要跟你打报告吗?” “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牛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退再退。 杜婷缓缓走了进来,一袭鹅黄纱裙,头戴洁白贵族太阳帽,优雅的纺纱手套,牵着个阿玛尼小包,贵气侧漏。 只是那双嘴唇依然是黑玫瑰的色调,让人感觉不协调。 身后跟着肖劲松,像个候命的跟班。 “杜婷?” “婷婷…” 陈丽四人失声惊乎,怎么会是她?更让她们想不明白的是,肖劲松怎么也跟来了? 陈丽与阎嶶不无失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婷婷,你都去哪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何月激动地上前拉着杜婷的手诉说离别愁。 许多事情上她是空白的,因此对杜婷没什么戒备心。 “月月,回来!”阎嶶与贝娜同时喊道,生怕羊入虎口急忙上前将人拉回来。 “你们怎么了?她可是婷婷啊!”何月不解,想挣脱两人的束缚。虽然杜婷看上去气质高贵,全身名牌,可她还是她们的好朋友啊! “嶶嶶,娜娜,我就那么可怕吗?”杜婷邪异地看向阎嶶两人,这做派显然是防她这只狼。 “婷婷,不,你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杜婷,事情已经过去,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你不要再影响我们的生活了,好不好?”阎薇强忍着心中的悲伤道,她不知道杜婷为何有变化,只是杜婷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再好的朋友,也难免心生芥蒂,形同陌路。 杜婷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阎薇,半晌,说道:“你知道吗?在木厂,我最后可是救了他一命,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还抹不掉一次的错误吗?” “我...”阎薇语塞,一时间犹豫不决。 在木厂时,杜婷有加害他们的行为,可是听方锐说,在最后她也救了他与路锦,按方锐与贝娜的想法,杜婷现在是魔一般的存在。 “覆水难收,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难道还想破镜重圆吗?”陈丽凝重道,心生不好的预感。 方锐最后出现的十字路口,她去调查过,另一台车是肖劲松的,他跟方锐一起消失十天,现在他跟着杜婷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方锐出事了,是他俩一起害的。 “哼,你一个养小白脸的卖酒寡妇,有你事吗?”杜婷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走到陈丽面前“啪”的一声,扇了她一记耳光。 陈丽毫无躲闪的余地,捂着通红的左脸目光死死盯着杜婷。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方锐死了,是中毒死的。”杜婷鄙夷地看了陈丽一眼,对着阎薇说道。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中毒,婷婷,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阎薇惊慌失色,顾不得那么多,走到杜婷面前质问。 贝娜一直观察杜婷,听方锐说过杜婷会隐身,应该像是鬼魂之类,但今天怎么显露身形,难道说她的修为又增进了? 更重要的是,她从杜婷的言行中感觉到对阎薇的一种示好,似乎怀着某种目的。 “不信可以问问他。”杜婷指了指肖劲松,说道:“他当时就是被方锐的毒传染,只是他选择了与我交易才得救,可惜方锐不识好歹,拒绝我的帮助。” “那个废物死了活该,真是个害人精!”肖劲松愤怒道,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阎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婷婷你为什么会跟他一起?”何月有太多的疑问,但是她对肖劲松的印象最差,觉得跟他站一边的都好不到哪去。 贝娜没有说什么,依然冷冷地看着一切,右手握紧长鞭时刻防备着。 “不,你不确定他死了没有,你来是想试探一下,牛皮也是你引来的吧,一定是你们暗害方锐的。”陈丽心思百转,立即洞察到杜婷此行目的。 杜婷不得不佩服陈丽的猜测,对了大半,而她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诱惑阎薇交易。 “哼,我最看不惯人家自以为是,该打!”杜婷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闪身上前对着陈丽又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地打左右边脸上。 陈丽平常保养有度的脸颊顿时两边通红浮肿,火辣辣的疼。 “岂有此理,我跟你拼了!”陈丽发狠,伸出右手抓向杜婷面门,企图抓花她的脸。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她忍无可忍,更重要的是杜婷没有反搏暗害方锐,陈丽认定就是她害的,怒火中烧,发挥女孩子打架专有招式,要跟杜婷拼命。 “就你这三脚猫,也不嫌丢人。”杜婷不屑,左手轻拂便挡开了陈丽的攻击。 刚想再给陈丽几个耳光时,忽然寒光一闪,一根细针直接射入她的咽喉,仅留一厘米在外。 陈丽满脸解恨的快意,左手拿着一根钢笔,眼看着杜婷咽喉上黑点快速扩大成黑色斑块,她冷笑道:“既然你敢害死方锐,我就敢杀了你!” 自从上次射中范农的膝盖后,她也学着方锐给毒针沾上毒液,还是烈得不能再烈那种。 杜婷先是愕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丽,然后右手按在咽喉上,就见红光一闪,长针被她拔了出来。 让在场人的骇然的是,没有血,而且伤口一下子便愈合了。 “去死!”杜婷怒踹一脚,直接将陈丽蹬飞出去。 陈丽摔倒在地,依然保持着惊呆的模样,不是人? “丽姐,你怎么样了。”阎薇急忙上前去扶着她。 “哼敢伤杜小姐,你简直找死!”肖劲松冲上去想揍陈丽。 贝娜一直冷漠看着,她发现杜婷出脚的速度与力道明显比在木厂时强上太多,甚至有可能武力比她还强,眼看肖劲松异动,她立马迎了上去。 “滚!” 挡在肖劲松身前,挥鞭抽向他脑袋。 肖劲松一手抓住贝娜的鞭子,冷笑连连:“嘿嘿,你果然很能打,只可惜我今非昔比。” 贝娜满脸寒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跟杜婷交易了。 右手一抖,长鞭奇异地在表面上长出一根根小倒刺,趁着肖劲松缩手之际,立马收回长鞭,然后扫向肖劲松双脚。 “哼,雕虫小技!”肖劲松不屑,一跃跳到贝娜身前,一拳轰向她小腹。 速度奇快,根本不容贝娜躲闪,贝娜只能拼尽全力用手抵挡。 “砰”的一声,被轰得倒退几步。 “不可能!”贝娜嘴角流出血迹,满脸错愕,一个凡人而已,有了杜婷的加持怎么这么强?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娜娜,你怎么样了!”阎薇刚好另一只手扶住倒退的贝娜,怒不可揭道:“婷婷,快叫人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听到吗?给我滚回来!”杜婷对着肖劲松骂道。 刚才怎么不出手,要等她将长钉拔出来时才装模作样? “咳,是!”肖劲松不敢忤逆,挤出点笑意退到一边。 “薇薇,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但是陈丽我绝不放过。”杜婷露出狞笑,看向一直呆到门边上不敢动弹的牛皮说道:“去,用你的特长给我好好教训她!” “啊...哦哦!”牛皮如蒙大赦,深深地呼了口气,走向陈丽。 贝娜想阻挡,但是杜婷给肖劲松使了个眼色,肖劲松很识趣地拦截贝娜多管闲事。 眼下不论是肖劲松,杜婷,牛皮三人随便一人,都不是贝娜一个人能抵御的,她根本无可耐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牛皮逮住陈丽向外面拖去。 第103 狂暴 陈丽想反抗,但是被牛皮一下掐住脖子,只能拼命挣扎。 “嘿嘿,不要怪我,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牛皮就这么提着人往外走去。 “快住手...婷婷,我求你,你放过丽姐吧!”阎薇在后面追着想救陈丽,但根本拗不过,只能求杜婷。 “你为什么要救她,她刚才想杀我,难道我是你的姐妹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人吗?”杜婷愤愤不平,没想到阎薇帮着陈丽救她。 顿时怒气冲天,对着牛皮喝道:“还不快点,若是我看不到她的惨样,你就等着替她垫尸。” “是是...”牛皮连连点头,提着陈丽加快脚步逃跑。 陈丽脸色发紫,但依然掩饰不住那一脸的绝望,她吼不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流。 就在牛皮走出vivin大门时,迎面走来两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身高相仿,其中一男子约三十岁,肤色黝黑,身材魁梧,面容粗犷。 另一人较为特别,面带一个银色面具,仅露出双眼,只看出是个男的。 “不管你们是谁,给我滚开,否则我不客气!” 牛皮有任务在身不敢怠慢,若换作是以往,他早就用拳头说话了。 银面应该是种火爆冲动的人,牛皮才刚骂完他便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一拳轰向牛皮。 “哼,你找死!”牛皮冷哼一声,左手提起全身力量一拳迎击。 “砰”的一声,两拳相撞,牛皮向后退出一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以他目前的力量,居然有人能逼退他一步? 银面则是向后退出五六步,一个趔趄着点栽倒,被粗犷男给扶住了。 两人都显得非常愕然,牛皮的强大出乎意料。 “光天化日你敢抢搂女子,可真够猖狂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粗犷男脸色一正,冲向牛皮。 “罗老师小心…” “老罗小心!” 阎嶶三人认出,粗犷男竟然是艺校里的体育老师罗浩,而贝娜的称呼有些耐人寻味。 “格老子的,什么人都敢欺到我牛皮头上。”牛皮暴怒,将陈丽扔在地上,双脚用力一蹬,一招泰膝撞攻向罗浩。 罗浩显然身手不凡,侧转身躲开攻击,然后伸手抓向牛皮肋骨。 牛皮不屑,右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罗浩的拳头,同时左手横扫向后。 快如疾风,势大力沉,罗浩只来得及格挡便被击飞出去,哐当一下将玻璃门给撞碎。 “噗…” 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受了重伤还不忘破口大骂:“奶熊的,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咬牙想爬走来,可没两下又摔倒在地,脑袋还晕乎乎的。 另一边银面接棒冲向牛皮,与牛皮缠斗起来。 杜婷皱眉看着银面,她认出罗浩就是当晚出现的男子,她后来回去没发现方锐的尸体,估计是他处理掉。 “是方锐?”杜婷失声惊呼,难道方锐没死,怕别人认出来带了个面具? “不可能!”很快她又否认,以丧尸毒的历害,根本无人可治,即使是肖劲松体内的毒素也没有真正被治愈,只是被她用手法压制罢了。 “方锐?”阎薇心中莫名一震,眼睛定定地看着银面,心中暗道:“方锐,是你吗?” 贝娜虚晃一招,退出与肖劲松的打斗,定定地看向银面,神情中满是疑惑。 另一边,阎嶶趁着机会上前将陈丽拉了回来,同样定定地看向银面,都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给我死!”牛皮手肘击中银面胸口,然后一脚便将他踢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才一个照面,银面被牛皮打了几拳,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实力相差悬殊。 “喂,兄弟你怎么样了?”罗浩爬向银面,他没想到连银面也被击败,还重伤了。 牛皮怒目圆睁,大吼冲向银面:“你很能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就让你死无声息吧!” 面露狰狞当先一步冲到银面跟前,抬脚踢向他脑袋。 贝娜目光一凛,手中长鞭一拧,再次弹出一根细针,然后脱手扔向银面,大喝一声:“快接住,刺他身体。” “不要!”罗浩大喝想阻止,只可惜为时晚矣,长鞭已经掉落到银面近前的地上,借势滑向他的右手。 见状,罗浩大吼道:“快捡起来,不...唉呀…” 他恼怒,他矛盾,一时间解释不清,因为他知道贝娜的针有多恐怖,银面使用会有大问题,牛皮截胡同样不利。 果然,牛皮眼急手快,一脚将长鞭踩在脚下,捡起把手盯着那根乏着蓝芒的细针,奸笑道:“嘿嘿…你是猜到他根本不可能接住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举起鞭子,将细针一下子扎到银面肩膀上。 刚才就是从这里危险,到底隐藏着什么,他也想见识一下。 “完了完了…”罗浩晦气地捂住脸。 “啊…” 银面整个身体猛地弹起,仰面发出震天的大吼。 咆哮声传荡开来,在场所有人都禁不住捂住耳朵。 “哐当...”所有的玻璃都碎成渣渣,墙面上的灰就像爆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爆开。 牛皮倒吸一口冷气,脱口惊呼:“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感觉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银面身上萌生出来,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你做得很对,很听话的孩子!”贝娜冷冷道,甩出长鞭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知道罗浩为何那么紧张。 “啊...” 银面再次大吼,身体拔高一块块肌肉隆起,结实得狰狞,一根根青筋鼓起,犹如一只成年大猩猩般壮硕,恐怖。 “咔咔...”面具被撑开裂成几块掉落地上,粘连着血肉模糊,原来面具与血肉相连,充当一层皮肤。 当看清银面的真面目时,除了罗浩外,在场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张脸上,不,连脸也算不上,除了眼睛耳朵依然正常外,其他就像是一块腐肉硬生生地贴到脸上一般,腐朽、糜烂,让人见之作呕。 血水不停渗出,还带着极端的恶臭。 “不是方锐!”阎薇不禁有些失望,就连身旁的陈丽也吓得捂住嘴巴。 何月走到阎薇身边,问道:“你认识他吗?” “不...但我觉得有些熟悉感。”阎薇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另一边,杜婷看到银面的变化,再次惊呼:“这...狂爆基因剂?” 她曾在魔音殿里看过一些记载,被注射了狂暴基因剂的人会出现这种力量短暂暴增的状态,只是又有些不对,呢喃着:“不可能,狂暴剂最多增加体能两倍的力量,他已经三倍了吧,根本就超出了身体的负荷...” 果然,银面力量一直在爆增,皮肤出现一道道裂痕,渗出血水。 “不好!”牛皮感觉脱离控制,越早解决越好,立即一拳轰向银面。 第104 章 疯狂的推土机 “吼...” 银面仰天大吼,终于停止了力量的提升,鼻孔和嘴巴里喷出白烟,气势如洪。 “砰”的一声,牛皮一拳轰到银面小腹上,就像轰在一棵参天树杆,不动分毫,而且还感觉五根指骨被震得生疼。 “这...怎么可...”牛皮傻呆地看着银面的肚子。 银面突然动了,狂躁地右手横扫,将牛皮扫飞出去。 “噗...”牛皮整个人倒飞,血溅长空,轰轰地将两堵墙撞倒后才停下来。 “完了...疯牛下山势不可挡,快逃啊!”现在根本不是埋怨的时候,罗浩对着贝娜怪叫:“贝勒,快带人逃啊,留在这里谁都会死!” 逆境激发了他的潜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冲上前拉着阎薇往暗房里躲去。 贝娜也感觉不对劲,她有意将鞭子扔出去,就是算准无论落到谁的手中,细针一定会扎中银面,因为她的细针就是沾有狂暴基因剂,谁会自讨苦吃拿针扎自己? 从她站立的角度,刚好看到银面脖子上挂着的玉嘴,猜测银面就是方锐。 显然情况出乎她的预料,已经无法返回,立即拖着陈丽和何月跟着罗浩逃。 “不,他是方锐,不能丢下他...”阎薇刚刚也看到那个玉嘴,只是不知道方锐为什么失踪十天后变成这副模样,但她就是肯定,他是方锐。 “快走,他失去理智了,快走啊...”罗浩硬拉着人逃,他最清楚方锐现在的情况。 原本方锐中了丧尸毒,罗浩从一处古墓中得到一种压制方法,暂时将他的毒素逼到脸上,只是贝娜的狂暴剂刚好破坏他的压制手法,丧尸毒配合狂暴剂简直狂到极点,完全丧失理智。 目前就是一台无人驾驶的推土机。 “吼...”方锐喷烟大吼,迈着重重的步伐径直冲向牛皮。 “轰,轰...” 墙、门、桌子、椅子,所过之处全部被撞得粉碎。 牛皮吓得肝胆俱颤,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忍着内伤从窗户爬出去,顺着下水管往下逃。 “吼...” 方锐双眼通红,仿佛一头疯魔临世,转头看向侧面,凭着本能冲向惊愕的杜婷。 “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帮你一把。”杜婷冷哼,左手召出魔琴,右手毫不犹豫地拨弄那根较粗的地弦,一道黄色音波直接轰向方锐。 “砰!” 音波打在方锐身上,将他逼退两步,但根本看不出伤害。 杜婷少有地露出骇然之色:“怎么那么强?” 眼看着方锐不停扑上来,杜婷脸色一凛,右手按在天地二弦之上:“天地双重奏!” 拨弄之下甩出两道一黄一蓝的音波。 “噗!”发出攻击后,杜婷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 单独用一根弦还行,若两根一起用必须要到魔音指法二重才行,她强行使用自然反噬。 两道音波在空中慢慢振荡融合,只是好像少了乳化剂而无法真正汇在一起的油与水,硬合到一起依然是蓝黄交间。 虽说没有明显的加乘,但始终是两道攻击的总和,一下子轰击在方锐身上。 “砰”的一声,方锐直接被轰飞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硬挺挺地翻身站了起来。 然后,再次冲向杜婷。 “怎么可能?”杜婷骇然,原本信心十足的攻击,将方锐轰出去,没想到根本没有真正伤得了他。 这是什么样的身体,铁做的吗? 不及多想,她已经无法再使用双重音,连忙甩出一道音波,向后退去。 方锐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狂暴的力量凝聚双脚下一蹬,身体就像离弦的箭般直飞杜婷身前,双手像拍蚊子一样拍向魔琴,想将它拍扁。 “嗡...” 魔琴被拍得嗡嗡作响,震荡出一圈红色波纹,竟然硬生生将狂躁的方锐逼退,然后红光一闪消失不见。 杜婷吓得面无血色,魔琴都逃了,她还怎么跟方锐打,急忙转身向着阎薇的方向跑去。 “吼...” 方锐犹如闻到血腥的凶兽,大吼一声扑到杜婷身后一拳将她轰飞出去。 “啊!”杜婷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飞撞向前。 “奶熊的,你想害死我们啊!”罗浩见状伸出一脚刚好踹在杜婷脸上,帮助她停住身体。 眼看着方锐再次扑来,杜婷顾不得找罗浩算账,伸出右手向着正准备逃跑的肖劲松虚握爪子,一下子就将肖劲松给定在原地。 肖劲松大骇,怪叫道:“不,不要啊杜杜杜姐,我不能再死了,我我打不过这只怪物...” 他哪里不知道杜婷想干嘛,这纯粹当他是挡箭牌。 但是根本不容他反抗,杜婷右手在空中一握一扯,肖劲松的身体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砰的一声撞在方锐身上,还抱着他的大腿惊心动魄地颤抖。 “救,救命啊...”肖劲松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方锐双拳高举,然后重重地轰在肖劲松后背,砰的一声响,即使是敲破堂鼓也没那种沉闷,肖劲松呕了一堆血肉后直接嗝屁了!软成一滩烂泥滑落地上。 “吼...”方锐再次大吼,眼睛越来越红,一步踏出踩在肖劲松背脊上,可以听到让人心酸的咔咔的骨折声,估计整条脊椎粉碎大半。 然后,迈出大步冲向杜婷。 杜婷趁着空档早就打开了漩涡通道,然后一头就扎了进去。 “婷婷,等等我们!”何月叫唤,她刚好就在漩涡旁边,拉不到杜婷,就想冲进漩涡里。 结果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膜阻隔她前进,将她弹了出去,然后漩涡消失不见。 “该死!”贝娜懊恼,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棘手,眼看着方锐已经扑上来,不及多想,将陈丽推到罗浩身边,说道:“老罗你带她们先退,我去引开他。” 说罢冲向方锐。 罗浩受伤,能救人已经很不错了,让他去引开失去理智的方锐,简直就是送死。 “回来,贝勒,你斗不过他...”罗浩想将贝娜拽回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这边抓不回,那边又出事了。 “方锐,你醒醒...”阎薇和陈丽也跟着冲了出去。 “坏菜,回来,快回来!”罗浩简直气昏,这些娘们怎么回事,见了男人都疯狂起来吗?还没到做早操的时间啊! “你们别来!”贝娜转过头看到阎薇二人冲来,大喝想阻止。 但是方锐已经来到她近前,砰的一下将她给撞飞出去,她吐血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娜娜...” 阎薇慌了神,没想到方锐凶残得如此地步,去留不是,呆呆地看着方锐。 “吼...”方锐表情越来越兴奋,噬血的双眼盯上阎薇,一步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像捏柿子一样捏住阎薇脖子。 第105章 两人都晕了 “喂,兄弟!你想辣手杀妻吗?快住手...”罗浩追着跑过去想救阎薇。 “小弟你快醒醒,发什么神经啊!会出人命的。”陈丽一把抱住方锐的胳膊,想分开他跟阎薇,但方锐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根本掰不动。 “吼...”方锐大吼一声,左手掐住陈丽脖子将她也提了起来。 “唉呀,完了完了...”罗浩终于走到方锐身后,从身上摸出几根银针,对着他后背及头顶几处地方各扎了一下。 刚扎完,松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快醒醒吧!” 用手拍了拍方锐的肩膀。 但下一秒他就不淡定了,只见方锐扭头看向他,然后一脚横踢将他扫飞出去。 “噢...奶熊的,屁股不要钱啊!我跟你有仇啊!”罗浩愤愤地骂了一句,但是情况紧急,他又忍着疼痛冲回方锐后背,拿银针乱扎一通:“不可能,怎么不好使了...” 他慌神,他手忙脚乱,若再不压制方锐的狂暴就会出人命了,但是根本没有效果,方锐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拼尽全力勒住方锐的脖子,想阻止他,但再次被一脚踢飞。 “呃...” 阎薇与陈丽被阎薇已经脸色酱紫,陈丽还在拼命挣扎,又抓又踢的,想打醒方锐这个混账。 阎薇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一张腐朽不堪的脸,她的双眼泛起了朦胧,脖子因为被不断地挤压而根本说不出话来。 十天的等待,虽然没说出来,可心中总有空落落之感,没想到再次见面,方锐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真的是杜婷和肖劲松毒害你的吗?”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阎薇心中在呐喊,在哭诉... 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死神已经越来越临近,她不想绝望,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她想表达,却无人回应。 千丝万缕的朦胧化成两滴打转的晶莹泪珠,从眼框中滑落。 眼泪滑过脸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凝聚了思忆中的悲伤,刻印了绝望中的痛苦,即使是万古吹来的苍桑劲风,也无法吹去腐蚀深刻的印记, “嘀嗒”一声,眼泪滑到下巴汇聚在一起,滴落到方锐的右手上,散发出阵阵的苦涩与冰凉,仿若要将整个空间都凝结在这份悲凉当中。 方锐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慢慢淡化红色,双眼呆呆地看着手背上那滴晶莹,慢慢地通过表皮龟裂的细纹,渗入到他的血液中,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脑海中刷地出现一片空白,最纯洁的白光照亮了一切的黑暗,他的眼神呆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神明显闪烁了几下。 就在这一刹那,方锐整个身体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快速瘪下来,缩回原来的大小,然后直接晕倒在地。 陈丽与阎薇终于被松开,掉落地上,阎薇也晕过去了。 “咳咳...”陈丽贪婪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拼命咳嗽,好一会才喘顺了气,摇晃着方锐焦急道:“方锐,你怎么样了,喂,你个臭小子,给姐快快醒来,救命啊...” 贝娜、阎薇都昏迷了,罗浩还在呻吟,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大声呼喊,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肖劲松死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更重要的是杜婷与牛皮,会不会去而复返? 得要赶紧处理! 没想太多,拿出几块布帮助方锐止血,他全身上下变成血人,也不知道止哪里好,不过许多地方都基本结痂,只是脸上那血肉模糊,让她伤心得双手发抖。 泪水止不住地流:“到底是哪个杂碎将你害成这样,你为什么那么拼,你倒是说话啊...” 伤心欲绝的哭声,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干枯的眼泉,又再次湿润起来,无助根本无法诠释此刻她心中的痛苦,若是泪水是治疗的圣药,她会毫不犹豫地作出牺牲。 多么想受伤的是自己,多么想中毒的是自己,多么想方锐起来应她一句... “唉,唉...”罗浩艰难地挪着身体,慢慢往方税靠近,边向陈丽挥手道:“喂...那个谁谁谁,快离他远点,他身上的毒会传染的。” 看到方锐总算是平静下来,罗浩也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银面具脱落后,那方锐身上的毒素就会有可能传染开来,所以大声提醒。 “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是谁害的?”陈丽不在乎什么传染不传染,她心埋万丈火焰,有人将方锐害成这样,她即使不能马上报仇,也要用嘴巴诅咒一番。 “唉呀!他告诉我是阎家的梁宽,你快点帮忙将阎薇移得远点。”罗浩真佩服女人的狠劲,若是他有力气,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解释。 陈丽这时才试探一下阎薇,发现她还有鼻息,将她搬开几米远,同时问道:“到底是什么毒,有什么方法解毒?” “他中的是丧尸毒,只能压制,世上根本无药可解。”罗浩边说着,这会力量也回了一点,捡起地上的银色面具,对着陈丽道:“那个谁谁谁,你去看看贝勒伤得怎么样,将她弄醒,她身上有治伤药。” 与此同时,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洒了些黄色粉末在双手上,搓了几下又往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呼了一口气,爬到方锐身侧,将黄色粉末洒到他脸上,然后将银面具拼凑好重新贴在方锐脸上。 另一边,贝娜也醒了过来,拿出疗伤药,自己吃一颗,给罗浩吃一颗后,两人慢慢就恢复点力量。 罗浩给三人抹上黄色粉末,这是他机缘下得到的一种药,说是能阻止丧尸毒病的传染,但是像方锐这种感染已深的,就无能为力了。 三人聚在一起,心有余悸地看着方锐的变化,脸上满是担忧。 “薇薇她怎么没醒来?”贝娜看向罗浩,她刚才晕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罗浩给阎薇号了下脉,摇了摇头:“不知道,按理说她在窒息的最后被松开来,不至于会晕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中丧尸毒,奇怪...” 在三人都没看到的地方,阎薇的头顶之上,那团血雾又再次活跃起来。 第106章 原来是你们 金鹰酒吧。 方锐恢复意识,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就像被凌迟一场。 还好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表皮上的裂痕已经好多了,只是留下了一道道青紫色的疤痕,可以想像,他现在浑身贴着一张疤痕网络,让人看着都觉得恐怖,远离。 “哎呀,醒了醒了,小弟你好点了吗?”陈丽激动地走上前,拿纸巾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就这么看着方锐。 鼻酸难抑,捂着嘴心疼地哭泣。 “丽姐,我没事,只是感觉头好痛。”方锐摸着胀痛的脑袋,拼命揉了几下,浑身提不起力气。 “哎哎...你先别动,我去叫罗浩来给你看看。”说罢,转身跑出房间。 方锐这才打量四周,发现身处金鹰酒吧自己的办公室,这里被临时搬来一张床,他就躺在上面。 也就几个呼吸间,罗浩匆匆走了进来,连忙帮方锐检查一番,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总算松了口气。 不得不震惊与感叹:“方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这身体的恢复实在惊人,若是我被贝勒的狂暴剂折腾一回,没个十天半月别想下床。” “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记得被牛皮扎了一下后,便失忆了。”方锐皱眉回想,但是始终想不起来。 罗浩与陈丽对望一眼,还是陈丽将后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方锐。 完了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有件很奇怪的事,肖劲松他...” “阎薇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方锐刷地从床上弹起来,打断了陈丽的话。 满脸焦急与懊恼之色,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失手伤了她。 “她在我房间睡呢!姐算是大方了,自己睡沙发,哎,你慢点...”陈丽气得不轻,话还没说完,方锐便冲了出去。 在她想来,方锐身中丧尸毒,应该想办法解毒,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去关心阎薇的事作甚? 总经理办公室里,方锐冲了进去,当打开隐藏的休息室时,只见阎薇静静地躺在床上,贝娜躺在床边的一张长椅。 一见方锐进来,贝娜猛然弹起,奇异地看着方锐:“这都没死,你真是命大。” 她最清楚自己的狂暴剂的利害,与丧尸毒催化,若是她早就挂了。 方锐没理她,转身看着阎薇,猛然间双目一凝,冲到阎薇身侧,下意识地伸手抓向她头顶。 他看到阎薇头上一团血雾在慢慢旋转变大,形成一个像锅盖的形状,似乎想将阎薇的脑袋包裹。 方锐看到自己的手就这么穿过血雾,错开根本无法碰触,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坏了,魔咒再次发作。 阴邪之物往往相互激发,当时方锐没有银面具的掩盖,血雾嗅到了丧尸毒的阴气,得到能量又焕发出来。 本能地扯开阎薇胸前衣服,翻找符玉。 “喂,你干什么!”贝娜怒喝,冲过来想阻止,她以为方锐趁人之危。 “闭嘴!”方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想起原来符玉早就用完了。 “小弟,怎么啦,阎薇已经晕过去五天了。”这时陈丽与罗浩也走了进来。 当时救护车来了,陈丽将几人送到医院治疗,简单处理一下后,罗浩与贝娜都没什么大碍,只是方锐与阎薇两人都昏迷,医院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最终三人决定将他们拉回金鹰酒吧先观察。 反正医院也解不了毒,阎薇的生命体征正常,躲在医院也没用。 何月则是充当着与阎雄编谎言的角色,还要处理vivin被破坏重建的事。 “你看出她是怎么晕的吗?”罗浩奇怪地问方锐,反正他是看不出来。 他是半路出家学了点医术,但都是半桶水,充当个自救的作用。 “魔咒又再次发作了!”方锐脸色凝重道,目前他没办法压制,唯有阎家那尊玉佛。 “是杜婷下的吗?”贝娜意识不妙,但是她猜测肯定与杜婷有关。 方锐深深地呼了口气,将得到魔玉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杜婷经常出没,已没必要考虑恐慌的情绪,说出来让他们有所防备会更好。 “嘶...真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吗?”罗浩难以置信,这是多么意想天开、天马行空的事? 但想起杜婷用魔琴攻击,那种玄幻的场面,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科学观。 “难道你看不到那个肖劲松吗?”陈丽心有余悸,禁不住与贝娜、罗浩两人对望一眼。 方锐疑惑:“他不是被我踩死了吗?” “我也很确定他死了,被你轰了两拳,以他的体质必定内脏破裂,再加上一脚背脊粉碎,绝对死得不能再死,只是...”罗浩挠了几下自己的板寸头,继续说道:“我们都亲眼看到,当时救护车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忽然爬起来,迫不及待地逃跑了。” “什么,他没死?”方锐震惊,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不确定,会不会是跟杜婷交易什么不死身,我看他应该变成了杜婷的跟班。”贝娜说道。 方锐阴沉着脸,陷入沉思。 肖劲松让他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执意要追求阎薇,之前也没有那般强势,当阎薇弹奏一曲后反而激发起他的欲望。 更重要的是身中丧尸毒,杜婷诱惑他交易解毒之法,按理说第二次绝对会换取了他的灵魂,可他居然没死,估计是杜婷看中了他身上某种价值,会不会与他死而复生有关系。 他到底是人是鬼? 一时间想不出答案。 “小弟,听罗浩说肖劲松也中了毒,他是不是杜婷帮他解的?”陈丽问道,以魔音殿的神奇,说不定还能解毒。 “你别乱来!”方锐生怕陈丽做出傻事,连忙说道:“先不说他的毒是否解了,与魔交易根本没有好下场。” “难道你想着一辈子带以面具示人?我想阎薇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陈丽看着银色面具,心中莫名伤痛。 “解毒的事容后再说,反正被压制没发作,现在得想办法替阎薇消除魔咒。”方锐说道。 “是不是要去阎家?”贝娜脸色一正,目前来说只有这个方法。 “应该去会一会这个梁宽,他手里有丧尸毒,说不定他有更好的办法控制,否则他怎么用暗器。”罗浩说道。 他也很好奇,梁宽到底是怎么得到丧尸毒。 “不!”方锐摇了摇头,若是有把握,他会毫不犹豫地拼命。 梁宽太强大了,即使是他多次煅炼的体质,再加上丧尸毒特有的唯一的好处,强化身体及力量,依然不是换取了力量的牛皮的对手,更别说梁宽。 他不懂梁宽到底是什么段位级别,但就是感觉他太强大了,即使三人一同前去,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除非再用贝娜的狂暴剂。 “我得要去找找葛智沧,可能到魔玉的出土墓里转转,会找到压制魔咒之法。”方锐想了想说道。 “你认识老葛?”贝娜讶然道。 罗浩眼珠一转,顿进明悟过来:“嗨...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一切都是注定。” 在他的解释下才知道,原来他俩就是卖魔玉给葛智沧的人,他们当时就觉得这块玉有古怪,只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原来是你们!”方锐欣喜,让葛智沧找了一个月,倒是让他遇上了。 难怪贝娜说自力更生做古玩大买卖,原来就是倒斗这门行当。 “不瞒你说,我的治毒之法,也是从那古墓里得到一本书里学的,看来也是时候去摸清一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了。”罗浩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锐。 “你别烧坏脑子了,难道你忘了那个怪影?”贝娜提醒道,心有余悸。 探墓无数,仅有那里让她记忆犹新。 当时四人进去,里面机关重重阴森恐怖,一个同伴被一道怪影给活活切成两半,还有一个被树藤缠住,活活吸干血肉。 罗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脑袋一热差点忘了当时的恐怖。 只是墓探了一半,他总有些心痒痒,想一探究竟。 第107章 往事 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方锐和罗浩、贝娜三人来到临近的斗城,带齐一应攀岩工具,然后上了落英山。 一番琢磨,方锐决定由陈丽照看阎嶶,他要去探古墓。 即使得到玉佛也只能暂时压制,阎迪就是个例子,杜婷的能力越来越强,一直与他作对,这样他的压迫感越大,人的欲望是无边无际的,杜婷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很快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要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必须追溯魔玉的来源。 罗浩请英跟随,贝娜好一番心里挣扎,最终也硬着头皮跟去。 三人爬到半山腰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罗浩带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荒草堆前,拨开长长的杂草遮掩,里面露出一座坟包。 罗浩与贝娜很有默契地放下身上的背包,然后在地上铺好坐垫,取出干粮边休息边开吃。 “就在这里吗?我们怎么不进去?”方锐显得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进入古墓里查探一翻,最好能找到对付杜婷的方法。 “嗨,你着啥急,这墓怪得很,你看看这里四周盗洞很多,无数先辈的经验总结,这里想进去得到晚上十一点才行,也就是子时。”罗浩解释道。 “我劝你还是早点吃饱,养足精力,等下可能都是高强度的作战。”贝娜提醒道。 方锐狐疑,这种死人地方,不都是偷偷地进,静静地扒吗?怎么还要打斗? “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右看了两人一眼,方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一座墓葬。 “你见过倒过来的山峰吗?里面危险重重,我们怀疑还有不知名生物,而且,许多人先后进入其中,都没有真正找到墓主所在,也就是说墓只探了一半。”罗浩给方锐递过一大块牛肉干,继续说道:“这里是落英山,古墓早在几年前就被发现,之后便被冠名为倒斗坟,列为禁地,因为探墓者基本都有来无回,那是倒斗者的恶梦。”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探查。”方锐深思一会后,作了决定。 罗浩是他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贝娜也不算很熟,没必要让他们冒这个险。 “说的什么话,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们怎么说也对这里熟悉,更何况...”罗浩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贝娜,说道:“里面可能有诸多阵法,若是没了贝勒的破解,你将会寸步难行。” 方锐听罢,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那你们跟在我身后,去到魔玉存放之处,你们先行离开。” 三人吃饱喝足,贝娜在一颗大树上挂了一根绳子,就这么倒睡在绳子上。而罗浩找了处大树叉静坐,方锐没那么讲究,坐在大树下等着子时的到来。 夕阳西下,给这座大山蒙上一层红霞光,艳丽中带有捕风捉影的神秘感,夜幕降临,天上的月亮给满山遍野披上一层银装,四周静谧,居然没有一声虫鸣。 等待的时光一直都感觉漫长,方锐根本睡不着,就连罗浩与贝娜同样只是合着眼数绵羊,越是临近出发,反而更增加心中的紧张,神经绷直。 “嗨,别像是去刑场一样死气沉沉的,我知道你们都睡不着,我们说点轻松的话题,比如说...方锐,我一直很好奇,外面传闻你害死了阎薇的爷爷阎十三,是真的吗?”罗浩终于忍不住找了个热门话题问方锐。 贝娜也很好奇扭头看向方锐,这事阎薇也没跟她说清楚,成了凡城笑柄,当事人肯定不愿意提,她也不好问。 “女人香,八卦腔,你是不是想女人了。”方锐没好气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罗浩。这个救了他一命,三十多的汉子,方锐却认定了他是兄弟,若换作别人相问,他不揍一顿才怪。 两人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在这十天里罗浩一直按照古书里的记载帮方锐排毒与压制,期间可谓是无话不谈,从一开始的问声你好,到后来同穿一条裤子,就差没有跪地插香。 方锐叹了口气,还是将婚礼当晚的经过说了出来。 话说两年前,方锐与阎薇的婚姻引起了不少人的笑话与诅咒,摆了几座空宴席后,方锐开着阎十三的车将一家子送回丽江别墅。 陈兰憋足了气,一下车便往屋里赶,阎雄为了劝她跟在后面回屋里,而阎薇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方锐睡进她房间,赶紧进去藏好小刀剪刀等利器,还放了几个老鼠夹。 阎十三喝止他们,却没一个听到话的,以至于吃饭打包一车尾箱的饭菜都要方锐搬。 他很生气,骂骂咧咧地下车,刚好手里一袋橙子因刮蹭袋子破了,掉了一地的橙子,车子停在别墅外墙侧面的斜坡上,橙子通通往坡下滚去。 阎十三见状急匆匆地跑向后面去捡,才走出几步脚下一滑便摔倒在地上。 方锐刚好熄火,通过后视境看到情况,连忙拉手刹车,打算下车去扶阎十三。 结果人刚离开,车子突然向后倒去,手刹车失灵了,而他本能反应冲上驾驶位猛踩脚刹,但很遗憾,车子熄火了是没脚刹的,斜坡很陡,加上他的重量加速,一下子便撞上阎十三,后轮辗压将他压在车底。 方锐反应过来窜下车凭着蛮力一脚踹在车尾箱上,才将车停下来,但已经到了斜坡下面,阎十三被拖了五六米,只剩下半条命了。 听到声音的阎雄等人冲出来,刚好看到车子将阎十三压在下面,车轮压着装橙子的袋子,车尾箱还打开着。 造成假像是阎十三到车尾拿东西,而车子滑坡撞到他了,现场没有监控,当警察来到现场时,经过查证,是手刹车的钢丝突然断了所致。 但是陈兰不同意,硬是就指责是方锐害死阎十三,为什么一路回来都没事,等他们都离开车子才出问题,更重要的是方锐不去拿剩菜,要阎十三去拿,阎十三可从来不做这事,这足以说明方锐是蓄意加害。 在陈兰有意传扬下,方锐背了个黑锅,根本无法反搏,同时他也懒得去回应。 将阎十三送到医院抢救,结果医生帮他争取了告别十分钟,他先后见了阎薇和阎雄,最后才见方锐。 方锐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阎十三还很清醒地躲在病床上,方锐问他要仙海岛的地址,既然人都要死了,守着这个秘密根本没用。 但阎十三怕死后方锐不再履行诺言,因此要方锐答应他三年之期,结果方锐发完誓后他就绝气了。 方锐真想将他摇醒毒打一遍,早说不行吗?偏要烂在肚子里。 走上前按了通知医生的电铃,结果阎十三回光反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抓住方锐的手,方锐吓了一跳本能反应退后,阎十三的双手握得死紧,整个人跟着摔下床。 一系列都是巧合,阎十三摔下来时,双手紧握方锐双手,双膝是跪着方锐,脖子刚好送到方锐手上,正好医生和陈兰、阎薇进来,看到此景都认为是方锐想杀人灭口。 还好阎雄出去办手续晚回来,没看到这情况,他有阎十三的嘱咐,并没有帮腔要将方锐赶走。 罗浩听罢,当即拍案叫冤:“阎十三肯定是有预谋陷害,不接受反搏。” 方锐苦笑一声:“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亲自拉他去火葬场烧的,你认为有必要以死陷害吗?” 方锐也怀疑是不是阎十三有意整蛊他的,但亲眼看着烧成白灰,这样值得吗? 罗浩稀虚不已,世事无常,他选择了信任方锐之言,说道:“你怀疑父母在仙海岛?什么鬼地方,阎十三是怎么知道的?” “他见过我父亲,拿有他与我父亲的合照为证,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会去尝试。”方锐脸色暗淡下来。 “或许坚持下去会有机会呢!”贝娜少有地说了句。 “咦,贝勒,你知道仙海岛在哪吗?” “我哪知道,仙海,听其名就知道是仙人住的地方,我一个凡人怎么知道。”贝娜应答。 “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俩是走到一起的?”方锐问道,只是话有些歧义。 “你才走一起!”贝娜暗中瞪了方锐一眼。 三人东聊聊,西吹吹,方锐从中了解到,贝娜与罗浩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合作,跟着一些倒斗前辈赚些外块,后来掌握了些经验便自己开始单干,联合了两名成员,但都在这里的探索中不幸遇难。 第108章 阴司路 话唠子说开了,三人分散注意力也没那么紧张,很快接近子时。 在罗浩的带领下,三人收拾好从坟包后的通道进入地下古墓。 “为什么要从这里进?”方锐疑惑。 面前是一条斜斜向下的通道,大约半米宽,显然是人工开凿,附近有许多盗洞,为何偏择其一。 更重要的是,方锐不解为何一定要子时才进。 “条条大路通阴槽,唯有此途是正道,其他不是摔死就是毒死!”罗浩道。 方锐真想冲着他屁股来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 大约走了十分钟,出了通道是一处五十平米的山洞,山洞里墙有一道半圆拱门,直径约两米,上扁石雕刻着“阴司路”三个字,最让认心惊胆战的是,门前有三具干尸,中间一具站立门中间面向门外,左右两具侧身面向中间的干尸,分别举起一只手,成虚握状。 “还真是阴槽?”方锐这才反应过来,罗浩不是说笑。 “嗨,你满眼都是屎!”罗浩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说道:“这叫三尸守门阵,千万不能碰他们,这可邪门得很,传说会倒霉三生三世。” 说罢看了眼贝娜。 “无聊,反正别碰。”贝娜翻了翻白眼,侧身率先走进拱门。 “半桶水,晃当响,原来都是听来的!”方锐一眼看出罗浩肯定是听贝娜说的。 不由对贝娜高看几眼,懂得真不少,果然是专业做大买卖。 走进拱门,地上两个破灯笼特别显眼,估计是被出入盗墓者践踏变形,只剩下个铁丝骨架和几块油纸。 方锐有种强烈的感觉,左右两具干尸的手就是提起这两个灯笼的,应该是被盗墓者碰掉。 鬼使神差提起来,重新挂到两具干尸的手上。 “喂,你干什么?”罗浩回头看到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阻止。 话音刚落,就见左右两具干尸被灯笼的重量压失衡,向着中间干尸倒去,刚好两只手分别搭在中间干尸的两边肩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中间干尸的两只手猛然左右平伸,一下子抵住他们的肚子。 “噢...坏菜!”罗浩傻眼,方锐真像衰神,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去到哪都会出大事,我们还怎么出去?” 干尸居然能动,还刚好将入口给封住了,上次进来可没遇见这种情况。 “装神弄鬼,一脚破之!”方锐皱了皱眉,抬脚对着中间干尸踹去。 “住手!”贝娜折返,一把拉住方锐,说道:“唯恐生变,等完事回来再破,时间快到,我们得赶紧,否则就要等到明天才能进。” 她的神色中带着凝重,总感觉这次的探险与上次大不相同,在不确定这三具干尸的危险时,最好放到后面处理。 方锐也觉得在理,便跟着两人继续前进,但罗浩真是怕了方锐,让贝娜在前面带头,他垫后,夹着方锐在中间硬是不让他乱来。 走出九米九,面前是一条直路,往里黑漆漆看不到尽头,当贝娜高举照明灯时,方锐整个人禁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通道两边的墙面里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骷髅,惨白的骨头,堆砌出森然的骨墙,让人不寒而栗。 “跟紧点不要停,也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往后看,这里很邪门,有不少人倒在半路上。”贝娜神色凝重,当先走了进去。 方锐真佩服她的胆量,跟着她身后往里走,只见贝娜所到的地方,那些骷髅眼中瞬间闪现淡而幽莹的绿芒,就像是感应灯。 方锐转头想看个明白,后面的罗浩立即推着他走:“不许乱瞧,也不能往后看,你怎么老是不安份。” 可以听出他紧张极了! “你作死啊那么大力!”方锐被推一下不打紧,关键是贝娜在他身前,差点就抱上去。 “谁叫你不听话!”罗浩强势道,就像夹犯人一样,连推带夹,逼着方锐加快脚步。 一路上看到不少腐尸与枯骨,有的甚至刚死不久。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方锐疑惑,明面上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嗨,你真是个问题少年,当然是吓死的了!”罗浩几乎要暴走,原本神经就绷得紧紧的,方锐总是一惊一乍,心都快吓爆了。 “骷髅眼里有一种剧毒噬魂虫,只有在一天的子时里,它们才会沉睡,那些绿光就是它们的身体感应发出来的,你若是看向它们就会引起它们注意,立即对你攻击,所以倒斗者称绿芒为摄魂烟。”贝娜解释。 “听到了没有,吱吱歪歪的!”罗浩骂道,一边催促赶紧走。 方锐不由多看贝娜几眼,刚想说一句挺专业的,就在一刹那,一种危机感觉蓦然而起,头皮发麻,浑身上下神经一下子绷紧。 “趴下!” 大喝一声,猛然向前扑去,将贝娜压倒在地。 罗浩反应不可谓不快,紧跟方锐也趴倒。 一道阴影从刚才三人的脑袋位置掠过,一下子没入骷髅墙里,悄无声息。 “什么事?”罗浩爬起来,惊出一身冷汗,左右看了看,没见骷髅墙有异状啊? 他什么也没看到,反而看到方锐压着贝娜,没好气道:“我说方锐,你急色也等我不在的时候,人吓人吓死人的!” 怨声几乎要将人融了。 “你干什么!”贝娜羞涩难当,一把将方锐推开,她也没看到阴影。 “我感觉到有人监视,他躲在暗处想暗害我们。”方锐凝重地向身后通道看去。 借着灯光,通道一览无余,虽然他们离开后,通道的绿光随之消失,但是通道本是直的,强光电筒一照到底,只有三面墙壁,根本没人。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罗浩看着方锐不似做假,立即观察四周。 “绝不可能有错,我能感觉到不是来自墙壁上骷髅的威胁,而是我们身后!”方锐肯定道。 那是一种在死人堆里锻炼出来的对生死一线的敏锐感觉,也正是这种危机,帮助他一次又一次躲过致命危险。 当看到百米开外通道入口的那三具干尸时,方锐瞳孔猛然一缩,一个灯笼掉了下来。 这里没风没地震,相隔近百米刚才扑地的动静不可能将它震落,肯定有人碰到。 而且,通过这样回看,怎么总觉得三具干尸的姿势…很奇怪! “是那道影子!”忽然贝娜惊呼一声,眼光正看向骷髅墙上的一道细细的整齐笔直的细缝。 显然是新造成的,在纹路附近,绿芒全部消失了。 “嘶…”罗浩也看到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上次进入,一个同伴就是被影子力给劈了。 “小心!” 方锐大喊,因为他们的原地停顿,而且贝娜还在盯着墙壁上的裂缝看,细虫觉醒,似乎有种信息传递,整条通道上的骷髅眼一起亮了,绿芒越来越盛。 “不好,快逃!”贝娜再次惊呼,连忙往出口方向冲去。 三人疯狂逃窜,两边骷髅眼中快速探出一个个细小的脑袋,然后身子一弓,弹射而出。 第109章 被毒死了 “咻咻…” 一条条细如牛毛的细虫弹射而出,仿如漫天的骤雨,向着三人无差别地攻击而去。 眼看着距离出口还有几米远,细虫几乎要封住出口,三人根本无法逃出去。 方锐一咬牙,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箭般向前扑去,左手按在贝娜后背,右手按在罗浩后背,用尽全力一推:“快逃!” 就在细虫即将碰到贝娜和罗浩时,他们身体向前飞去,一下子冲出通道口。 方锐摔倒在地,一条条细虫几乎将他整个身体给包裹,一头扎进他的皮肤中,吸食他的血肉,还往身体里钻。 远处看,方锐就像个浑身长着绿毛的怪物。 “啊...”方锐痛不欲生,极限的痛与痒让他身体非常难受,整个人站起来疯狂大吼,同时本能地双手不断去拍打身上的细虫。 他不敢跑到出口,因为那些细虫就像被某样东西局限了,仅限在通道里活动,并没有再追击贝娜两人。 “方锐,奶熊的,给我出来...”罗浩在地上滚了几下,立马站起来,往后看到方锐的惨状,他怪叫着就想冲回去救方锐。 “你理智一点,回去大家都得死!”贝娜拦住罗浩,这个时候冲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眼睛看着方锐,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悲痛,她的双拳紧握,不停地颤抖。 “混账,你觉得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不会的,你快给我出来...”罗浩歇斯底里地呐喊。 忽然想起背包中准备的东西,连忙对贝娜说道:“快,将鲜肉拿出来,引开那些细虫。” 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几块五花肉,扔向通道里。 贝娜也反应过来,掏出肉就扔,同时还取出一瓶助燃剂,点上打火机就喷火,想摧赶细虫,但细虫显然很抗热,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避开,这么一来收效甚微,徘徊在通道口附近,根本无法靠近方锐。 他们早就乱了分寸,若是早扔肉的话或许还有作用,但现在细虫都在方锐身上吃着新鲜的,还要过时的干啥? 细虫根本鸟都不鸟,通道后的细虫也赶过来,几乎将方锐包成粽子。 火辣辣的痛苦一波波袭来,让方锐的脑袋嗡嗡作响,就像是不断刺激他的忍耐力,他咬紧牙关就地打滚。 生怕罗浩二人会冲来救他,他在痛苦没扼杀思想之前,有意识地往通道里滚去。 细虫越扎越深,方锐整个身体肿胀起来。 就在贝娜二人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方锐受若时,异变突起。 细虫忽然全部停了下来,在外围没机会咬到方锐的,像老鼠见到猫般疯狂向后逃窜,重新钻回骷髅眼里消失不见。 一下子整条通道的细虫全没了,仅有的都“插”在方锐身上,直挺挺,硬邦邦,由绿变黑,成了一根根黑色的针。 “怎,怎么回事?”罗浩惊掉下巴,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查看。 贝娜犹豫几秒,警惕地跟了上去。 当走到近前时,罗浩忍不住讶然失色:“奶熊的,是丧尸毒,它...全被毒死了,阿拉个叉的。” 罗浩激动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 他闻出细虫身上全是丧尸毒的臭味,此刻感觉是那么香,看不出来丧尸毒比细虫还毒。 想试探一下方锐的鼻息,但浑身是针,伸不过去,不过看着方锐的眼珠也在动,显然他更惊愕,而且也没有痛苦之色。 没死! “快,将他搬出通道。”为恐生变,贝娜从背包中取出绳子,套在方税身上,与罗浩一起将他拖出通道口。 方锐刚被拖出通道口,感觉身体不对劲,立即怪叫:“快走,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身体里的一只细虫就像钢针喷发而出,他自问暗器也没那么快。 罗浩两人吓了一大跳,急忙逃跑。 方锐眼看他们逃远,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就像泄气的皮球快速干瘪下来,与此同时全部细虫被喷发出来,刺猬终极暗器,暴雨梨花针恐怕也没这么壮观。 细虫的喷出,带走了他身体上的丧尸毒素,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能轻松不少,舒服不少。 更重要的是,方锐有种奇异感觉,细虫身体里有种特殊的能量,被他的身体吸收了,感觉体能壮大不少。 方锐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翻身坐起来,他奇怪地发现,原本浑身上下扎满的针孔全部消失不见,更重要的是,之前因为狂暴而裂开皮肤结成的疤痕,竟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娇嫩的肌肤。 是的,很嫩,吹弹可破的婴儿肌肤。 贝娜忍不住摸了几下,滑溜溜的非常真实,羡慕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的药水也没这种特效! “实在神奇,简直就是涅磐重生脱胎换骨的怪胎!”罗浩同样震撼不已。 “你们才是怪物!”方锐翻了翻白眼,感觉身体没什么不适,应该没问题。 衣服穿了密密麻麻的细洞,他赶紧捂住关键部分位,避开贝娜灼热的目光,一下子想到什么,对贝娜说道:“你要不要来上几下,修疤痕!” 本来是打趣的话,可是贝娜一听,脸色刷地阴沉下来,站起来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向深处。 她明白方锐的意思,她倒是想修复,但她不是方锐这个怪物,恐怕疤痕没来得及修复命就没了。 更重要的是,一提到疤痕,她想起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伤痛。 “额,你...”罗浩的手指在方锐与贝娜间转来转去,奸笑道:“你们...你刚刚摸错地方了?” 他误以为刚刚方锐将贝娜扑倒时出问题了,那个误会闹大了。 “你还长错地方了!”方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收拾背包赶紧跟上贝娜。 “哼,你们两个有问题,绝对有问题!”罗浩很肯定,边搓着屁股,不心死地在两人身后指指点点。 一路走着,面前是一片夹层空地,顶上漆黑看不见高度,但不时地会看到一根根粗壮的钟乳石垂落地上,就像一根根接天连地的擎天柱。 还有水滴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很微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处古墓,倒像是地下溶洞。 走着走着,方锐忽然停了下来,皱眉摸着脑袋。 “怎么了?”罗浩顿时紧张。 每次方锐这种表情都不是好事。 “我感觉脑袋肿涨,就好像…脑冲血!”方锐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心里忐忑,因为刚才的细虫扎身,总感觉它们有东西留在自己身体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发作了。 “嗨,我以为是什么呢!”罗浩没好气地拍了拍方锐肩膀,说道:“这就是古墓的奇异所在,所有人走到这里都会有这种感觉,到了广场就消失,等着吧,这才是开始呢!” “快走吧,过了子时就麻烦了!”贝娜在前面冷冰冰说道。 显然,她也被方锐给惊到,听完解释后,顿时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向前走。 第110章 宫殿废墟 三人在空旷的山洞中前进,横七竖八的钟乳石越来越多,有细有粗,就像编织一层蜘蛛网。 “怎么总感觉怪怪的?”方锐不禁疑惑。 “这里哪样不怪的,就连你也怪!”罗浩没好气道,认识方锐才十多天,这家伙每次都刷新他的五官。 “不是,我是说走路,你没感觉地下总是粘呼呼的吗?”方锐说道,低头看脚下,明明就是干燥的沙土,为什么感觉抬腿时有粘力。 “嗯,我怀疑这里反重力,你记住千万别跳跃,否则会飞上天摔死!”贝娜提醒道。 “一点都不好笑!”方锐道。 “谁跟你开玩笑,不信你试试,死了别喊冤!”贝娜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 方锐感觉贝娜不似说谎,可怎么听起来都觉得怪怪的。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面豁然开朗。 很开朗! 一片汪洋大海,平静如镜。 不知道哪来的暗光照明,可以模糊看到周围景象。 银亮的水面光滑似幻,没有烟波飘渺,不像仙境美妙,反而让人感觉是一潭死水。唯有水面中央倒插的一座大山,下尖上粗,花草树木应有尽有,怪石嶙峋奇峰陡峭,才给人一种生机气息。 但树全都是倒立的。 然而在山尖与水面接壤之处,并不是倒映着一座大山,反而影现一座倒三角的大山,与水面上的一模一样,仿佛是又一座倒山沉入水中,连着像倒插圣诞树。 “看到了吧!我一直想研究一下它是怎么支撑的,可惜我没有爱因斯坦的脑袋。”罗浩感叹道。 任谁看到面前的场面,无不震撼! 方锐皱紧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山倒过来的,树也顺应地倒过来,可是山顶平面上明显能看到一些古建筑物,它们却不是倒过来的。 一下子方向感全没了。 走进水边,上面立着一块碑石,细看之下写着两个字:“丹海” “我怀疑是古代某位医王药圣的墓葬,从我得到那本古医书就得见一斑,看这个丹海,说不定海里还隐藏着什么灵丹妙药。”罗浩说道。 “这么大的工程,比秦皇陵还要夸张百倍吧,他是你祖宗?”方锐打趣道,自从认识罗浩,两人从来都是相互斗嘴。 “奶熊的,你个上门女婿懂个屁,粗俗!你没听过古代仙人传说吗,说不定这里就是某个医仙的寝陵,若是我能得到他的传承...”罗浩虚心向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他自小便有个医圣梦,只可惜被现实小刀逼着他低头。 “快点,等下起波浪就麻烦了。”贝娜提醒道。 方锐不敢耽误,从背包翻出防水衣穿上,取出助推器一跃跳进水里,跟在贝娜身后往山脚游去。 眼看山似乎离得很近,但是在助推器全力推动与人力配合下,三人足足游了大半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当三人取出攀岩器材爬上山时,才刚爬上十米左右,忽然下面的水翻滚起来,一开始像沸腾的开水,渐渐的翻起了惊涛骇浪。 “落英山不算大,山底下有一片汪洋已经很奇怪了,可是怎么还会像海一样起波涛,明明没有风啊!”方锐似喃喃自语道。 今天的见闻,实在颠覆他的认知,脑袋有些断路。 “你以为真的是水吗?你再看清楚一点,这正是为什么要子时进的关键,许多狗刮子就是死在无知之下。”罗浩一副大神模样。 方锐细看之下,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哪里是什么水,全是虫,虫海。 “哈哈,看清楚了吧!是不是感觉浑身奇痒无比,我第一次来时也感到很恶心,但是洗着洗着就习惯啦!”罗浩怪笑道。 徜徉在虫海中,被无数虫子抚摸身体,简直无时无刻不颤抖。 方锐不信邪,从背包中取出一块预先准备的肉扔进虫海。 “啪”的一声,肉落海中,忽然海里起来巨大漩涡,虫子嗅到肉味疯狂涌来,一只足有二十多米长的蜈蚣仰起脑袋,强势冲出海面,摆动尾巴将抢食的虫子搪开,一口将那块塞牙缝的肉吞进肚子里。 “奶熊的,你作死啊!”罗浩吓了一跳,拼命往上爬去。 “你肯定吃了脑残片,别传染我!”贝娜嫌弃道,连忙脱开与方锐连在一起的绳子,自己扣在岩壁上,然后快速往上爬去。 方锐也流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全是虫,还是变异型。 难怪被誉为禁地,不敢再乱来跟着往上爬去,或许是受到刺激了,感觉爬起山来非常快,不费劲。 也不知道过了多入,三人终于爬上山顶。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废墟,依稀可以辩认出是一片规模盛大的宫殿群,整座山顶都是,只可惜辉煌不再,仅留下沧桑与破败的景象,残垣断壁处处可见。 然而最里面正中的一座宫殿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倒塌过半,是仅存的较好的宫殿。 “就是那,我们当时在里面捡到那块魔玉。”罗浩指了指最大的宫殿说道。 “我倒觉得这里像埋藏已久的古迹,像是古时候的大门派,墓葬不可能还带有宫殿群啊!”方锐说道。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黑影从天上快速向他们逼近,好比猎鹰俯冲而下,眨眼就到跟着。 “小心,是影子刀!”贝娜当先喝道,迅速侧身跳出几米远躲开。 方锐与罗浩也不慢,这里处处怪异,处处危机,早就绷紧了神经。 扭头看去,只见一道扁平的影子快速掠过他的右侧,然后劈在了旁边的大石上,大石被整齐地劈成两半。 方锐警惕地打量四周,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影子刀?” 那速度实在太快,但方锐不相信一道影子会像刀一样锋利,也不存在什么飞刀。 等了许久,没见有影子刀出现。 “不知道,影子刀无处不在,反正没人会不要命地去研究这种东西,还是抓紧时间吧!”贝娜说道,然后向着宫殿跑去。 “喂,等等...”方锐叫停贝娜和罗浩,说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跟着我冒险,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到明日子时,早点回去。” “来都来了,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罗浩不满,让他回去?他还想着探清墓里的情况呢! 贝娜眼睛注视着方锐,说道:“在通道里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人情,那就送佛送到底吧!” 说罢,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想法,继续跑向宫殿。 “哎...”方锐在后面追,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再劝说。 就在这时,忽然间头上传来的一声熟悉的轻笑。 “哈哈...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来这里,别痴人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抬头看去,只见杜婷飘逸绝尘地站在巨大的魔琴之上,肖劲松哆嗦着身体坐在另一侧,魔琴载着两人在空中飞行,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穗,直达大宫殿之前落下。 “不会吧,天外飞琴?”罗浩简直惊掉大牙。 “她怎么会在这?”贝娜同样疑惑,不过想想也明白,杜婷肯定是来阻止他们。 “我就感觉一直被人监视着,原来是你!”方锐恍然,一路上总觉得不自在,而且在通道时就感应有人,原来是杜婷跟来了,旋即反应过来疾呼道:“不好,快追上!” 杜婷肯定清楚这里的环境,若是没有压制她的东西,她不会来的,被她捷足先登可不是好事。 只是,目测距离还有许多公里路啊! 没有魔琴,三人只能拼尽全力往大宫殿赶去。 第111章 山崩地裂 一座座宫殿林立,远观便能感受到它的恢弘气势。 即使倒塌过半历尽沧桑,也无法抹去昔日的雄伟与辉煌。 站在正中大殿前,一下子变成观象的蝼蚁,依稀可以分辨出正中门上石块雕刻着“瞻天殿”三个字。 透过大门往里看,雕梁画栋,玉柱金龙,古朴中蕴含着幽深的沉淀,有种虎卧山林,威武犹存之感。 “轰隆隆...” 殿里传出轰鸣声,砖墙侧倒,屋顶坍塌,架梁折掉,琉璃粉碎,掀起了阵阵灰尘。 “我记得殿里只有一樽巨人像,她想干什么?”贝娜惊疑,若说殿里最有可能压制魔玉的,就只有那樽人像,其他空空如野。 难道她要破坏人像? “琴瑟震颤,余怒尤在,她在对敌。”方锐听出杜婷在使用魔琴,一向对声音特别敏感的他听出怪异。 三人加快脚步绕过殿门前几堆倒塌的障碍物,来到正殿时看到杜婷双手抚琴,向着一名黑衣人发动强势猛攻。 黑衣人被杜婷的音波轰得狼狈逃窜,衣衫不整。 肖劲松倒在地上,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注意到方锐三人的到来,双方退出战圈,警戒凝望。 “梁宽!”方锐认出黑衣人正是阎家梁松的师兄梁宽。 他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想到一种可能,方锐顿时大怒:“是你,在通道里暗算我们!” 难怪怎么一直有种被老虎盯上的头皮发麻之感,原来梁宽也在,他的威胁比杜婷更大。 “哼,这都没死,算你们命大!”梁宽不屑冷哼。 “不会吧,距离差不多一百米,他怎么攻击我们?”罗浩疑惑,一开始他们都怀疑是影子刀。 从方锐的讲述中,他知道梁宽很强大,但也不致于能在百米开外杀人吧! “他会暗器,而且身上有丧尸毒针,细虫不敢靠近他,肯定是隐藏在我们身后!”方锐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梁宽武力这么强,还用下三烂手段。 他想到许多,梁宽忽然来这里事出有因,他对此地显然很熟悉,之前肯定来过。 “你是为阎迪而来吧,他身上的魔咒连玉佛也压制不了吗?”方锐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梁宽凝重问道,方锐带着银色面具,他看不出样貌。 “他?哈哈...”杜婷大笑,说道:“他就是中了你的丧尸毒的阎家废物女婿啊!” 杜婷对方锐的狂暴显然很忌惮,最好挑起他们与梁宽相互残杀。 虽然魔琴很历害,但是梁宽的速度非常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杀掉对方。 “嗯?你是方锐?”梁宽几乎不敢相信,听梁松说过方锐比较能打,但也不可能短期内胜过梁松,可中了丧尸毒不正是当晚深入阎家的黑衣人吗? “难怪死不了,原来你身上有丧尸毒,哼,敢来阎家捣乱,你就等死吧!”梁宽顿时怒火冲天,四处找不到人,还怀疑是郑家搞鬼,两家斗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居然是方锐做的好事。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双手握拳咔咔作响,冲向方锐,他想一雪前耻。 方锐毫不畏惧地冲上前,指着梁宽喝道:“别惺惺作态,你要打我奉陪到底,但是想做别人的棋子吗?” 方锐算准梁宽是借机逃跑,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得杜婷,但三足顶立才是最稳的局面,这可是陈丽教的,毕竟他可不想又让贝娜打狂暴针。 果然,梁宽止住身形,森冷地盯着方锐,其实他也是在试探,一是不确定方锐的同伙高手会不会是罗浩或是贝娜,二是看杜婷与方锐这边的关系。 显然,三方都不和好。 方锐接着道:“你不是想找压制之法吗?她就是魔玉蹦出来的,也是她下的魔咒。” 火是燃别人家的好! “魔玉…”梁宽喃喃,猛然惊呼道:“果然是那块玉有问题,我就觉得那个红骷髅很熟悉。” 玉佛为阎迪压制时,他看到红影,正与当年在此地得到的一块玉石里的鬼一模一样。 “果然是遗弃之物!”贝娜说道。 魔玉是地上捡的,按理说不论玉的价值如何,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珍而重之存放,更有可能有专门的法器压制。 “我明白了,玉是你得到的,也就是说你进过主墓室,快说,怎么进去。”罗浩恍然大悟,或许梁宽就是唯一一个进入过主墓室的人。 他一直都有个疑惑,正如方锐所言,这里很像一个大门派,但是这些宫殿群一点也不像是主建筑,绝大部分宫殿都是很小,只是数量多而已,杂乱无章,倒像是一些下人居住。 关键是他那本破书仅有十来页,还是在一间小偏殿仅有的一个铁盒里找到的,唯一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杜婷环顾四周,说道:“难怪怎么环境全变了,当年的天医门可不是这么差劲,肯定是你进入后触动了机关,山门自我封闭了。” 杜婷就像断片了重拾记忆,慢慢回想起被困之前的场景。 众人注视她半晌,突然她脸色一喜,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知道了,果然有秘密空间。” 右手在魔琴上拨弄一下,一道音波直接轰向巨人像。 “噗”的一声轻响,音波没入巨人像腹部,随后巨人像轰然爆开。 “轰…” 整座足有百米高的巨人像侧面倒下。 原来是一个泥像,让人有种豆腐渣的感觉。 就在方锐等人找地方躲避之际,杜婷抓起肖劲松的手,拖着他往原本巨人像的脚下跑去。 那里的地面上出现一个足有一米直径的黑色漩涡,显然是一条通道,但它在慢慢收笼。 “原来这里是通道。”梁宽惊喜,当先冲了过去。 他机缘发现此墓,的确进入过主墓室,还得到了一些宝贝和提升功力的怪药,因为里面太凶险了,被迫逃离,当他逃出来时,正是从天而降落到此大宫殿上。 从那时起,古墓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再也找不到入口。 离开时发现魔玉不祥,将之遗弃在此,这次若不是为了阎迪,他也不会再来此地。 “我去,你们留下来想办法离开!”方锐喊道,然后跟着梁宽冲向通道漩涡。 “我也去!”罗浩与贝娜同时喊道,紧跟方锐身后。 “哼,想来吗?”杜婷守在通道口前,脸色森冷地笑了笑,抚琴拨弄几下,数道音波攻击而出。 梁宽冷哼一声,一拳拳轰出将音波轰得粉碎,慢慢靠近。 方锐同样挥拳与音波对轰,经过几次的身体受伤恢复,特别是狂暴时的复原,然后又是丧尸毒的附作用,方锐的体质得到质的飞跃,力量及身体强度几乎是以前的两倍,现在即使面对提升的牛皮,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想阻止贝娜和罗浩,但两人都不听劝。 “去死吧!”眼看通道口收紧为两尺直径,杜婷发狠,一手拽住肖劲松将他扔了进去,然后右手拨动地弦,一道黄色音波轰向最前面的梁宽。 黄色音波覆盖范围太大,梁宽根本无法躲闪,只能双手格档。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几十米远,但是他真的很强,只受了些内伤依然能强忍着站起身。 方锐三人还好,因为离得较远,一下子躲到柱子后面幸免于难。 杜婷冷笑,收起魔琴纵一跃,跳进通道里。 她想赶尽杀绝,奈何功力有限,不能连续发出天弦或是地弦攻击,太耗力量。 就在这时,忽然整座山体震动摇晃起来,山崩地裂土石坍塌,由山脚开始向山顶漫延,大树泥土成堆成块地塌方,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奶熊的,世界末日吗?”罗浩大骂,坍塌很快漫延到宫殿群,通道是唯一的路,否则就要到山脚下与虫共舞。 “快进去!”方锐没好气地骂了句,冲到仅剩一尺直径的通道前,将罗浩推了进去。 正当他回头想去拉贝娜时,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只见梁宽不知何时又冲了上来,刚好一手拽住了贝娜。 第112章 虚空梳 眼看着通道口还在缩小,脚下已经开始出现一块块坍塌,贝娜喊道:“你进去,不要管我,他杀不了我的!” 方锐怔了怔,他多想冲进通道里,但是贝娜是带他来这里才被擒的,不能忽略她的生死。 梁宽这种人太阴险了。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方锐挡在通道口前,他要做的就是减少罗浩的威胁,里面只能依靠罗浩了。 “滚开!”梁宽根本不给方锐考虑的时间,抓住贝娜上前来。 眼看通道口已经缩小成仅有半尺直径,而地上塌方快要没有立脚点了,他神色一凛,甩手将贝娜扔向山下。 “混蛋,去死!”贝娜在最后脱离之际,长鞭甩出,打向梁宽后背,那怕要掉落丹海,她也要做最后的拖延。 因为她总觉得不踏实,只有通道口完全闭合才安心,否则就白白牺牲了。 “小娘皮你找死!”梁宽大怒,一手抓住鞭子用力一扯,硬生生将贝娜扯了回来,然后一拳轰向她脑袋。 “丧尸毒钉!”方锐正好冲了上来,眼看无法阻拦梁宽的攻击,取出钢笔暗器,准备射向梁宽。 那边的通道已经缩小仅剩十厘米直径,任梁宽修练缩骨奇功也进不去,方锐也放心与梁宽拼命。 在他想来,陆上打不过,但是进了丹海就另当别论。 果然丧尸毒的名字不是盖的,梁宽忌惮地缩回手,左手用力一甩,贝娜撞向方锐。 与此同时,梁宽从身上摸出一把奇怪的牛角梳,然后扔向即将关闭的通道口。 牛角梳就像创口贴,贴在仅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通道口上,然后通道口便止住收缩。 “不会吧!”方锐差点惊掉下巴,这是什么宝物竟有如此奇效?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就见梁宽放弃二人直冲向牛角梳。 “是虚空梳,他能够重开通道口,快去阻止他。”贝娜被方锐扶住,她认得这把虚空梳,曾经在某些奇宝珍录中见过,来不及解释,立即提醒方锐。 方锐与贝娜分两边冲向通道口。 梁宽率先来到通道前,抓起虚空梳就像梳头般向上划过,硬生生扯开通道口。 “你们别想进去!”梁宽不给方锐与贝娜进去的机会,将虚空梳收好,横扫一腿将方锐两人逼退,准备冲进通道里。 但是,万万没想到此刻异变突起,一道扁平的影子瞬间劈到梁宽面前。 “该死!”梁宽知道这是影子刀,他不敢大意,迫不得已下只能向右边躲闪。 只是他这么躲开,却给了左边方锐机会,眼看着通道口快速收缩,方锐纵身跳过去。 “我杀了她!”梁宽大喝,他躲避的位置刚好阻挡了贝娜前进,一招制服贝娜,掐住她的脖子威胁方锐。 “住手!”方锐硬生生止住身形。 “轰隆隆…” 就在这时,最后一块承载他们重量的大石向下坍塌,眼看若不想掉入丹海,只能挤进通道口。 梁宽神色一凛,不给方锐思考的机会,一脚将贝娜给踹飞出去。 失去了脚下的山峰,贝娜整个人只能向着丹海坠落,空中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混蛋!”方锐大吼,他真的很想进入通道,但是,他更不会做不义之徒。 只能放弃,一跃跟着贝娜往丹海坠落。 梁宽冷笑,他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有意向贝娜方向躲去。 就在通道即将消失,大石坠落之际,他最终跳入通道中,黑色的漩涡快速缩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一切说起来长篇,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再说方锐下坠之时,借助着一块块大石加速向贝娜靠近,最终在跌落丹海之前,终于抓住她,但这时贝娜已经奄奄一息。 “卟嗵”一声,两人齐齐坠入海中,没有掀起一点浪花,反而波涛汹涌无数的大虫小虫争先恐后地向二人聚集。 此情此景就像是在某个鱼塘中拿着饲料喂锦鲤,一把饲料洒下,水面瞬间被锦鲤覆盖,那汹涌澎湃的景象引起大波的震撼声浪。 无数的虫子争相嘶咬,那条二十多米长的蜈蚣也嗅到了肉香味,吱吖一声摆动身体冲了过来。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虫子聚集到方锐周围时,方锐的身体多处鲜血直流,血液与周围的水混合,将他与贝娜包裹着,某只虫子嗅到血液里的异味后,就像遇到先天宿敌,立马就逃窜。 情况逆反,信号迅速漫延,所有虫子疯狂逃窜,生怕被污染。 这是方锐有意为之,所谓以毒攻毒,就看看谁更毒,果然凑效。 不管那么多,用长鞭将贝娜绑在身后,然后疯狂向岸边游去,他可是一直在流血,若是停止身体的血液流出,他怕虫子会去而复返。 “吱吖!” 大蜈蚣摆动着巨大的身体向方锐撞击,它是这里的毒王,其它小虫怕了方锐,不代表它会怕,相反,它兴奋的不得了,毒有相互抑制,同样有相辅相承,整片丹海像它这样的毒王有八只,若是能将方锐吞了,必定能毒性大增,成为整片凡海毒王之王。 “嗯!”猝不及防,方锐被撞得整个人掉入海底。 蜈蚣已经生出灵性,它知道人的弱点,一头扎进海里,无数的触脚拨动海水,身体快速追击方锐。 它是一头变异种,在水中有天生的优势,身如蛇进脚作掌,游刃于水中,不像方锐般束手束脚,三两下就追上方锐,用身体将两人卷了几圈。 方锐挣扎,一拳拳轰击蜈蚣的身体,但就像轰在铁片上坚硬,根本没用。 被暗算来不及换气,估计贝娜昏迷过去情况更危险,急于上浮呼吸,可又没有顺手的武器,奈何蜈蚣太多脚了,一只只将他给抓牢,几乎动弹不得。 平生从未有如此无助与着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方锐心里暗骂,尝试取出钢笔,对着蜈蚣身体的节眼处插去,就连暗器钢针也无法扎进去。 这下真是完大发了,披着铁皮的狼。 “吱吖!”蜈蚣很是得意,让人呕吐的头部凑到方锐头顶,张开两瓣巨大的毒钳向方锐脑袋咬去。 第113章 丹海毒王 眼睛瞧见贝娜随身长鞭,方锐一咬牙,拧动把柄露出那颗细针,然后迎着蜈蚣的嘴巴甩了出去。 细针一下子扎在蜈蚣口中,这是它最强的地方,同样也是它的弱点所在。 “吱吖!”蜈蚣拼命使出狗甩头,将长鞭甩出嘴里。 就在此时,它的身体发出啪啪的响声,猛地暴长一圈,浑身的外壳出现一道道裂纹。 “嗷呜...” 仰头发出惊天大吼,嘴里喷出浓浓的白烟,脑袋上长出一个黑色的角,角尖处黑芒闪烁,锋锐之势让人不寒而栗。 蜈蚣身体不停摆动,将方锐与贝娜松了出来,方锐抓住时机,收回长鞭绕住蜈蚣的脑袋下方一节,拖着贝娜用长鞭绑着两人趴在蜈蚣脑后,这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方锐感悟最深,蜈蚣进入狂暴状态,所有目标都会攻击,即使他们现在逃跑也没用,反而加速死亡。 蜈蚣再次大吼,在海面上腾挪翻滚,将一切的痛苦转化为力量发泄,四周的虫子死的死逃的逃,瞬间清空了一片净水。 方锐死死地拽住长鞭两头,将自己与贝娜固定在蜈蚣后背,蜈蚣时而翻出海面,时而潜入水中痛苦挣扎,他要抓紧时间替贝娜度气,保住她的呼吸。 “嗷呜...” 海域响起了蜈蚣震天的吼声,深沉浩瀚,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蜈蚣身体摆动越来越利害,若是一个人还好固定,关键是贝娜还晕了过去,最终方锐两人还是被甩脱。 蜈蚣疯狂到了极点,张嘴咬向方锐。 “呱呱!” 就在这时,波涛翻滚,一只足有十米高的蛤蟆呱呱地跳了过来。 它整个后背满是一个个鼓囊囊的脓包,脓包之上还长着一根刺,两只蛤蟆眼绿芒闪烁,看准蜈蚣的脑袋,伸出水桶粗的舌头,一击粘住蜈蚣的咽喉,往回拽。 “嗷呜...” 蜈蚣大怒,尾部一甩扎稳于海面,然后脑袋用力,将蛤蟆扯向它身边。 “呱呱...”蛤蟆明显着急,没想到蜈蚣这么大力,拉锯几下,它整个身体被扯的飞向蜈蚣。 它想收回舌头,但是蜈蚣身体成搭掠式附在蛤蟆长舌上,百足全部扣进长舌里,嘴巴咔巴咔巴地咬吃。 “咕呱!”蛤蟆鼓足力气,一脚踩住蜈蚣的身体,硬生生将半截舌头收回来,身体一跃跳向远方。 蜈蚣吃出滋味,弓身弹射而出,后发先致趴在了蛤蟆的后背,将蛤蟆缠绕两圈。 嘴前两个大毒钳一开一合,在蛤蟆腹部开膛破肚,然后钻进里面去。 任蛤蟆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旗鼓相当的对手会突然变强,一时的八卦,将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 方锐心里骇然,还好突然来了只蛤蟆挡灾,没想太多,急忙背着贝娜往入口游去。 “嘶嘶...吱吱...” 就在这时,从周围冲来六只庞然大物,三十多米长的眼镜王,两层楼高的叉犀金龟虫,身长十米的红蝎子,向一个蒙古包式的四脚蜘蛛... 六只大怪来势汹汹,围成一圈将蛤蟆匡在里面,纷纷施展绝招攻击,但其实是分食血肉。 丹海八大毒王,势均力敌,一直处于平衡状态,彼此互相觊觎对方的身体,因为若是能将其中一只吞了,必将会实力大增,也正因此,八大怪相互制衡,不容任何一方增强。 蛤蟆王死了,最好就是分食。 “嗷呜...” 蜈蚣狂躁,自己的战利品岂容它人指染? 冲出蛤蟆肚,攻向眼镜王。 “嘶嘶...”眼镜王不甘示弱,摆动身体,脑袋迎击蜈蚣。 双方都是竹杆体,碰撞过后就缠绵在一块。 只是眼镜王显然弱上不止一头,碰撞后就晕呼呼的,加上身体强度根本比不上蜈蚣,蜈蚣那把嘴钳就像无所不能的剪刀,三两下剪开蛇鳞,吸食血肉。 眼镜王痛苦挣扎,身体拍打起惊天浪花,但也于事无补,它根本咬不开蜈蚣的盔甲,身体卷缩想勒紧蜈蚣身体,但是蜈蚣一大堆脚像尖刀利刃,硬生生插进蛇体,力大无穷阻止了蛇体卷缩。 红蝎子等五怪一起扑向蜈蚣,生物有对危机本能的判断,它们也感觉到蜈蚣的强大,若再不制止,恐怕它们将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逃? 逃不掉,在丹海里混迹不知道多少年,底下有多少海砂都能数出来。 “嗷呜...” 蜈蚣外壳增强,它有刀枪不入之势,有持无恐如入羊群,展开它刽子手的本性,毒倒一片的凶残,一对五,海面上演绎着生死决斗。 轰轰声不绝于耳,浪涛惊天。 唯恐波及,方锐加快速度逃跑,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边逃,偶尔会往身后看去,看了几眼,他已经忍不住惊慌,是的,几乎慌了神。 只见蜈蚣化身疯狂的屠夫,一口剪断蜘蛛腿,尾巴十几只脚刺进蝎子尾部,硬生生将它尾巴扯断... 几个照面,剩下的五只大怪全部战死。 蜈蚣着了魔般,丧尸啃肉,根本不用吞,一口口咬向七只怪物的身体。 随着吞食越来越多,它的身体快速长大,水桶般粗细的腰长成一米直径,一米五,两米... 身长也在增长,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每节后背上都长出一根幽黑的毒刺,蓝芒眩目,见之惊心动魄。 方锐慌了神,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怪物,急忙驼着贝娜疯狂游向岸边,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以毒长毒,大蜈蚣成了丹海真正的毒王之王,它肯定会找上他的。 果然,大蜈蚣啃食完最后一块美味后,立即翻腾身体,在水中尤如离弦的箭直冲向方锐。 “不好!”方锐暗道不妙,边逃边摇晃贝娜,喊道:“喂,贝娜,快醒醒,再不醒来,你的清白就会被大蜈蚣给抹黑了。” 情况紧急,他只想找关键来刺激贝娜,大蜈蚣的目标显然是他,若是贝娜能自理,那他就可以引开它,为她争取逃跑的机会。 “嗷呜...” 蜈蚣显得极度兴奋,疯狂,它头前两根触角己经进化成两把尖锐的伸缩长茅,追到方锐身后,触角刺向方锐后背。 “咻...” 在水中发出让人胆寒的磨擦声,即使是专业捕鱼枪,也没有它的速度与力量。 方锐转头看去时,两根“长茅”已经近在眼前,他根本抗不住。 心里直沉谷底:“完了完了...” 这是他最后的呼声,无奈地感叹,心里暗骂,怎么狂暴剂还没过效,只要蜈蚣退出狂暴,那它就是任宰羔羊。 只可惜...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贝娜的身体向前推去。 只听卟卟两声,由后背到前胸,他的身体被惯穿,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 就在这时,一道扁平的黑影一闪而致,迎面从蜈蚣的身体劈过,然后消失不见。 蜈蚣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被劈成长长的两半。 方锐看到了,只恨影子刀为什么不再快一点。 只可惜... 感觉身体失去力气,一路往下沉去。 也不知道沉下多深,眼前出现模糊的亮光,无数细长的触须晶莹通透,占满整个画面,在很有韵律地摆动,婀娜多姿,柔弱无比。 “咕噜…” 方锐呼出最后几个气泡,双眼刻印了这最后一幕,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114章 落叶归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方锐恢复意识,却无法睁开眼睛。 感觉自己泡在水中,冰冷刺骨,皮肤外面好像扎着什么,他想动,但动不了。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母亲大人,主人醒了吗?” “没有反应,你确定他这样不会死吗?”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贝娜的。 “一定不会的,主人预先布置培养世间毒物让它们相互残杀,最后产生终极毒王,取它身上的毒丹制衡体内丧尸毒,可抑短扬长,转换丧尸毒的特性。” “丧尸毒真的无药可解吗?” “主人怀疑那根本不是这个星球应该存在的毒素,他带着天医门一直致力于寻求解药,还以身试毒,最终发现它是无解的,不过可以利用。三千年之期已到,主人已经得到噬魂虫的精华塑身,成功了第一步,这里第二步也一定没问题的。” “什么?才第二步,一共还要经历多少步?” “应该要三步,在我刚开智之时,听主人提及过...” 声音渐渐模糊,方锐再次失去意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感觉自己被平放在一块硬石上,似乎身体很轻,就像是被掏空了身体内脏的轻,飘飘欲仙,就连心跳也听不到。 眼睛能动了,微开眼帘,莹莹白光占据所有,很模糊,就像是置身于玻璃罩里看海底,入眼处全是波光粼粼,却又朦朦胧胧,他还看到了贝娜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上,双手抱着膝盖睡着了。 眼睛很疲劳,没几秒钟便支撑不住,又合上了... “不行,我不能再睡了,罗浩根本斗不过梁宽和杜婷...” 又过去一段时间,方锐意识逐渐清晰,他想起此行目的为何,不能在这里耽搁。 感觉身体恢复力量,猛然睁开眼。 入眼处,身处水底之下,一层透明柔韧纤薄的七彩光膜将水格绝在外,透过光膜可以看到外面大小鱼群嬉戏,海草珊瑚千姿百媚,艳丽更胜龙宫仙境。 再往远处,一座大山峰傲立于水面之上,山下没有植物,怪石嶙峋锋锐突起,里三圈外三圈,比之二战时的铁丝护栏还要夸张。 山腰以上景色迥然不同,参天古树绿荫成片,烟波缥缈仙鹤闲游,酷似人间仙景。 云雾之中,一条蜿蜒小道直通山顶,无数宫殿若隐若现,造就了一幅仙宫的海市蜃楼。 “仙海岛,这是仙海岛吗?”方锐忍不住问道,多年的期盼引燃了他心中的激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跟他一直探寻的仙海岛都非常对口。 蓦然爬起来,想走出去查看。 然而这才发现,这是一处位于水底约两百平米的半球形空间,很像一处实验室,九根五六人环抱的树杆掏空中央,装进浸泡液,分不同颜色,里面还冒着一个个气泡。 而他刚刚躺的是一块乳白长石,关键是自己赤条条,贝娜与一个身穿小肚兜的小孩正眼睁睁地看着他。 “主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小树灵在此祝贺主人成功完成噬魂塑身和九转丹心,相信你涅槃重生练就无上毒功指日可待。”小孩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方锐弯腰施礼。 方锐下意识地捂住裤裆,转过身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丹海里中了蜈蚣王的攻击,洞穿心胸,根本活不成,但为什么醒来时身体完全无恙,连个洞都没留下,还感觉壮实了不少。 就连贝娜的伤也好了。 贝娜淡淡地拿了一套衣服和银色面具扔给方锐,说道:“有几根毛我都数过了,还用得着遮遮掩掩吗?” 冰冷的话,将方锐雷得外焦里嫩。 他在这里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就像一具“老师”任人摸索观赏。 管不了那么多,三两下穿上衣服,发现这是一套黑色长袍,倒是挺合身,加上脸上的面具,很像夜行侠。 然而在他带面具之时,银色反光照映下,他发现原本脸上的腐蚀全没了,赫然返回了以前的那副尊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脱口惊呼,现在好了连面具都不用带。 “你被噬魂虫入体后,不仅修复身体表面伤,连脸上的腐烂都治好了!”贝娜解释道,满是酸溜溜的味道,其实这也是小树灵告诉她的。 方锐压抑着欣喜若狂,换是谁遇到这种情况,早就一蹦三丈高了。 干脆将面具收好。 “大难不死,你让我刮目相看,我可以告诉你,这里不是仙海岛!”贝娜目光绽绽地凝望方锐。 方锐皱了皱眉:“你怎么肯定?” “因为这里是天医门,三千年前古医门派。”贝娜说道,然后好整以暇地指了指脚下:“你低头看看脚下。” 方锐这才注意到,脚下同样是一层薄膜式的隔层,只是比之上面的弧形更加的阴暗。 而在这一层膜之外,方锐看到了许多触须,透明而柔软,散发出淡淡的莹白之光。 再往深处,有许多大块的泥石,宫殿的破败石柱门墙,还有参天大树... 这一切切都显示是丹海上的那座山峰倒塌后的遗物。 “这里是正面?”方锐一瞬间想到许多。 脚踏的薄膜,就像是一面镜子,之前他们是在镜子里,所有东西都是倒过来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够倒过来,那些宫殿建筑也是如此,当他一直往海底沉时,其实海底不深,他进入了正面。 贝娜看向小孩,说道:“我们之前所在的山峰是小肚肚弄出来的镜像,自从出了噬魂通道后就开始,溶洞其实是一个转动的滚轮,海水其实并不深,宫殿是它从原来的山上搬过来的,它的根须有无数个吸盘,将所有东西吸附像引力一样。” “...” 方锐撑开脑袋在接收着震撼的信息,简单让人匪夷所思。 难怪怎么会看到横七竖八的钟乳石,那是造成错觉的开始,难怪怎么走路会粘地,爬山不用力,原来一切都有小孩搞的鬼。 只是,那棵树得有多大? “不用想像,那是真实的,你现在还在树杆里。”贝娜似乎看透方锐所想。 方锐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不敢置信,就一棵树的生命,无限地生长壮大,即使给它三千年的时间,也不可能长出面前的整片世界吧? “可是,你的伤,我的伤...”方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贝娜指了指小孩:“也是他救的,他说你是他的主人转世,也就是天医门的天荒道人,回来治疗身上的丧尸毒的。” “他还说你是他母亲大人呢!”这么荒唐的事,方锐真的很难想象。 不过他却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墓里有丧尸毒,梁宽真的进入过主墓室,他的毒针肯定来自此地,为了阎迪他执意回来,很可能知道这里有压制魔咒之宝。 “你...都听到了?”贝娜的反应不可谓不大,忽然脸上刷地涨红,看着方锐的身体目光明显躲闪。 “是真的,主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方家血脉气息,虽然很淡,再加上你身上的丧尸之毒是来源于第一代的毒素,我已经检验过。”小孩很认真说道。 递给方锐一根人参状的长着密密麻麻细长触须的树根,说道:“主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这是天罗地网,交回你保管!” 当方锐傻愣地接过后,小孩向着贝娜挥了挥手:“缘尽于此,落叶归根,母亲大人,再见!” 化作点点星光,有种小孩蹦跶的欢快,在空中转悠一圈,然后向着四面八方融入虚空消散。 第115章 两个月 “喂,喂...” 方锐大喊想阻止,但小孩奇幻地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他有太多的疑惑不解,更重要的是他想问问有关魔玉的事。 只可惜小孩根本不给他机会,方锐气愤,举起“树根”想砸了泄愤。 贝娜急眼:“喂,你干什么,这可是至宝啊!如果扔了,你绝对会后悔的。” “至宝?”方锐差点没气昏,非常无语:“这里怪异得很,说不定又是小孩的把戏。” 连引力也能倒置过来,还养了一大片毒物,就像是某个生化研究地。 “确实很怪异,你给自己号个脉试试。”贝娜定定看着方锐,神色中充满自信。 方锐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脉门。 “...” 左手腕、右手腕,左手肘、右手肘、脖子,腋下、大腿腋下,逐一尝试,很确定没有声音没有跳动,根本感觉不到血流,这是怎么回事? 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你就是个缺心眼,得了至宝当垃圾。”贝娜冷嘲道,就好像她已经给方锐号过无数次脉,早就知根知底。 “宝个屁的宝!”方锐没好气道,抬头看向贝娜:“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惊讶,难道你真的是他娘?” 他又惊又怕,没了心跳,自己到底是死人还是没死? 显然这与自称小树灵的小孩有关,很可能是个偷心的贼。 “你还是他爹呢!”贝娜狠狠地刮了方锐一眼,她身体还很完整,哪里生得出小孩? 话一出口,她立刻觉得不妥,这不明摆着让方锐占便宜吗? “你个混蛋敢耍我!”先行发难,扬起长鞭甩向方锐。 方锐当真无语,面对这座冰山,总是无理的刁难。 同时,方锐发现,自己双眼看向长鞭的一瞬间,长鞭的速度仿佛放慢了好几倍,随时都可以抓住似的。 果然,手随心而发,眼看长鞭距离手臂还有一下之际,伸手一下子抓住鞭尾。 正欲大力一扯抢夺到手时,忽然异变发生。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七彩薄膜发现“卟”的一声破裂,大量的海水冲击进来三两下充满整个空间,里面所有东西如豆腐般脆弱,被海水冲击摧枯拉朽地化成碎片。 不及多想,两人停止争斗迅速向头上游去。 水不深,三十来米,两人很快游出水面,来到山脚。 坐在怪石上,方锐喘了几口气,问贝娜:“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到的影子刀,其实就是天罗地网的一根须所化。”贝娜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不再隐瞒,将她醒来后所看到的方锐被改造过程全说了出来。 原来方锐感知没错,小树灵将他和贝娜救了,然后给他做了个小手术,将蜈蚣体内凝结出的一棵红色珠子塞进方锐心脏,然后将他分别放到九个树杆里的液体浸泡,是为九转丹心。 小树灵交代,三千年前,天荒道人身中丧尸之毒后发疯,将整个门派屠尽,还好他早前机缘得到的天罗地网唤醒了他的意识,随后作出布置,企图三千年后去除身上丧尸毒而重生。 小树灵是天罗地网生出的灵童,他负责守候此地,自从梁宽偷入此地后,他便开始造就一番镜中像,阻止来人入侵。 他以为贝娜是方锐的情人,故此对她毫无隐瞒。 “怎么我感觉它就是一条树根,最多就像人参。”上下打量着天罗地网,就是须多了点,像人参,其他也没什么和持别。 该怎么使用?若是能发出影子刀,连坚不可摧的蜈蚣壳都能一劈为二,还怕梁宽个锤子。 “你想都别想,除了小肚肚,谁也别想使用这树根。”贝娜打击道。 方锐撇撇嘴,尝试挥动几下,啃上几口,没反应啃不动,干脆将天罗地网收好。 眼珠子一转,问道:“你身上有秘密,带我去一趟仙海岛,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不带!”贝娜赌气地甩头不看方锐。 反应过来被套话了,转头看向方锐,就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果然知道仙海岛在哪里,只要你带我去一趟,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情知无法隐瞒,贝娜摸着右脸被遮掩的疤痕,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去的时候,你根本打不过他们,上次你答应我的承诺,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想你帮我报仇,你敢吗?” “你是不是来自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方锐心中激动,终于知道仙海岛的消息,他多想立即冲去。 从贝娜的生命药水、狂暴剂,方锐猜测贝娜可能来自于仙海岛,否则怎么会如此神奇,仙海岛本来就是让人给它蒙上一层光环。 贝娜双眼暗淡下来,想了想说道:“不是!他们是我的仇人。那里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你可以认为他们在修仙,他们真的太强大了,以现代的科技根本去不了,想去,只能等。” “为什么?”方锐迫不及待问。 贝娜看了方锐一眼:“若是你父母真的在那里,你大可放心,因为里面的人不会死的,或许还值得幸庆。” 贝娜不似忽悠话,若是父母都在仙海岛,哪怕只做一对下人,方锐也将受益匪浅。 “说出你的条件!要杀谁?” 贝娜摇摇头:“我不是打击你,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杀不了里面的人,哪怕是一个下人,不过我倒是很看好你的成长,你对我有承诺,我一定会带你去那里的。” 见方锐不死心,贝娜接着道:“难道你不问一下你昏迷了多长时间吗?” 方锐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问道:“多长时间?” 一味想着疑惑却忘了重点,他的伤全好了,这到底过了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你已经昏迷两个月了!”贝娜淡淡道,她之所以适应了方锐的怪异,确实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她麻木了。 “什,什么?”方锐怪叫,神色充满不可置信。 两个月,那是什么概念?六十个昼夜,阎薇那边还撑得住吗? 眼看贝娜说得淡定从容,她没必要吹嘘,方锐顿感心底沉重,二话不说往山顶上冲去。 也不知道罗浩现在情况如何,梁宽与杜婷是否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 贝娜定定地看着方锐的身影,神色中有种难明的意味,口中喃喃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有机会进入通道,现在救了我反而耽搁了两个月的时间,还能救薇薇吗...” “其实嶶嶶很幸运,也很幸福…” 第116章 讨债 凡城,秀丽湖风景区,观景商业大楼。 此刻vivin中心的大门前人满为患,他们不是来报名的,而是声讨要退回报名费。 一个个等着白日做梦,可两个月过去一直没开学,他们按耐不住了,立马跑来讨回钱,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两千多人蜂拥而致。 “快退款,黑心商家预付款骗人,是不是想夹带私逃...” “对,什么狗屁承诺一点都不实际,我听说你们老板成了植物人,是不是想拿我们的钱当医药费...” “肯定是坏事做尽遭天谴了吧,那些做健身娱乐的挂着预付款优惠名头卷款跑路的一大堆,看来阎薇也不是什么好人,活该阎雄一家倒霉,还我血汗钱...” 声浪如潮,气势汹汹。 他们都忘记了,当初是谁求着硬塞钱想报名。 “唉呀,大好的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大门里,庄家辉拍大腿怨天不由人。 他曾经多方努力帮助vivin发展,没想到方锐出去两个月还没回来,而阎薇昏迷两月不醒。 他与何月一直在这里撑着场面,那些报了名的家长,三天两头来问长问短的,终于还是无法搪塞过去。 “我看还是算了,再这样拖下去我们真的变成骗子,还是将钱退给他们吧!”何月挣扎好一阵,最终做了决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现在阎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就连vivin的装修也停止了,纯粹就是一空壳,别人不告他们就算不错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庄家辉苦笑。 “谢谢你,这段时间帮了vivin很多,全靠你的支持才能苦撑到现在,你也因此而丢了工作,实在感谢!”何月歉意地给庄家辉鞠躬,若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应对。 “嗨,没什么!”庄家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能天天见到何月,与她共事,他乐于其中。 工作丢了,跟这里一点关系也没有,以他庄八嘴的名号,他倒是打听出来,全是肖家出手报复他的。 他只想帮方锐守着vivin,等他回来再作打算,却没想到连遭挫折。 “不行,要退你们自己退了那四成,薇薇那部分怎么也得等她醒来再说。”陈兰反对,愤愤地甩手站起身,走去一间没装修的房间里头看阎薇。 纸始终包不住火,方锐离开后一个星期,她得知阎薇昏迷的消息,冲到金鹰酒吧要人,陈丽迫于无奈将阎薇送回丽江别墅,但是因为北城改造,一家没落脚点,最终搬来这里住。 好不容易阎薇开公司赚大钱,只因暂时晕过去,只要她醒过来便可以照样开业,她怎么能让遛进钱袋的钱再跑出去? 更何况,为了给阎薇治病,四处找寻民间古方,她可是花了不少钱,还有日常花消,她手笔特别大,都是从报名费中掏出来,能还吗? “这...”看着陈兰离开的背影,何月脸露难色。 钱在阎薇帐户上,即使她想退那20%,还有贝娜愿意退20%,可剩下的60%被陈兰卡住了,倘若每个学生只退一部份钱,那不坐实了骗子的名头吗?倒不如不退还实在。 “抱歉抱歉,我去劝劝他。”阎雄歉意地向何月两人摆摆手,然后追着陈兰后背走去,这辈子好像跟债字逃不开关系,去到哪都有人追债。 他最清楚陈兰为人,利字当头,虽然能得到一笔钱,却没了信誉,最终害了阎薇一辈子。 何月与庄家辉对望一眼,纷纷叹息。 根本不抱希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劝说了,陈兰硬是不松口,更何况庄家辉这八嘴的名号可不是盖的,他从八卦渠道得知,陈兰这段时间估计已经花了近百万。 即使阎薇醒来,这么大的坑怎么填? 除非方锐回来! “喂,到底怎么样,你们给个说法,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门外叫喊的人越来越激动,玻璃门被推得铛铛作响。 “还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啥子,都是老赖皮,不硬气点他们就一直赖着不还。”不知道是哪个带头,冲撞几下玻璃门哐当一声破碎。 后面的人哪里管那么多,一拥冲进里面去。 “喂,你们干什么...”眼看好几个围着何月推搡,庄家辉想扑过去救人,可是又上来几人将他夹住,他根本分不开身。 其他人四处散开,见东西就砸。 这里就几张桌椅和几台钢琴,古筝,没两下便被搞事的人全砸了。 有人看到阎薇一家三口在一房间里,当即叫喊,瞬间一大群人包围,房间根本没有房门,阎雄只能拼死抵在门口,陈兰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从物业那边冲过十几名保安,将局面给控制住。 虽然没大事发生,但是阎雄和庄家辉难免被暗拳揍了一身伤,这正是男人的悲剧,即使出了这档子事,物业那边也没有帮着协商解决的意思,没有敦促何月等人还钱,也没有阻止讨债,每次都是关键时候出手赶人。 不远处的湖边,一高一矮两人看完这一切,不无可惜。 “老莫,每次都是这种结局,你不烦吗?”阎迪转头不满地盯着莫絮友。 莫絮友吓得冷汗直流,急忙弯下腰与阎迪平高,解释道:“人群中我已经安排了郑家武馆的人,这里的物业不简单,连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更重要的是白家大小姐似乎对此事很关注,她在暗中出手相助。” “哼,废物!”阎迪冷哼一声,厉色道:“不管什么情况,我要看到的是vivin彻底倒闭,它的发展趋势绝对是钱诚的大敌,你可以利用陈兰这条大鱼,哄骗她花了这么多钱,也是时候起作用了。” “是是!”莫絮友忙不迭地点头。 暗暗地抹了几把汗,阎迪的手段阴狠歹毒,怎么说也是沾亲带故,居然绞尽脑汁坑害,有陈兰这样的老婆,活该阎雄倒霉。 他只是一打工的,若不按照阎迪的指示做,恐怕凡城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一个星期内再无结果,你就打包走人!”说罢,阎迪甩手走人。 莫絮友屁也不敢放一个,原本坐阎迪的车来,现在只能自己打车回去。 在秀丽湖某处湖边,一把大大的太阳伞下,陈丽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阎迪的动向,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挎包离开了。 有方锐这层关系,她不想帮也得帮,只是现如今情况复杂,她只能压制,没了方锐这个主打,她也无法伸展手脚。 第117章 牛皮来了 陈丽回到金鹰酒吧,刚走下车,万健闪身而出挡住她的去路。 “一姐,牛皮他来了,能蒙混一次糊弄不了第二次,恐怕牛皮知道锐哥失踪两个月,他会对你不利。” 陈丽一听,顿时皱紧眉头。 自从牛皮恢复伤势后,他收敛一段时间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怀疑银面与方锐的对应关系,先是对万健过行吞并看方锐反应,方锐迟迟未出壮大了他的胆子,如今跑来金鹰酒吧试探。 他心里有气,很可能想要报仇,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方锐那边有没有消息?”陈丽问。 万健脸露苦色,说道:“锐哥没有告诉我们具体位置,斗城很大也不是我们的地头,很难打听他的消息,会不会...” 方锐与贝娜、罗浩去探古墓,他们是知道的,方锐有意不说出地址,当然有他的考虑,只是现在两个月过去,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一定不会的!”陈丽下意识地回答,即使是她也无法分清这是自信的话还是安慰之语。 方锐的电脑她会用,曾经调用天网的力量调查方锐的具体位置,只可惜根本没感应到他的信号。 在她想来,去扒坟又不是考古,顶多一个星期便能完事,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肯定是出了意外,许多古墓危机她也听过不少。 “增加人手到那边调查去,多往大山里赶,多花点钱,反正你现在在凡城也无地自容。”陈丽想了想说道。 “我明白!”万健点了点头,见陈丽往酒吧里走,他又要阻止:“一姐,这...” 陈丽伸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就像一颗空投没爆的炸弹,没确定会不会爆炸之前,他不会真正动手的,若是选择退避,那就是告诉牛皮,我对方锐也没信心,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径直走进酒吧。 现在接近中午,酒吧里没有客人,音乐也关了,清静中隐带着一股萧杀的气息。 牛皮一个人坐在卡座上,拿了一瓶红酒悠闲暇意地自斟自饮,不远处几个侍应生躲在吧台里不敢作声。 陈丽蹙眉,一步步走向牛皮,边走边说道:“牛皮,你结了账没有,别想在这里喝霸王酒。” 牛皮抬头,喝得满脸通红的他色咪咪地盯着陈丽看:“嘿嘿,你回来侍寝吗?” 摇晃着站起身想去拉陈丽。 “身处敌阵你敢喝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陈丽强势大骂,顺起身边桌子上一小盆水,毫不客气地泼向牛皮:“你要装,那我就帮你泼醒。” 根本不容牛皮任何赖皮的余地。 牛皮果然会装,一个转身躲开泼来的水,窜到陈丽身边伸手就想捏她的下巴。 “你敢?”陈丽冷喝一声,不退反进,抬起下巴就凑向牛皮。 牛皮怔了怔,缩回手退开几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丽:“你上次忽悠我去阎家,害我跟阎家、郑家结仇,你说说这事怎么算?” 他没想到陈丽这么烈,这么有持无恐,一时间没敢乱来,毕竟他对方锐与贝娜依然有所忌惮。 陈丽拿捏有度,淡定自若地坐在卡座里的沙发上,向牛皮做了个要钱的手势:“结账!” 牛皮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别不识抬举。” “你别以为方锐没回来我就怕了你,我问你,阎家是不是真的有玉佛?”陈丽铿锵有力指着牛皮道,完全不给他面子。 “没错,这已经传得整个凡城人尽皆知,你怎么证明玉佛是宝物?”牛皮道。 “你认为郑家会为了一件普通古懂而大动干戈吗?你认为阎迪中了魔咒会自己治疗吗?你认为跟杜婷交易力量没人知道吗?你认为阎薇魔咒发作昏迷过去,方锐会不找解决办法吗...”陈丽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牛皮哑口无言。 关键是戳中他的痛处,现在想来那交易是多么可笑,内心已经萌生恐惧,这也是他没有硬来的原因之一,他想从方锐身上得到解魔咒之法。 陈丽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试探方锐回来了没有,我知道你想见他却又怕见他,我知道你不想和梁祥范农一样死于非命,好不容易恢复身体,你最想的就是摆脱杜婷对吧?” 见牛皮没有回答,陈丽从容地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啜了一口。 “他真的去了寻找玉佛有关的寺庙?他什么时候回来?”牛皮始终没有陈丽的淡定,问道。 陈丽没有回答,忽然反问牛皮:“你以为自己真的就很强了吗?” 牛皮怔了怔,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发现,自第一次方锐跟你交手后,相距一个月,他的成长超乎你的想象,说不定这次回来他就可以战胜你,他可没跟杜婷交易,倘若他也跟杜婷交易,那...”陈丽说完,做了个要钱的手势:“结账!” “你...”牛皮气结,心中十五十六盘算起来。 经陈丽提醒,他回想第一次跟方锐交手时,方锐几乎被他压着打,若不是大意被方镜暗算,方锐根本没机会伤他。 可是方锐对范农,还有在秀丽湖对上疑似方锐的银面,都明显实力强了许多,若不是与杜婷交易得到力量,恐怕已经不是方锐的对手了吧! 他真的成长这么快? 越想越心惊!事实正是如此! “你不必怀疑,方锐很快就会回来,你最清楚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倘若我说你欺负我,你觉得他会怎么着?打不过,他不会用狂暴针吗?”陈丽步步紧逼,戳穿了牛皮最后一道底线,她算准了牛皮怕死,说道:“其实报仇不是最主要的,你最想得到的,是解除魔咒之法吧!” 以她跟方锐的关系,若是她不让方锐帮忙解咒,好不容易恢复身体的牛皮岂不是白高兴了? “多少钱?”牛皮盯着陈丽许久,最终服软。 “十二万!”陈丽脸不红心不跳地向牛皮捏捏手指。 牛皮脸色刷地变得黑如墨斗,他不是没喝过红酒,刚开的那瓶最多1000,陈丽还真敢要价。 “哼,拿着不用找!”牛皮冷哼一声,掏出一千块扔在桌子上,威胁道:“若是你敢欺骗我分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再给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方锐还不出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转身离开金鹰酒吧。 当牛皮离开酒吧的那一刻,远在吧台的几个侍应总算呼了口大气,连忙跑向陈丽,就像燕雀归巢。 “哼,就这么想我走吗?”就在这时,牛皮再次出现在酒吧门口,冷冷地注视着陈丽。 几个侍应吓得面无血色,急忙躲回吧台后面,大气不敢喘。 谁会想到牛皮会这么狡猾,去而复返。 第118章 万健被捸住了 “你喝酒钱都没有,不走还想赖着吗?”陈丽不屑地冷嘲一句,自顾自喝起红酒。 气定神闲,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牛皮双眼定定地看着陈丽,好一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吧台后的几个侍应你眼望我眼的,愣住不敢动。 半晌,陈丽总算是呼了口气,右手拍着起伏的胸口,将刚才的紧张泄露出来。 一双小腿还在不停地发抖。 她一个弱女子,虽然经历过大风浪,可是面对牛皮这种阴险小人说不怕是假的,只是强撑着罢了。 “总算蒙混过去,这个牛皮实在难缠,恐怕很快会被他抓住破绽,得要想想办法应对...”心里立即盘算着后面的时间怎么应付牛皮。 一味靠嘴巴,没点实质性的力量,迟早将家底唬穿。 “匡当…”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出一声摔碎玻璃的声音。 陈丽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么暴力非牛皮莫属,而牛皮大张声势地打人,会是谁。 万健暴露了! 这是陈丽一瞬间反应过来的问题,显然是万健在外面某个角落里躲着被牛皮揪了出来。 不及多想,连忙跑出去查看。 酒吧外的停车场,万健被牛皮掐着脖子按在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之上,车子多处变形,很明显是牛皮的杰作。 万健嘴角还流着鲜血,脸上多处浮肿,被掐得脸色酱紫。 “住手!”陈丽急忙跑过去喝止。 她暗骂万健不自量力,偷偷监视牛皮有什么用,出事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暴露给牛皮许多信息。 作为北区的大人物,即使牛皮吞并了他的地盘,也不可能一个小跟班也没有,唯一可能就是都派出去做事,显然这事与复盘有关,也就是方锐身上。 “哼哼!”牛皮冷哼,抬眼看向陈丽:“你还挺会装的,是不是方锐已经出事了?” “你认为他出事我还会坐在这里吗?”陈丽疾言厉色道,警告牛皮:“快将他放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之前吞并万健的地盘只当你是试探行为,但若是万健出事,我保不准方锐会对你怎么样。” “嘿嘿...”牛皮阴侧侧地笑出声,将万健提起来扔到陈丽面前:“别以为虚张声势就能唬得住我,我只是不想玷污了自己的手罢了,但是你可要知道,穷途末路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牛皮,有种你杀了我,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夺了锐哥的东西,他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万健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指着牛皮骂道。 “呱噪,还嫌教训不够!”牛皮脸色一冷,走上前又想对万健开揍。 “住手!”陈丽喝止,真想扇万健几个耳光,将他拍醒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更加暴露了方锐的信息。 见牛皮根本不听,走上来又想对万健出手,陈丽急忙将万健拉到身后中,挡在牛皮身前,说道:“你不是说三天时间么?还早着呢!不过,眼下倒是有个机会帮助你压制魔咒,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尝试。” 牛皮怔了怔,问道:“什么机会?” 陈丽不紧不慢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牛皮:“这就是阎家玉佛的照片,玉佛之所以称为至宝,是因为它能压制魔咒,阎迪正是因此才逃过一劫。” 牛皮皱眉凝望玉佛许久:“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奸诈的女人!” 他显然感觉到陈丽有意糊弄他,想蒙骗过关,只是没能找到直接证据。 陈丽轻笑一声:“在秀丽湖时你曾经想杀我,我何曾不想报仇,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了,正所谓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一世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眼下阎家要拿出玉佛拍卖,只要你我合作,得到它一点也不难。” “这种拍卖会你也敢乱来?”牛皮当真佩服陈丽的胆色,若玉佛真是宝物,那些竟拍者都是富甲一方之辈,保安森严,没有熊心豹子胆谁敢乱来? “你认为玉佛对阎迪有作用,阎勇会舍得将它拿出来拍卖吗?他只是想找出对阎家不利的人。”陈丽像看傻子般看着牛皮,继续说道:“我有信心逼使阎勇将真的玉佛拿出来曝光,即使后面他再换上个假的拍卖,我照样有办法将真的偷走。” “你想怎么做?”牛皮顿时来了兴趣。 陈丽嫣然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说道:“你只需要...” 将她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牛皮,完了补充道:“得手后,我只借用玉佛一天,然后它就归你了。” 牛皮眼前一亮,压抑不住心中狂喜:“哈哈...妙,果然妙,若是你所料不错,那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就这么定了。” 他不得不佩服,陈丽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居然比阎勇这些老狐狸还狐狸。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但刚一转身,又转了回来,指了指万健道:“倒是你,一点用也没有,连个女人也比不上,我还真是懒得杀你。” 然后嘲笑着离开,心里盘算着玉佛得手后怎么独吞了。 “你...” 万健目眦欲裂,双拳紧握想冲上去跟牛皮拼命。 他愤怒到了极点,堂堂男子汉被牛皮侮辱得一纹不值,士可杀不可辱。 陈丽将他拉回来,使了个眼色,喝斥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对不起,一姐!”万健双眼喷火地看着牛皮的背影,他恨自己没用,被人欺到头上还帮不了方锐的忙。 待牛皮走后,陈丽才重重地呼了口气:“他只是一个胆小如鼠没脑子的怕死之徒,没必要与之较真,不要一味地逞强,这样只会加速死亡。” “对不起,要不是我出错,一姐你也用不着拿出玉佛的计划来引诱牛皮。”万健再次道歉,一时不慎被牛皮发现,被揪出来成了威胁的棋子,陈丽为了救他才将原本的玉佛计划转告牛皮,从而引开他的注意。 “这是其一,但还有一大部分是我临时起议的。”陈丽不可置否道:“至今还没查到是谁将玉佛照送到我这,他想跟方锐合作夺取玉佛,显然也没安好心,各方骚动只为玉佛,那就让牛皮插足搅混,越乱越好,这样我才有机会!” 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方锐不在,但却冒出一个牛皮,她又多出一股力量利用。 “锐哥还没回来,会不会有风险,需要我怎么做吗?”论脑力,万健是自叹不如,只能打打下手。 “你现在不能去斗城了,要大胆在牛皮眼线下活动,但不要与之发生冲突,按计划行事。”陈丽眼中充满坚定的目光。 “是!”万健点点头,一瘸一拐地离去。 陈丽也转身走回酒吧,口中喃喃自语:“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有什么危险,姐都替你挡了,谁叫你是姐的冤家呢!只是...姐怕撑不了多久,你怎么还不回来...” 第119章 藏宝阁 远观雄山映眼底,入途方悟蝼蚁痴,经历足足一天时间不停赶路,方锐才堪堪来到山顶的石牌坊下。 “天医门”三个字醒目雕刻在门石上,历尽沧桑依然不失它的苍劲。 方锐与贝娜两人没心欣赏字底的功力,穿过大石牌坊拾阶而上,终于来到宫殿群。 一路走来,宫殿分为瞻天殿、升天殿、齐天殿三部分,然而瞻天殿所在空空如野,原来真的被小树灵给移走了,仅留下一块小碑石记载。 经过升天殿与齐天殿,两人分头寻找,基本都是破败的宫殿,全是灰烬,没有发现罗浩三人。 通过三殿来到山顶时,眼前的场景简直让人乍舌。 只见整片山顶就像个火山口,中央凹进一大片,漆黑幽深不见底,更重要的是能够嗅到淡淡的硫磺气味。 圆形的凹陷直径足有千丈,从边缘处的岩壁上均匀伸出八条又长又粗的铁链,延伸至中央,将一座不算大的山峰给托了起来。 烟波飘渺,云雾涌动,就像是火山中冒出来的一座仙境。 真的很担心它的结构会不会变质,突然就塌进火山里,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两人踩上十多人也无法环抱的粗铁链,小心翼翼往中心靠近。 有惊无险总算是走到中间的山脚下,寻路而上,那又是无数台阶直通山顶,然而在入口处没有石牌坊,只简单立了一块碑石,写着“天上人间”四个字。 四个字让人暇思,结合此景却非常贴切。 “天医门到底是什么古老门派,这是防贼呢还是升仙了。”方锐禁不住喃喃,这里的一切实在让他无法开阔头脑去想象。 “你懂什么,古老医门有成丹之说,建于火山口中易取地火炼丹。”贝娜解释道:“我曾经听过天医门的传说,承天之命造福八方,许多古老门派如古武、煅造,比之现代还要出色多了。” “太匪夷所思...” 两人小声说着,面前出现一片宫殿群。 这里显然保存得比较好,宫殿较小却精致独树一格。 穿梭在宫殿群里,方锐发现这里简直就像一个超大的实验室,大量的树杆灌液、困兽囚笼、手术用具一应俱全,药材专柜处处可见,炼丹房地火结构玄乎... 只是都破旧不堪。 太夸张了,太奇异了! 宫殿后面是一大片药园,被人工整齐划分成一行行,种植不同品种的药材,可惜年代已久,所有药材都化成一堆黑灰。 “太可惜了,若是现在还能存活下来,说不定能得到些绝种的上等药材。”贝娜见状,惋惜地摇了摇头。 尝试着在黑色泥土里翻找,拿树枝挑来挑去。 忽然在某个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棵黑色的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惊喜连连:“是它,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培养起来。” 珍而重之地用小瓷瓶收好。 “你懂得山草药?”方锐对贝娜另眼相看,一个艺校女生,武力超群,竟以盗墓自力更生,还懂得培养中草药,见识不可谓不广。 忽然突发奇想,问道:“那些...生命药水也是你培养的?” 贝娜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药水怎么培养,那是收集来的冰蚕乳,不过叫生命药水也挺不错。” 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以往的冰冷,非常耐心地给方锐讲解冰蚕的由来,以及它的疗伤奇效。 冰蚕是世间极为罕见之物,一条冰蚕每逢初一十五才流落一滴生命药水,然而贝娜只养了两条,可想而知它的珍贵。 两人略作休息,往山顶最上面的一座大宫殿走去。 这宫殿比之一开始看到的瞻天殿还要大上三倍不止,恢宏中带有沉重,虽经历沧桑依然屹立不倒。 殿门之上雕刻着三个大字:大大大 非常潦草,就像小学生写毛笔字,怎么看都有种怪异感。 来到殿门前,两人相望一眼,顿时警惕起来蹑手蹑脚钻了进去。 整个宫殿里没有一根柱子,顶上就像一个大锅盖,如此之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支撑的,宫殿里分四个区摆放着密密麻麻一排排架子,分为动物标本,植物标本,病毒标本,藏书。 绝大部分瓷瓶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早就变成一堆黑灰,无法分辨是什么玩意。 贝娜对动物标本比较感兴趣,走过去查看。 方锐则是对藏书好奇,走到一排书架前,可以看出是一张张很薄的竹片编织而成的书卷,其中一本外面写着“阴阳针灸术”,当拿起来查看时,全都变成碎末,根本看不成。 “太可惜了,这说不定是古人医术的结晶所在,若是能通过我流传出去造福世人该多好!”能放在这里的想必不差,谁看了都觉得遗憾。 哪怕是他学了一些古玩的保存之法,也无法将腐朽成渣的东西复原。 关键是动都不能动。 扫眼看去,一排排的书架子堆满书卷,只是很凌乱,显然被人翻找过,但绝不是近段时间的事,有些书卷掉落地上依然保持完全的模样。 “啊...” 忽然,贝娜那边传出一声惊呼。 方锐身体猛然一震,加快脚步寻着方向找到贝娜。 她一路上翻找了许多瓷瓶,基本上都是空的,但是当她打开面前的几个密封的瓷瓶时,由于习惯使然,以为里面的东西不是死物就是黑灰,可哪里想到一条散发出莹莹绿芒的细虫冲了出来。 还好,她躲避及时,一下子将瓷瓶扔到一边去,只是吓了一跳。 “快闪开!”方锐认出细长的虫子正是噬魂虫,它粘在一个瓷瓶后,折返向贝娜攻击。 贝娜反应也不慢,双腿用力一蹬,及时退后数步躲开。 噬魂虫就像附骨之疽,粘到另一个瓷瓶后又再拼命攻击贝娜,那速度显然要比贝娜快。 方锐不及多想,眼看噬魂虫再次发动攻击,他飞扑过去,一手便将抓在手上。 有了上次经验,他知道了虫子是利害,但他天生就是它们的克星。 然而身体一撞之下,连带着贝娜摔倒在地上,压在她身上。 “你,你快起来!”贝娜脸色刷地涨红,用手轻轻推了推方锐。 方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想捏死这只害人精。 “等等,它可是好东西。”贝娜找来一个小瓷瓶,让方锐帮忙装了进去,这才说道:“这种虫子以魂为食,能攻能守更能入药,在现代早已经绝种了。” 不小心碰到方锐的手,就像触电般急忙收回,露出腼腆不适的神态。 “呃...” 方锐怔了怔,隔着易容都能看到贝娜的脸红,那她里面到底红到什么程度? 若是贝娜去掉易容而露出左边脸,此情此景简直是世间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只是,忽然他感觉到什么,立马就退开几步,环顾四周叉开话题道:“这里已经是山顶了,没发现罗浩他们三个,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说来也怪,一路走来全是腐朽,根本没有发现罗浩他们,也没发现打斗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里最有可能存放魔玉,却全都是一摸就烂的东西。 “我觉得不可能,小肚肚告诉我,天荒道人的寝室里有星虹扇一直压制魔玉,这里根本不是寝室。”贝娜说道,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异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与方锐斗气、打架也不是第一回了,可是经历这次生死后,她发现自己转变了心态。 冰山已经为他而融! “能道还有地宫?”方锐没注意太多,四周打量,寻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找了一会,忽然传出一声怪叫。 “咿呀!” 一只浑身青绿色的小猴子窜了出来,明显被方锐给吓着了,叫喊着逃跑。 “嗯?”方锐惊疑,这里一片死寂,怎么会还有动物? 有古怪! 没多想,急忙追上去。 第120章 暗室丧尸 当方锐追着绿毛猴来到宫殿中央时,异变突起。 中央是四个分区的交汇处,那里有一片圆形空地,绿毛猴在地上有节律地踩踏几下后,忽然地下震动起来,露出一条直通向下的通道。 绿毛猴一跃跳了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探探路。”方锐放下一句话,一跃跳下通道。 “不行,我也要跟着去!”贝娜不容质疑,紧紧地跟在方锐身后。 “你,下面危险难料,你留在上面有个照应。”方锐无语,小猴已经跑没影,它可能是个关键,再不追的话就很难找了。 “我,我怕你出事了没人拉去埋,唉呀,不是不是,反正多一个人帮忙有胜算。”贝娜越说越乱,推着方锐往前走。 方锐无语,沿着阶梯往下走,一边警戒,大约了五十来米,眼前出现一处空旷的山洞,山洞最里面有一块圆形黑色的幕。 之所以叫幕,因为看到表面有淡淡的类似黑雾的烟弥漫拥动,很像杜婷来去自如的黑漩涡通道。 黑幕两侧各站着一个干尸,单手举起提着一个小灯笼,中间处站着一个干尸,双手平伸顶着两侧干尸的小腹。 这姿势,简直就上刚进来时看到的三具干尸的复制版。 黑幕之上有一块扁石,雕刻着“天殿地宫”四个字。 方锐提高警觉,慢慢靠近试探,发现这三具干尸也没什么攻击性。 “怎么会这样,总觉得他们想表达某种意思,若是照明,两具干尸各站一边就行啦...”方锐皱眉思考。 “你想多了吧,两个站不稳,再拿一个来扶着,这不很正常吗?”贝娜翻了翻白眼。 方锐摇摇头:“你不觉得中间一具有点挡路吗,何必多此一举,干脆将灯笼插在墙壁上不好吗?” 贝娜也觉得在理,确实,拉具干尸来提灯笼照明只能说是增加阴森扮高档,可是中间再放一具,两米宽的通道口,想过去就得侧身。 “那你说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死人还想许愿了?”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方锐不打算浪费时间,侧身钻进黑幕里。 当走出黑幕时,发现身处地宫的走廊里,而身后的通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落地油画。 油画里的内容正是方锐进来时所看到的三尸守门。 “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出去?”方锐立即凝重起来,手触摸油画、墙壁,全是实物。 显然通道是单方向的,找不到什么机关打开回去的通道。 贝娜也跟着走了进来,这下好了,回去无门,方锐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贝娜一脸倔强,默不作声地打量四周,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奇导的八卦镜查看。 整条走廊不算长,大约百米,墙壁都是坚硬的岩石,右侧有一条条的小通道,每条通道口对应一盏灯照明。 这灯有点怪,由铁丝扎成的八边形柱体结构,吸顶,底部是尖尖的黑色凸起,侧面四周分八个区域贴着油纸,发出昏黄的光芒。 “这里有灵力波动,小心有阵法!”贝娜提醒。 方锐凝望灯光许久,它是怎么发亮的?这里可没电。 转头看向贝娜,注意到她手上八卦镜中心有个半圆球,里面有点红色内中点向外发亮,时大时小。 “灵力,什么东东,这是探测仪吗?” “灵力不是我们传说的灵气,它是宇宙中各种元始能源转化为力量的统称,你也可以称它为超能力,宇宙的造灭轮回生生不息,其间就源源不断地产生灵力泄漏,只要有方法便可以利用,比如阵法。”贝娜解释道。 方锐瞪大双眼,像看怪物般看着贝娜,姑且不说谬论不谬论,有这种大胆猜测的想法就不简单。 “怎么利用,能打加架吗?仙海岛里的人是不是也在利用这种灵力修练?”方锐满腹疑问。 贝娜身上透着神秘,他选择相信,会不会这种灵力是修仙的根源? “灵力不是用来修练的,只能牵引利用,他们追求的是宇宙元始的能源,这才能让人强大。”贝娜似乎不再稳瞒什么,将秘密全都告诉方锐。 “能源让人强大?”方锐就像走进一扇奇异的大门,里面全是陌生的世界,觉得有种变形金钢的意味。 “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那是有条件利用,而且你根本找不到能源。”贝娜提醒,将回忆的心情拉回现实。 两人在走廊小心翼翼摸索前进,来到靠近的右侧小通道,发现通道两旁有着许多房间。 然而通道顶上也有吸顶灯,同样是八角柱体,但是侧边只有一个面是亮的,每隔十米一灯,看起来显得更暗。 “吱...”从左边房间里传出一声爪墙的刺耳声,让人闻之酸软。 “谁?”贝娜本能地拉着方锐退开几步,缩到他身后往那发出声音的房间看去。 “你想吓死我啊?”方锐没好气地瞪了贝娜一眼,原本环境静谧,光线昏暗带有某种阴森之感,忽然有异响他已经吓了一跳,被贝娜扯着向后几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还好贝娜不是有意,将他扶得稳稳的。 贝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也不想。 取出长鞭,正准备走向那房间查看。 “我来!你躲远一点!”方锐将她拉了回来,取出一把攀岩用的小钉锤,慢慢向房间靠近。 贝娜看了方锐一眼,也不逞强,握紧长鞭凝神戒备。 方锐蹑手蹑脚走到房间侧边的仅有几根铁柱封锁的小窗户旁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大概分辨出房间仅有四五平米大小,里面只有四面墙。 就在方锐疑惑之际,蓦然间一道黑影贴在窗户上,张开血盘大口咬向方锐。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让原本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方锐吓得差点崩溃,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小心!” 贝娜一直警戒,她也吓了一跳,本能地挥鞭甩向窗户。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铁柱上,然而里面的黑影也没能冲出来,血盘大口咬在铁柱上,一双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两人。 方锐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浑身上下没有皮毛,血肉模糊的狗身体,腥红的双眼中透着妖艳的魔性。 “快离远点,是丧尸犬!”方锐将贝娜拉开老远,他能感受到丧尸毒。 急忙扯下一块布给贝娜捂住呼吸。 贝娜接过,问道:“这里应该空置很长时间,为什么会有活物?” “很可能是有人在做活体试验,快离开这里!”方锐道。 若是他一个人来还好,现在贝娜跟着就要顾及她的安危。 于是方锐带着贝娜退出通道,转进进隔壁通道。 第121章 破阵 然而,这才发现整条走廊右侧所有通道里全是暗室,里面困着一只只野兽,虎、狮、猴等等,最后一条通道还有人。 全部都中了丧尸毒,失去理智。 细数之下,足足十几条通道,每条通道至少两百间暗室,这得多少活体,不,丧尸。 还好暗室门是紧锁的,一时间丧尸无法破门冲出。 贝娜死死地捂住嘴巴,这种血肉模糊的丧尸,浑身上下粘着浓稠的粘液,肮脏恶臭,血腥让人作呕。 “叫你别来,你偏要跟着,这下信邪了吧!”方锐苦笑摇头。 “要你管,我就要来你能怎么样?”贝娜固执地甩开手,瞪着方锐。 方锐耸耸肩:“人就是从过程中成长,那你就慢慢闻个够!” 说罢,沿着通道往里走去,这里恶臭难闻,偶尔还会有丧尸突然偷袭吓人,这种提心掉胆的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他感觉贝娜有点像自己的性格,都是那么倔,劝了也没用。 贝娜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像极了一个受气撒娇的怨妇,周围的臭味根本对她没造成影响。 走出通道,面前出现一片空旷之地,两个足球场大小,成半圆形,分开不同的颜色区域,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白色为中心层,其他每种颜色区域都在不停地旋转,就像一条上了色的跑步带,相临两种颜色的旋转方向相反。 空地外边缘处有一条黑色地带,像极了一条深沟断层,足有百米之宽,深沟的对面是一座宫殿,蒙着一层灰雾,看不清样貌。 “快看,是罗浩!”贝娜惊呼,指着空地大喊起来:“老罗,老罗...快过来!” 方锐也发现情况,罗浩、梁宽、肖劲松、杜婷都在半圆的空地上奔跑,四人灰头土脸,浑身上下脏兮兮。 梁松在绿色区,杜婷与肖劲松在黄色区,罗浩在橙色区,他身后还跟着几只丧尸。 “什么情况?”方锐错愕不已。 这里没有入口,估计他们是进入漩涡后转到这里来,而白色区或很可能是出口通道所在,跑了两个月? 喔操! 方锐心里憋不住想笑,终于还是赶上节奏了。 若是换作梁宽三人在跑,他肯定会拍手称快。 最奇怪的是,杜婷没有召出魔琴,而是老老实实地在跑。 “是困阵,终于让我遇上了!”贝娜显得很兴奋,左手拿着八卦镜,边看边冲向空地。 方锐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 刚踏进赤色区域时,感觉身体猛地按照旋转方向冲去,差点没站稳,原来地上是转动的,带动所有东西都在动,更关键的是,仿佛进入了一条黑色通道中,只有脚下是赤色,看不到里面橙色区域的任何情况,无论怎么敲撞都无法直接进入橙色区域。 “怎么会这样,阵法真的那么历害?”方锐简直无法相信,就像面对一台巨型跑步机,迫不得已下开始跑步。 若是站着不动,肯定会被快速送进深沟里。 橙色区域的入口显然在反方向的尽头处,要去,必须跑到赤色的反转方向尽头,而地下转动可不慢,正常百米飞人照样被甩出去。 越往里层,转动速度越快。 “这就是阵法的奇特所在。”贝娜早有预料,紧跟方锐身侧,拿着八卦镜不停转来转去:“这里是按照天干地支融合八卦方位布局,利用宇宙中的灵力为驱动,若无法找出阵眼破掉,便会一直困在此地。” “...” 方锐脑袋不好使。 “上为北,子时主北坎位,现在是申时,申未主西南坤位,应该找到坤位,在那边。”贝娜找准方向,一下子接住方锐不让他跑。 两人顺着圆弧任由地下牵动来到面对白色区或的八点钟方向,贝娜喊道:“就是这时,快跳!” 一把抓住方锐右手,向着侧面的黑色墙壁直撞上去。 奇迹发生了,两人冲破原本怎么都撞不开的黑色墙壁,进入橙色区域。 不远处,罗浩看到两人,当即大喊道:“方锐,贝勒,你们怎么也来了!” “是阵法,贝勒你快破阵啊,我可是跑了五天五夜,累死我了!”罗浩哭丧着脸道。 方锐二人在他前面跑,他身后可还跟着几只丧尸犬。 “五天?”方锐惊愕不已,贝娜可是说过去两个月啊。 “对,一开始这里没转得那么快,后来越转越快,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停止一会,然后放出怪物来,要不是包里有干粮,我早就死了。”罗浩解释道,这困阵,好像在有意训练士兵一样。 他看方锐两人的眼神怪怪的,他看得清楚,贝娜拉着方锐的手出现啊! “十二比一,这是扭转时空大阵,传说终极阵法能够逆转时空。”贝娜解释道,脸上止不住的兴奋,若是能从中学到什么,这会获益匪浅。 方锐不着痕迹地松开手,与贝娜一起落到与罗浩并肩后才跑。 “这些丧尸怪是从哪来的?”方锐问,挥动钉锤将跟上来的一只丧尸犬给打下去。 “从前面滑下来的,奶熊的,梁宽,还有杜婷跟她的男票在前面。”罗浩有气无力道,他几乎要放弃了。 但是当被滚到深沟边缘时,他又咬紧牙拼命跑,他可不想掉下去。 “北方移位震入午!”贝娜时刻注视八卦镜里的变化,提醒道:“别说了,快跑,入口在前面六点钟方向,它会随时改变的。” 有贝娜的带领,方锐与罗浩轻松多了,三人跑到贝娜指示的方位,转入黄色区域。 然后绿色,青色... 一路破解,很快便到达白色区域,那里是一处约十平米的高出一米的平台,不转动。 “呼,呼...”罗浩几乎要将肺也掏出来呼吸,累得几乎趴下。 杜婷、肖劲松和梁宽发现贝娜破阵,也跟着吃香逃到白色平台之上。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之感,因为一旦进入这里,除非会破阵,否则根本无法冲出赤色区域以外的地方。 能进不能出。 第122章 丧尸压境 “咦,不对啊,你的脸...”放松下了,罗浩才发现方锐的脸上没带面具,恢复原貌,那是不是说丧尸毒已经解了呢? 就连杜婷、肖劲松都满脸疑惑等待答案。 特别是肖劲松,他已经察觉到不妥,身上的尸毒似乎被打包了放在肚子里,就像是背包里塞进个定时炸弹,然后拉链合上,不取出来随时都可能爆炸。 显然,即使是杜婷也无法取出。 “这个问题容后再说,现在是该算帐的时候了!”方锐冷声道,冲上前一拳直轰梁宽脑门。 他不能容忍一个想杀他和贝娜的人来到这里,刚才没站稳脚,现在不一样了,正好试试如今充盈的力量。 “不自量力,是你找死别怪我!”梁宽大怒,他认出面前的是阎家废物女婿,那说明之前的银面的确是方锐,以方锐的强大,不能留。 虎躯一震,挥拳迎向方锐。 “砰”的一声,两拳相撞,梁宽不动分毫,方锐向后倒退数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有贝娜与罗浩将他扶稳。 方锐既失望又凝重。 两相拼拳,还是差上一截,胸口气血翻滚,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若真的拼命,勉强能顶上几招,这故然有梁宽因为奔跑五天而力量衰减的因素。 梁宽瞪大双眼:“你...不可能!” 前不久虽然没与方锐对拼,可是他眼尖得很,现在的方锐无论速度和力量上都已经超过之前太多,与梁松的陈述更是天渊之别。 “那晚夜探阎家的是你,可是,你的尸毒…”梁宽很矛盾,以方锐的武力,很可能是当晚黑衣人,但丧尸毒真的能解吗? “哼,你们慢慢玩,我不奉陪!”杜婷对此没兴趣,召出魔琴将肖劲松抓上,然后飞向对面的宫殿。 脱离阵法,天高任鸟飞。 飞出十米远,杜婷回头满脸森冷道:“怕你们寂寞,就给你们热热身!” 脚下拨弄琴弦,一道音波攻击而出,轰在白色平台之上。 就在几人不解之际,忽然大动震动起来,整座大阵停止转动,所有黑色的隔墙消失,视野开扩,可以看到远处一条条通道。 然而,此刻通道里一只只双眼血红的丧尸怪挥动爪子,向着这边冲来。 数量越来越多,丧尸压境。 方锐头皮发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感觉不妥,有丧尸在阵里追罗浩等人,就说明丧尸能出来,应该有某种阵法控制着。 “完了完了...”罗浩几乎绝望,成千上万的丧尸,即使再能打也有累垮的时候啊! 更何况这是不怕痛不怕死的丧尸。 “你,不要让我有机会逮住,否则我一定会折磨你致死!”梁宽咆哮,他跑到边缘想跳出去追杜婷,可奈何他不会飞。 眼底生出寒意,即使是他,面对这堆怪物,根本连逃都没机会。 “呜,呜...” 一声声低沉带着让人寒颤的共呜声由远及近,一双双血红不带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呆愣愣地盯着方锐几人的方向。 几个呼吸间,十多平米的高台已经被丧尸给包围住。 每一只丧尸怪虽说强弱不同,但胜在不怕痛地以伤换伤的疯狂攻击,倘若一不小心被爪伤,肯定被传染丧尸毒,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这里应该也是一个传送阵法,你们先挡住,我来打开通道!”贝娜喝道,她一直在研究,发现了些端疑,平台靠近深沟的边缘处,有八根柱子深埋底下,顶端刚好与平台平齐,显然是通道的开关。 事出紧急,方锐与梁宽也放下成见,一起应敌。 罗浩也不藏拙,取出防毒粉末,给大家抹上。 方锐在左,梁宽守中,罗浩在右,成扇形站在边缘处攻击那些爬上来的丧尸怪。 有高位的优势,丧尸想爬上来,都被三人给踹下台去,勉强能将丧尸抵挡在外。 贝娜站在八根柱子围成的圈子中央,左手托着八卦镜,不时地转动身体,右手尝试按动柱子的顶端。 每按动一下,都会出现白光闪烁。 “不对...又不对...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北主坎水,南生离火,上北与下南怎么会不相对应...”即使贝娜平常再冰冷镇定,此刻也无法冷静下来。 试了几次,除了亮光,啥反应也没有。 她心急如焚,不明白为何自己学来的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之法,竟与这里大相径庭。 明明外围的阵法是对的! “地是转动的,会不会时空与八卦也在不停地转换。”方锐提醒道,他不懂,但他观察入微。 按照贝娜的八卦五行之说,都位于一个圆内,有中心点那一切都可以转动,北不一定对应坎卦,说不定方位不动,地支与卦象早就转了好多遍了。 “旋转?不对应了?”贝娜愣住了,若是这样,那怎么找准天干、地支、五行加起来都二十多个数,再应对八八六十四卦,怎么对应,那可是天文数字的可能性。 就好比套十几位的密码,可能性实在太多。 “怎么办...”一时间贝娜破阵陷入僵局,口中不停地喃喃:“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每一卦中又有八种卦象,会怎么变化...” 不停地尝试,一点反应也没有,额头冒出细汗,有些慌乱。 然而她没注意到,随着紧张浑身汗水外流,她的易容也因此被化掉,斑驳地变成大花脸。 “轰隆隆…” 多次尝试失败,整个平台下降一米,正好与地面平齐。 “啊…”贝娜一声惊呼,随之尖叫起来:“不好了按错机关,方锐,怎么办…” 整个人吓得慌了神,因为平台的下降,丧尸怪更加疯狂进攻。 “怎么搞得,你不会别害我们!”梁宽不满大骂。 他一个人顶着正中间,压力最大,现在没了高位的优势,明显现出败势。 “梁宽,别嚷嚷,有种你自己冲出去!”方锐喝道,生怕梁宽影响到贝娜冷静下来,提醒道:“贝娜,别理他,慢慢摸索总会有办法的。” “对,贝勒别理他,专心破阵。”罗浩也为贝娜打气,然后对梁宽吼道:“梁宽你别再吱吱嘎嘎影响她,信不信老子扔你出去喂狗?” 他极为不满,没了高度优势,他更加吃力,快虚脱了,只能咬牙强撑着。 “哦!”贝娜被打了强心针,一下子镇定许多,又开始用八卦镜探寻灵力的波动点。 尝试几次,结果依然不行。 “轰隆隆…” 突然间,白色平台再次震动,又向下降了一米。 方锐与罗浩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这下完了,成了笼中鸟,丧尸毫不费力地掉下坑往里挤。 “收笼战圈,快!”方锐大喝一声,往贝娜身边靠去。 罗浩也知道危险,往贝娜靠去。 “混蛋,你们自己找死,别怪我无义。”梁宽再也坐不住了,他不想生死被人拿捏,一跃跳出坑外,然后冲进丧尸群拼杀,自已逃生去了。 再不出去,不是被咬死就是包丧尸饺了。 第123章 星河图 “贝勒小心!” 梁宽的离开丧尸趁虚而入,眼看三只丧尸熊狰狞地攻击向贝娜,罗浩急忙提醒。 “小心!” 方锐当先冲了过来,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一只丧尸熊的前爪,然后轰出两拳,将其余两只丧尸熊的脑袋轰爆。 “你怎么样了?”贝娜大惊,想查看方锐伤势。 “我对丧尸毒免疫,别管我,你再试试!”方锐喊道。 形势危急,不能停留此地坐以待毙,边驱赶冲下来的丧尸怪,边盘算着怎么冲出去。 梁宽离开,他们根本守不住。 眼角的余光看到贝娜的大花脸,心中猛地一震。 “八卦,八个面...”口中喃喃着,他想起进来时走廊上的吸顶灯也是八个面全亮,然而通道里却只有一个面是亮的,每隔十米一盏灯,亮的面都不一样。 可是每条通道都统一的有十二盏灯,十二盏灯的亮面顺序都一样。 这仿佛在提示着什么! 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贝娜,听我的,面对深沟方向,先按西北、正东…”方锐大喝一声,按照通道灯亮面的顺序一一报给贝娜听。 “哦!” 贝娜已经失了方寸,不管那么多,按照方锐的指示按动光柱。 突然间轰隆隆地响了起,平台重新升高两米,恢复原样。 然后八根柱子缓缓凸起一米高,顶点上发出亮光,八个亮点连接,相互衔接光芒,在中间处呈现出一幅八卦形的宇宙星空图。 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没了?”贝娜惊疑不定,满腹期待以为逃生有门,那里想到突然间停止变化。 “好了没有,我快顶不住了!”罗浩惊呼,差点被一只丧尸怪咬到手,还好用锤子塞住,他疲于应对,险象环生。 眼看似乎有逃生希望,梁宽厚着脸皮又冲杀了回来。 “快,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十息之内解不开,我就自己找出路。” “你个老乌龟,怎么脸皮那么厚!”罗浩忍不住骂了一句。 最看不惯这种墙头草! “别扯犊子,先顶着!”情况危急,方锐阻止罗浩的挑衅,梁宽回来正好抵挡压力。 “现在怎么办?”贝娜完全看不懂,一张光幕星河图,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求助地看下方锐,她很疑惑为什么他知道密码。 方锐将平台上的丧尸怪踹到外面,大喝一声:“梁宽,你帮我顶着,否则大家最多抱着一起死!” 不容质疑,放空左边不管,冲到贝娜身边。 “你若敢耍我,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梁宽愤愤地骂了一句,以一人之力抵挡左边与中间的丧尸怪。 方锐站在星河图前,整个脑袋嗡的一声作声。 不是被轰击,而是他认得此图正是挂在方家家主,也就是他爷爷方守庭书房内的一幅传家画。 只是少了一个符号,其他一模一样! 然而,更让方锐震惊的是,他现在想起来了,入门遇见的两次三尸守门,那三具干尸摆成的奇怪符号,正与少了的那个符号相吻合。 难道真的如小树灵所言,方家是天荒道人的后裔? 而他,是天荒道人的转世? 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他也绝不会当别人的棋子任由摆布。 逃生急切,不容他多考虑,伸手在星河图上一气呵成将那个符号画了出来。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平台忽然震动了一下,缓缓升空,向着对面宫殿飞去。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站在魔琴之上即将到达对面宫殿的杜婷见状,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哼,算你命大!” “小姐,这个方锐不简单,不能留,你大可用音波攻击平台,他们掉进深沟绝对活不了。”肖劲松同样感到惋惜,原本心中盘算着肖崧的话,若是方锐死了,那他便有机会实施计划。 可惜方锐真是命大。 “杀他?哼,不急于一时!”杜婷大有深意地看了眼肖劲松,表情中带有莫名的阴森,说道:“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坐好了!” 莫说平台能飞绝非凡物,耽搁了时间就不划算,加速摧动魔琴飞向宫殿。 平台上,罗浩累如狗,趴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呼…” 贝娜也终于放松下来,抹了抹脸上的细汗,这才发现易容大块大块掉色。 这就是弊端所在,虽然能快速化形,却见水即化。 “这...贝勒,不,你是...”罗浩哑巴嗑嗑嗑不出话来。 虽不是日夜相处,但一起盗墓不知道多少回,没想到贝娜居然是易容的,而且… 他都看直眼了。 就连梁宽也为之动容。 方锐没在意这些,走向梁宽。 “哈哈…”梁宽大笑,早有预料地迎向方锐:“一山不容二虎,真是辛苦你帮我开路啊,我要如何感谢你才好呢?” 罗浩与贝娜明显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梁宽是敌非友。 刚刚的合作只建立在逃生无路之上,现在脱离危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小心!”眼看梁宽率先袭击,贝娜与罗浩同时惊呼,冲出帮忙。 方锐脸色一正,义无反顾地伸手迎击,同时喊道:“贝娜,给我长鞭!” 他知道斗不过梁宽,只有用上狂暴剂。 平台是唯一的救生仓,然而正如梁宽所说的,一场逃生战的结束,亦是另一场生存战的开始,两人注定去其一。 “砰!” 方锐被梁宽一脚踹中小腹,身体倒飞出去。 原本想声东击西,却没想到梁宽这个老狐狸一直都有所保守,速度快得让方锐还没反应过来便中招了。 “方锐…”贝娜惊呼,她领悟方锐的用意,已经迅速取出长鞭,可还没扔出去,方锐就飞了,急忙冲到方锐身后将他扶稳,不致于摔出平台。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罗浩咬牙切齿,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挥舞着攻向梁宽。 “不要,罗浩回来!”方锐见状大吼,夺过贝娜手上的长鞭,情急之下挥动长鞭甩向梁宽。 “哼,即使你们三人一起上,也注定自取灭亡!” 梁宽快上一步,躲开长鞭,一手拍掉罗浩的匕首,接着一掌将罗浩拍飞,摔出平台去。 方锐急忙再次甩动长鞭,险而又险地卷住罗浩的脚跟,然后使劲拽住不让他掉落平台。 但就在这时,梁宽冲上前来,一拳轰向方锐右肩,他就是不让方锐救人,同时抓准方锐的软肋,准备一石二鸟。 方锐无法后退,只能用左手格挡,整个人被轰得倒退几步,滑到平台边缘。 方锐咬紧牙关,左手拧动鞭把手,就长针刺了出来。 就在这时,梁宽已攻至身前,见状冷笑:“哼,小把戏也想暗算我?” 伸手抓住把手,随后扫腿横踢方锐的左肋。 方锐不敢撤手,只能再次用左手格挡,然后伸出右脚踢向梁宽抓鞭的右手。 一脚双关,既是以伤换伤,又可以刺上狂暴剂。 梁宽忽然露出不屑的冷笑,他早就料到方锐会有此拼伤之举,右手用力下压把手,帮了方锐一把,将细针刺在他的小腿上。 然而没等方锐心喜,梁宽的右脚转向踢中方锐左脚脚跟,方锐即刻失去平衡摔倒。 “一起下去吧!”梁宽大喝一声,右脚再次踢向方锐左肋,左手掐住方锐手腕,同时右手用力一拧,夺过长鞭。 “噢!”方锐闷哼一声,还没发挥狂暴剂的力量,整个人已飞出平台,向深沟坠落。 “方锐…”贝娜惊呼,她根本来不及救人,此刻想也不想,纵身一跃跳下深沟。 “嗯?你还不能死!”梁宽很意外贝娜的视死如归,手上一动,原本卷住罗浩的长鞭松开,罗浩同样向深沟坠去。 然后他甩动长鞭,一下子卷住贝娜的脚,将她拽回平台。 贝娜反抗,想跟梁宽拼命,可是梁宽动作很快,一个手刀将人砍晕。 第124章 坠星阵 平台载着梁宽与昏迷的贝娜,凌空飞向远处的宫殿。 由远及近,灰雾越来越淡,一座不大的宫殿显露眼前,仅有一层高,金黄的外表给人沉甸甸之感,厚重带着古朴的气息让人压抑几乎喘不过气。 殿门之上苍劲自如地雕刻着两个大字:天殿。 宫殿外围被一层透明的光膜覆盖,仿如锅盖,润泽纤簿柔韧弹性,隐隐折射七彩光芒。 杜婷与肖劲松立于魔琴之上,无论硬闯软刺,硬是无法破开那层簿膜,气得脸都绿了。 然而平台带着梁宽与贝娜直接穿透进去。 “快,跟上!”肖劲松见状急忙提醒。 “坐好,别吵!”不用他说,杜婷早有准备,操纵着魔琴降落到平台之上,梁宽想阻止,可是无法抵抗杜婷的地弦音波,最终被两人得逞进入光膜内。 只是,刚一进入,魔琴立即失去了飞行能力,将杜婷两人甩落下来。 “怎么又是这样,到底是什么鬼定的规则?”肖劲松气恼,在“运动场”上是这样,来到这里难道又要跑上一场? “别墨迹,现在只有这个老头子,若是我们被他夺了宝物,你就等着喂丧尸吧,快走!”眼看着梁宽提着贝娜往殿里跑,杜婷立即跟上。 方锐与罗浩坠落深沟,她感觉轻松不少。 肖劲松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佯装着听话的奴仆急忙跟在后面跑。 冲入宫殿,影入眼帘是古时的公堂格局,三级台阶之下是宽阔大堂,两边摆放几张大木椅,后面是一排排空架子,许多侧翻地上。 此地不知道经历多少年代,却滴尘不沾,金碧辉煌,一切都崭新崭新的。 公堂之上摆放着一张超大的虎皮大椅,一个混身包裹在黑布中的干尸正坐其上,脸上带着个银色面具,双手按住面前一把宽剑剑柄。 神态低头注视着宽剑,仿佛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宽剑两边开锋,隐隐中散发出骇人的剑芒。 “这,主幕干尸...”一看到这具干尸,梁宽当场炸毛,快速躲到一根柱子后,探头往上瞄去。 虽然几年过去,他依然记忆犹新,这里就像一座宝库,若不是这具干尸,他也不会吓得逃出古墓多年未敢再进。 “方锐?”杜婷的脸色刷地凝重起来,躲到另一根柱子后,左手紧握水晶笛。 这是她下意识反应,因为她看过方锐带面具的模样,实在太像。 不过梁宽的惊慌却给了她一种危机感。 “小姐,方锐都死了,即使没死也不可能那么快变成干尸,为什么要怕?”肖劲松不解,但他也有样学样,躲到杜婷身侧。 “你上去试探一下看他能不能动?”杜婷指使肖劲松上去试探。 肖劲松脸色顿时黑下来,只是迫于杜婷的强势之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战战兢兢上前,慢慢向干尸靠近,肖劲松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小心肝都提到嗓子眼。 杜婷与梁宽同样紧张,两人握时拳头时刻关注着干尸的动静,然而脚下早就备足力量,情势不妙时立即发动。 越是靠近,肖劲松浑身被汗水打湿,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心底发颤,明明是一件死物,为什么威压尤在? 肖劲松不解,但正因此,他心里更加紧张。 一步步靠近,呼吸几乎要将肺给掏出来,脚步声也越来越沉重,感觉都快提不起脚了。 最后,肖劲松来到干尸前,近距离面对,他看得清楚,干尸身穿长袍,带着一个银色在具,根本看不见眼口鼻,外披一块黑色长布,将整具身体全部遮掩起来。 仅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手,干枯得皮包骨,长着长长指甲,就像一双鬼手。 肖劲松颤抖着匕首敲了一下干尸的手背,然后见鬼似的立即退开。 只听到噗的一声,就像是敲到木门上的声音。 时空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三人大气不敢喘,紧张地盯着干尸,细汗几乎沾满额头。 “没事,我就说是个死人嘛,有什么好怕的。”好一会,见干尸没有异样,肖劲松总算是将心脏拉回来,呼呼地喘着大气。 “嗯?”杜婷与梁宽全程看着,特别是肖劲松敲干尸那一瞬,他们紧张到了极点,都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 奇怪,干尸没反应? 梁宽皱了皱眉,第一次过来时,他没有进入这个公堂,可是从棺里跳出的干尸跟面前很像,难道搞错了? “快,进后堂!”杜婷眼珠子一转,立即喝道。 同时她冲向后堂,虽然她没到过此地,但有红影的暗示她知道宝贝在哪里。 “你休想得逞!”梁宽大怒,没再顾虑太多,急忙跟着冲向后堂。 他真后悔当时入墓的决定,二选一,一把折扇与古玉,他选择了古玉,没想到多年后竟成了他的羁绊。 “是吗,那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奈?”杜婷止住身形,召出魔琴对着梁宽发动攻击。 只要她将梁宽牵制,给肖劲松制造机会,那么最终得到宝贝的还不是她吗? “轰...” 连续几道音波拦截了梁宽去路,梁宽大怒,挥拳全部将之轰碎。 只是,几道音波中又暗藏地弦之音,梁宽一时大意,竟被轰得倒飞出去。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杜婷一击得手,立即对肖劲松大吼。 肖劲松身体猛地一激灵,用手指着干尸想说什么,他刚刚可是听得真切,干尸里面发出“咔咔”的声响,好像放久的机械得新启动是的异响。 他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哦好,我,我马上去...”肖劲松如蒙大赦,爬起来冲向后堂。 然而,即使是杜婷与梁宽都没有察觉到,此时肖劲松的眼中充满了奸计得逞的阴笑。 “咔咔...” 干尸身上的咔咔声越来越大,只是打斗声将之掩盖下来。 “混蛋,你得到那宝物也没用,咱们河水不犯井水,我只想拿去救人,他也是被你下了魔咒,我救人后将这宝物还给你怎么样?”梁宽尝试着与杜婷讲和。 没办法,杜婷有两人,显然比他占优,若是贝娜能站在他这边,或许还有机会。 边说,他暗暗地想叫醒贝娜,可是贝娜晕得很沉。 “轰...” 杜婷哪里会给梁宽机会,又是几波音波攻向,死死挡住梁宽去路,大笑道:“看来你对星虹扇根本不了解,想解咒?老头,你越活越回去了,不如在这里跟天荒老鬼一起做干尸吧!” 又是几道音波攻向梁宽。 杜婷的嘲讽,一字一句刺进梁宽耳朵,气得他眼珠子差点喷出来,一时半会又无法奈何。 肖劲松已经转入后堂,眼前出现一条通道,大约二十米长,由几盏壁油灯照亮,他嘴角微微上勾,阴侧侧地笑了笑,右手对着第一盏油灯一按。 “啪”的一声,油灯明显下陷。 然而就在这时,整前殿突然轰轰直响,似乎某种机关被启动。 “哼,想控制我,没那么容易。”肖劲松冷哼一声,快速进入通道里。 原本打斗的杜婷两人停了下来,凝重地打量四周。 只见宫殿顶上快速变化,显现出一幅星河图,然而天上的星星不是一闪一闪的,而是全部往下坠。 非常真实,轰轰地坠落到宫殿里,一瞬间,整座前殿几乎成了火海。 “阵法...” “坠星阵...” 杜婷与梁宽意识不妙,争忙冲向通道。 但是一颗陨石坠落,直接封住了通道入口,进出不得,一时间他们被火海包围。 第125章 星虹扇 “嗷...” 一直静坐的干尸突然动了。 “咔咔...”浑身上下响起来炒豆般的声响,随后整具干尸站立起来仰天长吼。 “真的是他,他醒了!”梁宽吓得脸色刷白,扔下贝娜不管,逃命般想冲出大堂。 只是他才刚跑出没几步,干尸战剑横扫而出,一道凝如实质剑气轰然划出,所过之处架子木椅柱子,全被劈成两半。 剑气不减,厚重的金属大门同样被劈成两半。 剑气不减,径直轰向外围的簿膜,“卟”的一声,膜破了。 剑气依然向远处轰去... 一剑,威猛如斯! 然而就在此刻,原本的坠星阵法消失,恢复宫殿原貌。 杜婷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这时她才真实地体会到梁宽心中的恐惧,顿时将魔琴护在身前,借着倒塌的架子掩护,打算与梁宽一起逃出宫殿去。 根本生不起战斗的勇气。 “咔,咔...” 干尸双手执剑,威风凛凛地环顾一周,踏步走向后殿,一剑将挡路的巨石劈开,然后走进通道中。 梁宽忍不住与杜婷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疑惑。 似乎发生了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显然跟肖劲松有关。 突然间,原本被放弃昏迷在地上的贝娜一跃爬起来,跟着干尸之后冲进通道里。 “混账,你上小贱人敢装晕欺骗老夫?”梁宽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抓住贝娜就是想得到她的易容之法,若是她识趣与她合作共谋宝物最好,否则肯定会杀了她。 哪里想到,不知何时贝娜已经醒过来。 杜婷眼珠子一转,右手握着水晶笛,紧跟着冲进通道。 梁宽咬牙切齿,为了阎迪,他不觉得要拼命,但是里面有宝物,再加上被杜婷与贝娜两个女娃调戏,他怒不可揭。 “哼,我就看看是谁不怕死!”冷哼一声,他也跟着走进通道里。 他怕死,但关键是他有逃生的办法。 后堂是一处起居室布局,大约两百平米的空间里,周围摆放着许多装饰的架子,架子上有书,瓷瓶,古玩等等,还有书桌屏风,一切都像是一间书房。 然而书桌侧面的一个架子、屏风一角、书桌,被利刃整齐地切成两半倒地。 正中间是一个一米高的八角平台,边缘处立着一块石碑,写着“观星台”三个字。 观星台地面雕刻着各种奇怪的符文,散发出莹莹白光,上摆一副石棺,棺盖侧翻在地,远看里面只有衣物之类,没有尸体。 石棺之前是一张长案,安有香炉与一个奇怪的正方形金边黑盒子,然而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空无一物。 观星台上空漂浮着一幅宇宙星空图,非常科幻,但又让人实质性地感觉就像身处于星河宇宙的飞船里,透过窗户观看外面的浩瀚星海。 此刻,肖劲松站立在石棺之上,兴奋地高举双手享受着星雨的洗礼:“爷爷没骗我,这里果然有星虹扇,汇集星河之力,颠倒日月乾坤,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力量,真的要升仙了,哈哈...” 他感觉浑身上下无数的毛孔张开,体内污垢被排挤在外,随着吸入纯净能量越来越多,污垢排放越来越多,骨骼、血肉、皮肤毛发变得越来越纯净,慢慢地显露出肉色的晶莹,带有淡淡的光晕,就像被传说中的圣光眷顾照射,和煦中似乎隐含着狂暴。 春风的抚摸,秋风的凉爽,此时的肖劲松别提多舒畅,大有飘飘欲仙之感... “嗷...” 干尸正好冲进来,见状大吼,举起宽剑一剑劈向肖劲松。 凝如实质的剑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俱颤,荡起层层涟漪。 吸引了观星台上所有的光芒,形成荡漾的波纹,迷人的光亮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只是这都是致命的血光,封死了面前所有能躲避的方位。 杜婷与梁宽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炸舌。 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剑还要强大无匹,势不可挡。 以肖劲松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肖劲松本能地双手抱在胸前格挡,他也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脸色刷地惨白。 就在剑气进入观星台之际,忽然他顶上的星河图星光闪烁,汇聚出一道透明的光幕,将剑气隔绝在外。 “轰...” 剑气与光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震颤,星河颠倒,整座宫殿摇晃震动起来。 强撼的剑气最终被抵御,化作点点星光而消散,光幕同样发出卡卡之声,就像碎玻璃一样碎成一片片渣渣。 肖劲松吓得几乎尿了一地,双手死死地按住小心肝,生怕它跳了出来。 “啪!” 他头顶之上的星河图经历一击后,瞬间暗淡下来,日月无光,快速缩小成一小团,从阴影中掉落一把折扇。 “星虹扇!”肖劲松差点心脏病暴发。 天上掉至宝,一惊一喜,绝望过后迎来大喜,差点气都喘不过来。 急忙弯腰捡! 然而,从侧面甩出一根长鞭,一下子卷住星虹扇,来了一招黄雀在后。 “贝娜,你找死!”肖劲松一手快速的按住星虹扇不让长鞭拖走,然后别一只手抓住长鞭用力一扯。 贝娜被他从后台一下子扯了上去,满脸的惊愕:“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大?” 她简直不敢相信,前不久才跟肖劲松交手,虽然他与杜婷交易换得力量,但绝对没有现在的强大。 那力量,完全就像另一个梁宽,不,可能还要强。 “哈哈...果然强大!”肖劲松惊喜大笑,一把夺过星虹扇,就像欣赏美女般流着哈喇子。 “嗷...” 干尸再次大吼,举起宽剑大踏步冲向肖劲松。 贝娜见状,连长鞭也不要,急忙就地一滚,滚落观星台找地方隐蔽。 杜婷与梁宽一直看着没出手,因为他们早就领教干尸的历害,即使宝物在前,他们也不敢冲上去虎口夺食。 虽然看上去星虹扇是能挡住干尸一击,但是他们眼尖得很,星虹扇显然是能量耗尽才显化原形。 “星虹扇,给我败敌!”肖劲松信心暴棚,颐指气使地用星虹扇点向干尸。 设想中的星虹扇大发神威并没有发生,然而干尸大吼一声,一剑拦腰劈肖劲松。 肖劲松吓了一跳,急忙用扇挡在身前。 “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轰地撞在石棺上,软塌塌地趴在地上,痛不欲生。 还好,星虹扇似乎有着强大的防御力,若不是他身体突间强大了,早就死去千百回了。 “嗷...” 干尸再次大吼,走向肖劲松。 肖劲松吓得肝胆俱颤,舌头打结:“怎...么会这样,不灵光,不...我不能死...” 好不容易得到他爷爷历经千难万难,投入巨大牺牲才测算付出的星虹扇,难道就死在成功的路上? 他极度不甘心! 颤抖着手打开扇子瞧一瞧,扇子通体木色,由某种不知名的木做成,扇体没有刻画字画,反而是用锥子在上面打了一个个洞穿前后的小孔。 这还能扇风吗? 肖劲松管不了那么多,想起某头牛的老婆,他提起全身力量,举扇对着干尸一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从星虹扇里吹出一道星芒的飓风,一下子将他面前的干尸包裹住,然后吹出宫殿外。 “轰隆隆...” 轰鸣声不绝于耳,干尸毫无反抗地被吹出去,撞出一道直直的人形通道,直到他附落深沟。 杜婷与梁宽几乎掉了一地的下巴,这都行? 巴蕉扇现世? 第126章 我才是真正的魔鬼 “哈哈...” 肖劲松如获至宝,狂笑不止。 星虹扇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像极了一台筛选器,看到不喜欢的猪扒乌东,一扇就将她扇到西伯利来去。 实在妙不可言! 杜婷蹙眉,走上前去对着肖劲松道:“将扇子给我!” 摊开手,向他要扇。 “给你?嘿嘿...”肖劲松阴侧侧地笑了笑,拿着扇子想给自己扇几下装个风度翩翩,可一想到干尸的下场,立即将扇子对准杜婷,说道:“还没天黑,早点洗洗睡吧!” 这样一种绝世宝贝,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好,我就让你试试背叛我的后果。”杜婷脸色一正,拿出水晶笛吹了起来。 “啊!”肖劲松立即抱着脑袋痛哼起来,就地打滚。 “哼,这是你自讨苦吃!”杜婷鄙夷地冷哼一声,上前打算夺走星虹扇。 红影早在他身上下了魔种,敢利用他做奴隶,怎么能少了手段? 梁宽见状,想也不想冲向杜婷。 这是好机会,干尸飞了,仅剩他与杜婷有竟争力,怎么能让她得手? “你个老匹夫,找死!”杜婷气得咬牙切齿,肖劲松背叛,挑起了她扎根于心底深处的恨,怒火一下子点燃,再加上老头子欺负,更是火上加油。 召出魔琴,毫不犹豫地拔动地弦,发出音波攻向梁宽。 梁宽不敢大意,准备身体纵跃跳到柱子后面躲开攻击,但是看到黄色音波的那一瞬,他双目一凝,察觉不同之处。 显然杜婷的攻击变弱了许多,就连杜婷本人发出攻击后,同样感到愕然。 扎稳马步,一拳轰向音波。 “轰”的一声,音波被打得溃散四射,然而梁宽丝毫没有倒退。 “哈哈...你果然被压制力量了!”梁宽当即大喜。 他一直感觉这里怪异,原本魔玉是放在长案上的正方形盒子里,就像是被供奏或是被压制的物品。 杜婷的力量源自于魔玉,来到这里也被压制了。 “可恶,这里有阵法!”杜婷终于察觉不对劲,即使星虹扇收起,依然有座阵法布置在观星台附近,对她的魔力起着压制作用。 不及多想,急忙拼尽全力向着梁宽轰出几道音波,然后快速冲向肖劲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梁宽哪里肯放过机会,同样拼尽全力抵抗,冲向肖劲松。 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刚好齐齐冲到肖劲松身前之际,忽然肖劲松猛地弹起,左手往脑袋上一抓一扯。 一根头发被他扯掉,然后扔在地上。 “轰”的一声,头发爆开,升起了一团浓浓的黑烟,肖劲松一点也没有痛苦的迹象。 “这,这是夺命神针?”梁宽脱口惊呼。 就在这里,第一次入墓时,他翻看过一本古籍,里面就是介绍这种夺命神针的神奇,只要找到命理相合之人,便可以代替你去死,机会有三次。 试想一下,不管是老死病死撞死高潮死,有人替你死,这不等于是多出三条命吗? 此物阴邪,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珍宝。 “什么夺命神针?”杜婷错愕不已,就连红影也没听说过,为什么梁宽会认识?忽然幡然醒悟,脸色难看道:“原来你一直都有意隐藏,实在是好算计,恐怕这是梁崧给你的计划吧?” 有此保命手段,难怪他有持无恐。 “哼,一点小玩意,也想控制小爷,与魔鬼交易,殊不知我才是真正的魔鬼吗?哈哈...”肖劲松得意地大笑。 打开星虹扇向着杜婷与梁宽二人扇去:“现在该你们了,挡住小爷的路,都给我去死。” 杜婷与梁宽两人大骇,急忙向后逃去。 星虹扇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边缘处泛起了淡淡的星芒,然后...没有然后。 杜婷在跑,梁宽在跳,并没有预料中的飓风产生,相反,星虹扇越来越暗淡。 “嗯?怎么会这样?喂,快起风...”肖劲松呆若木鸡,不信邪,拿着扇拼命扇了几下,根本没有动静,扇子最后变得暗淡无光,跟普通装饰的扇子毫无区别。 就在这时,忽然一直躲起来的贝娜从后发难,趁着肖劲松不备,挥鞭拍落扇子,然后一卷一扯,将星虹扇抢到手中。 方锐与罗浩死了,既然来到这里,她打算尽力完成这次任务,至于以后怎么样,她没去多想。 只是她刚转身,梁宽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眼前。 “嘿嘿...没想到,你还帮了我个大忙!”梁宽冷笑。 他原本就有意躲向贝娜附近,打算命悬之际能找个挡箭的,没想到肖劲松痿了,反而给了贝娜偷袭的机会。 但是现在,刚好成了他之美。 伸手一下子抓住贝娜握扇的手腕,打算夺宝。 “你休想得到!”贝娜犯犟,情知不敌她不想让宝物被梁宽夺去,右手将长鞭扔向梁宽,趁他格挡之际,抓住星虹扇扔向杜婷。 “岂有此理,那你就去死!”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梁宽怒火中烧,一拳轰在贝娜小腹。 贝娜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吐洒,无力地瘫软在地。 杜婷怔了怔,眼睛在扇子与贝娜中游离几回,最终还是决定先抢扇子。 只是,这么一犹豫却给了肖劲松机会,他纵身一跃,截了杜婷的胡,重新将扇子夺回。 “毛桃小儿,你不配拥有这种宝物,快给我!”梁宽又再次冲向肖劲松。 另一边,杜婷也不慢,冲上去与梁宽夹击,分左右两边攻向肖劲松。 肖劲松急忙再扇了几下,没效果,他只好将扇子插到腰间,硬着头皮挥出双拳左右迎击。 他是得到力量,可没经过系统的训练与真正的格斗,纯粹就是糊乱打一通。 只是...这次让他蒙对了。 “砰,砰!” 随着两声沉闷的响声,梁宽向后倒退几步,然而杜婷更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几排架子后才停下来。 一口鲜血喷出,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星虹扇,一定是这鬼东西。” 肖劲松的力量是与她交易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刚刚的星光洗礼。 “哈哈...没想到我提前升仙了,哈哈...”肖劲松笑得第三根神经都凸了出来,大步走向梁宽:“就先将你割了再说。” 这里数梁宽最有威胁,喊得最大声,本着对老头传统的爱护感,肖劲松打算先废了他。 “怎么会这样?”梁宽更加难以置信,虽说在这里得到武功秘级,修练了四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但是肖劲松用了几秒就超过他了,他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要星虹扇。 “哈哈...不会这样要哪样?我可是有许多的花样,就让你试试吧!”肖劲松得瑟地扭着小蛮腰,一步步走向梁宽。 第127章 快开门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快速提升!”梁宽不信邪,提起浑身力量,再次冲上去与肖劲松拼杀。 事实胜于雄辨,几招过后,以梁宽的失利告终,若不是凭着多年的练武底子和反应迅速,他早就吃大亏了。 “哈哈...那叫盲拳打死老师傅。”肖劲松非常得意,冲着梁宽摇摇手指:“不...你哪是什么师傅,顶多是个好色的糟老头,哈哈...” 满脸的鄙夷之色,让人看着都觉得气,更何况梁宽这种一向眼高于顶的高手? 右手一翻,两根毒钉出现,直接甩向肖劲松。 “噗,噗!”两声,分别命中肖劲松腹部和胸口。 “呃!”肖劲松先是错愕,随之勃然大怒:“你敢暗算我,我要生撕了你。” “是你找死,可厌不得我,中了丧尸毒我看你还怎么活。”梁宽冷嘲一句,急忙向后躲去。 以肖劲松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他大可以一走了之。 “哼,我早就中了丧尸毒,这个对我没用!”肖劲松哇哇怪叫,追着梁宽打。 可还没走出两步,忽然他定住身形,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只见他浑身上下开始鼓胀起来,好像充气的气球,穴位上还有一个个大泡隆起,像极了一个个毒瘤。 “这,怎么会这样,啊...”肖劲松痛不欲生,仰天惨嚎。 梁宽很奇怪,本以为用毒惩罚肖劲松,却没想到他就是丧尸,更让他意外的是,又出新状况。 定定地看着肖劲松,一时间不敢靠近。 按理说中了丧尸毒可不是这种反应。 另一边,杜婷见状冷笑:“哼,你太天真了,你不知道星虹扇的作用吗?我既然知道肖崧会算卦,怎么还会容你在身边?我是叫你来送死的,以肖崧的能奈,根本算不出星虹扇的历害,哈哈...” 杜婷终于露出雪恨的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肖劲松不甘,明明他爷爷算好一切,他夺得星虹扇,那他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告诉你也无妨,镇压魔灵只是星虹扇的一种作用,但最主要还是布阵,为天荒道人重生汲取能量,注入他的身体,可是你窃取了不属于你的能量,以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就好比用塑料当气缸,根本无法承受巨大压力,更重要的是正邪不两立,你身上有魔种,阵法一定会将你抹除的,你现在...” 不用说,也知道迎接肖劲松的是爆体而亡。 杜婷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死上一两次算得了什么呢?哈哈...” 这正是她带上肖劲松来夺宝的原因,夺宝者必死! “不...啊...”肖劲松惨叫连连。 被方锐打死一次,逃避魔鬼契约一次,若是现在又死一次,那夺命神针就失去作用,他就仅剩下本命了。 性命何等珍贵,他不甘啊!关键是还要享受死亡的过程。 身体不停膨胀,几乎是原来的四倍,皮肤开裂形成无数狰狞豁口,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双眼中充斥着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尤如上古魔神临世,张牙舞爪间摄人心魂。 “啊...”肖劲松无法忍受这种挤胀的痛苦,只能惨哼哼。 梁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杜婷亦然,谁都害怕被波及。 这时,贝娜咬牙艰难地爬了起来,愤不顾身地冲向肖劲松,趁他不备在他腰间一把抢夺星虹扇。 她想逃,奈何浑身牵扯着伤痛,忍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快,将扇子扔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梁宽见状大喜,急忙向贝娜冲去。 “不,娜娜,他杀死你的同伴,他是你的仇人,不能给他,你给我。”杜婷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即冲向贝娜。 “哼,你休想!”梁宽冷哼一声,转身攻向杜婷。 杜婷强在魔琴,速度上只跟贝娜是一个层次,加上被肖劲松打伤,此刻她没来得及调动魔琴,被梁宽一脚踢中右肩,整个人飞摔出去。 贝娜想逃,可根本提不起力量,没爬出两步便被梁宽给控制。 眼看着贝娜想将扇子扔回肖劲松身边,梁宽早有准备,一下子抓住她双手扭到身后,用膝盖抵住她的后背,终于将星虹扇抢到手上。 然而,就在这时,观星台下面的书桌后,有一块巨大的屏风,此刻波纹微动,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咿呀,咿呀...” 一只浑身长着绿毛的猴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它跳到书桌上,兴奋地手舞足蹈,活脱脱就像个关禁闭小孩被放出来后的喜悦。 “哪来的绿毛猴?”梁宽疑惑,急忙拉着贝娜远离肖劲松,找了个离屏风较近的地方观察。 因为他知道那里正是通道所在,当年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绿毛猴意气风发地跳了一圈,很快被肖劲松吸引,斗大宝般翻了几个跟斗来到肖劲松身边,双手背靠,围着他转圈。 这怎么看怎么怪!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穿出波纹,出现在屏风前。 身穿黑色长袍,头带银色面具,浑身上下罩着一块大黑布,不是干尸又是谁? 去而复返。 一见干尸,梁宽炸毛,提着贝娜逃向前殿。 另一边杜婷同样吓得不轻,握着水晶笛召唤黑色漩涡通道。 “哼…”干尸鼻孔喷出两道白烟,身体下蹲,然后猛然一跃,高高飞起轰的一声掉落通道出口,刚好拦截梁宽的去路。 梁宽大惊失色,完全生不起反抗之心,扔下贝娜转身就想逃。 干尸再次一跃,纵身挡住他的去路,抬手指着他手中的星虹扇。 梁宽再笨也知道干尸意在取回自己的东西,急忙扔掉星虹扇,逃也似的冲向屏风。 干尸没理会梁宽,上前一步将贝娜抱起来,然后在她身上翻找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粉末喂给她吃。 贝娜几乎动弹不得,仅存的意识感觉到干尸身上的体温,还有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她身体猛地一颤:“是你,我,我们都死了吗?” 一把抱住干尸,眼泪夺框而出。 “没,事,死,不,了...”干尸操着沙哑的声音回应。 “你,你是方锐...”杜婷震惊,他听出干尸的口音,正是方锐,在秀丽湖时,方锐就曾经狂暴,对了,在坠沟时他就打了狂暴剂,难道怎么看现在的干尸跟之前不太一样,现在的方锐明显高大许多。 到底发生什么事,摔下万丈深沟居然没死? 不仅杜婷,正在逃跑中的梁宽也定住身形,满脸震惊地看着方锐。 “你,们,都该死!”方锐就这么抱着贝娜,一步步走回来。 梁宽略作思考,转身跑到屏风前,从身上掏出虚空梳,往上面一划,顿时就像在木板上画出一片黑色波纹,一头扎进去逃跑。 此刻不逃,他能想象将面对方锐无休止的报复。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信心满满逃入通道,哪知道就像撞到一面墙上,砰的一声被撞了回来。 “不可能,快开门…”梁宽状若疯狂,拿着虚空梳给屏风梳毛,一次次地撞墙根本出不去。 “哎哟…”屏风传来罗浩杀猪般的嚎叫:“奶熊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想撞死老了啊?” 就见罗浩从屏风探出脑袋,右手不停在抚摸。 “啊...气煞我也,我要杀了你…”梁宽简直要发疯,处处碰壁,已经放弃宝物,可最后连个小角色都欺负他。 拔出身上一柄长刀,一刀砍向罗浩脑袋。 “哇,要命啊!”罗浩吓了一跳,急忙缩回屏风里。 梁宽不由分说,左手虚空梳一划,然后长刀捅向黑色波纹里。 第128章 掏宝贝 “咻...” 一块碎石划过长长的弧底,电光火石间击中梁宽的后腰,他整个人侧倒下去,根本没来得及攻击、躲闪。 方锐纵身一跃,快如闪电般落在了梁宽面前。 “你,你怎么没死?”梁宽凝重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执长刀戒备,慢慢向后退去。 他不确定是方锐,但是罗浩的出现不是假的,证明他俩没死,那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却不知道方锐只是依靠狂暴剂才有这么强,比起真正的干尸还不知道差上多少倍。 方锐没理他,迈开大步来到梁宽面前,拳头不要命地招乎他, 起初还能挡上几招,到了后来,梁宽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长刀也不知道飞哪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三翻两次持强凌弱,还让他中了丧尸毒,这个罪魁祸首,方锐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方锐蹲下身子,从梁宽身一搜出虚空梳和一张泛黄的兽皮,上写“健体功”三个字。 就在他想一脚踩死这个糟老头时,忽然猴子的尖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咿呀,咿呀...” 绿毛猴站在肖劲松头顶,双手指着他脑袋在叫个不停。 肖劲松已经痛得不能动弹,身体暴涨四倍不止,眼看还在慢慢胀,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见方锐无动于衷,绿毛猴急于领功,在肖劲松头发一阵乱摸,然后一扯,拔出一根形如三叉戟的小型发饰。 “啊!不要,快还给我!”原本躺在地上等死的肖劲松忽然大惊失色,伸手想抢夺。 可绿毛猴何等灵敏,几个跳跃跳回方锐身边,献宝般将发饰献给方锐。 “快还给我,你个小贼...”肖劲松坐不住了,滚圆球一般从地上滚起来,冲向方锐。 “是夺命神针,方锐不能还给他。”贝娜反应过来,大声提醒。 刚才梁宽特意说明,没想到这东西长这样,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隐藏在人的脑袋上的。 方锐身体下蹲,然后发力起跑,将肖劲松撞出老远,然后跳到他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问道:“告诉我,接近,阎薇,目的。” 肖劲松拼拿摇头:“不,快还给我,快还给我...” 他感觉到身体已经不行了,若是没了夺命神针,那他死的可是本命,再无机会。 但是方锐死不松手:“你说,我还给你...”,冲着肖劲松扬了扬手中的夺命神针。 “和她的身体有关,我爷爷...啊...”肖劲松想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猛烈爆开。 还好,方锐及时反应,将他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肖劲松身体爆成血雾,仅剩下一颗头颅在地上打滚。 就在这时,忽然空间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不...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杀了我孙子...” 从肖劲松的两眉间忽然划出一道血痕,一只整个脑袋被一只眼代替的小虫子从伤口里爬了出来,看向方锐。 “你是谁,害死劲松,我肖家一定将你挖出来,与你不死不休...”尖锐的咆哮声在整个后殿传荡,然后小虫子爆开化成一团黑雾升腾消散。 “嗯,什么鬼东西?”方锐不解,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是一种保命手法,叫幻盅,虽然是最低级的不会对人攻击,但也不能忽视,因为他是肖家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到是你。”贝娜恢复过来,走到方锐身边说道。 看着方锐的眼神中满是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幻盅?”方锐从未听过这种奇怪的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家,若敢来他就敢杀,只有以杀止杀! 杜婷看完这一切,注视到方锐向她看过来,她急忙转身起冲入黑色漩涡逃回魔音殿。 方锐不急不缓,将手上的虚空梳甩出,刚好贴在收缩仅剩拳头大小的漩涡上。 “果然有用。”边自言自语,方锐走上去,抓住虚空梳往上一刮。 哗啦一声,虚空梳划出一条通道,里面传来杜婷惊呼:“混蛋,你想干什么。” “正好我进去参观一下!”方锐感觉狂暴状态即将到时,最好趁现在进去魔音殿捣乱一翻。 “滚!” 通道里传来红影的咆哮声,显然她也察觉不对劲,想阻止方锐进去。 方锐正想进去时,魔琴自主飞出,准备撞击虚空梳。 方锐目光一凝,看准时机双手一抓,将魔琴抓在手中,然后右手快速将天地二弦给拆除下来。 被杜婷拿了这么称手的武器,他当然要夺回来。 就在这时,通道里的红影大发雷霆:“岂有此理,去死...” 忽然魔琴二十一根琴弦齐齐发出红光,整个魔琴立即被血红之光包裹... 方锐心生警兆,立即大力一推将魔琴推入通道口里,然后取回虚空梳,漩涡通道快速封闭起来。 不知为何,他感觉若是晚上一步,魔琴恐怕会爆炸开来,到时候全部人都得死。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进入魔音殿,却白白浪费了,下次恐怕杜婷一定防着他。 “咿呀,咿呀...” 绿毛猴兴奋地跳到方锐身边,扯着他的衣服,伸手指向石棺方向。 方锐猜测它的意思应该是叫他去石棺那里找东西。 在坠落深沟时,若不是这只绿毛猴出现,用蔓藤将他和罗浩救下来,他们必死无疑。 只是绿毛猴救人后,发现方锐掉落的银色面具,硬是要方锐带上,也不知道在哪找来一块发臭的黑布给方锐裹上,然后就认定方锐是他的主人,带着他们走进地下暗道,来到这里。 这只猴子很有灵性,也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岁月,几乎成精了,更重要的是它好像被种下了某种使命,更像一名守墓者。 方锐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将他带到这里来,又像是冥冥中的注定他要来到这里。 绿毛猴一下子认定了他是主人,跟小树灵是一副德性,与方家一模一样的星图,到底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想搞清楚,自己是否就真的是天荒道人的转世,要回来夺回已身? 听起来实在太荒谬了。 “我绝不会当别人的炉鼎,活在当下,哪怕是轮回前一世也不行!”暗暗下了决心,方锐走向石棺。 石棺里摆放着一堆衣服,许多已经泛黑,还带着一阵阵的恶臭味。 显然之前有尸体在这里躺过,只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绿毛猴兴奋有加,跳进棺里翻找一阵,掏出一本由几张兽皮装订在一起的本子,封面写着观星记要四个字,里面记录了一些研究天干地支与阵法的理论心得。 还有一整张大幅的兽皮,上面刻画了一副人体血脉经胳图,以及九路追魂针的行针之法。 第129章 主人归 “这是...”贝娜一把夺过方锐手上的本子,翻开几页查看,越看越震惊:“是观星者的心得领悟,难道说天荒道人是观星者?” 她一眼就看出《观星记要》和《九路追魂针》绝非凡品,否则也不会珍而重之地藏于此地。 瞪大眼珠看着方锐,就像看怪物般。 “怎么啦,什么是观星者?”方锐疑惑,贝娜出了名的冰山,怎么一惊一乍的没节操了。 贝娜没好气地刮了方锐一眼:“观星者传说是天地间能通灵宇宙群星者,传说整个宇宙仅有六十位。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灵力吗?他们就是通过观察宇宙中的星河变幻规律,从而掌握灵力的运用之法,有了它,就好比给你打开了一扇利用灵力之门,你简直得到至宝了。”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方锐就是观星者,是天荒道人的转世。 “那又怎么样?我看不懂!”方锐不屑的摇摇头,这些点点星星的,他看着就头痛,将本子递给贝娜:“这给你,你对阵法有研究。” 贝娜带着他来探古幕,经历生死,或许这时对她最好的回报吧! “没想到最终的赢家还是你!”贝娜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毫不客气地接过本子,说道:“我借来看,看完后就物归原主。” 脸上难以抑制的喜悦!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知识,方锐就这么拱手相让。 或是感觉过意不去,想找几样有用的宝贝答谢方锐,走到书架旁查看起来,炼丹术、药草圣典、接骨术... 基本都是与医术有关的书! 整个藏棺之地,有许多架子,上面存放着很多书籍、药物、珍宝等等数不数胜,恐怕已经成为他们的私人宝库了。 梁宽?现在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呢! 就在这时,忽然从屏风传出惊呼。 “奶熊的,真的有鬼啊...” 转头看去,只见罗浩惊魂未定地逃了出来,看到方锐先是跳了起来,然后躲到书桌一侧细细观看:“你,你是谁,说话,快说人话...” “罗浩你也没死,干嘛呢,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贝娜看到罗浩忍不住打趣道,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怎么回事?”方锐脸色刷地凝重起来,他叫罗浩守着通道,肯定是有情况了。 当看到贝娜时,罗浩终于确定面前的是方锐,急忙冲上前:“快逃,有鬼啊!” 拉着人往四面八方看,寻找出路。 就在方锐想问清情况时,另一边趴在地上的梁宽忽然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屏风。 既然没有挡路,他拼尽全力逃跑,刚刚一直隐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是... “砰”的一声响,他又被撞了回来,而且他向外弹飞十几米远。 紧跟着从屏风里走出一道身影,浑身包裹在黑布中,头带银色面具,右手拿着一柄宽剑。 “不好,是干尸,他回来了!”贝娜终于知道罗浩搞毛了,干尸实在太像方锐了,他认错人。 更重要的是,干尸才是这里的主人,方锐二人坠沟能上来,那干尸怎么就不行了? 得赶紧逃! 将手上几本书收好,急忙跑向方锐,边快速说明情况,边带着他们往前殿逃去。 才刚走两步,忽然方锐身体猛地一怔,整个人像泄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熊样不在,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完了,狂暴剂到时间了!”方锐焦急到了极点,关键时刻掉链子。 贝娜与罗浩只好一人一边,拖着方锐逃。 “咿呀,咿呀...” 绿毛猴在原地焦虑地跳来跳去,时而看看方锐,时而看看干尸,它懵圈,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才是主子。 干尸将宽剑高举,大吼一声:“嗷...” 整座宫殿震动起来,贝娜与罗浩根本站不稳脚,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地上。 宫殿之上一块块巨石掉落,烟尘弥漫。 “别管我,宫殿快倒塌了,你们快逃!”眼看自己成为累赘,方锐用尽所剩的力气推了贝娜与罗浩一把,一人死总比死三个来的好。 “要走一起走!”贝娜倔强,死死抱着方锐的手,想拖他走。 “对,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筷子易折断,我就不信我们六条腿还跑不过他两条腿!”罗浩应道,在地上爬也要拖着方锐。 干尸双眼忽然闪现血红之色,紧紧地盯着方锐,发出久违的沙哑之音:“我,终于,等到你来了,我方天要重见天日了,哈哈...” “咻”的一声,宽剑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悬浮在观星台上空,剑体缓缓转动,无数星光流转,向着观星台四周倾泻而下,场面唯美玄幻,仿若置身于宇宙之中,观赏着星河的极速变幻。 那些落下的巨石,似被无形的力量抵御,连一点尘埃也无法落到观星台之上。 干尸平直双手在虚空中虚握,不远处的方锐顿感身体周转的空间被冻结般,根本无法动弹,然后整个身体就这么被提起来,向着观星台飞去。 别说身体无力,即使全盛时期恐怕也在劫难逃。 干尸实在太强大了! “难道这是命吗?”方锐不自觉地心里想,他发现根本斗不过干尸,自己成了毡板上的鱼肉。 人生颠簸坎坷曲折,总有哀愁无助失望,但若自杀成为一种奢望,就好比在厕所里大干一场后,你才发现没厕纸时的绝望。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顽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有句话说,当你无法反抗时,就好好享受吧! 只是,现在的方锐根本无法享受,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感觉,眼呆呆地等待自己消失的那一刻... 贝娜与罗浩死不放手,当进入观星台时,被那无形的星光隔绝在外。 “不,不要...”贝娜拼命冲撞光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小树灵的话全都被印证了。 另一边,梁宽被撞得吐血三升,然而他仅剩一口气,在地上艰难地爬行,一路往屏风上爬去,这是唯一的出路,趁没引起干尸的注意,他得逃。 一路爬,刚好看到肖劲松的爆体后吐出来的一根丧尸毒钉,他小心藏起来,又继续爬。 “轰隆隆...” 宫殿震动越来越利害,仿佛启动了自毁装置,进入倒计时。 “无边苍穹,浩瀚星河,借我无上伟力,汲天机之窍代我孵化己身...”干尸仰天叩首一翻,然后走上观星台。 “咿呀,咿呀...”绿毛猴还是一脸的懵逼,上前抓住干尸的黑布扯了几下,拼命叫嚷,它想先阻止干尸的举动。 “你已经尽忠了,滚...”干尸冷血的一巴掌将绿毛猴扇飞,直撞到墙上然后慢慢滑落。 绿毛猴吐了一大滩黑色,然后一动不动。 “妈蛋的,我跟你拼了!”罗浩怪叫一声,从身上取出一根长锥,右手拿着一个大锤,冲向干尸。 “阻我者,死!”干尸猛地转头看向罗浩与贝娜的方向,铿锵有力的冷喝声,形成一道道冲击力,将他们震退。 两人撞破一排排的架子,几乎撞晕过去。 干尸没再看他们一眼,一步踏上观星台。 在那一瞬间,整个观星台金光闪耀,宽剑转动越来越快,仿佛结起了一层厚厚的星光茧,将观星台淹没其中,根本看不清里面情况。 “方锐...” 贝娜与罗浩爬起来,忍着痛冲向观星台,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方锐出事,他们做不到。 第130章 儿子 观星台上星光闪耀,方锐飘浮在石棺之上,面具掉落,衣服化成碎片散落一地,露出完美鲜嫩却强壮的身躯。 干尸双手虚托,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干尸身体猛然一震,黑布自主飘浮到上空,露出一身干枯的黑色皮包骨。 方锐眼神呆直,然而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虽然光芒一片,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但是干尸的头是低着的,刚好看清。 与他爷爷方守庭极为相像。 “嘿嘿,我方天终于要重生了,塑魂身,凝毒丹,没想到我方家血脉居然有人能够完成,上天恩赐也没有我的血脉强大啊!哈哈…” 方天激动不已,不知道等待多少个日月,终于如愿以偿。 “你要夺舍我的身体?”方锐问,眼神呆直看着方天,往日在方家的一幕幕回忆重播。 “能为方家重现无上辉煌做出贡献,这是你的荣幸,既然你被选中,就顺从天命吧!”方天说完,一双鬼爪按在方锐两边太阳穴上。 “呃!”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感觉体内血液不要命地向外流去,然而更为奇怪的是感觉脑海昏昏沉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冲了进来。 “哈哈...完美,我的设想真的被实现了,世界真的有能承受噬魂与丧尸毒王的先天之体,神算子果然没算错!” 方锐仅存的意识一怔,心里暗自惊骇:“神算子?一切都是算好的?” “没错,这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包括四年前将那个小娃放进来带出丧尸毒,哈哈...”尽管方锐没说出口,方天都能听到方锐的心声。 方锐震惊,原来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早有的布局。 “虎毒不食儿,你既是方家之祖,为何如此歹毒祸害子孙?难道为了一己私欲你就以血脉传承于不顾?” “我方天一世英豪九天十地无人能敌,只要能让我复活,哪怕牺牲全部后代有何足惜?”方天根本不将血脉之情放在眼里。 方锐心中无比悲凉,难怪方家内部好勇斗恨,方守庭只看重强者,他这个孙子失踪十年都依然不管不顾,原来都是血脉传承。 前人种邪因,后辈遭恶果。 绝情! 早死早超脱啊! 方锐感觉身上传出剧痛,由身心传入灵魂,绞割的痛… 想抵抗命运,但是他无能为力,过往的一幕幕快速在脑海中翻滚,父母的面容,赵国民、齐忠祥、陈丽、阎嶶… 二十多年的记忆转为一段短视频快速播放,慢慢定格在艺校的一个夜。 “叮…叮叮…” 一段优美的旋律再次呈现,琴音脆鸣震荡,笛声悠扬沉稳。 方锐终于想起来那段忘记的曲子,是临死前的回光反照吗? 不懂,却一直沉醉其中... 就在这时,方天的干尸体猛烈一震,惊呼道:“不对不对配不上,你不是观星者,你不是,方家的祖训难道没有传承下去吗,怎么会这样...” 双手缩了回来,怨气沉重冲撞天地。 似想起什么,他掐指算了一会,猛地一怔:“错了错了,怎么时间提前了,不对...” “塑魂、凝丹,一切都白费了,为什么...”方天就像患了失心疯,脑袋乱成浆糊,仰天大吼:“啊...嗷...” 随着他的大吼,宽剑倾泻下来的星光像碎玻璃一样溃散,贝娜与罗浩终于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忍不住一怔,但是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冲上去救人。 “方锐,你千万不能死...”贝娜拼了,拧开长鞭把手,一针扎在自己左手上。 但,让她错愕的是,狂暴剂已经用完,她只好咬牙往前冲。 “方锐,你小子扛好把子,别给我落下...”罗浩举起长锥扎向方天。 “坏我好事,你们都该死,滚...”方天怪叫,向着贝娜二人大力一挥手。 一道罡猛的气劲轰然发出,将他们两个轰出老远,撞到墙壁上然后昏死过去。 随后方天猛地转头看向方锐,看到他胸口上挂着的一个玉嘴,此时玉嘴一闪一闪地发出黄色光芒。 忍不住伸手想扯下来查看,可当他一碰触之际猛烈缩回手。 热,非常热! 他的鬼爪被烫得滋滋作响。 顿时疑惑:“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它蒙蔽了我的感觉?难道是它蒙骗了天机吗...” 喃喃几句,蓦然怪定起来:“不管了,我舍弃观星者的身份就是为了以此传承,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收集天材地宝无数,汇天时地利于一身,我不可能失败,我不会失败,我要重生...” 越到后面声音越大,他已经感觉身体开始腐化,自他出棺的那一刻起,一切注定无法回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我唯一的机会,不行也得行...”方天大吼,打算强来,先将方锐杀了。 一双鬼爪直接插进方锐脖子。 “噗”的一声,十根指骨插入脖子中,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除了一开始喷出的大滩血外,鲜血从伤口流出时,全部都被吸引着流向玉嘴,被玉嘴给吸收。 鲜血很快流干,方锐的身体明显干瘪许多,浑身惨白、僵硬,眼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我不客气了!”方天已经等不及了,拔出鬼爪,再次按向方锐的两边太阳穴。 然而就在这时,方锐的脑袋上的头发其中一根竖了起来,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啊...” 可以看到有一团白雾爆了出来,慢慢淡化。 另一边,已经爬到屏风前的梁宽一直都留意着观星台上的情况,见状身体猛地地震:“是梁山,我的儿子啊!” 声音唤醒了他沉寂在心底多年的记忆,他清楚分辨出,是他儿子梁山的惨叫声。 再看到白雾化成的脑袋,不是梁山又是谁。 “山儿,我的山儿啊...”忍耐不住心中的悲凉,不知从哪涌出的力量,梁宽忘记了伤痛爬起来,冲向观星台。 早在十年前,梁宽因为终日沉醉习武,疏于照顾梁山,在他十多岁时便失踪,一直寻找无果,梁宽愧疚难当,没想到再见时是这般场景。 “砰” 梁宽一下子将错愕的方天撞得向前扑去,刚好一头栽进了石棺里。 “山儿,山儿啊,是父亲对不住你,你不能死,呜呜...”颤抖的双手虚托着面前的一团白雾,梁宽泣不成声。 虽然做了许多坏事,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儿子死,他依然无法承受心中的痛。 “该死!”方天勃然大怒,大事出错,还被些小鱼小虾挡路,当真是虎落平襄被犬欺? 一手抓住梁宽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个小娃多管闲事,去死!” 用力掐紧,想掐死梁宽。 梁宽眼中只有梁山,他已经不顾一切想跟梁山说几句话,一切阻止他的,都是他的仇敌。 他从身上摸出那根丧尸毒钉,一下子插在方天的小腹下方,刚好就是丹田位置。 “嗷...” 方天惨叫一声,原本体内有丧尸毒,利用各种手段将之压制达到平衡,丹田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毒平衡点所在,被梁宽歪打正着给破了。 干尸体立即快速腐化。 “啊...”方天不甘,他不管梁宽,一手抓住方锐,想立刻进行夺舍,能不能融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正好这时白雾消散,方锐的身体猛地一震,玉嘴所吸的血倒流回来,居然快速恢复过来,就连意识也恢复过来。 一脚踩在方天脑袋上,奋力挣脱了他的鬼爪,然后身体借力一跃,跳到空中本能地一手将黑布扯下包裹身体。 枪杆子暴露在外,他可不适应。 “啊!” 黑布没有遮盖上空,方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力量也快速消散。 他不甘,眼中血红如魔,疯狂地扑向方锐。 “儿子,快逃,快逃啊!” 梁宽同样像失心疯,梁山的魂飞魄散,他以为是回到方锐体内,认定了方锐就是他儿子,一跃跳进石棺里,抱住方天与他在石棺里相互缠斗,阻止他出棺。 方天掐着梁宽的脖子,梁宽死死抱住方天,随着方天的力量消散,他一时推不开梁宽。 方锐抬头看了眼顶上的宽剑,借着石棺为跳台,一跃跳上去一把抓住剑柄,取下宽剑,然后顺势一剑插进石棺… 第131章 三座坟 落英山,夜幕降临给山峰盖上了一层昏暗迷蒙,微风轻送,树叶花草轻轻摇曳,宁静中带有一种清幽之意。 某堆杂草丛中,方锐扛着贝娜与罗浩走了出来,将他俩放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们受了重伤,临逃跑时方锐在架子上扫到几瓶丹药,看是疗伤之用便喂给他们吃,宫殿眼看就倒塌,里面无数至宝根本来不及拿走,方锐就带着贝娜二人逃离。 出了屏风通道后,让方锐意想不到的是直接传送到第一处三尸封门的通道里,然后他就方便多了,将贝娜与罗浩搬了出来。 “不知道药怕不怕过期了,先带去医院治疗,得马上回凡城。”方锐喃喃着,喘了几口气,将那块仅有的黑布裹好身体,准备带人下山。 就在这时,贝娜与罗浩先后醒来。 “哎呀,这里黑嘛嘛的,我们都死了吗?奶熊的,一个好汉三个帮,一起死来三副棺。”罗浩惋惜地大放厥词。 看他样子是想讨副棺木,可不能暴尸荒野了。 “就你那副德性,鬼王也不敢收你吧,没死呢!”方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记。 贝娜略微整理一下衣衫,看着方锐的眼神中有些异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神药!”放了这么久还有药效,方锐不得不惊叹一番。 见他们没什么大碍,便将后来的事情道出。 完了补充道:“宫殿全塌了,估计通道也被封闭,以后就真的成为古迹了。” “嘶...”罗浩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方锐道:“你到底是什么怪胎,居然还不合人家的口味来着!” 方锐一听,一脚毫不犹豫地踹向他屁股,敢拿老子开刷。 罗浩搓着屁股嬉笑一翻,完了突然正色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事恐怕没完,神算子到底是谁?那个方家将是遗祸啊!” “不对不对,你姓方...”罗浩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满脸怪异地看着方锐,他们可没听到方天的话。 方锐叹了口气:“我就是方家人,燕京方家。” 将他在方家的情况简单说出,同时神色凝重起来,不在于方家,而在于罗浩的一句话:不妥。 是的,他也感觉到异样之处。 神算子这三个字听起来总让他心里不舒服,肖家那个老头也很会算卦,巧合的是,肖劲松的夺命神针还有一次机会,被方锐乱扎在脑袋上,居然就生效代他一死,然而替死的竟然是梁宽之子。 传说只有命理相通之人才能做夺命神针的替死鬼,梁山肯定与肖劲松同命理,只是方锐也是吗?世间同命理的人少而又少,巧合的三个都聚在一起? 一切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吗?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深的阴谋。 替死鬼,原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然方锐感觉自己醒来后,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感觉身上好像少了某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总感觉背后似有一只黑手在推动一切,是命运吗? 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什,什么?”贝娜与罗浩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罗浩阴阳怪气道:“奶熊的,看来不是我坠落,连真正的富豪子弟也去扒坟,那是一种时尚啊!” 说完捂嘴笑弯了腰。 方锐真想按着他狠狠地抽,捡起一块泥往他裤裆下扔。 贝娜美眸波光流转,流露出一种期盼之意,但很快被她收敛起来,好奇问道:“夺命神针真的能替死?你会用?” 她只是在传说中听过。 方锐将那把缩小版的三叉戟递给她查看,神色中不无惋惜:“我也觉得很神奇,若是再有一次就好了。” 贝娜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苦笑:“这本来就是一种至邪之物,炼制千难万难,用完三次便不能再使用。” 方锐想通过夺命神针来救阎薇,恐怕是行不通了,她不得不提醒。 方锐听罢,神情更加暗淡。 贝娜接着道:“梁宽虽然为人阴狠,但能在关键时刻舍己救子,比之方天要强上千倍万倍,这种方家不呆也罢,人死为大,你是不是该给梁宽父子立个坟。” “嗯,我正有此意!”方锐点头认同。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若不是梁宽与他儿子,方锐恐怕在劫难逃。 “哎,你怎么没带那只绿毛出来呢?可不能忘恩负义啊!”罗浩想起绿毛猴,边往四周打量边问道。 “它...”方锐回想逃离时的场景,又再叹息摇头:“它是方天养的忠奴,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不过它不肯跟我出来,它还将通道毁灭了,估计已经死了吧!” “可惜了!”罗浩对天拜了拜,朗声道:“猴哥在上,我罗浩一拜谢恩。” 完了,找了一块风水宝地,也给绿毛猴立一座坟头。 ... 三人站在三座崭新的坟头前,拜了三拜。 完事,贝娜将几本书递给方锐:“观星记要我看完就还你,这是从里面拿的医书。” 方锐接过,从身上拿出记载九路追魂针的兽皮,一并递给罗浩:“给你,好好研习,学到什么能学多少,就靠你的造化了。” 他对这些没兴趣,倒是罗浩,一直有个医生梦,这里正好几本绝世古医书,对他应该有很大帮助。 罗浩兴奋不已,真想抱着方锐又亲又啃,如获至宝地将医书收好:“我有这么多东西,你跟贝勒岂不是吃大亏吗?” 宫殿里宝贝无数,只可惜根本来不及拿。 “我有星虹扇啊!”方锐扬了扬手上的木折扇。 他的收获多了,一根废树根、一把废夺命神针、星虹扇,其实最大的收获还是他的体质,他感觉发生了质的飞跃,以前的力量跟现在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随后想起从梁宽身上搜出的兽皮书,拿出来递给罗浩:“这是健体功,梁宽之所以那么强大,肯定与此有关,你好好练练,回头给我抄一本。” 然后看向贝娜:“若是你有兴趣,你也可以练练!” 贝娜微微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 “哎,对了,我说贝勒,原来你长这样,你脸上的疤痕到底是什么情况。”放松下来,罗浩才有时间打听这些八卦事。 贝娜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不想让人看到她疤痕,女人天生就爱美,为什么就要揭人短? 明显有些逃避与不悦,脸色无光。 方锐踢了罗浩一脚,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叫她贝勒?” 罗浩想也不想回道:“嗨,你看她以前哪里像个女的,人又高傲清冷,哪像现在有女人味多了,嘿嘿...” “滚!”贝娜忍不住拿起长鞭打向罗浩。 罗浩嬉戏地躲开:“放心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研习医书,说不定能帮你修复伤疤。”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山脚下。 方锐记挂凡城的事,离开两个多月,也不知道阎薇那边怎么样,便连夜赶回凡城。 第132章 没事就好 回到凡城已经是晚上十点。 三人马不停蹄赶回金鹰酒吧,一路上方锐充电打开手机,发现陈丽和万健给他打了无数电话,特别是陈丽,每天都会错开时间打三次电话,可是给他们回拨时,全都提示关机,不知道出什么情况,方锐更加心急,将油门踩到底,两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刚回到酒吧,远远的便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显然有人在搞破坏。 方锐神色一紧,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撞开酒吧门。 当他走下车时,眼前场景让他震怒不已。 整个一楼仿如一片废墟,木头碎片散落一地,有的燃起熊熊烈火,玻璃碎片处处可见,而且地上还有一坨坨淡黄色的液体,表面冒着泡还带有刺鼻味,应该是浓硫酸之类。 一百多人受伤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牛皮手拿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往二楼冲去,然而二楼楼梯口处,万健组织着剩下的十多人阻挡,一部分拿着火把与易燃液,往牛皮方向喷火,一部分人各拿一瓶浓硫酸向着牛皮洒。 陈丽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看向楼梯方向,手中拿着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脸色凝重。 牛皮也被搞得灰头土脸,怒不可揭,哇哇怪叫地边躲边攻,哪怕十多人拿着强杀伤武器,依然被他逼着慢慢后退。 轰的一声破门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纷纷停止动作看了过来。 “好你个牛皮,这里哪样不是贵重东西,我看你卖肉都赔不起!”罗浩大声嚷道。 撸起袖子与贝娜一起想冲上去揍牛皮,他们认为阎薇还在上面,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方锐伸手制止他们,两人受伤未愈,怎能让他们上? 相反,自从被替死后,他发现狂暴的负面作用全没了,正好试试现在的身手强弱。 “是你,你没死?”牛皮怔了怔,当看到方锐没带面具,而身体也没有狂暴时的膨胀,心下松了口气,有意向着一楼走几步,靠近贝娜方向。 他要提防方锐打针,那样一点也不好玩。 万健原本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如释重负地踹着粗气,方锐气定神闲,就像给了他定心丸,他知道危险已经解除。 楼上的陈丽同样定定地望着方锐,神情中有激动、惊喜,隐隐还有些委屈,两滴晶莹的泪珠在眼框里扑闪扑闪地不停打转。 “丽姐,你没事吧?阎薇呢?”边走向楼梯,方锐抬头看向陈丽。 “嗤!小弟,真的是你,你的脸没事太好了!”陈丽破涕为笑,久久的压抑终于换来现在的喜悦冲刷,她多想冲上前抱着方锐好好端详一番,只是不合时宜。 “哦对了,阎薇没事,她刚刚醒了呢!”陈丽补充道。 “刚醒了?”方锐愣了愣,不明所以。 没有符玉之类的宝物为她压制魔咒,他担心阎薇早就被侵蚀了灵魂,按理说阎薇侥幸拖到现在没死,也应该昏迷中与魔咒抗衡才对,这怎么就醒过来了? 陈丽露出笑意,幽怨地瞪了方锐一眼:“大敌当前你还想着老婆了,也不想想姐吗?她没事,刚刚醒了,这个晚点再跟你说,你先搞定这头疯牛。” 方锐回来,她心中大定。 “搞定我?”牛皮不屑,此时已经来到方锐面前三米,哪怕方锐要打针他也能立刻阻止,信心满满地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暴起发难,闪身来到方锐右侧,一招泰膝连环撞向方锐胸口。 方锐双目一凝,如沐春风般自若地侧前移动身体,以更快的速度贴近牛皮,一招反面背山靠,将牛皮撞得踉跄后退。 牛皮震惊不已,指着方锐怒骂:“你预先打针了,你作弊!” 一个照面,方锐的强横超乎他的想象,自从交易力量后他自信自己是星球上最强大的男人,然而却被杜婷和方锐一次次给他耳光。 他认为方锐一定是注射狂暴剂,一直提防饮恨,奈何羊太狡猾。 “哼!你考官吗?”方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道果然,力量与体质已经得到质的飞跃,即使是牛皮在他眼里,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最想与梁宽打斗一场,看看到底还有多少差距,只可惜... “你...”牛皮气得蛋颤蛋颤,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当你狂暴状态消失,我定要你好看!” 说罢,转身逃向大门。 这家伙还真是个识时务,刚才威风凛凛,现在夹着尾巴逃。 “想走?你问过我吗?”方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右手一甩,天弦划过一道白光快如闪电般卷住牛皮的右脚跟,然后往回一扯。 “啊!” 牛皮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到地上,抱着右脚惨叫不止。 细看之下,牛皮右脚脚掌被整齐地切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可惜了一个没长大的大头婴,你师傅传你武艺却没传你做人的道理啊!”陈丽走到方锐身边,不咸不淡地骂了一句。 一唱一和,将牛皮贬得一文不值。 一直被牛皮欺负,想尽办法与他周旋,陈丽总算是找回这口气。 她最清楚方锐为人,牛皮算是完了。 方锐看了陈丽一眼,一步步走向牛皮:“胆小如鼠,摔疼找娘,何必留下来浪费资源。” “啊...”牛皮痛得直冒冷,颤抖着身体求饶:“不要,我赔,我全部赔...” 昔日断手的一幕幕重播眼前,忘乎所以,现在才想起方锐的恨辣与决绝。 他真后悔自己的欲望过剩,他真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方锐没多说,走上前一脚踩断牛皮的另一只脚跟骨。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吓了他一跳。 不是牛皮,是女的。 转头看去,只见阎薇不知何时来到门口,捂住嘴巴吓得脸色惨白。 这么血腥的场面真不是她能见的。 “阎薇,你真的醒了?”方锐先是愣了愣,然后一脚将牛皮踢飞,快步走到阎薇面前。 一身轻便的睡衣打扮,头发蓬松显然没扎好,素颜绝俏,却有种睡醒的美人感。 贝娜最先发现阎薇到来,走到阎薇身边一把抱住她:“两个月了,你没事真好!” “嗯!”阎薇轻嗯一声,然而双眼一直凝望着走来的方锐,鼻子酸楚难抑,传染到眼睛也瞬间泛起了泪花。 察觉到自己的多余,贝娜看了看方锐,又看了看阎薇,神色复杂地让开一条路。 “你...没事就好!”千言万语就总结为四个字,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阎薇刚醒来时,从陈丽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她心痛难抑,一直为方锐担心,然而陈丽这边出事,她马上赶来,却没想到方锐也在。 她多想冲上前去哭诉一番,骂方锐这个笨蛋,去探古墓真是不可命了,还一去两个月。 可是害羞难当,两人又似乎没那么熟络。 方锐内疚,因为狂暴失去理智,差点掐死了阎薇,现在她醒来,总算安心。 “没事,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没有?”两人定定地对望,方锐焦虑无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们够投入,纯当周围的人是透明。 陈丽见状苦笑摇头,招乎着万健善后,然后拉着几人上楼去。 第133章 玉佛拍卖 经过陈丽述说,方锐才知道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牛皮已经将万健逼得走投无路,金属鹰酒吧也因为他的捣乱生意一落千丈。 由阎薇三人创办的音乐艺术培训中心vivin,最终因为无力退还报名款项而被人以欺诈罪名将何月抓走了。 庄家辉因为肖家的报复连工作也丢了,一直为vivin东奔西跑,如今更是为将何月捞出来四处奔波。 还好阎薇因为昏迷两个月没被抓走,然而罪魁祸首陈兰还住在秀丽湖租下办公楼里。 “怎么会这样,不,我一定要救月月出来。”阎薇刚醒来不久,听完陈丽的话,她坐不住了,没想到陈兰这么贪心不足,还连累何月遭受牵狱之灾。 “唉,这事不急,想救也得明天早上才行。”陈丽看了眼方锐,然后叹息摇头,因为这个丈母娘,也不知道拖了他多少后腿。 “谢谢你丽姐,若不是你照顾恐怕我也不会醒来,给你添麻烦了。”阎薇心领神会,站起来向着陈丽微微鞠躬道谢。 以她的朋友圈,恐怕只有陈丽有能力帮忙,估计在自己昏迷期间的古玉治病也是她买的。 刚说完,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还好方锐眼急手快,一下子将她扶稳坐好。 然而阎薇双手抱头,用力抓,显得异常痛苦。 “怎么了?”贝娜关切地走过来上下打量阎薇,旋即转头看向方锐,她看不出名堂。 方锐瞬间皱紧眉头,他看出来从阎薇脑袋上浮现一团血雾,比之一开始时还要大上一倍有余,看来死灰复燃,魔咒反扑更猛。 立即拿出星虹扇,打开拍向那团血雾。 星虹扇穿过血雾,预想中的将血雾吹散根本没发生,只是原本血雾想将阎薇的身体包裹,似乎感知星虹扇的存在,一时间安静团在阎薇头顶之上。 “怎么样?有效果吗?”罗浩好奇地问道,他也看不见情况,只是对于古幕中的宝贝生出一种无所不能的期待。 方锐摇摇头,神色越来越凝重。 “小弟,你跑出去两个月就为了一把没用的破扇子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真是够冤的!”陈丽连拍脑门,替方锐感到不值。 “此扇暗念星河的规律,之前应该是能量耗尽了,或许要找个地方让它吸收星河中的灵力才能发挥作用。”贝娜提醒道。 “可是,现在来不及啊!”罗浩插嘴,眼看阎薇痛苦一点没减少,哪还来得及“晒星星”吗? “哎,有了有了!”陈丽眼中精芒一闪,说道:“原本依靠牛皮的,现在你回来的我就有把握整他一下...” 陈丽将另一件事情道出。 原来今晚有个拍卖会,阎勇将家里的玉佛拿出来拍卖,陈丽出场捣乱要验证玉佛真假,众目睽睽之下将阎勇逼上梁山,不得不将真佛取出。 然而陈丽的验证之法就是阎薇,阎薇也因此幸运地醒过来。 陈丽算准阎勇还会有手段在拍卖时将真玉佛转为假玉佛,所以布局让牛皮盯紧阎勇,由暗中送照片的人盯着梁松和梁宽,阻止他们上台或是接近玉佛,最后安排万健的人混进去侍机偷龙转凤。 事情一直按计划进行,只是关键时刻牛皮傻乎乎地被阎勇忽悠了,以为玉佛被陈丽取走,追出来正好看到陈丽将阎薇送走,更加相信是事实,陈丽为了保护阎薇叫人将她送走,然后她被牛皮追杀至此。 “玉佛确实有压制作用,只可惜是短暂的,不能永绝后患,牛皮那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梁宽不在,大好机会,唉!”陈丽无奈道。 方锐将星虹扇塞到阎薇手中,有它在魔咒明显忌惮,然后说道:“那个暗中送照片的人肯定是那晚闯阎家黑衣人,看样子他是想找我合作,挺了解我的情况。” 至今没调查清楚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却被他对自己如此了解,方锐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奇怪,玉佛对阎迪有用,阎勇为什么要拿出来拍卖?”罗浩不解。 陈丽瞄了眼罗浩,这个能救方锐的人,她没鄙视之意,反而有些许好感,解说道:“阎勇是个自傲甚高之辈,众人瞄准玉佛来捣乱阎家,他有意拿出来拍卖,其一是想纠出夜闯阎家的人,其二造成玉佛出手的假象,若是再有人找阎家麻烦,那阎勇就有借口大开杀界而永绝后患。” “这也能纠出夜闯阎家的人?”罗浩不懂阴谋之道。 “知道假玉佛会爆炸的,恐怕早就被炸死了,唯有当晚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之一就在你面前,有梁宽的毒针,阎勇以为方锐所扮的黑衣人必死无疑,剩下的高手是唯一一个知道假玉佛者,当然不能放过。” “玉佛是珍宝,随着有心人的传开,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谁不想得到,唯有那个知道玉佛有假还会炸死人的黑衣人,他肯定不会出价的,只要阎勇慢慢排除没出价者,很有机会纠出黑衣人来。” “那如果黑衣人没来呢?”罗浩被提起了好奇心。 “拍卖行是阎家的,而这次更是拿出一颗地火之星来拍卖,珠宝中的王品,在阎家的有意操纵下,传得沸沸扬扬,正是为了吸引黑衣人来的。”陈丽分析得头头是道。 说罢看向方锐,她可是最清楚,某人两年多前买了一颗海蓝之星。 罗浩不禁对陈丽高看几眼,暗暗被折服。 陈丽继续道:“阎勇被我将了一军,恐怕已经将黑锅扣在我头上,正想着办法对付我呢,小弟,玉佛估计还在拍卖行,你不打算为姐正身捞点本回来吗?咯咯...” 笑得花肢乱颤,完全不当一回事。 方锐刷地站起来,若是将牛皮换成他,陈丽居中调度,恐怕早就将玉佛得手了,不过眼下还有机会,他必须去抢。 “不要,这会不会太危险了。”阎薇连忙拉住方锐,有星虹扇在,她感觉好多了,起码头痛减轻,为什么还要去偷玉佛? “没事,梁宽已经死了,梁松不足为虑!”方锐给了阎薇一个放心的眼神。 即使没有玉佛,方锐也要给阎勇上点眼药,竟然挑拨牛皮来金鹰搞事,这损失得阎家来垫。 “咯咯...看来注定阎家丢了夫人又折兵,我的把握又大几分...”陈丽笑得更灿烂,他看得出来方锐的武力明显提高不少,剩下的梁松根本挡不住他。 眼珠子一转,将计划说了出来。 第134章 拍卖会 钱诚拍卖行,这是阎家的产业之一。 里面一处豪华拍卖厅,此刻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向高台之上拍卖师之前的一个精致小盒。 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火红色宝石,宝石显然还是一件毛胚,若经过精雕细琢,必定又能出一件举世珍品。 “相信在座各位已经期待已久,没错,这就是今晚的压轴极品地火之星,传说它是星球的地火精华凝炼而成,举世罕见,若是将它加工成饰品带在身上,无论天上地下,你将注定成为万民瞩目的女神...” “两年前,在有福拍卖行里曾经出现过一颗海蓝之星,同样是人间绝品,当时的成交价高达4亿,足以说明宝石的珍贵价值,今天我钱诚拍卖为了答谢各位的支持,特意与卖家商量,将底价降到一千万,每次最少加价一百万,各位千金小姐万金豪爷,出手的时候到了。” “拍卖开始!”拍卖师即刻喊道。 “恐怕是加工后的损坏品,不敢再加工了才拿出来卖的吧!”忽然门口响起来阴阳怪气的声响。 所有人齐齐看去,只见两名男子大步走了进来,顿时人群骚动议论纷纷。 无他,因为许多人都认出说话的正是阎家的废物女婿,方锐。 虽然此阎家非彼阎家,但毕竟有血缘关系,这是要窝里斗吗? “哼,无知小儿,保安,将他轰出去。”阎勇在前排站起身指着方锐大喝。 门口几名保安顿时满脸黑线,冲向方锐。 就在这时,两人从大门走了进来,一人四十左右,西装革履,另一人三十上下,脸容冷俊。 正是阳品与陆虎,陆虎说道:“怎么,这是店大欺客吗?凡城人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现如今凡城北区改造,他们可是凡城的名人,许多人挤破脑袋想见一面都不得,然而此刻却像约好似的一起来凑热闹。 “陆先生大架,我们怎敢怠慢,快上座。”阎勇急忙上前相邀,即使现场的座位都被坐上,他立马就叫人去后台搬。 凡城北区改造,阎家也在里面沾了不少好处,原本今天就要请陆虎来的,可被他拒绝了,哪里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到,还那么巧。 他对阳品没什么好感,都是凡城人,他以平视待之,哪像是陆虎,背后代表的是方家这头大熊。 “他是阎家的傻缺,陆先生千万别误会,来,这边请!”阎子健也带着阎迪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陆虎大喝一声,居然敢抵毁方锐,这事他哪能罢休? 刚好转头看向方锐,只是方锐不着痕迹地向他打了个眼色,他忍不住一愣。 他不明白方锐为何要隐忍到这种地步,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呵,陆先生忘了今天的主打吗?管这些闲事做甚?”阳品用手肘轻推了陆虎一下,然后给身后助手打了个眼色,拉着陆虎走向座位去。 阳品最清楚,低调是方锐的座右铭,他也体会到闷声发大财的好处,若不是方锐的隐忍低调,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凡城有这么快的发展,肯定会处处受阻击。 阎勇见状总算松了口气,狠狠地瞪了阎子健一眼,赶到跟上陆虎。 有了助手的帮忙,保安没有为难方锐,拍卖继续。 然而方锐的话却给了众人提醒,开始认真观察宝石,一时半会没出手。 “我出一千万,算是买个箩底橙吧!”方锐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这不明显是给阎家下拌子吗?先不论货物好坏,你方锐有这钱吗? 完全是来捣乱的! “奶熊的,你什么眼光,不就是一块急冻的火鸡便便嘛,我看一千块也不值,买了还要找个袋子装。”罗浩更绝,阴阳怪气地一副嫌弃方锐的模样。 身边的人顿时对他指指点点,他一点也不在乎。 刚坐回椅子上的阎迪顿时跳了起来,想吐几口唾沫掩死方锐二人,当真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了? 阎勇杀人的眼光一扫而来,阎迪马上就乖乖坐好了。 “我出一千五百万!”这时前排一个女生抬高嗓音报价。 方锐寻声看去,正是白玲珑,她正扭着脑袋奇怪地打量方锐,因为她感觉在哪见过方锐,但又想不起来了。 倒是她旁边的白开水,与方锐对上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锐抱以一万个歉,答应白开水的事能拖到现在没兑现,怪不好意思的,距离远,只能点头回应。 “我出一千六百万!” 有了白玲珑接棒,其中几名富豪阔太有钱没地方花,也跟着叫价,只是有了方锐的提醒都很保守。 “一千七百万!” ... 方锐皱了皱眉,感觉这颗地火之星跟海蓝之星很像,不在于颜色,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很奇妙。 看罗浩与身边的人,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否则肯定会直勾勾地盯着看。 “我出三千万!”跟着陆虎来的助手举牌报价,顿时场上安静许多。 方锐暗自点头,估计陆虎与阳品是收到风来这里确定他没死,正好来了,方锐更要给阎家好颜色瞧。 他有意先报价,算准二人肯定会接着来,要想跟陆虎竟价的可要思量思量了,若是陆虎之前拍了东西还好说,这是他来到这里第一件拍卖品啊! 得罪方家,还想不想活了? 阎子健皱紧眉头,向着不远处一名秘书使了个眼色,想用托天大法。 保守估价地火之星跟之前的海蓝之星平齐,少个四五亿怎么行?若是能用这颗宝石搭好去方家的桥,他也愿意。 关键是,目前阎家与陆虎合作都是亏大本的买卖啊! 但很快被阎勇阻止了,他也在滴血,早知道就不用降低起拍价这种讨名不讨好的馊主意。 方锐眼中闪烁自信的光芒,没理会这些,和罗浩一起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拉上头上一黄一绿的两个混混,走到不起眼的角落里。 看到方锐,黄毛和绿毛格外惊喜,一直守候在丽江别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方锐说话呢! 听完他们的讲述,方锐也知道大概情况大概。 不得不说,阎勇不仅为人狠辣,脸皮也厚如墙,真他叉...得问候一下他们祖宗晚上到底睡的什么床,什么家教?什么德行? 拍卖玉佛时居然找来阎芳出价,纯粹就是过过场子,就连郑祥云和白开水叫价后,也被劝退,郑祥云嚷嚷着要打架,只是很奇怪,去了一趟后台他就老实多了。 “看来阎勇已经认定黑衣人与陈丽有关,以后可能会成为重点关注对像,既然如此,那就先收点利息吧!”方锐暗自作了决定。 陈丽若不是为了找机会救阎薇,肯定不会露面,方锐不可能让危险与她有关。 “郑祥云会放弃讨说法?他可是凡城最强者,阎勇到底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罗浩想不明白。 “除非阎勇找来一个强者将他打败!”方锐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梁宽的师傅找来了? 若是这样就麻烦了。 不及多想,拍卖会刚好结束,阎勇带着阎迪等人离开。 方锐给罗浩打了个眼色,急忙跟上。 第135章 拦路抢劫 钱诚拍卖行门口,白开水一路小跑出来,东瞧瞧西瞧瞧,早就没了方锐的身影。 “嗨,这小子考到飞机牌了吗,眨眼就不见了?”不禁埋怨起来,正想着拍卖完了找他回家解开刘庸的墨宝。 “爷爷,你这么急着找他干嘛呢,不是说齐忠祥很快要到凡城来参加那什么监宝大会吗,到时候叫他来不比这个方锐好使?”白玲珑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我看这小子绝不简单,你不会将他给忘了吧?”白开水很是叹服自己孙女的选择性失聪。 喝得醉醺醺被人送回来,还这么大条地给忘了,若不是方锐正直,早将她给吃了吧! “还真是没印象!”白玲珑一副努力回想的娇滴滴模样,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拉着白开水走:“走吧,该回去做面膜了!” 白开水就像一头吃了苦瓜的老牛,被拖走了。 此时他惦记着的方锐正开着一辆车追逐阎勇的座驾。 即将到达长寿山脚时,路过一条偏僻空地,方锐下达命令,有万健的帮助,五辆车前后左右将阎勇的车逼停围在其中。 方锐身体包裹在一块大黑布中,仅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眸,一步步走向阎勇。 司机走下车大骂:“你们几个不长眼的,知道我们是谁吗?我老爷是阎家之主,你们也敢拦路,是不是活腻了?” 嚣张地四处指责! “我是你家阎王爷,凉一边去!”方锐冲着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五人冲上来将司机给架开了。 “你是谁,遮遮掩掩算什么好汉?”梁松下车,独眼死死盯着方锐,凝神戒备。 他怀疑面前的是当晚仅存的黑衣高手,只是看身材有点差异。 阎勇、阎芳两人也纷纷下车,阎芳吓得脸色发白,怯生生地往阎勇身后躲。 “三番两次跟我阎家作对,你承担得起阎家的怒火吗?”阎勇几乎要气炸,从来只有他拦路讨债,何曾被别人如此无礼对待。 但是他没有冒进,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废话真多,留着交代后事吧,将玉佛拿出来!”方锐一步步走向阎勇。 “休想!”梁松跨前一步挡在阎勇身前,有意无意地大声说道:“刚才我给师兄发信息,应该很快就到!” 的确,刚出拍卖行梁松就收到梁宽的信息,说已经探墓完毕回到长寿山。 车子一停下,梁松就给梁宽发信息了。 “不识抬举!”方锐眼中冷芒一闪,冲上前一拳轰向梁松。 梁松骇然,光一个照面的气势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急忙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梁松被轰飞撞在车上,车门直接凹陷进去。 “噗!”喷出一口鲜血,梁松瞪大双眼,这种压倒性的气势与攻击,他只在梁宽身上感受过。 “老梁…”阎勇心惊不已,急忙冲过去扶着梁松。 “他…他是那晚的黑衣人…”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梁松差点就晕过去。 方锐转头看了眼阎芳。 “啊…我,我没有,玉佛不在我这。”几乎内衣都翻出来给方锐看,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方锐不屑冷哼,一脚踢开阎勇,然后掐住梁松脖子威胁道:“让我看看玉佛和你哪个重!” 一下子将梁松提了起来。 “老阎快走,不用管我,师兄应该差不多来到!”梁松强硬挣扎几下,说道。 方锐给他两拳,他顿时乖巧多了,四肢垂立,两眼翻白差点绝气。 “快放开他,我给你!”阎勇服弱,从身上取出玉佛,要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方锐眼睛微眯,露出外人无法察觉的冷笑,直接将梁松扔给阎勇。 阎勇识趣地将玉佛扔给方锐。 只是,当方锐接过玉佛时,立马将他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响,玉佛飞出刚落到一辆车上便爆炸开来,整辆车被炸得面目全非,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远处的几个兄弟见状,纷纷抹了一把冷,无不佩服方锐的料事如神。 “你,你是那个黑衣人,不对,你没死?”阎勇洞察入微,以方锐的身高,又知道玉佛会爆的,只有中丧尸钉的黑衣人。 “哼,你知道的太多了!”方锐冷哼一声,闪身冲到阎勇面前:“狡猾的人只会自掘坟墓!” 一手掐住阎勇脖,将他提了起来,然后伸手准备搜身。 “师弟,你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大喝传来,一道黑影快速冲到方锐面前。 “师兄,快,救老阎!”梁松闻听大喜,忍着痛向梁宽挥手。 “岂有此理,你活腻了!”梁宽大吼,出掌拍向方锐。 近距离,方锐缩回搜索的左手,一拳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方锐不敌,整个人向后退出几步,但是依然掐住阎勇。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方锐紧紧掐住阎勇的脖子不放,威胁道。 同时快速伸手在阎勇身上搜玉佛。 阎勇发狠,像变戏法般右手一抖,玉佛出现在他手上,然后扔向梁宽:“接住!” 梁宽刚好冲上来,稳而又稳地接过玉佛。 “师兄,快救老阎!”梁松提醒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帮忙,结果被梁宽一脚踢飞。 “奶熊的,老子做事要你指导吗?”梁宽骂了一句,细细地查看玉佛。 另一边,方锐不管不顾,在阎勇身上搜了好一阵,结果佛屎也没搜到。 “假的!”忽然,梁宽轻蔑一笑,将玉佛扔到地上。 “不对,你们到底是谁?”梁松与阎勇反应过来,质问。 眼前的梁宽一身黑衣,连脸也是蒙着的,他们仅凭举止认定是梁宽,然而,出了差错。 “看来连梁宽梁松,都不值得你托付至宝啊!可怜可悲,还是自己拉一坨屎最香啊!”方锐鄙夷地将阎勇扔到地上。 “哼,别想挑拨离间,玉佛是我阎家看家之宝,顶梁之柱,哪怕豁出我的老命,我也不会让你得到!”阎勇铿锵有力地吼道。 “嘀嘀…” 这时,方锐手机响了起来,接听后笑道:“姜不一定老的辣,你家小迪迪恐怕要自宫谢罪了!” 说罢给罗浩使了个眼色,两人打算离开。 “神机妙算,绝了,我…服得五体投地!”罗浩哈哈大笑。 果不出陈丽预料,阎勇为防止别人觊觎玉佛,假装高手护送回家,然而暗度陈仓,让亲信阎迪分头悄悄带回。 只是,阎迪早被贝娜盯上了。 阎勇醒悟过来,当即大怒,老骨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跃跳起,冲向方锐:“混账,不管你们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冷血无情,活该你倒霉!”罗浩当先一脚将阎勇踹飞出去。 “怎么会这样,我师兄呢?”梁松又气又怒,事情大出所料,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你师兄,是这个吗?哈哈…”罗浩作死地扬了扬手机:“师弟,为兄扒坟归来,得珍宝无数,足够你我享福余生,兄已回长寿山,待你回来,你我一同离开何必瘦死于阎家。” “你…” 梁松听罢,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阎勇趴在地上目光闪烁,一时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浑厚深沉的大喝。 “我徒儿梁宽是不是被你们害死了?” 第136章 何太远 一名身材单薄年约八十多满头白发白须的老头疾如流星,来到方锐二人面前。 只见老头二话不说,伸出干枯如树藤的手,抓向罗浩。 方锐大喝一声:“小心!” 反应迅速,拉住罗浩的手臂,两人齐齐向前冲出几步。 “哼,逃不掉!”老头冷哼一声,身体凌空跃起逼近二人身后,双脚分别踢向二人后背。 方锐感觉后面劲风破空而响,显然是高手,不敢大意,一手将罗浩推向侧面躲开攻击,同时右手格挡老头踢来的脚。 “砰”的一声,老头快如闪电,左脚踢开方锐的右手,右脚收回,一脚踹在方锐胸口上。 方锐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后才停下来。 “你怎么样?”罗浩急忙冲过去查看。 “没,没事,你快走!”方锐艰难地爬起来,左手拼命搓着胸口,感觉气血翻滚,鲜血涌到咽喉,被他硬是压了回去。 右手还痛得不自觉地发抖。 若不上古墓中有奇遇,体质提升一个档次,恐怕现在倒地不起了。 然而看清面前的老头,方锐想起在艺校演奏厅对面的楼顶之上,那个“飞升”的长白发老者,两人似乎有些相像。 “嗯?”老头错愕,没想到方锐能扛住他的重击,只受了点轻伤。 “你们到底将我徒儿梁宽怎么样了?”一步步走向方锐,双眼迸射出熊熊怒火。 手机能在对方身上,显然梁宽已经出事了。 “师傅,一定要活捉他们,将玉佛抢回来!”梁松说道。 老头正是他师傅何太远,因为无法联系梁宽而找到阎家。 其实有更深层的用意,这几年梁宽得到一本武功秘籍武力大涨,几乎要超越他,他多番追问才得到其中几招,一直梗梗于怀。 现如今梁宽出事,不用梁松提醒,他也会活捉拷问方锐二人,至于玉佛,他只认为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古玩罢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罗浩哪里肯独自逃生,但他也知道不敌,企图拖着方锐逃。 “走,你们当老夫是摆设吗?”何太远阴沉着脸,从后背取下一杆树藤拐杖,点向罗浩丹田。 罗浩侧身躲开,刚想伸手抓住拐杖,冷不防何太远的拐杖快速改变方向,横扫拍中他的胸口。 “噢!”罗浩闷哼一声,整个人横躺摔倒,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 方锐仅来得及扶他一把,若不是何太远有意抓活口,恐怕他已成为杖下亡魂。 何太远迈前一步,同样一杖点向方锐丹田,就在方锐想出手抵挡之际,忽然从拐杖顶端钻出一条一指长浑身红通通的蜈蚣,疾射到方锐手臂上,一口咬了下去。 “啊!”方锐下意识地一手拍掉蜈蚣,只见手背上留下两个浅浅的黑色伤口。 蜈蚣在地上拼命地扭转身体。 “凝丹之体,难怪你身体这么强横。”何太远大喜,他的蜈蚣王能感应到凝丹所在,自主攻击。 它最适合吸食丹田有凝丹之人的血肉成长,待收成之日,只要何太远吸收蜈蚣的精华,那么他的功力必定大幅增长,从而进入一个崭新的层面。 世俗中的练武境界一般分为明劲、暗劲和化劲,每种境界都有前中后期之分,而他此时也只有化劲中期实力。 凝丹几乎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那是无数练武者梦寐以求却修练一生无法悟透,成为遗憾终生的一道坎。 反正何太远活这么大,仅见识过一人。 但很快的,何太远看着地上的蜈蚣双眼呆直:“怎,怎么可能?” 他的蜈蚣王是师传之物,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至毒无比,被咬者不出三息,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此刻却炯然相反,方锐一点事也没有,他的蜈蚣王抽搐几下化作一滩黑水,嗝屁了。 “啊,还我蜈蚣来...”何太远爆走,哇哇怪叫冲向方锐,恨不能立即生撕了对方。 方锐估计是蜈蚣与他拼毒败了,将罗浩拖到一边,站起身双拳齐出迎何太远。 “快走!”同时大喝提醒罗浩。 他有自信,只要罗浩逃了,他便可以与何太远展开逃杀,慢慢拖垮他,然后逃跑。 “砰!” 方锐再次被击退,整个人飞撞到一辆汽车上,直接将后备箱撞得凹进去。 另一边,罗浩艰难地爬起来,想跑去开车,才走了几步又再次趴在地上。 何太远像发疯的老狗,眼睛逮着罗浩,立即就冲上去。 “不好!”方锐暗道不妙,忍着伤痛冲向罗浩。 然而距离近十米,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钻出一道黑影,全身黑衣仅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黑衣人窜到罗浩身前,挥出拳攻向何太远。 与何太远的攻击砰撞到一块,黑衣人倒退出去,他却很巧妙地一手捞起罗浩,退到方锐身边。 “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黑衣人提醒。 方锐猛地双眼一凝,听声音辨身材,这黑衣人正是夜探阎家巧遇的黑衣人。 只是,他的武力显燃要比当时强上一些。 “快,开车!”不及多想,方锐拉罗浩,将他塞进一辆车的驾驶室。 “混账,哪里逃!”何太远怪叫着冲上来。 方锐与黑衣人对望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出手,同时迎向何太远。 两相夹击,一时间何太远无法奈何二人。 “雷爆!”就在这时,黑衣人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玉佛,扔向何太远,然后按动左手上的碗表。 不仅阎勇有摇控器,他的手表也有这种功能。 “轰”的一声爆炸,何太远急退出去,方锐与黑衣人把握机会窜上车,扬长而去。 “混账...”何太远追出几百米根本无法追上,最终气极而去。 趴在地上的阎勇与梁松同样怒不可揭,特别是阎勇,阴骛的眼眸死死盯着车背影,他也发现黑衣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已经调查过,郑家根本没有人因为中毒而死,正因此否认了郑家夜探阎家。 可是现在看来,很可能当时中毒的黑衣人根本没死,梁宽不可信啊,哪怕是他的师傅也不可信。 何太远自视甚高,住进长寿山后就当自己家,根本不可能听他使唤,此时,何太远自顾自地离开了。 更重要的是,玉佛丢了,何太远根本没打算帮忙抢回来,或是说没这个能力了。 “这...很抱歉,老阎,我...”梁松忍着伤痛走到阎勇身边,将他扶起来,满脸歉意。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老梁你无需自责,或许正如天师所说的,这是阎家的劫,过去就好了!”阎勇最终叹了口气,梁松跟他几十年的好友,他选择相信他。 “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松同样叹了口气。 他师傅性格怪僻,他也没办法。 “找天师去,我倒要看看她给我什么说法。”阎勇脸色一正,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来。 正巧,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慢慢驶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第137章 天师 车上下来一个老太婆,身穿黑色长卦裙,肩披黑色长披风,头带一顶宽檐高角占卜帽,特大的鹰勾鼻,活脱脱就像个老巫婆。 “天师?”阎勇一怔,旋即大怒:“什么狗屁天师,你害我丢失传家之宝,这笔账该怎么算,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一边指着老巫婆,一边走过去想拼命的架势。 前不久认识了这位“天师”,她的神机妙算令他折服,这次的拍卖引蛇出洞也是她的主意,然而出了叉子。 “老阎,冷静点!”梁松一瘸一拐拉住阎勇,他一直感觉面前的天师不简单,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刻,不宜树敌过多。 “嘿嘿…”老太婆发出一阵轻蔑的阴笑,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一颤一颤,但是如妙龄少女的娇柔声线,与她的样貌大相径庭。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阎先生,你只让我算黑衣人,我不是将他们都引出来了吗?只是你们没能耐对付罢了。” “你…”阎勇简直气炸,但是他没办法,确如天师所说,是他为了安全起见将玉佛交给阎迪带回家。 好不容易平复胸闷,阎勇正色道:“你我的合作才刚开始,我阎家便遭重创,我无暇顾及其他,合作就此结束。” 阎迪身中魔咒,玉佛丢失,目前得想办法为他除魔。 “嘿嘿,难道阎先生这么快就放弃雄心壮志吗?”天师从怀里摸出一块古玉,递到阎勇面前:“我早就料到会有此事,特意来给阎先生排忧,这是仙玉,可以压制魔咒,比玉佛的效果更好!” 阎勇接过,皱眉看了天师几眼,将怨恨收起来,说道:“我阎勇做事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若有异心,小心我阎家的誓死反扑!” 刚好此时阎子健、阎骁等人匆匆赶来,阎勇冷哼一声,与梁松相互掺扶上车离开。 天师看着阎勇离开的背影,发出银铃般的奸笑:“咯咯…我天师神算,怎么会算错,只是你有所保留罢了,跟天荒道人一副德性,哼哼…我天师想得到的身体,谁也别想阻止。” 化作一道黑影闪烁几下,消失在黑夜中。 若是有人上前察看,定会发现,刚才天师的座驾,也仅仅是一片阴影,慢慢化成一片黑灰。 再说方锐,与黑衣人、罗浩一起逃出老远后,将车停到大路边。 黑衣人走下车。 “前辈,大恩不言谢,还是那句话,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到金鹰酒吧找我!”方锐向黑衣人拱了拱手。 “不必客气,我也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阎勇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黑衣人点点头,想了想,提醒道:“小兄弟,阎勇最近有个神秘人相助,你可要倍加小心了!” “神秘人?”方锐怔了怔,显然黑衣人说的不是何太远。 “嗯,可能与肖家有关,言尽于此,后会有期!” 说罢,黑衣人脚下用力,几个闪身便消失没影。 “感觉不像郑祥云,凡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罗浩不解,以武力而论,显然黑衣人还在郑祥云之上。 “他有所保留,上次对抗梁宽,他装做不敌,现在对抗何太远,也仅输半招,估计是某个不想露脸的隐世高人。”方锐沉声道。 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有意帮他,但又像怀有某种目的。 他不喜被利用,可眼下像走进一团迷雾中,看不清眼前情况,凡城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多隐世高手? 是哪个神秘人帮阎家?与肖家有关? 想不明白! 两人驱车回到金鹰酒吧,贝娜也正好带着玉佛回来。 总经理办公室里,将玉佛拿到阎薇身边时,果然,方锐看到阎薇头上那团血雾就像老鼠见到猫,一下子又缩小许多,然后缩回阎薇脑袋里。 阎薇也因此不再头痛,问方锐:“真的这么神奇,我到底是怎么中魔咒的?” 每个人都不告诉她,显然在隐瞒什么,她只好问方锐。 “额...”方锐犹豫,若说出来是解恨,但肯定让阎薇心里难受,他选择沉默。 陈丽见状摇了摇头,替方锐搪塞道:“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坏人要害你,总会找到方法,现在有办法压制不是很好吗?” “嗯!”罗浩认同地点了点头:“一姐果然满腹经论,神机妙算,连阎勇这只老狐狸也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不过,我觉得压制始终是权宜之计,得找办法将之彻底去除。” “老罗,这谈何容易!就连星虹扇也无法做到,或许它能更好地镇压,只是要吸收星河的能量才行。”贝娜叹了口气,在古墓中历经千难万难得到星虹扇,显然是能量耗尽。 方锐不禁对贝娜多看一眼,她似乎对观星者、灵力、能源以及星虹扇很了解,难道也是仙海岛之物? “丽姐,那个黑衣人又出现,还好有他相助,否则我们今晚也不会这么顺利。”方锐急忙叉开话题。 “阎勇大张旗鼓带玉佛离开,觊觎者尾随也很正常,可是他有这么好心帮你?”陈丽蹙眉沉思,黑衣人有意隐瞒武力,最怕就是那种假正经放长线的老狐狸。 “我也觉得事出蹊跷的,阎家那边还有个何太远,兄弟你最好别露出马脚。”罗浩提醒道,眼看没什么大事,潇洒的挥挥手走出门外:“出来那么久,很想念我的狗窝,下次有大买卖记得找我。” 方锐明白,他是迫不及待回去看医书。 “我也要回去整理一下,明天再来!”贝娜也转身离开。 若不是为夺玉佛,她早就回去研究那本《观星记要》了。 这次古墓之行,大家都有所收获,方锐算是最大收益者,虽然不知凝丹为何物,但是成功压制丧尸毒,恢复面容,这是他最开心不过的事了。 阎嶶想跟着贝娜走,然而贝娜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拒绝了。 这样她很是尴尬,去留不是,眼巴巴地看着方锐。 “咯咯…小弟,今晚姐可是豁出去了,将大好的炮房让给你吧!”陈丽捂嘴调戏一阵,转身离开。 长时间没见,她也有许多话想跟方锐说,眼下可不能破坏了花好月圆。 第138章 御毒经 “我,我也要回去,你送我回去吧!”见方锐久久不语,阎薇说道。 心里早骂了方锐几百回,这个榆木脑袋,这么晚了还不睡,就不会说几句问候人家的话吗? 她有很多话想跟方锐说,却羞于启齿。 “哦,那...我送你回去!”说罢,方锐站起身想去拿车。 阎薇气处直跺脚,真想一招仙女拍瓜将方锐拍醒,都什么时候了回去跟不回去有区别吗? “咳...原来凌晨4点了,不知道会不会吵醒爸妈。”阎薇假装看了看手机,低头把玩着发丝,倒是没有走的意思。 方锐一怔,也对,看样子回到秀丽湖都要半个小时车程,若是不“负债”的人早就起来晨跑了吧? “额,要不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会,醒了我们一起去将何月拉出来。”方锐硬着头皮道,他也紧张,双手不停地在大腿上擦汗。 就因为陈丽离开时的一句话,炮房! 他怕阎薇误会,时刻关注她的表情。 “嗯,也只能这样了。”阎薇站起身走到暗房门口,转头看向方锐小声道:“你不休息吗?” 说完,脸色刷地涨红。 一直以来,与方锐都是有名无实,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对方锐的为人有所改观,一个能为了她的事奔波劳碌,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解咒之法的男人,显然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那么简单。 她也不是什么身娇玉贵的公主,家里还负债累累,方锐依然不禽不弃,若二年是一个考验期,其实方锐已经合格了,甚至是优秀。 潜移默化下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作为女孩子,还很矜持! “我不累,你睡就好了,我帮你看着门。”方锐紧张的不得了,孤男寡女的,他很不适应。 看到阎薇明显咬着嘴唇,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方锐以为是阎薇担心他“偷袭”,连忙指了指沙发道:“哦,你关上门就好,我睡沙发就行了,丽姐的沙发可不便宜,睡起来比床还舒服。” 阎薇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翻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难道还要画公仔画出肠吗? 但是反过来想想,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没做好准备,还是顺其自然吧! “明天真的能救何月出来吗?”阎薇其实毫无睡意,一是担心何月的情况,二是还有一百多万的欠款,陈丽已经将情况告诉她了,也不知道陈兰是怎么花的。 现在vivin臭名远播,想要旗鼓再宣是不可能了,那要怎么才能还上这笔款? “放心吧,只要将钱退回给人家,人家也会理解你的特殊情况,你又不是有意诈骗。”方锐安慰一句。 说些别的,他也没那么紧张。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啊! “可是,那要一百多万...”阎薇静静地凝望方锐,她不愿意甩担子,可是很不自觉的总想成为活在幸福中的小绵羊。 “我不是给你一张信用卡吗?先刷着,不够再跟丽姐借点,只要将培训中心再开起来,我想很快就能还了。” “还能开吗?”阎薇产生希冀之感,方锐真的能又创造奇迹吗? “事在人为,我认识几个朋友,应该可以帮上忙的。”方锐很肯定道,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顿时,空间再一次变得静谧,还能听到阎薇小心肝卟嗵卟嗵地跳。 不知道是习以为常还是早已种下的依赖,阎薇选择相信方锐的话。 好一会,阎薇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身上好臭,还是去洗个澡吧,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说完打开门走进房间。 然而她内心小鹿乱撞,赶紧爬上床,捂着被子睡。 “洗澡?”方锐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披着那件“裹尸布”的原因,再加上大干一场浑身汗臭夹击,简直要熏死隔壁两头牛,真难为罗浩等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鼻子麻木了。 冲凉房在房间里,显然阎薇有意给方锐留门,方锐硬咽了一大口唾沫,硬着脸皮进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发现阎薇已经睡下,卷着身子转到另一边去。 “会不会特意给我留了个位置?”看着床的另一边空出一大片,方锐忍不住遐想,上前一步靠近床边,徘徊一阵,最终还是摇摇头,依依不舍地拖着身体走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 没得到阎薇的许可,他可不敢以身试法。 然而,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幽幽的叹息声,仿佛要将房门给腐蚀掉。 方锐没留意这些,他看到沙发前的地上,那块从天荒道人方天身上抢来的黑布,情况紧急用以裹身,现在用完是时候将它扔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估计是与方天一同下藏的,经历这以久还不腐烂。 就在方锐拿起来细细察看之际,猛然发现黑布里面写着一行行小字,在黄色的灯光下特别明显,有种暗黄的反光。 几乎写满整张黑布。 细看开头,写着“御毒经”三个字。 天地亦可互换,乾坤尤能倒转,日月轮翻颠覆,倒行安得逆施。吾观星河数衍,鸿蒙之道概于轮回之舟,释劣毒乃能源焉,始能聚散统规星河变幻,无不离其中,故毒为御能废枝,母生而还,皆可倒行利用... 看起来有些生涩,但是大概明白意思说毒其实是宇宙中的一种能源所化,是众生应用星宇中的能源后所产生的废弃之物,天荒道人鬼才,以自身体验作为引导,总结出一套御毒转化为能量的一种功法。 只是显然还没有成功,因为他设计中的轮回体没有被他抢占而获得重生,这一切都便宜了方锐。 居然能将毒转化为能量,就好比灵气时代,众生可以利用灵气修行,此刻方锐大可以丧尸毒作为修练的媒介,不断地提升体质强度,达到压制毒的目的,理论中当体质强达到丧尸毒也无法让其提升时,那么丧尸毒也无法毒害他的身体。 这就是方天的御毒之法。 “可惜了一个天才,若是有别的方法,我会帮你重生的。”方锐感叹。 或许是天意命运,让他截了方天的几千年大胡,或许说冥冥中总有注定。 不管那么多,立即铺展黑布,拿出纸笔将这御毒经抄写一份,然后将黑布拿去洗。 第139章 好机会 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办。 退回预付款,何月也被放了出来,方锐和阎薇两人一起将她接回vivin。 刚到门前,vivin破败不堪,原来有点装潢作用的玻璃门早被撞碎,现如今用一块夹板应付式地顶着半边门,留下半边供人出入。 里面依然是毛胚墙,桌子椅子全烂了。 看到阎薇回来,陈兰和阎雄喜出望外。 “唉呀!薇薇,你真的醒过来了,菩萨保偌,谢天谢地啊!”陈兰惊喜交加,抱着阎薇的手细细查看。 阎雄总算是放下心中重担,叹了口气说道:“好,回来就好!” 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咦,你这个抛妻弃子的甭种渣男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看到薇薇醒了可以当你的提款机,你休想。”陈兰心花怒放好一阵子,这才发现方锐也回来了,当即气愤骂道。 这段时间她东西南北闯凡城,日夜盼女钓金龟,方锐这个搅屎棍又回来了,让她美梦破裂。 阎雄多了个心眼,看到何月回来,想到了许多事,不用说肯定与方锐有关。 说道:“月月,真是抱歉让你受连累了。” “唉,几天的禁闭算什么,关键是好不容易开了头,却无法再经营下去了。”何月打量四周,特别是看到vivin那几个字,不无可惜道。 vivin几乎是臭名昭著,无法经营就意味着三人的梦想破碎。 “没事没事,薇薇现在醒过来了,我想那些人一定还会来报名的。”陈兰又换了一副笑脸,从房间里倒出两杯水拿出两张凳子,递给阎薇和何月。 见此,阎雄苦笑连连,懒得理会陈兰这个势利眼,拉着方锐走出门口,边走边说道:“你应该是垫了钱,何月才放出来的吧?” “嗯!”方锐道,一早就是他跟阎薇去刷卡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说好要来的贝娜爽约了,连电话也关机。 “唉,你阿姨就是个败家娘们,偷偷花了预付款几万块就很难填坑了,她还学人家炒股票上扛杆,结果越磨越深,亏了一百多万。”阎雄将陈兰的事抖了出来。 方锐早就料到,钱到她手好比石沉大海。 “我用信用卡暂时垫上,慢慢还,没事的。”方锐如实说道。 “替33号装修赚的钱都还上了吧?唉,叔叔也帮不上什么忙,哎对了,这33号什么时候入住?”阎雄拉了一大堆,现在才说出他的重点。 他相信,以方锐跟万健的熟悉,只要他打点一下,借用33号别墅几天,应该没问题。 被老同学笑话两个月,他多么想扬眉吐气一回,哪怕是一天。 方锐明显一怔,难道阎雄知道了?说道:“应该快了,只是...” 他本来想说要保守秘密,给阎薇一个惊喜,哪知道阎雄比他更快。 “那个,装修好了能不能先借用两天,不,一天就够了。”阎雄道,他心里想着借个空壳也没关系,拿到钥匙进去带着老同学观察环境,致于以后,他根本不担心,这里保护森严,没经同意谁也别想进去,他只要窝在家里不出门,他那些同学肯定找不到他。 “行啊,搬进去住也行。”方锐松了口气道,只要阎薇不知道就行。 阎雄大喜过望,他倒没听出方锐的言外之意,连忙说道:“好,太好了,方锐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说罢兴冲冲地拿着手机去通知老同学。 正好,庄家辉收到何月电话赶来了。 “唉,我说方锐,你终于肯露脸了啊!烂摊子等着你收拾呢!”庄家辉埋怨道,边说着走办公室时,看到何月时,脸上顿时挂了向日葵般灿烂:“月月,噢...你终于脱离苦海,我这次特意请来方丈打救,势必磨难消除一片坦途啊!” 指了指方锐,意思他就是方丈。 “你别嘻笑,频嘴!”何月瞪了他一眼,但是脸上却挂上久违的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重大消息。”庄家辉故做神气地高仰着脑袋,双手一挥引起众人的注意,说道:“万方投资在凡城成立了一家金星娱乐传媒子公司,别看现在还小,可是挂着方家的名头,我看以后的发展必定超过佳影、丽音之类,成为全国知名娱乐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说重点!”何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嘿嘿...”庄家辉傻笑,毫不在意何月打叉,说道:“若是与金星传媒搭上关系,让vivin作为他们的培训营,那么...” 何月顿时眼前一亮,若是这样的话,恐怕那些退钱的家长,又再次涌着来报名吧! “但是,你看看我们这里的情况,还能行吗?”阎薇不确定,转头看向方锐。 她当然想,可是整个凡城何止她们一家艺术培训,她们一点优势也没有,还是单一的音乐培训。 “能行,一定能行,薇薇,你的音乐天赋可是凡城绝无仅有,他们一定会赏识你的。”陈兰激动不已,她心里早就规划一幅宏伟蓝图,阎薇成为名星教师,vivin成为名星盛产基地,这以后她的生活还用愁吗? 随便走向大街,摊摊手掌,那些追星族都会排着队给她塞包包吧! 方锐暗道陆虎效率高,昨晚才商讨几句,他立刻就有行动,不过大张旗鼓的作风,还是缺少了阳品的沉稳。 想了想,说道:“刚好装修33号别墅的工人也应该完工了,我将他们拉过来这里,估计很快就有个型出来。” “可是...”阎薇走近方锐身边,小声说道:“我们没钱结账啊!” 刷了一百多万,她一直在想着用什么办法还贷,再加上装修费最少得三四十万吧?若是接不到客源,投资全泡汤了,那就是一场“夫妻双双没钱还”的戏了。 “没事,先欠着,你不是经常说心累了就没机会吗?若是拼搏的心都没有,懒下来岂不是更容易累吗?反正我们又不是偷欺拐骗,亏了就再找出路呗!”方锐鼓励道。 阎薇心里像喝了蜜般甜,没想到方锐一直将她的口头禅记在心里,当即就点头同意。 “好,这事就由庄八嘴你去办了!”方锐大有深意地看向庄家辉。 或许每个人都有梦想,方锐帮不了所有人,但是庄家辉不同,为了他的事而连累了他,一直感觉过意不去,现在或许是推他一把的时候了。 “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还指意你...”庄家辉几乎跳起来,他哪里认识人,他还将希望寄在方锐身上呢! 说不定“方丈”佛法无边,感化陆虎吃斋念佛。 “你会弹琴吗?”方锐打断他的话。 “嗯...看到牛就会!”庄家辉不明白方锐的意思。 “你会吹笛箫吗?” “看到牛逼就会!” “你会拉二胡吗?” “喝卖报歌时拉过一回,后来见到猴歌走西游时我就拉不起来。” “那不就得了,你在这里没价值啊!你不觉得摆在你面前是个好机会吗?只要你进去金星,那这里还会差吗?”方锐提醒道。 庄家辉幡然醒悟,忘了自己的终生大事,二话不说顿时拍拍屁股走人。 第140章 夜色下的温馨 魔音殿。 牛皮趴在堂下九宫格里,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一只脚齐齐被切断,另外三肢全被钝物给硬生生砸断,骨头连着筋全暴露出来,血腥恐怖。 万健一顿招乎绝对不轻,差点让陈丽出事,他无法在方锐面前交差,不打死牛皮算他祖上积德了。 “牛皮,我知道你咽不下那口气,想报仇吗?”杜婷端坐水晶椅上,威严喝问。 “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杀...杀了方锐报仇...”越到后面,牛皮越大声,脖子上那根青筋几乎爆开来。 扯动内伤,嘴上鲜血止不住地流。 “你看看你,连个废物都不如,你如何报仇?随便捡个小孩子,也可以在你头上撒尿。”杜婷不屑打击道。 “我要交易,我要换力量,我可以用寿命换,二十年,不三十年,我一定要让方锐死无葬身之地。”牛皮怒吼。 “嘿嘿...”杜婷冷笑:“你都快死了,哪来的寿命跟我交易?” 看着四肢不能动弹,只有脑袋动来动去的牛皮,活像个王八探头。 “不,不...伟大的神哪,你不能放弃我,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牛皮吓傻,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好,那我就给你个痛快吧!”杜婷鄙夷,左手一挥,从左边屏风里走出一个神情呆滞的仆人,走到牛皮身边对着他拳脚相加。 “啊...”顿时牛皮惨叫连连。 当看到仆人的面孔时,牛皮脸色瞬间狰狞无比:“方锐是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大吼着一口咬在仆人的脚上,仆人没有痛觉,拼命揍... 眼看牛皮即将气绝,杜婷挥了挥手,仆人慢慢退回屏风里,然后她右手在水晶案几上一抹,一张契约飞向牛皮:“你斗不过方锐,但是我可以答应为你报仇,只要你签了这份契约。” “好,我,签...”牛皮满脸怨毒,他心里就剩下报仇。 契约似乎有很灵性,一下子没入了牛皮脑袋,然后扯出来一团白色的烟雾。 上部分幻化出牛皮的样子,下面有一小团契约化成的红雾,快速将牛皮的灵魂染成红色。 然后牛皮的灵魂一下子飞进右边屏风之中。 “哈哈...充满怨念的灵魂其实就是最想实现欲望的恶灵,力量果然强大多了。”红影的脸谱瞬间出现在上方最大的屏风,显得非常激动。 “你做的不错,只要我吸收了这个魂元,力量定会大增,你也会变得强大,到时候对付方锐可别再找各种借口,一定要给我夺得阎薇的灵魂,吸收了她的魂元,上天入地,我将无所不能,哈哈...” “是!”杜婷点头,默默地开始修练她的魔音指法... 秀丽湖,晚上十点。 月色娇媚,夜朗星稀,闲情暇逸的清幽田园生活,在秀丽湖边可以尽情放纵。 此刻的vivin,灯全关了。 今天忙活了一天,叫来装修工人开始布置,也累了,早早吃完饭方锐想睡大觉。 好长时间没真正地好好睡一觉了。 可是公司里面就间了两间房,一间是阎雄跟陈兰的,另一间则是阎薇的,方锐没有容身之处。 还是阎薇体贴,等到阎雄和陈兰都睡下了,才偷偷走出房间将方锐拉进去。 外面堆满沙土水泥,哪里是人睡的地方。 房间是相邻的,然而却没有房门,此时虽然入秋,但是南方的天气很怪,不到十二月冷气别想关。 大热天,没装空调,只好开着两台大风扇在吹。 “嗡...” 有着风扇的声音掩饰,没有吵醒陈兰。 “你睡地下,我帮你铺好席子了!”阎薇上床睡好,指着床下的一张席子道。 紧了紧衣领,生怕方锐兽性大发的模样。 “哦,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方锐有点小失望,又有点小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跟阎薇靠得这么近睡,女孩子特有的天然体香入鼻,让他有种荷尔蒙不受控制之感。 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太过于急色嘛! 也不知道是否过于激动了,辗转难眠,生怕吵醒阎薇又不好转身,只能强行压制自己的呼吸。 此时才是真正的渡时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阎薇压低嗓音的话:“睡了吗?” “呃,还没有呢!”方锐老实回答,他哪里睡着啊,老天! “金星传媒真的会看得起我们吗?”阎薇问。 “商人看重的是利益,只要我们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自然就能入他们法眼。” “可是我们的名声不好,恐怕外面都盛传我们是骗子吧!” “商业竞争总是手段百出,梦想追求怎能止步于挫折面前?我相信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在音乐上的天赋得天独厚,又占有年轻的优势,听说过段时间赵老会来凡城,到时候邀请他来转一圈,肯定会名声大振。” “人家是国学大师,才不会理你呢!” “没事,只要报上我的名号,他肯定会来的!” “嗤,你以为你是谁啊,欠着一屁股债的穷屌丝。”阎薇忍不住笑了。 “实在不行,我就叫人八抬大桥将他接来!”方锐很认真道。 阎薇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方锐。 昏暗的灯光下,方锐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特别清晰,不知为何,当看到这张脸后,心中莫名地轻松,有种让人闲逸的安全感。 “你什么时候学会贫嘴的。” 近距离,黑暗中四眼相望,方锐立即躲闪起来,大手不自觉地又在擦大腿。 “噗嗤!” 阎薇完胜,没了害羞之意,反而轻笑起来问道:“对了,你的脸是怎么好的,皮肤都烂成那样,会不会是假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好的,反正在古墓里被虫子咬了几下后就好了,贝娜可以作证。” “谢谢你!”阎薇忽然说道,不用方锐说,她也能想像得出当时的危险。 为了她的病,三人甘愿涉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咳,没事,我答应过你爷爷要保护你的。” “但是上次就在这里,你想要掐死我呢!”阎薇听后,脸上露出不悦,赌气地逼问方锐。 就因为那个承诺才会保护吗? “额,那时我意识分不清...”方锐拼命挠头、搓大腿。 当时狂暴剂引发体内的尸毒发作,丧失了理智,可是还好,在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丝冰冷入体,瞬间将他的灵魂拉回现实,这才松开了手。 说起来确实有些危险。 “如果下次丧尸毒再发作,我就自杀,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方锐坚定道。 阎薇顿时紧张了:“你的毒还没解吗?” 她还以为方锐解除丧尸毒了,否则脸上怎么会恢复的。 “暂时压制住,我已经找到方法有效利用,而不会伤到身体。”生怕阎薇担心,方锐如实回答。 “哦,那就好!”阎薇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声道:“若是下次你再发作,我,我就咬醒你!” “若是发作,我一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那我不能让你去伤害别人,我会跟紧你,逃到哪里就咬到哪里。” “要是咬不醒呢?” “那我就咬你一辈子!” “...” 第141章 上山 清晨,秀丽湖的湖面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鸟语花香,胜似人间仙境。 方锐和阎薇二人早早起来,沿着秀丽湖风景区后山晨跑。 其实这里是别墅区后花园,树大枝繁林荫大道,路基栽种各色花草争艳夺目,风景宜人。 两人并肩小跑,时而累了漫步走走,很快就到了山顶。 “哇,快看,好漂亮啊!”阎薇喘着气道,兴奋地指着山下的风景。 烟波飘渺的秀丽湖,绿树成荫的大山,层次分明的五彩缤纷,静卧山林的别墅一角,自由自在盘旋歌喝的小鸟... 让人心旷神怡! 她也是第一次来,若不是方锐有一张绿卡放行,那些小区商品楼的业主也不能进入这里。 “喜欢吗?以后可以天天来这里晨跑啊!”方锐一边舒展筋骨,一边说道。 两人说了一晚上的话,几乎临近三四点才睡下,六点就起来晨跑了。 方锐依然是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知道是否错觉,总感觉跟御毒经有关。然而阎薇就差多了,两个熊猫眼明显印了出来,不过看到这里美妙的景色,顿时神清气爽。 其实方锐知道,阎薇是生怕她爸妈知道两人同睡一间房,才忍着疲惫找了个借口出来。 “你的绿卡快到期了吧,没卡保安不放行怎么进来?”阎薇倒是想啊,可关键这里只有住在别墅的富豪才能来,看着对面山顶上的33号别墅,阎薇呆愣好一阵。 “没事,我跟这里保安很熟,不用卡也能进。”方锐走到阎薇身边,指了指33号别墅:“若是你有这样一幢别墅,你喜欢吗?” “谁会不喜欢啊!”阎薇想也不想地回道,这么高大尚的住所,屹立群山之颠,承眼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只有虚伪者才说不要。 太好了,方锐总算是松了口气,试探道:“那如果你住在这里,主人房会怎么布置呢?” 昨天包工头一直缠着他其它都装修好了,就差主人房,当时方锐没敲定稿。 “能怎么布置,一张床,梳妆台...”阎薇很认真地想着,忽然脸色涨红,举手狠狠地打了方锐一记:“流氓,就会想东想西的,等你有房子了再说!” “呀?有房子说什么?”方锐一时想不明白。 阎薇气愤,也不知道方锐是装还是真的笨透了,追着他打:“你还没告诉我装修别墅赚了多少钱呢,快上交!” 两人一追一逃,嬉笑打闹好一阵子才下山,继续忙活着vivin装修的事。 这种生活一天复一天,方锐乐在其中,转眼两个星期过去,平淡中带着滋润的欢笑。 何月跟庄家辉天天都来帮忙,只是不见贝娜来,多次打电话她才接一次,搪塞说有事不过来。 方锐估计她是研究《观星记要》,看得入神了。 然而,这段时间整个凡城风起云涌。 有方家背景的万方投资包下了北区大部分改造项目,工程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随后又传出重磅消息,万方投资收购“乐无视”影业,改名为金星娱乐传媒,正式进军娱乐影视传媒行业。 一直苦恼与方家找不到合作点的商业各界顿时行动起来,几乎挤破金星娱乐的门槛,就连凡城著名的佳影娱乐和丽音影视都纷纷示好,伸出抱腕之手。 有正亦有反,万方投资这个大老虎发展太快,涉猎多个行业,肯定会伤害到许多人的利益,一部分人感觉到危机暗暗抱团,商量着各种防吞办法。 然而,一石激起千层浪,金星娱乐敲定vivin为他们的御用培训机构,顿时阎薇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的过往、人生、经历全被人搜出来,似乎有把推手,将她推到了巾帼至高点,那什么骗钱之局已经被她的昏迷给神化了。 vivin的潜力轰然爆发,虽然目前只开展音乐培训业务,但是依然有无数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来报名。 之前退款的后悔死了,报名费整整提了三倍,三千。 这一天,庄家辉拿着一份合同兴奋地冲进办公室。 “成了,真的成了,他们签我为试用导演,只要表现好,就有机会升为正式导演了。”面试终于有了回复,他兴奋得几乎一跳三丈高,手里扬着合约,在方锐三人面前嘚瑟地跳起“嚓嚓”舞。 “真的吗?太好了!”何月也替他高兴,向他做了个鼓励的手势:“你一定行的,要加油,当了正式导演可要给我们vivin做好宣布喔!” “嗨,这那用说嘛,有你月月女神在,即使是海阔天空我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嘛!”庄家辉毫不掩饰倾慕的眼神看着何月,两人眉来眼去一会,继续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拍摄一组叫做到‘星途’的节目,名星的成长肯定许多人关注的,然而起点在vivin,你想想到时候还用我宣传吗,嘿嘿...” 翘起猴子屁股,舍我其谁地显摆起来。 “这个主意不错,就看你的啦!”方锐直接忽略他的动作,赞同地给了他一脚。 “嗯,我已经筹备着多招几名其艺术专长的老师,多开展这方面的业务,趁着青春我们就共同努力,若是心累了就没机会了!”阎薇附和道。 “我就说庄八嘴绝非池中鱼吧,不像某些人,傍门左道不务正业,就想法着吃软饭。”何月忍不住鄙夷起来。 方锐没作为,就会对着装修工人指指点点,然而这段时间阎薇像被他灌了迷魂汤,两人经常糯在一块,陈兰骂也没用,也不听她的劝。 在她看来,若再不让阎薇看清方锐的真面目,恐怕会害了她一生。 “啊哈,大家都有努力,吃饭怎能少了个端菜呢?我相信前路漫漫任我闯,各展所长洒青芳。”庄家辉早就看出何月对方锐的偏见,连忙叉开话题。 他可是个八面玲珑的泥鳅,当初阎薇与何月两人一起到金星娱乐找合作,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他可不认为是两人有什么特别能耐,需知一句话,市场上卖得就好的永远不是质量最好的产品。 究其原因,他认为两点,一是对方可能贪图于美色,二是方锐在后面作为手脚,就连他的成功面试,到现在他还感觉云里雾里,不过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人拉了他一把。 而这个人,他认为很可能是方锐,以万健在凡城的地位,怎么也得给些面子吧! “怎么样哥们,我这份大礼算够意思了吧,你看,明天你新家入伙,就当是冲喜了啊,大家都免礼哈!”庄家辉脸皮厚如墙,按他所说的叫做物尽其用。 vivin发展起来了,总不能一家人还住在里面,方锐还是以阎十三留下一笔钱为由,说是新家建好了,明天搬去住,为了给阎薇一个惊喜,先保留神秘感。 方锐刚想拍扁庄家辉这个铁公鸡,正好电话打进来。 接听,原来是阳品打来的。 “方总,生活物品基本都齐全了,只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这...够吗?”阳品道,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方锐,免得明天方锐怪他办事不力。 “嗯,低调处事,尽量不要声张。”方锐说道。 他也没办法,阎薇不说,他哪敢乱来,连加个枕头都不敢。 “明白,还有一件事,丽江五号,我跟陆虎一直都压着没买这块地皮,你看...”阳品道,他早就知道阎迪陷害阎雄将这块地骗到手,怎么处理,得要方锐露个底。 方锐眼睛眯了眯,说道:“那里正好规划小公园,让它凉着吧,周围放一圈生物化粪池。” 阎迪将房子骗到手,还想转手倒卖赚差价?门都没有! 挂了电话,阎雄风风火火地找到方锐:“方锐啊,这里的保安说想租用上山的专车,可要业主出面才行,这要是明天我的老同学来了...” 后面没说,但是方锐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丢面子。 “哦好,我去找人帮忙打点一下。”方锐起身走了出去。 这里管制特别严,不管你是谁,私家车一律停在山下,承坐专车进入别墅区,二十四小时候命。 “上山?”阎薇听出不妥之处,急忙追着方锐身后去打听,这个不得了啊! 她想起阎雄跟她日夜唠叨的事,再对应明天搬家,显然方锐与阎雄在玩火呢! 第142章 神秘黑影 方锐来到物业特意交待一翻后,走出门外,刚好碰到愕然的阎薇。 她可是将方锐的话全听进去了,我家? “你怎么是这里的业主了?”阎薇奇怪问道,显然物业人员对方锐恭敬有加,哪里像是对待装修工人那种礼貌。 方锐还特意提及明天有人来33号家里开舞会,这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阎雄说的看看空壳子。 方锐瞪大了眼珠子转了转,眼看瞒不住了,说道:“我说了是你爷爷留下一笔钱买的,你们一直不信。” 手很不自觉想搓大腿,发现后立刻背过去。 阎薇凝望方锐许久,上前掐住他的耳朵:“好啊,那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哎哟,轻点轻点...”方锐不敢反抗,就这么被牵着去找专车上山。 当来到33号面前,阎薇站着呆愣了好一阵了,往事一幕幕回映脑海。 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太像了,几乎是丽江5号的一个翻版,就连门前的几盒菊花还是用的那种最普通的花盆。 丽江别墅可是承载了她无数的记忆,自从要改造后,她一直心里闷闷不乐,就像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被强行剥夺。 自那以后,她发现阎十三的影子越来越模糊了,那可是最疼爱她的爷爷,她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一切又因新家而仿佛回到了从前。 木门、窗户、窗花、围墙...除了崭新之外,几乎都是丽江别墅拓印出来的,有谁这么无聊模仿旧式的丽江别墅? 一时间她还真信了是阎十三有笔钱。 “既然有钱,你为什么还要借银行贷款,房子可以建小一点啊!”阎薇责怪道。 抢过方锐手上的钥匙,迫不及待打开门,入眼就一个字,大,好大,非常大... 丽江的装饰赫然在目,只是放大许多倍,家私电器装饰品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这得有两千个平米吧?”阎薇好奇地东窜西走,逛了个遍。 前后花园,大围墙花基花坛,露天泳池... “嗯,差不多三千三百平米。”方锐老实回答。 这里都是有寓意的,33号,象征着生生不息。 “哦...”阎薇杏眼圆睁,本来就往大里报数,没想到实际还要夸张。 “这得要多少钱啊,我爷爷真的留下大笔钱吗?你该不会是什么隐世富二代吧?”这不得不让她胡思乱想。 一副上下打量方锐的模样,似乎要看穿方锐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不是,怎么可能?”方锐否认,确切来说,他是富一代。 阎薇又掐着方锐耳朵,拉着他去看房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完所有客房后才看主人房,就像要将最好的东西放到后面吃一样,脸上流露出一种期待之情。 然而当进去后,她就愣了:“怎么搞的,就一张床和梳妆台,能住人吗,最起码也要个衣柜啊!” 她忽然想起,某日与方锐晨跑时方锐试探她的话,原来早有预谋。 “那个...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方锐很无奈。 “那我睡客房,你留着主人房好了。”阎薇气鼓鼓地转身走了出去。 “哎别啊!明天是你生日,我本来打算送给你作为礼物,给你个惊喜,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装饰才合你的心意,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方锐生怕阎薇一气之下,真的就住客房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嗯?”阎薇身体一震,最近事太多,忘了明天是她的生日,反而被方锐提醒了。 这家伙,就是有预谋! 阎薇转回身,审犯一样盯着方锐,看到后者直发毛。 “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没有没有...”方锐摇头如波浪鼓,这时候啥也不能说。 “既然你不肯说,休怪本姑娘再用绝招,掐猪耳...”阎薇又再次伸手想去掐方锐的耳朵。 方锐急忙躲闪,撒腿就跑,两人在别墅里追逐打闹... 可能是太投入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别墅后墙的角落里,一名全身包裹黑衣的老者在偷偷看着他们。 老者身材不高,大约六十多岁,额上有三道皱纹特别深,看着方锐两人的身影,神色显得非常焦虑,口中不知道在喃喃什么,显然充满叹息之意... 当方锐与阎薇回到观景楼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他们还顺便打包了些饭菜回来。 何月与庄家辉已经各自回家,方锐便摆开阵势叫阎雄与陈兰回来吃饭。 “薇薇,你们刚才去哪了?”陈兰边吃边狐疑地看着阎薇和方锐。 她总觉得不妥,最近阎薇靠着方锐身边坐,她就有很大意见,可今天越来越近了,阎薇的手肘显然碰到方锐的手臂,这种身体接触可不是个好苗头。 她更发现,阎薇自回来以后,耳根一直都是红红的。 “哦,我们去看新家了!”阎薇口直心快道。 “什么?”阎雄和陈兰诧异地问道,不是说好明天公布吗? 看向方锐等待他的答案。 陈兰对方锐很大意见,好端端的搞得那么神秘干嘛。 等了两个多月,她也对阎十三留下那笔款失去信心,若是阎十三真的给了方锐钱,那方锐还不早就夹带私逃吗? 现在阎薇能赚钱了,在她看来是阎薇付的首期买了套二手房。 “爸,妈,就在秀丽湖山顶上的33号别墅!”阎薇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那不是我明天带老同学参观的别墅吗?不对,那里能住下?”阎雄察觉不对劲,难道要假戏真做,没必要招惹这种风险吧? “我早就说了,是阎爷爷留下来的一笔钱建房子,就是那一栋别墅了。”方锐说道,既然阎薇知道了,也没必要隐瞒。 “是真的,跟丽江的旧家一模一样呢!你们看到一定会有很大感触的。”阎薇信誓蛋蛋说道。 “什么?居然是真的有留钱?”陈兰的反应不可谓不大。 她没想到方锐一副穷酸样,居然能忍受得住金钱的诱惑,当真是笨绝种了。 立马站起来说道:“走走,带我去看看。” 连饭都不吃,她迫不及待想看看新家长啥样,大不大,合不合胃口。 “唉呀!妈,这都什么钟点了,明天不是选好了吉时嘛,到时再去也不晚啊!”阎薇劝道。 阎雄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方锐:“山上每一所别墅都是以亿起步,33号最少得5亿吧,爸真的留下那么多钱?” 他很怀疑自己智商,不知道是否自打娘胎生下就伤了。 “嗯!是一批期货卷,两年来遇上大利好,升值几十倍了。”方锐随便找了个借口,脑海里在想着该怎么布置主人房呢,一个下午跟阎薇商量都没个结果。 “太好了太好了...”阎雄搓着手掌欣喜若逛,那还用担心明天露马脚吗?当即拍按而起:“好,我阎雄明天就要扬眉吐气一回。” 连饭都不吃,拿出手机又再给老同学电话,干脆将所有同学都请来。 陈兰眼珠子乱转,扒了几口饭后就迫不及待地拿着手机走出去,也不知道想干啥。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阎雄夫妻一直在房里激动得一晚睡不着,阎薇也不好意思把方锐叫进去,女孩子还是脸皮薄了点。 方锐也睡不着,明天就要搬家,去到别墅里,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才能进主人房睡。 站在窗前苦思冥想,硬是想不到办法。 这才同睡一间房呢,都这么难,以后还怎么借机爬上床,还没拖过小手呢... 越想头越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一声异响,当方锐转头看去时,就见一道黑影站在玻璃大门前,看到方锐立即转身逃跑。 方锐目光一凝,迈步追了出去。 第143章 天师夜话 一路奔袭,方锐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无法追赶上黑衣人。 追至湖边的护栏,黑衣人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方锐。 方锐站在黑衣人面前5米的地方,借着路灯看清她的模样。 黑色长卦裙,黑色长披风,头带一顶宽檐尖角占卜帽,满脸折皱,特大的鹰勾鼻尤为显眼。 “你是谁?” 对方显然有意引他来此。 “别人都叫我天师!”天师用她那满是眼白的双眼盯着方锐。 黑夜中,让人有种战栗感。 “天师?”方锐心生疑惑:“你故意引我来此,是何用意?” 感觉天师的声线与她的样貌极为不符。 “我是特意来提醒你,魔灵已经盯上阎嶶,明晚将会来夺魂,你斗不过她!”天师道,虽然说着话,但是嘴唇根本没动。 方锐露出凝重之色:“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天师,追塑过去预知未来的神算子!若不是我帮忙,你认为你可以轻易得到玉佛吗?”天师回应。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丝沧桑的冰冷。 方锐一怔,快速查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事知情者屈指可数,忽然他想到一问题,当晚黑衣人转告他,阎家有个神秘人帮忙,难道是面前的天师?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方天的最后一句话中,也提到神算子。 “你是肖家人?” 天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谁不重要,我却知道你是燕京方家人,十年前父母失踪,你离家出走一直寻找至今,你还建立了一个天网想寻找仙海岛,最近进入古天医门,得到了天罗树根,星虹扇,凝炼丹魂,也因此改造仙体成功压制丧尸毒…” 一样一样地将方锐的事抖出来,所有的秘密,在她面前如同一张透明的纸。 方锐越听越心寒,眉毛几乎拧成一捆绳。 “过去的,你可以不信,将来的…”天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电话来了!” 就在方锐莫名其妙之际,电话果然响了起来,拿出来查看,是陈丽打来的。 “快点接吧,她是想跟你辞行的,唉,也是个可怜的女娃,或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吧!”天师说道。 “胡说八道!”方锐警惕地盯着天师,按下接听键。 “小弟弟,没打挠你们做运动吧?咯咯…” “丽姐,酒吧没生意吗?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吧?” “你…你怎么知道?”陈丽的声音明显没了嬉笑。 方锐震惊地看了眼天师,问陈丽:“发生什么事,你要去哪里?” “小弟你别问了,是姐对不住你,姐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越到后面陈丽硬咽起来,然后挂了电话。 无论方锐怎么回拨,都提示关机。 “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什么事,快告诉我…”方锐对着天师大吼道。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陈丽此次离开,很可能一去不回。 “天意难为,又何苦挣扎?”天师故作高深地仰头望天道。 “不,我不信天!”方锐不再理会,转身冲到停车场,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飞驰而去。 陈丽与他有着十年交情,情同姐弟,她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装修的事没去酒吧,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到了酒吧,原本正是营业时间,此刻却灯光全关,门口还是锁着的。 方锐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盛,一脚踹开门,在酒吧里四外寻找,根本没有陈丽的影子。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收拾得很整齐干净,没有陈丽的身影。 然而天师却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 她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纸。 方锐拿起来查看,上面写着几行字,确认是陈丽的手笔。 “方锐,对不起,我欺骗了你。这非我所愿,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不想再拖累你,所以选择放弃,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你相信因果轮回吗?冥冥中总有注定,勿念!” 方锐愣愣地看着手中纸条,陈丽不辞而别,她到底说放弃什么,又要做什么该做的事? “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她出了什么事?又有什么是注定的,快说…”方锐大吼。 面前的天师很神秘,开跑车来也没她快,她就像凭空出现般。 方锐感觉她肯定知道前因后果。 “我只能告诉你,她有使命在身,已经不能再拖了,你俩缘尽于此,冥冥中自有定数,又何必固执?”天师道。 “什么狗屁使命,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是不是你抓走了她?”方锐大怒,上前一步,想抓住天师拷问。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旋即骇然退后几步。 天师,居然只是一道影子,空的! “唉!”天师发出一声叹息,仿如从幽幽远古中溢出沧桑苦涩的哀鸣。 “秉命使然,你还是那样执拗,为什么就不接受现实呢?须知天意不可为啊!” “我为什么要接受,天要奴我,我便破天!”方锐身上透出一股不屈的意志,指了指门外:“你如果没什么事,马上滚,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对她不轨,否则哪怕你是鬼,我也追杀到你地府。” 天师凝望方锐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我算尽天地,唯独在你身上无法看透未来,方天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这个不应存在的变数啊!天意不可违,宿命不可逆,女娃与你既有命理相连,或许你这个变数能够改变吧!但是眼下你不担心阎嶶的死活吗?” 方锐注视着天师:“说出你的目的!” 这种老妖怪有意靠近定有所图,他不想再胡扯。 “你肯定想着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我说我算到你威胁我的存在,你信吗?”天师道,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方锐立刻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天师轻蔑一笑:“我要你放弃对付肖家!” “是他们抓了陈丽?”方锐眼珠子一转,握紧了拳头转身想冲出去。 “不,是两码事,她有她的使命,你我无法左右。”天师伸手示意方锐别冲动,继续说道:“我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助你得到玉佛,或许你不相信,那我再给你道出一个秘密,阎十三其实还没死。” “怎么可能?”方锐震惊,明明亲眼看到他被火化的,怎么还不死? 天师的话让他无所适从,跳跃性太快,仿佛刚实习的投雷手。 “天机不可过多泄露,言尽于此。”天师从身摸出一个牛鼻圈一样的圆形的铁环,放在茶几上,说道:“你会与我合作的,因为这个乾坤圈。”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一步身体顿了顿,转头看着方锐,满是眼白你双眼闪烁一点黑芒,说道:“我劝你跟阎嶶保持距离,你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否则你就是罪人。” 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身体慢慢淡化然后消失。 第144章 两个天师 方锐转动身体四处查看,没有发现天师身影,伸展双臂拍打空气,确认一切都很正常。 走出办公室,通道、一楼也没有天师的影子。 天师到底是人是鬼? 方锐有种头皮发麻之感,触摸天师身体形同空气,然而他却拿出来一个实质性的铁圈。 手拿铁圈细细查看。 通体漆黑,非常的沉,表面雕刻着一个个古怪的符文,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正当方锐想收起来时,异变发生。 铁圈突然乌光一闪,顺着他的手掌套到了他左手腕上,然后缩小,乌光淡去。 “陷阱!” 方锐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脱掉,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 乾坤圈变得很死寂,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 方锐气愤,右手抬起使劲敲茶几。 “哗啦”一声,茶几被铁圈砸得破碎。 就在这时,铁圈的符文忽然红光大盛,映衬着整个铁圈像烧红的烙铁发出炙热。 瞬间将接触茶几木烤成炭,更奇怪的是,铁圈快速变成直径一尺大,自主飞出方锐手腕漂浮在他面前。 “嗯,什么鬼?” 方锐一边扑灭炭火,一边警戒。 然而铁圈并没有下一步变化。 方锐察觉不对劲,抱着一试的念头,轻触铁圈,一触即分。 铁圈又快速缩小,恢复黑色回到他手腕上。 “咦?不伤手?” 方锐简直不敢相信,铁圈发出的炙热居然没伤害他,反而有种冰凉。 多次试着砸桌子、椅子,情况相同,每次受外力,都会自主出现一种类似防御,还真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重新收好乾坤圈,方锐回想天师的话。 天师显然有意向他示好,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却不肯透露,方锐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特别是陈丽,突然不辞而别,她有意隐瞒不说,一向将安逸挂在嘴边的她,不像有这种作风。 拿起电话给万健打了个电话。 “金鹰酒吧关门了,陈丽不知所踪,最近她有什么异常之处?” “关门了?我昨天还去坐了会。”万健显得很诧异,想了想回道:“前几天,一姐让我调查冯宝刚的下落,她说收到小道消息,冯宝刚没死。” “查他?”方锐很是意外,冯宝刚是她心中的痛,为什么还要自揭伤疤? “嗯,她说有人看到冯宝刚在斗城出现,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一直没收获,会不会她去斗城了?”万健回道。 方锐皱眉想了想:“你立即派人搜,无论如何将她给我安全带回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 挂了电话,方锐眉头皱紧,天师口中的使命,难道跟冯宝刚有关? 没什么进展,只好离开回秀丽湖。 他不敢掉以轻心,天师的话就像预言,先过了阎嶶的安全关,再考虑陈丽的事。 一路开车,脑袋烦乱,总是理不清思绪。 在停车场停好车,方锐准备上楼,然而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向湖边,他发现天师又出现在那里。 心生疑惑,立马小跑过去。 “你怎么没交代的说走就走,我还没说完呢,浪费我的能量!”一见方锐,天师显得很是气愤。 “能量?”方锐再次听到这个新颖的词,问道:“你为什么又来这里?” 他很怀疑天师的企图,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怎么又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突然跑了,我无法算准你的动向。”天师非常激动,恨不能生吃了方锐。 太不给面子了! 只是他的话让方锐一怔:“你说什么,你一直在这等我,那...” 他想问酒吧里的与天师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不,鬼! “别再胡扯,想救阎薇的话,你记住下面这段口诀,我能量快没了。”不容质疑,天师立马传授方锐一段晦涩的咒语。 “好了,只要...” 刚说完,天师注意到方锐手碗上的乾坤圈,猛地瞪大眼珠子:“咦,你什么时候拿了我的乾坤圈?” 那震惊的模样,几乎是傻眼。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往怀里伸手摸索一阵,找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乾坤圈,然而下一刻慢慢淡化消失。 天师连忙掐指算了起来。 半晌,猛地看向方锐:“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真是个极端的异数,我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将乾坤圈给你,快还我。” 不由分说,伸手抓向方锐左手腕。 方锐目光一凝,正好试验一下。 右手一拍乾坤圈,乾坤圈立马就变得红通通,快速长大,然后左手握紧,抡起就往天师砸去。 “你怎么会使用乾坤圈,这,不可能...”天师退出几步,显然忌惮万分。 看着那个乾坤圈,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是你给我的,这只是一场交易!”方锐眯着眼,心中快速对比前后三次遇到天师的过程,从相貌举止判断,应该是同一人,可是站在面前的天师怎么会记忆缺陷? “交易?”天师愣了愣,再次掐指,而后凝重地瞪着方锐:“你要对付肖家?” “你指的是肖崧吧,他若不找我还好说,否则我不管你是谁,天皇老子来说情也没用。”方锐正色道。 在古墓时,肖劲松的死被肖崧用早就种下的幻蛊察觉,还误认为是方锐所杀,方锐低调不惹,但也不怕事。 “不可...”天师大急,起冲上前对方锐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快速淡化。 “不行,不,我没有能量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无法阻止,为...” 四周空间响彻了他的不甘之音,还没说完就消失了。 方锐定定地看着空气,脑海中搅成了浆糊。 两个天师立场截然不同,目的也不同,一个不张嘴说话,一个张嘴说话,可是显然是同一人啊! 天师是不是精神错乱的神经病,抑或是他故意设套,还是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天师? 他想起贝娜的易容,杜婷的泥娃娃,会不会有人假扮天师,是肖家人?抑或是杜婷?还是陈丽? 乾坤圈又是怎么回事?天师算出是自己给啊! 一切就像个迷一样,总觉得里面透出阴谋的气息。 越想越无头绪,越想越混乱,越想越不对劲。 加快脚步冲向观景楼,他担心阎嶶可能出事了,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引开他。 第145章 我就住这了 一路小跑,方锐念叨着天师那段晦涩的口诀,硬生生将它记了下来。 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像那种见鬼的道士,喃了一通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回到九楼办公室,扫眼看到大堂侧面窗户上趴着一道身影,打开玻璃窗上半身向前探去。 “阎嶶,你干嘛?”方锐骇然,他认出那一身清凉睡衣正是阎嶶。 急忙几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抱回来。 “哎呀!”阎嶶惊慌失措,红着脸推开方锐的怀抱:“你干什么,快帮我捡回手机。” 咬着嘴唇指了指窗户外面。 方锐愕然,走到窗前弯腰往外探去,果然,窗下的飘檐凸出,阎嶶手机正好卡在那。 小心探手,将之捡了回来。 在阎嶶的述说下,方锐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没睡下,好不容易等阎雄夫妻睡了,走出房间却发现方锐不在,透过窗户,看到秀丽湖边,方锐一个人在看湖景,便给他打电话。 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窗门,电话抓不紧掉了下去。 “你是说看到我一直在秀丽湖边?没有离开吗?”听阎嶶的意思,她看到他走下秀丽湖,前后也就十分钟左右。 “嗯,有问题吗?”阎嶶接过手机,疑惑地看向方锐。 “不对啊,我还开车出去酒吧,应该有一个小时。”方锐很确定。 “开车?你开哪台,车锁匙在我这呢!”阎嶶扬了扬手上一串锁匙。 方锐傻愣地瞪大双眼,连忙摸了摸口袋,还真没有红色法拉利的锁匙,可刚刚明明开着这车出去了啊! 左手腕上的乾坤圈可不是假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阎嶶显然也感受到方锐的凝重,神色顿时紧张。 “没什么,别胡思乱想!”生怕阎嶶担心,方锐没将事情告诉她,而是推着她进房睡去。 想了想,在房里翻找一个大袋子,找到夺命神针,交给阎嶶:“你收好,听说能保平安的。” 夺命神针应该用了三次而失效,但保不准还能有用,方锐不管那么多,物尽其用。 “什么啊,你也迷信吗?”阎嶶努努嘴,接过夺命神针,看着那三个叉还挺别致的。 就在这时,陈兰被吵醒,骂骂咧咧走出房间,看到方锐在房里顿时黑了脸将他赶了出去,狠狠地瞪了方锐一眼。 方锐懒得理会,回到窗前,愣愣地看着窗外,今晚的遭遇仿佛一场梦,但又是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阎十三真的没死吗? 阎十三就像一道刺,插在他与阎嶶之间,若是能解开这个结,也许两人相处就不会存在那层隔膜。 但是他又不明白天师的话,为何说他跟阎嶶注定不能在一起,上天还能这么霸道吗? “天,在我眼里只能当被,热了,我就把你扔一边去!”暗自下了决心,方锐坐在窗下,静静默念御毒经。 … 天很快就亮了,阎雄一家早早起来,方锐买了早餐回来,然后到物业打个招呼,很快就有几台车将东西搬上33别墅去。 站在别墅门前,陈兰有种不真实之感。 “好大,跟丽江别墅一模一样,这真的是我们家!” 迫不及待地抢过阎嶶手中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哇,好多花好漂亮,还有露天泳池…”整栋别墅都充斥着她感叹又激动的声音。 阎雄瞠目结舌:“有三千多平米吧!真是颐养天年的宝地啊!” 他也是第一次来,外间传闻听的多了,说这里是风水宝地,山清水秀,只要你往里面一住,哪怕是乞丐也变成压倒一方的人上人。 这绝对不是夸大,他相信只要报上33号的名头,绝对会被人看高一筹。 “唉呀,快...去看看我们的房间!”陈兰不由分说,拖着她的宝贝皮箱直奔二楼的主人房去。 “哎,妈,你们的房间在那呢!”阎嶶急忙追上去,告诉陈兰早就帮他们备好房间,但绝不是主人房。 “怎么,这房子是老头子剩下的钱建的,我跟你爸理应住主人房啊!”陈兰不容质疑,推开主人房门走了进去。 阎雄也有些希冀,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啊!也跟着走了进去。 然而夫妻俩都傻眼了,房间超大,里面却只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梳妆台,墙面也是简单批了层灰,一点装饰也没有,套间里也只放了个马桶。 没了! 怎么住? “你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好好装修一下吗?怎么住人?”陈兰极为不满,当场质问方锐。 之前以为方锐是接了这里的装修工程,现在明白了这是为自己家装修,可为何只剩下这里不装,这不明摆着给他夫妻俩上眼药吗? “阎爷爷是留给我和阎嶶的,你们可以不搬来住。”方锐板着脸,指了指门外道。 三分颜色上大堂,之前的事没跟她计较,她却看到房子找不到南北了。 “方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阎嶶露出不满,青葱般的手指戳穿了一下方锐腰间。 怎么说也是长辈,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了。 狠狠地瞪了方锐一眼,阎嶶走到陈兰身前:“妈,这里我们没想好怎么装修,其他房都装得特别漂亮,要不你去选一间吧,这里一共有九间房呢,我们也不住主人房的!” “不行,你们马上叫人来装修,我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必须住主人房,要不被人知道了岂不笑语我,我的面子往哪搁?”陈兰死活不肯。 阎雄算是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眼方锐和阎薇,指责陈兰道:“哎呀!我说你怎么一根筋,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睡觉的,七尺高人还不是占一张床躺下就完事嘛,我们到隔壁选一间房去。” 说罢走了出去。 “你,你个废物,你滚出去外面住好了,我不管,我就要住这里!”陈兰撒泼,将皮箱拉到梳妆台侧面,然后躺在床上死活不肯走。 方锐皱了皱眉,陈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总不可能扑上去打肉搏吧! 冷着脸,正想上去将她喝退。 阎嶶一把拉住了他,脸上满是哀求之色,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锐踌躇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整栋别墅可以说是为阎嶶准备的,既然是她的意思,那方锐只好听之任之。 “妈,外面的房间真的好漂亮,你不去看看吗?”阎薇为难,尝试着劝陈兰。 “不去不去,妈累了一辈子,住个大点的地方又怎么着?”陈兰板着脸道。 阎薇还想劝劝,外面传来阎雄震撼的声音:“哇,这…太豪华了,简直像进入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啊...” 陈兰心动,立马走了出去到隔壁查看,当场就傻眼。 从别野外观,一楼大厅,都是那种不起眼的简装,甚至有些过时,跟模仿丽江别墅不无原因。 然而房间却别有洞天,书房、小客厅、套间浴室、阳台一应俱全,堪比总统套房。 “嘶...太好了,我的天哪,我就住这了!”陈兰立马就变卦,冲回主人房将皮箱拉了过来。 方锐原本有点小窃喜,暗自庆幸没有装饰主人房是明智的。 可下一刻他就立马黑下脸。 只见陈兰反手张主人房的房门锁上,拔掉钥匙收好。 “你们想也别想,我就先住隔壁房,主人房也是我的,你们快帮我装修好。”说罢,迫不及待地走去隔壁房间。 方锐无语,提着个大包跟着阎薇走去她房间。 今天打算厚着脸皮走进去,哪怕睡地板。 “你想得美,出去!”阎薇拦在房门口,向着隔壁间努嘴示意:“你住隔壁!” 脸上却有些不自然。 方锐大失所望,泄气般耷拉着脑袋走去隔壁。 第146 谁家的房 秀丽山下,早上十点后陆续来了十几辆车,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下车聚在一块,以刁树堂为首纷纷议论起来。 “唉,阎雄说今天新居乔迁,神神秘秘的叫我们来这里,难道是在秀丽湖别墅?”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我可是听说他在丽江别墅被人骗了,一分钱补偿款也没得到,工厂也倒闭了!” “说不定是女儿嫁了个好夫婿吧!” “没看到那里还有几十栋商品楼吗?我估计他们应该在那买了一套吧!”程建斌道。 “哼,说不定还是租的房,想在老同学面前捞个面子,看我等下怎么揭穿他!”刁树堂阴沉着脸,他今天可是啥礼也没备。 看到其他同学手上的礼物,显然比去他儿子结婚时还要重视,他心里不舒服。 同学年代,两人就爱攀比,阎雄一直都是压过他一头,现在儿子有出息了,他时刻都想将面子挣回来。 “呃…呵,都这么晚了,阎雄怎么还不来接我们,他该不会是玩我们吧?”等了许久,众人开始发起牢骚。 “哎来了来了!” 有人率先发现阎雄,指引着大家往下山的路看去。 只见阎雄从一辆秀丽湖接送专车下来,意气风发他向他们走来。 众人迎了上去,刁树堂和程建斌互看一眼,这可是去山上别墅区的路,难道真的像那晚上记者说的,33号之主? 众人简单打了招呼,程建斌忍不住试探道:“阎雄,你该不会想带我们到山顶去吧?” 阎雄先是愕然,随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唉,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咱们就上去吧!” 说罢,招呼众人上物业专车,往山顶开去。 一路上,老同学们兴奋异常,那可是传说凡城的至尊宝地,有机会去一趟,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 嘴上不停地与阎雄讨好关系,又是约饭局又是旅游,全都围着阎雄攀附。 阎雄很是享受这种阿谀奉承,脸上洋溢着飘飘欲仙之感。 压抑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不用愁着租房子换面子,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33号之主。 “这,我说阎雄不会翻身做地主吧?”程建斌拉着刁树堂坐到最后,小声说道。 他可是知道刁树堂为了落阎雄的面子,有意在同学面前吹噓阎雄是33别墅的主人,不但没备礼来,还准备了一套让阎雄颜面扫地的话,可是… 假戏成真了? 那… 程建斌忍不住盯着刁树堂空着的双手,该怎么收场? “要不,我先借你一瓶洋酒吧!” 他带了两瓶酒,递给刁树堂一瓶。 “不用,我就不信他能买33号别墅,看他玩什么花样,我一定会找出他的破绽,让他捧得越高摔得越痛!”刁树堂不服气,就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唉呀!都几十岁人了,”程建斌焦急,劝道:“咽下一口闷气,总比被人家背后骂不识大体的好吧!” 俗话说的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为什么要将自己往绝路里赶? 见刁树堂黑着脸无动于衷,程建斌只好苦笑摇头。 有了阎雄急于炫耀的动力,车子很快就到33门前,大家一窝蜂地拥下来,看着比丽江别墅大了足足十倍的山顶别墅,无不叹为观止。 “大,实在太大了!” “阎雄,好福气啊,这得值不少钱吧!” “对,快带我们进去看一下!” 众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到里面开舞会吃大餐。 “跟丽江是一个样版的,除了他念旧,还有谁这么无聊?”程建斌小声提醒刁树堂。 事到如今,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搪塞,不是阎雄家的? “哼,我可是知道一些内幕,他女婿接了这里的装修工程,说不定是工期结束,他趁着主人没来接收房子,借机向我们炫耀一翻,等下看我怎么戳穿他。”刁树堂发挥刁民本质,硬是要给阎雄找茬。 脑海中思索片刻,准备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查一下这里的主人是谁。 就在这时,从别墅里走出二人,将阎雄拦在门口。 “哎阎雄,你干什么呢,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家,快出去!”陈有桥道,有点赶人的意味。 “有桥你这是干什么呢?你们怎么也来了?”阎雄不满,你一个陈兰娘家的亲戚来了也不支一声,现在居然拦住门口不让他进去。 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我还问你呢,带人来我们家干什么?”陈有才黑着脸道。 他们昨晚收到陈兰的通知,原本是没当一回事,刚来到才震惊万分。 可是产权还没搞明白,他们都想为陈兰多争取利益,陈兰得到房子,那他们多少也能捞点好处。 上亿的别墅啊,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什么?不是你的?”刁树堂找到出气口,收起电话立马质问。 “你听我说,这是我家,真是我家。”阎雄忙着解释,这会误会大了,一个个老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阿兰,阿兰…”他挤头挤脑,想叫陈兰出来。 他哪知道这全是陈兰授意的。 “你家?阎雄,你有房产证吗?”陈有才像看傻子般看着阎雄。 两个多月前方锐让他一家丢钱丢人,既然阎雄不管,那今天正好落落他的面子。 “我…我没有!”阎雄一时语塞,想到方锐,肯定在他身上,说道:“这是我老爹留下的一笔钱给我女婿建的,房产证都在他身上。” “…” 一邦老同学露出古怪的眼神,给钱他那废物女婿建的? 宁愿信明天就末日,也不信方锐能给他建房子吧! “我算是明白了,阎雄,我知道你好面子,但也不难拉着大伙来别人家给你长脸吧,你这是大家背负擅闯民居的罪名吗?” 拉仇恨地招呼众人起哄,纷纷对着阎雄指指点点。 “哎,这…”阎雄百口莫辩,急得团团转。 想强行推开陈有才和陈有桥,却被两兄弟推得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众人围着阎雄指责他不要脸戏弄大伙时,忽然四人走了过来。 “哼,这是我阎家的房,谁敢在这里放肆?” 当先一个老头冷喝一声。 有人认出是阎勇,立马退出几步,给他让出一条道。 “是阎家的,原来是应样,阎雄你狐假虎威,我们差点被你害惨了,走,我们快离开!”刁树堂撒丫子就逃。 且不论对错,他可不敢跟阎勇这种狠人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被他惦记着。 其他人见状,像捅破马蜂窝般,一哄而散。 车子都不坐,干脆跑下山。 “这…大伯父,这可是我爸留下的钱建的,怎么算是阎家的?”阎雄硬着头皮道。 想去追回老同学,可是一个个提了礼袋比兔子逃得还快,他都能想像得出,他将成为凡城下一个笑柄。 “难道你不姓阎吗?十三留下这么一大比遗产,我作为他大哥,难道没有资格继承吗?”阎勇理直气壮地推开阎雄。 “你们也是,什么狗东西,居然敢来我阎家玩耍,不想活了吗?”阎迪盛气凌人地指着陈有才兄弟开骂。 陈有桥本想上前套近乎,见势不妙立马就撤。 很快,两兄弟带着家倦遛没影。 阎勇带着阎迪、何太远、梁松,走进别墅。 第147章 大敌当前 别墅,大客厅里。 陈兰与阎嶶坐在一张沙发上,方锐与他们对面而坐,气氛有些凝重。 “快将房产证拿出来。”陈兰指着方锐命令道。 真正见识到别墅,她安置好后第一时间就揪着这事不放。 “房产证还没那么快办下来,没有在我手上。”方锐如实回答。 这种事情走后门最少也要半年。 “上面有没有加上阎嶶的名字?”陈兰紧追不放。 “妈,这有什么关系呢!大家都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阎嶶握着陈兰的手劝道。 在她看来,只要一家人和穆生活幸福就行了,何必计较是谁的名下财产。 “我以后会加上去的。”方锐倒没想那么多,估计阳品已经帮他办证了,也只会写他的名字,现在要改很麻烦。 补充道:“等证下来了,我就去加上阎薇的名字。” “不行,这是老头子留下的财产,你没有权利分割,就写我和阎薇的名字就行了。”陈兰霸道地拍案而起,对方锐的做法极为不满。 房产只有方锐的名字,他感觉一点也不踏实,最好立马划归她名下。 “妈…我们得评评理,一家人一定要分财务吗?我可跟你说了,住这里一年的管理费就一百多万,划给你,你能给得起吗就?”阎嶶道。 听方锐提起过,阎十三留下一笔钱,在他两年多的投资下,才翻了几翻,才够钱买这个家。 住下是舒服了,可管理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还得他出!”陈兰吓了一跳,立马将球踢给方锐,然后道:“嶶嶶,你还年轻不经世事,保不准以后出了问题,他将房子卖掉带款逃了怎么办,更何况现在你有出息,当总经理,但是你瞧瞧他,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他这是拖累咱家。” 陈兰几乎气疯,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阎嶶居然为方锐着想,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 “妈…”阎嶶还想劝陈兰,这时阎勇四人走了进来。 “哼,这么快就分财产了吗?老三留下的钱,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也得分一份!”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爷爷,这里环境不错,我看就给他们一百万作为遗产继承补偿吧,这栋别墅就是我们的了!”阎迪站在他身侧说道。 虽然对别墅的设计不满意,但胜在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既然阎雄家幸运买到手,那他们夺到手上也是顺理成章。 “啊,不…大伯怎么能这样,这上老爷留下来给咱们的。”陈兰摇头摆手,几乎急尿了,面对阎勇,她一点脾气也没有。 “大伯,你们来了我欢迎,你们有大把钱,难道还会计较我爹留下的遗产吗?”阎雄走了进来说道,心中五味杂陈。 本来是个炫耀的日子,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还是有钱人来乞丐兜里抓冷饭。 方锐凝重地看着何太远,来者不善。 阎勇来此,故然有想吞了房子的念头,但是更多的应该是来试探。 估计是咽不下玉佛被抢的事,想要找出幕后黑手。 但令他奇怪的是,阎迪没了玉佛的压制,难道这么长时间魔咒没有发作吗? 何太远坐到阎勇旁边,一双阴森的眼睛打量四周,最后眼神落到阎嶶身上:“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还活到现在?” 看他样子是恨不得阎嶶死了,然而方锐却知道,他意在寻找掐死他的蜈蚣的人,也就是他。 站起身,方锐走到阎嶶身前,说道:“没有证据说明这是阎十三的遗产,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可以告你们擅闯民宅。” 若不是阎嶶在此,他根本不会客气。 “哼,你一个废物在这里顶个屁用,有你什么事,滚!”阎迪喝道。 何太远向着站在一旁的梁松使了个眼色,梁松会意走向阎嶶:“麻烦你给我搜一下身。” 阎嶶害怕,下意识地躲到方锐身后,抓住他的衣服的手有些发颤。 陈兰更不堪,站起身来退到楼梯口去。 “你,无耻!”阎雄几乎气晕,占便宜的事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看向阎勇:“大伯,你们既然不是来庆贺的,那就请回吧!” 佛亦有火,平常不帮助就算了,现在他家安定下来,反而来捣乱羞辱人。 “哼,恐怕由不的你们了!”梁松冷哼一声,伸手一巴掌拍向方锐。 他心里有股气,一只眼就是因为方锐才瞎的,正好报仇。 “既然你们先挑的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方锐大喝一声,伸手格挡梁松的攻击,推着阎嶶向后躲去。 “我看你怎么不客气!”梁松不屑,连续轰出几拳,攻向方锐胸口和小腹。速度奇快,夹带着破空之声。 方锐仅来得及挡住两拳便被轰地连连后退,最终被一脚踹翻在地。 脚角流出一丝血迹。 “嗯?”梁松疑惑,才吐了一点血? 他感觉方锐变强了一点,这故然有瞎眼后退化的原因。 若是他知你这完全是方锐装给何太远看的,也不知道他是何感想。 “方锐…”阎嶶惊慌失色,赶紧上前去扶方锐。 阎雄也走过去扶,彷徨道:“大伯,好歹我们也是你的晚辈,你看他都打人了,我求你快叫他停下,好好商量行吗?” 打上家门,简直欺人太甚! “哼,不识好歹!”梁松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走向阎嶶。 “阎叔,别忘了当日就是他差点害死阎嶶,跟他们讲这个没用,快带阎嶶走。”方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然后冲向梁松。 “我今天就废了你!”不提还好,那是他一辈子的痛,梁松哇哇怪叫冲向方锐。 方锐看准梁松的拳头即将打到胸口,左手立即拨开,右手拿出“钢笔”,一拳轰向梁松胸口。 梁松本能地伸手格挡,然后下盘稳住,身体向前倾,右手拍向方锐腰间。 好机会! 方锐瞄准梁松的右眼,按动机关。 “咻” 一支细如牛毛的长针直射而出,快如闪电。 梁松下意识想伸手拍掉长针,其实他有防备,奈何方锐隐藏实力,打算将它变成真正的瞎子。 手上拍空,梁松心中咯噔一下:“糟糕!” 长针已经逼在眉睫,眼看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一根树根拐杖疾飞而来,一下子击中长针,去势不减,直戳穿向方锐脑袋。 方锐根本来不及躲闪,急忙双手护住脑袋前。 “砰”的一声,整个人就像遭受重击,倒飞而出。 刚好撞到阎嶶与阎雄身上,三人齐齐倒地。 阎嶶与阎雄倒没伤到什么,方锐已经将所有力量挡了下来,他们快速爬起来,查看方锐伤势。 “我没事!”方锐强忍着双手的疼痛,慢慢爬起来,装模作样地吐了几口血沫。 何太远太强,他不想太早亮出底牌。 心中暗道可惜,若是能废了梁松,那以后就少了一个敌人。 何太远纵身一跃,将拐杖捡了起,看着发出蓝芒的长针,冷哼道:“哼,没什么本事倒学会暗算!” “就是这种针,害我瞎了一只眼,今天我就要你百倍偿还!”梁松疯狂大喊,就像疯狗一样扑向方锐。 若不是他师傅相救,恐怕以后他就难见天日。 就在这时,呼啦啦从门口冲进几十人,带头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子大喝道。 “住手,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吗?” 立即招呼着几十人将阎勇几人团团围住。 等148章 这么热闹啊 罗浩带着庄家辉、何月,走到方锐身边,万健带着十几名兄弟以及物业护卫队,死死地盯着阎勇四人。 “没事吧兄弟!”罗浩从身上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到方锐嘴里,小声道:“快吃了,这是我刚炼的神丹,颗颗精品,保准立竿见影。” 方锐暗自腹诽,肯定是拿他来试药,反正也没什么伤,一口就吞下去。 果然神奇,入口即化,浑身升腾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然后…没了! “嶶嶶,到底发生什么事?”何月扶着阎嶶,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阎嶶应答,两人小声说着话。 另一边,庄家辉拿着手机一直录像:“哼,身为凡城的名流,居然擅闯民宅打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通告天下,让人看清你们阎家人龌龊的面目。” “好你个庄八嘴,我没去找你,你却送上门来了,今天你也别想逃!”阎迪看到庄家辉顿时火冒三丈,两次上头条都是他搞鬼。 冲上去想对他大打出手,但是梁松将他拦了下来:“小少爷身娇肉贵,这种小事让老夫代劳,你到我师傅身边站好了。” 说罢,一个闪身冲到庄家辉面前就想抢他的手机。 “嘛嘛咪啊,救命…”庄家辉怪叫一声,转身逃向罗浩。 他斗嘴是好手,打架从来都是站在后面呐喊的角色。 “让我来,正好试试身手!”罗浩拦住正欲出手的方锐,然后冲向梁松。 很快两人斗在一起。 令方锐震惊的是,两个星期没见,罗浩实大涨,按照以往对他的认识,根本不可能是梁松的对手,可眼下居然斗得旗鼓相当。 难道是练了健体功的效果?估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沉迷练功和练丹,若不是今天乔迁,他也不会来! “别做这些无聊的,快带她们上楼去。”方锐推着还在不停拍摄的庄家辉,让他带着阎嶶二人去楼上躲一躲。 “哼,今天要是没个结果,谁也跑不了!”何太远冷哼一声,上前想抓阎嶶。 万健一挥手,带着二十几人攻向何太远。 何太远手指拐杖腾挪转战,哪怕是练家子的保安,在他面前也抗不过一招,全被摞倒。 方锐不得不服,这货比牛皮强太多。 “你就是那个无谋匹夫,我阎家的事,你也敢管?”阎勇认出万健,喝问道。 万健伤得不轻,勉强扶着柱子站起身,正视阎勇道:“这里是秀丽湖,阎家敢来这里捣乱,你就不怕明天秀丽湖幕后的老板杀上你长寿山吗?” 阎勇再老糊涂也看出,二十几人中有十几人是穿戴整齐的练家子保安,足以证明这里背后势力不凡。 “我只是来处理家事,并未对秀丽湖造成任何损失。”阎勇冷冷道,老江湖将事推到一边去。 刚说完,呼啦啦又从大门冲进五十多人,一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当先一名保安头目排众而出,喝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即赔礼道歉,然后给我滚出去。” “呱噪!”何太远脸色一冷,闪身上前一巴掌将头盯拍倒在地。 阎勇有所顾忌,他可不管什么阎家郑家,他目的就是要找出那个凝丹的人,然后带走。 其他保安见状立即掏出专用电棍和辣椒水,将何太远围住就打。 出了上次牛皮的事,这些练家子也学会用上现代武器,带上专用眼镜对着何太远喷辣椒水,一米长的电棍发出“啪啪”的电流声,一个劲往何太远招呼。 何太远是很历害,然而必须要睁开眼对敌,或多或少都沾上辣椒水,又痛又气,只能边躲边战,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 而护卫队也没能讨到便宜,双方僵持,一时间大厅乱成一团。 “别看,躲好!”方锐拦在楼梯口处,提醒在楼上的庄家辉几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揶揄声。 “唉哟…这么热闹啊!” 只见白开水,白玲珑和何炯走了进来。 不知有意无意,白开水看了眼阎勇,调侃道:“唉哟,老阎你重出江湖,可是给我们这邦老骨头上了一课啊,连方家的地盘也敢闯,老夫我也要打声报告才能来啊!” “你说什么?方家?”阎勇先是一愣,旋即凝重起来。 他们之所以能随意上山,是因为阎子健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可没想过出入这么复杂。 从白开水口中说出的方家,他可不认为是方锐,立即想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陆虎,他们家还与方家有紧密合作呢,若是出了叉子就满盘棋皆输。 不由转头狠狠瞪了阎迪一眼,这是阎迪查到的事,肯定是想着对付方锐,却没关注秀丽湖幕后的势力。 难怪怎么连普通的保安都是练家子。 这下可难办了! 阎迪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确实唐突了。 最近一直关注方锐,昨天才收到小道消息说他们要搬到33号别墅,任谁也不信,只能亲自来验证,哪怕阎勇也是震惊中跟着来的。 本以为拉上方家的线,等着跃居凡城第一的位置,结果上门剃人家的眉毛。 “何先生,先住手!”阎勇急忙叫喊。 梁松听到,虚晃一招退出战圈,回到阎勇身边。 然而何太远却不肯退,他已经打上火了,被保安喷了一身的辣椒水,还被电了几下,他疯狂地攻击。 “师傅,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退!”梁松劝道。 何太远火了:“你个逆徒,还不快来助为师败敌,要我将你逐出师门吗?” “这…”梁松略作思考,只能冲上去帮忙。 见此,阎勇急了:“有事好商量,何先生…” 若是面对凡城的任何势力,他阎勇当强势而行,从未向谁低过头,只可惜面前是方家这种庞然大物,哪怕一个指头就能将他们阎家戳死,万劫不复。 但何太远根本不计较这些,他后悔莫及,招来个窝根。 有了梁松的加入,保安队立马露出败势。 白开水向何炯使了个眼色,何炯会意,冲上去拦下梁松,只是一个照面,便将梁松逼退几步。 不仅是梁松,即使是阎勇也为之震惊。 白家请了许多保镖,这是人尽皆知的事,然而何炯是最近才请的,可实力从来没人见识过,现在看来,还在梁松之上。 那会不会当晚夜探阎家的,也有白家的份? 另一个罗浩,也是能与梁松战个平手的人,若是合起来,那他阎家危矣。 阎勇真后悔将家主之位传给只会吃喝玩乐的阎子健,将阎家几乎带入末路。 方锐与罗浩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的意图,齐齐冲进保安堆里,攻向何太远。 大好机会,那怕是耗,也要耗死何太远,打残这个强敌。 有了二人加入,何太远即使再强,也斗不过人多,一时间被打得狼狈不堪。 阎勇握紧双拳,放不下面子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心中盘算事后怎么算帐。 白玲珑站在白开水身边,侧着脑袋看着方锐,这个爷爷口中的青年俊杰,的确很能打。 模糊中,在酒吧里有他的影子,但她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了,只是一个能被陈丽看重,对她不起色眼的人,她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优点,很能打! 第149章 泼水电他 “泼水,电他!” 眼看着何太远依然顽强抵抗,方锐脑筋一转说道。 立即有人到外面拉进来一根消防水管,对着何太远就浇。 身体一湿,越容易导电,尝试过电的滋味,浑身湿透的何太远不敢再逗留,看准时机拼着被方锐轰一拳的伤,将面前的保安撞开,冲出大门逃之夭夭。 “奶熊的,真是可惜,被这个老乌龟逃了。”罗浩按大腿道。 “呵呵,得饶人处且饶人嘛!”白开水上下打量罗浩几眼,然后走到方锐面前,微笑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然后转身看了眼身边的白玲珑。 白玲珑会意,手上提着个礼物袋,递给方锐:“给,这是送你乔迁之礼!” “谢了,这次得白老相助,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方锐也不客气,双手将礼物收下,略一打量,看到袋子里装着一只绿如意。 “本是想来讨杯喜酒的,没想到遇上这种事情,你的仇家挺多啊!”白玲珑似调笑道。 精致的小手放在嫩白的脸上,给方锐做了个鬼脸。 白开水看着都好笑。 方锐无奈地看了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大厅,歉意道:“很抱歉招乎不周,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然后看向阎勇:“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了?” “哼,要什么说法,我阎家处理家事,需要给别人交代吗?”阎勇说罢,一甩手转身离开。 阎迪看了看方锐,又看了眼白开水,他不明白为何白家会跟方锐有瓜葛,这可不是好事,然而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只能回去慢慢调查,转身跟着阎勇后离开,梁松警惕地跟上。 “我说阎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猖狂了,来我秀丽湖拉坨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阳品是什么人?”阳品带着个秘书拦住了阎勇等人的去路。 阎勇皱眉看着阳品,鑫达集团的总经理,他当然认识,最近阳品跟陆虎走得很近,也算是凡城炙手可热的人物,然而更加暴露了鑫达集团的实力。 这两个月来许多金融界的高手对鑫达进行评估,居然能将它拔高到凡城一流世家的层面。 一时间,阎勇不好扯破脸皮。 “我只是来处理点家事,阳先生不会想插手吧?”阎勇道。 “阎十三留下大笔遗产,我们是来分配的,这样有问题吗?”阎迪忍不住道,他看不得自己爷爷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 阳品大有深意地看了眼阎迪,说道:“哪个旮旯迸出来的,阎家轮到你做主了吗?” “小迪,休得无礼!”阎勇立即喝止阎迪,转头对阳品道:“阳先生,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阎勇不得不低头,来之前没算到方锐居然也有帮手,更重要的是秀丽湖的幕后居然是阳品,他想得更深,很可能阳品是方家的隐线。 难怪怎么陆虎一直跟阳品走得那么近! “哼,方先生是我们这里的至尊业主,按理说擅闯秀丽湖,即使是打死也怨不得人,现在得看看方先生的意思。”阳品道,走过去向着方锐点了点头。 “就让他们赔个一千万吧,财物烂了是小事,这乔迁之日上门找茬就是有意抹人面子,这种损失可就严重了,对,还要登报道歉。”庄家辉见危险解险,跑到方锐身边建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就按这样办!”方锐看向阎勇。 “你个废物干嘛不去抢!”阎迪忍不住想杀人,这不明摆着当他们黄牛吗? 阎勇几乎气炸,一手拍了阎迪一记,后者急忙收嘴缩到一边去。 刚好阎雄从楼上战战兢兢地走下来,阎勇看向他,正色道:“阎雄,你是这里的一家之主,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威严的话中,显然带着威胁之意。 “啊?额...那个...”阎雄求助地看向方锐,他可不敢做主。 经过今天的事,他发现自己的女婿可不简单,认识万健,有能打的朋友,与白家居然关系还不错。 “一分不能少!”方锐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然后看向阳品:“若是这点秀丽湖也保证不了,那我立马搬出去,将33号别墅推倒变成一片荒地。” 庄家辉眼珠子一转,拍手叫绝:“唉呀,没看出来方锐你做事这么绝啊!” 秀丽湖33别墅的主人将别墅推倒不要,这可是一种无声抗议,秀丽湖将会名声扫地。 这摆明了给秀丽湖物业施加压力。 “你...”阎勇气得浑身发抖,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钱不懂珍惜,他心里暗骂方锐狡猾狠毒。 “对不想了阎先生,你若不照办,明日我就找人到你长寿山闹,我相信会比你闹得更精神。”阳品不咸不淡地说道。 “好,你们做得很好。”阎勇窝着一肚子火退让,叫阎迪转帐给方锐后,带着二人离开。 阎雄看着一直冒汗,没想到方锐真的能从阎勇指缝里扣出钱来,仿如做梦一般。 “唉呀,眼下也不是聚会的时候啊,老头子我也告辞了,小兄弟记得要到寒舍一聚,我还等着你给我解开刘庸的墨宝啊!”白开水也提出告辞。 方锐家里乱糟糟,再留下来也不合时宜。 “兄弟,没看出来你的身手不凡,真人不露相啊!改天定要跟你切磋一翻。”何炯跟方锐打了声招乎,跟着离开。 “你这个人就像个潘多拉盒,难怪丽姐会对你赞赏有加,若是在丽姐那干累了,不妨到我的公司转转,走了,拜拜!”白玲珑娇笑一声,挥挥手转身离开。 坐上下山的专车,白玲珑忍不住问白开水:“爷爷,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方家的地盘?” 他家里的消息一直都比别人知道的快,但也只知道秀丽湖与鑫达集团有关联而已。 “我也不知道,纯属蒙的,不过我看即使没关系,现在有了北区改造这根线,已经牢牢将双方绑在一条船上了。”白开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随即笑道:“老阎今天吃瘪真够多的,没看出来方锐也是个狠角色啊!” 白玲珑忽然眼珠一转,说道:“方锐也姓方,你说他会不会是方家人呢?” 不得不说,她这个奇思妙想勾起了白开水的兴趣,他想了想说道:“不无可能,只是让人很难想像一个大家族子孙,能在凡城这个小地方平凡过上十年,还入赘阎家,我可不相信方家能容忍,我倒是认为方锐是个可造之才,若是加一把东风,成就绝对不在阎勇之下。” “我也有同感,老爷,你看要不要将他拉笼到白家?”何炯提议道。 白开水似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白玲珑,叹息地摇了摇头:“猛虎无拘无束惯了,你给他好肉吃也无法将之驯服,给他套上枷锁,也只能中看不中用,除非是月老那根红线,可惜早被人家用了,唉...” “哎,我说爷爷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白玲珑不满,用力搓着白开水的嫩滑脸蛋质问... 然而不远处的一台车上,三个人满脸阴沉。 “还没有找到天师的踪迹吗?”闷了许久,阎勇问道。 “爷爷,没有!”阎迪小心翼翼地回道,然后将手机拿出来一再查看确认后,继续说道:“肖老头那传来信息,没有测算到玉佛在阎薇身上,但是他说阎薇是他孙子复活的关键,他已经动手了。” “这就是你跟他合作的原因?”阎勇一脸肃穆地盯着阎迪质问。 “是,但是...”阎迪直感后背都被汗水打湿。 “告诉他,顺带将方锐给结果了,否则我会让他肖家在凡城消失。”阎勇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冷寒。 “是!”阎迪连忙给肖崧发了道信息,然后用怨毒的目光回头看着山顶方向。 他这次来就是跟肖崧达成交易,此刻心里不停地诅咒方锐... 别墅里,见阎勇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哎,兄弟,这妞正点啊,你不会是想劈腿吧!”罗浩轻推了方锐一把,向他挤眉弄眼。 白家千金,若是泡上了少奋斗几十年吧!更重要的是,传说白玲珑都对男人不多看一眼,除了他老爹和爷爷,现在又要多加一个,方锐了。 “对喔,方锐,我观你额上桃花朵朵开啊,这是要招蜂引蝶的节奏啊!”庄家辉同样上来挤兑方锐。 “两个和尚没水喝,懒得鸟你们!”方锐翻了翻白眼,跟阳品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找人来清理一下,然后打电话再订购一些家俱。 反正匡了一笔钱,够了! 第150章 鲨鱼 “啊…” 二楼房间里传出一声惊呼。 “糟糕,月月在房间里。”庄家辉撒腿往楼上跑去,边跑边喊道:“月月别怕,辉辉来了…” 方锐与罗浩对望一眼,同样迈步冲向二楼。 特别是方锐,爆发出浑身最大的力量,一下子超过张家辉冲向阎嶶的房间。 “砰”的一声,方锐撞开门。 只见房间里大床前,陈兰倒地不醒人事,何月站在被踢破的玻璃窗前,满脸震惊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方锐问道,四处查看都没有阎嶶的身影。 “她,嶶嶶她…”何月余惊未消,颤抖着手指着窗外硬是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何老头去而复返?还是说杜婷来了?你说啊…”方锐喝问,只是何月吓呆了,捂着嘴巴不知所措。 方锐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拉开,往窗外看去,只见阎嶶正快速往山下跑去。 “月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家辉也跑了进来。 何月像找到主心骨般,一下子扑到庄家辉的怀里,打着牙关道:“嶶嶶她,她样子好可怕,她打晕阿姨,然后跳窗逃跑!” “什么?”庄家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何月撞邪了。 罗浩同样疑惑,走到方锐旁边问道:“是杜婷吗?” “不是,她手上拿着一个三叉戟的东西乱打人,不对,她的声音好像一个人,是肖劲松,是他的声音…”何月语无伦次地补充道。 方锐眉头瞬间皱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跳上窗台一跃往下,然后朝着阎嶶的方向追去。 夺命神针是肖家的东西,方锐将它给阎嶶,本是想多一种保命手段,现在看来这个邪门东西还有不可告人之密。 “你们看看她怎么样了!”指了指陈兰,罗浩也跟着跳窗追了出去。 一路飞奔,方锐骇然发现,阎嶶的速度堪比山豹,追致山脚时已经没影了。 “嘶…弟媳的速度怎么那么快!”罗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方锐,震惊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被野兽附体似的。”方锐答道。 一路上跟着阎嶶的足迹追,她不走山路而逛入草丛中,小树草丛被硬生生地闯开一条道,折口处整齐划一。 然而来到山脚却没有踪迹。 四周打量,这里是秀丽山别墅区的背面山脚,靠左是后花园山,而右边上连绵大山脉。 “往哪边走?”罗浩问,转了几圈观察四周,有些晕乎乎的感觉:“我怎么觉得眼睛冒星星了?” “嗯?”方锐一愣,细细感受,确实有点炫晕感,立即警觉道:“不好,有毒!” 他的身体剧毒不侵,只需慢慢消化,而罗浩则是起了反应。 罗浩立即取了一颗药丸吞了,然后扯下一块布捂住口鼻。 刚做完这一切后,忽然四周变得黑暗起来,狂风大作乌云盖顶,明明是中午时间却黑如深夜。 “发生什么事?”罗浩惊疑戒备。 四周的环境变得完全不一样,二人正处于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是阵法,只是灵力很微弱!”方锐凝重道,拉着罗浩往前逃。 自从在古墓里被小树灵捣鼓身体后,他发现身体对灵力波动有感知。 只是一路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面前依然是黑暗,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能够踏水而行。 二人停下来。 “什么阵法?”罗浩脸色数变:“完了,这要是贝勒在就好了,眼下怎么办?” “她说过阵法是由灵力支撑运转的,只要找到阵眼所在,破坏吸取灵力的宝物,那阵法使会不攻自破。”方锐道。 贝娜这段时间不知道去哪了,打电话也没接,现在找她来破阵更加不现实。 “可是没有窍门找个屁啊?”罗浩急眼,大海根本没有尽头,捞针去吗? 越是危机时刻越要冷静,方锐凭着记忆方向摸索向后想返回原地,一路上不停挥手拍打,眼前显然是幻觉,因为身处山林中,怎么也能打到树枝草什么的,只能通过盲摸来确定方向。 罗浩也跟着不停挥手。 只是很遗憾,他们根本就没有碰到东西。 然而当他想取出长锥横扫时,猛然发现不妥:“不对,我的长锥和铁锤怎么不见了?” 浑身摸索,除了衣服啥也没有。 方锐也感到奇怪,摸了摸身体,果然啥也没有,琴弦、乾坤圈不知所踪,连手机也不知丢哪了。 “难道是刚才跑时丢了?”脑海中浮现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乾坤圈是死死套在手上,根本不会丢掉的。 “不可能,我明明还感觉有铁锤的重量卡住裤头呢!”罗浩不死心地脱下裤子查看,结果也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间大海起了波涛,一个巨浪拍打过来,将二人推翻,没入水中。 “真的是海,明明应该是山上啊!”罗浩脸色难看,这一切超乎想象。 “一力破十巧,灵力微弱,只能用强势破它。”方锐下了决定使出浑身力气潜入水里用尽全力拍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窜了过来。 “鲨鱼?”方锐脱口惊呼,凭着影像感知,显然是一条鲨鱼,足有十多米长的鲨鱼。 下意识的,二人游上水面。 “奶熊的,我是不是神经病了,快逃啊!”罗浩也怀疑人生,眼看着鲨鱼围着他们转悠两圈后,张开大口扑来,他疯狂地向侧游去。 “不可能,肯定是幻觉!”方锐不信邪,侧面游走两米,看准鲨鱼的脑袋一拳轰了过去。 “噗”的一声,那是打中骨肉的声音,触感更加真实。 “这…”方锐愣了,看着手上的鱼血,还有股腥味。 太真实了,以至于方锐脑袋断路。 “喂…小心!”不远处罗浩眼看鲨鱼扭头咬向方锐,他大喊提醒。 方锐回过神来,近距离看着鲨鱼那血盆大口,足有半尺长的尖锐锯齿,狰狞恐怖。 不及多想,鲨鱼头已经碰到他的身体,方锐双腿用力一蹬,借着水反推的力量,快速窜到鲨鱼头上,然后双手死死抱住鲨鱼头,十指用力扎进鱼体内,固定身体。 鲨鱼吃痛拼命摇头,甩不掉便一头扎进水里。 “快逃,我们应该被传送到海里去了。”入水的最后一瞬,方锐对着罗浩大吼。 刚才的灵力波动,很可能是传送阵法,古墓里的壁画就是这种情况。 鲨鱼就像长出了灵性,一路往深水潜去,有意想闷死方锐。 方锐不敢放手,在水里根本不是鲨鱼的一口之敌,只能憋住气一拳拳轰向鲨鱼头上。 然而鲨鱼骨坚硬如铁,短时间没有利器根本杀不死。 鲨鱼潜了足足十几分钟,然后快速掉头,往罗浩游去。 “咕噜…”方锐张大嘴巴想喊,一口气呼了出来,他又立即憋住气,只能挥手提醒罗浩逃。 罗浩一路潜水追来,眼看鲨鱼张嘴咬向他,他下意识地倒吸口一气,转身想逃。 “咕噜…” 憋气那么久,又喝了一大口水,差点将他呛死,身体本能地乱划,根本避不开鲨鱼的攻击。 方锐急了,奋力扭动身体推开鲨鱼的行动路线,同时伸出右脚,在鲨鱼即将咬到罗浩之际,一脚将他踹开。 然而当鲨鱼游过罗浩身体之际,它有意摆动尾巴,一下子拍中罗浩。 如当头一击,罗浩被拍得飞出去,痛得他将口中的氧气全吐了出来。 情急之下他忍着痛拼命往上游。 鲨鱼显然找到了突破口,转身追着罗浩咬。 “该死!”方锐心里大骂,咬紧牙关拼命轰鲨鱼头。 连续几次攻击,方锐都用尽全力险而又险地帮助罗浩逃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浩一路往上游,却依然没到水面上,慢慢的他已经失去力气,动作停了下来,直致整个人一动不动,慢慢向下沉。 “该死!”方锐心里呐喊,但是他也无能为力,他已经感觉身体因为严重缺氧变得急躁想挣扎,眼花缭乱。 如今仅凭一股坚强的意志力死死撑着。 鲨鱼一甩尾巴,三两下就游到罗浩身边,然后张口咬向他双脚。 方锐急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次摆动身体试图改变鲨鱼的方向,在鲨鱼即将咬到罗浩时,双脚踩在鲨鱼头上,然后用力一蹬,身体直冲向罗浩,一把将他抱住,向上游去。 “咔嚓!” 一股血液从罗浩左边身涌出,染红了一片海水。 转头看去,罗浩的左手被鲨鱼咬掉一截,断肢的骨头还露在外面。 “咕噜…”方锐又惊又怒,不小心将最后一口气也泄了出来。 眼前顿时一黑。 他顾不得那么多,抱着罗浩使出最后的力气拼命往上游去,一定要在短时间内给罗浩补充新鲜空气。 拼命地,不管不顾地,盲目地往上游。 只是不管他如何快速往上游去,依然是黑暗的海水,根本游不到头。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被鲨鱼到底带到多深? 不管他如何谩骂、气愤,这都是现实,无法游到水面上,等待他们的将是憋死。 慢慢的,方锐摆了几下手后最终停了下来,身体向下沉去。 他没力了,哪怕是换一口气也不致于那么被动… 第151章 肖崧的秘技 突然间,方锐感觉小腹传来刺痛,身体一轻,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顶了起来。 离开了水面没有窒息,本能地大口吸气。 睁开双眼,不再是黑暗,刺眼的阳光让他有种不适应。 看清面前环境时,猛地一怔,四周树木林立,根本不是大海。 身下是一个小坑,里面灌满水,他和罗浩正脸朝地趴在水坑里。 而他的上半身被一根小树根支撑起,才不致于被潜水淹死。 “罗浩,罗浩…” 反应过来,急忙一手提起罗浩的身体,帮他抹去口鼻的异物。 “咳咳…” 摇晃几下,罗浩终于醒了,拼命咳出肺里面的积水。 “奶熊的,到底发生什么事?”罗浩有种劫后余生的愤怒。 眼前的水坑旁边,放着一个倾倒的大水桶,在他们两人原本头顶的位置上,有一条一尺长脑袋被轰的稀巴烂的鲨鱼,正前方的小树上挂着一个布袋。 “是幻阵,我们差点着了道!”方锐心有余悸。 将天罗地网拿起来,发现它的树根其中两条根须伸得足有一尺长,上插着两块指甲大小的白玉,白玉很快便化成斋粉,然后树根又缩回原来巴掌大小。 “咦,奇怪,这树根不是一直没反应吗?”罗浩疑惑道。 他跟方锐两人也研究过天罗地网,跟死树根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 “我估计是它吸收了阵心的灵力,才导致阵法破灭,要不是它支起我的身体,我们俩恐怕死在这里。”方锐同样后怕。 浅水亦可没马蹄,简单的阵法能杀人就够了。 幻阵实在太逼真了! “我们好像在山脉中!”罗浩查看四周情况,发现两人身处秀丽山后面的群山山腰上。 “我们到山脚时就开始被迷了!”方锐心里着急,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嶶现在怎么样? “这里草树繁茂,我想阎嶶一定被带到某处隐蔽的地方,赶紧找!”罗浩也着急,找来一根树枝,选了一个方向边拍打草丛边寻找。 没了线索,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正当方锐打算叫万建找人来一起搜山时,忽然间,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我不想烟消云散,快救我!” “谁?”方锐下意识问道,警惕地观察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 “我是梁山!” “梁山?”方锐想起夺命神针里被拘禁的替死灵魂,怎么是他? “我的死也为你争得生命,不求你赔我命来,只求你救我脱离苦海,快来救我,他想复活肖劲松…” “方锐,方锐?”罗浩一个劲地摇晃方锐,奇怪他怎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哦!”方锐回过神来,说道:“我听到梁山在叫我!” “梁山,是梁宽的儿子?” “嗯,他要我去救他,我怀疑阎嶶是被肖家人抓了。”方锐沉声道。 “嘶…我回去查过关于夺命神针的传说,代死之魂会跟你有因果关联,他的亡灵在没得到超渡轮回之前,在你身上会留有印记,这是夺命神针的弊端,若不解决,你将会被他这个厉鬼缠身。” “不过他既然没怪责于你,显然对肖家更怨恨,必须救他脱罪,正好找阎嶶。”罗浩道。 方锐皱了皱眉:“你还懂得挺多的。” 说罢,直奔对面的秀丽山后花园。 “嗨,都是听一些倒的前辈说的,这世上真有鬼…”罗浩一边解释,一边跟着跑。 方锐一路按着梁山的提示,在后花园的背山一处乱石堆里找到一个洞口。 两人小心翼翼钻了进去,沿着明显是新开凿的狭小通道,一路往前走了大概20米,面前出现一处约一百平米的山洞。 山洞中央设置了一座一尺高二十平米的法坛,成正方形,四个角分别放了一个火盆,燃着绿色的火苗。 法坛正中间搭放着两张石床,阎嶶正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其中一张石床上,另一张石床上躺着一名赤身男子,皮肤上被画着各种奇怪的符文,夺命神针漂浮其上发出淡淡的绿芒。 山洞西面墙边放着一张香案,上摆香炉供奉品,一张大旗幡挂在香案后的洞壁,上面赫然是一名老妇的画像。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香案前,身穿道袍拿着一把桃木剑在作法。 “天师?” “肖崧?” 方锐与罗浩几乎同时惊呼。 旗幡上的画像正是天师老妇,然而在作法的是肖崧。 肖崧猛然转过头,看到方锐二人大为震惊:“你们居然没死?” 手执木剑一跃跳到二人面前,大喝道:“谁也别想阻止我复活肖劲松,我认得你们,是你们害死他的,纳命来!” 说完木剑当先刺向方锐。 “救阎嶶!”方锐大喝一声,迎上去拨开木剑,一拳轰在肖崧脑口上。 “嗯哼!”肖崧闷哼一声,吐血飞撞到洞壁上。 与此同时,罗浩冲上法坛,正准备抱走阎嶶。 忽然间一个巴掌大小的飞蛾窜了过来,发出愤怒的声音:“滚,阻我者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跟你拼命。” 从屁股上伸出一根绿色的刺,想扎罗浩的手臂。 罗浩骇然退避,听声音居然是肖劲松的。 他不是死了吗? 眼看飞蛾再次扑上来,它的尾针显然有剧毒,罗浩不敢大意,取出长锥试图拍打,但飞蛾躲避很快,逼着他步步后退。 “阴魂不散,我就让你彻底灰飞烟灭!”方锐冲了上来,伸手一巴掌将飞蛾拍到洞壁上。 “啊…” 只听肖劲松一声惨叫,飞蛾几乎化成肉酱贴在洞壁上。 从飞蛾体内飞出一团灰色的雾,一下子钻入空中的夺命神针里。 “什么?松儿!” 肖崧骇然惊呼,这可是他专门培养三年之久的毒蛾,剧毒无比,没想到方锐居然不怕毒。 咆哮大吼,喷出一大滩血沫,猛然站起身怪叫道:“是你们逼我的,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从身上取出个白色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只黑寡妇,他毫不犹豫的抓起塞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六道湾轮衍生息,逆轮阴阳归我汲,我以我身现魔道,开启地狱恶魔门,召唤魔兽伽我身!” 当肖崧话音刚落,只见他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冲进肖崧身体,然后漩涡消失。 在方锐二人震惊之际,只见肖崧的身体以内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骨瘦如柴的身体,几个呼吸间变成一头棕熊,虎背熊腰,脑袋上长出黑色兽毛。 “狂暴?”方锐神色立即凝重起来。 有两次的经历,他当然知道打了狂暴剂后身体不单是长大那么简单,实力也上升四五个档次。 以刚才肖崧的武力,相当于牛皮没交易力量之时,那现在岂不是… “不,是召唤之术,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肖家的秘密真多。”罗浩凝重道。 方锐冲到阎嶶身前,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出去再说!” 立即冲向出口。 罗浩也知利害,光看那架势就不简,急忙跟着逃。 “哪里逃?”肖崧大吼一声,一手抓起旁边的一把锄头,扔向洞口。 硬生生截断二人的逃跑路线,然后一跳,拦在他们面前。 第152章 乾坤倒流 “快走!” 罗浩大喝一声,手执长锥刺向肖崧腹部。 方锐读懂他的用意,侧身让开,找时机带阎薇出去。 只是肖崧的身躯实在够大,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 “噗” 罗浩锥尖刺中肖崧腹部,就像刺到石板上,根本插不进去。 “去死吧!”肖崧左手抓住长锥往怀里一带,右手举起熊爪大小的拳头,拍向罗浩脑袋。 速度奇快,势大力沉,罗浩根本躲不开。 “小心!”方锐大喊,同时双脚用力一蹬,用肩膀将罗浩撞开。 “啪”的一声,熊掌拍在方锐右肩上,他整个人向地上倒去,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力量,比何太远还要强大,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致。 肖崧欺身上前,一手夺过阎薇扔回法坛上。 方锐神色一凛,右手甩出琴弦卷住肖崧右脚,用力一扯。 肖崧早有防备,身体顺势扑向方锐,一双熊爪直掏方锐心脏。 方锐就地打滚躲开,只是这么一来也给了肖崧机会,挣脱琴弦的缠绕。 “哼,你果然有天地弦,给你用简直是暴殄天物。”肖崧目露贪婪之光,一步迈到方锐身前,抬脚踩向方锐脑袋。 “天地弦?”方锐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看肖崧的贪婪样定非凡品。 不及多想,向左侧滚出一米远,甩出两根弦直取肖崧双眼。 同时大喝道:“罗浩,快带阎嶶走。” “在我召唤魔神后,注定是你们的末日,太…”肖崧不屑地挥手拍开天地弦,正想鄙视一句。 哪知道方锐的琴弦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弯,一下子拍在他脸上,顿时被天弦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又被地弦鞭出一道青色淤痕。 “吼!” 肖崧怒不可揭,四肢落地弯腰一弹,虎扑到方锐身前,一爪横扫攻向方锐胸口。 方锐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只来得及双手格挡。 肖崧的力量太力,他再次被拍飞,尖锐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三道深入一厘米的豁口。 “小松,快进入梁山体内!”眼看罗浩已经冲到法坛上,肖崧提醒道,然后再次冲向方锐,与他展开撕杀。 原本浮在空中的夺命神针立刻快速旋转起,发出耀眼绿光,然后一下子没入梁山的尸体内。 肖劲松操纵着梁山的身体猛然坐直,咔咔地活动身体筋骨,然后起身迈步冲向罗浩。 罗浩正准备带走阎薇,看到双眼依然紧闭的肖劲松,他不敢大意,肖家的人实在太古怪,取出大锤砸向肖劲松膝盖,然后长锥扎向他腹部。 “噗,当!”两声形同金属交加的声音响起,长锥与铁锤同时打中肖劲松的身体,然后他的身体坚硬无比,根本伤不到他。 “奶熊的,你们肖家都是石头旮旯蹦不出来的吗?”罗浩忍不住破口大骂,真怀疑自己的铁锥铁锤是豆腐渣渣。 “你该死,敢坏我的好事,我要将你杀了炼尸!”肖劲松嘴巴不动发出阴森的声音,然后出手抓向罗浩脖子。 罗浩用长锥拍开肖劲松的手,然后身体跃起,双脚踹在肖劲松小腹上。 肖劲松离地倒飞出去,撞在石床上,整个人趴在上面。 “哈哈,我知道了,你只是身体硬了点,其实顶个屁用!”罗浩大笑,冲上前去一手拎起肖劲松的身体,甩向洞壁。 “砰”的一声,肖劲松撞掉了一大块泥土。 “混蛋,气死我了,要不是身体僵硬,我肯定打死你!”肖劲松气得哇哇怪叫。 冲上前想报仇,却又被罗浩给踢得四仰八叉。 “快,吸收女娃的玄天阴气,否则你的鬼魂与尸体长时间无法合体,触动天机,会被抓到阴槽地府去的。”不远处正追着方锐打的肖崧见状,立即提醒。 “啊...”肖劲松急眼,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阎薇。 “罗浩,先带她走!”情况紧急,方锐不再隐藏,左手一甩乾坤圈,立即幻化出一个一尺直径通体红色的圆圈,砸向肖崧。 “乾坤圈,你是怎么得到的?”肖崧眼珠子几乎都突了出来,被方锐打中肚子,顿时一股烤肉香味传出来。 他捂着肚子退出好几步,凝望方锐。 乾坤圈本来就笨重,加上炙热的温度,根本不可能靠近。 “我说你爷爷求着给我的,你信不信?”方锐神色冰冷,根本不给肖崧喘气的机会,继续冲上前挥动乾坤圈就砸。 “不可能,看我怎么将你收回来!”肖崧震怒,同时看到方锐宝物多多,更加起了杀心,决不能放过方锐。 再次躲开方锐的攻击,从身上摸索几下,掏出一个白色的铁圈,然后一拍,白圈变大与方锐的乾坤圈一模一样,只是他发出淡蓝之色,顿时四周散发出阵阵阴寒气息。 “嗯?”这次轮到方锐疑惑,怎么有两个乾坤圈? “你不知道吧,乾坤圈有阴阳之分,极阴生阳,极阳生阴,乾坤阳圈是我肖家代代祖传之物,乾坤阴圈早就失传,没想到在这里见着,天要注定我肖家世代昌盛啊!”肖崧眼中贪婪的光芒越来越盛,举起乾坤阳圈砸向方锐。 “当” 两圈交击,发出一声脆鸣,冷热中和,方锐一时间没占到便宜,更是被肖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怎么会这样?”方锐心中疑惑,天师给乾坤阴圈给他干什么,从那旗幡来看,显然天师是肖家有关联。 肖崧根本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手拿乾坤阴圈追着方锐打。 另一边,罗浩看到原本占优的方锐又被肖崧压着打,急忙抱起阎薇就逃。 “哼,竖子尔敢?”肖崧横扫乾坤阳圈,将方锐逼退。 然后左手执圈,右手食指顺着内圈壁划了一圈:“乾坤倒流!” 只见乾坤阳圈顿时蓝芒大盛,从里面射出一束一尺粗的蓝光,好比激泄洪流,一下子将罗浩冲击撞到洞壁上,大口吐血,然后昏迷不知道死活。 阎薇也被甩到地上,她似乎晕得很沉,没惊醒过来。 “罗浩...” 方锐震惊不已,没想到乾坤圈居然这么历害,可惜他不得法门。 眼看着肖劲松走向阎薇,一咬牙,闪身冲向肖劲松。 罗浩与阎薇有一段距离,鱼和熊掌弃其二,先抓住肖劲松才有威胁。 “小松,快点!”肖崧大喝一声,冲上前挡在方锐身前。 只是他胸口明显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与你肖家本无恩怨,既然你们执意要与我结仇,那就别怪我心恨手辣。”方锐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冰寒气息,势无可挡的执着的锋锐包裹着全身,左手举起乾坤阴圈砸向肖崧。 “你注定是我肖家的踏脚石,受死吧!”肖崧哪里会放过大好机会,举圈迎击。 “当”的一声,方锐被震退两步,硬生生地止住身形,浑身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咬着牙再次冲上前去与肖崧对轰。 “当” “当” 连续三下,方锐被震得连连后退,忍不住嘴边不停地冒出鲜血,显然被震得内伤不轻。 但是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向前冲,举起圈就砸。 哪怕是肖崧也震惊于方锐的顽强,这是何等的铁血。 这完全是比拼耐力、你死我活的冲突,肖崧不禁生起胆寒,同样也有急躁。 因为他的召唤魔神入体是有时限的,估计方锐就是看中这点才跟他拼命。 看了眼还伤愣地看着他们比斗的肖劲松,肖崧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没出息的。 “你还不快点,想死吗?” “啊,哦...”肖劲松反应过来,立即冲上前,俯身抱着阎薇的身体冲回石床。 “你敢伤害她分毫,我定要你肖家鸡犬不宁。” 方锐目眦欲裂,肖崧完全将他压制无法尺进,他一咬牙,再次冲向前去举圈就砸。 当与肖崧对轰之际,右手天弦一甩,打中肖崧左脚,顿时划出一道血迹。 肖崧习惯于方锐对轰,一时大意中招,本能地抬脚向后退去。 就在这一瞬,方锐右手接连甩动,地弦卷住肖崧左脚,大力一扯,一下子将肖崧扯翻在地。 论灵活,肖崧还是输了一筹。 方锐一跃跳过肖崧,冲向肖劲松。 “你休想!”肖崧怒火冲冠,魔神附体还被方锐玩弄心机,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左手执圈正对方锐:“乾坤倒流!” 一道蓝光洪流冲出,射中方锐身体。 方锐早就心生警兆,就在蓝光碰触他身体之际挥出地弦,想将肖劲松也一起带走。 可是,蓝光实在太快,将方锐整个人轰得撞到前面洞壁上,地弦擦过肖劲松的右脚,完全没来得及卷住。 “嗯哼!”方锐捂着胸口,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浑身上下像散了架般,已经提不起力气。 抬头看向阎薇时,就见肖劲松托起她的脖子,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吸食她的鲜血。 “不...” 山洞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方锐双手使劲爪住泥土,向阎薇爬去,他想快点爬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捂住脖子… 第153章 你骗了所有人 “哈哈…”梁崧大笑:“既成事实,我看你怎么阻止!” 只要肖劲松吸食了阎嶶的血,得到她的玄天阴气,就可以融合梁山的身体为已用,从而复活。 “混蛋,快住手!”方锐拼着最后力气,将乾坤圈甩向肖劲松。 肖崧早就来到肖劲松身边,只是他明显比刚才喘气更利害,像气血亏损严重的病人。 见状,他咬紧牙关,手中乾坤阳圈一转,当的一声将乾坤阴圈挡了出去。 撞击几下后,掉落在法坛之外。 这可上肖家一代代后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肖崧急忙饿狗扑屎冲上去捡。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砰” 阎嶶的身体突然爆炸了,冲击力将肖劲松轰飞出去。 “阎嶶…” “小松…” 方锐与肖崧同时惊呼。 肖崧急忙冲到肖劲松身边,摇晃他的新身体,焦急问:“小松,你怎么样了,小松…” 肖劲松根本就没有应答,梁山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黑色。 “不…”肖崧绝望呼叫:“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女娃的身体有问题,该死…” “哐当”一声,夺命神针从梁山的尸体中掉落下来。 方锐忽然暴发一股大力,爬到法坛上来,状若疯狂地在地上四处摸索,想找回阎嶶的断肢碎肉,然而一无所获。 他傻眼了,阎嶶就这么爆炸灰飞烟灭。 可是当看到地下的一个泥娃碎片后,他忽然明白什么,目光瞬间一凝:“是杜婷,她什么时候下手的?” 今天特意一天都伴随阎嶶左右,没发现她有异常之处,直到阎勇来犯。 可是,阎嶶现在去哪里?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突然变黑暗,四个火盆的火光仿佛被罩了黑色盖子,没了光亮。 “不,不要,你们不能带走小松!”肖崧抓狂,仿佛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扑向前一把握住夺命神针。 然而就在这时,上空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绿色鬼爪虚影,虚空中对着夺命神针一握,一扯。 一团红雾,三团灰雾被扯了出来,分别化出四个人形头像。 其中二个正是肖劲松和梁山。 “亡灵归天,坠入轮回!” 随着低沉而沧桑无回音的声音响后,除了肖劲松的鬼魂还在挣扎外,其余三个鬼魂有种解脱的快意,放下红尘羁绊,飞向大手的怀抱消失不见。 “谢谢!”在临消失之际,梁山回头看了方锐一眼,然后冲入大手中。 “不可以,什么狗屁轮回,我不同意…”肖崧不甘,举起乾坤阳圈,追着鬼爪乱砸。 但是鬼爪无视他的愤怒,向前伸长,抓住肖劲松的鬼魂直接带走,然后消失不见。 “轰…” 与此同时,空间中传来了阵阵雷声,有种闪电交加的怒鸣。 只是一个呼吸后,四周黑暗伴随异像消失。 “该死…”肖崧怒吼怪叫,但无可奈何。 “是的,该死,你们肖家全部都该死!” 方锐站了起身大声咆哮,双拳紧紧地握住,紧得发白。 此刻他心中有股涛天怒火,肖崧为了复活肖劲松,居然以阎嶶的死为代价,这是他无法容忍。 他愤怒,他自责,他愧疚… 将一切化成动力的催化,激发出身体的潜能,瞬间怒火转化力量,让他暴躁,让他发泄。 他要报仇,一步步走向肖崧。 “是你,都是你害的,还我小松命来!”肖崧同样暴怒。 在他眼里,肖劲松就是一切,为了复活他已经花了巨大代价,布置了足足一个星期,没想到功亏一篑。 冲向前,一拳轰向方锐。 方锐抬拳相迎,两人都以最笨的方法轰击发泄。 “砰” 两拳对碰,肖崧蹬蹬蹬地后退数步,方锐怡然不动,还继续向肖崧靠近。 “怎么可能?”肖崧大骇,召唤魔神的他,虽然用了两次乾坤倒流,耗费魂力,但力量上绝不是方锐可挡的。 他却不知道,此刻原本寄宿在方锐心脏的一颗红黑相间的珠子,下沉到他的丹由位置,正在快速旋转,发出淡淡的红黑光芒,光芒被身体吸收转化为一种奇异的能量,充斥在全身每一个细胞中。 方锐的力量也因此得到质的提升。 眼看方锐再次冲上来,肖崧连忙举起乾坤阳圈迎击。 “砰” 他再次被轰退,手臂上传来的麻痛告诉他,这是真的,方锐变强了。 然而方锐也不好受,碰触到阳圈的一刹,一股冰寒气息通过他的手被传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肌肉几乎冻结,反应也变得尽缓,脸上明显泛起一层淡淡的冰霜。 肖崧目光一凝,意识到这是机会,立即冲向乾坤阴圈,只要捡到阴圈,方锐力量再大,也会被他冻结。 “你没机会,不管天师是你什么人,我也要杀尽你肖家。”方锐左手向着阴圈一抓,原本化回原形落地的黑色铁圈就像长了灵性,飞回他手上。 再次化为红色圈,帮助方锐化去身上的冰冻。 “你…怎么可能!”肖崧震惊不已,方锐不会使用阴圈的技能,可是阴圈怎么认主了? 方锐神色冰冷,冲过去举圈就砸。 “当” 就在两圈交击之阵,方锐一脚横扫在肖崧腰间,肖崧侧倒。 察觉不妙,肖崧将阳圈对准方锐,打算再次发动乾坤倒流攻击方锐。 然而手刚划动半周,忍不住不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他已经无力再使出绝技。 原本打算躲闪的方锐见状,冲上前对着肖崧的身体又是一脚。 “噗” 肖崧再次吐血倒飞,撞击在洞壁上。 就在这时,从他体内传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 “噢呜…” 紧跟着一道黑影从他身体窜出,冲向他头顶上方出现的黑色漩涡,连同漩涡一起消失不见。 召唤的时间到了,肖崧身体明显干瘪下来,外貌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怎,怎么可能…” 躺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神色惊疑地喃喃:“我明明算计好一切不会有意外,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伸出五指,不停地掐算。 方锐怒目而视,沉声道:“我给你个机会,立马给我算算,看阎嶶在哪里,算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他已经失去阎嶶的线索,或许肖崧是个突破口。 “…” 肖崧忘我地算计起来… 半晌,他猛然瞪大双眼,惊诧出声:“不…怎么回事,山下的时候出岔子,是杜婷带走了阎嶶?不可能,我明明算了无数遍,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快说,阎嶶在哪里?”眼看有希望,方锐逼问道。 肖崧猛然抬头看向方锐,震惊莫名:“是你,你扰乱了一切,大家都被你骗了,你骗了所有人…” 方锐愕然,肖崧为什么会答非所问,他又骗谁了? 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大喝道:“你不说,就下地狱去吧!” 举起阴圈砸向他脑袋。 方锐只想略作威胁,逼肖崧找出阎嶶所在。 但就在那一刻,阴圈忽然转换为黑色光芒,而肖崧手上我阳圈发出耀眼的白芒。 “嗡…” 山洞中充斥着一种刺耳你嗡鸣声。 紧跟着阴圈与阳圈忽然生出一股排近力,阴圈带着方锐硬生生被弹了出去。 方锐不服,想再次靠近肖崧,可是排斥力越来越大,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罩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另一边,阳圈扩大,套住肖崧的身体,然后凌空飞了起来,带着他飞出山洞。 “哈哈…小子你杀不了我,既然小松死了,就让阎嶶陪葬去吧!哈哈…” 山洞中留下了肖崧充满解恨你笑声。 方锐气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崧离开。 “天师,一定是你,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想用乾坤圈来阻止我,休想,我誓要斩尽肖家…”方锐大吼。 回想昨晚天师的出现,她肯定是早就安排好。 第154章 交易 方锐探了探罗浩的鼻息,没死,连忙从他身上翻找出一瓶疗伤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塞了两颗进他嘴巴。 “罗浩,罗浩…” 摇晃几下,罗浩没有反应,方锐正打算扛着他离开。 忽然,山洞中传出天师阴侧侧的笑声。 “嘿嘿…你好像很生气!” “你个藏头缩尾的老巫婆,给我滚出来!”方锐警惕地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天师影子。 当他目光看向挂在洞壁上的旗幡时,猛地一怔。 上面所画的天师,居然在对着他笑。 “你达成了诺言,我也给你指条明路,阎嶶在观景楼上。”天师说道,画中的嘴巴一张一合。 方锐即刻冲到画前,一手扯掉旗幡,大喝道:“是不是你,你早就算计好一切,想陷害阎嶶!” 一气之下,将旗幡撕得七零八落。 “我说过,杜婷将会对阎嶶不利,言尽于此,你再不去救她,恐怕就晚了!” 掉落在地上的画布突然起火,转眼间被烧成灰烬。 方锐最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但眼下太被动,无可奈何。 扛着罗浩离开山洞,往观景楼赶去… 时间回到山脚下阎嶶消失的那一刻。 杜婷闪身出现,一手抓住阎嶶将她扯进草丛中。 阎嶶拼命挣扎,张嘴咬向杜婷手腕。 杜婷按住阎嶶脑袋,虚扯一下,一只黑色的狐狸虚影被扯了出来。 然后取出一个精致的泥娃娃,摘下阎嶶一根发丝,扎在泥娃娃脖子上,口诵法诀,泥娃娃瞬间变成另一个阎嶶,再将狐狸虚影打入假阎嶶身上。 做完应一切后,方锐与罗浩正好赶到。 他们东张西望,四处寻找阎嶶的下落。 “嗯…” 这时阎嶶醒来,杜婷立即捂住她的嘴巴。 阎嶶挣扎,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记忆中,自己在房间里与陈兰争吵着别墅的主权问题,突然间好像断片了。 现在醒来,看到了杜婷以及不远处的方锐和罗浩,她猜测自己被杜婷抓了,方锐二人在寻找她。 她想大声呼救,可是根本拗不过杜婷的束缚。 就在这时,方锐二人突然像着了魔般,抱住脑袋疯狂地往旁边的大山脉跑去。 “方锐…”杜婷放开阎嶶,她终于喊出声来。 只是方锐二人似乎变得聋了,根本听不见,三两下跑没影了。 “杜婷,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跟我们过不去,方锐一时的善意提醒你,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阎嶶不明白杜婷对他们的仇恨会那么大,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 “你错了,我只是想来救你们而已。”杜婷不屑地笑了笑,右手一推假阎嶶,她立即往后花园方向跑去,四肢着地那种。 “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阎嶶这才注意到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 “怪只怪那个废物得罪的人太多了!”杜婷没多说,带着阎嶶跳上魔琴直飞大山脉。 当来到山腰时,阎嶶看到了让她震惊却又焦急的一幕。 只见方锐和罗浩双双面朝下扑倒在一处水坑里,挥动手脚似乎在游泳,还挥拳砸面前的一条鱼。 阎嶶来不及震惊自已是凌空飞行,还停留在半空。 “方锐,方锐…” 她拼命大喊,想叫醒方锐二人,因为她看到浅水已经没过他们口鼻很长时间了,二人完全没有抬头呼吸的打算,这样下去肯定淹死。 “没用的,他们中了邪,听不见你说什么,就像你毫无知觉跑到山脚下一样,他们被人设了阵法陷害,就快死了。”杜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头看向阎嶶:“难道你不想救他们吗?” 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想救,比谁都想。 阎嶶打算跳下去将方锐二人拉起。 杜婷手急眼快将她拉住:“你下去了,不但救不了,反而陷入阵法搭上无谓的生命。” “不行,我要救他们,方锐,方锐…”阎嶶急不可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浩已经停止动作,方锐也慢了下来,显然是缺氧严重若再不施等待的只有死亡。 “只有我能救她们,天下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与我交易才能达成。”杜婷目光灼灼地看着阎嶶。 “杜婷,在你的世界观里,难道生命面前还要计较个人得失吗?交易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求你先救人好不好。”阎嶶着急道,明显还带有哀求。 杜婷不为所动:“不,救他们,我可是要花费极大的代价,他们不值得我预付投诚。” “你…好,好,好!”阎嶶失望悲叹,患难见真情,到此算是看清杜婷的为人,眼中泪花打转,说道:“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好,我答应你交易,马上交易。” 阎嶶的声音充满了深层的悲哀,让人闻之莫名地产生共鸣,哀与怨已经将整片空间传染凝固。 杜婷身体一怔,鼻翼忽然传来酸酸的感觉,似乎要失去某种宝贵的东西,她的食指跳动了几下,有种想安慰阎嶶的冲动。 但是,这种情绪很快被她压抑下去,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大手一挥,面前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带着阎嶶进入其中。 魔音殿,阎嶶身站九宫格上,面对高堂上的杜婷催促道:“到底是什么交易,你快点,快啊…” 她完全忽略了四周的陌生、奇怪、阴森… “如你所愿!”杜婷坐在宽大的水晶椅上,左手一挥,契约飞到阎嶶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怎么做?” “你只要在契约上按下手印,达成交易,我便可以实现你的愿望。”杜婷解释道。 此刻的最大屏风上,红影虽然没有显现出来,但是白布表面明显挪动凸显,她有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好,我交易,你快去救方锐他们。”阎嶶毫不犹豫地伸手击向面前的契约。 “等等!”杜婷忽然叫停了阎嶶。 阎嶶凝望杜婷:“你不是想跟我交易吗?难道你想反悔,拖延时间不去救他们?” 黄金三分钟,一旦错过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我有义务提醒你,这是以命换命的交易,你需要付出你的灵魂才可以达成。”杜婷盯着阎嶶,双手不自觉地掐得发白,说道:“他害死了你爷爷,这么没出息的废物,你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 不知为何,杜婷感觉自己连废物都不如。 “我…”阎嶶怔了怔。 这时才看清面前契约短短的几行字,只有付出灵魂才能救方锐。 也就几秒钟的思考,她立马露出坚定之色:“方锐救过我几次,我想若是我遇险,他也会这么做的,死没什么可怕,人若没了感恩,与蛇蝎有什么区别。” “混账,她都答应交易,你还墨迹什么?”红影忽然显露出来,眼中射出一道红色音波击向杜婷。 “啊!” 杜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地。 “婷婷…”阎嶶下意识呼喊,想冲上去扶杜婷,但是被一层无形的膜挡在九宫格中。 杜婷的双眼快速变得通红,从新坐回椅子上:“快击下烙印吧,难道你想看到他们死吗?” 声调明显变成红影的声音。 她大手一挥,顶上屏风立即出现大山中,方锐与罗浩趴在水坑中的一幕,只是此时他们没有了动静。 “方锐…” 阎嶶顿时焦急而泣,此刻已经无法掩饰心中的情绪。 “好,我交易,求你快点救他们…” 说罢,一掌击向契约。 第155章 白芒芒的世界 就在阎嶶的左手击中契约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从她衣服里层突然透出一圈白光,一下子将契约击溃。 白光继续向四周扩散,碰触九宫格的光膜,光膜像玻璃般破碎,灰雾被逼得节节后退,整座魔音殿变得亮如白昼。 犹如光明的圣光临世,驱逐一切的黑暗。 “啊…” 红影像被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 “该死,玉佛怎么会在你身上。” 红影再次在屏风上幻化显现,双眼迸出两道红光,疾射向光圈。 两相碰撞,魔音殿内响起阵阵嗡鸣,似乎两种尖锐不相融的声音在相互消磨,一排排储物架子翻倒。 白光明显不敌红光,快速向内收敛。 阎嶶不知所措,下意识地从怀里取出玉佛握在手中。 最终白光被逼回玉佛中时,玉佛突然光芒大盛,将阎嶶包裹其中,消失在磨音殿里。 魔音殿又重新恢复阴森寂静。 “废物…” 红影咆哮! 双眼射出两道红线,将杜婷束缚提了起来。 “大好的机会被你浪费,我给你无尽的寿命,强大的实力,享尽人间荣华富贵,你是这么为我办事的吗?” 红线一甩,杜婷被撞到墙上,连翻几次,杜婷被折磨的口吐鲜血,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 “我不甘,她居然为了救方锐,连命都不要,我是她好姐妹,我被方锐戏耍,她为什么不帮我,我恨,我恨…” 杜婷呆呆地喃喃。 “对世人付出情感,那是你愚昧!”红影愤愤地骂道。 “哼!”杜婷嗤之以鼻,说道:“若是得了阎嶶的魂,恐怕你就会杀了我吧?” “…”红影沉默。 她恨,若不是杜婷额上的符,她直接夺舍了杜婷,一切就不会麻烦,只需要多费心去招魂。 她也一直暗中寻找纯阴之体代替,奈何真的太稀罕。 “你如果能一直体现你的价值,谁也无法抹去你的存在,在未来的浩劫中,谁又能独善其身。” “什么浩劫?” “你知道了也没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再起善念,我就废了你!”红影冷冷道,随之消失不见。 … 再说阎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白光的世界,一切仅有白色的光。 “有人吗…” 一直询问,却没有人应答。 尝试走出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她发现被困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只有沉寂、恐惧、焦虑陪伴… 生物时钟让她感受到,由进入魔音殿到此时,最起码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方锐与罗浩估计凶多吉少。 又过了一段时间,阎薇走累了,不自觉间她坐了下来,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由呱呱坠地的婴儿,直至长大成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再到遇上方锐,正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闯进了她的生活,从此发生巨大变化... 黄光的绑架、杜婷的出卖、范农与阎家的逼迫、魔咒发作、音乐会的神曲,一幕幕翻看尤如昨日发生,每一次都有方锐的影子。 忽然画面一转,阎十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带着方锐与她见面:“薇薇,你最听爷爷话了,方锐是个不错的小子,你嫁给了他一定会幸福的...” 画面忽然一转,在结婚当晚,阎十三轻抚阎薇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相信日后你会明白爷爷的安排,若是三年后你还对他不满意那就离婚,这样总比听从你妈乱来的好...” 画面又转到医院病房里,阎十三再三叮嘱:“薇薇,爷爷要走了,没想到你结婚之日却成了我的忌日,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我无法再看着你长大了,临死前,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爷爷骗了你,我与方锐爷爷有婚约在所以才让你跟方锐结婚,三年后你就跟他离婚吧,也算是爷爷不亏欠别人,你要答应爷爷,你千万不能跟他发生任何关系,知道吗…” 阎嶶心中慢慢思考着以前一直无法想透的问题:“爷爷为什么执意要我与方锐结婚,结婚当日白天与晚上的话判若两人。” 她深信阎十三不会害她的,但总觉婚约只是阎十三给的一个借口,只为达成她与方锐结婚的目的,可是为什么要她结了又离? “方锐是不是真的害死了爷爷,爷爷恨他,却又怕我伤心没有明说?其实他是想我跟方锐离婚的,只是为什么要拖三年呢?若是三年...” 她不敢往下想,一股愧疚之感油然而升,她恼怒,似乎自己失控了,很不自觉地会想到方锐。 在极度的压抑下,方锐影子就像雨后春笋八方并冒,以至于她干脆放弃了压制自己的情绪。 她发现,方锐的影子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跟尾狗身影,到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哪怕是再冷血,也不可能无视。 拥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开始的相救或许是为了保护,但是后来呢?一次次地往火海里扑,有哪个保镖真正做到处处为雇主着想,为你挡子弹? 她已经明显感受到方锐对她的情愫,然而她自己呢? 每当看到方锐面临死劫时,她的心里都会针扎的痛,急迫想救他,生怕见不到他,失去他。 不可否认,她也已经陷进去了。 “现在他也死了,或许这样画上一个句号是最好的结局!” “我也死了吗?这里是天堂吗?他也来了天堂吗?” “若是爷爷没死该多好,天堂里没了世俗的羁绊,我和方锐又会怎么样?” 白芒芒的世界,没有回答! 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变得冷静,放开心情,摒除了一切的杂念。 “人活一世为的是什么?” “哪怕富可敌国,死后还是一无所有!” “哪怕强势一方,死后只占一堆黄土!” “哪怕容颜俊俏,死后依然化为枯骨!” … “活在当下,不就是为了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活出自我!” “人如果没有目标,不向往目标,不努力实现目标,浑浑噩噩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没有曾经经历,又何美好回忆?等死了再后悔,已然无法回头,心累了,也就没机会!” 阎嶶似乎想通了,慢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片光芒,眼神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畏缩逃避,让我迷失了自己,为什么要害怕?面对才不愧对自己的感觉,不愧对此生!” 站起身,阎嶶转头四周打量:“可是,我还有机会吗?” 话音刚落,远方天际忽然出现了一道弧形的拱门,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一个个石阶由拱门开始延伸下来,一直到阎嶶脚下。 阎嶶先是震惊,观察一会后,毅然踏上石阶,一步步往金色拱门走去。 第156章 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vivin培训中心,此时大门外贴着一张告示:东主有喜,休息一天! 门外站着两人,贝娜和路锦。 路锦依然是那一身外卖服,手上提着瓶白酒,正在询问贝娜有关方锐的事。 一段时间没有方锐的消息,最近听说他又回来了,还跟老婆开了一家培训中心,特意来道贺。 贝娜冰冷地扫了路锦一眼:“不知道,没看到我也吃了闭门羹吗?” “嘿…”路锦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那不知道贝小姐最近有没有见过婷婷,她可安好?” “死了,别烦我!”贝娜将一本卷成“棍子”的兽皮书收进手提包中转身离开。 无端端被冻得浑身不自在,路锦摸不着头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方锐。 然而就在这时,培训中心大厅里忽然金光大盛,透过大门的玻璃亦有刺眼之感。 “阎嶶?”路锦脱口惊呼! 他震惊地发现,反锁的大门里,阎嶶从一团金光中走了出来。 光芒慢慢敛去,轻柔的光穗划过阎嶶的身体肌肤,如梦似幻,犹如仙女下凡。 贝娜闻听,转身走到玻璃门前,同样惊愕地看着阎嶶,下意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阎嶶的样貌并没有改变,然而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神中充满不屈的坚定,眉宇间透出一股自信与从容,有种俯瞰天下尽在囊中的大气沉稳。 那种少女的稚嫩之气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 只是很快便收敛起来,金光散尽,阎嶶疑惑地打量四周一眼:“我没死?” 刚才的石阶,她以为通往天堂之路。 转眼看到贝娜和路锦在门外,惊疑道:“娜娜,你怎么来了?” “我还问你呢,怎么被反锁在里面,方锐呢?”贝娜问。 “方锐?”阎薇脸色数变,由迷茫转化为低落,再次变得悲伤。 就在这时,大堂里黑光一闪,杜婷出现在阎薇不远处。 “杜婷?” “婷婷?” 贝娜与路锦惊呼。 贝娜反应快,立马喊道:“快,薇薇打开门。” 杜婷已经深入魔道,很可能会对阎薇造成不利。 杜婷看了一眼在场三人,最终目光落在路锦身上,看到他手上的白酒,意识到他来的目的,立刻脸上又冰冷了几分。 转头看向阎薇道:“没想到令你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在这里,怎么,你想知道他丧失理智后,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你吗?” 阎薇抬头,定定地看着杜婷,眼神中带有疑惑。 杜婷继续道:“你不必否认,这是你心里引导才会转向此地,很可惜,他已经死了,无法给你答案。” 杜婷一步步走到阎薇面前:“我可以搜出他的鬼魂为你装在盒子里,让你们做对**妻,只要你肯跟我交易,怎么样?” “方锐死了,怎么会这样?”贝娜大惊失色,砰砰地使劲撞玻璃门,想冲进去抓住杜婷问个明白。 自从上次被人撞破玻璃门后,方锐特意在装修时换上一道坚固的钢化玻璃门,没想到却成了阻隔贝娜的坎,无论她怎么撞都撞不动。 “婷婷,到底怎么回事,方锐是怎么死的?”路锦同样震惊,拼命拍打玻璃,想引起杜婷的注意,他也想知道前因后果。 方锐是他兄弟,两人在福利院就结下深厚的情谊,方锐出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方锐的死很可能跟杜婷有关。 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我不会交易的!既然他死了,人鬼殊途,证明我俩的缘份已尽,我知道他的遗志,我会尽力找到他父母,然后转告他们他的死讯。”阎薇断然拒绝,正视杜婷道:“我见过那个真正的魔,你只是魔奴罢了,难道你就甘心这样被人毫无尊严地奴役吗?” “你住口,我不用你教训我!”杜婷瞬间变得狰狞,决然道:“好,既然你不珍惜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伸手抓住阎薇脖子。 “呃!”阎薇无力反抗,被整个提了起来,一股窒息感充斥。 她下意识双手使劲掰杜婷的手,可惜不动分毫。 “杜婷,快放开阎薇,该死的...”贝娜用肩膀使劲撞门。 “婷婷,快住手,有话好好说,你们一定是存在误会,有什么绳结是解不开的...”路锦劝道,他也加入撞门行列。 “你闭嘴,连你也向着他们,我真是白救你了,滚!”杜婷扭头冲着路锦怒喝。 在木厂,路锦为了救她,毅然阻止了方锐对她的伤害,她也因此小小感动一回,只是现在看来路锦更多的是向着方锐与阎薇,这使她感觉更加气愤。 “不,婷婷你听我解释...”路锦焦急想解释。 杜婷不再理他,右手按住阎薇头顶,诵念法诀,强行抽离阎薇的灵魂。 就在这时,阎薇身上的玉佛再次发出一圈耀眼的白光,光芒四散,碰触到杜婷的身体,立即升腾起黑色的浓烟。 “啊!” 杜婷吃痛退出老远,愤怒地盯着面前的白光。 召出魔琴,然后左右手分别双指连动甩出四道音波:“魔音震荡!” 音波震荡而出,四道音波分别重叠,化成两道更粗的音波,轰向白光。 “嗡...” 两相碰触,发出阵阵嗡鸣。 相斗之下,白光后继无力,最终溃散。 “你又变强了?”贝娜骇然发现,杜婷相比之前强大太多,而且她能双指联动,显然已经练成二重魔音指法。 “哼!”杜婷冷哼一声,再次发出两道音波,打向阎薇。 然而这时的玉佛并没有任何反应,哪怕是阎薇将之取出,正对着杜婷。 “哐当!” 贝娜和路锦终于将玻璃门撞破,眼看着音波即将攻到阎薇面前,贝娜长鞭一甩,卷住阎薇双脚一扯,将她扯到身边,然后抱着她躲到柱子后面。 “轰”的一声,音波撞击水泥柱体,表面眼间爆出几块水泥,露出一根根钢筋。 一切说来话长,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快住手,婷婷...”路锦惊心不已,这是真打啊,也太强了吧! 连忙走上前想劝杜婷。 “你滚开,凭什么命令我!”杜婷将魔琴一甩,打中路锦小腹,路锦整个人飞撞到墙壁上。 但是杜婷显然是留有余手,路锦并没有伤得太重,只是捂着小腹,痛得他直不起腰。 “婷婷,在没有造成大错之前,我求你快住手,你们是好姐妹,犯不着生死相拼。”路锦依然心不死,想劝杜婷。 另一边,贝娜带着阎薇窜出大门,立马逃跑。 边跑,边问道:“方锐呢,他在哪?只有他才能抑制疯魔的杜婷,否则你就危险了。” “他死了!”阎薇沉重道。 “死了?”贝娜脸色刷地变白,已经忘了逃跑,定住身体呆呆地看着阎薇,握着阎薇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一再确认道:“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是谁杀了他?” “这种废物到处树敌,被仇家找上门杀了,那是活该。”杜婷追了上来,拦住二人逃跑路线。 “不,不可能...”贝娜慌乱地喃喃。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若再阻我,别怪我不客气。”杜婷脸色森冷,一把抓住阎薇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第157章 四季困阵 阎嶶手握玉佛,借势按在杜婷身上。 “兹兹…” 不出所料玉佛还有作用,杜婷身上发出煎饼的兹声,同时冒出一团黑烟。 杜婷吃痛,一把将阎嶶推开。 “啊!” 阎嶶本能惊呼,还好后面的贝娜一手扶住她。 “是你们逼我的,别怪我下手无情!”杜婷大怒,手中魔琴横扫前方,打向阎嶶二人。 阎嶶本能地再次抬起玉佛格挡,而贝娜以鞭柄撞向魔琴。 “砰”的一声,两人被撞的倒飞出去。 贝娜因为在最后一刻拉着阎嶶向后退,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噗” 气血翻滚,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娜娜!”阎嶶大惊,急忙走上去查看贝娜的伤势。 “你快走,她已经失去理智了。”贝娜拼尽全力推阎嶶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蓝瓶钙”,仰头喝尽。 “不,我们一起走!”阎嶶不肯丢下贝娜,夹着贝娜往后拖去。 “走?天下之大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你认为你逃得掉吗?”杜婷一步步逼近阎嶶。 阎嶶手持玉佛与杜婷对峙,这才发现刚才的碰撞中,玉佛已然裂开两半。 眼看杜婷走到跟前,阎嶶将玉佛仍向她。 杜婷不屑,挥手拍开玉佛,断开两截,已然对她无造成威胁。 但就在她接触玉佛之际,玉佛轰然爆开,发出强烈的白光,冲击她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轰”的一声,杜婷撞到墙壁上。 白光化成一个个奇怪的符文,将她包裹其中,似乎有种净化作用,将她身上污秽逼出,一团团黑烟不断升腾。 “啊…” 杜婷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不停地挥舞手脚拍打挣扎。 “婷婷!”路锦疾呼,跑上去想拍去杜婷身上的白光。 只是根本没用。 “路锦,她已经入魔,你对她痴心不忘,迟早会被她害死,快离开!”贝娜喝道。 药水作用下,她伤势好转,在阎嶶的帮扶下爬了起来,手执长鞭冲向杜婷,此时正是消灭她的最佳时机。 “不…”路锦彷徨无措,阻止无望,他抱起杜婷想逃跑。 “快停下,你放走她只会遗祸人间。”贝娜挥鞭阻拦。 就在这时,一直悬浮在空中的魔琴动了,自主飞到杜婷头顶,倒置过来,二十一根红色琴弦红光大盛,低频震动,发出二十一道红色音波像音波组成的瀑布,倾泻在杜婷身上与白光符文展开消磨。 路锦被一股大力推开。 眼看白光符文在快速淡化,贝娜当机立断,挥鞭打向魔琴。 “不识好歹!”红影的声音突然从魔琴发出,然后一道红色音波攻向贝娜。 贝娜早有防备,收回长鞭一跃向后打了个后空翻避开。 当她再想上前时,魔琴又再次发出几道音波将她逼退。 只是几个呼吸间,白光符文被消磨弹尽,杜婷终于停下挣扎,只是身体表面极为恐怖,皮肤一块块焦黑溃烂。 “不可饶恕,你们该死!”杜婷仰天大吼,在红光的倾注下,她的身体伤口慢慢修复。 “快逃!”眼看不妙,贝娜拉着阎薇逃向楼梯,打开门冲了进去。 “我要杀了你们!”杜婷眼中迸射向噬血的红芒,拔腿就追。 路锦见状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杜婷的脚,劝道:“不,婷婷,你别再执迷不悔一错再错,你只是被魔鬼扇动了你从恶的一面,你快醒醒啊!” 杜婷低头看了路锦一眼,冷冷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帮着她们,好,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的身休吗?我成全你,你就做我的魔奴吧!” 右手按在路锦头顶,一道红色的气体打入他体内。 “呃!”路锦身体猛地一怔,眼神慢慢变得呆滞。 “只有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高兴吗?”杜婷看着路锦,眼神闪烁不定。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路锦对她是矢志不渝,哪怕她现在的模样,路锦依然不离不弃,这是林可无法比拟的。 路锦身体不停地抽搐,他想挣扎反抗,只是一个呼吸后,便停了下来。 “嗯!”路锦点了点头,双眼红芒闪烁。 “接下来,就是无们报仇的时候了!”杜婷眼中忽然燃烧起血红的火焰。 右手一挥,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她带着路锦走了进去。 贝娜拉着阎薇,一路往天台上逃去。 “娜娜,我们为什么要上天台?”阎薇疑惑问道。 跑下楼去,或许还能有生机,跑上天台,被封死了就是绝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杜婷是人是鬼,她好像会凭空出现,短时间内我们根本跑不过她,只有到天台空旷的地方,我摆下阵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贝娜道,边走边从身上掏出四块白玉,上面雕刻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阵法?”阎薇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听这种传说的东西。 贝娜没有多说,走出楼顶出口,她立即将四块白玉扔向四个方向,成正方形分布。 然后她拉着阎薇来到其中一块靠近出口的白玉旁边蹲下,给阎薇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只见她们身前五米处,忽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杜婷带着路锦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四块白玉中的符文白光一亮,周围环境瞬间幻化成沙漠模样,广阔无边,一堆堆沙丘无规则堆积,炎热的太阳暴晒下温度瞬间提升了十度。 “嗯?”杜婷看着眼前景象,想起在古墓中的遭遇,脱口惊呼:“是阵法!” 本能地拉着路锦奔跑一段距离,可是看到大地并没有挪动,这才停下脚步观察四周。 阎薇捂住嘴巴瞪大双眼看着,用手肘顶了下贝娜,再用手指指了指杜婷二人。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看杜婷二人是在跑步,但却是在原地跑。 更加惊奇的是,近在眼前,杜婷根本没有发现她们。 贝娜摇摇头,示意她禁声别动,然后双手比画几下,结出一道古怪的印记,印在旁边的白玉上。 就在这时,炎热的太阳忽然消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刮起了巨大的沙尘暴。 “呼...” 狂风呼啸,形着一个个飓风龙卷,向着四面八方肆虐。 “这里怎么会有阵法?”杜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右手一挥,想召唤出黑色漩涡离开此地。 只是跟古墓中一样,一旦进入阵法中就无法召唤出来。 顿时又惊又怒:“该死,是谁在这里作怪,给我滚出来!” 只是无论她怎么大吼,回应她的还是一阵阵狂风。 她不得不驾御魔琴打出一道道音波,将飓风驱散,一时间被搞得灰头土脸。 “娜娜,我们为什么不趁机逃跑?”眼看着杜婷被困,阎薇凑到贝娜身边小声道。 她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不行!”贝娜回道:“我也是刚刚学到这种奇门异术,无法做到自主运行,必须要我驾驭阵法,一旦离开,阵法就会失效了。” 她也没办法,刚从《观星记要》中学到的阵法,甚至说连入门都不算。 “现在能做的是在白玉的能量耗尽之前,将他们耗死。”说罢,贝娜又再次结印,点向白玉。 面前景象再次变换,春回大地绿意昂然,地上快速生长出一棵棵粗壮的藤蔓,向着杜婷二人卷去,将他们缠绕,束缚。 杜婷又疲于用打出一道道音波,将缠绕的藤蔓打散。 “咦,快看,路锦手上的吊坠会发出绿光。”阎薇一直观察着,她发现路锦很奇怪,杜婷在抵御阵法的攻击,他呆呆地观看四周,现在又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绿色玉钱取了出来,向着四面八方照来照去。 “是四季困阵!”忽然路锦说道,随着吊坠的绿光闪烁,他一步步走向其中一声白玉。 “他怎么知道?”贝娜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第158章 没一个好人 “你有办法破阵?”杜婷一听顿时欣喜若狂,一时纵情,没想到路锦有意想不到的利用价值。 “嗯,破阵!”路锦说话显然有些生硬,手托玉钱一步步走到贝娜右边十米处的白玉旁,伸出脚拨弄几下。 “哗啦”一声,脚拌到白玉撞出一米远。 顿时四周的幻境支离破碎,恢复了天台上的模样。 “不好!”贝娜大惊失色,没想到路锦的玉钱居然能感应阵眼所在,三两下就破坏平衡,导致阵法失效。 连忙取出八卦镜,捡起身边的白玉,立刻按照八卦镜中心红点的提示,摆放到一米开外的位置。 “是你们,竟敢戏弄我!”杜婷刚好转身看到阎嶶二人,又惊又怒,拨动魔琴向她们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贝娜重新摆好白玉,四周环境再次发生变化,寒风凛冽,夹带着漫天大雪冰簿将整片天空遮掩。 音波打在雪地上,根本泛不起波澜,然而却被冰簿打得杜婷二人不得不躲在魔琴避难。 贝娜吓了一身冷汗,拉着阎嶶急忙移动到路锦对角的白玉侧面。 “路锦破阵,我要抓住她们,一定要折磨致死!”杜婷打着寒颤,气得咬牙切齿。 没想道又被阵法戏耍,关键是她空有一身强大的实力却无用武之地。 “是!”路锦手托玉钱,又开始木讷地搜索起来。 连续五六次,每次都是路锦用脚拌开白玉破阵,然后贝娜继续恢复,两相交量,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废物,你找到那块白玉,一脚将它踹烂!”杜婷急不可耐,就好像困在笼中,被人逼迫着跳舞那样憋屈。 “是!”路锦这次变得慢慢摸索。 “嶶嶶,我先顶着,你快走!”贝娜急道。 连忙取出几块白玉,开始雕刻起来。 眼看路锦快要找到阵眼的白玉,只要白玉破碎,那再想布阵就是天方夜谭。 她一开始只雕了四块,现在只能临急抱佛脚,再雕几块尝试布下更为复杂的阵法。 “不,要走一起走!”阎嶶倔强道。 她不可能丢下贝娜不管,眼中闪烁一丝狠色:“我进去,阻止路锦破阵,这样杜婷就被困在里面。” 话是这个理,只是阎嶶一个人根本斗不可杜婷,又不懂得正法,在阵中迷先方向,只会给杜婷机会。 “不行,你快逃,她杀不了我的,大不了我跟他来个鱼死网破!”贝娜连忙拦住了阎嶶,推着她向楼道门走去。 只是这么一折腾,路锦已经摸索到白玉所在,脚下用力大力一踹,“咔”的一声,玉碎阵毁。 “快逃!”贝娜惊呼,路锦破阵越来越顺手,当下只能逃。 “哼,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杜婷冷哼一声,甩出一道音波,一下院拦截了阎嶶二人的去路。 贝娜暗道不好,拉住阎嶶的手,一起向左扑倒,才险而又险地避开攻击。 快速爬起来,正想推阎薇向楼道门逃跑。 路锦走了上来,伸手抓住阎薇的手。 “混蛋,放手!”贝娜抬起脚,踢开路锦的手,左拳轰向路锦肩膀。 路锦似乎变成了无痛无感的僵尸,硬生生受了贝娜一拳,然后张开双臂抱向贝娜腰间。 贝娜急忙避开,路锦紧追不舍与贝娜展开拼斗,一时间被缠着无法分身。 “娜娜...”阎薇急了,她想冲上去解救。 只是黑影一闪,杜婷已经来到她身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住。 然后看准机会,一道音波打在贝娜身上,贝娜被打得吐血撞在护栏之上。 “不,娜娜...”阎薇绝望而泣,她恨自己太无能,无法帮助贝娜反而成了她的累赘。 贝娜若不是为了救她,根本不会跟杜婷结仇,也不致于被打伤。 “是你逼我的,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贝娜一咬牙,从鞭柄里拧出细针,扎向自己手臂。 “住手!”忽然一声大喝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转头看去,只见方锐喘着粗气,出现在楼梯口中。 浑身上下脏兮兮,灰头土脸的,衣服没有一块好布。 “方锐你没死,太好了,快救娜娜,她被打伤了?”阎薇大声呼喊,眼中泛起了希望的泪花。 方锐看了眼阎薇,再看看不远处的贝娜和路锦,不由愣了愣:“路锦?发生什么事?” “他被杜婷迷惑了,你还是想想办法对付杜婷吧!”贝娜道,咬着牙爬起身,之前的药效还在,若是对付路锦一人,她还能撑住。 “嘿嘿...”杜婷阴侧侧地笑了起来,不屑地看着方锐:“这都不死,看来你的命挺大的,不过来了也没用,在我眼里,你已经是脚下的蝼蚁。” 说罢,右手双指联动,两道音波被甩出,在空中震荡之际快速地融合起来,化作一道更为粗壮的音波攻向方锐。 方锐目光一凝,脚下用力一踏站稳身形,右拳凝聚力量,向着音波轰去。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音波震得倒飞撞到墙壁上,慢慢滑落下来。 嘴角上流出一丝丝鲜血。 “怎么会这么强?”见势头已经预料杜婷变强了,可还是大意了。 纵然有内伤的因素,长途奔跑的疲惫,但杜婷的强大不容质疑,这力量比当初天地弦时不逞多让。 只可惜小腹上的奇怪力量消失了,方锐发现那只能短暂激发,并不能长久。 “方锐...”阎薇与贝娜同时惊呼。 没想到连方锐也不是杜婷的对手,一下子唤发的希望又再次坠落冰窖。 “啊!”贝娜因为分心,被路锦手臂横扫打中脑袋,重重地摔倒在地。 “路锦,快住手,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她几句话就能将你迷惑吗?”方锐大骂,他想冲上去救贝娜,可是杜婷又再次发动音波攻击,挡住了他的去路。 路锦显然身体一怔,慢慢地颤抖起来。 方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唤醒了他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他开始挣扎起来,眼中的红芒明灭不定,他也不想被魔奴役行尸走肉。 “混账,原来你对我根本不是全心全意的,方锐一句话就让你产生叛念,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人,你给我滚!”杜婷见状怒不可揭,双手齐出甩出两道二重音波,打向路锦。 她怪罪路锦不忠,将之前林可对她造成的伤害也化为奋怒,发泄在路锦身上。 第159章 杜婷的强大 “快躲开!”方锐大喝,冲上去救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路锦被音波打中,飞撞在护栏上吐了一口鲜血,冲击力太大将护栏撞倒,路锦整个人摔出去。 “路锦…”方锐嘶吼,飞身险而又险地一把抓住悬在空中的路锦的脚,才不致于掉下去。 “小心啊!”眼看杜婷再次发动攻击,阎嶶与贝娜大声提醒。 方锐双脚倒扣在护栏的缺口上,无法应对,左手立即取出玉嘴吹响。 “嘀…”尖刺的声音让杜婷难受,她急忙取出绝音螺抵挡。 趁着这个挡口,贝娜也上来帮忙,与方锐合力一扯,将路锦救了上来。 “你觉得自己好伟大吗?那么喜欢救人,那就一起死吧!”杜婷缓过气来,怒火中烧,双手运用二重魔音指法甩出两道音波。 “快带他走!”方锐推了贝娜一把,让她带走路锦,同时甩出天地二弦,划向音波。 琴弦与音波接触,划开一半的音波弧后,便被弹了回来。 “不好!”方锐心中咯噔一下,音波实在太强了。 后面贝娜还在拖着路锦离开,不得以下,方锐立刻调出乾坤圈,双手紧握迎向两道音波。 “嗡…” 乾坤圈发出阵阵嗡鸣,红色的铁圈外围形成一道热浪墙,两个呼吸间将音波攻击化于无形。 “有效!”方锐重重地呼了口气,只是双脚贴地滑动几米,差点就掉出护栏缺口。 “嗯!那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杜婷,在场几人都非常惊愕,明显感觉到炙热的温度从红圈里发出来。 “你吸了牛皮的魂?”方锐凝重地望着杜婷,他想到一种可能,杜婷肯定又得到魂元才会提升。 “哈哈…”杜婷仰头大笑:“你们都会成为魔灵的营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伟大的魔灵力量。” 不由分说,双手不停拨弄琴弦,一道道粗壮的音波轰击而出。 犹如忍者切西瓜,形成一张音波网。 “不好,快躲到我身后!”方锐双目一凝,跑开几米远,挡在贝娜与路锦身前,举起乾坤圈迎击。 “嗡...” 乾坤圈再次发出阵阵嗡鸣,与音波形成胶着之势,但是方锐依然被推得向后退去。 一道音波的冲击,震得他手臂发麻。 “啊!” 由于方锐的抵挡后退,贝娜与路锦暴露了出来,躲避不及,被一道音波轰击,两人倒飞出去。 吐血一地,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方锐想去查看,但是自身难保。 “娜娜...”阎薇大喊。 她悲极而泣,又急又怒道:“杜婷,为什么要这样,曾经我们也是最好的姐妹,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逛街游玩,只是抹了一次面子而已,用得着这么生死相拼吗?那是善意的提醒,你就一点良知也没有吗?” “良知?哈哈…”杜婷鄙夷大笑,接着道:“良知能值几个钱,相对于永生不灭,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罢,杜婷双手虚托,魔琴浮在空中快速旋转,她双手结出一个个奇怪的印记打向魔琴。 “魔音旋荡!” 从魔琴中激射出一个红点,然后迅速扩大成一个足球大的光球,摄人的电弧在表面上游走,红光炫目妖冶,光球外围明显看到一层层音波在密集震荡。 阎嶶骇然,虽然不懂武学,但在旧木厂见识过这个光球,能将一间木厂毁了,势必强大无匹。 趁着杜婷无暇顾及,一把抱住她,同时大喝道:“不要管我,你们快逃啊!” 没有音波攻击,方锐得以喘气,顾不得贝娜两人,冲向阎薇喊道:“快过来!” “简直是痴人做梦,你们都要死!”杜婷脸色冰冷,食指一挥,光球立即飞向方锐阻挡了他的前进。 不知道她念动了什么法诀,阎薇头顶上的魔咒立刻显现出来。 “啊!”阎薇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失去玉佛制衡,魔咒就像是脱疆的野马,快速形成一个圆形的红膜罩,慢慢向着阎薇脑袋包裹。 “怎么会这样?玉佛呢?”方锐大惊失色,眼看着光球临近,只能举起乾坤圈抵挡。 “那些牛鼻子的东西,向来都是中看不中用,早被我打爆了,我就要你看着阎薇被我吸去灵魂,我要让你痛不欲生!”杜婷双眼中充满戾气,双手结印打向光球。 “嗡...” 光球快速变大,几乎快有一人高,仿佛一颗红光炸弹充满着辗压一切的能量,压迫着方锐步步向后退去。 方锐急忙吹响玉嘴,刺耳的嘀声传荡开来,但是显然这次收效甚微。 光球还在变大,红光几乎压过所有,一切变成殷红一片。 又如千斤重的铁球,震慑中带着沉重的压抑感,压得方锐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行,光球能量还在增大,若是爆炸肯定不堪设想,该怎么办...”方锐咬牙顶着,心急如焚。 他发现,光球的强大比之木厂时强了一倍不止。 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应对魔琴发现的奇怪攻击,若是拼武力,他自信乾坤圈在手,杜婷根本不是他对手,可惜杜婷的手段太玄了。 忽然想起在古墓中得到的星虹扇,它对魔玉有压制作用,可能有用。 不及多想,连忙取出星虹扇,插向光球。 这是一把通体木色的木质扇,由一片片薄薄的木片编织而成,每片木上都被人为地钻了许多细小的孔,穿透木片,每一片的孔数量、大小和位置都不一样,有一点是相同,那便是小孔里被涂上金漆,发出诱人的金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做成的,经历沧桑岁月,依然不朽不烂,似乎还有种被人经常把玩而富有润泽,富含人气的灵性。 “嗯?没用...”方锐又插又拍又扇,似乎就是一把普通的木扇根本不起作用。 然而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杜婷猛然身体一震,惊骇道:“星虹扇,怎么会在你这?” 下一刻,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抽搐几下,双眼闪烁红芒,红影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太好了,没想到星虹扇再次出世,小子,你将星虹扇交给我,我将她还给你怎么样?” 一手提起阎薇,向着方锐走来。 光球明显停止了增大,定在空中没对方锐继续逼近。 方锐得以喘息,凝重地看着走来的杜婷。 显然,这就是魔音殿幕后的真正魔鬼。 第161章 手下留情 “砰”的一声,阎薇的身体撞到方锐身上,她死死地抱住方锐,闭上眼睁,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两人即将面临的,就是化成两堆肉酱。 阎薇不想绝望而留下遗憾,此刻,她放下了女孩子的矜持,主动抱着方锐,释放出一直不肯诚认、因害羞而逃避、因阎十三的死而压制的感情。 “你傻啊,这样你会死的!”方锐苦笑。 从九楼摔下,他或许能用天地弦拉扯楼层的窗户减缓坠落速度,最终摔下去最多只是摔断腿,也不致于丢掉性命。 可是现在阎薇身体的重量压住他,他本身也受了极重内伤,一加一减下,他根本没把握救下阎薇。 “我不管,你能救我,我也要救你,最多,最多一起死!”阎薇倔强道。 抱着方锐的身体挪动,她的想法是在身体坠落之际,垫在方锐身上。 方锐也舍不得她受伤,左手抱着她腰间,右手尝试甩出天地弦,想打烂墙壁上的玻璃,然后卷住窗框。 只是忽然他怔住了,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先掉下的,阎薇后来才跳下来,按重力理论,两人不可能会撞到一起啊? 当他看向墙壁时,更加莫名奇妙,因为他发现身体停在半空中,根本没掉落。 “喂,快别动,我们死不了!”方锐道,轻推了推阎薇。 “我不,你肯定是想摔下去的最后一刻将我推向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阎薇更加使劲抱着方锐。 只是这么一推一抱下,两人亲密接触,让方锐差点就把持不住。 许是一段时间过去,还没死,阎薇也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四周观看。 也就在这时,两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向上,又像是杂耍的高手,在墙壁上走向天台。 “怎么会这样?”阎薇疑惑,下意识地松开方锐想查看究竟。 “别动!”方锐一把抱紧她,因为他知道原因所在,若是阎薇松手必死无疑。 此时,他的腰间被一些根须缠绕好几圈,支撑起身体,而天罗地网已经滑落到他的脚下,根须暴长,贴着墙壁很有灵性地往上爬去。 “它是什么?”阎薇也低头看到,惊诧得捂住嘴巴,瞪大双眼。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与方锐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 待天罗地网拉着二人最终走回天台后,方锐悬起的心总算落地,算是逃过一劫。 树根很有灵性地躺在星虹扇下方,须根快速铺展开来,密密麻麻地编织了一层根须网,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它就好像沙滩上享受着日光浴的细沙,默默地,静静地... 此时,杜婷双手抱头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哀嚎,她身体上不停地冒出一缕缕黑色烟雾,嘴角与鼻孔、双眼,分别流出了丝丝黑血。 金光,仿佛有种净化作用,似要将她身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婷婷...” 见状,阎薇于心不忍,她想上去查看,想帮助杜婷减少痛苦,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去。 然而此时才发现自己与方锐的亲热暧昧,连忙退开几步,耳根几乎红透。 “你流氓!”转过身去,看都不敢看方锐。 “我,我没有主动。”方锐吓得投降般举起双手。 然后偷偷闻了闻左手,还留有余香,很回味刚才的感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干脆走向杜婷。 “你没死,怎么可能,不,我要杀了你...”杜婷痛苦地双手抱紧脑袋,然而双眼却怨毒地瞪着方锐。 眼看着方锐走到身前,她就像个疯婆子般,张牙舞爪扑向方锐。 方锐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哼,我早就说过与魔共舞,到头来只会迷失自我,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何不趁此机会净化魔念,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魔灵的利害,她是世间无所不能的存在,你不要得意,魔灵一定会收拾你们的。”杜婷趴在地上卷缩着身体,但是眼中依然充满怨毒。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方锐迈步向前一手掐住杜婷的脖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不,方锐,手下留情...” 不知何时,路锦爬到方锐脚下,颤抖着身体站起来,阻止方锐伤害杜婷。 在金光的洗礼下,他身上的魔气已经消失,恢复正常。 “路锦,你快闪开,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你再迷恋她只会让你也陷进去,这样值得吗?”方锐气愤,都什么时候了,几乎被杜婷杀死,这路锦依然死心踏地。 “不会的,婷婷只是一时迷失了,我会好好劝她的...”路锦死活不肯,掰开方锐的手,一把抱住杜婷逃开。 只是因为受了重伤,身体支撑不住,踉跄几步双双摔倒在地上。 “婷婷,你怎么样了,婷婷...”路锦心痛不已,急忙查看杜婷的伤势。 杜婷拼命挥舞手脚,想挣脱路锦的怀抱:“你滚,给我滚,男人没个好东西,别玷污我,滚...” “婷婷,你听我说,魔始终是魔,魔鬼只会将你当成利用的棋子,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魔鬼就会甩你而去,你将会一无所有,甚至被魔害死,你醒醒吧!” “你看看她已经逃跑了,带走魔琴而丢下你不管,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为什么还要给她卖命?” “不如趁着现在这个大好机会,脱离魔鬼的掌控,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我也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幸福...” 路锦苦口婆心地劝慰杜婷,方锐叹息,没再上前阻止。 正在这时,忽然天上的星虹扇就像失去了支撑,掉落下来,金光也在这一瞬全部消失。 方锐接住,查看之下发现星虹扇明显暗淡许多,就像快变成朽木,一捏就碎那种。 然而没了金光,地上的天罗地网很灵性地又缩回原来大小,躺在地上。 方锐也捡起来收好。 “星虹扇的能量耗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月圆之夜,将它打开吸收星辰之力。”贝娜走上前说道。 捂着胸口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方锐与阎薇的眼神明显带有异色。 “哦,这么神奇?”方锐不由有些失望,若是金光再持久些,或许就能净化杜婷身上的魔气。 “或许你学会里面的阵法和星辰奥义,便不需要吸收就能调动宇宙中的灵力,那将是无穷无尽的力量供你驱使。”贝娜接着道,从身上取出《观星记要》递给方锐。 方锐接过,收好。 也就在这时,没有金光的压制,杜婷痛苦消失,一脚就踹翻路锦:“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岂有此理,冥顽不灵!”方锐怒气冲天,路锦被踹得口喷鲜血,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上前几步逮着杜婷就揍。 “砰,砰...”一开始杜婷还能打抗几招,可是没三两下就被方锐揍成猪头。 没了魔琴,她的能力大打折扣。 “不,方锐,我求你,别再打了,我求你...”路锦颤颤巍巍再次冲上来,一把抱住杜婷,替她挡了方锐一脚。 “嗯哼!”只听他闷哼一声,抱着杜婷在地上打滚。 “你傻啊,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吗?”方锐近乎咆哮质问,从身上摸出仅有的一颗罗浩给的疗伤药,塞进路锦嘴里。 他出脚可不伤,也正因为愤然出脚,才无法收回错伤路锦。 “兄弟,是我对不起你,我求你,求你放过婷婷...”路锦依然将杜婷放在首位。 方锐心中哀叹,只能默默地点头。 路锦这才舒了口气,将药吞进肚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杜婷身边出现一个黑色漩涡,那是她一直逃生的通道,显然没了金光的压制,红影重开通道接她回去。 “婷婷,不要进去,方锐有金光,这是摆脱魔鬼的好机会,我们一起努力...”路锦想做最后的劝导,他不想看到每次都是敌对相见。 杜婷身体怔了怔,回头看了路锦一眼,然后毅然果决地迈步走进漩涡里。 路锦眼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至晕倒地上,他的双眼依然没有闭上... 第162章 悍天猛打雷 医院里,病房中。 经过一翻救治,加上罗浩的疗伤药也很神奇,路锦总算是恢复过来,躺上床上养伤,但是神情显然非常憔悴。 罗浩也被安排在同一病房,方锐下山后就叫人将他送去医治,目前算是醒过来,只是内伤刚好不宜多动,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养伤。 贝娜倒是好得快,她的蓝瓶盖可不是盖的,她买了个苹果算是探视了罗浩一翻,然后早早就离开了。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阎薇坐在陪护专座上,歉意道。 “没事,其实应该是我道歉,是我招惹的麻烦,差点伤害到你了。”方锐很不自然,这种环境下坐在阎薇身边,他有种局促感。 一时不知道说啥,房间静了下来。 “我先送你回去吧!”半晌,方锐对着阎薇道。 贝娜走了,她一个女的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他是打算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兄弟。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阎薇看了方锐一眼,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呃,我...”方锐一时语塞。 “去去去,你们两个都滚蛋,别在这里撒狗量!”罗浩看不过眼,这里还有两个男票呢! 他旁边那个还是为情而伤,你们小两口在这里耍什么花枪,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嘛? “要你管,是不是伤得不够,要我帮你加上几脚?”阎薇感觉脸上滚烫的,狠狠地瞪了罗浩一眼,作状要揍人,却不敢与方锐对视。 “哎,别别别,我的弟媳啊,财帛于你来说如浮云,但我炼丹可是千难万难,不能浪费丹药啊!”罗浩吓了一身冷汗。 贝娜的阴影可是一直绕梁,这些女汉子有啥干不出来? 方锐嗤笑,没理会罗浩,对阎薇提议道:“还是别吵着他们,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 “嗯!”阎薇小声应道,羞答答地,有种扭捏。 这或许算是方锐主动约会她吧! “哎好,走走好,不用回来了啊!”罗浩松了口气,心想着这次方锐可是开窍啊!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昏暗的路灯照明下,道路上没什么行人,两人就这么并肩行走,没想到第一次单独约会是逛医院。 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大志者才能做出大不讳之事。 “给,送你的生日礼物!”走出一段距离,方锐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阎薇。 刚才病房里不好意思拿出来,就等着这个机会。 “什么来的?”阎薇甜甜一笑,毫无顾忌地打开盒子观看。 第一眼,她就惊呆了,手中拿起一颗火红的宝石:“好漂亮,这是传说中的地火之星吗?你又在哪里搞来的仿制品。” 她可不相信方锐会买一颗真的,就像当初的海蓝之星,应该是他找到同一个人仿制。 民间从不缺山寨高手。 方锐笑了笑:“喜欢吗,如果不喜欢就把它卖掉,应该可以换点钱的。” “喜欢!”阎薇腼腆地将宝石收好,说道:“哪有你这样给女孩子送礼物的,就好像一个土豪想用钱砸人家似的,送些花什么的也挺好啊!” “不过,上次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将海蓝之星弄坏的!”想起那颗海蓝之星的仿制品,阎薇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方锐送的定情礼物,被陈兰搞烂后就扔垃圾桶了。 “没事,我已经将它修复好了,刚好一对。”方锐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那颗海蓝之星赫然静静躺在里面,而那个崩裂的小孔也被修复了,只是难免有点小瑕疵。 阎薇接过,偷偷瞄了眼方锐,心里琢磨着方锐这家伙是不是有意在暗示什么,刚好一对? 两人并肩走着,方锐不是什么情场泡妞高手,不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但是又怕冷落佳人,只好与阎薇说些关于培训中心的以后发展,要开哪种形式的培训班,买什么配套设施,请专业对口教职等等。 两人距离近,走路难免会有手背上的碰触,每一次的肌肤接触,都让两个情场小新忍不住心慌意乱。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不自然,还极力叉开话题,然而不是脸红就是耳朵红,更是紧张得不停擦大腿。 “呆子,有色心没色胆的大笨蛋,大流氓...”阎薇心中暗骂不已,难道要人家女孩子主动吗? 其实方锐也难受极了,他是害怕阎薇生气,尊重她的决定,生怕自己的莽撞会伤害到阎薇。 然而男性的荷尔蒙越积越多,他心痒难耐,最终还是鼓起了万分的勇气,告诉自己:“就一次,一次,若是阎薇反对了,那他也认了,若是她要打我,我挨打便是...” 一再给自己打气,方锐动了动指头,一下子就抓住阎薇柔若无骨的小手。 阎薇的身体显然怔了怔,这一度吓得方锐心里发颤,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松开。 不过还好,阎薇只是脸更加红,娇艳欲滴的诱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低下头轻咬着嘴唇,看着自己脚尖走路。 见此,方锐笑了,差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终于牵到阎薇的手了,感觉滑嫩纤细柔软,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血流,明显在砰砰地加快,动了动手指,十指紧扣。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旱天一声雷。 “轰!” 一道电光劈落在他们身后的一座小山峰上。 “啊!”阎薇本能尖叫,身体更加靠近方锐。 两人回头看时,隐隐能看到雷电过后,某棵大树被劈出一道火线,似乎还有火苗在燃烧。 “奇怪,没有乌云盖顶,为什么会打雷,看要子要打电话打火警了。”方锐喃喃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肯定是你做了亏心事,上天要惩罚你,看样子只是劈错地方了。”阎薇调侃一句。 方锐收起电话,一副雄纠纠的模样道:“我上不愧天,下不愧地,要是上天要劈我只能说明它们有眼无珠!” 说罢,又牵着阎薇的手散步,这次是牵习惯了。 阎薇的脸更红了,娇羞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方锐一下,但是并没有挣脱与方锐牵手。 “轰” 突然间,又是一声悍雷,吓得这两个偷情小新一惊一乍。 “搞毛啊,知不知道吵着人家安静啊!”方锐忍不住指天大骂。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从病房中探出来的脑袋注视着他们,怎么表情怪怪的? “走吧,我们回去!”阎薇耳根红得快滴出血来,她不适应被人看着当猴子,主动拉着方锐的手就走。 然后就在这时,当她的手与方锐的手抓在一起时,又是一声悍雷。 “轰!” 那些脑袋似乎早有所料,一看到方锐二人的手拉到一起,就捂住耳朵。 “这,不会那么邪门吧!”方锐意识到有些不妥,与阎薇对视了一眼。 两人纷纷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很有默契地拉到一块,又松开,又拉到一块... “轰” “轰” “轰” ... 再三确认后,两人脸色惊疑不定,丢下一地的下巴,急急忙忙逃跑,不敢再牵手了。 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山峰上,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里,额上三道皱特别深的老者,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四处躲避着雷电的劈落,一副灰头土脸担惊受怕的模样。 雷电好像专门针对他一样,追着他来劈,还好他早有准备,一直在跑来跑去,才不致于被雷电劈中。 眼看着方锐他们离去,黑衣老者将一顶大黑帽遮住整个脑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卷完) 第160章 斗智斗勇 眼看着杜婷走到近前五米,方锐指了指面前的光球:“这就是你想交易的诚意吗?” 星虹扇是压制魔玉不知道多少年的宝贝,红影想得到也很正常,不过方锐可不会给她耍阴的机会。 “小子,你很会见势取利,不过我谅你也耍不出花招。”杜婷挥手,光球立即缩小到足球大小,然后漂浮着回到杜婷头顶之上。 杜婷向着方锐招了招手:“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你将星虹扇扔给我,我同时放了她,怎么样?” “不!”方锐摇摇头,眼看着阎薇还在痛苦地抱着头,他何曾不想快点救人,但是不现实。 继续说道:“你先将她的魔咒解了,否则我摧动星虹扇,再将你压制,你将永远不得超生。”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杜婷蹙眉凝望方锐,说道:“我既然出来了,想再压制我谈何容易,我只是想消除一件威胁罢了,你若不从,我大可将你打残再夺扇,而她的魂也将会被我吸走,权衡利弊,你应该懂得怎么选择。” 方锐目光一凝,忽然打开星虹扇向着杜婷扇了扇。 杜婷就像老鼠见到猫般炸毛向后退出几步,见到没什么反应后,才愤怒地盯着方锐:“敢耍我,是不是想她死?” 一手掐住阎薇脖子,作状要掐死她。 “你不会杀她,因为死魂对你来说根本没用!”方锐目光如炬地盯着杜婷的手,继续说道:“你如果不消除她身上的魔咒,我与你交易根本就是白送,你认为我会像你一样傻吗?” 眼看着阎薇受折魔,他的心是又痛又怒,只是他逼迫着自己,一定要压制,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有消除魔咒,才能一劳永逸。 “你没有口诀,不会用星虹扇!”杜婷看穿方锐使诈,重新走回刚才的位置,与方锐对峙。 刚才方锐用星虹扇使劲拍光球,显然就是不会用,因为见识过星虹扇的强大,一时间被心里的阴影影响了判断。 “你大可试试!”方锐有持无恐,拿着星虹扇给自己扇凉,神态自若。 几分钟过后,杜婷最终退让,放下阎薇,左手一挥,一道红色血雾从阎薇头顶上方被扯出,融入到杜婷的手掌之中。 阎薇脑袋的痛苦消失,抱着喉咙急剧咳嗽起来。 “划个道,你想怎么交易!”杜婷道。 方锐皱眉想了想:“你我各走东西两边,然后将阎薇和星虹扇留下,走南北向各取所需如何?” “好,成交!”杜婷爽快答应,带着阎薇往东边走出十米。 方锐警惕地走向西边十米,然后将星虹扇放在地上,再往南走出十米。 杜婷亦是如此,留下阎薇后往北向走出十米,然后双方快速地冲向所需之物。 方锐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冲上前伸手拉向阎薇。 只是,就在他即将碰触到阎薇的手之际,脑袋升腾起一股危机感,立马就缩回手。 细细查看之下才发现,阎薇面前有一层纤薄的透明膜,大约一人大小,里面明显写着几行字。 “是契约,千万不能碰!”阎薇也发现端疑,她可是在魔音殿里转悠了一圈,知道这是交易契约。 差点着了杜婷的道。 杜婷将星虹扇抓在手中,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你还挺命大的,不过没所谓,扇子已经到手,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玉手一挥,顶上的光球直接飞撞向方锐。 “不好,你快走!”方锐取出乾坤圈,立即往护拦方向跑去,同时口中念动法诀。 那是天师传给他的一段晦涩难明的法诀,杜婷倒是提醒了他,星虹扇是需要法诀来启动的。 果然,有效! 天空瞬间阴暗下来,遮盖了刺眼的阳光,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辰,金光点点汇聚出一条银河匹练。 仿如搭乘了游玩宇宙的飞船,置身于星河中,无限接近星光的怀抱,徜徉在金光闪闪的奇妙空间中,玄幻地呼吸着星河的气息,让人开阔而畅快。 “啊!你使诈,居然会使用星虹扇!” 杜婷惨叫一声,星虹扇脱离了她的掌控漂浮在空中。 天空中的星辰仿如得到召唤口令,倾泻下点点星光,融入到星虹扇中,就像搭建了一条金色的桥梁,接天连地。 天地间被映衬出一片金色,一种圣洁不容任何污秽的金色,一种厚润带着至纯饱满的金色,一种天地原始衍化恒久的金色... 金色成了所有,成了一切! “啊…” 杜婷挣扎几下,眼中的红芒瞬间消失不见,变回了杜婷原本的惨叫声。 红影临消失的最后一刹那,挥手指使光球撞向方锐。 “轰”的一声,光球在方锐身边爆炸。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整个人飞出护栏之外。 在紧急之际,方锐甩出天地弦,卷住护栏上的铁枝。 只是很不幸,因为撞击力太大,铁枝也变了形,天地弦套不牢,慢慢滑开。 “方锐…” 阎嶶没有独自离开,眼看着方锐掉出护栏,她飞身右手一下子抓住两根弦,左只手抓住护栏上的铁枝,身体已经挂出护栏之外。 “快放手,你这样两人都会摔下去的!”方锐急忙喝道。 以阎嶶手力,根本无法支撑两人的重量,她抓弦的右手已经被割出血痕,这样下去只会两人都死,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不,我不要你死,你快爬上来,你死了,就是违背了诺言,你失信…”阎嶶痛苦尖叫。 她力歇,无助,不舍…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在眼底下,只有再大点力气就能将他拉上来,却无法做到,那种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悲痛,无法完全诠释。 慢慢的,她真的支撑不住了,抓着铁枝的左手在快速滑走。 一根根手指在绝望中脱离铁枝,她真的无能为力,心里已经预想得知,若是摔下去的话,九楼,即使不摔成肉酱,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死定! 贝娜在远处看着,她拼命往阎嶶的方向爬,但她受了很重的伤,速度慢如蜗牛,尽管药水的药力未散,还在不断恢复身体,但是显然她的恢复能力不如方锐快。 “方锐,你给我上来…”她撕心裂肺地大喊,奈何音波无法化作牵引的绳索。 她也绝望了! 眼看着阎嶶仅剩下食指和中指扣着铁枝,这样下去她也会掉下楼,方锐果断松开天地弦的指扣,身体往下坠去… “不,你给我回来!”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阎嶶放开了抓住铁枝的手,身体也跟着方锐下坠而去。 第163章 齐忠祥 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凡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北区的改造当然还是众人的焦点,挤破脑袋想见陆虎和阳品的人多了去,都想与方家搭上线或是在改造的浪潮中分得一杯羹。 让凡城人唏嘘不已的当属肖家,本是凡城二流中的老大,刚才搭上方家的飞船,有望在明年中就能登上凡城一流家族,却腰折了。 许多人都猜测肖家一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先是被排出北区改造的大船,然后因为资金链断裂破产,变卖家档,短短一个月便在凡城消声匿迹。一时间凡城暗流涌动,有八卦的人调查前因后果,更多的嗅到机遇,分分抢占肖家留下的肥肉。 然而风头一时无两的,当属金星传媒,这种集成了无数潮流元素,凝聚了全城少男少女白日做梦的终点,不惜挤破脑袋也要一试的梦想之颠,每天总会有神话从里面传出。 借着东风,vivin的名声同样被推上浪潮,被人刻意炒作下,基本都是好声音。 夜晚八点,金鹰酒吧。 自从陈丽不辞而别后,方锐不想陈丽回来时看到酒吧蒙尘,因此一直坚持着开门营业,还请了个专门店长打理,只是对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禁足。 这段时间一直没停止对陈丽的搜索,然而却一无所获,她好像人间蒸发了,音信全无。 000包厢里,方锐与罗浩相对而坐,两人边聊边喝茶。 罗浩与贝娜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对此,方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哎,你最近看新闻了吗?倭寇岛那里突发九级地震,引发大海啸,目前整个国家水深火热,那个叫惨啊!你捐款了吗?”罗浩说道。 “捐了个屁,不知道响不响!”方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他很少关心凡城以外的事,最近一直奔波寻找陈丽,还为vivin的重新规划以及家里重装、酒吧重装的事忙碌得不可开交。 天天早上与阎薇跑步,然后就工作了,晚上又要自练御毒经,倒是生活充实。 “也对,贝勒说你就是个缺心眼的,一点都没错,最起码也要捐点实质性的东西啊,比如说...一根毛啊什么的。”罗浩大笑不止。 “听说你最近谈了个对象,春风得意桃花开,还是个教时事政治的,难怪了。”方锐揶揄道。 “你不去唱几首吗?”罗浩眉飞色舞,完全将喜悦写在脸上,很是滋味的啜了口茶说道。 最近大家都为vivin的发展而奋斗,目前vivin算是上了轨道,形成琴棋书画、歌唱、舞蹈、演员等四大支柱培训业务,设定每一期招生为两千五百人,收入不匪。 眼看春节将致,为了对下属教职犒劳一翻,阎薇跟何月商量着带大家大玩一场,方锐为了阎薇的安全起见,在金鹰酒吧里专门改装了一间kvt包间,还给教职们发出金鹰酒吧免费游玩卡,333的专属包厢就只供vivin中心的教职使用。 “我对这个没兴趣,豆沙喉唱不好。”方锐心不在焉道,脑中回忆起过往与陈丽相处的一幕幕。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在做什么。 他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失踪亲人,那便是陈丽,就像寻找仙海岛,通过组建的天网,依然搜不到音信,而且节节受阻毫无进展,心里隐隐有些不祥之感。 “对了,最近贝娜去哪了,没跟你一起去掏宝吗?”方锐问。 一直等着贝娜带去仙海岛,然而她却反馈说不是时候,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最近找她多次,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关机。 罗浩摇了摇头:“我正想问你呢,她似乎一直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研究什么观星记要,我是看不懂。” 见方锐沉默,他忽然灵光一闪,继续说道:“对了,我最近研究了一款强身健骨的神丹药,要不要给你试一下?保你夜晚喝到天亮,嘿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砖,递给方锐。 方锐汗颜,摇头像波浪鼓,罗浩三天两头跑来找他,就是让他试药,他才不愿意做这种白老鼠,中了几次招早就埋下阴影了。 “哎,不试药也行,要不给我扎几下吧,我在潜心修练九路追魂针法,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救命神针,传说练到极致能在地府中将魂勾回来,起死回生。我找遍天下只有你被我扎了是不会死的,你就让我多收获点实战经验吧!” 又从身上掏出九根细长的银针,眼巴巴地看着方锐。 “你怎么不去死,当我是母猪啊,扎扎扎!”方锐忍不住拿起茶叶罐扔这混蛋。 “也就一下嘛...”罗浩讪讪一笑,不死心,做最后的争取。 每次方锐都会服软。 然而就在这时,响起来敲门声,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走了进来,向着方锐微微点头道:“老板,我发现下面有个老头非常可疑,他开了个卡座只听曲不买酒唱,还经常要求我们只播放其中一首,不惜花钱也要重播,你看,他影响到其他人,我们要不要将他赶走?” 女子叫宋乐乐,是新请来的店长。 “嗯?我看看。”难得找了个借口,方锐逃也似的走出房间,借着居高临下之势,观察着13号卡座的一名老者。 当看清这名老者的相貌时,他身体猛地一怔,迈开脚步想冲下一楼,那可是齐忠祥老爷子,国之葵宝级的鉴宝大师,可以说是他半个授业恩师。 然而,刚迈出两步便止住身形,想了想后还是没下楼。 静静地看着齐忠祥,那张神态肃穆的脸上,比之以往又增添了十几道细长的皱纹,勾起了他的回来忆,心一下子飞到了十多年前的燕京... 13号卡座,齐忠祥微眯着双眼,倾听酒吧里播放的一首曲子,神态自若,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半晌,喃喃自语道:“像,实在太像了,老赵的衣钵从没有传过其他人,除了那小子,这曲子的神韵与老赵的同出一辙,显然还青出于蓝,有种自成一系的风范,难道他真的没死?” 思考一会,齐忠祥招来侍应,问道:“你们这里的曲子是从何而来?” “啊,我不知道,听说金鹰酒吧上一任老板跑路了,以前的侍应都离开了,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侍应有些愕然这个问题。 另一个侍应走了上来,插嘴道:“这里转手给别人时,听说是保留了以前的风格没变,曲子也是由以前的‘坐馆’亲自弹的,然后老板将它录下来播放,但是一直未见那个‘坐馆’,怎么样?曲子好听吧,我每天听着都会不自觉地被陶醉呢,你要不要来一瓶酒慢慢欣赏?” “那个‘坐馆’是不是叫方锐?” “方锐?你不会是说那个入赘的废物女婿吧,他怎么可能会演奏乐器?他也没空,与其弹曲还不如多找人包养呢!”侍应鄙夷一句。 见齐忠祥没有买酒的意思,干脆就走开去招呼别人去了。 “咦,他最近老婆有钱了,可是经常来这里喝酒喔,现在还在333包厢呢,你老要不要上去见见,只要买瓶酒...”另一名侍应抢着道。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齐忠祥便起身走人,嘴里一直喃喃着:“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看来找错人了...” 遗憾地摇了摇头,便独自离开。 第164章 子健异动 重新回到包厢里,罗浩因为女人召唤,翘着尾巴走了,独留方锐一个人静静想事。 最近凡城有个鉴宝大会,齐忠祥来也很正常,只是他忽然转悠此地,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他的事了,最近是不是过于招摇,会不会引起燕京方锐的注意? 若是他们来了,该怎么对付? 原本是打着暴露就暴露吧,兵来将挡勇者无畏。但是古墓一行后,他发现方家后面隐藏着某些秘密,也不知道是否与他父母失踪有关联,最好还是隐蔽调查的好。 如果陈丽在,便能给他做个参谋,只可惜现在他要孤军作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健到来给方锐带来一封匿名信。 方锐拆开,里面就写着一行字:小狐狸欲夺vivin,早作应对。 “是谁给的?”方锐疑惑,认不出字迹是谁的,但是他知道凡城有小狐狸之称的,非阎迪莫属。 他哪来的胆子,敢对vivin下手? “外面的人说是一个小孩带来的,说要交给你。”万健毕恭毕敬地回道。 显然带信者有意隐瞒,他也调查不出幕后主使。 “你不必太多关注酒吧,多派人手去斗城寻找丽姐,对了,现在东区北区基本稳固,多花点心思发展好你的万都会吧,扎稳根基才能走得更远。”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眼万健。 “是!”万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特意调查了阎家,最近阎子健偷偷离开去了斗城,不知道是否跟一姐的事有关。” “哦...”方锐皱眉。 他明白万健的意思,玉佛拍卖时陈丽就走进了阎勇的眼线里,拍卖过后不久,陈丽就消失了,然后天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陈丽的辞行会不会与阎家有关,黑衣人可是说了,阎家与天师有勾结。 “查,派人24小时盯紧阎子健的动向,他最喜欢花天酒地,从这方面入手,看能否套出话来。”方锐立即做了决定。 万健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方锐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迸射出一股萧杀的冷芒。 “阎家...丽姐没事还好,若是有事,不管是不是你们干的,都要为此买单...” 很快到了凌晨一点,阎薇一行人也玩累了,慢慢散场。 庄家辉当仁不让,护着何月回去。 方锐看着喝得有些漂的阎薇,不由苦笑,一路夹着她上了便宜法拉利,开车回33号别墅。 “咯咯...”阎薇坐在副驾上,指着方锐咯咯傻笑:“大胆小贼,你带本姑娘上车意欲何为,想亲我也行,但是你要跟我喝酒...” “还喝?”方锐满脸黑线,也不知道阎薇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喝也行!”阎薇摇晃着身体,忽然趴在中央扶手箱的位置,扭过头娇艳含羞地瞅着方锐,好一会说道:“我们...要不要再试试打雷?” “打雷?”方锐先是一愣。 待阎薇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时,他才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轰!” 没得说的,一声悍天惊雷劈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隐藏中的黑影被当场劈中,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浑身冒着白烟。 “我就说嘛,当我们十指紧扣的时候,天就会打雷,咯咯...”阎薇拍手咯咯地笑了起来,纯当这是一种娱乐:“上天就是为我们喝彩的,再来一下!” “轰!” 黑暗处,地上的黑衣人被劈得整个弹了起来。 “你这样玩好吗?说不定上天累了,找准我们来劈。”摸着阎薇柔情滑腻的小手,方锐别提多舒服了,但是心里总觉得这雷劈的有些怪。 只要是十指紧扣,必有雷劈。 “世界这么大,无时无刻都在打雷啦,不是劈这里就会劈那里的嘛!”阎薇满不在乎,倒是握着方锐的手,就这么趴在上面,睡着了。 “轰,轰...” 可怜的黑衣人,躺在暗中被雷鞭挞不止。 回到家里,陈兰和阎薇都没睡,两人在滋味地喝着大补汤。 这段时间夫妻二人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天天早出晚归,在许多人羡慕妒忌的目光中游街过市,唯一在家的时候就是宴请同学朋友来家里游玩,开舞会、美食派对... 当日阎勇来捣乱,阎雄丢尽了面子,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口说无凭,都住下三个月了,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当即老同学、亲戚、以往生意上的朋友纷纷巴结阎雄,隔三叉五就有饭局,他都应付不过来,不用管理五金厂反而成为大忙人。 陈兰就更不用说了,成了意气风发的真正阔太,人前人后都将屁股抬得老高,天天跟阔太们打麻将、做美容,就差没养小白脸,反正她觉得时间就是不够有。 “哎哟,薇薇怎么样了?”陈兰看着阎薇将整个身体搭在方锐左边身,方锐扶着她走进来,顿时两眼冒火,心中惊颤。 上前立马将阎薇拉到身前,将她扶稳了,一股酒酸味涌来,她差点作呕。 “你是不是灌她喝酒了,想趁机占她便宜,肯定是这样!”陈兰越骂越起劲,几乎是指到方锐鼻孔。 她现在比以前硬气了,你方锐能打又怎么样,现在阎薇会赚大钱,在她认为,若是没有阎薇,他方锐喝西北风去吧。 “哎呀,妈不关方锐的事,是公司里面庆祝会,我开心就多喝两杯...”阎薇总算是从迷糊中清醒了一点,挣脱陈兰的手,又主动回到方锐身边,好像示威一样,很自然地挽着方锐的手臂,要方锐扶她上楼去。 “那怎么行,你...”陈兰想阻止,却被阎雄拦下。 “没什么不行的,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这不很正常吗?就是睡一个房间又有什么不妥呢!” “你懂什么?”陈兰见方锐走远,一把揪住阎雄耳朵,将他拉到沙发上坐好,才说道:“薇薇现在有出息了,给家里赚了一桶桶的钱,可方锐呢?一事无成,吃喝都是花薇薇的,这样的废物渣男不是害薇薇一辈子吗?” “还有,我跟你说,上次砸烂了大厅,阎家可是赔偿了一千万,我算过了,重新装大厅也就花了不到一百万,剩下的九百万你让方锐给我吐出来,我还装修主人房呢!” 陈兰咬牙切齿,阎十三留了下笔钱,方锐拿来买房,她管不了,可是现在阎薇赔了钱,怎么又被方锐拿在手上控制着,她很不适应,很不舒服。 最近生活灿烂,本来就大手笔惯了,现在要冲阔太的面子钱更多,阎薇是能赚点钱,可是给她的零花钱也不多,她为了撑场面可是借了许多钱,正等着还呢。 一直想办法在阎薇侧面讨说法,要方锐将那笔钱吐出来,可是阎薇就是中了方锐的迷魂汤,不予理采。 “我告诉你,有现在的生活难道你还不满足吗?你如果再搞些大动静出来,不说方锐和阎薇能否忍你,我第一个就将你赶出去。” 阎雄大震夫刚,他暗中猜测一切都是方锐给他们的,每次有困难,只要有方锐的光环照耀都是黑暗转明,这说明不是偶然。 他更懂得一个道理,事与物的存在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要随意打乱它们的平衡,牵一发可能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你敢,是不是三天没打要上房拆瓦了?你今晚别进房间里睡。”陈兰气不打一处来。 每个人都帮着方锐,这让她更加憎恨,扭着肥腰走上楼去。 “唉!”阎雄叹气,搓了搓生疼的耳根,还是可怜巴巴地跟着陈兰后面上楼去。 第165章 一把钥匙 二楼最小的一间客房里,堆满了杂物,有铁皮木箱,大堆书信衣物生活大小物件,都是当年阎十三用过之物,有些年代了。 方锐还记得天师说的那句话:阎十三没死! 天师给人的印象是亦正亦邪的鬼胎,但是她所说的话全部都印证。 因此,方锐要查证一下,想通过阎十三的遗物找出点蛛丝马迹。 翻查书本信件,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最多就是看到年轻时候阎十三曾经写过的情书。 “晓梅,明日下午酉时,我在和平公园等你,别人说交往就要去逛逛街,那我们就去坐会公园吧,反正我也有很多话跟你说,就此,明日见…” “晓梅,我这个人不懂得浪漫,但是你明白我的心意,两人相交不是要以真诚相待吗?对此,你为什么要约他见面呢,你明知道我跟他不和,我恨,明天酉时和平公园一见…” 没有不堪入目的狗血情节,没有扇情动听的肉麻词语,反而让人感阎十三求爱的强势。 只是…情书不是应该寄出去的吗? 拿着几张泛黄的信纸,方锐哭笑不得,这老头还真是独树一帜。 又翻看一些储物箱,小盒子,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方锐又一件件查看阎十三的衣服,薄的厚的… 这是他这段时间晚上都要干的大事,丽江别墅旧扯刚好没拆,方锐命人将遗弃的阎十三之物全搬来这里,每晚都要翻一次。 “你在干什么?” 忽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小声疑问,方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的衣服也因此抛到空中。 夜深人静,死人物件,此情此景怎不让人吓破胆。 “怎么是你,吓死我了!”回头看到阎薇穿着一套睡衣,鬼鬼祟祟地站在他身后。 “我还以为你是贼呢,三更半夜还不去睡!”阎薇嘟囔着小嘴,不理方锐,扫视着阎十三的遗物。 睹物思人,慢慢的她的脸色暗淡许多。 “酒醒了也不要到处乱跑,快去睡吧!我整理一下也去睡了。”方锐说道,上前将那件抛到空中再落地的棉衣外套捡起来查看。 因为刚刚落地时,明显听到有硬物撞击地板的声音。 “哎呀,你好大胆,居然偷看爷爷的隐私,有你这样缺德吗?”阎薇看到桌面上的书信,顿时脸黑了下来,质问方锐。 哪怕是方锐,她也无法容忍对阎十三不敬,一时间多日来对方锐积累的好感全无。 “别激动...”方锐急忙安慰道,见阎薇无动于衷,还是将他心里所想说了出来:“我怀疑你爷爷根本没死。” “你,你说什么?”阎薇蹙眉凝望方锐,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我也不确定,但是天师说出来的话,我必须要认真对待。”方锐解释道。 “怎么可能,那天大家都看着爷爷火化的,难道这都有假吗?”阎薇那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回忆着两年多前,与阎十三相处的一件件事。 “天师的话都应验了,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的预言得要细细斟酌,我觉得其中有蹊跷才将阎爷爷的遗物搬来,看能否查出些蛛丝马迹。”方锐道。 或许觉得空白无力,补充道:“牛皮的断手亦可再生,不可能的事还少吗?” “那…天师还说了什么?” 方锐怔了怔,有意躲开阎嶶的目光,轻声回应:“没了。” “那你找到什么没有?”阎薇想想也是,阎十三一天内的话判若两人,很像是在掩盖某样事实。 同样,她心里生出一丝希望,若是阎十三真的没死,恐怕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 “没有!”方锐无奈摇摇头,然后认真检查衣服。 阎薇有些小小失望,转头刚好看到那几页情书,奇怪地拿起来看,同时说道:“晓梅?奶奶的名字叫晓梅吗...” 喃喃一会,忽然她眉头一挑,惊呼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你连你奶奶的名字都不知道吗?”方锐问。 阎十三的老婆死得早,方锐不知道她的名字很正常,然而阎薇是孙女,这都不知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我还真的不知道,听爸说他出生后,奶奶因为难产就死了,哎呀不说这个,你看看这个晓梅,会不会是...”阎薇指着信纸说道。 “是你奶奶?”方锐下意识回道。 阎薇嗔怒地拍了方锐一记,说道:“清明祭祖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阎家祖上有个名字写着蔡氏安人晓梅?” 方锐愣了愣,这还真没看过,因为他基本上都是跟阎迪斗,哪会在意这些死人名字,说道:“奶奶死了碑上刻名很正常啊!” “你,你就是没良心的,没当这里是家!”阎薇再也忍不住了,出脚踢方锐几下。 大好的淑女形象,在方锐面前尽毁。 “哎哟...”方锐不敢避开,莫名其妙地被踢了一顿。 “卟嗤!”看到方锐委屈的样子,阎薇忍不住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蔡晓梅是阎勇的老婆。” “什么?”方锐差点没站稳,这是哪出戏? 或许是觉得说穿了自己爷爷与兄弟的感情史,阎薇又找方锐发泄,捏住他的耳朵作状威胁道:“不准说出去,小心我,我,我阉了你!” 够狠的了! 方锐双腿一夹,连忙退开数步。 忽然摸到那件旧棉衣有个硬块,将注意力移开,细细查看起来。 硬片在衣领里面,显然比较特殊,找来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几根手工拙劣的针线,从里面找到一块纸皮包来。 显然这是阎十三有意将它放在这里的。 “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方锐打开纸包,里面居然是一把钥匙。 跟一般抽屉的钥匙大小相仿,只是把手的位置有个桃花图案,然后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两个字:33 “爷爷为什么要将一把钥匙收藏起来?”阎薇也觉得奇怪。 方锐皱眉想了想,拿着钥匙对着现场的大柜小柜子试个遍,没一把锁合适的。 “还有别的地方是用种小锁的吗?”方锐看向阎薇。 阎薇摇了摇头:“没有了,爷爷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也没见过他有一条这种钥匙。” 她开始产生疑惑,阎十三藏得这么隐闭,显然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可是他临死前并没有交待出来啊! “要不,明天我拿去问问爸妈?” “不,他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这证明其中有隐情,我让人寻找一下这种钥匙的出处。”方锐将钥匙收好,以它的特殊性,应该可以找到些眉目。 两人离开房间,各自回房睡觉。 “哎,你…”站在房门口,阎嶶忽然叫住方锐。 方锐心喜,难道阎嶶终于放开心中那道坎,能同睡一间房了? “怎么啦?”当即小心脏砰砰直跳,走向阎嶶。 两人的房间本是相临,几步就到。 “站住!”阎嶶警惕地指着方锐,作状要脱鞋子打人。 方锐顿时被唬住,可怜怜巴巴地看着阎嶶。 阎薇不为所动,低头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妈最近手头紧,你不是有阎家的补偿款吗,就给点老人家花吧!” 方锐发现自己多情了,回道:“那一千万填了银行的坑,加上别墅补装修,vivin装修配套,酒吧装修,还剩下一百多万,准备给你买古玉用的,阿姨要那么多钱干嘛,反正三餐不愁吃住。” 方锐哪还不知道陈兰打的什么主义,整天就谋着他兜里的赔偿款,她才刚挪用公款一百多万啊! “爸妈怎么说也是长辈,平常没点钱在手多没面子啊,还有,你不准备给他们配辆车吗?老是出入叫出租车也不方便。”阎薇道。 vivin刚起步,她拿不出更多的钱出来,她当然懂得方锐的意思,只是陈兰天天软磨硬泡的,她耳根都快起茧了,最终答应下来。 她现在出入都是法拉利,而方锐是开陈丽那台金色保时捷,怎么说爸妈也不能寒酸了吧! 方锐只是善意提醒一下,陈兰这种大手笔,开家银行也不够她缠的。 不过,方锐心里倒是有些欢喜,不为别的,现在阎薇已经主动跟他商量家里的事,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始,说不定买台车,明天就能进她房间了。 当即答应下来。 第166章 藏宝图 第二天早上,方锐跟阎薇到后山跑了一圈后,吃过早点便出门,他急着寻找桃花钥匙的迷团,要找出阎十三到底死没死的答案。 现在的阎十三就是他与阎薇两人房间的那堵隔墙,他想快点推翻了。 同时,若是阎十三真的没死,那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他也要调查,因为天师以此为见面条件,让人总感觉不会骗人。 吃完早点,阎薇就将从方锐口袋里扒出来的一百万给我阎雄夫妻,陈兰不给阎雄机会,一把就将银行卡抢到手。 “怎么才一百万?薇薇我可是亲眼看到阎勇给他转一千万啊!”陈兰觉得讨到一百万太少了,在她看来阎薇肯定被方锐给忽悠了。 “哎呀妈,有就不错了,家里装修还有公司装修都花了不少钱,剩下这些了,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拿去给公司做宣存广告了。”阎薇暗自摇头,她没想到陈兰这么贪心不足。 方锐的钱出入她都有记帐,一分都没私吞,只是她没有将方锐顶了陈丽的酒吧来做告诉阎雄和陈兰,否则恐怕又多事端。 “就是嘛,做人要知足啊,走走走,咱们快去选一辆车。”阎雄迫不及待道,一直没有车开,出入实在不方便。 “薇薇,你车我们去吧,等你爸有了车,我们就可以自己回来!”陈兰道,天天叫出租车,她感觉掉身价。 阎薇不胜其烦三两步逃出门外,准备出门去vivin,正在这时,阎雄接到个电话,挂机后他立马就叫住了阎薇... 太行古玩店里,葛智沧笑咪咪地看着方锐:“哎哟哟,我说方锐啊,现在是满面春风,还开起豪车来啦,上次不知道谁说这豪车不是你的,别欺骗我老实人眼拙,要是我,这么一辆豪车肯定不会说借就借。” 一副真理在手的模样。 “行了行了,冷屁股不好拍,租约金照收来!”方锐自顾自地坐下,然后细细查看最近葛智沧的收古玉情况。 葛智沧顿时瘪了气,说道:“上两个月凡城开了一届鉴于宝大会,只可惜我赶到不上这场盛会,白白浪费了掏宝机会啊,隔壁那些同行可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的。” 方锐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买古玉,这几个月算是太行古玩店的寒冬,生意不咋滴,葛智沧干脆按照罗浩给出的地址,找到落英山去,打算进去古墓掏个宝什么的,结果错过大事。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应该能挖到一箩筐的宝贝吧!”方锐揶揄道,墓里有什么他当然知道。 “死路一条!”葛智沧晦气地叹息,在落英山一个个洞口扒,期间逗留足足一月,结果挖得通山地道,啥墓也没发现。 既然方锐来了,他怎么也拍拍马屁,说不定方锐高兴了,免他租金。 只是没想到方锐油盐不进。 “我听罗浩说你们在墓里惊险万分,到底得到什么宝贝了,给老头子看看。”葛智沧希冀地上下打量方锐。 他可是知道的,方锐回来后就带着阎雄家住上大别墅,显然在墓里得了重宝换钱了。 “有千年活死人,你信吗?” “信,当然信,魔音殿够神奇了吧,还真的存在。”葛智沧被提起了兴趣,紧紧地看着方锐,等待着他的下文。 方锐简单说了说当时的情况,抹去大部分的秘密,他觉得既然墓长埋了,也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方家的底细。 “还真是天下无奇不有,怪事年年多,你小子也真是命大。”葛智沧不得不感叹。 方锐不在探究这事,付了钱,将十几块古玉买到手后中,说道:“别苦瓜脸了,我这不是给你送钱了吗?再免三个月租金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再收我租我跟你急!”葛智沧这才露出笑容。 方锐笑了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葛智沧了,就凭上次他不眠不休为他找到奇闻异见录,得到有关魔音殿的事,就可以看出是个不错的人,为感激他,方锐本就不打算收他租。 只是方锐稍有保守,想看清楚葛智沧的为人。 将桃花钥匙递给葛智沧:“见过这种钥匙吗?” “在墓中得到的?”葛智沧接过,细细打量起来,边看边说道:“不对啊,应该是现代之物,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一位故人的衣物中找到,藏得很隐蔽,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是又找不到能开的锁在哪里。”方锐照实回答,只是隐瞒了是阎十三之物。 “这绝对不是保险箱钥匙,很可能是铁皮置物架的钥匙,会不会是某些会所里面的储物柜?”葛智沧细细分析起来。 “会所里的储物柜?”方锐也觉得有可能,因为上面还有个牌号,只是到哪找去。 “藏宝图呢?拿来?”葛智沧向着方锐招了招手。 “藏宝图?”方锐被他搞迷糊了。 “没有藏宝图,找个毛线啊找,我还以为你在玩掏宝游戏呢!”葛智沧没好气地将钥匙还给方锐。 凡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拿着钥匙找柜子,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不是,这上面的桃花图案有没有哪家是特有的。”方锐不死心。 葛智沧才不跟方锐搞些无趣的事,说道:“如果你喜欢,随时都可以上钥匙上面雕图案啊,这桃花明显是人后来才雕上去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一批这样的柜子,钥匙都被雕上桃花图案?”方锐回道。 “倒时有可能,不过你得去凡城各大会所转一转,不,也可能在凡城之外的,唉...”葛智沧摇摇头:“总之去转转转,看看看就对了,始终能够找到。” 在他看来,与其做这种无聊事,倒不如多挖几处坟来得实在。 方锐叹了口气,见多识广的葛智沧也没能看出来,只好去找万健用最笨的方法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忽然接到阎薇打来的电话,十万火急,让他去一趟阎家的一处会所里。 听完阎薇的话后,方锐立即皱紧眉头,没想到陌生人的告密成了事实,阎迪真的对vivin下手。 他最烦就是处理这种勾心斗角的事,直来直去打打杀杀,这样解决最好。 但这次不行,要是陈丽在就好了,只可惜... 无奈,立即上车,直往钱太郎会所。 “喂喂,臭小子,下次有大型活动记得叫上老头子我啊,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没你几天的经历丰富...” 后面,葛智沧嚷嚷着,生怕方锐忘记了,大声提醒。 第167章 阎迪阳谋 钱太郎会所,里面正召开一场庆功宴。 大厅中,主席台上挂着大条的横幅:庆祝vivin培训中心加入钱诚教育的怀抱,强强联手,共创未来。 主席台下一张特别醒目的主围餐桌,往外一圈四桌都是钱诚教育的高干,一身工衣特别明显,再往外是凡城的培训同行及一些友商客户,再外围则是钱诚的教职工,足足上百桌人。 阎迪特意给阎雄打了电话,邀请他全家来会所参加宴会,一开始阎雄想拒绝的,以两家最近搞得这么僵的关系,他根本不想鸟他们。 自从住上33号别墅后,他就硬气多了。 可是阎迪以阎家想与他们和好为由,硬是逼着阎雄找不到借口推搪,最终阎雄带着妻女参加。 来到现场,在他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阎迪拉着阎薇上台签约,而阎雄夫妻莫名其妙被保镖阻止跟上。 发现方锐没来,阎迪心里暗笑,没了方锐,对付阎嶶就容易多了,不着痕迹地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一名保镖会意,转身走出会场。 “喂,你搞什么,我可没答应你要加入钱诚教育。”阎薇想挣脱阎迪的拉扯,但是左右两个保镖夹着,显然是对她不怀好意。 她真后悔没有叫上方锐来,看到上面的横幅,她哪还不知道阎迪打的什么坏主意。 “我都已经对外宣布了,你看今天宴请这么多宾客来见证,难道你想反悔吗?”阎迪压低嗓音道,表情中带着玩味。 硬是拉着阎薇走上主席台签约位上。 “这跟我没关系,我...”阎薇想反抗,却被阎迪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已经上了这个台,如果就这么走下去,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待?” 阎迪给两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自觉地退开,阎迪很笃定阎薇不会走的,接着说道:“你我都姓阎,同样开了培训机构,合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你现在反悔离开,就证明你跟我阎家有磨擦,甚至只要我略吹吹风,说你不计亲情有意与我阎家做对,在众目睽睽之下违背诺言,戏耍我阎家,那...” 阎迪有意考究阎薇,然而看到阎薇一头雾水的样子,鄙夷地笑了笑:“那些与我阎家有生意来往,不想得罪我阎家,甚至想巴结我阎家的人会抗拒你,你的失信将会引公愤,而你可是代表着vivin,以我阎家在凡城的地位,vivin将会没有生存的余地。” “你...”阎薇坐在椅子上,心里沉到谷底。 她终于想明白,搞这么大的阵仗,阎迪是有意逼她就犯,若是她大怒离开,以她自己的社会地位,谁会信她的言辞? 阎迪花大价钱大排宴席可是投入诚意金,谁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他早就向外宣存合并的事,电视台的记者也请来的,造成一副铁板钉钉的事。 阎薇心里害怕,她都能想象得出,若是她走下去,很可能就等同于拉跨vivin,但若是签约的话,那就等于将vivin拱手相让,以后她只相当于钱诚旗下的教职,最多就是有点分红。 这与她创办vivin的初衷大相径庭。 一时间她犯难了,阎迪的阳谋已经将她吃得死死的。 “好,欢迎阎嶶加入我们钱诚教育的大家庭…” 阎嶶犯难踌躇间,阎迪已经假装在合约上签了字,根本不用阎嶶动笔,立马就宣布签约成功,示意保镖将阎嶶送下去最末的靠门口的宴桌上。 那里正坐着不明所以的阎雄夫妻。 阎迪乐呵呵地坐回主围上,与凡城年轻一代的富家子弟开怀畅饮。 “小诸葛慧眼如炬,钱诚教育以后的发展定然势不可挡啊!”林可马屁拍得啪啪响,举起酒杯第一时间向阎迪敬酒。 “我去,林可你这是卖弄风骚抢风头啊,大家应该一起敬阎董才是。” “喜酒不厌迟,举杯莫言晚,一句风俗语,道出心中情,来,我们一起敬阎董。” 大家都纷纷恭贺,一时间推杯换盏欢呼声不绝于耳。 “薇薇,怎么会这样,你什么时候答应要加入钱诚教育的,以阎迪的奸滑,哪会有你的好果子吃?”阎雄上前几步拉着阎薇坐下,质问道。 陈兰也一副紧张的神色,她再笨也看出问题,插嘴道:“你怎么笨成这样,是不是方锐与阎迪合伙骗你的,快说,我回去拆了那个废物的骨头。” 阎薇本来是自主创业,收入都是自己分配的,可是加入钱诚就完全不一样了,最关键的是学生直接被钱诚抢走,爱分多少给你教,决定了收入多少。 “不,不是的!”阎薇摇了摇头,握着拳的手快要被指甲掐出血来,说道:“是阎迪强行办的好事,一切都是他单方面作怪”。 “嘿,你为什么不马上反对呢?”陈兰不由埋怨道,这样都行,反了天了? 她却不敢走上去跟阎迪理论,只能鼓着一肚子的气。 阎雄皱眉,扫视一圈,总算是明白这又是阎迪有意装他们家的阳谋。 “这样没签约也给人签了约的假象,若是金星传媒那边追究起来,你是要支付违约金的,快,打电话给方锐,在宴会结束前看他有没有办法,宴会结束,一切都完了。”阎雄提醒道,他是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方锐身上,毕竟他认识万健这号大人物。 阎薇早就想打了,只是她也认为方锐没办法解决,这才想起了违约金的严重性,立即拿起电话打给方锐。 “他怎么说?”见阎薇将事情说完后便挂了电话,阎雄顿时紧张起来。 “他说马上过来!”阎薇照实回答。 “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办法解决,我看,要不咱们遛吧,人都不在了,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陈兰建议道。 反正他们的座们就靠近门边,人走了,就当不承认就是了。 同桌的几名钱诚卫生员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兰,全都露出鄙夷的笑容。 遛?那是三岁小孩子打架出事后才会做的事情。 vivin的崛起早就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吞并是最好的出路,他们早就知道计划了,一开始莫絮友出马搞不定,看来还是董事长懂事,一出马立即一锅焖了。 眼看着阎薇一家干着急,他们乐于见此。 “唉呀,妇人之见,你别在这里瞎掺和!”阎雄埋怨道,捂着半边脸纯当不认识陈兰。 “那你说怎么办,光靠那个废物,小心被卖了也不知道。”陈兰不服气,指着阎雄让人感觉她是很有能耐的样子。 她是信不过方锐的,还恨不得将方锐一脚踢走。 阎薇紧咬嘴唇,她心里也没底,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没办法解围。 眼看着阎迪已经起身开始敬酒,显然他也是在抓紧时间,待敬完酒,在场的人就可以有事离开了。 三人如坐针毡,急不可耐。 就在这时,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来,男的拿着摄影机,女的拿着补光灯,齐齐坐在阎薇身边。 “八嘴,何月,你们怎么来了?”阎薇惊喜道。 但是很快她就表情暗淡下来,满满的愧疚感。 “我们都听说了,你不用自责,通知方锐了吗?”庄家辉道。 他也是早上从小道消息得知,立马就找到何月,两人用记者的身份才蒙混进来的。 “通知他干什么,他能解决吗?”何月有些不满,在她眼里庄家辉哪里都好,最坏就是嘴边挂着无所不能的方锐。 “对,何月在理!”陈兰算是找到队友,将怒火大泻特泻,喷出一桌子的唾沫:“那废物只会吃软饭,就是个干货,我看不如家辉你将这里的事情录下来,到外面播放,澄清我们阎薇是被逼的,一切都是假的。” “唉...”阎雄一拍脑门,差点两眼发黑。 本以为多个脑子多条路,原来又多了个西北货。 “他正在赶来,可是我怕来不及。”阎薇道,她心里害怕方锐一来就开打,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很难收场。 显然阎迪也将方锐算进去,就是看准他不能动手。 “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我就不信我们四个还斗不过一个侏儒郎,等着,哥想想办法,先制服那几个记者再说。”庄家辉想了想道。 说罢提起摄影机走向那几个请来的记者。 “好好,你快去,快去...”陈兰立即催促庄家辉行动。 “唉,我早就说了阎家赔偿的一千万不能拿,现在他们显然是报复...”阎雄叹气喃喃,他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阎薇有了拔尖的机会,现在看来美好的生活恐怕要泡汤了。 “爸,对不起,我想总会有办法解决的。”阎薇感觉鼻子酸酸的,这个委屈够大的,但硬是忍着眼泪没流出来。 既成事实,报复也开始了,只能面对。 逃根本没用,与钱诚签约,作为法人代表,金星那边肯定追究她的违约转投的责任。同样的,若是不签,名声坏了,无法招收学员,那就无法完成与金星的培训合约,照样是违约。 “不拿白不拿,难道你还想退回去啊!”陈兰立即将退钱的苗头给堵死,才刚从方锐手中讨到那笔钱,她可不想流产。 见此,何月也重重叹了口气。 第168章 泼他一脸 “恭喜董事长,钱诚集团又得到壮大,成为商界的领袖指日可待…” “江山待人有才出,阎董青出于蓝,依我看凡城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非阎董莫属啊…” “董事长英明神武,一定能带领我们成为凡城的人上人…” 阿谀奉承的话不绝于耳,在一片欢乐声中,阎迪结束敬酒。 他来到最后一桌,示威地扬了扬酒杯转身走向主围,连敬酒都省了。 原本坐着的钱诚教育员工准备了一套马屁话,哪里想到被忽略了,顿时一双双狗眼怨毒地盯着阎嶶几人。 都是他们害的,连个拍马屁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阎雄夫妻急得团团转,几乎坐不住了,捂着脸转到一边去不敢见人。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陈兰左手死死地按住兜里的银行卡,焦急地问阎雄。 “唉呀…没看到我在想办法吗?”阎雄拼命挠头。 何月眼看着庄家辉走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 庄家辉看了眼满是期盼的几人,最终叹了口气:“唉,人心不古,他们也是迫于阎家的压力,可能还要帮着阎家打广告,我无法说服他们。” 虽然加入金星,可是公司才刚成立,对社会的影响力有限,更何况他现在才刚刚转正,只是个名不经转的小导演。 能听他说几句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不可能因为他而冒着丢饭碗风险。 “那怎么办?”何月一时无措,想了想看向阎嶶道:“嶶嶶,要不我们就暴光出来吧,死不诚认签约的事,最多以后阎家对我们打压,一起抗就是了,凡城招不到生源,我们可能到艺校试试,又或者到临近城市发展。” 阎嶶轻轻摇了摇头,她何曾没想过这事,可是从贾政景就能看出冰山一角,阎家对艺校的影响力不一般。 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推翻重建,到临近城市发展,无根浮萍谈何容易?阎家有心打压,只会步步为艰,若是拖上几个月无法为金星输送艺术人才,那就是违约,要她抵压别墅还债,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只是否认与默认,都将面临严重困境。 “方锐还没来吗?”庄家辉苦恼,急忙拿着电话打给方锐。 电话接通,没等方锐说话,庄家辉就一通乱叫:“唉呀,我说哥们你倒是快啊,十万火急,你再不来连老婆房子都快没啦…” 何月不屑,想阻止庄家辉打电话:“找他,还不如找那个金鹰酒吧的陈老板,上次莫絮友都买她怕,或许她有能力镇压阎迪。” 她对陈丽也有了些许改观。 “行了,别多嘴!”庄家辉立即阻止的何月的愚蠢,将电话交给阎嶶道:“方锐已经到会所外,被人挡在外面,他让你听电话!” “哦!”阎嶶忐忑地接过电话。 “他来?我看他听到风声,看到这么大场面,早就吓尿了吧!”陈兰轻蔑地扭过头去,看都不看庄家辉,沾了方锐的晦气,她也看不起他。 正当同桌的外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之际,阎嶶听完了方锐的吩咐。 “真的能行吗?”阎嶶的表情瞬间凝固,还有些许紧张。 “那好吧!”说完挂了电话。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庄家辉好奇道。 哪怕是何月与陈兰,一时间也被吊起了引子,纷纷看向阎嶶,等待下文。 阎嶶表情有些拘谨,扭捏几下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道:“他让我拿杯酒去敬酒!” “嗨,馊主意!一看就知道他跟阎迪是一伙的!”陈兰拍着肥腿大骂。 “就是啊,干嘛要去讨好他们,捧着尊严不要,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不要脸!”何月气鼓鼓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们也要认清眼前形势,跟着阎董才是一条明路!”眼看着阎嶶几人还再作最后挣扎,同桌的一名钱诚教育的卫生阿姨劝道。 她已经不耐烦了,周围已经有人离场,正准备起身走人,不想跟着倒霉了。 “就这样吗?”阎雄留了个心眼,他看出来应该还有下文。 “对对对,别理她们,接下来怎么做?”庄家辉急不可耐。 “他…”阎嶶咽了口唾沫,然后站起来,说道:“他让我用酒泼阎迪一脸!” 端起酒杯,准备走向阎迪。 “什,什么?” 一时间整张桌子的人都石化了,这是什么馊主意? 就连隔壁桌子的人都被吸引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 “哎…等等…”阎雄急忙一把拉住阎嶶:“这可使不得,你会不会听错了!” 这真要是泼上阎迪一脸,那后面怎么收场? “对啊,嶶嶶你可千万别乱来!”陈兰与何月立即阻止。 “这…会不会太骚了点?”庄家辉自言自语,摸着没毛的下巴思考着方锐的用意。 这时许多人都开始离场,但是看到阎嶶这桌的动静,忍不住停下来打量着。 就连阎迪,也看了过来。 “我选择相信他!”阎嶶坚定信心,不顾何月等人的阻止,端着酒杯走向阎迪。 “终于低头了吗?哼,好戏才刚开始呢!”阎迪好整以暇地等着阎嶶走到面前。 微笑道:“怎么,你想通了吗?” “哈哈…” 主围的富家大少门顿时猥琐的大笑起来。 “你下流!”阎嶶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红酒泼在阎迪脸上。 “…” 整个场面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众人一脸懵逼,惊骇莫名。 “哇…” 随之喧哗声响成一片。 “阎嶶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刚谈好的合作吗?” “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赤果果地打阎家的脸,她不想活了?” “我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肯定有内情,先别走,咱们接着看。” … 众人议论,更有钱诚的马屁精立即上来想拿下阎嶶,但庄家辉等人也跟了过来,一时间相互推搡起来。 “你…”阎迪错愕一阵,从未想过阎嶶会有如此惊人举动。 然而很快他反应下来,肺都气炸,众目睽睽之下被泼了一脸,让他面子往哪搁,站直矮了一截的身体,指着阎嶶骂道:“你发什么神经!” 垫脚、抬手,准备一巴掌扇向阎嶶。 阎嶶早有准备,退后一步避开,然后将杯子扔向阎迪:“你无耻!” 趁着阎迪退后格挡之际,她提高嗓音大声道:“今天我就让凡城的人看清楚你小狐狸的真面目。” 众人一下子被吸收注意,停止议论眼巴巴地等待下文。 阎嶶环顾一圈,震地有声道:“他,阎迪,说好了让我的vivin培训中心加入钱诚教育,今天是签约仪式,他答应为我签约过后,按约定马上帮我赔付给金星传媒三千万的违约金,可是刚刚金星传媒打电话转告我了,他们收到的是一张假支票,我想请问阎迪,这是你的承诺吗?你做人的诚信去哪里了?” “哇…” 全场再次哗然,顿时阎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第169章 扇他耳光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她信口雌黄,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她赔付违约金,这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阎迪大嚷着解释。 “我一厢情愿?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傻吗?背着三千万来向你投诚?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你拿合约给大家看看,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吗?”阎嶶铿锵有力道,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解气。 方锐就是这么教她的,料准阎迪拿不出合约来。 根本就没有真正签约,拿个屁。 随便拿出一纸合约,阎嶶没签字,就证明这次是他单方面作秀,不拿出来,那阎迪就得啃了假支要的黑锅,阎嶶大条道理毁约。 一般的签约仪式,大家都知根知底只是走过场,真正的合约其实早就应该签了,他阎迪就是抓住这点蒙混过关。 然而却给了阎嶶可趁之机。 “拿张假支票想忽悠我们,你是想害我们家背付债务吗?你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吗?”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们家,还不念亲戚情份想打压我们,骗了我们的房子还不想给我家活路吗?你做人就这么绝吗?” 阎嶶咄咄逼人,毫不给阎迪插话的机会。 “哗…” 在场又是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然明里暗里都知道阎迪奸滑,但是从来没人敢大胆指出,这是当众揭丑打脸啊。 在有心人的小声推测下,整件事已经被推敲大概,显然是阎迪打的鬼主意。 阎迪怒极而笑:“好,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泼妇骂街,我今天让你败得彻底!” 一开始因为突如奇来被搞懵圈,慢慢冷静下来,阎迪想起了他的后手,大手一举,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他很是享受这种快感,然后向着旁边的莫絮友使了个眼色。 莫絮友会意,走向后面房间。 众人不明所以,只好静静地等待下文。 “嘿哟,绝了!”庄家辉拍手赞叹道:“大快人心,我说阎嶶你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什么时候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没想到阎嶶来了这么一出戏,危机一下子解除,他兴奋不已。 根本不看好阎迪后面的手段,在他眼中,那是装模作样为自己找台阶的把戏。 “是啊,嶶嶶你真棒,简直是我的偶像!”何月同样惊叹,若换作是她,站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翻话,恐怕会手抖脚抽筋。 “我,我只是按照方锐提示说的!”阎嶶的小心肝还在砰砰直跳,平生第一次强势骂人,还是面对阎迪,她脚指头在暗暗发抖呢! 但是她看上阎迪阴沉的眼光,忽然心生不妙,他哪来的自信? “好了,我们回去吧!”阎雄抓紧时间,想拉阎嶶离开。 他是老江湖,也最懂阎家人的奸险,眼下是最好的离开时机。 “哼,满嘴喷粪想污蔑我,哪里逃?保安将他们抓起来!”阎迪冷哼一声,立即招乎着保安阻隔阎嶶四人的去路。 就在这时,莫絮友从后面房间带出来一名年约三十西装革履的男子。 阎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阎嶶一眼,然后走到男子面前介绍道:“这位是金星传媒的财务总监郭铭先生,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有没有给金星传媒假支票,一问便知。” 阎嶶一听,立即蹙紧眉头,心中紧张起来,大家都是以虚制虚,可是突然间冒出金星的人,还是财务总监,这问题就大发了。 “糟了,有内鬼!”庄家辉心中咯噔一下,他算是想明白了,阎迪早有预谋,肯定是打着秋后算帐的念头,等宴会散了就让郭铭追责阎嶶,现在正好用来破阎嶶的谎言。 何月也意识不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 “喂,你们干什么?”被十几名保安围着,陈兰慌了,急忙护紧兜里的银行卡,缩到阎雄身后道:“都没有证据说明他是金星传媒的财务总监,你别乱说话。” 周围的人怜悯地看着阎雄,替他默哀,真是个极品老婆。 人家郭铭可是风头正盛的凡城新晋名人,年纪轻轻就成了金星传媒的财务总监,多少美梦少女投怀送抱想送上门去,谁人不知? “我一直在这里做客,并没有收到公司财务汇报说收到个支票,而且我相信作为凡城一流家族,阎家是犯不着用一点小钱的假支票来抹黑自己的名声。”郭铭微笑着向众人简单打了招呼。 随后大步向前,走到阎薇面前说道:“阎小姐,贵公司未经我司同意,私自与钱诚公司签定合并协议,已经涉及了法人变更而未通知我方,构成了合同违约,我公司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哼,大家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就是棵墙头草两边倒,我看到她的培训中心业绩差配套简漏,怕影响凡城艺术界的培训质量,看在亲戚的份上有心拉一把,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本来答应了,现在又来反悔,还装可怜,世上能有这种无耻的人吗?大家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阎迪抓紧时机将罪恶的最高点推到阎薇身上。 “哗...” 场面一边倒,纷纷开始指责阎薇的不是。 “没想到美貌的外表却装有一颗贪心不足的蛇蝎心。” “就是嘛,阎董有心帮她一把,居然还想反咬人一口,真是害人精。” “对,一看就不是好人,没诚信,早知道别让我儿子去vivin上艺术培训课,不行,我看得要马上追回报名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将阎薇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是的,我们没有这样做,我们没有...”何月慌了,挥着手想向众人解释,可惜众口铄金,她百口莫辩。 不仅是她,连庄家辉、阎雄等,都慌乱了,一时间被人围着指骂。 阎薇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冤真是够呛的,本来是条明路解围,却没想到又中了阎迪的圈套,反被装进瓮中。 一时间她也乱了心神。 “快,打电话给方锐,现在看来或许白家能帮上忙?”庄家辉小声提醒道。 阎薇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打给方锐。 “嘀...” 手机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往后看去,只见方锐阴沉着脸一步步走来。 “哎,方锐你总算是来了,快救驾啊!”庄家辉比抢到狗屎还激动,方锐来了,总算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他。 阎薇下意识地走近方锐面前,想跟他说明情况。 方锐摆摆手:“我都知道了,没事,好好领悟什么叫无耻!” 说罢走向阎迪。 “哎,你别冲动!”阎薇急了,听不懂方锐言外之意,可是看方锐的神色就能猜测他想干嘛,急忙上去想阻止他。 这可是大庭广众,先动手就准吃亏。 “薇薇别去,他们说不定是一伙的。”陈兰一把拉住阎薇。 “领悟...无耻?”庄家辉像个呆愣阿三,掐着手指在领悟着方锐的话。 还不够无耻? 阎雄与何月也不知道方锐是几个意思,玩的哪一出? 就在众人目送之下,方锐走到阎迪面前:“朱儒本就难得,屁股还长在嘴巴上,污人双眼,该打!” 音高八度,将阎迪贬得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在阎迪脸上。 阎迪脸上顿时显露出血红的五指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第170章 知道他是谁吗 “嘛嘛咪啊…”庄家辉整个人石化了。 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啊,还有记者在录像呢! 打脸! 啪啪响! 眼珠子在方锐与阎嶶中转来转去,他发现两人实在太有天妻相了,一个泼酒,一个打脸。 就好像专门帮阎迪洗干净脸,生怕方锐拍脏了手。 阎雄、何月就更不用说了,都愣在当场,哪怕是陈兰也张大了嘴巴能塞蛋,她心寒,没想到方锐当众也敢掴阎迪。 在她看来,那是摆明了将自己放在阎家的对立面,难道他不怕阎家的报复? 那些记者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方锐和阎迪咔咔地拍照。 “你…”阎迪颤抖着手指着方锐,他暴怒不已:“这是公众场合,你敢动手打人,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一声大喝,顿时十几名保安将方锐围了起来。 暗斗没证据,他就是算准方锐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既然动手了,那他就有办法抓他去坐牢。 然而方锐更是肆无忌惮,在众人的惊骇眼光中,一拳一个将十几名保安全部摞倒。 这架势,顿时后面想冲上来帮忙的钱诚员工们立即定住身体不敢上前。 谁愿意上去挨打? “好好好,你敢暴力冲撞,闯入私人领地,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你坐上十年八...”阎迪怒极反笑,虽然无法用武力在方锐身上泄愤,但是能将方锐弄进监狱,也能报心头之恨。 然而,他还没说完,另一边脸又是“啪”的一声响。 方锐再次给他上了一课,要肿就两边脸一起肿。 “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坑害我老婆,你说是不是该打!” 方锐完全不给阎迪面子,掐住他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一个个耳光接连拍打,阎迪想反抗却被方锐按得死死的。 “喂,你...你怎么能这样,本是你们缺理,你还打人!”莫絮友壮着胆指责方锐。 刚说完,他立马向后退了两步,迎上方锐双眼杀人的冷芒,他不寒而栗。 “我们缺理?我倒要听听你们强买强卖还怎么有理了!”方锐停手,嘶啦一声,将阎迪的衣服扯烂,还特意抖了几下衣服里面的东西。 钢笔、卡片什么的掉了一地。 见没收获,方锐又将阎迪的裤子扯烂,抖出里面的套套、手机、钥匙等物品。 方锐很奇怪,阎迪没玉佛是怎么能活到现在,他身上似乎没有能压制魔咒的东西。 “难道在内裤里面?”方锐想着,眼睛盯着阎迪的内裤看。 “喂,我说这位兄弟,你老婆的确是巫蔑人在先,你还这样羞辱人,不太好吧!”终于有人忍不住劝道。 实在看不过眼,打人就算了,还要当众扒衣服,须知现场可是有女生还是小孩子呢! “嗯?你有意见?”方锐转头看向那人,说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中年男子,他对上方锐的目光,一下子就瘪了,连忙退到人群后方。 “所谓打人不打脸,你这样做是不是过份了...” “是啊,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你老婆错在先的...” “对啊,兄弟,我劝你还是快停下吧,阎家不是好惹的...” 有了开头,众人纷纷劝告,一时间,方锐成了众矢之的。 “哼,错在先?”方锐将阎迪扔在地上,指了指被倒出来的套套,说道:“你们看看,连套都随身备用,我知道他喜欢男人,但是我怀疑他同志久了意图对我老婆不轨,他就是个没血性的畜生。” 说罢,照着阎迪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瞎扯,你胡说!”阎迪一手捂脸一手捂裤裆,看着地上的套却没第三只手捡。 这该死的套,又被方的借题发挥了。 又羞又气又痛,他几乎失去理智,大骂道:“你这个没文化的莽夫,跟你老婆一个德性,只会想些阴谋陷害别人,大家看清楚了,一定要给我作证,我要他牢底坐穿。” 因为震慑于方锐的威势,硬是没人上前给他衣服遮丑。 “陷害?”方锐冷哼一声:“哼,贼喊捉贼,你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那我就让大家看看阎家的真面目,到底是谁陷害谁。” 说罢,指向一边的郭铭,说道:“知道他是谁吗?”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众人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方锐搞什么名堂,纷纷等着下文。 “我是谁?我是金星传媒的财务总监,就是来揭穿你们的丑陋阴谋,居然敢瞒着我们公司与别家合并,还敢陷害我们收到假支票,其心可诛。”郭铭说道。 他很生气,方锐这么指问,显然是不给他面子。 本来与阎迪商量好的,压制阎薇,逼着她赔偿违约金,然后借机将她吃了,这也正是他答应与阎迪合作的原因之一。 阎薇实在是美!为了美色一餐,他愿意冒一定风险。 在他眼里,有金星这个方家的子公司作为后盾,他有足够耀武扬威的资本,方锐根本算不得什么。 方锐冷漠地走到郭铭面前:“财务总监,谁承认,你有证据吗?” “井底之蛙,无知!”郭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锐。 不只是他,众人觉得好笑,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陈兰刚才就质问过这种白痴的问题。 “对对对,你有什么证据!”陈兰在下面顿时附和,小声嘀咕起来:“随便跑个阿猫阿狗就说是财务总监,我还是总经理呢!” 众人听了,更加无语,有几个忍不住的捂住嘴巴笑得肚子疼。 阎雄想将脑袋塞进裤裆,可事情还没完,他只好硬着头皮看下去。 “喂,八嘴,他到底想干嘛?”何月轻推了一下庄家辉。 庄家辉皱着眉头,以他的见识与快速跳跃性思维,他也看不出方锐意欲何为,便看向阎薇:“我说阎薇,你确定他是你老公?” 阎薇原本一副紧张的模样,庄家辉来了这么一句,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方锐不叫你老公!” 刚才方锐当众说她是他老婆,她已经羞涩难当,肯定不会被庄家辉上套。 这么一来,她也没那么紧张了,她认为方锐应该有分寸,因为现在的局面是稍有差迟就会面临坐牢的结果。 “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财务总监,你就是阎迪养的小白脸,否则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吃宴席,你却偏偏一个人在暗房里吃独食,因为你见不得光啊!阎迪不敢将你公之于众,出事才将你拉出来当个冒牌货吧!好一对一唱一合的老同志!”方锐鄙夷道。 这一下子引起众人的兴致,的确,连富家子弟都在主围上座,就算你是金星公司的人,也犯不着一个人独坐暗室吧! 第171章 好好领悟 “你无耻,瞎说!”阎迪急忙插话道:“金星公司的高干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能来,我们阎家蓬荜生辉,为了避免大家对他的骚扰,我才特意安排雅间让他享用美食。” “是啊,避免大家骚扰你们才是真的吧,我可是收到消息,郭铭和你昨晚一直就在这里呆着没出来过。”方锐揶揄地看了看地上的套套:“少别胜新婚啊,只可惜肾不好,还有几个用不完。” “哈哈…”庄家辉当即大笑,没想到方锐巫蔑人顺手捏来,说得有声有色。 “唉呀,我得拜他为师,说不得拍电影也能找到许多灵感。” “你别瞎来!”何月推了庄家辉一把:“这事情还没解决呢,他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 “最起码能引开别人关注阎迪的为人,接下来会怎么做呢?”阎嶶忽然有些期待,从来没见过方锐这么无赖的一面。 然而,众人的反应不可谓不精彩,闷了一肚子的气却不敢笑出声。 “你调查我的隐私,你有什么目的!”郭铭怒不可揭,同时心里没底。 这么秘密的事情,方锐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昨晚他是被阎迪邀请来享受美女的,同时商量着怎么对付阎嶶。这事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也不能让金星的人知道,否则他就有通敌的嫌疑。 哪知道阎迪套不离身,却给了方锐借题巫蔑的借口。 但是他刚说完,立马就觉得不妥,口风一转,说道:“我就是金星传媒的财务总监,如假包换,我就是来证明阎嶶说谎骗大家的,同样,我代表金星传媒向她追讨违约金。” “口说无凭,要不我们求证一下?”方锐拿出手机扬了扬,毫不犹豫地拨打金星传媒的电话。 “这还用求证吗?” “该不会又找个人来瞎扯吧?” “别吵,看下去就知道啦。” 众人很默契地静了下来,观望后面的事情发展。 方锐特意打开免提,接电话的是前台,声音还蛮好听的。 “你好,金星传媒,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郭铭的财务总监”方锐有意将声音提高几度。 “郭铭...”前台似乎有些迟疑,然后说道:“我们公司没这个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这个人?”方锐特意将电话号码展示于众,接着问道:“那请问你们的财务总监叫什么名字?” “我们的财务总监叫马聪!”前台很耐心地解说。 “不对啊,我们这里是阎家会所打来的,有个郭铭声称是你们的财务总监,他在这里有笔过夜账没钱结,说是你们公司会帮他结账的。”方锐越说越离谱了。 “不可能,那人肯定是个神经病!”前台开始不耐烦,说完就挂了电话。 “...” 在场众人又是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有多事者,掏出电话打给金星公司,结果又是这样的答复,越到后面那个前台小姐回复的越快。 她恼火了,怎么这么多人打电话来问。 “哼,又是这种无中生有的把戏,你跟别人合伙做戏的吧?”郭铭不屑,他淡定得很。 自个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回去金星传媒给自己证身。 巧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金星传媒的总经理杨柳打来的。 正巧瞌睡送枕头,郭铭得瑟地扬了扬下巴,高声道:“看吧,是金星传媒的总经理给我打电话了,他可是我姐夫。” 有意打开免提,只听里面传来咆哮声:“郭铭,你个扑街货混账小子是不是想害死我,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跟阎家的人勾结鬼混做出欺凌弱小的事情来,简直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你已经被公司开除了,滚蛋,我以后也不想看到你!” 一通炮轰,没给郭铭说话的机会,杨柳说完就挂了电话。 “...”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间他们被搞糊涂了。 “喂,喂...姐夫你听我说,姐夫...”郭铭脸色大变,不管众人奇异的目光,拿着电话走出门外,还不停地给杨柳回拨。 “哎,郭铭,郭铭...” 阎迪也是一头雾水,呼喊着想叫停郭铭问个明白,郭铭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出错了,就一切都完了。 然而郭铭根本不理其他,一个劲地逃了。 他急啊! “看吧,到底是谁捏造事实,我想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阎家就是这副德性!”方锐摊了摊手,放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事情再次风回路转,在场众人虽然还没理清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从郭铭的逃跑就能看出,阎迪的确在做戏陷害别人。 “方锐,一定是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威胁郭铭了?”阎迪咆哮,顾不得浑身只剩一条裤叉,迈开朱儒腿冲向方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千算万算,没想到败在郭铭身上。 “滚!”方锐回身一脚将阎迪踹飞,厌恶的甩了甩手:“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意气风发。 阎嶶正好走上来,脸上刷地通红,但危机解除,她心情好起来,刮了方锐一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郭铭会被开除的?” 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锐,若是没有他恐怕今天在劫难逃。 就连庄逃辉等人也好奇不已,看样子方锐是早知道郭铭会被开除,阎迪与郭铭的友谊小船早就穿洞了,才会信心满满地先揍阎迪一顿。 “如果我说昨晚做梦时梦见了今天发生的事,你信吗?”方锐淡淡地笑道。 “切,我还梦见听到神曲愿望成真呢!”庄家辉不满道。 “郭铭显然是刚被开除的!”阎嶶不着痕迹的在方锐腰间捏了一把。 方锐吃痛,急忙退开一步。 “因为他们昨晚的动静太大了,吵到我睡觉,我就去金星传媒投诉他了,结果他就被开除喽!”方锐似笑非笑道。 其实就是告密者的信纸,昨晚方锐就命人调查阎迪的动向,才知道他们在这里聚集,有谁在,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阎迪这么快就动手。 方锐扫视在场众人,从那个告密者得知,阎迪的同伙中应该有内鬼对他不满才通风报信,而且身份绝不一般。 可看来看去都没发现目标。 “无耻!”阎薇几人忍不住骂道。 “对,好好领悟!”说罢,方锐当先走向门外。 “你站住,快给我说清楚了!”阎嶶追着方锐打,她发现方锐肯定有事隐瞒她。 第172章 狐狸精 钱太郎会所。 “啊…” 阎迪气愤难抑,对着私人办公室里的东西一通乱砸。 助手易三和莫絮友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里,低头不敢作声。 阎迪的妹妹阎媚和堂妹阎芳想劝阻,都被阎迪推到一边去。 “方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阎迪轰的一下子将办公桌掀翻。 阎媚和阎芳吓得尖叫向后退去。 “哥,你可是凡城的小诸葛,一个废物而已,犯得着这么生气吗?以我阎家在凡城的力量,想要封锁他们,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阎媚劝道。 阎芳不着痕迹地鄙视她一眼,经过今天的事,方锐可是暴露出他强势的一面,他还是废物吗?那阎迪岂不是废物也不如? 更重要的是她留下了心眼,阎迪阎媚这种经常高高在上习惯的人没注意,她却观察到,方锐对付郭铭时显然是有持无恐,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经历了阎迪“脱光光”事件,方锐两次都表现的如此强势,她总觉得不简单,忽然间对方锐起了兴趣。 但是明面话还是说足了:“对啊,堂哥,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就不信搞不垮他们。” 阎迪转头怒视着二女,愤愤地甩了甩手:“哼,不用你们提醒我,还有那个郭铭,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抬看向助手喝道:“易三,给我去查一下郭铭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他在凡城消失。” 说罢一脚狠狠地踢在办公桌上。 “是!”助手易三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转身离开。 莫絮友低着脑袋,多想自己跟易三换个位置,硬着头皮道:“阎董,虽然我们合并不利,但是很快到了艺术培训机构的评级赛,在我看,vivin他们最强在于古筝和钢琴,只要我们在比赛中打压一下,她们名次都拿不到,那...” 阎迪眯着眼,表情森冷:“说说你的计划。” “是!”莫絮友抹了一把冷汗,说道:“每个培训机构在每个项目中都只能派出一名参赛...” “哈哈...这么热闹啊?在商量怎么害人呢!”忽然杜婷从门外走了进来,打断了莫絮友的话。 “你是谁?”阎媚不满忽然有人闯了进来,喝问道。 “我是谁?哼哼...”杜婷冷笑一声,指了指阎迪:“他肯定知道”。 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你来干什么,给我滚!”阎迪勃然大怒,捡起地上一个茶杯扔向杜婷。 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利用杜婷坑害方锐上,对于她忽然找上门,猜想肯定是来讨要回报。 眼看茶杯飞到面前,杜婷滋油啖定地轻抬左手,稳而又稳地接过茶杯,然后看似不经意地甩了回去。 “卟!” 茶杯应声没入倒地的办公桌面上。 “嘶...” 莫絮友倒吸一口冷气,连忙退开几步与杜婷保持一段距离。 阎芳三人同样惊骇不已,同样是女人杜婷的强大出乎她们预料。 阎迪目光一凝,转头死死地盯着杜婷:“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明显没有之前的嚣张,毕意梁松不在这,他没有安全感。 外面那些保镖见鬼去吧,明明有人进来了也不阻止,很显然是被杜婷摞倒了吧! “我想干什么?我说阎迪你是贵人善忘呢?还是选择性失忆?”杜婷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阎迪。 “之前已经将钱打给你了,难道还不够吗?更何况你们的任务失败,还有什么资格来见我?”阎迪怒道。 他是怕,但是底气足。 “哥,你为什么要给钱她啊,一看就知道她是个狐狸精。”阎媚蹙眉,走到阎迪身边问道。 她最不喜欢有人比自己漂亮,此刻的杜婷一身名牌,气质还隐隐的比她高贵,她看不顺眼。 特别是看到杜婷那涂了黑色的嘴唇,她看着就不舒服,就像是来勾引阎迪的狐狸精,她最不喜欢这种嫂子。 “你闭嘴!”阎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妹妹,整天就只会装高贵炫耀财富,连他这个大哥也敢管? 阎芳在阎迪与杜婷间左右看了眼,心中在快速地盘算着可能的情况,并未敢插嘴。 因为家族的原因,阎骁只有她这么一个孙女,一直跟着阎迪办事求个发展的机会,她跟阎迪处事比之阎媚多得多,最清楚阎迪的为人,从来只有他插手的别人的事,而不喜欢别人拘束。 “哼,呱噪!”杜婷冷哼一声。 起身走到阎媚面前,一巴掌将她拍倒在地。 “啊!”阎媚吃痛,她身娇玉贵,在外面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就想打杜婷:“敢打我,我要你死...” “够了!”阎迪大声喝止,心中骂了阎媚千百遍,没看到那个茶杯吗?疯女人实在是没有头脑。 给阎芳使了个眼色,阎芳会意,急忙上前阻止阎媚乱来。 阎迪理都不理阎媚,看向杜婷说道:“说出你的目的,我不想拐弯抹角。” 杜婷的出现让他另眼相看,只是他明显感觉杜婷的到来并不简单。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杜婷收回鄙夷的眼光,看向阎迪道:“上次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在方锐手上又吃了大亏,最大的失败在于他太能打了,就好像我这样。” 说完,一脚踢在办公桌上。 “哗啦”一声,整张办公桌化成碎片。 “啊!”阎芳与阎媚吓得脸色惨白,两人抱成一团躲到墙边去。 “这...”莫絮友简单目瞪口呆,若刚才的茶杯只是热身的话,那现在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他吓得急忙躲到门边去。 阎迪死死盯着杜婷,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无他,因为武力。 是的,武力比方锐差是他心中一直的梗,他无时无刻都想着用最男人的方法将方锐按倒在自己脚下,将失去的尊严拿回来。 只是理智告诉他,这并不简单,包括杜婷现在的强大,虽然好奇,但是他不笨。 “勇者,泰山崩于前而不畏,看来你的确不算太差。”杜婷打击一句,接着道:“见识我的强大了吧,我是特意来给你送力量的,只要你肯跟我交易就能得到力量,打败方锐只是动动指头的事情。” 第173章 他跟你交易 “天下没有白养的鸟,说出你的条件。”阎迪注视着杜婷,双拳紧握。 “只要你付出你的寿元,任何愿望我都可以为你实现,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杜婷淡淡道。 “哥,你别信她,肯定是神经病院走出来的疯子。”阎媚总算想明白了,事情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终于想明白杜婷是什么人,连忙大喝道:“保安,都死去哪里了,快来将这个疯子赶走。” 只是无论她嚷得多大声,硬是没一个人影进来。 怎么说外面也有十几名保安啊! 她越喊越气,但又不敢上前与杜婷吵,那是自讨苦吃。 只是她太过一厢情愿地看得起自己了,杜婷根本鸟都不鸟她,而是看着阎迪,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我没有成为被交易的习惯,你找别人去吧!”阎迪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并没有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个村我就会去下个店了,你...将会没机会!若是方锐答应我交易了,那你...”杜婷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看出来,阎迪比较保守,强烈压制着跟她交易的念头,那就以退为进,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转头看了一眼阎芳,与她的目光刚好对上,杜婷笑了笑做了个捏手指的手势,然后离开。 莫絮友还在消化着杜婷刚刚说的事情,当看到杜婷向门口走去,他立即炸毛,像躲猫般躲开。 “等等!”忽然阎迪叫住了杜婷,同时走上前去。 “怎么,考虑清楚了吗?”杜婷转身道。 “我有一个疑问!”阎迪上前,似有意无意地抓住杜婷的手臂想将她拉回来。 然而,就在接触的一刹那,杜婷感觉手臂吃痛,就像是之前与玉佛接触时的那种被净化的痛,立即甩开阎迪的手,然后一脚将阎迪踹开。 “是你,绝对是你害我的!”被踹翻在地,阎迪管不了疼痛,而是指着杜婷大骂。 不知情者,还以为阎迪被杜婷玷污了清白。 杜婷愤怒的甩甩手,她早就感应到阎迪又有压制魔咒之物,只是没想到要身体接触时才有反应。 “那是你害我在先的报应,是你咎由自取,谁叫你斗不过方锐!” “你,快给我解了魔咒!”阎迪过于激动,爬起来就想冲上前去与杜婷拼命。 刚好路过莫絮友的身边,他将阎迪拉住:“阎董冷靜,千万不可被别人扇动情绪,这样很容易做出错误判断。” 其实他就是担心阎迪冲上去送死,那他的饭碗就麻烦了。 “别以为有块破玉压制,我就对你无可奈何,我只是想留着你物尽其用罢了,若我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杜婷毫不吝啬鄙夷的眼神。 被莫絮友拽住,阎迪压制了想揍人的冲动,一把拉过莫絮友,对杜婷道:“好,我答应你交易,但是是他跟你交易,我要你将他变成凡城最历害的古筝演奏家。” “啊,啊!不不不...阎董,我的专长在于管理方面,已经很有成就,我相信钱诚的教职在比赛中击败阎薇是分分钟的事。”莫絮友吓得脸都绿了。 先不说杜婷是否糊弄人,若真有此事,他也不愿意交易,关键是他都五十岁了,活了半辈子的人特别珍惜生命。 “浪费时间!”杜婷讽刺一句,转身就走。 “嗯?你去还是不去?”阎迪冰冷地盯着莫絮友,一字一顿道。 威胁意味十足。 “这...”莫絮友打结巴了,他真后悔去拉阎迪一把。 左右为难,去就没了寿元,不去恐怕以后在凡城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还祸及家人。 “我去,我去!”最终莫絮友还是服软了。 杜婷轻蔑一笑,带着莫絮友走向门外。 “等等,我也要去看...”阎迪想起最重要的环节,急忙追出门外。 可是他一下子傻眼了,长长的走廊,早就没了杜婷和莫絮友的身影。 也就相差两三秒的时间,怎么就没了? 脸上立刻浮现凝重之色,这里透着玄幻的古怪,杜婷奇怪是正常的,毕竟一个弱女子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可莫絮友呢? 难道杜婷真的有某种玄幻的能力? 他想不明白。 “哥,哥...”阎媚与阎芳追了出来。 “没事!”阎迪拦住二女,不让她们走出走廊看,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还特意看了阎芳一眼。 对上阎迪的目光,阎芳显得有些慌乱:“不不会,我不会乱说的。” 有意避开阎迪骇人的目光,与阎媚一起离开了。 ... 魔音殿。 此时四周的环境更为黑暗,台阶下的两个铁盆里火苗早就熄灭,最顶上的屏风中间,灰白的底面上印着两行血泪,屏风表面似被微风吹拂水面,微微荡漾,看起来就像在流着血泪,格外狰狞。 整体环境比以往更加阴森恐怖。 莫絮友已经吓得尿裤子:“快点交易吧,我我要离开这里...” 既然被逼得这份上,他没有退路,但求早点完成离开这里。 杜婷也不废话,将契约甩到他面前:“用你的手掌击打契约,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莫絮友看都不看,一掌拍到契约上。 随着交易完成,他被杜婷甩出魔音殿。 就在莫絮友消失之后,杜婷捂住胸口,忍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刚好吐到魔琴上面。 血液被魔琴的二十一根红弦吸收,又重现干洁的外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杜婷脸色难看,被方锐的星虹扇伤到元气,长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刚才又被阎迪的白玉所伤,她只是强忍着不发作罢了。 顶上屏风忽然大幅度动了起来,红影显露出一张大红嘴,其他部位已经看不到。 “你居然还有闲暇在这里吐血,赶紧给我出去找人交易,不管多差的灵魂都给我收回来。”红影显得很暴躁。 好不容易恢复的魔力,冷不防被方锐阴了,用星虹扇差点将她打得魂飞魄散,还好有魔琴保护逃脱。 她现在急需魂元来修复伤势。 “我累了,我需要休息!”杜婷脸色明显差了许多,皮肤表面显露出一团团黑斑。 “哪怕是死,你也给我死在搜魂的路上,给我滚!”红影咆哮。 一道血红的音波从大嘴射出,击中杜婷身体。 “啊...” 杜婷整个人被击飞,滚落到大堂之下。 她怕了,红影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只好挥手召出传送门,走了进去。 第174章 剪了你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会所打脸事件一开始被传得沸沸扬扬,但是阎家有意压制,很快便没了声气。 然而另一件大事引起来许多人的注意,凡城第一届音乐艺术节。 原本去年就开始了,但因为是参加的代表团极少,基本都被钱诚教育旗下的艺术会包办了所有奖项,给人造假的嫌疑,因此,经过各方商讨后,确定今年为每一届,只因为参加的代表团多,引起了社会的普遍关注。 一大早,方锐送阎薇到vivin上班,打算回去补个觉,毕竟每天晚上的金鹰酒吧里呆着,还挺累的。 刚准备坐上物业的接送专车,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万健打来的。 按下接听后,传出万健急切的声音:“锐哥,查到了,有人看到冯宝刚在江尾城,估计一姐很可能也在那里。” “你确定?”方锐精神为之一震。 一直没有陈丽的消息,这或许是三个多月来最好的消息,不管她离开有多么蹊跷,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一切。 “确定,因为好长一段时间在斗城一直没找到一姐,我便发散兄弟到临近各个城市寻找,结果刚刚身在江尾城的兄弟传回一张照片,我对照过了,确实是冯宝刚,他就住在宏远宾馆。”万健回道。 “好,好!立即给我盯紧他,我马上就到。”方锐大喜,甚至还有些许激动。 转身就想冲去停车场取车,然后直冲江尾城。 但忽然顿住了,看了看观景楼,立即小跑着向vivin跑去,同时拿出电话打给罗浩。 一进门,路锦身穿保安制服站得笔直,冲着方锐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阎薇走后,路锦被方锐劝下留在这里干起保安来了,但绝对是最高工资的保安。 或许在他心中还存在着那么一种希盼,杜婷与方锐仇恨最大,她若出现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也在等待,看能否化干戈为玉帛。 “最近怎么样?”方锐问道,问候语显得有些生硬。 他很少上来,所以跟路锦见面不多,同时他发现,慢慢的跟路锦间似乎存在着一层隔膜,哪怕在福利院时多么亲近,同穿一条裤叉,但此刻却显得有种陌生的距离感。 “很好,你呢?”路锦看到方锐显得错愕。 “我也很好,辛苦你了!”方锐点头道。 “没事,我得感谢你给我份好差事,不用日晒雨淋,你找阎薇吧!她刚进办公室了。”路锦回道,指了指阎薇的办公室。 看到路锦明显比之前开朗多了,方锐也安心许多,笑了笑,径直走进阎薇办公室。 刚好何月正在跟阎薇说着音乐节的事宜,方锐闯进来,两人顿时静了下来。 “没礼貌,进来不用敲门吗?”何月狠狠地瞪了方锐一眼。 方锐纳闷,每次进来都是这样,又怎么得罪这位未来庄夫人,还是说她最近失调了? 阎薇看到方锐吃瘪,微笑着道:“你不是回去补觉吗,怎么转回来了?”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方锐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何月。 何月再笨也知道方锐嫌她在这里碍事,狠狠地刮了方锐一眼,然后若有所指地放一下句话:“很多歪瓜裂枣的表皮都是好的,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离开了办公室。 “看你把月月气得,我就不明白你们两个不能好好说话吗?”阎薇埋怨一句。 “她又不是你,说那么多话干什么?”方锐回道。 阎薇脸色刷地染上绯红,嗔怪地瞪了方锐一眼:“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咳...”方锐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囧态,他只是顺心而说,说得太快了阎薇有点误会,但是他也懒得解释,反正阎薇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接着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已经通知罗浩帮忙留意这边的事,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直接找他,又或是找万健,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是不是找到有关钥匙的秘密?”阎薇被挑起了好奇心,她心里最关注的当属阎十三的事。 方锐摇摇头,打算老实相告:“丽姐失踪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刚好有消息,我打算去江尾城一趟,看看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的失踪了?”阎薇错愕,方锐有跟她提起此事,只是她纯当是陈丽的一个愰子,以她估计应该是陈丽想隐退幕后,请了个叫宋乐乐的打理酒吧,又给机会方锐投资入股。 “嗯!”方锐正色地点了点头:“我发现她一直在调查前男友冯宝刚的消息,正好有人发现了冯宝刚,估计她很可能也在附近。” 方锐没有隐瞒,将事情说了出来。 “不行!”阎薇立即板着脸道。 “呃!”方锐愣了愣,没想到阎薇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忽然想起可能阎薇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那个,我跟丽姐没什么的,我一直当她是姐姐来看待,她也是当我弟弟来看待,她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救我一命,所以她出了事,我不能坐以待毙。” 阎薇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锐,就像审犯一样,也不说话,给足了方锐心里压力。 “呃!”方锐慌了,若是阎薇不让他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决择,那个婆婆与老婆跳河的故事一直都是男人的痛。 “嗤!”忽然阎薇噗嗤地笑出声来,似乎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问道:“我问你,那天郭铭为什么会被辞职的,是不是你在搞鬼?”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问题,世事不可能那么巧合,刚好方锐到了郭铭就被人炒鱿鱼了,而且还知道阎迪等人的动向目的,实在太奇怪了。 一直追问方锐,这家伙就是顾左右而言他,避开不谈。 “咳...那个,其实金星传媒不仅是万方投资独资开办的,幕后还有个小股东,刚好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方锐回答道,用大腿搓着掌心里的汗水。 “哦!”阎薇愰然大悟:“也就是说vivin能跟金星签约,是你的朋友帮的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vivin没有什么实力凸现,反而被金星给签下合作合同,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到了,庄家辉能去金星,很可能也是方锐以后面推了一把。 “你还有事情隐瞒我!”阎薇上下打量方锐。 方锐被看得发毛,连忙摇头挥手道:“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好,你去吧!”阎薇像解除戒备般,嘻笑地给方锐做了个鬼脸:“放心吧,公司里的事情我能处理的。” “啊?哦,好!”方锐如蒙大赦,转身走出办公室。 临门一脚,被阎薇叫停了:“帮我约一下你那个小股东朋友,我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 或许没有这个人,vivin早就因为名声不好而失去经济来源倒闭,她的梦想也不能得到实现。 “嗯,等我这次回来了,约他一起吃个饭。”方锐说罢,小心翼翼地开门走了出去,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呼...”拍了拍没有心跳的心脏,感觉后背冒了一身冷汗,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阎薇凝望房门许久,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小声喃喃着:“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居然认识这么多能人,金星的小股东,北区的万健,就连白家老爷子似乎也对你特别看重,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你肯定隐藏着很多秘密,看你擦大腿就知道了,敢糊弄本小姐,看我怎么一个个将你的秘密揪出来,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否则我就剪了你!” “剪你,剪,剪,剪...” 第175章 死尸 江尾城,宏远宾馆。 “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方锐看向一名身穿潮流破烂衣的男青年。 烂衣青年也是个小滑头,看到万健在方锐面前大气也不敢喘,当即讨好地向方锐点头哈腰:“对,我烂西可是偷窥好手,绝对没看错,我保证。” 想了想似乎发现漏了什么,补充道:“最多就是刚刚有快递送了个午餐,估计他现在正在吃饭呢!” 一副舍我其谁天下无敌的炫耀模样。 方锐真佩服他的脸皮厚,偷窥还值得傲骄,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有他,恐怕也很难找到冯宝刚。 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能抓住冯宝刚,我重重有赏!” 说罢,径直走向宏远宾馆。 宾馆三楼304门前,方锐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 当看清房间里的情景,三人都是一怔。 床上凌乱不堪,冯宝刚仅穿裤叉趴在床上,旁边有一个刚打开的撒了一床饭的饭盒。 “咦?”青年感觉不对劲,急忙上前将冯宝刚翻过来,一看之下当场吓出一身冷汗:“鬼,鬼啊!” 脚上打滑,仰面摔倒在地上直接吓晕过去。 方锐上前一步查看,心里也忍不住颤了颤,凝重地皱紧眉头。 只见冯宝刚满脸黑色如一块铁板,是的,五官全部扭曲就像是被一块铁板烫成扁平焦黑,完全变成认不出样貌。 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是那个快递男干的,他想杀人灭口?”万健说道,最有可能进来的,就是那个快递男。 “他为什么这样做?”方锐不解,为什么早不杀晚不杀,偏偏追寻到这里时才杀,这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难道是有人暴露了我的行踪目的?可能是什么人,对方又有什么目的?”方锐脑海中快速盘算起来。 似乎来找冯宝刚,只告诉了阎薇,难道是她说漏嘴了? 方锐的眉头皱着越来越深,冯宝刚是找到陈丽的关键,是谁想阻止他寻找陈丽? 会是陈丽本人吗? “会不会是仇杀?冯宝刚以前也有不少仇家。”万健分析道。 “按照概率来分析,刚好我到来他就被人杀死,这种机率极低,而更大的可能是我到来才造成他死。”方锐反驳道。 “也就是说冯宝刚身上有秘密,会是抓走一姐的线索吗?”万健也想到关键。 急忙踹醒吓晕在地的青年。 “快说,那个快递员长什么样,往哪里跑了。” “鬼,鬼啊!”青年怪叫两声,回过神来,后退几步当看到万健黑着脸色时,才颤颤巍巍地停下来:“那个人高高胖胖的,穿着一身蓝色海琼配送的衣服,手上还带着一个西卡欧运动手表。” 四处看了看,最终目光停留在尸体的左手腕上,说道:“咦对了,就是这款橙色边框绿色宝石针的,简直就是一模...” 说到一半,青年嘎然而止。 “他是那个送外卖的?”万健忍不住说到,指着旁边被扯烂的衣服:“会不会是冯宝刚换了身衣服逃了?” 方锐细细查看现场,尸体面目全非,有隐藏身份的嫌疑。 “不可能啊,怎么死错人了?”青年心中疑惑大于恐惧,当即抬起尸体的左手,看了一眼腑窝,似发现什么大秘密,震惊道:“唉呀,错了错了...他不是冯宝刚,冯宝刚的左腑窝里有一颗大红痔,我就看过准没错。” “什么?”万健不得不配服这小子,偷窥真是细致入微,同样也证实了尸体并非冯宝刚。 “嗯,冯宝刚逃了!”方锐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在饭盒旁边发现了一张被啃了大半的纸条。 看着手中半截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兆字下面还有一平捺,显然是个逃字,有人提醒冯宝刚逃跑。 然而逃的方式是非常极端,似乎想阻断别人继续查下去。 细看之下,方锐发现尸体的脸并非用热烫所致,应该是抹了些药水才变成这样。 “都什么年代了,既然有心要提醒冯宝刚逃跑,干嘛不用手机?”方锐喃喃着,这是他想到最可疑的地方。 不过方锐并没有深究太多,一切只要找到冯定刚后就会解开,立即说道:“发散兄弟寻找,他应该跑不远的。” 说罢拿出手机,给天网发布了追踪宏远宾馆附近监控的任务,特别针对蓝衣冯宝刚。 走出宾馆,大约十分钟后,方锐手机收到回复视频,按照青年提供的线索,天网筛查出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蓝衣人,寄着小电驴一路向西。 “在江尾大道往西走,快跟上!”方锐二话不说冲向金色宝时捷。 “哎哎老大,我还要不要去啊!”青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也很好奇事情为什么风回路转。 方锐怔了怔,鬼使神差地说道:“小子,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喜梅,老老大!”马喜梅欣喜,这可是个好兆头啊,十年默默奉献还不如在老大跟前露个面。 果然,方锐非常错愕:“什么,马喜梅?马福喜你认识吗?” 那是很顺口的问题,因为马福喜就是郭雪梅的禽兽男人,方锐一直对郭雪梅情同母亲,对于伤害她的人恨不能砍了再剁。 “咦,老老大你真是神机妙算,连我老爸也知道叫什么名字,小的实在佩服。”马喜梅大为震服。 “什么?”这次轮到方锐震惊,世事也太巧合了吧,顿时脸色难看起来:“那你老妈又叫什么名字?” “我老妈叫郭雪梅,可惜在我出生时因为难产死了,我一直没见着人。”马喜梅道。 方锐身体猛地一怔,心中又泛起了一个更大的问号,真的是郭雪梅的儿子?可是郭雪梅的儿子明明死了啊,不会那么巧合是同名同姓吧! “那你爸呢?”方锐问。 “唉!”马喜梅明显叹了口气:“三年前,说是去一趟凡城,结果在那里病死了。” “去凡城?”方锐嗅到一丝不正常的味道,喃喃道:“喜梅,喜梅...” 马喜梅很可能与郭雪梅有关,这事很蹊跷,看来事后得要查一查。 “这小子很不错,万健,你留在身边,或许对你有帮助。”方锐留下一句话,走上车一脚油轰到底,金色保时捷一骑绝尘冲出马路。 “你小子够机灵的,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万健也看上马喜梅,虽然是手下的手下,但是用起来顺手就将他拉到身边了。 不敢大意,带着手下十几人紧跟着方锐后面。 第176章 通灵 一路跟着冯宝刚,方锐发现他似乎很有目的性,应该是去某个地方。 手中还拿着那张只被啃剩下半个字的纸条,方锐认得那笔迹,是陈丽的,只是他刚才没有说出来而已。 “会不会是找陈丽?”心中猜测极有可能,因此他打算放长线。 边往西走边看地图,城市西郊基本没怎么开发,是一大片山林,然而有一处好几个山头的公墓。 “难道丽姐就躲在公墓里,这种地方确实安全。”口中喃喃,忍不住转头往左边的山脉看了几眼。 然而就在这时,刚好看到公路上一辆车在路口上拐弯掉头,车窗玻璃是打开的,后排坐着一老头,一身黑衣,额上有三道深深的皱眉特别明显。 “阎十三?”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一脚急刹车想看清是否认错人。 可是就在这时,对方似有所感将车玻璃按了上去,黑漆漆看不清里面情况。 方锐一怔,一脚油门下去,立即掉头去追那辆小车。 同时打电话给万健,让他跟马喜梅先跟着冯宝刚。 小车很奇怪,一开始还正常行驶,但发现方锐有意行驶与它并排时,方锐向着开车的司机位招手,然而司机反应异常,突然加速到底,就像逃犯般疯狂逃窜。 方锐更加确信有问题,他是开着车窗的,对方明显能看到他的样子,不想太多,加速追。 因为是郊区,路上的车辆比较少,而方锐的超跑可不是盖的,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便将对方拦了下来。 “救,救命啊,抢劫啊...”司机吓得脸如土色,跳下车疯狂往远处逃,边逃边喊。 “抢个屁的劫!”方锐自言自语地骂道,没理会他,走近后车厢拉开车厢门。 “没人?”一看傻眼,不管是后排还是前排,没人啊! 明明看到车里有个人,前后也就三分钟时间,小车根本没停过,车上的人是怎么走了的? 他不信邪,认真翻找车厢里,车尾厢,甚至是车顶车底,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住人啊! 只有在座位对应的车顶上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指甲大小的正方体,通体黑色的,很像玛瑙石,表面晶莹光滑。 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感觉这东西很硬。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心猛地一沉:“糟糕,会不会是个隐阱?” 一念及此,立马退出车厢,往司机逃跑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司机的踪影? 方锐双眼一凝,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正好,万健打来电话。 按了接听后,电话另一边万健急呼道:“锐哥,不好了,冯宝刚被杀了!” 方锐整个发如遭雷击,被调虎离山了,急忙走回车上掉头直往公墓而去。 才刚到公墓山脚,只见冯宝刚倒在血泊中,骑来的电驴摔成几块,显然被硬物撞击所致。 万健和马喜梅分站冯宝刚两边,满脸愁容。 “发生什么事?”方锐边跑过去边问道。 “刚才有一辆车从山上下来,故意撞倒冯宝刚的,有人从车里射出一道毒箭,正中冯宝刚咽喉,一击毙命。”万健解释道:“我已经叫手下去追那辆车。” 方锐看到冯宝刚的脖子上插着一支短箭,显然是一种非常利害的暗器,对方是专业杀手,不由凝重起来:“叫你手下回来别追了,上去只会送死。” 他一路追到山脚,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车辆追逐,显然不是从正路逃,对方可能早有准备。 俯下身,探了一下冯宝刚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只是身体还有余温。 从身上摸出一颗罗浩给的药丸,硬塞进冯宝刚嘴里:“冯宝刚,冯宝刚...” 试着摇晃几下冯宝刚的身体,他已死得不能再死,罗浩的药没有作用。 或许当时方锐在现场,立即给他吃药还能保住不致于马上死掉,这样也能从冯宝刚身上得到一些线索,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或许罗浩的九路追魂针真的能起死回生,但眼下叫他根本不实际。 方锐不无失望,愤愤地一脚将电驴踢得老远:“王八蛋,到底是谁干的...” 准备拿出手机给天网发信息,让他们查一下公墓附近的可疑车辆。 突然间,他感觉到一直挂在胸口上的玉嘴有些温热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木厂时就有这种情况,但是方锐发现,自从去了古墓一趟,被噬魂虫插了全身后,似乎灵魂上多了一种强烈的感知力,能感觉到玉嘴的反应。 很难形容这是怎么一种感觉,就仿佛玉嘴生出了灵性能让他感知存在,很渴望他的抚摸,又似乎是某种音波撞击玉嘴后产生共振而转化为一种奇怪的信息传递给方锐接收。 下意识地,方锐右手抓起玉嘴放到嘴边吹响。 “嘀...”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刺耳的声音传递,形成一种透明的音波涟漪,向着四面八方的空间震荡传递,然而波纹碰触到冯宝刚的身体时,方锐看到一个透明的人影被音波的薄膜塑形,变成一道人形的虚影。 “这难道是冯宝刚的鬼魂?”方锐心中骇然,显然这与罗浩口中的鬼不无关系,只是上次看到梁山等人的鬼魂,只有头而下半身是一团雾,与冯宝刚又有所不同。 然而,近在身边的万健与马喜梅竟是错愕地看着方锐,他们啥也没听到没看到! “好舒服啊!我是不是复活了?”冯宝刚舒畅地伸了伸懒腰,还特意看了看自己双腿,在地上踏几下。 他似乎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尸体,硬是在上面踏。 “冯宝刚,陈丽在哪里?”方锐试着问道。 “陈丽,陈丽是谁,你又是谁?”冯宝刚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忽然他的透明身体开始折皱,表面泛起了模糊,就好像看老旧电视时出现的那种雪花。 “啊...”冯宝刚抱着脑袋显得很痛苦,叫嚷道:“不要,我不想死,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快说,陈丽在哪里?”方锐急了,他冲上前想揪住冯宝刚,但是手就这么直直地穿透他的身体,根本没任何反应。 方锐更加凝重,他感觉冯宝刚似乎要消失了。 “我认得你,你是方锐,是方锐,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冯宝刚忽然想起方锐,他双腿跪在地上,向着方锐求救。 方锐皱了皱眉,试着加大力度吹玉嘴。 很显然,冯宝刚的身体因为声波的加固也没那么折皱,他也没那么痛苦。 “我问你,陈丽呢?” “陈丽,陈丽...不,她不是个好人,我做她的棋子这么多年,她却眼巴巴地看着阎家人追杀我,你要小心,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方锐脱口问道。 之前就听到陈丽有意向他表示歉意,然而在冯宝刚的口中得到这种说法,这完全改变了陈丽在他心中的形象。 他想理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她早在十年前就有意接近你...啊...”还没说完,冯宝刚抱着脑袋痛苦惨叫,他的身体在快速转变,那双显化出来的腿变成一团雾,而身体也开始淡化折皱。 显然是要消失了。 “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我要找到她!”方锐咆哮大喝,与其猜测,不如找到陈丽问个明白。 但是冯宝刚显然没理会他,而是转身想走上山去,边喃喃道:“不行,我要找到那个永恒国度,我想到了,你们肯定是想来找我的桃花34,不,我不能让你们抢了我...” 他还没说完,忽然似乎有种奇怪的吸力,自下往上将冯宝刚硬生生扯走。 “冯宝刚,冯宝刚...”方锐打量四周,又是大喊又是摸索,已经失去了冯宝刚的影子。 哪怕他再用力吹玉嘴,依然没有结果。 第177章 暴发户来干什么 方锐三人在公墓山上找了许久,最终发现半山腰处仙鹤13路有一墓地明显刚刚被人动过。 走近查看,墓碑已经移开一半,露出里面半人高的洞口。 方锐当先跳了进去。 打开手机照明观察,原来里面别有洞天,掏出一个足有二十多平米的山洞,摆放着床桌椅柜等一应生活用品,还有自制茅坑。 但是此刻山洞里凌乱不堪,遭贼翻箱倒柜,特别是一些小物件,被摔得粉碎。 “我去,真是别俱一恪啊,太别致了!”马喜梅忍不住嘀咕道:“若是能拥有这么一片洞天福地,哪怕死了也能将买墓地的钱省了吧!” 他可是三无人员,没车没房没存款,已经不奢求女人了。 “别多嘴!”万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吩咐道:“四处看看有什么可疑的。” 方锐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刚才冯宝刚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一些信息,虽然不知道那什么永恒国度是啥玩意,但是桃花34却特别引起他的注意。 他想到一种可能,就是钥匙。 在阎十三的遗物中他找到一把雕刻着桃花的钥匙,上面就写着33号的字样。 会不会跟这个桃花34有关联? 有人知道冯宝刚藏着桃花34,趁他不在家搜索一翻,应该已经得手,然后将冯宝刚杀害。 这是方锐将整件事推测分析的最有可能,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没想明白,是不是真的陈丽给他通风报信了。 以逃字的字迹判断,非常像陈丽的,她又在哪里? 为什么不用手机通知,而是简单写张字条,唯一的可能就是陈丽没有冯宝刚的手机号,只是她又是怎么将字条放到饭盒里的。 方锐越想越迷惑,因为已经涉及到了人命,看样子所谓的桃花34定然有不可告人之秘。 “嘀...” 就在这时,忽然万健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后他的脸色也变得疑惑起来:“有人发现阎子健在江尾城,与郑有福、白塘在银都酒店秘密接头。” “什么?”方锐的眉毛几乎拧成一捆绳。 在这个档口上,凡城三大一流世家的家主都来到江尾城,显然不是共同度假来的。 阎子健原本去斗城的,而当时冯宝刚也被发现在斗城,现在都转到江尾城,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叫人尽可能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走,我们赶过去!” 说罢,走出山洞往山下跑去。 万健带着马喜梅急忙在后面跟着,这里已经被人搜了个遍,显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他们赶到银都酒店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很可惜,阎子健三人早有防备,带齐了保镖包下一间大型的会议室,安保十足,万健的手下没能偷听到任何消息。 “嗨,他们不会利用现代科技嘛!”马喜梅得意地从兜里拿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窃听器:“看我的,老老大,我保证完成偷窥任务。” 马喜梅就像个爱表现的小丑,在方锐二人面前慷慨激昂地拍打胸脯作保证,然后贼兮兮地转到工人房里,顺了一套酒店工衣,向着方锐二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推着一台放着茶壶的小餐车走向会议室。 一看就知道马喜梅特别机灵,他三言两语便糊弄过关,顺利将餐车推进会议室里。 方锐笑了笑:“这小子不错,你留在身边绝对有大用处。” 突然间对这个偷窥狂非常欣赏。 “嗯!”万健也点点头,没想到出来一趟发现了棵好苗子,这绝对是抓奸搜罗证据的好手,专门对付那种明面上人模狗样,暗地里偷奸耍滑的人。 两人打算到楼上开好的房间里偷听。 然而马喜梅进去不久,便被轰了出来,原来是被人发现装窃听器了,这一下子让方锐与万健两人的脸色特别精彩。 “给我往死里揍,打死他!”一名保镖将马喜福扔出门外,他手里还拿着马喜福的窃听器,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类似探测仪的东西。 门口两名保镖脸色难看,在他们的手指下竟然遛进来个偷听的,当即愤怒地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马喜梅。 “哎哟,啊...”马喜梅被打得惨叫连连。 “吹破嘴皮了,这小子还是差了点!”眼看再不救人就完了,方锐闪身冲上去,对着两名保镖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 两名保镖只是比一般人强一点罢了,受了方锐一脚当场晕过去。 方锐对着万健喊道:“带走,快!” 与此同时,他又是一脚将手持探测仪的保镖踹进会议室里,然后快速将会议室门关上。 万健会意,急忙上前扛起人就逃。 方锐以一己之力死死抵住会议室门,不让里面的保镖冲出来,大约一分钟后,再次打开门又是对着门前的几名保镖踹出几脚,这才逃离。 “追!”十几名保镖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分别追向方锐。 其中一人正是何炯,他认出方锐,他很奇怪方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他有意无意的错误引导下,十多人很快就没了方锐的踪迹。 某处阴暗的角落里,方锐找到了万健和马喜梅。 “伤得怎么样?”方锐问万健。 “咳咳...”不用万健说,马喜梅已经抢着一通咳嗽,然后接着说道:“没事没事,我皮粗肉厚,他们打不死我的。” “办事不牢,嘴巴倒是挺溜,要学会低调!”方锐对这个偷窥狂有了新的认知,人还是嫩了点,太过急于表现了。 看着马喜福几乎爬不起身,方锐从身上掏出一颗罗浩牌内伤丹,递给他:“吃了!” “这,老老大,你会炼神丹吗?太历害了!”马屁一个接一个地拍,然后一口吞下药丸。 随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无线耳机,递给方锐道:“老老大,我虽然被发现了,但那是逼于无奈,我将一个窃听器弹射出去时,准头差了点粘到一个老板裤子上发出一丢丢的声音,结果有人发觉了,想查看,我才将另一颗窃听器暴露出来。” 笑得那个傻样,简直有种英雄就义慷慨之无畏。 方锐眼前一亮,接过窃听器,并没有急着打开。 因为这帮人已经有警觉,若是现在打开的话会有无线信号传递,很容易被发现。 “好好,你做得很好!”方锐大为赞赏,没想到这小子还留有一手,对着万健道:“你先带他去休息,对了,派人调查一下江尾城有没有什么跟桃花有关的地方。” “是!” 万健点头答应,交待完后,扛着马喜梅上车离开。 另一边,因为突出奇来的窃听器,阎子健三人的会议并没有继续下去,三人脸色难看地离开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白塘坐在小客厅房间的沙发上,满脸愁容看向何炯道:“何炯,刚才那人很历害吗?以你的能力居然没抓住他?” 何炯迟疑一会,说道:“那人是方锐!” “什么,是他?”白塘惊诧不已,喝了一口茶差点就呛死,喃喃道:“一个暴发户而已,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他有什么目的,但是老爷似乎很看重这个年青人,所以我并没有追得太紧。”何炯目光一转说道。 “看重个屁,我看老爸肯定是老眼昏花了,这种出了名的废物丢尽男人的脸,能有什么出息,住上豪宅已经是祖坟开花了。”白塘毫不吝鄙夷之词。 何炯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做好保镖的职责。 第178章 原始部落的大美女 晚上九点,阎子健迫不及待地招来了他的御用小秘书。 房间里春光一片大好,声潮一浪接一浪... 房门外几个保镖哭丧着脸顶起帐篷,咬着牙装聋子。 窗外一道黑影满脸阴霾,正是方锐,他恨不得将阎子健这头乱拱嫩草的老牛给剪了,造福年青一代人。 通过窃听器,方锐知道马喜梅弹中的是阎子健的裤子,结果顺着找到阎子健的房间,想边偷听边看看他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忍受了五分钟,终于激烈的战斗停止。 只听小秘书嗲声嗲气地问道:“鸡健,你怎么突然跑来江尾城了,要人家跑这么远的水路来服侍你,你要怎么奖励我嘛!” “嗨,别提了,都是那个冯宝刚,害我白白浪费了春宵的好时光。”阎子健回道。 “冯宝刚,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阎家的叛徒吗?” “对,就是那货,他奶奶的他可真够命大的,两年前阎家已经有意引起他跟范农的争端,然后在双方斗争时撤掉阎家的人马,让范农追杀他,没想到他这都死不了。” “他为什么要背叛你们啊,你们阎家人这么历害,人家爱都来不及呢!”小秘亲妮地抱着阎子健后背。 “没想到你这个骚蹄子今天特别骚,够味,哈哈...”阎子健摸索一翻才解释道:“因为他偷了阎十三的东西,听说是一把钥匙,关系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什么秘密?会不会是宝藏?”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只让我追杀冯宝刚,一定要抢回钥匙,很可惜,那个郑有福也不知道在哪请来的杀手,屁用都没有,在宏远宾馆居然被反杀了,真是笑死个鬼!” “又被他逃了吗?太可惜了。” “嘿,也不可惜,他已经死了,在公墓山下被人杀了。” “哦?肯定是他仇家多了,那你们发现是谁杀的吗?找到那把钥匙没有?” “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线索一下子断了,一路跟踪冯宝刚的人只拍到了一张冯宝刚死后的照片,只是里面有一个人很敏感。” “谁啊?”小秘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阎子健的手机。 方锐听着,眉头紧皱。 从中收到重要消息,原来那个快递员是杀手,他真的巧合遇上了。 慢慢的,脑海中浮现出事件的大概。 冯宝刚是阎家在凡城中隐藏的灰势力,巧合下偷取了阎十三手中的一把钥匙,这可是牵连着一个大秘密,阎勇一直想要而不得,当知道冯宝刚得到后,逼迫他上缴,冯宝刚不服才被追杀几年之长。 看来陈丽真的有事隐瞒他,最起码在冯宝刚的事上完全是两个版本,她的失踪是否为了这把钥匙?只是她用救命的方法来说服冯宝刚吗? 显然还有第三方的人在公墓山上将人杀了,估计是刚刚搜完山的人干的。 钥匙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让他好奇阎十三是怎么得到的,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可是有一条桃花33的钥匙,按推理,应该是相邻的一把钥匙,同样子来自于阎十三的。 方锐在想着,忽然被小秘书的惊讶给吓了一跳。 “哎呀,这不是凡城的万健吗?他怎么在这里?” 小秘拿着阎子健的手机在查看一张照片,图案太小,方锐只能勉强看到是一处山林背景,画面中有四个人,一个躺在血泊中,一个俯身查看,一人背对镜头,一人正对镜头。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刚好路过,但是我觉得他也是追杀冯宝刚来的,当年他夺了他的地盘,这是以绝后患,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万健也知道了钥匙的事。”阎子健凝重道。 以万健在凡城的势力,绝不能轻视,若是他横插一脚钥匙的事,就像是蛋糕又要多分出一块的痛。 方锐听罢,眼睛眯成一条缝,心想着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被他们拍到万健在现场,这么早暴露出来,他已经预见出万健肯定会被三家针对。 “唉呀,是方锐!”忽然小秘惊呼出声,拿起手机扔向玻璃窗。 这举动大出阎子健预料,更是让方锐措手不及,突出奇来的一幕,他本能地侧身躲开玻璃碎片,顺手抓住手机。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惊骇的一幕。 只见小秘转到正欲起身走向窗户的阎子健后面,一刀子插进阎子健的后背心窝。 “呃...”阎子健瞪大眼珠子,根本不敢相信,他想挣扎,可是小秘不知为何力大无比,将他按得死死的,鲜血不要命地从他后背心窝流出。 小秘还觉得不够恨,小刀子转了一圈,没半分钟阎子健两眼一黑就躺倒在血泊中。 一切说来话长,却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外面的保镖一开始听到小秘叫喊方锐,以为是兴奋过头喊错小白脸的名字,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越想越不妥,立即喊门,没人应后开始撞门。 “砰砰”几下,就将门撞开了,看到现场时,四名保镖不用想也认为是有刺客了,一个个扑向方锐。 此情此景,方锐的裤裆被塞进了大把的黄泥巴。 方锐眼中迸射出一股冷芒,以这样弱质纤纤的女子能发现他的存在,又能大力杀人,他想到一种可能,梁崧。 现在才发现小秘的眼珠子明显有一点小红色,她被附体了,必须扼杀,就连保安也不能放过,否则若是被怀疑杀了阎子健,后患无穷。 突然发现像梁崧这种人的异能,实在是逆天,方锐真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他,很显然这次梁崧也是冲着他来的。 不及多想,立即甩动天地弦,打算冲进去杀人灭口。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只柔荑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怕是感觉那么的柔若无骨,却似含有千斤之力,压得方锐呆呆地看着对方,然后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你还是那么冲动,又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吧!” 女子右手握着一根大腿骨,向着面前的四名保镖轻轻一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四名保镖莫名地睡觉了,就连小秘也不例外,只是她身上明显多出一团黑影,趴在地上睡着了。 大腿骨再次一挥,黑影醒来,化出一只狐狸虚影逃掉了。 做完这一切后,女子看着方锐。 “丽姐...”方锐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多日的挂念,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感觉鼻翼酸酸的,有种失散多年的亲人再次出现眼前的激动。 是的,面前之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陈丽,只是不知为何,感觉她似乎年轻了十岁不止。 此刻的她非常奇怪,长发及腰,浑身上下只有几片大叶子遮掩重要部位,若隐若现的美感让人捉摸不透地陷进去,玲珑丰盈的身材尽显妖娆之姿,让每一个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血脉喷张。 右手拿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大腿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原始部落里逃出来的大美女。 第179章 悄悄地死了 “你快离开,姐已经帮你将他们的记忆抹除了,不会留下后患。”陈丽冲着方锐笑了笑,然后一跃跳向空中。 那是十几楼的窗檐,这样跳下去不摔死才怪。 方锐急忙伸手抓住陈丽的手:“丽姐小心!” 但很快的他发现自己是多余的,陈丽就这么漂浮在空中,咯咯地笑了几声,还是那么的动听富有磁性的诱惑。 “这,这是为什么?”方锐震惊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陈丽就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普通女子,最多就是相貌身材出众罢了,可是现在她似乎有某种超能力。 “答应姐,别再掺和这件事了,回去吧!”陈丽笑了几声后向着方锐挥了挥手,然后身体快速散开,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方锐眼前。 “不,丽姐,丽姐...”方锐骇然,他不明白到底陈丽是个怎么状况,显然她对他并没有恶意,他想抓住她问个明白,可根本没机会。 “喂,方锐,你在这里干什么?” 忽然旁边探出一道身影,一把抓住那个姿势像是跳楼的方锐,在他眼中根本看不到陈丽。 方锐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何炯也爬到窗外,估计是来查看发生什么事情。 “出事了,快走!” 方锐提醒,立即顺着下水道往下爬去,三两下就到地面。 “发生什么事?”何炯紧跟其后下到地面,看着方锐满脸凝重,显然不是小事。 因为他知道那是阎子健住的房间,方锐所站的玻璃窗被砸烂,然而没人出来阻止他,那是极不正常的。 “阎子健死了!”方锐说罢,打开看了眼阎子健的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阎子健与小秘议论的公墓山下冯宝刚死后的图片,不知道是谁偷拍的,但可以看出蹲在冯宝刚尸体一侧的方锐,显得很模糊,有半块叶子挡住了上半身。 方锐皱了皱眉,似乎有人在刻意为他遮掩出现的痕迹。 “会是丽姐吗?”心里不自觉地想到陈丽。 “你说什么,阎子健死了?”何炯反应不可谓不大,没办法,那可是让凡城地震的大事。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大动静,急忙拉着方锐再跑出老远,然后小声确认道:“阎子健是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什么事?” 方锐用力一握,将手机抓烂后扔到垃圾桶,说道:“被小秘捅死的!” 何炯孤疑:“他们怎么会发生矛盾了?” “若是我没猜错,肖家的肖崧在作怪,他有意想挑起事端。”方锐凝重道。 肖崧的手段防不胜防,若是明面上打一架还好说,目前他在明,肖崧在暗,可不好对付。 “嘶...”何炯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懂,转身就走:“兹事体大我得赶紧向老爷汇报此事。” “哎等等!”方锐叫住何炯,想了想,试探问道:“今天是你有意帮我引开那群保镖吧,谢了!” 他可不认为能在酒店里快速脱身是自己的功劳,他早就看到何炯了。 “嗨,说这个干什么!”何炯是个粗汉,倒不邀功。 “对了,那个...今天他们在谈什么?”方锐打着试探的目光看向何炯。 何炯皱了皱眉:“我不是八卦之人,更何况他们谈话是不让保镖知道的。” 想了想,被充道:“不过,老爷倒是偶尔提起此事,说是有关上一代的事情。” “上一代的事情?”方锐错愕,这事似乎越来越深。 “言尽于此,走了!”何炯转身迈出矫健的步伐离开。 “哎...”方锐还想撬一下墙角,毕竟这么难得的人才可遇不可求,但何炯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苦笑一声,急忙离开,得要想想应对之法。 回到预订的酒店中,方锐坐在床上,静静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总感觉里面透着浓重的阴谋。 然而陈丽的出现更加让他看不透,明明是人,为什么能够化成星光消失了,难道陈丽已经出事了,今天看到的是她的鬼魂? 一想到这里,方锐握紧了拳头。 陈丽最后交代他别掺和这事,显然她是知道阎子健三人来的目的,也就是说她知道钥匙的事,这就更加坐实了是她提示冯宝刚逃跑的,排除她搜索冯宝刚住所的嫌疑,因为她最起码不会杀人。 除了阎子健三人,陈丽是第二方,那肖崧会不会是第三方?以他的能力,或许还真有可能算出冯宝刚的住所。 “关乎上一代的事情,那又是多么复杂事...” “那个钥匙到底代表着什么秘密?不管是谁得到钥匙,肯定是想着打开锁用的。” “那对方是否知道锁柜所在,还是也在寻找?” 想不出个所以然,方锐决定在江尾城停留几天,冯宝刚转移到此地,估计是在凡城与斗城都找了个遍,没找到要打开的锁柜,这里很可能是他筛选的目的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方锐便被一个重磅消息惊醒。 凡城一代富豪阎子健在银都酒店被小秘当场捅死。 又有人传出阎子健其实早就和小秘好上了,又有说是小三篡位失败,被阎子健臭骂一顿而心生怨愤报复,云云种种,唾沫星子淹盖了凡城与江尾城... 作为当事家族,他们的做法让人意想不到,方锐终于体会到了阎勇的强势与狠辣。 阎勇大骂阎子健废物好色之徒,也不深究这是谁对谁错,纯当他是采花大盗草草将他火化完事,不用半天功夫,顿时整个凡城的人不敢再议论此事。 儿子死了,连桩丧事也不办,仿佛荒山中的野草悄悄地死了不留下任何疼痛的遗迹,但是大家都看出来阎勇显然是窝了一肚子的火,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去沾阎家的晦气。 万健站在方锐身侧,将事情简单报告后,就等着方锐的吩咐,但是今天他的眼珠子却跟往常略有不同,不是看着脚尖,而是偶尔会扫眼偷偷看方锐。 他最清楚方锐昨晚去干哈子,在他看来阎子健的死绝对与方锐有关,连阎子健也敢宰,他心中佩服得紧。 “桃花仙洗浴中心,这名字听起来还真的挺像是个好地方,走,收拾一下,我们去探一探。”方锐立即做了决定。 按照桃花为线索,那里是最有可能跟桃花钥匙有关的地方,若是有缘,说不定能抓住桃花34。 “是!”万健点头应答,转身走出去准备。 桃花仙也是马喜梅告诉他的,经过一晚上的恢复,他也好得差不多了,得带上他一起去,这家伙是地头蛇,同样也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180章 桃花仙 一行三人,来到一家名为桃花仙的洗浴中心门前。 正直上午十点,洗浴中心才刚开门,里面走了来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拿着扫把在扫着店门前的垃圾。 方锐二话不说打算走进去查看。 心里有种迫不及待,想立马就打开柜子查看里面的东西,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哎...你们干啥啊?才刚开门没营业呢,你们这么早就要洗澡吗?”胖女挡在门口,硬是不让方锐他们进去。 还有意无意地往三人的裤裆看去,那眼神,一个字,毒! “我昨晚落了点东西在储物柜里,现在过来拿一下。”方锐淡淡应道。 “嗨,我当你们昨晚去野营了呢!”胖女搞怪地笑了笑,依然阻挡了三人的门不让进,说道:“没听过开门扫一扫,钞票往里倒吗?先等我扫完地再说,踏脏了我的地方,破坏我的风水,我跟你们没完。” “滚开,我们只是忘了东西没带,进去拿回来也不用一分钟的时间,你再墨迹,信不信我扔你出去。”万健恼火,指着胖女威胁道。 向后面一招手,立即冲上来八个大汉。 “哼,本美女就是不让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胖女撸起衣袖一副干架的模样,大喝道:“龙头,有人来闹事。” 话音刚落,从店里冲出十几名青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万键怒了,正欲指使手下做事,方锐一把拦住了他:“做事要低调。” 向着胖女说道:“我的东西很贵重,若是丢了你们赔不起,你看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先进去取了。” 算是给足了胖女面子。 “不行,你以为你是风儿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米国总统也不行,所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破坏了规矩,门也没有!”胖女说道,然后转身继续集中精神扫她的地。 一副认真的泼妇样,让人哭笑不得。 “你放心,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安全,哪怕是存放一个亿现金,也保证你一个子不少,没看到我们的保安队伍吗,真是的,没见过大世面还在这里瞎嚷嚷...” 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 那十几名青年看到方锐一副滋油淡定的模样,还有八个壮汉在当场,显然身份不一般,也没有发生进一步冲突。 大约十分钟后,胖女终于算是走了一套仪式,扫干净店门前的一块小空地。 然后走到方锐面前,摊开手掌说道:“会员卡!” “会员卡?”方锐皱了皱眉,这东西重要吗? “你不拿会员卡出来,我怎么登记让你进去?你以为随随便便来一只阿猫阿狗都能过去吗?”胖女人非常不满,不是说落了东西在里面吗,怎么来过一次都不懂规矩? “哦,我一时出门太急忘带了,但是我有储物柜的钥匙,我就进去拿回我的东西。” “不行!”胖女用那肉乎乎的身体硬是挡住方锐的路,大声道:“没卡不能进,想进得办卡,身份证拿来,一万块钱准备好,一张会员卡只能一人进去,他们想进去也要办会员卡。” 向着方锐做状捏手指数钱的姿势。 方锐不胜纠缠:“好,只要我拿回我的东西,别说一万,十万我也给你。” 侧身想挤进店里。 但是胖女死活不肯:“没门,红通通的钞票就是最好的钥匙。” 一团团肉贴向方锐,吓得他连连退开,真拿她没办法。 方锐几乎忍无可忍,想动手。 然而就在这里,忽然从店里传来惊呼声:“老老大救命啊,有贼...” 声音说了一半便嗄然而止。 “是马喜梅!”方锐一下子辨认出是马喜梅的声音,左右看了眼果然不见了他的身影。 趁着胖女和青年都往店里走之际,方锐几个闪身冲向前去, 当走进男更衣室时,刚好看到一道黑影一跃跳出窗外逃跑,动作利索速度奇快。 “烂西...”方锐上前先查看马喜梅的伤势,见他只是被人打伤砍晕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冲向黑衣人逃出的窗户。 那是一楼,方锐根本不费劲地跳了出去,眼前是错踪复杂的小街道,已经没有黑衣人的踪影。 “奇怪,难道是他?”方锐忍不住喃喃起来,就在刚刚黑衣人逃跑之际,他明显看到对方的身型奇特,矮小腰长腿超短像极了梁松。 爬上高处往远方看了看,同样没发什么可疑人。 “锐哥,我已经发散他们四处搜索,那人,我感觉很像梁松!”万健分配手下做事后,走回方锐身边道。 “嗯,你也这么觉得?”方锐更为凝重,若真是梁松,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应该不会错,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这种身型的人,刚才我看过34号储物柜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很显然对方已经拿走了34号里的东西。”万健答道。 方锐脸色阴沉,刚才他也扫眼看到,确实34号柜子被打开了。 若是这样推断的话,黑衣人是梁松,他盗取了冯宝刚的钥匙来取出34号之物,会不会是阎勇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走,回去看看!” 方锐跳下高处,走回洗浴中心的更衣室里。 眼看着胖女还想拦他,方锐怒了:“你不是说安全吗?刚才那个黑衣人难道是鬼吗?” “这...肯定是搞错了。”胖女语塞,才刚拍胸脯保证,没想到立马被人打脸。 那十几名青年见状立即围了上来,一副为胖女出气的架势。 “你们再不滚开,我就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方锐冷冷地盯着他们。 “嘿,我们还怕你个球啊,你的人都不...”一个被称为龙头的青年说道。 “砰...” 他话没说完,方锐就动了,正愁着一身闷气没地方发泄,既然你们自讨苦吃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三两下的功夫,十几人全被放倒在地,哀嚎一片。 “哎哟,哎哎哟...”胖女吓得脸色惨白,心惊肉跳地向后退。 生怕方锐吃了她似的。 “哼,脑袋秀逗了没关系,偏偏不好好学本事。”方锐一脚将拦路的青年踢开,走到33号柜子前。 掏出那把桃花33的钥匙,插进锁孔里想打开柜子。 可是扭了好几次都无法拧开锁,他不敢大力,生怕拧断钥匙。 “咦,你这个不是我们的钥匙,我们的钥匙是这样的?”胖女人从身上摸出几把钥匙,摊开给方锐看。 方锐扫了一眼,显然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几把钥匙,拿起来对照57号柜子,打开,里面一打的内裤袜子。 真的能打开,这说明他的钥匙根本就不是开这里的锁头。 再转回头查看34号柜子时,他发现重点了,34号柜子显然是被撬开的,并非用钥匙打开。 胖女猜疑地看着方锐,这该不会是刚才的黑衣人同伙吧,那她今天店里可是要破财了。 果然,刚想完,就见方锐四周找不到铁杆,干脆一拳拳轰向33号柜子,硬生生将柜子给打烂,将门扯掉,可以看到33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反正都来了,总要查看一下嘛! 最终,在胖女的肉颤肉颤中,方锐离开桃花仙。 第181章 黑玛瑙 银都酒店。 方锐带着个耳机,细细倾听阎勇房间里的声音。 也不知道马喜梅这小子怎么搞的,居然真的能将窃听器装到阎勇房间,这与老家伙跟不上时代潮流有关。 “真是岂有此理,阎十三那个废物,死了也不安份,也不知道当年他将那份地图藏到哪去了,留下这把钥匙是想恶心我吗?”阎勇显得非常激动。 “老阎,先冷静点,最起码我们现在得到钥匙是一个好的开始。”梁松劝道。 “唉,就一把桃花钥匙,你今天都找了好几处,根本不知道是哪里的钥匙,大海捞针谈何容易,眼下秘地之门即将开启,若是错过了机会,又要等待六十年的时间,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 “不管有没极机会也要一试,对了,肖崧那边需要怎么掩盖。” “放心,天师给的布袋应该不似假,只要将钥匙装到其中,那老乌龟怎么也算不出个所以然。”阎勇信心满满道。 “可惜当年地图落到阎十三手中,这下子我们也很被动。”梁松道。 “唉,还不是因为晓梅...”阎勇叹了口气道,沉吟半晌叉开话题道:“不说这个,明天我要回去,你暗中派人查一下跟桃花有关的钥匙出处,我若是出来久了,那两个老家伙定有怀疑。” “是啊,出来一趟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房间开始沉默,等了许久也没有说话声。 方锐隐入沉思。 果然是梁松杀了冯宝刚得到他的钥匙,为了私自利益,阎子键这堆富二代来到江尾城看来是得到富一代的指使,来共同追杀冯宝刚。 应该是有某种约定,老一辈不能出动,只是阎子健死了,阎勇就有借口出来一趟,时间显然不能太久,若是白开水和郑祥云也随后到,那就能很好地证明这点。 但是方锐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梁松夺了钥匙后,阎子健才死的,梁松口中的沉重代价显然是指阎子健之死,该不会是阎勇为了能出来一趟而杀子吧? 之前猜测可能是肖崧所为,现在看来很可能还有隐情。 何炯说白开水曾透露这事与上一代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流落到下下代都还无法解决,肯定跟阎勇口中的地图有关,而阎十三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从蔡晓梅身上夺得地图,藏于某个地方,只有钥匙才能开启寻得。 两人可是情敌,看样子阎十三不简单啊!居然能在老虎口下夺食! 但是方锐依然还有疑问,为什么会有34、33两把钥匙? 那所谓的地图,应该是指向秘地之门所在,会不会是冯宝刚口中的永恒国度,是一个国家吗? 或许目前来说,只有找到那把锁,才有机会进一步了解地图的事情。 方锐更不明白的是,陈丽又为什么叫他别掺和进去呢?感觉她不似在欺骗他,似乎其中隐藏着某种危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谈话中并未提及他的名字,显然只有万健暴露了,而他暂时还立于暗处。 眼看已经没什么好听的,收起工具回到住处。 万健听到方锐,立刻走到他的房间里汇报:“锐哥,收到消息,郑祥云和白开水都来江尾城了,现在都在与各家儿子见面,应该是盘问昨天的事情。” “果然如此,还真够快的,看来这件事牵扯不是一般的深。”方锐皱了皱眉,沉默一会说道:“你明天带人回凡城,别再此地露脸,多派人手监视阎家,特别是梁松,一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别逞能!” “是!”万健应道,转身离开。 关上房门,方锐拿出那个只有指甲大小的“黑玛瑙”细细查看,隐入沉思。 有一件事值得好好思量,那便是阎十三,天师说他没有死,在公墓山下看到人的极像阎十三,可是后来却不见踪影,到底是眼花了还是说看到阎十三的鬼魂,亦或是有人故弄玄虚引开他? 听阎勇的话,天师应该也在给他提供帮助,然而天师却没有告诉阎勇有关阎十三没死的事,否则阎勇现在不是这种反应了。 这是为何? 天师的意图让人无法揣摩,这个老巫婆总让人感觉很神秘。 拿起“黑玛瑙”在灯光下照了几次,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刚好看到旁边有个火柴盒,鬼使神差地点燃一根火柴,将火焰递到“黑玛瑙”下烤。 也就五秒够的功夫,突然间“黑玛瑙”轰地一声炸开,吓得方锐整个人向后弹去,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爆炸的伤害。 紫红色的火焰,很像是锂电池爆炸的模样,还能闻到一股化学刺鼻的味道。 与此同时,方锐惊骇了,双眼直直地看着空中因为爆炸开形成的一道虚影。 “阎十三?这...” 是的,空中居然显露出阎十三的模样,黑衣服黑裤子,就连额上那三道皱纹也特别明显,就像...那种雾膜形成的人影,非常真切。 只是维持了两秒钟,虚影化成黑烟消失不见。 方锐终于明白,他看到的肯定就是这道虚影,估计是一种微型的立体投影机,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车里,引开他的注意力。 “会不会是梁松干的?”方锐喃喃。 但是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 若是梁松根本就没必要用这种玩意将他引开,“黑玛瑙”显然是一种极高的科技,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产品。 更何况按推测阎家一方应该以为阎十三死了,不会拿他做文章。 “会不会是肖崧?” “不太可能,他只会用一些鬼术,召唤术,没见过用这种高科技。” “那剩下的只有郑家、陈丽、还有...阎十三?” “不对,有个奇怪手表能反控制摇控炸弹的黑衣人,绝对是他,他身上就是高科技。” 喃喃许久,想到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那个帮过他两次的黑衣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锐真后悔当时没有抓住那个司机,否则就能从他口中问出点蛛丝马迹。 “砰砰砰”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虽然不是很大声,可是原本聚精会神想事的方锐整个吓了一跳。 转眼看看手机,都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会是谁? 警惕地走向房门。 “砰砰砰” 刚好房门又响起敲门声。 方锐猛地冲上前地,一把拉开房门,伸出一脚准备踹出去。 当看清门前之人时,方锐忍不住一愣:“是你?” 连忙收起踹出的脚。 第182章 往事之秘 房间里,白开水自来熟地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盯着方锐。 “我说白老此时不跟儿子碰面,反而走到我这里来,恐怕来者不善啊!”方锐大有深意地看向白开水。 这老家伙可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来的。 “呵呵,小兄弟什么时候变成了小人之心了,我可是冒着大风险来你这里的,连何炯也没带。”白开水笑道:“只有这样才能瞒过那两只老狐狸的眼啊!” 方锐对白开水的印象不错,最起码在一开始的白玉及玉嘴上,白开水向他表达了诚意,乔迁时还是送礼帮他撑场面。 但是眼下可不能简单以友相待,情况突变,白开水毕竟也是凡城三只老狐狸之一。 见方锐有意不说话,白开水干脆开门见山道:“我也不藏拙,来此地就是想问问你,从冯宝刚身上得到什么消息没有,钥匙是不是被阎家给夺走了?” 方锐皱了皱眉,万健跟他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估计白开水是在33号别墅与阎勇斗时注意到这一点推测出来,阎子健有冯宝刚死前的照片,白家和郑家肯定也会有,白开水应该是这样猜测出模糊身影是他的。 想从他身上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冯宝刚被刺杀,当场毙命,根本问不出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梁松手上。”方锐说道,将从冯宝刚口中得到的消息隐去。 既然他找不到桃花33的所在,那就发动三家的力量找,这样或许能快点找到,后面的事就各凭本事。 “嘶...够狠的,老阎这是压下了全部的赌注吗?”白开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此话何意?”方锐不解,但是他能揣摩出白开水肯定也跟他想到一块,阎勇很可能早就知道阎子健会死。 “唉,此事还得从上一辈子的人说起...”白开水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将事情此末道出。 原来早在一百多年前,三家的长辈分别是阎英雄、郑天文、白箭,因为逃避战乱,跑到山林中躲藏起来,正好被他们发现了一处神秘洞口,三人意外走了进去。 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环境怎么样,三位长辈都没有详说,只向晚辈透露说是永恒的世界,没有生老病死的长生国度,更重要的是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三人。 三人在里面生活了几年,终于耐不住寂寞决定一起出来,然而出来后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去几十年之久,让人更惊讶的是他们的样貌一点都没变,跟进去时一模一样。 这一度让三人震惊不已,想再进入永恒国度里,却发现那个入口已经消失不见。 后来三家之主遇到了肖崧之父肖亦天,将事情告之后,肖亦天算了一卦,说是想再进入那个地方,只有等到葵亥年,凭借着玉佛的指示就可以找到入口的位置,因为那里是随机出现的。 肖亦天是指着阎英雄的身上说的,因为玉佛是阎英雄得到的,这更让三人信服。 其实三人在里面或多或少都得到贵重东西,所以后来变卖宝物得到发展资金,在凡城立足,没想到这樽玉佛才是关键。 上一个葵亥年,也就是白开水约七八岁,在他的记忆中,长辈门曾经利用玉佛寻找过入口所在,然而玉佛根本就没反应,大家都以为是肖亦天骗人之举。 随着晚辈的长大,阎英雄三人却突然得到快老症,结果在同一年相继离世,距离他们离开永恒国度才过去15年的时间。 临死前,白开水还记得他父亲白箭说到关于永恒国度的事,说是很遗憾不能再进入永恒国度,里面有许多稀奇珍宝,能长生不死,告诫晚辈一定要想办法再次带齐家眷进入其中生活。只是那时还小的白开水根本不以为意。 “这么神奇?”方锐惊疑不定,若不是从白开水的口中说出,他可能就一巴掌将人拍出去了。 世界上哪里会有长生不死的地方? “可是玉佛都爆了,还怎么去?”方锐下意识地叹息,刚一说完才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就连捂住嘴巴也来不及。 “哎,你...”白开水一听,瞪大双眼指着方锐,问道:“你说什么?阎家的玉佛真的丢了,在你手上?不对,你说爆了是什么意思?” 他坐不住了,一再确认此事,心里却在祈祷千万别是真的。 本来打算是过来问问方锐有没有收获的,没想到他收获大了,连门都被他给砸烂了。 见无法隐瞒,方锐便简单将事情说了出来:“阎薇跟阎迪一样中了魔咒,为了帮她压制,我不得不去抢那樽玉佛,我也确实成功了,但是三个月前,被魔女杜婷给打爆了,连渣都没剩。” 白开水猜疑地看了方锐几眼,最终摇摇头。 若换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这段话,但是出自方锐之口就不一样。 忽然他转移话题说道:“四十年前阎十三跟阎勇曾吵过一架,当时阎勇为了一张地图差点就要杀了阎十三,听说地图是从玉佛身上脱落的,被阎十三不小心拌倒油灯烧毁了,但是大家都认为是阎十三故弄玄虚之计,真图被他藏了起来,苦于没有证据,一直对他无可奈何,直到三年前不知道冯宝刚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从阎十三口中套出了他真有地图,并且从阎十三身上偷走了一把的钥匙,大家都认为与藏地图的点有关。” 方锐陷入沉思,若按白开水的说法,再结合阎勇的话,阎十三很可能得到了那张地图,世间的至宝肯定会收藏好,不可能随便让人偷掉。 他想得更多,阎十三得到地图,多年来被人骚扰不断,所谓狡兔三窟,会不会阎十三为了忽悠他们,而制造出来一个个假像,比如说桃花钥匙33、34、35等等,又比如说干脆装死? 有句古话说的好,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都不是好东西,很可能34号柜子里是一张白纸,甚至是33也是一样... 但是一切只有真正找到那两个柜子才能解开迷团。 “白老就这么信任我吗?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就不怕我私吞了吗?”方锐淡淡地看着白开水。 白开水那‘滑嫩’的脸上轻轻皱了皱,一副无奈的模样:“这本是我三家的秘密,肖家也是后来才知道,以你现在在凡城的势力,以及昨天今天的见闻,想阻止你知道也不行,你也当得有资格知道此事,关键是你是阎十三的孙女婿啊!” 方锐明白他的意思,估计三家都对永恒国度贼心不死,白开水认为方锐跟阎十三比较亲近,能从中找到点什么线索,这些老狐狸一个个人老成精,肯定怀疑阎十三的狡猾行为。 很可惜阎十三死了,死无对证。 “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只想跟你合作,若是真的能找到那个地方,大家一起进去可否?毕竟谁不惜命?”见方锐沉思,白开水摆明车马说道。 “你是想避开两个老狐狸的明争暗斗,想吃我这个势单力孤的年青人吧?我可是害怕得紧啊,毕竟你的经历比我多,算是满腹‘经论’啊!”方锐眯着眼看着白开水。 这些一个个都是狐狸精,别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被他们吃了还傻乎乎地帮他们数钱。 “也不怕告诉你,其实那个玉嘴是从永恒国度里得到的,我已经向小兄弟表达了我的诚意,您看...” “这么贵重的礼物,若当时白老道出,我肯定会马上还给你的,只是现在沾上我的唾沫,再还的话显得落了下乘,改日我掏件趁手的古懂送给白老如何,至于合作...我可没什么势力与他们争斗啊!”方锐说道。 白开水腹诽不已,但是方锐说得太圆润,无法反搏,只好道出他的杀手锏:“那个...鉴宝大会时,我遇到了齐忠祥大师,他说他很喜欢听琴瑟之音,我就介绍他到金鹰酒吧听了,那个...他还向我提起一个叫方锐的人,说他在音乐方锐的造诣在年轻一代中是绝无仅有。” 说罢,玩味地看着方锐。 方锐心中一沉,这老家伙在试探他呢,当即说道:“同名的人多了去了,可惜我认识的老头中,没这个人。” “哦...”白开水有意拉长尾音,说道:“齐老可是说了,他有一得意门生,也叫方锐,那个...刘庸的墨宝可是小兄弟你帮我解开的啊!” 见方锐没说活,白开水站起身告辞:“时间不早,若再不回去我怕白塘那混账支不了场面给穿帮了,小兄弟,就这么定了,若有进一步的消失,希望你我两家能够共享,毕竟多个人多分力不是吗?” 说罢,不等方锐回复,戴上一顶大帽子,走出房间。 方锐双眼眯成一条缝,他不喜这种打一棍给颗枣的做法,但是显然白开水对他的身份有所猜疑。 “希望你是下一下庄家辉,否则白家...也不怎么样!” 喃喃一句,方锐干脆倒头就睡。 第183章 音乐为何 第二天,白开水、郑祥云和阎勇纷纷离开了江尾城,留下了白塘和郑有福,阎家则是留下了梁松。 方锐在江尾城停留了三天,一直游走在各大会所中,寻找着那把可疑的锁。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预知中很可能一无所获,然而却又要硬抱着那一丝的希望去探索,无数次失败亦然无法消除心中那一丁点的渺茫期盼。 粗俗地说,路边有一坨屎,你硬是要踩一下确认这坨屎并没有压着金币。 这一天早上,方锐来到江尾城北部市区,这是最后区域了,打算搜完就回凡城,因为收到消息梁松也无功而返,已经回凡城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发来一条信息:阎薇遇险! 那两个字特别敏感,方锐一看心底猛地一颤,立马拨打罗浩的手机。 “喂方锐,我刚刚想给你打电话了,没想到你就打进来,你俩的心意也不至于畅通南北吧!”电话那边罗浩调侃道,显然没什么紧张感。 “阎薇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哦,也没什么,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厕所快变成她家的,还好我给她吃了丹药,应该快好了吧!”罗浩回道。 原来今天是凡城第一届音乐节,由凡城所有的艺术培训机构共同协办,以钱诚教育为牵头,打着弘扬传统文化为由,请来了国家级的音律大师赵国民来镇场充当评委组长,场面绝对是空前绝后。 这是一场学生乐器考级、舞蹈考级、师生才艺表演、各培训机构的老师艺术比赛等的一场大盛事,其中就以比赛最为引人注目,这关乎个人荣誉,同样也关联挂靠培训机构的资质排名。 所谓名师出高徒,谁不想找个好老师教? 因此,听乐者洗耳恭听,奏乐者使出浑身绝招不敢藏掘,若是能得到赵国民赏识,一切都好说。 然而今天正巧是音乐节的最后一天,琴瑟管乐等最传统的乐器将进行最后一轮比赛,可是一大早阎薇带着vivin的代表团来到凡城音乐馆后,她的身体出现不对劲,拉起肚子一波波来,马上就到她比赛了,这样下去绝对是个恶梦。 “还没出来吗?”挂了电话,罗浩问庄家辉。 庄家辉叹息道:“没看到月月又跑进去了吗?她都跑腿软了,更别说拉的那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害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的药到底行不行啊?” 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以阎薇目前的状态即使罗浩的药有效,临时上场,恐怕弹几下就手脚无力了。 “行,那是必须的,怎么说也是神丹啊!”罗浩不满庄家辉的指责,再怎么差也是他千难万难炼出来的好东西嘛! “切!”庄家辉嗤之以鼻,叹了口气道:“告诉方锐有什么用,也改变不了结局,要是一开始就带饮料来喝该多好啊!” 两人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惭愧。 来的时候都很正常,大家都一起吃的早餐,可来到现场时,喝了几口组委提供的水就变成这样,显然水有问题,却苦于难找证据,因为瓶子早就不见踪影。 更重要的是,阎迪还端坐在凡城培教艺术学会的理事长位置,他肯定会针对他们,更有可能就是他指使别人给阎薇下药的。 大约几分钟,何月扶着阎薇从洗手间回来。 vivin的所有教职都围了过来,平时阎薇对他们就不错,唇亡齿寒,大家都想为荣誉多出点力。 只可惜前两天的比赛对于vivin来说,战况惨烈,默哀一片。 别的培训机构或多或少都能拿到个别项目的好名次,唯独vivin…差。 “阎总,你一定要坚持住,刚刚贺兰之的琵琶奏也只得了第七名,我们,我们总分排到最后。”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不,不关你们的事,我们只是被有心人针对罢了,以我不懂音律的双耳也能听出贺老师弹得声情并冒、声感五内,这最起码也进前三的曲,被人有意打低了分数,还有周老师的二胡、冉老师的玉笛,都被人刻意造假,没办法,评委团全是阎迪的人,唉,单一个赵老,根本撑不住啊!”庄家辉跑过来安慰道。 “按理说赵老是正直之人,不至于跟着瞎弄而污秽了艺术,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要不我上去提醒他一下。”何月不服气道。 每次评分时,九个评委中,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其他加起来取平均值,赵国民每次都是被抹去的那个最高分,难道他没意见吗? “我也觉得怪,但是没办法,人家可是国家级的大师人物,哪怕我们十张泼妇嘴,还不如人家一张名嘴。”罗浩摇头表示无奈。 “薇薇啊,现在希望全压在你身上了,你就快想想那首神曲,回忆一下,若是等下上场能够弹出来,我相信绝对能够力挽狂澜。” 排到末位,基本已经锁定了被学生及家长贬低的声音,然而若是阎薇能在最后一名惊人,或许能起到‘镇馆’的作用,最起码不至于流失太多的学生。 他们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给金星那边一个好印象,明年继续跟他们签约,否则麻烦就大了。 主席台上,阎迪很是满意地笑了笑,阎子健的死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困扰,他更关心vivin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 收回看向阎薇的蔑视目光,不着痕迹地给主持人打了个眼色,主持人会意,立即宣布古筝比赛开始。 这是最后一步,只要在古筝上再将阎薇打压下去,那以后vivin基本已经被判死刑。 谁会去找个最末流的老师来学知识?那纯粹就是浪费青春! 随着一声弦音震荡,全场静了下来,细细品鉴声音中的艺术... 每个表演者限制为五分钟,几轮下来,很快就到莫絮友上场。 “他?不会吧!我说薇薇,你是不是刚才转帐了,钱诚这是有意放水啊!”庄家辉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原本还在骂阎迪不要脸,有意加快比赛时间。 莫絮友他是知道的,一名职业经理人被阎迪软硬兼施从某私立学校中挖过来的,会个屁的弹琴。 “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是一种自信和蔑视一切。”罗浩正色道,看着莫絮友的眼中满是凝重,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他们恨不得将我们踩在脚下!”阎薇也感觉不妙,蹙了蹙眉,回头看向何月:“难道是杜婷?” 两人几乎时同时惊呼,若是杜婷干涉,与莫絮友交易愿望,那她还有胜算吗? 特别是阎薇,她感触最深刻。 杜婷的能力绝不一般,富有神奇的色彩,只要与她交易的愿望几乎全部都能实现。 “叮...” 千般疑惑万般期待,被一声震荡的弦音吹净,全场瞬间静谧。 连绵不断的脆鸣交织,全部化成一片天赖的绝响,每个音节的尾音都特别的磁粘,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人百听不厌,更是不自觉地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哪怕是不懂音律的庄家辉,半生半熟的何月,精通音律的阎嶶,无不对此叹服。 从一开始的不敢自信,到后来的全副身心慢慢地被琴音引导着放松,深深陶醉其中。 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仿佛在吸收着音乐的营养,来填补身心的空虚。 一个个音符化作诱人的小幽灵,飞入每个人的脑海中,带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飞越无限距离,来到烟波飘渺的仙境,吸收纯净的仙气,让人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又似带入无边的云海,徜徉在轻盈绵软的云朵里,让人享受无尽的舒爽。 沉迷,成为了一切! “这…”评审团上,一名留着满头短白发,面容青瞿的老者显得很愕然,他正是赵国民。 所有人要不自觉地半眯着眼欣赏琴音之际,唯独他瞪大双眼看着莫絮友弹奏的指法,满脸震惊。 一曲毕了,莫絮友向着观众略弯腰作礼,然后退场,现场的听众慢慢回过神来,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忽然赵国民叫住了莫絮友。 “赵老请讲!”莫絮友强行压制着心中的狂喜,恭敬地向着赵国民再次作揖。 赵国民到来三天,还是第一次提问,这其中的意义实在深长。 他现在多么想好好感谢阎迪,给了他与杜婷交易的机会,哪怕是牺牲二十年的寿命,能搏得流芳千古也值了。 现场观众自觉地停止喧哗,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等待赵国民的问题。 “音乐为何?”赵国民一脸严肃问道。 “音乐…”莫絮友怔住了,他哪里知道为何?在他看来,会弹琴就行,还管音乐为何。 只是此情此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扮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音乐是陶冶情操的艺术,是为无国界的交流共鸣,不分你我他。” “嗯…”赵国民细细品味。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莫絮友没敢动分毫,也在等着下文。 半晌,只听赵国民说道:“你是哪里的教职?” “我是钱诚教育,也就是举办方的教职兼总经理。”莫絮友谦虚道。 可内心早就乐开花,赵国民关注他啊,这怎能让他不喜?说不定到钱诚一游,将他收为弟子就是大大滴妙啊! “好,好!有空我到钱诚转悠转悠!”最终赵国民向着莫絮友挥了挥手。 莫絮友已经忍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喜形于色,向着赵国民再次作揖,几乎是以古代的见师礼行之,然后退走。 第184章 两个老头 啪,啪,啪… 评委一个个高举满分的牌子,哪怕是赵国民也不留手,直接上了满分。 “哎呀呀,不得了啊!没想到莫总居然是音律中的大伽,深藏不露啊!” “钱诚的师资力量果然是卧虎藏龙,不愧是凡城的一哥,显然赵老看中了莫絮友的资质,很可能要收他为徒!” “唉呀!能得赵老指点一二就是一辈子的幸事,若是成为他徒弟,简直就是套上一个神圣的光环,那若是我们的小孩跟着莫絮友学艺,岂不是等于跟赵老学习吗?”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议论骚动,哪怕是各大培训机构的教职也忍耐不住心中激动,想向钱诚投诚,那可是接近赵国民的机会啊! 一直端坐主席台的阎迪从沉醉中醒来,脸上布满震撼之色,没想到一个外行人经过杜婷之手,瞬间成了天纵之才啊! 倘若有赵国民的光环加持,前途定然不可限量,那钱诚教育还能差吗?扬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以目前vivin的情况,还拿什么跟他斗? 心中大定,阎迪自得意满地喝了一口茶,向主持人使了个眼色,此时正是压倒阎嶶信心的最佳时机。 主持人会意,提麦说道:“一曲天赖之音,胜似仙界绝响,精彩绝伦,到底是不是空前绝后呢,让我们拭目以待,有请下一位参赛者,阎嶶!” “这…还能赢吗?”庄家辉犯愁了。 满分啊,或许阎嶶奏响那首神曲才能与之一拼吧,可是以阎嶶目前的状态,行吗? “嶶嶶,你的身体能行吗?”何月拉住正欲上台的阎嶶,关切地问道。 阎嶶走起路来都不利索,脸色苍白,虽然短短的五分钟表演,却是高负荷的身心集中,压力很大。 “没事,我能撑住。”阎嶶眼中迸射出坚强的光芒。 若换作以前,听了莫絮友演的演奏,她或许会生出退却,因为他确实弹得很好。 但如今她只有佩服,却没受打击,越是艰难越是激发她的斗志。 “哪怕是输,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最起码曾经努力过!” 说罢,阎嶶咬着牙,走向舞台。 看着阎嶶的身影,罗浩暗自摇头:“跟方锐一样倔强,虽然光荣就义,但是真的有用吗?还不如好好做你的少奶奶来的舒服啊!” 他可不认为阎嶶能胜。 “哈哈…快看,阎嶶是不是吓得腿软了,走路左摇右晃的。” “不如弃权算了,莫絮友的表演无人能超越啊,反正都是垫底!” “不,你们或许不知,传闻阎嶶在艺校的音乐节里曾经弹奏一首神曲,当时的回响也跟莫絮友的非常相似,许多人正是奔着她的才艺才去vivin报名的,鹿死谁手,或许要拼到底才能决出雌雄吧!” 场面再次喧哗起来,有贬低的浪潮,抑有对自己女神满腹的期待。 更有甚者,已经身心放松坐好,心里许愿,等着神曲的引导。 评委首席,赵国民的眼光一直跟随着阎嶶的步伐,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向着主持人挥了挥手:“我有点不舒服,先暂停…” 说罢,不管众人奇异的目光,直接晕在评委桌子上。 主持人愣住了,这可如何是好,求助地看向阎迪。 阎迪皱了急眉,立即呼喊道:“比赛暂停,快,将赵老抬到后面休息室,叫医生!” 能请到赵国民本就是个意外之喜,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在他这里出事可不是个好兆头,他还等着赵国民给钱诚刷亮金漆招牌呢! 至于后面的比赛,在他眼里已经可有可无。 “哗…” 一时间,现场骚动了,有的直接冲上评委席,帮忙着将赵国民抬到后台去。 阎嶶怔了怔,下意识想去帮忙扶赵国民,但很快就站定身形,先不说她一个弱女子无力,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人没扶好反而成了救赵国民的拌脚石。 “什么情况,连机会也要抹杀吗?”庄家辉脸上别提有多愁。 赵国民出了情况,组委肯定会给他面子暂停比赛,这或许有利于阎嶶恢复身体,但是想深一层,很可能比赛到此结束。 即使组委决定继续比赛,若少了赵国民这个首席评委,那么后面的决赛者的成绩恐怕再难有前面的高度,毕竟没了赵国民,就像龙没了眼睛,缺少了神韵。 “嘶…我看干脆别搞那么麻烦了吧!唉,真让人头疼,若是真刀真枪干一场多好!”罗浩拼命挠头,对于这种场面,他可帮不上丁点的忙。 愁呢! “嶶嶶,你感觉怎么样?”何月走上前扶着阎嶶下台。 “没事,罗浩的药作用还是有的,只可惜我们没机会了!”阎嶶看着赵国民被抬走的身影,她也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了。 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赵老如何,会不会有危险。”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别人,真是的。”何月边扶着阎嶶走,边说道:“那个赵老很可能被阎迪收买了,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走吧,回去想想以后该怎么应对。” “不,再等等吧,最起码看看赵老怎么样了,或许他真的有病呢,同为艺术爱好者,他是长辈,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阎嶶做了决定,回到阵营中吩咐大伙先静观其变。 何月叹了口气,她知道其实阎嶶还抱着上台演出的一丝希望,她不想放弃。 后台,赵国民已经醒过来,坐在沙发上休息,挥退众人道:“唉老了,体力不支啊,等我休息一个小时后,再开始吧!” 助手看了阎迪一眼,等待着他作决定。 “是我们欠缺考虑,真的很抱歉,赵老您的身体要紧,比赛其实结束了也没什么!”阎迪说道。 在他看来莫絮友得了殊荣,也就是钱诚的荣誉,这是压倒阎嶶的意外收获,已经足够了,后面的事可有可无。 “不,做人要有始有终,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赵国民明显露出不满。 “那…好,就按赵老的意思办!”阎迪无奈,最终让助手去通知主持人,他想留下来跟赵国民打好关系。 虽然在凡城,阎家是一流家族,但与赵国民相比,还是差了十万九千七,阎迪也不敢造次。 然而赵国民一句想清静,将所有人都赶走了。 等众人走后,一道老者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齐忠祥。 “堂堂音律大师,为了一个年轻人闭门谢客十年,现在又因为一个名字专程跑到凡城,我说老赵,你也真会折腾的!你这身子板可是硬朗的很,突然间晕倒,难道你还抱着希望作最后等待吗?” “你这个摸死人东西的老鬼,怎么也管起我的事来?”赵国民骂道,神色中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唉!”齐忠祥叹了口气,坐在赵忠祥对面沙发上,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凡城叫方锐的何止数十,但是阎家的废物女婿名声可不小,你认为一向倨傲不训的他会受这种屈辱吗?都十年过去音讯全无,当时才十二岁就离家出走,世俗险恶,再加上方家的勾心斗角,恐怕早就,唉…” 说着话,神色明显暗淡许多。 赵国民眯着眼:“你还是看不透他,身有傲骨心藏不屈,为了寻找父母,哪怕再大的屈辱,他也会隐忍,他的忍耐力就像一汪深海,我至今也看不透啊!” “你就这么确定吗?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你就跑来凡城,万一错了呢?”齐忠祥苦笑。 “光会说我,你还不是一样吗?难道你的鬼手失传了,就不可惜吗?”赵国民愤愤不平。 “切,我急啥,怎么说我还有不少弟子,我也早就将鬼手传给方锐了,没有你的保守,你的幻音指法还没传给方锐吧,活该!”齐忠祥道。 “嘿…你个齐老鬼,那时方锐还小,心性未定,怎能乱传?更何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手只传给方锐一重,你的那些什么狗屁弟子,没一个能学好你的本事,瞎蒙过日子的居多,你急眼了,才跑来凡城的吧!”赵国民不服气,但是显然也有些后悔。 当初哪里会想到方锐一去不回? “你神气,你有眼光,明知道他离开,却不想办法帮帮他,都怨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糟老头,我想帮他你却阻止我,他若是真的死了,我就烧几支香插你脑瓜子,冷血!” “在溺爱中长大,以后怎么难成大器,你这是鬼话连篇!” “世俗险恶,多少天纵之才还不是被阴险之辈抹杀在半路上吗?那叫防不胜防,暗中保护不好吗?总比你乱弹琴来的好!” 两个老头子在房间里斗嘴,活脱脱就似两个大孩子。 若是外人在此看到,恐怕会炸舌惊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恭敬地向二老施礼,然后向齐忠祥汇报道:“老师,阎嶶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还在调整古筝的音色,那个叫方锐的人没出现,一个小时过去了,组办方想问问赵老可以开始了没有?” 他正是齐忠祥最近收的弟子陈海生,奉命监视阎嶶他们的动向。 “再等等!”赵国民皱了皱眉说道。 “去吧!”齐忠祥无奈地挥了挥手。 陈海生眼珠子转了转,应声退了出去。 第185章 给他提鞋 很快两小时过去。 主持人坐不住了,若不是临时请了些老师做才艺表演,恐怕观众们早就将舞台给拆了。 都快到十二点了,赵国民还没出来,场面已经压不住了,急忙向阎迪求助。 “要不,我去请赵老出来?”莫絮友起身说道,他欣喜难耐,心里对未来生起了新的幻想。 “做好你的本份!”阎迪狠狠地瞪了莫絮友一眼,然后走向后台休息室。 正巧赵国民与齐忠祥也走了出来,出于对艺术尊重,赵国民决定还是将后面的比赛完成再说,哪怕方锐没出现。 “赵老,您身体好点了吗?”阎迪假装很恭敬地问道。 “哦,有心,好多了,我们开始吧!”赵国民点点头,径直走向评委席。 “那好,你请便!”齐忠祥苦笑,在陈海生的陪同下走向观众席。 阎迪也向齐忠祥打了声招乎,跟随赵国民之后走向主席台。 这两个老头,古懂得很,他一个也不敢得罪,即使是阎勇在此,恐怕也要以礼待之。 观众一见赵国民出来,顿时喧哗声停止,等待着后面的比赛。 此刻,vivin的阵营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小时前,阎嶶突然间呕吐起,每过五分钟吐一次,几乎将胆汁都吐干了。 “唉呀,你看还神药呢,她吐出来的全是你那黑不拉几的药丸。”庄家辉指责罗浩道。 “抱歉抱歉,可能是药丸造成消化不良,因为拉了好几次而败气,体内元气不足,而药力过多,冲撞之下,身体失衡,吐了就好…”罗浩面露惭愧,谁会想到药止了泻,却有副作用,还是学艺不精惹的祸。 “咦,不好了,赵老上台了,比赛要继续开始了吗?”某个教职发现赵国民回来了,急忙提醒道。 果然,赵国民刚坐好,主持人迫不及待的宣布比赛继续。 vivin的所有人更加着急了。 阎嶶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逆镜也无法阻拦我前进的步伐,加油!” 说罢,走向舞台。 “可是阎总,你这样行吗?”教职们立即将她拦下,这样上台恐怕只会让人笑话。 “我看还是放弃吧,嶶嶶,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使上去了,恐怕也弹不好。”何月劝道,真是漏屋又遭连夜雨,她多有不愤,却又无可奈何。 “很抱歉,弟媳,我…”罗浩满脸苦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话。 “没事,罗老师,我已经有二十分钟没吐了,应该没问题的,这是最后的机会,我必须要争取。” 硬是推开何月等人,走向舞台。 然而刚走出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观众一直注视着这边,一见这情况,顿时炸开锅喧哗起来。 “哎,嶶嶶…”何月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将阎嶶扶稳,强势道:“不行,你还是别去了!” “阎小姐,你还不上来,我就当你弃权了,毕竟还有五位参赛者等着呢!”主持人不耐烦,他才不管你什么情况,耽误了时间才是罪大恶极。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找个人代替吧!反正都是一个名额。”赵国民一直留意着阎嶶这边的情况,见此,便向主持人提议道。 “这…”主持人看向阎迪。 阎迪厌恶地扫了眼阎嶶,有意向赵国民示好,说道:“既然是赵老提议,那就按此办吧!” 主持人快速反应过来,对着观众席喊道:“赵老宽宏大量,站在音乐艺术的至高点上品论艺术,从未让我们年轻一代失望,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赵老!” 主持人的调动下,现场掌声如潮。 主持人虚压,继续说道:“若是阎小姐身体不适,那下面给五分钟时间,让你选出另外一名代表,我们拭目以待!” “我去吧!”何月硬着头皮说道。 所有教职中,没有一个会古筝的,只有她跟阎嶶学了个半桶水。 “不,还是我去吧!”阎嶶咬牙坚持道。 她明白何月的意思,简单走过场就算了,然而她这么上去,只会丢脸,怎么能让她上去让人取笑? “我看,还有几分钟,要不我用九路追魂针法,帮你提提神吧,应该扎几下后,你能够排除虚弱十分钟以上,只要完成…”罗浩提议道,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扎扎扎,自个扎去!”不知何时,方锐走到阎嶶身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阎嶶见到方锐,全身的焦急如沐春风般吹散,露出紧张过后的笑容。 “刚回来,先去坐下吧!”不容质疑,方锐将阎嶶扶回座位上。 罗浩见状,总算松了口气,挠着头一副委屈模样,喃喃道:“我可是苦练三月,这么看不起人,信不信我扎自己几下就能打赢你…” 或许觉得不够说服力,凑近庄家辉说道:“要不给你扎几下?” “死开,哪里凉快哪里去!”庄家辉见鬼般逃开,生怕罗浩用强,急忙躲到方锐身边。 他的药力都摆在眼前,谁还敢去试? “你坐好,我上去弹几下便是!”将阎嶶按在座位上,方锐走向舞台。 “不是吧?”庄家辉傻眼,拼命地掏了掏耳朵,一把将方锐拉住:“我说哥们,你不会是以为走进牛栏了吧?” 不仅是他,阎嶶、何月、罗浩、教职们,全部都错愕地看着方锐。 “你别乱来,这又不是打架!”阎嶶反应过来,拉住方锐不让他上去。 在她看来,方锐上去还不如何月呢! “吸了半个牛屁装神气,不是什么事情靠一张脸就行的!”何月不满地鄙夷一句,她可不想vivin的名声毁在方锐手里。 只是方锐根本不理他们,松开阎嶶的手,径直走上了舞台。 评委席上,赵国民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甚至若是注意他的话,会发现他的双手还不时微微发抖。 “是他,那臭小子真的没死!”观众席上,齐忠祥同样激动难抑。 “老师,方锐是什么人啊,赵老就是专程来找他的吗?”陈海生疑惑地看向方锐。 跟着齐忠祥有好几年了,期间也有幸进入赵国民府邸,从二老的谈话中,多少听到他们会提起方锐这个名字,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二老有意隐瞒,连他也没详说。 “他是你半个师兄!”齐忠祥答道。 既然方锐出现了,也没必要隐瞒。 “半个…师兄?”陈海生听得云里雾里,齐忠祥是有十多个挂名弟子,但是真正入门被齐忠祥承认的仅有两个,他是其一,另外一个只听说从未见过,现在看来,就是面前之人了。 舞台上,方锐向着赵国民深深一鞠躬,欲言又止,眼中泛起红丝,但是被他强行压下去。 最终走向舞台上的一座古筝前坐好。 阎迪原本心情酸爽,大口品茶,结果看到方锐上来,差点呛死咳嗽不止,整个台面都是他的口水茶水混合物。 助手连忙上前给他递纸巾。 现场许多人都认出方锐,指责之语立即充斥着整个空间。 “嗨,原来vivin是这么差劲的,除了阎嶶以外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人才紧缺到这种程度吗?也不至于派个废物上场吧?是想扎我们男人的眼吗?” “下去,赶紧给我滚蛋,你当艺术是卖屁股吗?别污秽了音乐的圣洁,你连碰琴的资格都没有!” “组委会,我提出强烈抗议,你们若是不重视观众的感受,随意让他在上面蹦几下逗逼我们,我们立刻走人,什么狗屁音乐节,你以为是马戏团吗?” 一声比一声刺耳,一浪比一浪凶猛。 “安静,安静…”阎迪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镇场。 阎家有威势,但也要有下面人的支持,若是执意乱来,被整个凡城杯割可不是好事。 见场面慢慢静下来,阎迪抹了一把汗,冲着方锐很无奈地摊摊手:“群众要求,看来你是凡城人的公敌啊!” 然后脸色一正,有意将方锐推到对立面上,指着方锐骂道:“你是上来捣乱不成了,敢当艺术是小儿过家家,就别怪我不客气,保安将他拖下去!” 顿时涌上来十几名保安,将方锐团团围住。 “老师,你应该好几年没见过方锐吧,你确定没认错人?”陈海生不屑地摇了摇头,若是让他认方锐为师兄,他的脸往哪搁? “哼,本事没学好,倒学了白鸽眼,好好看下去!”齐忠祥哪里不知道陈海生的意思,当即喷了他一面屁。 陈海生满脸阴霾,不敢再说话,只是看方锐的眼中多了一些怨恨。 无他,他一向以齐忠祥的得意门生自居,齐忠祥也默认了,从来没对他如此破口大骂。 另一边,阎嶶焦急了,站起身走向舞台:“我都叫你别上去了,你就不听!” 虽然骂,可鼻子酸酸的。 方锐被当众辱骂,她心里极为难受。 “别去,骂醒他最好,别老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何月一把拉住阎嶶。 “月月,不,我怕会出大事!”阎嶶急着道。 眼看着十几名保安将方锐围住,料想他肯定会大打出手,这种场合下动手,就更加坐实了来捣乱的嫌疑了,以后在凡城恐怕没有立足之地。 “不,你们别急,没看到方锐的眼睛吗?我发现他似乎很有自信。”罗浩说道。 观众席前排,白开水和白玲珑坐中央位置。 “爷爷,这就是你看中的有为青年吗?不仅会舞刀弄枪,可能还是装叉高手呢,瞧,装过头了吧!”白玲珑捂着小嘴嗤嗤地笑出声。 白开水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分析道:“应该不会啊,他可不像浮夸之徒,难道是文武双全?” “我还是飞天遁地美少女呢!咯咯…”白玲珑笑得前扑后仰,捏了捏白开水的脸蛋说道:“爷爷你太可爱了,岳飞转世也被你遇到,你们该不会是两兄弟吧?” “我倒是想,可人家不愿意啊!唉,可惜了这么良好的基因,我们家怎么就没遇上呢?”大有深意地打量自己孙女。 “嗯?”白玲珑狠狠地瞪着白开水:“白开水,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想姑奶奶将你化成白凉水是不是?” 她哪里听不出白开水的弦外之音。 “哎别别…”白开水连忙支开白玲珑的魔爪,说道:“我绝不会看错人的,祖传的相人之术哪是儿戏。” “切,他要是能赢,姑奶奶我给他提鞋一辈子!” 第186章 不正常的鬼手 眼看场面失控,赵国民少有的站起来身,出于尊重,在场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赵国民会因为组办方的儿戏而愤然离场,等着看笑话之际,只见赵国民高举双手。 “同一片天下,同一个梦想,哪怕荒野的小草,也有掘壮成长表达心声的权利,喧者声,吵者声,骂者声,唯欣者乐之,既已应承何不让他弹完,老朽静听便是!” 原本围着方锐的十几名保安踌躇,他们早就认出这是大闹钱太郎会所的人,谁也不愿意跟他较劲,好不容易养好的伤,若是这位哥们发起疯来,又被打进医院那找谁哭去。 “不管好坏,本着对音乐的尊重,对比赛的体育精神,理应将它完成。”方锐淡淡道,不管众人还在思量着如何应对,双手放在古筝上,弹奏起来。 “叮,叮叮...” 清脆的弦音一阵阵传出,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哪怕因为阎迪下令的缘故,舞台将麦克风关掉,哪怕是现场依然吵声未息,琴声无惧,悠悠传荡,声声入耳。 “不会吧,他真的会弹?” “看他手法老练,显然就是个高手,他真的是人家传言的废物吗?” “你快打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在做梦,难道我嘴巴要喷粪了吗?” 众人纷纷错愕不已,吵杂声嘎然而止。 “薇薇,是你教他的吗?”何月懵了,她只想到这种可能,方锐显然比她弹奏的好听,甚至她感觉比阎薇还要强。 “我没有啊,一直以来都没听他说过会弹古筝。”阎薇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方锐就像个迷一样的男人,最近才开始对他了解,每每刷新她的认知,她一直都无法开完他身上的宝盒。 忽然她听出曲子似曾相识,说道:“这不正是金鹰酒吧的那首《猛浪》吗?一模一样,现场版更好听!” 刚好对上何月的眼神,两人震惊无比。 “嘛嘛咪啊,原来他就是那个坐馆的!”庄家辉就像是发现新大陆,眼珠子在拼命转。 “奶熊的,我该说什么好,我还是老师呢!” 观众席前排,白玲珑张大了嘴巴,震惊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表情。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眼见为实,白开水也惊诧不已:“有人说,实力是最好的反搏,果然如此!我还是小看了这小子!” 另一边,陈海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原本打算看着方锐出丑,平息一下心中的愤怒,现在看来自己是那么的无知。 “老师,你早就知道了吧?你确定他是我师兄?” 即使是外行,他也能听出方锐弹奏不凡,居然有人能学好音律,又能学鉴宝?须知每一门都是大学问,想要精通千难万难,全都是用经验堆积出来的。 齐忠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认真听,音乐能陶冶性情,更能沉稳心性,特别关注一下他的手法。” 最为震惊者,莫过于阎迪,呆呆地拿着茶杯,定在当场。 随着方锐弹奏继续,在场所有人都被吸引,烦躁被驱除,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地进入了倾听状态。 “叮...” 每一个音节都被赋予了灵性,在空间中欢快地跳跃,挑动着在场所有人埋藏在心底下最深层的神经线,不自觉地跟随着节奏共鸣。 琴声急缓变换,松驰有度,脆响极尽清澈,低沉婉转振荡。 轻柔时如身处春暖花开的原野,引人敞开胸怀感受大自然的温和协调之美。 沉重时如惊涛骇浪,海水汹涌翻滚,凶猛的拍打一浪接一浪。 欢快时如沐浴在破晓的阳光下,灿烂中带给人神清气爽。 哀鸣时如徜徉在平静的湖中,浸泡出忧愁,为后面涣发的激情而潜伏... 在场观众渐渐闭上双眼,脑海中出现了一扇发光的门,一步踏入,面前是一片茫茫大海,再一步踏出,慢慢走在海边的沙滩上,舒展着生活中压抑的心情。 … 最终,一曲完毕,观众们依然陶醉在不舍的回忆当中。 “不可能,他怎么会弹古筝...”在场中,唯有阎迪,他死死地睁开双眼瞪着方锐每一个熟练的动作,简单一挥却带有自然而然的神韵,显然没有经过无数的沉淀根本无法做到。 他不服,他强迫着自己不去相信。 “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众人陆续从沉醉中醒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方锐礼貌地弯腰躹躬,然后走下舞台。 “唉呀!成了成了,我也被方锐这曲给迷醉了,按照观众们的反应,跟莫絮友时的一模一样,肯定满分,我看他们还好意思作假不!”庄家辉拍着大腿神气道。 “嗯,最起码平分了,我们vivin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有一个强项支撑也不错。”何月附和道,虽然对方锐还存介谛,但不得不承认,在弹古筝方面,方锐显然还要比阎薇强。 阎薇并没有说什么,目光栩栩看着方锐,心里嘀咕:“这个坏家伙,到底有多少秘密隐瞒着我,是不是爷爷之前早就知道了。” 她多想立马将方锐拉到身边,然后揪着耳朵审问一翻,至于比赛结果,她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样,我没看错吧,你是不是要买好一大堆手套了,我看他的鞋子可是地摊货,脏得很哪!”白开水揶揄地看向自己孙女。 “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想装我入瓮!”白玲珑不服气,捏着白开水光滑下巴假装泄愤来隐藏心中的震惊与慌乱。 让她帮方锐提鞋,她怕是无脸见人了。 在观众席的某一角,陈海生震憾地看着方锐,问齐忠祥:“老师,他用鬼手来弹奏?” 他认出,方锐的手法完全就是齐忠祥教他的鬼手。 “嗯,你总算是看出来了。”齐忠祥点头说道:“哪怕是我,也无法想象祖传的鉴宝鬼手,居然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这正是齐忠祥看重方锐的原因之一。 鉴宝,外行人只知道靠眼力,靠学识,靠经验积累,殊不知在他这里还有一门绝学,是为鬼手。 所谓鬼手,分为抚,揉,敲,打,拭,搓,捏,挑,弹,握十种。并不是市井之徒的偷盗,鬼手中记载万物偕有灵,练就鬼手能够通灵古玩之物,与之传递信息,从而鉴别出古玩的年代与名称用处,就像是读取古玩中的灵魂信息。 鬼手中还记载,只要将鬼手练到极致,便能使出鬼手通天感应万物,俱有通天之能。 很可惜,那都是传说,哪怕是齐忠祥练了几十年,也不知鬼手谓何,一点通灵的能力都没练成,只能用于拆解古玩,或是挖出地下之物,用鬼手灵活又顺手,鉴宝?他还是靠经验与眼力。 当初他在赵国民家遇到方锐,惊于他的聪慧,抱着一试的态度传他鬼手,哪里知道这家伙用鬼手来弹琴,那独特的手法,让他看到神韵,从而勾起了练就鬼手通灵的希望。 可惜,方锐不久就失踪了。 第187章 爱弹不弹 “等等!”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赵国民叫停方锐。 方锐怔了怔,转身看向赵国民,眼中难以抑制地浮现酸红。 假装不经意地揉了揉酸酸的鼻子,说道:“赵老有何指教?” 赵国民目光闪过一末精芒,正色道:“音乐为何?” 同样的问题从赵国民口中问出,众人并不奇怪,毕竟方锐的弹奏一点也不比莫絮友差。 “他,也要成为赵国民的弟子吗?不行,他只是众人口中的废物而已,绝对不允许他污秽我的前途,我不能与废物同流!”莫絮友握紧双拳,好不容易用寿命换取了人生颠峰的机会,岂容他人分享? 脑中快速盘算着该怎么打压方锐。 “嘶,赵老怎么问他同样的问题,难道赵老这次出山想收两个弟子?老师,赵老想跟你抢传承啊!”陈海生说道。 “抢?唉别提了,人家早就是老赵的徒弟!”齐忠祥显得非常遗憾。 恰恰相反,是他抢了赵国民的弟子,若不是两人相交莫逆,恐怕早就被人唱绿脸了。 闻听,陈海生脸色更加阴沉,原想激怒齐忠祥,让他放弃方锐,哪里想到齐忠祥居然不计出身,不计较两个师傅,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成了成了,问同样的问题,这说明赵老也看好方锐,vivin这一劫算是过去了。”庄家辉高兴的抱住何月蹦蹦跳跳。 阎嶶淡定多了,凝望方锐,口中嘀嗒道:“若换作是我恐怕一时半会回答不上来,他会怎么回答呢?” 舞台边缘,方锐定定地与赵国民对视,万般心绪涌上心头,这问题,早在十年前赵国民已经问过他了。 当时他回答的是音乐是陶冶性情的艺术,自娱自乐的感情表达。 然而此刻,他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 “音乐…以前是心情,愉悦时弹一曲,释怀心声,伤心时奏一段,发泄情绪。现在音乐是随意,爱弹不弹!”说罢,径直走向阎嶶等人。 “哗…” 现场响起喧哗,前面的回答还能理解,后面的'爱弹不弹',这会不会太自以事了点,当音乐是什么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不就是会弹几下吗,居然当自己是大神了,得罪了赵老怎么办?”何月原本还充满希望,方锐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又急又气。 “不是啊,我倒觉得很有个性,音乐就是发出心声嘛,给别人听与自己听不是一样吗,干嘛要为取乐别人而弹呢,自己弹自己听不行吗?对,应该爱弹不弹。”庄家辉却有不刚看法。 在他看来若是失去了自我,跟木偶有什么区别,人并不是为别人而活。 “你个死八嘴,跟我抬扛是不?”何月不满,追着庄家辉就打。 “爱弹不弹,这就是真实的你吗?”阎薇轻咬嘴唇,她看出这是方锐无意间流露出的心性,他喜欢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 “两年多了你一直屈居我们家,受尽白眼,是为了我吗?”很自然地,阎薇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评委席上,赵国民微眯着眼凝望方锐良久,终叹息地摇了摇头:“看来音乐不适合你!” 说罢,举起报分牌,向着观众示意。 零分! 阎迪一直关注事态发展,见此,总算是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了赵国民的带头,剩下八名评顿时趾高气扬,纷纷举起牌子。 零分! 现在顿时炸开了锅,从来没有一次的比赛是零分的,方锐可是创下了无法打破的记录。 “废物始终是废物,懂点皮毛就在这装嘚瑟,还当着赵老的面看不起音乐,活该!” “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开始还震惊一回,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看来明天他又要成为凡城的焦点了吧!” “嗨,我还以为他咸鱼翻身,打算深藏不露一鸣惊人,看吧,这就是教训,做人可别嚣张跋扈,到头来倒霉还是自己。” 现场再次喧哗起来,有对方锐指责的,可惜的,鄙视的… “我就说他不靠谱,现在成绩被他拖惨了!”何月反应不可谓不大,原本以为最差也有个第二名,哪里想到赵国民也带头批判方锐,那其他评委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对不起,月月,我想他只是无心之失才得罪了赵老。”阎薇歉意地拉住何月的手说道。 “你...唉!”何月堵气地坐下,她多想再劝劝阎薇放弃方锐,可是明知道她已经中毒太深,干脆就不说话了。 “哦,阎薇说得对,我们现在不是堵气的时候,得好好想想办法后面应该怎么应对。”庄家辉走上前劝道。 “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相信总会有活路的,他这么做定有他的思量。”罗浩倒是不着急,以他对方锐的认识,他绝不是轻挑之人。 观众一角,白开水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看反击在望却剧情反转,让他看不透方锐到底是想干嘛。 “嗤,爷爷,我倒是觉得他很适合到我公司来上班,太有个性了,音乐有什么好的,就应该爱弹不弹,多想些点子做网络直播成为网红才能赚大钱嘛!咯咯...”白玲珑咯咯地笑道,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唉,你不懂,话说得好那是八面玲珑四方聚善,说得不好就可能处处树敌寸步难行啊!”白开水叹息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大好的机会跟着赵国民学音律,以赵国民的声望,哪怕学不出个所以然,挂着神圣的光环,去到哪都是绿灯啊! “老师,你不是说他是赵老的徒弟吗?怎么会这样?”陈海生很疑惑,赵国民的做法,显然是有意打压方锐。 “我也看不透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齐忠祥凝重地摇了摇头,似喃喃道:“按理说,方锐与莫絮友都弹奏的不错,两人各有千秋,莫絮友的琴声似有种魔力让人心生陶醉,方锐的却是琴声共鸣引人入胜,前者为虚后者为实,相较应该是方锐更为出众才是,他为什么给零分,这可是违背了他对音律苛刻与尊崇。” “难道老家伙是生气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就是想不明白。 方锐不管别人的异样目光,走回vivin的阵营,对着阎薇说道:“走吧,剩下的比赛不看也罢,回去vivin准备一桌酒菜。” “呃,为什么?”阎薇下意识问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是要闹一出啊,犒劳一下教职,稳定军心吗?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是想将我们推到水深火热中吗?你是不是想将废物进行到底!”何月再也忍不住了,指着方锐就骂。 “哎,月月,有话好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想方锐定是有他的思量。”庄家辉劝阻道,虽然心里也疑惑方锐的做法,可看他的神色显然并没有将零分放在心上,反而有种自信从容的不容质疑。 “还思量什么,都一败涂地了,还怎么挽回,你们喝个够,我不奉陪了。”何月气得不行,愤然甩手离开。 “哎月月,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好好说说。”庄家辉急忙追向何月,边走边劝。 “月月…”阎嶶想去追何月,走几步又止住身形,左右为难,但她更想弄明白方锐到底意欲何为。 问方锐道:“都是自己人,你就告诉我们到底有什么想法?” 从方锐的举止神态,她发现他并不是在胡闹,反而处置泰若。 “没事,走了更好,清静!”方锐不以为意,然后对着一头雾水的十几名教职说道:“下午没什么事就放假吧,我向你们保证vivin绝不会倒的,还会越来越好!” “这...”所有教职纷纷看向阎薇,他们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可最终还是阎薇做管理。 “哎兄弟,我明白那种众人都醉我独醒的悲哀,如果你心情不好,也用不着这么发泄,要不你到我家,我陪你喝个够。”罗浩以为方锐是故意摆庆祝宴来掩饰被打压的愤怒,大摆宴席是想装作不太乎来发泄心中烦闷。 “你爱来不来,不来就滚!”方锐没空跟罗浩扯皮,拉着阎薇就走。 “哎,下午先放假,各位同事我们明天再见。”阎薇匆匆留下一句话,便被方锐拉着离开再场。 她从未没见识过方锐这么强势的一面。 最终所有教职相互看了几眼,各顾各离开了。 场上最开心的当属莫絮友,想破脑袋要排挤方锐出局,还不如方锐自残、赵国民亲自出手。 没多大功夫,后面的几名参赛者陆续表演完,整场音乐节圆满结束。 眼看着赵国民要离开,莫絮友连忙迎了上去。 “老师,您辛苦了,现在正好中午时分,学生在钱诚备好酒席,还请老师移步,我们共进午餐,学生聆听老师教诲。” 他的举动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羡慕之情,多想跟莫絮友换个位置,但是想想,人家莫絮友可是真才实学打动赵国民。 “老师?”赵国民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摇头正色道:“不不,我想你误会了,以虚入道是为惑,我可教不了这种迷乱人心的音乐,更何况我也没有说要收你为徒,你还是另拜高明吧!” 外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石化了,大出所料,忍不住怜悯地看着莫絮友。 这好比结婚时,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被新娘拒绝了,难堪与羞辱充斥。 表错情了! “这…”莫絮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收场。 不远处的阎迪见状,冷哼一声,亲自上前陪同赵国民离开。 第188章 贵客到访 下午两点,vivin培训中心。 阎薇跟着方锐一起回来,简单收拾出一个房间,酒店方面也送来了刚定好的酒菜。 “你还不快点告诉我,到底请谁吃饭?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阎薇问道。 满桌子的菜肴,显然不是他们三人吃的,因为方锐特意摆多了三个座位。 “对,弟媳问得好,他再不告诉我们,你就跟他急,晚上别让他睡大床。”罗浩插话道,挑衅意味十足。 方锐没好气地瞪了罗浩一眼:“你不吃可以滚!” 心里暗骂这家伙千百遍,丫的,哪有这样扇风的。 正当罗浩和阎薇紧追不舍时,门外走来一道单簿消瘦的身影。 “有人在吗?”赵国民在玻璃门外探头往里看。 音乐节结束,他推掉了阎迪的招待,独自坐车来到vivin。 “是…赵老!”阎薇看清来人时,失声惊呼,急忙上前开门。 但是方锐比他还要快,一个闪身上前,拉开玻璃门,很自然地将赵国民扶了进来。 罗浩原本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喝茶,见状,眼睛一眨一眨的,脑袋短路了。 方锐在备酒席,他难道早就知道赵国民会来? 阎薇同样错愕,赵国民显然一点也不拒绝方锐的掺扶,显得很熟络的样子,脸上还露出微笑。 真是台上给方锐零分的赵国民? “是赵老没错啊!”阎薇心里呢喃一句,眼光跟随着方锐二人的身影,就见方锐将赵国民扶到大堂的一张沙发上坐好,下一个举动更是让她震惊不已。 只见方锐噗的一声,双膝跪在赵国民跟前,叩头三拜。 “赵爷爷,小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眼睛里布满红丝,多日来一直压制的情绪在赵国民面前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泪水打湿了眼框,鼻翼明显抽搐。 一副孩子见到家长的委屈模样。 “你个臭小子,我总算找到你了,你混账,离开那么久了,音讯全无...”赵国民脸色刷地一变,老泪纵横,举起手想打方锐,却又收了回来,最终抓住方锐双肩,悲喜交加。 坐在一旁的罗浩再次被震惊,以至于反应迟钝,拿在手上的茶杯没拿稳摔烂了,他猛地一激灵弹了起身,逃到阎薇身侧。 赵国民坐在沙发上,他一个晚辈哪敢坐下,更重要的是,赵国民显然在方锐面前以长辈自居。 “十年,整整十年,我一直托人到处找你,遇到困难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赵国民似也在发泄心中的情绪,大声喝问道,哪怕七十高龄,中气依然十足。 “对不起,赵爷爷,您老教诲我要砥砺奋进不可依懒于别人,我一直刻印在脑袋里,凡事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唉,是不是我这老头子太过于苛刻了,人家可是要杀你啊,差点命都没了,我居然完全帮不上忙,惭愧啊...”赵国民慢慢将方锐扶起来。 “不,赵爷爷,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好,好,现在没事就好,都长大成人了,爹娘有下落了吗?” “还没,只听说他们去了仙海岛。”一提到父母,方锐脸色更加暗淡。 “唉!命运伏止,祸福相依也,尽力了就好,其他随缘吧!父母没了,你还有赵爷爷在。”赵国民叹了口气,慢慢平定自己的情绪。 转头看向罗浩:“他们是你朋友吗?” 方锐自小在他这里呆着学艺,所谓三岁定一生,性格早就成胎,他知道方锐不会随意交心交友,在这种情况下更不会让不相关的人在场,能留下的,都是心腹。 “哦,赵老您好您好,我叫罗浩,叫我浩子就行。”不等方锐话话,罗浩急忙自我介绍起来。 “浩子?耗子...好,好名字!”赵国民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阎薇。 阎薇有些不自然,硬着头皮道:“赵老好,我叫阎薇!” 赵国民原本还慈祥有加,一听这话,立即板起脸看向方锐:“我说你这臭小子,老婆都娶了,也不带给我见一见,你当为师是摆设吗?” “赵爷爷,我...我们只是临时的。”方锐有些尴尬,这老婆可还没承认啊! “什么?你个混账小子敢哄骗我,夫妻间还有临时工的说话吗?你简直是道德沦丧有辱师门,给我滚!”赵国民显得很生气,一脚将方锐踹翻在地上。 “嘿呀,我说弟媳,快敬茶啊!”一边的罗浩见状,真是又急又气,连忙小声提醒阎薇。 两个榆木脑袋! “啊?”阎薇还在消化着赵国民的话,方锐是赵国民的弟子?一直听说赵国民指导过许多音律上的天才,但却没听说他收过弟子。 他都亲口说,应该不是假。 然而反应过来时,脸色刷地浮现一抹绯红,看到赵国民还想揍方锐,咬了咬牙,上前在茶几上倒了一茶,然后扭捏地递到赵国民面前:“赵爷爷喝茶!” “好,好,好!”赵国民哪里还有凶恨,一副看孙媳妇的模样,不时地点头。 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几口。 “赵爷爷,你总该满意了吧!”方锐黑着脸,被当筹码来试探了。 但是心里却乐开怀,阎薇可是主动承认啊! 阎薇眼珠子转动,看着赵国民调笑的模样,哪还不知道他是逼她承认了,顿时又羞又气,咬牙切齿地走到方锐身边打出绝招母老虎钳掐住方锐腰间一扭。 “唉呀呀,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老头子我啊!”齐忠祥带着陈海生走了进来。 “齐爷爷,小子久候多时。”方锐上前与齐忠祥见礼。 相互介绍一翻,方锐便带着三人进去刚刚布置的雅间用餐。 “唉呀,我说老赵,看来这小子还是偏心哪,他知道你喜欢喝桂花酒,准备两大壶,而我的杏花酒,却只有一壶,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齐忠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三瓶酒,登时做起文章来,又要比较一翻。 “哈哈...你酒量没我好,喝一杯就醉了,给你准备一瓶已经是浪费了。”赵国民得意大笑,端起方锐给他倒的酒,一饮而尽。 十年来,恐怕这是最畅快的一杯酒。 方锐又给齐忠祥倒了一杯酒:“齐爷爷,短时间我只找到这么一瓶杏花酒,您别介意!” “来来,我敬二老一杯!”罗浩抓紧时间给赵国民二人敬酒,没想到方锐这张脸那么好使,居然能与二老同桌吃饭,倍感荣焉。 众人都边吃边聊,有方锐中间调度,二老其乐融融。 一个个都开心不已,唯有陈海生,心不在焉地吃着酒菜,眼珠子不时会瞟一眼阎薇。 近距离观看,他被阎薇的美色震惊了,心中暗骂方锐好命,居然能娶到一个人间绝色。 第189章 拜师与传承 酒过三巡,方锐对着赵国民道:“师傅,今日既然到此一游,vivin是一家新的音乐艺术培训中心,缺少底蕴就像是光吃菜没了酱油,不如你们在这里题一句词,算是勉励后辈认真学艺,如何?” 罗浩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暗暗给方锐竖起大母指。 一开始他还提醒方锐,要将二老来vivin做客的事公布出去,这样给vivin聚敛人气,哪怕是比赛败了,有他们撑场,绝对火爆,但是方锐以二老好清静为由拒绝了。 没想到方锐暗留一手鬼精得很,二老或许停留一天,两天,但是只要他们有墨宝在此,人走茶也不凉啊! 阎薇则是抿嘴轻笑,偷偷瞅了方锐一眼,心想着这个坏蛋看来是早有准备的,他是算准了赵国民和齐忠祥会来,还给他们下套。 “好,既得你一声师傅尊称,为师今天就给你提笔一诗。”齐忠祥豪气干云,他不仅是鉴宝名师,还是有名的书法家。 方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带着齐忠祥到外面前台写字去,众人好奇跟去查看。 只见齐忠祥奋笔疾书,一首《不负青春》赫然被写在前台右侧的玻璃上。 一年之计在于春, 一日之计在于晨。 汝当奋力踏步行, 不负青春不负梦。 落笔:齐济,济是他的艺名,还专门拿出小红章,在上面拼命印。 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师范的功底尽显眼前。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撩几下笔有什么用,吐口唾沫就没了。”赵国民的书法不及齐忠祥,不好意思拿出来跟他放到一起比。 眼珠子一转,看到阎薇顿时眼前一亮:“阎薇,你到琴房里弹奏一曲我听听。” 不容质疑,硬是带着阎薇走去琴房里。 “这...”阎薇紧张,求助地看向方锐,她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方锐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时大喜过望,连忙跟着阎薇身后去查看,同时小声提醒道:“没事,按往常一样弹就是了,用心就行。” “哦!”阎薇不明所以,但是有方锐在,她就淡定许多,毕竟二老在方锐面前没有架子,可是给他们依然是威严十足。 “哎呀…你个赵老头偷奸耍滑,你不能破戒了!”齐忠祥想到赵国民可能想做什么,立即愤骂起来。 “老师,赵老要收阎薇为弟子吗?琴棋书画本是一家,我也要去拜赵老为师。”陈海生满脸羡慕与憧憬,想跟着去学。 既然方锐能拜两个师傅,他也可以。 “混帐,你给我站住!”齐忠祥喝止了陈海生,说道:“那个老不死只能够收一个徒弟,方锐与阎薇是夫妻,不分彼此,教她跟教方锐有什么区别,你呢,你去当人家儿子?” 陈海生被骂得面红耳赤,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齐忠祥上前几步追上方锐,一把拉住他:“你跟我来,我也要考究考究你的鬼手练得怎么样。” 不容质疑,将方锐拉到另一间琴房里。 陈海生阴沉着脸,一股愤愤不平从心里萌发,慢慢扩散全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是人,方锐地能得到赵国民和齐忠祥的赏识,传授技艺,更让他妒忌的是,齐忠祥对他与对方锐的态度,显然后者更亲热,甚至感觉是主动贴上去似的。 “哦,酒饱饭足,我们喝点茶。”罗浩呵呵大笑,他也看出来,赵国民有意收徒,这可是大大滴好事,哪怕比赛再失败几回,全场零分,只要挂上赵国民的光环,什么黑暗都会被驱除,他也替方锐二人开心。 招呼着陈海生坐下来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下午六点,已经进去两个小时,还不见四人出来,陈海生已经等得不耐烦,干脆站起来打算出去走走。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一老一少女,老的叫白开水,少女自然就是白玲珑。 白开水原本早就想来此打听,但被野蛮孙女硬是拖回家做了个火山灰面膜才放出来,结果一做就是一个下午,现在才能跑出来。 “哦,是陈鉴师,幸会幸会。”白开水微笑地跟陈海生打招乎。 前段时间在凡城的鉴宝大会上刚好认识齐忠祥,与陈海生算是有一面之缘。 “白老客气!”陈海生回礼,然而眼珠子却不离白玲珑的身体。 这俱祸国殃民的美人胚子经过几个月的发育,又丰富不少,比之阎薇不逞多让,还占有青春娇媚的优势。 “这位时...”陈海生见白玲珑许久没跟他见礼,也不生气,伸手想跟白玲珑握手。 “哼!”白玲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厌恶地看了陈海生一眼,她最讨厌就是那种猪哥相看她,侧身避开一段距离,走到罗浩身边,问道:“方锐呢,叫他出来跟我去面试,弹什么音乐,学着当网红多好。” “网红?你看我合适吗?”罗浩一听顿时乐了,调侃一句道。 “你想做吗?没你的份,我只给方锐留了位置。”白玲珑努努嘴,自来熟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又是方锐?”陈海生脸色更加难看,原以为阎薇是方锐老婆,断了念想,可是这么个小娇娘出现,难道又是方锐的小三小四? 那股怨恨之感更强! “呃...”白开水有些尴尬,急忙打圆场,向陈海生介绍自己的孙女。 就在这时,赵国民与阎薇走出琴房,越国民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态,边走边说道:“都记住了吗?一定要好好练习,别像方锐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是,师傅!”阎薇恭敬有加,脸上难以抑制的喜色。 就在刚刚,赵国民考究了她有关音律方面的知道,原以为赵国民是想指点一二,哪知道他毫不吝指点三四五六七八九,还传给她一套奇怪的指法,名为幻音指法,说是这十年他他潜心修练的研究成果,让她转教方锐,二人一起学。 “叫我师傅就见外了,既然你是方锐妻子,就跟那小子一样,叫我赵爷爷吧!”赵国民开怀大笑。 总算是完结了自已心中一件大事,十年来,他闭门谢客其一是寻找方锐的下落,其二是闭门思过,为方锐的可能死了而身责没能帮忙,其三是研究幻音指法,打算若是方锐不死,将此全传授给他。 刚好齐忠祥跟方锐也走了出来。 “咦,老赵,你传她了?”齐忠祥好奇问道。 “没传,幻音指法乃至高无上的弹奏手法,我怎么会轻易相传,我只收了她为弟子,怎么样,你有意见?”赵国民向齐忠祥撇撇嘴。 两人就是斗气冤家,一斗几十年,越斗越有情趣。 “哈哈...你就是小气,我全传授给方锐了,活该你的香火断绝,哈哈...”齐忠祥哈哈大笑,好不容易赢了一场,立即耀舞扬威起来。 赵国民边走向沙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外人不易察觉的奸笑。 “什么?”另一边,陈海外生震惊得无以复加,全传授方锐是什么意思? 鬼手向来只传弟子前面三分之一,后面一段只传给真正的传承者,单一流传,若是陈海生想学,那就要从方锐那里学了。 因为鬼手上的记载,先者断,后者承。也只是齐忠祥临死前才能传承,他这么做是破了戒,得到的惩罚就是鬼手后面三分之二的功法将完全忘记。 陈海生却不知道,即使记住后面的功法,齐忠祥根本就不知谓何。 就像是看到天上星星距离我们多少光年,我们却无法在有生之年达到那里,他觉得就让方锐伤脑筋去吧! “老师,这不公平,你没有给我跟他竟争的机会!”陈海生上前质问齐忠祥。 “哼,他是大师兄,顺位继续有什么不行,你是不是想造反!”齐忠祥不满,老头做事啥时候轮到小年青质疑?更何况熟轻熟重他还分不清吗? “我...”陈海生肚子闷了一个大屁,却不敢造次。 不再理会陈海生,齐忠祥看到白开水,笑呵呵地上前拱手道:“白兄弟别来无恙,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白开水也引着白玲珑上前,相互介绍起来。 让白玲珑目瞪口呆的是,方锐居然是齐忠祥的弟子,阎薇刚刚拜了赵国民为师? 天哪,她脑袋里的小宇宙在旋转! 第190章 他不是我儿子 眼看已经是饭点,白开水邀请众人到白家的帝豪酒店用餐,排上一大桌子好菜好酒,定要尽地主之谊。 方锐知道白开水是顺杆上爬想跟二老搞好关系,既然赵齐二老不反对,方锐也听之任之,他也看出其实二老是放低身段在为他拉人脉。 吃完大餐众人散去,白玲珑拖着白开水问道:“这两个老人家既然是方锐的长辈,那个姓赵的为什么还要给莫絮友打满分,反而是给方锐打零分?他们不是有一腿吗?” 这是她一直不解的问题,刚才还想问的,却被白开水阻止了。 看着方锐六人离开的背影,白开水目光炯炯:“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那是赵国民请君出洞、打落原形的计谋,我发现他看方锐时,明显两人有眼神的交流,这不,约好了在vivin见面了,若是没有默契怎么做到?我看赵国民有意帮着方锐隐瞒一些秘密,看来我猜测有很大可能。” “爷爷,是什么秘密?”白玲珑好奇道。 “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你的嘴巴太疏漏了!”白开水说道。 “哎呀,好你个白开水老狐狸,跟那个姓赵的一副德性,当初那份刘庸的墨宝,方锐本来就帮你复原了,你是特意拿出来给齐忠祥看的,又不说是方锐解的,你就是试验探两人是不是认识的对不对?”白玲珑不满,捏着白开水光滑的下巴威胁意味十足。 “嘿嘿,我的乖孙女又长见识喽,哎哟呵!疼,嘶…”被捏得痛,白开水急忙逃开。 赵齐二老并没有逗留太久,出于对方锐隐蔽考虑,当晚就回京城。 毕竟方锐的经历可不是假的,方家真的出手暗杀他,哪怕是以二人的背景也无法斗过方家分毫,若是因此而暴露了,那二老肯定后悔不已。 相对于陈海生的闷闷不乐,罗浩就开心多了,跟着方锐蹭了两顿大餐,又认识三位老头子,绝对是社交的一桩大财富,他迫不及待地去找他的时事老师要炫耀一翻。 秀丽湖33号别墅,阎薇一直追着方锐拷问,软硬兼施想套方锐的话。 陈兰与阎雄看得傻眼,阎薇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进方锐房间的?还在吱吱吖吖地围着他说个不停。 特别是陈兰,她感觉到危机越来越重,眼中阴晴不定,又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你说不说,到底还有什么事隐瞒着我?”阎薇揪住方锐耳朵,却在他耳边吹气如兰。 搞得方锐心痒难耐,急忙挥手投降:“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么多!” “没有?你确定没有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坦白了,我就允许你进我的房间,怎么样?”阎薇诱惑道。 温声细语传入方锐耳里,让他差点就把持不住。 “你说真的,能进你房间?”方锐试探着问。 “哎呀,你果然还有事隐瞒着我,想进我房间,没门!”阎薇的脸上由脸颊一直红透到耳根,用拳锤了方锐肩膀一下,扔下一本小册子,然后逃也似的逃回自己房间。 “哎别走啊,我们一起练习,赵老不是教会你了吗?”方锐说道。 “练你个头,大骗子!”阎薇说完就关上房门。 楼下阎雄夫妻看得莫名其妙,要练什么?莫不是方锐骗了阎薇的... “唉!” 房间里,方锐叹了口气,又失去一次机会了。 拿起幻音指法,细细看了起来。 这是赵国民的成名指法,当年因为心性未稳,赵国民并未传授这套绝学给他,方锐曾经听赵国民说过,此指法看似弹奏,却暗含不可告人之秘,不能随意传授。 可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赵国民不仅传给他幻音指法,还传给阎薇,更重要的是齐忠祥算是他半个师傅,可他却传给了他完整的鬼手通天不传之口诀。 这意味着以后无人能够修习鬼手后半部分,感觉好像有赵国民在后面帮了他一把,因为赵国民曾经有过誓言,一生只收一个弟子,现在加起阎薇是第二个了吧! “难道二老命不久矣?不可能啊,看他们样子能吃能喝的,那个吃相,就连白开水都肉疼不已。” “难道他们喝醉酒了?嗯...嘶...有这种可能,不管了,先学了再说,免得以后他们后悔了要收回去。” 方锐想不明,他也懒得去想,反正知道两个师傅都不会害他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方锐将阎薇送到vivin,然后来到万都会找到马喜梅将他带去福利院。 福利院,经过庄家辉的帮忙,社会上对这里的关注逐渐增多,捐款也比较可观,目前那些孤儿总算是生活达标。 当然,这与郭雪梅的付出密不可分。 当方锐来到福利院时,正好碰上许久未见的李冬云和贺桂林。 “哎,这么巧啊方锐,来,帮忙搞卫生。”李冬云一见方锐,微笑着走上来,很自然地递给他一个扫把。 好不容易逮住方锐到来,总要他累趴下才行。 马喜梅一下子患了出来,抢过扫把将它扔到地上:“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老老大,能干这种粗活吗?” “啊,神经病啊你!”李冬云被突如奇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哎,你干什么,给我呆一边去,好好站着!”方锐立刻板着脸喝道。 他不喜欢这种拍马屁,更何况是在这种场合。 捡回扫把,然后帮着扫地,反正有空,许久没来也该做做事情。 “啊,哦哦...”马喜梅忙不迭点头,就像站岗般站好,昂首挺屁那种。 “又是你,敢欺负冬云,信不信我揍死你!”贺桂林因为被郭雪梅叫去搬桌子,刚好搬完走出屋子就听到李冬云尖叫,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桂林,你别冲动,那是一场误会!”李冬云连忙阻止贺桂林。 这时,郭雪梅也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方锐,她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欢喜的神色。 若不是方锐找来朋友帮忙,恐怕此刻福利院困境重重,更重要的是方锐、李冬云、路锦三人都是她一手带大的,长大后能够‘回家’照顾,她感觉特别欣慰,有成就感。 然而,当她看到马喜梅的那一瞬,整个人呆住了,以至于脱口惊呼道:“福喜?” “不对,你不是福喜。”不顾一切地上前打量马喜梅。 “郭院长,他叫马喜梅!他说他父亲叫马福喜!”方锐提醒道。 “马福喜?”李冬云好奇走了上来,跟着打量马喜梅。 郭雪梅的人生,她比较清楚,年青时遇人不淑,生命坎坷,而那个害她的男人正是马福喜。 “马福喜…”郭雪梅捂着嘴巴,向后退出几步,满脸泪花。 简直的三个字,却勾引了她无数他痛苦回忆。 “郭院长,郭院长…”李冬云连忙上前扶住郭雪梅,对着方锐埋怨道:“唉呀!方锐你又不是不清楚情况,为什么还要挑起郭院长的伤心事?” “一看他就不是安好心,给我滚!”贺桂林大骂。 “喂,你闭嘴,敢骂我老老大,信不信老子揍你。”马喜梅警告道,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方锐急忙阻止他,然后拉着马喜梅走到郭雪梅面前,说道:“对不起郭院长,我见到他时了很惊讶,他说他母亲叫郭雪梅,刚出生时因为难产死了。” 郭雪梅身体猛地一震,喃喃道:“不,不可能…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 捂着脸向屋里跑去。 “哎,郭院长,郭院长…”李冬云同样愕然,这是什么情况,郭雪梅的儿子不是早就死了吗? 急忙追进屋子。 第191章 找到了 第191章 “什么,她叫郭雪梅?我是她儿子?”马喜梅有种意外的喜悦。 然而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喃喃道:“不对啊,老爸给我的照片里,老妈不是长这样的啊!” 迫不及待地从脖子上取出一个折叠吊坠,打开查看里面的一张老旧照片。 “我说你这小子真够大逆不道的,见到母亲居然不认,信不信我揍死你!”方锐大怒,一把揪住马喜梅的衣领,向屋里走去。 自小失去亲情,方锐才对此格外重视,因此得知马喜梅是郭雪梅儿子后,第一时间拉着他来相认。 殊不知这个臭小子不识好歹。 屋子里,郭雪梅捂脸低声哭泣,一旁李冬云在安慰着。 “郭院长,方锐也是无心提起您的伤心事,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不,我不怪他!”郭雪梅慢慢擦拭眼泪。 “对不起郭院长,我一时冒失了!”方锐走到郭雪梅面前,拉住她皱皮粗糙手,歉意道。 “嗯,方锐,你是个好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意!”郭雪梅感激地拍了拍方锐的手,然后看向马喜梅说道:“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 “可是...”方锐刚想再说什么,却被郭雪梅打断了。 “我怀胎十月,亲手带大儿子,他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也不可能有人将他抱走,血浓于水,我是有感觉的。”郭雪梅说道。 说罢,看向跟进来的马喜梅:“孩子,你父亲是马福喜吧,你确定你母亲叫郭雪梅吗?” “嗯,是我老爸告诉我的!”马喜梅受到郭雪梅的伤感传染,变得认真起来,将打开的吊坠里的照片展示给众人:“这是我老爸跟老妈的照片,老爸说老妈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 照片里是一对年约二十五六的男女,两人侧身相拥,显得甜蜜无间。 “是马福喜!”郭雪梅一眼就认出男子正是马福喜。 当看到女子时,她先是一怔,满是皱纹的额头挤得紧紧的,似在回忆什么。 半晌,她猛然惊呼:“是她,蔡晓梅,原来那个狐狸精是她。” 她终于认出女子是谁。 “什么?”方锐的反应不可谓不大,蔡晓梅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阎十三的初恋,阎勇的妻子,现在居然还跟马福喜有瓜割,真难想像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咦,不对啊!”方锐忽然感觉不对劲,以马喜梅二十的年龄推算,照片中蔡晓梅可是大着肚子的,里面肯定是马喜梅,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 可是对不上啊,蔡晓梅是跟阎勇、郭雪梅同一年代的人,按理说他们的儿子也有四十多了吧! 难道是巧合的同名同姓? 可是马喜梅的相貌跟马福喜起码八分相像啊! “你老爸死的时候多大了?”方锐抓住马喜梅的手问道。 他感觉里面有玄机,似乎忽略了什么,但又抓不住。 郭雪梅、李冬云、哪怕是走进来监视方锐的贺桂林也齐齐看向马喜梅。 “两年前,老爸病倒,应该...六十五岁吧!”马喜梅从方锐的脸上揣摩出一丝不正常。 对啊,自己才二十,虽说老牛吃嫩草常有,可是从照片里看,父母年龄相仿啊! “嘿,奇也怪也,难道人还会不老吗?你该不会是冰冻胎儿吧,真是秀逗了!”贺桂林嗤笑不已。 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奇怪的事情,看方锐二人不顺眼,抓紧时间取笑一句。 “你才是怪胎,信不信老子揍死你!”马喜梅勃然大怒,他最看不惯这种拿着别人痛楚说话的花大少。 当即撸起袖子,上前想揍贺桂林。 “我怕你不成,来啊!”贺桂林早就窝了一肚子的气,既然马喜梅挑起,那他就不客气了。 “好啊好啊,打架好,傻强有戏看喽!”正好傻强端着个茶盘上来,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叫嚷起来,放下茶盘坐在椅子上拍手称快。 “够了,要打给我滚出去。”方锐喝道。 “强子,你别添乱,快去帮小孩们收功课了!”郭雪梅连忙支开傻强。 这货就是个愣头青,做起事情倒挺认真,但是捣乱起来也是好手。 “哦...”傻强不敢忤逆,摇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在方锐的震摄下,马喜梅也不敢乱来,可怜兮兮地回到方锐身边。 “你干什么,再这样,我下次就不用你来了!”李冬云也上前拦住贺桂林。 一场冲突总算平息。 “很抱歉,郭院长,我给你添麻烦了!”眼看着留下来只会碍眼,方锐便带着马喜梅告辞。 回万都会的路上,马喜梅开着车不敢说话,方锐却陷入沉思。 蔡晓梅,一个迷一样的女人。 按照阎薇告诉他的,当年蔡晓梅嫁给阎勇,产生阎子健后便难产死了,这种死法跟马喜梅说的一样,只是有个疑问,到底阎子健是不是蔡晓梅生的? 还是说马喜梅才是她生的? 还有一点,偷听阎勇的话得知当年玉佛掉落地图被阎十三得到,似乎跟蔡晓梅也有关系。 方锐猜测,其实阎子健根本不是阎勇儿子,因为他一点都不像蔡晓梅,更重要的是阎勇不在乎他的死活。 或许马喜梅才是蔡晓梅所生,当年蔡晓梅知道秘地的事,解开地图之迷,然后与马福喜进入其中,才导至马喜梅的年轻? 或许只有这种可能。 只是这又与肖亦天的测算永恒国度在癸亥纪才开门有冲突,毕竟六十一个甲子轮回。 越想感觉脑袋沉重,看样子只有蔡晓梅可是马福喜才能解说,只可惜他们都死了。 此时,在某层公寓小楼里,一名佝偻的满头长白发老者,脸上长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斑,黑斑上还有一小攒毛。 样子看起来格外骇人,若是方锐在此,肯定认出他就是肖崧。 肖崧盘腿坐在小客厅地上一张毛毡上,画着一个个古怪的符文。 肖崧手里揍着一个骷髅头,双眼闭合,十指在骷髅头上点来点去。 良久,他皱紧眉头,缓缓张开双眼,满是疑惑地喃喃:“不可能,为什么我用尽办法也无法算出到底是谁杀了冯宝刚,钥匙到底被谁得到了?” “会不会阎老鬼跟我使诈,但是没有我的帮助他不可能知道钥匙的下落,哼,既已选择跟我合作,别被我发现你搞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钥匙到底在哪里...为了肖家的未来,为了永生,我一定要算出来!” 似下了某种决心,肖崧右手拿起旁边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血不要命地往外流,被手下的骷髅头全吸收了,骷髅头越来越红,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肖崧一点也没有止血的意思,任由鲜血浸泡骷髅头,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许久,他猛地双眼瞪大,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脸色再次苍白几分,然而他却激动得手脚发抖:“找到了,没想到钥匙居然在方锐身上,哈...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小子果然是个变数,只是你一辈子就是当驴的命,你根本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哈哈...咳咳...” 边笑着,咳血不止。 第192章 砸场子 去到万都会,万健转告方锐一则小道消。 今天一大早,在有心人的传播下,阎薇成了赵国民弟子的消息风弥整座凡城,一时间凡城成为艺术界的焦点,许多人慕名挤爆vivin培中心想报名学习。 然而不到一个小时,又有一道消息传出,阎迪立即作出反应,要扯破脸皮打压vivin。 他利用阎家的关系和力量,明面上警告阎家的客户、员工、友商、以及他们的家人,若是发现去vivin学艺术,必糟阎家的报复。 与此同时,阎迪还暗中发布了一道悬赏,若是能搞垮vivin,同样重重有赏。 这已不是正当竟争了,摆明了将vivin推到火上烤。 一时间原本抢占先机的人收到消息立马退缩,更有甚者直接来到vivin要求退报名费,不敢再带他们的孩子去学习。 此刻的vivin,门口挤着三十多人,都是要求退款,还要些合作商要求将提供的作为宣传的乐器和配套要搬回去。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交了报名费,都学了三个月,怎么还能退回去。”何月站在前台后面,与众人唇枪舌战,硬是不退让。 昨晚阎薇就告诉她,赵国民收了她为弟子,她一度高兴坏了,今天一早大肆宣传,立马就显现效果,可是没想到快乐不过一小时,风回路转。 “请你们离开,不要在里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路锦手执电棍站在前台严阵以待。 “所谓法不责众,我看你们还怎么不客气了,一家小小的店,谁让你们得罪阎家的,活该你们倒霉。”一名学生家长带头,向着路锦冲撞。 阎薇和何月在前台后面,他们想抓住二人,要个说法。 有人带头,后面的家长都纷纷推搡起来。 “喂,你们这是暴徒行为,明明签了合同,怎么能够违约!”阎薇苦苦劝道,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眼看着路锦与家长们发生冲突,路锦是方锐的好兄弟,她也不愿看到路锦受伤。 “我们不管,要么退钱,要么我们将这里砸了。”有个偏击的,立马掀翻了大堂里的一张沙发。 “对,开砸!”旁边也跟着捣乱,一脚将墙边的一台饮水机给踹翻在地。 “哗啦”一声,桶装水掉落地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顿时在场的人像是被点燃了进攻的号角,一个个“发奋图强”,开始起哄搞破坏,反正有阎迪的悬赏令在,搞垮这里还有钱收呢! “快住手!”路锦怒了,挥动电棍打向那名踹水机的男子,男子被打痛,拿起一个茶几上的水壶扔向路锦,然后与他扭打起来。 其他人见状纷纷加入战团,一时间大堂乱成一团,路锦挥动电棍硬生生打退几人,但是他也被打的几乎站不稳。 阎薇与何月吓得不轻,大喊着住手,可是那群人打出火来了,越打越起劲。 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十几名全身武装的保安,将搞事的三十多人全部制服。 路锦总算是脱险,但是鼻青脸肿的,伤得不轻。 “路锦,你怎么样了?”阎薇二人急忙上前查看。 “不碍事,休息一会就好了!”路锦摆了摆手,显得很惭愧,若是有方锐那么能打就好了,三两下就能搞定那批乱事者。 这时保安头子走上前问阎薇:“阎总,你看怎么处置他们。” 阎薇心有余悸,一开始以为可以解决说服这帮人,还好后来报了物业,这群保安及时赶到才将事情平复。 想了想说道:“算了,将他们赶走吧!” 在她想来,追究已经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想想后面怎么应对,毕竟今天三十多人还是冰山一角,一共两千五百名家长,若是一次来讨说话,即使是面前的保安也压制不住吧。 “将他们全部打断一条腿,然后扔到一边,让他们叫家属带上一万赔偿款来,一个小时不到,打断全部手脚,扔到湖边。”方锐缓缓走了进来,满脸怒容。 还好阎薇没事,否则就不是那么便宜他们。 “好!”保安头子一眼认山方锐,立即示意手下将三十多人带下去。 “我就不信你能强过阎家,我不叫又怎么...”那个翻沙发的男子硬气说道。 可他话还不没说完,方锐一个闪身冲到他面前,一脚踢出,咔嚓一声,他的右腿骨应声断裂。 “啊...”男子惨叫倒地连连打滚,刺出肉的骨头格外狰狞。 “啊!”何月捂住嘴巴吓得脸色惨白,没想到方锐这么狠辣,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 阎嶶见多了这种场面,倒是淡定多了,看也不看一眼,毕竟她心里也有气,好好说话不行,偏来捣乱还将路锦打伤。 保安头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男子,给下属使了个眼色:“阎家算什么东西,带走!” 礼物地向方锐点点头,然后带人到楼下去。 他明白方锐的意思,就是要到下面大庭广众下处理,让别人知难而退,若不震慑一下,恐怕今天来几个,后天又来几个,那他们有得忙的。 有了前车之鉴,余下的人顿时后怕不已,乖乖地跟着保安排排队下楼去。 “没吓到吧!”方锐走到阎嶶身边问道。 “我没事,倒是路锦他受伤了!”阎薇回应。 方锐看了眼路锦,从身上取出一颗罗浩牌神丹,扔给他:“吃了,是罗浩自己泡制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没有多余的感谢,他最懂路锦性格。 路锦接过,一口吞进肚子里。 然后说道:“很抱歉,你什么时候支我几招,也不至于今天那么狼狈,丢人。” 方锐想了想:“你先回去休息吧,回头我叫罗浩给你健体功,早让你学不好好学。” 路锦强行挤出一点笑意,拐着脚离开了。 “他这样能行吗?”阎薇担忧地看着路锦离开的身影。 “没事,婆婆妈妈的他倒不习惯。”方锐叹了口气,路锦肯来这里当保安,已经是放开了许多。 就在这时,庄家辉风风火火地赶来。 “下面是怎么回事?”一见方锐,立马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何月迎了上来问庄家辉。 “嘿呀,我是收到风说阎迪要针对你们,所以马上跑来看,哦...刚才那些是来捣乱的人?”庄家辉终于想到问题关键,方锐在这里,哪有他们好果子吃? “嗯,他们就是来捣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阎迪的指示。”何月将刚的事情简单地方了一遍。 眼神不时地看一眼方锐,今天对方锐又是新的认识,当众伤人,还那么狠。 “没事就好,对了,你听说没有,今早莫絮友死在家里,我听说昨天阎迪将他赶出钱诚了!”庄家辉说道。 “估计是昨天赵老没将他收为弟子,阎迪责怪他无能将他开除了吧,应该是想不开自杀。”阎薇猜测道。 “不,是杜婷!”方锐皱了皱眉,正色道:“上次她被打伤了元气,急需魂元修复,她现在就像个恶鬼,什么垃圾都抓来吃,你们提醒一下身边人注意便是。” “说的什么鬼啊,神经兮兮的。”何月听不明白,她看不惯方锐一副领导的模样,只是刚刚方锐的狠劲让她不敢大声发作。 “嘿呀月月,都什么时候的,别打叉!”庄家辉也听不明白,转移话题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可是收到消息,这次阎迪是来真的了。” 阎薇也看向方锐,一时间她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白开水昨晚那顿饭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有用不用是傻子,我去白家转转。”方锐说罢,站起身走了出去。 “哎,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庄家辉急着追出去,想跟着方锐一起见识大场面。 他都后悔死了,昨天一直的哄着生气的何月,却错过了阎薇拜师的精采,连见上赵齐二老一面都错失,又错过了与凡城第二大家族的家主共进晚餐的机会,他都后悔死了。 “给我回来,去什么去,快坐好给我想办法!”何月喝止了庄家辉。 在她看来,方锐只是吹吹牛皮罢了,白家会给他面子?能跟白开水吃饭,那纯粹就是沾了赵齐二老的福气,也是沾上阎薇这个赵国民弟子的福气。 庄家辉只好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阎嶶嗤笑不已,也不解释,定定地看着方锐离开的身,眼神中充满期待。 第193章 送货上门 鑫达广场。 方锐说去白家,其实是个晃子,他不喜欢依靠别人,在他看来,命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走进电梯,直上楼顶。 正巧,阎芳也在逛商场,刚好看到方锐,不禁嘀咕起来:“阎迪正展开对vivin的攻势,这个废物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逛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她决定跟上去察看,若是从中得到重要情报,说不定阎迪会重重有赏。 当她尾随至电梯口时,看到显示的数字直上顶楼,顿时疑惑起来:“他去鑫达集团干什么?该不会是去面试吧?” 作为阎家的一员小将,崇拜嫁入豪门的斗女郎,她早知道这里是鑫达集团的地盘,阳品的办公场所。 更重要的是,陆虎经常会出入此地,她格外留神。 “还是说明知道vivin混不下去了,到鑫达捞些北区改造的项目来做吗?” “嗯…得好好调查…”暗自想着,突然发现道热门的身影,正是陆虎。 阎芳欣喜万分,上前想攀谈几句,若以姿色搭上陆虎这条大船,说不定她家一举超越阎迪家。 只是,陆虎鸟都不鸟她,转身走进电梯。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本小姐宽衣解带,你早就忍不住扑上来了吧,装什么清高!”阎芳气得直跺脚。 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看劈腿角度大不大罢了。 可是下一刻她就定眼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又是顶楼?难道他们在搞什么大项目?” 她意识到不对劲,决定上去鑫达逛一圈,打探消息。 然而,当她有意解开胸前一颗纽扣,走进鑫达集团时,前台接待员正襟危坐,一个个就像待检阅的部队,直接将她赶了出去,即使是打出阎家的名头也不好使,保安毫不给她面子,举起棍子就赶人。 结果灰遛遛地逃了。 一小时过去,方锐从电梯口出来,陆虎随后走出。 “少爷,要不要捎上你一程?”陆虎问道。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还有事做!”方锐说罢,转身走向商场。 几个月没来,他要去给阎嶶拿衣服。 “是!”陆虎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电梯侧面是楼梯通道,此时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阎芳捂住嘴巴震惊的无以复加。 陆虎是谁?方家的开山大将,他居然叫方锐为少爷? “方锐方锐,他姓方,难道真是…”阎芳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无法抑制地砰砰大跳,都快要跳出来了。 以陆虎对方锐的恭敬,不似作秀,那方锐的身份呼之欲出,他就是方家的少爷,现场可没别人啊! “怎么办,阎家跟方家嗑上,那绝对是万劫不复啊!”阎芳颤抖地喃喃。 方家要搞垮阎家,绝对是分分钟的事,现在想来,阎迪的做法是那么的可悲可笑。 一日当蚍蜉,终身患近视! “不对!”阎芳忽然眼前一亮,喜上眉梢:“方锐跟阎嶶还没好上吧,若是我截了胡,方锐成为我的男人,那…” 这可是天掉下来的好机会,你阎嶶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她抢人了。 更何况她自许比阎嶶还漂亮,拿下方锐只是脱个扣子的事情,到时候还用得着看阎迪等人的眉头眼额吗? 一念及此,顿时一股漂漂然的感觉涌上脑门,急忙追着方锐身后跑去。 方锐来到香奈儿专卖店,拿了足足十袋衣服,然后直下负一层的停车场。 按动摇控打开车门,将衣服放到后备箱。 “砰” 前面车门被人打开的声响。 方锐关上后备箱转身查看,只见阎芳坐在副作用上,媚眼如丝地向他打眼色。 方锐皱了皱眉:“下车!” 阎芳也不在乎方锐的无礼,轻撩起一截她那条超短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人家走累了,你就捎我一程吧!” 娇滴滴的模样,任君采摘。 “你不下车,我就将你扔出去。”方锐极为厌恶,转到副驾门打开,伸手就想将阎芳拽下去。 阎芳顺势一把扑到方锐怀里:“嗯,你好讨厌喔,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就不会怜惜人家身体吗?” 扭动着身躯在方锐身上蹭来蹭去。 方锐一手将她推开,然后掐住她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拉出车外,抬手正想一巴掌拍过去。 阎芳慌了,哪里想到方锐会这么冷漠,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咬牙道:“你打吧,你打死我也无法阻止我喜欢你,打者爱也,你打了我就证明你也喜欢我。” 方锐怔了怔:“神经病!” 将阎芳扔在地上,然后驱车离去。 阎芳看着离开的车影,满脸羞怒交加。 “开着限量版的车,还一次买十件戴维娜亲手设计的衣服,难怪阎薇样子不好看,穿上衣服却特显气质,阎薇哪有那么多钱给你花,恐怕33号别墅也是人出钱买的吧!” “哼,你骗了凡城所有人,但是骗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我就要挖出你这颗暗藏的珍珠。” 阎芳整理一下衣衫,然后走去自己的座驾,开车离去。 不远处,一辆奥迪车上,阎雄夫妻将刚刚的一幕全看在眼里。 “你看到了吧,这个废物就是个劈腿的货,居然瞒着我们跟阎芳瞎混在一块,不行,我一定要告诉薇薇,让她看清楚这个废物的真面。”陈兰显得义奋填鹰,咬牙切齿。 千等万等的机会,上帝将它送上门来了。 “你别乱来,那是破坏家庭的事,我看刚才显然是阎芳自己送上门来的。”阎雄劝道。 “都坐一车上了,我们来得晚,说不定已经车震完了,你没看到阎芳那溅人衣衫不整吗?”陈兰反驳道。 反正她铁了心要借题发挥。 “唉呀!凡事怎么能武断,刚才方锐可是将阎芳赶下车的!”阎雄心里生出担忧。 他知道陈兰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好不容易换来的安逸生活,在他心里已经印下了方锐的支柱作用,若是柱子没了,房子不塌才怪。 “哼,这事你别管,你也给我小心点,若是我发现你对我不忠,看我怎么收拾你。”陈兰不满阎雄专打叉,想给方锐打掩护? 没门! 第194章 你骗我 33号别墅。 吃过晚饭后,待方锐出门去酒吧,陈兰逮住机会,毫不吝抹黑之词,将方锐贬得一文不值。 “唉呀!我说你就不能放宽心一点,一个小误会值得这样借题发挥吗?一直这样针对方锐有意思吗?一定要搞到家无宁日被人笑话才开心吗?”阎雄埋怨起来。 他早就知道陈兰是个长舌妇,可是一说到方锐的份上,他怕方锐这根支柱被陈兰推倒了,那房子就会塌下。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也是亲眼所见,怎么能昧着良心说瞎话,我这不是提醒薇薇认清方锐这废物吗?”陈兰指着阎雄破口大骂。 真是不识好人心,好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爸,妈,你们别为了这点小事争吵了,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我相信方锐的为人。”阎薇劝道。 现在vivin面对阎迪的攻势已经给她极大压力,她无暇顾及其他,更重要的是阎家与他们势同水火,她不相信方锐会通敌。 “哎,薇薇,话不能这么说死了,我告诉你,男人都没个好东西,以前穷倒好说,现在他开着一辆豪车,不知道多少拜金女往他身上贴呢!说不定阎芳只是冰山一角,你还是赶紧将房产过户了,跟他离婚划清界限,绝不能便宜了他!”陈兰尝试着引导阎薇抛弃方锐。 “你这是以怨报德,不就是怨方锐没有在房产证上加薇薇的名字吗?”阎雄露出鄙夷的眼神。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转头对着阎薇正色道:“薇薇,爸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懂得明辨事非不包庇,我看方锐绝不是那种忘义之徒,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 “好你个臭狗熊,是不是想跟老娘对着干?”陈兰气得暴跳如雷,脱掉鞋子就砸向阎雄:“今晚你别进老娘房间。” “好啊,你别后悔!以后出门别叫我车上你。”阎雄避开鞋子,干脆站起身走去花园散心去,懒得再对着这只母老虎。 如今住上大别墅,还是他老爸留下的钱建的,在男子汉的气概上,他觉得不能再糥弱了,否则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 “啊...反了天了,你个死臭狗熊!”陈兰咆哮,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想冲上去跟阎雄拼。 阎薇连忙阻止,好说歹说才将她劝服。 只是这么一来,阎薇心里极不舒服,她不想看到父母为了一点小事而争吵。 凌晨,方锐从酒吧回来。 看到阎薇坐在客厅沙发上没睡,显然是有意等他回来。 “怎么还不睡,放心吧,哪怕索特阴招百出,他也对vivin造不成影响。”方锐微笑着走到阎薇身边坐下。 今天已经跟阳品和陆虎商量好,既然阎迪要利用手下势力打压,那他也不客气,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玩阴时我挑土,将你埋了见先祖。 “嗯,你有什么方法?”阎薇被提起了兴致,阎家对她来说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想在其下扎根生长,就得从墙外偷取阳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白开水答应帮忙,有赵爷爷的名头在,我想他们会不留余力与阎家相抗,毕竟他们也是竟争对手!”方锐回道。 “真的吗?太好了,若是在同样的起跑线上,我绝不会输给钱诚的。”阎薇惊喜。 在她看来,白家肯定是看在赵国民与齐忠祥的颜面上帮忙的,心里暗自庆幸能成为赵国民的弟子。 “当然,退一步说,哪怕他们不帮忙,凡城混不下去了,大可去京城,有赵爷爷在,谁敢欺负我老婆!”方锐笑眯眯地看着阎薇。 “不害臊,谁是你老婆了!”阎薇脸上刷地浮现一抹绯红。 “不承认也不行了,那可是白纸黑字写的结婚证,你不能抵赖,我这辈子都要赖上你了。”方锐厚子脸皮贴近阎薇,握着她的小手揉捏。 也仅限于止,他不敢有超越行为,毕竟阎薇可没同意。 “轰...” 一声惊雷,再次劈在别墅外的山头上。 二人早就习以为常。 “你骗我,你就是个歪瓜裂枣花心大萝卜,爸妈今天看到你跟阎芳抱在一起,爸为了维护你还跟妈吵架呢!”阎薇缩回手,装作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没有没有!”方锐急忙做出投降的手势:“我去鑫达广场给你买衣服了,临走时她在停车场偷偷遛上我的车,我跟她一点瓜割也没有,我保证!” “嗤!” 阎嶶噗嗤笑出声。 看到方锐那紧张的样子,自然流露,不似做贼心虚,阎嶶也放下心来。 “我知道妈有意针对你,你别跟她计较好不好,答应我跟她解释一下,免得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方锐露出难色,阎雄还好说,明白事理,可陈兰就太偏激了,一直对他存在偏见。 “怎么,不乐意?”阎薇嘟起小嘴,破天荒地握着方锐手臂摇晃,撒起娇来。 “那个...若是有点奖励的话,我会尽力试试的。”方锐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忽然发现自己离幸福生活不远了。 “奖你个头!”阎薇娇嗔的用力拍了方锐肩膀一下。 脸色更红了,哪里不知道方锐心思,撒娇已经是她目前做出最大限度的交流。 “赶紧去洗澡,身上臭得要死!”阎薇站起身,然后将方锐拉起来:“我在天台等你,今晚有流星雨,你陪我看。” 转身向着楼上跑去。 “遵命!”方锐傻笑不止,三两步冲上楼去洗白白。 陈兰偷偷地拉开房间露出一条缝隙,看了眼走进房间的方锐,神色充满怨恨:“哼,你个废物,不管你给薇薇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一定要薇薇跟你离婚。” 眼神露出一丝阴狠,蹑手蹑脚走向方锐房间,静听洗手间传出流水声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洗澡的方锐耳朵抽了几下,停下动作静听, 几秒钟后,嘴角露出笑意,他以为是阎薇进来了,在偷看他的东西,或许想查证他跟阎芳有什么蛛丝马迹。 身正不怕影子歪,方锐继续洗澡。 陈兰摸索着在房间里翻找书桌,柜子,最终来到电视柜前。 上面摆放着方锐随身携带之物,手机,药丸,天罗地网等等。 “哼,这个神经病,捡块树根回来干什么?废物只会跟废物扎堆!”陈兰想作呕。 看到其中一把雕刻着桃花的钥匙,顿时眼前一亮:“果然有把这种钥匙,那位老神仙真是一算一个准,哼,想拿这种玩意来迷惑嶶嶶,没门!” 收起钥匙,转身离开。 第195章 她偷了钥匙 方锐匆匆洗完澡就跑向天台,佳人有约可不能怠慢。 二人并肩坐在天台上,仰头数星星,谈天谈地的,多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的温馨闲逸,直至永恒。 偶尔阎薇会向方锐讨教关于幻音指法的不明之处。 方锐一学就懂,对于阎薇更是毫不吝啬指,很快两个小时过去,累了便回房休息。 毕竟阎薇明天还得去上班。 方锐眼巴巴地站在阎薇房门前,看着那张舒服的床,一直是他追求的梦乡归宿。 “不许看进来,快回去睡觉!”阎薇嗔怪地瞪了方锐一眼,将他赶走。 方锐最终耷拉着脑袋,打败仗般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阎嶶还背靠着房门,胸口因为紧张喘气而大起大伏呢! 唉,女人心思海底针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方锐起身收拾才发现桃花33的钥匙不见了。 “难道是阎薇拿了?” 但是很快方锐便否认了这种想法,阎薇可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更何况她早知道有钥匙的存在,也在等着他解开阎十三是否死了之迷。 “肯定是她,岂有此理,一而再再而三搞事,当我怕你不成!” 前科之鉴,方锐判断肯定是陈兰所为。 心中顿时燃烧起一股怒火,钥匙关联着一个大秘密,若是被凡城三老发现绝对是个大麻烦。 更重要的是,钥匙说不定是解开阎十三生死之迷,换作以前也罢,如今与阎嶶的感情日惭增长,他更不容任何人破坏。 怒气冲冲地走到陈兰房间,喝道:“陈兰,给我出来!” 阎雄从隔壁房朦朦胧胧地走出来,疑惑道:“方锐,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方锐在家里发这么大的火,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祥之兆。 “吵什么,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兰从房间里走出,肥手指着方锐就骂。 “你拿了我的钥匙,快还给我!”方锐喝道,摊手向陈兰要。 “什么狗屁,你别血口喷人!”陈兰死不承认。 看着方锐的紧张模样,她更加确定钥匙是方锐来迷惑阎嶶的邪物,绝不能还。 “钥匙我一直带在身上,昨晚洗澡时才放到桌子上,除了你这个惯犯还有谁?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会将它搜出来!”方锐说罢,想强行挤进陈兰房间里搜。 他当真后悔当初没听陈丽的话,多烧几柱高香,诅咒这条肥镖。 “你死开,是不是想进去偷东西?”陈兰也豁出去,用一身肥肉死死的抵在门前。 “哎,都是一家人,咱们有话好好说,阿兰,若是你真拿了,就赶快还回去!”阎雄急忙上前劝阻。 不是他偏心,而是陈兰真的不让人省心。 “方锐,你干什么凶巴巴的!”阎嶶也听到吵杂听走出房间。 陈兰就像找到救星一般跑向阎嶶,一副受尽委屈的做派,哭诉道:“嶶嶶啊,你看看他,像疯狗一样大吵大闹,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吗?” 阎嶶不悦,昨晚才说好的要缓和关系呢!怎么早上起来完全变了? “方锐,这是你答应我的承诺吗?” “桃花33的钥匙不见了,我怀疑她昨晚趁我不在的时候拿走了!”方锐沉声道。 “你血口喷人,肯定是我昨天发现你的肮脏事,你今早就想着鬼主意诬蔑我,想报复我是不是,你来啊,老娘不怕你,有种你打死我啊!”陈兰撒泼,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方锐真敢打她,那她更有借口逼着阎嶶跟他离婚。 “是那把钥匙?”阎嶶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陈兰:“妈,那把钥匙是爷爷的遗物,若是你看见了,把它拿出来可好?” 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心里有数,方锐可不会随便污蔑别人,除非对方是阎迪。 “对啊,咱们是一家人,用得着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阿兰,家和万事兴,有个长辈的样子好不好! “你这头死熊给我死开,乱耍棍子挑事端!”陈兰那个叫气,还两夫妻呢,居然合着个外人来欺负她。 不理阎雄,握住阎薇的手臂,挤出几滴泪花道:“嶶嶶啊,连你也不相信妈?难道妈就差那点钱吗?他是报复我昨天撞破他跟阎芳的好事,你快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他今天可以这么对我,改日也可以骂你,甚至打你。” “你野蛮不可理喻,到底还不还我!”方锐越听越气,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致。 冲上去,一把掐住陈兰的脖子,以死威胁就不信你还抵懒。 “你住手,她是我妈,你怎么可以对长辈无礼!”阎薇急了,上前想掰开方锐的手。 见掰不开,她干脆一口咬在方锐手上。 方锐撤手,看着左手臂上血淋淋的几个牙印,他木讷地看着阎薇:“你...不相信我?” 万万没想到,阎薇情急之下发狠咬他。 这是发自内心的表达,就像是那个跳何的选择游戏,阎薇本能做出了选择。 看来在阎薇心目中,他的地位还是那么差,心中暗暗苦涩。 阎薇对上方锐的目光,心中莫名一痛,有股冲动想冲上去抱住方锐,想跟他解释。 “咳咳...离婚,薇薇你必须要跟她离婚,这种人在家里就像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他早就想害死咱们,独吞了这栋别墅!”陈兰脸红脖子粗,想想也后怕,若不是阎薇阻止,恐怕会遭到方锐黑手。 阎薇轻咬着嘴唇,与方锐对视几秒钟,最终拉着陈兰退开几步,走回她房间。 方锐低头看了眼伤,鲜血还在滴落,随意擦了擦,默默地转身走去厨房做早餐。 嘴巴是内心的彩衣,迷乱人眼,下意识的行为,才是内心真正的独白,方锐知道,阎薇在乎这个家,就像在乎阎十三的关怀一样,然而这个家不包含他,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或者说,他还没有真正融入她的内心,钥匙或许就是那道虹桥,只可惜彩虹不在,拱桥断开。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阎雄烦躁地拍着大腿,哀叹不已。 肯定是祖坟被人浇了狗屎尿,整个屋子里阴霾重重。 在进入陈兰房间的一刹那,阎薇目光转移,偷瞄了一眼方锐离开的身影,在廊灯的照耀下,显得萧瑟、孤独,还带有浓浓悲凄。 仿佛地上的影子也被感染,而变得那么惨白。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转身踏出一步想冲上去紧紧地抱住方锐,想帮他溶解那股孤独,想淡化他的悲痛。 “薇薇你进来,妈有话要跟你话!”陈兰一把抓住阎薇,将她拉进房里,然后关上房门。 机会难得,她要抓紧时间给奖薇灌输方锐的不是,尽可能帮阎薇洗脑,让她跟方锐离婚。 吃过早餐,方锐和往常一样,送阎薇上班。 一路上,方锐很自觉地与阎薇保持一段距离,哪怕是坐在下山的专车上,也隔了一个座位,没有前段时间的亲密。 “若是你不愿意送,可以先回家的!”到了山下,阎薇终于忍不住说道。 感觉突然间多了一道隔膜将二人隔开,其实她内心也在绞痛。 方锐当着他的面对陈兰出手,她别无选择,或者说被逼着做出选择,她也知道伤害了方锐的心。 可是她也有恼火,做为男人就不能宽量一点吗?就不能以别的方法解决问题吗? 方锐没有回答,一路默默地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停车场,取车,方锐依然坚持着将阎薇车到观景楼。 走出小车,阎薇转身看了眼方锐,说道:“我查看过妈的房间,里面没有钥匙。” 转身走向电梯口,坐上电梯直上九楼。 方锐恍然,原来阎薇刚才进去陈兰房里,是在暗暗地搜钥匙! “难道是我太小气了吗?”方锐扣心自问。 只是他一个感情白痴,哪里知道,若不看重,何来在乎? 第196章 暗算 民福路,一间老旧小公寓门前。 陈兰手拿一张小纸条,一再确认门牌号,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她大力推了推门,吱吖一声门开了。 “老神仙,老神仙在吗?我是陈兰啊…” 心惊胆战地走了进去,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她真够拼的了。 屋里阴暗异常,哪怕是日晒三杆,也没有一丁点的阳光晒进来,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 陈兰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突了起来,手脚不自觉地打颤。 “砰!”门自动关闭。 “啊!” 陈兰惊慌尖叫,原本憋住的尿一下子泄了出来。 回身想去开门逃跑,但是肥腿软弱无力,一个踉跄扑倒在门后。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肖崧冷声说道。 “老…神仙,是…你吗?”陈兰试探问道。 “啪”一盏黄灯泡亮了,勉强照亮屋子里的情况。 一名黑布蒙着身体的人影盘坐在小这客厅里。 陈兰如释重负地喘了几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手在裤子上擦去黄液,走向小客厅。 有人就好! “东西拿来了吗?”肖崧问,声音不带尾音。 “哦哦,带来了,是这把钥匙吧!”陈兰看到那张黑斑脸,心里也放松下来,将桃花33钥匙递给肖崧。 “老神仙,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在她想来,得到迷惑阎薇之邪物,应该将它毁灭,然后转嫁诅咒方锐不得好死。 她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咒语,就等着肖崧作法。 “嗯,你做得很好!”肖崧打量几眼钥匙,确实没错后将它收了起来。 随后色咪咪地看着陈兰:“接下来就用你的身体奉献给神吧!” 说罢,扑向陈兰将她按倒在地,撕扯她的衣服,往她身上乱摸。 “啊,不要,救命啊!”陈兰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尖叫挣扎,想死的心都有。 肖崧都可以当她爸了,被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污了那一身白嫩的肥肉,恐怕用钢丝球也无法刷干净。 然而肖崧人老力量大,仿如一头老牛,死死压着陈兰。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方锐冲了进来。 “肖崧,果然是你在作怪!”方锐大怒,三翻两次陷害他,你不让我活,我就上你死。 天师的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抬脚踹向肖崧后背。 肖崧转头阴森森地笑了,露出那一口黑色锯齿。 “噗”的一声,方锐感觉踹到一块软绵绵的布上,踏空了。 震惊之际,只见原本包裹着肖崧的黑布掉落在陈兰身上,肖崧已不知所踪。 “幻影?”方锐皱眉,凝神警惕地观察四周。 “嘿嘿,我早就算到你会找来,先收你点利息,等我恢复了一定找你报复,嘿嘿...” 四周空间响起来他奸笑的声音,不断回响。 “啊,啊...”陈兰见鬼般甩开那块黑布,爬起来缩到方锐身侧:“谢谢,谢谢!” 破天荒的,居然跟方锐道谢。 还忙不迭地整理衣服。 “他,他是人是鬼?”慌里慌张地四处打量。 方锐厌恶地退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一个想杀他的人,若不是有阎薇这层关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满脸阴霾看向一直跟着她的陈兰:“钥匙呢?快拿来。” “我,我...已经给老,不,给他了。”陈兰结巴着说道。 此时不承认也不行了,方锐可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怕得紧。 “废物,你除了会吃贪钱,你还会什么?”方锐咆哮,抬起手真想甩她一巴掌。 喘了几口粗气,最终将手放了上来,不再理会她,在客厅里翻找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肖崧就像凭空消失的鬼魂,估计又被他算计了,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逃跑。 转身走向房间查看,然而正当他拉开房门时,一道黑影迎面扑来,手掌直拍向他胸口。 方锐早有警觉,可对方实在太快,一掌拍实,整个人向后倒飞。 “轰”的一声,身后的墙壁被撞倒。 方锐忍着痛爬起来,还好向退出时卸掉一部分力量,否则真够他喝一壶的。 “何太远?原来阎家已经跟肖家勾结在一起。”方锐认出面前的黑衣人正是何太远。 这个混蛋太强大了,哪怕他不断在练御毒经,哪怕经历古墓奇遇身体增强,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哼,看来你这小子在隐藏实力,阿松他们被你骗了。”何太远双眼充满冷冷的杀意,走向方锐。 从刚才的反应看出,方锐的实力远在梁松之上,这让他想到那晚夺玉佛的两人。 “一个门派都是天蓬的种,难道你们还想骗人?”方锐鄙夷一句,挥拳轰向何太远脑门。 何太远眼中冷芒一闪,右手伸出抓向方锐左拳。 方锐去势不减,依然轰向何太远脑门。 “啪” 就在何太远的手抓住方锐左拳之际,忽然白光一闪,两根琴弦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出,与此同时卷在何太远的右手腕上。 何太远显得很意外,哪里见过这么刁钻的武器? 但是他反应也不慢,就在方锐想割断他腕脉之际,右手硬生生的按退方锐左手,顺势向方锐胸口轰击。 力量之霸道,让人无法想像是这么一具干瘦的老骨头发出,同时他的左手伸出,试图抓住两根琴弦。 方锐左手就像魔幻般,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扭转手腕,挣脱束缚后,一招鬼手擦拭,反手掐住何太远右手手腕,而右手食指与中指猛然挑动。 那是幻音指法,刚从赵国民那里得来的,现学现卖。 只有地弦“嗡”地一声震荡,一道土黄色的音波气流,快速形成,直轰向何太远胸口。 若是赵国民在此看到,恐怕连眼珠子都会掉出来,幻音指法还能这么用! 其实他跟齐忠祥也差不多,祖上传的绝学只听说个所以然,却从未见识它的所以然。 何太远大骇,急忙甩手挣脱卷住手腕的弦,同时抬脚踹在方锐小腹上,借着力量向后飞退。 动用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方锐闷哼一声,再次被踢飞,撞到墙上双倒了地幅墙。 这次没有卸力,伤的比较重,一时间爬不起来。 “轰”何太远双手抵住音波向后退去,最终快不过,被推撞在墙上,同样将墙壁撞倒。 何太远从地上一爬起来,虽然力量点优,但上方锐奇招百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方锐,皱眉凝望:“你这是什么样招式。” “啊...”陈兰吓得尖叫,眼看方锐被人打个半死,她转身拼命往外逃。 何太远嗤之以鼻,见方锐不答,从后背取出那相树根拐杖,双脚一跃,冲到方锐身前,拐杖直打方锐右手腕。 第197章 渡劫老者 方锐暗叫晦气,拼着被扭断手臂的风险,想用琴弦出奇不意废掉何太远一臂,只惜何太远实在强大无匹,硬是被他扭转过来。 不及多想,就地一滚躲开打来的拐杖,然后冲向就近的窗户。 “哼,想逃,你当我是摆设吗?”何太远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以不可思异的角度向前倾去,下盘稳扎在地上,硬生生地将拐杖递向前去,杖上蛇头打中方锐腰间。 动作之快,麻利闲熟,比梁松的身体优势还在凸显。 方锐闷哼一声,差点趴倒在地上。 还好咬着牙硬抗一招,压制着气血翻滚,身体一跃撞开窗户摔了下去。 “是你,凝丹者绝对是你,否则你根本无法抗衡我的攻击,好啊,上天入地你是逃避无门了。”何太远大喜,只要抓住方锐将他炼了,成为下一层次的武者指日可待啊。 三层楼,也就十一米左右的高度,对于现在的方锐来说,只是甩几下琴弦略减缓速度而已。 双脚一着地,看准前方的街道,方锐拼尽全力逃跑。 不是他害怕,而是真的不够何太远拼,他想逃到前面公园,借助地势来与何太远周旋。 但闻到狗屎香的何太远显然比往掌还要卖力还要拼,追出一百多米后,已经到了方锐后背两米。 拐杖高举,然后狠狠地敲在方锐右肩膀上。 方锐吃痛,他也恼火,干脆转过身体甩动两根琴弦打向何太远拿拐杖的右手。 何太远不屑,手上拐杖转动,想缠绕上两根琴弦,一看就知道这两根弦绝非凡品。 然而就在这时,方锐突然左手出现一支钢笔,笔尖对着何太远的脑袋,快速射出一根细针。 何太远身体往后仰,避开攻击。 “就在这时!”方锐双目一凝,右手食指与中指拨动下,两根琴弦以不可思异的角度改变方向,天弦直插向何太远眼睛,而地弦卷向右脚。 何太远避开天弦后,因为是仰面朝天,仅凭感觉向后退出一步,想躲避地弦缠绕。 方锐早猜测他会这么做,身体一矮,右脚横扫,砰的一声,何太远后退的双脚被方锐拌倒,身体失衡摔倒在地上。 何太远拐杖柱地,身子一下子又弹了起来。 方锐蹿出几步,抓紧时间继续逃跑。 虽然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方锐还是很快被何太远追上,在公园围墙上拼了几招,再次被何太远打中小腹,整个人飞撞到墙上。 “轰” 整幅墙被撞出一个大洞,方锐滚了进去。 这是一处偏僻的小公园,周边种着一棵棵大树,中间有一座凉亭,刚好掐住十字路口,四条小道边上设有草丛花坛,似乎很有年代了,花坛边上许多地方已经塌陷崩裂,露出一块块青砖。 没有人在里面散步,也没有小孩子在玩耍,凉亭里石桌前坐着一名满头长白发老者。 方锐捂着小腹,终于压制不住翻滚的气血,嘴角处流出丝丝鲜血。 “嘿嘿...就是个溅骨头,好好给我挖去凝丹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何太远一跃跳过高墙,走到方锐跟前戏谑地踢了他一脚。 方锐再次在地上打出几个滚,已经顾不得隐藏,眼看着何太远再次冲上来,他左手一甩,乾坤圈立即飞出,红光妖艳带着炙热,顿时四周空间涌起涛涛热浪。 方锐手握乾坤圈砸向何太远。 何太远惊诧不敢大意,连忙向后退出几步伐,双眼不离乾坤圈,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何物,居然能变大变小。 方锐知道宝物一出,见者觊觎,只有杀之以绝后患。 欺身而上,就是要趁着何太远对乾坤圈不了解之际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吱...” 乾坤圈与树杖相碰,发出烤焦的味道,热浪扑面而来,何太远震惊得无以复加,立即双腿用力向后一蹬,险而又险地保住了他的拐杖。 “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历害?”看着树杖尾部几乎被烤成炭,他瞪大双眼看向方锐手上的乾坤圈。 “套鬼的圈,受死吧!”方锐喝道,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携着滚滚热浪扑向何太远。 “不说也罢,正好这宝贝连同你的凝丹,也将是我的。”何太远有多震惊就有多贪心,所谓好事成双,他乐于见此。 手持拐杖,大力往地上一砸,轰的一下拐杖裂开,露出里面一把通体血红、长十四寸形如蛇舞的血剑,让人看一眼都感觉魔性十足。 何太远手执血剑迎向乾坤圈:“饮血剑一出,必饮血!” “当” 两相交击,擦出炙热的火花。 方锐感觉手臂发麻,被强大力量冲击向后退出两步,何太远的力量比之附身的肖崧也不逞多让。 何太远也不好受,热浪侵体感觉就像身处在热锅上炙烤,退出两步卸掉热量再次攻向方锐。 方锐有了乾坤圈的加持,基本能与何太远抗衡,但是何太远胜在招式老练,剑法刁钻,两人一触即分,哪怕方锐琴弦并用,十几招过后,身上还是多了几处深可见骨的剑伤。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方锐取出星虹扇,口中诵念法诀。 经过他初一的养护,星虹扇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丝神,色彩也没那么腐朽。 只是,也就一丢丢的变化而已。 “嗯?”何太远疑惑,不知道方锐想干什么,难道是热晕了,要拿扇子扇凉。 方锐冷漠地看了眼何太远,举起扇子扇向他:“我要吹你到南海!” “呼...” 四面八方响起了飓风的呼吼,然而等了一会,方锐愣住了。 哪里有大风将何太远吹走,好像吹口哨一样轻飘飘,细雨绵绵还差不多。 这得晒多少个夜晚才能补充能量啊?临阵抱佛脚也来不及啊!况且他根本不懂得怎么运用肖劲松曾经的吹尸绝招。 何太远神经绷紧,方锐宝轮出,也不知道这是何用处,当即退出几步凝神戒备。 坐在凉亭中的老者转过头,看向方锐,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扬声说道:“运星者,溢灵也,扇不开,何以召星芒?” 方锐转头看向老者,心中猛地一震,是他! 老者白长发、白须白眉,无风自动,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与那天在艺校演奏厅顶楼看到的‘渡劫‘者几乎一模一样。 方锐若有所悟,将扇子扔向高空,口中诵念法诀。 星虹扇要高空中漂浮,在阳光的照射下神奇地发出微弱的金光。 “好东西,我帮你收了!”何太远眼中贪婪之光大盛,一跃跳起,伸手想去抓星虹扇。 方锐心中一紧,身体下蹲想跳上去阻止。 长白发老者冷哼一声:“哼,扇在心中,一切皆为虚妄,固守本心,方能感受星芒!” 方锐身体猛地一怔,似有所悟,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诵念口诀。 正在这时,何太远跃到方锐头顶,一手抓住了星虹扇。 第198章 会吸血的剑 “嗯…空的?”何太远讶然失色。 明明触摸到星虹扇,触感真实,然而下一瞬间,扇子化作飘渺的虚影,他的手穿透过去。 他不信邪,落地后再次跃起抓向星虹扇,结果亦是如此。 “怎么可能?世上真的有仙人吗?”何太远惊疑不定地看着方锐,这么玄乎的东西,他活了八十多岁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识,除了仙器,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方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先是低级凝丹,又是会变大变小的铁圈,又能飞天的扇子。 此刻,方锐处于一种极为不可思异的状态。 感觉似乎一瞬间来到宇宙的星海中漂浮着,一颗颗或蓝或黄或黑的星球变成了一个个小点,在他周围转动,有快的,也有慢的,甚至与他擦肩而过。 忽然宇宙中刮起了大风,呼啸凛冽,风中仿佛带着某种净白剂,将所有的星球的颜色都吹净,全部变成了一团团莹澈透美的白光,一闪一闪的... “天地四方,巳窥西北,十位天干癸为末...”老者悠悠地说着。 方锐按照老者的提示,身体转到西北方向,当他站定的那一刻,星虹扇也缓缓转向西北,忽然那些被漂白的星星发出淡淡的金光,一颗颗似毫无章法地排列起来,形成一张银何星图浮现在方锐眼前。 看起来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意义和道理,下意识的,方锐抬起手来轻轻一挥,一颗星球犹如被召唤临近身前,方锐食指轻点,星球刹那金光大盛,飞回原来位置一闪一闪。 方锐连连挥手,十指不断点去,似乎坐在一台钢琴前,弹奏起一首星河曲,沉迷、投入、陶醉。 一颗颗星球接连金光大盛,一幅璀璨的金色星河图正在被他点亮。 星虹扇上的小星点仿佛装上了金色led灯,跟随着方锐的节奏,一点点亮了起来,折射向方锐所站立点四周,倾泻下一层淡淡金光… “你是何人?”何太远有种不好的预感,凝望老者质问。 虽然两人看上去年纪相仿,满头白发,可是对方给他一种深邃之感,更附带有一股危机。 难道方锐是此人徒弟? “那条变异蛇的后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只会干些欺凌弱小的勾当,丢人现眼啊!”老者端坐石椅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何太远心头一紧,门派的祖先确实供奉着一尊蛇像,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叮,叮...”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蓦然响起了一阵清脆如敲击玻璃杯子的声音,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组成一段清音曲。 每个音节的响起,星虹扇里的其中一个金点金光再次炫耀闪烁。 声音带着清澈至纯的,就像是从宇宙诞生之际的第一道脆响,让人听之有种逐本塑源之感,仿若世间的一切只是这曲音的附属杂质。 聆听,身体越是轻松,越安宁,音符化作一个个小精灵,将人带到一处清新鸟语花香的原野,感受大自然的恬静优美,人慢慢变得空灵... 长白发老者猛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神色中充满震惊。 “什么鬼玩意,你迷惑不了我,受死吧!”何太远忽然感觉到一股威胁,心灵中莫名地冲洗掉杂念,有种遁入空门的想法,他生怕被迷惑乱了心,手执蛇剑刺向方锐。 欲自保,唯扼杀! 方锐依然紧闭双眼,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里,烦躁、紧张、担忧等杂念摒除,身心处于一种纯净的空灵状态。 感觉到刺来的蛇剑,脚步侧移,轻松地躲开了攻击。 “嗯?”何太远骇然,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信邪,连刺几剑攻向方锐,又被方锐巧而又巧地躲开了。 不,应该是闪开了。 看起来很慢,但是却蕴含着某种暇逸绝尘的韵律,有层无形的金光将他包裹,又似磁铁南北相斥,硬是推动着方锐躲闪。 哪怕是睁着双眼的他也跟不上方锐的速度。 方锐每次移动步伐,脚下都会山现一个淡淡的金光脚印,一闪而逝。 “我的星闪怎么样?”方锐睁开双眼,按住正欲蠢蠢欲动的树根,神色中充满惊喜。 就在刚刚,他发现用脚来弹奏心中的星星之曲,居然被他挖掘到一种奇妙的步法,极为灵活多变,在星虹扇的星芒中更是如有神助。 感叹自己绝顶聪明,跟随着一颗星球的闪烁移动,跳跃到另一颗星,每一颗的闪烁就是一种安全的提示,只要踏上去,就能躲开何太远的攻击。 这是一种极为玄乎的感觉身法,是下意识间身体本能的危险传递后作出判断的回应,随着越来越闲熟,方锐相信比任何的功武身法还要出众。 “是星闪,居然自个领悟了,难道这是先天孕育的优势吗?”长白发老者小声喃喃。 方锐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表演真正的艺术了!” 脚踩星芒,一步踏前来到何太远身边,举起乾坤圈砸向他的脑袋。 “当” 何太远举剑相迎,剑与圈交击,发出金属撞击声。 何太远骇然发现,方锐的力量居然大幅增加,已经能与他抗衡了。 这是为何?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感觉到热浪煎熬,他连忙向后退去。 “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那叫乱弹琴!”方锐欺身而上,左手乾坤圈,右手天地弦攻向何太远。 只有他才明白,就在刚刚的空灵状态中,他感觉到小腹内有股奇怪的力量充斥释放,这正与当日跟附身肖崧战斗时一样,只是那力量似乎没那么激烈,反而变得温和起来。 自从上到御毒经,为了保命默默修练,一直都不知所以然,但是当那次对敌肖崧因为悲愤而激发力量后,方锐真切地感受到身上的那颗黑红凝丹的存在与释放。 事后,方锐一直寻求自主运用之法,却不得法门,然而现在在星芒的牵动下,又再次暴发了。 而且感觉力量更为纯净,更容易施展,不像上次的狂而失智。 两人相斗几十招,力量持平下,方锐占有灵活身法的优势,化形为星,一闪一闪的,速度上比之何太远还要快上几分,越到后面越是压着何太远打,浑身上下多处出现淤青与细长的血口子。 “着!”方锐咤喝一声,天弦卷住何太远的脖子,打算扯下他的头颅。 何太远也是个狠人,左手臂挡住天弦的拉扯力,拼着被割断手臂,身体一转,解开脖子上的缠绕。 啪的一声,何太远的左手臂掉落地上,鲜血染红一片。 他忍着痛,捂住伤口转身就逃。 “想逃?你不是想学乱弹琴吗?我教你啊!”方锐戏谑地哼了声,脚踏金星,几个闪身便追上何太远,乾坤圈甩出砸在何太远后背。 “噗!” 何太远大口吐血,身体失衡摔倒在地。 论身体的抗衡力,他远没有方锐的牛皮厚。 方锐没有手软的习惯,既然想杀他就做好被杀的准备,举起乾坤圈,当头砸下。 “呃...” 何太远直到死的那一记刻,又眼中依然充满着不可置信。 脑浆与鲜血混合,流了一地。 方锐没有怜悯的意思,弯腰想捡起那把蛇。 正在这时,只见何太远流出的鲜血被蛇剑快速吸收,蛇剑通体血红更加妖冶。 然后就像活过来的一条赤炼蛇,身体动了几下,弓身一弹飞了起来。 方锐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住,但只是碰触到蛇尾末端,蛇剑轻易摆脱,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飞向远方,眨眼便消失不见。 第199 星辰大阵 “这...” 方锐呆愣当场,这是什么情况? “一条入魔的小蛇,你理他何干?”老者看着方锐,神色中满是欣赏。 方锐收回星虹扇,走到凉亭里,向着老者拱手致谢:“谢谢老人家指点,未请教尊姓大名?” 他对老者充满好,显然他极不简单,对于星虹扇很熟悉,还好没有觊觎的意思。 “老夫拓天!”拓天和煦地笑了笑,抬手示意方锐坐下。 方锐也不娇情,上前几步,坐在拓天对面,请教道:“你是神仙吗?我在艺校楼顶上可是看到你渡劫!” 他发现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只是他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与浓厚的求知欲,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无法理解。 “神仙?哈哈...”拓天闻听大笑,轻挼下巴长长的白须,大有深意地说道:“神仙者,是为能做到一些凡人无法做到的事,方被玄称为神仙,然则,神仙亦是人!” 方锐皱起眉来,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不知为何,他感觉面前拓天似乎有种亲近感,说不清道不明。 拓天没有过多解释,接着说道:“世俗央央,红尘羁绊,贪恋其中只会误人误己,以你现在的修为,又如凭什么面前未来的浩劫?” “浩劫?什么浩劫?”方锐第一次听说这种破天荒的小孩话。 “告诉了你,也只会打压你的信心,何苦?以你现在的暗劲中期的实力,就像是森林中的一株小树苗,要争抢着阳光和营养,更要防着野兽践踏,随时都可能腰折,能否长成参天大树还是未知之数。” 方锐对这种贬低之语不感兴趣,追问拓天有关境界的划分。 按拓天的说法,世俗中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个大等级,每个等级又有初中后三个阶段,而何太远就在化劲中期的阶段。 方锐听出玄外之音,问道:“也就是说除了世俗的境界,后面的是修仙吗?” 这可是个大问题,传说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更重要的是能长生不老,郑白阎三家祖上曾进入一个叫做永恒国度的地方,那是不老的地方,会不会就是仙界? “哈哈...”拓天爽朗大笑,不得不佩服方锐的天真:“世俗污秽,混淆真理,你真以为是盘古开的天女娲造的人吗?” 方锐被笑得极不自然:“我那天明明看到你渡劫了,你又怎么解释?” “我渡劫?”拓天双眼微眯看着方锐好一会,并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说道:“有兴趣来下一盘棋吗?” 方锐看了看面前棋局,顿时皱起眉来。 跟着赵国民学艺,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有涉猎一二,下一盘棋本是简单应付的事,就像是弹琴,爱弹不弹。 可面前的棋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显然是围棋之局,纵横交错的实线交点上,错落放着是上百枚白子,然黑子只有一枚,放于正中。 这是闹哪一出?黑子必输无疑。 “行,我来执白子!”方锐大马金刀,抬手就准备捏起旁边的白子落下。 你爱玩,我陪你玩便是。 “不,你细心看看...” 拓天摇头苦笑,伸手在棋盘之上虚画了个圆,然后夺走方锐手上的白棋。 方锐纳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棋盘。 许久,许久,许久...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拓天到底让他看什么? 正想抬头问拓天时,忽然感觉棋盘上泛起了波纹,微微荡漾开来,从中心的黑点开始形成一个螺旋。 随着波纹荡漾,白棋上下起伏,然后慢慢移动。 波纹继续传递,石桌,椅子,凉亭,花草,公园,在他的眼中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星空。 白棋白光亮起,跳跃式地飞上高空,形成了漫天星辰... “又是飞到了宇宙星空,这里有什么联系吗?”方锐问道。 想问拓天,然而这星空里,根本看不到他,此是他并没有将星虹扇取出,怎么又进入星空中了? 虽然同是处于星空中,但是很快方锐就发觉不同之处。 此时的星空上的星辰明显比之前的大太多,各自在自转或是围绕着某颗恒星公转,远观它们的移动并不是一闪一闪的,也不是他能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忽然,星空中起了一层土黄色的雾气,在它的影响下,星辰开始变化快速,有的变大,有的变小有的干枯甚至消失,星辰之光也开始幻化而出,黄的,绿的,蓝的... 一望无垠的星空,也在进行着一场强者生存的竟争,而那土黄色的雾似乎是竟争的物质或产物。 不知道何时,星空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洞,吸收着土黄色雾气的同时,也将星辰吞噬其中,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超强。 一颗湛蓝色的星球被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向黑洞飞去。 然而就在它即将被黑洞吞噬之际,漫天的星辰忽然光芒大亮,原本游荡在空间的土黄之光被它们大口吸尽,然后每颗星辰射出一道大小不一的七彩光芒,两两相接相连,形成了一张星辰网络。 当星辰网络出现的那一瞬,星空中响起了嗡嗡之声,一开始刺耳,慢慢转换为低沉,一直响彻宇宙。 那颗湛蓝的星球同样射出七彩光芒,与星球相连,就像是得到一根救命的绳,将它牵引不致于被黑洞吞噬。 方锐仿如一名旁观者,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想告诉他团结就是力量吗? 不,方锐发现奇妙之处。 星辰网,很奇妙,有的星球是连着几道光,有的没连,有的舍近求远跨越遥远的距离相连,有的依然保持在空间中移去,有的却定住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想一到了一种可能,阵法。 是的,他记得贝那说过,阵法就是利用宇宙中的灵力,而灵力正是宇宙演化过程中释放出来的能量残余。 这是一座大阵,浩瀚无垠,利用灵力对抗黑洞的吞噬。 方锐静静地观察着,结网的支点似乎在轮翻转换,每一根七彩连线时而连接左边的星辰,时而连接右边的星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出现无数个白光点,深邃如无际星空,光点快速旋转形成一个白色漩涡,当白光一闪之际,全部消失,又恢复原样。 此刻,若是认识方锐人看到他,定会发现,他的气质变得更加的沉稳如松,挺拔傲立,无形的自信感充斥全身,眉宇间有股威严的气势,让人望其生畏。 “哎呀,醒了醒了...” 旁边围了一班老大爷老大妈,看到方锐醒来,顿时欢乎起来。 “哎,我说小伙子,你在研究什么棋局这么入神,是围魏救赵吗?”一位老大爷颇有兴趣地指了指石桌上那十面围城局问道。 “我看你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小老头是看不出来,要不,我们走一回?” “对对对,棋逢高手交个朋友,现在很少年轻人像你这么好学精研!” 老人家们你一言我一语,束拥着方锐想看看他的章法如何。 “抱歉,肚子饿了,改天再来讨教!”方锐推掉盛情,走出人群,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四处寻找拓天,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就连何太远的尸体也不知所踪,地上一点血迹也没有。 “奇怪,拓天到底是什么人?”方锐喃喃着,本想请教一下天罗地网的事,这树根让他很纠结,不知道是扔是藏。 沿路返回,找到自己的车子开车回家。 第200章 只有牺牲你了 秀丽湖,33别墅。 阎薇回到家里,神情低落,内心还在嘀咕着方锐小气鬼。 五点下班,一般方锐都会准点到vivin接她下班,可是今天她有意多等一会,直到五点半了,还没见方锐的身影,最终失落地自己坐物业专车回家。 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问道:“还没煮饭吗?” 这个钟点,方锐应该煮好饭了啊! 扫视一周,没见方锐的身影,只有阎雄和陈兰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显得有些沉默。 事出蹊跷,阎薇走到阎雄身边坐下,边放下挎包边问道:“爸,今天怎么啦,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阎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拍了拍阎薇肩膀,沉声道:“薇薇,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太激动。” 阎薇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急着追问道:“爸,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就是方锐死了嘛,我早就说了他是给阎薇下了降头,那邪物被我破解了,他当然就不得好死了!”陈兰骂骂咧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只是眼光明显躲闪。 “什么,方锐是怎么死的,他,他死在哪里?”阎薇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差点晕了过去。 急忙起身冲到陈兰身前:“妈,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因为过于激动,连撞几下茶几,但是她根本不管不顾。 “看你成什么样,那个废物死了不好吗?我告诉你啊,薇薇,他是用一把邪物来迷惑你,你快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悔啊!”陈兰也很激动,按着阎薇双肩,想将她摇醒。 她可是拼了老命找老神仙,差点连清白都奉上了。 在他看来方锐是死定了,一定是老神仙引方锐出来,惩恶除奸的计划。 “哎,薇薇你没事吧!”阎雄慌了,急忙上前推开陈兰的摇晃,将阎薇扶好。 对着陈兰埋怨道:“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到是说啊,方锐是怎么死的!” 阎薇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方锐的手机。 “唉,我今天打了一下午了,一直是无法接通状态,你妈说他死无全尸了。”阎雄叹了口气说道。 原本今天心情不好,到外面晃荡了一上午,结果回来时看到陈兰面无血色的惊恐样子,追问之下她才道出了方锐死了的消息。 打手机无法接通,直到下午也不见方锐的身影,阎雄这才相信这个结果。 “不,不会的不会的!”阎薇整个人失魂落魄般,颤抖着手拨打方锐的手机。 “滴...” 电话接通了,而且铃声是那么响,以致于整个屋子里都是回音。 “抱歉,刚才有点事耽误了,我现在去煮饭。”方锐从大门走了进来,默默地走向厨房。 “啊,鬼啊!”陈兰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整个人形同炸毛。 那高分贝的声响,刺疼耳膜,她拿起身边的抱枕,抱得死死的。 “你给我闭嘴!”方锐怒喝一声,这个西北货,若不是她怎么会天天打秋风。 浑身一股威严的气势发出,让陈兰禁若寒蝉。 “没事就好,方锐,阎叔向你赔个不是,一定是你阿姨给你添麻烦了吧!”阎雄看到陈兰的反映,对了二十多年,哪里还猜测不出肯定又是陈兰做出了些越界的事。 陈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方锐是怎么逃过一劫了,她羞怒交加,无地自容,扔下抱枕跑去二楼房间里。 “发生什么事了?”阎薇同样看出不妥,本能反应想走近方锐,但走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 “她将钥匙给了肖劲松的爷爷肖崧了!”方锐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厨房。 “真的是妈拿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阎薇追问,然而却没有得到方锐的回答。 她知道自己错怪方锐,可是她也恼怒方锐的冲动,眼神跟随着方锐的背,从那萧瑟中,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落漠、无奈。 想来跟家是方锐追查钥匙才晚了回来,又经历了重重危险。 红唇微动,想说几句好话,最终转身跑向陈兰的房间去。 “唉,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好好相处呢?”阎雄叹了口气,叼了一根闷烟走出大门外。 到了饭点,阎薇和陈兰都没下来吃饭,方锐与阎雄沉默地吃完饭后,便上了房间。 拿出贝娜还回来的观星记要,方锐翻看起来。 经过今天的空星奇遇,他明悟了许多,结合方天留下来的观星记要,他想加深自己的印象,探索里面应用灵力设置阵法。 从星辰大阵中,他发现了其中的玄妙,虽说是一座浩瀚的大阵,但都是由无数的小阵组成,每个小就像是一座阵眼,这阵法似乎有种净化与抵御的作用。 越看下去,他更加确信心中想法,观星记要中记载的星辰移动变换规律,几乎与他在星空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还将灵力的运用之法记录下来。 随手拿起刚在太行古玩店里买的十几块白玉,雕刻起来。 他所雕的,跟贝娜又有所不同,贝娜是用一条条线勾勒出一个古怪的符文,他却只是用一个个点,代表着一颗颗的小星辰... 房门外,阎薇轻咬着嘴唇踌躇许久,想敲门,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还是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小声喃喃:“小气鬼,不知道女孩子会害羞吗?硬是要人家先开,你个呆子,大笨蛋,人家现在心里不舒服,睡不着觉...” 今天是十五,方锐将一块古玉放在餐桌上,她与陈兰下去吃饭时,她就拿起收好,她知道方锐还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如此一来,她更加感觉愧疚,却羞于启齿。 感觉倦意袭来,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衣兜里握着那块古玉,关上门准备睡觉。 可是当她走过琴房,来到睡床前时,她猛地一怔:“杜婷?” 下意识往后退去,想逃出房间。 杜婷身形一闪,阻止了阎薇的去路:“薇薇,你现在生活很不错啊,住大别墅,大床很舒服啊,现在应该跟方锐打得火热吧?” “你想干什么?”阎嶶戒备地看着杜婷,心情慢慢冷静下来,并没有害怕。 但心中难免苦涉,好好的姐妹,没想到因为一件小事而变成如今这样,生死相对。 “你过得是很好了,可我却因为你们变得好苦啊,曾经的好姐妹,你就帮帮我吧!”杜婷忽然露出狠色,几步上前逼近阎嶶,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袋上。 “为了给魔主快速修灰势,就只有牺牲你了!” 满脸狰狞,死死地制住不让阎嶶挣扎。 第201章 杜婷抽魂 方锐在房间里聚精会神地雕刻着阵眼,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空灵状态。 仿佛身处星空之中,一边看着星辰一边画着画。 每一次的刻刀落下,那一个点就像是种下了某种复杂难名的道韵,一闪便消失不见。 方锐双眼开始浮现一个个星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每一块白玉都需要雕刻成千上万的星点,随着雕刻白玉数量越来越多,方锐的眼皮开始发沉。 这可是非常耗费心神的事,直到雕刻第五块白玉时,才雕刻到一半,方锐便退出了那种空灵的状态,想继续雕刻却始终无法下刀。 退出了那种状态,就好似关掉了雕刻之门,无论怎么敲都敲不开。 他感觉脑袋有种撕裂的痛,就像是无数的小刀在生割他的灵魂,意识开始模糊。 拼命甩了甩头,想将这种痛苦甩掉,反而越甩越痛。 下意识地慢慢合上眼想趴下睡一会。 可就在眼帘闭合之际,眼角的余光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星虹扇淡淡的金光一闪一闪。 “嗯?怎么会这样?” 强忍着不适,方锐拿起星虹扇查看,他发现扇子的金光很奇怪,从左到右越来越深,当他转换方位时,金光也跟着转换。 就像是指南针,深色的一边正好指向隔壁房间方位。 “难道阎薇出事了?”方锐心中一紧,今天是十五,会不会是阎薇身体出状况了? 不及多想,手执星虹扇冲出房间。 当他来到阎薇房间,看到杜婷挟持阎薇时,那股怒火扑腾着涌上脑海,将疼痛也忘了。 “快放开他!” “你给我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杜婷没想到方锐会这么快就赶到,勒着阎薇的脖子向窗口方向退去,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放开她,你不是想要扇子吗?我给你!”方锐将星虹扇递出,一时间不敢冒进。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已经掌控了星虹扇,别想耍花样,将扇子扔到地上。”杜婷紧了紧勒住阎薇的手威胁道。 “不,方锐你别听她的,快用扇子净化她身上的魔气。”阎薇阻止道。 在观景楼天台,她也感觉出星虹扇能化去杜婷身上的魔气,若是能化干净,那杜婷很可能就不再被魔控制。 她能预想到,若是方锐放下星虹扇,少了一样制衡的法宝,以杜婷对方锐的恨,很可能方锐要面临极大危险。 方锐紧紧盯着杜婷手上的匕首:“你变弱了,上次伤到元气还没有恢复吧,是不是想抽阎薇的魂疗伤?难道你就甘愿一值做魔奴吗?即使没有星虹扇,我也能够打败你,邪始终无法胜正,何不趁现在放下屠刀,看在阎薇的面子上我不伤你,可以为你去除魔气。” “我闭嘴,我看到你就想作呕,再不放下,我立马杀了她!”杜婷厉喝一声,匕首向阎薇脖子递去。 刀刃碰触到阎薇的皮肤,割出一道小小的伤,渗出血迹。 “别冲动,我扔就是!”方锐急忙喝道。 右手时刻扣紧天地弦,左手将星虹扇扔到杜婷脚前,与此同时还扔出了四块白玉。 “嗯,是阵法?”杜婷看着地上分散四个方位的白玉,目光一凝,警戒地将其中一块白玉踢出去。 她记得贝娜正是用这种玩意给她布下了四季阵,当时若不是路锦,恐怕就着了道。 “常有害人心,草目全是兵!”方锐冷冷道。 等了一小会,四周没有阵法出现,杜婷忽略方锐的嘲讽,召出魔琴,向着方锐甩出两道音波攻击。 方锐目光一凝,右手天地弦甩出,左手握住充当结点,食指与中指运起幻音指法,在上面拨弄一下。 “嗡”的一声,一蓝一黄两道音波应声轰出,与杜婷的音波对撞到一块。 没有世响冲击,四道音波一瞬间消融。 “嗯,你怎么会魔音指法?”杜婷惊疑不定,没想到方锐也有一套指法,还能够运用天地弦发出音波攻击。 “魔高一丈,道可通天,你以为就你家有吗?”方锐冷冷道:“不仅是我,连阎薇也会。” 相较之下,方锐有了底,赵国民教的幻音指法,他只练到一重就能与杜婷的魔琴抗衡,当然因为天地弦与杜婷受伤的缘故。 天地弦,就连赵国民也不知道为何会存在于他送给他的古筝之中。 “是幻音指法吗?”不仅杜婷惊疑,阎薇同样震惊,她看出方锐出指正是幻音指法,她也会啊,只是不精通罢了,可为何她弹不出音波? 杜婷转头看了眼阎薇,她不敢置信,连阎薇也会,若是让阎薇变得像方锐一样强大,那她以后想得到阎薇的灵魂就难上加难了。 “幻音指法,故名思义是所有声音都能化为功击,哪怕是一个响指亦可杀人,阎薇,你难道忘记了这个手法吗?”不等杜婷有下一步动作,方锐站直身子,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阎薇蹙眉看着方锐,心里疑惑,幻音指法里哪有这种古怪手印? 但是很快的,她似有所悟,双手跟随着方锐做动作。 “没错,你就是忘了这个手,继续练不要停。”方锐说,感觉脑袋疼痛越来越历害,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大喝一声:“星辰之光,净化一切!阵起!” “快停下,你是不是想她...”杜婷喝道。 她意识到不对劲,抱住阎薇想跳窗逃跑。 就在这时,忽然间地上四块白玉白光大亮,从里面射出成千上万的星点,两两相连,织成一张半球形的网,将整个房间罩在其中。 然后某个光点射出一道光线,打在正在结印的阎薇身上,阎薇整个人披上一层淡淡的白光,哪怕杜婷如何拉扯都无法将她拉动。 更重要的是,白光明显对她有排挤作用,她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推离向后,匕首划过阎薇的身体,白光就像一层韧劲的膜,挡住了锋利的刀刃,根本无法伤到阎薇分毫。 与此同时,所有的星光点向着杜婷射出光线,她的身体立即冒出大量浓浓的黑烟。 “啊...” 杜婷惨叫,她同样气急败坏,一不留心着了主锐的道,她那个恨啊! 感觉到身体开始虚弱,她把心一横,魔琴甩出两道音波攻向冲上来的方锐,然后又是扔匕首阻挡方锐靠近。 强忍着不适,冲上前按住阎薇,右手按到她的头顶,强行抽离阎薇的灵魂。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从阎薇身上,一个白雾虚影被硬生生地抽离。 “啊…”阎嶶痛苦地惨叫一声,头一低,失去了意思。 “快住手!”方锐急吼,跟离阎薇还有五米远,他化解了杜婷的攻击后,脚下发出全身力量,冲了上去。 杜婷狰狞一笑,转身撞开窗户就想逃跑。 只要逃出阵法,打开传送漩涡回到魔音殿,方锐根本无可奈何。 只是就在这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直接轰了下来,劈在杜婷身上,将她硬生生的撞回房间里。 被她抓在手上的阎薇灵魂又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废物,你这是作死!”红影的声音从魔琴中响起,只见魔琴变大,托着奄奄一息的杜婷飞了出去。 方锐暗道可惜,若是能布置古幕中的大阵,哪怕是红影出无法飞琴逃离。 只是他也无力再追,脑袋的疼痛生撕硬砸,他变得昏昏沉沉,最终在跑到倒地的阎薇身边时,扑通一下趴在地上昏迷过去。 第202章 醒了 魔音殿里,杜婷趴在九宫格的地上,整个人虚弱得连抬根手指头都费力。 身上还有一丝丝的黑烟冒出,好比一条被煎烤的死鱼。 屏风上的红影一张大嘴向上弯,显得极为震怒,不得不操控着魔琴飞到杜婷头顶,降下红光帮助她修复伤势。 大约一个小时,杜婷才慢慢醒过来,身上也停止了冒黑烟。 “我一再告诫你不可强行抽魂,那是会遭天谴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我暴露在天谴之下,这样大家都会死。”红影大骂。 “我不甘,方锐现在越来越强,我敌不过他,只要吸收到阎薇的魂,实力大进,我就能教训他,我要他死!”杜婷咬牙切齿,她对方锐的恨已经掩没一切。 “那也必须要通过交易,对方心甘情愿才行,否则你是害人害己。”红影训斥道。 “你不是很历害吗,难道还敌不过那道雷电,难道你不是时刻惦记着阎薇的灵魂吗?为什么不想办法直接抽离出来。”杜婷深深不愤。 为了能够尽快恢复被星虹扇所伤的元气,她四处找人交易,疲于奔命却收效甚微。 就如莫絮友,收了他的灵魂,只长了一点点的皮毛,要是多几个牛皮就好了,可惜阎迪又不上勾。 “你闭嘴,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赶紧给我滚出去收集灵元,水晶笛不是可以指引寻找高级灵魂吗?不要找任何借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红影喝道,只是声音明显虚弱许多。 就在刚刚的天谴中,被杜婷连带,她又再次伤到元气,伤上加伤,又帮杜婷修复伤势,她已经提不起脾气。 杜婷颤抖着爬起来,目光中充满着怨毒,只是身体无力,又再次趴了下去…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钱诚与vivin的斗争已经变得白灼化,两家培训机构由暗斗转为明斗。 特别是钱诚,利用阎家的势力打压vivin,甚至还雇佣一批专业抹黑队,对vivin进行口诛笔伐,看到有人去报名,半途拦截劝退。 然而,凡城中出现了一股隐形力量,以牙还牙,大肆挖掘钱诚的污点,小题大作,又高薪撬人才,甚至许多钱诚的下属分支机构被出租方以各种理由断租赶人,一场大洗牌正在上戏。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能与阎家对抗,人人都坐壁上观,哪怕是郑家和白家,也震惊于突然冒出来的vivin背景,互有猜疑,却查不出个所以然。 “混帐,一个个都是废物,没了莫絮友,难道就撑不下去吗?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钱诚集团总部大楼里,阎迪暴跳如雷,一把将面前的办公桌掀翻。 易三站在下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一个星期下来,不仅是钱诚教育,还有钱诚信贷,钱诚游业等,钱诚旗下五家子公司纷纷受到冲击,员工离职过半,效益一落千丈。 “阎董,你发这么多的火,应该不是想懒帐吧,我也很难向上头交差!”坐走沙发上的银行经理板着脸说道。 他是专门来调查钱诚的运作,一个星期里一落千丈,他害怕贷款在限期内无法收回。 钱诚集团,有种大厦将倾之势。 “难道我阎家还差你那两个亿的周转吗?滚!”阎迪怒喝。 钱诚是他借家族的钱创办的集团公司,短短几年间,借着阎家的背景一帆风顺快速壮大,一度成为凡城年轻一代的标杆,却没想到与不起眼的vivin相斗中,居然连受挫折。 但是阎子健已死,他接替家主之位已经是板钉钉的事,难道他爷爷会见死不救吗?就几个亿,阎家还不差那点钱。 “哼,最好能还上,否则哪怕是阎家也逃不过追责。”银行经理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才不怕阎家,放贷还得求着,可追债就不认情了。 “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斗不过那个死八婆,我们用钱砸她,有钱使得鬼推磨,就不信那些人见钱不眼开,等vivin就剩下阎薇一个,我就不信她还能撑下去。”阎媚不屑道,边说着,还把玩着指甲油在上色。 一旁的阎芳听罢,毫不吝啬鄙视的目光,然而心里却更加确定方锐的身份,否则在凡城,除了郑白两家,还有谁是阎家的对手? 内心又在盘算着小九九。 “阎芳,带着她滚回去,别在这里瞎嚷嚷!”阎迪气愤,他这个妹妹是骄纵惯了,鼠目寸光。 “阎迪,本来看在兄妹份上,我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你却不识好人心,是不是现在爸不在了你就欺负我?”阎媚感觉特别委屈。 “滚!” 阎迪气在头上,拿起电话就想砸人。 “走走走,媚媚,我知道有个地方修甲一支棒,网红来的,我带你去。”阎芳拉着阎媚离开。 然而她心里却乐开了花,饱受阎迪颐指气使,她早就积了不少怨气,在她想来,最好内斗头破血流。 看着二人离开后,阎迪才转头看向易三:“去,帮我召集那帮太子爷,我就不信查不出是谁在跟我作对!” “是!”易三如蒙大赦地点了点头,转身不差痕迹地擦了擦汗,大步离开。 “真是一群废物,一件事情都做不好!”阎迪愤愤然一脚踢在办公桌上,自顾自分析起来:“阎雄根本就没什么人脉,陈兰就更不用说了,那只有是阎薇,难道她最近旁上了什么大人物,会不会她跟郑家的郑友搭上了...” 被诅咒的当事人阎薇,一连七天都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她呆在家里,照看着昏迷的方锐。 这一天傍晚,阎嶶坐在床前看着静躺的方锐,神色中满色担忧之色。 “对不起,你快醒来好不好!”小声呢喃,右手隔着衣服轻抚咬在方锐左手上你牙印,双眼满是红丝。 “罗浩不是检查过吗,应该没事的!”一旁的贝娜安慰道,虽然是安慰阎嶶,可同样掩饰不住她脸上你忧虑。 阎嶶无助之下,打电话给罗浩和贝娜求助,最近很少出现的贝娜一听方锐出事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她跟罗浩也看不出来,方锐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除了在古墓凝丹外,哪怕是受了伤,也没有昏迷超过七天。 话音刚落,只见方锐的眼皮跳了跳。 “醒了?”贝娜带着激动与期盼,忍不住凑近几步查看。 方锐缓缓睁开双眼,入眼处,阎嶶与贝娜正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有什么好看吗?”边说着,方锐爬起床,摸了摸脑袋,虽然还有点沉有点困,但是最起码已经没有疼痛感。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睡在阎嶶房间里。 努力地回想发生的事,一瞬间反应过来,即刻认真打量一圈,没有发现杜婷的影子才放下心来。 “你醒了,太好了!”阎薇揉了揉通红的双眼,终于笑了出来:“你已经昏迷七天了,肚子饿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这几天,生怕方锐醒来没吃的,她吃饭前总是习惯了给方锐留点饭菜放在保温壶里。 “嗯,是有点!”方锐点了点头,忽然发现阎嶶对他关心倍致,心里偷偷窃喜一把。 “好,我去给你拿来!”阎嶶温婉地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看你样子一点事也没有,还会占便宜了。”贝娜撇了撇嘴。 可以看出,她也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只是话里却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谢谢关心,最近没有大买卖吗?”方锐有意叉开话题,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融洽。 在他的认知中,有些事情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贝娜美眸一转不转地看着方锐,后者敌不过那富有诱惑的秋波,连忙躲闪。 “方锐真的醒了吗?”外面响起阎雄激动的声音,他跟着阎嶶一起进来。 一看到方锐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他欣喜若狂,上前检查一翻,确认方锐真的没事后几乎笑开花:“好,没事就好,快,嶶嶶给方锐倒碗汤,长时间胃里没进食,一开始别吃硬的东西。” “爸,我这不是在盛吗,没事了,你下去看电视吧!”阎嶶撒娇般赶人。 让老爸看着她服侍方锐,总有些扭捏。 “最近发生许多事吧,你就不给我说说吗?比如说这块白玉,嶶嶶说你布下阵法了,你不是说不学这种复杂的玩意吗?现在可是比我利害多了!”贝娜紧追问道。 “哦,你们小年轻有事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阎雄识趣地走出房间。 房门外响起了陈兰骂骂咧咧的声音:“真的醒了吗?哎呀,我说你怎么是个猪头啊,那是女儿的房间,怎么还让他呆着,快赶他出来啊!难道你想将阎嶶往他身上推吗?昏迷了还好说,醒了就是羊入虎口啊…” “你就不会歇息休停吗?要去你去!”难得雨过天晴,阎雄可不想再看到阎嶶跟方锐闹矛盾。 “你…”陈兰气得肥肉乱颤,她又不好意思进去看到方锐。 没办法,她有把柄在方锐手上啊! 第203章 一起给我滚 贝娜抓住方锐不放,硬是要他边吃饭,边说说阵法的事,她发现方锐所雕刻的白玉跟她雕刻的有很大区别。 最重要的是,方锐所设置的阵法无需调动,可以自主动转,就像是注入灵魂,自主控制御敌。 同样是看了观星记要,为什么两人的收获相差这么大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缠着要方锐示范一次雕刻过程。 可是方锐发现,他一下刀,脑袋就疼得历害,只有停止下来才舒服。 “怎么会这样?”贝娜狐疑地盯着方锐,真怀疑他是有意藏拙,雕刻几刀而已,怎么就头痛了? 你以为是做小学生数学题吗? 不过看着方锐大汗淋漓的模样不似作假,这才放过方锐。 方锐咕咚咕咚地喝完一大碗汤,拿起四块白玉在阎薇的房间里布置藏好,有了这阵法,他就不怕杜婷闯进来。 “还记得我教给你的手印吗?就是这样!”方锐有意再演示一次,并将口诀传授给阎薇。 阎薇甜甜一笑:“你不生我气啦?” 方锐看了看左手上的牙印,摇摇头:“我...也冲动了点!” 算是和平解决,阎薇雀跃地坐到方锐身边,握住那个醒目的牙印:“已经打下我的印记了,谁也别想抢走,咯咯...” “呕...”贝娜做了个作呕的动作:“狗血!方锐你强上她就好了,反正她都咬你了,不上白不上!” 说罢转身就逃,已经偷学了方锐的手印与法诀,她要回去试验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无心留恋。 “哎呀...你个单身狗,最好毒死你!”阎薇不服气地调笑道,只剩下两人在房间里,一时间她感觉面红耳赤,变得局促。 方锐将星虹扇和观星记要交给阎薇:“你收好防身,笔记里面的东西你也学一学,非常时期我怕杜婷会发疯硬闯,到时候你也可以调动阵法来对付她。” “嗯!”阎薇轻声应答,拿着星虹扇在把玩。 方锐很是享受此刻的温馨,多次想进入阎薇房里,没想到地是在这种情况下睡了一个星期,只可惜没知觉。 忽然万健打电话过来,一是问候醒来没有,二是转告方锐刚刚在金鹰酒吧里又收到一张小孩子代传的纸条,至于什么内容,他并没有看。 方锐皱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上次会所事件就是有人暗中告密才能及时化解,在当下的情势下,最好是别掉以轻心。 “我出去一趟有点事,你好好休息吧!”方锐起身走向房门。 “哦,早点回来啊!”阎薇本想说让方锐多坐一会的,但是看到他的神色忽然转为凝重,也不好阻拦。 只是话刚说出口,又感觉像个小媳妇待夫归,脸上更红了,偷瞄了方锐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急忙用手拍着小心肝来舒缓紧张。 方锐不觉有他,开车来到金鹰酒吧。 专用包厢里,万健将纸条递到方锐面前。 细细打开,里面写着一行字:小狐狸找了一百多人,明日中午将地vivin动手,小心! 字体写得很潦草,但是方锐认得应该是出自上次那人的手笔。 “到底是谁?”口中喃喃着,却无法想象出谁是那个告密者。 “锐哥,阎迪要想强来搞破坏,要不要我派人将他做了。”万健怒道,也是时候展现实力镇压了,否则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也骑上来。 “不,你先打人帮我盯紧观景楼那边,一有什么动静立即制止就行,我另有安排。”方锐回到。 万健有些失望,但还是应声退走。 方锐挠着脑袋,若是陈丽在多好,她擅于勾心斗角又有智计百出的女诸葛之称,可惜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去哪了。 最终方锐给阳品打了电话,这种事情让他跟陆虎想去吧!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名身空工衣头带一个兔耳朵的女侍应走了进来。 “出去,别打挠我!”方锐冷喝道。自从金鹰酒吧开业以来,这里就是他的私人地方,除了陈丽外其他人没他应允从来不敢进入。 “咯...方少爷怎么愁眉苦脸啦,要不小女子来陪你喝几杯。”侍应扭着蜂腰,打着个酒盘向方锐走近。 每一步都极尽扭摆,就像是有意告诉面前之人自己的身材有多么的纤维婀娜,该大的很大,凹凸有序。 方锐这才注意到,进来的人居然是阎芳。 “你怎么在这?”方锐皱了皱眉,在停车场时遇到她一回,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可是此刻看着阎芳,已经感觉到她的强烈企图。 “方少爷,我说过我喜欢上你了,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身边的一切,难道你这都不给我一个机会吗?”阎芳毫不在乎方锐的喝问,款款走到办公桌前,将酒盘放下。 倒了两杯红酒,她有意俯下身子,一半身趴在桌子上,将其中一杯酒递给方锐。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一个星期,这就是我的诚意,我可以保证比阎薇做得更好。” 胸前的事业线有意晃来晃去,向方锐展示一翻。 方锐腹诽,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 陈丽经常会这么挑逗他,但是那完全就不同性质,也可以说根本不同一个档次。 因为阎芳在方锐心里早就打下了敌人的烙印,那就是恨屋及屋的道理。 然而他察觉到不妥,阎芳对他的称呼,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方锐没说话,拿起手机给宋乐乐打电话。 看着方锐的动作,阎芳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为富家女,放下身段来到这里干活已经是让她颇感耻辱,可是为了能够接近方锐她也忍了,万万没想到方锐连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我就这么不待见吗?阎薇只是阎家末支之女,她们家哪有我们家好,我爸只有我一个独女,将来继承遗产的也只有我,虽然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可是周转不灵时它就是救命钱,我能够比阎薇做得更好,包括服侍你。” 阎芳豁出去,转身走向锐,边解开衣服的纽扣。 “我叫你滚,你是瞎子还是聋子?”方锐怒骂,双手一拍办公桌,然后推着撞向阎芳。 有点姿色可不是在他面前卖弄的理由,他可不会出卖阎薇,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了。 然而方锐却想到一点,会不会纸条是阎芳写的,为了搏他欢心? 也正因此,方锐算是留手,办公桌撞到阎芳身上,她整个人被撞得仰面倒地,并没受重伤。 正在这时,宋乐乐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当场脸色大变,上前说道:“对不起方总,我已经警告过她这间包厢不能进来,她是新来的,肯定是得意忘形了。” “带上她,滚!”方锐冷漠道,有句话叫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方总您听我说,自从她来了以后,酒吧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就这么将她赶走了会不会太要惜...”宋乐乐据理力争道。 她哪里还看不出来阎芳这是有意进来色诱方锐的,可是站在酒吧的效益上来说,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需小惩一下就行了,毕竟方锐也没有损失。 “我说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你,带,上,她,一起给我滚!”方锐大怒,真是三分颜色上大堂。 今天可以误闯进他的包厢,那改天是不是可以明正言顺地进入陈丽的办公室? 在他眼中,容不得一颗砂子。 “啊?这,方总,我错了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宋乐乐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方锐的强势,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其实她是早就知道阎芳瞄准方锐来的,她何赏不是,只是鉴于年龄的问题才没有像阎芳一样过激,而阎芳进来这里做侍应,她可是收到好处费,这下好了,连自己也翻船。 这里开出的工资,可是她在外面足足十倍啊! “三息之内,你们如果不在我面前消失,我便让你们横着出去。”方锐厉声道,神色中充满威严不容质疑。 宋乐乐吓得面如土灰,急忙拉着阎芳出去。 她是阳品从鑫达集团中调过来的,一直都有留意这个包厢,从阳品的支言片语中她知道要听方锐的吩咐,一开始还有些鄙夷,毕竟方锐的名声可不好,但是随着接触多了,她发现方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凡城许多大人物来到这里,都是静静地来,静静地走,不留下任何尘埃。 刚才万健才从这里出去,那个恭敬的神态平生仅见,万健是谁,一个手指头就能将她戳死的北区猛人。 “我不会罢休的,你给我等着!”阎芳羞怒交加,没想到方锐一点面子也不给。 “嘿呀,你还是赶紧逃吧,我真的给你害惨了!”出了酒吧,宋乐乐急得直跺脚,将那一万块钱的好处费扔回给阎芳,转身离开。 她那个急啊,方锐听不进她的解释,她想找阳品说说情,毕竟是阳品介绍她过来的。 她却不知道,哪怕找上阳品,也只会加速她的末落之路。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子错,连累满盘皆输。 第204章 一出戏 次日一早,方锐将阎薇送到观景楼上班后,一个人来到湖边的公共椅上静静地坐着。 他清楚地记得,所坐的地方正是当日天师出现的地方,说来有点玄,然而却鬼使神差的,就坐下来了。方锐却不知道,当日他去古墓后,陈丽同样也坐在这张椅子上,留意着阎薇的情况。 一切似乎是一种巧合,但又似冥冥中总有注定。 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多,观景楼附近开始聚集了足有上千人。 万健急急忙忙跑到方锐面前:“锐哥,看到事情是真的,这帮人就是想上去搞打砸的,我们要动手吗?” “不!”方锐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既然他阎迪要玩,那就将他打趴下了,只是商场自有商场的法则,我们好好看着就行。” 他心里不得不佩服阳品跟陆虎,果然是在商场上摸抓打滚出来的,实在老练。 秀丽湖的另一边,阎迪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人群的动向,这是他最终想出对付阎薇的办法。 那帮太子爷全是流水货,无法查到隐藏中与他作对的势力,一气之下他只好孤注一掷。 眼看着人群聚集差不多,扭头对着易三说道:“去,跟他们再对一对行动计划,免得出纰漏!” 他不想再失败,这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多事者,他就是要演一场大戏,请人冲击33号别墅和观景楼vivin培训中心,传出阎薇欠着一屁股债无力偿还的事实,从而假扮是债主尽情打砸,有了这种情况,哪还有人敢去vivin学东西? 没有收入来源,还拖不垮你? 看着易三走远,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嘿嘿...” 一旁的阎芳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昨晚原本想告诉方锐,就当是投名状,哪里想到方锐根本不给她机会,心里骂着:“活该,有万健在又怎么样,他才四百多人,根本无法应对这批请来的专业暴民,我哪里比不上阎薇那个贱人,既然你宁愿看着一个装清高的贱货也不抱着我这个兔耳廊,我看你还怎么收场,恐怕你现在打出方家的名头也不好使了。” 越想心里越恨,眼神中的那股怨毒豪不掩饰地表露出来。 “嗯,看你的眼神已经进入状态了,等下记得要做得像样点!”阎迪看着阎芳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欣赏地点了点头,感觉阎芳比阎媚好用多了,最起码不像后者那么愚钝。 阎芳点点头,走向观景楼,她要去撇清阎家与阎薇关系的证实者,杜绝阎家的光环套在阎薇头上。 “嘿嘿...”阎迪阴侧侧地笑着,就像一名坐阵中帐的军师,指挥着一场大战役,自我陶醉。 方锐早就知道阎迪所在,看着易三走向人群,他目光微眯,搏弈要开始了。 他还是选择相信阳品与陆虎,放轻松地看戏,想起马喜梅便问万健:“那个烂西呢,你没将他收下吗?” 方锐被马喜梅的偷窥折服,本以为是郭雪梅之子带去相认,却原来搞错了,这次大行动没见他来,方锐很好奇。 “那小子前天回乡下看望他的叔叔马德利,估计差不多回来了吧!”万健如实回答,神色中难免有些严阵以待的意味,他害怕等下出了差错就麻烦了。 “马德利?”方锐的反应不可谓不大,他清楚记得,阎十三有个助手兼司机就叫马德利,两年前阎十三死后就一定没见过此人。 “对,马喜梅说马德利在阎家工作过,两年前才退隐的,他说前几天在镇上巧遇堂弟马二人,结果才跟着回去看马德利。”万健说。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这显然是同一人,他一直都想找到这号人,自阎十三死后,他就消失不见,就像是人间蒸发,方锐一度认为他的消失跟阎十三不无关系,可能是借阎十三的暴毙而带走了他的钱财跑路。 但是自从天师转告他说阎十三没死后,他开始怀疑马德利的消失会不会是阎十三授意的。现在想来可能更复杂,因为马德利居然是马福喜的弟弟。 钥匙丢失后,方锐无法夺回来,但是阎十三是两把钥匙之主,很可能在生活中会露出点蛛丝马迹可寻,若是能从马德利口中得到有用消息,那就少走许多弯路。 “嗯,你将手机号码给我,过了这事后,我去看看。”方锐说道,打开手机记录了万健报给他的号码。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骚动起来,大声叫感着口号冲向别墅区入口。 “打倒阎家牛鬼蛇神,打倒阎家恶势坑人,打倒阎家绝子绝孙...” “还我血汗钱,钱诚倒闭罪在阎家,我们血本无归,阎家还在大鱼大肉,绝不能让阎家以大吃小坑骗我们的投资,他们这是走法律漏洞非法集资。” “欠了我三个月工资没给,我家里的小孩没个饱饭吃骨瘦如柴了,都是阎家害的,我要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是血。” “不管是拆窗房砸门,我一定要抢回自己的钱。” “阎家在18号别野,给我冲鸭!”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山脚的别墅区大门。 “怎么回事?易三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阎迪隐隐地听到人群叫喊,顿时皱眉。 可是当他听到18号别墅时,整个人猛地一怔,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冲上脑门,那里是几个月前阎子健买下的别墅啊。 这显然不是喊错,连目标步调都一致。 “混蛋,易三背叛了!”他想到一种可能,急忙冲向易三。 方锐早就想到阎迪会暴走,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个拐点,也是阎迪的必经之路。眼看着阎迪匆匆走来,他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怎么了索特,刚吸收了些阳气就急不可奈地回去开炮吗?天气寒冷多晒晒太阳对你身体好啊,你再不吸阳气,小心抬不起头来!” “你个废物,一定是你在搞鬼的对不对,我要杀了你!”阎迪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挥舞拳打向方锐。 “大胆!”万健大喝一声,冲上前一脚就将矮他一截的阎迪踹得滚上几圈才停下来,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再嘎吱,我就直接让你嘎屁!” 怒目瞪着阎迪,一旁的阎芳吓得连连往后退去,但是阎迪还在,她又不敢独自逃,上次玉佛被盗时,她就偷遛了,结果回去被阎骁教训了一大顿。 只好装模作样地去扶起阎迪。 另一边,秀丽湖物业早有准备,两百多名保安个个目露凶光,取出电棍和辣椒水,驱散闹事的人,还打伤了数十个。 这地,保安头子出来说话了:“不管是谁,未经许可不得入内,你们再向前,打死不赔偿。” “兄弟们别激动,这里护卫强捍我们不是对手,但是阎家还有长寿山别墅区,钱诚总部和分支都在凡城,他们跑不掉的,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易三忽然来了一句。 原本只是做做戏,但是与保安冲突过于激烈,激起了这帮人的凶性,这里搞不倒,那就去长寿山搞,去钱诚搞。 一辆辆车快速驶离,往市中心钱诚集团而去,易三也跟着走上了车,这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就是内奸,但是他毫不在乎,反而有种脱离魔爪的兴奋。 “岂有此理,易三你不想活了,敢背叛我...”阎迪大吼,他知道无法阻止,甚至已经想到后果不是一般严重,因为显然方锐有早有预谋,将他困在此地。 “自以为是的人,往往都会先考虑怎么惩罚别人,总是容易忽略自己的水深火热。”方锐学着阎迪高深莫测地嘲讽一句,然后向万健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二十几人向着这里跑来,搬着大箱小箱的道具。 “喂,喂喂...你们小心点,这些家伙都是高档货,若是摔坏了我卖尿布也还不起啊!”庄家辉扛着一台摄像机,跑得满头大汗。 “辛苦你啦,庄大导演!”方锐冲着庄家辉笑了笑。 “嘿哟喂,我可不是自吹啊哇,只要老板舍得花钱,别说是拍一场逃亡小戏,哪怕是世界末日我庄八嘴也给你拍出来。”庄家辉很是嘚瑟,自从进入金星以后,他的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现在已经可以拍些小电影了。 “那就希望你能够把握好机会,在这里一炮而红吧,别墨迹,先干正经事!”方锐阻止了他在乱喷唾沫。 就在万健不名所以之际,阎迪与阎芳被人抬上场... 中午十二点,数百人大闹钱诚集团很快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总而言之就是欺诈骗钱各种抹黑,钱诚集团及旗下的分支机构都被光顾,有了易三的带头,大部分员工以为集团资金断裂被人追债,纷纷辞工走人,留下的全被那群凶徒揍了一顿。 然而当事人阎迪却迟迟未出现,留下来的忠诚员工开始动摇了。 到了中午两点,凡城电视台播放了一则传说是被人偷拍到的视频,视频背景是机场一角,阎迪带着阎芳两人各拉一个红白蓝袋子,两人浑身上下污糟邋遢,特别是阎迪,被人揍了一顿后起身逃跑,后面人紧追着他:“阎迪,你个狗养的奸商快还我钱,别想逃...” “哗啦”一声,阎迪被人从侧面拌倒,他摔了个狗啃屎,然后那个红白蓝袋子破了,掉落出里面零零散散的一大堆折皱的十块二十块钱,仅有几张百元大钞... 新闻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批员工再也忍不住了,急着给阎迪打电话,可是电话根本就接不通。 忽然间情况急转,钱诚的股价原本就受到新闻影响直接跳水,一度最大跌幅为50%,突然间又出现了打压队,一路快速对股价进行打压,由原本的12.8元,一路跳崖,结果收盘时只剩下0.8元,惨烈一片。 任阎迪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打砸抢,目标居然会换成了他的钱诚集团,大厦倾倒。 第205章 杆太长了 一连几天过去,钱诚集团的股票一落千丈,跌得仅剩几分钱,只有那些投机取巧之辈还在赌博式地买卖,其他人早就割肉卖血惨不忍睹。 最关键的是当事人阎迪始终没有露面,外间猜测阎家可能出问题了,先是阎子健平淡地死了,如今钱诚系也出问题,阎迪跑路,在这几天连带着阎氏集团的股票也开始有明显的下跌现象。 星星之火点燃干枯的草原,一阵阵大风吹袭,火势疾速蔓延,几乎将整片草地焚尽。 长寿山阎家后花园。 阎迪站在榕树下,双手握着拳头不停颤抖,火爆过头了,一拳轰在树杆上,鲜血从指缝流出,他完全不管不顾。 “终究改不了年轻气盛的毛病,只是一家小小的书院罢了,你偏要将它搞垮,需知能容者容天下,你连她后背的靠山是谁都没弄明白,凭啥跟人家斗?”阎勇训斥道。 一连几天,他要阎迪在此闭门思过,可惜阎迪戾气太重,一直对方锐的玩弄耿耿于怀。 “爷爷,我不甘,求你借我点流动资金,我要挽救钱诚,我不能看着自己一手创办的金融帝国被扼杀半路上,我要报仇。”阎迪卟嗵一声跪在阎勇面前。 一旁的梁松见状,摇头叹了口气:“小迪啊,不是梁爷爷说你,大丈夫不拘小节,那种小打小闹的事何足挂齿,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光要放长远啊!” “哼,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可知道现在凡城随时都会变天,就你这种好面子的举动还嫩着点,给我回去闭门思过,想不通,这辈子也别想出来,滚!”阎勇气愤骂道。 关于永恒国度的事迫在眉睫,他无暇顾及其他,更重要的是几天前何太远说是找肖崧有些事,致今未归,家里仅剩下梁松一个,武力上明显落了一大截,他感觉到不安。 “爷爷,我...”阎迪还想极力争取,但是对上阎勇冰冷的目光时,他不寒而粟,低着头转身离开。 “唉,你怎么不把事情告诉他。”待阎迪走后,梁松问阎勇。 “事情还不明朗前说了也没用,估计郑白两个老鬼也没告诉年轻一代人,太多人知道了,说不定就是最大的不利。”阎勇沉声道。 现已是癸亥年,在清明前还无法找到入口,那只有等到下一个癸亥年了,也就是等六十年。 “我感觉最近肖崧的行为有些古怪,他似乎想脱离与我们的合作。”梁松说道。 心里有苦涩,瞎了一只眼后武力也下降历害,现在连肖崧也打不过,身为阎家的保护神,这完全就是他的痛,是一个笑话。 “嗯,我也这么觉得,看来得去趟郑白两家,探探他们的想法。”阎勇作了决定,打算先去白家。 就在这时,忽然一大团黑影从屋外飞掠,掉落到院子里。 “谁?”梁松大喝一声,同时闪身护在阎勇身前。 那团黑影缓缓站起身,可以看出是两个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长大的连体婴。 “师弟,我回来了!” “师兄?”梁松惊疑,细细打量面前人,混身上下骨瘦如柴,头发和牙齿全都掉光了,一双眼窝深陷,仅露出满屏的眼白,极为吓人,若不是看他站着,还以为是墓里逃出来的尸体。 只是他不知道,若是方锐在此,定会认出面前的干尸正是方天,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宽剑,让人见之有种森寒的威严气势压迫不敢靠近。 “我终于回来了!”梁宽身体向前一弯,背起了方天,然后转过身看着梁松,他手里握着一把血红色的蛇形剑。 “呀,真的是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梁松又惊又喜,可是梁宽出去一趟古墓,为什么后背长出别一个人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阎勇同样惊喜连连,惊的是感觉梁宽的气势明显比以前强大了,喜的是阎家的实力又再次得到保障。 “啊嗷...杀!”方天突然大吼起来。 可以看到梁宽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方天仰天大吼,然后一人一尸手执长剑乱舞,一副疯子拍苍蝇的模样。 ... vivin里,阎薇、何月与庄家辉坐在办公室里聊天。 “真是太好了,钱诚终于倒闭,我们是守得云开见青天啊!”何月心花怒放,少了竞争对手,那他们的发展将是一片光明。 “那是当然,我庄大导拍的电影谁能不信?”庄家辉神气地放了一个屁,然后接着说道:“唉呀,只是可惜了钱诚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已经被阎家放弃,丢下一个烂摊给银行和投资者清算,若是我们有钱将它收购了就好,估计许多人也在瞄着这块蛋糕吧!” 左右扫了几眼,问阎薇:“咦,方锐呢,大老板去哪了?” 他是想提醒方锐收下钱诚,虽然是空壳,但是运作起来全套机制齐全啊! “切,他能是什么老板,还不是沾了薇薇的光,赵老的弟子,谁不给我们薇薇几分薄面?”何月嘟着嘴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他昨天去斗城了!”阎薇腼腆地笑了笑,神色中充满着由内发出的喜悦。 一场意外,让她与方锐间的隔阂化开,感情几乎是突飞猛进。 这时,罗浩走了进来:“哎,八嘴也在呢!是不是收到风了提前来喝庆功酒?” 将一个文件袋递到阎薇面前,说道:“我说弟媳,你们夫妻俩够贼啊,恐怕阎迪这次是气得小弟爆发,以后也抬不起头啊!” “罗老师,你又没个正经!”阎薇笑了笑,接过文件袋打看查看里面的文件。 其实她也早就听方锐说了,只是当真正看着文件时,难以抑制的心里激动,这全部都是股权啊! 庄家辉莫名其妙,问道:“有好事?” “嗯,方锐找人暗中在股市抄底钱诚集团的股票,又与银行达成协议通过垫资偿还钱诚的债务方式来接管钱诚,毕竟银行才是钱诚的大股东。”阎薇解释道,将股权转让协议给庄家辉与何月看。 “居然是真的,钱诚30%的抵押股,还有股市中40%的分红股,天哪!薇薇你现在是钱诚的超级大股东啊!”看着一份份文件,何月几乎傻眼了。 但是她想到一个问题,问阎薇:“这怎么可能,他哪来那么多钱买啊?” “之前钱诚信贷骗了我们家的房子,现在拿回来了,方锐拿去抵押换钱。”阎薇说道。 想想都解气,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只是时辰未到罢了。钱诚倒台了,方锐就趁机将那份转卖合约及房产证取回,这样房子还是他们的。 “那房子一千五百万就上天了,怎么可能收下钱诚的股份?”何月充满疑问。 “嗨,你们是不知道,当初打压钱诚的股票,我猜就是方锐干的好事,现在钱诚股价只剩三分钱,他现在入股就好像是拿了一条杠杆,自己设定支点在哪里,然后把钱诚撬到自己家门口。”罗浩不得不佩服方锐,蚍蜉真的能撼大树! 堪称经典之作的小吃多,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种好事情啊! “嘛嘛咪啊,方锐那条杆也太长了吧!”庄家辉双眼呆呆地发直。 若是他也有一条这么长的杆,那能不能也撬一次,这可是打断腿不愁吃的好机会啊! “啐,没个正经!”何月啐了他一口,哪里还听不出他嘴里的荤话。 她忽然对方锐感觉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她们完全不知情。 第206章 谋财害命 此时,庄家辉嘴里的长杆子在一条名为秦家村的乡下里。 一间较新的两层小楼里,方锐与马喜梅坐在客厅里,马德利坐在对面不敢以主位自居,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人跪在马德利面前,浑身上下脏兮兮还有被揍过的拳脚印,脸上红肿不堪。 “你个臭小子,我一而再再而三教导你千万别赌博,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还差点被人打死,若不是方先生在,我恐怕就没子送终了,呜呜...”马德利捂着脸硬咽起来,五十多岁的人就只有这么个儿子,他不激动才怪。 指了指方锐道:“还不快点向方先生道谢!” “是是...”马二人点头如捣蒜,跪趴到方锐面前,一个劲儿嗑头:“谢谢方先生...” 他脑海里还印着那张画面,方锐以一敌十,硬是将坤哥的十个手下全摞倒,那个威猛的样子,吓得在镇上有名恶人坤哥夹着尾巴逃,屁都不敢放一个。 “唉呀...珍惜生命,远离赌博。行了行了,我老老大可不是来邀功的,你赶紧到一边戒赌反醒去。”马喜梅虽然年纪比马二人还小,却老练多了,起身拖着马二人到外面去。 方锐就是欣赏马喜梅那股机灵劲,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马德利:“马叔,儿子我替你救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交代一些事了。” 一开始按照马喜梅的定位找到这里时,马德利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有意隐藏一些事情,正好他儿子被坤哥抓到镇上去了,方锐才以此为条件换着马德利松口。 “唉!”马德利长长地叹了口气,沉吟半晌,说道:“阎爷是个好人啊!只可惜一辈子被阎勇等人打压着无法发展起来,我怀疑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哦,何以见得?”方锐追问道,马德利身为阎十三的心腹兼司机,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早在三年前,我听到阎爷的支言片语中,说到买块墓地的事情,而后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为墓地的事情奔波,我开始以为是阎爷为家里壮大祖宗的坟墓,可是后来越听越不对劲。需知阎爷只不过六十岁,身价也不多,但是我却听到他花了整整三个亿,买了一块山头用来建墓地。”马德利说道。 “阎爷有这么多钱?”方锐几乎不敢相信,表面上看,阎十三只是一个落泊的小企业家,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留给阎雄一家? 还要买一片山头来建墓?莫不是听了什么风水先生的谗言,要将自己埋在风水宝地里造福子孙后代? 只是他死的时候,方锐亲手将他拉去火化的,当时就埋在凡城公墓山,占地一平方,可没有整座山头来得风光。 “山头在哪里?”方锐问。 “在江尾市的连波山,对了,阎爷还提过说在要山上建一座什么桃花庵。”马德利回答。 “桃花庵?”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桃花这个词太敏感了,让他想起与桃花钥匙有关,正好又是阎十三建设的,想来肯定是存放着什么宝物。 会是地图吗? 方锐第一直觉告诉自己,很大可能。 无缘无故买什么墓地,在凡城死了还要埋在江尾城?这是什么理论? “还有呢?”方锐追问。 马德利摇摇头:“没有了,方先生,我只知道这么多,我都告诉你了,算是报答你求了不儿的大恩。” 方锐不无失望,看样子马德利也知之甚少,按理说阎十三为了躲避阎勇等人的追查地图去向,不会泄漏太多自己的事情,马德利能知道这些恐怕他也是猜测的,但是从另一面说明,马德利在阎十三心目中,绝对是稳稳的心腹。 转眼打量四周,无意间问道:“这屋子挺新的,你得小心你那儿子欠了一屁股的债,将它卖了抵债。” “不不不,那是阎爷给我的养老钱建的,多出那部份,我早就帮他还过几次债,用光了,我仅剩下这房...”马德利想说房子是他的所有,陪伴终老的地方,可是一时间发现自己说漏中了,急忙停住,目光躲闪不敢与方锐直视。 方锐大有深意地看着马德利:“马叔对阎爷忠心耿耿,他给你点养老钱也不足为奇,只是,还挺多的嘛!” 这房子虽然装饰不怎么样,可按照两年前在乡村里建一栋这种楼房,少说也要五六十万吧,再加上给马二人还赌债,粗略估计起码超过四十万,也就是说阎十三最少给了他一百万。 两年多前,若是阎雄家有那一百万,也不致于被人追债,而方锐与阎薇的喜酒也不致于在三星级的小酒店里摆了。 这其中有问题啊! 方锐想到一种可能,马德利很可能是趁阎十三死了携款私逃,甚至有可能车的手刹是被他做了手脚,原本是想害死阎十三一家,这样拿了钱就没有后顾之忧。 面对方锐犀利的眼神,马德利极力掩饰自己的彷徨,说道:“我,我只知道这么多,钱是阎爷给我的,绝对没问题。” 说罢,走向二楼房间,他选择逃避,方锐浑身上下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威压,让他几乎踹不过气来。 方锐皱了皱眉,马德利死咬着不说,没有相关证据下,他也没折,或许得从他儿子身上想想办法。 起身正准备走向屋外找马喜梅帮忙办点事,就在这时,方锐感觉似被人窥探,急忙扭头看向身后的窗户。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显然与刚进来时有不同。 方锐冲出屋子外,翻身跳上侧面围墙,然后冲进小巷子。 动作迅速,反应够快了,但是没有看到巷子里有人影,走出巷子往左右查看,这里连着一排排的房屋,也没发现有人。 “奇怪!”方锐喃喃一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极为强烈,甚至还有种威胁的头皮发麻之感,这种第六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却真真实实地为他挡过了好几次的大劫。 他肯定,刚才马家有人在窗边偷听。 “老老大,发生会么事了?”马喜梅喘着气追上来问道。 “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方锐问。 “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马喜梅疑惑道。 刚才他就候在外面,一是劝说马二人别再赌博了,二是给方锐守门,他鬼精得很,方锐大老远跑来见马德利,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商谈,他可是偷窥高手,知道怎么防范。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方锐一时间眉头紧锁。 “报告老老大,以我的专业角度来分析,一般的偷听小贼才会往小巷子逃,他们走得慢,估计你早就追上了,若是中等一点的,就会翻墙逃入别的房里的隐藏起来,至于高级的嘛,当然就是飞檐走壁。”马喜梅一副很认真分析的样子。 “飞檐走壁...”方锐脑子回想刚才追出的情景,他的速度算是快的了,按理说如果有人逃入隔壁房子,他应该看到才时,就好像身处的这长巷子,无所遁形。 那... “不好!”忽然方锐脸色一变,急忙冲回屋子里。 “喂喂,老老大,等等我啊!”马喜梅在后面拼了命翻墙。 当他跑到马德利的房间时,失声叫了出来:“马叔,马叔...” 一个劲扑到全身倒在血泊中的马德利身边,抱着他的手悲痛欲绝:“是谁,到底是谁杀我的马叔啊,呜...” 马二人听到声音也冲了上来,当看到马德利的惨状时,痛哭出声:“爸,爸你不能死啊!” 他在村里基本是游手好闲,没钱就向马德利摊手,过惯了这种生活,若是马德利死了,那让他还怎么活了?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害死我爸,赔我爸来...”马二人就像失心疯般扑向方锐。 他想到一种可能,方锐刚才可是跟马德利在屋子里说话,马喜梅将他支到外面去,说不定这是有意杀马德利,谋财害命。 第207章 虽死还生的帐户 “肯定是阎十三想杀人灭口!”方锐脸色一冷,一脚将假正经的马二人踹开,走出二楼阳台立即跳上屋顶查看。 二楼阳台的门明显是打开着的,应该是贼子从这里进出,逃跑时来不及关。 “啊...”马二人怪叫,从地上爬起来去追方锐:“你个杀人凶手,别想逃!” “你个混蛋马夫,别狗咬吕洞宾,老老大这是帮你抓凶手你,你这样瞎嚷嚷,是不是想勒索他...”一顿软硬兼施,硬是唬得马二人不敢说话。 此时傍晚时分,四周依然能清晰辨认,村里街道本就不多,人也少,追出几条街,方锐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肯定是阎十三,他是不想让马德利说出他的秘密...”方锐思考前后,最有可能下毒手的人就是阎十三。 只是阎十三啥时候变得这么历害的,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思索着回到马家。 一见方锐回来,马喜梅激动道:“老老大,你的药有效,我将一颗塞给马叔吃,将另一颗捏成粉洒在他的伤口上,伤口居然止血了。” 马德利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方锐赶到时立马就取出罗浩练制的神丹,没想到真的凑效。 看到被包裹几圈的脖子,果然没血流出来,方锐这才松了口气,探一探马德利的鼻息,还很微弱。 其实这有赖于凶手匆匆一抹,伤口不是特别深。 站起身,对着马喜梅说道:“你跟他赶紧到镇上去置办一副棺木,然后请道士做场法事,千万记得不能让他们开棺验尸。” 马二人一开始不肯,既然马德利被他们救回来,为什么还要装死? 只是方锐抛出一张张的钞票后,他几乎要向方锐拜声爹,猛地点头答应下来,立马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买棺材找道士。 待二人走后,方锐陷入沉思。 很大一种可能是阎十三杀的人,一直不肯露面,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更方便暗中办事,比如杀人灭口。 只是他早就可以取回钥匙,偏偏不取,这又是为何?自己拿着地图不好吗?还是说钥匙只是故弄玄虚,扰乱肖崧的测算,因为他肯定知道肖崧能算出许多事。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肖崧,他利用召唤术杀死马德利后逃离,这样最能避开他的追捕,只是他抓住马德利审问不更好吗?能从中得到许多关于阎十三的事,除非他早就知道一切。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们都可能是跟着他来才发现马德利,现在看来只有等马德利醒来后才有机会知道是谁下的手。 很快马喜梅与马二人办妥丧事的准备事宜。 方锐安排马二人自己办理丧事,一再叮嘱不可露出马,然后让马喜梅偷偷带着马德利回凡城医院。 而他,开车到江尾城遛一圈转移视线,顺便找找看连波山在哪里。 到了江尾城已经是凌晨时分,想找人打听也难,便找了一处宾馆住下,然后打开地图寻找有关连波山的信息。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江尾城的大山小山都对照过无数次,根本没有一处跟连波山对得上号? “奇怪,难道马德利在说慌?” 越想越不是事,打开天网发了一则信息让他们帮忙查找。 大约半个小时,天网传来消息,查到一处叫桃花庵的地方,是三年前建造的,位于江尾城朝圣山上,还发来一张照片,从外貌上看很像一座庵堂。 然而连波山按照名字对比,在凡城的北部与斗城接壤处,有一大片的连绵大山,有一座山就叫连波山。 “两个地方?不是说在连波山买了个山头建桃花庵吗?怎么建到江尾城来了?”方锐自言自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江尾城与斗城都是凡城的相邻城市,可是一个在北向,一个在南向,跟离近两百公里啊!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忽然想到什么,又给天网发布了一条任务。 大约十分,随着手机叮咚一声响,天网有回复。 当方锐打开信息查看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信息里面显示阎十三的一个银行帐户流水帐。 阎十三帐户里的余额简直吓了方锐一跳,足有两千多万。 两年零八个月前,帐户上基本出入都很正常,有几千元到几十万不等。 但是从这段时间后,帐户出现一笔三亿九千多万的进帐,然后没多久阎十三从帐户转出一笔三亿的巨款,收款方为地方土地资源管理,正是凡城的北部连山镇,这与马德利说的相吻合。 再后面,分三次向江尾城某建筑公司转帐一共六千多万。 随后又陆陆续续从帐户里几百万地提现金,最终剩下五百多万。 在两年半前,也就是方锐跟阎薇结婚前几天,方锐发现从阎十三的帐户转出一百万到马德利帐户里。 再后面的两年时间里,帐户上陆陆续续被提走剩下的钱。 就在前段时间,帐户里又进帐五千万,期后分几次每次提走五百万。 “人死了还能提钱?阎十三啊阎十三,你这是玩祖宗呢!”方锐双眼眯成一条缝隙。 从上面的资金流可以看出,阎十三的帐户从他死后一直在运作着,他到底拿这些钱来干什么? 买山,建庵,渡假吗? 还是说养了一大群尼姑,连家里的阎雄揭不开锅了也不管吗? 世上从不缺少死后将所有遗产捐赠不留后代的例子,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在方锐的印象中阎十三不是这种人,他对阎薇关心倍致,不可能连个籽也不留给她。 这里面大有问题! 想了许久,想不出个所以然,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方锐打算明天去看看桃花庵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来,是马喜梅打来的,说是经过三个小时的手术后,马德利奇迹般保住了小命,就连救治的医生都傻眼,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脑细胞供血不足,目前昏迷不醒,按医生的说法很可能一直都无法醒来。 方锐总算松了口气,罗浩的药是有效,但是必须要将马德利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为了造假象已经拖延了时间,他也是在冒险。 “你将他送到万都会,让万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护,一醒来就通知我。”方锐回道。 马德利很可能知道一些秘密,也可能看到杀他的人,这一切都要等他醒过来才能问。 与其在医院里等,有暴露风险,还不如安置在万都会,也可以让罗浩试一试他的九路追魂针。 “是的,老老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刚才给黄毛打电话时,他说万老大带着他们去洪武道馆,结果被打伤了,可能要请你老人家出山才行。”马喜梅回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我刚回来时吧,听说是发生矛盾了,具体我也不清楚,等下将人送到万都会我再向您汇报。”马喜梅报告完后就挂了电话。 方锐定定地思索着,洪武道馆是郑家的祥云武馆的分支,以习正宗的跆拳道为宣扬,是最大的分支。 上次他跟万健到江尾城一趟,在公墓山下万健和马喜梅被人点了相,会不会是郑家想挑事端,阻拦万健干涉地图的事? 第208章 找上门 已经没那个心情睡下,方锐收捡东西退了房,连夜赶回凡城。 清晨,温暖的太阳迟迟未出,一片片灰色的雨云遮盖了整片天空,刺骨的寒风无情吹打,让人的心情慵懒,许多人还钻在被窝里不舍得起来。 方锐来到万都会,凡城出了名的会所,此刻门前静谧,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停了十几辆车。 走进会所里面,方锐看到一大批人或躺或坐,身上多数挂彩,统一的都是哀嚎一片。 “敌袭,敌袭...”一见方锐,顿时有人呼叫起来,整个大堂里“病号”紧张起来,有的甚至拿起几根棍爬起来,阻拦方锐进入。 “哎呀,住手快住手...”黄毛闻听,从包厢里面走了出来,一见方锐是又惊又喜,当看到有不知死活的敢拦阻方锐,当场脸色大变急着上前喝止。 “咦,老老大你肥来了,真是勤奋的鸟儿有虫子吃。”马喜梅也走出来相迎。 方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万健的办公室。 一路上,马喜梅将他问到的情况告诉方锐。 果不出所料,从冯宝刚死后万健回到凡城起,或明或暗都被凡城的某此势力针对他,其中以郑家的势力打压最为明显与沉痛,万健名下的产业收入大受打击,更为严重的是经常会有弟兄无缘无故地被洪武道馆的人挑衅,被殴打。 万健多次从中周旋,也无法解决,针对他的行动不减反增,变本加厉。 就在昨晚,万健的手下发现了肖崧的行踪,一直跟踪到洪武道馆,亲眼看到他走进去。 手下想进去抓人,结果被打伤严重被送到医院救治,万健知道后,召集所有弟兄冲向洪武道馆想要讨个说法。 很遗憾,他本以为人多能快速找回场子,可当他去到时地发现中了别人的圈套,原本才八九十人的洪武道馆一下子涌出了五百多祥云武馆的弟子,万健等人被包着打,几乎个个受伤。 见方锐过来,原本捂着胸口躺在沙发上的万健立即忍着痛爬起来:“对不起锐哥。” 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面无血色,显然受了不轻内伤。 “我不是提醒过你吗,最近要低调点,现在盯上你的是...”方锐本想训斥一句,可还没说完,双眼猛地一凝,他感觉到一种不舒服气息。 原本从口袋里打算拿一颗疗伤药给他吃,猛然顿住了,有股怒火从小腹生出,即刻充斥全身。 “混账,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你难道还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气得握紧拳头,差点冲上去揍万健一顿。 将药丸放回口袋里,干脆就不给他吃。 “老老大,万老大也受了重伤,他为了...”马喜梅见状,小心翼翼地想帮万健说两句好话。 但是还没说完便被方锐吼住了:“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也不许进来!” “哦哦,是是是!”马喜梅惊出一身冷汗,熟悉了方锐好说话的一面,从未见过方锐发这么大的火,立即拉着黄毛等几名吓破胆的兄弟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万健和方锐,万健面露苦色,他看出方锐已经察觉他的异常。 忍着痛想上前两步,乞求方锐的原谅,可是刚动一下,内伤传来的痛让他龇牙咧嘴,无力支撑软趴在地上,气血翻滚,忍不住嘴角处流出鲜血。 方锐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一点怜悯之情也没有,不是他冷血,而是此刻他窝了一肚子的火。 “对不起锐哥,我错了,我心里不甘,你现在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但是我却越来越不中用,不仅帮不上忙,我还成为累赘,最近洪武道馆的人经常明里暗里砸我的场子,我知道您事忙,不敢求助,只是我打不过洪武。自从上次牛皮威胁一姐开始,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强大起来,这么久过去了,我一直没放下苦练,可是收效甚微,我只想快点强大起来能分担你的压力。”万健咬着牙说道。 他自问武力上连当初的范农也不如,这半年来,方锐遇到的敌人一次比一次强大,他想帮忙,却总是被忽略了,心里多有不是滋味。 “难道你就没看到范农、牛皮、梁祥、汤诸等人的下场吗?跟那个女人交易,一个也没有好结果!”方锐指着万健破口大骂:“你想强大,就给我好好苦练,根基不稳投机取巧,你现在强大了吗?连洪武也打不赢,你觉得你的交易真有用了吗?” 方锐气愤难抑,没想到万健居然跟杜婷交易了,在他看来,一切的缘由都不是借口,那只会将自己往火坑上推。 “对不起...我错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野心,想吞并郑家的势力来壮大自己,但是你可知道,没有大头就戴不起大帽子,脚步虚浮最容易被人使绊子,人心最可怕的是自己放弃自己。”方锐接连炮轰,若不是看在万健还有得救的份上,他都懒得理。 万健低着头不敢作声。 他后海极了,用了十年寿命换取力量,原是抱着探究的心态尝试,结果连洪武都打不过。换来了一身内伤,还有几十个兄弟躺在医院呢! 骂了一通,方锐感觉累了才停下来,再多的提点还不如亲身碰一次壁来得深刻。 但眼下关键是如何帮他隔绝魔引,星虹扇是不可能的了! 吩咐照看马德利,丢下句好好养伤后,方说带着马喜梅和黄毛、绿王离开万都会,直接去洪武道馆。 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到他头上拉屎,既然郑家摆明了要打压万健,既然洪武道馆要包庇肖崧,那就由他们先开刀吧! 马喜梅与黄毛、绿毛三人兴奋不已,一看方锐脸上的架势就知道要去报仇,他们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幕后老老大,他的脸色阴沉显然酝酿着大暴发了,能跟着去见识,简直是三生有幸。 四人来到洪武道馆,门前铁门歪歪扭扭,透过宽大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凌乱不堪,甚至还有血迹斑斑,可想而知几个小时前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走,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今天也要闯一闯,倒要看看谁敢收留肖崧!”方锐踏进铁门,森冷的气势透体而出。 郑家既然找借口打压万健,导致他中了杜婷的圈套,那他照葫芦画瓢找个借口给郑家下绊子。 马喜梅三个跟在后面,相互对望一眼,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反应! 如坠冰窑! 第209章 郑友 “你们是谁,知不知擅闯洪武道馆可是大罪...”刚好一名洪武道馆的弟子朦朦胧胧走出来撤尿,看到方锐立刻喝止。 可是当他看清黄毛和绿毛正是昨晚跟着万健来砸馆的其中两人,立刻精神一抖,大喊着往回跑:“敌袭,敌袭...” “喔叉,喊个毛线啊,当我们是小倭子吗?真是狗日的龟孙子...”马喜梅骂骂咧咧,他替方锐感到不值,怎么也得叫个大人物出来说道说道吧! 还没打呢,袭个屁! 没多久,刷刷地从道馆后堂里冲出百多号人,一个个身穿白色“浴袍”,腰系黑色大裤腰带,有的人明显是受了伤,衣服上还沾有血迹。 “万都会的人还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们要收的尸,赶紧滚回去好好擦亮屁股等我们去收账。”洪武的弟子吆喝起来。 “他爷爷的,昨天老子被打痛了,还没报仇就被你们这群龟孙子逃了,现在送上门正好,老子要揍个够本。” “快,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埋伏,昨晚被我们下了套,肯定是万健找帮手来报复了。” 叽哩呱啦地纷纷议论指责,但没有动手,只是将方锐四人围了起来。 洪武是一名五十上下的中年人,阔眉肃穆,确实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他站在方锐面前五米处,目光如电地盯着方锐打量。 所谓识英雄者重英雄,身为武者几十年,他一眼就看出方锐走路的动静中透出一股矫健与武功的架式,显然没经过千锤百炼是无法做到的。 “阁下何人?来此有何贵干?”边问,边凝神地戒备。 他猜测肯定是万健的帮手,看外面的人回来的神色,显然面前四人并没有帮手,只身涉险而淡定从容,正是来者不善的兆头啊!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眉头直跳,之前一直没有将万健放在眼里,哪怕是万健吞并了东区,跃居与祥云武馆抗衡的地步,可是自从昨晚一役后,他发现万健居然有暗劲初期的实力。 这是什么概念,万健才三十多已经有暗劲初期的实力,而他苦练到五十,才暗劲中期的实力,在他的认知里,郑祥云也只是暗劲后期罢了,只要给足万健时间修练,假以时日突破中期甚至是后期,那定是郑家的一个大后患。 更重要的是,面前之人明知万健败了还来,若是没有把握谁来讨打? “难道万都会一直隐藏着实力?”洪武心思百转。 方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刚才那个说话的弟子:“我觉得你这馆主不称职,连个弟子的悟性都不如,我来干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干脆让座,让他来当馆主吧!” “竖子休要猖狂,须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别以为学了一身三脚猫就有资本来这里耀舞扬威,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洪武沉声道,左右使了个眼色,身边四名明劲中期或后期的弟子立即冲出。 人少好办事,他打算先试探一下方锐的底细,然后再作决定。 “嘿,馆主,我认出来了,他就是我们凡城吃软饭出名的废物方锐啊!用不着师兄出马,我就能将他搞定。”终于有人认出方锐来,指着笑话道,大摇大摆地走出人群,想跟方锐单挑。 “哎哟我去,吃软饭也能吃得这么高大上,居然敢来咱们道馆瞎嚷嚷,看来是软饭连眼睛都粘住了,变成蛤蟆绿豆眼看不清个死字怎么写。” “哈哈...” 马喜梅一看这情况又急又怒,大喝道:“你们给我住口,竟敢辱骂我老老大,信不信我揍死你们。” 撸起袖子一副想冲上去打架的架势。 “好,有胆色,那你就上去揍他一顿!”方锐转头看向马喜梅,冲出来的人明劲初期都算不上,看样子洪武道馆也只有那四名师兄是明劲实力,其他都不入流。 “烂西,你行不行啊,别冲大头。”黄毛骂道,大庭广众下可不能给老老大丢脸啊,接着道:“还是我来吧,小鱼小虾的怎么能玷污老老大的手。” “我也去!”绿毛也不多让,现在可是使劲拍马屁的时候啊! “我来我来,打不过,我就拍下他们的睡觉洗澡照片到处发,我看谁敢在老子面前嚣张。”马喜梅走向那名叫嚣的弟子,所谓输人不输阵,他鼓起勇气趁着对方不注意时,一个耳光就掴在对方脸上,然后立马就逃回来。 “扑街货,你找死!”那弟子气炸,追着马喜梅就打。 马喜梅吓得跳脚,躲向方锐身后。 偷窥他是好手,打架从来都是被打的那个,也正因此他的皮还特别厚。 黄毛与绿毛对望一眼,立即冲上去,一人一边对着那弟子出拳,二打一,三两下就将对方干趴下。 就在这时,从洪武后堂走出三人,中间一位男子年约二十六岁,一米七五的身高,身体肥胖像个圆球,肤白肉嫩那种肥人美。他的左边是一名年约四十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身穿郑家武服,留着板寸头,面容冷俊。而右边则是一名年约四十多的中年壮汉,穿着朴素,皮肤黝黑,肌肉一块块像石头一样鼓起,那些什么健美先生在他面前,恐怕也要逊色几分。 “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在这里叽叽歪歪,吵着老子睡觉,还让不让人活了。”肥子边打着哈欠边走到洪虎身边问,那种跋扈的气质毫不在乎地显露出来。 “很抱歉,郑公子,是万都会的人找来帮手报仇来了。”洪武向着郑友恭敬地弯了弯腰。 作为郑家的附属,他不得不低头,但是作为武者,他不得不佩服,郑友二十六之龄刚刚突破到明劲后期的境界,前途不可限量。 向着四名弟子喝道:“快将人赶出去!” “岂有此里,当我们是透明的吗?”一直站着的四名明劲弟子顿时大怒,四个人来了他们的地盘居然还玩起了人多欺负人少的把戏,当他们是摆设吗? 关键是打扰郑友了,那可是郑家大公子,谁也别想好过,立马冲上去对付黄毛和绿毛。 “抬手,出掌!” 眼看四名弟子冲近,方锐转身来到黄毛与绿毛中间,托着他们的右手与左手,大声提醒道。 他的声音似有种魔力,让二人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两人抬手隔空各着四名弟子打出一掌。 就在这时,从手掌出各打出一道黄色和蓝色的气劲波,直接轰到了四名弟子身上。 “啊,哦,呃,呜...”四名弟子纷纷吐血倒飞出去。 “哇,发生什么事?”在场所有洪武弟子都愣住了,就连洪武本人也分不清发生什么事,呆愣当场。 “我没眼花吧,是电视里的气劲波,他们两个会隔空打人?” “不对,我觉得那个废物有问题。”一时间所有弟子纷纷向后退出几步,与方锐保持距离。 黄毛与绿毛木讷了好一阵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郑友眼珠子一凝:“哇赛,这是什么造型啊?” 第210章 我滴乖乖 “哇...”马喜梅差点惊掉下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失声惊呼道:“这是葵花宝典吗?啊呸呸呸,是失传的大海无量?” 眼巴巴看着黄毛和绿毛,羡慕得口水直流,多恨自己刚刚能与他们换个位置,这么强的绝杀,哪怕明知道不是自己发出的,也够吹嘘一辈子了。 “好了,你们三个站一边去吧!”方锐淡淡道。一番神操作,目的就是想震慑那些小的,减少麻烦。 另一方面,自从万健被打败后,他明显感觉万都会的人缺乏凝聚力,有意借此来敲打敲打那群手下,别想生出异心,更不要想着跟杜婷玩阴的。 “妈蛋的,万都会啥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郑友点着肚子上前,拦住正欲动手的洪武,说道:“兄弟,若是你有意投诚我郑家,我给你年薪一千万怎么样,我想万健也给不出这个价钱吧!” “郑公子,他叫方锐,是阎家不,阎雄家的入赘女婿。”洪武提醒道。 郑友一听,瞪大了眼珠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指虚点着方锐:“哦...妙,妙极了,春风夜渡玉门关,岂料寒袭回马枪,我说兄弟,你隐藏的够深啊!” “不管是谁,既然来我洪武道馆打砸,又打扰郑公子休息,都要付出代价。”洪武阴沉着脸说道。 方锐的举动,纯粹就是打他脸。 “好,我说老洪你有志气,是驴是马得拉出来跑一跑才知道,有什么事情先打了再说,赢了就是理!”郑友拍手称快,叫来弟子帮他搬了一张椅子来坐下看戏。 “洪武道馆没少给万都会找麻烦吧,你们有意包庇我的仇敌肖崧,昨晚也是你打的万健,新仇旧恨,就一起算吧!”方锐说得淡然自若,就像是形容一顿饭菜好好吃般随意,但是神色中却透出一股不容质疑的气势。 一步跨前,来到洪武面前,正好洪武已经酝酿架势,马步扎稳,直冲拳带着可破十砖之力轰向方锐胸膛。 方锐伸出右手,轻而易举地贴上洪武右手背,然后身体向前一步,使出一招鬼手中的顺藤摸瓜,从右手背一直往上抚掠穿梭,即将到胸口时,改抚为掌,一掌拍在洪武胸口。 洪武只感觉整条手臂发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胸口被拍中,整个人吐血向后倒退。 方锐侧身躲开洪武的吐血,行云流水地左手握锥形,直敲中洪武的小腹。 “呜!”洪武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贴着地滑出好几米远,还好被弟子扶住。 昨天三两个就解决万健的洪馆主,曾让弟子们倍感荣焉,然而此刻面对方锐连一招也无法架住,上下落差怎么那么大? “哇赛,不会吧!”最大反应莫过于郑友,他还在挪着肥屁股找准椅子的支撑点坐下呢,然而打架这就完了。 他眨巴着眼看着方锐,然后扭过头再看向右边不远处躺地不起的洪武,整个人脖子一缩,做了一个海绵宝宝的惊诧样子。 那表情的怪异,简直可以记录下一本传奇经典了,既震惊,又可爱,充满着萌萌的搞怪样。 好一会,屁颠屁颠地走到洪武身边:“哎,我说老洪啊,你该不会是有意放水吧,还是说你昨晚肾亏腿软了,没吃六味地黄丸吗?” “我...噗...”洪武我不出来,干脆再吐了一口鲜血,然后晕过去了。 “嘶...我滴乖乖,你这样随随便便手一拍一钻的就将老洪给拱趴了,万一他嘎屁了...唉呀,晚节不保呜呼哀哉啊!”郑友一副悲天怜地的模样,若是洪武还醒着,恐怕又得吐血三升。 “不对不对,我说兄弟你年龄比我小吧,你怎么跟老洪一样是暗劲中期啊?”郑友再次震惊地托着下巴看着方锐。 他二十多岁,到了明劲后期已经是资质逆天的事,一直被他爷爷郑祥云当为津津乐道之事,却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怪兽。 “少爷,我来帮你教训他!”郑友身边的板寸头走上前几步,凝重地看着方锐:“在下郑板,好好地记住了,不要以后想找我报仇时还找不到人了。” 他的表情很僵硬,看不出是怒是蔑视,说完就冲向方锐。 “喂,你们还要不要脸啊,想车轮战吗?总得让我老老大先休息一会吧!”马喜梅看不过眼,嚷嚷着愤愤不平。 只是他这么一叫,顿时引起群情激奋,谁让你冲进别人的地盘来着?很快就被唾沫星子给掩没。 黄毛和绿毛急忙按住马喜梅,这个只会偷窥耍嘴巴子的家伙,尽说些没用的话,有种就该像方锐一样上去开打了。 方锐并没有理会这些,眼看着郑板攻势已成,右腿向他腰间扫来,这可是很有名堂的点三八,明面上脚跟踢腰间,可是它随时都可以改变下移踢膝盖,上移踢脑袋,出时八分力,落时连环击。 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然而他在方锐眼里,速度却慢了不止半拍,今天既然选择来踢馆,方锐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 看准郑板改变方向踢向他脑袋的一脚,方锐左脚快速抬起,以后发先至之势,自上而下踩在郑板的脚背上。 郑板心底一震,他可是暗劲后期的高手,可是方锐的速度和力量怎么还比自己强? 忍着痛急忙收回脚,想向后退出几步,看清方锐的套路。 然而方锐却不给他机会,欺身而上,一招“拭目以待”双手在郑板眼前晃动一下,郑板本能地双手挡于身前,想格挡方锐攻击。 方锐抓住机会,双手成捏状,分别捏住了郑板的双肩下骨,用力一提。 只听“咔咔”两声,郑板两边的肩膀脱臼,耷拉着两只手想打打不成。 既然上来“献丑”,那方锐也不跟他客气,侧身背靠郑板,手肘对准他的胸口猛撞。 “呃!”郑板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不要钱地喷了一地。 得到了方锐的特别关照,他的伤比洪虎还重。 “喔发克...”郑友因为没坐稳椅子,卟嗵一声仰面倒地。 “郑公子,你怎么样了,伤到哪了吗?”旁边一大群洪武的弟子七手八脚将郑友给扶了起来。 “死开,别挡住我的视线!”郑友用一双肉乎乎的手掌将面前的人拨开,眼睁睁地看着方锐,喃喃道:“没错啊,是暗劲中期...” 又扭头看向郑板:“郑板,你是不是屁股痒了,敢串通别人戏耍老子是不是?” “不不不,少爷,我没有!”郑板摇头否认,自小在郑家长大,跟着郑祥云习武,他哪里敢出卖郑家。 过于激动,又呕了几口鲜血,几名弟子急忙上前扶他,帮他接骨。 郑友一看瞬间皱起眉来,连郑板都打不过,他一个明劲后期还不是挨打的份吗? “敌袭,敌袭,快布阵...布五马分尸大阵!”反应过来即刻嚷嚷大叫起来,急忙躲在人群后面。 一呼百应,顿时洪武道馆上百人取出十几根粗麻绳,和一根根长棍,将方锐团团围在中间。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一上就一百多人,丢不丢脸啊?”马喜梅忍不住再次嚷道。 就连黄毛和绿毛也忍不住破口大骂,简直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快,打电话叫万老大召人来,我就不信今天还不横扫你洪武道馆。” “对,我马上打!” “不,等等!”马喜梅阻止了黄毛和绿毛打电话,指了指演武场上被围困的方锐:“你们没发现老老大还自信满满吗?对了,你们刚才的如来神掌是怎么打出来的,只要再来一下,还怕那一百来号人吗?” 经这么一提醒,二人也反应过来,对啊,方锐还没出绝招呢! “老老大加油,揍死这帮龟孙子!” “老老大努力,揍得他们没脾气!” 顿时抱着兴奋与期待,为方锐打气。 “郑公子,还是我来吧!”郑友旁边的壮汉淡淡说道,看似笨重的身躯却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方锐。 “对啊,还有你啊!”郑友拍手称快。 壮汉叫木乃刚,是自阎家失玉佛后,不停地给郑家打麻烦,因为有个梁宽在一时间郑家也被搞得灰头土脸,为了与木乃刚抗衡,才托关系请来这位大神。 这家伙可是有化劲初期的实力,可脾气怪得很,若是雇主没出生命危险,他是不会出手的,昨天若不是为了对付万健,郑祥云也不会让木乃刚跟着来。 郑友对这人根本就用不习惯,不过既然他肯出手,那就再好不过。 “好好,你上,帮我将他打趴下了,我重重有赏!” 第211章 就这点力吗 “哼,来一个趴一个,我看你个猪肉还怎么嘚瑟!”马喜梅大放厥词,鼓足了劲给方锐打气。 他已经做好打算,回去无论是跪地抱大腿,一定要拜方锐为师,在妞面前抖一抖是多么有面子的事情。 黄毛与绿毛也跟着嚷嚷! 然而下一刻,他们嘎然而止。 只见木乃刚小山般的身体冲到方锐面前,挥拳便砸,那是最直接的冲撞。 方锐抬手相迎,两拳相碰就像是铁锤钉钉子,砰的一声,方锐被逼得向后退出两步。 木乃刚愕然,他虽然没有退后,但是一向以力量霸道显优的他,居然没能将方锐轰飞? 后面的郑友见状,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吧吧…” “你使诈,你隐藏了境界。”他下巴几乎掉到小腹,那滑稽的动作让人无法想像。 他只能归咎于方锐的隐藏手段好,除此之外,还怎么解释? 方锐凝重地看着木乃刚,按拓天的说法,他的境界的确是暗劲中期,然而因为身体的特殊性,附加琴弦与乾坤圈,哪怕是化劲初期的高手,他也能战个平手,若是引动体内凝丹,就连化劲中期的高手也别想在他手上得到便宜。 明劲,顾名思义是用身体上的肌肉力量,骨骼越强,骨肉越壮,暴发出的力量也越强。 暗劲是对力量另一层次的运用,在于将明劲转化为阴力,阴柔同时隐而不发,待发出时如汹涌波涛绵柔却蕴含更强的冲击力。 暗劲的优势在于当对方的力量去势已尽时发挥作用,形成后浪进一步地冲击,就像是多出一股新生力量,是明劲的叠加。 化劲则较为玄妙,并不是说能化掉自己或是对方的力量,而是力量的一种升华,是质的变化。化掉一切阻力,提纯力量,更为精准掌控力量强弱,随心而发,明劲和暗劲就好比用一只拳头打蚂蚁,而化劲则是用同样的力量集中于一根手指头上戳。 俗世的境界中,基本以力量的运用为划分,当然同一境界亦有强弱,比如现在的木乃刚,同在化劲初期,他的力量刚猛霸道,几乎能比得上化劲中期强者。 “不好,那人是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怎么那么强?”马喜梅脸色一变,正准备冲上去帮忙。 “哎等等,你现在冲上去有什么用,只会变成老老大的累赘,再看看,我们随机应变!”黄毛阻止道。 “对,高手过招,最忌讳别人插手,快,我给健哥通个底,等健哥招齐人马来,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绿毛立即拿出手机,暗暗给万健报信。 木乃刚拧了拧脖子,松动几下筋骨,冷冷地看着方锐:“你很不错,比那个梁宽差不了多少,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话音刚落,再次冲向方锐,伸出双手想强抱方锐。 对于这种力量型的对手来说,若是被他抱实了,是致命的威胁,方锐不敢大意,脚上连点,运起他刚悟出来的星闪步法,身体一矮,避开木乃刚的熊抱,转到他的侧面,鬼手伸出捏住木乃刚左肋第三根肋骨,准备给他来个嘎崩脆。 然而木乃刚反应也不慢,身体原地一转,硬生生地摆脱了方锐的捏骨,同时左手向外横扫,拳头攻向方锐脑袋。 方锐脚下连点,巧而又巧地再次转到木乃刚右侧,右手肘直撞在他的后背。 砰的一声,木乃刚向前踉跄几步才站稳。 不得不佩服,木乃刚的体格的确强悍,像是一点伤也没有。 愕然地看了看左肋两道红肿的指痕,随后怒视方锐:“你让我刮目相看,但也到此为止了。” 大概摸清了方锐的速度后,他又再次扑向方锐。 两人大战起来,一个力量显著,一个速度敏捷,一时间战得难分难解。 马喜梅三人握紧了拳头,紧张观看。 外围看热闹的洪武弟子们一个个由傻眼变得聚精会神地欣赏起来,这么高规格的战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人可以强悍到这种地步。 “我叉你个仙人板板的,你还是不是人啊你!”郑友搞怪地脑袋几乎缩到脖子后面,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双眼。 身为武道世家的滴孙,他当然知道境界的提升有多难,他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境界为荣,哪里想到在方锐面前,不过是个渣渣,他已经看出来了,方锐的确是暗劲中期的实力。 可是他居然能与木乃刚打个平分秋色? 打死他也不敢想。 “快,布五马分尸阵,我要活捉他!”立马有了主意,一定要从方锐身上找到突破口,说不定他的境界就能飞升,进入别一个层面也有可能。 在他的调动下,洪武弟子全部动了起来,将方锐与木乃刚围了起来。 一根根足有两指粗细的麻绳套向方锐,动作有序,步调一致,显然是受过训练。 哪怕方锐的速度再快,也逃不开如天罗地网的乱棍和绳索,很快就被缠住手脚。 “喂,住手,你们耍赖皮!”马喜梅见状怒不可揭,当即冲上去抓住一名弟子就咬。 黄毛与绿毛坐不住了,这不明摆着是人多欺人少吗?跟着马喜梅冲上去,想解救方锐。 然而人多就是好,三人冲上去没几下,便被洪武的弟子给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你们混蛋,有种跟老子单打独斗,老子干你娘的王八龟孙!”马喜梅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是嘴上依然不退缩。 “妈屁的,你们这群甭种,娘炮!” “狗日的洪武道馆,你们练武都练到你娘肚子里面了吗?” 黄毛与绿毛也在挣扎着破口大骂。 “哼,就会嘴上逞能管个屁用!”木乃刚极为不屑,走近被绑着手脚和脖子的方锐身前,一脚踢在他的左腰上:“战斗只在于输赢,谁又去在乎手段呢,孙子兵法早就教过我们,兵不厌诈,你说是不是?” 方锐闷哼一声,被限制了自由,哪怕他如何使力,也敌不过一百多人拉着绳将他束缚。 “就这点力吗?徒有一身空壳,浪费蛋白粉啊!”方锐冲着木乃刚吐了一口唾沫,可惜被对方躲开了。 “嗯?还挺能抗的!”发现方锐居然中了他全力一脚依然不吐血,木乃刚先是一愣,随后更怒了,挥动手脚对着方锐一通猛揍。 被一个境界低的人打伤,他已经够气的,现在身体抗衡还跟他一样强,他窝了一肚子火,脸往哪搁? “噗!” 连中了十几下重击后,方锐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哈哈,勉强挠痒痒,算是及格!”方锐不气反笑,神色中没有一点惊恐慌乱,反而充满了自信,甚至还有些疯狂。 第212章 该结束了 “嗯?”木乃刚停下惊疑不定地看着方锐,心底深处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他真怀疑自己遇到一个疯子,被打了还在笑? “累了?乍看一身肉,原来全是膘,中看不中用啊!”方锐嘴吐血沫,对着木乃刚嘲讽道。 “既然你有受谑的嗜好,那我就满足你!”木乃刚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再次挥拳砸向方锐。 方锐整个人像五马分尸般,被绳索套紧,根本动弹不得,任由木乃刚的拳头往自己身上砸。 不得不说,木乃刚的力量是强,但相对于何太远,还是差了一节。 方锐之所以任打不厌,不是他皮痒,一是他真的逃不开绳索的束缚,二是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契机,从木乃刚的刚猛中,他摸索到了暗劲后期的边缘,遇强则强,就差临门一脚了。 “砰,砰,砰...” 拳拳到肉,方锐一口口的血沫吐出来。 “停停停,拳下留人,我要捉活的!”郑友焦急地跑了过来,若是方锐死了,他找谁问去? 可是木乃刚气上心头,哪里会听他的,抡起拳头不停砸。 “混账,你个狗腿子听到了没有,你主人叫你停啊!”马喜梅三人大吼,眼看着方锐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悲愤不已。 “你们给我闭嘴,别在这里瞎子驻拐杖乱打岔!”郑友急得直跺脚,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高手有他们的自傲,木乃刚是他爷爷请来的,只听他的话,他也无可奈何。 “木爷,大侠,高手,刚叔,刚爷,我求爷快住手,如果他死了,我也很难向爷爷交待啊!”情急之下,啥话也说了。 “来啊,你继续打啊!有种就别听他的,身为化劲高手被一个明劲小虾米指手划脚,我看你不如钻回你妈肚皮去打鼓算了!”方锐狰狞地咆哮。 他已经慢慢熟练用暗劲来抗打,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能将所有的明劲转化为暗劲运用,那他就能进入暗劲后期。 这种提升便是逆境求生的险招,若是让练家子知道一定会震撼不已,那是拿生命来换取的契机,百万人中也无一敢去尝试。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木乃刚气炸,双目赤红,已经将最后的底线放弃,使出全身力气轰击方锐。 不活活地轰死方锐,他这辈子的名声全毁了。 “嘿,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神经病院长啊,你有受谑症吗?”郑友同样气得不轻,木乃刚不听他的话,就连方锐也跟玩似的,他很清楚,木乃刚可是出了名的杀手,你敢逗他玩? 蝼蚁虽小,尚且惜命啊! “你们快住手,健哥已经带人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跟你们死拼,死拼到底...”马喜梅怒吼,他不明白方锐为何挑衅对方,或许是不服输的执拗,或许是放不下面子,他只知道一定不能让方锐出事。 “姓郑的,江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若真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局面,我们万都会也不怕你们,哪怕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我们也要咬伤你...”绿毛威胁道。 郑友也急,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明面上势力各有纷争,但都是适可而止,不会出人命,一看方锐在万都会的地位绝不低,若真是让他死在这里,哪怕他郑家是凡城第一世家,也够喝一壶的,除非是方家这么大的势力,一口能将万都会吞了。 “哎呀,快停下,我求你了好不好,大侠!”他想冲上去,奈何他打不过啊! “快撤手,快!”他只能命令洪武弟子解开对方锐的五马分尸大阵。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洪武弟子想撤退时,竟然发现无法解开绳索。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方锐忽然笑了。 “哈哈...” 整个人四肢伸展,狰狞大笑,还带着血沫子。 “他是不是病发了?”郑友吓得向后退出几步,眼巴巴地看着方锐,总感觉他跟刚刚有些不同。 那些洪武弟子也不知所措,手中的绳头扔到地上,就像是见鬼般不敢再碰。 哪怕是控制着马喜梅的三个弟子也下意识地松开他们,转身看向方锐。 “老老大,你怎么样了?”马喜梅三人趁机冲向方锐。 “死到临头还装傻,我就让你抱着笑去死吧!”木乃刚怒火冲冠,纵身一跃跳到方锐头顶,双肘高举然后重重地落下,对着方锐脑门轰击。 这是他的成名绝招,双鬼叩门,若是落实了,可以直接将人的头骨磕掉一大块,毙命当场,多少人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来得好!”方锐大喝一声,星闪步法使出,身体侧移两步,然后猛然跃起,借着木乃刚身在空中无法借力之势,伸腿一脚踢在他的后腰。 “噗!” 木乃刚喷出一口鲜血,轰的一声岩石坠地。 在地上滚了几下后,他手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方锐,万没想到方锐被打成软泥还能暴起伤人,更没想的是,方锐居然被打晋升了。 是的,刚刚的力量接触,他明显感觉到方锐已经晋升到暗劲后期。 “老老大威武...”马喜梅三人惊喜不已,定于原地立刻喊起口号。 真是枊暗花明又一村,大起大落的过山车,他们的小心脏都快挤出喉咙了。 “叉!”郑友惊呼差点炸毛,滑稽地瞪大了两个鼻孔:“你这个变态是屌上天了吗?” “你刚才打得很过稳,为了报答你,我来教教你是应该怎么用力!”方锐拖着绳索一步步走向木乃刚。 是的,他终于晋升到暗劲后期,有赖于木乃刚的助力,但那是不可复制的,即使有人尝试,也会被活活打死。 因为方锐占了弹奏的优势,那是先天的对阴柔之力的掌控,再加上习得幻音指法与鬼手的感悟,一举助他突破瓶颈。 “不可能,你肯定是回光反照!”木乃刚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挥拳攻向方锐。 方锐二话不说,星闪使出以刁钻的角度躲开木乃刚的拳头,左手握住他的右手腕,右手成锥敲向他左腋下。 “咔”的一声,木乃刚的右手臂整条耷拉下去,脱臼了。 方锐右手按住欲反击的木乃刚左手,同时左手握拳食指与中指突成锥形,打在他的胸口上。 木乃刚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前一后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他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满是震惊。 “敌袭,敌袭,快结五马分尸阵!”郑友回过神来,立即吆喝起来。 洪武弟子们纷纷从惊骇中夺回魂,捡起地上绳头,再次拉紧,将方锐束缚住。 “喂,你们...”马喜梅三刚想骂一句不要脸,可又被洪武弟子给控制,这次干脆五花大绑将三人全绑在一起。 “啊...我要杀了你!”木乃刚爬起来,怪叫连连,冲向方锐。 还是那句话,手段是次要的,能赢就行,他就要趁着方锐被束缚,将他杀了,一切都名正言顺。 “可惜你没机会了,好好享受吧!”方锐目光中闪过一抹精芒,忽然整个身体震颤起来。 手,脚,脑袋,毛发,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衣服被传动,绳子被传动,全部都跟随着震颤起来。 幻音指法,在乎以动生动,通过震颤产生共鸣从而发出声音,敲、打、按...都能发出声音,然而不一定用手指来实现,身体的每个部位其实都是音的动力源。 若是赵国民在此,一定会惊掉下巴,因为他一直引以为傲珍为匮宝而不名所以的幻音指法,在方锐身上才得以真正发挥。 “哎哟哟,怎么会这样,我的手在,不,脚也在抖。”由于绳索的传递,一众洪武弟子发现,他们也开始震颤起来,就仿佛手脚全都听从方锐的指挥,不属于自己。 “气煞老子,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郑友看着一个个弟子在跳公鸡舞,简直杀人心都有,抢过一根绳拼命想拉紧。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极为精采,因为他也跟随着跳了起来。 “哎哟哟,快停下快停下,我的肉肉疼啊,疼...”浑身上下的肥肉不停颤抖,扯着皮肤疼得要命。 “魔音震荡!”方锐大喝一声,但听空间突发一声嗡鸣,从数十根绳索的震颤中突然向着四面八方震荡出一圈无形无质的波纹。 轰击开来,所过之处,全部的洪武弟子被撞击得人仰马翻,就连明劲后期的郑友也不例外,满身肥膘的身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哀嚎。 突如奇来的一幕,让众人防不胜防,同样震撼得无以复加。 木乃刚双手抵住音波,被推得脚贴地下向后滑去,然而他确实强大,后腰一挺,脚跟用力扎稳地上,然后轰出左拳将音波给轰散开来。 方锐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指还是弱了点,对付这种化劲高手,还是差了些实质。 身体猛地一抖,所有束缚他的绳索全部掉落地上,他走向木乃刚。 “过程享受完了,也该结束了!” 右手抬起,抓住木乃刚打来的左拳,左手一拳拳地打在木乃刚的小腹上。 废了右臂,再加上方锐实力大增,木乃刚根本不是对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没几下子便被打得瘫软在地。 第213章 手下留人 “不要...大侠,手下留人哪!”郑友急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方锐身边求饶起来。 他真怕方锐一时气愤将木乃刚给嘎崩脆了,那他无法交差啊! 木乃刚是郑祥云从某个杀手集团里请来的高手,若是他在这里因为斗殴出事,那他们郑家也无法交差,迎来的将会是灾难性的打击。 “呃...噗!” 木乃刚被打得完全没有脾气,整个人趴在地上,嘴角还汩汩地流着鲜血。 “我服了,不要打,求你别打了!”木乃刚终于不再硬气,跪在地上求饶。 面对死亡的威胁,再多的逞强也是枉然,他被打怕了! 方锐冷哼一声,说实话,他还得感谢木乃刚呢!不仅境界提升了,就连鬼手也用得越来越顺手。 转头看身旁边的郑友。 “哎哟,哎哟哟…”郑友对上方锐势利的目光,一身肥肉猛地一颤。 毫无章法地扑嗵一声跪在方锐面前,抱着他的大腿说道:“好汉饶命,不,大侠,高手高手高高手,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郑板忍着伤走过来想将他扶起,却被他给推开了。 方锐恶心,一脚将他踹开:“死开,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尊严也不要!” 这时,马喜梅三人解开绳子也走了上来,对于郑友的作派他们气愤不已,但有方锐在,他们也不好发作。 站在方锐身边,不停地吸神屁,有个这么威风的老老大,够他们炫耀一辈子了。 “哥们,你看我一身肥肉打不肿割不疼的,你动手了,岂不是脏了您老的手嘛,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你看我做你的小弟怎么样,你就收下我吧!你是我的好哥们,你是我的月亮是我的天,你就可怜我这个有爹生没娘教的胖墩吧,呜呜…”郑友皮赖脸地粘上方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方锐真没见过这多厚脸皮的,庄家辉够赖了吧,估计还要叫他祖宗,因为这货可是有钱的主啊! 但方锐不知道,郑友是郑祥云的独孙,一直就给他灌输弱肉强食的道理,只有不断使自己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在无法抗衡之前,就好好低头。 这点跟方锐的思想是一致的。 “噢,你是我心中的太阳,照亮着我的前方一片光明,你是我梦中的星星,让我消除了一切的空虚…”郑友一翻抒情,简直将方锐当成了神。 一旁听着的马喜梅三个差点吐了一地。 连跪地不言的木乃刚,也露出了一脸苦涩,难道真要这样才能活命吗? 要是这样的话,唉,算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你是我的…” 就在木乃刚打算学着郑友抱大腿时,忽然从外面冲进一百多号人,带头的正是万健。 “敌袭,敌袭…” 躺在地上哀嚎的洪武弟子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聚在一块戒备。 万都会的人同样架起家伙,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万健扫视在场,见方锐没事,急忙走向他,但是动作太大牵扯伤势着点摔倒,还好两名小弟跟着,眼急手快地将他扶稳,在他们的掺扶下走到方锐面前:“对不起锐哥,我来晚了。” “你怎么来了?”方锐看了黄毛三人一眼,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叫的人,对万健说道:“带人回去吧,别有事没事都想着打打杀杀,要懂得收心养性!” “是!”万健大气也不敢喘,急匆匆赶来,看到方锐没事,他总算放松了口气。 急忙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全体撤退。 “哎,等等...”郑友眼珠子一转,立马叫停万健,站起身上下打量方锐几眼,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万健是您老的手下,哎呀,老大,我郑友真是眼不识泰山啊!” 他猛拍自己脑门,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万健,继续说道:“这样,昨晚真是抱歉,原来是一场大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里是五百万,就当是兄弟们的医药费,还望笑纳!” 万健不敢接,踌躇看向方锐。 方锐不得不佩服这郑友真会来事,说道:“既然人家够意思,你也不能没了大方,收下吧!” 万健点头,接过卡后带人离开,就连马喜梅三人也被方锐赶回去。 方锐有他的考虑,郑家怎么说也在凡城扎根多年,是凡城第一世家,若是一味树敌,对他的发展不利,或许利用得好,对于阎薇的公司也有好处,毕竟现在已经接下阎迪的盘,与阎家磕上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经过冯宝刚风波,他发现郑白阎三家背后似乎还有某联系或是约定,宜当取二围一,不可取一敌二。 “老大,我已经被你伟岸的身影折服,在你的福荫下才有我这棵小树苗的茁壮成长,你就收我做小弟吧,请接受小弟三拜!”不由分说,郑友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完了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方锐的脸色,见方锐没接受也没反对的意思,他立即嘻笑起来:“哎呀,您看,这就是缘份啊!我们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不打不相识呢!要不我们坐下喝杯茶,先放了刚哥怎么样?” 虽是说着,已经走到木乃刚身边,将他扶起,一边看着方锐察言观色。 这家伙做事真是圆滑无比,大难面前的应变也不差,拿得起放得下。 方锐暗自对郑友做了定性,说道:“若不是你郑家有意给万健使绊子,也不至于搞到今天这种地步。” “那都是误会,误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我以这一身肥膘发誓,肉在人在,毁誓肉亡,我会负责到底的,嘿嘿...”郑友嘻笑着走到方锐面前,讨道:“老大,您刚才也辛苦了,不如小的带你去锤个背,把个妹,那个把妹、扒妹、八妹...嘿嘿...在凡城,有我郑友的地方,我保准那些妹子投怀送抱!” “嗯?”看到方锐没反应,郑友做状恍然大悟,猥琐地眨眨眼:“哦哦,我明白了,小鲜肉也成,保准他们细皮嫩肉的!” 方锐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货,问道:“打压的事算了了,但是你们郑家收留我的仇人肖崧,这事可不好办啊!” 有意无意地打量郑友一眼。 郑友打了个激灵,连忙向后退出两步,疑惑道:“那个老杂毛?我们可没跟他有来往啊?” “昨晚我的人看到他跑进洪武道馆,随后来要人才有后面的事,你难道还想包庇?”方锐不悦道。 “昨晚?进道馆?”郑友喃喃一句。 突然目露凶光冲到被抬到一边去的洪武身边,狠狠地踢了几脚,将他踢醒骂道:“好你个洪武,居然敢瞒着我与肖崧那个老杂毛来往,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或许觉得不够恨,又大力踢上几脚。 “哎哟呵...”洪武痛得直哼哼,身为暗劲中期的他,根本不敢还手,求饶道:“郑公子,我没有啊,冤枉啊...” 在郑友一再逼问下,洪武都没承诚,最终查看监控。 就在今天凌晨一点,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遛进洪武道馆,因为黑夜里灯光不足,但是模糊可以看到脸上有一坨坨黑斑,很像是肖崧。 郑友立即叫人搜查,结果根本找不到肖崧的身影。 方锐皱眉思考,看洪武与郑友的做派不似作假,难道是肖崧想逃避万健手下跟踪,趁机钻进洪武道馆想引起双方争端? 他发现有个疑点,从镜头上看,黑衣人的身形与他见过的肖崧消瘦的身形似乎不对号,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大,锐哥,您看…这应该是一场误会,要是你不信,我再拷问他一下,就不信打死他还不说实话。”监控室里,郑友一副严肃的模样。 “别别…郑公子,我说的是句句属实,天可怜见,日月可鉴啊!”洪武吓得直哆嗦,哀嚎哭诉,哪里还有宗师风范。 郑友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方锐,摸着肥嘟嘟的下巴,看看方锐,又看看可怜兮兮的洪武。 “算了吧,别在这里假惺惺,既然不是你们有意所为,我也不计较,看你们以后的表现。”方锐说吧,转身离开。 “哎,老大等等我!”郑友屁颠屁颠地跟上,一副小弟的模样,后面的木乃刚与郑板几乎无地自容。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家里没狗粮!”方锐还有要事做,怎么会让他跟着,又唬又打才摆脱郑友的纠缠。 这个吃软怕硬的货,方锐一抬起手,他就缩到角落里去。 最终郑友放弃跟着,说道:“老大,过几天就是小弟生日,我在顺天会所宴请宾客,你可要来啊!” 眼巴巴地看着方锐,大有方锐不答应就使出一粘二抱三贴靠的绝招,软磨硬泡。 方锐斟酌一下便答应下来,或许这是个契机,让阎薇认识上层次的人,进入那个圈子,对她以后的发展有利。 离开洪武道馆,开车到太行古玩店,买了些白玉后,直接去万都会,万健现在很危险,必须帮他阻止魔咒的侵蚀。 第214章 护身宝玉 钱太郎会所,阎子健的专用办公室里。 阎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阴沉着脸。 他已经收到消息,vivin打了个翻身仗,以一扛百,收购了他一手创办的钱诚集团,一跃成为凡城风头正盛的大公司。 整个凡城都在谈论着这事,津津乐道,绝对是商业上的一场经典战役。 然而他这个败将沦为了别人的笑柄,几乎是拱手相让钱诚集团,他的掩旗息鼓,更加坐实了缩头乌龟之名,就连一向跟着他后面跑腿的凡城二世祖们,也在以各种借口躲避他,生怕沾上他的晦气。 阎迪心有怨恨,若不是阎勇的压制,他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万健已经上套与我交易了,你难道还看不出他力量提升的厉害吗?若不是郑家有强援,恐怕洪武道馆早就被他拿下了。我已经完成诺言,你还不信任我诚意吗?”杜婷坐在客座的沙发上,休闲地翘起腿。 若是细心观察,定会发现,她脸上的脂粉涂抹的特别厚,脸上肌肉没动一下可以看出一条条的皱褶,显然为了掩盖苍白的脸色,她早就做足了功课,神色中更有些急切与不满。 若不是红影特意交待要拿下阎迪,她就去“捞垃圾”了,根本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万健依然被打败了,你似乎给他的力量不够啊!”阎迪目光势利地瞪着杜婷,这个迷一样的女人,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同时,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哼!”杜婷轻笑一声,说道:“等价交易,他只付出了十年的寿命,换来的只有暗劲初期的实力,还想怎么样?” “可是人命没了,讨得一时的快意恩仇有何用,你不觉得你的筹码还不够诱人吗?”阎迪道,眼神中闪过一抹狡猾。 他比谁都想获得力量,他要强大,以用男人最直接的方法打败方锐,但是他还没完全看透杜婷,无底深潭,哪怕是利用莫絮友试探,用万健作为条件,他依然不放心。 更重要的是,他心虚! 杜婷凝望阎迪,好一会,她忽然笑了:“哈哈…” 她笑得很灿烂,很解气。 戏谑道:“你的护身玉丢了,是谁那么缺德,扒了你的裤子夺宝,该不会失身了吧,哈哈…” 笑得前扑后仰,笑得花枝乱颤。 “你…” 阎迪脸色大变,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宝玉是他不怕杜婷的底气,不知为何,原本贴身秘密携带,而今早起来就不翼不飞,他怕杜婷没了威胁对他强来。 可是他似乎表错情了,杜婷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看她的表现,似乎不是她偷的。 好一会,杜婷笑够了,整理一下仪态:“你大可放心,我魔音殿一向以自愿为原则,不会像你的作派强买强卖。” 阎迪重新坐好,凝重地注视杜婷:“我还没做好决定,你再让我考虑考虑,这次商场上的失败,我输在了太过于轻敌,隐藏中的势力我还无法查出,或许你能够给我提供信息?” 杜婷嗤笑一声:“行啊,这个买消息的交易,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以你的智力交换,怎么样?” 心里暗骂阎迪厚颜无耻,居然想利用她?若不是红影最近发现他的特殊,说过只诱惑他不强来,她哪会跟他客气,没了宝玉,拿下阎迪是分分钟的事。 见阎迪无动于衷,杜婷站起身,边走出去边说道:“既然无心交易,那就后会有期。” 径直走了出去。 阎迪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万都会,此时一改几个小时前的阴霾密布,取而代之的是涣发出欢天喜地,意气风发。 在某间包厢里,方锐左手拿着一块白玉,右手拿着一把刻刀,正在凝神雕刻星辰净化阵法。 目前能帮助万健压制魔咒的,方锐只想这些,星虹扇也被发现有这个作用,但是他已经给了阎薇护身。 然而方锐一直停在那里没有落刀,甚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双手还有些发抖,紧闭的双眼上眉头紧皱,哪怕是天寒地冻的冬天,他额上依然有豆大的汗珠慢慢滑落。 “不行,怎么会这样!”最终退出雕刻状态,方锐紧咬着牙,有疑惑,有痛苦。 自从上次雕刻了四枚白玉后,至今第五枚还没雕刻成功,每每进入雕刻状态都会头疼欲裂,根本无法下刀。 “再来!”喃喃一句,他没有放弃,继续尝试。 在他想来,或许就像突破某种桎梏一样,会有痛苦的经过,因此咬紧牙着忍受着刺痛,强行给白玉扎上一点星点。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噗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整个人差点晕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忽然从身侧传出一声惊呼:“小弟,你快停下,你不要命了吗?” 紧跟着一双温暖的柔荑抓住了他双手,将刻刀与白玉夺了过去。 当方锐下意识抬头向上看时,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嗔怪地瞪着他,还是那套性感的树叶装,一根兽骨被挂在后背。 “丽姐!”方锐心中一喜,反手握住陈丽一双手,脸上露出亲人相聚的激动之情。 “小弟,你别那么执拗了好不好,你可知道你的灵魂已经伤痕累累了,若是再刻阵法,你会没命的!”陈丽将欲起来的方锐按回沙发上,然后坐到他身边。 “我的灵魂有伤痕?”方锐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玄幻的事情,但是想想还真有可能,自从雕刻完成那四块白玉后,想再雕刻,每每开始都会感觉头痛欲裂,然而停下来思考什么的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的灵魂因为经过噬魂虫的滋补后,已成魂身,比正常人的灵魂凝实百倍不止,但是你可知道,雕刻观星者的阵法,是需要用魂力,你已经透支过度,若再强行使用魂力雕刻,你就会没命的。”陈丽脸色一正,继续说道:“为了万健,你不值得这么做!” 方锐却不在乎这些话,他看着陈丽:“丽姐,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辞而别?” “唉...”陈丽叹了口气,像变戏法般纤柔的手掌向下一按,当她反过来时,手掌出现一个盒子,她递给方锐:“你将这个给万健随身携带吧,它跟玉佛的作用是一样的。” 方锐接过打开查看,发现盒子里装着一根食指大小的白玉棒,正想拿起来察看。 若是阎迪在此的话,他肯定会暴跳如雷,因为这正是他丢失的护身宝玉。 “别碰!”陈丽喝止,脸色有些不自然,将盒子重新合上:“你给万健就是了,碰触这么脏的东西干什么?” “脏?”方锐奇怪,但还是按陈丽的话照做,将盒子放到茶几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丽转移话题,认真道:“你的魂伤,姐也无法帮你修复,你必须要去找拓天,姐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我知道你已经找到桃花庵所在,七天后你去哪里,一定要保护好阎勇,不能让他死了。” “什么?”方锐疑惑不已,阎勇是他的敌人,陈丽是知道的,居然要他保护阎勇,他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呢! “唉,因果殊途,我的能力有限,也无法算尽所有,你听姐的话便是,记住了,从那以后你别再掺和进这件事里面,因为...姐算到如果你进入那里将会有大劫。”陈丽正色道。 “那里?是不是永恒国度!”方锐反应过来追问道。 若不是想查证阎十三未死,他也不会追查钥匙的事,没想到后面居然拉出一连串的事情来。 “你别问那么多,姐只能告诉你那都是上辈子人种下的因,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阎十三的确没死,你很快就能见到他,切记!姐要走了!”陈丽说完站起身来。 “不,丽姐,你快告诉我所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方锐心中莫名一紧,握住陈丽双手死也不放。 陈丽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锐,好一会,焉然一笑,双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化为点点星光穿透方锐的双手而解脱出来,然后她上前一步,抱住了方锐。 “额...” 方锐愣了愣,他不知所措。 “最近杜婷与阎迪走得很近,你要小心他们给你使绊子,阎迪因为灵魂特殊,魔灵很可能会利用他来祸害世间,还有,杜婷本质不坏,她又是纯阴之体,你若可以的话劝她早点脱离魔音殿,她是天选之女,不能死!” “姐不舍得你,但是...冥冥中已经注定了一切,姐要走了!”话音刚落,陈丽像上次一样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丽姐,丽姐...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方锐咆哮,但是依然无法阻止一切。 他隐隐中有些猜测,这肯定与那个神秘的天师老妇有关,只是天师自从那次一连出现后,至今无法找到她,哪怕一直在阎家布下眼线,也一点消息没有。 最终方锐将盒子交给万健,交待他一定要随身携带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万都会。 第215章 第一次会议 离开万都会,方锐来到金达集团。 坐着电梯直上顶楼,前台小姐冲着锐微笑点头,转告方锐阳品在办公室里。 方锐虽然很少上来,她却知道方锐是这里的座上宾,从来没有人能够在这里直来直往的,唯独面前之人。 她当然好奇方锐这号人,只是她懂得禁忌。 方锐推门走进阳品办公室,正好阳品在与易三谈论着什么。 一见方锐,阳品下意识地起身,回头看了眼易三,说道:“易三,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待会再说。” “是的阳总!”易三很识趣,起身走了出去。 虽然阳品没有明说,但是他也能猜测一些,毕竟他的反水正是为了方锐老婆的公司。 “这个人怎么样?”待门重新关上,方锐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问道。 “阎迪虽有小聪明,但是心高气傲,他的用人之道在于强势镇压,此人也算是个人才,我早就私底下跟他接触过几回,只是碍于阎迪对他家人的威迫脱不了身,刚好借吞并钱诚的机会将他捞过来,他的家人我已经妥善安排了。”阳品恭敬地站在方锐身边说道。 “嗯,若是信得过最好,你将他派到vivin去,让他帮阎薇快速整合以前钱诚资源,改头换面。”方锐说道,他正是为此而来,以阎薇几人,想一下子接过钱诚的盘子,恐怕有些头重脚轻。 阳品点点头:“方总,我正有此意,刚才正在跟他商量着实施计划,到时候去到vivin那边就能快速上手。” 方锐接过阳品递来的一份报告,细细查阅。 大约十分钟后,门被打开,陆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人在办公室里商谈了关于以近资本运作情况。 目前北区改造的事进行得很顺利,从拆迁、土石、设计、建筑、装饰等全覆盖,鑫达集团也从中大赚一笔,特别是有陆虎暗中操作,从方家中为方锐争取不少隐性资产。 大概了解情况,方锐也作出了安排,然后起身离开。 “少爷,我最近收到消息,可能方家对这边有所动作,我们可能要尽早做好安排。”陆虎忽然想起这次来的重点,急忙追着方锐道。 “嗯?方家难道洞察到什么?”方锐回头看向陆虎,他相信陆虎不会出卖他,同样相信陆虎为人严谨,不至于露出马脚。 “我听说是一个叫陈海生的人,上次来凡城一趟,回到京城后就将你是赵老弟子的消息放出去,似乎对你存在敌意。”陆虎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方锐能想到更多,因为他知道方锐也是齐忠祥弟子,那陈海生也是。 “是他?”方锐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败露在只见过一面的同门身上。 让他去问责齐忠祥,他是做不到。 皱眉沉思一会,方锐问道:“如果方家要派来到凡城,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陆虎想也不想说道:“目前没有收到确切消息,但依我猜测有可能的是方晴或是方沐。” 方锐目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最近你们就别碰头,尽量用隐秘方式联系,以他们的傲慢,虽然不可能与别人联手,但有备无,最近多关注阎家的动向,一有矛头立即抹杀,没必要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说罢,转身离开。 待方锐走后,阳品凝重道:“陆兄弟,你就给我掏个底吧,若是方家真要对付方总,依你看我们能支撑多长时间?” 陆虎原本帅气的脸上布满阴沉的苦涩:“这么说吧,方家在凡城的设资,只是九牛一毛,这样你懂了吧!” 虽然早有较量,但是听陆虎亲口说出,阳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下来:“方总只是缺少了时间啊,若是再给他十年二十年,我相信绝对能超越方家这艘大船,只可惜...将太多的时间花在阎薇身上。” “阳兄,身为人臣不议君,这个你应该懂的,不管如何,我相信少爷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只需要尽力辅助,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我也无怨无悔。”陆虎坚定道。 “好,陆兄弟,我就欣赏你这种豪气。”阳品爽朗大笑,与陆虎握了握手,将他送出鑫达集团。 大敌当前,他们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恐怕又要绞尽脑汁了。 vivin,阎薇、何月、贝娜、庄家辉聚集在阎薇的办公室里,进行着集团第一次会议,这两天有银行等多方开通绿色通道,对钱诚的整合很顺利,只持有10%股份的阎迪根本无法阻止,不过整合后,在vivin有意提高身价的前提下,他依然持有vivin集团1%的干股,这一致成为了vivin的污点。 “银行方面已经在催促我们赶紧恢复业务了,看来我们要急招一批高能人才,为我们以后的vivin帝国培训核心力量。”何月很是认真地思考起来,在办公室里跨度。 她心痒难抑,若是按以前钱诚市值来算,只要vivin集团管理得当,那她将一跃成为凡城的富人行列。 她还在为自己的脚踏实地出回报而沾沾自喜。 “对对对,我认识几家人才中心的主管,马上跟他们联系,只要我们抛出橄榄枝,我相信无数人都会挤破脑袋给我们选的。”庄家辉附和道,他现在以何月开心为荣,天天拍着她马屁不亦乐乎。 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自从认识方锐后,他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转折,丢了电视台的跑腿算什么,摇身一变成了福气赛翁。 “方锐呢,又去哪了,你不问下他意见吗?”贝娜问阎薇。 她跟罗浩是知道方锐隐藏的身份,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她知道,这里肯定是方锐的杰作,或许他有下一步的部署,若是他们几个乱弹琴反而干挠了方锐的动作。 不经意间,她已经开始为方锐着想了。 “嗯,他说去一趟斗城,去得很急,我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阎薇纳闷道。 方锐将阎迪搞到惨不忍睹,然后将剩下的摊子扔给她,这两天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说实话,她乐于其中,只是想跟方锐一起分享罢了。 “嗨,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整天提他干什么,就是个游手好闲之徒,他能收下钱诚已经是走了八辈的幸运,依我看,薇薇你赶紧去做个公证,将来的股份可不能流到他手上了,怎么说以后的运作你才是大功臣,累死累活的你就甘心吗?”何月劝道,她就是看不惯方锐打着阎薇的名头占便宜。 毕竟即使方锐收购钱诚有功,但也是用阎薇家的钱。 “哎呀,月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路遥知马力,不说这个!”庄家辉急忙阻止何月的针锋相对,他心里有底,方锐能差吗?虽然他在诽闻上推了一把,vivin才借了这把东风大张其嘴吞下钱诚,可是若没有后面隐藏势力打击,根本就是一场小风波。 在他看来,那股势力绝对与方锐有重大关系,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阎迪不站出来澄清,为什么阎家不帮他兜着底,是问谁会嫌钱多的? 他哪里知道,阎勇将所有精力放于追寻地图之上,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他之所以重掌阎家,说白了也是跟此事有关。 阎薇勉强笑了笑:“嗯,招人是第一步,后面开展业务就要看你了八嘴,你的人脉广,多介绍一些大人物给月月认识,那以后办起事来就顺利多了。” 她早已习惯何月的言词,如今跟方锐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也渐渐感觉到,方锐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许多事情没了他,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正如庄家辉说的,日久才能见人心。 “啊对对对,八嘴你见多识广,你看现在vivin业务范围大,你得跟你那些富豪大官打个底,多关照一下。”何月想到关键,兴奋地走到庄家辉身前,似警告又似表扬,将庄家辉按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额,那个...我会尽力的。”庄家辉少有的没吹屁,他心虚了。 他确实见多识广,奈何他认识人家,可别人不认他啊! 贝娜冷着脸摇了摇头,对阎薇道:“我觉得这方面你不必担心,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管理得当,优势凸显,人家自然会乐意找上门。” 其实她想说,有方锐在,还在倒闭吗? “嗯,只有这样才能建立在平等互利之上,双方共赢才能合作牢固,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也不急于一时。”阎薇报以微笑。 反正现在vivin有培训的底子,先吸收钱诚教育发展,至于信贷、游乐等业务慢慢开展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要知道,人脉资源就是本钱,能让我们少走弯路提高效率,眼下就有个机会,听说两天后郑友在郑家的顺天会所里开生日会,介时肯定整个凡城的名流都会聚集,若是能混进去的话,我想肯定能认识许多名人,这个是积累人脉的大好机会啊!”庄家辉道,他早就听说这事,可奈何人微言轻,不是什么人都会被邀请的。 说罢看向阎薇,那个中深意他相信阎薇会看懂的。 “这个...恐怕不好办!”阎薇犯难,她明白庄家辉的暗示,可她对方锐也没信心,对方是郑家不是阎家,她不在邀请之列莽撞进入只会被人赶出去,到时候丢脸的是整个vivin。 “哦,那个不急,还有两天时间,刚好中午,我们请大家吃个大餐庆祝一下,边吃边想办法。”眼看中午了,庄家辉振臂高呼道。 在他的组织下,拉上vivin的教职,一起到金皇大酒店。 第216章 嫂子 金皇大酒店,那是凡城最豪华的大酒店,没有之一,许多人都以在这里吃上一顿,睡上一晚为荣。 在大堂某个角落里,庄家辉带着三女总算是找到一张小桌子,四人坐下来开始点餐。 “哇,怎么那么贵啊,一只水晶鸡要八百多块?”何月看着菜谱瞪大双眼。 “哦,不算贵不算贵...”庄家辉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说道:“我们算是幸运的了,还好我认识锋哥,他是这里的部长,帮我们插队拿到一张桌算不错的了。” 一个的侍应就叫锋哥,被夸作部长,他一点也没高兴,反而对庄家辉几人满是鄙视:“行了庄八嘴,要不是看在你供职金星传媒,我还懒得鸟你。” “哎好哩,就来个经典水晶鸡、一条鲈鱼得水...” 一连点了七八道菜,还加了一瓶红酒。 “喂,八嘴,够了够了,这么多菜能吃得完吗?要不减一道吧!”何月急忙叫停庄家辉,粗略算一算都要一万多块钱,这出来吃顿饭而已,可是将庄家辉一个月工资吃没了。 “没事的月月,大家开心就好,在公司里出帐吧!”阎薇笑了笑说道,偶尔一顿,以现在vivin的情况来看,不算大事。 那个叫阿锋的侍应显然也有些意外,左右扫视何月与阎薇一眼,对庄家辉道:“一共一万三千四,你刷卡还是现金!” “哎,我说锋哥,这里人都是吃完再买单,你是怕我没钱结帐吗?放心吧,我还是能支付得起的。”庄家辉道。 “那是别人的事,你是庄大导嘛,当然要区别对待啊!”阿锋似笑非笑地看着庄家辉,伸出手做了个数钱状。 他之所以放四人进来,给提前插了个队,完全不是看在庄家辉面子上,而是看在阎薇与何月的美貌上,说不得打击一下庄家辉,会在两美女心中留下高大上的印象呢! “我说你神气什么劲,不就是一侍应生吗?这就是你炫耀的资本?”贝娜看不过眼,吃一顿饭而已,她可没有受气的习惯。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家美女还没说话,你这猪扒乌冬却急着跳出来,唉,做绿叶做习惯了,怎么喷也无法成鲜花的。”阿锋阴阳怪气道,还不忘催促庄家辉先结帐。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们只是来吃顿饭而已,你嘴巴放干净点,一个郑家的狗腿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看不起人,在郑家面前,我们好歹也是客人,你们只是下人罢了。”阎薇骂道,她很生气,起身拉着贝娜打算离开。 “哼,不吃拉倒,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把尾巴夹着,要走也行,先给了茶位费。”阿锋不悦,本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让他们看清庄家辉的底子,却被人误解好人心。 “我们才刚坐下,你根本就没有倒茶过来。”何月也看不过眼。 “哎没事没事,是个小误会,既然来了,就吃了再走吧!”庄家辉劝道,出来混,得八面玲珑。 急忙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锋,连声道歉。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在他想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吃吧,我不吃了,郑家店大骗客,没必要看人眉头眼额。”阎薇硬气道,与其低头献媚,不如昂首挺胸做回自己。 吃一碗郑家饭又不会多长斤肉,只会给人家增加收入。 “我的字典里也没有花钱买气这种说法!”贝娜冷冷地瞪了阿锋一眼,转身跟着阎薇离开。 “想走,没门!”阿锋立刻拦住二人去路:“这里是郑家...” 他还没完,贝娜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 打死阿锋也没有想到这个黑妞那么狠辣,捂着小腹站起来,气愤道:“你找死,在郑家地盘居然敢撒野,给我等着...” 转身立即招乎保安上来。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整个大堂客人的注意,纷纷议论起来。 不管谁对谁错,这里是郑家开的酒店,大庭广众下动手,那是打郑家脸,可以猜测阎薇四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哎哎哎,锋哥锋哥,你听我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都是误会,我将茶位钱给你结了,马上结,真的很抱歉。”庄家辉生怕事情闹大,连忙走上去给阿锋说足好话。 这事若是让郑家知道,原本好好出来吃顿饭,很可能变成vivin恶梦的开始。 正巧,一个肥乎乎的身影在几人的束拥下走进大门,被这边的事情吸引也走过来察看。 “哎呀,是郑公子,看来这下她们完蛋了,唉,还是年轻气盛啊!”有人认出郑友,就等着看好戏。 “嗨,那个不是阎薇嘛?她们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啊,吞并钱诚集团,是不是被胜利充昏脑子了,敢在这里闹事,难道她们也想将郑家吞了不成?”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次撞到铁板上了,我看这次要栽跟斗了。”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阿锋的吆喝声很快将楼面部长、经理都招来了,立刻指保安将阎薇四人给围起来。 郑友在此,他们必须要好好表现。 “住手!”忽然郑友大喝一声,一时间全部人都停下,纷纷看向他,不知道这位郑公子是否今天心情不好,想拿对方出出气。 郑友眼睁直勾勾地看着阎薇,眨几下,又拧几下脑袋。 半晌,指着阎薇转头问经理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经理一听这话立马身体一震,小心翼翼试探道:“郑公子,这好像是阎家那个不待见的阎薇,最近好像收购了阎迪的钱诚集团。” “嗯,你眼光不错,说说看刚才是怎么回事?”郑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公子,是这样的,他们来这里吃饭,又没钱结帐,喝完茶又想跑,我拦住他们却被打伤了,实在是无法无天!”阿锋弯腰颔首走上来抢着作报告。 “不...不是这样,我都说买单了,阿锋,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你可不能这样陷害我啊!”庄家辉急了,阿锋有心抹黑,如果郑友有意与他们过不去,那真是冤了。 “哼,郑家算个屁,再敢拦住我,信不信我将这里拆了,你郑家屁都不敢放一个。”贝娜冷哼道。 “娜娜!”阎薇拉住贝娜,生怕她又再造事端,事情已经升级,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薇薇,你怕他个球,难道你就咽下这口气吗?你肯屈尊,方锐也不肯。”贝娜道。 有方锐这只卧虎,她一点也不担心受影响。 部长来气了,喝道:“你们找死,居然不将郑家放在眼里,保安,先将他们抓起来。” 保安一听,立即伸手想抓人。 “都聋了吗,我有叫你们动手吗?”郑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抓人?方锐可是他刚认的老大啊! 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一个耳光打在经理脸上:“你看看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手下吗?有你这么对待我的贵客吗?居然将她们安置到大堂的角落里,还敢收他们钱?” “你活腻了是不是?”又个耳光打在一脸懵逼的经理另一边脸上。 他没有打阿锋,也没骂部长,专找职位最大的开刷。 正所谓要来就来直接的,要打就打最大的。 “是是是,对不起郑公子!”经理话不多说,立即招呼着保安赶紧离开。 若还不醒目的话,他就枉当这个经理了。 特别是看到郑友身边的郑板和木乃刚明显带着伤,这是受了气回来啊!得要摸顺毛驴,不,顺毛虎。 就连部长也意识到不妥,躲到经理身后不敢作声。 其他看客震惊不已,剧情反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嫂子,您看这还满意吗?”郑友点头哈腰走到阎薇面前,赔不是! 这再次让众人大跌眼镜。 “不是,是他们在闹事,郑公子,经理...”阿锋以为郑友误会,立即提醒道。 “你他娘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多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经理见状,一把拉住阿锋,拳头毫不留情往他身上招呼,郑友之所以打他,那是看得起他,留着阿锋没动是怕脏了手啊! 那不代表阿锋就没事,相反,是留给他处理,就是考究他处理如何。 就连部长也加入战团,使出吃奶的劲打阿锋,若是打不好,恐怕工作都没了。 “额,我...”阎薇不知所措,郑友的反常恭敬,让她无所适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他的牙齿敲了,扔出去!”贝娜给了阎薇安心的眼神,既然郑友这么上道,她也不客气。 “你们听到娜娜小姐说了没有,若是还有一颗牙,就拿你们的来补上。”郑友原本讨好的脸上,一转到经理方向,立马黑了下来。 “是是是!”经理更加打得欢,招呼着保安上来帮忙。 一时间整个大堂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没有一个客人敢上前劝阻的。 没多久,阿锋便被扔出酒店。 “去,马上帮我整理好金皇包厢,我要招待贵客。”见事了,郑友立即吩咐经理。 经理与部长总算松了口气,急忙去办。 郑友又转身走到阎薇身前,弯了半截腰问道:“嫂子,老大没来吗?” “老大?”阎薇不知郑友玩得哪一出。 “哎哎,老大呢?”郑友满脸希冀。 “老大当然做大事去了,别在这里磨磨唧唧,想请我们吃饭,赶紧带路。”贝娜冷声道。 在她看来,老大肯定是指方锐,只是她很奇怪,难道方锐不再隐瞒身份了? “哦,是是是,娜娜小姐这边请!”郑友看向贝娜的眼光有些花痴,投怀送抱的女子见多了,没见过这么辣的,顿时心生感,在前面带路,引着二人上楼上最大的金皇包厢。 庄家辉与何月对望一眼,到现在还云里雾里。 第217章 路锦的离开 郑友口中的老大,离开万都会后,一路开车回vivin,他拿着阳品的计划书,准备给阎薇参考一下,以后的集团管理就要靠她了。 在停车场放好车,坐上电梯一路转上九楼。 当他走出电梯门时,猛地一怔,然后立马冲向侧面走廊:“杜婷,你又来干什么?” 面前,杜婷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正偷偷往vivin的门口瞄去,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方锐!”杜婷显然是聚精会神在想事,一看到方锐,下意识地往后退出几步。 她现在元气大伤,红影又没有力量给她恢复,根本不是方锐对手。 天选之女这个词一下子浮上方锐脑海,陈丽提醒过他,尽可能让杜婷脱离魔爪,一时间他也没出手,警惕地走到杜婷面前。 “你受伤了,很虚弱,连魔灵也帮不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她?”注视着杜婷,他能感觉到杜婷的身体状况。 “你不要过来,别以为我怕了你!”杜婷正色道,再次向后面退出安全距离。 “魔灵给你的富贵与长寿都是虚幻的诱饵,泥潭陷得越深,你就会无法自拔,何不趁着现在魔灵虚弱时脱离她的控制呢?”方锐试着平和劝说。 “你这个偷奸耍滑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说道我,你还不是一样为了享受荣华放下尊严吃软饭,我起码是靠自己的智慧去争取自己所需,我不后悔。”杜婷倔强道,召出魔琴横摆在二人中间戒备。 她不敢打开漩涡通道,因为她知道锐有虚空梳,那样做只会给方锐趁虚而入的机会。 “婷婷,真的是你,你最近好吗?”路锦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看到杜婷,脸上挂满了温柔的喜色。 “路锦,你别过去,人魔殊途,你忘了她曾经想将你吞噬成为傀儡吗?”方锐一把将路锦拉住。 “不,方锐我求你,给婷婷一个机会吧,她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我相信她会慢慢醒悟的,她需要的是时间与鼓励。”路锦想挣脱方锐的束缚,但是他拗不过。 “路锦,你让我很失望,你为什么还跟他来往,你明知道他是我的敌人,你这是想跟我作对吗?”杜婷显得很生气,指着方锐骂道:“你快放开他,你给他灌输那些龌龊思想,你就是想挑拨离间。” 方锐皱了皱眉,硬是将路锦按住,似有所悟道:“我知道了,你是来看路锦的吧!” 路锦怔了怔:“婷婷,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杜婷有些彷徨,强行掩饰表情的慌乱,说道:“没有这种事,你别乱想,我是来找阎薇的。” “她们根本不在,你又何必逃避潜意识中的选择呢?我知道你恨我,恨林可,甚至恨所有的男人,但除了路锦,他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那一个,而你现在也慢慢体会到魔的无情,受尽委屈哭诉无门时,自然就想找个依靠,路锦就是你的选择。”方锐道,从第一眼看到杜婷的迷离,他就知道,杜婷是来看路锦的。 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在最空虚的时候,最想见的人,就是你最在乎的人。 “往日恩仇如流水,何苦刎月抱悔泪,即使你有长寿,但路锦不留青春,难道你真的想抱着神位看海吗?”方锐尝试着感情来打动她。 “婷婷,是真的吗,你真的肯再给我机会吗?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路锦扇情道,边说着,眼眶泛红。 方锐说到他的坎里去,他一直在默默地等待,他几乎已经痴迷,很少说话,过着神不守舍的生活,若是杜婷能够再给他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所有。 “没有这种事,你别听他乱说,你也别自作多情,我的生活你根本给不了我,我的麻烦你也不可能帮我解决,你死了这条心吧!”杜婷羞怒交加,转身就逃。 “你给我站住!”方锐大喝,好不容易逮到人,哪里那么容易让她逃了,她不愿意,就只有强来了。 迈步冲向杜婷。 “不,方锐,你不能抓她,她肯定有她的苦衷。”路锦见状,立即抱着方锐后腰,死拖着他不让他去追杜婷。 “路锦,你醒醒吧,现在对待她绝不能手软,她为了疗伤已经四处祸害人,再不阻止,很多人都会死在她手上。”方锐怒了,想甩开路锦,但又不好开打,被他死死缠住。 “不,我求你了,放过她吧...”路锦死活不肯放开,泪水打湿了眼眶,他的内心痛苦万分。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大义,一边是钟情,他厌于决择,却又逼着他昧着良心,那种痛苦不能以言而喻。 “你为什么还要执着...”眼看着杜婷消失在黑色漩涡里,追也无用,方锐最终叹了口气。 “对不起,兄弟,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做不到让你去抓她,我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我不想看到她难过,她一个人一定很孤独...”路锦坐在地上抱着脑袋,黯然神伤。 方锐深深地呼了口气,拍了拍路锦肩膀,没有说什么,坐下来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锦慢慢平复下来,站起身目光中露出坚定之色:“我再留在这里,她一定会不高兴,我还是离开,我会想办法慢慢劝她的。” “路锦,你...”方锐还想劝说,但是对上路锦的目光,他欲言又止。 他清楚路锦的性格,再劝只会破坏了两人的兄弟情。 “我懂你,不必多说!”路锦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站定身形,从脖子上摘下那个绿色玉钱,折返递给方锐:“这是我自小带身上的祖传之物,我对阵法没什么了解,只知道通过这东西能找到阵眼所在而破阵,你收好吧,或许你以后能用得上,我不想这样成了婷婷的作恶工具。” 不由分说,将玉钱硬塞到方锐手里,转身离开。 看着路锦那落漠的身影,方锐定定站在原地,被一股神伤包围着,将四周一切都消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声叫唤拉回神来。 “咦,方锐,你站在这里干嘛?” 庄家辉走了上来,对着木雕方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阎薇细心看到方锐手里那块玉钱,顿时蹙眉,来到方锐身边小声问道:“是不是路锦出事了?” 她知道这是路锦随身之物,上次在楼顶与贝娜斗杜婷时,路锦正是用此物破解贝娜的阵法。 贝娜也走了上来,不客气地夺过玉钱,细细打量起来,才看几眼,猛地瞪大双眼脱口惊呼:“是阵心,难怪怎么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我的阵眼所在。” 阵心乃阵法核心,跟阵眼有本质上的区别,阵心可控万阵,而阵眼只用于布置相应作用的阵法。 一座阵法有了阵心的加持,就你是注了灵,加了催化剂,威力起码提升两倍以上。 还好当时路锦不会用,否则绝对能反控制她的阵法,变成她们的恶梦。 “借我研究一下?”说是询问,但贝娜却不客气地塞入兜里。 “别弄丢了!”方锐淡淡说了句,转身走向公司大门。 “怎么了?”阎薇紧跟在身边问道。 “刚才杜婷来过,路锦为了她辞去了这里的保安工作,他说想办法劝劝杜婷,但是...”方锐叹气摇头,在他想来路锦只会助长杜婷的任性。 可回头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许多事情都为了阎薇,考虑事情都以此为出发点,已经浪费了他不少时间,特别是在寻找自己父母之上。 情到底为何物,他也不明白! “哎,我们不说这此不开心的,告诉你方锐,大事啊,郑公子邀请我们到他的生日会。”一进公司里,庄家辉拿出四张精美的请柬,还臭美地用鼻子凑近,闻了闻上面的香水味。 “郑公子?”方锐皱了皱眉。 “是郑家的郑友!”阎薇将刚才在金皇大酒店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让她也很意外,本以为郑友是做做样子给其他客人看,让人知道他们郑家不会店大欺客。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他不仅好酒好菜招待,还叫人拿来请柬亲自落笔填写,这已不是一般的贵宾那么简单了。 因为郑友的字真的不可恭为,他这样做只为表达诚意,还特意给阎薇与贝娜两人发了一张黑卡,吃饭不要钱那种。 “跟他说有什么用,人家又没有邀请他。”何月揶揄道,她不会放过打击方锐的机会。 “哦,哈!邀请阎薇也是一样的嘛,他们是夫妻,难道阎薇要带她去,郑公子会反对吗?”庄家辉连忙打圆场。 “也好,你们可以在那里多认识些名流,对以后vivin的发展有利。”见阎薇脸露难色,方锐耸耸肩说道。 “要不,你拿我的请柬去吧,我对这没兴趣。”贝娜说道,说完就起身告辞。 阎薇与何月也无法挽留她,头也不回去离开。 阎薇送走贝娜,走回方锐身边,小指着戳了戳方锐腰间,大有深意地审问方锐:“郑友似乎叫我嫂子,叫你老大喔!” “倒脸贴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肯定是我虎躯一震,他屈服了!反正能多认识些朋友不好吗?”方锐打起太极。 “你好像还有许多事情没告诉我?比如说你是怎么认识郑友的,又是怎么认识白老爷子的?”阎薇凑近方锐耳边,吹气如兰。 方锐能得白开水器重已经让她震惊,现在郑友又示好,这显然不是巧合。 方锐牙痒痒的,真有一把将她扑倒的冲动,可是还是忍下来了,说道:“有吗?没有啊!” “你还打叉!”阎薇娇嗔一声,捏住方锐腰间:“比如说娜娜,我发现,她最近一直躲开你,你不解释一下吗?” 女人的第六感是一种恐怖的直觉,她也意识到一些不妙之处。 何月看着阎薇与方锐这么亲近,又气又无奈,但是被识趣的庄家辉拉走了,说是要去选一套体面的衣服,后天去参加郑友的生日会。 阎薇干脆将方锐拉进办公室里慢慢审,她倒不需要买衣服,因为方锐前几天才买了十几套。 苦逼了方锐,一直在练太极。 第218章 大贵宾 这一天,一月二十八号,注定是凡城不平凡的一天。 郑友的生日会,凡城年轻一辈每年最向往的事情,每一张邀请卡就像是凡城地位象征,然而数量却极其有限,只一百张。 每个人都以参加为荣,但抑有剑走偏锋的者,想尽办法挤进去,最终被发现后,遭到郑家的打击而销声匿迹。 顺天会所,这里类似于庄园的设计,还没到下午五点,外面已经停满了车,走下来形形色色年轻男女,他们都在邀请之列,没有一个敢迟到的,一个个盛装出席,女的花枝招展,男的领带燕尾。 都在会所外排着队,验证邀请柬后进入,细看,这些年轻都带着激动与紧张,特别是越往队伍后面,他们的紧张之色越浓,眼珠子时而向着队伍前观看,心里默默地数着人头,时而转身看向后面的停车场入口。 阎薇开车来到会所外,被保安拉拦住:“对不起,人已经够数了,我劝你们还是别来这里闹事。” 他是好心提醒,若不是看在阎薇的法拉利面子上,他就直接轰人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刚才已经全部看过请柬,正好够数一百人,再多人就是冒冲的。 不是没有例外,比如说刚刚来的一位,没有请柬也照入,那可是郑友亲自迎接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以往也有过这种例子,但最多也就一个,面前这台车,他看出有四个人,不可能破这么大的例。 “哎,我们可是有邀请柬的,你看都不看就赶人吗?”何月不满道。 给他们请柬的郑友不是假人啊,不可能开这么大的玩笑。 “是啊是啊,你快看看!”陈兰拿过阎薇的邀请柬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一看,顿时傻眼:“是,是零号?” 零号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你,你们也有吗?”下意识的看向陈兰、何月与庄家辉。 当他拿着三份零号请柬时,他更傻眼了,今天可是要闹哪出啊? “我可以放你们三个进去,但是她不行,她没有请柬!”保安指了指陈兰道,同时他拿出对讲机向上级汇报,一点也不敢马虎,生怕说晚了连工作都丢掉。 “哎,我是阎薇妈,她被邀请了,我跟着来道贺不行吗?你快问问郑公子,他一定欢迎我的!”陈兰不满道。 在她看来,女儿被郑友邀请,肯定是看上她了,这可是大好机会,哪怕郑家没机会,来这里哪个不是名流之后,趁机给阎薇找个好归宿也不错。 “阿姨,你看这里有哪个是超过三十岁的?”保安露出不悦,没请柬放她进去就是找死,更何况这种地方适合你这种老年人吗?脸皮也太厚了点吧! “我不管,薇薇,你一定要带妈进去,有妈给你把关,就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遇人不淑,不让我进去,你也别去了!”陈兰不干,不让她进去怎么行? “这...”庄家辉与何月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苦色,陈兰硬要来,他们真的很无语。 关键是阎薇也被磨得服软了! 一道身影急匆匆跑来,正是郑板,他喘着气招呼道:“是贵客,你放他们进去吧,我来安排!” “可是,他们有一位没邀请柬!”保安为难了。 “没有,不可能啊!”郑板走到车旁,一个个细细查看,这才发现不对啊,原本的贝娜怎么变成了陈兰?郑友的交待可没有这个人啊! “不对啊,那个叫贝娜的贝小姐呢?”郑板问阎薇,阎薇与贝娜这两人可是郑友特别交待,一定要好好招待的人,跟郑友这么长时间,他看出这位郑家少爷是对贝娜有意思了,她没来换成陈兰怎么行? “娜娜有事没来,你看她的邀请柬在这里,能给我妈进吗?”阎薇无奈从抽屉里拿出贝娜的请柬,这上面可是有她的名字。 郑板拿不定主义,最终给郑友打电话。 这边的情况顿时吸引了正在排队人的注意,纷纷投来关注目光。 队伍最后面的几名男男女女最紧张,在他们眼里,郑板摇身一变成了庭上法官,他随便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他们的去留。 就连会所入口验证的两名保安也停下动作,似乎要等待这边的结果才放行。 “是,是是!”郑板最后挂了电话,对着保安道:“末位淘汰,别耽误了时间。” 说罢急急忙忙跑向验证的两名保安,那四个字尤如晴天霹雳,全场炸开了锅。 “是什么人啊,今年要出五个大贵宾吗?” “待会可要抓紧机会找他们交流几句。” “哎,秦少,去年你也是大贵宾啊,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队伍前面纷纷议论起来,可是队伍最后面却有四人脸色黑下来。 “我不服,我要看他们的邀请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造假混进来的。”排在倒数第四位的一名年轻男子嚷嚷道。 在邀请卡上,都写着姓名与编码对应,由一到一百,人人都自觉按顺序排队。 无他,来到这里,即使手上有邀请柬也不一定能进入,这是最后一道关,若是有大贵宾到来,那就末位淘汰。 以前最多淘汰一位,其实排一百的人,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可哪里想到今年居然跑出了五位,前面一位不用卡都行,为什么就不能再破例一回呢? “敢在这里闹事,保安,将他们轰出去。”郑板也不客气,立即招来保安将人轰走,腾出车位好让阎薇停车。 在会所门口,刚验证进入的阎迪转身看向那台红色法拉利,神色充满涙气,眼睛最底下,一直隐藏的怒火猛然点亮熊熊烈焰。 他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教训阎薇一顿,只是被他强行忍耐下来,冷哼一声,转身与其他几名同样是验证通过的年轻人走进会所里。 当阎薇停好车,庄家辉率先从车上走下来,撒腿跑出二十几米,指着一辆金色保时捷,兴奋难抑:“快看,果然是方锐的车,他也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办不跟着我们来,原来他也被邀请了,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切,说不定是来打前哨,买位置呢!”何月轻笑一声。 “有时候生活就需要情调嘛,嘿,我说方锐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算上老子装装叉,我可是隐形猪猪侠啊,看看你在哪了!”庄家辉伸长脖子往队伍看去,根本没发现方锐的身影。 “嗤,走吧,回去有你装的时候!”阎薇展颜一笑,与何月勾着手走向入口,那里郑板还在等着他们呢! 她心里高兴,就怕方锐没被邀请而自个纳闷呢! 陈兰则是立马黑下脸,暗自庆幸跟着来,一边走着一边盘算心里的小九九。 在郑板的带领下,四人顺利进入会所。 而后面排队的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再没有人插足,全部经过验证进入会所。 诺大的会所大厅,不能简单以金碧辉煌来形容,被分为三个区域,中间是舞厅,供宾客们跳舞,两边为宴席区,摆放着桌椅,还有数不尽的山珍海味,以自助餐的形式供宾客享用。 最里面设置了主席台,一切装潢尽显豪华气派,浓浓的贵族气息充斥,那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没有相当的沉淀与底蕴,绝不会有如此让人惊叹。 除了宾客,还有忙前忙后的数十名侍应,加起来一百多人分散在大厅里,毫不显拥挤,反而有种适当的和谐感。 阎薇四人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很快就有待应上前招呼。 同时,十多名年轻男人走了上来,纷纷自我介绍,挂着名的大贵宾,他们时刻想巴结。 就连去年的旧任秦少也凑了上来,说实话,他去年就是因为在缅国给郑友找了块好料子,才挤入其列,也因些得到郑友的关照,创办一家跨国的珠宝贸易公司,人生事业双丰收。 当得知阎薇是最近风头正盛的vivin老总时,众人更加惊喜,估计正因此才会给郑友看上,更有猜测在收购中肯定有郑家的助力,这其中的意味太深长了。 早就听说郑友与阎迪明面上的世交子弟,见面问声好,可是暗地里争斗不断,郑友是不是想通过阎薇来制衡阎迪?若是这样,那真是要多讨好几句,能成为郑友的代言人,以后能差吗? 有正亦有反,阎迪身边也围着几名年轻人,他们全都是阎迪的死党,一个个厌恶地看着阎薇方向,特别是看到陈兰那个母猪样,吐了好几碗腹水。 “哼,真不知道郑公子是怎么想的,连这个皱皮虎也弄进来,这不是有心给我们下眼药吗?”马景民道。 “阎少,你说钱诚的事会不会有郑家暗中出手?”冯万年道。 “我看十有八九,否则以阎薇那小娘皮,怎么可以有那么大的勇气,等下我们就拿那只皱皮虎做做文章,看郑公子怎么收场。”程远道。 一个个开始献计,阎迪阴沉着脸,许久,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可:“林可,你怎么看?” “咳,我,我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要阎少你一句召唤,我二话不说立即给他们抹墨。”林可本来就排在第九十多位,能进来已经是没丢脸。 阎迪不满地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阎薇几人,眼神越来越阴冷。 第219章 切磋 顺天会所后花园,中央处有一个凉亭,凉亭前有一块空地。 此时,凉亭里坐着四人。郑祥云、郑友、白开水、白玲珑,郑板安置好阎薇四人后,急急忙忙跑回来。 一场大战正在开始,他可不想错过精彩。 空地上边缘木乃刚凝神注视着场内两人,方锐与一名瘦小像个猴子的中年人对峙,他正是木乃刚的大哥木乃迅。 一开始郑友找他本是想叫他早点来品茶,考虑到为阎薇积攒人脉,方锐才同意来的,但才刚来到,郑祥云带着木乃刚兄弟俩跑来,说是木乃迅要找方锐切磋。 与此同时,白开水也带着白玲珑来了,郑白两家本是世家,郑祥云一直都想着郑友能够娶白玲珑,这样两家就亲上加亲,但也正因此,白家在郑家的地盘有专属特权,比如白玲珑不用像阎迪那样要去排队。 方锐低头看了眼左肩的三道浅浅的划痕,就在刚刚对招下,被木乃迅的右爪抓伤,一丝丝血液渗出。 “嘿嘿...年轻人,你很不错,居然能在我的鹰爪下躲开致命一击,难怪你能打败阿刚,不过你别得意,那只是热身罢了,下面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木乃迅说罢,弓身一弹,快如闪电般冲出,右手向着方锐小腹探去。 方锐目光一凝,脚下星闪步使出,向后侧移一步,伸出左手打算抓住对方手腕,同时右手一拳轰向木乃迅的左肩。 然而就在这时,木乃迅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扭转,右爪在方锐大腿上划了一下后,立即弹开五米之外。 方锐摸了摸大腿上三道深入一厘米的伤口,鲜血涌出,整个手掌都被染成红色。 “嘿嘿...怎么样,听阿刚说你的力量比他还强,只可惜你的速度跟不上我的节奏,你就认输吧,我只讨个彩头不想伤你命。”木乃迅嘿嘿笑道。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报一败之仇,身为杀手集团的一员,木乃刚败了是耻辱,他要找回场子,若不是与郑祥云有约定,他绝对会出手杀了方锐。 “不怎么样,就是猴子把戏罢了。”方锐淡淡道。 两次交锋,他看出木乃迅也是化劲初期的实力,最多就是摸到化劲中期的边缘,不可否认他的速度实在是快,哪怕是他施展星闪,依然还是慢了半拍。 “好小子,那就让我教教你没有相应的实力千万别逞口舌之利!”木乃迅火了,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看扁他,那就让你付出代价。 身体一弓,再次冲向方锐。 “你这么尊老爱幼,我也不让你失望!”跟庄家辉学多了,方锐也抄了不少好句,右手一抖,天地弦出现,脚下星闪步法使出,迎了上去。 凉亭里,五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打斗的双方时分时合。 白玲珑握紧双拳,神色紧张问白开水:“爷爷,方锐能赢吗?” “嗯...看不懂,咦奇怪了,你不是巴不得方锐死吗?怎么关心起他来了?”白开水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玲珑。 “哼,爷爷你又给我打岔。”白玲珑矫哼一声,捏住白开水的下巴一副威胁的模样。 “噢,那个...得问一下你的郑爷爷才行,他才是行家。”白开水急忙捂住下巴,救助地看向郑祥云。 “嗯,方锐在力量上占优,然而速度却远不是木乃迅的对手,他以暗劲后期的实力,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悍有之才,老白,你的观人之术没落下啊!挖到一个这样的小年轻,他够资格成为凡城第四大势力。”郑祥云评价道。 “不,爷爷,我相信老大一定会赢的,前天他跟木乃刚打,也是绝地逢生,他可还没出绝招呢!”郑友不满道。 “胡闹,你的年纪还比人家大呢!”郑祥云瞪了郑友一眼,好好的凡城一流世家之子,居然随随便便叫人老大,他的老脸往哪搁? “咯咯,叫得挺顺溜,你也叫声姐来听听!”白玲珑打趣道。 “玲珑,不得无礼。”白开水看出郑祥云的不悦,强者为尊的思想深种,除非方锐能打赢木乃迅。 笑着说道:“老郑啊,你不觉得自从方锐出现后,一直制衡着阎家那个忘本的老鬼,还隐隐有压过凡城年轻人一代人的势头吗?” 似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白玲珑与郑友。 “你什么意思?”郑祥云问道。 若论打斗他是专长,但是若论阴谋论,他还是差了一筹,没办法,那是祖传的。 “一直以来,凡城三足鼎立,但是你我都知道,肖家与阎家早有勾结,虽说肖家是二流世家,但是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觑,其实是二对二,若是能将新起的方锐拉到我们这边,那...你懂的。”白开水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郑祥云似有所思,暗暗点头。 肖崧的古怪能力一直是他们两家的梗,钱势上的占优其实都是虚的,地图在阎家,肖阎两家勾结,对他们的计划极为不利,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知道阎勇得到了钥匙。 “哼,那个忘本的老鬼,连名字都可以改,将阎耀祖改成阎勇,还真别说,他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郑祥云显得很气愤。 就在这时,忽然白玲珑惊呼一声:“哎呀,方锐要败了吗?” 众人虽是谈论着,但是眼光一直不离打斗的两人,此时心中莫名一紧。 只见空地上木乃迅瘦小的身躯灵活无比,窜到方锐身后,双脚蹬在方锐后背,双手勒在方锐脖子上,手上六个尖钩对准方锐脖子,若是划实了,方锐的脖子恐怕就要分家了。 方锐双手死死握住木乃迅手腕用力一推,硬生生化解了木乃迅的攻击。 但是木乃迅反应迅速,缩回手之际,双钩在方锐双肩划过,同时双脚用力一蹬,向后退出好几米。 方锐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然而他在最后两人分开之际,右手天弦甩出刚好划在了木乃迅脸上。 木乃迅摸着脸上一道细小的血痕,一股怒火刷地涌上心头:“混账,你要找死别怪我心恨手辣。” 说罢再次冲向方锐,速度上又比刚才快了几分。 一场切磋居然打出了火花,任他怎么也想不到,方锐居然能够伤到他。 “不好,他们打出火了,木乃刚快阻止他们。”郑祥云看出,就在刚才的碰撞中,其实已经是生死相拼的打斗。 “大哥动怒以后谁也别想阻止,除非是对手倒下来,怪只怪那小子太不识抬举了。”木乃刚并没有去阻止的意思,甚至若细心观察,会发现他还有些许幸灾乐祸。 “哎呀,怎么能这样子,说好了比武点到为止,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快停下!”白玲珑脸色变得很难看,起身想走去阻止。 白开水哪里会让她去冒险,一把将她拉住:“你胡闹什么,给我坐好!” 一改平常的嘻笑随和,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久积的威严散发,白玲珑也不禁老实起来。 但是她依然被不安笼罩,神情紧张地看着场内。 “喂,快住手!”郑友不干了,方锐是他带来的,若就这么死在这里他内心不安,急忙冲出凉亭。 “郑板,给我拦住他!”郑祥云大喝一声。 郑板立即冲上前,将刚走出凉亭的郑友给控制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郑友挣扎着大声嚷嚷:“木乃刚,快阻止啊,你个吃里趴外的狗东西,收了我郑家钱,居然敢找外人来对付我老大,你是不是存心的...” 无论他无何挣扎,郑板都没有听他的。 场内,方锐与木乃迅再次对决几招,方锐又被木乃迅踹得差点倒地,还好力量上占优,只是浑身上下全是伤口,几乎成了血人。 木乃迅的速度实在太快,每每当他反应过来用星闪时,对方已经攻到身前,想躲开只能用以伤换伤的方式。 “星闪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之所以跟不上他的速度,是双眼蒙闭了我的感知,既然如此,那你就当我的陪练,做下一个木乃刚吧!”方锐下定决心,眼看着木乃迅再次攻上来,方锐闭上眼睛,放松全身,无数毛孔张开,感知着外界的气流。 “他干什么,不会是放弃了吧?”白玲珑见状,脱口惊呼。 就连郑祥云与白开水也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郑祥云手握茶定在那里,可以看出,他的手早已凝聚力量,有蓄势待发之势。 “哼,无知,你以为是看电视吗?”木乃迅不屑,窜过方锐身边,左手伸出划向方锐左腰。 一股的危险气息临近,方锐本能地运起星闪步躲开,但还是慢了一拍。 “哗啦!” 腰间被划出三道血淋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快认输吧,他怎么那么犟,输一次又怎么了。”凉亭里,白玲珑看着险象还生的方锐,紧张得不得了。 白开水与郑祥云都没有应她,目不转睁地盯着场内,他们似乎有种默契,都在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一再让白玲珑感觉心急如焚,真想美少女上身,挥一下魔法棒将敌人给打退。 “混蛋,郑板你再阻我,小心我跟你没完。”郑友吆喝着,甚至打不过,开始用嘴咬郑板。 郑板虽然是暗劲后期的强者,但是被郑友的胡搅蛮缠搞得焦头烂额。 “刷,刷,刷...”木乃迅下手不留情,一次次的攻击,让方锐身上又多出十几道伤痕,若不是方锐最后一刻躲开,他早就杀了方锐。 “怎么,爬床太多了,没力气了吗?”方锐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木乃迅,感知与星闪的结合,在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正在快速地融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者的提升。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强者都是被逼的,他很享受,哪怕是浑身是伤。 “嗯?”空地外的木乃刚猛地皱紧眉头,与方锐的对战他记忆犹新,立即对着木乃迅大喝道:“大哥,快停下,别被他利用了!” 第220章 猪不如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震惊! 利用? 明明是生死对决,何来的利用? “爷爷,他是说方锐利用木乃迅吗?是不是当他是跑步机,方锐会赢吗?”白玲珑一连串炮弹式的提问。 郑祥云与白开水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的疑惑,齐齐看向方锐。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猪吗?”木乃迅气愤难当,几十招下来没将方锐拿下,他已经窝了一肚子火,没想到木乃刚居然长他人志气。 弓身一跃再次冲向方锐。 “你不是猪,你连猪都不如!”方锐淡淡说道。 眼眸中星芒一闪,木乃迅的身形出现在他的眼中,快速放大。 就在木乃迅的左爪距离他的小腹还有十厘米之差时,方锐猛地收缩腹部,避开了攻击,然后右手由下而上一拳轰向木乃迅胸口。 木乃迅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冷笑:“敢拿我开笑,那你就去死吧!” 身体向右侧扭转,左手攻击改变方向,直插向方锐咽喉。 方锐比刚才的反应明显快了一大节,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脑袋向后仰去,同时脚下星闪连点,退开两步避开攻击。 木乃迅似乎早有预料,身体一跃直逼近方锐身体,右爪再次插向方锐咽喉,接连三击快如闪电。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凉亭里的几人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一个个摒住呼吸瞪大双眼看着。 方锐因为身体往后跃去,正是力竭之时,感觉已经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星星,它不在地上。 星在心里,无处不是星星,星闪,只要踏到星星上就行了。 福至心灵,双脚在空中猛点两下。 虽然是下午,但是白开水几人明显看到,方锐的脚底下出现两点星光闪烁,一闪而逝。 也就在这时,方锐的身体明显再次向后加速退去,比之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木乃迅的爪子仅仅在方锐脖子上划破一道小口子,然后因为跟不上方锐的速度,距离越拉越远。 “嗯?”木乃迅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原本十拿九稳的致命一击,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方锐躲开了。 身临其境,他感触最深,方锐是凌空踏步而行,这是什么操作? “蹬,蹬,蹬...”方锐退后几步,刚站稳身形,脸色刷地惨白,一下子抱住脑袋。 就在刚刚的凌空踏步时,他的脑袋猛然刺痛袭来,就像是在雕刻星芒阵法时那种撕裂的痛。 陈丽曾警告他,因为灵魂受伤,千叮万嘱不可再用魂力,意外的是情急下凌空施展星闪,竟然是以魂力调动,这让他既喜又忧。 “哎呀,方锐怎么了?”白玲珑惊呼,她以为方锐是中了木乃迅的绝招,受伤快撑不住了。 “唉,丫头,你别紧张,你抓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白开水很无奈,拍了拍白玲珑抓毛的手,说道:“我看出他关键时刻避开了致命一击,应该是失血过多了,不过他的速度显然比刚才快了啊!” “嗯,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战胜的可能?”郑祥云同样被方锐的成长速度给震撼到了,手慢慢放下茶杯。 “好样的老大,我给你打气,加油老老大,加油不要怕,揍扁这只老王八…”郑友一看有希望,立即欢呼起来。 一旁的郑板看着直翻白眼。 “大哥,快停下,他就是个遇强则强的变态,你不要被他脆弱的外表给骗了啊!”木乃刚急不可耐,他想冲上去阻止,谁也没有他迫切。 前两天与方锐对决,他就是这样一步步引他进深渊,成为了方锐的踏脚石。 “你闭嘴,我不可能输给他的,杀手的尊严不容践踏!”木乃迅暴跳如雷,发疯般冲向方锐。 “不听小弟言,吃亏在后面。”方锐冷嘲一句,脚下用力一点,身体迎向木乃迅,这次轮到他主动了。 “刷,刷...” 两人再次碰撞几十招,越到后面,木乃迅已经无法碰触到方锐分毫,反而被方锐压着打。 “不可能,绝不可能...”木乃迅越打越心惊。 “你连猪都能做,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方锐不屑,用浑身的伤换来了星闪步法的快速提升,已经到达了顶点,木乃迅已经对他无法造成威胁。 “累了吧,累了就回你娘肚子里面去吧!”目光一凝,手中天地弦甩出一下子套住了木乃迅脖子,用力一扯。 既然你想我死,那你就先暖暖棺材板吧! “不要...”白开水与郑祥云同时惊呼,郑祥云抓起茶杯打向方锐的右手,想阻止。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拍,茶杯在方锐手腕上几厘米的地方擦过,没有阻止分亳。 天弦就像是切割机的刀,快速向着木乃迅的脖子勒紧切割。 “快逃!”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木乃刚冲了上来,用手硬生生地抓住天地弦,并向往扯去,将方锐扯弦的力量支点改变在他的手上。 “嘶啦”一声,他右手一半手掌被整齐地切割下来,仅剩下一根母指,鲜血不停地涌出来。 但是他的牺牲也不是没有回报,瞬息的停顿给了木乃迅机会,他脑袋一转,松开了天地弦的缠绕。 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深入半厘的血痕。 “阿刚,你怎么样了?”大惊之下,木乃迅冲到木乃刚身边,握着他的手查看他的伤。 “大哥,我没事,你的脖子伤到了吗?”木乃刚左手握住右手脉腕,看着木乃迅的脖子紧张起来。 “我还死不了!”木乃迅怒视着方锐,他想冲上去报仇,然而鲜血将他拉回理智当中,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方锐的对手了。 “快,郑板,还愣着干什么,叫车马上送他们去医院,对,还要拿几块冰块将断手冰住,时间短,切口整齐应该能够续上。”郑祥云从容地命令郑板做好善后。 郑板确实被惊呆了,他也是一名武者,以战强战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方锐的变态程度简直要用坐飞机来形容,也提升太快了点吧! 古有百败刀王以战养战,最终达到登锋造极的地步,难道方锐是他师祖吗? 此是不是想的时候,听完郑祥云的吩咐,急急上去帮扶着捡起断掌,带着木乃迅兄弟往侧门走去。 “哎,爷爷,老大也受伤了,快叫车将他也送去。”郑友急眼,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对啊对啊,郑爷爷你快叫车啊!”白玲珑喊了一句,急忙与郑友一起跑向方锐。 郑祥云与白开水对望一眼,皆露出会心的笑意,起身走向方锐。 “老大,你怎么样,伤到哪了没能,痛不痛?”郑友最先跑到方锐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几圈,问这问那的,总而言之,他太高兴了。 先是败化劲初期的木乃刚,再败摸到化劲中期边缘的木乃迅,还有什么是方锐做不到的? “嗨呀,你别摸他,快松开你的脏手,你会摸疼他的。”白玲珑拍开郑友的手,一副紧张兮兮地模样,用小嘴帮着方锐吹手上的伤口,还不停地埋怨车子怎么还没来。 “呵呵...”白开水呵呵地笑着,走到方锐面前:“小兄弟果然大才,老朽真是看走眼啊!” 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方锐几眼,赞赏地点着头。 “没想到凡城这个小地方还有小兄弟这般大才,看来老夫真的老了,你们这些后浪可别拍得太大力啊,哈哈...”郑祥云爽朗大笑,今天这一战,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郑友的转述,他是不放在心上,今天刚好木乃迅找到他说要切磋,他才想着考验一下方锐,只是没想到后面会超出预定的规矩。 但这何偿不是因为方锐的强大所致? “郑老也不一般啊,外间传闻你才有暗劲后期的实力,今天一见怕是要换个字吧!”方锐目光如电盯着郑祥云。 这些一个个人老成精的家伙,从刚刚的出手,他一眼看出,郑祥云起码有化劲中期的实力,若是让阎勇知道,也不知是何感想。 “哈哈...世途险恶,我这是不得不隐藏自保啊!”郑祥云不置与否,既已出手,他也不打算隐瞒。 方锐紧紧地盯着郑祥云,一米七五的个子,身板偏瘦却硬朗,着实跟帮过他两次的黑衣人很相似。 下意识看了看他的两个手腕,可惜并没有发现那个奇怪的手表。 “哎,爷爷,你们怎么还在说笑,方锐他受伤了呢,全身是血,快叫车送他去医院啊!”白玲珑又气又急,推着白开水去叫车,还主动拉着方锐,想带他去治疗。 “唉哟哟,我的姑奶奶啊,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看方锐都没有去医院的意思呢!”白开水揶揄道,还特意看着白玲珑拉着方锐的手。 “哎呀!”白玲珑刷地红透半边脸,但是一向开朗的她很快就适应下来,骂道:“好你个老太监,敢这么说我,信不信姑奶奶的剪了你。” 一副撒娇的斗鸡模样,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 “我没事,谢谢白小姐关心了。”方锐淡淡道。 一些皮外伤,对于他来说,仅仅是流点血罢了,况且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可是比别人快得很。 “好,英雄出少年,老夫这里有些创伤膏,阿友你去帮他抹上。”郑祥云欣赏地点点头,叫郑友帮着方锐抹伤药。 就在这时,郑家管家郑海泉急匆匆走出过来,边走边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厅那里出事了!” 第221章 一个交待 方锐几人来到大厅,这里早已乱成一团。 几十人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一名约十五六岁的女子。 陈兰被两名保安按在地上,阎薇三人正在焦急地跟保安说着什么。 “都给我安静,发生什么事?”郑友大喝一声,排众走出。 “是郑板的女儿郑稻美?”白玲珑看清倒地的人失声惊呼,转头看向白开水,她也意识到不妙。 白开水老脸也凝重万分,虽说郑板只是郑家一个保镖,但是以暗劲后期的实力,足够他在郑家有一席之地,早就被郑祥云看重,他女儿在郑友的生日会上出事,这事可不好收场。 方锐大概猜测肯定与陈兰有关,来不及问她是怎么来的,排开人群走到女子身边,乍一看,女子头破血流,暂时被一块布包扎好,探一下鼻息还没死,但人已经晕过去。 从身上摸出两个罗浩牌神丹,将一颗塞进女子嘴里,然后小心拉开扎布,将另一颗捏碎洒在伤口上。 郑祥云阴沉着脸走上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方锐救人。 因为刚刚没来得及说清,这时管家郑海泉才将事情说出来:“老爷,少爷,刚才就是这个女人突然间拿个酒瓶将郑小姐给打晕了!” 指的方向正是陈兰。 “不是这样的,她是方锐派来勾引郑公子的,我帮你们打跑这个狐狸精,你们应该要谢谢我才是!”陈兰在地上挣扎着,当她看到方锐时,就像是找到最好证据,疾呼道:“快看,他在救那个狐狸精,快阻止他,他想杀人灭口!” “哎呀!妈,你快别乱说了,方锐不会做这种事的,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阎薇急哭了,想跟保安解释让他们先放了陈兰,可是根本没用。 然而当她看到方锐浑身血淋淋时,她整个人几乎崩溃,急忙冲上前去,颤抖着手拉住方锐的手:“方锐,你怎么了,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你快,快拿药给自己止血啊,你个笨蛋...”看到方锐只顾着给郑稻美洒药,她抢过药瓶,不顾一切地给方锐抹药。 庄家辉也跑了过来帮忙:“唉呀,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个比一个搞得惨,乱糟糟,到底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啊!” 不远处,阎迪几人围在一起看戏,特别是阎迪,当看到方锐出现时,先是愕然,不过随之发出阵阵奸笑:“来了正好,我看你们怎么收场,敢跟我作对,这只是开始而已。” “哎,阎少,你看那废物刚才会不会被郑家人给教训了?”程远小声嘲讽道。 “嘿嘿,肯定是这样。程远你刚刚扮郑友还挺像嘛,不如你也上去揍几下,让我们出出气也好。”马景民贱笑。 几人围在一块幸灾乐祸。 “老大,这,你的药行不行啊!”郑友走到方锐身边小声问道。 再笨也能看出陈兰这次闯大祸了,若是他在此的话,或许能镇压下去,就是事后跟郑板解释一下就好,可是现在郑祥云在场就难办了,这可是打郑家脸的大事啊! 只要方锐能救醒郑稻美,或许还好说一点。 这时郑家的医护也赶了过来,因为刚才帮忙处理木乃刚的伤势,所以才来晚了。 当医生检查完郑稻美的伤势后,震惊地发现,她的伤口居然愈合了,只是留有一着结痂伤疤。 “嗯...”也就在这时,郑稻美婴咛一声醒了过来,摸着脑袋楚楚可怜道:“好痛!” 郑祥云原本怒色一下转变为震惊,走到郑稻美身边,察看她的伤疤。 明明血流一地,可方锐就洒下一颗药粉,顿时就结痂了,这药也太神奇了吧。 再转头看向阎薇帮方锐抹药,特别是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腰间伤口,立马就合在一块,就像用胶口粘合一样,不到一分钟时间结痂了。 “哎,醒了就好,阿美,你没事吧!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郑友大喜,走到郑稻美身边关切问道。 “郑哥哥,是那个女人用酒瓶砸我头,你快帮我教训她。”郑稻美指了指陈兰,余惊未消道。 “老爷,您看现在怎么办?”郑海泉小声问道。 在场人都在看着呢,这事还得让郑祥云做决定。 “郑老爷,我妈一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误会,我替她向你陪不是,对不起...”阎薇知道秋后算账来了,想跪下给郑祥云陪不是。 “别!”方锐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心疼道:“你没有错,道什么歉?” “嗯?方锐,你...”郑祥云脸色阴沉,正想说什么时,被白开水阻止了。 “老郑,我想应该是个误会,我们得从长计议!”白开水劝道,他不想好不容易拉好的关系一下子破裂,这与他们以后的打算有所背离。 “对,爷爷,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给我面子,让我来处理怎么样?”郑友小心翼翼道。 他都能想象得出,以郑祥云一惯做法,恐怕方锐的丈母娘逃不了责罚,到时候双方就会产生隔阂。 “哼,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指手划脚。”郑祥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方锐:“我郑家怎么说也在凡城有头有脸,你的人来到这里打我郑家的脸,不管谁对谁错,你是否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散发而出,若是方锐不给他个满意答复,恐怕他就在发作了。 方锐与郑祥云对视,两人神色严肃,几乎是一动不动,大有剑拔驽张之势。 白开水等人急得团团转,然而阎迪等人却看得正兴,方锐与郑家结的仇越大越好,他们乐于见此。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目不转睁地盯着对望的两人,似乎在等待着谁先破局。 方锐暗自思量,这些老狐狸全都是戏精,上一刻还相谈甚欢,下一刻翻脸如翻书。 郑祥云这是逼着他对陈兰出手,有阎薇在,他能出手吗? “方锐,让我道歉吧,我接受他们的惩罚就是!”阎薇生怕方锐为难,提醒道。 方锐再次阻拦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好,既然郑老爷要交待,那我给就是!” 说罢,径直走向阎迪。 白开水看着直摇头,方锐刚才的话中明显有排斥之意,郑祥云又是那种犟脾气,一时间他也无法居中调和。 “爷爷,他想干嘛?”白玲珑感到奇怪,陈兰在左边,方锐干嘛走向右边。 这么一提醒,白开水怔了怔,就连郑祥云,郑友,阎嶶等人都愕然不已,方锐这是想干嘛?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方锐走到阎迪面前。 “是你干的好事吧,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只有你这种猪脑子才想得出来!” 阎迪怡然不惧,正视方锐:“没有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那极品丈母娘打人,你跑来我这里撒野,是想转移视线吗?” “阎少一直都坐在这里没离开过,你这是想诬蔑人吗?”冯万年质问道,这时正是团结一致拍马屁的时候。 “就是啊,我们都看到皱皮虎打人了,可以当人证。”马景民附和道。 在他们想来,这里是郑家的地盘,阎迪又是凡城第三的阎家之子,方锐肯定不敢乱来。 “你们说的我不接受,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说是你干的好事,就是你干的!”方锐脸色一冷,毫无征兆地一个耳光就拍在阎迪脸上。 “啪” 清脆,响亮,悠扬! 众人的心都被这一声响而提了起来,猛然一震。 “他,疯了吗?众目睽睽之下,郑家的地盘打郑家的客人,还是阎家少爷!”有人惊愕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 “他找死吗,先不说阎家的报复,这是赤果果地打郑家的脸,光是郑家就够他喝一壶了!” “我去,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继丈母娘之往而开来啊!” 现场顿时议论纷纷,有震惊的,有错愕的,更多的是戏谑等着看郑家反应。 “哎,我说哥们,这一点也不好玩啊!”庄家辉急着跑到方锐身边,一把将他拉住。 “混蛋,我跟你没完!”阎迪气炸,起身扑向方锐,要跟他拼命。 当着凡城年轻新贵面前被羞辱,这让他情何以堪? “阎少,我们来助你!”冯万民等五六个死党一并冲向方锐,打算以多欺少。 “砰砰…” 也就三两下功夫,阎迪跟他的死党们一个个躺倒在地。 “都给我住手,当我郑家是什么地方!”郑祥云看不下去了,几个箭步冲到方锐面前拦住还想揍人你的方锐,质问道:“你敢在我郑家地盘行凶打人,还伤了阎家世侄,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吗?” “郑,郑爷爷,我来郑家做客,我爷爷是知道的,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对我行凶吗?”阎迪激动得浑身发抖,有郑祥云出面,他选择忍下来。 “要不你想怎么样?”方锐与郑祥云怒目相视。 他心中也有火,只是没表太出来而已。 好端端的来这里做客,居然没经同意就拉去切磋,当他是猴子戏耍吗?若是打不过岂不是遭受无妄之灾?更何况后面的以死相拼,郑祥云有能力阻止居然选择静观,到了分出胜负才出面,这种轻视与无情之举不是方锐所好。 若不是为了阎嶶忍气吞声,他早就爆发了,现在既然阎嶶等人被敌视,那他也给郑家一个下马威。 “目中无人,那我教教你如何收敛你的狂妄!”郑祥云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准备教训方锐。 他原本是想着方锐肯低头认个错,那事情就不了了之,毕竟他还是与白开水有着同样想法,可哪里想到方锐不按常理出牌。 第222章 胶袋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白开水窜到两人中间,将他们架了开来,急忙说道:“你们两个犟得跟头驴一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目前就只有他敢插在二人中间,哪怕是郑友也只能捂着脸不敢去劝,因为一上去,他知道郑祥云连他也会打。 “是他先向我要交待的,才交待了一半,他就阻止我,难道人老了就是出尔反尔的资本吗?”方锐淡淡道,双眼精芒闪烁打量着白开水。 “方锐,你别胡闹好不好!”阎薇也走上了,拉住方锐的手,一脸乞求地看着他。 陈兰出事还没了结,方锐这边又闹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对对对,万水千山总是情,消停一会行不行?”庄家辉也跑来摇晃着脑袋劝说。 “啊对...还是庄八嘴有文彩,除却巫山不是云,慢慢聊来贼一群!哎,不不不,错了错了,唉呀...反正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总能行。”郑友就像找到知音,附和道,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郑祥云的脸色。 被郑祥云瞪了一眼后,他又缩到一边去。 “哼,老白你给我让开,打的不是你白家脸,你在看我们郑家笑话是不是?”郑祥云暴跳如雷,逮谁骂谁。 “哎哟,老郑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方锐确实没说错,是你让人家给交待,结果还没来你就阻止了,怎么说都是你缺理啊!” “我能不阻止吗?他打的是阎世侄,你让怎么向老阎交待?”郑祥云大骂,若这事发生在白家,他还用得着这么暴怒吗? “交待交待,又是交待,我相信方锐的为人不会乱来的,就让他先交待了,老阎那我跟你一起交待去,这样总行了吧!”白开水也豁出去,摆明了车马要撑方锐。 “好,爷爷说得好,这才是我的白开水!”白玲珑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给白开水竖起大母指。 “你们闹够了没有,若是不用我给交待,那我就带人走!”方锐神态自若,似乎在看着两个老戏精在做戏。 阎薇有些不安,摇了摇方锐的手,小声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看方锐淡定从容的模样,一点也不怕惹怒郑家,她心底下也没那么紧张,至于阎迪,反正不是第一打了,就连她也想冲上去踩上两脚,因为方锐的举动,让她联想到很可能就是阎迪坑害陈兰了。 “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老白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方锐没给我交待,那我就将这个仇记在你白家之上。”郑祥云愤愤地一甩手,算是同意白开水的提议。 “哼!”方锐轻哼一声,给了阎薇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松开她的手,走向阎迪。 “我一向以德服人,似乎过于低调了别人还忘了我的善良,那我今天在郑家的地盘上,再次表达一下我的善意。” 他知道白开水示好是想将他拉入列,但是现在郑白二老摆明在一唱一和,不想与阎勇破裂,想两边摆没点诚意怎么行?方锐可不会给他们轻松蒙过去,就是要让他们愁去吧! 走到阎迪面前,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场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说好的交待,怎么又是一个耳光? “唉呀,完了完了...”白开水直翻白眼,胸闷气促。 看到郑祥云又想发作,他连忙拉住他:“淡定,淡定,一切还没有结果。” “郑爷爷,你就这么放任别人在你的地盘上对客人行凶吗?连客人的安全也无法保障,外面人会怎么看你郑家。”阎迪知道斗不过方锐,只能给郑家压力。 “哼!”郑祥云冷哼一声,干脆转过身去,两边为难,他选择沉默。 “唉呀妈呀,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够以德服人!”郑友瞠目结舌,旋即拍手称快。 他跟阎迪算是半个敌人,常有争斗基本都以他失败告终,但又不能以武伤他,一直闷着一口气,现在方锐替他出手,他怎能不悦? “我说方锐,打也打了,你就给大伙一个交待吧!”白开水劝道,他真怕再这样下去,他也无法交差,若是郑祥云暴走,那两边都讨不到好。 “爷爷,你要的胶袋,我给你拿来了!”白玲珑不知从哪收来一个红色胶袋,递给白开水,那笑嘻嘻的模样真够气人。 白开水两眼一抹黑,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安生。 脸色一正,喝道:“丫头,你瞎掺和什么,给我站一边去!” “哼,不要就算!”白玲珑嘟着小嘴走到一边去。 对上郑友贼兮兮地竖起大母指,两人心照不暄的捂嘴暗笑。 阎薇忍不住走到方锐身边:“方锐,这里是郑家你别冲动,总要给人家一些面子。” 看到方锐的举动,她多少猜测到一些,很可能又是阎迪陷害的陈兰,但是没有证据无法定罪。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救陈兰,然后与郑家修补关系,再胡闹下去只会搞到双方都闹僵。 “嗯,那好,你说说当时是怎么的情况,我只相信你说的。”方锐耸耸肩,显得很无辜。 阎薇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当时我们正与秦少他们谈论着商场上的见闻,听到郑小姐尖叫时,我们转头看到她捂着流血的脑袋晕倒在地,而妈手上拿着一个破碎的红酒瓶,但是,我相信妈是被陷害的,这里是郑家,她一定不会乱来的。” “这就对了!”方锐赞赏地向着阎薇挑挑眉,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阎迪:“就是他陷害的啊!” “无凭无据,你怎么...”阎迪怒不可揭,这时候怎么能让方锐给他塞死猫? 可话还没说完,迎接他的是方锐的一脚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踢中他嘴巴,几只门牙不要钱似的掉了出来,满嘴是血。 众人不自觉的身体猛地一震,心底发寒,看着都感觉酸疼。 “你肯定是想说我强词夺理栽赃陷害吧!”方锐鄙夷一声。 阎迪又痛又气,颜面扫地,差点想扑上去跟方锐拼命。 他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地看向郑白二老:“两位爷爷,你们一再纵容不管,小侄算是领教你们的决绝与冷血,回去我一定会告诉爷爷,你们的待客之道,三家同气连枝,怕是要一拍两散了,我阎家虽只是排第三,但是做起事来从不拖泥带水。” 说完忍着痛爬起来走向门外,再留下来只会给方锐羞辱的机会。 “我让你走了吗?”方锐冷冷道,上前几步拦住阎迪的去路。 想一走了之坐实方锐的过错?真是打的好阴谋! “喂你是不是神经病,阎少一直没离开过这里,是问又怎么能够陷害他人。”冯万年怒道。 站起来与方锐对视。 “对,我们都是人证,你别想信口开河诬蔑阎少,我们就看到你那极品丈母娘打人了。”马景民道。 “没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只是想引开众人的视线,为你丈母娘开脱!”程远更是义正严词。 反正都被方锐打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是郑公子,你快让他们放了我啊,是你让我打那狐狸精的,你快跟他们说清楚啊!”不远处,陈兰忽然怪叫起来。 挣扎着想走过来,却被按得死死的。 “喵!”郑友吓得一跳三尺高,急忙澄清道:“我说皱皮虎,不对,老大丈母娘,老衲才刚出来,可没有与你相谈啊!” 一时间众人疑惑地看向陈兰。 “你又是谁,我不认识你,他才是郑公子,他可是我认准的女婿,你跟我樊关系,没门!”陈兰指了指程远道。 “喂,你个皱皮虎找死啊,你死好了别拉着我,我才不是郑公子。”程远脸色大变,原以为事情很简单就能摆平陈兰,没想到会被方锐给误打误撞逼到这种地步,这时打死也不能承认。 陈兰被搞懵了,连忙说道:“不对啊郑公子,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方锐那个废物与嶶嶶离婚的,你不用害怕在这里承认,以你郑家的势力赶走方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保证嶶嶶还是清白之身,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我跟你好好谈嘛!” 众人听罢,脸上要多精神有多精神,一个个古怪地看向方锐与阎薇。 阎薇简直无地自容,急忙走过去捂住陈兰嘴巴。 “看吧,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露出马脚了吧!”方锐戏谑地看着阎迪。 “够了!” 突然郑祥云一声大喝,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他看向方锐,脸上不怒自威:“我说了,让你给我交待,不是让你搞得鸡飞狗跳,今天是友儿生日,我不想大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你带着人走吧!” 显然是斯文逐客。 阎迪的话,他不能不顾忌,让方锐走不计较所有,已经是他的最底线。 “爷爷!”郑友急了,走上前想给方锐说几句好话。 “你闭嘴!”郑祥云一声喝止,谁也不给面子。 白开水见状,无奈地叹息,看到郑祥云是做了决定。 “看来你是帮亲不帮理,舍远不抱近。”方锐大有深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矛头已经指向索特有问题,你是想护着他不惜让我方锐背这个黑锅!”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方锐还看不出郑祥云的选择,那真是比木乃迅还蠢。 “哼,多说无益,管家送客!”郑祥云冷哼一声,甩手转过身去,看也不看方锐一眼。 管家郑海泉示意保安将陈兰放开,然后监督着阎薇与何月两人帮扶陈兰走到方锐身边。 “方锐,我们走吧!”阎嶶说道。 在她看来,与其留下来看人脸色,还不如咽了这口气,增加人脉是不成了,估计以后还要提防郑家。 “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算了吧!”庄家辉也劝道。 形势比人强,弱势得封腔,争一时雌雄,迎来的可能是无尽的报复。 第223章 接我三招 “不,现在不是陈兰的清白,而是我方锐胡搅蛮缠的清白。”方锐摇摇头,毫不退让道:“我不愿惹事,却容不得别人栽赃,今天我必究到底,哪怕不是在郑家,我出了外面照样不会放过索特,有本事你郑家保他试试!” “你这是要跟我郑家死磕到底了?”郑祥云一听,转身看向方锐,眼光充满无穷的怒火,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哎,老郑,你又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气,动火伤肝,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做东,到清河楼一聚。”白开水眼看着双方势同水火,在大庭广众下恐怕谁也放不下面子,提议道。 “我看不必了!”郑祥云拒绝,甚至看都不看白开水一眼。 “唉...”白开水深深地叹了口气,此情此景,何尝不是逼着他做选择? 边走向方锐,边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同样,天无强人之心,看来老朽也不宜久留啊!” “走吧方锐,跟老朽喝一杯去,你今天算是给老朽狠狠地上了一课!”轻拍了拍方锐的肩膀,强拉着他向外走去。 后面白玲珑乖巧地跟上,倒是没添乱。 “老白,你什么意思,我郑家还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郑祥云不满,这有决绝的意味,没想到白开水居然硬是站在方锐一边,难道他就不怕阎勇的蛮横纠缠? “该断不断,必受其乱啊!”白开水头也不回应道,已然跟方锐走到门口。 “老大等等我,我也跟你去!”忽然郑友大喝一声,他似乎鼓足了勇气,跑着步追向方锐。 今天可是他生日,然而他却不顾一切地往外跑去,撇下后面不管。 “友儿,你也跟着造反不成?”郑祥云几乎暴走。 老友意见不合也就算了,连孙子也决然跟风,这让他情何以堪?如何收场? 郑友站定身形,转身看着郑友,郑重其事道:“爷爷,人不以优而妄之,不以劣而恶之,不以喜而贪之,不以盛而附之,这是你教我的人生格言,我今天又有新的领悟,人生应不失本心,人生就得有追求,我追求的是我本心的感觉,是不压抑于烦中忧,不屈服于心中恶,我做回自我,我又大一岁了,然而这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罢,转身走出门外,跟在方锐身边又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这...”郑祥云呆愣当场。 郑友一直在他心目中是个颇有武学之才,虽时而顽劣,但也令行禁止,未曾忤逆。在生活上难免会有跋扈的通病,也少有别的造诣,从未像今日一般如大彻大悟的圣僧,反过来传授他做人的道理,而且还是那么的通透。 难道孙子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吗?这一切,显然有着方锐的影响。 隔着距离,郑祥云凝望方锐的背影,眼皮慢慢的眯紧,慢慢的,慢慢的,眯成一条缝隙。 就在在场宾客踌躇不知去留,侍应呆傻端着酒盘之际,猛然间,郑祥云动了,动如脱兔,几个闪身已经追上方锐等人。 “老郑,人我已经帮你强行带离,你不要太过欺人太甚了,需知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白开水神色一紧,立马挡在方锐身前与郑祥云对视。 郑祥云挥了挥手:“老白,你闪开!” 不管白开水是否应允,对着方锐道:“弱肉强食的社会当以强者为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接下我三招,今日之事,我就不管了。” 说完,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等待着他的回复。 “不可,我说老郑,你这是以大欺小。”白开水立刻阻止。 “算了方锐,你身上有伤,别打了好不好?”阎薇有些紧张,小手掐住方锐手臂,就像拉牛一样不让他动。 郑友则不一样,他眼前一亮,反而希翼地看向方锐,在他眼里,或许这是个转折点。 “好,君子一言...”方锐思索片刻,点头答应,可他还没说完,郑友就迫不及待的帮他答了下一句。 “马屁一鞭!” 白玲珑与庄家辉差点就笑喷。 “没事,如果不争取何来的顺心?更何况凡城的坑深得很,不探一下,当掉下去时,想买根绳吊起来还不知道要买多长。”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旁边白开水一眼。 白开水老脸一红,讪讪一笑,居然躲开方锐的目光。 “可是...”阎薇满是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方锐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松开她手,走到郑祥云面前。 “接招!”郑祥云话不多说,脚下猛地一顿,化身为狂暴的猛兽,踏出重重的步伐冲向方锐,右拳直轰向他的胸口。 很难想像这么个偏瘦的身形,居然能踏起地面上的灰尘倒卷。 方锐双目一凝,瞬间调动全身的力量,抬拳相迎。 “砰” 空间中发出一声响,在场的人都能看到在两拳相碰的点上,居然有一层非常小的气浪,快速扩散开来。 一拳刚猛如斯。 “方锐...”阎薇失声尖叫,看到方锐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得倒飞,一下子摔倒在地,她撒腿就冲过去。 “郑祥云,你个老混蛋居然出全力,你是不是老湖涂了!”白开水悚然一惊,他也跑向方锐。 就连郑友与庄家辉也心底一沉,齐齐冲向方锐。 只有何月扶着陈兰,两人静静地看着一切,心思各异。 “还有两招!”郑祥云不为所动,以比所有人都快的速度逼近方锐身前,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方锐刚好坐起身,见状一咬牙,仅能伸出手格挡。 然而郑祥云的脚力直接冲开他的防御,紧贴着的双手,轰击在他胸口上。 “噗” 脚力落实,方锐终于忍不住一口鲜喷出,整个人屁股贴着地面向后滑去,滑出十多米后,啪的一声仰面倒下一动不动。 就连原本破破烂烂的衣服,因为被郑祥云强大的气劲冲击,再加上拖地,碎开几开大块掉落地上,整个上半身露了出来。 “方锐...”阎薇扯破喉咙惊叫,再次发力跑,一下子扑到方锐身上,抱住他的脑袋拍着他的脸:“你快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方锐...” 慌乱不知所措。 “你还来,身为一代宗师,居然出这么重的手,你丢不丢人!”白开水拉住想继续出手的郑祥云,破口大骂。 “还有一招,既然开出条件就要兑现,别想着会放水,他没说放弃,那就看他能耐。”郑祥云正色道,看到阎薇几人围在方锐身边,他也不急着出招,就等方锐的反应。 “哎呀,药丸,药丸在哪里!”庄家辉比较镇定一点,他知道方锐的药丸能够治伤,急忙在他身上摸索。 “哦,在我这!”阎薇这才想起刚才拿了方锐的药话身上了。 急忙取出,胡乱倒了一颗出来,塞进方锐嘴里。 “没事,不用担心!”方锐缓缓睁开双眼,呼吸显行有些微弱,无力地抬起手,抹了抹嘴解血迹。 “哎呀醒了醒了!”白玲珑欢呼起来,眨巴着眼看着方锐,美目连连,她犯花痴了。 一旁的郑友见状,同样松了一口气。 来庆贺的年轻一代名流,以及顺天会所的侍应们都纷纷走出来观看。 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以为是郑祥云要教训方锐。 “还有一招,你接还是不接,摞个话!”郑祥云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 “接!”方锐想也想地回答。 他没想到郑祥云如此强悍,竟然是化劲后期的高手,虽然身体本来就能抗,但那是对于化劲中期的高手而言,关键是接招不可用星闪只能硬抗,最终才弄得这般狼狈,内伤严重,几乎提不起力量。 “不接,你不能再冒险!”阎薇这次打死不让,干脆学着陈兰洒泼直接抱住方锐不放。 这么亲近的动作,两人还是第一次正面拥抱呢! “好舒服!”方锐下意识地感叹一声。 “你流氓!”阎薇才发现跟方锐的动作暧昧,玉手轻地拍了方锐肩膀一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允许自己放弃,况且他不算很强,我能抗得住,甚至可以打赢他!”方锐笑道。 庄家辉在旁边听到直翻白眼:“你就吹,都吐血了还想当吹牛逼的祖宗。” 方锐没有理会他,对阎薇说道:“相信我,我只缺少了爱情的魔力,只要你给我力量,我就能战胜他。” 他不是开玩笑的,小腹里的凝丹若是能发挥出来,真有可能有能力与郑祥云一战。 “那,是不是要亲一下呢!”阎薇凑近方锐耳边,小声说道。 “啊,对对!”方锐忽然有些希翼。 “臭不要脸,总之你不能再上了。”阎薇脸刷地通红,但是她依然死死地拽住方锐,不让他起来。 郑祥云满脸怒容,他在问话呢,方锐居然能淡定地打情骂俏,怒道:“不接就给我滚!” “还是那股暴脾气,你以为他还能接下你的招吗?欺负弱小到这种地步,我还真替你悲哀!”白开水看不过眼。 身为化劲后期高手,居然好意思跟一个暗劲后期的年轻人出全力,这不是拿石头砸鸡卵吗? 郑祥云转头看向白开水,大有深意道:“你连玉嘴也给他了,还不足说明问题吗?” 因为衣服破碎,郑祥云也看到锐胸前挂着的玉嘴,这可是白家祖传之物,在永恒国度中所得,据说当时白家先祖得到时,曾在永恒国度里打败里面的怪物,可想而知它的珍贵。 白开水嘿嘿笑了笑,不再说话。 “已经被打了两个,如果最后放弃岂不是白打?”方锐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拒绝阎薇几人的劝说,一步步走向郑祥云。 看着他的背影,众人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这走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的,还怎么打? “好,只要你接下我这招不死,我就放你一马。”郑祥云大喝一声,双手划出一个半圆,浑身上下气势再次提升。 脚下一踏,如离弦的箭般冲向方锐:“双龙探海!” 双拳齐出,轰向方锐胸口。 就在拳头即将碰触到方锐身体时,方锐支撑不住,腿一软,倒在地上。 第224章 亲口承认 众人的心猛地悬了起来,这还没打着呢!就倒下去认输了? “方锐!”阎薇立刻冲了过去:“叫你别撑了,还是那样固执。” 边跑,泪水早已打湿了眼框。 她明白,方锐为了能得到惩罚阎迪的机会才这么拼的,但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想,也是为了澄清陈兰的被害,其实最终还是为了让她能够不用面对别人的白眼。 “死了好,污了我的眼!”陈兰暗自腹诽。 她现在才知道哪个是郑友,今天算是丢尽脸面,但是若能看到方锐死了,不失为一件庆事。 不远处,阎迪与他的几个死党站在一起,原本悬起的心也放了下去。 “哼,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眼睛死死盯着郑祥云,他这才发现,梁松与他差距太远,得赶紧向阎勇汇报。 “嗤,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阎少,我们永远也无法阻拦一头疯牛撞墙。” “哈哈…” 几人围在起奸笑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就在庄家辉几人冲向方锐,其他人以为战斗结束之际,郑祥云改轰为踢,一脚踢向方锐腰间。 与此同时,方锐忽然左手一拍地上,一个红色圆圈出现在手上,用尽所有力气甩向郑祥云。 郑祥云心中警兆大生,急忙收脚向后退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捂着面门才免受灼伤。 退了足足十多米,站定身形凝重地看着地上红圈,那似乎是一个烧红了的铁圈。 关键是方锐怎么藏着这东西的? 白开水也跑了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 “三招已过,你输了,咳咳...”方锐艰难地爬起坐在地上,左手一挥,乾坤圈飞了回来,重新套在他左腕上。 郑白二人更加看得神奇,远处的人看不清,然而他们却看得真切,会变大变小?特别是郑祥云,他感觉那股烤肉的温度不是假的,为什么方锐不怕。 两人并肩走到方锐面前。 “不是已经打完了吗,你们想怎么样?”阎薇警惕地护在方锐身前,方锐没事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意外的最后一击,不仅是她,就连庄家辉,郑友,白玲珑三人都瞠目结舌。 郑祥云定定地看着方锐许久,微微点点头:“好,愿赌服输,今日之事我不管。” 此话一出,方锐总算是放松下来,身子一软差点晕倒。 在第二击之时,郑祥云的重击已经给他造成重创,他几乎站都站不起来,只是凭着一股狠劲撑着,若是再来一下,恐怕不死也残。 阎薇急忙抱住他,郑友几人也蹲下身子,帮忙扶着。 郑祥云缓缓转过头,看向陈兰:“友儿的生日会,她不适合在此,我跟老白去二楼品茶闲聊,就带着她一起去吧!” 给管家使了个眼色,郑海泉会意,不容质疑,带着陈兰往会所二楼走去。 郑祥云与白开水对望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身走回会所,直上二楼而去。 最开心莫过于郑友,又可以开生日会了,急忙招呼着众人重新回到会所里。 “走走走,算帐的时间到了!”郑友很兴奋,卖力地夹着方锐一边腋下,与庄家辉一起,迫不及待地托着方锐来到阎迪面前。 “哦揶,有好戏看了!”白玲珑狡猾地眨眨眼,拿出手机笑嘻嘻地跟上。 阎薇没好气地笑了笑,擦了擦刚才因为紧张过度而伤心的泪水,走回何月身边挽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向方锐。 “不好,阎少你看...”程远心中猛跳,没想到事情再次换转,他看着郑白二老走回会所那架势,是真的不管了,碰上疯子方锐,他们哪里有好果子吃? “没有证据,他敢打,只会坐实了他暴力妄为,难道你们会说出来?”阎迪脸色阴沉地扫视几个死忠。 “不会不会...”马景民等人急忙摇头。 见状,阎迪稍微安心,脑袋立即调动起来,思考着怎么应对当下局面。 “哼,都串好口供没有?”方锐轻哼一声,冷冷地看着阎迪。 “好,我就如你所愿!”见阎迪没出声,方锐轻蔑地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郑友:“给我揍他们,先将他们打趴下再说!” “怎么又打,你不应该是审问他们吗?难到逼供真的有用吗?”白玲珑不解,将手机递到方锐面前,就像是做采访。 她不明白方锐的用意,没有郑祥云的阻拦,还用得着逼供吗?不是应该像柯楠一样查案审犯吗? “哎哟,白总真是好眼力,有备而来啊!”庄家辉调笑道,完全将面前的事情就是儿戏,有样学样掏出手机录像。 “没用啊!”方锐小心坐在地上,摊了摊手道:“你看我都走不动了,这不是怕他们跑了吗?” 白玲珑一听,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也对喔,是该打!” “你们几个,过来,给我狠狠地打,不打趴下了,我为你们是问。”郑友点了几名保安,颐指气使道。 这时,他的跋扈气质大量散发出来,带头冲向阎迪,二话不说就打,从没试过打得这么欢。 “哎等等,那个先不打!”方锐指了指林可。 待一片哀嚎过后,方锐才在庄家辉的帮扶下走到林可身前:“我给你一个机会将事情说出来,与其跟着他瞎混,还不如认真做人。” “林可,你别被他蛊惑,他在挑拨离间。”阎迪警告道。 “对,他是想跟你玩心里游戏,想巫陷我们,其心可诛!”程远道,都被打到这份上了,若还将事情说出来,那岂不是白挨打了吗? 他们就是不信方锐敢杀人,被打一顿总比承认的好,因为在郑家搞事被查出,阎迪或许有阎家撑着可以小惩大诫,他们就只有等着郑家的问责惩治。 “还能说话,证明打不够,掌嘴!”方锐淡淡道。 他的话就像是响起了礼炮,郑友立即跟几名保安抡起巴掌就拍,管他呢,反正拍了再说。 方锐再次施压:“既有悔过心,何必再藏着掖着,阎家算个屁,你搭上郑白两家的大船,他想打压你又有何用?” 方锐的话句句诛心,敲中林可的软肋。 林可有些意动,的确,跟在阎迪身边都是被利用的份,家族也没得到什么发展的机会,若是能得到郑白两家的照顾,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如今看来,白家与郑家显然是站在方锐一边,只要方锐一句话,或许就是机会。 “那两张字条,我还保存着,拿不拿出来,你自己看着办!”方锐放出最后的炸弹。 两次阎迪想对阎薇不利,他都收到一张匿名通风报信,第一次查不到,但是从那以后,方锐就在酒吧附近增加了监控,有天网的支持,再找不出幕后的人,那他的投资还真是白费了。 事实正是如此,人性本善,在方锐从杜婷手上将他救下后,他已经有了深深的悔悟,当得知阎迪要害阎薇时,为了报答方锐的救命之恩,他选择了当内奸。 只是有时迫于家族的生存,他不得不屈服于阎迪的淫威之下。 “好,我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林可将事情前后说了出来。 原来阎迪看准了陈兰的弱点,指使林可去找陈兰,告诉她郑公子看中了阎薇,想跟她谈谈彩礼的事。 陈兰当然答应,跟着林可找到假扮郑友的程远,程远也真会装的,跟陈兰谈东谈西,给她下了猛药答应一定会娶阎薇,还许下要给一个亿的彩礼,这让陈兰心花怒放。 然而程远按照计划转告陈兰,说方锐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郑稻美这个狐狸精想陷害他,阻止他对阎薇展开追求,让陈兰出马赶走狐狸精,并以此为条件,若事成立马给陈兰一半的彩礼。 陈兰见钱眼开,马上去与郑稻美理论,冲突之下,陈兰急于求成顺起酒瓶就打了。 这么说来,陈兰确实也逃不掉责任。 “对,郑哥哥,那个皱皮虎走到我面前时就说是你叫她来教训我的呢,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样。”郑稻美走出人群,来到郑友身边将她的遭遇也说了遍,两相对照,坐实了林可说的话。 “他的话不可信,全是一面之词!”阎迪怒得全身发抖,指着林可威胁道:“林可,你敢巫蔑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我方锐保你,我将话摞这了,若是有人敢对付林可,不管是不是这个索特所为,我第一时间找阎家算帐。”方锐慢慢站起来,走向阎迪。 程远几人已经被打得全趴在地上,事情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他们干脆装死。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阎迪怕了,郑友几人因为有所顾忌,打他时都会有所留手,然而方锐就个混蛋不会,踢掉他几颗门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干什么,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这是你的阴谋。”方锐似笑非笑地走到阎迪身边。 “你做梦,你别想屈打成招!”阎迪蹬着腿往后退去,说不怕那是假的,方锐的狠辣早已在他身上种下阴影。 现在他多么想杜婷一下子飞出来,他要跟她交易换取力量,来对抗方锐。 方锐一改之前的谑打,一手压住阎迪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阎迪听罢,猛地瞪大双眼看向方锐,神色中满是震惊。 方锐早有所料,站起身:“你可以不按照我的话做,但是只要我将事情传出去,那你想想他会怎么做?” 阎迪双拳紧握,然而眼珠子却快速地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都疑惑不解,怎么突然间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哎,方锐,锐哥哥,你就跟我说下嘛,你刚刚跟他说什么秘密了?”白玲珑发挥她娇滴滴的美人功,想套方锐话。 “哎对对,我说哥们,别搞得那么神神秘秘,大伙都被你搞到心痒痒呢!”庄家辉眼巴巴地等着方锐回复。 “嗯,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当然是不能让人知道,除非...”方锐走出几步,大有深意地回头看向阎迪:“除非有人不识抬举。” “好,我承认,这事是我设计陷害陈兰的,这样可以了吧!”阎迪大声道,黑着脸爬起来径直走向他的座驾,开车离开。 哪怕身上的伤势,也比不上此记刻他心中的烦乱。 众人顿时愣住了。 没听错吧,阎迪居然真的承认错误? 第225章 撞破好事 顺天会所,短暂的风波过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生日派对继续进行,而且比之刚刚还要活跃几分。 二楼一间书房里,郑祥云与白开水面对而坐,两人在喝茶聊天。 说好的带陈兰上来,其实就是让她关禁闭,根本不可能带着她喝茶,说白了,她还不够资格。 “老郑啊,你今天也太莽撞了,你这样暴露实力恐怕老阎知道了,肯定会有所防范。”白开水道。 “若非如此,又怎么试探出那小子的底牌?你还不是一样暴露了吗?”郑祥云显行无所谓的样子。 “嗨,若不是你们两头犟驴,我能这么被动吗?”白开水气不打一处来,就像是身上扎了一根线,被方锐给扯出水面。 “他那个光圈到底是什么玩意,我可是确切地感受到灼热的高温。”手中拿着茶杯,郑祥云皱眉沉思,根本不在乎白开水的话。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很神秘,直到现在我还无法看透他。”白开水沉吟一会道。 端起茶杯,思绪万千慢慢啜了口茶。 “连你的观人之术也看不出来?”郑祥云抬头注视白开水。 须知白家的观人之术来自于先祖白箭从永恒国度中所得,一直以来虽不能用于对敌,不能用于增收,但是就像肖家的卜算之术一样,帮助白家在商海浮沉与人脉交际中识人而交,识人而用,从而找到有利于白家发展之人。 白塘的老婆就是白开水辨识过的,结果几乎成了白家的定海神针。 简单比喻,就是等同于伯乐之眼,识人辨性。 “嘶...看不透!”白开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呼出来,表示无奈。 郑祥云有些失望,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放了下来:“这小子不简单,天生的武才,身有铮铮傲骨,无权无势却能不卑不亢,恐怕凡城年轻一辈无人能与之相比啊!” “无权无势?”白开水心中莫名地笑了,但是这老狐狸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拿起茶壶给郑祥云添上,又给自己添上,然后说道:“能简单吗,我说你叫孙子去打阎勇的孙子试试,我可是知道方锐不止一次揍阎迪,就连阎勇到他家撒野,照样被他逼得赔偿一千万才罢休?” “有这种事?”郑祥云惊诧不已,不得不懊恼自己的消息面太窄了。 这么想来,那今天的事就不奇怪了。 然而这又勾起了他另外的疑惑,问道:“你说他们家买的别墅真是阎十三留下的钱吗?”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我心知肚明,郑白阎三家先祖曾到过那里,得到珍宝无数,阎十三分到一些留给后代也不足为奇。”白开水道。 就在这时,忽然门开了,郑海泉从外面走了进来。 向着二老微微躬躹,然后汇报道:“老爷,方锐不知道跟阎迪说了什么,他居然当众承认是今天捣事的主谋。” 将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白开水不自觉地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混蛋,他当我郑家是阴谋的工具吗,我立马给老阎打个电话,我看他怎么跟我解释!”郑祥云暴怒,虽然早有所料,但是阎迪亲自承认意义完全不同。 掏出手机就想拨打,然而却被白开水阻止了,白开水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有用吗?” 以阎勇的护短蛮横,估计会抓住阎迪在郑家受伤的事大做文章,到头来问罪不成,反而关系会闹僵。 “放心吧,阎迪那小狐狸的确有点小聪明,他应该不会告诉阎勇的。”白开水淡淡道,眼神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唉,没事最好,你出去吧!”最终郑祥云挥退管家。 再说方锐,被扶回会所里,在大厅找个了角落坐好,又吃了几颗罗浩神丹,药力上来感觉好多了,他婉转推掉了上来攀谈的年轻人,静静地恢复着。 阎薇本想陪着他,但同样被他推出去多认识几个朋友,毕竟这样的机会少有。 坐了一会,感觉尿急便走去洗手间解决,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居然走进了女厕,打开一道小门随手虚掩,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工具尽情放飞。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一把从后面将他抱住,还推着他往里移了一步,将门给关上。 “谁?”感觉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方锐急忙憋回去,连拉链也来不及拉上,往回看,阎芳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方少,人家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跟你单独相处,在这里肯定会很刺激,只要你肯接受我,肯娶我,我一定会好好听你话的。” 说罢,阎芳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麻利的动作,估计无数狼友自愧不如。 “给我出去,我不是随便的人!”方锐怒了,无视眼前的精彩,一把将阎芳拉开,推门逃也似地走出去。 “嗯,你若不想为什么还要跑到女厕来!”阎芳娇嗔道,衣服也不穿,走出来想将方锐拉回去。 她好不容易假扮成这里的侍应,就为了接近方锐,刚刚她才去完洗手间,方锐就来了,还特意走进了女厕,这不是暗示她吗? “你别再纠缠我,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方锐一听,更加逃得快。 若是打架还好说,可处理这种事情,他还是选择避之则吉。 “哼!”阎芳气得直跺脚,喃喃自语:“我就不信你不动心,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脱光而已,还是说你觉得这种场合不舒服,一定是这样,方家少爷,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女厕其中一道小门里,白玲珑捂着小嘴惊骇得瞪大双眼,一下子短路了。 “方家少爷?方锐难道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方家少爷?” 来不及多想,立刻打开门拦住了阎芳:“你说方锐是方家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芳被突出奇来的白玲珑吓了一跳,急忙慌乱地穿好衣服。 见阎芳不回答,白玲珑怒了:“看你这个急色样,是恨不得早点奉献吧!好,那我就找几个乞丐给你做场好戏。” 虽是黄花大闺女,但是开了一家网络传媒公司,见多识广了,威胁人的话顺手拿来。 “不要不要,我说!”阎芳慌了,急忙将她知道的事情暴了出来。 她虽是阎家人,但其实跟阎薇一样都是旁枝,若是白家要打压她,够她折腾一辈子了。 一再确认后,白玲珑被震惊得整个脑袋是浆糊。 眼看着白玲珑呆愣,阎芳悄悄移动脚步,小心朝着门口挪去。 “站住!”一声冷喝,吓得阎芳站在原地直哆嗦。 白玲珑继续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若让我发现你再纠缠方锐,他不打你,但是不代表我会在乎你是个女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是!”阎芳脸色大变,忙不迭地点头,转身离开洗手间。 “哼哼,小样的,既是齐老和赵老的弟子,又能打,难怪阎薇一家攀上你后一直顺风顺水,没想到你居然骗了所有人,看来爷爷肯定是早就有所猜测,姑奶奶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就认准你了!”白玲珑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大步走出洗手间。 再说方锐,急匆匆转到男厕,将刚刚憋的全放干净,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憋坏了怕是以后不好使。 回到座位上坐好,想起刚才的事不禁皱起眉头。 阎芳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想攀附,身份倒不重要了,反正已经被陈海生涉露,但是阎芳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多事端,上次陈兰借题发挥就是个好例子。 “是不是头大了想不到怎么处理阎芳这个小三啊!咯咯...”不知何时,白玲珑走了过来坐在方锐身边笑道。 方锐脸色一变,想到一种可能:“你刚刚也在洗手间里?” “要不你以为呢!”白玲珑又挨方锐一点:“你的秘密真不少喔,要不要我告诉薇薇姐,毕意她也有知情权嘛!” 方锐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阎薇知道是迟早的事,他也正在想着办法该怎么说才能圆谎,毕竟这是个连翻欺骗的问题。 “白小姐有话好说,毕竟我跟你爷爷也算是好友,他应该不会为难我的!”方锐道,只能搬出白开水来挡一挡煞。 “叫我玲珑,我们要这见外吗?当初在酒吧里,我还有丽姐不是跟你玩得很开心吗?锐哥哥!”白玲珑亲昵地挽着方锐的手。 方锐感觉鸡毛都竖了起来:“我说...玲珑啊,你还小,这男女授受不亲的,一定要跟男孩子保护距离啊!” 不着痕迹地松开白玲珑的手,阎嶶看到了产生误会多不好。 “我小吗?”白玲珑深感不愤,傲然地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说道:“人家也不小了,我都快十八岁了。” 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怒瞪着方锐。 方锐直拍脑门:“哎哟哟,脑瓜疼,疼!”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以为方锐哪里不舒服,白玲珑关切问道。 “没事,我只想好好休息!” “我知道这里二楼有房间,我送你上去休息,那里清静一点,你也不用受到阎芳的纠缠了。”白玲珑说道,对这里的环境,她熟悉得很。 “也好!”方锐想了想,这个提议不错。 看郑友这帮年轻玩得正盛,估计没十二点是别想结束,跟阎薇打了声招呼,方锐跟着白玲珑走上二楼。 “小心点,摔倒了我可扶不起你!”白玲珑装模作样地扶着方锐,来到一间房间,打开门:“来吧,这里安静,可以好好休息!” 这时候,她一改调皮性子,变成了贴心小棉袄,开灯扶着方锐走进房间。 然而就在灯亮的那一刻,她就尖叫出声:“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锐定眼一看,陈兰居然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小客厅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人。 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第226章 白玲珑的小九九 方锐苦不堪言,那两个老家伙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将陈兰软禁在房间里,还不准开灯,也不知道白玲珑是有意无意的,动作亲昵扶他进去,还是说她早有预谋让陈兰误会。 还好,方锐是自己开车跟在阎薇车后面回去的,庄家辉与何月倒是醒目,出了顺天会所后就下车再自己打车回去。 不知道陈兰在车里轰炸了多少回,反正回到别墅方锐看到阎薇白晳的脸上全黑下来,冲着他又瞪眼又是握拳的。 方锐真佩服自己的明智,当时跟她汇报过,否则真是误会大了。 第二天一早,方锐做好早餐,一家四口围着吃。 陈兰看着方锐大口吃就来气:“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吃,整天就会游手好闲吃软饭,不是攀上白家大小姐吗?我们这里庙小装不下你这樽大佛,你别想一脚踏两船污了薇薇的名声,还不走在这里赖着干什么?” “妈,那都是误会,你就别再小题大做了!”阎薇不耐烦,简单吃了几口就起身走人。 她耳朵都生出茧了。 方锐起身拿了个饭盒快速打包些早点,然后冷冷地看了陈兰一眼:“你若是感觉关禁闭还不够的话,我可以让郑家再给你好好招呼,毕竟你打伤郑家人的事,人家还没追究你!” 放下一句狠话,方锐急匆匆追着阎薇出门。 “唉呀,我说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现在生活无忧,你难道想家庭破裂才安心吗?”阎雄埋怨一句。 从阎薇口中,他多少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听完就捏了好几把汗,能够安全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哼,你懂什么,整天就只会吃喝玩乐,连女儿的幸福未来都不顾!”陈兰怨毒地盯着方锐离开的背影。 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男人没个好东西,不行,我得跟紧了,就不信你不露出马脚,把你的所作所为录下来,到时候铁证如山,你想狡辩也没用。” 下定了决心,陈兰胡乱抓了几个包子,也跟着走出门。 观景楼地下停车场,方锐很有绅士地给阎薇开门:“老婆大人,您到了!” 阎薇甜甜一笑:“无事献殷勤,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哪有,我只是看到老婆大人昨晚应该收获不少,今天怕是要商谈许多合作,您辛苦了嘛!我这个软饭碗可全靠你了,当然要服侍好你了,要是觉得我做的不错,奖励一下呗!”方锐指了指脸颊道。 阎薇居然不反对他叫老婆,看来有戏,他就顺杆往上爬。 “你休想!”阎薇脸色一红,踩着小高根逃了。 方锐失望地撇撇嘴,开车准备去阳品那里淘几个得力助手,阎嶶那边需要,酒吧那边也要。 这时电话响起,一看是白玲珑打来的。 “锐哥哥,人家今天不用上课,你陪我去逛逛街吧,我在鑫达广场门口等你啊,么么哒!” 那撒娇的声音,方锐听着鸡皮竖起。 “我还有事做,下…”方锐本想拒绝的,可是白玲珑不给他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无奈,开车直往鑫达广场。 他的车太抢眼了,一到门口进入停车场通道,白玲珑跳出来将他拦住了。 还好方锐的反应够快,一下子就刹住车。 白玲珑不管三七二十一,敲开门就钻进副驾,生怕方锐飞跑了似的。 “走,锐哥哥,先停好车。” “这一大早的,你逛什么商场,人家还没开门呢,你不如回家好好睡个美容觉。”方锐真拿她没办法。 上有白开水,他也不好做得太绝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走,姑奶奶我带你认识几个闺蜜,我们一起等着开门就是啦,噢揶!”白玲珑向方锐做了个鬼脸。 方锐被她弄笑了,这种活在无拘无束中的小天真,还真有种给人带来快乐之感。 就像一把刷子,将烦脑与忧愁全都冲刷掉。 两人停好车,回到一楼广场时,迎面三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走了过来,三人不算特别标致那种,然而胜在青春,大冬天的露出三双大美腿特别吸引眼球。 “淼淼,少敏,雨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锐哥哥!”白玲珑开始介绍起来。 淼淼认出方锐来,一把将白玲珑拉到一边去,附耳说道:“玲珑,你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你小心被他骗了啊!” 白玲珑早有预料,大方地走到方锐面前,挽着他的手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啊,你们还没真正认识他呢!若是你们看清他,说不定还会脱了衣服往前扑呢,可不是没有前科喔!” 看向方锐,调皮地向着眨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锐直翻白眼。 “安啦,今天就郑重带你们深入认识我锐哥哥是怎么一个人,现在跟我来,我知道膳堂很早就开门,我们去吃早餐喽!”不容质疑,拉着方锐在前面带路。 后面的少敏三女摸不着头脑,平常白玲珑就喜欢搞些新鲜事,难道今天又来一出? 膳堂里,此时人满为患,但是白玲珑以她的身份,硬生生地抢了一桌子,然后拉着三女去点早点,这里类似于喝早茶的形式,点完餐侍应就会送来。 “玲珑,你点那么多能吃完吗?听说他是个吃软饭的主,别等下吃完了又要你买单。”雨瞳提醒道。 “放心吧,锐哥哥可是一条大水鱼喔!”白玲珑得意地向三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是啊,花女人钱的水鱼!”淼淼不屑。 “唉,真是浪费了,若是你们能够去肉肉的生日会里,那肯定会对他改观的。” “我倒是觉得他不近女色,我们三个大美女站在他面前,他居然不多看一眼,估计这就是他还没跟阎薇开锅的原因吧!”少敏小声道。 “咯咯…”三女调笑起来。 好不容易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看着自己的杰作,白玲珑向着方锐挑了挑眉,然后开吃。 方锐早就吃过了,没心情招呼这些小太妹,不过得要侍候好白玲珑了,真怕她搞些什么吆蛾子。 突然电话响起,接听是万健打来的。 “锐哥,阎迪自从昨晚回过一趟阎家后,大约十点就出来了,现在还呆在钱太郎会所里。” “没动静?奇怪了!”方锐喃喃。 昨天他之所以能让阎迪认罪,是因为他告诉阎迪,他可能不是阎勇的后代,让他去验一下dna。 之所以有这种试探,灵感来自于蔡晓梅,一路跟踪钥匙的线索,他发现蔡晓梅似乎是个关键人物,马喜梅是她儿子,但年龄上对不上号,更重要的是蔡晓梅早就嫁给了阎勇。 还有一点可疑之处,再冷血的人,儿子死了不可能就真的一句带过而不追究,除非不是亲生的。 方锐就是想确定一下,到底阎勇、阎十三、马福喜三人中哪个才是蔡晓梅的真爱,这样对后面的调查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阎迪给他送上机会。 阎迪一开始肯定不信,方锐以阎子健的死,还有家主之位一直不会传为由,勾起了阎迪本身的不吐之疑。 阎迪不是傻子,方锐如此煞有其事,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是方锐将此事传出去,是亲生的还好说,若不是,只要秘密被暴露,那阎勇肯定会对他做出不利的选择。 综合以上,阎迪才服软。 以方锐的猜测,他肯定第一时间去验证,从而为自己未来做准备。 “你派人跟紧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给万健下了任务,方锐挂了电话。 想了想,打开天网在上面发布了监听阎迪电话的任务。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已经是上午十点,四个女生边吃边聊,能拖到现在,方锐真怀疑凳子都被她们磨了一层。 “好了,吃饱喝足,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做。”叫服务员买单后,方锐起身走人。 “哪能呢,人家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就不能陪陪人家嘛,好不好嘛,锐哥哥!”白玲珑哪里会轻易放人,嗲声嗲气地发动粘人功力求着方锐,后者听得牙都酸了。 少敏三人看到方锐这么爽快就买单了,当则眼前一亮,附和道:“对啊,想做我们玲珑的锐哥哥可不能随便忽悠我们,最起码也要逛逛商场,看个电影什么的。” 方锐满脸黑线,看了看白玲珑:“你不用回你的哦呵看一下吗,开了家公司就当甩手掌柜可不好!” “嘻嘻,我不是向你学习嘛,这么多的物业还是甩手给别人跟嘛!”白玲珑不以为意,倒以方锐为荣,向着方锐勾勾手指头,待方锐凑近时,小声说道:“那个我昨晚看到薇薇姐穿的衣服了喔,虽然是剪了牌子,但是戴维娜的风格还是很突出的嘛!你不是说不认识戴维娜的吗?做骗子可不好嘛,要不要我告诉薇薇姐?” 方锐满头细汗:“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一件,你让戴维娜也给我设计一件嘛!” “不行,她不会答应的!” “不行也得行!”白玲珑不容方锐反抗,拉着他就走:“姐妹们,走,我们扫货去。” 第227章 没动静 香奈儿专卖店里,四女吱吱咋咋在挑衣服,高兴得不亦乐乎。 白玲珑原本要死要活想要戴维娜设计的衣服,但是方锐确实无可奈何,最终答应给她买几套她才甘心。 “咦,表妹你也在这呢!”贺桂林与李冬正巧走了进来。 “叫你别叫我表妹,你脑子被驴踢了啊!”白玲珑当场发飚,大好的心情被偷袭一盘冷水。 其余三女倒是淡定,早就见怪不怪。 “对不起,我一时激动看到姑奶奶你,我忘乎所以了。”贺桂林上前道歉,当看到方锐时顿时紧张地挡在方锐与白玲珑之间,喝问道:“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想对我姑奶奶不轨,赶紧滚!” “桂林,你别这样,方锐是我朋友,他心性不坏的!”李冬云上前劝道。 “你闭嘴,他若是好人,怎么也不回福利院看一眼,他老婆有钱也不让她捐一点?”贺桂林莫名就生气了。 李冬云一下子沉默不敢说话。 “他是我锐哥哥,是你能在他面前指手划脚的吗?要滚是你滚才对!”白玲珑训斥一句。 “呃,这…”贺桂林结巴吃桃核,卡卡卡住了。 看到白玲珑走开继续去挑衣服,他趁机凑近方锐小声警告:“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到我姑奶奶的信任,你若不快点远离他,我会给你好看的。” “你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吗?”若不是看在李冬云的份上,哪会跟这货客气,就是欠收拾的种。 “方锐,我有事要问你呢,我们借一步聊。”生怕事件发酵,李冬云将方锐拉到一边去。 “什么事?”方锐很好奇。 李冬云想了一会,找了个话题:“最近福利院那边又断供了,上次好了一阵有许多积极的捐款,但原来都是即兴或是贪誉之人,你能不能再叫庄家辉帮下忙宣传一下,现在他在金星传媒工作,说不定能找到大明星支持。” 眼巴巴地看着方锐,他们对福利院都有种特别的情怀,不想看到里面的孩子缺少了与同龄人的教养机会。 “嘶…”方锐挠了挠头,他估计李冬云肯定是为了这事没少给福利院捐钱,才惹得与贺桂林相处不快。 他一直都有捐,只是不多,若是让他一个人撑着不是不行,但是他觉得这是整个社会的事情。 “目前只有鑫达集团会每月固定给福利院打款,其它就没有了,两年前江尾城还有个叫幸福码头的人打款过来,最近我尝试联系对方,可惜没有回讯。”李冬云道。 “两年前,幸福码头?幸福,福…”方锐双眼猛地一凝,这事有蹊跷,当即问道:“对方捐了多少,多长时间了?” 李冬云努力回想,说道:“听郭院长说,每月都有四千或五千块钱,有二十年了,她估计这位有心人应该是身故了。” “这就对了,他很可能是马福喜!”方锐根据种种迹象猜测,对方有可能是马福喜,他会不会因为与蔡晓梅好上了,愧对郭雪梅而给她资助? 但是回想起来,蔡晓梅都死二十年了,他既然有心帮郭雪梅,为什么不回来相认? “哎,锐哥哥快别说了,过来帮忙看看我这衣服怎么样?”白玲珑突然窜过来,打断了方锐与李冬云的谈话。 方锐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李冬云:“你帮我给郭院长,先过了困难期再说。” 来不及多说,被白玲珑拉着走去试衣间。 “锐哥哥,你看这件怎么样,这件呢!”来到试衣间,白玲珑拿出十几件衣服,轮翻给方锐看。 “嗯,好看,都好看!”方锐硬着头皮应付着。 白玲珑嘟着小嘴非常不满,干脆将衣服全都拿进试衣间,然后一件件地换给方锐看。 方锐坐在那里木讷地点头,一旁的销售小姐笑得合不拢嘴,大金主啊,她们巴不得所有衣服都被看上呢! “怎么又是点头,就没有一件特别好看的吗?”白玲珑试了十多件,感觉被方锐忽悠了。 “没办法,玲珑你穿什么都好看!”方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白玲珑身材娇俏,确实穿什么都好看啊! “嘿嘿,是不是穿少布了就更好看,要不你来帮我穿?”白玲珑忽然心生一计,硬要拉着方锐进试衣间帮她换衣服。 方锐哪敢,被拉扯几下当即逃开,这要是让阎薇知道了,那他全裤裆都是屎。 只是他不知道,不远处一个角落里,陈兰拿着手机将他与白玲珑纠缠的事全都拍下来了,一边拍,她激动得快要飞天了。 “哼!”贺桂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方锐千百遍。 “桂林,你看方锐一知道福利院有困难,立马就拿钱出来了,你不要再对他有偏见好不好!”李冬云劝道。 拿住卡的那一刻,她也有点小小的激动,路锦最近很少出现,方锐又是大忙人,只有她在孤军作战,现在方锐二话不说给他银行卡,不管钱多钱少,那也是一种振奋的共鸣。 “切,他有什么钱,说不定拿张僵尸卡来忽悠你!”贺桂林极为不屑。 见此,李冬云只能轻叹:“走吧,白小姐跟朋友在这里,我们也打招呼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不,我等下要拆穿他的假面具。”贺桂林眼睛一直盯着方锐,方锐跟阎薇怎么样,他管不了,但是白玲珑是他表妹,可不能让方锐有机可乘。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看到方锐明显不耐烦了,白玲珑没有再调戏他,挑了两件衣服和一件套裙,递给方锐:“来吧,姑奶奶我今天就看你的了,好好表现喔!” 还不忘给方锐做了个鬼脸,那古灵精怪的做法,让方锐哭笑不得。 “还有我的!” “我也有!” “我也有!” 少敏三人也不客气,每人三套衣服,全递给方锐,眼巴巴地看着他。 “来了,时间终于到了!”不远处,贺桂林阴沉的脸一下转为喜悦,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里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是过千的,他早就留意到四女似乎在有意捉弄方锐,不贵不挑,这里十多件加起来超过三十万了。 李冬云想拉也拉不住,贺桂林一步步走过去,准备嘲讽一翻。 方锐点点头,看向旁边的销售小姐:“好,全都包起来,爽快点!” 销售小姐欣喜若狂,这笔提成顶她几个月工资,连忙点头接过四人手上的衣服:“先生,是给现金还是刷…”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店长急忙走了过来:“对不起方先生,她是新来的!” 一边拿着个小本子走了过来,恭敬地打开其中一页递到方锐面前。 方锐二话不说,抬手接笔在上面哗哗地签上自己大名。 “谢谢关照!”店长笑了笑合上本子准备走回柜台。 “哎,不是吧店长,你们是不是合伙的,这里衣服起码也值个三十万吧,怎么签个名就好使了,真让她们拿走吗?”贺桂林走过来质疑道。 吃顿饭签名记帐不是没有,但是这里可是大买卖啊,她一个店长没经过经理的同意居然敢这么擅作主张? 不仅是他,连雨瞳三女,李冬云等,也看得云里雾里,大为惊诧。 只有白玲珑笑嘻嘻显得很神气,向雨瞳三人打了个嘚瑟的手势。 她早就调查过了,方锐在这里买衣服一般都是半年结一次帐。 “这是经理授意的,没有问题!”店长礼貌地再次向方锐点点头,然后走向柜台。 “哎,不是,你们确定他会结账吗?”贺桂林不心死,想跟上去查看那本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人家会理你吗?这都是客户的秘密。 “我的名字好使!”方锐给贺桂林打了个挑衅的眼神。 若不是赶时间,他就慢慢玩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眼看着销售小姐打包完毕,方锐总算是松了口气:“玲珑,我就不奉陪了。” “当然不行了,锐哥哥,鑫达广场才走了冰山一角呢!”白玲珑哪里肯放人。 就在这时,郑友走了进来:“唉呀老大,我总算是找到你了,昨晚喝得晕晕乎乎我到现在才起来,走走走,听说你在这里,我特意来找你一起去喝早茶。” “你来得正好,玲珑就交给你了,这也是二老的意思,你给我好好侍候这位姑奶奶,否则你等着天打雷劈!”方锐一看到郑友,从来没有试过的高兴,连忙将他拉过来,推到白玲珑面前,然后撒腿就跑。 “我去,我才不干!”郑友情知中招,转身就想跟上方锐。 哪知道方锐早有预料,转身一脚就将他踹回去。 “噢,你不够意思啊!”郑友摔倒在地,差点连昨晚的酒水都吐出来,正好也挡住了白玲珑追方锐的路线。 白玲珑气得直跺脚,扭头气鼓鼓地瞪着郑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你是不是存心给我作对的,你是想跟着我吗?好,姑奶奶我今天就好好折磨你一翻。” 众人看着直冒冷汗,站在凡城年轻一代中的两个人上人,或许只有白玲珑才能治得了郑友。 郑友端着一张苦瓜脸,不知道找谁哭诉才好。 第228章 明星被盗 大费周折,方锐总算摆脱了白玲珑的纠缠,来到阳品的办公室。 正好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方锐认得他正是金星传媒的总经理杨柳。 杨柳神色凝重,愕然地上下打量方锐几眼,形色匆匆离开。 走进办公室,方锐挥手示意阳品坐好,边走到办公桌前边问道:“金星正在起步阶段,杨柳来干什么?” 阳品还是起身向方锐弯腰施礼,然后才正襟危坐地坐好,说道:“自昨晚开始,金星用重金签下的五位一线明星纷纷毁约,就连二线明星今早也开始陆续与公司解除合同,金星原本担下的三部电影全都被迫停止,还有众多广告也不能正常进行拍摄,若再不解决,恐怕损失惨重。” “怎么回事,那些明星就不怕违约金吗?”方锐皱了皱眉。 “唉!”阳品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金星刚起步,为了吸引明星,签的都是非常低的毁约条款,几百万对于这些明星来说都是小事,关键是阳品从一名经纪人口中得知,这些明星都收到了一笔不菲的预付款,最多的足有十个亿,说是买断了他们未来三年的演出。” “对方是什么人?” 居然连方家的背景都不放在眼里,方锐很奇怪挑衅者的身份。 “只查到是一家叫美月影视的小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对于资金的来源无法查出,只知道是从国外汇来,陆先生那边没有眉目,所以才叫杨柳到我这找帮忙。” “美月影视,国外?”方锐喃喃,神色也凝重起来。 vivin与金星有业务来往,若是金星无法营业下去,那vivin在培训上的业务必受重创,对方显然是打着金钱战,未知底细之前很能判断怎么应对。 “会不会跟他有关?”方锐想到阎迪,阎家若是想跟他死磕,调动资金封杀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立即掏出手机给天网发布调查阎家资金动向的任务。 不到三分钟,便收到回信,阎家并没有大笔资金异动迹象,同时回复阎迪也没有电话来往,医院也没有他验dna的记录。 “不是他?难道方家要来了?”走到落地窗前,方锐看着楼下的凡城景色,一时间陷入沉思。 方家的资金链太复杂,天网这群it精英怕是无法查出破绽,除非是找些经济金融人才。 从陆虎的提醒判断,方家已经知道他没死,想调查他在凡城的情况几乎易如反掌,那作出针对他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想到此处,方锐问:“陆虎那边正常吗?” 阳品已经在方锐身后等着,闻听,想了想说道:“最近没听他说过哪里不顺利,一切正常。” 方锐沉默一会,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这边降低收益将北区的项目转给陆虎承包,然后收笼资金转明为暗。” 很可能是方家出手了,与方家相磕那是以卵击石,最好的方法就是隐藏实力,给他们挖坑。 “是!”阳品点头应答。 他也感觉到了危机,眼下隐藏是最好的办法。 交待分派人手后,方锐离开鑫达广场,带着新上任的一名叫辰若曦的三十多岁女子回到金鹰酒吧。 钱太郎会所,阎子健的私人炮房现在变成了阎迪的办公室。 阎迪一个人坐在大班椅上,神色淡漠地看着手上十多份合约,若是杨柳在场的话,肯定会暴跳如雷,因为这里每一份合约,都是金星传媒的一线或是二线明星的转投合约,轻轻一叠纸,价值数十亿。 “怎么样,钱用得还顺心吗?作为你的交易合伙人,我有义务回访一下。”杜婷不请自来,扭着婀娜的腰肢款款走到沙发坐下。 “你才给了我七十四个亿,你不觉得少吗?”阎迪眼睛阴沉地盯着杜婷。 那数额怎么想都觉得是个讽刺。 的确,昨晚他最终跟杜婷交易换取了钱财,他想要搞垮方锐与阎薇,想到的就是先从金星入手,因为目前vivin只能开展培训业务,先断他们的重要资金来源,再慢慢将以前的钱诚夺回来一雪前耻。 只是没想到用钱打压,在金星传媒上已经花了几乎所有的钱。 他却不知道,魔高一丈,杜婷早就在背后从中作梗。 “怎么你想反悔吗?哦也对,你用诚信与我交易,现在就是个言而无信之徒。”杜婷揶揄道。 若不是红影这个魔灵应允,她才不会给阎迪这么多钱,根本就不是对等的交易。 “我现在要附加条件,你帮我验证一下这两根头发的dna是否有血缘关系。”阎迪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有一黑一白两根短发。 对方锐的话意动之余,也忌惮他的手段,冒险从阎勇那偷了一根头发,本就打算从杜婷处得到答案。 “跟一个没有诚信的人讲条件,我觉得没必要了,不过这事我可以免费告诉你,可以说有关系又没关系。”杜婷似笑非笑道。 见阎迪不说话,杜婷轻哼一声:“不是亲生的。” “你,不验证你怎么知道?”阎迪身体猛地一震,真怀疑杜婷是有心打击他。 “言尽于此,不信也罢!看来你对金钱需求比对力量还敏感,不过下次交易可没那么便宜了,想对付方锐可要付出点实质性的代价才行。”见阎迪显然注意已经转移,杜婷感觉多说无益,干脆起身离开。 看着杜婷离开的背影,阎迪脸色极为难看。 他不是不想对付方锐,然而迫在眉睫的是自己如何生存。 可惜方锐一直在等,没想到阎迪已经知道答案。 回到金鹰酒吧,跟辰若曦介绍一下业务以及禁忌后,方锐便躲进了自己的包厢里埋头想着如何应对未来方家可能的打压手段。 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直至一脸颓废的郑友出现在他面前。 “老大,你没人性啊你,你居然把我当枪使,我被白玲珑那个小太妹折磨得体无完肤。”满是可怜地将白玲珑如何拉他去花钱,又搬又抬的事说了出来。 方锐苦笑,这都是预料中的事,这些有钱人的公子小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老大,锅我是帮你背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我可是瘦了十几斤啊!”郑友哭丧着脸向方锐讨好处。 他翘起屁股方锐就知道他想干啥,从抽屉里拿出健体功的复制本,扔给他,说道:“拿去用,练得走火入魔了别回来找我。” 自从在梁宽身上打到这本健体功后,方锐尝试练习,但是收效甚微,不像罗浩,这家伙一练就提升了一个境界,听说贝娜也因此大大滴受益。 他现在一直都在练习御毒经,虽然目前收效不显,但是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总会有提升的时候。 郑友能为了他跟郑祥云闹,说明这货还是值得交往的。 “嘿嘿,谢谢老大!不会是岳不群的僻邪剑法吧!”郑友如获至宝的翻开查看,激动得双手发擅。 “它就是葵花宝典,不要就算!”方锐撇撇嘴,伸手想夺回健体功。 “哎,别…”郑友嘻笑地往后退去:“老大,那个货物出门恕不退回啊!这个道理你也不懂吗?嘿嘿…” “行了,你回去练吧,算是报答你昨晚为我争取的机会。”方锐下逐客令。 看看时间也是时候要去接阎薇了。 “那不行,老大,我好不容易从白玲珑手上逃出来,你得请我喝两杯吧,没功劳也有若劳嘛!”郑友打量了这里一圈,继续说道:“不错啊,传说金鹰酒吧装修贵族典雅,与一般的酒吧有很大区别,我看这里挺别致啊,正好适合我这种高大上嘛,就来一瓶…”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一句话:想知道是谁挖走了金星传媒的明星,速来帝豪酒店。 “咦老大,是谁找你约会了,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郑友好奇,伸长脖子想看短信里的内容。 “好奇容易害死猫!”方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你帮我个忙,到观景楼将我老婆送回家,我临时有点事出去一下。” 说完向着外面走去,边走边给阎薇发信息。 郑友脸黑如墨,又被方锐利用了,关键是他自己往上撞。 帝豪酒店,二楼自助餐厅某个角落里,阎芳放下手机,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方锐,我看你还怎么逃得掉我的手掌心。”喃喃一句,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玉瓷瓶:“生米煮成熟饭,你不承认也不行,只要我怀了你的骨肉,大可到方家找你父母。” 这东西是杜婷给她的,昨晚杜婷很勤快,找到阎迪交易后又找阎芳交易,只是阎芳很怀疑这瓶迷药,一次就能怀上? 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所谓富贵险中求。 隔了三张桌子,少敏疑惑地看了阎芳一眼,然后起身急急忙忙跑到不远处正在拿自助餐的白玲珑身边。 这里是白家的物业,白玲珑折磨一翻郑友后,就拉着她的好姐妹来吃自助餐。 “玲珑,大事,出大事了。”少敏疾呼道。 “什么事看把你急成这样!”白玲珑不以为意,非常享受地挑选着她眼中的食物。 这时雨瞳跟淼淼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嗨呀,是那个阎芳,我刚听到她自言自语地说她怀上方锐的骨肉了,还说要见家长呢!”少敏道。 一个上午相处下来,发现方锐也不是别人传言的吃软饭的废物,又得了方锐的礼物,自然对方锐有好感,她看出白玲珑显然是对方锐有意思,所以特别关注方锐这个名字。 “什么?”白玲珑差点拿不稳碟子。 一再确认后顿时满脸阴霾,转身走向阎芳方向,连谓口都没了。 第229章 惹我的后果 帝豪酒店,1401房间。 敲开房门,方锐看到阎芳心中打了个突:“是你?” 对这个女人已经忌惮得紧,转身就走。 “你不想知道是谁害的金星传媒吗?金星传媒可是你的产业啊,被人这么整了一下,你心里就嗯得下这口气吗?”阎芳倒没有扑到方锐身上,搔首弄姿尽量摆出诱人的姿态。 她也是从杜婷的口中得知,为了能进方家,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方锐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阎芳:“是阎迪?” 阎芳走近方锐身前:“你说对了,就是阎迪!我不在乎阎家对我的报复将事情透露给你,我的诚意够吗?” “谢了!”方锐对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又有了新的认知,转身打算离开。 “方锐,为什么那么狠心,难道还感觉不到我地你的爱意吗?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阎芳追上几步,一把从后面抱住方锐。 “你别自作多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方锐感到极为厌恶,用手推开阎芳。 然而就在这时,阎芳手上一个瓷瓶打开,一道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冲出,一下子包裹着他的上半身。 方锐情知有变,急忙屏蔽呼吸躲开几米。 可是烟雾如附骨之疽,一下子融入他体内。 “你敢给我下药,找死!”方锐大怒,冲上前伸手想抓住阎芳。 但也就在那一瞬,他感觉眼前一片粉红,然后就倒在地上。 阎芳心喜若狂,左右看一下没人,弯下腰使劲将方锐拖进房间里,然后关上门。 将方锐拖到床上,生怕药效过时,她抓紧时间将自己脱个精光,然后扑向方锐:“今晚你是我的了。” 疯逛地脱方锐的衣服。 她却根本没看到,房间小沙发上,杜婷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戏。 杜婷表情冷淡自言一句:“你果然是来迷方锐的,这样也好,让你离开阎薇,我下手也容易多了。” 起身准备离开,她怕污了眼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白玲珑带着三女冲了进来,少敏三人手上还拿着手机,对着阎芳咔咔地拍个不停。 “啊,你们干什么,快出去!”阎芳慌了神,急忙用被子盖住自己身体。 “干什么?你敢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你居然敢对我锐哥哥用强,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要你一辈子身败名裂。”白玲珑咬牙切齿,手拿一根粗绳披头盖脸地往阎芳身上招乎。 “不要,不要啊,白小姐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阎芳吃痛求饶。 她心里那个恨啊,煮熟的鸭子飞了,还被白玲珑抓个正着,这下子真是无地自容。 “现在才来求我,晚了!”白玲珑越听越气,打累了,干脆上前一把扯开阎芳的被子:“少敏你们快拍,我要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传上网去,要整个凡城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个马桶。” “啊!”阎芳尖叫,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正都得罪白玲珑了,穷途末路给了她力量,一下子撞开几女,抓起衣服往外逃去。 “哎呀,追,不能放过她!”白玲珑大喝一声。 少敏三女也很生气,撒腿追了出去。 白玲珑并没去追,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方锐:“锐哥哥,你快醒醒啊,我已经帮你赶走了想你身体的那个贱人。” 久推不醒,白玲珑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阎芳对方锐下了什么药,急忙掏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杜婷原本还暗自欣喜,没想到来了个捉奸的,看到白玲珑后,她忽生一计,阴笑一声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打开将一道粉色烟雾打进白玲珑体内。 “呃!”白玲珑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欲火立即充斥全身,她一下子迷失了,媚眼如丝地看着方锐,然后身体扑倒在方锐身上。 就在这时,方锐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眼眸有种疯狂的欲火,看到白玲珑的柔软,当即翻身将她按倒。 但是仅剩下的一点理智让他猛地惊醒:“玲珑?快走,不要留在这里。” 他感觉到浑身发热,自从被小树灵整过身体后,他发现自己百毒不侵,然而今天遇到粉红色的烟雾让他无法反抗,似毒非毒,身上的毒丹无法吸收或化解,刚才的昏迷已经让他意识到不妙,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白玲珑没有他的身体强悍,面对杜婷的迷烟更加不堪,一个劲地往方锐扑。 “又是你干的好事!”转头刚好看到杜婷,方锐几乎要暴走,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她在搞鬼。 他想冲上去抓住杜婷,可是白玲珑紧紧抱住他,又勾起了他的本能。 方锐发狠一口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抓起床单奋力撕开,将白玲珑捆结实了,不让她继续乱来。 做完这一切后,方锐感觉意识模糊到极点,他拼命甩甩头,然后想扑上去抓住杜婷。 然而刚一转身,他就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扑倒在白玲珑身上。 手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开始肆意摸索。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陈兰第一个冲了进来,一看到床上的景象当即大骂:“唉呀,真是天杀的废物啊,人渣败类,无耻卑劣,居然连未满年龄的少女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啊!” 阎薇从房门外走进来,看到方锐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一震,捂住嘴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她快要下班时,陈兰就来到公司里找她,拉着她说要去看看阎芳与方锐在开房呢!阎薇一开始不信,但是陈兰将今天录下来的特写片段给她看,她也生出些许怀疑。 正好郑友赶来,陈兰就让阎薇坐上他的车,直往帝豪酒店来抓奸。 “老,老大,我的天哪!原来你说的大事就是跟玲珑,不对,现在还不行啊!”郑友因为要停车,所以才晚了进来,一看这架势瞪大双眼傻缺了,若是他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会车阎嶶与陈兰来此。 但他算反应及时,立即冲上去将方锐拉开,这要是再进行下去,恐怕要在牢里蹲得屁股长疮了。 “不对,嫂子快来帮忙啊,老大被人下药了,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扯了几下发现方锐根本不管不顾,一味地往白玲珑怀里钻,显然整个人的意识已经迷糊不堪了。 否则这么大的事,全出来看现场了,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阎薇心中一股恼火冲上脑门,她捂住嘴巴转身往外逃去,眼角的泪花融汇了无尽的悲伤与失望,洒落地上。 “薇薇,你别做傻事,认清这个禽兽的真面目就好。”陈兰一看,急忙追出去。 若是阎薇做出傻事,那她这么辛苦的付出就全泡汤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阎芳换成了白玲珑,在她想来都一样,反正都帮她完成了心愿。 刚好少敏三女追阎芳回来,看到此情此景,立马跑过来帮着郑友将两人分开。 “怎么会这样,刚才离开还好好的。” “方锐不是晕过去了吗” “玲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三女吱吱咋咋地追问郑友,但是后者也云里雾里:“我也不知道,来到这里就这个样子,他们肯定都被下药了,快,送医院去啊!” 眼看着方锐二人又想抱一块,郑友四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将她们分开。 少敏好不容易才分出手来,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哼哼,我的药有那么好解的吗?别说是凡城的医生,哪怕全世界最顶尖的医学教授来了也只能光看着,若不合和,最终只会两人爆体而亡。”杜婷不无可惜,然而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等药效再深入发作时,两人就会变成一只疯狗,谁也阻止不了。 “慢慢哼受吧,最好将这里的女生一个也别放过,等着你的好消息。”放下一句,杜婷转身就走。 “吼!” 忽然方锐大吼一声,身体一扭,甩开了郑友的束缚,脚下用力一踏身体借势往前冲去,一把就抱住了杜婷。 “啊!”杜婷惊叫一声,挣扎着想摆脱方锐。 别说她现在元气大伤,哪怕是全盛时期,没了魔琴辅助她根本不是方锐的对手。 “快放开我,你个死变态,快松手…”她几乎吼破喉咙,可方锐却不管不顾,着了魔地向着她身上摸索,扯她的衣服,一块块地撕下来,什么名牌都不堪一击,比之刚才对待白玲珑还疯狂百倍。 也正因此,原本隐身的杜婷显露身形。 “这,你是谁?”郑友与三女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名陌生女子。 杜婷又气又怒又羞,召出魔琴抱在其上,然后驾驭魔琴四处乱撞,企图这样摆脱方锐。 可是方锐太狠了,就好像饿了十天十夜豺狼,看到狗屎拼命咬紧。 整个房间被撞得乱糟糟,郑友几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玄幻的画面,全都愣住了。 衣服全被扯烂,杜婷羞媷能当,方锐越来越野蛮,一下子将她扯落魔琴,按倒在地上。 杜婷已经无可奈何,不顾一切地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打开瓶盖,一道绿色烟雾冲出,被方锐吸进鼻孔里。 烟雾起了作用,方锐双眼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正常。 “快放开我,你个混蛋!”杜婷一直被压着,想逃都逃不掉,冷血如她流下了悲痛欲绝的泪水。 “那是你自作自受,活该你惹我!”方锐恢复神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瓶子,马上冲到白玲珑身边,给她闻。 刚刚他是仅凭着最后一股心底下的理智,才扑向杜婷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逼得杜婷拿出解药。 他知道阎薇很生气,但是白玲珑的毒也要解。 当白玲珑恢复正常后,方锐急急忙忙冲出房间,他要去追阎嶶。 杜婷生怕方锐报复,转身就逃。 第230章 我有话跟你说 秀丽湖33号别墅。 陈兰抓紧时间给阎薇灌醒魂汤。 “薇薇,日久见人心啊,你看看那个废物,平时就好吃懒做,现在还在外面玩女人。” 阎薇坐在沙发上掩面而泣。 “事情查清楚了吗?我相信方锐应该不是这种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阎雄干脆将电视关了,皱眉问道。 从陈兰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了解情况,可是按方锐平常的为人,没有那种花天酒地的性子。 “误会误会,你就会包庇他,捉奸在床了还能有什么误会?”陈兰气恼,人家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阎雄倒好,尽会给她拖后腿扎心眼。 “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你们冲进房间里,为什么两人都没有反应,难道不怕你们笑话,还能投入其中?”阎雄提出他的质疑。 “还能有什么反应,那个废物给白玲珑下了迷药,为了享受,他自己也嗑药了呗,就是个贱男人,阎芳不在说不定已经被他给沾污了,然后又玩下一个。”陈兰道。 “哎,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方锐去开房的?”阎雄看着陈兰,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当然是阎芳告诉我的!”陈兰口快说了出来,一说完好就知道说漏嘴了,急忙转移话题:“不管怎么样,他对薇薇不忠,就应该将他赶出去,必须离婚。” “嗨,这显然就是个陷阱,方锐被人陷害了,当事人怎么会主动给你报信呢?你不觉得奇怪吗?”阎雄抓住陈兰的语病,推测出可能是个阴谋。 看着陈兰脸露凝重之色,说不定还有她参与其中。 “你们别吵了,我只想静静!”阎薇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向房间走去。 “哎薇薇,你听妈说啊!不能再执迷不悟了!”陈兰追着阎薇继续给方锐抹黑。 “我说你别再滋生事端,等方锐回来再问个明白,太过于武断往往会害人害己。”阎雄说道。 就在这时,方锐追了回来。 看到阎薇正往楼上去,急忙追上她:“薇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给我滚,还嫌不够丢人吗?真是家门不幸引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滚!”陈兰挡在阎薇身前,几乎是指着方锐鼻子骂。 “你让开,我有事要跟阎薇说。”方锐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若不是阎薇回家,他要去解释,肯定会追着杜婷给她深刻教训。 陈兰居然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握紧拳头啪啪作响。 “哎,方锐,有话好好说,叔叔相信你是被陷害的,你们两说清楚,快点解开误会就没事了。”阎雄急忙走上来,将陈兰拉开。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只想静静!”阎薇擦了擦伤心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房间,然后将门关上。 “呵,没事没事,我相信薇薇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想通透了就没事。”阎雄劝慰一句。 方锐默默地看着阎薇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房门前,他神色憔悴下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自己房间里,也将自己关在里面。 见此,阎雄无声叹息,年轻人的感情真的那么脆弱吗? 看了看皱皮虎,他可是能忍了二十多年啊!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一早,阎薇如往上一样起来到别墅后山跑步去。 方锐早就在大门口候着了,见阎薇出来,他用手搓了搓大腿:“早啊,那个跑步呢!” 阎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转身往后山跑去。 方锐苦笑,只好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跑,他不敢有所逾越,生怕阎薇看到他干脆就不跑了。 一路又恢复了跟尾狗的身影,来到山顶,阎薇开始做伸展运动,方锐也跟着一个个动作平压拉伸,借着步伐的伸展,慢慢向阎薇靠近。 “那个,因为昨天金星传媒的明星几乎被人挖走了,我调查了一下午,你下班的时候我刚好收到一条信息说是知道是谁干的,约我去帝豪酒店见面,郑友可以作证。” 阎薇动作停顿了一下,也就一秒钟,她又继续自顾自地做。 “我也不知道是阎芳的,去到房间才知道,我当时就想走的,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将我迷倒了,当我醒过来时就看到白玲珑在床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也中了迷烟,我发誓我真的全力在压制自己的了,我拿床单将白玲珑绑住,就是想先将她控制住,然后再找杜婷算帐的。” “杜婷?”阎薇这次转身看向方锐。 其实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她慢慢想清楚事情似乎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只是她还有气就因为方锐没跟她交待跟白玲珑四女去逛街,还送衣服呢! 关键是方锐还没有真正跟她去逛过街嘛! “对,就是她,你走后我才逼她交出了解药,否则白玲珑就危险了。”方锐见阎薇听进去,急忙解释。 “哼,那又怎么样,别跟我说这个!”阎薇又不理方锐,继续做自己的运动。 大约半小时,两人下山,尽管方锐如何攀谈,阎薇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但是显然也不反对方锐跟在他身边跑。 两人一路跑回别墅,刚到门口,一名穿着保镖职业装的青年笔直地站在那里。 见到方锐,保镖走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双手递上一把悍马车钥匙:“你好方先生,这是我家小姐送给你的车,请接收!” “你家小姐,送车?”方锐一头雾水。 “是白玲珑白小姐,他吩咐我一定经将车送到你手上,但是这里不能开车上来,我把车停在下面停车场33号别墅专用停车场上。”保镖回道。 “白玲珑?她搞什么?”方锐忽然感到不妙,转头看向阎薇。 “哼!”阎薇冷哼一声,走进屋里。 “哎阎薇,等等,你听我说!”方锐一拍脑门,那个叫冤。 好不容易缓和一下,没想到白玲珑却给他挖坑,急忙追着阎薇走。 “哎,方先生,白小姐说你开那连保时捷是丽姐的车,她专门提选了一辆适合你的送给你,请不要为难小的,若不将车送到你手上,我连工作也会丢了。”保镖追上方锐,将钥匙硬塞到他手上,然后转身就逃,根本不给方锐机会推脱。 “哎,喂,喂!”方锐哭笑不得,最终还是跟回屋里一个劲地跟阎薇解释。 经过这一插曲,方锐直接被冷藏了,吃过早餐后阎薇干脆不坐他的车,而是坐着物业的车上班。 方锐苦不堪言,真想烧柱香求求上帝打救一个。 硬是开车吊着阎薇坐的物业车,将她送到公司后,回到车场,看着那辆崭新的大悍马,方锐真想一块一块将它卸下来。 无奈,只是拿着钥匙打算去还车。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万健打来的,转告他一个好消息,马德利醒过来了。 方锐将方向盘一转,直往万都会去。 万都会某间包厢门口,罗浩一见方锐在万健的陪同下走来,他咧嘴笑咪咪地向着方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兄弟,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用九路追魂针法将人救醒过来了。” 可以看出他已经在极尽地压缩心中的喜悦,若不是知道方锐有要紧事做,恐怕他就要拉着方锐去喝上几杯庆祝。 “好,看来你果然有做赤脚医生的潜质。”方锐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走进包厢里。 将马德利带回来后,方锐就第一时间叫罗浩来帮忙看看,没想到真的找对人了。 包厢里被整理出一张简单的床,马德利正躺在上面,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方锐。 “你来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锐点点头:“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随后将门关上。 “哎!”罗浩想跟进去听,差点吃了个闭门羹。 他以为方锐忘了他,想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门被反锁。 “神气个什么劲,奶熊的,要是没有我帮他扎那九针,他到现在还躺着不醒人事呢!”罗浩嘴上骂骂咧咧。 最终无奈蹲在门口守着,一副受气狼狗的模样,逮谁咬谁。 哪怕是万健也怕了他三分,带着手下远远地躲着不敢靠近。 大约过了半小时,方锐才开门走了出来。 “唉呀,你总算是出来了,怎么样,问完了吧?总得摆上几桌庆功宴贺一贺吧!”罗浩等得没脾气,一看到方锐出来立马就拉着他往外走。 可当他看清方锐阴沉的脸时,顿时怔住了:“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次谢谢你,我有事要去处理,下次再请你喝酒。” 说罢径直走下楼。 “不是,兄弟!”罗浩急忙在后面追,边走边问道:“你就没当我是兄弟,有什么大事不能说出出来,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啊!” 方锐叹了口气:“谢了,这事恐怕你也帮不了我!走吧!” 话音刚落,忽然马德利所在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 “啊!” 方锐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冲回去打开门一看,就见马德利躺在床上,身首异处,一道黑影从窗户一跃跳了下去。 “阎十三,你给我站住!”方锐大喝一声,冲到窗前也跟着跳下去追。 “喂喂,方锐那是五楼啊!”罗浩吓了一跳,走到窗前伸出脑袋往下探去,只看到方锐快速爬下楼去,而那道黑影已经到了楼下,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万健,保护好现场以备查证!”留下一句话,罗浩匆匆忙忙往楼下跑去。 第231章 检验结果 “呼,呼,呼...” 罗浩喘着大气,追出几条街后,终于看到方锐的身影。 “怎么样,抓到人吗?呼...” “被他逃了!”方锐咬牙道,双眼中迸射出杀人的怒火。 罗浩早有预料,看黑衣人的逃跑速度显然要比方锐快得多。 疑惑问道:“我听你喊阎十三的名字,凶手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他装死的!”方锐情绪一下子上来,对着路边一个垃圾大力一脚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垃圾桶被踢得破碎成数十块,里面垃圾散开一地。 “奶熊的,你生气也不能这样祸害一个垃圾桶,你这样对得起幼儿园老师吗?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没好气道。 一边说着,用脚底将散开的垃圾扫成一堆,帮着方锐善后。 “马德利告诉我,在阎十三出事之前,也就是我跟阎薇结婚当晚,阎十三授意他将车子的手刹线割断,他是早有预谋自杀的。”方锐将马德利所说的转告罗浩。 现在看来这些也没必要隐瞒了。 “什么?”罗浩呆愣当场,这哪有设计谋杀自己的? 突然他想不不对劲的地方,追问道:“那他不是死了吗?你还告诉我亲手送他去火化的,怎么又活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方锐眉头紧锁:“马德利刚才转告我,在斗城的家里,就是阎十三出现割他咽喉,估计是想杀人灭口。” 方锐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当时马德利补割了喉,正常是必死无疑,估计凶手也放松了这方面警惕,只是今天他发现马德利还没死,便起了杀人灭口的心。 方锐更加硬定对方就是阎十三,还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隐蔽处。 只怪自己听到消息后太大意了。 “太离奇、太玄乎了,你确定当时烧的是阎十三,他不会是炸尸吧?”罗浩揉了揉装满水的脑袋,慢慢吸收浑水。 “我也不知道,走吧,先回去将事情了结。”方锐拉着罗浩走回万都会。 好不容易将事情平息,方锐吩咐万健多多照料马德利的儿子马二人,毕竟马德利的死与他有着间接关系,这样做或许会心安一点。 然后满怀心事地开车回家,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他没有将这事告诉罗浩,马德利告诉方锐,阎十三在死前的一个星期里中午经常喝酒,一喝就醉,从他的醉话中听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方锐与阎薇不能在一起,会天打雷劈的。 依此猜测,很可能有血缘关系,两人是兄妹。 听完这话,方锐到现在脑袋依然嗡嗡作响,一路开着车心不在焉,在过红绿灯时一不留神就撞到前面的车。 “砰”的一声响,方锐身体猛地一震,这才发现撞车了,急忙下车察看。 对方司机也走了下来,骂骂咧咧:“你他妈没长眼...” 话还没说完他就嘎然而止,二话不说即刻返回车里,开车就逃。 马路边上的人看到了两辆豪车撞到一块,正准备看好戏呢,哪里想到被撞的一方居然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逃。 “索特?”方锐显然也很意外,随随便便撞个车居然就撞到了他的仇家,眼中怒火被点燃:“来得正好,你就别想逃了。” 立刻冲回驾驶室里,大脚油门一轰直追向阎迪。 正愁着闷气无处泄,说不定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两车在马路上上演着生死时速,在车流中左穿右插,险象环生。 最终,阎迪在逃回长寿山别墅区的路途中,经过一片空地,正是上次方锐对阎勇拦路打劫的地方,阎迪的车被方锐的车顶住车后轮,然后撞到一根突出的栏杆,轰隆隆打转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方锐下车,顾不得金色的保时捷也被撞得面目全非,一步步走向阎迪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就不会有后面的误会。 “咳咳,咳...”阎迪拼了命从车里钻出来,跌跌撞撞向着长寿山逃去。 “一而再再而三惹我,你嫌命长就别怪我不客气。”方锐猛然加快脚步冲上去,一跃跳起,双脚脚尖直插向阎迪后背。 他已经失去耐心,直接一击毙命,打算了结了阎迪这个祸端。 然而就在此时,方锐忽然心生警兆,急忙收回脚落地后甩出天地弦打向后面。 “嗡...” 一连串的嗡鸣声响起,转头看去,只见天地弦与一道音波相互冲击,正在慢慢消失。 “杜婷,好,你来得正好,我没去找你们算帐,今天正好全都送上门。”方锐怒极反笑,显然狼狈为奸,阎迪与杜婷估计是好上了,正好将他们一并除了。 杜婷看着方锐的眼神中同样充满着怨恨,好好的清白之身差点便宜了方锐这个窝囊废,她回去可是洗了整整一天的澡。 “叮,叮,叮...”一道道音波从磨琴中轰击而出,化成一个音波震荡的网,轰向方锐。 方锐挥动天地弦与之抗衡,杜婷显然比昨天强上不少,只是依然不是方锐对手。 她很愤怒,但无可奈何,这次的出现是魔灵专门派他来打救阎迪的。 甩出一道音波阻挡方锐的前进,她操控着磨琴飞到阎迪身边,一把将他扯上磨琴,然后往远处飞去。 方锐愤愤地捡起几块石头砸过去,但都是徒劳,直至杜婷带着阎迪消失在眼前,方锐转身走回车里,沿着马路回秀丽湖别墅。 窝火归窝火,但是有些事情总要面对,那怕可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 陈兰一见方锐回来,顿时对着他指指点点骂个不停,以前住丽江时,方锐一日三餐总是准时备好,根本不用她操心。 现在阎薇有自己的事业,方锐偶尔才会回来煮一顿中午饭,至于晚饭,依然十之八九是方锐的苦劳。 方锐没心情理会这些,若是陈兰不识抬举敢走到面前指手划脚,他一点也不介意拿她开刷。 走上二楼,趁着没人注意之时,闪进阎薇的房间,在枕头上终于找到了一根阎薇的头发,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别墅。 “哎,方锐你有什么急事吗?吃过午饭再出去啊!”阎雄想叫停方锐。 其实是他看到方锐与阎薇这两天闹得不愉快,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然后开导开导。 看到方锐理都没理他,他叹了一口气。 陈兰刚好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出来,闻听阎雄的话,转身看了看四周,问道:“他走了?没有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吧!” “哎呀,这这,你说话有点分寸好不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计较。”阎雄埋怨一句。 “我有说错吗?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个混蛋偷腥惯了只会更加猖狂。”陈兰骂道。 然而她忽然眼珠子一转,方锐一回来马上就走,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一念及此,她干脆连午饭也放一边去,找了个借口出门跟踪方锐。 凡城人民医院,方锐找了个医生开了一张检验dna的单,然后便离开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陈兰就像个吊靴鬼般跟到了医院来。 当看到方锐离开诊室时,她用肥大的吨位挡住了下一位病患,走到医生面前一副哭诉的模样说是方锐的母亲,说方锐不知道得了什么绝症偷偷来看医生,从医生口中套出方锐原来是验dna来的。 “验dna?”一听这词,陈兰猛地一惊,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喃喃自语道:“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看到陈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医生还是礼貌将她请了出去外面好好坐着。 “不行,不能让他破坏了我的美好生活,绝对不行!”陈兰呆愣了一会后,脸上立即浮现一抹狠色。 问了几个护士后终于找到化验科,趁人不注意时遛了进去,她不怎么识字,但是听医生说方锐拿着两根头发来的,那检测物就是两根头发了。 等待化验的样品中大多是分区放好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遗传区里放着好几个纸袋,里了显然就是放了头发。 她翻找了好一会,不知道哪袋是方锐拿来的头发,情急之下,干脆一咬牙从身上拔下十几根头发,将几个纸袋里的头发全换成是自己的头发。 虽然不懂得化验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电视看多了,知道头发就是可以断定血缘关系的,就像是古老时的滴血认亲一个理。 左右看了看没人,她快速遛走了。 任方锐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荒唐事,也正因此,三天后的中午,方锐收到医院通知取报告的消息。 怀着紧张的心情,拿到报告打开一看,那寥寥几行字,关键是最后一句的断定,形成了个扎心的锥,刺入方锐心脏,一瞬间的冲击让他心中绞痛,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啪”的一声,报告掉落地上。 方锐整个人如同丢了魂的行尸,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他的脑袋里满是浆糊,他与阎薇居然是近亲关系,也就是说阎薇是他妹妹? 他是陈兰的儿子?还是说阎薇根本不是陈兰的女儿,他是方信留在外面的私生女。 想起阎十三与他父亲方信的一张合照,显然两人是认识的,第二种推测极有可能,或许这还与父母离开方家有关。 第232章 陈兰的奇怪举动 “咦,锐哥哥,你来医院干什么?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白玲珑正巧路过,看到方锐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方锐,还不时摸索他的身体问他哪里不舒服。 看着满脸紧张的白玲珑,不知为何,方锐心里生出一股想拥抱着她,想向着她倾诉一番心中的苦水,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打了一声招呼后,开车回家。 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白玲珑吃吃地笑出声:“他开我送的车了,我还有机会的,加油!” 满满的幸福感,还自我打气加油,对于前几天的方锐对她无礼全忘了,甚至还以此为荣。 然而她却不知道,因为陈丽的车子拿去修了,方锐没车开才开这台怪兽。 这几天阎薇都是自己开车上班,她一直板着脸的样子,方锐也不敢多说什么,再加上马德利死前的一席话,方锐开始有意疏远阎薇。 方锐回到家里,一路上见到什么、怎么回来的全都忘记了。 “咦,方锐你回来了,正好你陈姨跟周太她们打麻将去了,今天中午就我们俩,喝一杯怎么样?”阎雄刚好做了一顿午饭,正在自斟自饮,看到方锐,他起身将方锐拉到餐桌边坐好,然后拿了个新杯子给方锐倒了一杯红酒。 其实他有话想跟方锐说,好不容易陈兰不在这里捣乱,他抓紧这个时机,希望能改变方锐与阎薇的关系,这两天看着原本感情快速增进的两人在冷战,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方锐,我们做为男人有时候也要放下面子,女人嘛!总是需要哄一哄的,比如说买一扎鲜花,买样礼物给她,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等一些惊喜什么的...”说开了,阎雄夸夸其谈,将他的养皱皮虎经验给搬出来。 “阎叔,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当年陈姨怀孕多少次了?”方锐不想听他那些无聊话,正好问问阎雄,或许从他口中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毕竟他不想当陈兰的儿子,这关系太复杂了。 “就一次啊!阿兰说怀孕会让身材走样,所以生完了薇薇后,她死活不肯再怀第二胎。”阎雄奇怪道。 “不,其间怀上了打掉也算!” “也没有啊!就一次!”阎雄古怪地看着方锐,怎么尽问些莫名奇妙的? 方锐皱紧眉头,怀孕一次起码十个月,以陈兰那副德性绝对会让阎雄知道,好让他宠她。 这么说来,那他与阎薇很可能根本不是陈兰所生。记忆中,从开智起他就在方家生活,自己心里有数,应该是方家的基因,阎薇也是方家人的可能性极大。 “陈阿姨生薇薇时,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方锐问道,还特意给阎雄敬了几杯酒店,好让他啥秘密也透出来。 “没有啊!”阎雄干了一杯红酒,似乎很努力回想,说道:“就是当时嘛,薇薇出生刚满月不久,我出去应筹晚了回家,阿兰很生气,带着薇薇就离家出走了一个星期,最后我是好说歹说才将她哄回来,自那以后我从来不敢超过七点回家,嘿嘿,你得跟我学学!” 方锐挠着脑袋,会不会当时陈兰照顾不好薇薇,结果被人家换了婴儿?换的那个人是他父亲方信? 方锐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方家里有一个女子的跟阎薇是同年的。 怀着结果看过程,似乎一切都有可能,他认为阎十三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一时间无法抓住这个活死人。 在昨天的追捕中,方锐发现黑衣人的身形很像阎十三,特别是额上那三道皱纹,至今还记忆犹新,跟阎十三额上的造型一模一样。 种种迹象表明,阎十三真的没死。 看着喝得醉熏熏的阎雄趴在桌子上,方锐苦笑:“本来就你应该能过上富豪的生活,阎十三真的很有钱,最起码他宝贝多,拿了两样宝贝出来骗了我四亿五千万,够你花一辈子,只可惜他将钱拿去行善积德了,我怀疑你也不是他儿子。” 摇了摇头,方锐简单收拾一下桌子,然后跑到自己房间去。 直到阎薇快要下班,方锐才走出房间,开着那台新悍马来到观景楼,一路跟随着阎薇的法拉利开回33号专用停车位上,然后坐着物业的专车上山。 一直都默不作声。 阎薇一开始对方锐爱理不理的,就像是一对情侣间的闹矛盾,但是这几天她多少也能感觉出一丝不正常。 特别是今天,坐在物业专车上,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瞄一眼方锐,他发现方锐一直神色低落,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是真正的变成了一名保镖。 一时间阎薇有些不适应,甚至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里,坐下来吃饭,陈兰难免又是一顿数落,因为今天的饭可是她煮的,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气死不可,吵着嚷着要请一个保母。 方锐破天荒的没有理会陈兰,一个闷劲地吃完饭后便自顾自走上楼,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哎,还没洗碗呢,饭不做难道你吃饱就放下不管了吗?有本事就直接离开这个家。”陈兰气愤道。 忙活了好几天,就是想将方锐赶跑,在她心里早将方锐骂得遍体鳞伤,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她又忍不住唠叨阎薇:“我说薇薇啊,妈为了你辛苦地挖出来他的出轨证据,你倒好怎么还不表个态,就这么拖着有意思吗?那叫什么断,什么断来着?” “是该断不断,必受其乱!”阎雄没好气地看了陈兰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阎薇道:“薇薇啊,你也长大了,做事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要懂得明辨是非,不可听信谗言。” 陈兰一听当场发飚,抓起筷子就扔向阎雄,后者躲开,抓了几把菜胡乱吞进肚子里后,就逃出门外。 真是难为他了,冒着生命危险才能跟阎薇说上几句道理话。 第二天一早,阎薇早起到后山跑步,但是今天却让她很意外,方锐并没有起来跟在她身后,似乎有意等多了十分钟,也不见方锐出门,最终阎薇自己个晨跑去了。 一边跑,心里莫名地烦乱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吃完早餐要出门上班了,方锐才从房间里出来,神色中有些憔悴,显然昨晚睡不好。 与往常一样,方锐跟在阎薇身后坐着物业车到山下的停车场,然后开车打算跟在阎薇的车后面,护送她去上班。 以前阎薇是与他同一辆车,这两天闹不愉快后,阎薇就自己开车,方锐也很自觉地跟在车后面。 只是今天又不一样,阎薇不打算开车,而是拉开悍马车的后门,坐了进去。 昨晚阎雄趁着陈兰洗澡的功夫,来到阎薇房里,跟她谈了足足半个小时,特别告诉她昨天中午时方锐的异常举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阎薇,劝她放开女孩子的矜持,毕竟一段感情来之不易,不要为了一个小误会而错过了真爱。 到后悔时,恐怕无法挽回。 看到阎薇的举动,方锐先是一怔,随即默默地点火,开车直往观景楼去。 一直来到地下车库,停下车,两人都默默地坐着,没有发现声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方锐感觉到阎薇这是给他机会解释,他想说,然而已经变了味。 “我今晚要去一趟江尾城,可能来不及回来接你下班,我已经安排了罗浩帮忙关照一下,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方锐忽然说道。 再这么拖下去,阎薇很可能就一直坐到天黑,有时候她犟起来一点也不比方锐差。 “你的车去哪了!”阎薇说道,并没有感觉什么意外,只是很平淡的一句问话。 方锐皱了皱眉,这才发现原来阎薇在乎的是坐子白玲珑给的车,或许她还在生气,是因为他送衣服给白玲珑几女吧!毕竟陈兰可是全拍下来给她看啊! 方锐这才慢慢领悟到一丝奥妙,说道:“前几天丽姐的车被撞了,反正没车用就顺着手拿来先用着。” 他并没有说要还回去。 “哦,那你注意安全!”阎嶶哦了一句,然后默默走下车。 越是在乎,越是关注对方感受,以至于无言以对! 阎嶶选择了退让打开一道沟通之门,好让方锐这个榆木脑袋懂得开窍。 方锐深深地呼了口气,看着阎嶶离开的背影,百感交织。 良久,甩了甩混乱的脑袋,开车直往万都会去。 “吱呀!” 但刚一转出停车场的路口,贝娜突然间蹿了出来,吓得他急忙踩住刹车。 贝娜依然是那冷冰冰的模样,打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秀丽湖别墅里,看到方锐与阎嶶走后,陈兰一改平常凶巴巴的横样,坐近阎雄身边,问道:“最近有没有感觉方锐不正常。” 阎雄对此极为不适,挪开一步警惕地看着陈兰:“我告诉你,你千万别乱来,棒打鸳鸯的事会遭报应的!”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兰又凑近阎雄,还一副温柔体贴地给阎雄捏脖子,继续说道:“我是说他这两天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按时间算,医院那份报告也应该出来了,她一直担心,所以这两天才对阎雄有所收敛她的脾性。 哪怕是真的怒火中烧,也选择地打麻将发泄。 “有倒是有!”阎雄见陈兰这么上道,便将昨天中午方锐的奇怪问道说了一遍。 “没有了?”陈兰神色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阎雄肩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阎雄以为陈兰知道他找阎嶶谈心了,急忙捂着肩膀向屋外逃去。 “哼,还好没有露馅!”陈兰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的模样。 第233章 有鬼 下午,方锐带着马喜梅和贝娜来到江尾城。 在朝圣山下找了一处酒店简单安顿后,三人直上朝圣山。 方锐原本不想带着贝娜,然而这妞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最近她一直闭关在研习观星记要和健体功,好不容易出一次门,定要跟着方锐来干大事。 朝圣山不大,约一千来米高,是当地一座风景名胜,许多人会在休闲假日来这里亲近一下大自然,好让生活中的忙碌与烦恼成为风吹下的尘埃,享受片刻安宁。 朝圣山上原本就有一座小庵堂,谓之桃花庵,几年前,这里被重新修膳,占地扩大好几十倍,设立参禅、传经、礼拜等,成为了传佛圣地。 明天就是陈丽相约的七天之期,方锐想早点来踩点,以防明天过于被动对自己不利。 只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陈丽要他救阎勇,那个老鬼让他死翘翘不是更好吗? 花了几个小时,三人到山顶转悠了一圈,除了桃花庵以外,都是花草树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庵堂里为三进设计,前面院子划出了几块菜地栽种着各式菜,除此之外,可以看到相隔几米就有栽种着一棵桃树,桃花盛开,让人如身临花海心旷神怡。 中间设有一座恢宏的颐和殿,高有三丈,几乎全部用木头制成,古色古香。 最里面是供一些有缘之士住下来,体验清灯寡饮的生活,参悟佛理。 方锐三人只能进入到殿堂里拜佛,想到后殿参观厢房,结果被拦下了。 “我们先出去吧!”贝娜强硬地拉着方锐离开。 方锐感觉贝娜似乎看出什么,没多说就跟着出去。 马喜梅凝望着住持,活脱脱像是个好奇宝宝,特别是看到皱巴巴如哈巴狗的皱纹,几乎将眼睛挤成一条缝,他真想上前帮老尼姑将皮拨平,好让他不用受这种老年罪,可看到方锐离开,只好急急忙忙追求出去:“哎,老大,等等我!” 大殿外,贝娜边拉着方锐走,边说道:“这里有古怪,整个庵堂起码有三四十亩地吧,但是只有一名老态龙钟的女住持,看她弯腰驼背满脸皱折的样子,最起码超过九十岁。” “嗯,后院应该是给香客留宿之所,居然连女的也不让进,这种地方会有会员制吗?柜子到底在哪里?”方锐想到上次洗浴店之行。 就连梁松和阎勇都认为钥匙可能是某处保密柜的钥匙,可会不会大家都想错了,其实是某间厢房门的钥匙? 陈丽告之阎勇在这里即将有危险,到底是什么危险却又没有明示。 “老大,我感觉那个住持好像在哪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马喜梅追上来说道。 “熟悉?你整天无所事事就去偷窥,看了不知道多少人,能不熟吗?”方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但是一想到马喜梅的特长后,正好发挥作用:“我们先去找点吃的,等今晚深夜潜入探查。” “奇怪,我可没偷看老太婆的习惯啊!”马喜梅挠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紧跟方锐二人下山去。 夜晚十点,经过一番休整后,三人再次来到桃花庵前,夜深人静,寒风刺骨,原本的游客早就下山去。 三人爬上桃花庵外面一棵大树往里看去,桃花庵里一片黑漆漆,连灯火也没有,估计是没有香客在这里修行,那位住持老太婆睡下了。 “老大,看我的!”马喜梅从身上取下一个小皮箱,拿出一台小型无人机和摇控器,启动放飞,通过无人机上的摄像头反馈回来在遥控器上的影像,他操控着无人机飞到后院去。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专家,摄像头装的是红外线的,哪怕是黑夜里依然可以看清景物。 后院大致分出几十间的厢房,都是旧时代的建筑风格,成口字形的格局分别由一道走廊连通,木门纸窗小短墙,每道门前都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桃花01,桃花02... 当看到这些字牌时,方锐更加肯定,钥匙的指向就是这些厢房。 “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一探便知。”方锐下定决心一探究竟。 马喜梅跃跃欲试,他最喜欢就是黑夜查探:“迷烟,榔头,剪刀,绳子我都备齐了,老大,你就下命令吧!” “命你的头,你在这里把风,一有什么...”方锐正想吩咐马喜梅在外面隐藏起来看风。 就在这时,贝娜阻断了他的话:“嘘,有人!” 寻向望去,果然看到三道身影一跃跳过桃花庵围墙,借着黑夜的掩护,向后院跑去。 “郑祥云?还有老白,阎勇?”当看到三人的那一刻,方锐身体猛地一怔,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时间提前了? 不及多想,连忙吩咐马喜梅看风后,他跟贝娜一齐跳下大树,蹿上围墙小心地翻入桃花庵里,跟在三人身后。 “奇怪了,阎勇何时变得这么历害的?”贝娜只见过一次阎勇,印象中他可不会武功。 方锐更觉得奇怪,在拦路抢玉佛时,他甚至还近身抓住阎勇的脖子以死威胁,他根本就是一点武力也不会,仅凭着那股暴躁脾气做事。 可是面前的人难道是假的? 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跟在三人后面。 但越跟下去,不仅是他,就连贝娜也神色大变,三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眨几下眼就没影了,还好桃花庵不算大,走到后院时,看到三人正在桃花34门前。 “应该是这里了!”阎勇难以抑制的激动,自拿到钥匙后找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了这座桃花庵有问题。 “别浪费时间,说好了三家平分,快到里面找地图,那个地方快要打开了。”郑祥云显然也很着急。 “这会不会是个隐阱,你们没发现这里没人吗?”白开水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么一说,郑阎二人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盘冷水,立刻细细地观察四周。 刚好看到三个老家伙往这边看来,方锐一把按住贝娜两人缩回墙角去。 “啊!”贝娜一声惊呼,羞怒交加地推开方锐按住她胸前的手。 “嘘!”方锐来不及道歉,连忙捂住贝娜的嘴,拉着她退出十几米远,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一再确认三老没发现后,才松了口气。 解释道:“小点声,我是怕被他们发现了才推你向后,很抱歉!” 贝娜狠狠地瞪了方锐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发现奇怪的地方,他们三个既是高手,怎么可能没发现我们跟踪,更重要的是,这三个老家伙说话声也不小了,你见到那个古怪的住持出现了吗?” 方锐皱眉沉思,贝娜说得在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来看看的吗? 突然间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想,似乎他跟贝娜来到了一处第四维空间,也就是说他们与白开水三人不同处一个空间里。 因为刚刚贝娜的尖叫可不小声,三个老头都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为了确定一下这种奇思妙想,方锐猛地站起身,走向白开水三人,边说道:“说好了合作,你们这样丢下我来找地图,是不是觉得我方锐好利用不成?” 让他震惊的是,果然是这样,白开水三人竟然完全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的什么话。 “这是怎么回事?”贝娜同样震惊不已,还特意走近白开水几人眼前挥动手,他们就是没回应,看不到。 她不信邪,走到方锐身边出手捏住他的手臂,想看看他疼不。 “嘶!”方锐疼得本能缩回手,只听嘶啦一声,衣袖被扯烂露出手臂上那道已经痊愈却留下浅浅的牙印。 “哦,难道你对薇薇用强了,她咬你的?”贝娜好奇,弯下腰查看牙印,显然就是女的嘛。 她猜对一半,是对她妈用强了! “关你什么事?”方锐心情不好,将手埋到身后不让贝娜看。 “怎么能不关我事,你可是我的人啊!她居然敢咬伤你,我找她理论去。”贝娜冷冷道。 方锐居然发现她说话不带一点的调笑成份,忽然想起贝娜似乎对自己也有点意思,他连忙又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别打岔,先探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我有说错吗,你可是答应要帮我做事的,那你就是我的人啊,还没有完成任务你可不能出半点事。”贝娜冷哼一声。 但没有再继续纠缠刚才的问题,而是认真地四周观察起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明明就在面前,却看不到听不见。 白开水三人查探一番发现没什么可疑之处,郑祥云已经忍耐不住了:“唉呀,快点吧!打开门进去看看。” “我已经通知了他,要不,等他来一起看看?”白开水提议道。 “哼,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去那里,直接把他甩了就是!”阎勇极为不满地冷哼一声。 手中拿着钥匙,不着急开门。 “你通知他了?我说老白,多个香炉多只鬼,既然我们能与老阎达成共识,那就甩下那小子吧!”郑祥云同意道。 白开水大有深意地看着郑祥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不觉得肖老鬼还没出现很奇怪吗?” 郑祥云一想也对,阎肖二人早就坑蒙一气,而且肖崧精于算计,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将有利条件抓在自己手上? “肖老鬼不知道死去哪了,我也找不到他人!”阎勇晦气地挥了挥手,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哪怕他来了,也无法得到什么好处,今天注定你们要成为我的踏脚石。” 郑白二人一听,顿时紧张向后退出两步。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出马喜梅的尖叫声:“哇,鬼啊,老大,有鬼啊!” 一跌一撞地冲进后院。 第234章 疯狂的阎勇 马喜梅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往后院冲,见到白开水三人不管不顾地跑过去。 “我不是叫你在树上隐藏的吗,你瞎叫个屁!”方锐没好气地指着他骂。 然而下一刻方锐愣住了,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老大,老大你在哪里啊,有鬼啊,快逃!”马喜梅东张西望,发现白开水三人中没有一个是方锐,他又跑到别的地方去。 “他,他也看不到我们?”贝娜差点就石化了,若与白开水三人不同于一空间那还能解释,可是马喜梅跟他们一起来的,怎么也被隔离了? 眼看着马喜梅砰砰地在撞桃花34的门,郑祥云急忙冲过去:“小子,你给我滚开!” 一手抓住马喜梅,将他扔到一边去。 白开水凝神戒备阎勇:“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若是这门有那么容易开的话,就不需要钥匙了!”阎勇不以为意道。 就在这时,后院夜空上一道黑影掠过,然后一团大黑影从天而降落到阎勇身边。 “梁,梁宽?方天?”当方锐看清落地那团东西时,就连他的舌头也打结巴了。 这怎么可能,梁宽与方天背靠背就像是连体婴一样,两人显然神色木讷,眼珠子发白,难怪马喜梅说见鬼。 “他们应该死了才对,是谁将他们放出来的,难道他们被基因改造?在这里不可能啊...”贝娜也震惊不已,喃喃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与肖崧有关!”方锐道,他只想到这种可能。 说不定他们离开古墓后,肖崧发现肖劲松的死讯赶来,在里面收回肖劲松的鬼魂,巧合之下动到墓里的东西,让方天有机会逃出来。 边说着,警惕地拉住贝娜退到一边去,结果发现依然没被人察看他们的存在。 梁松原本抓住梁宽手臂,在即将落地时,他跳了下来走到阎勇身边:“老阎,外围的都干掉了,都是些小喽啰。” “什么?你们干掉何炯了?”白开水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大骇不已。 他们都有自己的帮手带来,只是各有各的安排,上山时就商量过由三人上,剩下郑板、何炯、梁松三人在山下等。 现在看来阎勇早有阴谋,看到梁宽的那一刻,白开水与郑祥云顿时紧张起来,一种生平未现的威胁之感瞬间将他们包围。 “哎呀,鬼,鬼啊!”马喜梅吓得面如土色,从地上爬起来就想逃。 可是手脚不麻利,跌跌撞撞跑出几步后,一头撞在面前的走廊柱子上,晕过去了。 “嘿嘿...”阎勇奸笑一声,说道:“交出白珠给我吧,或许你们没有查过,这个地方很奇怪,只要你进去厢房里没钥匙的话,那一辈子也别想着出去。” 说罢,不管白开水二人杀人的目光,阎勇翻出桃花34钥匙,走到门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吱吖”一声,门真的开了,哪怕刚才马喜梅如何用力撞,哪怕郑祥云如何用力拍,木门都不动如山,可是简单的一条钥匙便将它打开了。 做完这一切后,阎勇看向梁松:“老梁,看你的了!” 梁松点点头,然后大手对着梁宽一挥:“师兄,救驾!” 只听梁宽像是接到某种命令的机械人,与方天一起冲向郑祥云。 “老郑小心!”白开水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危机,他的观人之术告诉他,今天恐怕有大劫难。 冲上去,与郑祥云一起一左一右攻向梁宽和方天。 方锐心道果然,白开水的确会武力,现在想来那个帮了他两次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白开水。 “砰,砰!”随着两声砰撞声,白开水与郑祥云双双倒飞,撞到门板上便晕了过去,根本挡不住梁宽与方天的一击。 “凝丹之力?”贝娜凝重地盯着梁宽与方天,对方实在太强大了,特别是梁宽,一开始时他只有化劲初期的实力,然而现在居然突破到了世俗多少人都梦寐以求而终生无法得的境界,似乎跟方天的实力是一样的。 估计这与连体有关。 方锐原本想冲出去帮白开水,可是当他的手穿过梁宽身体的那一瞬,他就知道无能为力,哪怕真的在同一空间,恐怕他比郑白二人只会更惨。 “血剑,原来何太远的祖传蛇剑找到你了,你不愧是他传人。”方锐喃喃一句,他认出梁宽手上的血剑,正是当日何太远破杖而出的血剑。 脑海快速转动,始终无法想到方法救郑白二老,可是明明陈丽叫他来救阎勇的,怎么感觉好像什么东西改变了呢? 最起码现在阎勇有梁松、梁宽及方天在此,他根本不可能面临危险啊! 到底是为什么? 方锐想不明白。 “喂,他将人抬进去厢房里,快去看看。”贝娜推了一把陷入沉思的方锐。 方锐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打开门的桃花34厢房,里面用家穷四壁来形容最贴切。 四面青砖彻的墙,没有窗房没有装饰,最里面的一幅墙上用墨水画着一个大大的禅字,地上有一个一米直劲、干草编织的大蒲团。 “快走!”贝娜看到阎勇想关门,急忙拉着方锐走过去。 “砰!”门关上了! “咦,我们怎么可以穿进来?”贝娜惊奇地发现,她跟方锐的身体直接穿透木板进入到厢房里,原本还想着抓紧时间,哪知道根本不急。 只是当所有人都进入了厢房里后,就连方锐,阎勇等人都没有发现,一名身穿灰色尼袍满脸皱折的老妇,弯着腰走来,看了眼桃花34房间,仅停顿一个呼吸,她便转身走到晕过去马喜梅身边。 若是马喜梅醒过来,一定认出老妇正是下午刚见过的桃花庵住持,他口中的尼姑头。 住持凑近上下打量马喜梅几眼,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地笑了笑,显得非常激动地拉着马喜梅的手就走,很快就消失不见。 桃花34厢房里,简单地翻找一下,阎勇在蒲团下找到了一张白白的油纸,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是地图,真的是地图,哈哈...阎十三那个废物窃取我的地图藏起来这么多年,始终还是回到我的手里,玄门即将开启,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笑得那个灿烂那个激动。 “我怎么看不出上面有地图?”有了就像是隐身的开挂,方锐凑近查看那张油纸,发现上面根本就是空白的,哪来的地图? 贝娜没说话,向着梁松方锐努了努下巴。 方锐明悟,因为梁松也走了上来,只听他问道:“老阎,这图会不会有假!” 梁松说得很隐晦,他怕阎勇因为胜利而冲昏了头脑。 “哈哈...放心吧老梁,你我经历无数生死大劫,我不致于丢下你去那个地方,好好看着!”阎勇豪气干云地哈哈大笑。 笑过后,将白油纸平放在蒲团上,然后左手握住右手大母指,拼命地撸了十几下,再将右的母指按在在白油纸正中间。 “因为玄门开启的地点每个纪元都不一样,所以地图是没有固定的。”阎勇说道,他也是从上一辈的人口中得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空白的油纸上一开始出现许多粗细不一的线条,勾勒出一组地图的线条。 随着线条的生成,被圈在里面的区域出现或绿或黄或蓝的地貌特征颜色。 方锐也凑近查看,还特意拿出的机咔咔地拍个不停。 “嘶...看那山形与湖泊的位置,这不是凡城的连波山吗?”辨认了好一会,梁松惊喜道。 “嗯,老梁好眼光!”阎勇给梁松竖起了大母指。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阎勇竖起母指的右手猛然出击,一拳轰在了梁松脑袋上。 “呃!”梁松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阎勇:“你,你...” 直到死,他还不明白为何阎勇要杀了他。 方锐与贝娜两人都是一惊。 “这种人心狠手辣就应该千刀万剐!”贝娜咬牙切齿,她最反感就是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抖出长鞭朝着阎勇鞭去。 “哎!”方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还好,长鞭穿透阎勇的身体,并没有惊动他。 就在这时,忽然一直木纳地站在边的梁宽猛然转过身:“杀,杀!” 连体冲向阎勇举剑就刺向他。 阎勇手急眼快,将梁松的尸体推到地上,然后夺走他身上的一把弯刀,大喝道:“我是梁松,快住手!” 说来也怪,当看到那把弯刀在晃来晃去后,梁宽与方天的连体就停止下来,就像个保镖般站到一边去。 “哼,还好我早就知道操纵之法。”阎勇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初梁宽与方天出现之时,他与梁松都吓得不轻,因为他们四处破坏,强大无匹,根本无法阻止,只当梁松拿出弯刀抵抗时,梁宽才停了下来,甚至还控制住方天与他同步。 最终梁松就是通过这把弯刀与梁宽形成了一道沟通的桥梁。 “哈哈...”阎勇一手拿着白油纸,一手举起弯刀,疯狂地大笑。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相信根本无人能敌,何惧之有? 方锐皱紧眉头,他真想杀阎勇然后夺了他的两样东西,奈何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啊。 更重要的是,明明陈丽是叫他来救阎勇的,为什么要让阎勇得地图,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暗暗生出一种怀疑,会不会陈丽与阎勇其实是串通一伙的? 第235章 黑玉佛 突然间,阎勇的笑声嘎然而止。 就见原本普普通通的蒲团快速飞升扩大,眨眼间将整个房顶给遮盖住,缓缓旋转。 墙面上那个大禅字乌光大盛,向着大蒲团射出光线,可以看出原来禅字的一笔一画都是由无数个奇怪的符号重叠组面,符号通过光线传递到蒲团中。 “是阵法!”贝娜从身上摸出方锐顺手给她的那块绿色阵心,只见上面绿光一闪一闪,显然在暗示着他们正身在阵法当中。 但让她奇怪的是,用来破阵得心应手的阵心,仅仅是起了提示作用,完全没有找到阵眼所在。 “怪了,会不会是阵法太过高深?”方锐疑惑道,说实话,脑海有星芒,雕刻起来落刀如有神,但是到现在为止,他对阵法的了解依然是半桶水,甚至可以说是生搬硬套。 “不知道,先回避一下!”贝娜生出担忧之色,拉着方锐走到墙边,尽量避到阵法的笼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阎勇脸色大变,意识到可能被套了,急忙往房门冲去,拿出钥匙想开门逃跑。 然而才走出两步,他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论他如何挣扎,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梁宽,快,冲出去!”情急之下大喝道。 梁宽与方天的连体收到指令,身体冲撞向房门。 “轰!” 一声巨响,房门纹丝不动,梁宽连体被反弹的力量撞了回来,然后他们也被束缚住了。 阎勇大急,喝道:“是谁,敢暗算老夫,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然而没有应答,方锐与贝娜依在墙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随着禅字里的最后一个符字传递到蒲团中,蒲团表面形成了一层由无数符字组成的“字衣”,符字游走,乌光一闪一闪。 “啊...” 忽然间阎勇惊叫一声,整个人离奇地漂浮横躺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一直昏迷不醒的白开水和郑祥云二人,也跟着着漂浮起来。 方锐皱了皱眉,想走上去将郑白二人救出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不阻止,恐怕郑白二人会被害死。 现在才有些许明悟,阎勇的劫显然已经出现,可是他不想救阎勇。 “别动,有古怪!” 贝娜一把将方锐拉了回来,伸手指了指阎勇。 只见黑符字倾泻而下,全部聚集在阎勇的胸口之上,形成一个圆圈不停地转动。 大概过去三息,可以看到阎勇的胸口中出现一个白点,一开始芝麻大小,然后快速变成绿豆大小,最终变成枣般大小,白光敛去,一颗白色的圆球出现在阎勇的胸口之上。 阎勇也看到,神情中显得很着急,五官几乎扭曲,但是他去无法动弹。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郑祥云与白开水身上,他们胸口上都被“拉”出了一颗白色的圆珠,三颗圆珠几乎一模一样,但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上面有几条细小的纹路,三颗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贝娜好奇问,她想上前去看个究竟,拿到手上最好,可是她还是有所顾忌,并没有被好奇冲昏头脑。 “三个人,三颗星...”方锐皱眉喃喃,三个老家伙身上都有一颗圆珠,他认为很可能是先辈留下的来自于永恒国度之物,阎勇有意不杀郑白二人,而是拖进这里来,会不会也是意在此珠? 如此推测的话,这三颗珠子很可能与永恒国度的秘密有关。 仿佛为了印证方锐的话,三颗珠子慢慢飞向高空,然后聚集起来两两边缘相贴,中间形成一个弧边三角形,快速旋转,就像是一个三齿之轮,在带动着某条轴转动。 “感觉像是开门的钥匙,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地方的钥匙?”贝娜分析道:“我看很有可能,一家一把分钥匙,只有合起来时才能进入,这样也避免了一家独吞的局面。” “嗯,说的很有道理,看来这也正是三家明争暗斗,却最终没有大冲突的原因吧!”方锐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啊...”阎勇一声惨叫,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几乎将整间房间给震塌。 只见他刚刚用来按白油纸的右手母指硬生生地断开剥离手掌,然后慢慢向着顶上漂浮。 与此同时,方锐看到阎勇那节大母指在慢慢地变形,化成一樽黑色的玉佛像,仅有母指大小。 “玉佛?”方锐脱口惊呼。 阎家的白玉佛是他抢回来给阎镇压魔咒的,玉佛长啥样他记得非常清楚,与面前的黑玉佛是一模一样,区别在于一樽大又白,一樽小又黑。 “有两樽玉佛,这樽黑色的似乎更加历害。”贝娜变得凝重起来,她能从这樽黑玉佛中感受到浓浓的威胁。 方锐看向郑白二老,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们身体上有何变化,这么说来黑玉佛只在阎勇身上。 听白开水提过,阎家的玉佛也是在永恒国度中得到,当时白玉佛“产”下永恒国度的入口地图,他却没有说阎家还有一樽黑玉佛。 难道是阎家一直隐瞒的秘密? 一时间他也说不清,无根无底无法猜测。 “哎呀,快看,你要不要救他?”贝娜忽然惊呼,将方锐拉回神来。 寻向望去,只见阎勇被顶上的大蒲团一边滑落下来,将阎勇卷起来,就像是裹粽子般,不管阎勇如何挥手蹬脚,依然被裹得严严实实,很快他挣扎的动作开始慢下来,显得无力。 应该是缺氧过度窒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翘翘。 “救,还是不救?”方锐内心犹豫起来,陈丽叫他来救阎勇,显然就是此时。 “快看,黑玉佛在淡化,是不是要消失了?”贝娜指着颜色慢慢变透明的黑玉佛,惊呼道。 她跳上前去,想抓住,但是手是穿透过去的,根本碰不到。 方锐心中一紧,感觉黑玉佛与阎勇的生命相联一般,有人想夺去黑玉佛,必须要弄死阎勇。 与此同时,郑白二人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受了某种痛苦,生命特征在快速消退。 “怎么会这样!”方锐目光一凝,抬头看向顶上。 只见由无数的符字组成了一只手掌虚影,伸出将三颗圆珠抓在其中,然后往回缩去,回缩的动作明显要慢上许多。 “快阻止它!”方锐大喝一声,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跃冲上空中,对着手掌虚影乱轰。 贝娜也凝重万分,冲上前想将三人的身体拉下来。 可是不管二人用什么手段,不在同一空间的感觉让他们很是无奈无助,就像是头七回阳的鬼魂,光看。 “怎么办,我们根本碰不到他们啊!”贝娜急眼,同样也很气愤,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坑害他们,到现在还不露面。 眼看着阎勇三人已经停止挣扎,顶上的黑玉佛越来越淡,三颗白珠也即将被扯进大蒲团里,方锐双眼中透射出冷芒。 “阵法,阵法...”口中喃喃着,忽然灵光一闪,从怀里取出那块一直无法雕刻成型的第五块白玉,向着蒲团扔去:“佛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符字是点亦是星,就让你们化作星空的一部分,组全阵法。” 白玉化作一团白光,飞向空中,白光大盛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符字吸入其内。 原本抓住三颗圆珠的黑手寸寸崩溃,被白玉吸收,卷住阎勇的蒲团也在慢慢舒展开来。 三颗白珠纷纷缩回原处。 白玉变成了左白右黑的颜色,左边金星闪耀,右边乌光流转。 “咦,真的有效!”贝娜惊喜,停下救人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看着方锐:“你就是藏拙了,没将这种阵法教会我。” 有种受气包讨安慰的作派。 “咳,那个,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只是...福至心灵的扔出白玉,对,就是福至心灵,我那块玉才雕刻了一点点而已,不是成品!”方锐试着解释。 就在这时,蒲团感受到威胁,猛地再次张开,将整个房间里的东西都包裹其中。 包括方锐与贝娜。 他们发现似乎又回到了同一个空间里,可以碰触到白开水等人,然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全被蒲团包裹住。 然后...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方锐,方锐...” 声音应该是贝娜的。 缓缓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身在桃花庵外、一开始隐蔽驻扎的那棵大树上,贝娜坐在他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方锐疑惑,检查一下身体并没有受伤。 明明记忆里在房间被蒲团包裹,怎么醒来睡在大树上,他认为是贝娜用了什么手段帮他脱离危险而逃了出来。 “不是你救我吗?我也是刚醒过来!”贝娜脸色凝重起来,看方锐的意思,两人似乎都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谁救了他们? “烂西呢?”方锐皱眉问道,若说最有可能救他们的,当属马喜梅。 只是左右上下察看,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就连郑祥云几人都没看到。 这事透着古怪! “不对,你快看看!”贝娜将手机递到方锐面前,指着日期道。 方锐看了一眼,心底猛地一跳,明明上来时候27号晚上十点,可是现在时间,居然是28号晚上十点。 不信邪,方锐也取出自己手机一看,时间对上,都是28号晚上十点。 这一晕就是一天? 再翻查,发现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白开水打来的。 方锐皱紧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喃喃道:“他找我干什么!” 准备回拨过去问个明白,正巧电话响起,又是白开水打来的。 接听,电话传出白开水急促的声音:“方锐,我知道你来江尾城了,快到朝圣山上的桃花庵。” 说完便挂了电话,听声音白开水似乎很着急,气踹嘘嘘的模样。 方锐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前方,差点没拿稳将手机摔到树下。 第236章 神秘老尼 两人前后对照一下,所见所闻都一样,若是两人一起做梦,哪怕再心有灵犀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吧? “根据昨晚不同空间的说法,我想我们是去了将来的点上,看到的可能是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贝娜想了想,凝重道。 除此之外,根本无法解释。 因为马喜梅的确不见人影,方锐也发现身上少了那块雕刻不到一半的白玉。 这种事情,两人都是头一回遇到,实在匪夷所思。 “会不会连梁宽没死,与方天连体也是真的?”方锐越想神色越阴沉。 若是真的,那阎家将会如虎添翼。 “那个住持老尼一直让我感觉很危险,我昨晚发现厢房的排列是按单双分开左石两边,33号厢房刚好与34号是对角的,我猜测是阎十三有意设下陷阱,想坑害阎勇三人,而那个住持就是帮凶。”贝娜分析道。 方锐也觉得有理,显然阎十三是想得到三人体内的白珠,他早前建庵就是有所图。 “快看,他们来了!”贝娜指着树下不远处走来的几人。 阎勇、梁松,郑祥云、郑板,白开水、何炯。 不用她说,方锐也看到了,眼中精光一闪,细细打量白开水与阎勇二人,不禁疑惑起来,难道昨晚看到的有些出入,他们二人明显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啊! “走,我们跟上!”方锐带着贝娜,小心翼翼地跟在几人后面。 “贵客到来,老尼有失远迎实在抱歉!”住持忽然闪现,挡住了阎勇一行人的去路。 阎勇几人警惕地看着面前老尼姑。 白开水抱拳作揖:“深夜造访实属无奈,还望师太见谅,我等只是想去34厢房参悟一翻。” 老尼上下打量几人,说道:“你们只能三个人进,其他都退下山吧!” 浑浊的眼睛闪烁一丝厉色,一眼看出白开水三人是主子。 郑祥云与白开水、阎勇略作商量便同意了,让梁松三个跟班先行到外面等候。 老尼似乎很放心地走开了。 阎勇取出桃花34钥匙,打开34号厢房然后三人走了进去。 “走,跟上!”方锐小声说道。 猫着腰向34号厢房靠近,可刚走出几步他就感觉不对劲,回头看向贝娜时,只见老尼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掐住了她脖子,她根本动都不能动。 明明看到老尼是往前走去,她什么时个来到他们身后的? 这是方锐第一反应,这老尼绝不简单。 “师太莫怪,我们只是好奇跟来看看,若是不欢迎,我们可以立即离开。”尝试着一步步走回贝娜旁边。 老尼浑浊的双眼紧盯着方锐,没有阻拦他靠近的意思。 当方锐走到老尼面前时,他突然暴起,地弦甩出卷住老尼掐贝娜的右手,然后用力往外一扯。 本是打算扯开老尼的右手,救出贝娜。 然而不知道老尼用了什么身法,身体一转就出现在方锐身后,掌刀落下,砍在方锐脖子上。 “呃!”方锐根本来不及反抗,双眼一黑就晕过去… 当方锐醒来时,他发现身处在一间厢房里,跟之前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环境,中间一张大蒲团,最里面青砖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 扫视一圈,贝娜躺在他身边,依然昏迷着,靠右边的墙壁上躺着一个人,满头白发脸上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斑,手上还拿着一个骷髅头,正是肖崧,他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着。 禅字之下,马喜梅睡在一张小棉被之上,睡得很香。 老尼背对着方锐,站在马喜梅身侧,静静地看着身前禅字。 “你醒了!”忽然老尼转过身,看着方锐,说话的声音非常沙哑。 方锐心底一突,感觉像是被一个猛兽盯着那般头皮发麻。 “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尼淡淡道:“你们妨碍我的好事,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们,但是念在你将他带来此地,我姑且留你们一命,好好在这里度过余生吧,别想离开这里!” 说罢,老尼转身走向房门。 “等等,你说的他到底是谁,我可没有跟他一起进来?”方锐走到肖崧身边,一脚将他手上的骷髅头踢开。 他猜测老尼有所误会,估计是肖崧误闯来此被老尼抓住,以为他跟贝娜也是同党。 “他?”老尼转身,说道:“一个小贼罢了,昨晚潜入就被我抓住了,肖家的神算是有点名堂,但我还不放在眼里!” 方锐愣了愣,不是肖崧? 扫眼一圈,方锐忽然明悟,是马喜梅,自昨晚到现在他就失踪了,显然一直呆在这里,还享受特别待遇。 “是他?”方锐问。 老尼并没有回答,与方锐对视几秒钟,转身走向房门,将门打开迈步走出去。 “我知道了,你是想夺阎勇他们三人体内的圆珠子,还有阎勇母指上的黑玉佛!”方锐忽然明白了,一切跟这老尼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老尼再次定住身形,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深邃无比,方锐真切地看出,她的双眼出现了两个黑色的小漩涡,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 似乎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变幻,出现在一片黑漆漆的沙漠里。 就在此时,挂在胸前的玉嘴发出阵阵热量,方锐心生不妙,猛地一咬舌尖,在刺痛之下身体一激灵清醒。 眼前又恢复了厢房里的景象。 “嗯?”老尼明显一愣:“居然没被我迷倒?” 她的迷魂术可不是盖的,肖崧也正是着了此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虽然你们在34厢房里布置了阵法,但是你们还是失败了,你们无法如愿。”方锐冷冷道。 他忽然明白了,陈丽让他来这里救阎勇,其实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就是保护好三颗圆珠子,珠失人死,显然这三颗珠子有着大秘密,不能被有心人夺去。 陈丽这么自信方锐能救,说明她已经布下手段,昨晚的梦境估计与她有关。 “年纪不大,人到是挺猖...”老尼不屑回应,可是狂字还没出,忽然外面传出一声惊天轰鸣。 “轰隆隆...” 整片夜空出现一片亮如白昼的光芒。 面对着门口方向,方锐看得真切,对面厢房屋顶处突然爆开,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白相间的阴阳鱼漩涡。 漩涡慢慢地缩小,然后消失不见。 因为爆炸的威力,34号厢房的门开了,阎勇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怎么会这样,我不会失败的。”老尼震惊,脸上皱皮瞬间凝固,挂上满脸怒容。 身体一闪,一下子到了阎勇三人身边,伸手抓向首当其冲的阎勇。 “老阎快躲开!”听到异响的梁松冲了进来,抽出弯刀砍向老尼后背。 老尼头也不回,一手就掐住了阎勇脖子,抬脚向后踢去。 “砰”的一声,梁松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撞到柱子上,喷出几口鲜血,动都动不了。 “老板小心!” “老爷小心!” 与此同时,何炯跟郑板也冲了上来,纷纷对着老尼出手。 但也就眨眼的工夫,何炯被老尼一掌击中右肩,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出去,撞到郑板身上,两人齐飞,轰的一声撞到一间厢房的门板上,木板坚硬无比,两人纷纷吐血不止。 郑祥云与白开水对望一眼,不由分说,即刻一左一右冲到老尼身边,施展平生所学攻向老尼。 “哼,你们都逃不掉!”老尼冷哼一声,左手拍向白开水胸口,右脚踢向郑祥云小腹,速度快如闪电。 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拍得倒飞出去。 老尼显然有所留手,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这,也太历害了吧!” 方锐站在门口看得眼都直了,冷不防耳边传来声音,转头看去原本是贝娜醒了过来。 就连马喜梅跟肖崧也被那一声轰响给震醒了。 “老大,总算看到你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马喜梅走上来说道。 “别说那么多,此地不宜久留,贝娜先带他走!”方锐凝重道。 他刚才可是看清楚,白开水真的会武功,起码有化劲中期的实力,与化劲后期的郑祥云合击,居然还不是老尼的一合之敌。 毫不客气地说,他们几人上去连人家一个屁也挡不住。 “你也跟我一起走!”贝娜也知历害,但是她不肯一个人逃,抓住方锐的手想拉着他一块走。 另一边,老尼手起掌刀落,将阎勇砍晕,然后依葫芦卖药闪身到白开水与郑祥云身边,将二人也砍晕。 “走?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逃!”老尼转过头怒视方锐。 完美的计划,方锐一句话便说破,用屁股想也知道方锐做了手脚破坏她的好事。 闪身冲向方锐。 “不好!”方锐惊呼,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马喜梅拉到身边,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站住,你若敢乱来,大家就同归于尽,你也别想着合家欢乐。” “哎,咳咳...老大,这样一点也不好玩!”马喜梅惊慌失措,他怎么也没想到被方锐拉到前面当挡箭牌。 “你干什么?”就连贝娜也充满不解,在她的印象中,方锐可不是出卖友求荣之人。 然而老尼的反应让她更加疑惑。 “你居然拿自己朋友当威胁我的工具,你觉得有用吗?”老尼站定身形,冷冷地看着方锐。 第237章 蔡晓梅 “别人可能没用,但是你却是个意外,是不是啊蔡晓梅?”方锐自信地看着面前老尼。 “蔡晓梅?”不仅是贝娜惊疑,就连马喜梅也愕然不已。 他已经忘了被方锐胁持,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老尼,时而皱眉,时而瞪眼。 “放下他,我让你们走!”对峙几息,老尼喝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梁松终于缓过气来,手中弯刀用力拍在地面上,发出嗡嗡的声音,同时大喝道:“师兄,救驾!” 话音刚落,从厢房顶上飞出一道身影,刹那出现在梁松的身边。 “那边,老巫婆,打!”梁松用弯刀指着老尼道。 老尼转过身看到梁宽的连体后,诧问道:“你是何人?” 以她的能力,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隐藏,这让她又惊又怒。 “打!”梁宽生硬地大喝一声,手中蛇剑出击,刺向老尼。 老尼右手一抖,一把佛尘出现手中,她甩动佛尘迎了上去。 “叮,叮,叮...”金属交加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速度奇快无比,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对轰十几招。 “这是真的!”看到梁宽的那一刻,方锐心底猛地一震,梦境中见到的居然成真的,梁宽真的与方天连体了。 然而他不及多想,趁着现在有空档,立即拉着同样震惊的贝娜逃跑。 “哎,老大,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马喜梅被拉着跑,他还没弄明白方锐搞什么飞机。 一时拿他当挡箭牌,一时又救他,还说面前老尼叫蔡晓梅,这跟他死去的母亲同名。 “你不用怀疑,她就是你想见的母亲!”方锐提醒道:“若是你想留下来与她相认,我不阻止。” 放开马喜梅的手,方锐将选择权抛回给他。 “怎么可能?老大,这个老尼姑少说有八九十了吧,难道她是六十几岁才生我的吗?”马喜梅驻足远望着老尼,做奶奶都老吧! 正说着,老尼与梁宽的决斗很快就结束。 “砰”梁宽被老尼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后,轰地摔倒在地。 他后背的方天直接是贴着地面倒滑。 “世俗间居然还有你这种高手,能达到这种高度你也应该知足了,别作无谓的妄想!”老尼下手不留情,冲上前去佛尘倒置,把柄上面的尖端直刺梁宽咽喉。 “师兄小心!”梁松大急,没想到老尼强大无边,就连提升不知道什么级别的梁宽,也不是她的对手。 梁宽本能地在地上翻滚几圈,险而又险地躲过致命令一招。 但是老尼出腿迅速,一脚又将他踢出老远。 梁宽在地上连滚带着爬,因为连体的原因,滚起来还带有轰轰声。 老尼不屑,闪身上前打算结果了梁宽。 “嗷...”忽然,梁宽后面的方天似被惊醒的模样,仰天大吼,双眼中红光闪烁。 方天转过身面对着老尼,手中阔剑高举,向着老尼劈下:“打!” 老尼避无可避,手中佛尘甩出,与阔剑碰撞在一起。 “叮”的一声脆响,佛尘被劈成两节,阔剑中劈出一道恐怖的剑气,撞到老尼身上。 “啊...” 老尼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正好砸在了方锐几人逃跑的前方。 嘴里不停地冒出鲜血,然后身体不断的抽搐,俨然是重伤不起。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让方锐三人全傻眼了,一个比一个强,真怀疑是神仙在打架。 “晓梅!” 从黑暗处突然窜出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来到老尼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神色悲伤地查看老尼的伤势。 就在这时,方锐几人明显看到老尼的身体表面起了一层白雾,慢慢地蒸发,身体干瘪。 “不,我不会有让你死,不...”黑衣人咆哮,抱起老尼疯狂向外跑去。 “儿子,儿子...”老尼明显虚弱不堪,无力地用手指着马喜梅方向。 黑衣人定了定身,转过头凝望马喜梅许久,毅然转身继续向外跑。 “她,好好像在叫我,我怎么感觉心里好痛,好痛!”马喜梅少有的没了平常的嘻笑打闹的顽劣,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他忽然转身冲向方天,哇哇怪叫:“我要打死你个杀人凶手!” “回来!”方锐一把按住他。 但是他们不上,不代表方天不来。 “嗷...”方天仰天大吼,手中阔剑再次模扫而出。 “卧倒!”方锐骇然,眼看着那道剑气像冲击波般轰击开来,他立马将贝娜和马喜梅按倒在地。 “轰!” 剑气所过之处,整片的厢房被抛翻屋顶,木头碎成无数块。 “快停下,快停下!”梁松急了,阎勇三人还晕躺在地上,他跟何炯三人都无力爬去救人,方天就像是失控的坦克,再这样下去全都得完。 他拼命地拍弯刀,嚷嚷着叫梁宽的名字,只有根本就没用,方天手执阔剑如杀神降临乱劈一通,收服他们到现在,一直都是梁宽主导,没想到这次失控了。 “快带他走!”方锐对贝娜喝道,方天无目标攻击,他们是唯一有行动能力的,不逃就是傻叉,他要回去救郑白二人。 “你快走,找你妈去!”贝娜不理方锐,而是推了一把马喜梅,然后追着方锐身后去帮忙救人。 看到贝娜已经拉住白开水,方锐只好去拖上郑祥云逃跑。 “三家同气连枝,你快带上老阎逃,他不能死!”梁松急眼,留下来基本上都判了死刑,他也尝试爬向阎勇,但他实在使不出力。 方锐鸟都不鸟他,三家?关他屁事。 更何况他心里有考究,陈丽叫他来救阎勇,他在34厢房里救过一次,哪怕是梦境,但却是未来的真实。 或者说他是有意不救,陈丽应该在做着某样事情,肯定与阎勇有关,她不会看着阎勇死,这是不是可以引她出来? 综合以上,方锐将郑祥云扛起,然后拉着白开水另一边手,跟贝娜一起拖着就逃。 “小心,后面!”何炯这时也醒了过来,当看他到方天向着方锐几人举剑劈砍时,提起全身仅剩的力量大喝一声。 方锐与贝娜反应及时,连忙扑倒在地上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攻击。 这么一跌一撞,白开水和郑祥云也醒过来,但因为受伤不轻,一时间也提不起力量,只能在方锐的帮忙下爬起来,跟着逃。 但是这次的方天显然是找上方锐了,举剑追着方锐,还一边劈。 方锐把心一横,将郑祥云交到贝娜手上,让他们赶紧走,然后他折反冲向刚才的房间。 他发现,刚才被困的房间正是33包厢,因为急于逃跑没来得及搜一遍怪可惜的,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个肖崧。 “轰,轰,轰!” 方天的剑气势如破竹,那些柱子木门青砖墙,几乎被轰得七零八落。 不过还好,方天的攻击是很强,但显得有些生硬,因此方锐才能得到短暂的缓气机会。 “你个混蛋,他在你后面,快逃!”贝娜气得直跺脚,将白开水和郑祥云扔在地上让他们自己跑,她回身去救方锐。 可怜的两个老家伙只能回归婴儿期,四脚爬爬。 方锐左右移动,想引开方天的注意力,一边冲向33号厢房。 “快停下,你个混蛋想害列老阎吗?”梁松大怒,阎勇就被扔在33号门前,方锐有意引方天去,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距离太远,方天劈得不过瘾,他双腿用力一蹬,一下子跳到方锐身后,举剑斜劈。 方锐急忙跳上柱子躲开,然而方天暴怒也引发了速度的提升,他一连劈砍三刀,将方锐的退路全部封锁。 不得不说,方天在生前绝对是一名强者,就凭本能的战斗意识,硬是逼得方锐无路可逃。 “砰” 情急之下,方锐刚好冲进33厢房里。 剑气横扫,木屑乱飞。 之前硬若磐石头木门与砖墙,在剑气之下犹如切豆腐般。 一块木板掉落,正好落到地上躺着的阎勇脚上,他痛醒过来,看到发疯的方天追着方锐砍,他急忙逃开。 这时贝娜刚好冲了上来,手中长鞭甩出,卷住了梁宽的脚,用力向后扯去。 梁宽与方天的后背粘连,当方天有了自主意识时,梁宽便没了意识,但是他的身体被扯着向后时,牵扯着方天的后背就像是割裂的痛。 “嗷...” 方天仰天大吼,硬生生地转身横刀劈向贝娜。 贝娜收回长鞭,就在一滚躲开攻击。 “老阎,快趴下!”梁松怒不可遏,明明阎勇已经跑出危险范围,哪知道贝娜从后激怒方天,横扫一刀,正好是阎勇逃跑的方向。 还好,阎勇趴得快,险而又险地躲避攻击。 “砰,砰...师兄,救驾,救驾!”梁松已经顾不得伤势,拼命地方拍剑,试图重新掌控梁宽连体。 就在这时,他的召唤声起了作用,原本像沉睡的梁宽猛地睁开双眼,身体用力一坠,后背向前一弯,将后面的方天给背了起来,他拼命地挥舞手脚。 梁宽身体转过来,看向梁松方向。 但是方天转过身体后,看到方锐又坏菜了,一声大吼下,重新夺回了身体控制拳,挥出阔剑追着方锐劈。 厢房被轰得七零八落,方锐避无可避,刚好看到地上被绑成了粽子的肖崧,他像条虫子般挪动身体,想逃跑。 方锐目光一转,上前一步抓住肖崧的手臂,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肖崧吓得脸色惨白,其实当他看到方锐的那一刻起,他就怕了,一直在盘算是有什么办法逃,却无可奈何。 “干什么?天师说我不能杀你,但是不代表你不能为我而死啊,去吧,哥送你一程!”方锐冷喝道,手上用力一甩,肖崧迎面飞撞向方天。 感觉受到挑衅,方天大吼一声,举剑劈向肖崧。 第238章 蓝色布袋 剑气劈出,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砍向肖崧。 肖崧心底发凉,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跑,哪想到成了方锐的工具。 他不甘,却又无法动弹,他愤怒,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方锐借机冲向旁边走廊逃跑,同时大喝道:“快逃,你再来只会成为累赘,到时候两人都逃不掉。” 贝娜咬了咬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猛地打开瓶盖将瓷瓶扔向梁宽。 当瓷瓶即将到达梁宽面前时,从里面窜出一条绿色细虫子,钻进了梁宽脑袋里。 梁宽身体开始猛烈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见肖崧的手腕上那个白色铁圈忽然发出一道黑光,成扇形扩大,将方天的剑气吞进其中,随后一名身穿黑衣头戴占卜高帽的老妇从黑光里走了出来,正是天师。 当看到方天与梁宽的合体后,天师明显震惊:“不生与不灭的连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方天举剑就劈,用实质的行动来回答天师。 天师轻描淡写地一甩衣袖,将剑气化解于无形:“既然有这种生命延续之法,让我研究一下也好,就让你做肖崧的保镖,不至于老是被人坑害。” 似有意无意地转头看向方锐。 “老巫婆,你助长奸邪,保得了肖崧一时,保不了他一世,我总有机会宰了他。”方锐大骂。 他扔肖崧出去,就是想看看他面临死劫时会有什么保命手段,没想到又将天师引出来。 “呱噪,你这小娃出尔反尔还好意思说,若不是我,你能救回你的伴侣吗?一切就因为你,才会变得复杂起来!”天师骂了一句。 她不再理方锐,双手结印一指按在了正欲攻击他的方天额上。 方天定在当场,那双赤红的双眼快速消退,变成了黑色。 “很好!”天师对这次的意外收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三千年前,你或许无法想像自己会成为奴仆的一天吧,那我就...”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嘎然而止。 就见梁宽的身体中一道绿色细线穿到了方天的脑袋上,方天的身体猛地颤抖一下,然后细虫通过天师的手一下子钻进她的身体里。 “啊!是噬魂虫,该死!”天师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化成一团黑雾溃散。 在她即将消失的那一刻,黑雾将肖崧也包裹其中,两人都消失不见。 “嗷...” “护驾...” 方天与梁宽两人尝试着弯腰想将后背的人给脱离出去,可是疼痛又让他俩贴在一块。 结果争斗僵持不下,两人同时怪叫,跳上房梁疯狂往远方跑去。 “你没事吧!”贝娜跑到方锐身边问道。 方锐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你...那个噬魂虫多难得,你就这么给浪费了?” 他想不到什么话回答,只好叉开话题。 “我爱用就用,你管不着!”贝娜扬了扬下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混蛋,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梁松大骂,他发现梁宽与方天的连体似乎出了问题。 “做了什么?你管不着!”方锐学着贝娜说话,给梁松抛了个不屑的眼神。 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弯刀硬生生将之砍断一节,再掰弯,又砸又踩。 “你,你...”梁松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方锐,做人别太嚣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阎勇训斥道。 走到梁松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哼,跟一只冷血动物留一线,梁朱儒,我等着你被人收皮的那一天。”方锐冷哼一句,既然阎勇杀不得,他也懒得跟他磨嘴皮。 梦境中似乎一切有种预示的意味,弯刀召梁宽,圆珠藏体,阎勇杀梁松虽然没发生,但是显然是梦境因为他的加入,而有所改变,阎勇的狼子心并未达到表露出来的点上。 转身走向33号厢房,在地上搜索起来。 肖崧闯进来被发现,被绑在33号厢房里,证明他刚潜进来就被抓,很可能里面的东西未取得,既然34号厢房里有宝贝,那33号里也很可能有,而且是至关重要。 贝娜也走过来帮忙搬开倒塌下来木块,翻找起来。 许久,一点收获也没有,最终两人兴致缺缺地离开,估计东西被老尼也就是蔡晓梅给拿走了,又或是阎十三拿走了。 最后时刻,虽然抱走蔡晓梅的人黑衣蒙面,但是方锐猜测十有八九是阎十三。 来到前院时,白开水与何炯、阎勇与梁松、郑祥云与郑板分开三堆人静坐,受了重伤他们不敢在殿中休息,选在空旷的地方比较安全。 “马喜梅呢?”贝娜走到白开水面前问道。 她刚才让马喜梅救人离开,可是怎么现在反而不见他人影。 想到可能性,她转过身看向方锐:“还要进去找吗?” “不用了!”方锐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他回来了!” 果然,只见马喜梅气喘嘘嘘地跑了回来,走到方锐身边小声道:“老大,我感觉那个老尼姑的相貌很像我妈,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方锐深深地呼了口气,拍了拍马喜梅的肩膀:“走吧,缘起缘灭就是禅,一切顺其自然方为道。” 强行夹着马喜梅走,梁宽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若是再被梁松控制就麻烦。 “放心吧,我还有这个!”贝娜从身上又摸出一个瓷瓶,在方锐在前扬了扬。 “你还有噬魂虫?”方锐怔了怔,刚才那条噬魂虫不是已经进入天师体内了吗? “这只是从古墓里得到的母虫,只要培训得当,它是可以复制出来的,刚刚那只就是我最近的复制品。”贝娜如获至宝地将瓷瓶收好。 有了这个,方锐就心中大定,从怀里拿出罗浩牌神丹,给白开水四人服用,就是不给阎勇二人。 一干人下山,分别找了一处酒店歇息一晚。 方锐刚洗刷完,白开水就摸上门来了。 “你个臭小子,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都没接,接通后没十分钟你就到了,你是不是早就来这里探路了?”坐在鲨发上,白开水揪住方锐审问。 说好的消息共享呢,方锐这样做哪里对得起他啊! “嘿!”方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是专程来救阎勇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你当我是糟老头子吗?”白开水满脸黑线,以方锐跟阎家的矛盾深种,还救人?杀阎勇还能说得过去。 方锐笑了笑:“白老可是化劲高手,我可不敢说你是糟老头子啊,还得要谢谢你两次相救!” 大有深意地盯着白开水。 综合白开水与他相识的种种,方锐认定了夜探阎家还有抢玉佛时,遇到两次的黑衣人,就是在前的白开水,一直被他光滑的脸皮给蒙蔽了双眼。 “呵呵...”白开水和煦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不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方锐无奈摊了摊手,好奇问道:“你们在34号厢房里,是不是发现了一张白油纸地图,只有阎勇才能打开?”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开水震惊,当时明明只有三个人在场。 方锐掏出手机,将拍到的白油纸显露地图给白开水看。 白开水再次瞪大眼珠,就像要将眼珠了吐出来似的,说道:“这,这...,你透明了吗?” 从照片上辨认,方锐应该是站在阎勇身边拍的照,可是这怎么可能? 看到白开水的反应,方锐更加确信梦境在于物件上的真实性,说道:“我还知道,你们被地下的蒲团包了饺子,墙上的禅字会变成无数的符字。” “对对对,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凭空出现一块白玉,将符字全部吸收掉,然后蒲团飞到房顶上时就爆炸了。”白开水补充道。 因为是紧急情况,现在白油纸还在阎勇身上,他身上有显露地图的黑佛,对郑白两家显得不公,只是现在缺少一个借口讨要。 白开水来此,正是怀着让方锐出头的心思,毕竟方锐去讨要,名正言顺,若是在方锐手上保管,郑白二人也放心多了。 所谓分散投资、相互牵制才是最安全的。 才刚说完,白开水猛地一怔,指着方锐颤抖着手道:“是你扔的白玉?” 方锐笑了,笑得很狡猾,因为他已经猜测出白开水此行的目的。 “呵呵...”白开水也跟着笑,这个老狐狸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一老一少,坐着在奸笑,就好像在拼斗谁能笑到最后。 “砰,砰,砰...” 忽然间房门被人敲响,方锐打开门时,马喜梅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主动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对着方锐道:“老大,我刚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身上,呃...” 说到一半,他这才发现白开水坐在沙发上,正笑咪咪地看着他。 马喜梅就像心虚的小贼,立马将手上的一个蓝色布袋藏到身后去,说道:“你...个糟老头子来我老大房间想干什么?一看你就是没安好心,给我出去!” 方锐真佩服马喜梅的大条无畏,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既然被白开水撞见,若是隐瞒什么倒是落下偷偷摸摸的话柄,以后与白开水合作怕是有隔阂。 闻听此言,马喜梅再没顾忌,将蓝色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三样东西:一张白油纸,一本笔记本,一张银行卡。 方锐皱了皱眉,拿起银行卡查看,是凡城银行发行的卡片,上面的号码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阎十三名下的资金帐号。 “你是怎么得到的?”方锐问。 就连白开水也震惊莫名,他的眼珠子却是一直盯着那张白油纸,他现在对白油纸特别敏感,只是发现面前这张显然要比阎勇手上那张要大整整个一倍。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想洗澡,脱衣服时发现藏在两件棉衣之间,一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就马上来找你了。”马喜梅说道。 方锐忽然有所明悟,看着白开水说道:“我在阎十三的遗物中找到一枚桃花33的钥匙,这下你还要阎勇手里的白油纸吗?” 白开水眼珠子转子转,当则明白方锐的意思,开怀大笑:“哈哈...好个阎十三深谋远虑,还好他招了个好孙女婿,哈哈...” 第239章 阎勇的阴谋 “这难道是地图,可是没有黑佛无法显示啊!”白开水拿起大了一号的白油纸看了又看。 马喜梅掏出胸前的吊坠:“是这样看的!” 当他将吊坠放到油纸中间时,油纸开始显现出一幅惟妙惟肖的地图。 比之方锐在梦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还要真实。 “我也是刚发现的!”马喜梅神气起来。 白开水认得,他激动地颤抖着手:“有了这图,我们就不用受老阎牵制!” “怎么找出入口所在?”方锐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玄门即将开启,最好每天看一遍,当地图中有一个红点时,就是入口开放之日。”白开水说出祖传之秘。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地图!”方锐肯定道,然而他发现不对劲,拿起马喜梅的吊坠查看:“怎么变了人?” 蔡晓梅与马福喜的合照中,马福喜没了,反而变成阎十三。 马喜梅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不能让我老爸带绿帽子。” 白开水似有所悟,捏着下巴沉思。 方锐没好气地敲了马喜梅脑袋一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才是你真正的父母!” 虽然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但是这绝对是蔡晓梅所为。 “不,不是的!” 马喜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与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人被换了。 “恐怕背后还有许多故事啊!”方锐略作安慰,拿起那本笔记查看起来。 他发现,里面居然是记录了一些对天干地知的解释,跟观星记要很相似,只是解说中显然没有观星记要那么深入通透。 “嗯,看不懂,他们研究这个作甚?”白开水一头雾水。 三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与阎勇几人一同回凡城。 回到凡城,方锐特意来到太行古玩店,找葛智沧买了几块白玉,然后将那本笔记给他看。 葛智沧由头看到尾,将笔记合上:“我看过一些怪书,里面也有对天干地支的研究,比如子丑,古语译为困顿和赤奋若,传说是跟宇宙的起源有关,反正我脑袋不装水,看不懂。” 方锐不无失望,两人研究一上午都没有结果,将笔记收好,打算离开。 葛智沧追上方锐拉住他的手臂:“方锐,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去探大墓,这次得带上我啊,最近生意淡薄,养家糊口难啊!” 方锐想了想便点头答应,跟葛智沧交往好几年,他也给了他不少帮助。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种事情太寒心。 “好,你不怕死的话我就带上你。” “不怕,富贵险中求嘛,就这么定了啊!”葛智沧笑开了花,伸出手指等着方锐给他拉勾。 “你他娘的庄八嘴上身了你!”方锐满脸黑线,怎么全都遇上调皮狡猾之人。 点头确认后,甩开葛智沧就走。 既然葛智沧不怕死,也不在意带他。 来到vivin,方锐走进阎薇办公室。 阎薇抬眼看了看方锐,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冷战还没结束,她心里窃喜,方锐这是主动认错吗? “阎十三没死,我见到他了,这是他的银行卡!”方锐将银行卡递给阎薇。 考虑再三,方锐还是决定将银行卡给阎薇,反正马喜梅的身份未得证实。 “你真的见到爷爷了?”阎薇震惊,拿着银行卡左看右看,不明白方锐的意思。 方锐有些苦恼,想了想,打算将事实告诉她。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根本不是阎十三的孙女!” “你说什么?你快告诉我爷爷在哪里!”阎薇自动忽略了方锐的话,追问道。 站起身走到方锐身边,抓住他的手臂。 方锐松开阎薇的手。 “你,什么意思?” 阎薇看着方锐的动作,显得很陌生,她的脸色由喜转为默然,独自走回办公椅上坐好。 呆呆地看着面前显示屏。 她不知不觉地发现,此刻心痛大于担心。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是阎十三的孙女,你或许要跟陈兰去验一下dna了。”方锐咬了咬牙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妈有意见,但这不是你挑拨离间的借口,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阎薇忽然大吼道。 方锐不哄她,有意疏远,更搞针对,她心如刀绞。 不懂得哄女孩子,可以默然陪伴,搬弄是非就太过份了。 “喂,你是怎么回事,没听到薇薇让你滚吗?”何月听到吼声跑进来喝斥方锐。 贝娜也跟了进来,左右看了眼方锐与阎薇,选择沉默。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贝娜,她也看到阎十三了。而且我找到阎十三的助手马德利,他告诉我,阎十三是利用我假死的,为了掩盖事实,他还将马德利杀人灭口了。”方锐解释。 “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阎薇捂住耳朵,哭着脸喝道。 过于激动,她趴在办公桌上哭泣。 何月更加怒了,跑出去抓起扫把就要赶人。 “你先走吧,让她冷静一下!”贝娜最终劝退了方锐。 一连两天过去,方锐与阎薇两人都默不作声的,阎薇一直在生气,而方锐却有意躲着,阎雄看着在干着急,陈兰心喜若狂,又开始蠢蠢欲动找婿家了。 这一天傍晚,阎薇下班,方锐吊着尾巴一直跟到秀丽山脚下,正准备坐专车回别墅,刚好收到白开水打来的电话。 “方锐,快看看你那张地图,阎勇那边说有动静了。”话音里显得很焦急。 方锐急忙给马喜梅电话,结果不出所料,那张大油纸上有个红点在闪烁,目标直指连波山的半山腰。 跟白开水一番商量后,立即动身,通知贝娜与马喜梅、葛智沧到连波山半山脚集合。 连波山位于凡城北部与斗城接壤,那是一片连绵山脉,因像一片波浪而得名。 来到山脚时,阎勇等一干人也刚好来到。 阎勇,梁松,郑祥云,郑友,白开水,白玲珑,还有肖崧。 “我说过不让他进来,你暗中通知他,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一看到方锐几人,阎勇立马就黑下脸。 方锐发现肖崧站在阎勇一边,显然形势分开两队。 “行啊!老匹夫爱作死,我可以替阎十三送你一副棺材。”方锐不以为意。 很奇怪,既然知道那里是永恒国度,可以得到永生不息,三家为什么不带齐家人来? “狗崽子,你想找死!”阎勇要发飚。 长年修心养性,大练忍术,全败在方锐手上。 白开水连忙打圆场:“老阎,咱们三家是有主动权,但是坏就坏在你的地图不好使啊!” 阎勇冷哼一声:“哼,地图在我手上,没有任何问题!” “不!”肖崧上前一步,说道:“我今早卜算一卦,卦象显示,天狗食日似是而非,恐怕有人在暗中作梗!” 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老混蛋算个屁,他早就知道33房才是正主。 与之对视:“你这么喜欢算卦,是否算到今天是你的祭日?” 说罢,走向肖崧。 “哎哎,方锐莫冲动,大是大非面前先放下个人恩怨!”白开水拉住方锐。 “老大别怕,有什么算上我一份。”郑友跑到方锐身边拼命拍马屁。 得到方锐的健体功后,这家伙呆在家里练了两天,发现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摸到突破边缘。 然而他的目光多放在贝娜身上:“娜娜小姐好啊!” 翘起的尾巴一眼就让人看出他想干什么,若是放在外面,郑友这么低声下气地在一个女子面前说话,估计那女子早就扑到他怀里。 但贝娜是个另类,转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郑祥云这次沉默了,干脆放纵郑友,他的脾性比白开水直多了。 “锐哥哥,我看好你喔!”白玲珑不甘寂寞,也跟着凑热闹。 白开水满脸黑线,急忙将白玲珑拉到一边。 肖崧不气反笑:“嘿嘿,算人不算己,我倒是为你算了一卦,子非子,人非人,愁穿姻缘空白头,命犯孤星寿无首!” “喂,你放什么狗屁,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你才不是人,肖家已经沦落,你是想暴尸荒野吗?” 马喜梅与郑友纷纷喝斥肖崧,他们可没有惯着老头的习惯。 白开水又出来打圆场,好一番调解双手才暂时平息下来。 他将方锐拥有的地图与阎勇的地图说了出来,方锐的指向半山腰,而阎勇的指向山顶,两相较量,二比一,阎勇最终也同意先到半山腰看看。 反正上山之路必经山腰。 马喜梅拿出地图,按照上面的提示,带着众人来到半山腰的一处丛林里。 “老老大,应该是这里!” “你是怎么得到地图的?”肖崧问出了阎勇几人的疑问。 一路上他的贼眼留意着马喜梅,手指不停地掐指,很可惜他算不出所以然。 “是与不是,我们一试便知,何必纠结这个问题?”郑祥云提议。 他一心在于进入永恒国度,若是可能,他真想将肖崧与阎勇一方赶走。 阎勇略作考虑便同意了,给梁松使了个眼色后,率先走到草丛前,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从口出吐出一颗白珠子。 白开水与郑祥云也不拖拉,站在阎勇一左一右,同样吐出一颗枣大小的白珠。 三人很有默契地将三颗白珠扔向空中。 三颗白珠表面发出晕熏白光,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白色漩涡。 转动越来越快,随着一声嗡鸣,白色漩涡猛然扩大,一道七彩光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真的?” 不仅是白开水几人,就连阎勇也震惊,好不容易到手竟是假货! 两张地图明明都能够显现,在他印象中,当年白玉佛只掉落一张地图啊! 更重要的是,只有他手上的黑玉佛才能召现地图,为什么马喜梅的吊坠也可以? 原本打算拿来要挟郑白二人的计划,全泡汤了。 就在这时,梁松手握一根发簪大喝一声:“师兄,护驾!” 人影一闪,梁宽的连体出现在梁松身边。 方锐神色一凛,上前几步拉回贝娜几人,挡在他们身前:“快退。” 时间仓促,没想到梁松还有操控梁宽之法。 “老阎,你什么意思?”郑祥云跟白开水怒喝。 同时伸手想夺回各自的白珠。 “嘿嘿,什么意思?成王败寇,既然你们要跟方锐站队,那就别想进去了!”阎勇早有预谋,快二人一步伸手将三颗珠子抓在手中。 只有这一刻,白珠才会出现重新认主,不会出现珠在人在,珠毁人亡说说。 郑白二人想抢,但是有梁松的指令下,梁宽冲了过来将他们逼退。 第240章 水煮鱼 突然异变再起,在草丛中飞出一个碟子,攻向阎勇。 梁宽手中蛇剑横劈而出。 想象中的碰撞并未发生,飞碟穿过梁宽来到阎勇面前。 阎勇手上的三颗珠子变得虚幻,无论他怎么死握,终飞到碟子上,就像是一个盆上装三个蛋。 一道黑影从草丛中冲出,他手上还抱着蔡晓梅。 “你们…”阎勇指着黑衣人,气得浑身颤抖。 哪怕蔡晓梅老脸皱巴,他也认出来,特别是阎十三这次有意不遮脸,两个已死之人,为什么没死? 阎十三抱着他老婆是什么样的感觉?真是从头绿到了脚。 “阎勇,今日留你狗命,他日我定回来取!”阎十三不再掩饰,抱着气息微弱的蔡晓梅冲进光门里。 在最后一刻,蔡晓梅伸手一招,装着三蛋的碟子飞到她手中。 随着珠子的消失,光门快速缩小。 阎勇发狠,他距离最近,眼看着光门缩小只有半人高,他弯下腰想冲进去。 郑祥云与白开水奋不顾身地冲上来,与阎勇相争。 “我进不去,谁也别想进去!”阎勇毫不犹豫地掰断右手母指。 方锐原本也带着人冲上去,见状立马拦住了贝娜几人。 阎勇整个人变得通体漆黑,一股股电流在他自上划过,看起来就像一只黑炭怪物。 方锐从中感觉到了危险,这就是阎勇的底牌吗? “你个疯子,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也用了,值得吗?”郑祥云退开,明显有些忌惮。 白开水同样退几步,神色凝重。 先祖有训话,当年阎英雄在永恒国度里得到的两樽佛,以黑佛最危险,有三次召唤奇异能量的机会,之前已经用了两次,虽然郑白二人得益于先祖的传承有武力在身,可是都忌惮于这黑佛不敢与阎勇斗得太过份。 为了进入的机会,阎勇显然要作最后拼命。 “老白既然能隐藏身手,我为什么不可以用底牌,挡我者,死!”阎勇声如荒兽,转身冲向光门。 光门缩小仅有一尺大小。 就在这时,肖崧右手一甩,乾坤阳圈疾飞到光门入口,一股黑光透射而出,三丈范围内阴寒刺骨。 阎勇被迫一退再退,哪怕是梁宽连体也本能地向后退去。 肖崧冷笑,一手抓住乾坤阳圈,冲进光门里。 “可恶!”阎勇暴跳如雷,再次冲向前。 “乾坤倒流!”从光门里,骤然冲出一道蓝色光柱,轰在阎勇身上。 阎勇倒飞而出,正巧他手上的黑玉佛抓不住脱手而出。 黑玉佛就像生出灵性,化作一道乌光冲进光门里,阎勇也因此化回原形。 “噗…”阎勇怒气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友谊小船翻又翻,利字当头铲又铲。 “老阎!”梁松大骇,急忙冲过去扶阎勇,大叫梁宽护驾。 可惜梁宽根本没有自主意识,只能依靠梁松指哪打哪,刚才发生的事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判断。 眼看光门收缩仅剩一拳头,大家都绝望。 方锐却推着贝娜三人冲了上去,手中虚空梳叩在光门上,往上一拉。 光门再次打开一道缝。 “快!” 贝娜早有所料,一把提起葛智沧扔了进去,方锐随后抓住一脸懵逼的马喜梅也扔了进去。 “方锐,等等我!”白开水与郑祥云见状,急忙冲上来。 哪怕是阎勇也激动万分,这可是另外的机会。 “快,上!” 梁松读懂他的意思,指使梁宽拉住白开水等人,他抱着阎勇冲向方锐。 方锐将贝娜推进光门,手中天地弦甩出,将梁松二人逼退。 冷冷道:“好人不做偏贼,活该你倒霉!” 说罢,一头扎进光门,收回虚空梳。 “混蛋,你个废物快回来!”阎勇咆哮,眼看着光门缩回只有一尺,他挣脱梁松的帮扶,用尽平生最大的潜力冲向光门。 “师兄,快带老阎进去!”梁松同样着急。 梁宽得到指令,手中蛇剑横扫逼退郑白二人,飞身抱住阎勇冲向光门里。 “砰”的一声闷响。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光门已经缩成两拳大小,阎勇根本进不了,反而由于向前的惯性冲力,整个人撞到光门后的土包上,当场就晕过去。 而方天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身体化作一道影子,钻进小光门里。 光门之前,当梁宽的身体被分割出来,没有鲜血,硬邦邦地躺地上。 “老阎,师兄!”梁松慌了神,最终跑过去将阎勇抱回梁宽身边,焦急地帮他们做人工呼吸。 … 光门闭合,白开水几人只能望而兴叹。 “死老鬼,死了活该,要不是你们阻止,老大早就带我进去了。”郑友气得暴走,若不是郑祥云拉住,他真想冲上去揍人。 “锐哥哥居然跟那个黑妹跑路了,呜呜,他不要我了!”白玲珑伤心的要死要活。 早知道就跟紧方锐身边了。 她现在只能抓住白开水,在他脸上一通乱抓。 最终白开水与郑祥云对望一眼,黯然长叹。 “希望你没看走眼吧,方锐出来后能不忘我等二人的帮助就好。”郑祥云摇摇头,一手拽住郑友的衣领将他领下山。 “唉,天意难测,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会如何,只有等到那一刻的到来,才能眼观为实啊!”白开水无奈摇摇头,从未有过的正色,拉着白玲珑下山。 阎勇的阴狠,让他们决定视而不见。 再说方锐,进入光门后只觉得眼前光亮一片,不见贝娜等人。 就在他疑惑之际,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 掉出白芒芒的世界,发现自己在高空中不停往下掉,就像是身处太空中往星球掉落。 他看到了贝娜,马喜梅,葛智沧,肖崧,还有方天,都在往下掉落。 这样摔下去,能不死人? 玄! 真心不知道郑白阎三祖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有意整蛊? 每个人都在本能地挥动手脚,想降低下落的速度。 不想摔死啊! 只有方天,他将阔剑放在脚下,就这么站立,然后阔剑加速往星球飞去。 能载上一程多好,这是方锐心里第一反应,这么拉轰的一招,在大马路上使出,估计会引来一片尖叫。 但这是不可能的,别说方天没意识,哪怕是有,他也会第一时间杀了他吧! 距离星球越来越近,星球外貌尽显眼前。 不是圆球,底下是正方形平面,上面却是个半球,更像一只倒叩的方碗,半球表面尽是海洋,浅蓝的水,水面上有淡淡的雾。 偶尔会有一座小岛,颜色各异,红的,绿的,黄的… 半球的中间最为奇特,一片左黑右白的圆形地貌,黑地中间有一座白色的尖塔,白地中间有一座黑色的尖塔,两塔相仿只是颜色不一。 黑塔上乌光流转莹润亮泽,白塔暗淡无光惨白沧桑。 随着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看到平静的海面,淡雾相映,本来让人有种心怡清新之感,然而此刻失重历害,根本无心欣赏。 近了,再近了… “卟嗵!” 最终掉落海里。 这才发现,海水绵绵御掉了全部的重力,一点摔伤也没有,往海底沉去。 海水浮不起人,哪怕用狗刨式游泳,身体依然下沉。 还越沉越快, “咕噜…” 方锐吓到了,咕噜噜地吐了一口气。 石沉大海的故事,他正在上演。 就这么闷死,他真的不甘,想破口大骂,没有鱼腮腺必死无疑。 尝试着脱下衣服套在手上增大受力面积,没用! 连裤子脱了也没用,一路往下沉。 入眼处海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就在方锐绝望之际,他看到一只小龟在身前游过。 好小的龟,巴掌大手,本能地伸手去抓,两指正好捏住它的尾巴。 小家伙四脚轻松一拨,立即带着方锐往上游去。 “谢了龟哥!”方锐差点要亲吻龟屁股感谢一翻。 身后出现一大团黑影,来到近前看清是一条水桶粗细的电鳗,在淡水中的生物游到海里实属奇怪。 可是它跟小龟能游泳这才更怪。 电鳗臂鳍拨动,快速靠近,可以看到它尾部生出蓝芒,慢慢向着头部延伸,啪啪的电流声闻之胆颤。 “咕噜...” 方锐倒吸一口水,急忙捂住嘴巴,摇了摇龟尾巴,祈祷着小龟快点游。 小龟感受威胁,四脚加速划动,带着方锐逃命。 电鳗头部抬起两根倒刺,长有一米,电弧流走最后在顶尖碰撞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咻” 一道电光打出,轰在方锐右侧。 方锐浑身发麻僵硬,小龟同样受到打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如此三两下,小龟几乎瘫直。 若是自个逃跑,它可能早就逃了,奈何摊上方锐这个“庞然大物”,它身心疲惫啊! 方锐也被电得直抽搐,口吐白沫。 被动挨打,他气了,一拍左手将烧红的乾坤圈挡在身后, “咕噜…” 乾坤阴圈发出的热量不是盖的,四周一米范围内瞬间蒸腾起水泡。 海水的温度以乾坤圈为中心,迅速升高扩散。 感觉到肉疼,电鳗立即退出几十米远。 小龟更加夸张,它感觉到煮屁股了,顿时来了精神,四脚撒欢狂拨不止。 刹那间变成了离弦的箭,不到十多秒便带着方锐浮出水面。 眼前有一座小岛,在方锐有意煮屁下,小龟带着他爬上岸边。 当方锐放开它那一刻,它很滑稽地连滚带爬地逃了。 “这里太奇怪了!”从海底上来,方锐发现面前的小岛是漂浮的,海水连他也无法支撑,凭什么支撑起一座小岛? 不及多想,抬眼四处打量,没发现贝娜三人,从高空上看此地很小,然真正着陆才发现自己才是最渺小。 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怎么样,掉落时,所有人都是分散的,若早知如此他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只能祈求吉人自有天相。 第241章 斗鸡 抬头看天,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 湛蓝的天突中,挂着两个太阳,左边一个白光耀眼灼目,右边一个漆黑胜墨,只有边缘一圈发出一层光晕。 许久过去,太阳不升不降,可以说昼夜不分。 此地透着怪异! 方锐坐在海岛边一块礁石上,回想两张地图。 马喜梅的地图指向山腰,这个入口显然风险很大,那阎勇手上的地图指向山顶,会不会从那里进入就安全呢? 阎十三也是从山腰进的,这就更奇怪了。 想不明白,感觉肚子饿得慌,走进岛里寻找充饥之物。 小岛不大,也就一座小山峰的样子。 入眼处一片郁郁葱葱的苍翠山林,花草树木繁茂,生机昂然。 没有小路,踏草而行,地上没有一片残枝枯叶,浓郁的清鲜之气扑面,倍感芳怡。 一路上山,不见一只昆虫猛兽,从半山腰处开始往山顶,生长着一种奇怪的蔓藤,结出一串串红色的葡萄。 芬芳盈鼻,摘下一串放入口中,滋味甘甜,满腔香溢,感觉消耗的体力被全补了回来。 “这也太神奇了!”看着几乎满山遍野的红葡萄,方锐忍不住感叹。 这么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远离世俗烦恼,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及致山顶,眼前出现一处凹地,寸草不生的泥土斜斜向下,中间处有一大一小两汪潭水。 左边小的成圆形,右边大的成半月形,两相结合,酷似日月潭。 两潭中间是一片足有蓝球场大小的空地。 一只穿着七彩神衣的公鸡站在月潭一边,一只独角小马站在日潭一边,两相对峙。 方锐急忙躲到一棵树下,偷瞄远观。 就见公鸡脖子上羽毛松张,斗气攀升,拍翅一跃飞到小马身前,金色的啄直锥向小马右眼。 小马四腿跃起后猛然驻地,一股气势发出,劲风倒卷,尘土飞扬。 扭动脖子躲开公鸡的攻击,头一低,独角往公鸡腹部刺去。 “咯咯!” 公鸡被撞开,在空中扑腾左翅,以一种不可思异的角度飞掠到小马背上,右翅伸展,羽缘由上向下划在小马左边肋上。 一道血箭飞出,小马左肋露出一道长约一尺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 “咴…” 小马吃痛,身体一倒后背着地,四腿向着公鸡乱蹬。 公鸡扑腾翅膀往后退出几步,啄子一叩,将小马右眼啄瞎。 “咴…” 小马拼命甩头,将公鸡撞开。 公鸡摔出十几米远,脖子继续高抬,身躯竖直,脚踩舞步左右转着小马转了几圈。 小马鼻也处喷了一口白气,翻身站了起来与公鸡对峙。 “这是谁家养的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啊!”方锐震惊不已。 小马的身躯足有公鸡十倍重吧,居然打不过。 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生活的痕迹,只看到日潭后的斜坡上,有个山洞一米左右的直径。 月潭后的斜坡上也有一个山洞,一尺的直径。 让人第一时间悟出,这是两只动物的洞府。 这时公鸡又向小马发动攻击。 公鸡双腿一跃,以啄为锥,身躯成箭直直射向小马脖子。 小马前蹄高抬,脖子一低以尖角对抗。 没有轰鸣声,两相碰撞,小马被撞得向后翻滚数周才停了下来。 公鸡明显下了杀心,扑腾翅膀飞掠而致,不等小马反应,双爪如钳死死扣住小马脖子。 小马甩动脑袋想摆脱。 公鸡死钳不放,用啄在小马脖子上戳出一个个血洞,翅膀刀在小马身上乱划。 最终,翅膀刀割破小马脖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小马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几下就不动弹了。 方锐不管那么多,冲出树干往小马奔去。 他身上有罗浩牌神丹,或许能救回小马一命。 “咯咯…” 一见方锐,公鸡立即警戒起来,羽毛松张,双脚蹬蹬蹬地跑向方锐。 方锐一边取出“神丹”捏碎,右手一拳轰向公鸡。 这只鸡可不能以凡待之。 然而下一刻方锐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公鸡的翅膀拍在他的拳头上,他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下,轰然倒飞。 足足飞出五十多米,又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身。 “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自量力,尽然诠释。 眼看着公鸡拍打着翅膀飞来,方锐急忙甩出天地弦,鞭向公鸡。 啪地打中公鸡身体,它在空中转了一圈,拍打两个翅膀站稳在上。 它怒了,羽毛张得更开,双脚抓地向着方锐冲来。 方锐被撞了一下,几乎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吞了一颗“神丹”后,与公鸡展开游斗。 还好,公鸡很强,速度上却慢上方锐不少,有天地弦的远距离攻击,一时近不了方锐身。 一边游斗,方锐找机会冲到小马身边,取出乾坤圈挡住公鸡靠近,这才找到机会给小马抹神丹。 小马身上的血立即被止住,但是气息非常微弱。 小马左眼凝望方锐,痛苦的眼神中带着感激,然而它很快就看向面前不远处的日潭。 四肢无力地挪动身体,想爬去日潭。 “你别动,再动就会死的。”方锐不管它是否听懂,眼看着公鸡周转方锐从后面攻来,他又拿出乾坤圈挡住。 他娘的,这里鸟无人烟,再上来就给你烤熏的。 又拿出仅剩的两颗神丹,喂进小马嘴里。 小马咀嚼吞咽,但是身体依然爬向日潭,因为肌肉的动作,牵扯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又涌出来。 “好好,你小家伙这么倔,我帮你一把!”方锐看不过眼,一把将小马抱起来,将它带到日潭边上。 小马显然高兴不已,将所有的力量使出,身体打滚掉入日潭里。 “喂,你找死吗?” 方锐急忙收起乾坤圈,跟着冲进潭里。 潭水冰凉,比之外面的海水正常多了。 入眼处,水深难测,小马身躯一路往下沉去,它张开嘴贪婪地一口一口喝着水。 它会在水里呼吸吗? 方锐很疑惑,想去抓住它,却没有它下沉的速度快。 一路追着往下沉,方锐挥舞手脚加速,好不容易一手抓住小马尾巴,用力往上拽去。 小马拼命摇晃几下身体,四蹄用力划水,带着方锐加速向下沉去。 “咕噜!” 相扯之下,方锐被马后蹄踢了一下胸口,如遭重击下,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呼了一口气,鼻孔也因此进水入肺。 方锐懵了,不感到窒息,反而身体很舒服,就像是长了腮化成鱼。 再吞一水口,水化于体,浑身舒服无比,伤痛正在慢慢消失。 难怪小马越喝越起劲,它不是长鱼腮了,而是水有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淡底下出现亮光,当方锐沉入底下时,发现下面有一块破烂三角形的境子,光线就是从这透射出来。 境子贴于泥地上,境光表面有两个直径与高度约十厘米的小漩涡,一进一出成反向旋转。 小马很舒服地躺在境子旁边,它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什么情况?”方锐震惊不已。 呼吸着潭水,他感觉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还有神清气爽之感。 走到镜子前,伸长脖子观看,让他骇然的是镜子里没有他的人像,反而出现一个骷髅头,最多就是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嘴。 衣服、皮肤、骨肉全都看不见。 伸出手、脚各照一下,都显示骨头。 看起来与普通境子无两样,比x光机还高科技。 禁不住疑惑,伸手想拿起面盆大小的境子。 忽然小马用嘴咬住了它的手,方锐愣神与它相望。 原本瞎了眼的小马,重新生出一只眼出来,眼神中透出一股惊棘之意,脑袋摇了摇,显然示意方锐别碰。 “你会听人话吗?” “咴…” 小马一味地摇头,用前蹄将方锐推一边去。 “你受伤了都会到这里来吗?” “咴…” 小马很人性地点点头。 “这里有其他人吗?就是,就是像这这种形状的!”方锐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小马摇摇头,不再理方锐,躺下来休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方锐再问,然小马自顾自地睡觉。 再看看境子,好奇心起,方锐将天地弦拿出来照了照,境子里面出现了一根燃头蓝炎的火线和一根燃头黄炎的火线。 这下更好奇了,拿出树根照一照,树极还是树根,没什么变化。 小马不让动,满眼惧意的,会不会是境子下在有什么东西? “咦?” 方锐忽然疑惑了,左手在境子前晃过几次,居然没有乾坤圈的影子。 伸出手靠近几下,依然没影。 当再次靠近时,乾坤圈碰到了水漩涡,乾坤圈突然间脱离了方锐的手,咻地一下被漩涡吸进境子里。 原本平静的漩涡在这一记刻明显晃动一下。 方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进漩涡想将乾坤圈抓回来。 “咻” 下一刻,方锐没抓着什么,身体却一下子被吸进漩涡里。 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四周没有水,白芒芒一片,方锐就这么坐在漩涡中心,被转得头晕眩目。 身体很快被带动转动,越转越快,漩涡中心猛地一缩,方锐被吞进其中。 第242章 千疮百孔的灵魂 方锐直感眼花缭乱,满脑子的星星在闪耀。 脑袋传来一阵疼痛,他抱着头咬紧牙抵抗。 “不行,怎么会这样!” 他身体传出一阵阵骨骼啪啪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密,身高在缩小,一米七,一米六… 一直缩到只有一米四几才缓缓停下来。 他顾不得这些,脑海如千针扎入,刺痛几乎让他眼珠子都凸了出来,耳边传来嗡鸣不断。 “啊,不行,是阎薇吗,不,她是谁,郑友,庄八嘴,贝娜,不,你们是谁,别走…” “爸,妈…” “我到底是谁?”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快速消退,很快记不起见过的人,脑海里只有父母方信与霍灵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白芒消失,浑浊的世界下大扭曲成形,街道、高楼、电线、河流,慢慢在扭曲中出现。 “砰” 从高空中,方锐被甩落下去,掉进一条小巷里。 四周堆满垃圾,还有酒楼后门旁几桶食物残渣,香臭交融,老鼠的极乐之地。 方锐愕然地看了看自己,身穿大号童装,破破烂烂还有一股乞丐特有的香味。 蓬头垢面,样子变回了十二岁左右的稚气未脱,但若从旁边看,双眼中充满了倔强。 若是仔细查看,会发现他旁边的一堆垃圾袋里,有半只脚露了出来,有股腐朽的臭味。 方锐浑上下有多处的淤青和刀伤,结出许许多多的痂,软弱无力,但依然趴在地上,一步步往那几桶食物爬去。 好不容易双手扶着桶边站稳,不管是骨头菜渣,抓起一把往嘴里塞。 “嘿,你个臭乞丐快滚蛋,臭气熏天的,让我们怎么做生意,滚滚滚!”一名衣服沾满油污的中年人骂道。 他端着一盆食物残渣走出来,倒进桶里,然后扔下胶盆,双手拖着方锐往巷子口去。 一手甩下方锐,补上一脚:“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喂,他怎么说还是个小孩,你以大欺小算什么男人!” 刚好一名二十五六的女子出现,上前将方锐扶起,怒骂中年人。 中年人一见女子,慌忙掉头就走,生怕女子惦记他似的。 方锐抬眼看去,女子生得清丽瓜子脸,眸澈灵动,秀眉英气,身穿一紧身宽袖长衬衫,圆领之上修长脖子,肤白细腻,一条黑色紧身薄纱裤,包裹着修长美腿,精致高跟鞋露出三个花生米似的脚指头,惹人生爱。 方锐并未被美色迷域,他认得眼前之人,仅存的一丝记忆忽然被挑了出来。 “丽姐!” 陈丽娇笑一声:“没想到姐在北区还是小有名气的!” 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给方锐擦去脸上的污垢,捧着方锐的脸满意地笑了笑:“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没有一般乞丐的颓废,你是怎么流浪成这样的?” “丽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方锐反问道,然而他脑海里却起了惊天波涛。 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自己被杀手追,诈死将杀手杀了后,因为失血过多晕在巷子。 可是忽然他脑海里又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似曾相识,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面前发生的事情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就连下一步似乎能预见到。 “我认识你吗?”陈丽嗔怪地在方锐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带我去福利院!”方锐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嗯,你还小,在社会上流浪很容易遭到别人欺负的,走吧,姐先带你去吃好吃的。”陈丽对方锐起了兴趣,帮他捊了捊乱糟糟的头发,搭着小肩膀向前走去。 吃过饭,陈丽果然带着他去到一家福利院,接待他们的院长叫郭雪梅。 方锐心中那种似曾相识感更强,努力回想毫无收获。 一恍八年过去,方锐长成一米八的个子,慢慢在这座小城里扎稳了根基。 某天在万都会里,方锐收到万健报告,北区冯宝刚出事了,被范农包围在老巢里。 方锐立刻带领着万健及部下赶往北区星悦酒吧。 时值晚上九点多,原本生意红火的酒吧,此刻刀光剑影,喊声震天。 “杀!” 方锐手中琴弦挥舞,鞭倒一个又一个握着砍刀大汉,如入无人之境。 不管是升龙武馆的人,还是星悦酒吧的看护,一个接一个倒下,场面骇人。 “万健,控制局面,我去抓范农。”边说着,方锐冲向三楼。 “砰”地一声踹开一道房门。 眼前,范农将陈丽按倒在沙发上,性趣激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涌现方锐脑海,可令他惊骇的是,沙发旁边有一个女子,身上几片树叶裹体,右手拿着一根大骨头,对着陈丽头顶画圈圈。 两个陈丽? 这与那种似曾相识又有些出入。 可不知为何,人就站在旁边,过于投入的范农没看到,惊恐无措躺沙发的陈丽也没有看到。 “住手!” 方锐大吼,冲上前逮住范农就揍。 范农被揍得趴在地上,沙发陈丽整理几下衣服,扑到方锐怀里。 “方锐,谢谢你!” 哭得泪流满面。 方锐一把将沙发陈丽抱住,退开几步对着树叶陈丽道:“你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发现,随着树叶陈丽的动作,陈丽的身体正在慢慢淡化。 树叶陈丽不管不顾,跟在陈丽身边依然画着圈圈。 方锐上前一步猛地握住树叶陈丽的骨头,喝问道:“你到是谁?” 树叶陈丽身体一震,转头看着方锐:“小弟?你,你怎么能看到我?” 她先是震惊,然后神色慢慢转变,似水柔情的眼眨眸中充满了久违的惊喜与亲切。 呆呆地凝望方锐。 “小弟,你在跟谁说话呢?”身后的陈丽走了上来,余惊未消地挽住方锐手臂。 “呃!”方锐语塞,他也搞不懂,陈丽为什么看不到树叶陈丽。 “哎呀,不好!”树叶陈丽忽然着急了,再起拿起大骨头对着陈丽划圈圈。 “你快住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方锐分不清黑白,但是树叶陈丽显然要对陈丽不利。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铅笔痕,再擦几下人岂不是没了吗? 果然,树叶陈丽道:“小弟,你不能阻止我,我要擦去我留下的痕迹,只有这样才能将你断开联系!” 她很急切,甩脱方锐的手,加速画圈圈。 “住手,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锐心生不安,一股冲动让他冲上前,一把抱住树叶陈丽。 “哎呀!”树叶陈丽玉体惊颤,哪怕是在以往,她三翻两次地挑逗方锐,他只选择逃避,从未有如此过激的动作。 树叶陈丽浑身酥软,手中骨头脱手掉落。 空间突然扭曲,形成一个漩涡,方锐被吸进其中。 天眩地转,他的脑海再次一阵刺痛,无穷的记忆冲进里面,醍醐灌顶的冲击,让他几乎晕过去。 换来的好处就是又恢复了所有记忆。 五颜门色的漩涡慢慢淡色,回到白芒芒的世界。 一切还没完,方锐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衰老,皮肤皱折,发长及腰,两鬓垂落胸前,头发与眉毛全白了。 “快停下!方锐会老死的!” 空间中突然传出陈丽惊慌的声音。 话音刚落,方锐的衰老终于停止。 他茫然看着前方,漩涡扭转间,带着他来到一处山洞里。 山洞很空旷,钟乳石密布,长可及地,其上点点莹白之光,仿如无数的银河匹练倾天而下。 山洞中央是一处小荷塘,荷叶浮于水面,随着微波荡漾,姿态轻柔千般。 一朵青莲傲立塘中央,花瓣半张,莲香盈盈。 荷塘边缘,矗立一个高有十丈的大圆盘,正中间镶嵌一颗足球大小的水晶球,外围有九圈圆环,每个圆环上均匀雕刻着各种奇怪的符文。 陈丽还是那套树叶装,手拿着骨头正慌乱地拨弄着圆环。 “丽姐?”方锐缓缓站起,走向十米开外的陈丽。 “哎呀,你怎么在这?”陈丽转头看到方锐时,停止了手动作,呆呆地看着方锐。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锐问。 他很确定,面前的陈丽不是虚影,而是真真正正失踪的陈丽。 忽然水晶球黑雾涌动,窜出一道老妇身影,咆哮道:“该死,你怎么将他带进天师洞,他这个变数会改变一切的,这样就全功尽弃了,快将他赶走!” “我给我闭嘴,老巫婆!”方锐拼尽平生的力气大吼,冲上前想跟天师干架:“原来是你软禁了丽姐,还想忽悠我!” 他怒不可遏,还说陈丽有不可逃避的使命,全是狗蹲茅厕放狗屁。 “方锐,你听我说,我现在是天师的徒弟!”陈丽拉住了激动的方锐。 “丽姐,天师心怀不诡,你不要被她骗了!”方锐道,他对天师可没什么好印象。 “不对,你不可能进入这里!”天师忽略方锐骂语,掐指算了算,猛地瞪大眼:“你进入永恒国度了,居然还有六道轮回的碎片,你被摄魂打入轮回当中。”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进那里,你为什么不听,你快回去啊,你会死的!”陈丽惊慌失措。 拉着方锐走到大圆盘之前,她想拨弄圆环。 “你还没有抹除自己的痕迹,他的存在只会成为你的牵拌,你无法完成使命!”天师阴沉道。 大手一挥,一道气劲刮起,呼地吹过方锐身体。 方锐直感身体打了个冷颤,再低头看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道白雾身影,深身上下千疮百孔。 “不要!”陈丽拦在方锐与天师之间,乞求道:“师傅,我求你放过他吧,他的灵魂已经受伤严重,经不起打击。” “他的死救得苍生无量,虽死尤荣!”天师不容质疑,手中打出一道结印,一个光符出现在她手上,打向方锐。 “不!”陈丽绝望惊呼。 她以身体挡在光符之前,可是光符穿透她的身体,一下子轰在方锐身上。 方锐的灵魂体砰的一声化成一堆散雾,被吸入大圆盘当中。 第243章 轮回斗 “方锐…” 陈丽失声尖叫,义无反顾地冲向大轮盘。 “你疯了!”天师闪身挡在陈丽面前:“你为了她连名字都改了,难道还想执迷不悟吗?你们的缘份已尽,我已经剪断你俩命理线,不可浪费时间在儿女私情之上。” “不,他若死了,我独活还有什么意义!”陈丽痛苦摇头,果断咬破指头,将一滴血按在自己额头上。 灵魂出窍飞进大轮盘里。 “真是气煞我也,乱世之星值得你这样做吗?”天师气得浑身黑雾爆炸,化作一团黑烟冲进水晶球里。 方锐只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好一会,身体轻飘飘地出现在一处充满淡淡白雾的空间里。 他没有眼睛,但是却能感知周围。 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灰色星球,星球自内向外有九层光晕,每层上有一个光点围绕着星球公转,光点一闪一闪地转,每次闪烁都会化成一个不相同的字符。 显然这就是大轮盘里的世界。 同样也像银何中的星系。 忽然,空间中刮起了一阵飓风,将方锐吸入其中。 随风飘荡,风的拉扯力撕裂般切割方锐这团白雾,只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飓风带着方锐由最远的九环一路向一环跳跃,越是靠近灰色星球,方锐的白雾损失越快,仅剩下脑袋的模糊轮廓。 “方锐,你要坚持住,姐来救你!”陈丽的灵魂包裹着她的专属骨头,化作流星冲向方锐。 骨头前端射出一个大光环向前冲击,脉冲式的波纹将飓风轰散。 方锐的头颅脱离开切割的困境,却被第一环的光点吸入其中。 陈丽紧跟着,右手握住骨头向后一划,加速冲进光点里。 天师从灰色星球中窜了出来,手执一杆巴掌大小的三角旗幡,同样冲进小光点里。 方锐发现自己来到一个贫临崩溃的星球,四周只有黑色的干土,无处不在的火山在轰然喷发,岩浆冲天而起,爆炸出漫天的烟火,不要钱的烟花却让人感到恐惧。 浓浓的黑烟将整片世界掩盖。 “世界末日吗?”这是他第一感觉。 “方锐,快跟我走,这里会耗尽你的寿元。”陈丽忽然从天而降,骨头打出一个白色光球,将方锐包裹其中。 方锐果然发现自己仅剩脑袋的灵魂体正在快速淡化,几乎变得透明起来,不过有了光球,淡化的速度变慢下来。 “不行,哪怕你怨恨为师,我也要将他毁了,他的存在只会拖累我们的计划,不能留!”天师几乎是同时出现,手中三角旗幡向前扔出。 旗幡瞬间变大,高有一丈,插在陈丽身旁,从旗幡顶角处向地下射着三道光线,立即出现一个三角锥体,将陈丽覆盖其中,将方锐排斥在外。 “师傅,我求你放过他吧,我求你…”陈丽拼命冲撞锥体表面的光膜。 她的骨头掉落在外,包裹方锐的光球消失。 方锐又感觉自己快速虚弱,然而他不管不顾,冲向天师。 “你早该死了,不应存在这个世上。”天师面容冰冷,手中结印打出一个光符冲进方锐身体。 光符在方锐身体内旋转,快速化出一道七彩漩涡,带动着方锐化为一道白烟在里面旋转。 “啊…”方锐终于忍受不住吼叫起来。 他恨怒,不甘,无助… “不要,他若死了,我必自尽!”陈丽决然大喝,右手按在天灵盖上,口中念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掌心生成。 “你胡闹!”天师骇然失色,右手一挥,三角旗幡猛地一震,乌光大盛,陈丽整个人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我早该抹除你的记忆了,红尘羁绊不如决然一身!”天师脸色一沉,走到陈丽面前,手上结出一个古怪的三角手印,一下子打进陈丽脑袋里。 陈丽身体一震,缓缓倒在地上。 “该死的老巫婆,你对丽姐做了什么?”方锐见状疯狂大吼。 “都是你祸害了她,无耻之徒,受死吧!”天师板着脸走向方锐,手中再次结印,向方锐打出一道光符。 七彩漩涡转动更快了,只是几个呼吸间,方锐仅剩下一个光点。 “让你在轮回中老死,已经算便宜你了,消失吧,你不能再转世了!”天师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再次结出一道光符打进漩涡当中。 然而想象中的方锐消失并没有出现。 “嗯?”天师怔了怔。 再次结印打向漩涡内,一个,两个,三个… “嘀…” 突然间,从漩涡内传出了刺耳的嘀声,很单一,但一切的声音都被其压过。 “发生什么事?”天师震惊捂住耳朵,然而下一刻,她发现连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嘀声越来越强,充斥了整片空间。 原本喷发的火山全部熄灭,浓浓的黑烟奇幻地往回缩去,天空放晴,泥土湿润。 “这是反轮回,还是轮回尽头,彼极泰来?”天师惊骇莫名。 很快她就感觉不妥,因为方锐的光点正在慢慢变大。 她更感觉到外围的大轮盘出现了震动,无穷的力量正转入第一环中,若是长期下去,大轮盘必定会崩溃。 这可是她毕生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 肯定是方锐在搞鬼,这是天师第一反应,她更不能留方锐。 双手虚托,一个篮球大小的白色光球出现在她手上,随着她的操控,从光球中射出一道道由符字组成的白线,冲向方锐所在的漩涡中。 漩涡疯狂转动,越变越大。 “嘀…” 一只翠绿色的玉嘴悬浮在漩涡中央,嘀声越来越大,可以看到从玉嘴的下方慢慢伸出一根玉笛的虚影,足有一尺之长。 “该死,你在吸收我的能量,快停下!”天师骇然失色,她发现不用控制,光球也在不停地向着漩涡中轰击。 原本的扼杀变成了输送。 她想收回光球,但就在这一刻,忽然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从天而降,几乎将整个星球复盖其下。 “消失的乾坤阴圈,怎么会这样,不,怎么一切都变了!”天师从未有过的愤怒,她念动法诀想收回乾坤阴圈。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乾坤圈快速缩小,套在天师身上,将她死死困住不得动弹。 “呜…” 玉嘴发出的嘀声通过虚笛吹出,显现出一个个音符,在空间中飘荡。 乾坤圈红光一闪,天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该死,你这天弃之物,居然毁了我的认主,你将会损失全部的力量。”天师破口大骂。 乾坤阴圈很有灵性地飞在天师头顶之上,依然困住了她的行动。 更为灵性的是,它跳跃翻滚,显得很兴奋地吸收着空间中飘荡的音符。 鲜红的身体一闪一闪。 随着水晶光球的能量不断往漩涡中输送,光点慢慢变回方锐的虚影,然后又缩小成一个光点,光点缩小到极致,又再长大成方锐的样子,如此循环,每次化出方锐的虚影时,方锐的灵魂体都会凝实几分。 “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锐的灵魂体再次出现时,漩涡轰然爆开,向着四周扩散,将整个星球都包裹其中。 重生降临,地表上长出了一颗颗嫩芽,慢慢生长壮大成一棵参天大树,植被繁衍,整个星球重新涣发生机,高山流水,绿意昂然。 天师瞪大眼珠子,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方锐凝如实质的魂体走出漩涡,千疮百孔已经成为过去。 笛声不绝,方锐一步步走向陈丽。 乾坤阴圏骤然飞来,将三角旗幡撞翻。 “你不要碰她!”天师惊呼,没有乾坤阴圈的束缚,她冲向方锐。 方锐不管不顾,伸手去扶陈丽。 可当他碰触陈丽那一瞬,突然间又是一个漩涡出现,带着他二人穿越其中。 空间扭曲,方锐发现自己掉落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上,他想动,然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来身上患有严重内伤,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他迷糊醒来之际,眼前有一轻纱蒙面的女子,用一片荷叶将清水喂入他口中。 女子一身性感的荷叶装,发丝轻垂,头上带着一圈散发出清香的青莲花。 “你醒了吗?”女子轻笑一声,将方锐的脑袋缓缓放下。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方锐想撑起身,可是浑身无力,一起就倒。 “哎你别动,你受了极重的伤,我以藕段为你塑体,若是你动了,一切都会白费,你也将会死去!”女子按住方锐不让他动。 方锐脑海中突然涌出一段记忆,他跟一只大公鸡搏斗,最终不敌摔下了一处万丈深渊中,身体摔得七零八落,失去意识。 “你可以叫我青莲,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从来不让外人进入的,若是被我师傅发现,她一定会处罚我的,所以你千万别乱动乱跑,知道吗?”青莲说道。 在方锐嘴边放下两颗莲子,交待他肚子饿了便吃,每次一颗,然后转身一跃,飞向空中,后背长出一双蝴蝶似的青衣翅膀,转眼飞去无影。 时间流逝,转眼一年过去。 方锐感觉自己终于能动了,翻身坐了起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将仅剩下的一颗莲子收好。这可是好东西,吃一颗足以支撑他一年的能量损耗。 抬眼望去,烟波飘渺的荷塘,一望无边,莲香四溢,有种身处宁静的仙境之感。 得人以恩,当一声道谢。 方锐纵身一跃,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御空而行,低空飞掠荷塘,他想找青莲道一声谢。 然而就在这时,轰声四起,一道道剑芒从天而降,轰落荷塘中震起无数惊涛。 地表震动,无数火山拔地而起,熔岩喷发犹如末世降临。 荷叶破碎,仙境不复,化为一滩死水。 青莲从天而降,正好被方锐抱住。 “你怎么样了,青莲,到底发生什么事?”方锐急问道。 第244章 三千年 “是你,快,快逃…” 青莲说道,刚说完便晕过去。 鲜血不要命地从她口中流出,染红了脸上轻纱。 方锐顾不得那么多,将轻纱扯去,下意识地翻找身上,想找几颗罗浩神丹来救人。 这才发现,原来身无外物,除了脖子上挂着的玉笛,以及那颗仅剩下的莲子。 然而另一个发现让他呆怔当场。 “丽姐?” 青莲怎么变成了陈丽? 不及多想,莲子如神物,管不了那么多,将它塞进青莲嘴里。 莲子入口即化,甘香至纯,哪怕是现在的方锐也回味无穷。 天空降下一片乌云,细看之下全是一人大的蝙蝠兽,它们疯狂地向着方锐扑来。 方锐骇然不已,抱着青莲往天边逃去。 蝙蝠兽快速追上,将他们围在其中。 忽然方锐感到脖子一热,玉嘴自主飞出,末端长出一根长笛虚影。 福至心灵,方锐手执玉笛,向着面前的蝙蝠兽画了一个圆圈。 足有一人高的绿色光球生成,电弧流走间被方锐向外推去。 “笛音旋荡!” 绿色光球疾飞而出,越来越大,来到蝙蝠兽前轰然爆开。 光芒所过之处,无数蝙蝠兽被轰杀成渣。 “原来你那么历害!”巨大的轰鸣声将陈丽唤醒,看着面前一切,她惊喜交加。 发现与方锐的暧昧动作,连忙挣脱了方锐的怀抱。 “你快躲好!”方锐提醒。 他也不知为何被神仙上了身,但是就是觉得自己很强。 蝙蝠兽太多,刚才杀了只是九牛一毛,他再次运起玉笛,向着蝙蝠兽发动攻击。 玉笛生风,空间中响起了低沉的笛声,传荡间一只只的蝙蝠兽全定住了,凶狠的眼神中慢慢出现了迷茫,任由方锐攻击。 方锐杀得起劲,动起玉笛更快更猛,几乎一半的蝙蝠兽被轰成渣渣。 天边一个红艳的太阳飞过,它静静地立于方锐头顶。 一开始方锐凝神戒备,但是他很快发现古怪,太阳只不过是一个红色的圈,因为红芒太盛看起来才似红日。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红圈就小孩子般随着笛音在跳跃翻滚。 “乾坤圈?” 这举动,让方锐想到一种可能,这红圈很像是乾坤阴圈。 “乾坤圈乃伴天而生之物,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莲惊疑。 方锐也搞不懂,但他没空去想。 “吱…” 天空传来一声尖啸,一只庞然大物降临,正是蝙蝠王,它愤怒地朝着方锐张嘴咬来。 其它蝙蝠兽被尖啸惊醒,齐齐攻向方锐。 方锐手执玉笛画出光球迎击。 轰的一声,蝙蝠王无惧方锐的攻击,迎面扑来。 “不好!”方锐心生警兆,一手抱着青莲腰间带着她逃跑。 就在这时,头顶乾坤阴圈红芒激发,极致热量散发而出,由红转白,灼目如炎阳。 “乾坤洪流!” 一声沧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乾坤阴圈里发出。 声音刚落,乾坤阴圈瞬间扩大将整片空间覆盖,然后从圈里发出巨大白光柱,所过之处全部烧成灰烬。 果然如预料中,方锐不躲不避,乾坤阴圈的光柱对他没造成任何伤害。 在他怀里的青莲也同样完好无损。 整片天空的蝙蝠兽,全部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清明,然而劫难后的荷塘美丽不再。 “谢谢你!”青莲道。 看着方锐的眼眸明显发生了变化,她并没有挣脱方锐的怀抱… 时间一晃十年。 方锐与青莲发现荷根未断仍有生机,齐力重新种植出一片荷塘,虽然没有之前的壮阔,荷叶却连成一片,因为两人的存在而增加烟火气息。 青莲听完方锐讲述陈丽的故事后,觉得陈丽这个名字好听,决意将自己的名字改字为陈丽,寓意重生之莲,忘记前尘。 两人在荷塘生活,仿如神仙眷侣,日里水中嬉戏,晚上枕荷而眠,慢慢情愫暗生,尔浓我浓。 方锐不知道为何,一切都好像是自然而然般,有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忘记了以前过往,消去了未来追求,乐于此道。 这一天,两人相拥于塘中一块竹排上,脚放进水里戏玩,看着头上乾坤圈,方锐取出玉笛吹奏。 笛音传情,叩动心弦。 天上的乾坤阴圈习惯性又开始共舞,忽左忽右,徜徉在云海中,潇洒自在。 募然,一道身穿黑袍的妇人降临方锐二人身前,悬立半空。 “青莲,你放肆,带一个男子在这里双宿双栖,你是想气死为师吗?” 方锐看出,这正是天师年轻时的妇人样,身体是实质的。 沉寂已久的回忆突然间涌上心头,不禁自问一句:“我在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对不起,师傅!”陈丽跪在天师脚下,乞求道:“弟子破了凡心,但是不能怪我,荷塘遭遇灭顶之灾,是方锐救了我,所以…” “这不是理由!嗯?”天师看了方锐一眼,猛地咆哮起来:“混账,你将莲子给他吃了,你也吃了一颗,该死,那是同气连枝的镜中莲啊,莲生双星,一阴一阳,那是能跟别人共享的吗?还是一名男子,还好你没有失身!” 天师大手一挥,一道光符打出,将方锐轰出十几丈远。 “噗!” “扑嗵!” 方锐吐血掉落水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水域。 “嗡!”天上的乾坤阴圈一声嗡鸣冲向天师。 “乾坤阴圈?没想到此行居然被我遇到天地至宝,哈哈…”天师激动不已,从怀里摸出乾坤阳圈,向前一抛。 乾坤阳圈迅速变大,与乾坤阴圏碰撞。 棋逢对手,整个空间都是两个乾坤圈的轰呜声。 “你的修为全毁了,真是冤孽,快跟我走!”眼看青莲飞去救方锐,天师从怀中取中一杆三角旗甩出,一下子将青莲禁固。 不由分说,带着青莲冲天而起,冲向乾坤圈。 手中结印打向乾坤阴圈,她想收服它。 方锐好不容易爬上荷叶,他有种强烈的欲望不想青莲离开,可是他不敌天师。 握紧玉笛吹奏,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乾坤阴圈上,多年相伴,已经与乾坤阴圈生出默契,他发现在笛音相助,乾坤阴圈能力大涨。 果然,阴圈吸收到玉笛音符,迸射出白光洪流,将阳圈的瀑布给驱散。 “哼,既然被我遇见了,你就别想逃。”天师冷哼一声,右手虚托,一个白色光球出现在手中。 她念念有词,随后将光球扔向阴圈,光球与阳圈的共同轰击下,阴圈最终不敌。 天师心喜,飞上前去打算收了阴圈。 就在这时,方锐怒吼:“我来助你,她用光球我就用笛把它敲碎。” 用尽全身力气,将玉笛甩向空中。 玉笛撞在光球之上,光球咔咔几声出现一道道小裂缝,玉笛也因此虚影消失,仅剩下玉嘴掉落空中。 “该死,你对我的水晶球做了什么?”天师惊怒交加。 突然间,空间剧然震荡起来,大地开裂塘水干枯,无数熔浆从地底下冒出来。 方锐站在一块干土上,无处躲藏,他发现自己飞不起来了。 脱离困境的阴圈快速飞来,将他托在空中。 天师站在水晶球面前,手中不停结印打在水晶球上,想修复它,然而裂纹越来越多,几个呼吸间轰然炸开。 整片空间都被白芒覆盖,方锐想解救青莲,但是无处可寻,白芒的世界里看不清任何东西。 “该死,原来你是个乱世之星…” 整片空间响彻了天师的咆哮声。 声音慢慢淡去,方锐只觉得眼前扭曲,等一切恢复正常后,出现在天师洞中。 “丽姐,你怎么样了?”看到陈丽缓缓醒来,方锐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是你,三千年了,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陈丽先是茫然,当认出方锐后,她甩开方锐的手,愤怒地指责道。 “不是,丽姐,你不认得我吗?”方锐刚说完,忽然回过神来,在进入荷塘之前,天师好像说过抹去她的记忆。 难道陈丽只剩下荷塘里的记忆吗? 不对,荷塘,在他的记忆里突然间多了荷塘的岁月,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三千年前两人就曾相遇吗? “冤孽啊,这一开始的遇见,没想到你已经情根深种,就连为师的术法也无法将你这段记忆抹除。”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天师哀叹一声。 “你快还我丽姐,你凭什么替人作主!”方锐气了,冲上前去想跟天师拼命。 “你不得无礼,那是我师傅!”陈丽手中骨头横扫,一下子将方锐扫飞,撞到钟乳石上。 “嗡!” 地上原本化回原形的乾坤阴圈一声嗡鸣,变成了一尺大的红圈,飞到方锐身边护着。 “可惜啊,伴天之物跟了这个乱世之星,为了救它,你的力量已经枯竭,跟错了主子,注定你的败落。”天师打出一道光符,轻而易举地将阴圈禁固。 看到面前出现了几道大裂缝的轮盘,天师悲愤不已,刚刚她一时气愤想将方锐投入其中轮回而死,没想到被突如奇来的乾坤阴圈与方锐脖子上的玉嘴吸收里面的能量破坏了。 当时被阴圈套住,她迫不得已之下,引动轮盘能量,将所有人都带出里面回到山洞。 可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方锐与陈丽接触的一刹那,她好不容易抹除的记忆,从最深刻遇见开始,两人又在重现那段过往,陈丽还将记忆传给了方锐。 还好她及时阻止了,不惜一切,引爆了水晶球。 “你给我滚出这里吧!” 最终天师无力地叹了口气,一挥手方锐消失不见。 第245章 龟哥再现 “师傅!” 陈丽情绪暗淡下来。 看到方锐时,她的感觉是又爱又恨,总觉得缺少了那种熟悉,但看到方锐离开后,她又莫名地心痛。 “哼,你还想着他吗?外面花花世界,他早就将你忘了,收心养性赶紧完成你的使命,时间已经不多了。”天师哼了一声,走上前将地上的乾坤阴圈捡了起来。 陈丽有些懵懵懂懂,可是一种不甘的情绪让她还无法专注去做自己的事情。 “师傅,什么是乱世之星,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人,轮回也无法将他磨灭,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六道中,有他在存在,一切都因他而变,过去变了,现在变了,哪怕是将来也会改变,你没看到这里、我们,也变了啊!”天师握紧拳头,显得气愤无比。 她算尽天下,唯独在方锐身上出问题。 “是喔!师傅,乾坤二圈本来都被你收服了,现在乾坤阴圈背叛了。”陈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别瞎扯,以后不许再提方锐这个人!”天师冷喝一声,若不是限制于抹记忆的手法一人只能用一次,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陈丽脑海中残留的方锐记忆给抹除。 她心里在盘算着,要打回当初那两颗莲子的莲蓬,只有通过莲蓬,才能将陈丽身内的莲芯去除,这样就能永绝后患。 “赶紧做事去,我要将阴圈还回去!”天师没多说,拿着阴圈转身冲进大轮盘里。 “还,还回去?”陈丽以为自己听错,不由掏了几下耳朵。 一向只进不出的天师,居然要主动还宝?还是天地至宝? 才几个呼吸,天师从大轮盘中弹了出来,一口老血喷了出。 “师傅,是方锐将你打伤了吗?”陈丽震惊,上前扶天师。 “怎么一定要在这个点上,混蛋,他真没让人省心!”天师喃喃自语,然而听到陈丽的话,她又咆哮:“方锐方锐,我叫你别再提他!” 将阴圈递给陈丽:“快,帮我将这个乾坤阴圈还回去,我在那个点上已回去了,同现相冲,唉呀你倒是快啊,记得要化成我的模样,不能以真身示之,快去!” 说罢,将陈丽推进大轮盘中。 等到陈丽离开,天师脸色时青时白,她心痛将乾坤阴圈还给方锐,天地至宝谁人不贪,但关键是乾坤阴圈已经认主,还是在过去三千年与现在大轮盘中的轮回结合才认的主,相对于方锐得到乾坤阴圈之时,是在未来认主。 她不得不还,因为将乾坤阴圈据为己有,那相当于一切都未发生过,这会因方锐的存在而改变,那她苦心抹除陈丽的记忆很可能倒回去,功亏一匮。 她不敢冒这个险。 荒岛里,日潭后面山坡上的山洞中。 “丽姐,快跟我走!”方锐猛地惊醒。 他发现小马变成了老马,站在他身侧,好奇地看向方锐。 慢慢缓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在山洞中。 “我们不是在潭水底下吗?”方锐问,当看到老马脑袋拱了几下然后在山洞中转了一圈时,他依然不明白老马想表达什么意思。 方锐扫视一圈,山洞不大也不深,也就三四十平米左右,奇怪的是最里面的洞壁上出有一块三角镜片,跟日潭下几的几乎大小一致。 方锐下意识凑上去看,他想回去天师洞,将陈丽带走。 镜子显现了他的镜像,不是骨头,身高皮肤还是老样子,唯独头发及背,两鬃发白。 仿佛十年未剪头发,经历沧桑的样子。 “咴...” 老马仰天长啸,用脑袋拱着方锐,一人一马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方锐下意识地捂住眼眉,向山坡下看去,日月潭依在,水波微荡,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美轮美奂。 月潭后山坡上,一只黄毛小鸡张着翅膀踏踏往月潭冲去。 老马撇下方锐冲下山坡,又跟小鸡打了起来。 想象中的一马蹄踹死小鸡的事并没有发生,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老马又输了,被打得遍体粼伤,最终爬入日潭中疗伤。 周而复此地循环,方锐发现无论大小,鸡总能压过马一头。 这就像是一出无休止的战斗,一直打,输了就去泡个澡,然后睡一觉继续打。 看第一遍好奇,第二遍巩固,第三遍就无聊。 方锐终于发现,自掉落潭水后,出来时就已经是山洞里,这一现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游遍全山,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可疑之人。 爬上山顶,摘些红葡萄充饥,边吃着不忘向岛外观望,依然是茫茫大海。 正好看到有一片陆地向着这边飘来,隐隐好像有人。 已经来不及奇怪,方锐急忙往山下跑去。 海边,终于看清那片“陆地”,其实是一只大龟壳,足足十米长宽。 “喂...贝娜,老葛!” 看到龟壳上两人,方锐说不出的兴奋,人没事最好! “方锐,原来你在这!”贝娜与葛智沧也看到方锐,伸长着手向他打招乎。 但是很快他们就着急了,贝娜道:“老葛,将那只小龟赶跑吧,我们试一下用脚转向划到方锐那里。” 他们俩在龟壳上也有三天时间了,还好带了干粮,否则早饿死了。 “喂,快过来载上我啊!”方锐看了一会就愣了,贝娜跟葛智沧不知道在龟壳尾那里搞什么鬼,龟壳硬是向前移动,距离岛足有五十多米,方锐根本跳不上去啊。 结果一方在赶龟,一方在呼喊,小龟依然在大龟壳后面撒着腿拨水,推动大龟壳前进。 双方都在急,只有小龟好休闲。 贝娜目光一转,干脆放弃用鞭子赶小龟,打它,它往沉下水里,然后向右挪一点距离又浮上来,始终推着大龟壳尾部,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推,竭而不舍。 “老葛,你快脱下袜子,我就不信熏不死这只可恶的龟蛋。” 葛智沧一听,顿时脸黑下了,他的脚是臭,但也不能拿着来说事吧! 结要当葛智沧十年难得洗一次的脚泡到龟壳尾部的水时,小龟直接就翻肚皮逃跑,跑到大龟壳左边,刚好推着龟壳向小岛靠近。 “咯咯...老葛,你这只臭脚使舵的本领真是一绝!”贝娜忍俊不禁。 一是看到方锐,她心里的担忧全没了,再者葛智沧这招的确好使。 上了岛,贝娜解开背包取出一根绳子将大龟壳给栓好。 相互问话,方锐不得不感叹同人不同命。 贝娜与葛智沧两人掉落到这大龟壳上,还好贝娜有长鞭,她下水试控才发现水是浮不想人的。 也正因此,她发现了龟壳中空层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还有一副石棺。 出于天生的惧怕,她没去看,葛智沧也没敢去,吓一跳不可怕,他只是怕吓了一跳后脚没站稳摔出壳外而沉入海底,这样死了就冤。 三人摘了一大堆野果后,重新上龟壳,向着某个方向去。 当方锐看到那可被熏得翻肚皮的小龟时,不禁暗笑,太有缘份了,这小龟正是被他烤过屁股的龟哥。 这才想起,摸了摸左腕,可惜乾坤圈已不知所踪了。 “我发现龟壳应该向着中央处那块阴阳地行驶的,里面或许有大秘密,有大宝贝!”葛知沧将一双袜子拧干水,拿出背包打开,塞了进去。 那股臭味得好好保存,说不定会有大用,因为他的脚已经泡得发白浮肿,已经没味了。 “不知道马喜梅怎么样了!”边吃着甘甜的红葡萄,葛智沧说道。 方锐想了想,说道:“阎十三敢由此进,这说明应该是有惊无险,我想他应该会害自己,但不会害老婆孩子吧!” “你在岛里经历了什么,怎么头发变成这样!”贝娜问,惊喜过后她就发现方锐的不妥,只是现在才问出来。 葛智沧就更不用说了,他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男人嘛,谁没个先老先衰的隐秘。 像方锐这么高效率,还是头一回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是想多了才变成这样。”方锐随便找个借口唐塞,关键是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样子一点不变,然头发却长长了,目前是扎起了条辫子,两鬃垂丝白发特别明显。 “哦,呵!我看到方天了,简直比你说得还要夸张,他御剑飞行,向中央带飞去的。”葛智沧见贝娜默不作声地盯着方锐看,后者有意避开目光,他急忙打叉,将话题引开。 他心里却在思量着,见面时还激动呢,见着了却话题少了,特别是方锐,他这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方锐心虚啊! “你说下面有一副石棺,我去探一探!”方锐道,他也很尴尬,不知道怎么的,见到陈丽后,让他有种无所适从之感,如今一心只牵挂在陈丽身上。 如坐针毡的感觉不好受,与险相伴同样不安,干脆下水一探究竟。 将贝娜与葛智沧背包上的攀岩绳取出,绑了一圈自体后,方锐与贝娜跳下水,由葛智沧在上的打钉固定绳头,然后做好拉扯准备。 第246章 着陆 方锐二人由龟壳前,头倒插进水里,代着下沉之势,双手抓住边缘,推着身体钻进壳中。 龟壳真不是一般大,可以做房子了。 眼前可以看到地面上放满了石块,有大有小,就像是排列铺路,没有重叠在一起。 正中央有一副石棺,走近查看才发现,石棺是悬浮着的,离地约一拳头距离。 贝娜向方锐做了个手势,显得很惊讶。 不惊能行吗? 能浮在水中的石棺,连他们都不行,更重要的是,不偏不移,不管龟壳如何移动,石棺依然呆在里面不动分毫。 “打开看看!”方锐觉得有古怪,向着贝娜做了个手势。 走近石棺,双手按住棺盖大力向前推去。 “轰隆隆...” 棺盖缓缓被推开,里面有一具身穿宫廷服饰的女子干尸,保存的很好,一点也没有被腐蚀的迹象。 凝望干尸的样貌,总觉得似曾相识之感。 “是...蔡晓梅!”贝娜瞪大眼珠子,她仅仅一眼,认定干尸与在入口处看到的蔡晓梅是一个模样的。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干尸看似僵硬的眼皮动了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眼珠与贝娜对视。 “啊!咕噜...” 贝娜惊呼,吓得倒吸一口海水,将体内的空气全吐出来,差点呛晕,她拼命向出口走去。 方锐手急眼快,双手抓住棺盖立即将它盖回去。 警戒地退到贝娜身边,还好没有动静。 贝娜因为慌乱,脚下踩到石块打滑,身体向前倾,咕噜又是一口海水进腹。 方锐一手抱住她,给她度了一口气,带着她快速回到龟壳之上。 “哎,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见状,葛智沧关切地走上来帮忙。 贝娜早就因湿水而露出真容,他已经适应了,他只关心的是下面的石棺有没有掏到宝物。 “咳咳...”贝娜咳出腹中海水后,明显还有些余惊未消。 方锐从背包里拿出毛巾让她刷刷脸,说道:“没宝贝,你别太贪心了,石棺里就一具干尸,而且...” 方锐一直都警戒着四周,干尸能睁眼,他真心怕她翻盖而出,脚底生寒,让他有意识地离开龟壳中央点上。 “而且什么?”葛智沧被挑起兴致,急不可耐地追问。 “干尸很像蔡晓梅,她刚刚睁眼了!” “什么?”葛智沧吓得跳脚,终于明白方锐为什么总是看四周,而又避开龟壳中央点。 “臭小子不厚道,你想吓死我啊!”指责方锐道,他认为方锐有意唬他。 贝娜慢慢缓过气来:“是真的,太吓人了!” 她到现在眼前还有干尸的面容一直挥之不去,慢慢靠近方锐,这才找到一点安全感。 还好,几天过去,一路在海中前进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方锐也下探几次,石棺没打开盖子,这样三人才放下心。 或许是开棺,海水刺激到干尸才有反应,这是方锐认为的。 然而方锐一直没放松警戒,他始终觉得事出蹊跷,回想两人的模样,干尸确实有七八分像蔡晓梅。 “砰!” 突然间前面发出一声碰撞声,查看之下原来是龟壳底下碰到东西了。 这次葛智沧耐不住寂寞,反正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他也不怕死,趴在龟壳上将脑袋伸进水里查看。 这一看,让他心花怒放:“是一座城市,海底下面有一座城市,肯定有许多珍宝。” 若不是海里,他恐怕早就往下跳了。 方锐走到边缘探头察看,果然,海底下有城市,一望无边,是一种古堡式的建筑,每座古堡顶上都有一个半球体,球体中间插着一根超长的杆。 刚刚龟壳就是撞到最长的杆,硬生生将杆给撞断。 “抓紧绳子,我下去看看!”方锐道。 拿出攀绳在身上绑好,卟嗵一声跳进水里。 身体快速往下坠去,追上刚才撞断的长杆,一手将之抓住。 但是很遗憾,绳子也到了尽头,若是这根长杆没被撞断的是话,或许还能顺杆下爬,到海底下查看一翻,现在看来难了,没有支撑之物根本上不来。 宝山立在前,却无上山路,方锐深有同感。 距离近了,方锐看清下面的地貌。 群山连绵,古堡林立,这哪是一座城市能形容的,恐怕以一个国家来形容还差不多。 刚才撞断的是这一国里最高的古堡,估计杆越长就是身份的象征。 重新回到龟壳,方锐将情况说出。 “妈啊,为什么当时不拿一条足够的长绳,我恨啊!”葛智沧哭丧着脸。 好不容易跟着方锐出来一趟,难道要空手而归吗? “水淹山河,难怪怎么没看到正常陆地,恐怕都沉到海底了吧!”贝娜凝重道,宝不宝不重要,海水将全部都淹了才是关键。 “我猜测这里确实是永恒国度不错,但是与上一个癸亥年时起了变化,郑白阎三家先祖进来时,应该还没有水淹。”方锐分析道。 “唉呀,还有别的方法吗,要不我们试试猴子捞月吧,总要捞个纪念品回去吧!”葛智沧对于方锐二人的解说一点兴趣也没有。 “得到宝贝,然后呢?”方锐忽然神色严肃起来:“想想怎么回去吧!”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满眼金光的葛智沧:“对喔,我们是从天而降的,总不能飞回去吧!” 他仰头看着天空,一时间犯难了。 这绝对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先不说没有飞机,他也跳不上天啊,除非是他身体长高,长到足有这个星球那么大。 可问题又来了,出口在哪里? “那怎么办?”葛智沧问。 “后悔了?”方锐揶揄道。 他心里有数,按理说郑白阎三祖也不可能飞天,这说明这里有另外出口,他只是吓唬一下葛智沧。 龟壳继续很有目的地行驶,一路上葛智沧经常在水底探头探脑,结果留下了一地的口水与惊叹。 无数建筑物被埋藏在水底下,有小村庄,大都城,甚至还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夏,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古今结合。 方锐却发现了许多断层,每一片古迹地貌好像是通过拼凑的,就好比一个收藏博物馆,将不同年代的东西收集起来。 就这样一直随着龟壳漂流,转眼一个月过去,这一天,他们终于看到陆地。 那不是岛,是一大片连绵的陆地,一望无垠。 中间那两座一黑一白的塔直冲云霄,大有顶天立地之势。 “砰!” 龟壳撞在海边的蕉石上,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屁股坐穿只等此刻!”葛智沧难以抑制的喜悦。 简单收拾一下,第一个冲下龟壳。 方锐与贝娜也跟着走下去。 “咔,咔咔…” 突然龟壳里传出异响,引三人注意转头看去。 “会不会是…”贝娜紧张起来,这声音像极了石头摩擦发出。 “可能是刚才的撞击惯性,石头堆到一起掉落下来吧!”葛智沧不以为意,招乎着方锐二人离开。 “不对,快走!”方锐听出不同寻常,拉住二人的手就跑。 葛智沧人老笨拙,几乎是被方锐提着走的。 石块的声音不可能持续那么久,也不可能带有沉重的尾音,他跟贝娜想到一块去了。 才刚走出两步,后背传出一声巨响。 “轰!” 整个龟猛地震动几下。 第247章 全是妈 “咔,咔,咔...” 三人躲进一个土坑下,猫着腰探头探脑往龟壳看去。 只见疑似蔡晓梅的干尸机械地走出龟壳,手中捧着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一块石头。 “那个盘,会不会是进来时扔出带走了三颗珠子的盘?”贝娜问道。 “我看极有可能,她在干什么?”葛智沧惊奇道。 还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搬东西,传说有五鬼搬运,虚空纳财,耳听不如实见,只是感觉浑身汗手都竖了起来。 “别靠得太近了,走,我们跟上去看看。”方锐提议,率先跟着干尸后面。 陆地与海边接壤处有个河流入海口,宽有五十几米,滚滚的河水浩瀚冲入海中。 干尸的动作很是奇怪,站在河流中央,逆流而上,聚精会神地托着装有一块石头的托盘,向前走。 越往上游去,方锐发现陆地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一再降低,浓厚的白雾掩盖了所有,仅有河流的上空没有白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穿过一层凝如实质的白雾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接天连地的“瀑布”,水真是倾盘从天而降,像极了瀑布。 左右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降水的尽头与边缘在何处。 降下来的水激起一阵阵水雾向外扩散。 降水成河,汇流入海。 “我怎么觉得这水就是掩没了大陆的海水?”贝娜道。 这里给人的印象就是天被人划破了一道口子,流下大量不明液体,没浮力的那种。 “哎,快看她在干什么?”葛智沧好奇,走向干尸。 一路跟来,干尸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威胁,因此他更加大胆靠近。 “快回来!”方锐冲上前去,将葛智沧拉了回来。 也就在这时,从迷朦的外围白雾中走出成百上千的身影,将三人给团团围住。 “我们要怎么办,打出去吗?”贝娜顿时凝重万分。 这些全是干尸,更让人骇然的是,都与第一个干尸一模一样。 百百千千个蔡晓梅! “冲出去!” 方锐大喝一声,向着前方水墙冲去,要想进入大陆,靠近黑塔与白塔,这是必经之路。 干尸全都是睁着眼,眼神明显呆滞。 但若是因此而小嘘她们就注定遭殃。 “我嚓!”葛智沧对着他面前的干尸来上一脚,想踹开对方向前逃跑。 然而他面前的干尸同样伸出一脚,与葛智沧的硬碰在一起。 干尸原地不动,葛智沧惨叫一声,被蹬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老葛!”方锐心里一紧,冲上前一把将葛智沧扶起。 与此同时,右手天地弦甩出,向着侧面的干尸脚根卷去。 那干尸很是奇怪,以同样的动作右手作出一个虚甩鞭子,不同的是,她甩出了自己的右手,方锐卷住干尸脚根,干尸飞出来的右手抓住方锐脚根。 招式奇特,让人摸不着头脑。 方锐用脚踢干尸的手,同时右手用力往回拽。 “嘶啦”一声,天弦割断干尸左脚根,干尸却怡然不动,反而是右手仿效方锐的动作向后一扯。 奇怪的事情发了生,抓住方锐左脚的干尸右手,凭空飞向干尸,拽倒方锐,就像是夹娃娃机般,提着向干尸靠近。 方锐心中大惊,立即选择原地旋转,同时天地弦扣在左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弹出一道音波。 “砰!”的一声,音波轰击在干尸身上,她纹丝不动,而是右手飞回身上,与左手一起十指联动,定在那里。 拨来拨去拨空气。 方锐才借势从她手中挣脱。 “别冲动,我发现她们是没有意识的,但会根据攻击者的动作模仿。”贝娜提醒。 有心装无心,三人定在原地不动。 其中一具干尸走上前,在他们面前“检阅”。 葛智沧与干尸对上眼,吓得他心肝胆肺俱颤。 “别动!”看到葛智沧冷汗直流,方锐轻声警示。 “你双手放到身前,做状捧着托盘。”贝娜道,她给葛智沧示范,学着干尸托盘。 果然,干尸认为葛智沧是同类,拖着他往河里走。 “不要,快救我,救命啊!”葛智沧吓得差点魂飞胆丧,真后悔听贝娜忽悠。 方冬快如闪电,地弦甩出卷住了葛智沧的脚,往后拽回身边,连忙将他按倒在地不让他动。 这些干尸很强大,也很奇怪,在他们不动之时,干尸便散开。 随着龟壳上的那具干尸将石块搬到“瀑布”里面,其余有一半的干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托盘,跟随着回去龟壳里搬石块,而一部分留在瀑布的另一面,用地上的石块在砌墙。 方锐三人找机会进入“瀑布”后,看着面前一幕,想到一种可能。 干尸在搬运石头砌墙,为大陆挡住降水的浸入。 实在让人不敢置信,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沿着瀑布内墙走,他们发现全是干尸,一模一样的干尸。 砌墙,搬石块,成为她们唯一的工作。 而更让三人想不到的是,“瀑布”其实成一个圆环状,正在慢慢往内陆收笼。 可以想像,干尸再多也无法挡住水的侵袭,内陆迟早会变成海洋。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是说人可以长生不老吗?这样倒水,迟早都会死吧!”葛智沧质疑道。 真想飞上天看看到底水从何来。 “这里应该是一处秘境空间,不,应该是秘境世界,实在太大了。”贝娜道。 眼看着方锐疑惑,她将秘境空间之说解释清楚,其实就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第四五六维空间,简单来说,当一个球体放在一面镜子上时,便会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球体,而镜子中的球体就想对于镜子外的球体的秘境世界。 秘境世界是现实世界的倒影,它一样跟随着现实世界的发展而变化。 有大能者开拓出秘境空间的通道,进入其中才发现了它的存在,将它改变成为自己的私秘空间从而脱离了现实空间的倒影关系。 可以说,如今的秘境空间,基本都跟现实空间严重脱离,独立。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大能争抢开拓出自己的私人领域,致使秘境空间与现实空间越来越多的背离,就像是人没了影,树没了根,贴在一起的两个气球若是强行分形,最终两个气球都会爆开。”说到最后,贝娜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仙海岛也是一处秘境?”方锐好奇问道。 “嗯!”贝娜点了点头。 方锐心道果然,找到整整一年毫无进展,原来不在三维中,藏在秘境内。 “现在还不是去的时机!”贝娜看着方锐目光灼灼,给他泼了一盘冷水。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在这里,老老大,你快来救我啊!” 寻声望去,只见马喜梅被两具干尸托着,一路往石墙走去。 看样子他要被当石块。 “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救他!”放下一句话,方锐冲向马喜梅。 “哎呀,妈,老妈,妈咪,母亲大人,娘,额娘,娘娘...哎呀,我是你儿子啊,你们要抬我到哪里啊,呜呜...”马喜梅像个小孩子,蹬脚撒泼。 可是两具干尸不为所动,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方锐,就简单托着马喜梅,没有绳索,他却逃不掉。 当方锐冲到近前时,数百具干尸察觉到动静立即围了上来。 有了一开始的经验,方锐甩出地弦卷住了马喜梅的小腿,将他扯落到地上。 “不要动,等等就好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干尸没有注意地上的习惯,慢慢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方锐趁着机会带上马喜梅逃跑。 “好了,终于跟上大部队了。”马喜梅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忽然又激动跪在方锐面前:“老老大,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妈啊,她没死,被阎十三抱着逃到火神山去了,那个老头子坏得很,不知道会不会对我妈不诡。” 跪在地上忙不迭地给方锐磕头,眼珠子不停乱转。 “你确定她才是你妈,而不是外面的?”贝娜调侃一句。 “对喔,老老大,那怎么办,我看她们都像是我妈,这么多个妈,那我岂不是被她们爱得死去活来?”马喜梅叫苦不迭,茫然地看着方锐。 “嗤!”贝娜差点笑喷,面对这个小可爱实在是无语。 哪怕是葛智沧也直翻白眼,他的脸皮算是厚了,哪知道遇到了神一样的对手。 方锐自动忽略了马喜梅的担忧,问道:“火神山在哪?” “阎十三说过,白阳为东,黑阳为西,在北面的火神山中有能源,可以帮助老妈保命,他叫我来沙漠边缘找一具干尸来给我换个老妈,我听不懂,所以来了,但是来到我就更搞不懂了,哪个才是我老妈?”马喜梅说着说着脑袋犯浆糊了。 在方锐的有意引导下,才将事情搞清楚。 原来掉落星球时,阎十三与蔡晓梅坐在变大后的圆盘上御盘而行,他们接住了马喜梅带他走,然而天上飞来个御剑方天,似乎有意针对蔡晓梅,想抓她。 方天太强,阎十三只能带着人逃进火神山,借着那里地形复杂,与方天展开周旋。 “能源?这里有能源?”不知为何,贝娜一听能源二字显得特别激动:“快,去看看,一定要将能源抢到手。” “能源跟灵力有关系吗?”方锐好奇问道。 “这么说吧,能源是灵力的超级浓缩,灵力只能应用,但是能源却可以被吸收提升体质,还不赶紧。”贝娜催促道,拉着方锐往火神山方锐跑。 第248章 将你烤成脆皮猪 “不对,阎十三什么时候叫你下山找一具干尸的?”方锐回想起马喜梅的话,感觉有点问题。 马喜梅摸着下巴很努力地回想,又是掐着手指算数,最终说道:“有一个月了吧!” “唉!黄花菜早凉了,空欢喜一场啊!”葛智沧一听,顿时瘪了气,忍不住骂道:“我说你个小子怎么搞的,下山一个月都不回去看一下你妈?” “我,我...迷路了!”马喜梅哭天喊地道:“呜呜…我老妈被那两个混蛋叽哩呱啦整整一个月啊,恐怕我要多了一群小妹吧,对了,那个干尸是不是老妈生出来的啊...” 哪怕是方锐听到这翻话,差点被轰得体无完肤。 “不管怎么样,去看看!”贝娜可不想轻言放弃。 最终四人在陆地上收足了水和干粮,步入沙漠,来到火神山山脚下。 这是一座艳红的山峰,无论是土壤、花草树木全是红色,整体像极了倒过来的海螺。 山路螺旋向上,山下光秃秃,山腰一圈特别茂盛的红树林,再往上感觉有些秃顶,越往上树木越少。 “好热,再这么上去,恐怕要烤成炭吧!”葛知沧边走着,拿出水壶不停地喝水,他整个人都湿透身。 好不容易走到山腰处,连忙走进树林里避暑,感觉越往上走,气温越高。 只是在红树林下,一点也不凉快,若不是触感是真树,还真怀疑是故意栽上去的。 “你真的是在上面逃下来的?”贝娜忍不住问道,天气本来就热,因为汗水打湿了身体的原因,她不得不再拿一块布来挡着身体。 “对啊,有问题吗?”马喜梅不以为意,神色显得很蕉急。 他走在众人身后中,然而方锐已经注意他很久了,浑身上下汗水都不掉一滴,这对正常人来说一点都不正常。 “火神山很好认啊,你好像也不至于迷路,若说是被干尸抱回去做了一个月新郎还能说得过去。”方锐站定身形,望着马喜梅。 “不是的老老大,我没有...”马喜梅慌忙挥手否认。 方锐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吊坠呢?” 一开始见到马喜梅时,是失散得救的喜悦,然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方锐发现不对劲。 知道叫他老老大,却不知道他多了白头发,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马喜梅珍而重之的吊坠不在脖子上。 这可是能打开地图的宝物,他不可能随手扔了。 贝娜听出方锐的弦外之音,警惕地靠近方锐一步,抖出长鞭。 “方锐,你到底想说什么?”葛智沧不安起来,他看不懂。 “轰隆隆...” 突然山崩地裂,整座山从山脚处开始塌陷,转眼间山脚不见了。 整座山看起来就像是被挖空了下面,仅剩山腰以上部分。 “你到底是谁?”方锐拉在贝娜二人身前,警戒地看着马喜梅。 “吱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不过已经太晚了!”马喜梅仰起头,很是得意地吱了两声。 身体骨骼发出爆豆的声音,转眼化出原形,一只足有成年大象般的老鼠,火红色的皮毛,毛尖上跳跃着火苗。 “快看,是幻觉!”贝娜惊呼。 眼前的景像变换,山依然是断层的火神山,远处却哪里有沙漠,分明就是在天降大水附近。 “唉呀!这是传说中的子鼠!”葛智沧大吃一惊,急忙缩到方锐身后。 当他看了看手上提着的干粮,全是骨头,还带着腥臭味,急忙扔到一边去。 “马喜梅人呢?”方锐凝重问道。 能模仿马喜梅,它肯定见过。 “吱吱,我要吃烤肉,你们都要成为我的盘中餐。”子鼠没有回答方锐,一步步走向他们。 山下离地足有一里,跳下去就成肉泥了。 “快找地方躲起来!”方锐大喝一声,手中天地弦甩出,冲向子鼠。 子鼠嘴巴吱吱一声,大踏步向前爪拍向方锐。 方锐脚踏星闪步伐,向右侧移动两步躲开,然后天地弦鞭向子鼠大腿。 “铮”的一声,天地弦划过子鼠身上的毛,发出金属交加的声音。 贝娜也不客气,长鞭挥出,打在子鼠右边屁股上,结果可想而知,皮粗肉厚,根本靠不成任何伤害。 子鼠转过头,一双腥红的眼眸立即转为黑色,其中漩涡转动。 “是鼠目寸光,贝娜小心!”躲在大树下的葛智沧见状大喝提醒:“别看它眼睛,它会将你迷惑的。” 贝娜身体猛地一震,急忙扭过头去,向着侧面一跃,前空翻滚出五米远。 “岂有此理,我先烤了你当脆皮猪!”子鼠被说穿了暗招,大步踏上前,对着葛智沧吐出一道火龙。 “唉呀妈呀,方锐救命啊!我皮糙肉韧一点也不好吃。”葛智沧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轰” 就在他刚站立的位置上,火龙爆开,四周燃起熊熊烈焰。 葛智沧吓得腿软,跌跌撞撞地逃。 方锐目光一凝,身体用力纵跃,星闪步伐使出,脚下生光点,连踏三下来到子鼠头顶,天地弦打向它的脸。 自从境中界出来后,他就发现灵魂的伤全好了,更有长进。 果然,用上刚悟不久的虚空星闪已经得心应手了。 子鼠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身体一跃跳到与方锐平齐,眼中漩涡再起瞪着方锐。 同时左爪打开方锐的天地弦,右爪拍向方锐左肋。 方锐感觉到胸前热量,当即自信地与子鼠对视,右手幻音弹出两道音波轰向子鼠脑袋,左手握拳轰向子鼠右爪。 “砰” 方锐在空中倒飞十几米远,摔落地上。 子鼠措不及防被轰到脑袋,庞大的身体向后倒退出两步。 高下立判! 虽然子鼠的速度不如方锐,但是他的力量明显要比郑祥云要强上一丝。 “你居然不怕我的迷惑,不可能,我先烤了你!” 说罢,大步向方锐冲去。 “方锐!”一旁的贝娜骇然,冲到方锐身边将他扶起,急忙查看他的伤势。 “快躲开!”方锐抱住贝娜腰部,忍着胸口气血翻滚,使出星闪步跳出几米外。 “呼!” 子鼠看准方锐的落脚点,再次喷出一道火龙。 “糟糕!”方锐骇然失色,一把将贝娜推出去,脚下快速点地,再次使出星闪躲开。 可惜慢了点,被火龙烧到右脚。 刚一落地,立即拍灭火苗。 整个鞋子被烧成了灰,脚背上生出一个大水泡,传来灼伤的痛。 方锐下意识摸了摸左腕,这才醒悟乾坤圈不在,他也怕热怕火了。 若是虚空星闪能够持续就好的,飞天就不怕这只老鼠。 “打它眼睛,传说它的眼睛是它最大的弱点。”葛智沧看得心惊肉跳,大声提醒。 他也是从一些奇门怪书中看过有关传说,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贝娜站稳身形,再次冲向子鼠,手中长鞭挥出,打向子鼠眼睛。 “你不是它的对手,快带老葛躲起来!”方锐不及多想,冲了过去。 他看出,贝娜境界已经突破到暗劲中期,但是显然还不是子鼠的对手。 “吱吱,来得好!”子鼠奸笑一声,口吐火龙攻向方锐,而它的的左爪一下子抓住贝娜长鞭,猛地一扯。 “快撤手!”方锐暗道不好,大喝一声,身体凌空移出五米躲开火龙,然后冲向贝娜。 贝娜死抓着长鞭不放,顺着拉扯力撞向子鼠。 “先吃个细皮嫩肉的也不错!”子鼠奸笑,伸出右爪抓向贝娜脑袋。 贝娜左手一翻,卟的一声打开一个白玉瓷瓶盖子,将瓶中对准子鼠。 “噬魂虫!”当看到一条绿油油的小虫向它飞来时,子鼠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脑袋后仰躲开。 噬魂虫几乎是擦着它的脑袋飞掠而过。 “混蛋,你敢阴我,我要踩死你!”子鼠怒不可揭,差点要了它的命。 就见它尾巴柱地,抬起屁股后腿蹬在贝娜小腹上。 “啊!” 贝娜惨叫一声,整个人如点火的炮弹飞了出去。 嘴里鲜血喷涌。 “我跟你没完!”子鼠哪里肯轻易放过贝娜,跟肯其后大步冲上去,同时嘴里喷出一道火龙。 “贝娜,坚持住!”方锐正好赶到,扶住贝娜后腰将她抱稳,脚下星闪使出,连踏出数十步,远离子鼠。 咻! 噬魂虫折返,再次扑向子鼠的脑袋。 子鼠忌惮万分,毛都炸了起来,口中不停地吐出火龙,想将噬魂虫烤死。 “轰,轰,轰...” 数十道火龙不停地轰在地上或是树上,四周火光冲天。 葛智沧早就吓得跑出老远。 “贝娜,你怎么样,喂,醒醒...”暂时得以喘息,方锐抱着贝娜轻摇她的身体。 失血过多,白皙的脸上更加惨白,气息越来越微弱。 承受化劲后期强者全力一击,哪是她一个暗劲中期能抗的? “药水,你的药水在哪里?”方锐慌了,浑身找了个遍,仅剩下的两颗罗浩神丹都用在小马身上了。 贝娜缓缓睁开眼,看着方锐紧张的神色,她强忍着伤痛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在,在...” 话还没说完就晕过去。 情急之下,方锐管不了那么多,探手在贝娜胸前摸出一瓶蓝瓶钙,立马灌进她嘴里。 “怎么样,醒了吗?我们得趁机快逃。”葛智沧跑过来说道。 “轰,轰,轰…”子鼠边躲边喷火,终于将噬魂虫给烧成灰。 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几乎累趴。 看向方锐三人,一股怒火再次激起了它的凶性。 “吱吱,敢玩弄本大爷,我要烤了你们!” 一步步走向方锐三人。 第249章 斗子鼠 “快走!” 方锐抱起贝娜往山上跑去。 “轰!” 子鼠吐出一道火龙,地上瞬间炸出一个大坑,火光冲天。 “轰,轰,轰…” 方锐抱着贝娜,时而拉上葛智沧一把,忽左忽右往山上逃去。 还好,子鼠的速度不快,一时半会追不上他们。 “唉哟!” 葛智沧年老身子骨衰,走出几百米后腿软摔了个狗啃屎。 方锐一手拽住他的手臂,像拖死尸般拖着他跑:“叫你平常多煅练,全将时间放在老婆肚皮上。” “噢,痛痛,我没老婆好不好!”葛智沧脑袋撞到一块石头,痛得差点晕过去。 方锐急刹车,手大力一提将葛智沧直立起来,这才看到他被撞得头破血流。 一耽搁,子鼠追了上来,又是喷火。 “呼!嗯?”刚喷了一口,发现只吐出一点火苗,很快变成了浓浓的黑烟。 方锐带着贝娜二人纵身一跃,跳出五米外,见状,将人放到地上。 “贝娜,快醒醒!”摇了摇贝娜,药效应该起作用,若贝娜还不醒来恐怕麻烦大了。 “抱着我,就很难为你吗?”贝娜显然早就醒来,只是身体依然还有点虚弱。 方锐躲开她的眼神:“快,带老葛到一边疗伤。” 没有多说,甩出天地弦迎向冲上来的子鼠。 “火种没了,我就生吃了你们!”子鼠怒不可遏,储心积累想吃顿好的,没想到遇到个硬茬子。 “火山爆发时,确实让人恐惧,但是它火灭之时就是体现价值的时候!”方锐冷冷地看着子鼠:“肖崧派你来,他也付出不少代价吧!” “进我肚子里的人多了去了,哪知道谁是肖崧,受死吧!”子鼠尾巴突然甩出,抽向方锐双脚。 方锐星闪跃起,来到子鼠头上,双脚踏向它脑袋。 子鼠眼珠子闪过一抹狠色,全身毛发竖起像相刺猬。 方锐骇然,急忙脚下连点,扭转身体跳到一边去。 轻微的碰触,那只没鞋子的脚掌下被扎出几个孔。 子鼠早有预谋,身体就地一滚,追上方锐的脚步,双爪齐出,拍向他后背。 “小心后面!”不远处给葛智沧抹药粉的贝娜见状喊道,放下葛智沧不管,冲了过去。 方锐心中警兆大生,脚刚落地立即转身后退,同时双手迎向双爪。 两相撞击,一股巨力通过手臂传遍全身,犹如被飞车撞击,倒飞出去。 还好身体本来就有退意,从而御掉一部分力量。 “你怎么样了?”贝娜原本就煞白的脸上更加惨白,扶住方锐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子鼠冲上来,她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作状要扔向它。 子鼠炸毛,向后退出十几米。 火没了,它对噬魂虫忌惮万分,一时不敢冒进。 贝娜摸出一瓶蓝瓶钙,准备打开给方锐喝。 “我没事,省点用,给我扎一针!”眼看子鼠鬼祟走上来,方锐忍着伤立即挡在它面前。 “狂暴剂已经没有了!”贝娜道,那药水得来不易,早就方锐给用光了。 “那好,药水给我,你去看好老葛,我要借这只老鼠突破!”方锐目光露出坚定之色。 虽然进入暗劲后期没多久,但是与化劲高手对招多了,他已经摸到境界的边缘。 不容质疑,干脆将天地弦收起,冲向子鼠与它展开肉搏。 “砰,砰,砰…” 双方轰了几十招,全是以方锐被轰飞告终,多次的内伤,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嘴上流出鲜血。 “好,来啊!听说老鼠擅打洞,你的力量就这么点吗?还打个屁洞!”方锐双手支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子鼠不敢逼得太近,它对贝娜手上的玉瓶忌惮,时刻都要留一分神注意贝娜会不会在背后给它玩阴的。 看到方锐打不死,它也凝重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做的,老牛也没有你这样皮糙肉厚!” “肤浅,那叫小强神功,你的鼠目寸光果然没改错名!”方锐有意激怒子鼠,边说边向它走去。 脚步开始轻浮,内伤严重,他依然没有选择喝下蓝瓶钙。 贝娜与葛智沧看着一切,神色中有紧张,担忧。 特别是贝娜,目光栩栩,每次方锐受伤爬起来,她都想冲上去帮忙,然而当看到方锐又爬起时,少不了心痛与激动。 她手上根本没有噬魂虫了,在古墓中得到那条是母虫,上次孵化两条,现在全死了,母虫她一直放家里。 “砰,砰,砰…” 又是几次碰撞,方锐一次比一次爬起来慢。 子鼠失去耐性,尾巴将方锐扫飞后,脚步立即冲出,追着方锐打算将他拍死当场。 眼看着方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贝娜也急了,冲过去大喊道:“噬魂虫追击!” 将那个玉瓶扔向子鼠。 子鼠真是又气又恨又恼,四腿用力一蹬,猫腰逃出十几米开外,怒视着贝娜。 “快喝了!”贝娜从方锐身上翻出蓝瓶钙,打开瓶盖硬塞进方锐嘴里。 就在这时,方锐的手忽然抓住了贝娜的手,阻止她倒药水。 贝娜怔了怔,没有动,而方锐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两人都定在那里。 半晌,子鼠看着地上玉瓶,这才明悟过来,顿时大怒:“混蛋,原来你没有噬魂虫了,都去死吧!” 踏着大步冲向方锐二人。 贝娜甩出长鞭,准备拖住子鼠。 就在这时,方锐身体猛地站了起来,可以看到他双眼血红,还有一丝丝黑色的电弧游走,摄人心魂。 “你怎么样了!”贝娜惊慌,她只在方锐打了狂暴剂后才见过这种情况。 “玩够了,是时候结束了!”方锐面容冷漠,将愕然的贝娜拉到一边去,冲向子鼠。 “装神弄鬼,我受不了了,我要…”子鼠狂躁,伸出爪子拍向方锐脑袋,只是当方锐一拳相迎时,它嘎然而止。 “怎,怎么可能?” 方锐居然挡住了它的攻击。 方锐用拳头回答它,一拳轰在了它的鼻子上。 腥红的鲜血从子鼠歪了的鼻子中流出,它气得口鼻喷黑烟,抓狂地挥舞四肢拍方锐。 毫无章法可言。 方锐只感小腹上有一颗珠子在快速转动,应该就是一直没动静的凝丹,身体受尽创伤下,没能提升境界,反而让他感悟出激发潜能的办法。 痛,极致的痛,危及生命的痛。 在他有意调动下,御毒经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凝丹越转越快,从中溢出一种奇异的能量,好比气劲充体,让他感觉浑身流满了力量。 双脚扎稳,意念合身,力由心生,出拳。 “砰,砰!” 有了凝丹相助,方锐的力量追平了子鼠,加上速度的优势,抵挡攻击的同时,方锐出脚横踢在子鼠腹部,子鼠被踢得滚出老远。 “好,快掏它双眼,那是好宝贝啊!”原本担惊受怕的葛智沧欢呼起来。 贝娜见状,嘴角露出笑意,坐下来恢复伤势。 “砰,砰…” 局面反转,子鼠被压着打,很快浑身是伤。 “你给我等子,我去吸收火种将你们烧成灰!”眼看打不过发神经的方锐,子鼠撒腿往山上逃去。 “快追,不能让他逃了啊!”葛智沧喊道。 “我也去!”贝娜不让方锐一个人冒险,拉住他的手臂一定要跟着。 方锐深吸一口气,停止了御毒经心法,凝丹也停止运转。 这不是第一次借用凝丹的力量,但这次是主动而为,然而方锐发现,力量得到提升之余有些不同寻常,力量发挥越多时间越长时,会有种难以抑制疯狂杀戮念头,跟贝娜的狂暴药剂还要疯狂。 而且力量消退时,明显有种疲惫充斥全身。 眼下没考虑太多,方锐只好扛着葛智沧向山上追去。 这座山是悬浮的,离地一里高,子鼠不可能跳下去到别的地方,这说明山上有出口。 贝娜有伤在身,有意迁就下,几乎走了一个多小时,才上到山顶。 所谓火神山,其实就是一座休眠火山。 站在山顶往中间火山口望去,有一层灰烟正不停地往上冒,遮挡视线,但是可以看到从边缘处有一条斜斜向下坡路。 而这里的温度真够呛的,皮肤明显有灼伤感。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方锐踏着斜坡向下走去。 “小心点,药水拿好不要逞强,实在不行就上来!”贝娜提醒道。 她也想跟去,但是葛智沧在这里,得有人照顾。 “嘿嘿,小丫头,打铁可趁热,拿筷指也要称手,方锐这小子真的不错,要我是女孩子早就扑上去了,管他还有老婆呢!”葛智沧嘿嘿笑道。 真是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关你屁事,若不是你在这里碍手碍脚,我是就上了他了!”贝娜瞪了葛智沧一眼。 “哎…你这样没男孩子喜欢的,懂不懂一点尊老…”葛智沧被贝娜的彪悍给吓到了,想教训一下,却被贝娜给打断了。 “闭嘴,再吵我把你扔下去!”贝娜冷冷地威胁一句,双手指骨掰的啪啪响。 葛智沧赶紧禁声,这位冷脸冰山,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唉,没地位,还被人当累赘了。 缩到一边静等,拿出一把扇子扇热风。 第250章 你压住爷爷我的火种 一路往下走,热浪滔天。 大约走了两百米,面前灰烟淡去,可以看到火山口里一片殷红的溶岩。 溶浆泡末爆开,一缕缕黑烟向上飘去。 直径好几百米的火山口中央,有一朵火苗,红光艳耀,盖过一米之下的溶岩之红。 火苗十米开外,子鼠站在那里对着火苗上空一个红色铁圈吱吱哇哇地怪叫。 “混蛋,快给我滚,你压住爷爷我的火种,要是我吸不到力量,信不信我拍扁你。” 铁圈颐然不惧,慢慢地自主旋转,仿佛变成一块烤肉,下面是炭火。 “滚啊,你听到没有!”子鼠气得暴走,捞起地上一坨岩浆扔向铁圈。 铁圈无视,直径时而变大向着火种套落,时而变小往回缩去。 “是乾坤阴圈?”方锐怔了怔。 自从破境入天师洞之时,乾坤圈飞入境中,经历与天师相斗后,留下在天师洞。 方锐一直有种奇怪的想法,好像当初得到的乾坤圈是从未来某个点上穿越来的,在天师洞中耗尽能量而被天师有条件送到他手上。 入轮回境的乾坤阴圈似乎是注定要经历那段过往。 此时看着面前乾坤阴圈,却有种陌生之感。 “是你,敢追到这里,那我就送你去见火神!”子鼠有怒无处泻,脚踏岩浆冲向方锐。 “莫非,这里才是你的出生地?”方锐自言自语,感觉很古怪。 就像那种…对,一见钟情。 眼看子鼠冲至身前,星闪躲开,取出玉嘴吹响。 “嘀…” 清脆的笛鸣响彻整片空间,压过一切吵杂。 “可恶,你还吹个毛线!”子鼠捂着耳朵再次扑向方锐。 斜坡只有一米宽,方锐沿着斜坡向上躲闪。 他留意到,乾坤圈听到嘀声后,明显震荡一下,不惧刺耳之声,反而激起了兴奋之意,犹如战鼓擂鸣,加速在套火种。 “嘀…” 方锐更加卖力吹。 子鼠察觉方锐的力量变弱,大笑不止:“吱吱,原来你的力量是吹出来的,受死吧!” “呼!”一道火龙喷向方锐,吸收了火种的力量,它又可以喷火。 方锐急忙向后躲闪。 轰的一声,身后斜坡被轰掉一大块。 子鼠眼珠子一转,一头扎进岩浆里。 方锐顿生不妙,转身往火山口上跑去。 然而斜坡是盘旋而下,当他走出五十米时,忽然前方子鼠从岩浆冲出,火龙喷出方锐面前十米。 “轰” 火花爆开,斜坡被炸开一个五米大的缺口。 贼心够狠! 方锐急忙使出星闪一跃跳向缺口对面,再不逃就晚了。 子鼠奸笑,火龙再次吐出,前方的缺口再次轰掉五米。 方锐身在空中,脸色骇然,虚空星闪使出,急忙向后退去。 “轰” 又是一声炸响,子鼠再次将缺口扩大至十五米,这次想跳过去变得很勉强了。 为保稳健,子鼠在方锐眼皮底下再次轰击斜坡,炸烂五十多米时,它才安心的停了下来。 “瓮中之鳖,我看你还这怎么逃!” 戏谑地一步步走向方锐。 “你也一样上不去!”方锐眼珠子死死盯着子鼠。 “老鼠爱打洞,你没听过吗?吱吱!”子鼠身体一跃跳到方锐身前,前爪拍向他脑袋。 方锐躲开。 子鼠紧追,尾巴带着高温岩浆甩向方锐落脚点。 方锐虚空星闪跳跃一步,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 子鼠看准备机会追上来,逼着方锐往下逃去。 炙热的岩浆铺满后路,前面几米已经是滚烫的岩浆海。 “吱吱,你刚才不是打得很欢吗,现在轮到我了!”子鼠狞笑,喷出一道火龙。 “轰” 最后脚下的斜坡也被轰掉,泥土夹着岩石掉落到岩浆中。 方锐一跃,跳出五米高,左手抓住顶上突出的岩石,才险而又险地避开。 眼珠子快速打量四周,寻找下了一攀抓点。 “吱吱,你没机会了!”子鼠爬墙冲向方锐,前爪伸出打算抓住他的脚向下拉去。 方锐怒了,被逼到这份上他也无可奈何,但是不代表他没有火气。 不顾后果地运起御毒经心法,腹中凝丹快速旋转起来,眼眸瞬间变得血红。 右手甩动天地弦鞭向子鼠右爪。 就在这时,一声异响传出。 “嗡!” 整片岩浆海忽然翻滚起来,好比一根搅屎棍在下面疯狂搅动。 子鼠呆住了,转头看向中央处的火种。 只见乾坤圈就像是裤腰带,勒在火功腰间,火苗想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混蛋,你还我火种!”子鼠气得喷出一鼻子黑烟,放下方锐不管冲向乾坤圈。 “做得好,最好把它吞了。”方锐感觉解气。 乾坤圈得意地转了一圈,拖着火苗,咻地一下冲向方锐。 “啊!” 原本冲上前的子鼠惨叫一声,全身毛发被一瞬间烫光,皮肤也起了一大片小泡泡。 本能地逃出几十米远,贴到墙壁上欲逃不舍。 它是能喷火,但是遇上火中之王,温度上来了,一样被烤。 乾坤圈来到方锐面前十米,似乎在观察着方锐。 温度骤然增加,方锐脚下的鞋子开始溶化,身上衣服瞬间起火,他拼命地拍,三两人全成了灰,露出一身真皮。 胸口上的玉嘴发出冰凉,寒意入体,才助他抵挡了部分的热量。 可身体一样在烤,水份快速蒸发,皮肤灼伤严重。 生怕胯下的剑坏了,转身用屁股对着乾坤圈。 “我快热死了,你离我远一点!”方锐骂道,右手天地弦向着乾坤圈挥去。 这是他本能反应。 再烤下去就真的成人干了。 然而异变发生,天地弦被某种吸力吸附着,伸向乾坤圈,拉成直线。 方锐只感觉食指与中指被拉扯几乎断开,身体在牵扯下往外移动。 情急之下只能放弃,松开指扣。 “咻” 天地弦化作两道细线冲出,像卷电线般在乾坤圈上绕了起来,很快绕了密密麻麻一圈。 在火种的炙烤下,两根线被烤红,再由红转变,地弦为黄,天弦为蓝。 “难道还有自愿烧烤的?”方锐发觉奇怪之处。 显然天地弦并非被吸引,而是主动凑上去的。 “嗡…”乾坤圈再次嗡鸣,而且快速旋转,火种也因此在变小。 慢慢的,终于火种消失了。 “混蛋,还我火种!”子鼠咆哮冲向乾坤圈。 没有火种,它也不怕岩浆的高温。 乾坤圈能吸收火种,显然是一件宝贝,若是得到最好。 “嘀…” 方锐尝试着吹响玉嘴,他发现这是与乾坤圈沟通的桥梁,得要快子鼠一步将乾坤圈拿到手。 “嗡…” 乾坤圈又兴奋起来,像极了小孩手舞足蹈,在空中翻滚腾挪。 就是没有回到方锐身边,这让方锐很苦恼。 下一秒,乾坤圈快速转动,飞向子鼠将它轰出老远,掉落到岩浆里。 旋转之际,天地弦被甩出,化作两道火线冲进方锐身体。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只感觉浑身上下热浪充斥,七窍生出白烟,体内更是烤肉般吱吱作响。 两条火线流走,把方锐的身体当成了海洋,蓝色火线徘徊一圈游到方锐左手,黄色火线游到右手,终于停了下来。 方锐整个身体红通通,一阵阵白烟煎腾。 “吼!”忍不住大吼,一股白烟从嘴里喷了出来,场面骇人。 疼痛刺激,方锐双手插进了墙壁里,死死地扣住岩石。 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左手由脉腕至手肘生出一条蓝色细线,蓝炎在皮肤上燃烧,右手生出一条黄色细线,黄炎燃烧。 方锐将近崩溃之际,两种火焰瞬间收敛入体,在这一刻,方锐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清凉,那些被灼伤的伤口快速恢复,炎炎夏日当头冰水。 “啊!”忍不住呻吟一声,实存太舒服了。 子鼠从岩浆中浮出脑袋,愤怒地朝着方锐泼岩浆。 “混蛋,是不是你在搞鬼?” 它看到明明两道火线冲进方锐体内,为什么他没烧死,反而看他很享受的样子,这说明乾坤圈不是攻击他啊! “嗡…”乾坤圈显得异常兴奋,飞到方锐面前五米,转来转去,就像是等待着什么似的。 方锐忽然有种明悟,拿起玉嘴再次吹响。 “嘀…”刺耳的声音再次传出,在子鼠听来闹心,可是乾坤圈在空中自转成球体,时而大,时而小。 它很享受! 更让子鼠惊诧的是,乾坤圈明明红得刺目,已靠近方锐三米,他却一点也不热吗? “咻” 忽然一道身影立于剑上,飞到乾坤圈前,正是方天。 可以看出,他深陷的干尸眼中已经没有眼珠,只有一团金绿蓝黄四色火焰在跳跃。 “怎么又来一个,你又是什么人?”子鼠警觉地潜入岩浆里,仅露出一双红眼。 方天看向方锐,眼中火焰暴涨一倍。 立于空中,手一伸,飞剑自主落入他手中,他举剑一挥,一道剑芒瞬间轰向方锐。 方锐骇然,脚下星闪使出用尽全力一蹬,想跳到上方岩石。 “轰” 一声巨响,墙面出现一道足有二十米宽,十米高,五米深的大洞。 岩石混杂着泥土向外爆发,撞击到方锐,整个人掉落到岩浆当中。 “嗞”的一声,身上仅剩的那几攒毛发瞬间化成灰,可是方锐却安然无样,反而感觉还有些暖和。 方天没有说话,本能地转身面向方锐,又再次劈出一剑。 这要是劈中了,绝对死翘翘。 已经来不及多想,方锐头一扎钻进岩浆里,星闪使出,快速向深入逃去。 “轰” 剑芒劈落,激起了冲天的岩浆波浪。 乾坤圈红光大盛,飞撞在方天的胸口上。 方天身体轰入墙壁上,但是他很快就飞了出来,手执阔剑壁向乾坤圈。 “叮!” 剑芒轰在乾坤圈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 乾坤圈被轰得撞入墙内,然后它又飞出来,与方天对轰。 如此,双方轰击数回合,整个火山口尘土飞扬,岩浆汹涌。 乾坤圈明显不敌方天,疾飞出火山口逃了。 方天紧追不舍,很快消失在方锐眼里。 第251章 突变 方锐从岩浆中冒出脑袋,抬头看着一人一圈离开的背景。 太玄了! 说飞就飞,一点面子也不给!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还我火种!”子鼠就是个吃软怕硬的货,两个强者离开,他就将怒火发在方锐身上。 搪着岩浆,冲向方锐。 方锐同样发狠向着子鼠扑去。 一人一兽在翻滚的岩浆中大战,子鼠的力量还是占了优势,方锐被简单粗暴地压着打。 他想运用御毒经的心法,然而这次很奇怪,不仅无法调动凝丹相助,反而越运越疲惫,最终只能放弃。 仅凭速度的优势与子鼠周旋,结果被拍了几掌,整个身体几乎散架。 还好,现在他也不怕岩浆了。 下意识,方锐做了个甩出天地弦的动作。 右手一甩,一道黄色火线由脉腕射出,化成一根粗弦与方锐的身体连接在一起,表面还燃起了淡淡的黄色火焰。 方锐简直不敢相信,却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 地弦还是那根地弦,只是多了一层火。 星闪使出,躲开子鼠抓来的前爪,右手地弦向着子鼠的右爪鞭去。 “啪”的一声,地弦打在子鼠右爪上,他皮肤上顿时多了一道一指粗细的血痕,黄色火焰在上面烧烤,血痕立即被烤焦掉落,露出血肉模糊一块肉。 “啊!”子鼠吃痛后退。 震惊地看着地弦,难以置信,之前还无法伤它分毫,突然多了一把火能够烧伤它的身体。 “是火种,你一定是吸收了我的火种,可恶,快还给我!”子鼠暴怒,吸收火种,它只敢在十米开外,现如今天地弦被火种直接炙烤,在它看来就是吸了它的火种才会变得如此历害。 “好,你上来拿!”方锐冷笑,有什么是你的我的,只有属于强者的。 左手一抖,挥手甩天弦鞭向子鼠脑袋,他也想看看天弦又有如何变化。 但很遗憾,无论他怎么甩,天弦还在手臂睡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其中定有不同寻常,在方锐看来,越细就越是大哥,可能还要高级启动。 眼看子鼠再次扑来,他躲开,右手地弦不要命地鞭挞在子鼠身上,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子鼠无法近身打方锐,而方锐占有速度与远距离攻击的优势,往往被子鼠拍中一爪,已经给了它十几鞭。 很快子鼠被打得伤痕累累,方锐看准时机骑在它后背,地弦卷住它的脖子上,终将子鼠控制。 “快说,你将马喜梅带到哪去了?”死死收紧地弦,方锐问地鼠。 地弦上黄色的火焰在炙烤着,子鼠痛得哇哇怪叫:“快松开,我没有将他怎么样,我只是摄了他一魂,他被人带走了,好痛啊,老老大你快松开我啊...” 子鼠完全没了脾气。 方锐解气地哼了一声,打算先收回地弦,这样烧法不烧无它才怪。 就在这时,地弦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不管方锐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再生出,化回了粗弦的模样。 “估计是火种的能量耗尽了!”方锐心中猜测,肯定不会告诉子鼠。 再次紧了紧地琴:“走,爬上火山口。” 在方锐的威胁下,子鼠带着方锐爬上火山口,正好遇到沿着斜坡往下走的贝娜。 贝娜看着方锐,神色中有松了一口气的惊喜,也好奇方锐是怎么收服子鼠的。 但是她的眼光更多是在方锐身上来回打量。 试想一下,炎阳当空照,有人不害臊,光身骑老鼠,牵着四处跑。 方锐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用收捂住裤裆,催促着子鼠赶紧上去。 一路打斗,他都适应了光着身子,这才想起浑身上下连毛都没一根。 所谓无衣一身轻,没毛轻上轻,因为没毛病。 看着方锐心虚逃跑的样子,贝娜噗嗤地笑出声:“好身材!” 方锐拼命拍着子鼠屁股让它快跑,上到山顶处,在葛智沧的背包里抢了他唯一一套衣服来穿好。 “哎,我说,她真的把你给...”葛智沧捂住下巴生怕掉到地上。 刚才还被贝娜的话震憾到了,没想到一个坐着飞剑的人冲进火山口后,贝娜就沿着斜坡下去找方锐。 可现在方锐上来,难道是两人玩得太激烈,连头发都扯光了? 转过头,看向火山口。 贝娜悠哉游哉地走上来,嘴上挂着浅浅笑意。 “嘶!”葛智沧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躲到方锐身边不敢作声。 方锐保护好小弟后,审问子鼠道:“我问你,肖崧是怎么把你召唤至此,你又从何而来?” “肖崧哪个肖崧?”子鼠很努力回想,当看到方锐严肃的表情时,它吓得急忙摆手:“不...我的意思是,我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见过一个叫肖崧的人啊!” “它不老实,你就将噬魂虫放进它脑袋里!”贝娜走了过来,生怕子鼠不信,打开一个玉瓶盖给子鼠瞧一瞧,然后快速盖上将玉瓶递给方锐。 “虫子,噬魂虫!”子鼠身体猛地一震,撒腿就想跑。 方锐收紧地弦,勒住子鼠脖子,它几乎断气,这才安份下来。 他刚才看清楚,里面哪是什么噬魂虫,就是一条绿色的棉线,子鼠是杯弓蛇影才眼花看错,自己吓自己。 方锐嘴角忽然露出一抹邪笑,拿出一根绳,将玉瓶绑在子鼠头顶:“别说我小气,见面也是缘,给你送个小礼物,可要看好了!” 子鼠吓得心惊肉跳:“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 葛智沧走过来说道:“它的眼睛是宝贝,依我看先掏出来再问。” 子鼠一听,连忙躲到方锐身后。 “口说无凭,既然你是这里的土著,就先带我们离开这里。”方锐想了想说道。 “哎,好好好!”子鼠忙不迭点头:“火神山其实每隔一天会升高一次,次日便会降回去,只要下了火神山,我带你们到黑沙漠,那里可是满地宝物。” “宝物?都有什么宝物?”葛智沧眼都快凸出来,满地宝物是什么概念,博物馆吧! “你将马喜梅的魂放出来,将他救走的人,往哪里跑了?”方锐问。 “他的魂在我眼里,若是放出来他人不在这,那灵魂无处存就会消失的,他将永远也无法做正常人了。” 方锐笑咪咪看着子鼠:“只有你能存放灵魂,看来你的眼珠真的是宝贝,反正明天才能下去,先研究一下你的宝贝也好。” “不...一点也不好,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别乱来啊!”子鼠这次真是吓到了,没想到连方锐也打它眼睛的主意。 补充道:“眼珠是我的弱点,同样是我的命根,若是眼珠子没了,我会活不成的,那就没鼠给你们带路去寻宝了...” 巧舌如簧地乞求。 “轰隆隆...” 突然整座山震起来。 “山要下去了,这么快就一天吗?”葛智沧有些奇怪。 感觉地动山摇。 “不对,山飞起来了!”方锐越看越不对劲,问子鼠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附近的景物参考,显然整座火神山正飞向内陆方向。 “奇怪,我重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莫非是火种丢失导致失去了平衡?”子鼠也惊疑不定。 细细想来也真有可能,这么大的山飞起来,那是什么概念。 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也不为过。 呼呼的风声擦耳而过,大树向后弯下腰,枝叶掉落在山后形成了一条瑞星般长长的尾巴。 场面骇人听闻。 方锐三人根本睁不开眼睛,还好,子鼠及时打了个洞,三人一兽急忙躲进洞里。 火神山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轰鸣和地动山摇后,终于静了下来。 当方锐几人走出地洞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是五行山,都到齐了,难道要变天了吗?”子鼠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变化。 眼前出现另外四座与火神几乎一样大的山峰,有冰山,有金山,有光秃秃的山,有绿油油的山。 五座山成环形连成一圈,山峰处射出五道光线,红的,黄的,绿的,蓝的,金的。 光线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强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光球快速扩大,落入五山的内环当中。 内环里原本灰雾弥漫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当光球落下之际,五彩之色驱身灰雾,一片左白右黑的阴阳土地显现眼前。 最为惊人当属那两座顶天立地的高塔,刚掉落此星球时,方锐就发现了一白一黑的两座塔,近距离才能看清,高耸入云的塔尖上,各矗立着一樽雕像,跟塔的颜色一致。 奇怪的是,阴阳之地交界处,有一头满身长痘痘的牛,拉着耙在耕地,好像要将阴阳两地给耙开,隔开。 五座山的外环,不知何时,海水已经蔓延上来,没过了小半的山脚。 方锐看到,火神山山脚下,有许许多多的“蔡晓梅”正在搬着石头建防护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子鼠,一时半会也没能答上。 “老牛在哪里,这是中心大陆,下去问问它。”子鼠浑身上下出现一股凝重之色。 方锐在它眼神中看到不安,没有多说,提着葛智沧跳上鼠背。 贝娜也跳了上去。 三人骑着子鼠向着内环山下走去。 第252章 阴阳怪地 “老牛,水掩阴阳地,难道传说是真的吗?要变天了吗?”子鼠带着方锐三人走到丑牛面前。 “哎,方锐,是丑牛,它的牛角可是宝贝啊!”葛智沧难以抑制心中喜悦。 他不敢去取,扇动方锐出手。 “哞…” 丑牛比子鼠还要大上好几倍,仰头吼叫。 然后低头,灯笼大的双眼打量来者:“天塌下来了,跟老牛我也搭不上边,我只管耕好这一亩三分地。” 绕开子鼠,拖着身后像个房子大小的耙继续耕地。 “唉呀,我说老牛,你都耕了一辈子地了,也不见有什么建树,快想办法跟着我逃吧!”子鼠跟在老牛后面问。 确实,方锐看也奇怪,丑牛前脚踏出翻开三米地,后脚再踏时,那三米地又恢复了原样。 端的是奇异,摸了摸地上泥土也不见有什么不同之处。 “主人跟我说了,只要努力耕耘,总会生机昂然的时候。”丑牛不理子鼠,继续拉。 方锐发现,脚下是阴阳分界线,有十米宽,土为灰色坚硬无比。 左边是黑色的沙漠,右边是白色的城镇,走到近前才发现,明显有一层透明的膜,将两地隔开。 “哎哟快看,那不是一个花瓷碗吗,估计有些年代了。”葛智沧紧跟方锐身后,他发现黑地不远处有一只花瓷碗藏在黑沙里,露出半边。 他欣喜若疯,正想冲上去收破烂。 “快停下!”老牛用粗沉的嗓音叫道。 方锐手急眼快,一把将葛智沧按在原地。 葛智沧身体几乎贴到光膜上,衣服惯性向前,与光膜碰触。 没有声音,但是从接触位开始,衣服被整齐地切割掉,进多少,没多少。 葛智沧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后退。 “这里有断层,子鼠大王我也不敢进,你想找死吗?”子鼠不屑地摇了摇头。 “你刚才可是说要带我们来这里掏宝的,这不是明摆着想害死我们吗?”贝娜冷冷地看着子鼠,手中长鞭有意打了个鸣响。 子鼠心虚心地躲开老远。 “此地不开,但是前两个月阳地却突然开了,你们可以去那里生活!”丑牛说罢,又继续埋头苦干。 “哦对对,我们可以去阳地,那里有通道离开。”子鼠立即提议道,它巴不得方锐几人早点离开。 方锐看了眼阴地中央那座高高的白塔,惨白无光枯朽沧桑,又看了眼阳地黑塔,乌光流转油亮莹澈,低头若有所思。 贝娜也觉得奇怪,拿出怀里的迷你八卦镜在照来照去。 子鼠不敢动,眼巴巴地等着方锐。 最狂躁当属葛智沧,挠头抓腮,四处想找根棍子来将花瓷碗挑出来。 闻到满腔的宝香,却无法舔上一口,他不甘心啊! 然而很快他就放弃了念头。 “呼…” 沙漠中起了飓风,漫天风沙遮天蔽日,整片阴地变成了漆黑如墨。 就在这时,从边缘处五米开外,突然生出一个白色光圈,快速扩大足有一人高。 阎勇率先从中走出,紧跟着是梁松,梁宽,郑祥云,郑友,白开水,白玲珑。 “是锐哥哥,喂…锐哥哥你怎么变成光头了。”白玲珑一见方锐立即兴奋大喊。 “老大,娜娜,我来也!”郑友同样兴奋不已,特别是看到贝娜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两人挥手打算走向方锐。 “站住别动!”方锐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即大喝。 不用他说,郑祥云与白开水也第一时间拉住二人,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飓风密布,通道门有一个大光圈包裹着,就像一把伞保护着,但是一旦走出去的话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呼…” 飓风移动,将大光圈卷入其中,随着飓风的吹袭,光圈明显变得摇摇晃晃,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快回去,这里危险,白玉佛破了,这里成了绝地。”方锐大喝,差点就要冲进阴地将他们赶走。 他想到关键,进来时,阎勇身上的黑玉佛自主飞了进来,将黑塔激活了才可以进白地,而白玉佛早就因为阎薇与杜婷的碰撞给分尸了,无法激活白塔。 他也是从丑牛的话悟出来的。 “方锐,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从山顶上误打误撞进来的。”白开水凝重地问道。 他也看出似乎情况跟祖上的交待不一致,危险重重。 更重要的是,没了三颗白珠,他们不能随时随地离开,就等于是少了一份保险。 “哼,你是不是想独霸了这里,我告诉你,绝不可能。”阎勇怒颜相视。 他靠近光球边缘,打算伸手出去试探一下。 “老阎,不可妄动,这里似乎不同寻常!”郑祥云劝了一句。 “对,老阎,我先来试试。”梁松神色严肃,将阎勇拉了回来。 “爷爷,怕什么,老大就在眼前,我们扔条绳子过去,他抓住绳另一头,然后我们附绳冲过去就可以了。”郑友不以为意,从背包里拿出绳子。 就在这时,一直木纳的梁宽看见方锐,表情僵硬地笑了笑:“是儿子,儿子,我来了!” 冲出大光圈。 “呼…” 飓风无情地刮在他身上,他一下子被卷上空中。 “哗,哗,哗!” 也就三两下的功夫,整个身体被硬生生地切割成无数份,随风飘散。 “这…”郑祥云与白开水眼都直了,脸露骇然之色。 白玲珑与郑友互望一眼,脸色瞬间苍白,拍着胸脯暗自庆幸还好没冲出去。 “师兄!”梁松悲痛欲绝,眼睁睁看着梁宽消失,他想拉却拉不回。 “咔咔…” 大光圈突然出现蛛丝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爆裂,白开水六人将全都暴露在飓风中。 “快回去,再多的宝物也没有命重要,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之地!”方锐大吼。 生怕他们听不见,拼了命划出逃跑的手势。 “快逃!”白开水神色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白玲珑推进光门里,他也跟着冲了进去。 郑祥云紧跟其后提着郑友逃进光门。 “老阎,快逃!”梁松见阎勇无动于衷,急忙拉着阎勇走。 “不,我不甘啊,白珠没了可以碰运气进入此地,但是黑玉佛了,以后我阎家如何能安稳。”阎勇握着拳头气得直发抖。 他看到方锐就恨,他想等待飓风过了再出去,可是眼下不等人啊! “轰!” 一声轰响,大光圈终于爆开,连带着光门也在快速缩小。 “快走!” 梁松拼尽全力将阎勇推进了光门,他紧跟其后冲入。 但还是慢了半拍,飓风吹袭到光门,他仅露在外面的一双脚被齐齐吹断。 “义字当头,恐怕他当阎勇是亲哥,阎勇却当他只是棋子。”贝娜全程看着,最终摇头叹了口气。 “有的人嫌脖子硬,死都要试刀,那叫不见棺材不流泪,至死犹愚!”方锐冷嘲一句。 他对梁松没好感,若不是他,恐怕杜婷的人生也不会改变。 “我们进入这里少则也有两个月了吧,他们一直在山顶上找路口吗?”葛智沧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当初他在落英山也有相当经历,有苦自知。 “这里时空混乱,我曾听白开水说过,他们祖宗在这里逗留几年,外界已经过去几十年,但是这次显然反过来。”方锐不无凝重道。 没再斟酌这个小插曲,带着二人一鼠走进阳地。 眼观亦为虚,步入其中才察觉不寻常。 阳地大约一个凡城大小,砖瓦平房林立,群山环绕。 但是刚一进入时,便失去了中间隔离带的踪影,就连阴地也不见了,只看到连绵不绝的山地。 方锐尝试后退走向丑牛所在的灰土地带,然而奇怪了,真真切切地踏在山脚下,再往上就是上山了。 呼叫丑牛,没应答。 “怎么会这样?”三人齐齐看向子鼠。 “我也不知道,以前来不是这样的。”子鼠一脸懵逼,它也在大声呼叫丑牛。 阳地完全变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 第253章 古井 “轰…” 天边忽然传来惊天的轰鸣声。 方锐三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人一圈在天空中飞掠打斗,由远及近几乎擦着三人身边飞过。 一道道剑气轰击在地上,树木折断沙石翻飞,轰鸣不绝于耳。 “是乾坤圈!”方锐心中一紧,明显看到乾坤圈一路逃跑,被方天在后面追着砍,根本无法摆脱。 莫名听到一声奇怪的哀嚎,没有声音,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是乾坤圈发出来的,它想他去救它。 乾坤圈被轰进大地,然后又朝着中央高塔飞去。 “快,跟上!” 大手拍了拍子鼠脑袋,催促着它快点追赶。 沿着地上大理石小路,子鼠撒开四腿狂奔,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一间间或大或小的砖瓦平房在身后疾逝。 追了半天,乾坤圈又被方天轰落到方锐前面不远处的地上。 方锐几人急忙赶过去。 面前是一处类似于广场的正方形高台,台中央有一口一米直径的古井。 古井凸出地面三尺,东南西北方向都有三阶石阶。 乾坤圈掉落到东面离进约二十米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 方天站在西面二十米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乾坤圈。 方锐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肖崧,他站在古进的北边,警惕地看着方天,时而会转眼扫视一下乾坤圈,时而瞄一眼古井。 “什么情况?怎么不打了?”葛智沧疑惑道。 跟着方锐来到此地,所见所闻刷新了他的认知,如今习以为常,也知道乾坤圈定非凡品,抢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乾坤圈都躺地上了,人却不动呢? “井有古怪,你看看肖崧那不正常的眼神,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贝娜小声道。 方锐也看到,井口处时而会有青色的光芒发出,很神秘。 奇怪的是,为什么肖崧不上前查看? 再看看方天。 干尸的模样依然没变,没有表情,只有眼中那两朵四色火苗在跳跃,他似乎没有意识,仅凭着本能在驱使。 “哎,你们先看着,我内急去解决一下。”葛智沧眼珠子一转,跳下鼠背向着后面一排平房跑了过去。 头不痛了,他现在特别的精神。 方锐驱使子鼠向着乾坤圈靠近。 特别留意肖崧的表情,他显然很意外与警惕,应该跟子鼠没有关系。 从子鼠背上跳下来,方锐走向乾坤圈,它已经变成一尺直径大小,淡淡的红光若隐若显,应该是能量消耗过度。 通体一道道纵模交错的剑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距离乾坤十米时,突然乾坤圈竖了起来,一蹦一跳地滚向方锐。 另一边,方天眼中火苗跳跃一下,他躬身一弹,整个身体如离弦的箭向乾坤圈冲来。 “小心!”贝娜神色一紧,拉着方锐向后逃去。 “不,你先躲到一边,我必须救它!”方锐挣脱贝娜的手冲向乾坤圈,一手将他捞起抓紧。 感觉暖洋洋,并没有被灼伤。 “小心他的剑!”贝娜情知方锐的犟脾气,她拉着子鼠躲到一边去。 方锐心生警兆,眼角的余光扫视肖崧一眼,脚下星闪使出,冲向肖崧。 “轰!” 方天阔剑气劈在大坑上,轰然爆开,大坑又深了足足十米,尘土飞扬。 方天机械地转过身,再次冲向方锐。 方锐脚下的星闪已经驱使到了极致,但是跟方天比起来犹如爬蜗牛,才踏出五米,方天一瞬间就来到他后背,举剑劈砍。 乾坤圈嗡鸣一声,带着方锐凌空向前飞去,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攻击。 “混账,你别过来!”肖崧见方锐引着方天冲来,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急忙逃跑。 但是他逃跑很是奇怪,围着古进绕圈。 方锐更加确信井有古怪,以肖崧算计的心思,他进入这里肯定有他的目的,而这里估计就是原因所在。 方锐星闪到肖崧身边,拿起乾坤阴圈套向他脖子。 肖崧从怀里摸出乾坤阳圈迎击。 “当”的一声,两圈突然发出一股相斥之力,将肖崧冲出十多米开外。 方锐就惨多了,朝着后面的方天倒飞出去。 方锐暗恨,他娘的搞什么阴阳相斥,倒害了自己。 虚空星闪连点,身体猛地一扭,避开方天的剑,砰地一声摔落地上。 方天转身一跃,跳到方锐身侧,一脚踩在他小腹上,剑尖举起向着方锐刺去。 “嗡…”阴圈嗡鸣,自主撞向方天的阔剑。 “当” 剑圈碰撞,方天退出十几米远。 乾坤阴圈一下子暗淡下来,红光不在。 方天仰天长吼,再次冲向方锐。 就在这时,忽然古井有异动,整个井口处青芒大盛,盖过所有的光芒。 方天定住了,转身看向古井。 肖崧喜形于色,激动得双手颤抖:“来了,终于来了,松儿你的复活时机终于到了。” 随着一声惊天的轰响,从井口喷发出一道冲天水柱,那种爆发力平生未见,压力与速度之强,硬生生将水柱变成了犹如水泥柱般结实。 井水就像一枚炮弹,冲天而起,高不见顶。 水雾落下,形成了倾盘大雨。 哗啦啦,豆大的雨点。 “砰,砰,砰...” 随着雨水落下,还有金银珠宝,刀枪剑盾… 不远处一直注视方锐的贝娜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奇怪地看向古井。 “哇,发财了发财了,你们快看。”葛智沧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双手抬着一张木椅子,椅子上放满了茶杯瓷瓶啖罐等生活用品。 走回贝娜身边:“这里全都是古玩啊,单是这张酸枝木椅少则能卖个几百万。” 但是,当他寻着贝娜的目光看到地上的金银珠宝时,他差点掉了下巴。 “我的天哪,这是刚刚碰到巧巧了吗?天下狗屎啊,发大财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回来得好,奔向珠宝,一辈子难得的发财梦。 “回来!”贝娜一把将他拉住。 “我闻到了能源的味道,太好了!”一旁趴地的子鼠猛地站了起来,前脚扒地,三两下就打了个洞往里面钻。 目标指向古井。 贝娜对能源二字特别敏感,凝望古井,只见古井处突然震动起来,地下龟裂,又是一道橙色水柱冲天而起。 一团足有拳头大小的橙色光团冲出,伴随着水柱化雨而落。 “吼!” 方天显得异常躁动,大吼一声,飞向正掉落的橙色光团。 “真的是能源!”贝娜激动难抑,忘乎所以走出,越走越快。 “贝娜,回去!”方锐看到贝娜的举动大喊,方天显然是被橙光吸引的,跟他抢岂不是找死?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眼露贪婪的肖崧一直站在离井十五米开外,老神在在地等着。 不及多想,星闪使出冲向贝娜。 “轰!” 异变突起,龟裂的地面轰然爆开,直径足有二十米的水柱冲起,携带着一股巨力喷发而出。 方天飞到距离古井还有十米之际,被那股巨掀飞出百丈远。 还好,贝娜及时止住了身形。 光团无声落在肖崧面前五米,似乎有种溶解作用,地面被腐蚀,光团慢慢下沉。 乾坤圈嗡声大作,强拉着方锐飞向光团。 然而来到进边十米处,同样被喷发的巨力掀飞,冲力越大反作用力越大,方锐仅被反撞出一百多米。 “噗!” 内伤严重,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贝娜骇然,毫不犹豫奔向方锐。 “哈哈…谁也别想抢走我的东西!”肖崧傲然大笑,这一切早在他的计算当中。 从身上取出夺命神针,手上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夺命神针发出幽幽的绿芒。 “松儿,你复活之日就在此刻。”说罢,手托神针靠近光团一米。 “轰” 光团之下突然冒出子鼠,它一手抓住光团冲了出来:“是我的啦,吸收了这能源,我的修为一定能一飞冲…啊!” 它还没嘚瑟完,便被古井喷出的冲力撞飞出十米外。 翻滚几圈才停了下来。 但还没完,就听它又是一声惨叫,急忙将光团扔在地上。 光团腐蚀地面大理石,慢慢下沉。 子鼠看着自己双手,被腐蚀得掌骨外露,两节手指骨不见了。 “啊,怎么会这样,到底叫鼠怎么炼化。”它又惊又怒。 “混账,快还给我!”肖崧气极,立即召换魔神附体冲向子鼠。 一人一鼠展开打斗。 肖崧留了个心眼,游斗之际,将夺命神针扔到光团侧,让它自主吸收橙芒。 下一刻。 “咻” 阴圈脱离方锐掌控飞出,直接将夺命神针撞开,然后像套火种般套在光团上,可以看到一缕缕橙芒正被它吸收。 “岂有此理,你们都是贼!”肖崧差点气晕,只能将阳圈扔出试图阻止。 可惜,阳圈也是同样的套路,显然跟阴圈套得欢。 肖崧更气,与子鼠一起冲向光团。 “这就是你说的能源吗?”方锐喝了蓝瓶钙,感觉好多了,被贝娜扶着站稳,慢慢走向光团。 “嗯,能源是衍化一切的原始之物,对于世间万物有腐蚀性,越是高级的能源腐蚀性越强,只有现场炼化,不能带走。”贝娜回道,看着光团,她现在清醒多了。 “那要怎么炼化?”方锐奇怪问。 “修为必须达到凝丹期,要有先天之物辅助,比如乾坤圈,只要吸收到能源,就能永久提升修为,不会因为休能耗尽而跌落,但仅限于凝丹期以上的修士而言,你想去的仙海岛,那里的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修练。” 两人边说着,来到葛智沧身边。 第254章 海水淹城 通过贝娜介绍,方锐明白了与仙海岛修士之间的差距,化劲只是俗世的顶尖,然而对于仙海岛的人来说连个屁都不是。 凝丹期,更是遥遥无期。 只是他很疑惑,小腹上的凝丹与真正的凝丹者有着很大区别,贝娜所说的凝丹,是小腹凝出丹田,可方锐是颗珠子。 贝娜也无法解释。 随着阴阳二圈的吸收,光团慢慢缩小,下沉。 阴阳二圈轮流轰击地面,跟随着光团下沉打出一个大坑,以便靠近吸收。 生怕夺命神针被毁,肖崧不敢扔出去夺食。 子鼠深深不愤,在地上拼命挖洞靠近光团。 当方锐看向地上的背包时,震惊地发现背包底下被穿了个大洞,一棵树根直插地底下。 不用说肯定是天罗地网的杰作! “你也能吸收能源?”方锐好奇,打开背包,看着须根早就不知道伸到哪的天罗地网,惊叹不已。 天罗地网没有回应,静静地呆在那。 恐怕最大的贼是这个家伙了,无声无息。 “小肚肚走了,剩下这根东西居然还是活的。”贝娜回忆起古墓之行,小树灵给她极深的印象。 “方锐,我看不妥啊!”葛智沧在外面捡了几串珠宝金银就跑了回来。 气喘嘘嘘:“宝贝全被冲走了,你快看看,冲天的水形成了磨菇云降落倾盘大雨,水已经末过脚掌了,我发现树叶根本无法飘在水上。” “是海水?”方锐与贝娜惊呼。 立即爬上屋顶,眺望玩方。 不知何时,浅水已经没过地面。 “快,赶紧收拾一下,往高塔去。”方锐跳下屋顶,急忙收拾背包。 天罗地网还呆着不动。 方锐拍了它几下:“你别吸了,再吸我就将你扔在这里,你自生自灭吧!” 它还是不动。 对于这个对他没用的树根,方锐可不看好。 干脆扯出背包不管它,拉上贝娜:“走!” 留下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水转眼已经没到小腿。 “不能扔下它!”贝娜尝试去拔。 “哎,方锐过来帮个忙搬一下,这里你也有份啊!”葛智沧搬着装满瓶瓶罐罐的木椅,老骨头搬不动。 方锐直翻白眼,这老家伙真是贼心不死。 就在这时,方天飞了回来,对着水坑下乾坤二圈举剑就劈。 “轰”的一声巨响,水浪劈开,露出还剩葡萄子大小的光团与乾坤二圈,地面轰开,还能看到几条根须。 很快海水回复,将大坑填满,浑浊的水面看不清下面发生什么事情。 眼看着贝娜扯了许久没能拉动天罗地风,方锐火了,上前一脚踢在树根上:“他娘的,再不走我剪了你。” 贝娜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对小孩子你怎么那么暴力,要哄才行啊!” 水已经没过膝盖,她也着急,正想哄几句。 突然天罗地网一下子从水下窜了出来,冲进方锐背包里。 两人对望一眼,愣住了。 方锐急忙打开背包一再确认,没错,天罗地风伸出许多细长的根须,编织成一个橘子大小的球体,很严实,但还是漏出一点橙色的光芒。 这小贼,偷了能源?它怎么不怕腐蚀? 不及多想,转头看向争夺中的水坑。 “轰” 一声巨响,水坑爆开,乾坤二圈、方天、子鼠都露了出来。 “吱吱”子鼠尖叫一声,向着远处逃去。 “不好,就是个惹祸精贼小子!”方锐预感不妙,拉着贝娜与葛智沧逃向黑塔。 能源光团在他这里,方天肯定会找他们麻烦。 “吼!”方天大吼,机械地看了看乾坤二圈,再看向子鼠。 冲天而起,追到子鼠身后,举剑劈出一道剑气。 剑气带着凛冽的气势,化作一道白色的剑芒轰在子鼠后背。 它想躲,根本来不及。 “吱…” 子鼠只来得及吱一声,整个后背延伸到脑袋,被劈开两半。 对于方锐的皮粗肉厚,在方天剑下不值一提,躺在地上当场毙命。 方锐注意着后方情况,见状浑身凉透,一脚踢掉葛智沧手上一大堆宝贝,拉着他跟贝娜一起疯狂逃跑。 他跟子鼠只是利用关系,救鼠?还是逃命吧!。 “吼!” 方天面无表情地再次吼叫,转身飞向乾坤阴圈,举剑劈在它身上。 阴圈被轰飞老远,从水中窜出飞向远处的高塔。 方天似乎跟阴圈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持剑追了出去。 方锐这才站定了身形,心中不由疑惑:“他没感觉到能源在哪吗?” 忍不住摘下背包查看,天罗地网显然还包裹着青芒,在慢慢吸收。 “它应该有屏蔽作用,我也感觉不到能源的气息。”贝娜起了好奇,拿出八卦镜探寻一翻,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的宝贝啊!”葛智沧不理方锐二人,危险解除,他急忙走回去搬他的酸枝椅。 “太奇怪了,不惧能源的腐蚀,应该是你说的先天之物吧!”方锐没好气地看了葛智沧一眼,然后问贝娜。 “我当初就告诉过你,这是宝贝!”贝娜宠溺地摸了摸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似有所应,居然在背包里摇了摇树根,哪怕是冰山贝娜,也被引得笑出声来。 太可爱了! 方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将背包交给贝娜,他冲向不远处的肖崧。 此是肖崧手拿乾坤阳圈,没有失望沮丧,反而震惊大笑:“好,太好了,乾坤阳圈给我真正认主了,哈哈...” 阳圈在他头顶上方一尺位置,白色光晕一闪一闪的。 “去,给我杀了他!”肖崧向着方锐一挥手。 阳圈疾飞而出,撞向方锐,速度之快眨眼到了方锐近前。 方锐骇然,生命药水还在修复着内伤,他不敢硬碰硬,急忙星闪躲开,同时地弦甩出打在阳圈之上。 “叮”的一声脆响,阳圈震动一下,再次撞向方锐。 一撞的巨力可以撞出一个大坑,若是撞在身上,恐怕不死也残。 方锐心惊不已,他已经用上了虚空星闪了,却还是比不过它的速度。 眼看就在撞实,忽然异变发生。 不远处死翘翘的子鼠身体化作无数的光点,然后凝聚出一个大光球,飞上天空中变成了一颗星星。 耀眼的星! 然后阳地中央的黑塔塔尖上突然乌光大作,向外延展,瞬间整片天空化成了漆黑一片。 哪怕是天空挂着一黑一白两个太阳,也无法清除黑夜的来临。 随着黑幕降监,天空上加上子鼠星,共十颗星星特别引人注目。 地上海水上升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阳圈在这一刻骤然停止攻向方锐,转回肖崧身边自主套在他右手腕上,不容反抗,带着他飞向黑塔。 “你没事吧!”贝娜跑到方锐身边关切问道。 “没事!”方锐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带老葛先去黑塔,我找点东西就来!” 说罢,跑向子鼠化尸的位置。 就在刚刚,他看到子鼠消失之时,两颗眼珠子掉落地上,那里有马喜梅的魂,必须拿回来。 果然,来到子鼠消失的地方,探索一下,捡到两颗李子大小的珠子,明显比它的眼珠要小。 乌光流转,看起来让人有种着迷之感。 收起来,追赶贝娜二人。 海水几乎末过头顶,三人终于来到黑塔之下。 远看渺小,来到近前才知道,整座黑塔底下足有一个足球场大,高耸直入天际。 塔底成八角之形,下粗上尖,每层外都有飞檐,乍一看就像是一棵参天的圣诞树。 整座塔由石材砌成,最底下三阶半人高的石阶,八个角,八面墙,八扇门,半圆形的门紧闭着,其表面刻划着一幅奇异的凶兽图案,八扇各不相同。 三人轮流撞门,石门丝毫不动。 “喂,有人吗?” “芝麻开门…不行!” “快递来了…又不行!” “新郎要进洞房…又不行!” … “唉呀,怎么办才好!”这次葛智沧怕了。 站在第三阶台阶上,海水已经淹没到他肩膀,无处可逃。 整座塔没有窗户,光滑得很,否则还可以用攀绳爬上去。 “怎么办,我看到肖崧是被乾坤阳圈带上塔顶的,方天与乾坤阴圈也飞了上去。”贝娜也着急了,只恨没生出一双翅膀。 抬眼向塔外看去,一片汪洋,只看到几处较高的瓦房顶。 奇怪的是,依然没有看到阴地的情况。 方锐看着面前一扇石门,陷入沉思。 他想到了重点,阎勇的黑佛进入这里后,黑塔明显发生了变化,也正因此激活了某种规则,导致阴地因为没有白玉佛进入而化为禁地。 黑塔与黑玉佛明显有关联,或许就是打开黑塔门的钥匙,可惜无法找到。 之前进入阴阳地时,所看到的水下城镇仿佛是一种预兆,哪怕无数干尸在搬石砌墙也无法抵挡海水的侵袭,海水由古井里喷出,水淹世界。 这难道是世界末日的预演吗? “床前明月光,天地水汪汪…”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香肠你个麻辣的,到底要怎么样才开门!”葛智沧心急如焚,试了多个暗号都不好使。 因为身材矮小,水淹过他脑袋,咕噜噜地吐了几口海水。 “没有黑玉佛,恐怕开不了门,哪怕是方天的剑也劈不开!”方锐道。 方天与乾坤阴圈之斗,没少在黑塔旁进行,数道剑气漏劈在塔壁上,丝毫没有造丁点损伤。 “快救我,咕噜...”葛智沧边跳边说,又是几口水灌进嘴里。 “我想,我们可以利用它。”贝娜将背包递给方锐。 方锐点点头,现在看来只能将希望压在它身上,没想到它终于有用处了。 第255章 回答问题 “你真是爱财如命,就不怕有钱没命享吗?”方锐看着双手死抱着木椅的葛智沧,满脸黑线。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现还在逃命中,葛智沧对财帛依然念念不忘。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哪里能体会到吃了早餐没午餐的感受,为了节省开支,没收入那天我基本都不吃饭的。”葛智沧争辩道,还吵嚷着说方锐不帮忙还在说风凉之语。 “算了,他爱怎么拿就怎么拿。”贝娜劝道,看着头顶上方树根密密麻麻地缠绕黑塔,拉扯他们三人往塔顶上去,她惊讶不已:“我都说它是件宝贝了吧,关键时刻能救我们一命。” “嗯!” 方锐轻声应答。 随着天罗地网越爬越高,所谓登高望远,已经看到整片阳地景象。 一片汪洋,山川建筑全部消失不见。 奇怪的是,无论爬得多高,还是没看到阳地以外的情况。 海水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或许目前仅剩的只有黑塔,有种被赶鸭子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达顶层,这里是唯一敞开的空间,就像是观景台,一根根小柱相临支走了许许多多的开放窗户。 登上高台,葛智沧问。 三人环顾四周并未发现肖崧、乾坤圈或是方天。 “奇怪,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方锐细细查看,同样觉得非常奇怪。 这里已经是黑塔的尽头,再上就是一根非常长的“避雷针”可以看到仅有一个拳头粗,怎么可以钻去? 贝娜蹙眉观察,这里四周墙壁都被开了大扇窗,唯独顶上半球形的凹陷处,被分出十二等分,每一等份者画着一幅奇怪的动物图。 因为年久失修,破损严重,一时间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方锐站在窗边,向外看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海水一路上升,刚到顶层之时,才停止了,这说明他们不用再往上爬了。 “四处找找,依我猜测,黑白两座塔里很可能有秘境出口,再困在这里,总觉得会出大事。”方锐道。 葛智沧在外围绕了一圈,最终抬头看向顶上的画,指着十二幅画顶角交汇处垂吊下来的一盏彩莲灯道:“这珠子绝非凡品啊,快,方锐把它摘下来,这你也有份的啊!” “这里有阵法,有很微弱的灵力波动,估计是阵法处于休眠状态,未被激活。”贝娜拿出八卦镜详细地探寻。 最终回到中间,抬头凝望彩莲灯。 “或许不是休眠,而是能量不足,无法开启。”方锐驻足彩莲灯底下。 沉思良久,从背包拿出四块白玉和刻刀,找到一处角落凝神开始雕刻。 这里是出口的唯一希望,在他看来,既然是顶层肯定会有上来的楼梯通道,之所以没发现说明与这里固有的阵法有关,或许通过布置聚星阵法,依靠这阵法相容相助的特性,给固有阵法提供能量,可以激活。 “哎,你这是干什么?”葛智沧好奇地看了眼方锐,想走过去问个明白。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雕玉佩,真是闲着蛋疼肝着急。 “嘘...”贝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急忙拉过葛智沧远离方锐,生怕他的无知打断方锐的雕刻就麻烦了。 静静地看着方锐雕刻,葛智沧看不出名堂,贝娜眼中异彩连连。 虽是第一次看,但是她看出与她从观星记要中学来的明显有差异,难道这就是方锐所说的魂刻? 半天时间过去,方锐缓缓从雕刻的空灵状态中退出,雕了四块他就停了下来。 尝试过魂伤的痛苦,他不敢再冒然激进,但是显然这次雕刻完后,并没有昏昏沉沉的嗜睡之感,估计是灵魂凝实提升了的原因。 将四块白玉分东南西北四向扔在彩莲灯之下,双手掐印,口念法诀。 “嗡...” 四块白玉白光一闪,四周空间立即发生变化,身处宇宙星空之中。 随着星网编织越来越多,方锐掐印点向头顶的彩莲灯 一道光线射出,贯穿彩莲灯后,与其余星光连在一块。 彩莲灯发出七彩之光,在星网中极为显眼,成为星空的中心。 慢慢的,黑与白的颜色消失,整片星空被七彩占据,在它的折射下,星点移动形成了十二幅星光图。 “鼠,马,兔...哎,我发现这正与十二星座的兽禽相对应。”葛智沧被惊呆了,好一会才看着头顶量图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都已经非常明显了。 “应试者是否接受考核,只要答对三题,作为奖励可入秘地修练一年时间。”四周传出声音,空虚的,很机械。 “天地间,为什么会存在干支。” 不管接受与否,第一题已经开始了。 “阵法开了,看样子是以前用于考核弟子修练的地方,快找找出入口,别乱回答,若是错了被赶出黑塔就麻烦了。”方锐正色道。 既然巧合凑效,得抓紧时间。 三人地毯式搜索许久都没有发现,又再次围在彩莲灯下。 “我看,回答问题吧!”贝娜率先对着彩莲灯说道:“干支为天干与地支,干者犹树之干,甲主破土而萌,乙主初生,丙如炎阳,丁为成长而壮实,戊主茂盛繁荣,己则为有形可纪,庚主秋收而待,辛意秀实新成,壬为万物怀妊,癸为揆然萌芽...干支起伏更替,遵循日月星潮,缘生缘灭之道,覆海韬光轮回,掌光重生新纪...” 贝娜将观星记要中的摘录说出,这也是结合了她这么多年来的研究理论。 方锐不得不佩服,用心读书的孩子随时都可以发光发热。 “回答有理!”悠悠的声音传来。 “嗨,这么简单?第二题让我来。”葛智沧自得意满的摆了摆手,争抢着想要炫耀一翻。 “请听题,二月为什么比其它月份少两三天?” “啊哈,这也太简单了吧,都是外国什么搞的鬼,原本二月是小月有三十天,人们处以死刑都在二月,所以谁都想二月的时间短点,便在其中扣了一天,还有在八月生日的奥古斯特为了与恺撒大帝平齐,在八月强加一天,为达平衡就在二月里又扣一天,最后二月当然少几天啊!”葛智沧几乎笑掉大牙,这是什么问题,这么简单! “回答错误!” 从彩莲灯里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将葛智沧包裹着移向塔外。 不用说,这是对失败者的惩罚。 方锐伸手想抓住葛智沧,但是白光将他排斥在外。 贝娜神色一紧,连忙回答:“丑主二月,寒气自屈曲,若阴寒过长压抑阳气,不利于万物吸阳而存,故此调节少两至三天。” “回答错误!” 机械的声音刚落,贝娜的身体也被人一道白光包裹,移向塔楼外。 方锐冲上前去,将地上一块白玉捡起,手上结印往白玉一按,整座阵法顿时消息,恢复原貌。 原本包裹着葛智沧和贝娜的白光消失,两人掉到地上,葛智沧算运气好,因为他掉落在窗边,只差一步就要泡汤了。 心慌慌地拍着胸脯,口中骂骂咧咧。 将二人救回中央,方锐重启阵法,有了前车之监,掌控了阵法的支撑能源,就像开了不死挂,只要想问题答案就行了。 方锐时刻做好关阵准备,指使二人作答。 可是将脑汁几乎榨干了,依然找不到答案。 “二月属丑,丑为生肖中的牛,丑牛老实巴蕉忙于耕地,只要在二月里完成三十天的劳作,那它就能功成身退,上天总是在二月里减少一两天,就是为了能让丑牛看到目标而任劳任怨。”方锐忍不住回答。 刚一说完,立马掐诀准备停下阵法。 “回答有理!请听下一题...” “这样也有理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从丑牛身上找到灵感的,对不对!”葛智沧松了一口气道。 “嘘,还有最后一题,快别吵!”贝娜提醒道,说实在的,一直绷紧神经来回答问题她一点也不适应。 “他娘的,两题就够了,赶紧给我们打开通道,谁有能力谁是主,再不行我连彩莲灯也打爆你。”方锐气恼,一向过程主义的他,也受不了这么个问题与答案。 “第三题,七彩宝莲灯开启登天之路...” 机械的声音刚落,七彩宝莲灯向着地上射出一道七彩虹光,红橙黄绿青蓝紫,一色一阶梯,直上塔尖方向。 “不会吧,唬一下就开门了,那我们还傻傻地猜个屁啊!”葛智沧脸色古怪地看了眼方锐,又看了看面前的七彩台阶。 “这不像是回去的通道,看来塔顶之上还有秘密空间,上去瞧瞧。”贝娜也感觉好笑,但是此刻要趁早探明情况再打算,若是海水再涨那他们就死翘翘。 一脚踏上红色台阶,刷地身体消失。 “走,跟上!”方锐几乎是推着葛智沧上台阶,他最后收好四块玉石,走上台阶。 当踏上红色台阶的那一瞬,他发现眼前景象突变,身处在一座陡峭山峰下,正当他后脚站上红色台阶时,一股巨大的压力凭空出现压在他身上,仿如肩膀挑上千斤重担,一下子没注意差点闪了腰。 扫眼左边,贝娜紧咬着关,双手支在膝盖上,强撑着身体不倒。 扫眼右边,葛智沧更加不堪,后脚还没抬上来,整个人就趴台阶上喘着气。 “淘汰!”一声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出,比之刚才在塔顶时冰冷多了。 话音刚落,葛智沧整个人被一股怪力弹了出去,哪怕是他搬上来的木椅瓶罐,全都跟着飞走。 “啊!” 整座山峰他杀猪的惊叫声传荡开来。 第256章 登天梯 “抓紧啊,千万别放手!”葛智沧尖叫,他吓破胆子。 要是这样摔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摔死,他不清楚这里到底是黑塔还是山峰。 这次他学聪明,椅子没敢要了。 “你握紧了,要是只拽回你一条手臂就别怪我!”方锐龇牙大吼,他身在红色阶梯之上,仅凭右手抓住葛智沧左手,葛智沧整个人像走在涡轮机后面,被风吹得横飞,那股弹力全都加在方锐右手。 不仅如此,当抓住葛智沧那一瞬,肩膀上的负重突然加重一倍,他终于忍不住右膝盖跪在地上。 左手死死爪住阶梯,使劲拉葛智沧。 一旁贝娜见状,银牙紧咬,双脚一点点挪动,她想靠近方锐,帮忙拉一把。 这或许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哪怕再沉也要撑着爬上去。 然而,每挪动一厘米,她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折磨,身体骨骼咔咔作响,时间拖得越长,她双腿开始发抖。 别说帮忙,恐怕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眼睁睁看着葛智沧弹飞,方锐做不到,手开始滑落,他着急,一咬牙立即运起御毒经,整个人气势骤然变得阴冷起来。 右手提劲,用力一扯,葛智沧被硬生生扯回红色阶梯上。 方锐还没松一口气,葛智沧脚才刚踏上阶梯,整个人被压得趴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葛...”方锐与贝娜同时惊呼。 方锐一手抓住葛智沧手臂,运劲想将他提起来,这才发现葛智沧身体被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若是再扯,怕是会将他的手生撕了。 怎么会这样,明显负重又增加了。 “淘汰,淘汰!” 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葛智沧又被一股巨力弹飞,这次明显比刚才更猛,更快。 另一边,贝娜因为紧张葛智沧的伤势,强行走动一步,身体经不起负重,同样被压趴在地上,被弹飞出去。 方锐面对着七彩阶梯,下意识伸左手抓住贝娜,右手抓住葛智沧,就像是放飞自我的两个人,被方锐这根杆子给架住了。 “噢!” 方锐闷哼一声,他终于明悟,这里每个人的压力是一千,那每接触一个,双方都会增加一千,三人三千。 若不是运起了御毒经,恐怕他也被压垮。 单膝跪在阶梯上,身体慢慢向外滑去。 “啊...” 方锐大声嚎叫,小腹上的凝丹快速转动,一缕缕神秘的力量从凝丹里散发而出,被方锐身体上的细胞吸收。 可以看到他浑身上下青筋一根根突起来,肌肉紧绷的同时突然间爆涨几分。 然而,哪怕他再用力,身体还是向阶梯外滑去。 脚跟,脚掌心,脚指... “快放手,若是你也被淘汰了,就会失去逃生的机会,你走吧!”贝娜喊道。 无可否认,他们成了方锐的累赘,在她想来,若是方锐独自上爬,很有可能逃脱。 “唉,方锐你还是放手吧,快逃!你把力量用完了,到时候连你也逃不成!”葛智沧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方锐咆哮一声,咬紧牙做最后努力。 “力量不够,我要力量...”内心疯狂大吼,他不管不顾,放开全身所有的防御,不要命地运起御毒经,让身体吸收更多的神秘力量从而增强自己。 然而这都是有度的,所吸收的神秘力量已经超出他的身体承受范围。 “啪!” 随着一声啪响,方锐右手臂上一处穴位爆出一道血箭。 “啪!” 左手臂上一处穴位也爆出一道血箭。 贝娜看着,眼泪夺框而出:“快放手啊,我不需要你救我!” 她主动想掰开方锐的手。 “不,不能放弃,我不会放弃的...”方锐整个脸变得无比铮狞,牙根咬出血来。 “我要力量,吼...” 他吼叫,喉咙变得极为沙哑。 眼看着右脚脚指几乎要脱离红阶而滑出去。 突然身体的肌肉猛地爆涨几分,早就摸到了化劲边缘的他在这一刻,极度的压力下,突破了。 “吼” 他再次吼中,右脚抬起上前一步踏在台阶上,站稳身形,双手使出全身边量,硬是将贝葛二人拽了回来。 “噗!” 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但这对于贝葛二人毫无帮助,他们又再次被压在台阶上,比之刚才更加痛苦。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石台飞了过来。 “这是登天梯,你拉着他们硬上,揠苗助长,只会将他们往死里带,让他们上来吧!”阎十三站在石台上说道。 话音刚落,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淘汰,淘汰,淘汰。 三股巨力一下子将三人弹出,全都落在了石台之上。 方锐原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极度疲惫,差点就晕过去。 “你快点坐下休息,否则会有掉落境界的风险。”阎十三将方锐按坐在一边。 “你们没事吧!”再问了贝葛二人。 见二人摇头,只是累得够呛,他又叹息摇了摇头。 “唉,可惜了,登天梯是专门为修者设置,每阶压力翻倍,只适合于化劲以后的高手试炼,在极尽的压力下有助于提升实力,但是一生中只能进入一次。” 言下之意,方锐失出了一个再提升的机会了。 “唉呀,真是干吃粮食活受罪啊,我们还以为这是逃生通道。”葛智沧苦恼,谁知道会是这样,只要弹出去了就会落到平台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贝娜凝神戒备,方锐可是跟他说了说多阎十三的事,从额上那三道深深的皱纹判断,眼前之人正是阎十三。 在他身边还躺着二人,马喜梅和不知死活的老尼蔡晓梅。 阎十三没有回答,转身看着方锐:“没想到你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方锐慢慢缓和呼吸,借着生命药水余下的一点药力恢复身体,与阎十三对视。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他明白阎十三的意思,过去他破坏了他不少计划,同样也被他利用了。 “眼下不是时候,我需要你帮忙。”阎十三双眼炯炯地看着方锐。 见方锐无动于衷,接着道:“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颗珠子,让他们两人先行离开。” “你的意思是只有珠子才能带我们离开?”贝娜冷冷道,三颗白珠都在他身上,那他想要将所有人都困死在此地全在他一念之间。 “原来根本就没有出口!”葛智沧也悟出其中绕绕。 阎十三显然是想掐着驴脖子磨驴,不死不弃那种。 “没错,想出去只有用白珠,而且一颗珠子只能带出两人。”阎十三面露自信,一副吃定方锐的模样。 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眼阎十三:“你连助手也杀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不怕我杀人夺宝?” 他这边有三人,摆明了要他内斗。 “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能打败我,但没有法诀谁也用不了!”阎十三督定道。 对于杀马德利,他并不否认。 随着阎十三操纵石台,一路上升至山峰顶。 几人才看清眼前情况。 山峰四周几乎全部是光滑岩石,根本爬不上去。 顶部是一座圆形平台,约二十米直径,中只处放着一个破碗,其内燃着一朵黑色的小火苗,仅有火柴苗大小。 旁边站着一只牛般大小的公鸡,身披七彩羽毛精神抖擞,鸡观上一颗小钻石,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离开平台东边有一座悬浮的石台,肖崧与乾坤阳圈正在上面,西边同距也有一座石台,方天手握乾坤阴圈面无表情地站立其上。 阎十三操纵石台,来到南面离峰顶平台约百米位置。 当看到公鸡的那一刻,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一段记忆如刮过的西北风,强行在他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怎么了?”贝娜关切地注视着方锐。 方锐轻摇头。 “你只要帮我夺得酉鸡看管的宝物,我便给你一颗白珠。”阎十三从怀里掏出一颗白珠,递给方锐。 “你说的宝物就上那朵火苗吧。也就上能源了!”葛智沧不满道。 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没说清楚能源的稀悍,显然没安好心,他有意提醒方锐。 “不必惊诧,我们也见过!”贝娜同样表示不满。 阎十三眯了眯眼,打量三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方锐并没有回话,边恢复着伤势,转头凝望西面。 乾坤阴圈被方天控制在手上,浑身布满划痕,最深一道几乎将它砍断。 虽然距离上百米,方锐却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它的哀鸣,它的呼喊。 它想摆脱方天。 方天动了,他纵身不跃飞向酉鸡。 酉鸡咯叫一声,身体原地不动,右翅向方天一挥,锋锐如剑的羽毛甩出一道七彩锋芒,直轰方天。 方天左手乾坤圈挡在身前,右手劈出一道剑气,轰向酉鸡。 “轰”的一声响,七彩锋芒劈在阴圈之上,方天因此而倒飞出十米。 酉鸡左翅挥动,将方天的剑气卸掉,但也因此它向后退了五米。 它怒了,浑身羽毛松张到了极致,拍翅飞起,来到平台边缘,刷刷劈出两道七彩锋芒攻向方天。 另一边,肖崧见状右手甩出,阳圈疾飞向平台中央的火苗,在火苗旁边吸收能源。 第257章 阳圈发疯 酉鸡扭头怒瞪阳圈,鸡屁股上七根七彩羽毛根根倒竖,然后往下一扇,身体疾飞而出,化作鸡箭射向阳圈。 阳圈转身飞逃。 酉鸡双翅连扇两下,两道锋芒轰出,阳圈被轰飞老远,但是明显要比阴圈硬朗多了。 酉鸡追击到边缘就停了下来,转身又向着刚冲近火焰吸收的方天攻去。 如此,东西一进一退,酉鸡被搞得疲惫不堪,气得脸红脖子粗。 “黑色,是什么级别的能源?”方锐转头看向贝娜。 “我也看不懂,太少了无法辨别,感觉非常高级。”贝娜回道,她看向阎十三。 “唉!”阎十三深深叹了口气:“晓梅被方天伤到元气,若得不到能源续命,恐怕撑不了多久,我原本趁着酉鸡入睡,可以偷偷靠近,慢慢吸它是不会发现的,没想到方天跟肖崧也来了,惊醒酉鸡,我迫不得已才找你,你当是交易也好,威胁也罢,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同样也是我孤注一掷的赌博。” 方锐闭目养神,一时半会看着东西两方在捉弄酉鸡,也不知为何酉鸡不出平台,但是可以预见方天等根本吸不了多少能源,局面僵持是肯定的。 贝娜也不急,坐在旁边有样学样。 阎十三额上皱纹挤得紧紧的,愤愤地一甩手,坐在石台上看着平台的战况,眼神阴沉不定。 半天时间过去,方锐缓缓站起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阎十三脸色不好看。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仙海岛在何处,你至今未曾告诉于我,你认为你是值得依赖之人吗?”方锐冷冷道。 走到马喜梅身边,从背包拿出子鼠掉落的两颗黑色珠子。 “你干什么?”阎十三警惕地走了上来。 方锐淡淡一笑:“看来他真得改姓阎,你放心,我对待朋友可不像你那样无情。” 将两颗珠子凑近马喜梅眼前,两颗珠子瞬间没入他双睛。 方锐也为之一滞,然而下一刻他就松了一口气。 马喜梅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一看到方锐顿时大喜:“老老大,真的是你,谢谢你救了我!” 起身跪在方锐面前连连磕头。 方锐注视着马喜梅,发现他的双眼明显比之前变得几乎全黑,仅有边缘处一些眼白,能说会道,能看会笑,说明他没问题。 “起来吧,我既带你入此地,就有责任护你安全,然而是否能出去,你就得问问你一直未露面的爹娘了。”方锐似笑非笑地看向阎十三。 “不是,我,怎么可能...”马喜梅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彷徨。 “这是事实,你慢慢消化吧!”方锐拍了拍马喜梅肩膀,转头看向阎十三:“这里就六人,你拿一颗,我拿一颗,最后一颗先让老葛跟你儿子先离开,如何?” 这是最理想的办法。 葛智沧可怜巴巴地等着,这一趟来,就捞了几串珠宝,差点命都没了,吓破了胆,他早就想回去了。 阎十三摇了摇头:“珠子,我可以先给你,但是法诀,只要你助我得到那朵能量,我便传给你。” 神色中透着果决,但也展示了他所谓的诚意,将自己儿子也压上了。 “哼!” 方锐轻笑一声,接过两颗白珠,一颗交到葛智沧,一颗交给贝娜。 转身凝望平台。 “你打算怎么办?”贝娜走近身边小声问。 “恐怕是一场硬仗,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我也看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葛智沧郑重其事道。 他面露惭愧,帮不了什么忙。 “敌强我弱,只能用阵!”方锐凝重道,拿出背包查看一下,天罗地网已经将那个橙色光团吸收完,恢复小树根模样。 将它取出,交到贝娜手上:“它比较听你的,等下恐怕要看它的了。” “你有什么计划?”阎十三问,他看着树根,满脸疑惑。 “靠近过去,我要登上平台!”方锐道。 “不行,这样很危险,酉鸡太强大了,万一打起来会波及到我们的。”阎十三反对。 他想了想,在蔡晓梅身上摸出一个碟子,细看正是当初进入时夺下三珠的那个圆盘。 他念动法诀,碟子变盘子,盘子再变大成为一个足有两米直径的飞碟,悬浮空中。 阎十三将操控法诀教会方锐,说道:“我只能给你这些帮助,记住,只有紫色以上的能源才有效,若是能源损耗掉落到紫色以下,那交易无法完成。” 方锐没多说,跳上飞盘,贝娜也跟着一起上,两人先熟悉飞盘的操控,发现这飞盘的速度也不简单,能跟乾坤圈相提并论。 当看到方锐二人的靠近,原本争斗的三方全停了下来。 “咯咯咯嗒,咯咯咯嗒...”酉鸡怒叫,鼻孔喷出两道青烟,突出的双眼左右看着方天与肖崧,脑袋却对准方锐。 很奇怪,这么强的酉鸡居然不会说话,然而差劲的子鼠,嘴巴却能说会道。 “鸡兄,我无意冒犯,你看到那个鸟人没有,他拿了我的阴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以助你赶走他们。”方锐操纵飞盘慢慢向酉鸡靠近。 酉鸡脑袋快速扭转几下,两翅伸出,做状要攻击。 “你的鸡兄似乎不领情!”贝娜见状,捂嘴而笑。 “畜生不懂语,难道还要说鸟语?要不你试试?”方锐小声说道。 “你才说鸟语!”贝娜不悦,在方锐腰间扭了一把,后者吃痛缩到一边去。 这一暧昧的动作,以前仅在与阎薇之间才会发生,一下子两人变得尴尬。 “你是不是嫌弃我脸上的伤疤?”贝娜眼神直直地看着方锐。 方锐急忙躲开目光:“咳,我们是朋友,是战友,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你别打岔,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若是你认识我比阎薇更早,你会改变现在的选择吗?”贝娜贝齿轻咬红唇,有些紧张,期待地盯着方锐。 她一直在隐忍收敛自己的感情,生怕伤害到自己的朋友,但是此刻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再不表达争取的话,很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这种阴影之下。 这不是她直来直去的性子。 这句话,将方锐带到了过去的回忆当中,他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怒火:“我谁也不选,决然一身,即使孤独也能独享自由自在。” 双拳猛地一握,操控着飞盘冲向东面的肖崧。 “你...”贝娜咬了咬牙,最终默不作声地取出长鞭做好上战斗的准备。 方天始终是依靠本能而为,短暂的停顿后,他又冲向酉鸡,与酉鸡展开游斗。 肖崧看准时机扔出阳圈,让它吸收能源,只要阳圈强大了,那他也跟着强大。 只是下一刻,他就脖然大怒:“小杂种,别来我这里倒乱。” 若是按照拉锯战,慢慢就会将能源吸光,但是方锐来挡着,那变数就太多了。 急忙召回阳圈轰击方锐。 “你来操控飞盘。”眼看阳圈飞来,方锐纵身一跃在空中虚空星闪避开撞来的阳圈,跳到肖崧所在的石台上。 贝娜知道历害,操控着飞盘在石台附近盘旋。 “咻” 阳圈一击过后,转了个圈再次轰向方锐。 摛贼先摛王,方锐星闪冲到肖崧身前,趁肖崧还没来得及召唤之际,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身体挡在轰来的阳圈方向。 阳圈迅速躲开,回旋从方锐后背攻击。 方锐冷笑,打的就是这个盲点,身无大能就别学人家用高武,站在宝物庇护之下,注定为奴。 “天师不是想尽办法保你命吗?我看他还怎么救你,活该你贪心不足!” 左手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将肖崧脖子扭断,将他软趴的尸体扔向阳圈。 贝娜见机操控着飞盘冲了过来,方锐一跃跳了上去,飞盘载着二人逃跑。 两人一盘配合无间。 “我没有给你丢脸吧!”贝娜调笑道,在紧张过后,她很快将刚才的问话藏在心里。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或许在外界方锐是属于阎薇的,但是在探险时,她跟方锐有着特殊的快乐,特殊的情投意合。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一枝独秀。 “别得意忘形了,快,往平台去。”方锐可没她那么没心没肺,眼看阳圈发疯般冲来, 阳圈即将靠近平台之际,忽然停了下来,从内环中出现一圈海蓝色的光芒,蓝色快速形成漩涡,一道蓝色能量轰然喷发而出。 “不好,是乾坤倒流!”方锐骇然失色,感觉没有操控的阳圈所发出来的能量气势,比之肖崧使用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蓝色的气流携带着冰寒气息冲击而来,所过之处,空间中留下层层雪白冰霜。 方锐一把抱着贝娜,闪星跳出,紧接着虚空星闪,最终摔落到平台之上。 飞盘被冰寒气息打中,瞬间结满冰霜,轰的一声坠落平台,打滑冲向中央火苗。 “咯嗒!” 酉鸡怒叫一声,双翅拍打,甩出两道七彩锋芒,一道打向飞来的阳圈,一道打向飞盘。 “轰”的一声巨响,飞盘受到冲击停了下来,表面上的冰霜也跟随着破碎掉开。 “你先走!”方锐看准倒飞而来的飞盘,用力将贝娜扔了上去。 这飞盘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物,破冰后,又能飞了。 贝娜立即操控着飞盘向平台外面,若成为方锐的累赘,反而要坏事。 另一边,方天退开后再次冲上来吸取能源。 酉鸡转身提着屁股冲过去,又是挥出两道锋芒将他赶走。 就在这一空档期,阳圈再次飞来,目标直轰方锐。 仇恨盖过了它获取能源的欲望。 方锐目光一凝,等的就是现在。 脚下星闪使出,冲向酉鸡身后。 阳圈速度实在太快,轰的一声撞在他后背,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摔趴在地上拖行几米才停下来,一动不动。 “方锐...”贝娜脸露惊慌,调转飞盘飞去想救人。 第258章 虎口夺食 酉鸡头一百八十度扭转,看了看晕死的方锐。 双脚一蹬窜向阳圈,双翅扇出两道锋芒,一道攻向阳圈,一道攻向贝娜。 方锐扫眼看到贝娜冲来就知坏菜了,好不容易装死骗过酉鸡全白费了。 不及多想,从身上摸出四块白玉扔了出去,双手边结印边大喝道:“快躲开!”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响彻整个空间。 贝娜反应不及时,没躲开攻击,还好飞盘承受了绝大部会伤损后被轰飞出去,而她身体失衡摔落平台。 被酉鸡的攻击余波击中,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贝娜,撑住!”方锐心里一紧,飞扑到贝娜身边,不管那么多,在她身上搜出一瓶仅剩的蓝瓶钙,灌入她嘴里。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嗡鸣,阵成! 只见在酉鸡与阳圈四周出现一小片星空,无数星星一闪一闪地通过光线连接成一张半球形的星网,将一禽一物罩在其中。 “鸡兄,原谅我吧,人心险恶!” 星网在方锐的有意操控下,射出一道道光线,将酉鸡与阳圈编织其中。 “咯咯嗒...”酉鸡与阳圈发怒冲撞,轰的一声便将所有星网轰散。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取巧都是花俏! “不好!”方锐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抱着贝娜星闪使出转身就逃跑,一边呼喊着百米开外的阎十三将飞盘召回来。 刚才被轰击,飞盘应该还能用。 就在这时,忽然从天空中落下三个星团,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三个形状各异,有鼠,牛,马,就像一团星云,落入到破损的星空阵中。 星空阵顿时光芒大盛,星光点点耀眼,三团星云自然相融,汇于阵中化作三颗刺目的恒星,整张星网立即变得坚韧。 仿佛塑料袋外面加了一层尼农编织网,强劲加固。 一时间,酉鸡与阳圈被困里面无法出来。 眼看着方天趁机闪到火苗旁边拼命吸收能源,酉鸡急躁不安,拼命冲撞阵法星网。 阳圈同样火爆冲撞,阵法也就十平米的占地,两相冲撞下难免跟酉鸡磨擦。 酉鸡更火了,以它的鸡智慧,认为是阳圈想作困兽斗,追着阳圈砍,整个阵法轰鸣声不绝于耳。 站在远处的马喜梅,阎十三,葛智沧等,无不惊叹于方锐的阵法,肿么强? “你没事吧!”见贝娜醒来,方锐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有你抱着我就没事!”贝娜眼光热切地盯着方锐,嘴角放在方锐衣服上擦干血迹。 方锐差点被打败了,说实在的,温香软玉满怀,哪个男人受得了,更何况是这么一具天仙玉体。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蒙着脑袋就是一种享受了。 然,方锐断情。 将贝娜抱上重新飞回来的飞盘上:“坐好别冲动!” “快抢能源,它变紫色了!” 远处惊叹过后,看着被吸得黑转白的能源,阎十三着急大喝。 方锐转头看去,忍不住心里一紧:“这么快?” 只见方天阔剑柱在火苗旁,双手扶着剑柄,正在大口大口呼吸吐纳。 黑色的火焰急剧跳跃开始变为淡紫色,还在加深。 不及多想,星闪冲到其中一块阵眼白玉,手中结印,想移动阵法将火苗也覆盖其中。 但奇怪的是,正常可以任他驱使移动的白玉,不好使了,就这么贴在平台上,无论他使出吃奶的力,硬是不动分毫。 真是蛋疼! “变紫色了,你再不快点,等颜色降下来就神仙难救了啊!”阎十三急得直跳脚。 整朵黑色火苗硬是被方天吸收降级成紫色。 “轰隆隆...” 就在这一瞬,空间震荡起来,四周景像快速变换。 方锐终于看清了,原来他们已经身处黑塔之颠,整片空间的情况尽收眼底,就连白塔也呈现眼前。 依然可以看到阴阳之地的隔膜,阴地同样泡满了水。 其它,除了一片汪洋,便是狂风巨浪。 “我知道你已经蠢蠢欲动了,去吧,将能源抢过来!留着等用完再吸收!”无奈之下,方锐下接将天罗地网扔到火苗边上。 只能依靠它了。 方天自吸收了黑焰后,方锐发现它浑身上下的气势突然发生巨大变化,似乎是某种潜在的力量在唤醒,欲爆发。 他不敢冒然靠近。 果不其然,天罗地网像发现了美味的蛋糕,迅速扑上去,根须蔓延出一张网,将破碗和火苗包裹其中。 “吼!” 方天大吼,举剑劈在根须上。 根须断开,露出碗里的火苗,但很快又被后面蔓延上来的须根覆盖。 一个劈,一个包,就像是抢玩具的两宝宝,或许正因为天罗地网是植物,方天的反应才没有那么剧烈。 方锐总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眼星辰阵里,触目惊心。 只见阳圈在里面被酉鸡追求着打,酉鸡干脆放弃破阵,将所有的怒火都洒在阳圈身上,阳圈根本打不过,又逃不掉。 被酉鸡轰击然后撞到星辰阵上,早就变成了一只不规则的圆圈。 “轰...” 阵法开始摇晃,毕竟酉鸡的强大放在那,若不是天降三星加强阵法,也无法将它困住,虽然是轰击在阳圈身上,但阳圈毫无还手之力,撞向阵法,可以说力量等同无轰击阵法。 “轰...” 随着阵法摇摇欲坠,其中一块白玉发出咔咔的声音。 方锐心中猛跳,阵法阻不了多久。 然而下一刻看向天罗地网时,方锐又急又气,树根就是树根,像狗一样见了屎就啃,它居然也在吸收火苗,颜色已经变成淡紫色。 就地一滚,冲出天罗地网侧面,一手抓住,瞅准它包裹破碗之际将它扔向星辰大阵里。 “吼...”方天大怒,紧追不舍。 就在方天踏入阵法的那一瞬,方锐星闪冲了过去,一手抓住阴圈奋力一扯,将方天扯进阵法。 方天本能地回手想甩开方锐,但是阵法中的光线一下子将他束缚住,以有心算无心,方锐使劲想将阴圈夺回。 出乎预料,那怕他再用力,连方天一根手指都无法掰动。 就像是你捅了窗边一个大马蜂窝后,想关窗看戏,突然发现窗卡住了,关不掉,那种叫潇洒不起来的绝望。 就在这时,阴圈似有所觉,通体变得红色,而方锐左手上一直没动静的天弦一下子窜了出来,蓝色的火焰冰冷凛冽,附着于弦上就像一把软锯,一下子卷住方天左手母指。 方锐下意识地一扯,咔嚓一声,母指被整齐地切割下来,阴圈从而挣脱,被方锐抓在手中。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方天本能大吼一声挣脱束缚,举剑朝着方锐横扫而去。 吼声震天,一股惊天的能量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携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劲透体而出,轰击在阵法之上。 所过之处,阵法寸寸断连,破碎。 即使是强大的酉鸡,也被震退数步,停止战斗惊恐地看着方天。 方锐情知不妙,右手地弦甩出卷住天罗地网,刚想收起地弦时,身体就被无形的力量轰飞出去。 力量之大,已经超出了世俗能承受的范围,身体摔倒贴着地直接飞出平台。 贝娜惊呼,操控着飞盘将方锐接住。 “方锐,方锐...”看着满身是血的方锐,贝娜慌了神。 “咳咳...没事,快逃!”方锐咳出几口血道,有气无力。 “好!”贝娜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操控飞盘逃跑。 “快逃...” 石台上的阎十三三人见状大喊,有欣喜,有刺激,有感叹,没想到方锐居然真的成功了。 然面危险还在后面,阵法破损消失,方天正在后面追击。 贝娜扭头看向身后,急出一身冷汗,全力操控着飞盘逃跑。 但是飞盘的速度显然比不上方天,距离越拉越近。 “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贝娜问方锐。 方锐却没空理会,慢慢坐起来,看着天罗地网还在吸收能源,顿时就火了。 “你怕没得吸收吗?等他用完了,剩下全给你,快给我停下,否则别怪我烤了你。”拿出阴圈威肋树根。 更让他吐血的是,阴圈红芒一闪一闪,当树根松开束缚露出淡紫色火焰时,阴圈也快速吸收起来。 再一次证明,别跟畜生谈恋爱,无情。 “不好!”贝娜突然惊呼一声。 方锐无暇兼顾火焰,向身后看去,只见方天阔剑劈来一道剑芒,夹带着罡风狂啸,那气势明显比以前强盛太多了。 “抓紧了!”方锐忍着内伤操纵飞盘快速转向。 奇怪的是,这道剑芒就像是长了眼睛的飞毛腿,将他们锁定了,从后紧追。 传说这可是仙人的大技能啊,怎么会出现在一具干尸身上。 不及多想,操控飞盘在空中急转弯。 但是速度上明显不及剑芒快,躲避两个回合,最终方锐无奈之下,用利飞盘底下来抵挡。 “轰”的一声,整个飞盘被劈飞出去,还好,方锐与贝娜都抱得紧紧的,没有被甩出飞盘,下面是汪洋大海,掉下去基本已经判了死刑。 “噗...” 虽然没死,但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冲击力,两人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伤上加伤。 就连飞盘,也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追上来的,怎么办?”贝娜看着方天追到身后十米远,不禁有些绝望。 对方太强了,恐怕飞盘再承受一两次就会崩溃。 第259章 吸个够 “五米了,怎么办?”眼看方追到身后五米,贝娜惊呼。 方锐把心一横,在罗地网里将破碗夺了出来,一看之下当场怔了怔。 “蓝的?” 火苗已经被吸收变成了蓝色。手 贝娜也心沉到了谷底,差点暴走将罗地网砸了。 还怎么交易? 两娶搁几秒,方几乎要踏上飞盘。 方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眼珠子一转,将破碗塞给向着他手上蔓延而来的罗地网:“来,你们俩吸个够!” 得很晦气,却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罗地网三两下就将破碗包裹严实,一下子就失去了能源的气息。 方定住了身形,转动脑袋四处探寻,平举阔剑就像是探雷针,自转几圈后身体迅速向着上飞去。 “他没追来了!”贝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抓住方锐的手显得很激动。 方锐一直注视着方,疑惑道:“他在干什么?” 确实很奇怪,方飞到空中,突拿举剑对着上劈砍,剑气轰在隔膜上发出一阵阵轰鸣。 “有些不对劲,你看他站的位置,好像在黑白两塔中间,也就是隔膜那里。”贝娜同样感到疑惑。 方锐更加注意到,上黑白两太阳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黑白两塔之上。 方所在的位置,是正中央。他对劈空气,难道还有更强的能量隐藏着? 还是他失心疯又犯。 不过再怎么,这对他们都有利,逃出魔爪。 “好机会,我们先回去!”来不及多想,方锐操控着飞盘飞回阎十三所在的石台上。 从阵破到回来,只是过去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快看,他们回来了!”看到方锐二人安全回来,马喜梅与葛智沧抱在一块欢呼。 阎十三早就注意到了,而他的注意力全在方锐与贝娜手里,没发现有能源,他皱紧眉头。 “我要的能源呢,你没有带回来吗?” 方锐将罗地网高高举起,特别让人看到那个鼓鼓的大包:“能源在这里,难道你还住不过我吗?快将口诀告诉我,否则它就会吸干里面的能源。” “不,见到能源我就告诉你,这可是事先好的交易!”阎十三正色看着方锐,继续道:“不要给我耍花样,否则一个也别想离开。” “你若想耗着,我必奉陪到底。”方锐眼神坚定,操纵着飞盘接近石台,继续道:“我知道你有意算计阎勇,让他们从山顶的入口进入阴地,想害死他们,恐怕你花了大价钱,在山顶上也设置了不少机关想坑害人吧。” 见阎十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方锐毫不在乎:“可惜被我破坏了,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分出两张地图,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悉,你真的认为就只有白珠能出入吗?” “没错!”贝娜表示认同,她也是那种刚性子,不喜被人威胁。 道:“当初你们先祖进来时也没有白珠,而阎勇他们也找到入口,这明白珠或许是钥匙,可是误打误撞照样能出去,爱不,我们也不在乎,就让肚肚吸收能源,不定它也能打开出口通道。” 阎十三怒目而视,一时间僵持住。 马喜梅突然指着平台方向,惊呼道:“快看,大肥鸡要过来了!”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酉鸡站在平台边缘上,双爪抓住缘角,欲出不出的样子。 浑身上下羽毛松张,脑袋向前探,怒视着方锐方向。 “快走!”贝娜感觉不妙。 酉鸡似乎有某种禁忌不能离开平台,但丢失了守护之物,若它强行离开,可以想像那是不死不休的纠缠。 方锐操控飞盘来到葛智沧所在石台边上,向着马喜梅招手:“烂西,他的确是你老爹,我们要离开了,是去是留你自己作主,给你五秒!” 然后向葛智沧招手:“快上来!” 不用他,葛智沧就冲来了,老骨头从未有过这么利索。 “他不是我爹,我姓马,老爸已经病死了!”马喜梅看也不看阎十三一眼,走向方锐。 然而就在这时,酉鸡动了,纵身一跃,身体化作离弦的箭射向方锐。 让人奇怪的是,当它离开平台的那一瞬,身上的羽毛像是因为速度过快而被风吹掉了,全部脱落掉入平台外面,仅剩鸡屁股上还插着的三根长鸡毛。 露出浑身红通通的鸡皮,这一出,让人倍感滑稽。 然而方锐却感受到危险,没等马葛二人上飞盘,立即操控着飞盘向远处逃去。 酉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被欺骗与失火的无穷仇恨凝结于一身,酝酿出来的绝技,哪是方锐能逃的? 还好,有了刚才的经验,方锐与贝娜抓紧飞盘边缘,用飞盘底部挡住了攻击。 “轰!” 飞盘被轰飞出去,底部的裂纹咔咔作响,蛛网般几乎蔓延整个飞盘。 “噗!” “噗!” 两人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 贝娜因为生命药水药效未消失,还能免强撑住。 方锐就比较惨,因为在临近被撞的那一刻,他一把抱住贝娜用后背帮她卸了大部分力量。 “方锐,方锐,你不能死啊!”贝娜重新操控飞盘向着平台方向逃去,边摇晃方锐身体。 “死不了,咳咳…”方锐艰难地爬起来。 看到酉鸡拍打着鸡翅在后面追击,指了指平台道:“绕圈!” 贝娜松了一口气,急忙忍着伤痛操控飞盘围绕着平台转圈圈。 酉鸡是强大,但是它弹射一击后,速度只跟飞盘相当,一时间也无法追上。 “咔,咔…” 然而人不是一直都那么幸阅,飞盘被重击两次后,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方锐着急,冲着阎十三大吼道:“你难道还要藏着腑着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儿子老婆着想,飞盘快要崩了,我掉落海里,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飞鸡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蔡晓梅只剩下一棵独苗,你看着办。” 闻听,阎十三紧握拳头,思想开始挣扎。 的确,以他的能力斗不过酉鸡,想要虎口夺食他做不到,希望只能寄托在方锐身上。 看了眼马喜梅,再低头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蔡晓梅,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再没有能源治疗的话,就会化为跟海边一样的干尸。 两人拉锯谈判之时,酉鸡失去了羽毛无法发现锋芒,但是它脑袋上的钻石晶体正在快速地充满能量,然后对准飞盘射出一道光柱。 “轰!” 飞盘被打掉一尺直径的边缘,飞盘因此摇摇欲坠,速度也慢了下来。 还好方锐二人躲避开了致命一击。 情况迫在眉睫,阎十三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 立即将口诀了出来,以他对方锐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弄虚作假之辈。 眼看着方锐飞回来,他补充道:“将能源给我,快!” 他也等不及了,启动珠子传送,打开一道光门,他准备收起火苗带蔡晓梅离开。 方锐掌控飞盘临近,将罗地网塞给贝娜:“给老葛,确保他们能离开。” 然后大喊道:“老葛,启动白珠传送。” 葛智沧手心冒汗,看着飞鸡追来他就怕,连忙手握白珠念动法诀,一道光门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拉过马喜梅:“快,跟紧了。” 方锐看准时机,控制飞盘擦着石台边缘过。 贝娜立即将罗地网扔向葛智沧。 就在这时,方锐抱住贝娜腰间,左手一推,将贝娜推出飞盘,操控着飞盘离开。 酉鸡没感应到能源,它只会一直追着他。 然而贝娜早有准备,她右手一甩,长鞭卷住了方锐的脚,跟在飞盘后面飞。 “你别想自己去冒险!” 眼神中充满坚定之色,她有自己的坚持。 “你!”方锐无语,眼看着酉鸡鸡冠上的钻石快要充满能量,他一手抓住长鞭将贝娜拉了上来,操控飞盘往远处逃去。 “快,把能源给我!”阎十三迫不及待地走向葛智沧。 葛智沧掰开树根,露出里面仅剩下青色的能源火苗,还在慢慢转化变绿色。 “该死,怎么褪成了青色,方锐,你骗我!”阎十三咆哮,整个空间充满了他的怨恨声。 千算万算,还是被方锐算计了。 若是让他知道罗地网会吸收能源,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想来。 不管了,有能源他也要尝试一下。 伸手打算夺过树根。 就在这时,突然间葛智沧脑袋骤然冲出一团红色烟雾,瞬间挡在阎十三面前,烟雾扩大变成一个黑色漩涡,杜婷手托魔琴从里面走了出来。 措不及防下,阎十三被魔琴撞的倒飞出去。 “哈哈…果然有好东西!”杜婷大笑,伸手想抢夺葛智沧手上的树根。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葛智沧脸色难看,跟杜婷抢夺树根。 马喜梅气愤,冲上去想推开杜婷。 但是两人根本不是对手,被杜婷一手一个拍倒在地。 杜婷抓住树根,眼看着方锐飞回来,她急忙冲进漩涡,做渔翁也得要逃得快。 目前还不是方锐的对手,但是只对将能源带回去给红影,那她的力量将又得到大大的提升。 就在她左脚踏入黑色漩涡之际,突然一直被树根包裹着的阴圈发出一阵红芒,然后快速转白,似酝酿着一股力量攻击杜婷。 热量散发之强,让杜婷骇然不已,她手疾眼快,一手托起火苗,忍着被腐蚀骨头的痛,马上放在魔琴之上,将树根扔在地上,冲进漩涡里。 一切来话长,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杜婷!”方锐大吼,操控着飞盘飞回来,但还是无法阻止她逃跑。 第260章 三根羽毛 “方锐,你个混蛋兔崽子,你骗我…”阎十三怒不可遏,眼看着希望在眼前消失,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方锐身上。 “是你自己不早说出法诀,能怪谁?”贝娜不屑地骂了回去。 “快逃啊!”方锐大吼提醒葛智沧,飞盘已经从边缘开始寸掉落,眼看只剩下约一米直径。 葛智沧管不了那么多了,爬起来拉上马喜梅,走到光门前顺手抓起天罗地网,然后冲了进去。 光门快速消失,但在仅剩下拳头大小时,忽然阴圈从里面飞了出来。 “咻” 酉鸡又是一道光柱打中飞盘,方锐二人无处可逃,纷纷摔落向汪洋大海。 就在这时,阴圈疾飞而来,方锐一手抓住阴圈,另一只手抱住贝娜腰间,这才没掉落。 阴圈拖着二人飞了起来,只是速度明显没有之前的快,它还没有恢复过来。 眼看酉鸡又在充能量飞近,方锐对贝娜道:“快,开启通道。” 贝娜握紧白珠念动法诀,高空中出现一道光门。 与此同时,方锐左手用力一推,将贝娜推了进去,然后他紧跟其后冲进光门。 但,就在方锐碰触光门的那一瞬间,酉鸡屁股上那三条黑色羽毛猛然扇了扇。 “嗡” 整片空间响彻了嗡鸣声,下一刻,全部凝固了。 方锐手握着阴圈定在空中,石台上阎十三保持着低头看着蔡晓梅的姿势,远处方天手握阔剑保持着劈砍,剑芒撞击在隔膜上,溅射出的能量流同样定住了。 一切仿佛凝固了。 只有光门,快速地合笼,在最后消失之际,里面传出了贝娜撕吼的声音。 “方锐…” 声音回响,成为了这一瞬死寂的唯一生气。 “嗡” 三根羽毛再次摆去,一圈黑色的光环以酉鸡为中心愉快速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方锐心底骇然,就骗了你一次,至于这么用绝招吗? 等他恢复自由时,酉鸡已经来到他身前,鸡翅拍在方锐胸前,如点燃的炮弹,轰然飞出,撞在平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噗…” 鲜血不要命地从他口中吐出,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石板上,一动不动。 酉鸡拍打着没毛的鸡翅,重新回到平台上,红色的鸡皮上一颗颗疙瘩突出,挪动。 它一步步走向方锐,一双斗鸡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炎。 “好,活该,你个混账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就给晓梅陪葬吧!呜呜…”远在石台之上的阎十三见状,一点也没有可怜之意。 他坐在地上,抱着蔡晓梅的尸体痛哭起来,已经无力回天。 绝望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阴影无处不在。 酉鸡一步步走向方锐,脚爪所过之去,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阴圈被轰落时,转到方锐身边,承受了大部分重力,撞击出一个大坑,被方锐压在身下。 它感受到危机,托起方锐的身体,逃向远方。 但力量显然衰退历害。 酉鸡见状,双眼喷火,脚下用力一蹬,飞身来到方锐身上,双爪用力踏在方锐后背上。 “轰”的一声,方锐再次被踩落石板上。 阴圈承受了撞击,但是酉鸡一踏,几乎将方锐五脏六腑给踏碎。 “你,逃,别管我!”方锐知道是阴圈在帮他,但眼下能逃一个算一个,没必要陪着一起死。 意识开始模糊,感觉浑身上下,连吹口气都费力。 酉鸡站在方锐身边,无情的怒火一点没减,抬起脚又准备踩方锐。 它要用最原始的粗暴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它更要以痛苦来折磨。 突然间,不远处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阳圈在地上跳了一下,随后在它旁边一米的地方,出现一团黑雾,黑蒙蒙散开,一个老妇身影出现在那里。 “嗯?阳圈怎么会废成这样?”她上前将阳圈捡起。 可是阳圈很抗拒,发出一阵冰寒,冻得老妇急忙将它扔回地上。 老妇冷哼一声,阳圈无力逃跑,她也不急,转头看向方锐。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能源呢?” 她不相信自己双眼,四处搜寻一下,确认能源真的消失了。 “咯咯嗒!” 酉鸡两翅伸展,向着老妇发出警告信号。 它明显感觉到一股威机,双腿微曲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恨没了一身毛。 老妇怡然不惧,一步步走向酉鸡:“你这废物,不好好看管能源,连一身鸡毛也脱了,在这里玩什么花样,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职责所在吗,你难道不知道能源没了这里这完了吗?” 一连串的问话,威严尽显,透出一股不容质疑的气势。 酉鸡发出咕咕的声音,双脚爪地一步步向后退去,它不敢冒进。 “轰隆隆…” 空间突然传出轰鸣,大地震动,狂风呼嚎,翻天的巨浪在海上翻滚。 老妇凝重抬头看天,好一会摇摇头喃喃道:“这里要毁了吗?唉…不尽责,你就陪着这里一起消失吧!” 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当她眼角的余光看清方锐的样子时,顿时暴跳如雷:“是你,你这个乱世之星,一定是你,放你一命你没有逃出秘境,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似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在搞鬼,破坏了这片空间的平衡,该死,你真该死!” 她握紧了拳头,浑在发颤,不是怕,而是气得不行。 方锐模糊着睁开眼,天师就在眼前。 “老,老巫,婆…” “混账啊!当初青莲就不应该救你,你让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别叫我,我恨不得杀你千百遍,我也不会让青莲来救你。” 目光阴冷地看了一眼方锐:“杀你,脏了我的手,就让这头废鸡代劳好了!” 说罢,右手一挥,身体化作一道长长的黑烟,飞向东边石台,那里有肖崧的尸体。 在肖崧的尸体上徘徊一圈,然后包裹着尸体,从他的七窃中钻了进去。 下一刻,尸体爬了起来,睁开双眼,可以看见里面全是黑烟在涌动。 活动了一下筋骨,皮肤居然慢慢变得有弹性,浑身上下原本僵硬的肌肉柔软起来,脸色变得红润。 一切都像是没死的肖崧,仅有双眼黑雾显现。 阎十三看完这一切,心中燃起了希望,大声喊道:“天师大人,求你救我夫人,滴水之恩我定当全力厚报。” 天师转头看了眼阎十三,不屑地摇摇头:“哼,一具木偶尸罢了,只是你们上一代人一个意外让也吸收了能源获得生命,她的灵魂只是出了秘境后被游魂附体,居然还当她是个宝,可笑之极!” 不理阎十三,腾空跃起飞向乾坤阳圈。 当她落地之时,地上的阳圈就像是离家后找不到家门的小孩,从地上跳起飞扑到天师手里。 天师露出笑容:“好,好,哈哈…” 伸展双手,仰天而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畅快,将一切都置之度外。 当她收敛笑声之际,眼光看到方天在劈天,明显愣了愣:“方天?他复活了吗?不可能!” 右手掐指算了起来,越算她眉头皱得越紧,喃喃道:“是个死人没错,又是方锐,是他增加了太多的变数,可恶!” 酉鸡一直保持着警惕,当看到天师狂笑不止时,它又忍不住了,怒火点燃了双眼,双脚踩地蹬蹬蹬地向着天师冲去。 居然当它不存在,它可是黑塔之主啊! “哼,不知死活!”天师冷哼一声,一指点在阳圈之上,顿时一道黑雾冲向阳圈内:“去吧,好好教训它!” 阳圈乌光大盛,一股阴寒的气息轰然爆发而出,飞撞向酉鸡。 酉鸡猛然止住身形,感觉浑身发抖,转身就逃。 “砰” 阳圈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撞击在酉鸡身上,酉鸡被撞出平台,身体明显凹了一块。 “咯咯咯” 酉鸡吃痛嚎叫,忍着痛飞逃。 阳圈紧追不放,连续撞击几下,酉鸡吐血,沉入海水中。 “别打死了,回来吧,此地不宜久流!”天师点头露出阴笑。 转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方锐,说道:“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要用到这具轮回身来使阳圈认主,更不会害得我这么惨!” 越说到后面,她脸色越难看。 因为这个轮回身,可是男的啊! 阳圈飞回她手上,她愤愤地一甩手:“哼,你这个乱世之星,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好好享受你生命的最后时光吧,你不会有轮回的!” 说罢,右手一挥,一道黑色漩涡出现,她走进其中消失不见。 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轰隆声再次扩大。 地动山摇,海涛汹涌。 石台,平台开始崩溃掉落,黑塔开裂,轰然化成碎石沉入海中。 远处的白塔上突然白光大盛,紧跟着轰然爆炸,整座白塔被炸成粉碎,原本的隔膜消失了,然方天就像被设定了某种程序的机器,他继续埋头劈天。 阎十三老泪纵横,抱着蔡晓梅的尸体走入光门中,最终消失不见。 方锐被阴圈托身体,一路向着远方飞去,也不知道飞了多久,阴圈能量损耗太历害,终被一个巨浪拍落,双双沉入海里。 “咯咯咯嗒” 海中,遍体粼伤的酉鸡钻了出来,原本被撞得凹进去的身体,一下子被怒气吹鼓起来,双脚齐出,追着方锐下沉的身体猛踏猛踩。 “砰,砰,砰…” 方锐的身体,掉落山中,随送酉鸡的暴打,又掉落悬崖。 酉鸡没有罢手的意思,一路追着打。 方锐仅存的模糊意识中,听到的不是水声,而是骨骼粉碎的声音,还有内脏爆裂声音… 第261章 贝嫂 秀丽湖33号别墅。 清晨阳光刚露头角,阎嶶走出大门上班去,情绪明显低落。 这半个月来,方锐不知所踪,陈兰天天嚷着要带她去相亲,她选择逃避,早出晚归。 “咦,娜娜,你怎么在这?”阎薇很惊讶,她看到罗浩在跟贝娜聊着天。 罗浩这段时间充当了她的保镖,说是受方锐之托,每天都来接送她。 贝娜失踪半个月突然出现,她心里莫名一紧,从罗浩的只言片语中,她猜测方锐可能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她想来,很可能跟贝娜一起去的。 原本心里有不悦,现在见到贝娜,总感觉不踏实。 “薇薇,方锐有找过你吗?”贝娜走上前问道。 神色中有着无助,希冀,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不安。 阎薇脸色一变,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没有,自从半个月前在观景楼送我上班后,他离开到现在没跟我联系,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他还没有出来吗?不会的,不会的...”贝娜脸色苍白地喃喃,哪怕是换了张脸也难以掩饰。 “到底是怎么回事?”阎薇追问。 贝娜将在连波山探险的事情道出,完了补充道:“明明他推我进入光门后,他也跟着进来,但是我看到光门闭合那一瞬,他是定在那里没动。” “连波山在哪里,快去找他!”阎薇坐不住了,将与方锐冷战的事抛到脑后,拉着贝娜就走。 罗浩见状将她们拉了下来:“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兄弟他福大命大的,浑身钱囊抱娇妻,他哪里舍得死,更何况贝勒你不是等了一个星期吗?去了也是白等,他只是有事缠身还不是时机出来罢了。” 见二人惊慌失措,接着道:“阎薇啊,现在vivin正面临考验,易三一个星期就不知所踪,公司业务出了问题,你应该去处理好,难道你想方锐的心血都泡汤了吗?” 贝娜一出来时就找他了,他也去过好几趟,没什么发现,只是看到山顶处乱糟糟,明显有爆炸的痕迹。 早就听说郑白阎三家人在那里受伤,还伤得很严重,死了一个。 “你们放心好了,等会我再去守着,一看到他回来,马上给你们汇报,这样总成了吧!”罗浩道,催促二人赶紧上班去。 其实他心里也着急,只是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若是表现出来,那就阵脚大乱,也不知道二女会做了荒谬事来。 最终二女魂不守舍地被罗浩送到vivin公司。 罗浩叫了外卖早点,简单吃过后,便开车往连波山去。 阎薇追问贝娜:“你真的见到我爷爷了?” “嗯!”贝娜失落地点点头:“所有人都看到,你爷爷抱着蔡晓梅进去了,方锐正是为了追查此事才进去的,听他说,马喜梅是蔡晓梅与你爷爷所生,还有阎子健也可能是他们的儿子,两人确实有点像,只是一个年轻了二十岁而已。” “不可能,我奶奶叫付娇,不是蔡晓梅,方锐是不是编造出来的,按理说马喜梅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阎薇提出她的疑惑。 贝娜说道:“这正是秘境的奇怪之处,方锐推测蔡晓梅肯定是凭着盛珠盘在二十多年前进入过秘境,当时有孕在身,肚子里正是马喜梅,你没听说吗,郑白阎三家人上个星期在连波山山顶被炸伤,这就是阎十三假造地图设下的陷阱。” 她对阎十三有股恨意,若是他早说出法诀,或许大家都能逃出秘境。 “不,不可能...”阎薇一时间无法接受,捂着脸小声低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时,马喜梅走了进来,一看到贝娜喜出望外:“咦,是贝嫂你回来了,太好了,老老大在吗?” 期盼地看着贝娜,却没注意到阎薇异样的眼神。 “什么贝嫂,狗嘴子吐不出象牙。”贝娜蕴怒。 心情本来就不好,跑出来个乱认亲,真想上前给他一巴掌。 但是她知道,马喜梅应该姓阎,跟阎薇说不定有血缘关系。 “嘿嘿,交给你也一样,一样!”马喜梅以为方锐终于回来了,心情大好,将情里放着的天罗地网以及一个破碗交到贝娜手上。 这是方锐之物,他跟葛智沧不敢贪墨。 “等等!”阎薇叫住了转身离开的马喜梅,擦干泪水,整理一个情绪问道:“我问你,阎十三到底是你什么人?” “不是,他不是我爸,你别问我!”马喜梅反应极大,懊恼地转身逃了。 “她也是见证者之一,这,就是事实!”贝娜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 何月与庄家辉在好来到公司,看到贝娜,何月欣喜走向她:“娜娜,你总算是出现了,你来得正好,现在公司面临困境,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贝娜这才发现不妥,正值上班时间,经过吞并壮大的vivin公司原本招了许多员工,今天却没几个来上班,似乎是有预谋般。 她却不知道,大多跳槽了。 贝娜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没兴趣理会这些:“你们处理就好,我还有事情要办!” 说罢离开了。 庄家辉看着阎薇脸色不好看,上前问道:“哎阎薇,贝娜回来了,那方锐回来了吗?” “还问他干嘛,他消失了最好,估计是知道vivin出问题了,他捞不到钱就遛之大吉。”不提还好,原本对方锐有所改观的何月就暴发了,正值危难之际不见人影,这让她很生气,补充道:“说不定他就是合伙信贷与拍卖公司的人,私吞了vivin的钱。” “唉呀,你快别说了,山穷水覆凝无路,总有办法造通途!”庄家辉察颜观色,发现阎薇明显失魂落迫,立马劝道。 这一个多星期来,vivin出现重大事故。 绝大部分员工无故离职,vivin信贷出现几笔数额巨大的抵押贷款,阎薇最近心情差,没有看清就签了字,最后才发现抵押物全是造假,再找信贷负责人时,他玩起了失踪。 拍卖行那边也出现了失窃宝物,价值超过一个亿,查无消息。 “我会想办法的!”阎薇默默地走回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从挎包里取出两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方锐送给她地火之星以及海蓝之星。 她呆呆地看着,眼框泪水在打转,喃喃自语:“若有情,旁难阻,为了一个真相,值得去冒险吗,大笨蛋,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你哄我一下不行吗?呜呜…” 趴在办公桌上,哭成泪人。 贝娜离开后,又回到连波山,正好在山顶上碰到罗浩,那里正是她逃出秘境时的出口所在。 罗浩在那里抽着闷烟,神色显得很复杂。 “我怎么不听劝?”罗浩无奈道。 “我会一直等!”贝娜没有多说,坐下来以行动告诉罗浩她的坚决。 罗浩见状摇了摇头。 正好手机响起,罗浩接听:“黄欣,你终于肯回我了,哈哈,太好了。” 看那如沐春风的样子,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但是好景不长,下一刻他就凝固了。 “哎,黄欣你听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感情的事怎么能以金钱来衡量,我现在是比较穷,但是我正很努力赚钱了,不是,学校的事我还没辞职呢,我只是有重要,哎,黄欣,黄欣…” 看着被挂了的电话,罗浩面露苦色。 贝娜瞥了他一眼:“是黄老师吧,你半个月来老是请假接送薇薇,连学校的课也没上,她肯定生出误会,赶紧回去哄女人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罗浩叹了口气:“唉,不是这回事,我跟她一直相处很好,不知为何她最近非常拜金,挥金如土,我没那么多钱给她花,她就生我气。” “你担子太重了,我觉得你也应该为自己着想,一味将责任揽在身上,只会压倒你自己,这样对你身边的人会公平吗?”贝娜道。 她最清楚罗浩的情况,他出身退役军人,因为一次特别行动失败,一个小队八名战友全死了,只有他一个活着回来,他将责任包在自己身上,退伍后担起了护养他们家人的责任。 一进一出,他根本没什么存款。 “唉,不说这个!”罗浩摆了摆手,潇洒地一句带过。 然而眼底深处却隐藏着浓浓的悲伤。 转移话题道:“按你所说,秘境里面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之前三祖进入时是内慢外快,现在反而是内快外慢,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方锐只告诉我说那里是永恒国度,但是一路过去,只看到死物,只有几只怪物在那里出现,最奇怪的是看到成千上万的蔡晓梅干尸。”贝娜说道。 半依在一棵树下,手轻轻将发丝绕到耳后,目光定定地看着地上的泥土,陷入了回忆当中。 见状,罗浩叹了口气,站起身四处搜寻起来。 第262章 阎迪的谋划 钱太郎会所。 阎迪春风得意仰坐大班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摇啊摇。 然脚太短,只能用脚尖够着,如危楼般摇。 办公桌前围坐四个死党,马景民,程远,冯万年,阎媚。 “恭喜阎少,不愧为凡城的小诸葛,好一招反套白狼,将阎薇那小娘皮玩得团团转。”冯万年猛拍马屁。 “贺喜阎少,钱诚回归指日可待中阿!我看阎少是早的谋划,别人看似将钱诚拱手相送,其实早下圈套,要将那小娘皮套得皮包骨,恐怕连别墅都要赔上喽!”程远附和。 “人们还在为空手套白狼而津津乐道,依我看阎少绝地反杀才是凡城的绝响,到时候恐怕那小娘皮要睡天桥底吧,哈哈…”马景民笑道。 阎媚毫不掩饰鄙夷之眼,说道:“不要只光会吹,办事不牢可就害人害己了。” 马景民道:“阎小姐放心,我们都将那几个人安顿到外地去了,绝对手脚干净利落,她们查不出来。” 边说着,眼神流露出讨好之意,他早就对阎媚有想法,那是拉近与阎迪关系的最好桥梁。 其余二人都是放着同样心思,连忙讨好。 “行了,按计划执行,催促银行那边追债吧,我就要方锐身边的人一个个接着倒霉,一个也不放过。”阎迪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更要诛连九族,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找回自己的尊严。 “我已经交待了,对林可家特别关照,这个反骨仔一定不能让他好过。”程远咬牙切齿道。 被林可背后一刀,他家被郑友搅得焦头烂额,他恨不得生吃其肉。 “哼,肖小之辈不足论道,这事过完我自会与他清算。”阎迪目光阴冷道。 “大哥,那个叫罗浩的,你就先别对付好了嘛,我看他浑身上下都是男人味,等我吃干抹净了,你再下手!”阎媚上前摇了摇阎迪肩膀撒娇道。 阎迪扫视三死党,立即板起脸来:“哼,那种耗子有什么好,早点收全敛你的野性,你看在座三人哪个比他差。” 马景民三人立即整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装容,摇尾乞怜。 就像是等待侍寝的太监接受老佛爷检阅。 阎媚不鸟他们,对阎迪表示不满:“为什么你动他女朋友就可以,我就不能动他,我就玩他千百遍,等他对我死心踏地之时再将他甩掉,伤他遍体粼伤不是更好吗?” “你闭嘴!”阎迪收脚端坐,大喝一声。 这种事情私下言讨则可,当众道出既不出从,只会污人眼耳,留下诟病。 程远三人面面相觑,多有不适。 适时,杜婷扭腰而至,神采飞扬。 “哈哈...真是家门不幸啊!阎家有女叫扬花,水性出众养群鸭,依我看阎家理当发扬光大啊!” “你去死!”阎媚气得脸红脖子粗,顺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想砸人。 “住手!”阎迪强行镇压,夺过电话放好,怒道:“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本想带她来作饵,诱惑程远三人死心踏地为其做事,反倒成了笑柄。 “哥你…”阎媚气结,怯于阎迪之威,恼怒甩手而去,边道:“你最好别娶她做老婆,我不接受她做我嫂子,我一定会赶她走。” 阎迪满脸黑线,取杜婷?哪怕有心也无力啊! 瞬易音容,对程远三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按计划行事!” 三人颔首应允,尴尬离去。 “你这个妹妹,我不喜欢,下次不要让我见到她!”杜婷不悦,神色充满淚气。 “无知之语,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以后不见就是了,你来此有何贵干?”阎迪强行压制心中怒火问道。 他不惯被人威胁,可杜婷让他感到不安。 “哼!”杜婷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的小手段,我问你,何时才能逼得阎薇搬出别墅?” 吸收能源后,红影得以恢复并提升,她随之受益,红影令她加快诱惑阎薇,已谋划出替死夺魂之法。 奈何阎薇有星虹扇傍身,她只能从她入睡下手,可是别墅里有方锐设置阵法,阻挡她进入。 阎迪垂手紧握,心冷面热道:“我已经加紧催促银行追讨阎薇公司债务,最长一个月就会迫使她抵押别墅,到时候再加一脚,她不离开也不行。” 杜婷眼珠凝望阎迪,半晌站起身:“看来你还挺有办法,不需要我的资助,没了方锐在碍手碍脚,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说罢右手一挥,召出黑色漩涡,悠然入内。 阎迪总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被冷汗打湿,他极为懊恼,却无可奈何。 一是暂时斗不过杜婷,二是他顾忌太多,不得不选择与杜婷合作,走钢丝。 阎勇自连波山之行回归,受伤清养,他曾多次侧面试探,阎勇似不知二人血缘不符,以阎勇的老谋深算,他不敢有过激行为。 他有自己的打算,阎勇并未告之连波山之行谓何,郑白两家都带上亲人,阎勇却只带上梁松,里面大有深意,他已生出危机感,在阎勇抛弃他之前,必先夺回钱诚以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与杜婷合作能最快达成。 对付易三,可全都是杜婷出手才有这么显著的效果,没有熟悉业务的易三帮忙,阎薇资历尚浅,很容易上套,也不足以带领vivin走出困境。 眼眸定定地看着门,他陷入了沉思。 白家。 客厅里,白玲珑乖巧给白开水剥了个橙子,然后一块一块喂给他吃。 “爷爷,赶紧吃,补充维生素,你的伤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在连波山腰处入境无门,阎勇一直没放弃,在山腰处折腾三天后,又转战山顶。 按照地图的指向,找到红点位置所在,带上铲子与刀又砍又挖。 郑白两家同样抱着丁点希望陪着干活,谁也不想落下,倘真有入口,不进则亏。 在挖掘当中,遇到不少陷阱,差点将他们害死,还好梁宽、郑祥云、白开水三人修为强大,及时带人逃出,尤以梁宽预险居首功。 事后他们认为肯定是阎十三为阻止他们进入而设下的陷阱,更加确定这里有入口。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山顶又挖三天后,误打误撞进入秘境当中,还见到了方锐。 可惜那里阴阳相隔无法走出,丧气而逃。 但是出口并不在入口之处,刚一出来,发现身处山洞之中,前有地雷后有毒气,无处可逃,最后是残疾的梁松拼了命给大家踩雷,炸死当场才拼出一条血路。 为了保护郑友、白玲珑与阎勇,郑祥云与白开水也拼了老命,最终两个小年轻受了轻伤,而三个老家伙受了重伤逃出。 看了眼还绑着石膏的左手左脚,浑身上下多处擦伤,白开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恨的阎十三啊,真够毒的,两兄弟之间的仇还将我们给牵连其中。” “对,就该咒他,你煮开水烫他屁屁!煮他蛋花汤!”白玲珑调笑道。 她仅仅受了点皮外伤,天真烂漫的她早就将当时的危险抛诸脑后。 白开水直翻白眼,干脆躺着享受白玲珑的服侍,这等待遇千年难遇。 正巧郑祥云带着郑友来访,郑祥云坐在轮椅上被郑友推了进来。 “我说老白你还真是神经大条,居然还能坐得住?”郑祥云晦气道。 他刚能起床,就第一时间找来了。 “不如此,又能如何?”白开水在白玲珑的帮肤下坐了起来,顺口问道:“有方锐消息吗?” “还没有,不知道锐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白玲珑脸色暗淡下来。 “我这边也没查到,只是今天贝娜出现了,但听说方锐还没出秘境。”郑祥云道。 白开水皱眉沉思,似喃喃道:“你说他会不会遇险了,毕竟这次进入跟先祖说的永恒长生,有很大差别,我看更像是一处绝地。” 白玲珑急道:“白开水你可不能咒锐哥哥,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对,我相信老大一定会创造奇迹的,这样才不愧对我浑身肥肉的崇拜。”郑友同样反搏道。 郑祥云看瞧了郑友与白玲珑一眼,正色道:“老白,希望你没看错人,你也知道为了这次秘境之行,三家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嗯!”白开水点了点头:“我相信方锐绝非背信弃义之徒。” “对了,爷爷,我最近收到消息阎迪那小狐狸要对付阎薇,我正在打压他的狗腿子了。”郑友道,神色很得意,走到茶几上拿起一个橙子,有样学样剥给郑祥云吃。 他可是动用了郑家的势力打压,唯恐郑祥云不喜,得讨好。 “不可!”白开水与郑祥云同时惊呼道。 “为什么不可能,那是锐哥哥的产业,好不容易吞了那只臭狐狸的钱,怎么能让他趁着锐哥哥不在时反咬一口。”白玲珑打抱不平。 “嗨呀,都别瞎来,阎勇这次连波山之行损失惨重,正窝了一肚子的火,不可触其霉头,被反扑就搞到一身骚。”白开水瞪了白玲珑一眼。 兹事体大,岂能玩火。 “我暗中进行就好,可不能说他们阎家为所欲为。”郑友说道,他是不想看到阎迪过得好。 “你是不是欠揍!”郑祥云干脆将郑友递来的橙子拍掉,不领情,怒视着他:“你敢帮忙试试,我一定敲断你的腿。” 白开水打圆场道:“对对,贤侄这段时间千万别触阎家霉头,等方锐回来,你怕他不处理吗?他神通广大着呢!” 郑友吓得不敢出声,唯唯诺诺。 再聊一会,郑祥云告辞,带着垂头丧气的郑友离开。 白玲珑嘟了嘟小嘴:“哼,就会操着豆沙喉在那里吼,我才不怕你呢,我就要帮又咋嘀。” 橙子也不给白开水剥了,自个走上二楼房间,也不知道要捣鼓什么。 白开水连连摇头,这孙女就是骄纵惯了,若不是她对郑祥云有极大偏见,撮合她跟郑友还是有可能的,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方锐。 头疼,白开水抱着脑瓜躺沙发,一阵猛搓。 第263章 情为何物 转眼一月过去。 春暖花开的季节,晨光和雨露赋予万物朝气与滋润,此刻的连波山,漫山绿意昂然的生机,遍野缤纷盛开的花朵,微风抚过带着自然花香的清新快意,令人心旷神怡。 就该踏青而来赏心悦目,席地而眠拥抱自然。 山顶一块新凸出的大岩石上,贝娜孤灵灵坐着。 手捧一根树根和一个破碗,木讷入神,无视原野风情。 “唉,空抱如诗如画的美景,独自买醉,我兄弟有愧佳人啊!”罗浩施施然走到贝娜旁边坐下。 “瞎扯蛋!”贝娜将树根与破碗收好,擦了擦一晚未睡的红肿双眼。 “我不懂情,所以搞得一塌糊涂,但是旁观者清,你对我兄弟日思夜想,都快成望夫石了,何苦!”罗浩叹了口气。 他一粗汉,却感触颇深,一个多月来,贝娜搬进深山不离不弃,这不是一个战友的等待那么简单。 “乱弹琴,若换作是你,我也会等的!”贝娜收拾情绪道。 “唉,女人心,我真心不懂!”罗浩将早餐递给贝娜:“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再搜一下。” 起身走向远处。 贝娜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若按时间差推算,这里过去一个月了,里面怕是一两年了吧,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口中喃喃,她开始没了自信。 罗浩听罢定身回望:“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兄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们悲伤自弃。” 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搜寻。 vivin公司。 正值上班时间,却仅有五个核心员工来,都是方锐暗中从鑫达挖过来的储备干部,入门见到阎薇与何月二人,他们简单打了声招乎,便走进自己办公室。 一路上,难免小声议论。 “走,去办公室里说!”何月将阎薇拉进办公室,有些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比如,一大早,凡城银行经理到访,丢下一份文件和一句限期还债的话后,便离开了。 “薇薇,你说怎么办,整整两个多亿啊,我们拿什么来还?”何月焦急不安。 之前拍卖行失窃,为了补上损失,公司已经割卖拍卖业务来抵。 刚接手钱诚的盘,业务还没有怎么开展,现在整间公司一分钱流动资金都没有,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 连最初忠诚的艺术培训老师也不明不白地离职。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阎薇神不守舍回道。 她满脑子都是方锐的影子,一个多月过去,毫无音讯,曾经去过连波山探寻,最终被罗浩劝了回来。 公司的事情,她哪有心情管,浑噩度日。 到现在,她才发现方锐在她心里已经种下了不可磨灭印记,他的音容笑貌已经占据所有。 “想办法想办法,难道我们还要出售业务吗?前不久签下的游戏版权合同,现在没员工作业,已经拖了一个月,若是毁约又是一大笔债务。”何月怒了,她知道阎薇此刻的心全在失踪的方锐身上,她怒其不争。 “月月,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我听说银行经理一早来了,过来看一下。”正好庄家辉到来,急忙劝说何月。 “八嘴,呜呜…”何月再也忍不住,扑到庄家辉怀里大哭起来:“他来追债,我们拿不出钱来。” 她感到心力交瘁,眼看大好的风光却失之交臂,转眼却大厦将倾,这固然有根基未稳的缘故,阎薇的失误她了没怪责,但最起码的拼搏劲全放在消沉之上,这让她又急又气。 “没事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成功之路多坎坷,胜利只留给努力的人,我们要尽力坚守。”庄家辉安慰道。 嘴上说着,满腹苦水。 钱诚这么大的盘,方锐一口吞了,成为凡城商界津津乐道之事,可是方锐走得急,没有流动资金,谈何开展业务,根基不牢也没有别的银行肯贷款。 方锐失踪,他的面子不好使啊。 “还有什么办法,万都会的万总已经拿来三千万,还有白家白小姐私下从她公司调动一千万来,但也只够填拍卖行的坑,信贷那里出的娄子才是最大。”何月哭腔道。 “我去找找郑公子,说不定他看在与方锐相识一场会帮个忙,你们等好了!”庄家辉安慰几句,硬着头皮走出公司。 其实他早就收到偏门消息,就是阎迪在搞的鬼,若是郑友想帮忙早就出手。 看了看阎薇,何月唉声叹气地离开。 阎薇面容憔悴,傻愣地拿出手机,试着给方锐打电话,一个多月来,习以为常。 电话提示关机的声音,她依然呆呆地放在耳边… 下班时,罗浩送她回去,她少不了问几句方锐的消息,得到同样的答案后,她又默不作声。 阎雄见阎薇回来,心疼地将阎薇拉到沙发上坐好,问她是否贷到款。 阎薇摇了摇头,干脆趴在膝盖上小声哭泣。 “没事的,薇薇,今天我们收到了电话去拿了房产证,方锐已经将房子改到你名下,若是公司有困难,你拿去抵押,换流动资金也行。”阎雄将房产证递给阎薇。 他当然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阎薇公司的缺口实在太大,同是一家人,只要能过得了这道坎,以后哪怕是小平房,他也不在乎。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陈兰脸露不舍,因为住在这里,她活出面子,若是被迫搬出去,恐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不这样做,他们家连吃饭都成问题。 阎薇猛地抬头,抢过房产证,查看里面资料,申请日期正是一个多月前与方锐闹别扭之际。 “难道他早就想好了吗?他想离开我吗?”自言自语,手止不住在发抖。 在她想来,房产证加上她的名字,其实可有可无,但现在方锐只改了她一人名下,这让她想到并不是陈兰施压的结果,很可能方锐不想跟她有关联的做法。 “你是心累了吗?” “就不能大度一点,忍让一下吗?” “你是不是早就出来了,选择逃避不来见我…” 见阎薇失魂落魄,阎雄吓出一身冷汗:“哎,薇薇你别吓爸,你是不是跟方锐有什么误会,哎…”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薇捂着苍白的脸,泣声而逃,跑向房间砰地将门锁上。 阎雄夫妻在房门前急得团团转。 鑫达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陆虎如期而至,边关门走向办公桌,边问道:“有少爷消息吗?” 阳品起身相迎,虚请陆虎坐下,叹息道:“没有,我只查到方总跟郑白阎三家去了趟连波山后就失踪了,他的好友贝娜与罗浩天天守候连波山,看样子是还没回来。” 陆虎俊朗的脸上布满杀意:“会不会是郑白阎三家的圈套?” 阳品沉吟半晌:“依我看不会,听说他们三家受了重伤,我试探过白家,他们也不清楚那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方总去向如何,恐怕只有罗贝二人清楚,他们却闭口不言,我一直留意阎薇那边的动向,方总并未出现。” 陆虎眼光如电地看着阳品:“我听说阎薇那边出事了,你为什么不帮忙。” 作为方家的家臣,他不好出手,一个月过去,未见阳品有动静,他才冒险亲临问责。 “唉,陆老弟,方总对我恩同再造,我岂是过河拆桥之徒,我已经查过了,是阎迪所为。”阳品给陆虎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放下:“我认同方总一向的看法,人不能活在庇护之下,百炼方成钢,阎嶶需要磨练,更何况事出有因啊!” 阳品将他最近调查的事说了出来。 有方锐嘱咐,他时刻警醒,但不得出面只能暗地里调查,他发现除了阎迪在搞鬼外,还有一股暗中势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派遣的员工,承担vivin信贷总负责人,一向耿直忠诚的员工深得他的信任,在方锐操作下也被阎薇重用,却是他从中作梗才导致公司面临危机,人也不知所踪。 他暗中调查过拍卖行失窃,宝物就像凭空消失,毫无蛛丝马迹可寻,无功而返。 阎薇公司员工辞职,他专门找人事部到人才市场帮忙搜猎相关人才,无人问津。 无奈他多次派鑫达员工去顶位,结果没两天全离职了,连鑫达也不回。 “嘶…这么奇怪?”陆虎眉头紧锁,端起凉凉的茶杯,一口闷。 事出蹊跷,冒然出手恐怕易受牵连。 放下茶杯,问道:“有没有找银行那边谈过?” “凡城七大行我找了个遍,哪怕我打出鑫达作保的旗号,他们也不松口。”说到这,阳品想起一件怪事,说道:“有一点很奇怪,我亲自去见凡城银行的行长,他算是客气回绝了我的条件,最后他以上厕所为下了逐客令,那天我也内急,尾随借个洗手间,结果我明明看到他进去,可在洗手间里怎么也没见到人。” “有这种事?事后有查过吗?”陆虎惊疑,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荒谬事。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当我调查之时,结果居然发现那行长是前一天住院了,人在医院昏迷着!” 陆虎森冷注视阳品,对方不似做作,随问道:“对那势力调查一点眉目没有吗?” “没有!”阳品凝重地摇摇头,倏然看向陆虎:“方家那边有没有动静?” 陆虎皱眉想了想:“自少爷失踪后,原本要来凡城的方沐暂停行程,若是方家出手,绝不会藏头缩尾,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两人相讨许久无果,敌暗我明,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临门一脚,陆虎转身看向尾送的阳品:“人臣者不二心,少爷不养异心之贼,哪怕他不在了,也最好安守本份。” 浑身突然透出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哪怕阳品久居高位,也自愧不如。 “陆兄弟还是不了解我,身是方总的人,死为方总的鬼,我阳品还有这个悟性。”阳品正色道。 “这样最好!”陆虎点点头,转身离去。 目送陆虎,阳品露出一股佩服之色,暗道方锐能有此忠臣,何足鸿图不展? 转身准备关门,眼光扫视到沙发上一女子,身体猛地一震:“你是谁?” 不声不响出现,却未见有人进入。 杜婷轻笑一声,抬手一挥,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264章 藕断丝连 再说方锐,此时他一个人孤灵灵地躺在一片大荷叶上,静谧的荷塘世界里,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微波轻漾,带起荷叶绿火翩翩,和风吹抚,莲香四溢。 方锐意识模糊,感觉整个身体就像是没了神经,没有骨架,只剩下脑袋... 意识中,他想起乾坤阴圈带着他在永恒国度中逃跑,终被酉鸡追打落悬崖,当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面破三角镜子,然后被吸进其中。 当他再次醒来时,见到了从陈丽记忆中相识的那个青莲,她说救了他。 冥冥中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相遇,秘境中当方锐看到酉鸡第一眼时,他就知道那段记忆原来是将来发生的,却又回到了过去为基点。 既来之则安之,他就想看看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感受到荷叶轻微地荡漾,很舒服,他渐渐睡着了。 荷塘依然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荷叶边缘上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道身着绿叶性感装,肩扛一根大骨头、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子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若是方锐醒来,定会发现此人跟青莲容颜一模一样,只是青莲较之青涩纯洁,但是面前这位显然有种成熟的妖娆,还隐隐带着一股萧杀的怨气。 她,正是陈丽, 陈丽走到方锐身边俯视一眼,口中喃喃:“就是这个人吗?师傅为什么要让我抹除了他在这里的痕迹,真是麻烦,谁放进来的。” 大骨在身前划了一圈,顶生绿芒,幽莹邪异,压过整片荷塘绿海。 向着方锐身体甩去。 绿芒将方锐整个身体包裹,带有冲洗之能,可以看到方锐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快速淡化。 面对方锐的容貌,忽然陈丽柳眉紧蹙:“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奇怪,我的心为什么在绞痛,为什么...” 左手在方锐身上三寸抚掠而过,绿芒消失,方锐身体又再次清晰起来。 “先看看你的记忆,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好人的话,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人,毕竟师傅可是下了死命令。” 左手食指与中指点在自己额上,口诵法诀,一点红光生于指尖,陈丽快速点向方锐额上。 就在她的指尖碰触到方锐的皮肤一刹那,她的身体不自觉一震,肉眼可见从方锐额上有无数细小的金光点通过她的指尖流走到手臂,然后附着于她身表,最终融入她体内。 四周又恢复寂静。 “呼,呼...” 指不离额,渐渐地可以听到陈丽的呼吸越来越重,脸色变幻莫定。 慢慢地双眼泛起了红丝,泪水在眼框中打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骨头脱手掉落荷叶之上,陈丽猛然收回左手,双手捂着嘴巴抽咽噎看着方锐。 泪水化作细线掉落,从涓涓细流到激动喷发。 “小弟...你为什么不听姐的话,呜呜...”情不自禁地扑到方锐身上,泣不成声。 “还好,索罗之骨告诉我,我会有大劫,让我留下记忆封存你身上,原来是这样,为了抹除你,师傅连禁法也用上了,你到底是不是看她老人家洗澡了,她那么恨你。” “不行,前世我修为赏浅,藕断丝连之法只是依葫芦卖药,根本救不了你。”陈丽定定地看着方锐,幽怨的眼神中媚色迎春。 伸手将方锐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打在索罗之骨上,整根大骨头再次变大一倍,悬浮在她头顶上,慢慢旋转。 四周顿时起了一层白雾,由浅至深,浓雾遮挡仅见三米之内。 陈丽将放在方锐左耳边上的两颗莲其中之一捏起,轻撬开方锐嘴巴将莲子塞了进去。 “本是今生无缘,你却躺着强迫姐来,姐这一身修为都败在你身上,难怪师傅说你是个乱世之星...”小声呢喃一句,陈丽脸上晕红迷离,一扯树叶,俯身抱紧方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雾散去,露出荷塘中一处特别显眼的绿色堡垒。 突然堡垒动了,一片片树叶就像是活着的精灵,相互层叠翻飞起舞,最终编织成专属的树叶套装,穿在陈丽身上。 陈丽手执亚光而暗淡的索罗之骨,神情憔悴地站在浑身上下结满细小白丝的方锐身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方锐,眸中毫不掩饰地倾泻下浓浓的情意绵绵。 “对不起,姐又要自私一次,若是师傅算出来,肯定会处罚我的,所以...”俯下身子,在方锐额上轻抚,一道白光流入她的手中,她将之拍入索罗之骨中。 纵身一跃,飞向远方。 “你早在我命理中扎了一根线,牵扯着我的心不再漂泊,只有停靠你的岸上,我才感觉到是故土的心安,冤家!” 荷塘中,那句话一直在回响,终淡化消失... 时间一天天过去,方锐一直躺在荷叶之上,但是可以看到一根根细小的白线,慢慢融入他体内。 他的呼吸很平顺,稳定... 连波山上,夕阳余辉照映整片山脉,炎阳削减送走了盛厦,迎来了秋风第一片落叶。 还是那块山顶大岩石,此时已经变成了陈旧模样。 贝娜与罗浩盘坐其上,两道身影硬生生将山脉分成两半。 “走吧!若还活着早就出来了,想进去找,恐怕要等到下个癸亥纪。”罗浩转头看向贝娜。 神色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距离方锐入秘境已经过去半年时间,若按三个月一菜季,黄花菜都凉了。 贝娜将头埋在膝盖上,把玩着手上的树根与破碗,这已经成了她半年来的习惯。 “他答应过我,要帮我做一件事的,他失信!” 罗浩重重地叹了口气,挪起身拍了拍麻痹的屁屁,说道:“若换是我,即使身处油锅地狱,我也不想看到关心我的人肝肠寸断,人以群分,我肯定我的兄弟也是这样认为,生者当勉励,何苦愁乱涕?” “你说人死以后,真的会变成鬼魂吗?鬼魂对阳间是否还存着记忆?他不能认得我吗?” 贝娜眼神中充满渺茫,罗浩说得洒脱,然而她的亲身经历形成的世界观却让她持有不同的看法。 她不善用情,然而用情至深。 她珍惜感情,伤则魂断欲绝。 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下山,上了罗浩的车,一路回凡城艺术学院。 刚转入校门,迎面一辆跑车飞驰而来,远光灯打得老高,罗浩灯下黑,急忙踩急刹车。 “吱...” 猛打方向盘,车子差点撞到大石墩上。 对方车子因为事出突然猛转向,结果撞到路边大树上,整个车头凹了进去,白烟大起。 后面又是一辆跑车跟来,发现情况后急忙刹车,从里面走出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踩着高根跑向前面跑车。 “哥,哥,你快出来啊!” 罗浩一眼看出,女子正是阎媚,用屁股想也猜测到撞车的那位肯定是阎迪。 顿时心中一紧,甩腿冲向那辆车。 最近他的前任女友黄欣跟阎迪走得很近,这种情况很可能她就在车上。 “你是不是眼睛长鸡毛了,他娘...是你!”阎迪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了出来大骂道,一双手还在整理裤子的拉链。 罗浩没将他放在眼里,急不可耐地走近往车里瞄。 黄欣果然从车里走出来,可能是刚刚闪了腰,双手支腰一副痛苦的样子。 “黄欣,你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罗浩紧张,上前想去扶黄欣。 “你站住,她的我女人,是你能碰的吗?”阎迪一把拽住罗浩的衣服,硬是不让他前进半步。 “怎么是你,我自己会处理。”见到罗浩,黄欣脸上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不是,刚刚撞车了,若是不小心撞出暗病,留下隐疾就不好,得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罗浩挣脱阎迪,想强行带走黄欣。 他一心只想着黄欣可能受伤,没顾及其实两人分开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横插一脚正是阎迪。 “是罗浩,人家正想找你呢,刚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宵夜再宵夜怎么样?”阎媚走上来想拉开罗浩。 罗浩心急,一把甩开阎媚,后者差点摔倒,然后强行拉着黄欣的手。 “你找死!”阎迪怒了,一脚踹掉了罗浩的手,紧跟着一拳轰向罗浩左肋。 罗浩没想到阎迪会武,措手不及只能用左手格挡。 “砰”的一声,整个人向右趔趄几步摔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罗老师!”走出来查看的贝娜见状,长鞭啪地甩出,打在阎迪脚下,阻挡了他靠近罗浩。 “哎呀,罗浩,你居然跟个学生玩师生恋,你也太过份了,难道人家对你一往情深还不足以打动你的心吗?”阎媚双手叉着腰指责罗浩。 连黑娜也比不过,那她一身金铂芦荟保养出来的娇贵岂不是白忙活了,她才不管罗浩吐了几升血。 黄欣看了眼罗浩,捂着脸走开了,明显看到她在抽噎。 “小心!”罗浩神情满是惊怒,眼看着阎迪冲向贝娜,他立即大喝提醒。 这半年来,两人在连波山搜寻方锐,无聊时也会练一下健体功,将悲愤的情绪发泄到练功中,双双提升到暗境中期的水平。 但就在刚刚的碰撞中,罗浩发现阎迪的力量绝对在暗境后期级别,很接近化劲了。 贝娜若跟他硬拼绝对吃亏。 第265章 罗浩的秘法 贝娜悍然不惧,长鞭甩出打向阎迪脑袋。 以他的身高,只能打这里最方便。 “啪”的是一声,鞭尾打在阎迪脸上,血痕狰狞。 阎迪哇哇怪叫,张牙舞爪扑向贝娜,力量得以暴涨,可他是外行不懂运用。 贝娜与罗浩情同战友,郁集盛怒,挥鞭打向阎迪另一边脸。 阎迪状若疯牛,弃防直逼近贝娜面前,拳轰其小腹。 贝娜措不及防,被阎迪得逞轰了一拳。 以伤换伤,贝娜惨哼一声,踉跄倒地。 “贝勒,你怎么样?”罗浩刚好赶至,掏出神丹塞入贝娜嘴里。 “狗男女,渣渣贱骨头,难道我细皮嫩肉的还比不过一块粗炭吗?”阎媚满脸恨意,指着罗浩向阎迪道:“哥,给我狠狠地揍他,割了他那玩意,让他这辈子做太监!” 双眼喷出怨毒的火焰。 眼看阎迪逼近,罗浩忍伤推开贝娜,迎了上去。 “给我滚!” 阎迪满腔怒火,除了在方锐手上,何曾受过如此侮辱,他要在贝娜身上找回场子。 罗浩侧身避开阎迪的右拳,右手肘抬起,身体上冲,一招贴山靠欲将阎迪撞开。 阎迪也是个狠人,左手抱住罗浩手肘,硬生生被撞退几步,刚一站稳,右拳就轰在罗浩胸口上。 罗浩再次被轰得倒飞。 “老罗!” “罗浩!” 贝娜从地上爬起来,跑向罗浩。 另一边,黄欣惊呼,她想跑过去查看罗浩的伤势,但还是止住身形,走到阎迪身边求情:“迪哥,我求你放过他吧,别再打了!”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别以为上了我的床就能骑在我头上,你只是我打针的一块肉罢了!”阎迪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在黄欣脸上。 “混蛋索特,你给我住手,噗!”罗浩见状,怒及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哈哈...是不是很生气?”阎迪怒及而笑:“谁让你们要跟方锐有关系,我就要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玩死!” 左右开弓,在黄欣脸上扇了几巴掌。 黄欣一开始因为痛捂住脸颊,但是当对上阎迪杀人般的目光后,她害怕,畏畏缩缩的将手挪开,任由阎迪拍打。 阎迪还觉得不够解恨,一把撕碎黄欣的衣服,想现场表演。 黄欣挣扎几下,终没敢反抗。 “黄欣,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你快逃啊!”罗浩怒不可遏,不管贝娜的拦阻冲向阎迪。 贝娜见状一咬牙,跟着冲上去,两人斗阎迪。 伤重加上力量不足,才四五回合,两人被阎迪踢翻倒地。 “迪哥,不要,我求你放过他们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黄欣上前拉住阎迪求情。 “臭娘们,你再吱吱歪歪,我脱光你带去游街!”阎迪警告一句,将黄欣推开,然后走向贝娜。 刚才已经特意“照顾”贝娜,对她使用了重招,但是两鞭打脸岂有那么简单就放过她? “哥,让我来教训她!”阎媚从身上掏出一把指甲刀,快步走向贝娜。 凶光毕露,毫不掩饰毒妇气质! 贝娜艰难地爬起来,长鞭甩出卷住阎媚双脚,一扯。 阎媚仰倒地上,贝娜趁势将她拉近身边,勒住她脖子,她拼命挠抓,被贝娜一掌拍晕过去。 在老虎面前戏羊角,自寻死路。 “站住!”将阎媚架在身前,贝娜威胁阎迪,只要能制服对方,什么下三烂她都不在乎。 阎迪双眼森冷,毫不歇停走到贝娜面前:“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本来我是要慢慢玩死你们,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好不容易哄得杜婷开心赐给他力量,如今方锐失踪,他无法如愿报复他,就将怒火洒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话音刚落,抬脚就踢。 “砰!”的一声,贝娜抱着阎媚倒飞出去。 贝娜飞撞在路边的大树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简直废物都不如,就会赶着来送逼逼!”阎迪眼中冷芒一闪,一脚将地上嘴角流着鲜血的阎媚踢开,走向贝娜。 贝娜骇然,哪里想到阎迪会如此绝情,她在地上挣扎几下想爬起来,可是牵扯内伤,忍不住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奶熊的,老子今天就干死你!”罗浩神色一凛,从身上摸出三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插在脑袋三个大穴上,远看就像是熊猫烧香。 “吼...” 口喷白烟,扭曲的面容中显得极为痛苦,狰狞,甚至恐怖。 青筋外凸,鼓涨欲爆。 迈步挡在阎迪身前,双拳挥出轰向他胸口。 阎迪先是一怔,随后暴怒,盲拳与罗浩对轰。 “砰砰”几声,两人纷纷向后退去。 罗浩使用九路追魂针法的刺激痛苦下,激发出潜力,力量暴增与阎迪基本持平,但有伤在身受到牵拌。 阎迪虽强化了力量,但因为没有武功底子,只能与罗浩拼命抵力,两相较量,谁也讨不到好。 一分一合,两人状若疯狂以伤换伤地对轰,没多久全倒在地上呻吟,连爬都爬不起来。 罗浩用禁法的时间刚好过去,整个人瘫软在地,吹泥土踹着粗气。 他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阎迪强撑着爬起来,但又摔了下去,他身体不耐抗,同样伤重不能动弹。 “迪哥!”黄欣连忙走过来扶阎迪。 阎迪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黄欣:“去,给我一刀捅死他,现在是考验你对我有多爱的时候了,快...” “不...我下不了手!”黄欣哭得涕泪横流,望着罗浩,她于心不忍。 虽然拒绝了罗浩,但是心里多少还存在点异样的情愫。 两个人的情,就像两驼红与绿色水彩颜料,将水彩笔在两色之间分别沾色,两边表面颜色都会起变化,无法还原,除非是切了表面一层。 “快去,你还想不想你爸的病快点好,快去给我杀了他!”阎迪有气无力地吼叫。 “不...”黄欣拼命摇头,泪水沾满了脸。 “黄欣,你爸他,他怎么样了?”罗浩脑袋嗡嗡作响,气若游丝地问道:“难道这就是你,你离开我的原因吗?” “你如果不去,就别指望我给你钱,我也不会让杜婷帮你爸治病的,你给我滚!”阎迪一口唾沫一口血地骂道。 从来没人敢忤逆他,他气炸,若不是没力再战,他早就给黄欣几个耳瓜子。 “黄老师,你别听他的,他是想挑泼你跟罗老师之间的感情,他只不过是想利用你达到害罗老师的目的。”贝娜劝道,她算是听出来前因后果,显然阎迪是拿黄欣当棋子。 经过短暂的歇息,她总算缓过气来,但是浑身无处不是痛,扶着树慢慢站起来。 黄欣拿着小刀,捂着嘴巴想强行抑制自己的哭泣,一步步走向罗浩。 与罗浩对视着,黄欣走到罗浩身前,举起小刀,眼泪哗啦啦地外涌,拼命摇头。 “快停下,黄老师...”贝娜想去阻止,然而刚一踏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 “你还不动手,是不是想等着你老爸死!”阎迪用四肢慢慢支撑起身体。 “不,我下不了手!”黄欣忽然大叫一声,扔下小刀双手捂着脸向远处跑去。 “嘀...” “砰!” 天意弄人,刚好跑出马路,被一辆小车撞飞十几米远,倒在了血泊中。 “不,黄欣...”罗浩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大吼。 不知哪来的力量,撑起身体向着黄欣冲去。 走出几步摔倒地上,双手趴着挪动身体,边向黄欣靠近,边呼喊着他的名字。 铁骨铮铮的汉子,双眼流下两行血泪。 “你个索特,害人精,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贝娜吃力爬起,一跌一撞走向阎迪,正是趁他病要他命之时。 女性天然的护弱之怒,加上对方锐生死未卜的担忧压抑,一下子爆发,长鞭勒住阎迪的脖子,踉跄地将他拖向马路。 阎迪被勒得直翻白眼。 突然乌光一闪,杜婷从黑色漩涡里迈步而出,指了指向她求救的阎迪,对贝娜道:“娜娜,放了他,他不能死!” “如果我说不呢!”贝娜摇晃一下身体才站稳,怒视杜婷。 “哼!”杜婷轻蔑一笑,曲指一弹,一道音波弹出轰在贝娜身上。 贝娜避无可避,整个人倒飞而出,然而却没受什么伤。 杜婷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喜形于色却以难免有些许失望,喃喃一句:“看样子没有魔琴的辅助,也只是花花架子。” 上前解开阎迪脖子上的长鞭,带着他走进漩涡消失不见。 “混蛋杜婷!”贝娜气得咬牙切齿,无奈,再次爬起来向罗浩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出,冲到贝娜面前站定。 当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贝娜骇然失色:“是你...” 不等她说完,黑衣人果断出手一招掌刀将她砍晕,扛起来就跑,三两下跑没影了。 黑衣人消失没多久,嘀呜嘀呜声由远及近,救护车总算来了,原来出车祸的车主报了一个伤员,结果抬上车三人。 他那个叫无辜,连翻跟交警叔叔解释,最终还是因为酒驾被带走调查。 罗浩,黄欣,阎媚三人都被推进了手术室。 第266章 回归 “快放开我...啊!”贝娜挣扎几下猛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长木睡椅上。 扫眼四周,这里是一间装饰古色古香的茶行,家具摆设全是精雕细琢的花梨木制品,给人优雅的书香门庭之感。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泌入心脾。 形似封建年代店铺,空间宽敞,入门一张长柜台,出入礼监,室内设有茶具柜、茶叶专柜,以及品评区。 贝娜躺在品评区一张睡椅上,她对面坐着一黑衣人。 “阎十三,你想干什么?”看着黑衣人额上那三道深深的皱纹,贝娜认出正是阎十三。 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细细感觉一下自己身体,似乎没什么异样。 “你醒了最好,吃了师傅的灵药,你的伤已经好了八九成。”阎十三不再掩饰,扯开蒙面的黑布,露出满是沧桑形如刀削痕的折皱脸。 七十岁月,看上去足有九十之貌。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贝娜站起身,警惕地注视阎十三,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 在永恒国度里,她跟方锐可是玩弄了阎十三一番,还间接害他无法复活爱人,这等大仇不报,岂能消去心头之恨? “受命于人,不得不为!”阎十三皮肉不动,看不出此刻他内心的波澜。 冷热爱恨、恩怨情仇,于他而言,似乎泯灭在这副尊容上。 “不好,老罗有危险。”突然贝娜想起罗浩遇险,不由分说冲向店铺出口。 “如果你觉得罗浩比方锐重要,那你就走吧!”阎十三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方锐在哪里?”贝娜止住身形,管不了被磨掉的鞋脚根,转身回到阎十三面前,凝望着他。 原本空落黑暗的心中突然被点燃了一把火苗,明灭不定。 她心里多么希望有方锐的消息,面对可能的仇敌,她仍然寄以期盼。 阎十三目光深邃地注视贝娜,指了指面前茶桌:“天师预言,只要你将破碗放于茶桌之上,他今天就会寻着镜像回归。” “天师哪会那么好人,快说,你跟她勾结,到底想干什么?”贝娜听完,质问道。 方锐曾灌输过她有关天师的坏,再加上阎十三对他们有恨,两者结合准没好事。 她心里失望,同时暗自庆幸早就知道天师的为人,否同容易上了阎十三的当。 显然,他们是奔着破碗来的,虽然她看不出破碗有什么名堂。 “唉...”阎十三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去,当经过贝娜身边时,说道:“此天师非彼天师,你大可一试!” 说罢,走出茶行。 “红尘入酒悲切腹,离烟识火方知悟,一杆长竹沾油伴,点亮禅火无烟途。” 茶行里回响着阎十三悠悠寄语。 音汇哀思,带着一股浓浓的惆怅,将世间一切的悲哀给冻结。 贝娜凝望着阎十三的背影,许久,终于忍不住滴落了两颗酸楚的泪珠。 “最讨厌就是被敌人给感动了!”呢喃一句,重新回到刚刚的茶桌前,抬头仰望,这才发现楼顶之上贴着一块三角形的镜子,很是奇怪,镜子一片空白,无影无物。 经过多次问询,查看,茶行内尽收眼底,并无他人。 无暇其他,贝娜将破碗放于茶桌上,奇也怪也,破碗影入境中,孤灵灵立于内,仿佛空荡荡的世界里仅存的唯一。 桌上的碗不动,然而境中碗却缓缓旋转,由慢而快。 当形成一个白色漩涡之际,从漩涡内透射出无数金色光点,破境而出,照耀着整张茶桌金黄油亮。 贝娜莫名的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衣摆。 “嗡...” 境中慕然传出一声嗡鸣,金光大盛,从其中冲出一大团金光,瞬间没入茶桌破碗内。 转眼金光消失,镜中碗不在,然而茶桌上多出了一个人。 贝娜见证着这一切,捂着嘴巴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之人。 良久,终于忍不住扑上前:“方锐,真的是你吗?” 抱住方锐双腿,感觉实实在在,热泪夺框而出。 方锐愕然地看着自己双手,情况有些不对。 时间回到无尽的荷塘中,天师发现乾坤阴圈后想抓捕,结果被方锐扔玉嘴砸裂水晶球,终水晶球爆炸。 然而就在水晶球爆炸的那一瞬,陈丽出现了,她为方锐打开了一条白色漩涡通道,将他送进其中。 最后一刻离别,她也像贝娜这样抱着他,只是现在换了人。 “这是哪里?”走下茶桌,方锐问。 看了看左手上套着的阴圈,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真的是你,半年过去,你终于回来了,阎十三没骗我。”贝娜站在方锐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激动之情。 “半年了?”方锐喃喃,脑海中回想荷塘中的点点滴滴,似乎已经过去十年有余。 “太好了,罗浩要是知道,他,不对,罗浩他有危险!”贝娜这才想起罗浩出事了,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他电话... 凡城人民医院,某病房中。 黄欣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罗浩坐在床边,深情的握着黄欣的手。 “兄弟,很抱歉,我没去迎接你回归。” 贝娜已经将双方的情况说了一遍,然而他提不想心情。 “我懂!”方锐上前轻拍了一下罗浩肩膀,安慰道:“马德利当时也被判为植物人,你凭着九路追魂针让他醒过来,我相信只要你再作研究,也一定能够救回黄欣。” 看着罗浩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他早就想冲出去掐死阎迪,只因没找到他的消息。 “对,老罗你别放弃,索特那边我们会帮你报仇的。”贝娜道。 看到罗浩的憔悴,对于方锐的回归已经变得淡薄。 “不,那个索特,我一定要亲手收拾他!”罗浩双眼燃起了熊熊烈焰。 一手拍在大腿上,不亲手首刃阎迪,如何能消心头之恨。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帮你找黄老师的家人,听说她爸生病了,我们尽力给他医治。”贝娜安慰道。 “听说你已经将工作辞了,你到万都会去,我将万健部下交给你管理。”方锐道。 心中难免生出愧疚,若不是他让罗浩保护阎薇,也不至于给阎迪趁虚而入的机会,更不会丢了工作。 “谢了兄弟,我只想好好照顾黄欣。”边说着,罗浩头埋在黄欣手上,小声抽噎来。 “让他冷静一下吧!”贝娜给方锐打了个眼色,然后拉着他走出病房。 刚出病,正好碰上阎嶶与何月来探视。 “方锐…” “嶶嶶,月月…” “你们…”何月瞪大眼睛看着贝娜拉着方锐的手走房门,两指在他们之间指来指去。 方锐怔住了,定定地与阎嶶对视。 半年未见,阎嶶明显成熟不少,只是眉宇间深埋着抑郁与忧愁。 千言万语,只总结了几个字:“最近好吗?” “你…”阎嶶嘴唇发抖,终捂嘴而泣。 辛酸的泪水像喷泉般涌出,她拼命想压制,却恰得其反。 没有骂语,没有哭诉,没有动情扑怀,她选择了转身向外跑去。 泪花洒满走廊,那怕是再冰冷的墙壁,吸收了她的泪水,反馈出浓浓的酸苦。 “阎嶶…”何月急忙追了出去。 方锐略作思考,也跟着追向阎嶶,也是时候让她知道检验的结果了。 在他看来,真相让人扎心,却无法改变,在还没坠人深渊之前,最好爬上来。 走出住院部大楼门口,方锐硬是将阎薇拉住,将马德利的话跟她复述一遍。 “我不听,我不听,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呜呜...”阎薇哭得稀里哗啦,捂住耳朵想挣脱方锐的手。 “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面对,但我说的都是事实,阎十三还活着,你也可以向他求证,你应该姓方,半年前我就在这里取你的头发与我的头发做dna检测,结果显示是99.9%吻合。”方锐道。 看着阎薇激动痛哭,他感同身受却无可奈何,最后想拉着他去找当时的医生调出检验报告给阎薇看。 “我不去,你走开!”阎薇越听越激动,挣不脱方锐的手,干脆一口咬在他右手上。 腥红的血液流出,一下子将激动入狂的阎薇拉回神智,她呆呆地看着方锐手臂上血淋淋的牙印。 突然捂着脸往外跑去。 “薇薇,你等等我,薇薇...”何月在旁边听得惊诧莫明,见阎薇跑了,急追。 方锐看着她俩,终叹息转身走去找医生,当时报告丢了,重新打一份给阎薇。 然而戏剧性地让方锐始料未及,医生转告他,当时出了不同寻常的差错。 半年关收到方锐检验样本当天,一共有五份dna检测样本,然而后来才发现五份的结果都是至亲关系,出于提供者的反馈,医院调取当天实验室监控发现有人动过样本。 更好笑的是,方锐去查看监控发现,那个动样本的人就是陈兰,为了谨慎起见,医院拿着当天所有报告对照一遍,结果发现五份对比样全部高度吻合,这证明是同一人的样本。 方锐脑袋轰轰作响,连医生给他道歉的话都听不见,撒腿往外跑去。 误会,这绝对是个大误会。 第267章 陈兰的狡辩 秀丽湖33号别墅。 客厅里坐着凡城银行经理及一名律师,他们是专程来提醒阎薇到这个月底,如果还没有钱还贷,那别墅就要被公开拍卖了。 在vivin资金短缺之际,阎薇最终决定将别墅抵押贷款2.5亿,用于逐月归还信贷业务的坏账。 这样一来,每个月面临着高额利息,还有之前方锐为了尽快吞并钱诚与银行签定的不合理转让股权的合约金,业务开展投资等等,一系列都需要钱。 抵押贷款根本撑不住几个月全没了,拖到现在,其实也有万健在其中调度,然而万健自己也挖了个大坑,自身难保,已无法接济阎薇。 随着每月割让业务,vivin只剩下原来的培训中心。 “王经理,以我万健在东区和北区的名头,我的一句保证,难道还不值那一两个亿吗?”万健正色道。 “不...万老板你别再给我压担子了,我之前已经给足你面子,拖了三个月,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也只是打份工,万老板你可千万别再为难我啊!”王旭道,心中暗骂万健多管闲事,他万都会前两个月还向银行贷了一千万,至今未还。 “万总,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能为我们家说了这么多好话,我阎雄冥记在心,谢谢你。”阎雄真诚地向万健躹了一躬。 所谓患难见真情,他知道万健是看在方锐的份上才出手帮忙,得此兄弟,难道方锐就会差吗? 他只是可惜不知方锐去向,若是方锐在的话,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银行经理交贷几句后,便带着律师离开。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帮助阎总的。”放下一句话,万健转身离开。 “嗯嗯,万总慢走,等薇薇回来了,我一定会转告她你的大力帮助,说不定她会好好感谢你的。”陈兰巴结道。 基至还撒下诱饵,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万健身上, “唉...”阎雄只能叹息摇头,他当然看也陈兰的心思,终还是放不下富人生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叹什么气,女儿容易吗?做女人容易吗?还不都是你们男人废物。”陈兰指着阎雄开骂。 这已经成了她这半年来天天必做的功课。 好不容易住上大别墅,好景不过半年,主人房还没装修呢,这就要搬走了,就连亲戚朋友想来玩,她都不敢接待。 没钱! 你见过哪家住着绝顶别墅,却揭不开锅的? 就在这时,阎薇与何月走了进来。 阎薇在前,脚步加快跑上楼去,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薇薇,你听我说别激动,没必要为了他一个不忠不义的废物而生气,你要冷静!”何月紧追其后,一边劝道。 “发生什么事,先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阎雄脸色一变,连忙跟上想问个明白。 “哎呀,薇薇你别吓妈,好宝贝,你跟妈说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我叫万总将他家给铲了。”陈兰点着肥屁股也跟了上楼。 阎薇不让人跟着,砰地将房门关上,三人都在外面吃闭门羹。 急得团团转,拍门不应,喊叫不答,都怪装修时隔离音做得太好了,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阎雄想撞门,可是撞了几下后,他那小身板已经软了下来。 没过多久,方锐追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dna报告,和一张陈兰特写照。 “是方锐?”阎雄看到方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方锐没错,顿时喜出望外乐开了花,走上前问:“方锐,你总算是回来了,薇薇他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她很伤心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你赶紧的进去劝劝。” “明明是他气的,一前一后回来,还用审吗?”陈兰气歪了。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到方锐离开,哪知道半年后又来辣她眼睛,早知如此就应该逼真着阎薇早点找个人嫁了一了百了。 “你闭嘴!”盛气之下,方锐走上前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扇在陈兰脸上,打得她打不着南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这这...方锐到底发生什么事,好歹她也是阎薇母亲。”阎雄看懵了,许久未见,怎么一回来就打人? 就连何月也不敢置信,不明白方锐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还不是因为她干的好事,我拿着阎薇的头发去验dna,她倒好,居然跑到医院去用自己的头发将当天医院的检验样品全换了,导致我以为阎薇是我妹妹,你真该死!”方锐气愤地将报告甩向陈兰。 “什么?”阎雄瞪大眼珠,捡起那张特写照片,确实是陈兰没错,埋怨道:“阿兰你怎么搞的,这种荒唐事你也做得出来,这可是害了后辈一代人的大事啊!” 陈兰又惊又怒,没想到方锐回来就给了她当头一击,还证据确凿,她心里慌得紧。 眼珠急转,忽然哭闹起来:“哼,我就知道你穿毛皮衣假惺惺,当日你故意拿薇薇的头发去验dna,是不是想着拿你的样本做对照,这样拿着报告回来,就巫蔑说这报告是我跟薇薇的dna报告,想挑拨离间我们不是母女关系,想趁机赶我走是不是,你这狼子野心,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是要用这份报告来戳穿你的恶劣行径,你无法捏造事实了吧,就会用暴力,欺负我们这些软势妇儒。” “呜呜...”哭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砰!” 房门打开,阎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哭得红肿的双眼怨恨地瞪着方锐一眼,喝道:“你是不是很能打,你打死我啊,来啊!” 一步步逼着方锐后退。 “哎,薇薇,那肯定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原本方锐以为你跟他是兄妹关系,都是你妈一手造成的,他气不过才...”阎雄帮着解说。 “什么狗屁兄妹关系,他就是想找个借口跟贝娜好。”阎薇扯着嗓子骂道,将多日来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声泪俱颤。 “那都是阎十三搞的鬼,我也没有跟贝娜做出越界的事,我们只是朋友。”方锐郑重其事道。 原本是想跟阎薇好好谈谈,然而阎薇一味地指责,完全不给他机会,这让他心里也有气。 “你就是个孬种,连死人都搬出来说道,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陈兰适合插嘴就骂,阎薇出来了,她也有底气多了。 “哎哎,方锐,你跟我来,阎叔有话要跟你谈。”阎雄拉着方锐下楼,走出屋子里。 他是老江湖,一眼看出阎薇与方锐间肯定存在误会,再加上陈兰在抬扛,火中浇油只会越烧越旺,只有当双方都冷静下来,才有解救的机会。 花园里,看着半年未见的熟悉景物,方锐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刚刚反应确实过于激烈。 但是没办法,这是半年未见心中思念,再加上报告结果的大反转的激动与愤怒,才导致了他的过激行为。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半年里,vivin公司发生了大变故...”阎雄见方锐的情绪缓和下来,将这半年来阎薇身边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完了补充道:“阎薇也不容易,艰难地强撑半年之久,可谓是身心疲惫,我这做老爸的也帮不了她什么忙,你路子多,认识的朋友也多,你看能不能帮帮薇薇,女人嘛,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若是你能帮忙,趁虚而入是最好的接受之法。” 一脸期待地看着方锐。 方锐皱了皱眉,他没想到阎薇这半年来经历了这么多酸楚,能撑到现在,估计她也吃了不少苦。 与此同时一股愤怒充斥全身,一个朱儒的身影浮现脑海中,咬牙切齿道:“肯定是他,好你个索特,磕掉几个门牙,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阴沉着脸,走出别墅。 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阎雄心悦难抑,看方锐那么有把握的样子,他的回归说不定就能解决他家面临的困境。 最起码不用搬出别墅那么丢脸就好。 “嗯,现在希望全托在你身上了,我得回去好好劝说薇薇,咱家可不能没有方锐啊!” 喃喃一句,转身走回屋子里。 方锐走出别墅,一直等候的万健急忙走上前打招呼。 “嗯,你做得很好,辛苦了!”方锐点点头,坐上万健派来的车下山直往鑫达广场而去。 万健先后给阎薇提供了不少资金支持,还将万都会作了抵押,能做到这点,已经仁之义尽,这就是方锐欣赏他的地方。 然而,方锐一直交待过要多照顾vivin的阳品,却一点事情没做,这让他火冒三丈。 dna报告原来是误会,那他跟阎薇又有机会在一起了,能让阎薇受一丁点委屈吗? 他就要看看阳品给他个什么交待。 车刚到鑫达广场,两排豪车将方锐的车夹停,郑祥云带着郑友,白开水带着白玲珑将方锐夹鑫达广场上的金煌餐厅。 原本是要去金煌大酒店,但是方锐有要事办,知道二老所谓何来,便简单在这里要了个包间。 五人端坐桌子旁,就数郑友和白玲珑最开心,一个倒茶一个叫老大,将方锐待如上宾。 “方老弟,你在秘境里得到一大堆宝物了吧,那个,你看咱们也是相识一场,助你入内功不可抹啊,是不是也表示表示。”白开水嘻笑地看着方锐。 其实他只在试探,他在乎的并非这种财帛之物,关键是想听听里面的情况。 郑祥云也伸长了脖子等待下文。 方锐知道这两个老狐狸,其实就是想着那虚无飘渺的永生,人老了除了怕死还是怕死。 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略去遇到陈丽的事。 “那只小马好可爱喔,锐哥哥,你就应该将它带出来嘛,它在里面被一只鸡给欺负了,你将字带出苦海多好嘛!你没爱心,那给我养好好啊!”白玲珑埋怨一句。 嘟起小嘴,非常不满,就等着方锐哄她。 奈何方锐心不在此,白玲珑说的一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苦海?水不浮人人自危,苦不助人人自救,难道那里真是苦海?”喃喃一句,巧合其境。 第268章 奸狡小狐狸 “嘶,若非亲身进入,我等也不相信里面确实非先祖口中的仙境之说,难道真的发生异变吗?”白开水惋惜道。 若非当时在山顶误打误撞进入,差点丢了性命,他们肯定以为方锐是得了至宝生造谣。 “嗯,还好当时逃得快,否则哪怕是不被风吹死,也被水掩死,就像是世界末日。”郑祥云有同感,至今想来心有余悸。 想来最有发言权的,当属阎家,惨遭重创。 “咦,会不会跟最近倭国大地震有关,九级啊,引起的海啸几乎将整个国家给淹了。”郑友道。 方锐好奇地看着他,其他人也一样,说着说着,咋就扯到倭寇去了? “嗨,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那什么秘境在科学里面是有解释的,叫做第四维空间,跟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是平衡的存在,既然秘境都末日了,那说不定就是现实世界的一个传递啊!”郑友煞有介事地夸夸其谈。 “咯咯...我怎么才发现原来你脑袋这么超前,姑奶奶我实在佩服。”白玲珑打趣道。 方锐对上郑祥云与白开水的目光,三人不约而同地脸色变了变。 今天这是怎么了,白玲珑与郑友好像是开了第八窍,每讲一件事都是那么发人深醒,更有种预示的意味。 关键是,让人不自觉就信了。 “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吃好喝好别乱打屁。”郑祥云挥去头顶乌云,警告白玲珑与郑友,然后问方锐:“你说那火焰叫做能源,它到底有什么用?” “所谓能源,不仅发光发热,更能孕育宇宙万物,是根本之源,就好比生命之火,高者为生命顶端,低者为生命脚端,它灭了便是生命的终结。”白开水闭着眼睛一副高人模样。 “喂喂,老白,老白...”郑祥云好不容易摇醒他。 “我,我什么时候懂这么多的?”白开水整个人怔住了,这种深奥的能源问题,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悟通了? 就连白玲珑也不再嘻笑,郑友变得郑重起来,与郑祥云一齐看向方锐。 无他,一切安好,唯独方锐的现身而异常。 方锐还以为他们半年来为了深入了解秘境里的情况而翻查许多资料呢,一问之下,奇也怪也。 还好自此以后,大家说话都正常了。 “真的就没有别的吗?”郑祥去问。 五人边吃边谈,据方锐转述所见所闻,秘境确实不再是永生之地,称炼狱为宜。 “你看我像是得了宝不分脏的人吗?你看我像是长生不老的千年王八吗?”方锐没好气道,看郑祥云的样子,显然对他的信任还有保留,随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还有,阎十三他也出来了,似乎性情大变,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你们回家最好看好自己老婆。” 毫不吝恶心人之语。 郑白二老满脸黑线,而白玲珑与郑友笑不笼嘴。 一顿午饭很快结束,方锐告辞。 临走时,白开水走近方锐附耳说了几句,方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随后离开。 “我说老白,你们这么鬼鬼祟祟不厚道啊!”郑祥云不满,说得那么小声,摆明了忌讳他的存在! “嘿嘿!”白开水讪讪一笑,说道:“我只是提醒他,阎薇公司就是阎迪干的好事,但是阎勇已经将阎家家主之位传给阎迪,我让他做事别太过狂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你也知道老阎的脾性,不可张扬啊!” “哼,他们斗得不可开交才好!”郑祥云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白开水望背而叹,他当然明白郑祥云的意思,秘境之事已了,是友是敌已经要重新衡量了。 白玲珑笑嘻嘻地凑近白开水:“爷爷,我明明听到你告诉锐哥哥,说是鑫达集团的资金流异常,你的狐狸骚味越来越重喔!” 玩味地捏了捏白开水的下巴,另一只手虚点。 “呀哈,今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舒宜出行散步,特别是到古玩一条街淘宝,说不定天降奇缘让我捡个大漏。”大声嚷嚷,故装糊涂离开。 方锐坐电梯直达鑫达广场顶层,前台小姐姐礼貌向方锐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是她几年来非常自然的动作。 方锐冲她点了点头,走向阳品办公室。 他没注意到,刚一转身,前台小姐急忙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方锐敲了三下门。 “砰砰砰” 里面传出阳品声音:“进来!” 当看到方锐推门而入时,阳品神色一变,急忙迎上前:“方总!” “嗯!”方锐漫不经心地走办公桌前坐好,问道:“最近北区的项目进展如何?” “北区项目?你不是让我低价转包给了方家的陆虎吗?”阳品小心翼翼道。 “哦?”方锐这才正视阳品,上下打量几眼,问道:“vivin那边被阎迪阻击,你身居中帐,还活得挺清闲嘛!” “不不...方总你听我解释。”阳品额上透出细汗,急忙拿纸巾擦了擦,给方锐递了一杯茶,说道:“敌暗我名,至今为止我跟陆兄弟还没查清阎迪后面的势力,冒然出手我怕被拉出水面,连陆兄弟也受牵连,最终得不赏失。” “当然,我暗地里已经做了许多试探,知到阎迪是这次计划的实施及调度者,冯万年冯家,程远程家,还有马景民马家,三家充当马前卒,但是他们反面还有一种神秘力量,无往不利那种,我也试过...” 阳品将自己的观点道出,之前已经跟陆虎得到共识,暂不出手,暗中试探。 奈何敌人太狡猾,至今一点眉目也没有。 “哼,肯定是杜婷从中作梗,策敌无功,难道你们就不会先借点钱给阎薇度过难关吗?还要让她去抵押贷款?这不正中阎迪下怀吗?”方锐质问。 “我一直有留意着,但是后来想暗中给阎薇借款时出了状况,因为要往京城帐户里打资金,结果转帐的出纳出了差错,转入对方帐号时将末位打到了要转帐金额上,原本要转出的一个亿,却打成了八十一个亿,几乎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给转走到异常帐户上,结果资金被冻结了。 现在我们还在跟银行那边交涉。 方锐眯了眯眼:“多长时间了?” “已经快五个月了,要想解冻的话,必须要你和我的签名才下拨回来!”阳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方锐。 方锐刷刷地在上面签了字:“赶紧将钱调回来吧,京城那边若是少了资金就麻烦了,钱到位立刻给阎薇那边填了坑。” “是”阳品答道,将文件收好。 方锐站身走到落地窗前,背过手注视着楼下的城市风景。 阳品跟在方锐身后半米处,颔首低眉。 良久,方锐道:“阎家既然对阎薇动手了,就让他们在凡城消失。” 阳品身体一怔,说道:“阎氏集团旗下有佳影传媒,兴旺房地产,兴旺超市连锁,若是相斗起来恐怕要投入大量资金。” 看方锐意思是想短时间内将阎家打沉,这很可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方锐转身看向阳品,浑身一股威势迸发:“将阎家的大腿敲断,他就无法蹦跶,我意已决,你只要给陆虎哨个口信,阎家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套在北区改建之上,布局那么久,也是时候收官吞下这只肥狼。” 说罢,走出办公室。 临门一脚,方锐顿了:“我只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转身离开。 当他离开没多久,从办公室的后的休息间里,杜婷与阎迪走了出来。 “没想到他果然是鑫达的幕后老板,隐藏的够深的。”阎迪阴沉着脸。 方锐一直在人前人后都是一身的地摊货,谁会想到他居然是鑫达的实控人,而且经过几个月的调查,终于查清楚鑫达的资产简直要用惊人来表达。 郑家明面上是凡城第一,拥有四百多亿的资产,然而在鑫达面前只能认个小弟。 鑫达的资产全是商场、商品楼、别墅、商铺,还有整片秀丽湖房产,粗略估算超过六百亿,还是独资非上市公司。 杜婷冷眼扫视阎迪一眼,右手一挥,阳品化成了泥娃娃回到她手上,说道:“现在你感觉跟我合作没错了吧,若是你单干,真被他吞了也够冤枉的。” 嘴上说着,心里却暗骂阎迪无知,方锐是方家少爷的事,她有意不提。 阎迪阴沉着脸,心里猜测杜婷肯定早就知道。 走到办公桌前,将刚才方锐签的那份文件拿出来:“不可否认,你的能力让我刮目相看,那个废物还是嫩了点,有了这份合约,我就可以解冻银行的钱,再用这笔钱将鑫达买到手,一来一回,鑫达集团就是我囊中之物了,哈哈...” 整份文件他早就拟好了,就是解冻资金申请及股份转让给阎家的合约,一开始用阳品的名字不好使,没想到方锐自己入套了。 杜婷嗤之以鼻:“作为你的合伙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阳品能认识陆虎,方锐绝对认识,你阎家最好短时间内断了与陆虎的合作,否则方锐找上陆虎,你阎家一样遭殃!” 自魔灵决定扶持阎迪作为世俗的欲望制造者后,杜婷必须要给予他适当的支持,两人算是合作关系。 “一个星期时间,好,我就给你看一出好戏!”阎迪脸色越来越阴沉,同时心中抹了一把冷汗。 阎家与陆虎合作,全是讨好方家的亏本买卖,若是真如方锐所言让陆虎调转枪头,够他阎家喝一壶的,破产是逃不掉。 “我拭目以待!”杜婷轻笑一声,转身投入黑色漩涡中。 方锐回归,让她感觉到不同寻常,想要尽快得到阎嶶的魂,她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阎迪冷冷地看着杜婷消失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冷。 正好手机响起,接听里面的人汇报后,他说道:“给我看好了,每三小时向我汇报一次,若出了差错,你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吧。” 说完挂了电话,嘴角露出轻蔑的邪笑:“哼,我从来不会受制于人,我就不信你无情到这种地步。” 转身走向暗房里。 第269章 贝娜的独白 离开鑫达广场,方锐驱车直往茶行。 离开时没注意,现在回头看见高挂的牌扁时,方锐眉头挑了挑。 拓天茶行。 “难道这是拓老开的茶行?”喃喃一句,走上前想推门进去查看。 门锁了! 一根根手臂粗细圆木横排组成伸缩平开门,透过两圆木间十厘米的缝隙往里看。 茶杯茶叶摆放在架子上,空无一人,从表面上看墙壁很正常,并没有什么隐藏的门。 “拓天跟阎十三到底什么关系,两人哪去了?”方锐暗自思考。 他很奇怪,阎十三口中的师傅会不会是拓天?他有许多问题想从阎十三口中得到答案,同样他也想找到拓天,问询有关星辰阵法以及星闪的不解之处。 在车上等了一下午,风吹萧条无影踪,无奈只好驱车回去。 秀丽湖33别墅。 贝娜、何月、庄家辉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自方锐走后阎薇将自己又锁在房间里,没出来。 阎雄张罗着在外面买了些外卖回来,招乎三人开吃,陈兰却不见人影,阎雄估计她是被方锐扇了一巴掌,到外面散心发泄去了。 阎雄上去叫了几声阎薇下来吃饭,但没有回话。 四人拾筷,却无心情下手。 “啊哈,多大的事,方锐回来了就会有转机,我们先吃饭,正所谓空着肚皮办事不力!”庄家辉先挑话,拿着筷子给何月夹了块鸡肉。 “呵,对对,咱们边吃边等!”阎雄强行挤出点笑容,招乎三人开吃。 何月心情烦闷,用筷子挑了挑鸡肉,叹了口气又放下筷子。 庄家辉见状,情绪大受打击,拿筷子撑着下巴,显得无精打采:“我说哥们怎么那么冲动,连丈母娘也敢揍,小别胜新婚嘛,刚回来不是应该先抱着老婆滚草丛吗?” “你闭嘴!”何月尴尬地踩了踩庄家辉脚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说实在的,或许是听庄家辉说多了,或许是走投无路,方锐回归给了她一种希望,一直留着没离开,一是担心阎薇会做傻事,二是等待着看方锐如何处理。 贝娜起身,默默地走到阎嶶房门前,轻敲两下,没有应答。 不管阎嶶听到与否,贝娜坐在门框旁,自顾自说道:“嶶嶶,其实你错怪他了,他是刚从险地出来,不在其中经历你无法想像其中危险,他之所以进去,无非是想解开阎十三与郑白阎三家的辛秘,若不上为了你,他不会去涉险。” “若是无情,谁愿涉险,而且当你费尽艰辛换来的是不认同以及排斥时,你可能会伤心欲绝,而他却选择了宁负天下人也要暗中维护你的执着,我能够感受到,当马德利暗示你俩是兄妹时,他的痛苦,而陈姨对检验的暗中搞鬼才引发了他压抑痛苦的暴发。” “我想你还没有留意到吧,他两鬓头发己经白了,进入秘境就变成应样,我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不经历沧桑,又怎么来的少年的头?” “若非用情至深,何来的目空一切,其实,我很羡慕你的!” 说罢,贝娜站起身,在何月等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别墅。 “哎月月,方锐白头了吗?”许久,庄家辉终于忍不住沉默,问何月。 “好像是喔,他两鬓头发确实有一攒白了!”阎雄自言自语,回想方锐回来时的容貌,确实如此。 “嗯!”何月轻嗯一声,内心泛起了波澜。 若非贝娜说出,她也不知道这些秘密,能暗地里为心爱的人冒险,这种男人差吗?或许只上懒了一点,吃软饭不好。 忍不住看了看庄家辉。 庄家辉没察觉,自顾自叹息:“唉,自苦英雄都辛苦,看说哥们这又是何苦,肯定是想女人想多了啊!” “咔!”门开了,阎嶶从房间走了出来,神色中充满迷茫、憔悴、愤恨。 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贝娜的身影,转身又走进房间里。 “哎,薇薇...”何月见状,立即冲上二楼。 庄家辉与阎雄紧跟其后。 可是,阎薇又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多时,方锐回来了。 “方锐,你总算回来了,你是怎么搞的,年少愁白头吗?”庄家辉走上前,诧异地上下打量方锐,总感觉方锐的气质起了变化。 “我累了,想洗个澡,你自便!”方锐没跟他扯些无聊的,径直走向二楼。 “嘿,你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嘛,我说你不够意思,我大老远跑来还不是为帮你放佐料调教老婆嘛,你至于连一瓶酒也省了吗...”庄家辉直翻白眼,嘴上放炮朝着方锐背影一通乱喷。 “我们改天再来啊!”何月反倒是没有加入骂阵,拽着骂骂咧咧的庄家辉离开。 阎雄希冀地看着方锐,人老成精,他也识趣地走到屋外面看秋风扫落叶,留给两个小年轻私人空间。 方锐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在阎薇房门前踌躇一会,终敲了敲阎薇房门。 “阎薇,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在吗?” 房间里,阎薇坐在床边,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慢慢冷静下来,回想起方锐半年前傍晚的不辞而别,显然是进入秘境了,为的就是解开阎十三不死之迷,阎十三对她来说是至亲,贝娜说得对,若不是为了她,他不会进去,因为他也知道方锐其实一直在寻找失踪的父母。 半年未见,她比谁都想念方锐,她最气不过的是,方锐回归不是第一时间找她,更让她看到了他与贝娜拉扯,这让她直往坏里想,无法接受。 “我们会是兄妹吗?不可能的,你那么容易受人蛊惑就证明你对这段感情没信心,还是说你只想找个借口不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在探险时,就已经跟娜娜日久生情了...” 她的脑海中起了许多纷乱的想法。 想念与怨恨分在天平的两边,时高时低,慢慢的,想念占据了主导,她原本空落落的心也安定下来。 他,终于回来了! 听到方锐在外面叫门时,她的身体猛地一怔,眼睛定定地看着房门。 静,很安静。 阎薇侧着耳朵听一听,外面没有动静。 忍不住站起身,蹑手蹑脚向着房门靠近,后背贴在门框边上,右手紧张地把玩着鬃垂发丝。 内心起了挣扎。 “到底要不要给他解释的机会呢?” “我恨你,为什么回来了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个大笨蛋,大蠢猪,被人忽悠几句就全信了,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 “目无尊长,还出手找我妈了,她再怎么错也是你长辈,就不能宽容一下吗?” ... 心里暗骂着,然而没过一会,她就心软了。 耳朵凑近门缝,细细偷听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猪头,难道连哄我一句都不会吗?”阎薇咬了咬牙,放弃了矜持,一手拧开门锁。 扫眼外面,已经没了方锐的身影。 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哗哗地流,原本压下去的怨恨再次汹涌而出。 重新将房门关上,她捂着脸趴在床上哭泣,没有人听到,只有一张冰冷的大床作伴。 此刻,方锐正在房间里,他的确不懂男女之情,更不会哄人,久敲不开,他以为阎薇火气未消,打算等她冷静下来再跟她解释。 手中翻出两颗白珠,一颗是贝娜还给他的,另一颗是刚刚去太行古玩店,葛智沧还给他的。 审问才知道,原来葛智沧并没有跟杜婷魔音殿交易,因为他也清楚魔音殿的利害,只是他也经不起诱惑,最终与杜婷达成了捎口信的交易,将方锐去秘地的消息传给了杜婷从而收取好处费。 只是他也不知道,杜婷在他身上做了手脚,留下暗记用于传送。 盯着两个白珠,明显比之前进入秘境时失去了光泽。 捏,敲,啃,白珠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变成了真正的石头。 当他拿着两颗白珠,相互敲击,就像老大爷玩手伴球,只听咔咔几声,两白珠碎成了粉末。 “利用价值没了,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方锐苦笑一声,刚才他不算是大力,显然是白珠子本身已经到期了。 “永恒国度已经频临崩溃,消失,或许这是方天的最好归宿,别再跑出来吸人血才好。”喃喃一句,方锐起身打算找个垃圾袋将粉末扫走。 身起风生,粉末一下子被轻微的风全吹到空中,就像是一个个小气泡被吹散,慢慢在房顶上形成了一层白色的淡雾,然而里面还闪着两颗特别亮的金光星星。 一闪,一闪... 然后没了,淡雾加上星星,全部消散无影。 “嘶...” 方锐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像是经历了风雨变幻,日月轮换,虚无飘渺的景像一下子印在他脑海中。 摸不着头脑,他也不再去想。 翻出天罗地网及那个破碗。 天罗地网吸收到这么多能源,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像极了一棵死翘翘的干人参,无论方锐怎么跟它沟通,都没有进一步的变化,没有应答。 方锐本想将这东西送给贝娜,似乎它更听贝娜的话。 只是贝娜不肯拿,该拿的阵心,不用说她就抢了,奇怪的是,这树根,她也看不上眼。 躺上床上,拿出破碗,细细打量。 外蓝釉色内里白,从边缘处崩了几块,四周更是长出许多蛛丝状裂纹,一个很普通的农家用旧了的破碗。 但是方锐却一点也不敢小嘘,这破碗,可是装着一朵能腐蚀一切的能源。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敲了一下确实坚硬无比,碗底中一片净白,这正是唯一奇特的地方。 据贝娜说,在拓天茶行时,碗底处映衬到境中,出现一片金星。 这让方锐想到了与星虹扇一样的金点。 会不会又是观星者的遗物?他不确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底看。 除了白,还是白。 越看眼睛越疲惫,慢慢地,他睡着了,破碗倒扣在胸口上。 第270章 合伙 一片一望无垠的宇宙星空中,方锐躺在一片荷叶之上,紧闭着双眼,睡得很熟。 荷叶轻柔,缓缓飘荡。 划过一颗颗璀璨的星星,抚掠一片片缤纷的大地,飘啊飘... 方锐原本绷紧的神经慢慢松驰下来,轻松惬意,无拘无束,身上无数毛孔张开,吐尽浑身烦恼忧愁。 轻飘飘,仿佛融入了这一片星空,无我无他。 睁开眼,盘膝而坐,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没有惊讶与意外。 荷叶缓降,落于望无边际的荷塘中。 “小弟,你回来啦!”耳边响起一声温柔带着糯软的话语。 一具身穿树叶装的曼妙身躯从后面将他拥进怀里。 “嗯,丽姐,我回来了。”方锐转头对着陈丽轻笑一声,说道:“有吃的吗,我好饿了!” “饿死你才好,吃饱了就往外跑,饿了才知道姐的好,哼!”陈丽撒娇松开手,转过头去不理方锐。 “不知道是谁想要索罗那根骨头,我可是费尽心思去帮你实现愿望,你知道吗,那只索罗兽可是先天妖王,我每次去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方锐不满,伸出手掌,就像变戏法般,轰的一声,一根大骨头出现其上。 “哎呀,你真的做到了,天哪,太好了,姐疼你啊,你是姐的小心肝!”陈丽心花怒放,抢过骨头然后抱住方锐又亲又啃。 洁白的手掌在身上树叶一抹,两颗晶莹的莲子出现在她手里,将一颗放入方锐唇边,调皮地用手指戳进去,然后自己也吞了一颗。 莲子入口即化,冰凉渗透全身,转化为无穷无尽的能量。 “咯咯...你完了,这是境中莲,一虚一实,你现在吃了注定成为姐的人了,咯咯...”陈丽咯咯地笑不停。 “我还要吃仙风玉露呢!”方锐不以为意,一把抱住陈丽将她压在荷叶之上。 荷塘中,荡起了阵阵涟漪... “嘀...嘀...”空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笛声,很急促。 “轰!” 紧跟着,整个荷塘轰然爆炸,眼前一片白光,亮极而黑,一切又变成黑暗。 方锐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右手还按着破碗,依在床头上睡着了。 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这是不正常的秋夜怪梦,还是这么的荤。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跟丽姐做这种事,我...是不是想多了!”方锐抹了把额上的豆大汗珠,本能反应将破碗扔到一边去。 邪物,渡人邪念。 摸了摸胸口上的玉嘴,显然还有些滚烫,刚才听到的嘀声应该是它发出来的。 好几次遇险,玉嘴都会发出声音提醒或是热量救他脱险,显然破碗有问题。 就像是沉沦于迷茫之中,被它唤醒。 身体被汗水打湿,粘乎不自然,起身洗了个澡,看看时间已是第二天早上,简单收拾一下打算出门。 刚触摸一块白玉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我的灵魂,好像,恢复了?” 在秘境中,阴差阳错利用大轮盘中轮回之力,修复灵魂之余,灵魂变得更为强大,然而方锐后来又雕刻了四枚白玉,他发现同样只能雕刻四枚白玉,只是白玉里的星点更为密集,使出阵法更强大罢了,想再多雕刻一枚都不行。 然而此刻,在因再雕刻四枚而未恢复魂伤之际,他有种想雕刻第五枚的冲动。 福至心灵,手起刀落,迅速在一块白玉上刻下数百星点,灵魂一点不痛。 惊喜之余,立刻停了下来。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油箱的容量被硬生生扩大了四分之一。 “会不会灵魂也有段位,我升级了?” 忍不住转头看向破碗,拥此而变,看来这个破碗也不是一无事处。 将破碗收好,到楼下做早餐。 阎薇并没有像往常般早起晨跑,现在vivin只剩空壳,她去与不去都没关系,一个人窝在房里也不出来。 阎雄顶着熊猫眼跟方锐一起吃的早餐,相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陈兰昨晚一夜未归。 打手机关机,找她那些雀友,全没消息,这很不正常。 跟阎雄简单聊了几句后,方锐给万健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人。 再昧着良心,他也必须去做。 估计阎薇是气未消,不想见到他,开车去了趟拓天茶行,在那里守了一天,结果依然是关着门。 傍晚,来到金鹰酒吧。 半年未见,这里情况依旧,辰若曦的确有经营才华,将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收入见涨。 走进陈丽专属办公室,这里已经空出来许久没有人进来过,处处蒙尘。 简单打扫一阵,坐在沙发上,方锐不禁发呆起来。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陈丽的音容笑貌仿如昨日璀璨的星流,重现了,又消失了。 许久,许久,方锐越来越沉默。 “哎,老大你真的在这里啊!”不知何时,郑友跟白玲珑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办公室里精致曲雅的装潢,哪怕是富家子弟也忍不住叹为观止。 “出去!”方锐冷喝一声。 这里是陈丽专属的禁区,她不让外人进来。 对上方锐冰冷的双眼,郑友不禁打了个冷凛:“不是,老大我有大消息要告诉你!” 郑友以为方锐说笑,正想上前,却被白玲珑拉住:“锐哥哥,我们到外面等你!” 给郑友使了个眼色后,两人走了出去,关好门。 女孩子心还是比较细腻的,自陈丽失踪后,这里一直封禁,以方锐对陈丽的重视,怎容他人进入? “哎,我说老大今天发什么神经,该不会是老婆不让进房间吧?”郑友大大咧咧不知为何? “我说你这猪脑子该进补了,这里以前是丽姐的办公室!”白玲珑没好气地刮了郑友一眼。 “嗨哟!你看我还有得救吗?”郑友一拍脑门,求爷爷求奶奶地求白玲珑给他支个招。 他怕让方锐生气了,那以后想从他那得到好处就凉凉了,最起码自得到健体功后,他一举冲破了暗劲初期,都快摸到中期门槛了,这速度可是让郑祥云瞠目结舌。 两人在222包箱门口站了许久,终于等到方锐出来,连忙将他拉进去。 发现方锐没计较他们的唐突,郑友总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说道:“老大,阎迪作了阎家之主你是知道的,他带着阎家开始撤出北区的改造项目,那可是亏大钱的买卖啊!你说他到底想怎么样?” “与万方投资合作可以接近与方家的关系,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会不会是锐哥哥你回来了,把他吓着了。”白玲珑笑咪咪地看着方锐。 方锐瞥了她一眼,除了她知道他身份外,阎芳也知道,她告诉阎迪也不为奇,如今他回归,阎迪生怕找他清算,止损退出也很正常。 “主动退出,就意味着阎家要掏出一大笔违约金,阎家是大,也经不起这样折腾,除非是另有所图。”方锐双眼眯成一道缝隙。 “嘿,老大,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阎家公司的市值也就两百个亿,但是归属于阎家的最多就一百个亿,据我所知阎家这次与万方合作是自己掏钱的,若是我们在后面给他一刀,那…”郑友发出一阵奸笑。 方锐不由另眼相看,都说郑友除了武力一无是处,其实是没有出头的机会罢了。 “嗤,锐哥哥不在的时候,也不见你帮忙,现在就想请功了吗?”白玲珑鄙视一眼。 “嗨,那个不是老爷子卡住我的脖子嘛,这次老大回来就不一样了啊!”郑友讪讪一笑,拿起酒杯慢慢喝酒,掩饰自己的冏状。 “确实好主意,那接下来我就看你们两家的表演了!”方锐大有深意地看着两人。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玲珑笑嘻嘻地靠近方锐身侧,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锐哥哥,你看都把肉肉拉入伙对抗索特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我又没有强迫你们,况且事成之后难道你们两家就没有得益?”方锐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屁股,与白玲珑保持距离。 “老大,我看就把她吃了吧,反正她都送上门来了!”郑友在一旁推波助澜,不停地给方锐打眼色。 白玲珑是块小辣椒,他治不了,但方锐可不一样。 白玲珑有意将肩膀的衣服扯下一点,再次靠近方锐身边,媚眼如丝的小妖精模样。 方锐直翻白眼,现在的年青人都那么前卫吗? “我看郑友就不错,一身肥肉手感绝对上乘,晚上抓起来带劲,你找他去。” 再次挪开,闻到白玲珑身上那香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把持住。 “锐哥哥,我要求也不高,就陪我看一出电影怎么样?”白玲珑一点也不在意,又迫近方锐。 一近一挪,最终方锐被逼到墙角,站起来就逃。 白玲珑气得直跺脚:“过几天就是人家生日,一年才一次,难道你就不表示表示吗?” “哎,这个可以有,我先给你们现喝一首。”郑友急忙逃开,方锐躲到他这边他生怕波及,走到屏幕前拿想麦就开始唱歌。 “请把你的哥,带回你的家…” 第271章 收购鑫达 转眼一周过去。 阎薇依然对方锐冷淡,漠视,方锐尝试几次与她交谈都被无视。 两人的冷战,阎雄着急,然而更让他着急的是,陈兰失踪足足一个星期, 他怀疑祖坟被人泼了狗屎,霉运倒着来。 阎薇因为担心,督促着方锐找人,依然没有消息,方锐也正因此才能讨到跟阎薇相处的机会,偶尔还能搭上一句话。 一大早,三人准备出门找人,但是何月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赵国民突然到访,在vivin等他们。 许久未见,甚是挂念。 反正现在方家也知道他的存在,方锐也没那么多顾忌,与阎薇一前一后来到观景楼。 赵国民坐在前台品着茶,一身灰色中山装,简洁中特显精神,肃穆的眼神中隐藏着忧虑,何月正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阎薇简单与赵国民见了礼,赵国民倒不急着考究阎薇最近练习,一见方锐入门,立即将他拉到一间办公室里,关上门。 “听说你又失踪了半年,是不是找到父母下落了?” “没有,只是去办些私事!”方锐鼻子突然涌现一股酸楚,估计赵国民一直留意着他的情况,说不定这半年来又在四处打探他的消息。 “唉,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方家已经知道你还没死的消息,最近可能有举动。”赵国民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是陈海生供出来的!”方锐强作不以为意道。 “你知道了?”赵国民先是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老齐正因此事与他闹翻了,将海生赶出师门,但是在跟陈海生推搡之际,摔伤了骨头,还在家里养着伤呢,否则这次他也会跟着来。” “齐老他怎么样?”方锐顿时紧张起来。 虽没经过拜师礼,但是方锐早就认定了赵齐二人是他的至亲长辈,居然敢打伤他,那就是拨了他的逆粼。 看着方锐双眼充满杀意,赵国民正色道:“那都小事,你逞什么能,你快跟我说说,阎薇公司搞成这样,是不是方家已经对你出手了,我跟老齐在燕京还是有点脸面的,若是他们做得太过份了,我就跟老齐去方家闹去。” “不是…”生怕激动伤了肝,方锐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跟赵国民交待一翻。 “哦,原来是小虾在蹦哒,那你就好好练练手。”赵国民如释重负。 不是方家出手,那他就放心多了,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齐忠祥。 方锐眼神精芒一闪,右手在赵国民面前晃了晃,然后幻音指使出轻弹出一道音波。 “这,是幻音指法?”赵国民看着眼神都直了。 幻音指法他摸索了一辈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却不得其法,没想到方锐居然能够悟出其道。 幻音指法并不只是指法那么简单,其实还有一孤本,里面记载习得此法,便可以指力发出音波攻击,说得太玄乎,生怕方锐骂他神经病,所以他一直没告诉方锐。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迫不及待地问,老脸充满希冀。 “我也不知道,意由心生,力由指发就出来了!”方锐答道,的确如此,自半年前赵国民传他时,他也不会,也就最近才悟出来。 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只是弹指作秀,上弦才能真正发挥攻击力。 “想发就发?”赵国民几乎暴走,习着方锐之法,曲指一弹,再弹,复又弹,只听到双指磨擦声。 “没事,阎薇也不会!”方锐气死人不偿命道。 不过,他只存心试探,看样子赵国民的确不会武,也不懂得幻音指法的奥秘。 “你个混小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赵国民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 这能比吗?自得幻音指法传承后,少也习了几十年,若是连阎薇也能随意发出音波,那他老脸没地方搁了。 不过他心里暗自高兴,方锐就是他教出来的啊,只要让方锐演示一翻,那他祖上放光了,又有在齐忠祥面前嘚瑟的资本了。 两人走出房间,正好郑友、白玲珑、庄家辉都赶来了,可以看出几人脸上都充满着凝重。 相问之下原来出大事了。 阎家在北区改造上违约停工,赔了十多个亿,在郑友与白玲珑的操作下,郑白两家对阎家在股市级商界中进行拼血阻击,阎氏集团股价大跌,影视、房地产、超市等业务大受影响。 但是阎迪一点也不在乎,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收购鑫达集团中,就在今天一早上,对外宣布称阎家与阳品达成交易,以八十一亿的价格收购鑫达集团。 “锐哥哥,那个,鑫达集团不是你的吗?”白玲珑心直口快问道。 此话一出,何月、庄家辉、郑友,哪怕是阎薇也疑惑地看向方锐。 若真如此,那当初vivin出事时,鑫达集团出资不就完事了吗? 赵国民人老成精,早就看出方锐与阎薇在闹别扭,找了个借口拉着阎薇到琴房里考究她的功课。 “老,老大,不会吧!原来你是鑫达最大的股东啊!那将物业转让给阎家,还让我们半路阻击他,岂不是让我们两家亏大了吗?”郑友差点两眼一抹黑,真怀疑方锐是联合阎家来坑郑白两家。 难怪怎么今早来讨计策时,白玲珑一言不发。 感觉就像是被方锐摆了一道,这消息一出,阎家的股价突飞猛涨。 庄家辉抹了一把冷汗:“我说哥们,不…方老板,你不会是间碟吧?” 白玲珑的话不是儿戏,他不得不信,坐看着vivin出事而见死不救,这个问题就大了。 方锐脸色阴沉,掏出手机拨打阳品的电话,提示关机,这绝不正常,每次方锐给他电话时,他都是第一时间接听,电话一直保持开机状态。 甩凳向外冲去,边打着电话。 郑友、白玲珑和庄家辉见状,心生不好预感,急忙跟着跑。 鑫达集团总部。 公司大门上原本的鑫达集团牌篇已经被更换,多了一行字:阎氏集团旗下鑫达公司。 当走进公司,可以看到办公室里的职员都在纷纷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大早来上班,被告之全被解雇了,由阎氏集团掌管一切。 “真够迅速的,连员工都全赶跑了吗?”郑友看着面前景像,唏嘘不已。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给我滚出去!”四名保安原本在监督着员工收拾东西,见方锐四人闯进入,立马冲上来赶人。 方锐看出现场还有几十名保安,没有一名是鑫达以前的人,阎迪将他们全换了。 “喂,你们注意一点,他才是鑫达集团的实控人,他不可能将鑫达集团转让给阎氏集团的,要滚也是你们滚。”前台小姐看到方锐,立马跑到方锐身边:“方总,我们该怎么办?” “刘燕,到底是怎么回事,阳品呢?”方锐阴沉着脸问道。 “好几个月了,阳总都是早来晚归,很少出现在我们视野,只有到办公室里签文件时,才见到他,但是基本不是当天签的字,都要等第二天,阳总会不会出事了?”刘燕道。 “游美呢?”方锐问。 刘燕扬了扬手机说道:“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因为之前转帐出错被解雇了,她一直呆在家里就等你回来。” “哎,我说哥们,我们不是抄家伙到阳品办公室兴师问罪吗?你问个前台小姐姐干哈子?”庄家辉摸不着头脑,兴冲冲地来,本是想着发泄一通的。 “哈哈…这么齐人啊,你们是来看戏的吗?”阎迪走了进来,还带着十几名凡城商界名流。 “咦,郑公子这么好雅兴来此,莫非是来给我阎家祝贺吗?但好像没有贺礼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郑家可是在阎氏集团的股票中赚了不少钱啊!”见到郑友,阎迪不忘调侃一句。 气得郑友肥肉乱颤,还好白玲珑拉住了他,否则就开打了。 “你凭什么收购鑫达,你以为控制了阳品就能如愿吗?我才是这里的实控人。”方锐冷冷地注视阎迪。 阎迪轻蔑一笑,看向身边的律师,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方锐:“去,给他看看。” 侓师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方锐看。 方锐接过细细查看,就连郑友三人也凑了过来。 文件正是一会股份转让合同,而且有阳品及方锐的签名。 “锐哥哥,你签文件时没看清楚吗?还盖了公章啊!”白玲珑不敢置信地看着方锐,卖一家公司就这么儿戏吗? “对,老大,这绝对是个圈套。”郑友气愤道。 一把抢过文件,将它撕成碎片。 “没用的,这只是其中之一,我只是给你留个记念罢了,毕竟鑫达集团可是有大量物业,价值超过六百个亿啊!一个星期的期限想整垮我阎家,你现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阎迪大笑不止。 方锐阴沉着脸看着阎迪,很显然就是上个星期来时,签了那份解冻资金申请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留着短发年约三十的女子匆匆走了进来,对着方锐说道:“方总,我来了!” “游美,你总算来了,太好了!”刘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你来干什么,你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阎迪皱了皱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没这个权利开除他!”方锐淡淡道。 游美根本不在乎谁在场,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方锐:“方锐这是资金帐户的密匙,八十一个亿谁也转不走。” “你,你敢私吞公司帐户的钱?”阎迪脸色一变,他本想解冻那笔钱然后用它购买鑫达的股份。 就在这时,鑫达的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对着阎迪说道:“对不起阎总,我们终于查到了,那笔钱并不是被钱行冻结了,原来鑫达的帐户号码少尾数八,是另一个帐户号码来的,那笔钱是持有者自己申请冻结的。” “游美,你回来干什么?”看到游美,财务总监显然一愣,随即明悟过来:“哦,我明白了,难怪为什么每次对外转帐阳总都要单独找你,原来你掌管了密匙。” 他弄不明白,一个小出纳罢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你知道鑫达集团的名字由来吗,鑫字可是有三个金,你想拿我的钱来买我的公司?你觉得你阎家买得起吗?”方锐冷冷道。 “哦椰,锐哥哥打脸啪啪响!”白玲珑拍手称快,毫不给阎迪面子。 “可是,那份合同怎么办?”庄家辉高兴不起来,收购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阎迪冷笑:“别得意,用八十一亿换六百亿,我想很多人愿意出资,合同上写明一个星期内转帐,你觉得你能奈我何?” 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跟着来商讨业务的名流,一时无措,最终还是陆续离去。 第272章 策反 转眼三天过去。 vivin公司里,郑友等人这几天一早就来到这里候命密谋阻止阎迪筹钱。 “阎氏集团的股价一路高涨,想打压都打压不住,怎么办?”庄家辉一脸愁容道。 这三天来,由郑白两家暗中募集资金,对阎氏集团这只股票进行打压,但是阎迪鼓吹放风对鑫达的收购,更大力宣存鑫达的市值过千亿,哪怕阎氏集团所有垮掉,只要吞并了鑫达,那这翻身仗可就是蛇吞象,没有一个股东能忍受得住翻好几倍的诱惑。 “我已经通告联合凡城的传媒对阎氏吹空了,但是好像收效甚微。”白玲珑沮丧地托着下巴苦想。 她可是鼓足了劲,想在方锐面前表现,好在他心目中留下好印像,奈何阎氏集团就像一团旺盛的火,来啥烧啥。 “老大,我也暗中跟凡城所有银行通过底,他们已经答应不给阎氏贷款,但是有许多小道消息,二级私募资金游资正偷偷与阎错签了高息短贷,粗略估计阎迪已经筹到四十多亿资金。”郑友道,边说着握紧了拳头。 他郑家是独大,但也不可能命令所有的凡城人,富豪们明面上给郑白两家面子,但是巨大的利益面前暗渡陈仓也是常事。 一旁的何月与阎薇坐着默不作声,她们帮不上什么忙。 特别是阎薇,对于方锐的巨富,其实她心里面隐隐有些猜测,只是被震惊了一把。她也替方锐紧张,但是陈兰失踪十天,让她心里担忧,心不在焉。 赵国民将方锐拉到一边去,递给方锐一张卡,小声问道:“我这里有点小钱,老齐那边一听到你有难,也打了些钱过来,你拿着备用,我们都是快入土的骨头,拿着钱也没用。” “不,赵老我能处理的!”方锐将卡塞回给赵国民,脸色凝重道:“看来我得去找下陆虎,有方家的名声不用显得有些小气,只要暗地里进行,不将他暴露出来就行。” 先不说赵齐二人能有多少钱,顶多就几千万,成不了大器,更重要的是方锐视二老为长辈,更不能拿他们的钱投入风险中。 交代几句后,方锐便离开。 凡城大尖山,这里是北区最高山,设有大尖森林公园,常有人来此走走山路散心。 方锐带着万健一路上山,边问道:“有没有找到阳品?” “还没有,毫无消息可查!”万健脸露苦色地摇头。 按刘燕的说法,阳品至少失踪五个月,现在许多的蛛丝马迹都被时间烘干,或许找阎迪会有眉目,但是正值关键时期,哪怕刑讯也无法逼他说出来。 “嗯!”方锐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前看到的阳品,他分析很可能是杜婷的泥娃娃,再结合罗浩遇险时的情况,显然杜婷与阎迪狼狈为奸。 但是他与葛智沧曾查过资料,这种幻人之术,只有当事人没死才行,也就是说阳品应该还活着。 “若是你想藏一个人,你会藏在哪?” “额,这个…我想到山上挖个地洞将他埋了!”万健挠了挠头道。 要打要杀他是行家,却不擅于藏人。 方锐苦笑一声,问:“有陈兰的消息吗?” 万键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说:“自她一了秀丽山后,一路上可能经过的监控都没有她的踪迹,与她有关系的人都查了,全都没消息,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会不会跟杜婷有关。” 这是他猜想的唯一可能,甚至他也猜测阳品的失踪跟杜婷有关。 方锐怔了怔,两人都跟他有关系,若是杜婷用他们来牵制他,还真有可能。 皱眉思索片刻,两人继续上山。 来到山顶时,陆虎已经在一颗大树下等候。 现在阳品不在,约见陆虎只能隐蔽行事。 “少爷!”见方锐来到,陆虎迎了上来。 万健很识趣地走开一边放风。 “嗯!”方锐点了点头,将他心中的打算转告陆虎。 陆虎是个直接干练的人,得到方锐指示好,立即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方锐叫住了他,问道:“你最后见阳品是什么时候?” “二月十五那天,早上十点,我去问他为什么不帮助vivin,他回复说调查不清第三方势力,我们二人最终商定谋定而后动,我后来也分三次联系过他,但是都没有回复。”陆虎督定道。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准备暗中出手,正好方锐回来。 方锐想了想,问道:“若换是你,要将一个人藏起来,你会藏到哪里?” 陆虎明白方锐所指,沉思几秒,说道:“若我是阎迪,会将他藏在鑫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方便办事。” “前段时间我发现阳品在装修办公室,会不会有暗室?”想了想陆虎补充道。 方锐眼前一亮,刘燕就有跟他提过此事,点了点头道:“好,依计行事,你去办吧!” 陆虎下山。 方锐带着万健回到万都会,点齐人码直扑鑫达集团。 强行将里面的保安及阎氏集团派来的人全都赶走,结果在总经理办公室找到暗房,阳品真的被关在里面。 整个人骨瘦如柴,污垢邋遢,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还用玻璃柜隔开。 “方,方总…”看到方锐时,阳品浑身颤抖,挣扎着爬起来,力不从心又摔倒了。 方锐怒不可揭,上前一拳轰碎玻璃柜,硬生生地将铁锁掰开,打开笼子。 万健与马喜梅、绿毛几个连忙上前,帮着将阳品抬出来。 四十多岁正值储存脂肪的时候,阳品却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瘦如鸭脖子上青筋全都凸了出来,呼呼地喘着粗气。 方锐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火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会有报仇的时候,先回去养好伤。” 给万健使了个眼色,将人带去医院治疗。 不管是签文件,还是加暗房,都是假阳品出的面,阎迪早就算进去,没证据根本无法对他入罪。 别一边,方锐救走阳品的事,传到了阎迪那里。 钱太郎会所里,阎迪依在大班椅上,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气模样。 办公桌下面沙发上,坐着十几人,有程远等死党,还有这次融资合作伙伴。 “哼,救走一个没利用价值的人,何惧之有?”不屑地冷哼一声,自签了收购合同后,他早就将阳品置之不理,只是让人吊着他的命。 “阎少,我们现在已经筹集了七十三亿,我爸已经联系了斗城几个富豪朋友,相信不用一天时间,剩下的八个亿就会到位,我们是胜卷在握了。”冯万年得意地看了在场几人一眼。 筹集资金到了七十亿后便出现了瓶劲,然而冯万年老爸正好认识斗城一位基金经理,正好新开了一支股市基金,短期借款完成没问题。 “好,哈哈…”阎迪按案而起,对冯万年投以赞赏的目光。 其他人羡慕不已,可以想像阎迪即将成为凡城第一人,在雪中送炭下,他日能从中得到的利益绝对让人垂涎。 但就在这时,忽然冯万年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老爸打来的,接听后他瞬间凝固了,神色满是震惊。 “什么事?”阎迪凝望着他。 “是,是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回家一趟,那些资金恐怕无法到位了,而且...我爸说了之前筹集的钱也要撤回,对不起阎少!” 说罢,冯万年匆匆离开,阎迪叫都叫不停。 “这,发生什么事?”程远几人面面相觑。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在场的人陆续收到电话,一个个赶着撤资离开。 阎迪气得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阎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助理陈峰如履薄冰问道。 “滚…”阎迪咆哮,用力一翻,整张办公桌被掀翻在地。 眼看胜利在前却突发变故,显然是有人在帮助方锐侧面救国,他不甘,却无奈。 从刚刚这群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听出是突然冒出一股势力,强势镇压他们,哪怕是阎家一些常年合作的供应商,根本不顾阎家的追究,直接撤资。 “是是!”陈峰夹着尾巴就逃。 这时,杜婷从门外走了进来,扫眼狼藉一片,轻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下:“好像出事了喔,要不要帮忙呢?” 阎迪阴沉到了极点,定定地凝望杜婷:“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他只想到一个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阻击他的,很可能是杜婷,戏弄他从而达到与她交易的目的。 “哼!”杜婷轻蔑一笑,她看出阎迪的心中所想,说道:“这种窝里反的阴谋戏码,你认为我需要用得上吗?” 阎迪握紧拳头:“你告诉我,是谁在从中阻挠?” “我没有义务向你交待,毕竟我们不是站在一个队列上,但如果你答应魔灵成为魔奴,为她做事,那就另当别论。” 阎迪眼珠子眯成一条缝隙,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杜婷冷笑,魔灵就是看中了他精于耍阴谋才想将他拉入伙,其实她是非常排斥。 多次提及,阎迪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或是走擦边球想利用她的能力为其所用,帮他搞定阳品已经是仁之义尽的底线,对于她来说,没有不劳而获。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今晚帮我抓住阎薇,对于收购的事,我可以帮你实现,只要资金到位了,不管是谁也无法阻止,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杜婷道。 她已经等不及了,劝导阎迪入伙之余,她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方锐的回归让她极为不适,她要趁早收了阎薇的魂。 “你要我怎么做?”阎迪回道。 这或许是他另一条出路,阎家调动所有的流动资金,也就十多个亿,缺口太大,但对于杜婷来说,可能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第273章 家贼难防 再说方锐,带着阳品到医院,等治疗完毕吩咐万健多派人看护后,才离开。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正巧路锦打来电话,告诉方锐说知道陈兰关在哪里,让他赶紧过来。 第一反应,方锐想到肯定是杜婷所为。 老实说,方锐是不在乎陈兰死活,但是既然知道下落,不得不走一趟。 凡城南郊一处小平房前,方锐见到路锦。 路锦神色暗淡憔悴,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眼框明显,眼袋下垂,根本不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该拥有的。 “她在里面,你快去救她吧!”路锦指了指平房说道。 看着情绪低落的路锦,方锐暗中叹息,说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杜婷怪责你吗?” 他看出来,显然路锦瞒着杜婷将这里告诉他的。 路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方锐理解他心里的痛苦,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平房里。 果然,陈兰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肥肉根本看不到绳子,嘴巴还被塞了只臭袜子。 一见方锐,她欣喜若狂,扭动着身体呜呜怪叫,此时多想飞扑到方锐身上叫声宝贝又亲又啃。 方锐恶心地吐了口唾沫,帮她解开绳子。 可能是看出方锐对她没好感,陈兰拘谨地强行挤出讨好的笑容,然后像脱笼了老鸟,拼命逃,也不敢提出说坐方锐的车,自己找车回家去。 方锐总算是松了口气,陈兰回家,那阎薇就不会愁眉苦脸了,这样或许就很快解开双方的结。 走出平房,见路锦没离开,方锐拉上他向车子走去:“走,我们去喝一杯。” 他没有怪罪路锦的意思,半年未见,只想了解一下他的近况。 “不用了,我就住在这!”指了指旁边的平房,路锦落漠地走进去。 他现在话越来越少,甚至拒人于千里之外。 方锐面露苦色,他发现有杜婷这层隔膜,兄弟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以前无话不谈同舟共济,如今形同路人。 “好,到里面喝也行!”不容反对跟了进去。 屋里很小,刚一进入一股潮气扑面,一应家具破败不堪。 “这里很简陋,怕你坐不惯。”路锦表情淡漠,从茶桌下掏出两个玻璃杯子,用衣袖擦了擦,然后打开桌子上喝半瓶的白酒,倒满两杯子,将一杯递给方锐。 见方锐接过后,他一饮而尽,再次添满,然后从茶桌下拿出一包纸袋花生米,自顾自吃了起来。 “酒多伤身,你还是少喝点了,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方锐拿起酒杯,想了想,一口饮尽。 他很少喝酒,甚至有意压制自己,但是对面路锦,他没有任何保留。 有时候想真正开解一个人,你必须走进他的阴影中,得到他的认同,感同身受。 白酒入口辛辣烧喉,比之前在丽江别墅时喝的一锅熟还要难喝,带着一股怪味。 估计是路锦不知道在哪买的散装酒,本来瓶子就臭。 “最近在哪里工作?”方锐拿了一颗花生米塞入嘴里,边问道。 路锦定了定神,说道:“这里是濠生村,我在这做个保洁员,每天早上打扫街道,到各家收垃圾。” 说完,拿想酒杯又想一饮而尽。 方锐一把按住了他:“少喝点,慢慢喝!” 在方锐有意阻拉下,路锦也顺其意,少舔一口,两人说一句停一句地聊些不着边的事情,场面显得很陌生。 不知不觉间,半瓶白酒喝光,或是酒气上涌,方锐感到躁热,干脆脱了衣服,拿出手机打算叫个外卖吃。 突然间他感觉不妥,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红透了,哪怕是酒的度数再高,身体要散酒气,也不至于这么猛。 路锦却没有这种反应,他还埋头在吃着花生米。 一股强烈的欲火涌遍全身,方锐意识到酒有问题,猛地甩了甩脑袋:“路锦,酒,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 路锦没有回应,依然埋头吃着。 方锐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是上次中了杜婷的情药一模一样。 猛地站起身,他想逃,下一刻眩晕传来一头栽倒。 路锦抬头看着方锐,喃喃道:“对不起,婷婷答应我,只要我完成这件事后,她就跟我离开这里,到一处了无人烟的地方生活的,我真的很爱她,对不起…” “吱吖”一声,破旧的房门被推开,阎芳从里面走了出来:“成了吗?” 她看到倒地的方锐迫不及待地走上去,难以抑制的兴奋,拖着方锐往房间里去,顺手关上房门。 “方少,你是我的人了,我已经打了催排针,只要我怀上你的孩子,就不信你还能懒得掉。” 急切地脱去身上衣服。 她却不知道,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台摄像机正在打开录像。 路锦双眼充满了血丝,脸上肌肉明显抽搐几下,最后露出坚定之色,转身走出平房。 再说陈兰,在外面打了辆车后回到秀丽湖。 阎雄与阎薇接到她的电话后,在山下等着她。 一见陈兰下见,两人走了上去。 “阿兰,你怎么回事,一个人离开十天了,电话打不通。”阎雄埋怨一句。 陈兰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态,怒道:“是方锐,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他将我关在南区一间平房里。” “不会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妈,你是不是看错人了?”阎薇质问,即使与方锐还在冷战,但是她不相信方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最起码她认为方锐不是这种人,也不会这么做。 “对对,阿兰,我知道你对方锐有偏见,但是不能这么巫蔑他啊!”阎雄道。 人回来了,他总算安心下来,但是陈兰挑起事端,这让他又惆怅起来,这个家,何时才得安宁? “你们怎么就不信我了,他就是恨不得想将我杀了,难道我还要用上十天的折磨换取栽赃他的机会吗?”陈兰气得不行,破口大骂。 开车上山的司机,时常回头看一眼,神色古怪。 阎雄生怕家丑外扬,一个劲地压低声音劝说,可陈兰哪管在什么场合,只顾着喷,逼迫着阎薇要跟方锐离婚。 好不容易捂着脸上到山顶,阎雄快速拉着陈兰回家。 “没证据没证据,难道你老婆的话你也不信吗?”陈兰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掏出一台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阎薇二人查看:“你们看看,这就是他绑架我的证据,我是趁着他跟阎芳在鬼混时,偷了阎芳的手机,当时她就跟方锐在戏耍我,方锐将我绑在柱子后,还打我,阎芳在一旁拍的照。” 阎薇二人看着照片,这是一处破旧房子的背景,陈兰被绑在柱子上,方锐正好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轻蔑之色。 这正是方锐进平房时面前陈兰的一幕,却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阎雄与阎薇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惊疑? 难道是真的? 坏就坏在,方锐救人时,并没有通知他们,而是选择了与路锦聚旧。 陈兰脸上露出奸笑,抢过手机,麻利地在上面点了几下,打开一个网站,上面显示一条直播,非常激烈的视频。 “你们看,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这就是他在跟阎芳鬼混的证据。” 阎薇一把夺过手机查看。 只见一处破旧房间里,地上铺着一张床垫,阎芳赤条条地躺在上面,一名光着身的男子压在她身上,混身皮肤通红,两人很激烈。 “啪”的一声手机掉到地上。 阎薇捂着嘴,强忍着眼泪往房间跑去。 视频中,她看到了地上的衣服,哪怕是卷成一团,但是她认出正是方锐今天穿的衣服、裤子,一件不差。 阎雄也看到了,那种高难度让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他也看清楚,就在刚刚,男子转身之际正好有一瞬间面对着镜头,真真切切是方锐的面孔。 怪兽十足疯狂的面孔。 “这…” 阎雄无言以对。 “薇薇…” 陈兰追着阎薇走进房间里,说道:“我一直说方锐那个废物是不值得托咐终身的人,吃软饭不说,还在外面玩女人,说不定这半年来他就一直跟阎芳在外面鬼混呢!” “妈,你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阎薇哭得梨花带雨,干脆走到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脑袋。 她也看到那个男人转脸,正是方锐的面孔,一次可以说是杜婷陷害,但是第二次也是这样吗? 一时间,她满脑袋充斥着愤怒,特别是在两人冷战之际,更容易漠视其它可能而误会。 “你还不知道吧,妈被他关着的这段时间里,看惯了他的作派,他常用一种白玉的东西作邪法,让女人成为他发泄的工具。”边说着,陈兰四处翻找,从房间里找出了方锐之前放置的那四块白玉阵眼。 “你看看,妈没说错吧,就是这东西!”陈兰眼冒金星,这四块东西可价值不少钱,更加卖力地腹诽:“当真是引狼入室,其心可诛啊,薇薇,你一定要跟他离婚,将他赶出这里,越快越好!” 迫不及待地拿着四块白玉跑去自己房间收好。 “砰” 房门自动关闭。 杜婷从黑色漩涡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阎薇:“还是依靠自己实在,阎迪也是个废物。” 一把将阎薇盖住脑袋的被掀开。 第274章 来晚了 “杜婷,你来干什么?”阎薇抬头看到杜婷,心脏猛烈一跳,本能地翻到床对面,从身上拿出星虹扇护在身前与杜婷对峙。 “薇薇,别怪我,我不想成为魔奴,但是我走头无路,而你,就是我脱离魔爪的剪刀,我已经想到办法怎么抽走你的魂了,来吧,不会太痛苦的。”边说着杜婷绕着床边走向阎薇。 她的手中握着一团白色的雾气,在挣扎着,显化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模样,很模糊却很像一个人,陈兰。 “你别过来!”阎薇害怕,口中念动方锐教她的星晨阵法口诀,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哼哼,阵法被收走了,没有把握我怎么会来,奉献你的灵魂吧,我可是大费苦心等候多时了。”杜婷脸色一正,迈步冲向阎薇。 阎薇刷地打开星虹扇,念动口诀。 星光闪烁,向着杜婷扇去。 杜婷连忙闪退,召出魔琴格挡星虹扇发出的一道弧形星芒。 星虹扇自主旋转在阎薇头顶,扇中点点星光倾泻星芒,将阎薇笼罩其中。 “哼,没有星辰阵法,光一把没有恢复能量的星虹扇又能奈我何?”杜婷大怒,右手拨动琴弦,两道音波轰向阎薇。 阎薇逃不掉,音波轰击在星芒上,星芒震颤,然后将音波削弱弹回,虽然作用,可星芒也有些许变淡。 杜婷目光一凛,右手不断甩出音波轰击,轰轰声不绝于耳,很快房间被轰得乱成一片,墙壁倒塌。 阎雄听到声音赶到房门前,倒霉地被轰飞的房门撞到脑袋,直接晕了过去。 最终星芒被音波轰散,阎薇想逃却被杜婷拦了下来。 “别作无谓的反抗了,纳魂来!”杜婷眼中闪现红芒,脸色狰狞地上前一步,右手按住阎薇肩膀,左手握住那团白雾拍向阎薇脑袋。 就在这时,忽然星虹扇快速旋转起来,从扇边锋处伸出一道道细小金针,刺入杜婷身体,就像是刺破的烟雾包,她身上立即升腾出一缕缕黑烟。 “啊!” 杜婷吃痛急忙后退。 “一把破扇,我看你还能攻击多久!”杜婷发狠,明显嗓子的声音已经发生变化,是魔灵的声音。 右手召唤魔琴顶在面前,又冲到阎薇身前,不管漏挡的金针刺入体内,硬生生将左手的白雾拍进阎薇体内。 “呃!”阎薇身体猛地一怔,随后抱着脑袋挣扎颤抖起来,也就几秒钟,眼一合,晕倒在地上。 星虹扇就像是失主之物,掉落到阎薇身边。 “嘿嘿...用你妈的魂便可瞒过天机,我抽你魂易如反掌!”杜婷冷笑,左手按住阎薇脑门,口中念咒,刷地一下从阎薇脑袋中抽出一团白雾。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瞬间凝聚一大片乌云,雷鸣电闪犹如末世。 “轰隆隆...” 滚滚惊雷,震耳欲聋。 杜婷吓得脑袋一宿,右手一挥召出传送漩涡,转身冲进其中。 “轰!” 就在她刚消失之际,一道闪电击空屋顶,轰在刚刚黑色漩涡的位置上。 电光消失,陈丽拉着方锐从中走了出来,方锐看着漩涡合上,迅速从身上摸出虚空梳扔向黑洞。 可惜就差那一点点,漩涡消失,虚空梳没能贴到漩涡而掉到地上。 陈丽扫眼四周,当看到阎薇时,脸色大变:“完了,来晚了一步。” 急忙冲过去查看阎薇的情况,一看大骇:“她的魂被勾走了!” 刚说完,她的身体开始淡化:“小弟,姐修为未恢复,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好自为之。” 依依不舍地看着方锐,然后消失不见。 “杜婷...” 方锐仰天咆哮。 在陈丽的帮忙下,将他体内的迷毒清除了,还带着他从市南郊瞬间回到秀丽湖33号别墅,然而,最终慢了一步。 “哼,你果然在这里,好,有人要买你性命,新仇旧恨我们就来个了结吧!”忽然从身后窜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将方锐围住。 正是木乃刚与木乃迅。 两人身穿黑衣,冷漠地盯着方锐,毫不掩饰脸上的杀意。 “敢跟杜婷合作,我要你们死!”方锐已经被悲愤充斥全身,向木乃刚扑去。 出手就是杀招,右手地弦甩出卷向木乃刚脖子,左手轰向他的胸口。 木乃刚伸出被铁钩置换的右手,拍开地弦,左拳轰向方锐左拳。 神色中明显带着不屑的冷笑。 砰的一声,两拳相撞。 方锐猛地瞪大眼,但已经晚了,直感一股巨力顺着手臂冲击全身,整个人被撞击向后倒退。 身体还未停下,身后一道寒芒闪现,刷刷两声,两边肋下被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木乃迅一击得手,身体一跃踩在方锐后背上用力一蹬。 方锐整个人像炮弹般被踹飞出去,从二楼飞坠到一楼,将茶几沙发全撞散架,最终撞到一根水泥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噗...” 胸口气血翻滚,吐了一大口鲜血。 木乃刚与木乃迅从二楼直接跃下,不给方锐喘息的机会,一左一右再次攻击。 方锐不敢大意,一拍左手乾坤阴圈召出,强忍着内伤向木乃刚冲去。 一个照面的攻击,他感受到极大的威胁。 木乃刚与木乃迅的实力已经在化劲后期,绝对比之郑祥云还要强大,秘境一行后他已经晋升到化劲初期,按理说一般的化劲后期的人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然而这两兄弟却比化劲后期带要强上一筹,但又不是那种层次的人,方锐想到一种可能,这两兄弟跟杜婷交易了。 两兄弟早与郑家脱离关系,找上门来,方锐想到的很可能与阎迪有关。 “嘿嘿,没想到你也变强了,可惜我们兄弟俩今时不同往日。”木乃刚双眼充满着报仇的快感,迎面攻向方锐。 方锐脚踏星闪步伐窜到木乃刚身前,左手阴圈突然敲向他轰来的右拳,而右手改拳为锥,使出鬼手探囊直锥向对方腹部。 木乃刚显然感觉热浪扑面前已经晚了,右拳铁勾碰触到阴圈时,热量迅速传开,原本的断指位与铁色接触的地方顿时发出烤肉的香味。 他想向后退去,只是失了先机,已经晚了。 木乃迅身体飞窜上来,铁勾划同,刷地在方锐左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同时一脚踢开方锐攻击木乃刚的右手。 木乃刚得以喘息,身体急忙向后退去。 方锐左手阴圈转向,扫向木乃迅腰间,但是木乃迅实在太快,一进一退,方锐又跟不上他的速度。 一个刚猛,一个敏捷,一左一右对方锐进行夹击,将方锐压着打,眼看被杀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别墅大门口,阎迪一脸阴森地看着这一切。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时光吧,鑫达那里我会帮你接手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客厅里的打斗白灼化,方锐凭借着阴圈的热量,勉强能与二人周旋,但是经过几次的试探与先天的合作优势,木乃刚与木乃迅摸索出一攻一防的路子,由木乃刚操起椅子以力大的优势挡住阴圈,再由木乃迅快速攻击方锐的漏洞。 浑身是伤的方锐终于不敌,被木乃刚以椅子架开阴圈,一拳轰在他的左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臂骨断裂,阴圈脱手掉落。 木乃刚抬腿横扫在方锐腰间,砰的一声他整个人侧飞出去。 木乃迅追击而出,猫爪一下子扣住他的脖子,向后一扯,打算就此结果了方锐。 情急之下,方锐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运转御毒经调动着腹部那颗凝丹的力量,脚下虚空星闪硬生生定住身体,脑袋向后仰撞开木乃迅的控制。 刷,铁勾紧贴着他的下巴划过,三道深一厘的血痕出现,颊骨也露了出来。 木乃迅没想到方锐会有如此绝招,身在半空向前飞去。 方锐神色一凛,有凝丹神秘力量相助,他相当于又提升了一个境界,对于力量与速度的掌控达到空前极点。 身体还没着地,右手地弦凌空一甩,一道黄色音波直追向木乃迅。 快,狠,准。 木乃迅无处可逃,双手架在身前硬生生抵抗。 “轰!” 木乃迅被轰得撞在墙壁上,吐了一口老血,他速度见长不代表身体能抗。 另一边,木乃刚避开方锐的重击后,立即又冲上来,本想解救木乃迅,但已来及,只好从后攻击一把抱住了方锐腰间。 浑身蛮劲使出,几乎将方锐的腰勒扁。 方锐右手掐紧木乃刚的右手,想将他掰开,可惜左手骨折弯曲用不上,他感觉呼吸困难。 木乃迅见状,抹了抹嘴边的血迹,目眦欲裂地冲向方锐,一双铁钩插向方锐胸口。 虽然提升力量,但是一时半会无法挣脱木乃刚的束缚,方锐双眼充满无穷怒火,右手地弦甩出一道音波轰向撞击而来的木乃迅。 显然是合作无间,木乃刚抱起方锐硬生生将他转过九十度去,木乃迅借势铁钩直插向方锐脖子。 还好,方锐及时弯腰才险而又险地躲开,但是木乃迅也不是易与之辈,身体在跳开之际,又在方锐左手臂上划了一刀。 方锐右手肘想轰击身后的木乃刚,但是木乃迅已经窜到他右边攻击,一时间被动挨打。 就在这时,二楼阎薇房间里,黑色漩涡一闪,杜婷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一团白雾,刚踏出漩涡,立马作呕吐了一地的白沫,弯腰抱腹脸色惨白,一副痛苦模样。 第275章 疯狂杀戮 “怎么会有那么臭的灵魂,呕...”杜婷一边埋怨着,跌跌撞撞走向地上的阎薇。 方锐见状,当即暴喝:“杜婷,快将阎薇的灵魂还给我。” 他拼命挣扎,想冲向杜婷,但木乃刚拼命死掐,他无法脱身。 “居然不将我放在眼里,去死!”木乃刚差点被方锐挣脱,他一咬牙抱着方锐一跃跳起,然后向前扑去,将方锐压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顶起右膝撞击在方锐后腰上。 方锐被暗算一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 就像是铁板夹击,中间的器脏已经被撞裂。 木乃刚松开束缚的双手,就地一滚离开压制方锐的身体,木乃迅正好赶到,两人配合无间,看准时机,双钩直插向方锐后心。 长十厘米的尖钩,若是刺入,绝对会刺穿心脏。 方锐心中警兆大生,右手撑地双脚点地向前窜去。 但还是慢半拍,六根尖钩齐齐插入方锐后腰处,一击得手,木乃迅一跃跳开。 六道血箭喷涌而出,方锐痛得浑身一颤。 此时此刻,不容有任何退缩,眼看着杜婷在上面随时都会对阎薇不利,方锐发狂了。 放开了对腹中凝丹的压制,疯狂地释放出里面的奇异力量,将御毒经心法运转到极致。 身体吸收着奇异力量开始瞬间暴涨,一根根青筋如雨后春笋突出,皮肤表面开始龟裂,鲜血不要命地流出,将他整个身体染成血红一片。 一股噬血狂暴的冲动袭击全身,让他狂躁,疯魔。 右手一拍地上,猛然弹起一跃三丈高,刚好躲过木乃刚走近踢出的一脚。 人还在空中,方锐脚下连点使出虚空星闪窜向二楼,与此同时在身上摸出四颗罗浩神丹,两颗塞进嘴里,两颗捏碎抹在后腰的伤口上。 脚尖落地,正好点在楼梯口上,再次用力一蹬,身体直窜向杜婷。 他在双眼就在此刻变得血红炫幻,偶尔闪烁一丝黑色的电弦,样子像极了从地狱里逃出的恶魔。 杜婷原本弯腰打算抓起阎薇,见状立即召出魔琴,骇然于方锐的凶猛疯狂,双手结印打在魔琴之上。 魔琴快速旋转升空,从中间出生出一个白色光球,瞬间变得足球大小。 “魔音旋荡,去!”眼看方锐攻近身前,来不及再储能,右手指向方锐。 光球带着令人窒息的气势,飞撞向方锐。 “吼!” 方锐大吼,噬血疯狂的双目中红芒一闪,就像失心疯般不管不顾一拳轰向光球。 光球被抵住无法前进,然后一步步被方锐推着后退。 杜婷骇然,这是什么操作? 急忙双手快速快速结印,打向空中的魔琴。 魔琴转速瞬间加快,又是一个光球快速形成,这次足有四个足球大小,在杜婷的操控下撞向方锐,与之前的光球融合,硬生生逼着方锐后退。 方锐脚贴着地板,身体向后滑去。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木乃刚与木乃迅赶到,分一左一右向方锐夹击。 方锐被强大的光球镇压着,无法退逼,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下,他撤开右手,同进地弦甩出一下子卷住了杜婷的脚。 “砰”的一声,光球撞击在方锐胸口上,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撞碎护栏摔落到一楼。 “轰”的一声巨响,光球爆开,所有客厅里面的东西被冲击波轰成碎片。 还好,当时屋子的钢筋混凝土并没有被偷工减料,屋子没被震塌。 方锐胸口处血肉模糊,被轰飞撞倒了一面墙壁,鲜血从嘴角溢出。 然而他像着了魔般不痛不痒,爬起来,走向杜婷。 杜婷被硬拖着跟着被光球的冲击波轰伤,倒在地上,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抓在手上的白雾不翼而飞。 见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吓得面无血色,大喊道:“你们还不下来帮忙!” 跌跌撞撞地转身逃跑。 仿如杀神灭世的方锐,第二次看到,阴影深刻。 木乃迅与木乃刚对视一眼,木乃迅一跃跳到木乃风肩膀上,木乃刚握住他的双腿,然后使出混身力量将他掷向方锐。 与此同时,木乃迅双腿一蹬,借势加快自己的速度飞撞向方锐左侧。 但见残影一掠,他已经擦过方锐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爪划向方锐肚皮,右爪向着方锐脖子轰去。 刚一打出,一直固定在右爪上的一根尖钩突然疾射而出,目标正是方锐的咽喉。 一切动作连惯,快如闪电,见乎是眨眼就完成。 出其不意的绝杀,木乃迅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嘴角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他就凝固了。 就在尖钩即将射进方锐脖了之际,方锐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转,绕到木乃迅身后,一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身体定在空中,嘶啦一声,衣服因惯性冲前被扯烂。 露出脖子上挂着一个铁牌吊坠,上面写着夕阳二字,这是夕阳杀手组织的专属牌。 “是你,杀手!”方锐看到这牌子,顿时激起了他的凶性,眼神中黑色的电芒骤然变粗,狰狞可见。 因为衣服撕裂而失去重心落地的木乃迅直感一股寒意袭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双脚落地立刻逃跑。 他快,方锐比他更快,右脚踏住了他的脚背,右手抓住他瘦小的脚跟,大吼一声:“想杀我,那你先去死!” 大力一扯,活生生将木乃迅扯成两半,场面血腥。 他满脑子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夜晚,追杀他的杀手,脖子上就是挂着一个这样的铁牌。 他却不知道,被他杀死的杀手正是木乃容,与二人并称夕阳组织的三鬼。 “大哥...”木乃刚几乎崩溃,哇哇怪叫着冲向方锐,愤怒已经蒙蔽了他双眼,仅剩下报仇。 方锐魔临天下,转身,一股盛怒气势夹带着刺骨的冰寒眼神,一下子将充昏头脑的木乃刚惊醒过来。 “这,这...”腿上莫名地发抖,木乃刚转身就逃。 方锐身体一跃,跳到木乃刚身后中,右手抓住他的脖子,五指扣进他的肌肉里,整根劲骨被他抓在手中,往下一掠。 “呃!” 木乃刚身体软嗒嗒地瘫软在地上,没几下便停止了呼吸。 眼珠子定定地看着地板,全是不敢置信的惊棘。 杜婷也怕了,她早就借着机会跑回阎薇身边,伸出手按在阎薇脑袋上,口中念咒,想强行抽离阎薇的灵魂。 与此同时右手召唤黑色漩涡,打算得手就逃。 忽然,从阎薇额上生出一点白光,白光快速变大,显化出一樽佛像,射出刺目的金芒。 “啊!” 措不及防,杜婷整个人被一股奇异力量掀飞,撞在柱子上,身体就像被刺出许多孔洞,一缕缕黑烟从中冒出来。 她痛苦尖叫,在地上打滚。 方锐已然失去理智,但嗅到人味,他跑向二楼。 就在这时,从窗户外冲一道黑影,冲到阎薇身边将她抱起,顺手捡起地上的星虹扇,转身向着窗外逃去。 “吼!” 方锐兽吼,有种被挑衅的怒气,双腿微曲,然后一蹬。 “轰”的一声,硬生生将面前一幅破墙撞倒,瞬间飞到黑影身后,右手抓住他的肩膀,大力往后一扯。 黑衣人抱着阎薇向后摔去,他有意保护阎薇,身体撞到柱子上后才停了下来。 将阎薇放下,他捂着右肩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锐:“你,怎么会有那个层次的力量。” 黑衣人正阎十三,他也是刚刚突破成为世俗人无法突破的第二层修者,但他在方锐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他,也无法匹敌。 “吼...” 回答他的是方锐的怒吼,纵身一跃,右拳轰向阎十三。 阎十三不敢大意,左手从身上掏出一块古代造形的木质令牌,挡住了方锐的拳头。 可以看到,木牌四周有一圈圈的气流在涌动,硬生生将方锐的攻击挡住。 身体依然被推着向后滑去。 阎十三瞪大双眼似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你不是那种力量,你怎么可能将世俗的力量提升到这种程度?” 他骇然,惊慌。 方锐的攻向没有气劲涌动,纯是直来直往的纯身体力量。 他一分神,方锐左腿横踢,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轰地直飞到一楼凌乱不堪的客厅,旁边正好是木乃迅的尸体。 “不可能,不可能...”阎十三捂着右腹,压抑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一个普通人,竟然将他打伤,别提多震惊。 方锐眼中噬血越盛,逮准了阎十三,从二楼冲下,一脚就将他踹飞。 阎十三这个倒霉蛋,一出来就成了他的发泄工具。 “不要,方锐你快住手。”阎薇正好醒来,看到这一幕后尖叫着从二楼跑下来。 她看得清楚,倒在血泊中的就是阎十三,她最亲近的人。 此时,她身上的白佛虚影已经消失不见。 方锐听到阎薇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血红与黑色在快速转换,他似乎在挣扎着。 阎十三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精芒一闪,转身冲近落地窗,用木牌向前一划。 玻璃窗被虚空一股劲力轰碎,阎十三飞窜了出去。 “爷爷,我看到你了,爷爷...”阎薇追出去,但是根本看不到阎十三的身影。 “该死,是不是地震了,我的天哪,是谁将我家破坏成这样。”陈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幕暴跳如雷。 特别是看到方锐,深藏心底的怨恨涌上脑门:“是你,一定是你搞的,是不是薇薇要将你赶走,你不服气来这里捣乱,好,我现在不怕你了,正好让我教训你!” 她撸起衣袖冲到方锐面前,一巴常拍向他脸颊。 好不容易求着杜婷跟她交易换了力量,她充满自信,这次绝对能将方锐赶出门。 下一刻,方锐抓住她打来的右手,抬脚一蹬,陈兰肥膘一凹一颤,身体飞撞到餐厅的墙壁上。 “妈...”阎薇正好转头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着,转身边哭边跑向陈兰。 第276章 愿望终实现 “咳,咳咳...” 陈兰捂着肚子一阵咳嗽,最后咳了一大口血后方才喘顺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若不是跟杜婷换取了力量抵抗,若不是一身肥膘卸力打滚,恐怕她已经一命乌呼了。 “他,混蛋,薇薇,他打我...”陈兰有气无力地指着方锐骂。 “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妈...”阎薇吓得面色惨白,右手在陈兰后背拼命搓,给她顺气。 方锐双眼一红一黑变换,他甩动着脑袋,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电视机眨着雪花,时而看到阎薇,时而看到血腥一片...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嘴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寒气,让把持不定的方锐慢慢冷静下来。 然而眼框处,依然还有一圈红色,他愤怒情绪依然失控。 一步步走向陈兰。 “你干什么,快停下,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我妈。”阎薇惊恐护在陈兰身前,心里的恼火更盛。 她亲眼看到阎十三被方锐打伤了,现在又想再伤害陈兰,她不让。 “都是她,她跟杜婷密谋好想要夺去你的魂,你房间里的白玉阵就是她拿走的,否则杜婷根本进不来,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她该死!”方锐沉声道,每个字都带着无穷的怒火。 积怒已久,终全发泄出来。 强行走到陈兰面前,掐住她脖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扔到一边去,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快住手,你是不是疯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妈,难道你在外面鬼混就对了吗?你跟阎芳的事我全看到了,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中,快住手!”阎薇发疯般想拉开方锐。 但是她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结果慌乱之下在地上捡了一根断开的木棍,狠狠地敲上方锐脑袋上。 木棍带着断刺,刺破了方锐头皮,鲜血流满脖子。 方锐停下,转头与阎薇对视,疯狂的神经已经停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悲痛,不愿相信的疑问,慢慢的,变成了失望。 “啊,不是这样的,你...” 阎薇彷徨,她下意识想上前帮方锐擦干血迹,却恼怒未消。 泪水止不住外流,看到陈兰痛苦的模样,她走回陈兰身边将她抱紧,带着哭腔的无助道:“你走,你走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走啊...呜呜...” “啊...” 方锐大喊宣泄心中压抑,一脚将阎薇掉到地上的木棍踩成几块。 阎薇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徘徊着,就像是一把锯子在里面肆虐开割,苦闷与愤愤不平充斥。 那种不被认可的痛,扎心,酸楚,空乏! “好,我走!”两行冰冷的泪水从方锐眼框流出,并没有摧散那两圈血红,整个人瞬间变得冷漠。 一步步走向二楼。 “我知道我拖累你了,与其痛苦不如早作了断,三年之期也到了,我们离婚吧!”说完这些话,阎薇也不知道自己表情有多痛苦,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头埋进里面抽泣。 “好,好,一定要赶他走!”陈兰听到了她这一生中最美妙的话,顿感浑身舒爽,反过来安慰阎薇,给她搓背。 方锐如遭霹雳,怔了怔,转身看着阎薇。 那两圈血红又再次扩散一些,他握了握拳头,没说什么,发泄般跑上二楼,将瘫在地上的杜婷扛在肩上,跳窗而去。 然而方锐却没注意到,当阎嶶发泄情绪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后,她额上两眉间那颗小黑痔,变成了红色。 陈兰的愿望,终于成真。 方锐将杜婷带到后山顶上。 黑夜中,秋风袭来,带着寂静的凉意。 杜婷卷缩在地,浑身上下冒着缕缕黑烟,不知者还以为是炭烧泥人。 方锐目无表情盯着杜婷,握紧拳头压抑着心中你疯狂念头,身体明显站不稳,晃动。 将星虹扇抛向空中念动法诀,夜空中倾下淡淡星光,经星虹扇折射凝炼,形成一道锥形星芒洒落包裹杜婷。 然后拿出玉嘴含在嘴里吹响,清脆的嘀声与空气起了共鸣,荡起阵阵波纹扩散,有针对地全部涌入杜婷体内。 “啊,啊...” 杜婷惨哼,在地上打滚,七窃开始流出黑色,体内黑烟冒出越来越多。 方锐脸色越来越白,漠视一切,继续吹着玉嘴。 他发现,与前几次吹奏有些不同,就像是虚空星闪,他利用了魂力,也正因此,哪怕杜婷拿出绝音螺,也无滞于事。 然而这样换来的结果,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强行突破极限而利用御毒经的后果也开始侵袭他的身体,疲惫感越来越重。 但是,他坚持吹奏。 “快停下,我求你停下...”杜婷爬到方锐脚下哀求,痛苦的煎熬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只有净化了身上的魔气,你便可脱离魔爪,人间需要一片净土,而不是不劳而获,你已经害了不少人,罪孽深种,若非丽姐留话,你早就是死人了。”方锐冷冷道。 随着星芒与笛音渐渐洗涤杜婷,她身上的黑烟开始变淡,同时方锐注意到,她额上有个奇怪的印记,闪烁幽幽暗光。 忽然杜婷定住了,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发呆。 脑海中,往事如影般轮翻播放,她痛苦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脸上有种脱离苦海的轻松... “该死,快停下!” 忽然间,夜空中打开一个黑色漩涡,魔琴从中飞了出来,直接撞向星虹扇。 砰的一声轰响,两两暴退。 星虹扇掉落地上,暗淡无光。 魔琴飞回来撞向方锐,里面传出红影魔灵的声音:“屡次坏我好不,这次我就带你去地狱。” 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还夹着一股难闻鞋臭味,直撞向方锐脑袋。 “那我就烧了你!”方锐一咬牙,右手抓住左手上的阴圈,摘下扔向魔琴。 阴圈迅速变红,一下子次魔琴套住,一股热浪席卷魔琴,可以看到它表面的木头开始炭化。 “啊!” 魔灵惨叫一声,操控着魔琴迅速变小,脱离阴圈而逃。 就在它飞掠过杜婷身边之际,两根琴弦变长,将她的身体卷住带入空中的黑色漩涡里。 “不,快救我,既已开始,你不能放弃我...”杜婷拼命挣扎,方锐的净化挑起了她深藏的对自由的向往,她想脱离魔掌,然后却还是被带走了。 方锐也无能为力,内伤与疲惫袭来,最终无法坚持压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从旁边树上忽然窜出一道黑影,就在杜婷的身体被拉入黑色漩涡之际,将一根细针射入杜婷脚底下。 漩涡消失,一切又恢复寂静。 黑影正是阎十三,他走到方锐身边,做了个古怪的举动。 双膝跪下,向着方锐三拜。 然后捡起星虹扇,扛着方锐消失在夜幕中。 (第三卷完) 第277章 点根蜡烛 拓天茶行。 偏僻的小店门前,停满了车,外围有十几个青年隔着一定距离站岗,阻止外人靠近。 入门茶行柜台右侧的试茶间,被几张大小木椅围出一片小空间。 方锐静静地躺在长椅上,呼吸均匀,可以看到浑身上下的伤已经恢复。 贝娜坐在方锐旁边的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根长鞭,定定地看着方锐。 试茶间以外,方锐一干好友被木椅隔在外面。 赵国民、郑友、白玲珑、罗浩、庄家辉、阳品、刘燕、游美、万健等,一个个神色沉重望着方锐却不敢靠近。 距离33别墅出事已经一个星期过去,若不是庄家辉昨天发现贝娜异常,跟踪才发现原来失踪几天的方锐在这里。 “嘿呀,你这女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过去看看方锐啊!”赵国民急不可耐,他视方锐如己孙,心中担忧。 33号别墅出现两杀手的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整间别墅被打出好几个大洞,这事让人看着就纠心。 “赵老,还是等等吧!”罗浩拉住赵国民,他最清楚贝娜脾性,不愿之事,谁也无法劝说,说打就打。 “嘿呀,他跟阎薇怎么会搞成这样,你们年青人到底想干嘛!”赵国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出事,家破婚变。 就在刚刚,阎薇通过庄家辉知会,也来探望方锐,但是还带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庄家辉拿着那一纸文书,上面就几行字,阎薇放弃所有,仅要求与方锐离婚。 一张纸,却让他感觉沉重如山,他更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在中间的罪人。 “哥们,你快点醒来啊,要快啊,再不起来头顶就绿油油了...”他自言自语地祈祷,尿急。 “喂,你说什么绿油油啊,离了不好吗,锐哥哥就可以多一个选择了,哼!”白玲珑气鼓鼓地叉着腰骂道。 她心里偷着乐呢,说不得一等方锐醒来就要拉着他私奔了。 其他人沉默。 特别是郑友,他最清楚当下凡城局势,阎薇收购鑫达集团时限已过,阎氏的股价一路暴涨,郑白两家可是亏得够惨的。 阎迪突然被合伙人卖了以后,他孤注一掷,将阎家资产全抵押,换取资金达成合约,现在的鑫达集团已经成为阎家的了。 他替方锐感到不值,对阎迪心有恨意无处发泄,毕竟新贵浮出水面,他不再是凡城年轻第一人。 “醒了!”罗浩忽然激动道。 众人也看到,方锐眼皮跳了几下,慢慢张开双眼。 眼珠了打量四周,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查看自己伤势,左手断骨已经接好,但还不能用力。 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另类,连石膏也不用打,估计一两星期便生龙活虎。 “你入魔过度,体内的丧尸毒有扩散迹象,你不能再用凝丹的力量了。”贝娜面无表情道。 但是双眼底下,却隐藏着担忧。 丧尸毒有多利害,他跟罗浩最清楚,原本方锐体内的毒素经过古墓之行的凝炼后,按方天所留之法能为己所有,但也有一定的风险。 身体不支而过度使用,就会使人狂躁,最终失去理智成为杀人狂魔。 贝娜通知罗浩,让他来为方锐施针,但也于事无补,方锐眼框依然还有一圈细线般的红影。 “赵爷爷,您怎么也来了!”方锐第一时间上前,将赵国民扶上坐椅。 见方锐醒来,赵国民总算放下心头大石,然而另一个问题让他很苦恼,正色道:“我问你,到底跟阎薇发生什么事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去?” 两人都是他徒弟,原本的夫妻佳话,却突然成了笑话,也正因此他拖迟回燕京,无颜面对别人的嘲笑啊! 方锐刚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以为赵国民说的是别墅被破坏,出现杀手的事,说道:“没什么事,赵爷爷你多心了!” “还没事,离婚书都签字了,就等着你落笔呢!”赵国民因激动而发抖,走到满脸苦色的庄家辉面前,将那一纸离婚书夺去,拍到方锐身上。 方锐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上面几行字,他认出,最下面的签名,正是阎薇的笔迹。 一时间,脑袋如遭重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快去哄好你媳妇,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否则你就别叫我爷爷!”赵国民愤愤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顽固石头封建思想,一定要生娃娃才能叫爷爷吗?也不一定要阎薇生嘛!”白玲珑嘀咕一句,脸上立即换出一副笑脸,钻到方锐身边挽着他的手道:“锐哥哥,你醒了太好了,我听说你受伤,走,我请你吃大餐去,要好好补补身体,否则还怎么生娃娃。” “还生娃呢,你恨不得贴上去吧,真是佩服你的神经太条,我们两家可是被阎迪害惨了啊!”郑友没全提不起劲。 急忙走上前:“老大,鑫达已经被阎家收购了,你怎么就还能坐得住呢?” “你们给我滚!”贝娜大喝一声,最烦就是这种吵吵闹闹的局面。 甩动手中长鞭发出一声啪响,顿时将在场的人吓退,不敢靠近。 罗浩见状苦笑:“好了,我也该回去医院陪黄欣了,你们慢聊!” 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方锐收起离婚书,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对贝娜说道:“都是自己人,不要见外,谢谢你救了我。” 没想到,重伤醒来,收到的是阎薇气话的兑现,他心痛,却无奈,他想立即飞到阎薇身边,向她道歉,哄她开心,求她收回离婚书。 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哼,不是我救你的,阎十三通知我来这里看你的!”贝娜冷哼一声,自顾自坐下,倒茶喝。 方锐双眼微眯,想了想后,暂时将这事放到一边去,对着郑友道:“回去告诉郑老,要想共患难就要找好支点用力,立即尽最大量融卷做空阎氏集团,我只给一天时间你们。” 同时转头看向白玲珑,这话也是对她话的。 “呃,老大,你别打哑迷啊,该不会蛇吞象,你想吃回一只小白兔吧!蚊子腿已经没肉了啊!”郑友摸不着头脑,一味地叹息。 他想不出方锐如何反击。 “哦,若是爷爷听到反击的号角,肯定不用愁白头了。”白玲珑立即掏出手机给白开水报信。 “鑫达,有三金方达,而这三金就是他们三人。”方锐大有深意地指了指阳品三人。 “哎,哥们你别卖关子了,拜托,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庄家辉被吊起胃口,不满地埋怨一句。 早将离婚风波抛之脑后,毕竟若是方锐能拿回鑫达,那对何月与阎薇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嘛。 “方总,我们现在就去吗?”阳品这才上前问道。 他心里鳖足了气,就等着方锐一句话。 “方总,这是三金公司的密匙,我查过了收购的钱还没有到帐!”游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方锐。 “嗯,还是你拿着,鑫达倒了,就成立一家鑫鸿吧,一切照旧。”方锐道。 “方总,阳总,我们要不要召开记者会?”刘燕问,显得很自然。 “不用!”方锐走出拓天茶行,神色透出一股不怒自威气势,大手一挥:“走,人家在吃蛋糕,我去给他点根蜡烛!” 左右看了眼,走进阳品的车里。 庄家辉好奇,厚着脸皮上了郑友的车跟去看戏,白玲珑也上车跟着,另外刘燕与游美各开着一辆跑车。 任谁都没法想像,鑫达集团的一个不起眼前台与财务出纳,日常出入可是开豪车。 这也跟方锐平常的驭人之法有关,欲绝其贪,先足其饱,当你真正感觉,钱只是一个数字后,还贪几个数字作甚? 万健向着绿毛打了个招乎,带人离开。 贝娜站在拓天茶行门口,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神色中无喜无悲,简单收拾一下,将茶行的木门锁好,独自离开。 第278章 阎家末落 鑫达集团,此时的员工基本全换了脸。 方锐带着一行人来到总部时,阎迪正召开高层大会,布置着他的鸿图伟业。 新上任的高层展开高谈阔论,争取在新的岗位上获得阎迪的认同。因为程远等三人的突然退出才给了他们机会,肯定要把握。 会议开了一半,前台匆匆跑来告诉阎迪,方锐来了。 带着一干高层走到前台时,方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这都没死,你的命真大,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你来了也改变不了鑫达易主的事实!”阎迪鄙夷地看着方锐。 一切已成定局,他不担心方锐能翻起大浪。 方锐居高临下地看着阎迪,冷笑一声:“时间已过,你的钱没到帐,我限你今天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否则缺胳膊少腿时,别嚷着没钱打石膏。” “是要扒光他吗?”庄家辉早就耐不住了,掏出手机准拍精神一刻。 “老大就是老大,说句骂话都不带刺的,注定我这辈子我法超越啊!”郑友不忘给方锐大拍马屁。 看着方锐骂阎迪,他心里解恨。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脑子吗?”阎迪一语双关,转身向旁边的财务总监打了个眼色。 正是投诚的原鑫达财务总监古华。 古华早有准备,从公文包中取出合同与一张支票,递给方锐:“你看支票上面的曰期,不是我们预期交款,而是涉及金额太大,银行方面要你亲自接收并签字,看,这是银行的声明书,是你们迟迟未到。” 方锐扫了一眼,扭头给游美打了个眼色。 游美会意,上前接过支票检查,随即向方锐点点头道:“支票是真的,但要到银行入帐后才能最终确认,我现在马上去。” 说罢,拉着刘燕走了出去,楼下就有一家凡城银行网点。 “古华,我早就知道你耳后有反骨,只是没想到你胆子也不小。”阳品怒瞪着古华。 鑫达上下,自阎迪掌管后,基本将员工清除,但也有几个叛变的,就数古华的职位最高。 古华不以为意地冷笑:“良禽择木而栖,阳品,难道这个铁律你也不懂吗?” “别跟他们瞎逼逼,帐我已经结了,这里也不再是你们的地盘,保安,给我将他们赶走。”阎迪冷哼一声,喝令围着的十几名保安赶人。 他心里是想着多奚落方锐一翻,但他对方锐忌惮,见好就收,关键是重金请的保镖还没到位。 “嗯?”方锐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威严气势,扫眼一周,那眼保安全都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喂,别以为吸了几个神屁就是你嘚瑟的资本,钱还没到帐呢!再说了,出尔反尔可都是商道上惯用的技俩,若是锐哥哥反悔不卖了,最多就赔你一倍的订金,很可惜,你一分钱订金也没给,还自作聪明拖着不给钱,就是打着锐哥哥没来,你钱也不用给的歪心思吧!”白玲珑一通臭骂。 方锐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暗自感叹,白家后继有人啊! “哎,对喔!白小姐高见,也就是说方锐完全可以没成本地反悔,哈哈...真是笑死个鬼!”庄家辉捂着肚子笑,还不忘戏谑地看向阎迪。 阎迪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吧?白纸黑字的合同,我也按周期付款,只是你们没来拿罢了,再说,若是违反合同,大可以打官司,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不管输赢,你的资金,资产全都要冰结,我还有阎氏集团的支撑,大可以将官司拖个十年八年,恐怕你们连律师费也给不起了吧!” 他早就想过这点,之所以不给订金,就是打着不想给方锐一分钱的念头,这样更能消他心头之气,现在迫于无奈只能转帐,但他也赚大了。 就在这时,方锐手机响了起来,正是游美打来的,确认收款。 “好!”方锐挂了电话,转身对阳品道:“盗亦有道,我们不屑做反悔之事,通知物管断开顶层的电梯,鑫达公司是卖给他们了,但是他们可没权乘坐电梯。” “你什么意思,这里整栋楼都是阎氏的,你没权再管理。”阎迪怒视着方锐,他以为方锐要用强。 “是!”阳品点头答应,转身走了出去。 郑友三人莫名其妙,前一刻还以为方锐喝了智障水,低价卖鑫达,下一刻报仇就来了? 方锐冷笑:“腿短的人,哪怕再掂起脚尖也无法看见天边的风景,回去好好吊单杠吧!” 说罢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又转身气死人不尝命道:“对了,提醒你一句,鑫达集团每年都要给三金公司三十亿的公积金,既然阎氏收购了鑫达,那这笔帐自然就记在你头上,还有三个月时间,你可要抓紧了。” “什么三金公司?”阎迪下意识问道,三十个亿是什么概念,阎家五年也赚不到。 看着方锐督定的模样,他顿生不好预感,三十亿的利润割去,那鑫达还能剩多少钱?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转头看向古华。 古华先是疑惑,喃喃自语道:“难道那些归属于股东的利润分成,全都打进三金公司的吗?” 这时,阳品走了回来,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说道:“你们眼里只有钱,或许连我办公室里的文件都没认真查看吧,回去找找,总有你们需要的。” 全都是气死人不尝命的屁话,就是不说出来。 “哎哎,阳总啊,你可不能老是学着老大那样给人打气不放屁的,你偷偷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郑友心痒难耐,拉过阳品小声问道。 庄家辉与白玲珑也凑了过来偷听。 “走吧,过了这趟,就得走楼梯了!”方锐转身离开。 阳品急忙跟上。 “快,给我找,将鑫达集团的所有资料给我翻出来...”后面响起了阎迪咆哮的声音,吓得一个个慌忙逃窜回自己岗位找资料。 经过一上午的翻找,终于在原阳品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份加了锁的文件,好不容易打开,里面有几份合同。 正是与一家名为三金公司签定的合同,约定鑫达集团每年租用三金公司名下的物业,一年内拥有所有物业的经营及管理权,每年向三金公司支付三十亿。 阎迪看完,整个脑袋嗡的一声作响,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还好助理将他扶好坐稳。 再查看底下一叠厚厚的文件,上面是鑫达与三金公司签定的每一处物业的地址,及用途。 包括商业住宅,厂房,仓库,地皮,房地产开发,商铺等等,足有一万多处的物业,这数字多的吓人,然而,物业的拥有权不是鑫达,而是三金。 八十一个亿,买了一家明符其实的空壳公司,因为仅剩的八十一个亿流动资金也被方锐转走了。 剩下三个月时间,无论阎迪怎么经营,也不可能掏出三十个亿来给三金公司,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后,很显然三金公司不会再跟鑫达续签合同。 阎迪直感腿软站不起来,心急如焚,没想太多,急忙让人扶着跑回长寿山找阎勇。 这次的收购阎家倾尽家产,显然被方锐坑惨了。 阎勇知消息后,不出所料勃然大怒,废除了阎迪的家主之位,差点将他赶出家门。 第二天,阎氏集团的股票先是一路高歌猛进,然而到了下午突然断崖式跳水。 更让人奇怪的是,阎勇为了自保想将手上股票抛售,结果卷商的服务器遭到不明黑客攻击,几乎瘫痪,一连两天都是这样,眼看着价格猛跌,他们手上的股票就是卖不出。 一则消息传出,阎氏集团花八十一亿收购鑫达,结果是个空壳,股东、游资、私募、散户,全都吓了心肝胆俱颤,拼了命抛售手中票。 由于股票暴跌超过签定价的50%,原本抵押给银行的阎氏资产,被银行强行平仓,一夜间,阎氏成了负债累累的大集团,讨债的几乎踏破了他家的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阎家成为凡城众矢之的,风雨飘摇。 阎迪倒是想反悔,若是换作以往,那是他的拿手技俩,奈何现在反悔也不好使,关键是抵押的钱,真金白银全都转到方锐手上。 无奈之下,阎勇找到郑祥云与白开水,想以昔日三家的关系动之以情,想求郑白二老相助阎家逃过此劫。 郑白两家在第一次较量时失利,但自方锐醒后提示,做空阎氏而挽回之前的损失,同时还割了一笔横财。 白开水较圆滑,见好就收,郑祥云对阎勇本来就有气,所以加大力度想打沉阎家,可是到最后突然涌现一股暗势力,控制着阎氏股票大涨一个小时,结果做空不力,郑祥云以为是阎勇在哪找来帮手,急忙将手中票出手,最终算下来,基本没赚。 然而阎勇求上门,他更气,与白开水一样,表示无能为力。 确实,这个坑太大,他们知道方锐是阎勇的死对头,哪里会帮。 最终阎勇无功而反,下令阎家上下夹着尾巴做人,阎氏被银行接管,阎勇将阎迪赶出家门。 第279章 两兄妹 金煌大酒店。 为庆祝阎家倒闭,以及鑫鸿集团的新成立,郑友硬是拉着方锐请客,吃大餐。 他家里捞不到钱,他倒不纳闷,反正回本,更重要的是方锐小挖一坑,阎迪自动送上门八十一个亿,方锐不亏反赚,这样他以后在凡城可是多了一分大势力。 即使是郑祥云,也没有反对郑友叫方锐老大,因为名符其实了。 “老大,你刚赚大钱,来光顾一下小店,为小店增加一些营业也是应该的嘛,嘿嘿...”郑友嘻皮笑脸给方锐倒满一杯红酒。 反正方锐请客,全叫的好酒好菜,一顿没个百来万他都感觉是落方锐面子。 “对对对,我也得叫你一声老大,阎家已成夕阳,你现在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庄家辉问,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阎迪就买了一家空壳。 方锐兴致缺缺,一大口酒闷入肚子里,才将事情道出。 原来自秘境出来后,他去鑫达时,刘燕就发信息提醒他,阳品很可能逆反,因阎迪经常往鑫达跑。 方锐当时不是看不清合同,而是有意为之,因为鑫达集团明面上是掌控着许多物业,但其实是三金公司名下的,而这家三金公司正是以游美为法人注册的,她主管财务,是卡着鑫达财务命脉的公司,每次鑫家的大资金流动,都要她暗中授权,同时购买的物业全是鑫达出手,入三金名下。 说白了,鑫达只是个打头兵,掩盖三金公司的存在。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方锐虽然有自信能很好地控制阳品,刘燕和游美,但还是将他们的工作分清,阳品负债经营,游美负债财务,刘燕负责物业分散名字的管理。 “锐哥哥,你这招闷声发大财果然高明,你干脆把我的哦呵传媒也收购了吧,我等着数钱就好了,咯咯...”白玲珑有意坐在方锐身边,拿起酒杯不停给方锐灌酒。 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小九九。 “也就是说,现在的鑫鸿跟以前的鑫达其实就是一个模,可怜的索特,被坑得不冤,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贪哪,啊啊啊...”庄家辉不得不感概,端着酒杯在为阎迪叹息。 “老大,我听说不仅是郑白两家在出力,还有一股势力隐藏在幕后对阎家动手了,否则烂船三分钉,以阎家的势力,也不至于倒得那么快,你又请了何方神圣?”郑友鬼鬼祟祟地走近方锐身边,小声问。 阳品与刘燕三人,看在眼里,但都没坑声,自顾自地吃,偶尔陪笑一声。 “墙倒众人推,阎家树敌太多,包括以前的郭家等,巴不得看到阎家倒,说不定早就隐藏在暗处侍机而动,机会难得他们当然会落井下石了。”方锐忽悠一句,又大口大口地喝酒。 乌云已去,大家喝得高兴,再加上不是喝自己家的钱,也放得开,边吃边喝边笑,很快几乎全醉倒。 郑友尿急,捂着裤裆跑去洗手间,哪知道早被白玲珑罢占了,只能跑到外面的公用洗手间。 好不容易放干净,他提了提裤头,酸爽地走出洗手间。 迎面走来一女子,生的是高挑水灵,醉熏熏的郑友笑呵呵地想跟人家说话,一惯的作风伸手去抓住女子的手臂。 但就在这时,忽然女子拍了郑友的手臂一下,郑友身体猛地一震,眼直直地看着被拍打的手臂上,明显被什么针扎了一下,一滴鲜血流了出来。 “你...”还没你完,他就晕倒在地。 女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方锐也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才知道出事,又拍又摇,无法叫醒郑友。 急忙送医院去,没多久便醒过来,一醒来第一句话,郑友指着空气骂道:“你敢扎老子,信不信老子扎死你...” 相问之下才知道发生的事情。 “你看不清是什么扎你吗?”白玲珑皱眉道,这不符合常理,怎么有人随身带着针扎人的。 听说那些心里变态的人,染上了艾芝病,会到处扎人,也不知道郑友是不是倒霉透顶遇上了,还是说玩女太多被记恨。 不过也是郑友错在先,谁叫他酒后乱色也不看人的。 “你记得她的样子吗?”方锐凝重道,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郑友躺在病床上,猛拍自己脑门,结果还是想不出来,只说是个女的。 “喔叉,你摸了吗?怎么就确定是个女的。”庄家辉没好气道。 连衣服颜色什么的一点也记不清,关键是在洗手间的位置,没安装监控没录下当时情况,金煌大酒店人气旺,出出入入那么多人,找谁去? “哎呀,好你个庄八嘴敢取笑我,难道你闻过女人香,吱吱歪歪。”郑友一听当即来气,被扎的是他,难道女子站在面前还不确定是女的吗? 看到郑友精神状态不错,也做了血液检测没问题,方锐便放他出院,顺便走去探望罗浩。 黄欣成了植物人,罗浩一直守护身边,不离不弃。 他更加没日没夜地研究那本九路追魂针,当时用针法给马德利施针,结果真的能救醒马德利,说明针法很可能有大用,但是一直到现在,罗浩都不敢下针,因为病人变了,变成她的爱人。 他怕一失手,连带着就是黄欣的命。 “你来我这干什么,回去哄一下阎薇吧,女孩子就需要多哄哄。”相问几句,罗浩就赶着方锐走。 “谢谢,若不是为了帮我,可能你跟黄欣也不至于搞成这样。”从贝娜的只言片语中,方锐也知道罗浩近况,心里难免内疚。 “不关你的事,你别自作多情,错就错在我不会男女相处之道。”罗浩神色暗淡下来,走回床边定定地看着黄欣。 最近他查出来,黄欣父母患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笔的医疗费,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黄欣被阎迪诱惑成了他的女人,单纯的她却不知道,阎迪其实就是利用达到折磨罗浩的目的。 “我听说你已经为她父亲治疗,还取得很好的效果,不要放弃。”方锐劝了一句,从身上摸出一张卡硬塞到罗浩手里:“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行了行了,你别烦着我!”罗浩不客气地接过卡,赶人走。 方锐临走前,罗浩提醒道:“对了,你也应该发现贝娜的不妥了,你...唉,好好处理吧!” 方锐定了定,他明白罗浩的意思,然而他现在无心顾及其他,点头表示知道后,离开。 夜里,月朗星稀。 连续几次到vivin想见阎薇,都吃了闭门羹,方锐决定晚上去见一见阎薇,不管怎么样,两人也有些事情要谈。 33号别墅目前在修复,工期起码要一个月,阎薇一家搬到观景楼的公司里暂住,反正不是第一次,就连赵国民也住那。 从窗户闪身跳进公司时,方锐静静分辨夜里的呼吸声,走进阎薇办公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在?”方锐看到空荡荡的床上,怔了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按理说应该入睡,找了找厕所冲凉房都没人。 难道是知道他会来,有意躲着? 略作思考,转身离开。 当方锐经过面前秀丽湖方向的窗户时,正好看到阎薇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夜灯迷茫,在她身边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作伴。 方锐眯了眯眼,寻着路走向阎薇。 阎薇似乎早知道方锐会来,注视着方锐走近,不等方锐开口,她率先说道:“那张纸就是我的意思,你不必多说了!” 有意躲避方锐的目光,转过头看湖边夜景。 “其实,我不是有意隐瞒我的身份,只是我...”方锐试着解释,然而却被阎薇打断。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也不会关注,我也已经不在乎。”阎薇回道。 “你听我说,我当时身体出了状况,看不清才出手打伤你爷爷,但是陈兰被杜婷蛊惑将你房间的阵法破除,差点将你害死,她就应该受到惩罚。”方锐道。 话语中蕴含着闷气,他很懊恼,自己明明没做错,为什么阎薇执意要拿着这点说事,陈兰的为人,她不是不清楚的。 “不管怎么样,我意已决,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阎薇头也不回道。 凉风轻呼,吹起她双眼泪水朦胧,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好,好!”方锐悲极而叹,双眼泛起红丝,他几乎压制不了心中的冲动。 他想踹倒身边的大树,他想一拳轰开地底,他想一掌拍走秀丽湖... 最终被他咬牙抑制了心中的情绪,沉声道:“我尊重你的意思。” 拿出那张离婚协议,咬破指头刷刷在上面签了字,同时在身上掏出星虹扇,将纸压在阎薇身边的椅子上。 “这扇子你拿好,可以阻挡杜婷对你的伤害。” 阎薇强行擦去两行泪水,转过头看着方锐道:“我不需要,我自己会处理,你拿走。” 坚定的神色中,她是不想留着方锐的东西。 “既已送出,无退之理,扇张一半,天各一方。”方锐转身毅然离去。 酸楚上头,边走边抽着鼻子,两行苦涉的泪水滑落,被秋风无情地吹散。 阎薇拿起那张纸,定定地看着上面方锐的血字,被强行压制的泪水又再次涌现。 泪水中的朦胧血字,仿佛是一种决绝,化作了一柄血箭,刺入她的心窝。 “唉,忘记这段情吧,是爷爷对不想你们,爷爷错得太离谱了。”一道黑影从大树上跳了下来,轻轻地拍着阎薇的肩膀。 此人正是阎十三,刚才一幕他全看在眼里,满脸苦涩。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告诉我为什么...”阎薇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握着阎十三的手臂相问,泪流满脸。 “唉,其实你俩是兄妹关系,你根本不是我的孙女!”阎十三看到阎薇凄楚模样,心里难受。 “当年陈兰与阿雄斗气,带着刚满月的婴儿回娘家,但是因为她照顾不周,其实她的女儿早就死了。那时正好她路过升平公园,在那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弃婴,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她将女婴抱回来,当是没事发生一样瞒了阿雄一辈啊!” 阎十三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方锐离开的方向:“当时一名叫方信的人看到了你妈的作为,他将剩下的男婴抱回家,方信找过我,还特意与我拍照留念,以作你俩以后相认的依据,二十年过去,我本以为不会有那么一天,直至方锐出现在我面前。” “唉…都怪我贪念作祟,一心想着报仇,才导致了这出荒唐剧,是爷爷对不起你们俩,我也该走了,你就当爷爷死了吧,世上再无阎十三这个人。” 说罢,阎十三闪身冲进了黑夜中。 “人生仿如一场梦,仙湖化镜难辨分,饮尽梦中怡甘露,实是红尘泪人生!” 空旷中,隐隐传荡着他幽幽感概。 阎薇捂着脸,将头埋在膝盖上痛哭起来。 第280章 郭雪梅死 凡城机场。 一名身高一米八,穿白色西装,风神俊朗的青年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两名中年人。 其中一人身穿灰色中山装,天庭饱满,不苟言笑,步履生风,神态自若地跟在青年右侧。 另一人身穿黑色西服,戴眼镜,手提一个公文袋,显得干练非凡,在青年左侧,明显颔首低眉。 陆虎相迎,麻利地向青年身前虚请:“方少辛苦了,车子在外面候着,我们先到凡城最大的金煌大酒店略作休息,然后我向你汇报万方报资在凡城的发展情况。” “唉,凡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养不出什么美妞,浪费了我穿得那么有魅力四射,走吧走吧,赶紧干掉方锐,我们打道回府。”方沐晦气地将脖子上的花领带着扯掉,走向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刚才在飞机上,他调戏了两个空姐,结果发现人家空姐化了浓妆,他说人家是丑八怪,差点吐了一地,在机舱里闹了一阵,吵着嚷着要赶人家空姐下机。 这不,拖延了飞机行程,陆虎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陆虎没有表现出不满,带着三人到金煌酒店入住,消息走漏,凡城所有的名流挤破了脑袋将金煌酒围得水泄不通,都想与方沐见上一面。 郑有福早就收到消息,立即腾空金煌酒店,叫来武馆大部份弟子维持秩序,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第一个就去拜访了。 只是,方沐不鸟他,丢下助理邵文与陆虎对帐,他带着保镖符强偷偷从后门溜走,风流快活去了。 旗港花园,这里是东区一处较旧的住宅小区,楼高九层。 901单元里,方锐静静地坐在破旧沙发上发呆。 自从那晚上后,他找刘燕要了一处往所,正好这里的租客搬走,方锐也不介意新旧,纯当是一个落脚点,便住下了。 他的心情很差,一连几天都睡不好,每每合上眼,脑海里全是阎薇的音容笑貌。 不经历分离,难以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完全痴迷于阎薇,放不下。 心痛! 他更发现,阎薇已经不知不觉间在他心里占了一半的位置,另一半便是方信与霍灵。 一地的酒瓶也无法麻醉心里的痛,苦闷。 躺下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方锐突然生出一股迷茫。 人生的挫败往往来得那么措不及防,情牵一线这一词用来形容感情最为贴切,因为线断了情就没了,这就是情的脆弱。 “嘀,嘀嘀...”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方锐看了不看就挂断,他不想被别人打扰。 但是手机不停地响,挂了又响,一连五六次。 方锐火了,拿起手机就想砸了。 可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李冬云。 怔了怔,接听后才知道,原来李冬云向他报丧,郭雪梅突然病故。 当真是雪上加霜的噩耗! 翻身而起,简单洗刷便冲出小区,驱车来到福利院。 此时已是下午,福利院门前挂着两个奠灯笼,里面被简单地布置了些白绫。 李冬云,贺桂林,白玲珑,庄家辉也在。 “哎呀,你总算来了,快穿上。”李冬云红着眼将一件麻衣递给方锐:“郭院长因为劳疾而终,我们送她最后一程吧。” 刚说完,许是看到方锐的到来,心痛难抑,拼命地捂住脸低泣。 “好!”方锐淡淡地应了声,穿上麻衣,走进屋子里。 白玲珑这次很懂事,眼红红地跟在方锐身后,小声说道:“我本来想将肉肉抓来帮忙的,但是他这两天发高烧,刚有好转,所以就没叫了。” “哥们,节哀顺便!”庄家辉一脸肃穆,走过来拍了折方锐肩膀,他也空着麻衣,跟着方锐身边走进屋子里。 屋里,一副棺木放在堂下,几名道士打扮的人正在忙前忙后准备今晚做法事。 这是李冬云请过来的,郭家早已将郭雪梅赶出家门,她孤灵灵一人,做为福利院的一员,她只想按民俗送她最后一程。 看着棺木里,郭雪梅双眼闭合,双手垂于小腹,显得很安详。 至此,方锐终于忍不住眼睛泛红,在福利院的两年里,幸得郭雪梅照顾才有家的温暖,她就像一位伟大的母亲,如今她去世,他当以子之礼仪送葬。 再看看四周,再没有其他人。 “孩子们很乖,刚才已经来上完香了,我让傻强带着他们到后院去。”李冬云道,上前递给方锐三支香。 方锐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到香炉上。 “我找了好几次路锦,他都没回我,要不你试试?”李冬云情绪很代落。 她正好中午来探望,这才发现原来郭雪梅已经去世,小孩子跟傻强一早上没吃东西,她忙前忙后,还好有贺桂林及白玲珑几人帮忙。 “他...或许不会来了!”方锐脸色暗淡,找了个位置坐在棺木旁跪着。 上次路锦受了杜婷蛊惑,在酒里下了迷药,差点让他失身于阎芳,还好陈丽突然出现将他解救,她一气之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将方锐身上的毒打进路锦体内,方锐想阻止也来不及。 结果路锦与阎芳激烈大战,方锐为了回去救阎薇才置之不顾,其实阎薇能过手机看的片段,是方锐让天网的黑客们加工过的,只为蒙闭杜婷。 事后他回去小平房,路锦已经不知所踪,他心里多少有内疚,路锦的人比较执着,很可以因为做了那事后,感觉对不起杜婷而寻短见。 “哼,那种没血性的人,不来也罢,有我们就够了,锐哥哥,我陪你。”白玲珑娇哼一句,学着方锐跪在他身边。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像是夫妻送婆婆。 “你不怕吗?别在这里瞎闹,你今天做的够多的,大恩我冥记了,回去休息吧!”方锐劝了一句。 白玲珑决意不回,只好听之任之。 随后马喜梅也来了,烧了三柱香后也跟着跪在方锐身侧,按他说的,马福喜是带在他的爹,与他有关的人,他都要替爹尽一份心意。 一顿神操作下来,已到凌晨两点,方锐将白玲珑打发回去,让贺桂林这个表哥护驾。 马喜梅死活不走,正好与方锐、李冬云三人留下来守夜。 一个不速之客到来,让三人有些意外。 阎十三一身黑袍,走进奠堂,神情庄严地在陵前点上三柱香后,插在香炉上。 “你是不是该发表一下?”方锐沉声问道。 他查看过,郭雪梅的确是寿终正寝,但是阎十三的到来,让他想到马福喜的背后可能有段秘辛。 阎十三转头看向马喜梅:“喜梅,你叫她一声妈也是应该的,你做得很好,是我愧对你们啊!”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马喜梅暴发了,站起来怒视阎十三。 无可否认,阎十三是他爹是事实,然而他真的接受不了,宁愿相信马福喜就是爹。 “哎,你别激动!”一旁李冬云劝道,郭雪梅尸骨未寒,在此喧闹显得对死者不敬。 “唉!对,我也该走了,尘世如浮云,把我忘了吧!”阎十三叹了口气,决然转身离开。 “站住!” 方锐冲出门外,见阎十三施展身法向东边跑去,他紧跟着后面追。 一路跑了十几条街,来到一处树林边上,阎十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追上来的方锐。 “很抱歉,我利用了你,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仙海岛在哪里,我只是听你父亲提起。”阎十三道。 方锐摇摇头,这些他早有所料:“你不觉得你需要交待一下,你是怎么死的吗?” 闻听,阎十三脸露苦色,沉吟一会,最终将一段故事道了出来。 四十多年前,阎十三与阎勇一同喜欢上一个叫蔡晓梅的女子,阎勇强势,阴招百出阻挠阎十三与蔡晓梅的感情发展,最终更是以酒中下药之法,夺了蔡晓梅之身,迫使她下嫁。 阎十三吞不下那口气,多年隐忍寻找报仇之机,偷偷与蔡晓梅见面两人暗通款曲,最终从蔡晓梅口中得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其实蔡晓梅就是来自于永恒国度的其中一具干尸,当年三家先祖进入永恒国度,挖出一具干尸。意外下被她吸收到永恒国度里面的能源,尸身复原成人,而且还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青春妙龄玉体。 然而这玉体非常具有攻击性,一路追杀三祖,三祖迫于无奈下,才启动三颗白珠逃出秘境。 玉体也跟着追出,巧合之下,当时有一女名为蔡晓梅,因坐小船过渡翻船溺亡,死亡当天鬼魂入玉体身而重生,更神奇的是,从这具身体里得到许多有关秘境的事情。 夺舍后的蔡晓梅,知道身体需要定期吸收能源,只有这样便能一直保证身体不朽,甚至长生,用尽办法寻找秘境入口。 与阎十三两人密谋从白玉佛上得到地图,深入研究发现,蔡晓梅的身体很特殊,她身上有一块碟子能随意进入秘境,也正因此,她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秘境为身体续命。 那一年,她怀孕了,阎子健出生时,她的身体因为能源耗尽而衰,是阎十三为她造出假死,后逃进秘境中,因为碟子的特殊性,阎十三无法进入其中,只有蔡晓梅才行,因此一直等候。 直到二十年前,蔡晓梅终于恢复出来,时过景迁,还好蔡晓梅对阎十三真心,两人最终生下阎喜梅。这事两人都很隐蔽,但却被一人看见,马福喜。 原本想杀人灭口,但是自从生下阎喜梅后,蔡晓梅的身体每况愈下,频频要进入秘境中吸收能源,阎十三又要想着办法报仇,又要照顾小的,又要顾及阎雄那边,无暇分身,终想出以长生为由骗取马福喜为其带小孩,这样最起码以后出事,也不会被阎勇杀害。 开始一段时间,还很顺利,时间久了马福喜没得到甜头就不干了,还好,那时蔡晓梅从秘境出来,给马福喜下了秘咒,将他控制,就像是秘境里的干尸般,为其做事。 后来秘境中的能源越来越能找,蔡晓梅留在秘境中的时间越来越长,阎十三只能单干,慢慢布置着坑害阎勇的把戏。 阎雄是他为了掩人耳目而娶的一女子所生,蔡晓梅自出秘境后,便将那女子杀了。阎十三感觉愧对那女子,所以对阎雄一家也算是照有加,但都是在蔡晓梅不在的情况下,或是暗中进行。 两边兼顾,他无暇分身。 直到他遇见方锐,得知他的身份后,萌生了一个想法,利用方锐与阎薇的特殊关系,昧着良心想制造一起姻缘,只要方锐对阎薇好,那阎雄便能从中得利。 但是方锐与阎薇结婚前几天,方信突现警告他,不知为何,当时方信只是一道影子出现,就像是全部由金色的星星组成,说完后就消失不见。 连续两天没事,阎十三大胆操办婚事,然后在蔡晓梅的帮忙下造假死这像从此隐匿,也方便对阎勇实施报复计划。 这一切都归于一个仇字。 当蔡晓梅死后,他大彻大悟,巧遇拓天,拜入门下。 第281章 贝娜的主动 听完,方锐唏嘘不已。 阎十三将恩怨情仇演绎的淋漓尽致,简直可以写成一本长篇经典小说。 阎十三苦笑:“一切皆成过往,阎十三不再是阎十三,最后我提醒尊上一句,你不能与阎嶶男女之事,因为你们是兄妹关系,你也不是方家人…” 阎十三将跟阎嶶说的隐秘道出。 “你,你说什么,阎嶶是我妹妹?”方锐震惊,脑袋嗡嗡作响。 他卡壳了,以至于阎十三对他的尊称,他都没注意。 他想追问,阎十三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他仰天长吼,宣泄着心中的一股憋屈。 当时马德利提醒,他已经有所猜测,偷取阎薇的发丝去鉴定,由于陈兰的从中作梗,以至于他知道后下意识地认定是陈兰搞的鬼,撇除了结果的可能性,高兴坏了以致于没有想进一步鉴定。 然而现在... 犹如晴天霹雳,脑袋被轰得昏天暗地。 原来根本不是方家人,但是想起当初小树灵的话,说是感受到他身上方家的血脉气息,只是很淡,那又是为何? 方锐想不明白,整个人仿如疯颠痴狂,跑到一棵大树前,一拳拳地轰在树杆上... 轰! 大树被他轰倒,他疯狂在树林里冲,四处乱跑,见树就拍打。 双手打得鲜血淋淋,他毫不在乎,直到累了,颓废地躺在地上,多想此刻无限沉沦忘却所有... 直到第二天早上,方锐才无精打采地回到福利院。 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神情憔悴、落漠,附上两鬃短白发,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无尽沧桑岁月,凝固也一片悲凉。 让人见之传染,为之落泪。 “方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逝者逝已,我们要坚强。”李冬云走上前,泪流满面。 她以为方锐因为郭雪梅的死伤心过度,忍不住抱着方锐哭了起来。 今天出殡,郭雪梅将消失在这个世上。 “哎,冬云,你也别难过了!”一旁贺桂林见状,急忙拉回李冬去,将她拥入怀里,让她去抱方锐,咋行啊! “锐哥哥,你要振作!”白玲珑钻了空子,抱住方锐哭诉。 朦胧的泪水打湿眼框,少不懂事,善良天真,然对生离死别却有着天生的悲鸣。 “对,哥们,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别想太多了。”庄家辉拍了拍方锐肩膀。 在方锐的带动下,他认识郭雪梅,被她的人格所折服,为福利院做了募捐宣传,对于郭雪梅身故感到惋惜,他特地一早到金星传媒叫了些小明星来,一是帮忙,二是想以明星之力感动社会,为福利院以后的发展出一分力。 方锐没有言语,默默地帮忙收拾东西。 火化完,骨灰埋在福荫山。 重新回到福利院,李冬云自告奋勇接下郭雪梅的班,成为福利院新任院长。 一开始贺桂林是反对的,但是在白玲珑的支持下,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方锐对热闹场面感觉烦躁,独自一人回到旗港花园,将自己关在家里。 刘燕并没有告诉别人方锐住处,白玲珑与庄家辉等人想找他却打不到门。 特别是庄家辉,他急! 自从vivin被阎迪打压后,险而又险地保住了艺术培训业务,以前吞并的钱诚资产被迫割肉,被阎迪回收。 但是随着阎家的末落,凡城商界嗅到钱味,纷纷争抢阎家这块肥蛋糕,阎氏集团四分五裂,新成立的鑫鸿出手,想将之吞了,但是突然间万方投资出手,原本的合作伙伴变成了商场敌人,相互争斗,凡城商界的富豪没一个敢动的,只能眼巴巴地坐山观虎斗。 哪怕是郑家,白家,同样如此。 庄家辉想方锐出手,在他看来,只要方锐扛起大旗,一定能将万方投资打压下去。 所谓猛虎也怕地头蛇,就是这个理。 只要方锐夺得阎氏,那vivin又可以重现昔日荣光,何月又能跃回白富美,那他也得益。 阎薇最近变得非常冷,坚持要打好基础,埋头跟赵国异学艺,只发展培训业务,让庄家辉又可惜又无奈。 打方锐电话不通,又找不到住处,只能干着急。 可别人找不到,不代表贝娜找不到,她拿着两份快餐敲响了901的门。 久久不开,她暴力一脚将门踹开,走了进去。 屋子里到处是瓶瓶罐罐垃圾袋,方锐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还没死呢!”贝娜看着就来气,好好一个人,怎么活成这种颓废相。 方锐转头满脸胡子,面无表情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趁虚而入,不行吗?”贝娜走到茶几前,一手将桌上东西全扫落地上,将快餐放下,然后去找扫把打扫卫生。 “你走吧,我想静静!”方锐转头继续看着天花板。 贝娜没理会,自顾自地打扫。 手脚麻利,很快一屋子的垃圾被清理掉,四周整洁臭味不存。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抹布,找了一张小椅子坐在茶几前,打开两快餐准备开吃。 “该吃饭了!” 方锐却突然暴躁起来,对着她大吼道:“你走啊,听到没有,我谁也不想看见!” 贝娜明显一怔,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她当场就想暴发,但最终被强压下去,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受了一点小挫折就颓废成这样,鑫鸿正被万方阻击你知不知道,薇薇是你妹妹又怎么样,你就不能有点男子汉气概,除了薇薇,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老罗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在这里自爆自弃,难道你生命就没有别的追求吗,难道你就不想找回你的父母吗?” 连珠带炮,她想骂醒方锐。 她从阎薇口中得知,两人居然是兄妹关系,开始时她也很意外,她很庆幸,不为别的,只因方锐与阎薇还好没发生点什么,否则就... 她第一个想到就是方锐,估计他心情很差,就像阎薇埋头工作,将自己的感情包裹起来,选择逃避一样,她担心方锐,才找来。 “你走不走?”方锐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痛苦,弹起来,一把掐住贝娜脖子,可以看到他双眼处那一圈红丝在慢慢扩散。 “我,不,走!”贝娜没有反抗,倔强地与方锐对视。 随着方锐掐得越紧,她难以呼吸,眼白充血,布满红丝,她干脆闭上双眼,一副等死的模样。 鼻翼酸楚地抽动。 方锐脑子里疯狂想杀戮,想摆平一切不顺心,眼前一片血红,手上力道越来越大。 贝娜修长的脖子被掐得几乎变形折断。 就在这时,方锐胸前的玉嘴突然传出一股冷意,传遍方锐全身,让他一激灵冲洗掉那股疯狂的念头,恢复理智。 看清贝娜,他急忙缩手。 贝娜身体瘫软在地,可以看到脖子上那一层易容的黑皮肤硬生生被搓掉,露出充血发紫的皮肤。 “贝娜!”方锐心中一惊,急忙将她抱起放在沙发。 “咳,咳...”贝娜拼命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气。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不要命了!”方锐又气又恼,刚才差点失去理智错手杀了她。 贝娜捂着生疼的脖子,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一面,说道:“若是我的死能换你重新振作,死又何惧,若是死了,能让我在你心里留下印记,死又何妨?” “你!”方锐无言以对,见贝娜已无大碍,默默地转身走向房间:“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砰地关上房门。 贝娜并没有离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两个快餐盒,眼神发直... 夜深,贝娜还在,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的她突然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洗去一身的伪装,水雾中,她照片着镜子,看着柔质纤纤、得天独厚的身体,发丝轻垂遮挡着右边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 咬了咬牙,她拿起一块浴巾将身体包裹,打开门走了出去。 蹑手蹑脚走到方锐房门前,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多日未眠,许是累了,方锐一个人静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贝娜脸色羞红,定了定神,一步步走到床边,褪去浴巾爬到床上,伏上方锐身上。 身体明显有些颤抖的紧张。 方锐猛睁开双眼,扭头看到贝娜时,下意识地将她推到一边去。 看着一丝不挂的贝娜,方锐眼珠子差点发直。 玉体横陈,活色生香,此情此景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方锐强行压制着本能那股火,一手掀起被子将贝娜火辣的身躯遮掩住。 疾言厉色道:“你干什么?” 贝娜轻咬嘴唇,掀掉被子,再次向方锐靠近:“我是自愿的,我不在乎什么,我,就当是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的报酬!” 她本想说我喜欢你,然而话到嘴巴,她说不出来。 方锐跳到床外,喝道:“我不需要,你给我出去!” 贝娜坐在床上,紧咬嘴唇,十指抓住被单,看着方锐的眼中流出充满苦涉的泪水:“我就这么不中看吗?是不是我的伤疤毁了容,你不喜欢我。” “不是,你...”方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感觉或是自己刚才的语气重了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抓起自己的东西,夺门而逃。 你不走,我走还不行吗? “呜呜...” 贝娜终于忍不住,卷缩着身体,双手捂脸低声呜噎起来。 一向冰冷的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没想到方锐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看出来,方锐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有苦无地方发泄,只能一个人孤单伤悲! 第282章 偷听秘密 方锐逃亡似的冲上天台。 刚刚那一幕实太过香艳,虽然无此念想,但本能的反应很容易让人犯错。 重重地喘息,平复情绪,凉风习习,很快人也冷静下来。 好一会,苦笑地摇摇头,他知道贝娜动情,但是方锐却没这种想法,与阎嶶在一起时没有,现在被情所伤害怕伤上加伤,他选择了封闭自我。 同时方锐心有迫切的担忧,下午时对贝娜出手,差点失控造成大错,那是入魔的前兆,他生怕自己再次失控。 走得匆匆,衣服包了一大堆物品,有树根,虚空梳,丹药,手机,破碗等。 一样样地收拾,放进随身袋子里。 夜空放晴,满天星辰熠熠生辉。 方锐正收拾着,突然发现破碗有异常,从袋子里重新将碗碗取出。 星光照耀下,破碗碗底处起了一层光膜,无尽的夜空繁星被倒映其中。 光点闪烁美轮美奂。 正巧,虚空梳掉到碗里,方锐顺手将它取出,却突然发现在梳的一角,有个小小的漩涡正在快速旋转,破碗里的星光点射出星芒被其吸收。 奇怪下凑近观察,就在这时,漩涡猛地扩大,一下子将他吞噬其中。 当反应过来时,发现已经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脚下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转动,其他地方灰雾迷朦,在他站立的地方,左右两边相距约十米,各有一个一人高的成圆形黑色漩涡。 两漩涡相对旋转更快,乌光流转,让人感觉就像一道门。 见惯不怪,方锐左拐走进左门。 一阵眩晕感传来,差点没站稳。 忍耐约几秒后,眼前景象变化,从旋转中慢慢定格。 一片灰雾,淡淡的,将一座巨大石牌门包裹,其上龙飞凤舞写着“魔音殿”三个血红大字,其余地方装饰着各种奇怪的符号。 门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那种。 “魔音殿,难得这里是魔灵老巢?”心中疑惑。 屡欲灭绝魔灵不得其门,却意外发现此地。 方锐一咬牙,将阴圈握在手中,热量驱赶灰雾,一步踏入门中。 魔音殿内,杜婷端坐水晶椅,双手搭在魔琴上,神色上满是惧意,还有些许不甘与隐藏着后悔的懊恼。 自上次被方锐净化失败后,魔灵将她带回重新给她灌输魔咒。 但哪怕是魔灵也没有发现,杜婷脚底下多了一根细针,有种奇异的力量,类似于净化作用,规避魔灵探查的同时,与她额上符文形成一种封闭的保护阵,阻隔魔咒对她的侵袭。 “魔音指法三层还没熟练,你给我抓紧修练,我已经探查出古兽山的空间壁垒在这段时间会出现薄弱期,在秀丽湖底就能够进入。” 杜婷将厌烦埋在心底,疑惑问:“古兽山,那里也有能源吗?” “古兽山有着远古时期古妖文明,那是妖族横行时代,人类只不过是妖兽的奴隶,古兽山正是妖兽最高领地,若是运气好有能源也说不定,但是里面有一种龙涎草,对于妖兽有开灵长智助修行之用,只要我得到了,能极大地增强实力,到时候你也得益,长生根本不是梦想。” “我只想要自由,你放过我吧,我没那个能力胜任这个任务,你大可以找另外一个纯阴之体替你做事。”杜婷道。 “放肆,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忤逆我?”魔灵大怒,从顶上的屏风显现,眼耳口鼻等五观全部成形突出。 一双红眼一眨,两道血红光线扭曲延长,将杜婷绑住提了起来。 “啊!” 杜婷惊呼,整个身体被缠得结实,根本无法挣扎。 魔灵从嘴里吐出一条粗如手臂的红色长鞭,无情地鞭打在她身上。 “啪,啪…” 每一次鞭哒在皮肉上,都会有一丝丝红色的电弧流走,落鞭处留下一道黑色鞭痕。 杜婷痛不欲生求饶道:“不要,魔灵大人,我会好好修练,一定能摘回龙涎草,求你饶恕我吧,啊…” 魔灵盛怒,毫不停歇。 整座魔音殿响彻杜婷凄厉的惨叫声,充满着无助与悲愤。 “嗯?” 魔灵突然停止,阴邪双眼猛然看向九宫后面那一片黑雾。 “是谁,给我出来?” 大喝一声,从嘴里射出一道红色的音波,荡漾而出,抚过架子墙壁向着那一片黑雾冲击。 倘若以为它没有杀伤力就大错特错了。 “轰!” 惊天轰鸣,黑雾被轰出一片红光。 就像是揭开了黑布一角,露出外面一座巨大的石牌门。 方锐狼狈地从红光中窜出,一个虚空星闪跳进九宫格里,手捂胸口,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方锐,你是怎么进来的?”魔灵惊怒交加,没有她的指引,哪怕是杜婷也无法进入魔音殿,可是方锐怎么能从正门进入? “这里果然是你藏身之处。”方锐顾不得阵痛,手执阴圈快速扫视一周,然后双眼凝望魔灵警戒。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盘问你。”魔灵大怒,双眼红光大盛,台阶下的两个铁火盆似响应般,里面的明火突然燃起一丈高。 方锐所在的九宫格黑白光同样大亮,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杜婷得以喘息,掉落水晶椅弱趴在魔琴之上,忘却了身上的痛,双眼直直望着方锐。 心里忽生祈祷,她看到方锐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种逃离魔爪的希望。 她也不知道方锐为何能来,既然方锐能帮她清除体内的魔气,说不定他打败魔灵,自己便可以获得自由。 她已经厌烦了现在的一切。 “嗡” 空间中突然响起一声嗡鸣,紧跟着在九宫格四周出现一层透明的簿膜。 方锐想冲破,却被弹了回来。 就像是水面,应击力有多大,反弹就有多强。 这显然是困兽之斗,方锐神色一凛,手上阴圈红光大盛,将他奋力甩向簿膜。 “嗞”的一声簿膜被穿透,阴圈飞出。 然而簿膜就像是剪不断的水膜,快速闭合形成囚笼,硬是团住方锐不让他出去。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魔灵阴森森地督定道。 从嘴里射一道红色音波,轰向方锐。 音波择人而噬,抚掠一排排架子,穿透簿膜攻到方锐身前。 方锐惊骇不已,地弦随念而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施展幻音指法,一道黄色音波甩出与红色音波轰击在一起。 空间中荡出一层层涟漪,方锐也被冲击余波震退,倒飞撞到簿膜上,浑身生疼。 红色音波将黄色音波冲散后,减弱少许,继续轰向方锐。 方锐倒吸一口冷气,不及多想,地弦连连甩动,发几三道黄色音波。 “轰轰轰” 不大的九宫格空间里,轰轰作响,余波混乱肆虐。 方锐被震得贴在薄膜上,红色声音消去大半,最终轰在他身上。 “噢!” 闷哼一声,连带着余波的冲击力量,方锐忍不住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身体慢慢滑落,一入一困,两次的音波已然让他受了重伤,无处不疼。 “哼,不堪一击,还想在我面前逞威风,我就让你也变魔奴。”魔灵不屑,从屏风中化出一团红雾,飞向方锐。 就在这时,乾坤阴圈绕了一圈后撞倒一排柜子,冲回来撞向魔灵。 “又是你这鬼东西,给我滚!”魔灵冷喝一声,从红雾中幻化出一只鬼爪,拍向阴圈。 “嗞”的一声,红雾手臂被阴圈发出的热量直接割断。 魔灵怪叫,被割断的鬼爪化成一小团红雾重新融入她体内,与此同时,魔琴飞来,将欲撞击魔灵的阴圈撞开。 “该死,我要将你轰成渣!”魔灵怒发冲冠,但是明显对阴圈有所忌惮,召来魔琴挡在身前,魔琴自主旋转,琴瑟震颤,从中射出一道道红色音波攻向阴圈。 “轰,轰…” 阴圈移动快,但是音波也不慢,几乎密不透风地将阴圈的躲避范围全部堵死,音波与阴圈撞击,发出阵阵轰鸣声。 冲击余波四射,架子柜台摆件,全被轰得四零八落。 杜婷唯恐被波及,急忙躲到水晶桌子下面,偷偷往战斗双方瞄去。 “凤舞飞仙!”魔灵尖咤一声,魔琴中飞出二十一根琴弦,无限伸长,一下子将阴圈卷住,锁定它的移动。 琴弦一看就知道非凡品,哪怕阴圈发出高能热量,也无法将之熔断。 “擒贼先擒王,不要一味地躲,你没能远距离攻击,就近身烧她。”方锐有气无力道。 爬起来想去帮忙,然而被簿膜阻隔无法寸进。 阴圈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残影硬生生拖着二十一根琴弦,飞到魔灵面前。 魔灵预知不妙立即逃窜,但是阴圈更胜一筹,突然扩大将魔灵包围其中,然后瞬间缩小,套住一整团红雾。 热量发出,魔灵挣扎惨叫:“啊…” 可以看到,红雾被蒸腾而起消失,魔灵的躯体正快速缩小。 阴圈倾泻着刚才所受的委屈,将全部力量发出,魔灵惨叫不绝于耳,带着阴圈在空间四窜。 乍看犹如一个红色灯笼在空中飞穿梭,带出长长的尾穗。 “快阻止她,不能让她进入三道屏风里任何一道。”杜婷忽然从水晶桌下跳出来,大喝一声。 同时跑向方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将魔灵控制住,那她便可以脱离魔爪。 她受够了。 眼看着魔灵带着阴圈冲向最顶上的巨大屏风,方锐立即抓起胸前玉嘴,以灵魂之力吹奏笛音。 “嘀…” 瞬间,尖锐刺耳目的声音响起,那是深入灵魂冲击,杜婷与魔灵同时发出惨叫,犹如千万只噬蚁在撕咬着她们的灵魂。 有了笛音的影响,魔灵明显无法硬抗阴圈的牵引,被拖离了原来的路线,没两个子变掉落地上。 第283章 梦郎 “该死的魔奴,你敢背叛我?我就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傀儡!” 魔灵暴怒,突然间一股阴邪的气劲从红雾里爆发而出,原本缩小的红雾再次暴涨,比原来还要大上一倍。 “梦幻天下!” 随着魔灵一声怒喝,那一大团红雾轰然爆开,化成淡淡的红雾充斥整片空间,顿时变得阴冷邪异。 望眼四周,充满着迷朦的梦幻之感。 杜婷骇然,正好走到方锐所在的九宫格前,她在手一挥,那层簿膜立即消失,急道:“快想想办法,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从空间里幻化出一只鬼爪,将她抓住,然后大力甩向墙壁。 “啊!” 杜婷一声惊叫,轰地撞到墙壁上,倒头就晕过去。 方锐想救,然来不及,先不说速度跟不上,他两次被冲击已经受了不轻内伤。 失去目标的阴圈飞回方锐身前,赤红的光芒闪烁,警戒。 “去那边,看护好她!”方锐嗑了一颗药,指使阴圈去保护杜婷。 左手握紧玉嘴不停地吹奏,右手地弦向着四周甩出一道道黄色音波,同时脚下时快时慢施展星闪,躲避着魔灵的突然偷袭。 “轰,轰...” 轰声大作,魔音殿里的架子、摆件、铁火盆被音波轰击,飞的飞,碎的碎... 突然间,方锐头皮紧崩,一股凶险的警兆大生,原本在移动的身体立即使用虚空星闪,窜到五米开外。 再回头时,只见一把红色大剑正好壁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嗯?”魔灵显得很愕然,在她的梦幻领域里,她能够幻化成无数东西,随心所欲出现、偷袭。 没想到方锐居然能够预先感知而避开。 “哼,躲过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第二次,第三次。”魔灵大怒。 空间中凝聚出三支红箭,三角箭头寒芒阴森,以弦为箭身,末端带着一小攒白色绒毛。 箭身弓形变弯,三支箭头同时往后一缩,再次探出时,带动着箭射向方锐上中下三路。 方锐不敢大意,笛声已然不起作用,干脆收起玉嘴,右手地弦甩动,脚下不停施展星闪,向着墙壁靠近。 但让他骇然不已的是,三支箭似装了追踪器,紧跟他后面,不管他左拐右拐,就是认定了他是目标,瞬间逼近。 “哈哈...神箭三侠,是为伯、仲、叔,乃远古时期后弈夺龙筋所铸,箭一时发出,不见血不回,我看你还怎么逃?”空间中,响起魔灵解气的大笑。 虽然只是唬人之语,这三支箭只是她仿造出来的,但处于梦幻领域里,能更大地发挥它们的作用。 眼看三箭逼近一尺,方锐来不及喘息,脚下用力连点,身体打横飞出正好贴到绿竹墙壁上,然后双手按住墙面用力往前划去。 理想是丰满的,可别忘了这里魔灵地盘。 突然间凭空出现一只鬼爪将他的身体硬生生地按在墙壁上,阻止了他的移动。 “糟了!”方锐暗道不好。 急忙地弦甩向身后,想将那三支箭卷住从而改变它们的方向。 不远处阴圈似乎也感受到方锐遇险,嗡鸣一声飞窜过来。 然远水不能救近火,地弦只来得及卷住中与下两支箭,最上面一支箭碰到墙壁后,转向往下顺着墙壁穿透方锐腹部。 “嗯!”方锐闷哼一声,忍着痛一手抓住箭尾,与右手地弦一同,像甩蛇般奋力将箭头甩向地上。 “砰”的一声,三支红箭化成红雾消失不见。 正好阴圈飞至撞开鬼爪,方锐掉落地上,小腹开了两个小孔,鲜血直流。 从腰包里摸出两颗丹药,捏碎洒在伤口上,这才止住血。 “好,你这么喜欢打,我就让你打个够。”空间传来魔灵冷漠的声音。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多出十个红色身影,慢慢化形,全部变成了方锐的模样,不同之处全身都是红色,凝如实质。 在魔灵的一声令下,十道身影齐齐冲向方锐,拳脚相交。 “叉!”方锐破口大骂,在魔灵的地盘,简直任她鱼肉,任她玩弄。 强忍着伤,躲开五米远,对着面前一道红影横踢一腿。 那红影非常灵活,脚下连点星闪步法,闪开方锐的攻击,来到他侧身一拳轰在他腰间。 快,狠,准!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与没受伤前的方锐完全一样的攻击。 “噢!” 方锐惨哼一声,身体直接侧倒,滚了好几圈避开其他红影的攻击。 阴圈急忙飞到方锐身边,自主在他四周盘旋,每次撞击到红影都会将之撞出去,蒸发掉一大团红雾。 方锐得以短暂喘息,捂着胸口几乎痛得他站不起来。 想起刚刚杜婷的说法,立即大喝道:“快,将那三道屏风给我撞成碎片,那里面肯定有古怪。” 一咬牙,站起身甩动地弦轰出一道音波,同时冲向三道屏风。 音波开道,硬生生将四个红影推开。 就在这时,魔灵发狠召来魔琴将阴圈撞开,又是一招“凤舞飞仙”射出二十一根琴弦将阴圈牢牢绑住不得寸进。 阴圈也是个狠觉色,迅速扩大,上下摆动硬是将三道屏风撞翻在地,可惜就是没撞碎。 另一边,没有阴圈相助,方锐惨多了,四面八方围攻将他打得惨不忍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魔灵眼看三道屏风被破坏,更加恼怒:“先将你控制了,得到乾坤圈也算是对我损失的被偿。” 话音刚落,十道红影消失,而空间中的红雾迅速收笼起来,一下子冲进了浑身血迹斑斑的方锐脑袋里。 方锐的身体抽搐一下后,便不再动弹。 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团红雾,慢慢化形显现出一道女子身影。 红色纱群飘逸绝尘,金白色腰带系于腰间,上缀一颗水晶音符,简洁中带有高雅的贵气,三千青丝红艳亮泽,皮肤也是红色,却不让人恶心,反而有种红精灵的美感。 鹅蛋脸,矫小鼻子让人感觉精致迷人,两道弯弯的月芽眉间有一颗小小的黑痔,一点也不觉得多余,反而有种异样点缀之美, 然而,方锐的脑海中却惊起了涛天巨浪,失声惊呼:“阎薇?” 是的,魔灵的样貌,身材,特点几乎没有两样。 “嗯?你,你能看到我?”魔灵震惊,下意识地捂住脸。 自杜婷带回那朵能源之火后,她吸收了一部分而魔力大增,得以化形的能力,哪怕在杜婷面前她也没有表露出来,没想到方锐居然能够感知他灵魂海中的事物。 他的灵魂到底有多强大? 这是魔灵第一时间的反应,然而下一刻她不再遮掩,不管不顾地冲向方锐脑海深处。 “搜魂大法” 整片灵魂海中,响起魔灵厉唱声。 紧随着她的身体再次化成红雾,将方锐白色的魂海给染色,仿如在白色的液体中加入红色素,显得妖异。 方锐顿时头痛欲裂,下意识地抱着脑袋咬紧牙关忍着,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他脑袋里拼命嘶咬,拼命抓。 身体左右打滚,哪怕是咬出牙血来,也无法阻止这种痛。 一旁的阴圈早就脱离了魔琴的束缚,飞来方锐头顶上盘旋,只能干着急却爱莫能助。 脑海中,魔灵阴笑:“嘿嘿,痛了吧?经我搜魂大法搜过的灵魂净会残缺不全,你会慢慢发现记忆消失,慢慢变成一个傻...” 还没说完,猛地怔住了。 她在方锐脑海最深处发现一团金色的东西,当她读取这一段记忆后,她发现里面有一段熟悉影子,居然有她有存在,并非是阎薇的模样,而是红色阎薇的模样,也就是魔灵。 也就在此时,那团金色的记忆化作一道长长的记忆链冲向魔灵脑袋中,仿佛拓印般在她脑海里留下了同样一段的记忆。 魔灵震惊,难以置信地脱口惊呼:“怎么会这样,你是...梦郎?” 就像是缺陷不全的记忆突然被补回,一切变得圆满,让她想起一段似曾相识的画面。 魔灵愣了好一会,突然回过神:“不行,快停下!” 红雾立即从白色魂海中分离,化回魔灵的模样,她一下子从方锐脑海中冲了出来。 眼看着阴圈冲上来,她右手一挥,魔琴再次将阴圈束缚,带着它玩离魔灵。 “梦郎,梦郎...” 见方锐没有醒过来,魔灵急了,摇了几下他的身体,然后双手快速结印,双手出现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左手按在方锐脑门上,右手自上而下抚掠过方锐身体。 若是罗浩在此看到的话,定会震惊得连下巴都掉一地。 因为方锐的内伤与外伤,随魔灵右手所过之处,瞬间复原。 这传说只有神仙才有的手段。 方锐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似做了一场大梦,眼睁缓缓睁开。 看到魔灵关切地注视着他,他就像是脑震荡出现短暂的失忆,然后努力地回想自己是谁,发生什么事。 一块块记忆的片段正在快速重组排列... 半晌过后,方锐猛地瞪大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魔灵,本能地向后一跃跳出十多米远,警惕地注视她:“你想干什么?” 魔灵一改阴邪的神态,变得柔情似水地看着方锐,激动地走向方锐:“梦郎,你真的是梦郎,你想起来了吗?我是魔曲之灵。” 方锐皱了皱眉,看魔灵言词凿凿,他努力回想,却一点也没印象。 难道是刚才魔灵作怪,将他部分记忆洗掉? 正想着,魔灵已经来到身边,她欣喜地握住方锐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方锐:“梦郎,你的样子一点没变,原来你就是梦郎转世,太好了,只要我们携手共进,未来的大劫中一定能逃出生天的,天地宇宙将会是我们的脚下之奴。” 第284章 我要毁了你 “梦郎!” 魔灵亲昵地投入呆傻的方锐怀里,紧紧拥抱。 温情的画面是那么唯美,哪怕是随意一个路人甲走过,无不被其感动而心生艳羡。 就像是一对夫妻发自内心的交融,自然而然。 一直躺在地上的杜婷醒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幕,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强行压制自己的急剧起伏的呼吸。 温香满怀,触感滑腻,方锐一时间卡壳脑袋断路了。 然而很快他就惊醒过来,跟魔灵很熟吗?哪有一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会向你投怀送抱的。 一定是陷阱! 一把将魔灵推开,警惕地向后退出两步。 先不说跟魔灵是敌地关系,更重要的是魔灵怎么跟阎薇一个模样,他跟阎薇是兄妹,那这魔灵又是何来由? 面对与阎薇一模一样却比她狐媚妖娆的魔灵,在他的心底深处依然是一种陌生感,他猜测一定是魔灵的媚术。 “你...”魔灵一开始错愕、痛心、不舍,下一刻变得愤恨阴冷起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全,对,我虽然只是一道分魂,但只要你助我救回主体,那我就是一个完美之身,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与你朝夕逍遥,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真心吗?” “梦郎!”或许觉得语气过冷,又转变一副糯软的样子,向方锐走进一步。 方锐急退数步,疾喝道:“站住,收起你的歪心思,魔就是魔,你为害人间丧尽天良,只要有一丁点良知的人,也羞于与你为伍。” “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她,神曲之灵有什么好,我比她更有女人味,更懂得珍惜你的爱。”魔灵指着方锐恼怒道:“她一辈子犹豫不决,总是想着什么救众生于苦海,须知欲念何其强烈,倒不如吸收灵之源分裂在众生体内的智灵,以此为修练之道,只要吸收足够的智灵,便能够与元灵对抗,从此天地大道由我主宰,大劫降临之际,便能逃出生天。” 说得激昂大义,全是为已之私欲。 方锐不屑:“在你面前众生之命不如狗,而我看来是蛮横独断的自私自欲,盘古开天就是为了给苍生创造一片生存的天空,女娲造人是为了繁衍人类,神农试药草造福苍生,这些虽名曰神话,却反映出众生间都有互惠共生的特性,我不知道你说的大劫谓何,但若真是只有你一人能逃,世界仅剩你一个人时,你就不会孤单寂寞吗?你会造人吗?” “若是你说的那个她有舍己救苍生的大胸怀,我爱又何妨,魔临于世人人得而诛之,收起你的蛊惑,收起你的媚术,受死吧!” 说到最后,方锐突然暴起,一手抓住乾坤阴圈,奋力一扯,将魔琴甩到墙壁上,助它脱离束缚。 双手握住乾坤阴圈两边,对准魔灵大喝一声:“乾坤洪流,给我灭绝此魔!” 在秘境内,巧合下见识了乾坤阴圈的大招,不管好不好使,先吼出来。 “嗡!” 乾坤阴圈红光大盛,从圆周向着圆心处射出一层光芒,红光聚集在圆心后形成一个熔岩泡沫般的红球体,旋转扩大,越来越快。 瞬间将虚无的阴圈内部填满,然后从中冲出一道火红巨龙,轰向魔灵。 整座魔音殿此刻红光冲天,热浪滚滚如潮。 “啊!” 魔灵没想到方锐会暴起发难,一时不备,被火龙轰到下半身,整个下半身的红雾直接被毁灭无形。 火龙柱子所过之处四周的木碎瞬间被烤黑,直冲向原本挂着巨大屏风的墙壁上,轰出一个一尺直径的大洞。 浓烟四起,犹如战地实况。 一炮轰响,威猛如斯,但相对于荷塘上看到的壮举,只算是太阳与火苗的差距。 “可恶,你为什么那么绝情,你为什么选择她却不要我,为什么!我恨你!”魔灵咆哮。 一股滔天的恨意袭向脑门,让她变得疯狂,仇恨冲刷了一切寄托的期待。 仅剩下的上半身顿时起了一层绿色火焰,她在强行吸收能源之火,右手平举对准方锐。 掌心处出现一个黑色光团,迅速变大成足球大小。 “我要将你抹除,毁灭魔光!” 光团嗞嗞作响,带着聂人心魂的威势,附近碎木沙石被牵引吸入其中,瞬间被吞噬消失。 整座魔音殿立即被一层黑暗笼罩。 方锐骇然退后几步,哪怕是看一眼,差点被吸了魂。 将阴圈挡在身前,大喝一声:“乾坤洪流!” 乾坤阴圈精神一抖,红光闪烁,再次一声嗡鸣,红光再次向圆心虚点聚集。 然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声音仿佛是救护车拉长笛,没电了,笛声一下子变成没力的哀鸣,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不会吧!”方锐心底一突,当场傻眼。 原本意外惊喜于乾坤阴圈的技能,没想到吸收了那么多能源,只发一炮? 好比提枪上阵,临门一脚却萎了。 转身就逃! 魔灵瞳孔一缩,咤声道:“去死!” 黑色光球再次扩大一倍,前端一支三角黑色箭头孕育而出,凛凛的杀机融入到流转的乌光中,摄人心魂。 箭身快速伸出。 方锐冲回到那一片黑雾前,想冲出去,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阻隔,无法寸进,情急之下,抓起玉嘴运起最大的魂力胡乱吹奏起来。 嘀声传荡,从玉嘴里荡出一圈透明的音波,迅速扩散开来,看起仿如空间震荡起伏。 这音波与地弦发出有很大区别,地弦犹如实质,然而此音波却让人感觉一种无孔不入的气。 撞击以木架子时,会轻易地绕过去。 当音波来到魔灵身前时,正好黑色箭形成,储势待发。 魔灵右手一推正想发箭,就在这时,音波冲击魔灵体内,魔灵立即痛苦地用左手捂住脑袋惨叫一声。 “啊!” “轰!” 也就在下一瞬,面前的黑箭与黑色光球轰然爆开,魔灵的身体也被冲击力撞得倒飞贴在墙上。 凝如实质的红雾溃散。 原本她就已经强行吸取绿火能源,身体强撑着带来的反噬,方锐的玉嘴音波冲击掉她最后的防线,结果遭到反噬重创。 “可恶,造梦,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她怒火吞天,然都无力再战。 化成红雾冲向巨大的屏风内,屏风飘起再次挂上正面墙壁上,将那个黑洞遮掩。 随后红色的脸膀轮廓再次出现,只是明显模糊多了。 就见红眼射出两次红光,在方锐面前爆开,方锐被红色光球包裹,消失在魔音殿里。 第285章 望湖有感 旗港花园十栋天台上,一个黑色漩涡出现,方锐从里面掉落出来。 幸亏反应及时,双脚虚空星闪使出,稳而又稳地落地。 浑身上下查看一翻,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安心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魔灵身影。 看到地上的破碗和梳空梳等物,总算是回来了,然而却失去了一个对付魔灵的好机会。 又将破碗对准星空,将虚空梳放于破碗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开通道。 这是为何? 方锐苦思冥想,当时虚空梳上有个黑色小漩涡,如今已消失。 若说虚空梳是打开通往魔音殿的钥匙,绝不可能,否则这么多次的机会,怎么就打不开? 一定跟破碗有关,或许这是当年魔灵站街乞讨用过的碗,方锐只能想出这种可能跟魔灵扯上关系。 还想到一种可能,前不久,杜婷打开通道逃跑时,他曾经用虚空梳想定住通道,但最后一刻通道还是关闭了,会不会是虚空梳最后一瞬接触到通道的某种引子?也就是那个小黑色漩涡。 看着面前破碗,在星空中,碗底处形成细小的倒映,点点星光闪烁,总觉得此物跟星虹扇一样神奇,跟星辰阵法有关。 可无论他用手搓、摸、抚、掠...鬼手齐出,也无法打开破碗中隐藏的秘密。 一个能盛放能源火苗而不被腐蚀的破碗,一定不会差到哪去,他打算找拓天问解。 呆呆坐在地面上,回想刚才的事情,方锐总觉得魔灵并不是蛊惑他什么,她为什么叫他梦郎,造梦? 难道是前世今生吗?还是说他的某些记忆被别人封存了,就像是天师对陈丽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魔灵提到的那个神曲之灵会不会是阎薇? 魔灵跟阎薇是一个模样,她一直惦记着阎薇身体,会不会阎薇就是他的主魂?被封禁压制着。 还是说魔灵主体另有她人,又会在哪里?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得逞,被魔性侵占得到阎薇身体后,或是被她找到那具主体,她变得完整,那她的实力大增就更麻烦。 一直想不出答案,但方锐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她。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简单收拾一下,走回住所。 才走出几步,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一开始还以为是贝娜打来,拿出一看,是罗浩。 这么晚了,难道是黄欣那边出事了? 按下接听,罗浩那边传来激动的声音:“方锐,我找到办法了,九路追魂针法里有介绍,只要找到一种叫龙涎草的灵草,配合针法使用就能起死回生,这或许是救醒黄欣的唯一办法,但是我找遍所有资料,都没有找到龙涎草这味药,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你听说过吗?” “龙涎草...”方锐身体猛地一顿。 在魔音殿里正好偷听到摩魔灵与杜婷的谈化,说古兽山中有龙涎草,正是魔灵垂涎之物。 罗浩听着弦外之音就知道有戏,当场兴奋得语无论次,嚷着要去挖。 “我只听魔灵说在秀丽湖底有个入口进古兽山,具体在古兽山哪里,长啥样,我也不清楚。”方锐无奈回应。 “好,谢了!”罗浩急不可耐地挂了电话。 “喂,你不要命了,千万不能单独行动...”方锐想制止他,龙涎草是魔灵自在必得之物,罗浩虎口夺食很危险。 无奈他听不过去了。 急忙冲下楼去,打算收拾一下找罗浩去。 901的门因为他出来着急,并没有锁,推门而入,发现客厅灯没开,而卫生间的灯却开着。 都凌晨三点了,贝娜还没睡下? 方锐顿时汗颜,生怕惊动贝娜,蹑手蹑脚打算进房间里换一套衣服就走人,毕竟衣服全是血迹,给人看到也不好。 很顺利换好衣服,正想走时,忽生疑虑,贝娜在卫生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有意摒站了许久,依然没声音,这不对劲。 皱了皱眉,方锐决定问一问:“贝娜,你在里面干什么,没事吧?” 一问出,他就后悔了,哪有这样问一个在卫生间里的女人? 下一刻,卫生间里传出一声惊呼,随之哐当一声,似有什么玻璃瓷器摔坏的声音。 “啊!砰!” 然后就是撞击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开门!”方锐心底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拍了几下门没开,不管了,一脚将门踹开,入眼处看到的一幕吓了一跳。 洗手盘边上放着几块沾满血迹的布,一个白色瓷瓶在地上摔成几块,不大的卫生间里,贝娜撞碎了淋浴隔层玻璃门,躲在角落里。 右边脸上的疤痕被她割去表面的糙皮,血肉模糊。 而她正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二米的墙壁上一条青绿色小虫。 “噬魂虫,你不要命了。”方锐心底一震,傻子也能看出贝娜想干嘛。 急忙上前,一手将正扑向贝娜的噬魂虫抓住,将它重新装回一个瓷瓶里。 噬魂虫以魂为食,他也是依靠体内的丧尸毒才能镇压,甚至从中得益,但是贝娜不行,只要噬魂虫子进入她体内,麻烦就大了。 “快还给我,我要修复好伤疤,我要做回我自己,这样你就不会嫌弃我了。”贝娜状若疯狂,扑倒方锐想从他手上夺回噬魂虫。 这是从古墓中得来的母虫,死剩种。 “你疯了,连命都没了,还要美貌有什么用,连欣赏的机会都没有。”方锐不由分说,将瓷瓶放进腰包。 贝娜抢不过,坐在湿露露的地上,捂脸卷缩着身体哭泣:“呜呜,都是那个贱人,她毁了我一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将你折磨至死。” 方锐苦笑,每个人背后都有故事,不管贝娜遭遇了什么,一切已成现实,只有坚强地面对。 从包里拿出仅剩的一颗丹药,蹲下身,捏碎丹药帮她敷在伤疤上:“她在仙海岛吧,我答应过你,尽快了结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去仙海岛帮你报仇。” 贝娜梨花带雨地看着方锐,紧咬着嘴唇,待方锐帮她敷药。 “你既然答应帮我报仇,既然不嫌弃我长得丑,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过于激动,一把抱住方锐,紧紧的那种。 “呃!” 方锐怔了怔,还好她现在有穿衣服。 本想推开她,然而内心不忍伤害,劝说道:“我心已死,情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不留恋,不念想,我只想找到父母。” 好一会,贝娜没动,方锐强硬将她推开:“好好做回自己,别多想了,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罗浩现在有事,我要去看他,天亮后你就离开吧!” 把心一横,长痛不如短痛,方锐离开旗港花园,往秀丽湖去。 秀丽湖占地约有两千亩,以山水和地下水为水源的自然湖泊,湖边上砌着围栏以防意外掉入其中,因为里面水足有三十多米深。 方锐来到时已是凌晨四点多,开车沿着湖边转悠,果然发现罗浩的小车就停在湖边的停车位,人却不知所踪。 “魔灵都说要等薄弱期,你难道能够凿开吗?”方锐没好气地小骂一句,停好车走到湖边静静地观察湖面情况。 “哗啦”一声,罗浩潜出水面,正准备深吸一口气再下水探索,眼睛看到灯光下的方锐,激动地游回来。 “嘿,忘了问你,秀丽湖这么大,哪个底才是入口?”爬上岸边,罗浩迫不及待地问。 “你将水抽干后,可能就看到了。”方锐调侃一句。 他明白他的急切,然而却不是这么盲目。 “嗨,你别藏着掖着,我还等着去救黄欣哪!”罗浩急了,拿起长锥子走到方锐面前,一副想拼命的架势。 方锐真是哭笑不得,便将在魔音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倒出。 听完后,罗浩沉默了。 “别又丧气了,能看到你刚才的振作冲劲,感觉你又回来了!”方锐抬眼看着黎明前的湖面,平静如水,湖面上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或许这就像是前路,一片茫茫,平静只是表面,你永远也不知道哪里有暗流。 “嗤!” 罗浩自嘲一声,摇了摇头。 他明白方锐的意思,然而世事无常,若能平静,谁又愿意去无缘无故地打破? 重重地呼了口气,凝望湖面问道:“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会等,倒是你,听说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什么打算?” “水,蒸发到天上,遇冷空气又凝结成雨点而降落,当温度降下冰点时,它又结成冰,它是万物离不开的生命之源,这是水的命运,一种既定了规则而无法改变的命运。”方锐莫名其妙的喃喃着:“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万物始终无法逃离上帝之手的掌控吗?我不相信,我想正如某某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有足够长的杆子,以及能支撑的支点,一个普通人亦能将星球撬起来,之所以无法改变,是因为力量不够罢了。” “水,沉默忧郁时,化成冰封印自我,以寒掩自己的忧伤,同时,千锤百炼,以冰之锋锐抑可御敌;水,视机而动,化蒸气冲天而起,冲刺无穷的禁锢,奔放自己向往自由的情怀,虽遇阻返水,亦然竭而不舍地重复追求...” “人之将死或是死过一次的人,方才大彻大悟,你到底属于哪一种?”罗浩皱起眉来上下打量方锐,似乎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隐疾。 方锐没好气地瞪了罗浩一眼:“你才有病,我有我的追求与梦想,还没达到前我是不会死的。” 两人在湖边相互安慰、感叹好一会,很快到天明。 方锐确定罗浩没做傻事后,一再叮嘱他别急,待杜婷那边有动静,才跟着进去古兽山,随后看了眼不远处散去黑幕的观景楼。 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第286章 白开水的诱饵 鑫鸿集团。 原本的鑫达广场,因为易主的关系曾改名为阎氏鑫达广场,但自阎家末落后,阎氏集团土崩瓦解,最终阎家没有再纠缠鑫达还剩半年的租期,因为给不起后续合约利润,自动放弃,被阳品重新执撑。 为了洗掉晦气,改了个更为霸气的名字,鑫鸿集团,寓意先达后鸿,吸收阎家后大展鸿图伟业。 然此刻的鑫鸿虽然将被阎迪辞退的员工重新招回来,但是业务出现重创卡顿了,归根结底是方沐已经对方锐展开了包围。 他命令助理邵文与陆虎,对方锐在凡城的一切资产进行封杀打击,以万方投资最近赚的钱为子弹,若不够便从方家要,几十上百亿地砸下去,将隐蔽的三金公司,也就是方锐的物业租户全部用钱赶走,并扬言若是谁敢租这些物业,必定会遭受方家的打击报复。 不到一个星期时间,方锐的物业全部人去楼空,成为名符其实的死地、绝地。 凡城一流和二流世家还在为突然冒出的凡城第一鑫达而震惊之际,没想到事情又出变故,一时间各方坐壁上观,不敢妄动。 阳品眉头紧锁走出电梯,走近公司大门时,一眼看到方锐,急忙走上前跟方锐打招乎:“方总,您来了,里边请!” 装作一副自然神态,打开公司大门,右手虚请。 方锐点了点头,沿路走进阳品办公室,坐下。 问:“没必要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不是医生便不能乱治病,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个人解决的,说说看公司怎么样?” 虽然只是呆在家里,但外面的事,他只需要有电话便能掌握。 阳品满脸苦色,将这个星期来被万方打压的事说了出来。 只能一个字来形容,惨! 真正感受到,大象跟蝼蚁的差距,毫不违心地说,一个屁就将你吹没了。 听罢,方锐满脸凝重。 预料中的打击,却始料不及的不堪一击。 所剩没搬走的物业,仅剩下原本自己经营的店铺,但是门可罗雀,十几家制造业分公司,全被供应商停工,员工走空。 可以说,现在的鑫鸿,根本无法经营,也没有收入。 “陆虎那家伙太狠了,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暗中放水?”阳品试探问道。 他挠破头也想不出办法。 不过暗自庆幸,当时割断在北区的项目,否则就能以全身而退,被压着资金不说,还容易被拖垮。 方锐摇摇头:“这正是我欣赏他的地方,做事不做样,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暗棋变明,就失去了他的作用,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阳品一筹莫展,拼命挠头,说道:“除非物业易主,再转明为暗。” 就在这时,方锐接到了白开水的电话,说是有重要事情要与他商量,并暗示可能对他有帮助。 阳品眼前一亮:“方总,这可能是个机会,白家在凡城根深蒂固,借白家之手暗中转移物业到他们名下,又或是以物换物,只要等价交换,签定合约,操作得当的话,就能掩盖方家耳目。” “这么大的盘口,白家接不下,再加上郑家,能吃一半就不错了,更何况面对的是方家,风险太大!”方锐斟酌一会,决定会一会白开水,看他这头老狐狸有什么想法。 按照白开水的指引,方锐独自开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老旧民房,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的想法是白开水生怕方沐察觉与他交往,找个偏僻的地方,没想到他更为谨慎,房子里空无一人,客厅小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电脑是开着的,上面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 “方老弟,你总算来了!”屏幕里突然出现白开水的身影,他对着方锐招手,示意凑近来说话。 方锐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转过电脑坐在旧木椅上,开门见山道:“白老有事不妨直说。” “好,果然是豪气之人,那老朽也不藏掘,我知道你最近受到方家的方沐打压封堵,我有办法助你暗渡陈仓。”白开水老神在在的模样,然双眼深邃地盯着方锐。 方锐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愿闻其详!” 所谓天下无免费的午餐,哪怕与白开水关系莫逆,他也不可能冒着巨大风险来帮他,说白了就是利益。 白开水改了一副慈祥笑容:“你是知道的,因为我家的特殊关系,我知道了许多凡城未来的发展规划,南区与江尾城接壤,正打算建一条斗、凡、江尾三城的连接轻轨,形成环茂三角商业圈,这项目投资总额超过两千个亿,我白家是很难吃下这么大的项目,也不好吃独食,为了帮你,这项目可是提前了一年摆上议程,你看,老朽够诚意了吧!” 说完笑咪咪地看着方锐,他相信这么好的一块肥肉,方锐一定感兴趣。 果然,方锐眼前一亮。 轻轨项目铺展连通多市,对凡城的经济发展具有极大的推动力,以鑫鸿旗下的建筑公司不是没有承建的能力,若是将此吞下,在轻轨站附近发展商业圈,房地产那真是锦上添花,又是一块大蛋糕,有白开水从中调度,或许少走许多弯路,优势明显。 沉思一会,方锐似笑非笑问道:“油炸鸡屁股是很香,我就不信你老忍得住垂涎,说说看你想怎么分成?” 再好的朋友,在利益面前最容易发生转变,很可能一个误会便会导致关系破裂,甚至反目成仇,所以最好是约法三章。 白开水不得不佩服方锐的冷静淡定,若是换作其他人听到这么大的项目,恐怕会迫不及待地只想着捞钱,送礼再捞钱。 哪怕是郑祥云,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白开水笑呵呵地看了一会方锐,也不着急,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方锐也不急,跟这些老狐狸斗智斗勇,谁先动便是失了先机被敌看穿破绽,以静制动方为上。 良久,白开水说道:“我知道你跟阎薇离了婚,这或许短期内打击很大,但是人会长大水会流长,既成事实当自强,我...孙女也不小了,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大有深意地看着方锐。 方锐明显一怔,心中较量无数可能,却没想到白开水居然给他开了一条姻缘路。 不过想想,此路最扎实可靠,若是成为他的孙女婿,一家人根本不用计较什么得失。 在知道他是方家人的前提下,依然敢提这事,可见他也是在押注。 方锐心里好笑,或许白开水还不知道吧,他根本不是方家人,不过是方信捡回来的一个养子。 同时也生出一股不悦之感,他不想提情字,根本对白玲珑提不起那种关系,不屑于这种和亲的商业惯用技俩。 “我方锐虽无大志,但也懂得可为与不可为,此事再斟酌吧!”说罢,将电脑关上。 “哎,方锐...” 白开水没想到方锐关得这么利索,怎么说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共赢的局面,一下子就拒绝了? “爷爷,怎么样,锐哥哥他来吗?”白玲珑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一副希冀的模样询问白开水。 今天是她生日,特意推掉几个闺蜜好友的派对提议,留在家里想请方锐来吃顿饭,想过一次清静而特别的生日。 “哦,他...他说比较忙,看情况尽量抽个时间过来!”白开水皱着一副老脸说道。 原本不管方锐答应合作与否,他打算邀请方锐来与白玲珑过生日,好增进双方感情,没想到方锐说挂就挂了。 现在只能先应付着,不能寒了白玲珑的心。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先去学着做一道饭炒蛋,咯咯...”白玲珑心花怒放,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 白开水眉头直跳,只好若着脸再给方锐打电话。 他最疼这孙女,不想因为某些事而让她不开心。 但是,从此刻开始,方锐一直都没接他电话。 第287章 京剧社三老头 凡城音乐馆。 在赵国民的有意推动下,凡城电视台大力支持下,在这里举行了一场年青一代的演奏精英赛。 舞台上一曲毕了,所有灯光都照射在阎薇身上。 她坐于一张古典皮椅上,左右两侧停放着一台钢琴与一台古筝,一曲钢琴与古筝的结合,让人听之入迷,神魂共鸣。 站起身,向着舞台下的观众微服一礼,然后走下舞台回到后面的休息间。 “好,这绝对是凡城的一曲绝响!”观众群情激昂,纷纷站起身,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年纪轻轻拥有如此天赋,难怪深得赵大师的看重,未来前途无量啊!” “我看,凡城第一已经是板钉钉的事了,与上次那年轻人弹奏的《猛浪》还要经典,我服了,不行,谁也别阻止我追求她的脚步。” 众人喝采,毫不掩饰地表达对阎薇的仰慕之情。 台下,赵国民看着阎薇长足进步,心底乐呵。 没想到来凡城一趟,找到方锐之余,又发现了一棵好苗子,假以时日超过他的造诣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跟方锐闹别扭,始终无法得以十全十美,不由生出一种哀叹。 “缘起缘灭,熟能甄断?唉!我只能为你们做这些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毫无悬念,最终公布成绩后,阎薇得到第一名。 观众席上,庄家辉与何月坐在一起,两人都高兴坏了,好不容易阎薇走出了方锐的阴影,重新振作,从此看来,vivin培训又能站起来重振昔日的辉煌。 何月高兴过后,变得心事重重。 庄家辉看着心疼问道:“怎么啦月月,这可是大好事,若是怕以后忙得不可开交,我可以来帮忙的嘛,嘿嘿!” 坏笑地凑近何月身边,揩油一翻。 何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说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而我却只能做个招生业务,阎薇成为vivin的培训支柱,若是她又...唉,若是vivin再多几个强项,那也不至于根基不稳。” 确如她说的,只要阎薇出事了,那vivin就会大受打击,一落千丈不是没有前科的。 “你也不用灰心嘛,现在佳影倒闭了,很多名星艺人都跑到金星来了,不如你也来参加选秀吧,依我看你相貌出众,要才艺有才艺,要身材有身材,一入行最起码就是个二线明星了,有我这个大导演在,保准你顺风顺水。”庄家辉拍着胸脯作保证。 “我,真的能行吗?”何月被提起了兴致,激动过头,主动抓着庄家辉的手,眼神充满希冀。 “当然,别人可能不行,但是我庄八嘴的女人怎么能说不行,再经过我的包装,成为一线明星,那只是一你想不想做的问题。”庄家辉心花怒放,嘚瑟地把玩着何月滑溜溜的小手。 二楼一间包厢里,方沐眼露桃花地一路看着阎薇的背影,直至消失。 眼角处翘起了两道邪纹,淫笑道:“嘿嘿,妙,妙不可言,美,美若天仙,没想到方锐那小子艳福不浅,居然娶到这样的老婆,燕城怎么就不出这种水灵的姑娘啊,可惜了一只穿过的鞋!” 叹了口气,脸色突然转阴:“不过,不玩一把心里难耐啊,为了不枉此生,就让你戴顶绿帽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嘿嘿...” 转身带着符强离开。 刚走出门口,阎迪就哈巴狗般往上贴,弯腰低头道:“方少你好,我是凡城阎家的阎迪,我知道你正在对付方锐,我有...” “滚!”方沐大喝一声将他的话打断。 符强一手将阎迪提起甩到墙壁上,摔得他七晕八素的,若不是看他是普通人,符强留力,早就摔死他。 嘴角流着鲜血,阎迪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不甘,本想扇动方沐去指染阎薇,实施他的报仇计划,没想到热脸贴到冷屁股上。 吃力地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阎迪脸色更加阴沉,走下楼去。 浑身的涙气几乎让人窒息,从凡城第三跌落神坛只用了一个星期时间,若是不阎勇早有布置,留下一些隐藏的家底,恐怕他一家都要睡天桥。 他不甘,脑子里盘算如何下拌子。 正巧,旁边房间里走出三个老头子,边走边议论纷纷。 “现在凡城的年轻人很少注重艺术,实在好听至极。” “音澈涓流,神韵不凡,若是配合我们一起喝的京曲,更上一层楼啊!” “嗯,恐怕药思雨也无法胜她分毫。” 三老头感慨万千。 阎迪一听,灵机一动,凡城京剧社是一些退休高干和富豪老人消磨时间的地方,他认出这三个老头正是凡城京剧社的成员,王大宝、张家云、雷荣志,不仅如此,更是凡城名流中的长辈。 “三老睿智,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她流走,若被坏人污染岂不可惜,何不将她拉进凡城京剧社,有三老培养她一定能有长足长进,更能为京剧社增添活力,说不定排练得当,一举成名,压过全国艺术社团也说不定。”阎迪小声扇风道。 张家云拍案叫绝:“这主意不错,老王,这事就交给你,让她立马到京剧社报道,我们能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气,先跟我们弹奏几曲欣赏。” “对,就当是入社考验!”雷荣志附和道。 王大宝大喜,急忙往后台跑去,那把老骨头往日里也不见得利索。 结果可想而知,这种老年人的娱乐,阎薇不好,更重要的是王大宝平常就颐指气使惯了,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的,加上阎薇本就刚从痛中唤醒不喜与这种事有交集,当面就拒绝。 气得王大宝脸都绿了,留下一句狠句愤然离开。 “他可是王家的王大宝,薇薇,你这么断然拒绝他,会不会太不给面子?”阎雄担忧道。 今天特意跟陈兰来当保姆,却没想到遇上这事,若按他的做法定会巴结一翻,尽管不想却也先应承着,随后想些合理的借口推脱。 却没想到阎薇就一个字,滚! 以往可从来没见过阎薇有这种强势的姿态。 “哪来的糟老头,哼,真是不自量力,薇薇现在可是大明星,他想请薇薇给他弹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一点诚意也没有,就应该让他滚!”陈兰不以为意,笑呵呵地给阎薇倒上一杯好茶。 又看到美好生活的远景,她当然要傍好阎薇,好不容易离了婚,可不能再让一些阿猫阿狗趁虚而入。 没过多久,王大宝带着张家云和雷荣志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兴师问罪,吆喝着一定要阎薇去京剧社给他们表演几曲,否则将会动用一切力量将她封杀。 “你们怎么能为老不尊不讲礼,薇薇去不去有她的自由,怎么能强迫人?”何月正好与庄家辉来到后台,见状破口大骂。 刚看到vivin复苏的希望,几个老头子跳出来指手划脚地威胁,她气不打一处来。 “哎,月月,小点声!”庄家辉认出三个老头,当即捏了一把汗,急忙拉过何月到一旁去,还用身体挡住她身前,生怕那三老头惦记着。 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门口处阎迪缩回去的身影,庄家辉眉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肯定是阎迪搞的鬼! 转身走到阎薇身边,小声转告他,末了试探问道:“那个,要不要告诉方锐!” 阎薇短暂地愣了愣神,说道:“不用,那是我的事!” 神色暗淡地走到化妆镜坐着,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庄家辉一时无措,左右为难。 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方锐。 何月走到庄家辉道:“既然薇薇跟他离了,我想也没必要找他帮忙陡伤悲,我们还要靠自己。” 说罢,走向阎薇,去安慰她。 王大宝三人见阎薇依然不给面子,甚至坐一边去视他们于不见,气得暴走。 “好你个小女娃目中无人是不是,我们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不要,好,那咱们等着瞧,若是你能在凡城站稳脚步了,我的名定就倒过来写。”王大宝大感脸面无光,两次来都没有结果,甩手走了出去,一边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谁,反正他鼻孔出烟准没好事。 “哼,不识好歹,过了今天,你哪怕跪地求我们原谅也没用。” “我把话摞这了,你那什么培训社绝对不会有人去报名的,也别想在凡城有哪家公司敢请你,等着发霉吧!” 雷荣志与张家云吹胡子瞪着,转身离去,同样拿起电话在拼命打。 “这,薇薇,要不找你赵老商量一下,或许以他的身份能压一压。”阎雄见事已致此,他向阎薇提议道。 “赵老他刚刚离开了音乐馆,今天就订好了回去的机票。”庄家辉提醒道。 这事他清楚,赵国民早有计划办完这场比赛后便回燕京,说是齐忠祥那边出了点事,要回去帮忙处理。 “难道那三个老头就不知道薇薇是赵老的弟子吗?明摆着上来,就是不怕赵老,他们是盘根在凡城的地头蛇,即使是赵老也拿他们没办法。”何月一脸苦色。 她握紧拳头,才刚刚看到发展的希望,没想到一下子被扼杀。 奋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出人头地吗? 但是连机会都没有,还怎么奋怎么斗?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她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的残酷,没了方锐,她们实在是弱得可怜。 “嗨,哪个旮旯蹦出来的老蟑螂,那张嘴臭死了,薇薇你别怕,他们不过是想见明星的老色胚罢了,他们敢乱来,报警察抓起来。”陈兰神经大条,以为阎薇是没有俊男来相约而生闷气,上前一翻安慰,又是郑家少爷、胡家少爷什么的,一叠照片掏出给阎薇看。 阎雄等人面面相觑,满脸苦色。 阎薇不胜其烦,起身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然后转身离开。 独自一人来到停车场,正打算开车离开,迎面走来一青年和一中年人。 “阎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沐,是方家...”方沐摆出一副自命不凡的姿势。 但一向无往不利的作派却在阎薇面前吃了瘪,阎薇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哼,不识抬举!”符强脸色大怒,上前正想抓住阎薇。 “哎等等!”方沐阻止了他,眼神炯炯地看着阎薇离开背影,痴笑道:“嘿,够味!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忤逆本少爷,我要试一下征服你,我要尝试一下骑在你身上驰骋的快感,嘿嘿...” 第288章 郑白出手镇压老头 傍晚,白家! 白玲珑站在饭厅前,双手叉腰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眼神中充满着满足与期待。 今天生日当是被供上天的美少女,却执意要下厨,搞了整整一下午,整个厨房鸡飞狗跳,最终在佣人的帮助下才办出这么一桌子。 虽然卖相不咋滴,味道也不可恭维,黑的糊的都有,但是精神可加。 “爷爷,锐哥哥什么时候来啊,菜都凉了!”转身,问白开水。 人是他负责叫的,越是临近,她越紧张扭捏。 白开水跟儿子儿媳全程看着,脸色不太好看。 特别是白塘跟他老婆关露露,满脸黑线。 自己的女儿,掌上明珠,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而下厨,关键是还摆大排不来。 脸往哪搁?难道要低声下气八人大轿去请吗? “哦哦,可能是还有事忙走不开吧!”白开水应道,拿出手机作最后的拨打。 打了一下午了,方锐似乎想跟他断交,硬是不接,他也有些懊恼,但是心里总是十五十六,皱紧了眉头在想事。 “怎么样怎么样,他到了吗?”白玲珑就像个快活小精灵,蹦蹦跳跳跑到白开水身边,耳朵凑近偷听。 电话响了许久没接。 白开水满脸凝重,皱眉沉思,手机就这久定定地放在耳边。 “怎么锐哥哥还不接,难道他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吗,我明明告诉过他的啊!”白玲珑显得很委屈,放下面子拿出手机拨打方锐的电话。 “哼,那小子看不上我们家就算,我们还用不着卖膝盖,好心当驴肺,我们自己吃,让他受罪去。”白塘不满站起身,走向餐桌。 养女这么大,还没这福气,偏要沾方锐的光。 他本就对方锐不满,虽然对于鑫达的事大大滴震惊一把,但他还是根深蒂固的看不起方锐。 他也知道,其实老爷子是想与方锐联合,当下局面百害而无一利,他不看好方锐,可拗不过白开水。 “站住,你敢动动筷子,我就敲断你的腿!”白开水厉喝一声。 老虎虽老,威势尤存。 转头看一眼委屈想哭的白玲珑,溺爱的抚摸她的脑袋,温声道:“那小子哪能不给我的宝贝孙女面子呢,我猜他现在一定是处理事情,听说今天在凡城音乐馆出了点事,王大宝他们的京剧社为难阎嶶。” “但是,他不是已经跟阎嶶离婚了吗?”白玲珑不依不饶,越说眼睛越红,泪水朦胧。 白开心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白塘黑着脸走回沙发坐下,关露露干脆走上楼去做她的公事,养女这么大,在她看来,她应该有自己的经历,只要不出事,那是她成长的一笔财富。 到了八点,方锐也没出现,一家人只能开吃。 白玲珑化悲愤为食欲,不管白开水三人吃得皱眉叫苦不迭,她只管埋头吃,生撕硬撑扒了好几碗,然后默不作声上楼去。 “哎,小宝贝,有什么事跟爷爷说,千万不要闷在心里啊!”白开水追着上楼,吃了个闭门羹。 听着门另一边传出嘤咛的哭声,他心痛不已,想不出什么安慰之语。 将白玲珑往方锐身上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他可是感受过方锐对阎薇的重视程度,若是将之转移到白玲珑身上多好,不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更能让白家百尺竿头更进许多步。 短短十年,能在凡城打造这么一大片天的人,还是十多岁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哪怕他不用观人之术,也看出方锐的不凡。 只可惜,花落非他家,强求没幸福啊! 无声地叹息,坐在房门边上发呆。 以白玲珑捆绑着方锐,这是利益的保障,出发点没有错,然而他的自作主张不仅伤害了自己孙女,也让他与方锐间已经产生隔阂。 恐怕再难修复为以前那般。 再说方锐,独自回到旗港花园,这时已是中午,提心掉胆地找了一圈,贝娜不在。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洗了澡将衣服全挂在卫生间里,看着那特别少布的内衣裤,方锐只好闭着眼睛压制着沉重的呼吸,拿了个纸箱用衣架将衣服挑进箱子装好。 管它洗没洗,装好就行。 重新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白开水毕竟是商人,在商言商,锁定利益才能谈交易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更多的,方锐感觉到被白开水利用,让他感到厌恶。 特别是捆绑在白玲珑身上,这让他更觉卑劣。 以方家的强势,不管郑家或是白家在凡城有多牛掰,扫你没商量,恐怕他们一点反抗也没有。 若不是阎迪搞鑫达,他也不至于浮出水面,眼下被方沐狙击,不惜花钱打压,一直下去所有物业都没收入,下场很悲剧。 除非是出售物业折现,然而又找谁接盘?方家挂名,谁也不敢得罪。 忽然,想起一个人,灵机一动,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方锐被电话吵醒,一看是罗浩打来的。 接听才知道,原来他告诉他凡城京剧社对阎薇进行封杀,限期三天内要阎薇到京剧社门口当众下跪,并加入京剧社,否则将动用凡城所有力量对vivin及阎薇进行打压,让她再无立足之地。 挂了电话,方锐脸色冰冷。 他跟阎薇虽然不是夫妻,但也是兄妹,怕人耻笑才没有公布出去,这不代表什么人都能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立即给万健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此事。 一直到下午,万健才给他回话,京剧社的成员组织非常复杂,足有一百多人,但是绝大部分都是曾经的凡城有头有脸的退休人物,他已经搞定了九十多人,但还有如王大宝等十多人比较难缠。 相约在金鹰酒吧见面,万健将那些名单逐一罗列给方锐查看。 “老而不死是为贼,锐哥,要不要派人将他们做了!”万健满脸怒意,居然敢负到嫂子头上,连带着他出没面子。 “不!”方锐断然拒绝,瞪了万健一眼,说道:“现在方家有意打压我了,不可让他找到什么证据借题发挥。” 拳头握得啪啪响,他何尝不想给这群老头一个教训,敢让阎薇下跪,这是拨他的逆鳞,但是他想起陈丽告诫,不可冲动。 脑海中快速思量着解决办法。 正巧郑友与白玲珑相约而来。 “老大,终于找到你的,咦,娜娜呢,她没来?”他对贝娜一直念念不忘,左瞧右瞧,整个大厅没看到她的身影,不无失望。 眼神转向二楼打量。 “她没来,你要找去她家找!”方锐冷声道,没心情跟他扯这些。 “锐哥哥,昨天是我生日呢,你是不是在处理薇薇姐的事,所以才没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锐,在等着他的答案。 她一早起来,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原谅方锐,她可不愿意轻易就放弃。 “额...”方锐头疼,这才想起白玲珑是有提及生日的事,还特意邀请他。 但是此刻时间不对,若是与他们家走得太近,只会波及,更重要的是白开水那一席话,让他不悦。 更何况,哪怕是知道,他也会选择无视,没必要去祸害这么纯洁心灵。 “我最近事比较多,忘记了,不好意思!”咬了咬牙,如实回道。 “哦,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你记住了,明年可一定要来喔!”白玲珑强忍着伤心的泪水,挤出甜美的笑容。 方锐知道这样会伤透他的心,但不得不这么做,正头疼着怎么跟她说明一下。 郑友接话道:“老大,听说京剧社那些老头在搞事,我已经吩咐郑板去跟他们家人打了招呼,若是他们还敢乱来,我就亲自上门一个个问候他们家人。” 郑友咬牙切齿,握着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对,我也跟爷爷说了,爷爷亲自打电话给那些老家伙,我相信有我们两家施压,他们就会掩旗息鼓的,否则我让他们好看。”白玲珑粉拳紧握,做了一个揍人的手势。 “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最好收敛一下,免得遭殃,还是早点回去吧!”方锐道,他本意是不想连累他们。 “老大,这是为何?”郑友不明白。 “我知道你是方家少爷,现在方沐想打压你,大家族里面的争斗我不明白,但是多个朋友多双手,我决定要跟你一起对抗,打怕沐老虎。”白玲珑坚决地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傲然表态。 “方,方家少爷?家族内斗?”郑友倒吸一口冷气,眨巴着眼看着方锐,上下打量一翻。 他震惊得差点要补脑白金,若不是出自白玲珑之口,他真怀疑被逗了。 方锐苦笑,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说道:“过时的弃子,这种名头不要也罢,我劝你们还是离我远点,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我就不,给你办了事也不请我喝上一杯,姑奶奶我就懒着不走。”白玲珑大小姐脾气上来,一屁股坐在方锐身边,嘟着嘴,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呃...”郑友一时短路,眼珠子转动几下,立即附和道:“对对,老大你得请我们喝酒,可不能重色轻友。” 也跟着坐在方锐另一边,自来熟地向侍应点酒水,小吃什么的一个不少。 方锐苦笑,正好一陌生打电话过来,接听是陆虎,方锐借道去角落里。 “少爷,方沐带来的邵文是方忠身边的助理,为人精明能干,我不好糊弄他,眼下他正准备实施新城计划,在凡城北区扩大十倍占地投资,因为他看中北区后山的旅游资源,免费以新换旧的方法吸引凡城人往新城搬迁。” 方锐皱紧眉头,不用陆虎进一步提醒,他也能想象到,人去旧城空,那他的物业也只能空置,更重要的是地价猛跌,万方投资以新换旧吸收旧城的地,只要他们不动工,那他就相当于拿着一块死地,没收入也卖不出。 陆虎继续道:“眼下只能在项目还未公布之前将地出售,我想燕京陈家的名字可以用一用。” 方锐点点头:“嗯,你跟我想到一块了,陈海生那个王八蛋让我身份暴露,也是时候拿点利息。” “还有一件事,方沐盯上阎薇,少爷你早作打算。”陆虎留下一名话,便挂了。 他相信这种事不需多说,方锐自会处理。 方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冷冷的杀意将全身包裹:“不怕死的,你就来!” 第289章 群芳汇萃 郑白两家怎么说也是在凡城根深蒂固的家族,凡城的人多少也要给几分薄面,有他们出面,很快京剧社的老头们都收到问候,暂时掩旗息鼓,没有再对外大放厥词,没有对vivin和阎薇打压。 三天过后,原本等着看戏的人们,没有如期而至,大家心照不宣,一切淡去。 知情者如三流以上家族,都认为是方锐出手,不知情者一个个在暗中猜测阎薇的后台,甚至想到赵国民身上。 一切恢复正常,此时正主阎薇回到vivin上班,忙碌着艺术培训的事,与金星签的合约一直都在,这或许是现在最大的效益来源,当然,学课外艺术的学生也明显多了想来。 秀丽湖边,方锐坐在石凳上,抬眼看着观景楼,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罗浩看着湖面,与方锐相背而坐:“没有,没风浪漩涡,没地震山崩,也没有发现杜婷的影子。” 显得颓丧,也有些急迫。 “多休息吧,不要一味地往水里钻,你一个人在,出了事我捞不了你。” “我知道你多事忙,不用你帮!”罗浩头也不回道:“对了,最近贝勒怎么了,打电话又不回,是不是在研究什么观星记要。” “她...我也不清楚。”方锐也不知道该有怎么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方锐忽然看到两道身影走进观景楼,刷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观景楼。 每个脚印下,都凝聚了一股森冷的寒意,久久不散。 “是他?”罗浩似有所察,转身眺眼观景楼,他看到方沐的身影。 起身紧跟着方锐身后走去。 方沐带着符强,一路坐电梯直上九楼。 手里拿着一朵紫色玫瑰,很优雅地凑近鼻子闻了闻:“她就像一朵娇艳却暗含狂野的玫瑰,不过遇到我这个驯兽师,她的野性注定成为我的成就与...享受,哈哈...” 一路狂笑,走到vivin公司门前。 径直入内,保安上前阻拦,却被符强给推到一边去。 “你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何月在前台收拾文件,见状立即喝道。 方沐的三角眼亮光一闪,毫不掩饰侵略的目光上下打量何月,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配一条黑色及膝短裙,淡施脂粉显得娇俏可人。 嘴巴一歪笑道:“妙,妙不可言,没想到弹丸之地却群芳汇萃,又是一个美人儿。” 上前一步绅士地弯了弯腰打招呼:“美人,本少爷方沐是也,不知贵姓芳名?” 正好阎薇从办公室走出来,问道:“什么事?” 上下打量着方沐,总觉得在哪见过对方。 方沐收敛目光投向阎薇,与何月衣着一样,估计是专门设计的工衣,不施脂粉更显肤如新荔,嘴唇微紧依然透露出娇艳欲滴的粉嫩,神态蕴怒,在方沐眼里就像是跟他撒妖的精灵,让他那根筋正蠢蠢欲动。 向阎薇走出几步,然后很绅士地转一圈,左手背过身后,将右手的紫玫瑰递到阎嶶面前:“好时宜出门,好花赠佳人,我想这朵紫玫瑰正适合集傲慢与典雅于一身的阎小姐。” “我不稀罕,这里不欢迎你们,快出去!”阎薇指着大门冷冷道。 她慢慢想起来,在音乐馆地下车场时,见过对方。 厌恶地瞅了方沐二人一眼。 “噢,美丽的阎小姐,本少特意来此探视,相约你去凡城浪琴餐厅共进烛光午餐,相信琴声相伴,才是你我最浪漫的邂逅仙境。” 右脚向后一步,踮起脚尖曲膝行礼,然后站起来,伸手想手握阎薇的手,顺势嘟长了嘴打算亲上去。 “啊,你干什么,滚开!”阎薇惊吓过度,本能地抄起门边上的周刊架子砸向方沐。 “少爷小心!”符强身形一闪,挡在方沐身前,一手抓住铁架,抬手一巴掌扇向阎薇。 “等等,岂能凶恶佳人!”方沐连忙喝止,这么粗鲁可不是他初次见面的作派。 “啊!”与此同时,阎薇惊呼一声。 铁架被符强强行扯去,她的手指被架子的边缘割伤,鲜血直流。 “薇薇,你怎么样了!”何月惊吓过度,脸色煞白,走到阎薇身边拿出纸巾给她包住手指,小声说道:“他,他是方沐,方方方家少爷!” 说话明显震颤,最近听说方家少爷方沐来凡城了,这么大家族的贵公子,跟封建年代的王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噢,坏哉坏哉,阎小姐莫急,待小生用金嘴帮你舔几口,留血多浪费!”方沐脸上露出痴迷神态,想上前给阎嶶止血。 然而那生搬硬套的秀才作派车此刻自然流露的病态痴迷形成极大的反差。 “舔你妈屁!” 忽然一道身影从大门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一拳直轰向符强,正是赶来的方锐。 “找死!”符强反应迅速,虎躯一震,在方锐的拳头来及之际,他对着虚空一掌轰出。 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手掌喷发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方锐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感觉劲风扑面而来,在胸口处被无形无质的重物锤击。 “砰!”的一声,方锐如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将大门的钢化玻璃撞碎,被割裂几道伤口。 还好,后面罗浩赶来,将他接住,但嘴里却拼命吐血。 “方锐,你怎么样?”罗浩脸色大变,急忙从袋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方锐嘴里。 “方锐...”阎薇见状,身体一震,脸色惊变,下意识想冲过去。 然而被何月拉了一把后,她醒悟过了,站定身形。 眼神中却难以掩饰的担忧,脸色复杂地呆呆地看着方锐。 自从知道了两人是兄妹关系,她一直接受不了,以工作来麻醉自己,她发现内心深处一直当方锐是爱人,曾经起了疯狂的念头去接受兄妹恋,不管世俗的白眼,但是最终她过不了自己的羞耻关,一直压抑着,成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痛,几欲疯癫。 当然,她心里依然还有气,那是方锐对她的不尊重,当着她的面打伤阎十三与陈兰,这是她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方锐一直不表态,也没有认错的意思,更让她恼怒。 此时此刻,潜意识的选择终于让她找到了答案,若是兄妹,她早就冲上去而不是被何月一个眼神能制止,那是血浓于水的关切。 然而她停住了,那是对爱人明明爱着却强迫不能爱的一种逃避,一种借力让对方知道自己在生气的惩罚。 只是看到方锐受伤,心里的痛难以抑制,不管手上的血迹,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你!”方沐认出这次的目标人物,轻蔑地走上前:“一个只会弹琴的娘皮,没想到你命挺硬的,居然在凡城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当上门女婿,真是败坏我方家名声,你说说,该有是浸猪笼呢,还是剪鸡鸡!” 戏谑地低头看着方锐裤裆。 “奶熊的,是谁家的狗没栓好到处撒尿,你信不信老子扎你阳萎一辈子抬不起头!”罗浩怒道。 边说着,右手暗藏一根长针,向着方沐撞去。 符强身形一晃,冲到方沐身前对着罗浩一掌拍出。 方锐暗道不好,情急下不管身上的痛,立即运起御毒经,调动凝丹力量,一把拉住罗浩,星闪向后退去。 方锐是快,然而符强的招式更快,无形的气劲推动二人后飞去。 还好原本二人就向后御力,方锐虚空星闪一点,稳稳地跳开五米远。 但还是被冲击力轰的气血翻滚,再看看罗浩,虽然还清醒,但是嘴角流出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嗯?”符强诧异,没想到方锐居然能救下罗浩,随后勃然大怒,身子一晃冲向方锐二人。 方锐目光一凝,对方的力量太诡异,有种像阎十三那种隔空打人的技能,恐怕还要比阎十三高上一筹。 不及多想,疯狂调动凝丹的力量,将罗浩推到一边去,储势一拳迎向符强打来的手掌。 “砰!” 方锐提升力量,双眼通红,硬是抵抗气劲的冲击,拳头与符强的手掌碰撞。 虽然如此,但最终方锐还是力有不敌,被轰的倒退出十几步才站稳,喉咙一热,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符强瞪大双眼,他当然看出方锐并非御气攻击,只有化劲初期的实力,居然能抵挡他炼气期的实力? 他不敢置信,哪怕是方锐倒退十步吐血。 此子不能留!这是他瞬间的想法,身形一晃逼近方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打算一击毙命。 方锐骇然于符强的速度,若是再拼一记,恐怕不死也残,连忙甩出乾坤圈挡在身前。 热浪扑面,符强及时止住身形,退出几步凝望通红的乾坤圈不敢冒进。 方锐邪门的很! 与此同时,受伤的罗浩也不示弱,转身冲向方沐。 “他是方家少爷,你敢伤他一分,就只有死路一条!”符强见状急忙回防。 方锐不敢让罗浩涉险也跟着冲过去,与逃到一边的罗浩形成夹击之势,相隔几米,只要符强对任何一方出手,那另一方必抓方沐。 符强又气又恼,谁让方沐是个软脚色胚子?被人抓住软肋,他一时分不开身,只能死守方沐安全。 “阎总,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十多名物业保安在领头带队下冲了进来,将方沐二人包围起来,阎嶶一个电话,他们迅速赶至。 阎嶶指着方沐急吼道:“快,将他们赶出去。” 第290章 阎迪献策 “吼!” 方锐突然大吼一声,眼中噬血的红芒越来越盛,一圈圈向内扩散,魔幻的鲜红几乎填满双眼。 浑身突然一股气爆冲出,吹得文件乱飞,窗户玻璃哐当声碎落一地。 场面悚人听闻! 脚下星闪,如一头公牛直撞向符强。 好好的是左右牵制之势破除。 符强本来就气,见状,目光一凛,猛然间右脚在地上一跺,可以看到他周身衣服鼓涨起来,仿如有一台风机在里面吹荡。 “潜龙出渊!”大喝一声,双手握紧成拳,坐自弯腰向着方锐轰去。 气劲如泄闸的洪水,形成一声空爆之音,威势迅猛。 方锐直来直去,同样是轰出两拳,不见有任何风声,一路冲破气劲,与符强双拳碰撞在一起。 “轰!” 方锐身上的衣服后背被冲击力轰出两个大洞,身体向后退出几步。 “吼!”方锐如颠狂般,不怕伤痛地继续上冲。 连续轰击三拳,方锐后退的步数越来越少,感受最深的当属符强,他瞪大眼珠骇然望向方锐,简直就是一头怪兽。 不怕死地往上冲,而且越打,他的力量居然在慢慢增强,这是什么道理。 可以想象,若再如此下去,别说是方沐,就连他自己也保不住,心思百转,一手抓住方沐打算先退为妙。 “吼!”方锐高举双手,疯魔般锤打胸口两下,一丝丝黑色的电弧在眼里闪过。 “这...不好!”罗浩心里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方锐身边,手中银针看准穴位扎进了他头上的百会命关。 方锐已有入魔前兆,他看出这并非是贝娜的狂暴药水,而是他体内的丧尸毒有失控的迹象。 同时对着保安大喊道:“你们靠近他,他要是敢动抓住他家少爷就对了!” 这么多人围着,他也不怕符强真的强到能将面前分散的十几人秒杀。 符强面色凝重,眼看着罗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方锐打晕在地,他也不敢冒进,只能带着方沐往门口方向退去。 “少爷,形势不利,我们先退,待我择日只身前来,杀他个鸡犬不宁!” “哼,没用的东西,你平常不是很嚣张吗,说什么俗世无人能敌,连方锐那个废物也打不过,你让我丢脸丢到美女家了,回去再跟你算!”方沐也来气,身为方家少爷,没想到来了凡城却不待见,更重要的是,没想到方锐居然能威胁到他的安危。 最终,两人边退边对峙,入了电梯下楼离开。 罗浩也扛着昏迷的方锐,在阎薇抑郁忧伤的目光中,离开vivin。 阎薇走前几步,想去追,然而被何月拉住了。 “薇薇,道不合只会徒伤悲,你既然选择离婚,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何月劝道。 她也知道方锐身价不菲,但是她也感觉到方锐是个危险人物,能打阎十三、陈兰,说不定有一天也能打阎薇,与其活在痛苦不如短痛离别,重拾新的生活。 哪怕再苦再累,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可是...”阎薇欲言又止,终没去追。 “没什么可是的,薇薇,他是有钱,但很明显来路不明,你看他不务正业,就是会打打杀杀的二世祖,既怀一身弹奏绝技却不安生,你跟他一直能幸福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放心吧,你我同在,我也会努力的,我打算到金星选秀,八嘴说能帮我一把,到时候我们vivin双星,就不信在凡城发展不下去。”何月坚定道。 他也听说方沐的出现,对方锐全力打压,神仙相争,她们凡小无忌,只管发展自己就好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正因为今天的见面,到了下午,庄家辉就丢了工作。 再说方沐,气愤地离开观景楼,正准备带着符强离开,迎面阎迪与阎媚走了过来。 “方少,我们又见面了,我这次是特意来给你报告个好消息。”阎迪低眉献媚地给方沐打招呼。 “滚!”方沐心情差到极点,赶狗一样挥了挥手,猫腰准备钻进他的座驾里。 “是是是,方少,你听我说一句我就滚!”阎迪忍中心中的气,颔首道:“我知道方少觊觎,不不,对阎薇起了倾慕之情,我有办法助你达成所愿。” 说完,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阎媚。 今天阎媚穿得特别清凉,光是那条三十公分的超短裙,配上一条大网格丝袜,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果然,一开始没留意,当看到阎媚那种抚媚艳火任君采集的模样,方沐当场眼都直了。 直勾勾地盯着那丝袜,想凑上去闻一下。 “啊!”阎媚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向后退出一步,躲在阎迪身后。 阎迪嘴角露出邪笑,今天特意说服了阎媚来此,为的就是寻找说话的机会。 “噢,我滴乖乖,宝贝别怕,本少爷是怜香惜玉之人,来哥跟你好好谈谈人生。”就像一头野狼,扑上前拉着阎媚钻进车厢里。 “哎,方少,方少...” 阎迪想阻止,却被符强制住。 光天化日下车辆摇摇晃晃,不到五分钟,车门再次打开,方沐兴奋尖叫地走下车。 借着门缝,阎迪能看到里面春光一片,阎媚在忙着收拾残局。 阎家的末落,她无法再过上上流的生活,迫于无奈才答应了阎迪的计划,却没想到一点前戏也没有就完了。 不过回头想想,方沐相貌堂堂,又有方家的大帽子,她正幻想着成为方家少奶奶的更上一层楼。 “是个雏,好,你很会来事!”方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阎迪的肩膀,赞许阎迪会来事。 “说说看,给你三分钟时间!” 阎迪一听,心底一沉,显然方沐当阎媚是个快餐,没当一回事,这让他巴结的念头落空。 只能忍住那股怒火,强装笑脸道:“所谓趁虚而入...” 一通讲述,听得方沐眼冒金光,拍手称绝:“妙,妙不可言,若是此事能成,我就给你一条皮条狗的名份,哈哈...” 方沐大笑,眼中似看到未来在“沙场”上驰骋的英姿。 “方少,人家肚子饿了,我们去浪琴吃法式牛排好不好!”阎媚从车上下来,嗲声嗲气地拉着方沐的手撒起娇来。 “哼,滚!”方沐厌恶地将阎媚推开,边上车边骂道:“才刚喂你吃了,还贪心不足,本少爷用马桶,从来都是用一次就扔了。” 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走人。 “哎,方少...”阎媚羞怒交加,想追却只能吃了一肚子的尾气。 “别追了,走吧!”阎迪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可是,哥...”阎媚那个叫委屈,短短几分钟的事,她却变成了边缘人。 一路追着阎迪讨说法。 “你别破坏了我的好事,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玩物,你接受这个现实或许还能保住以后的荣华富贵,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谁叫你迷不倒方沐,怪只怪你成色太差。”阎迪吼了她一句,上车干脆自己走人。 只剩下阎媚一人,定定站着,泪水泄洪,捂着脸在地上哭泣。 阎芳从角落里转出身来,脸色淡漠,一步步走到阎媚身边,将她拉了起来。 “阿芳,呜呜...” 看到阎芳,阎媚忍不住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们玩弄我们,就当是破鞋一样。”拍了拍阎媚的肩膀,将她推开,双眼中满是怨毒道:“走,别以为我们好欺负,跟着我,一起报复他们。” 阎媚被提起了怨恨,心中的愤怒越来越盛,一向娇生惯养的她从未有过的屈辱,毅然跟着阎芳离开。 ... 第二天,凡城突然出现一场疑云,坊间传闻京剧社又开始对阎薇叫嚣,要她三天内到京剧社跪下,否则将对她进行全国封杀,不管她去到哪里将无法立足。 消息很快便被证实,因为王大宝等人还特意在凡城电视台发表声明,气势咄咄逼人,毫不掩饰嚣张的气焰。 突然间,整个凡城又沸腾起来。 事情反复,人人都在猜测着幕后的原因,有人说是王大宝几人掩旗息鼓后被人耻笑,一气之下重提旧事,更要一究到底。 亦有人猜测阎薇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这人的支持下,京剧社成了他的马前卒。 云云种种,然而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为阎薇鸣不平的。 郑家,白开水造访。 两人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没安置下人,自斟自饮。 “我说老白,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出头的是方家,我们凭什么跟方家抵抗的,现在秘境之行也结束了,你我二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全被方锐独吞,时过景迁,我不会将郑家押注在方锐身上,你也看出来,他只是一个弃子。”郑祥云凝重道。 原本对方锐就存在芥蒂,现在更不可能去跟着他站队,扛大旗跳火海。 “唉!”白开水叹了口气。 此行,是为了探询一下郑祥云的意见,对于眼下阎薇被打压的事的看法,侧面也有拉笼他帮阎薇一把的意思。 说白了帮阎薇,其实还是帮方锐。 在他看来,方锐的发展潜质无法估量的强,此时此刻正是押大小的关键时刻,他必须要为以后的白家着想。 更重要的是,自上次跟方锐通电话后,一直找他无果,他也意识到惹方锐反感了,归根结底还是致命的错误,最不应该利用他,好好的帮助却被谈成了一种交易。 现在的白家处境很尴尬,两边不靠岸。 “你就不考虑考虑?你是知道我的相人之术,我看出方锐绝非池中之鱼,所谓雪中送炭更比锦上添花好。”白开水提醒道。 “不了,我决定此事郑家静观其变!”郑祥云断然拒绝,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将白开水那茶杯倒满了茶。 白开水苦笑,站起身自主离去,那直板的腰,明显弯了些。 第291章 秋夜思语 金鹰酒吧。 方锐慢慢醒来,发现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罗浩不知道他住在旗港花园,只能搬来这里。 贝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醒了,叫你别再用那凝丹的力量,你为什么不听,还好老罗用银针帮你镇压魔性,否则你就变成一具杀人狂魔了。”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 “你...”方锐欲言又止。 他不在乎什么魔不魔的,因为他看到此刻的贝娜没有易容,脸上的伤疤仅用一边的长发略幑遮掩,依稀可见。 贝娜摸了摸右脸,神色正经道:“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你的看法,我要做回我自己。” 起身不理方锐的回应,边去开门边说道:“你昏迷两天了,他们都在等你呢!” 打开门,就见郑友,白玲珑,还有庄家辉正焦急地在外面踱着步。 贝娜走出,三人都忌惮地退开一步,眼睛偷偷往包厢里瞄一眼。 “他醒了,你们进去吧!”贝娜冷冷道。 “额...娜娜小姐,我...”郑友这两天也知道了贝娜是易容,奇怪之余对她那道疤痕惋惜,心疼与爱慕之意更强,只是每次看到贝娜,他都有种天生的弱者,说话打结巴。 “滚!”贝娜可不给他好脸色看。 郑友吓了一跳,灰头土脸地跑进包厢里。 “老大,你好了没有,出大事了!”边走边喊。 方锐坐好,看着来人的神色焦虑,肯定没好事。 “你们还来干什么,若是被方沐发现,谁也没好果子吃。” “唉!别提了,我被金星解雇了,算是当了出头鸟。”庄家辉叹了口气,但是他倒不在乎这些,继续说道:“哥们,现在京剧社又对阎薇封杀了,还搞到满城风雨,明天是最后期限,他们要逼着阎薇去京剧社下跪,你还不快点处理。” “对不起老大,我家老爷子不知道犯什么抽,下令整个郑家不得干涉此事,我也是偷偷遛出来的。”郑友抱怨道。 “嗯,我爷爷虽然没说不帮忙,但是也没有表态说帮忙,我求他去找那几个老头谈,他没理我,对不起!”白玲珑道。 “唉,玲珑你做得很好了,你动用自己的网络力量对京剧社泼脏水,只可惜也被牵连了,现在同样被封杀了。”郑友接话道。 方锐皱紧眉头,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方沐从中搞的鬼。 庄家辉想了想补充道:“听说连阎叔和陈姨也受到了牵连,几乎被整个凡城的人给孤立了,家里被人泼粪。” 这事要放在往常,他肯定提着摄枪边笑边拍,然而此刻他沉默了。 就在这时,马喜梅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见方锐哭丧着脸道:“老老大,不好了,万老大他昏迷过去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方锐心底一沉。 经过马喜梅交待才知道,原本昨天有人在vivin搞事,万健带着一帮兄弟去找对方算帐,却突然冲出一个中年人,三两下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万健重伤,他怕方锐担心本不想告诉他,但是今早终于还是挺不住,吐血昏迷。 方锐猜测肯定是符强干的,这显然是一连串的阴谋,阻止别人帮阎薇,逼上梁山。 “你们先回去!”留下一句话,方锐开车往凡城医院去。 还好,经过一翻抢救,万健总算是捡回一条命,气息微弱地躺在病床上。 正好罗浩来看黄欣,方锐叫他帮忙检查一下,再给万健吃上一颗药,万健的脸色顿时好上几分。 罗浩现在一副身心放在黄欣身上,已经许久没炼丹药,方锐也无奈。 “要不要帮忙?”罗浩问。 方锐摆摆手:“不用了,你最近最好盯紧黄欣这里,秀丽湖那边我会派人帮你看着的。” 说罢走出病房。 贝娜跟着走出来,毫不在意走廊上的人对她相貌产生的异样目光,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阎薇是她的闺蜜,不管从哪方面出发,她都感到难过与愤怒,必须要给阎薇出出气。 只是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到办法。 方锐也感觉头疼,若是陈丽在的话,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些办法。 然而一想到陈丽,他的身体自然地顿了顿,站在医院外,抑头看着天空,心里早就飞到了荷塘。 那一幕幕宛如昨日惊艳的昙花,却让他不舍地回味。 “丽姐,你现在哪里?你还好吗?”心有追忆,凝丝牵挂。 “怎么了,要想事也别在这里晒太阳,到车里。”贝娜见方锐呆呆地抬头望天,小声提醒道。 一路上的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她倒不在乎,可现在隐隐听到那些人说方锐就像个呆子,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方锐回过神,果然今天的太阳很毒,晒得脸也有些生疼,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里,突然心生一计,脸上浮现一抹狠色:“走吧!” 边走边掏出手机,给马喜梅打了个电话。 “想到什么办法吗?”贝娜追问,她察觉方锐似乎想到解决办法。 方锐钻进车里,扣好安全带,冷冷道:“方沐振臂,那帮老家伙跳得欢,但是金钱与荣华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刚钻进副驾的贝娜怔了怔:“你打算将他们全杀了?” 难怪刚才从方锐与马喜梅谈电话的只言片语中,听道方锐要马喜梅找到京剧社那些老头的住处,并放言威胁。 她对杀戳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奇怪方锐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兹事体大,恐怕这样会连累到阎薇。 “不,有种叫死了更好的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滋味。”方锐自信地冷笑,开车离去。 ... 夜里,秀丽湖边的垂枊被秋风吹得轻轻摇摆,发出沙沙之声,却显得独白孤寂。 方锐静静坐在石凳上,眺望湖面。 月光倾泻而下,给在微风吹起的波纹染上一层晕黄,迷朦的粼粼光芒,如梦似幻,飘渺入胜。 方锐无心欣赏,收起目光,站起身,化作一道黑影冲进黑幕中。 vivin公司大堂,阎薇、阎雄、陈兰、何月、庄家辉端坐其中。 商量了一个晚上,不得其法,空气中似乎凝聚了一种压抑的气氛,死气沉沉。 “要不,我明天去跪吧,死老的总比年轻去丢脸的强。”阎雄咬了咬牙道。 找关系托上托,哪怕许以重金,都没人给他面子,外面充鼻的粪臭味就像是一种示威,他急得满脑子浆糊,一筹莫展。 “不行!”阎薇断然拒绝,先不管阎十三告诉他的秘密,阎雄怎么说也对她有养育之恩,对方显然冲她来的,可不能记阎雄去顶,哪怕去了也没用。 “要不,要不我们逃吧!去斗城或是江尾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能找到咱们。”陈兰很郁闷,没想到刚好转地突然天降横祸。 要阎薇去下跪?那以后根本就不用在凡城立足了,vivin更加做不下去,那她的美好生活自然就告吹。 更不用说一下跪就注定与豪门世家无缘了,以后出门也得捂住脸。 “我今天找过方锐了,他醒了过来,我已经将消息告诉他,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的。”庄家辉说道。 “可是时间这么短,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他还被方家打压呢,能抽出身来吗?”何月沮丧道。 其实她内心已经动摇,可以说是心灰意冷。 原以为跟阎薇、贝娜合伙开了这家培训机构,只要努力经营便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没想到贝娜做了甩手股东,阎薇这里总是摊事,一次比一次严重,此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可以预想,过了明天,vivin将会名声扫地,不管阎薇去到哪,别说是没脸见人,还会有势力针对她,将会寸步难行。 而她,只能随波逐流,活在阎薇庇护下的她,若是独干,既没钱又没名,万事起头难。 更重要的是,现在庄家辉的工作也无缘无故丢了,说不定还与这事有关,以后两口子生活总不能一同坐天桥底吧。 好不甘心一生清贫,她要努力证明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去金星选秀的打算。 “月月,月月...”庄家辉见何月发呆,轻轻推了她一把,说道:“别灰心,前路漫漫雨纷纷,我们就蓑衣袈身顶风干,万绿丝绦总有能垂岸的一条。” “嗯,或许吧!”何月轻嗯一声,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起身离开。 夜深,庄家辉怕路途有危险,便送何月回去。 “薇薇,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方锐?”阎雄试探问道,现在只能将渺茫寄托方锐身上。 “哎,你还提他干什么,都离婚了,你是不是想带他回来,又想打我是不是?”陈兰当场发飚。 必须得阻止这个苗头。 “不用,我自己事不求他人。”阎薇淡淡道。 说罢,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 或许心里还有期待,但是她不想跟方锐再有瓜葛,哪怕是兄妹。 她怕自己又控制不了潜意识的感情,在兄妹与恋人之间,根本没有第三种形态。 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她抬头看着顶上月亮,还记得在33别墅那晚上,跟方锐在天台上看着头上的月亮、星星... 眼中不自觉地流出晶莹的泪花:“半月乌云半月华,一瓣阴影一瓣裟,阴晴圆缺时有尽,不见君影双生花…你,还好吗?” 柔情细语,融化了秋意的哀思。 泪水滑过脸颊,摇摇欲坠,最终滴落窗台,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冻结。 vivin对面的一条走廊角落里,方锐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 秋风入耳,心如刀绞! “吾背愁肠卿绽芬芳,许你一身公主盛装!” 黑夜中,一双眼珠乌光绽绽,闭合之时已消失夜幕之中。 第292章 围观 第二天早上,凡城京剧社成为了今天的焦点。 整座京剧社外面站满了人,水泻不通,挤头挤脑地往京剧社门口看去。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有意放慢脚步,不时地张望,或是打探究竟发生什么事? 有晚来者干脆跑到对面楼顶上,拿着手机拉近焦距在录象。 还有些有头有脸不愿抛头露脸的或是精明者,躲在京剧社对面的楼里,静静地看着,全程关注事态发展。 全体京剧社的成员都被王大宝等人召集齐出,搬好椅子在京剧社门外的飘檐下坐下,静等着阎薇上门。 某个角落里,阎迪满脸阴笑地看着这一切:“我看你还怎么逃过这劫,哼,方家的弃子,在正主面前一样要跪舔,这只是第一步,等我慢慢控制方沐那个色胚变态时,就是你们的末日!” 怨毒的眼色越来越盛,慢慢向人群后面隐去。 “哎,你说阎薇她会不会逃了不来?”某人开始议论起来。 说好的十点,到现在还没见到阎薇的身影。 “听说她跟方锐离婚了,唉,真是捡了块宝却不根草,一家子都是蠢驴,没想到方锐居然是个大财主啊,若是方锐还念旧情相帮,或许就不会搞到这么穷图末路了。” “哎,你们是不知道,哪怕现在方锐想帮也自身难保,听说方家正对鑫鸿狙击,毫无招架之力,哪里还会理一个遗弃的女人?” 众说纷云,有对阎薇表示怜悯的,也有不屑的,更有些唾骂阎薇过河拆桥活该的,亦有说猜测这一切可能是方锐布下的惩罚。 某酒店顶层正对京剧社的窗户前,郑友与郑祥云远观着这一切。 “爷爷,就不能帮一把吗,哪怕给王老贼打个电话恐吓一下也好,总不能让我老大跟嫂子遭罪了!”郑友急着乞求道。 他心里在盘算着,若是阎薇决定不来了,那就想个办法帮她逃出凡城,到别处发展就不信这群老家伙还能只手遮天了。 “哼!”郑祥云冷哼一声,从窗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郑友:“闲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次出手支持的是方家的方沐,我告诉你,千万别多管闲事,最好跟方锐他们撇清关系,否则我就将你关在家里,哪也别想去!” 强势发出,吓得郑友禁若寒蝉。 郑友想找着各种借口求着郑祥云帮忙,看样子是不成了,心有不愤,但是他无可奈何。 另一幢大楼里,白开水、白玲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下京剧社。 “爷爷,我们帮她一下吧,那帮老头子太可恨了,哪有这样强迫人的,真是无法无天了。”白玲珑恼怒不已。 她的立场比较复杂,既想方锐从此与阎薇断绝,但情知这样会让方锐伤心,她又感心里不快,看到弱小被欺凌,又看不过眼想帮忙出头。 “唉!这事不简单啊!可能是方沐以此来玩弄方锐,也有可能是方沐垂涎阎薇的美色的套美之计,但以我对方沐的了解,他想不出此等计谋,难道他身后还有高人?”白开水光滑的额头强挤出几道皱纹,捏着下巴沉思。 “爷爷,我就知道你会打太极又打岔,你到底帮不帮嘛!”白玲珑将气愤发泄到白开水身上,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猛爪。 “哎哟哟…”白开水急忙逃开,苦笑道:“你看到方锐出现了吗?他不出手反倒我们急着跳出来,这只会增加方家的仇恨,若是方锐出手了,我们大可暗中撒把钉子,这样师出有名,想要立投名状也得要正主出面才是。” 他心里一直下不定决心,这纯粹是压下了白家以后的前途,倘若把持无度,彻底翻船是无法避免的,更有可能连命都丢了。 他在观察,到底方锐有没有那个魄力与方家对抗,他到底会怎么做。 “我不管,若是你不帮,就等着做白凉水好了,我离家出走,再也不认你这个爷爷!”白玲珑下了最后通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十点,王大宝、张家云、雷荣志三人对望一眼,满脸怒色。 其余京剧社成员同样怒气填胸,起身走进里面大堂,都等着承受阎薇跪拜,既然阎薇不来,没必要再等下去,这里太阳够猛的。 王大宝站起身,走向京剧社门前的一块空地上,这里就是为阎薇准备的下跪之地。 他高举双手,虚压着群众的议论声:“各位,最后期限已到,不是我们强人所难,而是阎薇目中无人看不起我们这群老头子,我现在正式宣布,从今日起...” 话还没说完,忽外围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高喊道:“来了来了!” 果然,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阎薇与阎雄走了进来。 “哼,你不信守时约,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跪上一天,若是我们看舒服了,那便原谅你!”王大宝冷哼一声,跟随着其余成员走进大堂。 让一群德高望重的前辈在这里等一上午,不惩罚一下怎么行? “哎,王老爷,我们借一步说话,你看...”阎雄急忙追上去,偷偷将一张装有从陈兰里抠出来的十万块钱的银行卡塞到王大宝手里,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区区臭钱,岂能买我等尊严?若是没有诚意,大可滚蛋!”王大宝冷着脸,将卡扔到地上。 他干脆也不走进去,站在门前阻止阎雄走进大堂,还推着他回去空地上。 “哎,这...”阎雄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见阎薇一人站在空地中央,阎雄无奈,跑回去小声问:“薇薇,你告诉方锐没有,快找他来啊!” 边说着,往人群中打量,却没发现方锐。 就在这时,人群中方沐带着符强走出,来到阎薇身边,迷恋地看着她说道:“阎小姐,真是缘份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 “这位是...”阎雄明显一愣,他以为是方锐叫来的人,想询问一二。 符强一手将他推开,喝道:“滚开!” 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将阎雄唬住不敢作声。 “爸!”阎薇花容失色,连忙走到阎雄身边查看一番,见他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怒气上涌质问道:“干嘛动手打人,我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走啊!” “哎哟哟...大美女就是大美女,连生气都是别样的风景!”方沐色咪咪地上下打量阎薇:“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让那群欺负你的老家伙给你擦鞋子,将你供成佛爷,不过嘛...” 搓着手掌做了个捏馒头的猥琐动作,嘿嘿地奸笑:“那个,我怎么说也是方家少爷,可不能随意放下脸皮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总得有些甜头吧!” 哪个贱样,哪怕一个小孩走过,也想甩他两巴掌。 阎雄总算是明白过来,在商场打滚多年,见识过不少风人风事,一眼就看出对方心怀不诡,但是方家少爷? 他不敢有所动作,警惕地挡在阎薇身前。 “我不需要别人帮忙,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我没有做错,言论自由,人身也有自由,我来此不是为了下跪。” 说罢,转身环视一周,大声道:“诸位凡城父老乡亲们,我就是阎薇,来此想恳请大家评个理,我只是想做自己爱好的事情,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也无意得罪任何人,奈何京剧社欺人太甚,将他们的欲望强加到我身上,现在是自由社会,绝不容许强买强卖,我一界弱质女流,不胜霸王权势,但是我不会放弃斗争,我也不怕斗争。” “古语有言,罪不及家人,京剧社要对我压迫,我接着便是,我恳请大家别再为难我的家人,大家都是同一片天下的凡城人,土生土长土乡情,不求你们共助,帮京剧社打压我的,我不怪你们,但求大家能够给出一丁点的同情,别将我的家人牵连在内,让他们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我求你们了!” 边说着,泪眼婆娑,我见尤怜。 这两天来,她家可是受进折磨。 不仅出行受尽别人的白眼与指指点点,哪怕到市场上买菜也被人喷了一面唾沫,还不卖。这是一种难以想象封杀,几乎等同于被整个凡城杯割了。 人群小声议论,交头接耳,但是许久依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应和一声。 各人都有自私,这次的事情显然有更深层的强势力掺入其中,从无法无天的压迫就可见一斑,虽然多被阎薇的一席话感动,楚楚可怜的模样深入人心,但是没有一个敢当出头鸟。 开玩笑,连一个大美女都能如此绝望,他们算哪根葱?说不定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王大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大声吆喝:“你别在这里扇动群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谓家教不严,罪及父母,你一点认错的意思也没有,又想得到别人包容,没门,还不跪下?” “嘿,我说你这老鬼作死啊,居然敢对美女嚷嚷,信不信我踢爆你!”方沐喝道。 转头看向阎薇:“看吧,那个老家伙很怕我的,唉,好人难做啊,给了机会你不珍惜,若是等下你再求我,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喔!” 嘴角处勾勒邪邪笑意,满脑子都是阎薇求,然后叉叉叉的事。 第293章 往死里搞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为难我们?”阎雄看出些许名堂,这事绝对与方沐脱不了干系。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为难你们,给我掌嘴!”方沐气急败坏,指使符强扇阎雄。 符强抬手就扇。 “住手!”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冷喝传出。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方锐从京剧社大堂走了出来。 淡定从容,一步步走向阎薇所在,边正色道:“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保证将方沐毙命当场!” 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强势。 符强神色一紧,眼睛迅速打量四周,立即靠近方沐身边警戒。 人多复杂,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方锐的地盘,暗箭伤人也不无可能。 再者,他见识过方锐疯狂,那是不死不体的纠缠,他是不怕,却没有秒杀的把握,方锐的实力实在怪异,有方沐在场,他必须得顾忌。 “混帐,扇他!”方沐觉得丢脸,喝道。 “少爷,你的安全才是第一。”符强应道,却没再出手,凝神戒备。 身为方家保镖,其实是来自一个叫黑楼的组织,多年来与方守庭有契约保护方家。 名曰保护,也仅限于此,不屑于做其他事,修者有自傲,若非奉命而为,生怕楼主责罚,说实在的符强也不愿跟着方沐流连花丛,倒不如多修练。 方沐却不这么认为,身为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指着符强大骂:“我叫你揍他,你听到没有!” 气不过,抬脚想踹符强。 符强闪开,眼神中有涙气,但还是被他掩盖,说道:“少爷请自重,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其他的不在我职责范围。” “哼,方家都败落成这样了吗?连养只狗都不听话,真是替你感到悲哀。”方锐抓住时间鄙夷一句。 “你,你只是方家一个弃子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取笑我。”方沐气得屁都放了出来,扑上去想跟方锐扭打。 “少爷,莫被人扇动心火,这是他的圈套!”符强急忙拉住方沐,与方锐保持距离。 说实话,一个强者退缩成这样,他已经忍得蛋蛋地疼。 “可恶,你个废物别挡着我,我就不信他敢伤我!”方沐挣扎,在他的世界里,容不得别人欺到他头上。 然而却拗不过符强。 “好,安危是不是,我让你揍他,否则我就自残,我看你回去还怎么跟爷爷交待。”方沐疯狂,他吞不下这口气。 从身上掏出一把**绝版军刀,对着自己身体就想插。 “少爷,别冲动!”符强被逼得焦头烂额,无奈下只能将怒火发泄向方锐。 “好,那我就将他们拿下。”说罢身形一晃冲到方锐面前,右拳直轰向方锐。 拳头未到,劲风先置,吹得方锐衣服头发飞舞,扑面生疼,更是携带着一股破败一切的冲击力。 “小心!” “当心!” 阎薇与阎雄一直在旁观看,见状下意识惊呼。 哪怕是门外汉,也看出符强的强大,那身法简直快到没边。 阎薇更是亲眼见识过他的强大,方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方锐却不紧不慢地将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捏住一条青绿色的小虫,细长如线,在他指间摆动身体。 这虫可上刚刚孕育出来的好品种。 “噬魂虫?”符强倒吸一口冷气,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灵魂战栗,身形急退回方沐身边。 不由分说,夹着他一退再退。 “喂,你个废物为什么不揍他,你是不是喝了傻子水,居然怕了他...”方沐嚷嚷着大骂不止。 “少爷,那是传说中的噬魂虫,以魂为食被它钻进体内就死翘翘,哪怕是楼主也闻之色变。”符强解释,见方沐纠缠不休,他干脆一个手刀将他砍晕。 这事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凝望方锐,他不明白方锐为什么不怕,然而必须要将此事上报。 这里已超出他的应对范围,走为上策,夹着方沐钻进人群中,三两下就走没影。 阎雄松了一口气,对方锐道:“方锐,你来了正好,京剧社欺人太甚,你看能不能看在曾经的份上,帮帮忙!” 事以至此,他只能厚着脸皮求。 方锐与阎薇对视,默默的... 阎薇终还是转过头去,小声道:“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有些倔,有怄气,有逃避! 方锐心中叹息,给了阎雄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放心吧,已经过去了,该强势的时候不能留下任何情面,要想活得好,就往死里搞。” 说罢转身离开。 他本来想暗中帮忙,方沐带着符强出现,他才迫不得已现身。 阎雄摸不着头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想打啊,关键是雄不起来啊! 王大宝一路看着,虽不知方沐二人为何退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想上前威胁几句。 可突然间从大堂里跑出一个老妇,凑近耳语几句后,王大宝脸色大变,急忙跟着老妇小跑着走进大堂。 围看的人群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四起,刚才方锐可是从大堂走出,与方沐对峙显然胜了一筹,然方锐是方家的弃子消息一出,更让他们震惊不已。 以前得罪过方锐的人顿时心惊胆颤,暗自祈祷方锐的脑力不好,把他们忘了。 两方相斗,犹如神仙打架。 显然方锐是来帮阎薇的,他会用什么办法呢?已经有人预见得出,京剧社的人成为夹心炮灰是板钉钉的事了。 大楼里,白开水目光炯炯,问身边的何炯:“你怎么看?” 何炯回道:“在下眼拙,看不透。但是我看方沐身边的高手极强,跟我见过的仙海岛强者恐怕不相上下,可方锐是如何让对方忌惮的?若是靠近一点听到他们对话就好了。” “嗯!”白开水沉吟点头,脸色凝重道:“方锐有所依重,不过若我猜想不错,哪怕是没有底牌,他也会出面帮阎薇,只是他会怎么处理?方家内斗鹿死谁手尚未知晓,但我总觉得方锐根本不在乎方家世子的身份,这是为何?” 白开水想破脑袋也无法想明白,摆着大家族高起点不要,偏要从头再来,这不正常。 “爷爷,现在锐哥哥出面了,你怎么也得放个屁吧,什么也不做,你对得起我,对得起锐哥哥吗?”白玲珑激动道。 看到方锐震退方沐,她大喜过望。 “不急不急,胆识是有了,得看看他怎么处理面前危机。”白开水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阻止了白玲珑胡闹。 另一边,郑友忍不住说道:“爷爷,你看老大连方沐也吓退了,难道这还不足够说明他的实力吗?若是我们不作为,等以后老大大展鸿图之际,我们再去巴结,岂不落了下乘?” “你闭嘴,总之这事郑家上下不得参与其中,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郑祥云断了郑友的念想。 他看出符强绝非常人,那一拳的劲风分明是那个层次的高手,方沐身边就能有这种强者,那方家家主身边只会更强,郑家扛不住他们的打击。 郑友待在角落里闷闷不乐。 空地上,阎嶶与阎雄站在中央,彷徨无助,无法领悟方锐那番话的意思。 人群骚动越来越大声,都在等待着下一瞬的结果。 大约过了五分钟,突然从京剧社门口涌出一大群人,正是刚刚大摆架子的王大宝等京剧社的全体老头。 他们慌里慌张地冲到阎嶶面前,毫不吝啬膝盖,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 “天帝之女,公主殿下,请饶恕我等冒犯,我等罪该万死…”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都以磕出血来才表示敬意。 “这…什么情况?”这一幕让众人始料未及,惊掉一地下巴,一时间全场静谧。 “什么天帝之女,我不是,你们,你们快请起!”阎嶶手足无措,她受不起如此大礼,慌忙上前想扶起一众老头。 阎雄眉头一跳,他意识到此事不同凡响,方锐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缭绕。 立即窜上前,阻止了阎嶶动作:“要想活得好,尽往死里搞,这是方锐刚刚交待的,该强势的时候,我们不能示人以弱。” 虽然不知道方锐做了什么,但是这显然是个机会。 就在这时,阎薇突然发现地上一根黑发,较为粗短,正在方锐刚才站立的位置,她俯身捡了起来。 “你们以老卖老斯凌弱小,仅仅认个错就能了事吗?没门!”阎雄试探骂了一句。 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主恕罪,我们老糊涂啊…”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更加拼命磕头。 “爸,我们不能太过份了,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要是出个好歹,我们于心难安!”阎嶶不忍心看着。 就在这时,忽然从大堂里冲出三人,浑身衣服扯得破破烂烂,蓬头垢脸,状若疯癫。 “哈哈…天王盖地虎,雷公嫁老母,撕尿洒天涯,屎虫钻出土,我就是屎大王,好湿好湿!”张家云冲进人群摇头晃脑显摆,脱下裤子就拉,还边叫边跳。 “宇宙将会大暴发,你们不用怕,我是奥特快,怪兽在哪,给我速速显形,哧,哧,哧…”雷荣志内裤外穿,四脚在地上爬,到处咬人。 “我知道一个秘密,嘿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种瓜得瓜,种发得发,想发财吗?快把你的头发扯下来吧!”叫匡平的老头追着人群,想扯人家的头发! 一时间乱成一团,都不知道为什么京剧社十大支柱之三会突然疯颠。 一见三人,跪地的一众老头更是骇然失色,顶着老膝盖跪爬到阎嶶膝前拜求。 “是我们为老不尊,是我们倚老卖老,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已经闻到棺材香的人了,活一天算一天,求您大人有大量,莫记小人过,我不想生不如死啊!” “生我者死鬼父母,恩我者阎小姐,我们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贼,我们是败类,求阎小姐,不不,公主殿下再给我们活上几天吧,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啊,呜呜…” …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求着阎嶶原谅。 某个角落里,阎迪握紧了拳头,心想方沐色胚是一回事,真正摆枪对阵,没想到他会肾亏成这样,更上暗骂这群老头祖宗十八代,明明大好的机会,却突然反水,还给阎嶶造势。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然而却肯定跟方锐有关。 心里更恨,又被方锐破局反杀。 第294章 最后一道考验 转眼三天过去。 京剧社事件就像一场惊天地震,余震四处起伏,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 当天若不是阎嶶心软,看着老头们跪了两个多小时就让他们起来,恐怕要长跪不起。 更让人奇怪的是,老头的家人上前求情还被他们给轰走,此后再没人敢干涉。 人们猜测可能是有一股强势的力量在干涉此事,让老头们忌惮。 一些略知情人却意识到一丝玄妙,一开始的京剧社强势是因为本来的内部成员虽退居二线却余威犹在,但后来郑白两家出面明显平息。 后来再起,是因为有万方投资的介入,说白了就是方沐出手,哪怕是郑白两家也退避三舍。 可是最后方锐出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硬是逼退方沐,逼着老头反跪,显然其中有不个告人之秘。 一切成了迷。 生活依然进行,vivin却成为凡城焦点,业务不减反增,甚至不相关的商人挤破脑袋都想跟vivin扯上业务上的关系。 然另一则消息很快就掩盖了这小风波,万方投资打算在北区以北山脉扩建新城,建立凡城旅游大项目,以新换旧城,举城震奋。 以物换物,一场登记物业的风波开展,人人积极,但却撇开了三金公司所拥有的物业,在万方的操作下,根本没人敢接手三金公司的物业,一时间三金公司的物业地价一落千丈。 忽然又传出一道惊人消息,燕京陈家的陈海生出手,与三金公司达成转让协议,以目前地价的一半价格成交所有物业。 更奇怪的是,还以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收购凡城现有物业,明摆着与万方投资对着干,一时间凡城风起云涌。 在燕京,陈家是仅次于方家的大家族,而且人丁兴旺,被誉为是最有可能超越方家的存在。 两相争斗,轰轰烈烈。 更有人猜测京剧社风波,后面有着陈家作推手破局。 然当事人阎薇却提不起任何关注与交流,手里拿着一份dna报告,走进vivin公司,失魂落魄。 庄家辉一早在公司门外等候,一见阎薇立马上前问道:“早啊阎薇,有见到何月吗,有见到何月吗?” 这两天,他跟何月闹了个小矛盾,何月想去金星选秀,但是庄家辉一转想法反对她去,不为他的,正因为金星是万方旗下的子公司,见识过方沐的风流,他怎么还敢让何月去。 “嗯,没有!”简单回了句,心不在焉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大斑椅上,打开报告,呆呆地看着上面的结果:dna对比结果100%吻合。 这一再确认了阎十三的话,她跟方锐有血缘关系。 那根头发,她确定不是自己的,应该是当时方锐与符强对抗时,被劲风吹落,只是完全吻合的结果让她无法接受与疑惑。 心情低落,仿如天塌下来,压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金星传媒,走秀台。 方沐看着面前一个个选秀的佳丽,哈喇子流了一地,早就将那天的憋屈忘得一干二净。 “腿再抬高一点,屁股不够翘,啊,对对对...”指手画脚,色咪咪地看着二十几个女生的大美腿。 “少爷,这些品女雅事,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进行,有金星传媒在,后宫佳丽三千不是梦想,眼下我们开发北区旅游项目,需要众多探索商榷,不如我们完成了大事,等累了再找个童颜消遣一下如何?”邵文劝说道。 他是能干,但他却知道得有个主事在场。 “少爷,陈家明显想在凡城插一脚,我们得抓紧时间布置,否则被方锐得以喘息,那这次的任务...”陆虎皱眉说道。 他倒是想让方沐沉沦其中,但是有邵文在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选秀队伍中,有何月在。 “嗨,你们别烦我,有什么事自己拿主义便是,我要去跟后宫们谈谈心,健健身!”方沐不以为意,干脆站起身走向那一排女生,口中喃喃道:“原来这小妞也在,嘿嘿,就先吃了你!” 邵文摇头叹息,然而他是那种两面滑溜之人,明知道方沐是这种人却没有上报方忠或是方守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千言万语,无法胜过方沐一句巫陷的话。 毕竟不姓方。 陆虎目光一凝,急忙上前阻拦方沐:“少爷,男人当以事业为重,这种流连花丛之事多败元气,消沉意志,不可再沉沦其中。” “你滚开,敢管本少爷的事,别以为你在凡城有点小成绩就想功高盖主,信不信我直接就开除了你。”方沐气上心头,符强不将他这个少爷放在眼里,他已经一肚子的怒火,没想到陆虎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不尽情享受大好人生? “少爷,哪怕是你要将我开除,我也要将此事上报老爷!”陆虎正色道。 面对邵文的大手笔镇压方锐之策,他已经够头疼了,他想尽办法为方锐找后路,早就想反出方家与方锐并肩作战。 “你...好你陆虎,你只是我方家一条狗,敢当面威胁我?你活腻是不是,符强,给我...”方沐气得浑身发抖,想叫符强教训一顿陆虎,可转头才记起,今天是撇下符强这个逆主的龟孙子来这里释放心情的。 “滚,我正式宣布,你被我开除了,以后不再是方家的狗,有多远滚多远!”方沐指着陆虎咆哮道。 看着陆虎健壮的身段,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炒了他。 “好,那我去向老爷汇报,假如老爷要开除我,我走便是!”陆虎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哎,少爷...”邵文想劝阻,可对上方沐杀人的眼神,他没有陆虎的硬气,转身去追陆虎:“陆兄莫生气,以和为贵...” 一路追着陆虎走出金星传媒。 没了两只烦人的苍蝇,方沐乐得清静,为所欲为。至于陆虎的威胁他一点不放心上,有他姐方晴在身后撑腰,三两句就能帮他圆谎。 跟杨柳打了一声招呼,找一处办公室要与二十多名选秀的佳丽单独面谈。 主人有命,杨柳自然不敢不从,当先一人正是何月。 何月身穿三点式的泳装,胸前贴着个14号,秋意正凉,为了能选上进入金星发展,只能忍着清凉,心中忐忑地敲了敲一间办公室门。 得到许可后,推门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铺了一张床,灯光被调得淡粉昏暗,就是一种调情色调。 方沐正一身浴袍盘坐床上,见何月进来,激动地冲上前去,将门关上,拉着何月的手往床边走。 “这位小姐不必紧张,这是选秀的最后一道考验,只要你通过了,便能成为金星传媒的重点培养对像,假以时日大红大紫那是必定的。” “不是,怎么没有其他人?”何月顿觉不妥,急忙甩开方沐的手,想转身走出去。 “哎…”方沐浪荡地扭了几下身体,贱样百出挡在门后,将门反锁。 “美人莫慌,古有纣王弄妲己,今日我们来一出沐王御百女,来吧!”扯开浴袍扑向何月。 “啊!”何月惊呼躲闪。 方沐在后面“挥剑”扑蝶,兴致高昂! “啊…我要出去,救命啊…”何月慌乱奔逃,一不留神高根鞋站不稳崴了一下脚,身体摔倒地上。 方沐见状血脉贲张,扑到何月身上猛亲:“哈哈…你叫吧,叫得越大声,沐王那根筋就越兴奋!” “不要!”感觉衣服被扯下来,何月的手乱扫,想起高根鞋,摸到手上用鞋根猛敲方沐脑袋。 “啊!” 方沐惨叫一声退开,摸了摸脑袋,满手是血。 激起凶性怒喝:“你找死,我要活活玩死你!” 呲牙咧嘴的冲上去。 为保身体,何月与方沐扭打起来。 方沐身体早被女色掏空,推搡几下,竟然就被何月推得一头撞在墙上七晕八素。 何月吓得脸色惨白,想夺门而逃,却正好被倒下的方沐挡住出门的路。 “你,好你个贱人,出了这个门,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凡城生不如死,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以我方家的势,将没有你生存的希望。”方沐搓着脑袋,一屁股坐地上,恼火骂道。 “你,我没得罪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何月吓得直哭出声。 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挑逗起方沐的兽性,他知道不能硬来,眼珠一转:“只要你跟了我,我保准你成为人上人,以后也不再受气,谁见到你还不是低头献媚吗?” “不…”何月拼命摇头,哭腔道:“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才是最有价值的。” “嘿嘿…努力?”方沐不屑,从地上爬起,走到旁边酒柜,打开一瓶红酒浅尝一口,说道:“裤头松一松,少耗十年功,多少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达到我你起点,你认为努力真的有用吗?” “还不如珍惜大好的青春及时行乐,我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只要成为我的女人,你大可挂上方家的名头,哪怕是一句空头话也一大堆人给你**趾,犯得着去打工吗?” 何月定眼看着方沐:“被你玩过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几百吧,像你这种处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玩了就甩,女人在你眼里根本就衣服都不如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不小心有了,那就另当别论嘛!嘿嘿…”方沐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向何月! 第295章 庄家辉的疯狂 “砰!” 办公室门被推开,庄家辉冲了进来。 借着昏黄的粉色灯光,他看到面前一张大床,方沐正压在何月身上,用手兴奋激昂地撕扯何月的衣服,嘴巴子往她身上又亲又啃。 “住手!”庄家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救命,八嘴快救我!”何月拼命挣扎。 庄家辉冲到方沐身后,一手箍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床扔到地上,狠狠地一脚踢在他胯下:“王八蛋,我要废了你。”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对着方沐一顿狠揍。 “啊,哦,呃...” 方沐缩着身子抱着胯下惨叫不绝,此时九味地黄丸也帮不了他。 “八嘴,他是方家少爷,我们快走吧!”何月无地自容,急忙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劝庄家辉快逃。 来救她是好事,但是打了方沐就捅破天了。 正好,杨柳带着三名保安冲了进来! “快住手!”杨柳大喝一声,指使着保安将庄家辉架开。 冲上前查看方沐的伤势:“方少爷,你没事吧!” 紧张得额冒汗,这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向陆虎交待,方沐在这里出事,大发了。 “给我,给我揍他娘的,打,往死里打!”方沐咬牙切齿,边忍着痛边指着庄家辉骂。 三名保安立即动手,对庄家辉一顿暴揍。 “不要,求你们别打了...”何月哭得满脸泪花,扑上去想阻止保安打庄家辉,但是被一名保安一推便摔倒在地。 “月月...” 庄家辉见状顿时疯狂起来,逮住一名保安就咬,不管其他二人对他的拳头招呼。 “打他,往死你打,妈c的,敢坏我好事,我就要在你面前弄你女人,我看你还怎么逞强,等你看过稳定了,我就锤爆你鸡鸡。”方沐怒上心头,扑向倒地的何月将他按住,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强来。 “快住手,我杀了你们!”庄家辉满嘴鲜血大吼,被两名保安按倒在地上,他正好抓到地上被撞落摔碎的红酒瓶,一下子割破了保安手臂,两名保安连忙向后躲避。 横的快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庄家辉已经成疯狗了,逼开两名保安冲向方沐。 “快阻止他!” 杨柳骇然,方沐被打已经事情大发,若是死在这里那他这辈子也完了。 顺起身边一张椅子,拦腰就拍在庄家辉后背上。 庄家辉受了重击,终于忍不住摔倒在地,距离何月还有两米远。 “八嘴,呜呜...”她一把推开方沐,爬起来想去救庄家辉。 却又被方沐缠上,拉着她死也不放手。 庄家辉边吐着血,边想爬起来,然而被冲上来的三名保安踹趴下,膝盖直接跪在他脖子上。 “给我打死他,他用利器伤人,我们是正当防卫生!”杨枊抹了一把额上汗水,又惊又怒。 “我看谁敢!” 一声冷冰冰的话语从后面传出,声到人到。 方锐星闪至三名保安面前,一脚横踢,三人被踢飞撞在墙上,直接昏迷不醒。 陆虎暗中给他报信,站在阎薇角度,他才出来救何月,却没想到庄家辉也来了,还被揍得这么惨。 “你,你...” 杨柳吓傻,看清来人是方锐时,指着方锐你不出话来,也不敢上前阻止。 经过京剧社一事后,方锐是方家弃子的身份被传了开来,若是其他人出面他还能仗势狗叫几声,但同姓方的,他瘪气了。 方锐扫眼一圈,然后查看庄家辉的伤情,内伤出血昏迷,不容乐观。 他已经没有罗浩神丹,必须尽快送医院。 一把抱起来就往外走:“若是他出了事,你们洗干净屁股等着陪葬!” 走过方沐身边,一脚将他踢飞。 杨柳只能愣愣地看着,等方锐走后才一个劲地扶起方沐,跪舔他的伤口。 何月见状,亦步亦趋跟着方锐身后,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昏迷的庄家辉,整个人失魂落魄,凌乱的衣服也来不及去整理。 刚走出金星大门,碰上了急急忙忙寻找而来的符强,拦住了方锐的去路。 “方家给你的任务是保护方沐,你是想鱼死网破吗?”方锐目光犀利地与符强对视,左手已经摸进袋子里。 符强见状,警惕地退出好几步远。 眯了眯眼道:“你别以为有一条噬魂虫我就怕了你,你也是方家人,难道你不知道黑楼的强大吗?” “哼!”方锐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我姓方?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一股不容质疑的威势透体而出,哪怕身为强者的符强也不得不动容,下意识再退出一步。 凝望方锐几秒,最终警戒地移开几步,绕开方锐往金星里冲去。 看到浑身血淋淋的庄家辉,他也担心方沐的安危,毕竟方锐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出来,怪只怪方沐这肾亏子偷偷溜出来。 方锐抓紧时间上车,一路风驰电挚将庄家辉送去医院抢救。 还好抢救及时,庄家辉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但是在医院里住上一阵子是难免了。 方锐趁机到秀丽湖边向罗浩要了最后一颗丹药,还特地去中药店里按照丹方买了一大堆中药,又到罗浩家里带来他的专用丹炉,交待他一边看湖一边炼丹。 回来时,正好贝娜、阎薇来探视,正与何月在说着话。 贝娜已经没再掩饰,就像她说的那样,要做回自己,以真面目示人。 方锐简单点头算是打招呼,走到庄家辉床前,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你还真成了这里的常客!”贝娜揶揄一句。 半年来,方锐确实经常往凡城人民医院跑,不是他就是朋友,真怀疑他是被哪个护士迷倒地。 方锐没有理她,静静地看着庄家辉的反应,算算时间他应该差不多醒过来。 阎薇看到方锐感觉心里难受,拉了贝娜一把,再拉上何月,说是去给庄家辉办住院手续,其实就是不想呆在这里。 待阎薇走出病房门,贝娜折返,凑近方锐耳边小声道:“我今天刚看到,阎薇桌面上有一份dna报告,我偷偷打开看了一眼,说是100%吻合的血缘关系。” 说完留意着方锐的反应。 方锐明显皱了皱眉,心中思索着,阎十三已经告诉阎薇,那她不可能找陈兰或是阎雄去验dna,最有可能便是他跟她的样品检测结果。 心底深入有股难抑的酸楚涌上心头,听说是一回事,上次他去检验是样品也被陈兰调换,但是现在呢? 铁一般的结果! “果然是这样!”贝娜悟出点什么,转身离开。 若是正面看她一眼,定会发现冰山的嘴角边上,勾起了一抹窃喜。 方锐愣愣地坐在床边想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家辉醒过来,吃力地抬了抬手推了方锐一下。 “谢了哥们,月月呢?她没事吧?” 方锐才回过神来:“她没事,倒是你,为了一个女人真够拼的了!早点拉了天窗吧,我一定给你送上厚礼。” 与庄家辉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两人都交心,方锐打从心里佩服这条不畏强权的汉子。 “没事就好,谢了哥们,结婚的事不着急,或许要等我事业有成再谈吧!”庄家辉回道。 脸色有些低落,转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方锐皱了皱眉,他也听说庄家辉被金星开除,估计跟方沐脱不了关系,可以说是方沐的报复,是他的连累了。 “工作丢了可以从头再来,莫被生活压垮男子汉的铮铮铁骨,若不嫌弃,你大可去鑫鸿发展,我不能保你一世荣华,但是只要足够上进,你的一双手一样可以创收。”方锐安慰一句。 庄家辉转头看向方锐,真诚地点了点头:“谢了,我知道你不会以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在这方面,许多富豪名流都不配帮你提鞋!” “你这油腔滑调的性子,不仅适合做导演,也适合做业务!”方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庄家辉强颜欢笑,只有他心里明白,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只是他今天心情一点也提不起说笑的话。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不用愁。”方锐留下一句,便离开病房。 估计何月会照顾好庄家辉的,他不适宜久留做电灯泡。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庄家辉合上的双眼眼皮在不停地颤动,一滴男子汉的泪水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的心在痛,他第一个冲进暗粉的办公室里,当他第一眼看到何月时,他发现何月明显有机会挣扎推搡的。 当与何月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彷徨,然后再是惊恐尖叫。 他意识到了此什么,才导致后面的疯狂。 他的心如刀绞... 一连两天过去,凡城风起云涌。 方沐加大力度对方锐进行打压,只要跟方锐沾上一丁点关系的,他都没有放过,就像一只疯狗逮着就咬。 vivin公司,鑫鸿集团,白玲珑的哦呵网络传媒因为之前帮过vivin也被打击,连带着白家受到牵连,商业上几乎是一面倒地崩溃,其余凡城商界的人倒是想吃下白家这块蛋糕,但是有方沐在,他们全都缩了下去。 郑家因为撇清与方锐的关系,幸好逃过一劫,这其中得要感谢邵文,他是个精明人,若是搞到凡城鸡太不宁,那对万方投资以后在北区的项目是非常不利的,真金白银投入得做出点成绩,若是与整个凡城对着干,不说能否压得住,做起事来也会处处暗钉。 万都会同样受到冲击,不仅生意无法做了,手下弟兄许多被高价撬去做保安了。 金鹰酒吧门可罗雀,一干侍应离职,仅有辰若羲一个人在苦苦支撑着。 然而最惨就是太行古玩店、福利院,被整体孤立了,葛智沧和李冬云既恼火又无奈,只能有苦自己吃,不过还好,方锐暗中帮助下勉强渡日。 第296章 狄松 这一天,方锐在鑫鸿转了一圈后,来到金鹰酒吧! 挠破脑袋依然是无计可施,虽然转移了方沐与邵文的视线,暗渡陈仓将大部份物业转到别人名下,美其名曰清仓出售,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比如商业广场、代理品牌、制造企业等重要经济来源全被狙击,几近瘫痪。 幸好前段时间从阎迪手里挖了些钱,总算弥补一下,但长远下去绝对是个恶梦。 虽然方锐对这些金钱数字不在乎,但是就应对未来去仙海岛时,可能会用上也说不定,有总比没有的好。 更何况方锐内心有种不屈的倔脾气,若是在其它竟争中失败也不怨,但是方家蓄意打压,他原本就对方家没有归属感,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怀疑方信与霍灵的失踪与他们有关,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就是有意跟方家对着干。 方沐想打阎薇的主意,他更不能轻易放过方沐。 坐在空无一人的金鹰酒吧大厅,揍着一杯茶在想事。 不知何时,万健走了进来,向着方锐点了点头说道:“锐哥,我已经将兄弟们分散,化整为零,对方逼得那么紧,要不要找个杀手组织将他暗杀了。” 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被符强打了一顿,他一直心怀愤恨,若是有那实力,他早就打回去了。 “不,要是能杀方沐,我早就出手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方锐道。 杀个废的,来个方忠,那他将会更难应付。 定定地看着手上杯子。 这是当时开店陈丽特意购买的一批玻璃高筒杯,还特意让人在表面印了一只小黄鸭子在塞跑,口喷“冲鸭”二字。 说是要考究方锐,如何才能将这只丑小鸭变成天鹅。 方锐一直没忘记,却一直没想出门道。 然而此刻陈丽不在,他经历了许多事情,慢慢有所领悟,陈丽并不是想让他说出答案,其实就是想让他多动脑少冲动。 一味地冲,只能就是做鸭的料,所谓决胜于千里之外,用的是大智慧,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该怎么做...”对着茶杯小声地自言自语。 “砰!” 突外大门传出一声巨响,整个沉重的木门被掀飞,撞倒了门旁的一排柜子,连同吧台也被撞毁。 玻璃瓶酒杯洒落一地,“哐当”声响彻整个大厅。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身形健硕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步履生风,带着一股萧杀的气焰,如一头噬血的猛虎出笼。 “你是谁?”二楼辰若羲原本在苦恼地想着如何将金鹰酒吧招览生意,闻听声音走出办公室,对来人喝问。 万健怒道:“敢来这里捣乱,你找死!” 边说,就想冲上前开打。 方锐一把按住了他,指了指楼上道:“去,保护好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显然来找茬的,而且他察觉到不同寻常,对方实力绝不是化劲那么简单,甚至感觉比符强还要强,万健上去只会送死。 “是方沐叫你来的吧,黑楼有天地玄黄,不知道阁下算哪一辈?” “玄字辈,狄松!”狄松声音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注视着方锐,继续道:“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玄字辈,哼!”方锐冷笑,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直面狄松:“看来我大伯对我真够厚爱,黄的不行来个玄的。” 话音刚落,一脚踢起面前椅子撞向狄松,同时甩出地弦冲了上去。 “好胆!”狄松大喝一声,右脚一跺地,一股强势的气劲轰然爆发,将浑身衣服吹得鼓涨。 隔空一掌拍向方锐,劲风呼啸喷出,哗啦一声,整张椅子碎成十几块,去力不减,直轰向方锐。 方锐骇然,罡风扑面,皮肤直接被压扁,眼睛几乎睁不开,急忙使出星闪向右侧移躲避。 “轰” 身后一排桌椅直接被轰倒碎开。 “嗯,果然有点门道,难怪符强会被你唬住!”狄松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身体一跃冲到方锐身边,快如闪电,右手抓住他肩膀。 他的强大超乎方锐的想象。 感觉肩膀几乎被捏碎,方锐一招鬼手托肩,一顶一缩才脱离了束缚。 然而狄松的左手已经拍在他的小腹上。 “噢!”闷哼一声,整个人缩着肚子向后飞去,轰倒了一排桌椅想停了下来。 喉咙涌动,哇地一口鲜血喷出。 “就这点能耐?我只出了三分力而已!”狄松嗤之以鼻,一步步走向方锐。 “锐哥!” “方总!” 样上你万健与辰若羲见状大急,冲下一楼。 “别下来!”方锐强忍着阵痛,喝止道。 狄松并不是狂妄,他刚才的力量只是符强的八成而已,这样就能让他重伤吐血,足可见他的强悍。 “你去死!” 贝娜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挥起长鞭甩向狄松的脑门。 狄松瞬间转过头,双眼如出笼的凶兽,闪现一抹杀机,左手将贝娜的长鞭夺下,紧跟着身体一跃冲到她面前,右手掐住她的脖子。 贝娜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下子被制服。 方锐暗道不好,忍着伤痛双手一撑地面,同时虚空星闪使出,窜到狄松身后,与此同时左手摸出瓷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的噬魂虫甩向狄松。 “我让你有来无回!” 狄松似早有防备,身形向前急冲出十米远。 方锐来到贝娜身边,见她没受什么作,一把抱住她向后退去。 噬魂虫没有贴到狄松身上,从地上弓身一弹疾飞向狄松。 “果然是噬魂虫!”狄松神色凝重,猛然间双手一抖,大喝一声:“烈火掌” 一掌拍向飞来的噬魂虫。 他手掌上带着一层淡红的火焰,虽然得少,却能看到手掌周围的滚滚热浪。 不仅是贝娜,哪怕是方锐骇然动容。 噬魂虫是怕火,但仅限于像子鼠那样轰烈的烈焰,它更不怕掌风吹飞,锲而不舍地弓身又弹向狄松。 狄松大惊失色,只能以掌风逼退虫子,也不敢靠太近,一时间两相纠缠不休,整个大厅被轰得凌乱不堪。 “橙阶芯片?”贝娜脱口惊呼,看着狄松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什么橙色芯片?”方锐不解。 “这个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他是仙海岛的人。”贝娜回道。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狄松看准噬魂虫攻来,从身上摸出一块老鼠胶的东西,向着噬魂虫拍去。 噬魂虫粘在上面,一时动弹不得。 “我的虫子。”贝娜又气又怒,这可是她恢复容貌的机会,却被狄松抓住了。 “快逃!”方锐情知不妙,立即拉着贝娜向门外逃去。 “逃?你当我是摆设吗?”狄松怒不可遏,纵身跳跃到方锐二人头上,想跃过他们身前挡住去路。 方锐将阴圈置出,打向狄松脚下。 扑面的热浪比狄松的手掌强悍不少,狄松目光一凝,右手一掌自上而下拍向方锐。 音爆声炸起,劲风透掌而出,压迫着二人几乎无法喘息,方锐还好一点,身体的抗击能力强,但是贝娜却簿弱多了,前劲已经如此凌厉,若是被后劲拍中,两人绝对重伤。 还好方锐反应及时,脚下星闪使出拉着贝娜向着窜出五米,险而又险地躲开了攻向。 身体尝未落去,虚空星闪使出再次向前跃出五米,带着贝娜逃出酒吧大厅。 后面狄松紧追,以他的速度纵跃三次便拦住了方锐二人的去路。 不由分说迎面一掌拍向方锐:“烈火掌!” 劲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方锐不敢大意,连忙将贝娜推到一边去,同时御毒经运转,调动凝丹的力量,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隔挡。 他根本就没有攻击的机会。 “轰!” “噗!” 方锐喷血倒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方锐!”贝娜惊呼,急忙上前查看,可惜生命药水全用完了,眼下罗浩也没丹,她只能掏出些普通的创伤药给方锐服用。 “不堪一击,你还是跟我回去一趟吧!”狄松不屑道,一步步走向方锐。 “你别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就让你毙命当场!”贝娜满脸决绝,转身看着狄松。 狄松怔了怔,凝望贝娜,总感觉一股威胁隐现。 “回来,他不敢杀我的!”方锐忍着痛拉了拉贝娜的脚,他无力站起来,浑身上下就像散了架。 不管贝娜是否真能做到,但是方锐感觉她必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符强是赵雅芝派来的吧,而你,是楼主童斌派来收噬魂虫的,回去告诉他,我养了一大堆,只要他敢来,我就敢请他吃一顿虫子大餐。” 从身上再次掏出三个瓷瓶,递给贝娜:“虫子,拿好,他能抓一只,就给他放三只,我看他是不是嫌命长。” 狄松见状,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凝重地看着贝娜手上三个瓷瓶,方锐成了养殖户了?这一点也不好玩啊! 贝娜打开瓶子瞅了一眼便盖上,喜出望外:“你是怎么做到的?” 本以为最后的母虫也没了,没想到方锐居然琣养出三只。 其实那是个意外,方锐当时就用噬魂虫惩罚京剧社那群老头,杀三警百,没想到噬魂虫吞噬了那三个老家伙的灵魂,造成他们疯疯颠颠,却也使噬魂虫得到能量分裂出三条。 罪过! 第297章 风雨欲来 万健与辰若羲也从酒吧里跑了出来,来身方锐身边帮扶着他。 方锐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他倒下,那一切将会更糟糕。 “快,杀了他,这个废物就不应该留在世上。”方沐与符强从停车场某辆车里走了出来,方沐颐指气使道。 杀人?狄松自问得到的命令不是这个,虽然明面上是方忠让他来助方沐,但是童斌却暗中给了他指示,活捉方锐。 狄松倒是想上前抓人,然而此时他忌惮贝娜,从她身上,她感知道到了威胁,还有好三条噬魂虫。 “别靠近!”冷喝一声,瞪了符强一眼。 符强会意,急忙拉住方沐,向后退去。在他们的世界里,强者为尊,他无条件服从狄松的命令。 “放开我,喂,你们两个吃干饭的吗,我让你们打死他,听到没有。”方沐气得乱蹬。 狄松双眼微眯,死死盯着方锐,朗声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放弃凡城的一切,跟我回燕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哪怕你有噬魂虫,我黑楼亦不惧,你也清楚我黑楼的实力。” 说罢转身离开。 符强默不作声地跟着,这下方沐急了,却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二人身后灰溜溜地逃了。 “噗!” 三人刚走,方锐忍不住再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晕迷过去。 狄松实在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方锐!”贝娜脸色大变,一把抱起方锐冲回酒吧,上了二楼,走进方锐的办公室,将门关上,只让万健和辰若羲在外面守着。 方锐被打败的消息在凡城一夜间传递开来,整个凡城风起云涌,然而却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议论此事。 大厦将倒,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对于鑫鸿与阎氏集团打开的缺口暗中吞噬,有的为了讨好方家更是不惜明面上对鑫鸿进行打压。 郑家。 郑祥云端从大厅主位上,下面坐着郑有福、郑友等全体主干。 “还好,我当初没有与方锐站队,所谓倾巢之下无完卵,白家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方锐倒下,你们说说接下来该如何?”郑祥云道。 郑友闷闷不乐,小声自言自语道:“不会的,老大绝不会那么容易输的,我相信他。” “放肆!”郑祥云一拍扶手雷霆震怒,喝道:“难道你质疑我的眼光吗?事实胜于雄辨,哪怕再给他三天时间,不说重伤是否能好,面对方家大厦,他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你闭嘴!”坐在郑友身旁的郑有福对着郑友冷喝一声,旋即看向郑祥云道:“爸,依我看方沐此行志在打击方锐,他们所提的北区旅游项目也仅仅是撒诱饵钩大鱼,现在方锐败了,名下物业也转出绝大部分,我想旧城还是我们发展的重中之重,哪怕北区项目真的启动,我们大可接上的合作,与万方投资加大合作范围,这样也能保住我郑家在凡城的地位。” “嗯,我附议!”郑板点了点头,说道:“阎家倒下,鑫鸿与白氏集团风雨飘摇,相信不少人已经盯上这块大蛋糕,若方家有意吃下最好,否则我郑家也不能给别人插足太深的机会。” “嗯,正合我意!”郑祥云点了点头,若非事关郑家浮沉,他也不会出来主持大会。 接着说道:“关键在于试探方家的意向,现在陆虎被调离凡城,由方沐助理邵文接手,此人精于通商之道,有福,你就想办法多与此人打好交道,务心在以后时间里抢占先机。” 白家。 此是同样在开展着家族会议,然而却没有郑这那般乐观,一片阴霾。 “说说你们的看法!”白开水沉声道,已经没了以往的轻松惬意。 事关白家生死存亡,谁也无法淡定下来。 “若是我们一开始就跟方锐撇清关系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烦心!”白塘憋屈道,他最看不起方锐。 在他看来,良禽择木而栖,有方家的大船不上,偏要上了方锐的贼小船,哪能经得起大浪? 现在好了,人仰船翻。 “我相信锐哥哥,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可是累创奇迹的人,他不会轻言放弃的,我也会支持他的。”白玲珑严肃道。 “你闭嘴!还嫌不够乱吗?就因为你的公司曾经帮过方锐,这才引火烧身,我告诉你,以后不能见他,也不能提及此人。”白塘喝道。 “哼,我就要帮他,我相信他一定能渡过难关的,哪怕你将我赶出家门,我也是这么说的。”白玲珑眼红红的,甩下手中抱枕,走上楼去。 “你个臭丫头,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能走出这个家门!”白塘气得不行,大发神威喝令道。 “够了,我是问你们意见,不是看你们反目的!”白开水板着脸道,内心乱如麻。 说实在的,他对自己的观人之术自信,这才压注于方锐,他与白玲珑有同样的倾向,可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正苦恼着寻找一条讨好方沐的回头路。 “爸,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我也看不到方锐有任何胜算,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一切要以白家为重。”关露露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上楼。 正因为白家被方家打击,她现在也被调离凡城,还是挂了个闲职,有名无权那种。 “唉!”白开水长长叹了口气,看向余怒未消的白塘:“收敛白家所有的商业圈,固守重心,其他不关紧要的就放弃吧,只要方家能出一口恶气,过了这段缓各期再说吧!” 一瞬间老了许多,光滑的额头上,不可逆地多了几条皱纹。 vivin公司。 阎雄焦急地看着阎薇挂了电话,问道:“怎么样,方锐他伤得重吗?” 阎薇轻轻摇了摇头,呆呆地看着窗外秀丽湖:“他没什么事,娜娜在照看他。” “哎哟,你就不去看看他吗?”阎雄急得直拍大腿,劝道:“我说你俩好好的,为了一个小误会就搞成这样,阿兰当时有错在先才惹得方锐不快嘛!” “走,爸带你去,若是你放不下脸面,爸给你去解释!”不由分说,拉着阎薇就走。 “你说什么我有错在先,啊?你给我说清楚点!”正巧陈兰打完麻将回来,当场就纠着阎雄耳朵质问。 阎薇想清静一阵,干脆走回自己办公室。 “哎哎...薇薇,你听妈说!”陈兰急忙追上去,边走边喊道:“好消息啊,我刚刚跟30号别墅的陈师奶打麻将,她答应给你戳和一下她家的李安,那可是...” 一路追进办公室里。 阎雄拍了拍脑门,拿着酒瓶干脆下楼去看湖景。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整座凡城被一层阴云笼罩,风雨欲来之感。 金鹰酒吧忽然成为了全城的焦点,没有人敢进去里面喝上一壶,但是经常会有附近看到许多人向着酒吧里面探头探脑,想看看里面情况。 还有的在酒台四面高楼上架起了天文望远镜,撅起屁股在偷窥,偶尔还会跟身边的人交流几句心得猜测。 方锐三天都没有出过酒吧的门,期限已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哪怕是可以预见,却总要看见。 不知不觉间,方锐的去留,已成为凡城的方向标。 金煌大酒店里,方沐烦闷地在房间踱着步,越想越气,身为方家的保镖居然不将他这个少主放在眼里,不仅忤逆他的意思,还对他用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一间布置透着优雅贵族的房间里,一名身穿真丝金花睡袍的女子轻躺在贵妃椅上,露出一双修长美白的大长腿,和莲藕般滑腻白晳的手臂。 五官精致如精雕细琢,双眼扑闪灵动,乍一看宛如帝王家的公主。 她正是方沐的姐姐方晴。 她拿起手机按了接听,电话里传来方沐哭诉的声音:“姐,你快派一名地阶的保镖来啊,那个龟孙子符强和狄松根本不是方锐的对手,他们被方锐打了,还拿我来出气,全没当我是他们主子,你要帮我出口恶气啊!” 方晴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好弟弟,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你可不能太花了喔,这么大年纪,也是时候取一个贤妻回来,免得妈整天唠叨你呢!” 知弟莫若姐,方沐一张口中,方晴便洞察到他的心思。 “啊对对,我就是看中了方锐的以前的老婆阎薇了,姐,你一定要帮我啊,她可是凡城的第一美女呢!他奶奶的,方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狗屎运,身边全是美女,我就要将她们一个个撬走,这是最好报复他的了。”方沐嚷道。 方晴被逗笑了,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一频一笑顾盼生晖。 略作思考,说道:“一只断臂蚂蚱居然还能蹦跶,我向爸请示一声,带旷伯伯去助你。” “好好,姐,我的下半身幸福可全靠你了啊,你真是的我的好姐姐,么么哒!”方沐说完就挂了电话。 难以抑制的期盼与兴奋。 方晴是最疼爱他的人,他在燕京风流快活,闯下不少大祸,全都是方晴帮他兜着。 这次,只要方晴答应了,那他的事就十拿九稳了,旷灵运可是方家地之辈的高手,就不信还拿不下方锐。 此时的当事人,正坐在办公室里的一张床上,运行一周御毒经后,感觉内伤基本恢复八九成。 这最主要还是贝娜的生命药水的功劳。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远处沙发上休息的贝娜,特别是看到她那鼓囊的胸脯,方锐不自觉地耳根通红。 这事若换作方沐,他肯定乐在其中,然而方锐却浑身不自然。 没想到贝娜的所说的制造生命药水的冰蚕居然被她随身携带,还那么隐蔽,就像是随身带着蓝瓶盖生产机器。 只可惜确实是尽了,只有那么一点点,但也足够方锐恢复伤势。 “你醒了?”贝娜看着方锐,一点也没有异样,反而还隐隐有些窃喜。 “咳,谢谢你!”方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冏态。 贝娜神态又转回冰冷:“他们应该快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方锐眼睛微眯,神色中透出果决:“没必要打算,既来之则阵之,既然他自大给我时间,那我不好好招待一下岂不落了下乘?” 说罢,从身上掏出四块白玉,打算雕刻阵法。 “你不要强来!”贝娜脸色一变,方锐的灵魂强大她是知道的,但是在永恒国度时他就雕了四枚,现在还想雕肯定会造成灵魂创伤。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背对着他们,一身黑袍无风自动,悄无声息! “谁?” 方锐与贝娜脸色大变,急忙靠到一块警戒起来。 第298章 啊痛 “吱吖!” 一辆豪车停在金鹰酒吧门口,从里现走出三人,方沐,狄松,符强。 三人站在酒吧门前,脸露萧杀。 特别是狄松,三天前放下狠话,没想到方锐当他放屁。 “来了来了,快看!” 某栋高楼上,一直盯着望远镜的人高呼起来。 其实不用他说,此时此刻的金鹰酒吧已成为了凡城的焦点,比之当日京剧社更盛。 “你们猜方锐最后结果会怎么样?我估计肯定是躺着出来的。” “切,你没看到当时那个狄松的强大,我估计方锐肯定是飞出来的,我开个盘,来你们下注怎么样?” “我买他直接死在里面!” 金鹰酒吧四周都堆满了人,但是他们都在暗中观察,并不敢露面,人人在猜测着最终结果。 某个角落里,阎迪静静地看着,阴毒的眼神中充满快意:“终于还是干上了,你若不死,我心难安!” 握紧了拳头,强行平息自己脑海中的怒火,他在等待着方锐被抬出来的那一刻,只要方锐不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补上一刀。 他脑海中一直都酝酿着一个疯狂的想法,自上次京剧社害方锐失败后,他就在想着,但是要与杜婷交易,他依然在慎重考虑着。 郑友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但是被郑祥云看得死死的,他不能出家门,只能通过探看手机影像。 郑家倒是没在意金鹰这边的情况,在郑祥云看来,情况早已注定,不如分出时间快速抢占先机才是正事。 白开水与白玲珑隐藏在附近某大楼里,看着金鹰酒吧方向,神色中充满着紧张与担忧。 一向天真烂漫的白玲珑也少有地严肃起来,粉拳紧握,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的毛孔,全是渗出的汗。 “爷爷,要不我们去帮帮锐哥哥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白开水苦笑摇摇头:“唉,世态无常,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并不是我等能够阻止,听从天命而为吧,倘若是人中之龙,我相信哪怕游入浅水,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只虾米可以戏。 ... 狄松环顾四周,冷哼一声,傲然迈步走进酒吧里,方沐与符强紧跟其后。 酒吧里空空如野,辰若羲与万健早被贝娜遣退,然而三天前的打斗破坏痕迹尤在,一片破败不堪。 “方锐,身为方家子孙,藏头缩尾的也不嫌丢人现眼。”方沐刚走进去,看不到方锐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大吼起来。 他今天就要看着方锐与狄松打,最好两败俱伤,反正方晴就要带人来,现在正是出气的时候。 狄松与符强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疑惑。 明明派了人在这里一直盯着,方锐并没有离开过金鹰酒吧半步,难道到这时候了,他还想躲猫猫,蒙混过关? 然而很快,他们就皱起眉来,诧异地看向楼上。 从某个包厢里,传出叩人心弦的女子声音。 “啊...嗯...痛,你快点,我受不了了!”隐隐约约传出。 方沐听罢,浑身打了个激灵,似某根筋被人挑动,顿时又眼冒出无穷的欲火,撒腿就往二楼跑去:“我来了,美妞,等等我一起玩啊!” 完全分不清是什么场合。 狄松与符强急忙跟上,来到000包厢前,那声音更架销魂,显然是从里面传出。 方沐简直是酥麻到腿都软了,还好符强将他拉开,否则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来。 “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做苟且之事,无耻!”狄松破口大骂,抬脚踹向房门。 “砰!”的一声响,狄松愣住了。 暴怒的一脚,虽不说使出全力一击,也有八成之力,面前的房门居然纹丝不动。 这是为何? 哪怕是符强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狄松,玩儿呢? 该不会是被下了粉色降头吧? 对上符强怪异的目光,听着里面飘飘欲仙的声音,狄松怒不可竭。 “岂有此理,我就看看你搞什么鬼,烈火开天。” 双掌燃起了红色火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也是他最强轰击,连门都无法破开,还谈什么抓方锐。 一旁看着的方沐急得不行,忙不迭地叫嚷着:“快,快开门啊,美妞正等着我去打屁屁呢!” 就在狄松双掌即将轰到房门时,房门应声破碎,发出一声巨响。 “轰!” 响声震彻整个酒吧,无数的玻璃被震荡的余波冲击,哐当地碎落一地。 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在里面爆炸,建筑周围都能感觉到震撼的余波。 “发生什么事?”外围观众一个个惊骇莫名,却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方锐安放了炸弹,肯定是这样,他打不过就用高科技。” “不,这么强的爆炸力,难道他想鱼死网破吗?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叫狄松的大发雷霆...”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酒吧里又是传出一声轰响,这次却没有刚才的轰烈,但是紧跟着一声墙倒的轰隆声,让众人炸舌。 正是酒吧正门的一幅墙被符强撞倒,他整个人飞了出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没几下便晕过去。 这一下的震慑让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隐藏在酒吧观看正面的人看得真切,透过光线略看到酒吧里的情况,只见方锐站在方沐身前,正在跟他说着什么话。 这什么情况,狄松呢? 联想起第一声轰响,整片观看的人群鸦雀无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就见方沐从酒吧里走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不再肾亏了,右手拖着一动不动嘴角还在流血的狄松,再拉上倒在门口的符强,一个人默默地将二人放进车里,然后开车离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暗中围观的人群一个个脸色大变,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爷爷,赢了,锐哥哥赢了,太好了,我要去跟他庆祝一下。”白玲珑欣喜若狂,祈祷是一回事,方锐败敌又是一回事。 转身就想往外跑。 此时此刻,方锐的身影在她心中无限地拔高。 “等等,莫要慌张!”白开水立即制止了她,现在的白家风雨飘摇必须谨慎再谨慎,哪怕是方锐真的赢了,也不能与他多见面,毕竟相对于方家,这只是一场热身赛。 “爷爷,再次证明我的话是对的,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就连癞蛤蟆都不如,看来锐哥哥这只癞蛤蟆逆袭成功!”白玲珑吃吃地笑着,却也乖巧地没有胡闹。 围观众人有许多立即转身就跑,有的急着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有的则是急着回去想办法对鑫鸿修被裂痕。 然而也有的余热未消,依然静静地观察金鹰酒吧。 此时,酒吧里,方锐一步步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可以看到他头顶处有只破碗悬浮着,碗底下闪烁着点点细小的星芒,却显得很暗淡。 才刚踏上最后一阶,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摔倒地上,而且从他的皮肤里也裂开一道道血痕,鲜血慢慢渗出来,三两下就成了血人。 “方锐!”房门前,贝娜见状疯狂地冲上去,一把扶住方锐,并对着包厢大喊道:“前辈,他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求你快救救他吧!” 若是阎薇等在人此,定会惊讶地发现,贝娜脸上那道疤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但是因为紧张,脸色显得煞白。 她话音刚落,一道蒙面黑衣身影出现在方锐身前,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道:“哼,你这小子还是年轻气盛,此碗记录了梵天增益结,是观星者对当代宇宙星辰的毕生钻研,里面更是附带着观星者应用阵法时的余力,哪怕是一点点也不是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你居然全用了?活该你受罪,省着点用不好吗?” 说完,一手招来破碗,双眼瞧了又瞧,叹了口气,就像是看见一件地摊货一样扔到方锐怀里:“死不了,就让你受点处罚也好,免得以后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冲动。” 也不见他怎么动,一下子便消失没影。 “哎,前辈前辈...”贝娜想做最后请求,毕意黑衣人的强大摆在那,他居然能用噬魂虫为她修复脸上伤疤,虽然虫子死了,而黑衣人也拿走了一条,但是这也值了。 只是无论她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别叫了,他要帮早就帮了,也犯不着我出手退敌。”方锐道。 虽然黑衣人蒙着脸,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正是拓天。 这家伙来了,就向他讲解了破碗的星辰大阵其实就叫做梵天增益结,只要布下阵法,便能在阵法中吸取星辰之力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他一开始并没有说清楚只让他领悟,摆明了就是坑害他的,还惩罚? 我呸! 不过念在他帮贝娜修复好了伤疤份上,就小人不记大人过了。 贝娜无奈,抱着就像浑身无骨的方锐,走进房间里。 已经没有药水了,只能让方锐自己恢复。 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便坐在旁边,静静地痴痴地自信地看着他。 方锐浑身无力,被贝娜看着更觉不适,干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是睡好了,然而整个凡城就像掀起了一阵暴风雨,有许多有寝食难安。 第299章 方家隐秘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凡城商界可谓是潮起潮落,更迭之快简直让人炸舌。 明明新成立了一家公司,没到三天就宣布倒闭,甚至有的直接拉到外市去,美其名曰异地发展,其实大家都在躲避着鑫鸿这台大型收割机。 万方投资那边,因为忽然收到方沐的命令,一切暂停,这更加让那些得罪了鑫鸿自以为是的商人人人自危。 两方争斗,显然方锐赢了。 方锐也慢慢恢复过来,这次的伤比以往都严重,别小看星辰助力,它就像是借助了星辰之力灌输进体内强行增强力量,让盛怒急于发泄的他疯狂借力,以致于身体几乎撑爆。 这一天下午,方锐恢复了八九成,贝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答应放人离开。 方锐给万健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收拾金鹰酒吧的残局,他可是从方沐手上敲炸了一笔钱,对于修复这里绰绰有余。 又到葛智沧店转了一圈,补充些白玉。 拓天突然出现,不仅教会了他星虹扇里的洪荒光明结的应用,还教会了破碗中梵天增益结。 这两个结都是两代观星者对于满天星辰运转规律的精研运用,光明主要是驱逐黑暗,像魔灵的力量便会被排斥,据他所说,不能完全驱除杜婷体内的魔气,只有天仙净化结方可。而增益结说白了就是一种辅助增强力量大阵,对于以小搏大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破碗残余的力量已经被他用完,要想再布阵,只能通过魂雕。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问询拓天如何修复魂伤,他将剩下的那条噬魂母虫打进了方锐脑袋,说是有了它比吃魂伤药还好使。 脑袋长虫是什么概念?反正想想都恶心,却无奈。 “哎哎,是不是又有大行动,可要带上我啊!”见方锐想离开,葛智沧死拉着方锐嘻笑道。 秘境之行,他捞到些金银珠宝,尝过甜头他又想着发财梦。 有了钱怕娶不到老婆? “你还来,等以后去地狱探索时,我再找你!”方锐没好气地甩开他,转身就走。 这家伙,被杜婷利用了差点坏了大事,还好意思在这里磨他。 葛智沧苦恼,可怜巴巴地看着方锐离开,恨不能拍自己两个耳瓜子。 方锐来到秀丽湖边,找到罗浩。 这家伙天天呆在这里,看湖等杜婷,几乎望穿秋水。 “你来了,正好,借我点钱?”罗浩一点也不客气,伸开手掌递到方锐面前。 “黄欣那边不够钱吗?”方锐好奇,目前她成了植物人,按理说上次他去医院时就预支了治疗费,最起码也能用上一年吧。 “不是!”罗浩显得有些别扭,正想说什么时,方锐便向他递了一张银行卡。 “拿去吧,若是没钱还,就到帮我打理万都会,反正你现在也是无业流氓,很多事情你也看出来,没有力量,你是无法保护好身边的人。”方锐从贝娜口中得知罗浩一些背景,没再多问。 “再说吧,反正我没钱找你就对了!”罗浩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接过卡,也不问里面多少钱,就往兜里塞。 “有动静吗?”方锐上前几步坐在一张石椅上,背靠着椅子,放眼眺望整个秀丽湖。 “没有!”罗浩黯然轻叹,旋即好奇看向方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打败那个狄松的,听贝勒说狄松跟符强可都是那个层次的强者。” “我一个破碗就把他们砸死,你相信吗?”方锐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浅笑。 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不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许多事情他的看法正在慢慢转变。 生死纯在一念之间,永远也无法预料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诚然人生诛多不如意,但是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何不尽情、尽意呢? 大是大非前要委屈求全,然而对自己的心灵也要负责,没必要天天拿着压抑的苦水来洗脸,过去就让它过去,尽力去追求人生的得意就好,没必要对月轻叹。 “奶熊的,敢拿我开刷!”罗浩扑上去掐住方锐的脖子,两人扭打起来。 但都没有用武力,而是纯粹的比技巧。 当然,这也是一种闷久了的发泄。 好一会,两人大汗淋漓方才停下,哈哈大笑。 一通发泄,罗浩的情绪也放松许多:“爽!” 大吼一声,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从袋里拿出两颗丹药,递到方锐面前:“听说方沐停了动静,你总该说说吧!” 方锐一把抢过药收好,笑了笑,还是将一个秘密告诉了他。 方家虽贵为大家族,但是内部争斗就是一出宫庭戏,层出不穷。 方家家主方守庭,八十岁高龄,膝下三子一女。长子方忠,也就是方沐与方晴的父亲,妻子有两个,原配杨春萍,当年产下一子叫方朗,不到一岁却因一次意外身故。后妾赵雅芝,正是方晴与方沐生母。 次子方信,也就是方锐父亲,十多年前与妻子霍灵先后失踪。 小儿子方礼,二十七岁那年因为意外而亡,与方朗死于同一年。 女儿叫方仪,嫁给燕京小贵族王家,几乎是带着丈夫入赘,育有一子名王晓平,一家三口都在方家做事。 方锐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到许多陈年旧事,从管家的口中得知,当时方忠在杨春萍怀孕期间就与赵雅芝搞得火热,赵雅芝为保地位派人杀害方朗,方礼其实一直对杨春萍有倾慕之意,为杨春萍鸣不平,最终被恼羞成怒的方忠与赵雅芝暗害。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方朗被管家救了,幸免于难,在杨春萍的操作下放于外面寄养。 第二年,赵雅芝诞下一女,为了固意让杨春萍难堪,改名为方晴。 但是她却不知道,杨春萍早就暗恨在心,她设计在方晴出生之后便杀害,另找了一个婴儿代替,赵雅芝还蒙在鼓里。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杨春萍其实也对方沐下杀手,但是被方忠察觉,对她警告一翻后,她才放弃了这个念头。为了报仇,杨春萍一直暗中教导方晴将赵雅芝的二子方沐培育成一个好色的废物,为方朗以后的回归铺平道路。 期间王仪之子王晓平,在方家也被明里暗里整了好几次,还差点出了人命,后来夫妻俩商议下将他撤出方家,到外面发展才得以平息。 按方锐的猜测肯定与赵雅芝和杨春萍脱不了干系。 方锐也是在调查自己父母失踪原因是才知道,但是后来可能是杨春萍察觉不对劲,终对管家下了狠手。 方守庭对于这种内斗视而不见,他的世界观里就只有强者生存法则。 这也是方锐感觉到悲哀与对方家没有归属感的原因之一。 然而,当日方锐对方沐说的却截然相反,他告诉方沐,他只是杨春萍杀害原来的方沐后移植的一个扯线公仔,方晴早就知道此事,因为是女儿身按常理说无法继续家主之位,便明里溺爱,实是纵容养废,为谋家主之位而长远设计。 他让方沐暗中去拿方晴的头发作dna对比。 其实这结果不言而喻,方沐定会与方晴内斗,这样也给他在凡城的转移制造短暂的风平浪静。 方锐更是许下诺言,只要方沐确定后,若是想与方晴斗,若是想保住目前的荣华富贵,与他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听罢,罗浩不得不感叹:“看来你脱离方家,也无法独善其身啊,得尽早做打算。” “我是有打算了,然而你却不帮我忙坐镇万都会,你知道的,能者难求。”方锐耸耸肩道。 万健那边是他最不放心的,若是有罗浩照看,那他也就多出一个得力干将。 毕竟现在的罗浩不仅能打,更是一个奶妈的作用。 咳,咳咳! 想起贝娜的事,他又不禁面红耳赤。 “再看吧!”罗浩摇摇头。 目前他最大的心愿是治好黄欣,其他的无心理会。 正巧,陆虎打来电话,方锐借机走到一边去。 “少爷,我被调回燕京,恐怕方家内部对我有所怀疑,只给了我一个闲职,你在凡城要小心,方晴应该很快带着地字辈的保镖旷灵运到凡城。” 方锐皱了皱眉,这么快? 回了一句让陆虎最近小心行事,独自发展后,便挂了电话。 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方晴察觉到威胁,赶着来抄底? 方沐一直在凡城没离开,但是方锐知道他肯定会找机会与方晴验证,方沐这个废物从小到大都流连花丛一无是处,方晴可是大方家除了方忠外最有实权的人物,久居高位再加上杨春萍的暗中相助,她在方家地位绝对不凡,方沐能斗得过她吗? 倘若被秒了,那真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得还要帮他一把。 但旷灵运可是地字辈的保镖,现在没了破碗的支持,对付起来,他根本没把握。 正想着,忽然远处跑来一个人,很快就跑到方锐身边,正是马喜梅。 他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顺了几下,急忙说道:“老老大,你让我跟踪的阎芳和路锦,最近路锦一直住在那间平房里,足不出户,但是那个阎芳好像有大动作,她经常跟阎媚混在一起,两人买了好多爆炸的药,恐怕要研究飞毛腿了。” 他又将阎媚被方沐指染的事说了出来,这家伙天生偷窥的料,再加上有一双鼠目寸光的黑眼,摸黑办事如白昼般便利。 “帮我叫几个弟兄多关注下路锦那边的情况,若是阎芳敢靠近,直接赶走!” 方锐汗颜,女人真是最恐怖的动物。 马喜梅点点头:“对了,我刚来时,看到何月与庄家辉去vivin了,对,我还看到杜婷也跟在他们身边呢!” “什么?”方锐心中一紧,有杜婷的地方准没好事,撒腿就往vivin跑去。 第300章 无法阻止 vivin公司。 阎薇一眼看到何月,总觉得她有些变化。 这几天,何月只简单打了个电话交待说有事不来公司。 当看到闷闷不乐的庄家辉与旁边的杜婷时,她立即警惕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薇薇,我被金星选上了,目前接到一部电影开拍,我是回来收拾一下的,但是你放心,等我成名以后,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壮大公司。”何月自信道。 在方沐的操作下,金星已经取消了vivin的合约,目前阎薇只依靠平常的艺术培训来维持经营。 “月月,你有更好的发展,我不拦你,可是...”阎薇看向杜婷欲言又止。 何月去选秀时的遭遇她也听说,这一下子就成功了定有问题,显然她也看出来,何月没有排斥杜婷,很可能是杜婷帮了她,这是以身试火啊! “人要努力才有进步,但是从更高的起点努力不是更好吗?薇薇,其实你也可以,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可以帮你们一把,虽然不是免费,但我也保证仅此而已,不会伤害到你们。”杜婷一副真诚的模样。 “月月,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其实我们...”庄家辉想劝,但是被何月给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意已决,你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难道要这么浪费青春吗?” 庄家辉一时语塞,心情低落,有苦难言。 “人各有志,有的机会需要自己争取,有的却需要别人推一把,这才会给魔灵生存的空间,但也不是人人都需要揠苗助长。”方锐适时走了进来,拍了拍庄家辉肩膀。 扫视一圈,与阎薇对上一眼便躲避眼光,看向杜婷:“看来你的天魔虔诚结参透不少,又成功俘虏一个灵魂。” 一步步走到杜婷面前。 杜婷嗤笑一声,她看出方锐想干什么,说道:“你不必急着动手,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但眼下我们可以谈一下合作,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说罢,悠然转身,扭着小蛮腰走向大门。 方锐眉头一紧,他意识到可能是古兽山的事,毅然转身跑了出去。 后面庄家辉同样边喊着方锐,边跟了出去。 阎薇身体迈出一步,想跑着方锐身后,但是很快便停了下来,眼直直地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转眼,看到何月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显然去意已决。 想了想,阎薇走上前去,从身上拿出星虹扇递给何月:“月月,与杜婷交易,虽然对于你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但那是消磨意志的毒蜂蜜,你最好以后也别跟她有交际,这是星虹扇,能够阻止她利用魔咒收走你的灵魂,你拿着傍身。” 何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扇子,眼中泛起泪花,忍着鼻子的酸楚,握住阎薇的手说道:“不,薇薇,这是你防身之物,我不能拿!” 面带惭愧地与阎薇对视:“虽然我不能与你并肩作战,但是我相信我们两共同努力,一定能创造辉煌的未来!” 终于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急忙收拾东西离开。 每个人都有追求成功的权利,阎薇并没有阻止,她也无法阻止,她发现,即使是何月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已经发生了变化。 定定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空落落… 再说方锐,跟着杜婷身后来到秀丽湖。 此刻夕阳西下,倒映在湖面上,仿佛一个火红的圆球坠入湖里,一片红霞渲染波光粼粼,如同火山口中的熔岩之海。 却有一种末日凄美。 罗浩也被吸引,走了过来。 杜婷闲庭信步,走到一张石椅上坐好,翘首欣赏着湖面景色。 方锐也不急,他现在的心态成熟多了,走到杜婷身边坐下,同样看着湖面,就等着杜婷后面的话。 两人似乎在暗中比斗,看谁先开口说话。 后面的罗浩、马喜梅、庄家辉三人对望,面面相觑,但是他们知道方锐自有打算,也不必打扰。 最急当属罗浩,杜婷的出现,他已经意识到时间到了,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对龙涎草志在必得,那可是黄欣苏醒的唯一机会。 静静的,太阳慢慢沉入湖面,实与影相接成一线,最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幕披临四方。 “太阳下山了,也注定了美好的一天结束,黑暗的凌乱从此开始了。”杜婷收回目光,看向方锐。 “不管是白天与黑夜,只要有希望的地方就会有光明,当太阳升起来之际,一切的黑暗便会被驱逐。”方锐大有深意地看着杜婷。 他不知道此刻面对的是杜婷,还是魔灵,他发现看不透面前之人,有种深不可测,又似陌生之感。 毕竟在误入魔音殿时,将里面搞得鸡飞蛋打,怎么突然间放下仇恨找合作,他心里猜测种种可能,无法确定。 杜婷淡然一笑,转头扫了一眼罗浩,再次看向方锐:“我知道你想得到龙涎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龙涎草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相传龙涎草是龙死后以体内精华孕育而成,一条龙只孕育一株,可见他的稀少,然而...” 顿了顿,大有深意道:“远古之龙可是呼风唤雨的兽中之王,它们死后所孕育的龙涎草是有价回馈的,必须要以一条生命为代价才能获得,也就是说两人摘草一人死。” “我和你一起去!”罗浩果断地上前抓住方锐的肩膀,神色中充满坚定。 方锐皱了皱眉,看着杜婷的表情不似唬人之语,难道这是她找合作的原因? 试探问道:“一株草只能一人使用?” “龙涎草,成深蓝之色,无花无果,草生九叶,每瓣不同,可以供九个人使用,但是若你肯与我合作,摘得龙涎草,我可以给你一瓣。”杜婷道,静等方锐回复。 方锐暗中思量,杜婷只道宝之好,不提路之遥,显然是避重就轻。 远古时期妖族称霸,古兽山是他们的栖息之地,若是其中没有什么防御措施的话,打死也不相信,哪怕经历了无尽岁月,被时间侵蚀,也依然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远古兽族的手段,当入禁地之列。 “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方锐点头表示了解。 神秘的龙涎草,谁摘谁死!以他对罗浩的了解,他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摘,为了救黄欣,他绝对会奋不顾身。 所以对罗浩道:“方沐的事未了,方晴即将来凡城,你替我好好照看这边情况,就别去了,我向你保证一定能将龙涎草交到你手上。” “不行,你留下,我跟...马喜梅一块去。”罗浩反对。 谁摘谁死,他已经做好准备,这边出事只有方锐能抗,然而他摘了草得有人带出来,他选择了马喜梅。 马喜梅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了。 “我陪你一块去!”庄家辉道,心灰意冷的他,想找些事情来发泄一下。 “都给我闭嘴,别瞎闹!”方锐冷喝一声,若是组队出发探险还好说,跟杜婷一起,就像随身带着定时炸弹,不是谁摘谁死那么简单。 倘若真打起来,他恐怕无心顾及其他,决然一身反倒容易行事,至于杜婷口中的谁摘谁死,他只信一半。 毕竟杜婷是找他合作,若只有她跟他一起出发,这结果就是不可能带回龙涎草,谁也不愿去摘。 杜婷笑而不语。 黑夜降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星星和月亮都不见了,更让人奇怪的是,连街灯也没有亮起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身影跑了过来,走到面前站在杜婷身边才发现原来是路锦。 “婷婷,我来了!”路锦痴迷地看着杜婷。 “路锦,你快回去,别被她迷惑!”方锐心中一紧,一下子想到杜婷的打算,立即冲上前想拉回路锦。 路锦缩到杜婷身后,低着头道:“方锐别说了,我对不起婷婷,她现在能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的期望。” 显得决然,不听方锐劝。 “他要你去死,你也愿意吗?你难道这样就对得起阎芳吗?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找个地方跟阎芳好好过日子。”方锐怒喝道。 上次陈丽惩罚路锦,其实方锐也有意为之,就让路锦沾上阎芳,以路锦的为人应该会对阎芳负责任,他也打着以此了结阎芳、改变路锦人生的念头,哪怕是给他们一大笔钱也在所不惜。 却没想到路锦还是来了,已经被杜婷迷得无可救药。 “够了!”杜婷突然冷喝一声,注视着方锐,神色中有股怒火隐现,说道:“不可否认,你是很有能力,但是你却不能掌控所有人的想法,你也没有那个权利,还想不想去古兽山,去的话就给我闭嘴。” “去,我去!”罗浩抢着应道。 方锐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出血来,手更是不自觉地发抖,心在滴血。 诚如杜婷所说,这是路锦的选择,他哪怕是阻止一次,却无法阻第二次,第三次。 眼看着好友扑火,他满怀悲愤却无奈。 “好,那我们走吧!”方锐咬着牙道。 话音刚落,突然暴起闪到罗浩身边,一个掌刀便将他砍晕。 “你们两个,将他送回...” 方锐的话还没说完,杜婷嘴角一翘:“这里就是入口,我说了,你无法阻止别人的意志!” 说罢,就见她伸手在虚空中一点,立即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将六人包裹其中,眨眼消失在秀丽湖边。 第301章 杜婷的阴险 一阵眩晕过后,方锐发现身处一片长方形的空地上,约二十平米的地上布满浅黑色的沙土,更有几块惨白腐蚀的骨头,看不出是什么部位。 天空惨白,空地四面都有一层黑色膜,直通天上将天空切开一个长方形,乍看就像是从地底下向上喷出黑色的气流,围成一座囚笼。 “这是哪里?”方锐问杜婷,谨慎地打量四周,毫无发现。 马喜梅与庄家辉一左一右夹着罗浩,来到方锐身边,脸上疑云密布。 特别是庄家辉,第一次入秘境,有新奇,却更多的是蛋颤蛋颤的,四周气氛有种萧杀的压抑,有种孤立的沉寂,让他浑身不适。 “嘿嘿...这里就是入口,四面黑幕,只有一面能进入,其他三面是异位空间,只要进入了便会遭到错位空间流的切割,必死无疑,现在就是发挥废物作用的时候了。”杜婷邪笑道。 她之所以带人进来,其一就是探路兵。 四分之一的机会。 “我去试!”路锦道,神色决然,一步踏出想冲进黑幕。 “你别自以为是,现在还不是你奉献的时候!”杜婷将他拉了回来。 “老老大,我一向运气都很好的,我来!”马喜梅义不容辞,当先走向面前黑幕。 “站住!”方锐喝止,冲上去想拉回马喜梅。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马喜梅整个人冲了进去。 也就一个瞬间,他一声惨叫,整个人弹了出来。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身体表面消失,脖子上的吊坠咔咔声碎成粉末,身体出现十几道浅浅的细痕,渗出血迹。 “我的吊坠!”马喜梅抓住一小攒粉末,心疼不已。 这吊坠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现在仅剩下一张泛黄的小照片,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 “哼,原来有白玉佛的精华护体,难怪你够拼,不过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杜婷眼角抬了一下,不屑冷哼。 “你们都给我站好,我来试!”方锐怒喝一声,走向右面黑幕。 刚才马喜梅试的是后面,被否决后还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他不想看到兄递涉险。 “不行!”杜婷喝止。 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方锐:“你若死了,谁也别想得到龙涎草。” 方锐怔了怔,显然杜婷说出了找他合作的关键, “为何!”看着杜婷,等待她的回复。 他打算若是她不说,那就合作结束,与狡猾的老虎一起捕猎,如芒在背。 “总之你不能涉险!”杜婷回道。 就在方锐想再次逼问时,忽然地上的罗浩醒了过来,他爬起来就往正面的黑幕冲去。 “方锐,帮我照顾好黄欣,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不可!”方锐心里一紧,脚下星闪使出,一下子冲到黑幕前,将罗浩拉了回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罗浩果决地不理方锐拉扯,右手伸进黑幕里。 下一刻就听他惨叫一声,当方锐强硬将他拉回时,他的一整条右臂没了,鲜血喷涌。 方锐急忙帮他按住伤口,从包里拿出罗浩刚炼的两颗丹药,捏碎洒在他的伤口上,还好药挺灵的,很快就止住了血。 “你傻啊,站在合作的角度,也该轮到她的人去试,你冲动个什么劲。”方锐悲愤大骂。 罗浩脸如白纸,左手握个紧紧的,硬是不坑声。 生怕他又乱来,方锐让马喜梅与庄家辉夹住他。 前面与后面两幅黑幕都已试过了,现在仅剩左右两边,二分之一的机会,但是方锐是不会让自己人再去试了。 看向杜婷道:“我不能去,那就看你的了!” 杜婷蹙眉凝望许多,忽然轻笑一声看向路锦:“那就你去吧,二分之一的概率,死了也活该。” “好!”路锦默然点头,走向左边的黑幕。 方锐满脸怒容冲到路锦身边,一把将他按住:“路锦,你是不是傻了啊,为了她一个邪魔歪道命也不要!” 他心里有苦难言,杜婷显然是看准了他会救路锦,逼他作出选择,要么路锦上,要么庄家辉了,就是要考究他更看重哪个兄弟。 路锦挣扎,想再次往前冲,但被方锐用力一拽,推了回去。 “方锐,我来吧,既然进来了,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庄家辉指使马喜梅看好罗浩,他转身向着右边黑幕走去。 “不,我来!” “我来!” 罗浩与马喜梅争抢着想上前探路。 “都给我站住!”方锐冷喝一声,咬咬牙,转身往左边黑幕走近一步,伸出左手探进黑幕里。 “喂,你快回来!”杜婷上前想阻止,但下一刻她定住了。 就见方锐站在黑幕近前,左手伸入其中,似乎没什么反应,难道找到出口了? 方锐的手似乎在搅动着什么,眉宇间时紧时舒,时而震惊,时而惊喜,时而释然... 能过肩膀的动作,确定他的手还在动。 良久,方锐将左手退了出来,可以看到上面的衣服被利器割出许多细长的伤口,手臂上也有些许血迹渗出。 这显然是空间乱流造成的,他怎么会没事? 就在众人惊奇之际,方锐走到右边黑幕前,毫不犹豫地将左手伸了进去。 情况跟刚才一样,当方锐缩回手时,又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但明显比第一次要少得多。 方锐愕然地看着左手,一握一松,手碗转了几圈,忽然露出会心的笑容。 玉嘴、幻音指法、星闪都能用灵魂之力驾御,就在刚才的试探中,他发现鬼手同样能以灵魂之力驱使,居然能抵御空间乱流。 “是出口吗?”众人纷纷希冀地问道。 方锐没有理会,双手轻抚黑幕表面,随着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只见黑幕表面开始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漩涡,带动着往里旋转。 而后方锐双手猛地向里一探,就向撕裂一块黑布般,两手向外扯。 一个大有两米的圆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约一米厚,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灰黑色的泥土。 “是出口,找到了!”罗浩苍白的脸上露出喜悦。 不仅是他,马喜梅与庄家辉的神色同样松了一口气。 方锐转身看向杜婷:“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里四面都是出口,你早就有方法通过,只是要想他们命而已。” 就在刚刚的试探中,他发现空间乱流的同时,还感受到了魔气的存在,恐怕她在墙上早就下了交易契约的魔咒利用空间乱流杀人得魂。 说话间,那个漩涡慢慢回缩,恢复成黑幕状。 杜婷不可置否地轻笑一声:“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再多话,她召出魔琴,向着魔琴结出一道印记打向魔琴,魔琴快速旋转撞向前面黑幕,直接撞出一个高两米的漩涡,可以看到黑幕同样是厚度为一米。 杜婷带着路锦一步踏进,走入黑沙之地。 马喜梅等人面面相觑。 方锐冷哼一声:“与魔谋皮,你们要提醒十二分精神,特别是罗浩你,别一时冲动着了道。” 再次在右边的黑幕上,以魂力驱使施展鬼手不停地搅动,打出漩涡,带着三人走出黑幕。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连绵山脉,光秃秃,脚下全是灰黑沙与白骨,就像处在沙漠中,松软。 身后正是被黑幕隔开的长方形空地。 “你别得意,若不是空间壁垒薄弱,你根本穿不过!”杜婷带着路锦站在四人右边五米开外,回看方锐一眼,然后带着路锦坐上魔琴向着远方飞去。 “老老大,这个魔女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不能跟他合作,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给我们下套!”马喜梅眼中闪现乌光,大怒道。 再笨也看出被耍了。 “跟上,小心行事!”方锐把心一横,扶着罗浩跟着杜婷的前进方向跑去。 既然进来成了事实,未知出口在哪,只能谨慎再谨慎。 四人翻山越岭,一路向前走,随着深入,他们发现脚下的黑泥越来越硬,白骨也越来越多。 “轰隆隆...” 渐渐的,一阵阵的轰鸣声由软变强,还夹杂着兵器交加钝器碰撞的声音。 当他们翻过一座大山后,眼前豁然开朗,同样让他们惊骇不已。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望不见顶端,只能看到云下山腰以下花草树木繁立,四周被一层淡雾包裹,显得飘渺入胜。 而山峰却是漂浮的,脚下倒出一片阴影,漆黑如墨,底面之大,古幕中的仙衣门山峰恐怕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阴影下外围被石头砌出一层防护石墙,只有一个石洞门进出。 石墙以外是一片连绵低矮的山脉,但是相对于方锐四人所的山脉显然要低很多,就像处于一个盆地。 然而广阔的盆地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有人有兽,它们正进行着一旷世之战。 白骨手拿着骨头或是兵器在拼命对砍,人骷髅的数量显然要比兽骷髅的数量多上几倍,但是远看人骷髅被兽骷髅压着打,有时候四个人骷髅还打不过一只兽骷髅。 人骷髅后方还架起了十几架巨型的投石木车,向着兽骷髅一方投放足有水牛大小的巨石,巨石落地便会轰然爆开,火花四溅。 从表面上看,人骷髅应该是进攻一方,兽骷髅应该防守一方。 人骷髅在外围向里进攻,有着数不尽的帐篷,而兽骷髅明显是从石墙的石洞门里的阴影走出来的。 “这应该就是古兽山!”看着面前山峰,方锐脸色凝重。 漂浮的山峰,也不知道入口在哪,更重要的是,靠近也成问题。 第302章 石头 “我想古兽山的入口一定在那片阴影中,怎么办?”罗浩看着这一片广阔的战场,一时间犯愁。 冒然冲进去,绝对会成为炮灰。 “要不,去跟它们聊聊,借道而行?”庄家辉挠了挠头道。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来气,跟骷髅讲道理?也只有他能想出来。 方锐真是无语,抬眼观察远方,并没有发现杜婷二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有魔琴的飞行,她早就进入山上。 “嗤,一点建树也没有,老老大,看我的。”马喜梅鄙视了庄家辉一句,然后正对着面前古兽山,伸出双手做着一个个古怪的地作,活脱脱就像个导演在捕捉战声上的镜头。 好一会,他收起手自信满满地向拍了拍胸脯道:“老鼠爱打洞,老老大,我就带你们来一场地道战!” 说罢,像变戏法般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铲,当场对着地下开挖。 “不会吧,你这要挖到什么...”庄家辉刚起回怼一句,下一刻他就傻眼了。 就见马喜梅三两下就挖出一个深坑,人也跳了进去,继续挖出一条斜斜向下的通道。 “难道继承了子鼠的技能?”罗浩同样汗颜,但这无疑是现在唯一的最好的选择。 方锐也没想到马喜梅居然真的会打洞,还是那么利索。他发现,马喜梅那双几乎全黑的眼珠子乌光流转,而他手上十指生出了长长的尖锐指甲,手上的动作快如割麦,收割出一堆堆的泥土。 三人钻进一条宽约一尺的通道,一开始还能跟在马喜梅后面挪动身体前进,但是慢慢的,跟不上马喜梅的节奏,不见了他的身影。 “叉,也太夸张了吧!”庄家辉边爬着边惊叹道:“我说哥们,他跟你去了一趟秘境就这么利害吗?是不是里面有仙人的传承,你不能偏心了,也给我找一套超能力呗!” “哎哟我去,谁放的屁!”才说完,庄家辉就捂着鼻子,差点翻白眼。 “这么臭还堵不住你的嘴巴,快跟上。”方锐骂了他一句,帮推着罗浩前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三人爬累了就停,歇好了就爬,终于追上马喜梅。 他已经挖好一个地洞,坐等着三人来。 一见方锐出来,马喜梅指了指头上道:“老老大,如果没错的话,上面应该就是阴影地了。” “好!”方锐点了点头,按马喜梅指示,走到地洞最里面,仰头看了一眼:“你们先往后退。” 纵身一跃,同时一拳轰向顶上的泥土。 哗啦啦! 大块泥土往下掉,露出顶上一米直径白朦朦的天空。 与此同时,两具骷髅从上面掉落下来,正好趴在他身上。 “快躲好!”方锐疾呼,奋力一推,将两人骷髅推到洞壁。 很奇怪,两骷髅浑身惨白之色,只有天灵盖上画着一道黑色的粗线条。 它们站稳身体,立即开始争抢着手上的一块约一尺长,一头大一头小的椭圆石头。 你来我往,两双骨爪死死抓住石头,谁也不肯退让。 不管是敌是友,先干掉再说。 方锐冲上前,一拳轰向左边骷髅。 就听咔咔一声,骷髅腰椎断裂,整个下半身向后倒地,但是它的双手依然握住石头,只是显然没有支点,被右边的骷髅甩向方锐。 方锐没想到骷髅这么狠,急忙双手架在身前抵挡。 砰的一声,他被轰得向倒连退三步才站稳身体。 别看一身骨架,可骷髅的力量一点也不弱,居然还在方锐之上。 就在这时,罗浩从另一边冲到右边骷髅近前,手上长锥抡起正好敲在骷髅的天灵盖上。 咔嚓一声,骷髅的天灵盖被砸飞出去,奇怪的是,骷髅立马便静止不动。 “我明白了,打天灵盖!”罗浩惚然大悟,立即提醒方锐。 看着地上半身骷髅抢过石头,一手撑着地上想逃,方锐上前一步,右手地弦甩出,正好卷住了它的劲椎,往后一带,顺手左拳轰向他的天灵盖。 果然,当骷髅天灵盖被轰掉时,它一下子便散开架子。 “奇怪,石头有什么好抢的!”庄家辉走上前去,便尽了吃奶的力,想掰开骷髅的指骨夺石,可是力量不够。 方锐上前看了一眼,骷髅显然是左手少了根手指,但正是这九根手指死也抓住石头不放。 那怕是方锐,也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掰又敲才扯掉骷髅。 细看之下,石头也没什么特别,跟普通石头一样。 “两骷髅拼命抢,会不会里面有翡翠?”庄家辉好奇,凑近看来看去。 “不知道,若有翡翠就是你的了,带好!”方锐将石头扔给庄家辉拿好。 就在这时,马喜梅向上爬去,伸出脑袋在地面上探了一眼,立马就缩回去。 “嗨,上面怎么会有一座石坛,气死我了,肯定是当初比距离时比到这里来了,还有一百米,我再挖!”马喜梅气恼,收起小铲,十指利爪再生,又开挖。 “哗啦!” 一只像老虎的兽骷髅从上面掉了下来。 方锐目光一凝,立即推着庄家辉与罗浩向马喜梅刚挖的通道方向走去:“快走!” 地道被发现,上面无数骷髅,若是涌进来就麻烦大了。 虎骷髅先是看着方锐,脑袋扭了几下,显得很愕然。 也就几秒钟,他下颚张大,向方锐扑去,一人一虎骷髅大战起来。 几招过后,方锐以同样的方法打掉虎骷髅的天灵盖,虎骷髅就像是没了电的机械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是方锐也不好受,被虎骷髅的最后一击拍到左肩膀,痛得他呲牙咧嘴。 这些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骨头之间似乎是凭借着一种古怪的力量粘住,只要打掉天灵盖后,便会失去了战斗能力。 马喜梅已经挖出很长的通道了,罗浩与庄家辉也钻了进去,方锐急忙跟上,同时将挖出的泥土堵住通道口,因为他看到又有骷髅掉落下来。 方锐四人都不知道,此时地面上正进行着一场大战。 石围墙前约百米,那里有一座石砌的法坛,长宽约五十米,高约五米,无数的人骷髅与兽骷髅正在四周拼杀。 原本这是兽骷髅的后方,然而因为杜婷的出手将一切都打乱了。 杜婷与路锦站在魔琴上,以凌空的优势,向着石坛上的一具足有十米高、爪长如利剑、背长倒钩刺、下颚虎齿足有一米长的巨兽骷髅轰出一道道音波。 “轰,轰...” 三重音波叠加成一道翻滚的弧波,轰击在长齿骷髅身上,骷髅悍然不惧,挥动爪子拍打。 音波被拍得改变方向轰在石坛或远处黑地上,轰轰声不绝于耳。 长齿骷髅显然暴跳如雷,它拼命跳高,想将杜婷二人拍下,却又够不着。 杜婷想绕开长齿,因为石坛之上有一堆石头砌成的小山尖,顶上放着一块长形石头,看样子就不凡,她想得到。 长齿骷髅显然是这个战场上的指挥官,也是石坛的守护者。 人骷髅一方,一只高约十米,天灵盖上有五道粗黑线的骷髅,趁机带着一大片人骷髅冲近石坛,与兽骷髅大战。 人骷髅冲上法坛,与长齿骷髅打战起来,一时间无数人骷髅与兽骷髅也冲到石坛上开打,乱成一片。 杜婷见状大喜,操控魔琴下降,冲向长石块。 然而就在这时,从围墙石洞口中走出一只骨龙,张开骨翅一飞冲天,目标很明确,正是杜婷。 它吐出一道黑色气雾,所过之处不管是人骷髅还是兽骷髅,全被腐蚀成渣。 足有十几米的身形,见者丧胆,杜婷同样惊骇,操控着魔琴一手操起顶尖上的长石块,立马往远方飞去。 “呜...” 骨龙发出一声长长哀鸣,空洞洞的眼窝中突然点燃了两朵红色的火焰,骨翅一振,三两下就追近距离杜婷二人十米,一头撞向他们。 杜婷脸色大变,急忙操控着魔琴转变方向,向着地面飞掠而过,同时手中掐诀,向着一只人骷髅弹射出一道黑色印记。 印记粘在骷髅臂骨上,就像被漆黑的墨水画上一个奇怪的符号,那骷髅毫无察。 做完这一切后,杜婷急忙召出传送漩涡,带着路锦窜入其中。 “呜...” 失去了目标,骨龙疯狂地对着地面的骷髅进攻,回到石坛上,与长齿骷髅一起疯狂攻击五线骷髅。 五线骷髅原本就不敌,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还好,从人一方又走出一个六线骷髅,除了头骨外,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冲出与五线一同对敌,且战且退,方才退回人方战地。 但是,兽骷髅一方显然发疯,少有的大规模主动向着人骷髅冲击。 地面上的战斗进入白灼化。 第303章 被困兽巢 再说方锐四人,跟随着马喜梅挖的通道前进。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挖了三百多米。 “老老大,这次绝对没错了,就是上面。”马喜梅在周围挖了个大洞,指了指上面道。 “你们躲到一边去,我上去查探一番。”方锐做了决定。 取马喜梅的折叠铲,在最里面的洞壁顶开挖,大约挖了几米,上面被一块白色的石头挡住。 方锐尝试用铲将之撬开,然而撬来撬去都撬不动。 此时,阴影地中,外看漆黑一片的地方,里面却有暗淡的光芒,全依靠顶上的星光点点倾泻下的光芒照亮。地面上有一层层的黑幕,将诺大的阴影空间分隔成许多大小不一的房间。 长齿骷髅气呼呼地席坐地上,它面前有一块巨大的怪兽头骨,细看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悬浮在空中慢慢旋转,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白光,烟熏迷蒙。 在这一片黑土世界中,骨龙是兽族骷髅的首领,座下三大护法,分别是长齿骷髅、尖角骷髅和九头骷髅,同样是整个黑土世界中生出低级智慧的生物。 石坛上的长石丢了,无法找回,它负有守护不力之责,目前轮到尖角骷髅守坛,它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双手平举向着面前的大头骨,那是它们吸收能量疗伤及提升的唯一办法,哪怕很慢。 忽然,它觉得右边屁股痒痒的,崛起屁股伸出骨爪挠了几下,又再次修练,忽然左边屁骨似被什么扎了一下,他炸火般整个弹起来,在空中往地上看去,当场就咆哮大怒。 只见方锐手上拿着一把铲,显然就是刚才扎它屁股的凶器。 “呜...” 长齿大怒,刚一落地便双爪往地上猛地一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就像爆炸般,由下而上喷发。 “快走!”方锐大喊,冲向罗浩与庄家辉,想带着他俩冲进地下通道。 马喜梅反应比较快,他早就在挖洞了。 然而方锐快不过发怒的长齿,与罗浩、庄家辉一起被一股掀飞的力量冲上天,然后掉落地时,原本的地洞已经塌陷,无路可回。 “糟糕!” 方锐心里一紧,第一感觉就是面前的巨兽强大无匹,根本不是三人能应对的。 快速打量四周,这里四面黑幕围成了一片相当大的空间,中间一骷髅头,东西两边放着些桌柜摆作,南北向各有一处通道。 显然北向是深入阴影中,不及多想,拉住庄家辉与罗浩,脚下星闪使出,冲向北门。 长齿大怒,弓身一跃冲到三人身后,爪子向前横扫而出。 方锐只来得及挡住攻击,三人被轰飞撞到黑幕墙上,滑下来时三人都吐血晕厥过去。 醒来时,方锐发现三人身处一处小空间,被关在一囚笼里,不见马喜梅的身影。 囚笼两米开外有个小门,两只羊骷髅守着。 “哎,醒醒…” 方锐轻推罗浩与庄家辉,将他们摇醒。 “这是哪里?”庄家辉摸着浑身几乎散架的骨头,打量四周。 “我们被当囚犯了,马喜梅呢?”罗浩艰难爬起来问。 伤上加伤,若不是方锐最后一刻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恐怕他就嗝屁了。 “凶多吉少!”方锐无奈叹了口气。 发疯的长齿猛击地面,塌陷下地的冲击力,怕是早将他压成肉饼。 好奇打量顶上,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从上漂落,稀薄几乎很难察觉。 “会不会是这雾气有古怪?”罗浩问,他也发现不同寻常,三人被拍晕,按理说受伤不轻,当时都吐血了,不可能醒来时就感觉快好了似的。 也没吃什么丹药。 “我感觉到,这雾气有种修复生机奇异作用,应该是了。”方锐附和点头。 庄家辉不懂这些,抓住腕口粗细的铁柱,摇晃一下,结果动都不动。 “都成了阶下囚,还什么应该是不是,我想他们该不会是想煮了我们吃吧!” 方锐看着庄家辉,感觉此时的他心情不是一般糟,说道:“抱歉,把你牵连进来了!” 庄家辉怔了怔,看了方锐一眼,摆摆手道:“我说哥们你真俗气,我像是计较这种事的人吗?我只是...生不如死啊,呜...” 说着说着,就这么哭了起来。 “奶熊的,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哭,你像话吗?你干麻不脱下裤子自己擦泪?”罗浩臭骂一句,将靠在他身上的庄家辉推开。 “呜呜…” 庄家辉哭得更酣,干脆抱着膝盖豪淘大哭,诉说着他压抑在心中的不快。 原来这段时间他跟何月闹矛盾,何月尝试过壮大的vivin的优越,不满足于现在重头再来的低起点,暗中瞒着庄家辉与杜婷交易,换取了在金星发展的机会。 在选秀那天他就发现了何月其实有意向服软于方沐的淫威,现在方沐沉寂后,在杜婷的帮忙下,她与杨柳修复了关系并获得出演的机会,他怀疑里面存在着不道德的交易。 他怎么劝何月都不听,他发现她已经开始转变成为利是图。 方锐苦笑,轻拍着庄家辉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同样也有选择权,无可论对与错,仅有的是你自己的看法。” “没错!”罗浩赞同地点点头,搓了搓被庄家辉勒得生疼的骨头:“眼下想想怎么出去才是正道,可惜烂西不在,要不我们也试一下挖地道吧!” 方锐摇摇头,他试过地面硬得很,可能是经历了马喜梅的掏洞,兽骷髅已经加强了地下的防犯,有一层像墙壁的黑幕将地面封印起来。 看着外面守护着的两具羊骷髅,不知何时少去一只,剩下一只手上带着一串钥匙,方锐皱眉,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做好战斗准备!” 靠近囚笼边上,右手地弦甩出,卷住羊骷髅的手臂,一下子往里扯。 羊骷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三人勒住,一下子掀飞了天灵盖。 方锐忙着捡起钥匙开锁。 庄家辉好奇,拿起那块天灵盖左看右看:“奇怪,这骨头会不会是什么宝贝,居然能赋予骷髅行动的能力?” 好奇下,将天灵盖放在自己头顶上,刚一放下,身体猛地一怔。 “别搞这些调皮捣蛋,赶紧逃!”方锐没好气地瞪了庄家辉一眼,真佩服这货,刚才还哭闹,现在居然就装神弄鬼了。 “不是,你试试!”庄家辉下巴几乎掉了一地,将那块羊骷髅头盖放到方锐脑袋上。 下一刻,方锐的身体猛地一怔。 率先感觉一股奇异的能量充斥着全身,那是一种暴谑冲杀的指令,同样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对人骷髅的仇恨。 脑海中忽然多了无数的记忆信息。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黑土战场就存在,每一具骷髅在战场上冲杀拼打,当被打掉天灵盖后便散了架,被同伴捡起来装到重新组合的兽骷髅身上,赋予力量重生继续去拼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每个片段都被天灵盖给记录下来,而最近发生的便是杜婷夺走长石的一幕。 罗浩夺过羊骨天灵盖放在自己头上,同样震惊莫名。 “那块长石,很像我们捡到的那块,等等,它在哪里?”庄家辉反应过来,急忙四处搜索,却无收获。 记得打晕时,长石还在手上,可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从天灵盖记忆中得知,长石块是古兽山掉落下来的,是兽骷髅们的信仰之石,只知道要守护,不能被人骷髅抢去。 但为什么要放石坛就不得而知,为什么会有两块同样不解。 杜婷拼命抢,这足以证明这石头的不凡,会不会是跟入口有关? “兽骷髅肯定以为我们跟杜婷是一伙的盗石贼,快走!”不及多想,方锐急忙提醒向外逃。 刚才另一只羊很可能是去报信,恐怕等下会有大怪兽来审问他们。 三人走出囚笼,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右边一望不见底,而左边大约百多米处,有一道门,发出淡淡的白光。 可能就是阴影之地出口。 走廊两边有着黑幕墙间隔出来的房间,咔咔声不绝于耳,时大时小。 既然知道杜婷没上山,得先出去找到她才知道上山的路。 顺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出口方向走,经过一处非常大的空间,里面中间处堆满了无数的骨头,堆积如山。 顶上有个奇怪的黑色漩涡,不断地掉落一块块散乱的骨头,好几百具兽骷髅忙碌在骨堆上,捡起骨头拼凑着骷髅架子,然后放到外围的输送带上。 输送带,从最里面的黑幕墙上其中一个小门伸出,环绕着整个空间一圈,载着没有天灵盖的骷髅架子输送到此黑幕墙的另一端。 俨然就是一处兵工厂。 “叉,这是造兵俑呢,会不会里面在装天灵盖?”庄家辉忍不住说道。 难怪这么多的骷髅,死了又回来这里装配,怎么打都打不完。 “嘘!”方锐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这家伙不要命了,大声嚷嚷个屁! 只是很奇怪,那些骷髅像是被设好程序的机械人,只管工作,根本没在乎他们的存在。 大胆尝试几次后,三人走进里面,拿着骨头查看,奇怪,应该是战场上捡回来的,可是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就像是新的一样,估计跟顶上的漩涡有关。 庄家辉作死,从输送带上搬下一具查看,但就这么一动,全散架了。 立即引起了所有正在工作的几百具骷髅注意,将他们围了起来。 “快走!”罗浩喊道,拽着庄家辉就逃。 方锐差点气晕,右手抖出地弦,立退向前就锋。 真想劈头盖脸臭骂他一顿,闲着蛋疼。 第304章 不配 “呼!” 挡在方锐前方的三只兽骷髅举起兽骨爪抓向他。 骨爪生风,一看就非同一般。 方锐身体一矮躲开,然后右脚抬起来横扫而出。 “砰砰砰”三声响后,三具骷髅被踢得向后退出一步,被后面的骷髅挡住。 方锐直感腿上生疼,乍看是骨头,但是踢上去却比石头还硬,而且以他堪比化劲后期的力量,居然仅仅是逼退几步。 又是五具兽骷髅逼近,这次它们已经改抓为拍,齐齐攻向方锐。 方锐一边躲闪一边拳脚相加,好不容易才将兽骷髅轰退。 另一边,罗浩却没那么好过,三个骷髅围在他三面,其中一只按住他肩膀,其余两只抬爪抓向他脑袋。 “小心!” 方锐心中一紧,看兽骷髅的架势,很可能是想抓掉他的天灵盖。 星闪转身退回罗浩身边,地弦缠住其中一具骷髅的小腿,用力将它甩开,同时左拳轰向另一只骷髅的腰椎。 全力一拳,更是以灵魂之力驱使鬼手出击,只听咔的一声,骷髅腰椎断裂,上半身直接摔落地上,下半身却散了架。 罗浩抬手格挡第三只骷髅的攻击,右腿想将骷髅踹倒。 但是他还是小看了骷髅的力量,一击之下他根本抗不住,身体被击倒地上。 “罗浩!”方锐心底一沉,想去救,却又有五六只兽骷髅将他围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他一人,兽骷髅虽强,但是反应显然比他慢,他一人逃出去不是问题,可罗浩与庄家辉就难说。 不及多想,立即运转御毒经。 但就在这时,忽然庄家辉叫嚷起来:“不要反抗,他们都是傻子,跑上来输送带就好了!” 方锐边击退面前骷髅,冲到罗浩身边,扫了眼庄家辉。 这家伙一开始就躺在地上打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滚的,滚到输送带前就你骷髅架子般坐在上面,奇怪的是,兽骷髅真的没对他攻击。 方锐一下子明白了,夹着罗浩纵身一跃,正好落到庄家辉身边。 也就在这一刻,所有兽骷髅又恢复了原来的工作。 “看吧,它们把我们当成骨架了,只要不超出这里就行。”庄家辉嘚瑟道。 话音刚落,一只兽骷髅托着一具骷髅架子走过来放在罗浩身边。 刚放下,它扭了几下脑袋看着罗浩,随后抬手抓向罗浩。 “别乱动!”方锐提醒,感觉这具骷髅没有攻击性。 庄家辉赶紧闭上嘴巴,大气也不敢喘! 下一刻让人哭笑不得,只见骷髅左手将右手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按在罗浩右肩上,那段手臂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直接粘在他肩膀上。 “这...”罗浩满脸震惊,原本断臂已成事实,他也接受了,但是这被装上了假肢,居然活动自如? 尝试着用骨爪抓住左手断骨的地方,用力将扭回位,此记刻的疼痛早就被惊喜掩盖,不管是指骨还是臂骨,都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骨臂原本就与身体相连似的。 那兽骷髅似很认真的看了看罗浩肩膀,点了点头便走回骨堆里,捡起一段手臂骨就这么接在右肩上,又继续工作了。 “喔叉,真的粘上了!”庄家辉不敢置信,抓住罗浩的骨臂用力一扯,很牵固,扯不动! “奶熊的,庄八嘴你找打啊!”罗浩抬起骨臂拍了庄家辉一记,后者痛得惨叫连连。 方锐看着骨臂,想笑却笑不出来,虽然只是兽爪形,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罗浩将剩下最后一颗丹药吞下,恢复伤势。 三人随着输送带进入小门,那里空间明显没那么大,仅有百平米,输送带一直向前,两边各有数十几兽骷髅,有狼、牛、虎等等它们身边堆放着无数的天灵盖,猜测不错,不同的骨架被相应的兽骷髅安放上不同的天灵盖。 当放上天灵盖后,骨架变兽骷髅,会自主走下输送带,然后向着前方一道光门走去,显然就是上战场。 “哎,方锐,我们该怎么办?”庄家辉急了,这是输送带尽头,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又要开打了。 “还能怎么办,看着办!”罗浩警告庄家辉别乱动,没看到小门处有一只牛大的狮骷髅吗?它就像是主管监工,看着输送带两旁的兽骷髅工作。 “等下按上天灵盖后,我们假装是兽骷髅,跟着队伍走出去。”方锐凝重道。 他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人骷髅的强弱是以天灵盖上的粗线多少来论,但是兽骷髅则是天灵盖上的红点多少来论,而输送带上的兽骷髅全都没有,说明是最普通的虾兵。 然而面前的狮骷髅天灵盖上有两个红点,他清楚记得抢石头的两人骷髅是一条粗线,那力量上已经超过他,而在同等级上兽骷髅要比人骷髅强,那这只狮骷髅绝对是块铁板。 随着输送带移动,三人经过一具具在岗骷髅,每每经过一具,它们都会扭头对着他们看了又看,就像是疑惑的宝宝,偏偏没给他们按上天灵盖。 “完了,你们发现没有,马对马,狼对狼,我们没有配对的骷髅天灵盖啊!”罗浩心急如焚,眼看着就要顺着移到最后一只骷髅面前,这样下去会不会露馅。 能按吗?他们根本就不像兽。 方锐情知不妙,暗自做了决定,脚下星闪使出冲到最后一具骷髅旁边,顺手抓起三块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的天灵盖骨,在那具骷髅准备攻向他时,立即回到输送带上,将两块扔到罗浩二人身边。 “放头上,等下跟着大部队到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留下暗号,我会找到你们的。” 说罢,方锐转身冲向输送带后面,顺着小门冲回组装骨架房间里。 狮骷髅发现异状,紧追着方锐身后冲进去。 “我们怎么办?”庄家辉将天灵盖放到头顶,手还在抖,还好被认可了骷髅兵,并没有被排斥。 “方锐在为我们引开危险,奶熊的别墨迹,走快点!”罗浩骨手按住头顶上的天灵盖,抬脚踹了一脚庄家辉,催赶着他走。 已经到了出口附近,得赶紧逃出危险,少给方锐添累赘。 方锐刚冲进组装间,狮骷髅紧随其后,前爪拍向他身背。 方锐星闪步伐使出,躲开五米开外,立即将天灵盖放到自己头上。 本以为狮骷髅会认为他是自己人,哪知道狮骷髅认准了他,后腿一蹬冲到他身前,抬爪就拍。 方锐急忙向右侧躲避,然而在他脚还没着地之际,狮骷髅已经跳了过来,又是一爪拍向他。 方锐不敢硬接,脚下凌空一点,虚空星闪使出,身体向左侧窜去。 但是狮骷髅显然速度非同一般,他人还没落地,它的骨尾巴模扫而来。 方锐只能双手交叉胸前格挡。 砰的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进了骨堆里。 与此同时,那些组装的兽骷髅全都停下工作,开始挖骨堆里的骨头寻找方锐。 狮骷髅弓身一跃,冲进骨堆里。 “轰”的一声巨响,骨堆爆开一角,露出方锐与狮骷髅对峙。 方锐双眼处明显有一圈血红之色,迫不得以只能再次借助于凝丹的力量对敌,只是没想到以身体最大的承受下,借用力量依然落于下风。 狮骷髅就像天生的战斗机械,一击过后埋头再次冲向方锐,右爪抬起就拍。 方锐也被打恼火,一种疯狂的战斗意识开始在他脑海里蔓延开来。 “战!” 大吼一声冲向狮骷髅,一人一兽打成一团。 那些小骷髅们并没有加入,只在外围护着输送带。 在骨山堆上,双方打得火热,方锐力量上依然逊色一筹被压着打,但是他越来越疯狂,越败越勇,不要命地与狮骷髅对轰。 “轰,轰,轰...” 骨山几乎被他们踏平,大部分被冲击力撞碎。 奇怪的是,那些碎骨会慢慢地沉入地底而消失,只是疯狂打斗的方锐并没发现。 随着不断轰击,方锐整个身体青筋外露,凝丹力量在他身内鼓动,轮廓明显大了一圈,而他的力量也在不停地增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狮骷髅的力量明显开始减弱。 方锐忽然大吼一声,一手抓住狮骷髅的左爪,右拳直轰向它的胸口。 “轰”的一声,狮骷髅直飞出去撞到墙壁上。 战斗的反转,皆因方锐突破到了化劲中期,随着力量的提升,他的身体能承受凝丹力量也增加一丝,此消彼长下,狮骷髅已经不再对他造成威胁。 狮骷髅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可以看到它前胸肋骨已经断了两根,但它不痛不痒,后腿一蹬,继续冲向方锐。 方锐亦如偏执狂魔,毫无顾忌的向前冲。 又是几声轰响,狮骷髅被拆散架,方锐抓住那块有两红点的狮头天灵盖骨,仰天大吼。 双眼已经被血红充斥,冲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组装骷髅。 如入无人之境,刹那间白骨凯凯一片倒。 “吼…” 突然间一道十多米的身影出现,一双骨翅快速扇动两下,飓风呼啸而出,吹得白骨漫天飞舞。 方锐被吹得贴在黑幕墙上,无法动弹。 第305章 骨笛 方锐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非常大的空间中。 一具十多米高的骨龙坐在地上,它面前有一颗人形头颅,发出淡淡的白光旋转。 绿色的毛发向上根根竖起,眼睁紧闭,皮肤黝黑,耳朵又尖又大。 这一看不打紧,方锐心中突然升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是索罗人头,不知为何他就是这么认定。 “你醒了,快告诉我传承之石在哪里!” 忽然脑海中传出一声质问,方锐打量四周,除了面前的骨龙外就是一个放满了奇形怪状的骨头摆件的架子,以及面前那颗人头。 “呼!” 骨龙空洞的眼窝中冒起两团红色火焰,低头看着方锐。 “你是谁?”显然是骨龙在跟他对话,方锐心中一紧,这骨龙太强大,气势上的压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与狮骷髅打斗时,几乎被凝丹里的力量充斥全身,噬血达到了疯狂的边缘,怎么就没事了? 同时他发现脑袋上多了一块骨头,摘下来一看,正是狮骷髅的天灵盖骨。 这才明白,原来骨龙是通过这块骨头跟他对话的。 “我是妖王泰利,若不是我用索罗之力镇压你的心魔,你早就死了,你的同伴抢走了我族的传承之石,快告诉我她在哪里。”骨龙沉声道,毫不掩饰愤怒的神色。 “传承之石?”方锐脑海思索,应该是从羊天灵盖骨看到的那一幕,杜婷将石头抢走,应该是逃回魔音殿里。 但是这与他们何干,上次误打误撞进入魔音殿,打后无论怎么用虚空梳与破碗都无法进入,更别说现在两家本是敌对。 看向泰利道:“我们只想进古兽山,并无意与你为敌或是偷取你们任何东西。” “古兽山根本无路可上,你们还是放弃吧!”泰利说,静止一会,就见它那两朵火苗猛地一涨,喝问道:“原来她叫杜婷,魔音殿在哪里?” 方锐心里猛地一震,它怎么会知道自己想什么?但是想到头上那块狮骨便释然,显然泰利有意为之。 一手拽住骨头,猛然一扯,将之扔了出去。 “嗯?”泰利显得很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狮骨是它有意放到方锐头顶,企图以此来控制方锐,施展了秘法,却没想到方锐随随便便就能破了。 哪怕没了狮骨,泰利依然有办法灵魂传音。 方锐没有回答,转身星闪使出向着门口逃去,没有看到罗浩二人,也不知道他们逃脱了没有。 “哼,索罗诅咒可不是我发明的,你中了咒还想逃吗?”泰利不悄冷哼一声,只见它伸出一只骨爪点向面前的悬浮人头,人头忽然白光一闪,整个头颅定在那里。 “啊...” 方锐立马感觉到脑海中传出剧痛,一头栽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惨叫。 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里面撕咬,又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头疼欲裂,生不如死。 方锐咬紧牙关,浑身上下青筋暴起,汗水几乎打湿衣服,根本无法忍受那种剧烈的痛。 脑袋嗡嗡作响,一点了没有停止的意思,越来越痛,他的眼睛开始翻白,几近晕厥。 “轰,轰...” 身体撞倒了几排架子,上面摆件散落一地。 骨龙漠视,又是一指点向绿毛头颅。 病疾乱投医,方锐几乎失去意识的一刹那,抓起胸前的玉嘴。 “滴...” 滴声急促刺耳,更有种暴涙,瞬充斥着整个空间。 方锐直接用灵魂之力吹奏,声音钻入脑海里,仿如灭火的消防员,帮他抵抗着诅咒的侵袭。 慢慢的,整个人轻松下来,脑袋也不那么疼了。 然而等他站起来之际,才发现,七窍已经流有血迹。 “怎么可能?”泰利不可置信,滴声对它产生刺激,眼窝中两团小火明灭不定,它骇然不已。 立即双手平举,放到绿毛头颅前方,头颅立即发出炫耀的白光。 另一边,方锐头疼再次增加,他加大灵魂之力吹奏,就像是无碰撞的比拼,双方展开拉锯。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方锐明显不支,灵魂之力透支,那种灵魂的伤痛加上诅咒的痛,一时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整个人再次栽倒在地上打滚。 身体压过一根长约一尺的白色骨头,其上被打了九个孔,很像是一根笛。 记忆中,玉嘴曾经生出玉笛虚影,那时的笛声明显比现在强上许多倍,方锐不管三七二十九,捡起正好套在玉嘴之上,奋力吹奏。 “嘟...呜...” 一股低沉的笛音立即传递开来,没有一开始的刺耳,但却有着无孔不入的细腻,仿佛生出了一层无形的音波保护膜,从方锐的身体中形成向外扩散。 诅咒的痛,似乎一下子被封存,方锐感觉脑海中平息下来,一种清澈与明朗的感觉包裹全身,疲惫、痛苦等负面全部消失,神精气爽。 “啊,这是什么声音,快停下!”泰利却变得痛苦挣扎起来,双手抱着头向后退出数十米。 福致心灵,方锐脑海中忽然涌现一首曲子,那正是阎薇在艺校演奏厅里弹的那首被誉为神曲的曲子,顺着音节,一个个吹奏而出。 声音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婉转低沉,深入灵魂上的共鸣让他越吹感觉身体越轻松,满腹神魂不自觉陶醉其中。 一曲毕了,方锐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骨笛:“这是什么笛?” 虽然是骨头,却被精心打磨,光滑润泽,每个孔都是一样大小,距离不差分毫,手感适宜,偏一分少了神韵,重一分缺了灵性。 真如巧夺天工之作。 抬头看向泰利,就见它眼窝中的火苗时大时小,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那一身白骨表面渗出一滴滴黑水,腐朽发臭。 “不,你怎么能吹响索罗之笛,可恶...” 哀嚎声,闻者心颤。 方锐可管不了那么多,笛是好笛,好笛配玉嘴,刚好一套,而且感觉骨笛坚硬无比,正好当一件趁手的武器。 将骨笛拆下握在手中,向着门口冲去。 灵魂不支,估计这次又是千苍百孔,再不走估计就要留在这里。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黑地战场上萧杀一片,只能用浩瀚来形容的骷髅前扑后继,生死拼杀,比之方锐四人当初见到的还要凶猛盛大一倍不止。 骷髅们面无表情,一往无前地冲锋,白骨铺成一片骨海,尘土飞扬,形成了一场淡淡的黑雾笼罩,只有当天灵盖被打掉或是打碎后,骷髅才会散架掉落一去。 骨头在地上,也就一两分钟,使会融入地底下消失不见,随后又被新散架掉落的骨头掩盖掉。 战场一角,头带一块三线天灵盖,手拿一根巨大的兽腿骨对着面前的兽骷髅拼命轰击。 “冲啊,杀死那群王八羔子,老老大,你们等我,我很快就来啦!” 一边大喊着,手中骨杖抡得上下翻飞,指挥着身边的一团人骷髅集体攻击,他突然间变得文韬武略所向披靡。 下一刻,战场上忽然专出悠悠的笛声,声融于空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出,低沉中带有一种隐势的冲击,所有在场的骷髅全都定住了身形。 随后高低起伏的笛声成曲演绎,席卷一层无形的风流,覆盖全场,那淡淡的黑雾一下子消失。 骷髅们丢下了手中武器,放弃对拼齐齐抬头看向空中,不管在哪里动作一致。 顿时,一股肃穆的压抑笼罩着所有,白骨之上像被泼淋了一层悲壮,落针可闻也无法诠释那如临大敌的紧张以及慷慨就义的哀伤气氛。 骷髅们仿佛被唤醒了某种意志,敌人不再是敌人,自己不再是自己,全都变成等待着某种号召战士。 “哎,都呆菜了?打啊!”马喜梅眨巴着眼不知所以然,手起骨落将面前的一只三点红的牛骷髅敲下脑袋,挖去天灵盖收好。 “咋回事呢?都被老子的淫威给吓尿啦?不对,它们没鸡鸡啊!”马喜梅很是疑惑,为什么骷髅全定在那里了。 他只感到头上的三线天灵盖似乎有些温热,完全没有什么不舒之感。 “不管了,救老老大他们再说。” 敌人站定让他打,再好不过,马喜梅嚷嚷一句,抡起骨头开路冲向阴影之地。 继承了子鼠的打洞技巧,不仅打开洞远胜于常人,对危险的嗅觉也特别灵敏,当时长齿攻击方锐三人时,他就第一时间改变了打洞的路线,这样才幸运般活下来。 后来他回过一次长齿的房间,只是不见方锐三人,想再挖别的地方却发现突然间泥土变石化了,挖不动,只好顺着来时的地道钻出战场。 捡起当初抢石头骷髅的那块一线天灵盖,发现此骨有着增加力量的作用,再融入到战场中想带着骷髅冲杀进阴影地。 慢慢地,他换着天灵盖前进,现在已是三线,力量随线而生。 一路冲锋如砍瓜切菜,路过一名四线骷髅的身边又顺势夺下它的天灵盖,换下装新。 力量再一次提升,如有神助。 第306章 五红点尖角骷髅 “杀啊,杀你个兽仰马翻,杀你个狗屁洞穿...”马喜梅一路杀出一条骨路,几乎逼近石坛。 就在那时,笛声消失,骷髅们又恢复了拼杀局面。 一瞬间冲来一只四点虎骷髅拦住他的去路,兽爪直接拍向他脑袋。 马喜梅抡起骨头迎击。 轰的一下被拍出几米远,人骷髅天生体质软于兽骷髅,同等对轰处于软势。 “她姥爷的,再来!”马喜梅从地上爬起来,搓了搓生疼的屁股,立即召集一大团人骷髅上来助阵,与虎骷髅展开游斗。 不多久,虎骷髅大杀四方,他被逼得窜逃,又贼头贼脑地召集人骷髅来抵抗,偶尔从虎骷髅身后偷袭一把,但还是耐何不了对方。 方锐正好从石墙洞门中冲出,看到百米开外的马喜梅心中一喜,大喊道:“烂西,你没死呢!有看到罗浩跟八嘴吗?” 边说着,脚下星闪使出,躲避战斗冲向马喜梅。 然而他很疑惑,马喜梅啥时候变得那么历害? “老老大,你没事太好了,快来削了这只母老虎!”马喜梅大喜,边说边冲向方锐。 一不留神,被虎骷髅拍了一记,啃屎般趴在地上。 “烂西,快逃!”方锐见状大喝,立即祭出阴圈撞开面前打斗的骷髅,冲向马喜梅。 两人相距还有几十米,那些骷髅短时间根本不怕火烧,一时间只能拼命用力撞。 但是,很快便有一只二红点鳄骷髅拦在他面前,张开巨大的嘴一口咬住阴圈,脑袋猛甩。 方锐握紧阴圈,身体被甩得七晕八素。 还好,鳄骷髅身后有一只二线人骷髅,举起骨头敲向鳄骷髅后背,鳄骷髅才放弃方锐,与人骷髅大战起来。 “老老大,将它放到头顶上,有力量,很能打。”马喜梅忍着痛蹦起来,翻出那块三线骨头大力扔向方锐。 同时一路躲避虎骷髅追击,冲向方锐。 方锐一跃而起,星闪点在骷髅头上借力再次飞起,刚好接住骨头,毫不犹豫放在头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从三线头骨里降下一种奇异的能量,瞬间觉得力量大幅提升,在放兽骨时却没这种感觉,方锐归咎于不同类反应。 眼看马喜梅被追得落荒而逃,方锐管不了那么多,左手阴圈右手骨笛,抡起就砸,顿时杀出一条骨路冲到马喜梅近前。 “小心!”眼看虎骷髅追来,虎爪拍向马喜梅后背,方锐大喝一声,脚下星闪窜到他身后,举起阴圈格挡,同时右手骨笛刺向虎骷髅颈椎。 当的一声响,骨笛还没成攻击,方锐便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倒一片骷髅才停下。 还好身体强悍,以及三线骨头的那股奇异力量,身体没受什么伤害。 “哎呀,错了错了,母老虎以大欺小,老老大用这个揍他姥爷的!”马喜梅屁颠屁颠跑过去,摘下顶上四线头骨,跟方锐换下。 方锐眉头一挑,力量果然增强了一倍不止。 暴喝一声,收起阴圈与骨笛,一拳就轰向追击而来的虎骷髅。 拳爪相碰发出一声砰响,虎骷髅被轰得右爪直接飞了出去,而身体摔倒在地,贴地滑出五米开外。 四线的提升加上原本化劲中劲的力量,方锐远超过了四线的强度,虎骷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冲上去三下五除二便拆了架,将天灵盖取下。 一边在打小骷髅的马喜梅见状大喜,嚷嚷道:“老老大威武,上天入地没有收不服的母老虎!” 方锐翻起白眼:“行了,快到边上去!” 一路带着马喜梅杀出骨路来到战场边缘,当站在山脚下时,骷髅们似为圈内物,不再追击他们。 相问下才知道马喜梅逃出生天的奇遇,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只可惜他也没有看到罗浩二人的去向。 瞭望整片战场,没有一个人影,罗浩二人到底有没有逃出阴影区域?叫他们留下记号,可是满地的骨头,根本看不到在哪里。 若是人在周边山脉同,刚才他们那么大的动静,罗浩二人应该看到才是,可是等了许久依然没见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边杀边找。”下了决定,方锐带着马喜梅再次冲进战场。 他在前面冲杀,马喜梅紧跟他身后翻找地上的骨头。 黑地战场上似乎有种默契,只投放四线或是四红点及以下的骷髅战斗,而且四级的骷髅非常少,也不知道杀了多久,方锐只对上三只,全被他拆了收下天灵盖,不给兽骷髅机会。 随着四点兽骷髅的减少,战场人兽方一边倒,人骷髅汹涌而至,几乎逼近石墙十米开外。 石坛四周早就人骷髅占领,然而高五米的台阶,人骷髅正在堆人梯上爬,只是收效甚微。 刚爬上几具,便被石坛上的一只高十米的尖角犀牛骷髅给震飞出去,那怕是四线人骷髅,同样不堪一击。 “噢呜...” 尖角骷髅嘴里喷了一口白烟,空洞的眼窝看着方锐冲杀的方向,后脚在地上滑动几下,然后一跃跳起,落地时正好拦在方锐面前。 它不会说话,但是五红点与四红点的最大区别不仅是力量上的飞跃,更是开了初始灵智,它看出方锐正是导致局面突变的根源。 轰的一声,四脚柱地,压出四个深入一尺在坑,尖角身体一蹲然后前探,尖锐的犀牛角刺向方锐。 经历过长齿的历害,方锐情知不敌,大喝提醒翻骨堆的马喜梅:“不好,快逃!” 祭出阴圈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响,犀牛角撞击阴圈,方锐被直接轰飞出五十米开外,喉咙涌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阴影地中,显然长齿的力量受到限制,再加上黑幕墙有种软绵御力的作用,当时才没受多重的伤,但是在战场上同样的五红点骷髅的全力一击,岂是他能格挡。 还好身体有四线之力护体,才不致于当场丧命,但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老老大,你别丢下我啊!”马喜梅见状,疯狂地冲向方锐。 尖角右腿大力踏在地上,尘土飞扬,它弓身一跃,再次冲到方锐身前。 “你别过来,快逃!”方锐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自己也顾不了,马喜梅跑来就是送死。 尖角抬起粗壮的骨前腿,直接踏向地上的方锐,想一脚踩扁他。 方锐忍痛奋力向右边跳去。 但是他身未着动,尖角改踩为踢,看准方锐的身体就踢,它占有身躯大的优势,根本不需要多大动作便能控制方锐的移运范围。 腿上生起一股劲风,就像是符强等另一层次的强者那种隔空打物的气劲,还要强上不止一筹。 劲风凛冽,刚一接触边缘便能感受那身上撕裂的痛。 本能的,方锐施展虚空星闪躲避,但下一瞬,脑海中传来撕裂的痛,拼着眩晕硬撑着施展,以灵魂之力带动身体侧移,仅移出两米便摔落下来。 正好在气劲边缘处,有三分之一的力量轰击在他身体上,整个人如遭车撞飞出去。 砰地摔落地上,几乎散了架,鲜血不要命地往外吐。 “完了完了...”马喜梅神色慌张撞面前的骷髅,冲向方锐。 “噢呜...”哪怕被方锐躲一点点,尖角也愤怒无比,吼叫一声身体跃向空中,四腿对准地上的方锐想大石压鸡卵。 “混蛋,你去死啊!”情急之下,他从身后一个临时捡来的布做成的背包中取出一块三线天灵盖扔向空中的尖角。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骨头撞击在尖角身上立即爆开,形成一股大力的冲击波,将尖角的身体轰出十米开外。 可以看到,骨头爆炸的那一瞬,一团白色的气雾飞出,钻进地下。 马喜梅惊棘地跳了一下:“哦靠,这么强?” 不由分说,再次掏出一块三线骨头投雷般扔向落地的尖角,然后冲到方锐身边。 “轰”的一声,黑地被炸出一个小坑,黑沙弥漫,尖角再次轰出十米远,却无伤害。 “老老大,你撑着点,我们快跑啊!”马喜梅一把捞起无力的方锐,将他抱起就逃,跑向人骷髅一方,让这些虾兵先挡着。 “噢呜...”尖角鼻孔喷出两道白烟,轰轰地助跑冲撞开沿路骷髅,三两下就追上马喜梅。 马喜梅神色一凝,狠狠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恨手辣。” 掏出那块四点天灵盖,甩手扔向尖角。 三线都能炸出坑,四点的兽骨只会更强,为了救方锐再浪费也没办法。 只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骨头扔了出去,咔地撞到尖角身上便裂开,从里面钻出一缕白烟,融入地下。 显然同种不相攻。 “用我的!”情急下,方锐摘下头上骨头递给马喜梅,他浑身泛力,动则牵扯身上的伤,只能靠马喜梅了。 马喜梅也知轻重,先不管骨头值不值钱,保命逃了再说,或许逃到人骷髅阵地上,就有五线骷髅来阻挡。 “去死!” 抓住骨头,奋力朝尖角扔去。 “轰”的一声巨响,天灵盖在尖角身上爆开,尖角想躲都来不及,由爆炸的中心喷发出一股强大气劲波,直接将他掀飞三十多米远,前胸及右前腿上明显出现数道不规则的裂纹,哪怕五红点的它,被这么炸一下也够呛的。 冲击波所过之处,四周二十多米范围内的骷髅直接化成粉末,地上出现一个深五米的宽十米的大坑。 方锐二人没想到会爆炸这和强烈,被冲击波轰飞,还好距离较远,二人摔在地上喷了几口血,算是保住性命。 第307章 同阶无敌 “噢呜...” 尖角翻身站起,仰天怒吼,周身升腾起一股惊鸿气焰,声势骇人。 右前蹄在地上刮了几下,冲向方锐二人。 “他姥爷的,这,这都不死!”马喜梅无力躺在地上,神色中充满愤怒的绝望。 最后的绝招都用上了,依然无法阻止分毫,还连带着自己的受了伤,逃都逃不掉。 咬着牙从背包里再次掏出最后两块三线天灵盖,像是悲壮的战士想做最后同归于尽。 方锐强忍着不适,艰难支起身体:“快走,找到罗浩他们,想办法离开。” 立即运起御毒经,现在只有借助凝丹的力量,为马喜梅争取逃跑的机会,显然尖角的仇恨一直都记挂在他头上。 然而下一刻,脑海里嗡的一声,与此同时一股剧痛袭来,他忍不住抱住脑袋摔倒在地上。 休内凝丹似乎被封存压制,一但运起御毒经后,便出现头痛欲裂之感,这才想起了泰利帮他压制了疯狂的状态,估计跟索罗的诅咒有关。 “该死!”暗自腹诽,却又无可奈何。 “老老大...”马喜梅惊慌,爬近方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尖角正好冲近,抬起前腿踢向方锐。 就在这时,忽然地动山摇起来,从古兽山上,滚落下无数的石头,大小不一,砸在四周的骷髅身上,全被砸散了架,激荡起一圈黑沙风暴向外席卷。 尖角所处的位置正好是石头落下的边缘,来势汹汹的石头从高空落下,那冲击力比他的拳势还要强大,急忙向外躲去。 打斗中的骷髅全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空中落石,诺大的战场,被石头砸出一圈骷髅环。 方锐二人根本爬不动,只能听天由命,许是上天悯人,很快落石停了下来,看着地上一块块形状几乎一样的石头,二人有些懵圈。 一头小一头大的椭圆形,很像是一滴掉落过程中凝固的水,而且与杜婷夺走的那块石头几乎是一个模,相当一部分在滚动时碎开,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依然保持完好。 “刷,刷...” 从石墙的门洞中冲出三道巨大身影,正是泰利带着九头与长齿闻声而出。 另一边,从人骷髅阵营中冲来六道身影,带头一具骷髅头是白骨色,画有六道粗线,身体却是金光灿灿,周边站着五具五线骷髅,气势如鸿。 六线骷髅眼窝中闪着两朵幽蓝火焰,下颚一闭一合说道:“石雨再现,又是一个纪元末世,泰利,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索罗,你这个妖族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泰利眼中红火熊熊燃烧,指着索罗大骂:“你以为你就有长进吗?在没有达到九星之前,谁也逃不掉末世灭绝,到时候还不一样要重新开始。” “洪荒浩瀚又岂是能轻易参透,天道运转只有应运其中方得其真,以你榆木脑袋来评论简直可笑之极,哈哈...”索罗大笑,站在落石边缘处,看着大坑边上的方锐二人,眼中蓝火明灭不定。 泰利扇了一下骨翅,鄙视道:“放你的狗屁,连指骨丢失也没找回来,还学着化身为人形,简直就是丢尽我妖族的脸。” “丢脸?无知小儿太可笑,人形才是宇宙间终极最高大尚之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强大。”索罗说罢,向着右手边伸出手掌:“金都,拿来!” 身旁一具五线骷髅将头上天灵盖摘下,恭敬地放在索罗手上。 索罗一甩手,天灵盖直接落到了方锐身边,只听他说道:“小伙子,你很不错,捡起来放在头上,帮我狠狠地揍那只尖角犀牛,你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你唯一的逃生机会。” 方锐已经无力再战,面对从方强者聚集,更是没有逃跑的希望,他不明白索罗用意,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跟这个叫索罗的有交集,不管如何,确如他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捡起五线天灵盖,放在头顶之上。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怔,一股奇异的能量流转全身,瞬间修复着他体内的伤。 也就眨几个眼的工夫,他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双手,双脚。 伤,全好了。 用力握了握拳,有一股充满力量的真实感,而且这种力量显然区别于四线时的那种直来直往的纯力量。 似乎有股气流在周身上下流走不停,随时都能够冲刺而出。 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方锐肯定,这跟符强、狄松等使用的隔空气劲如出一辙。 “卑微的人类身体,又怎么能跟我妖兽无上之体媲美,尖角,将他大卸八块,将索罗之笛给我夺回来。”泰利不屑,指使尖角道。 他对方锐吹奏的笛音有些忌惮,并没靠近。 黑土战场上,兽骷髅比人骷髅要强上几分,就以五级来看,兽方三只五点骷髅,便能将人方的五具五线骷髅打败,他一点也不担心尖角会败。 不用它说,尖角已经不耐烦,四蹄飞奔声势浩大冲向方锐。 “来啊,让我看看你牛逼到哪去!”方锐满是血迹的脸上狰狞一笑,大喊着冲向尖角。 抬起右拳轰向撞来的牛头。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气劲碰撞中心点空间中形成了一层气浪波纹向外扩散。 方锐与尖角定在那里僵持,双方卯住了劲,都想将对方轰开。 “怎么可能?”泰利不敢置信,以尖角骨骼的强劲,居然只与方锐斗个旗鼓相当? 索罗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轰,轰...” 对战双方毫无章法可言,仅凭着直觉对轰,一次次的碰撞,气劲吹起地面上的黑尖漫天飞扬。 “我看你能撑多久!”方锐发狠,脚下星闪使出,避开尖角的攻击,一拳快过一拳轰在它身上,在灵魂之力枯竭、无法借助凝丹之力下,只能是硬撼。 还好,他的身体本就异于常人的强悍,对面前的尖角也不逞多让。 “咔咔...” 随着几声骨头断裂声,尖角原本被炸裂的前胸与右前腿骨被方锐特别照顾,终于承受不住冲击。 “死!” 方锐打得酣畅淋漓,骑到尖角身上,对准它的后脊骨猛轰。 没几下,尖角倒在地上,仅剩头颅在喷着一道道白烟。 “废物,你们给我上!”泰利气炸,指使着身边的九头与长齿狙击方锐。 一直提心吊胆看着的马喜梅大声喊道:“喂,你个老骨头怎么能这样无耻,二打一,还那么大块头。” 转身想跟索罗借一块五线天灵盖,上去帮方锐打。 索罗身边四具骷髅身体一动,却被索罗阻止了:“别添乱,好好欣赏人体的美妙!” 他更看紧了马喜梅,硬是不让他动弹。 九头与长齿一左一右夹击方锐,特别是九头,暴龙的骨架上长着九颗长蛇头颅,像是九根手臂封死了方锐的躲避方位,死死困住方锐。 “砰...” 方锐硬撼长齿的骨爪,同时双脚踢开九头的两颗头颅,但是却被九头的另外两颗头打在身上,轰的一声撞到地面。 “再来!” 方锐目露凶光,脚下星闪连点主动冲向二骷髅,刚晋长化劲中期,力量还没有掌控,更重要的是提前获得了另一个层次的力量领悟机会,他要抓紧时间体会,这是一笔难得的经验财富。 虽然力量上方锐能够抗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几手,每每对抗几招,方锐便被轰倒在地。 两骷髅占有身体庞大的优势,躲避攻击也非常吃力。 “看吧,一只软肺子,我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泰利大笑,催促着两个手下赶紧收官。 因为它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方锐抢起了骨笛,那可是面前索罗的指骨所造,若是被他抢回去,那就等于传给对方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传说这骨笛有着神奇的力量,它至今还没有研究出来,哪怕是吹响。 “哦,原来是这样,你的身体怎么会中了我的诅咒?”索罗看着方锐的眼中精芒一闪,右手向着方锐点出。 然而下一刻他就定住了,愣愣地看着右手仅有的四根指骨,少了食指,再看看左手,同样如此。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似在回忆着什么,却无法想透。 就见他骨爪向着方锐的方向虚握,然后一抓一扯。 从方锐身上飞出一团黑烟,消失在空间中。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一直压抑着头皮发麻的威胁瞬间消失无影,他大吼一声,浑身上下的青筋不由自主地凸现出来,眼中瞬间充血,一股疯狂的杀戮意识袭卷而出,立马便失去了意识。 战! 如怪兽般大吼一声,扑向长齿。 久攻不下,长齿也大怒,举爪拍向方锐脑袋,而九头同样愤怒,两个头颅分左右两边夹击方锐。 “轰!” 一声巨响,气劲倒卷。 长齿的手臂直接断开。 “轰,轰!” 接连两声巨响,九头夹击的两个头颅被方锐双拳硬生生轰得散开了架。 得到五线力量加身,方锐的身体同样变得强悍起来,而能借助于凝丹的力量也就更多,更强。 弯腰一跃飞起,来到长齿背上,疯狂地轰它的骨架。 “呜...” 长齿吼叫,转过身体想撞到地上带着方锐下来,但是方锐的力量实在疯狂,一拳就轰断了它的肋骨,然后本能外进长齿胸腔内乱轰。 九头根本找不到机会攻击方锐,长齿便遗憾地倒在地上起不来,剩下的九头同样不是方锐的对手,强硬的轰击下,它也散开架。 “混帐,我要炼了你!”泰利差点气绝,骨翅一拍飞到方锐面前,伸出骨爪向方锐拍出一掌:“焚天烈焰!” 骨爪中冲出一道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方锐。 第308章 贼祖宗 “小的死了老的来,一代换一代,你干脆叫上老婆来得了,看我老老大怎么收拾你。”看到方锐大发神威,马喜梅拍手叫好。 只是当看到泰利打出的火龙后,便嘎然而止,紧张地替方锐捏了一把汗。 “不好!” 索罗凌空飞起,冲向方锐,却还是慢了一拍。 “杀!”方锐状然疯狂,拳劲轰出,直冲向泰利。 “轰”的一声,火龙轰击到他的身上,并没有烧伤他分毫。 但是火龙的冲击力却一下子将他掀翻出去,倒飞出几十米方才停下来。 “够了,你是不是想大战一场!”索罗阻止泰利继续轰击方锐。 转身看向那五具骷髅:“去,镇压!” 话音刚落,五只骷髅将方锐围在其中,原本摘下天灵盖从方锐的头顶上自主飞回了金都头上,盖好。 也就在这一瞬,方锐身体一软,跌倒在地上。 复又重新爬起来,依然状若疯狂,只是力量明显弱了许多。 “老老大...” “方锐...” 马喜梅一跌一撞地跑向方锐,而石坛之下,罗浩与庄家辉钻了出来,同样冲向方锐。 这两家伙自逃出阴影区域后,有着抢来的两块兽骨头蒙骗兽骷髅并没有攻击他们,借机躲在了石坛里。 索罗飞回方锐身边,大喝一声:“五行归位!” 就见金都、水都、木都、火都、土都分开五个方位站在方锐身边,五只骨爪按住了方锐头顶。 方锐噬血的疯狂一下子消失,定在原地。 索罗下颚闭合,也不知道在念动着什么,一双四指骨爪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打在方锐头顶上。 可以看到,方锐双眼中的血红正在快速退去,人也恢复清明。 “索罗,你这是干什么,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难道想打破这里的平衡吗?”泰利质问道。 它想跟索罗对决,但是三名手下去掉,而索罗还有五行悍将,打起来他不一定能赢,而输的代价便是无数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更有可能助长了索罗的强大。 “平衡?”索罗摇了摇头,没再理会泰利,而是看着方锐:“小娃娃,你身上有股奇怪的能量,腐蚀你的意志,已经被我给封印住了,放心那并不是诅咒,介意我对能量查看一翻吗?” 说是征求意见,其实已经走近方锐身边,右手按在了他头顶上方。 “喂,你想干什么?”罗浩三人想阻拦,却被五行将给按住了。 也就一息的时间,索罗眼中两朵蓝火猛地暴涨,快速缩回手,同时退开几步惊诧道:“怎么可能,是天髓,你的身体里居然有天髓...” “天髓?能腐化一切的天髓,那他的身体为什么不被腐蚀?”泰利追问,许是惊恐过度,向后退出几步,但是好奇心让它心痒。 需知天髓并非是天的精髓,传说是先天而生,能够腐化世间的一切,远古时期女娲补天,其实并非是共工与祝融打架造成,那正是被一滴天髓所腐化。 仅是一滴,便腐化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集众天之神方将此天髓移走,但是天髓流经之地太多,流下无数稀薄的天髓,无法完全清除,人若指染,必会轮为丧尸全身腐烂而死。 “虽然浓度非常淡,肯定是天髓没错,你是大才啊,居然以髓化力为已所用,你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做的?”索罗没理会泰利,等待着方锐的答案。 哪怕是远古时期站在最顶尖的妖圣,也死在了天髓的腐化之下,方锐一个弱小的人类是怎么做到的? “能治吗?”方锐反问道,他是从方天处得益,然而没必要脱裤子给别人看。 “治疗?”索罗拍着脑袋,似在很努力地回想,良久才道:“传闻世间有一支笛,只要以笛吹响初始宇宙爆发形成时的那一声哀叹之音,便可以促使天髓分解而淡化毒性,但是沾染在人体里,即使是淡化也没用,唉!” 叹息摇头,转头看向马喜梅时,蓝火又再次跳跃一下:“是子鼠?你难道成功超脱环宇,达到永生了吗?” 显得非常激动,哪边泰利也在伸长着脖子偷听。 但下一瞬索罗变得暗淡无光,又是摇了摇头:“不对,你的眼睁...唉,你只是得了它的传承之眼。” 又看了看庄家辉跟罗浩,转头看向方锐:“你们几个来此为何?” “我们只想上古兽山摘一瓣龙涎草来救治朋友,并非有意冒犯。”方锐如实回告。 “去古兽山?这里根本没有上山的路,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座死去的山坟,古兽不在上山无门。”索罗摇了摇头。 “你们或许不知道,我们在此相斗不知多少年,正是为了寻找回去的路,然而古兽山却离我们越来越远。”泰利道。 方锐总觉得泰利有话隐瞒,不仅是它的神态,还有就是索罗这个名字,索罗之笛?以及在阴影里面看到的有皮有肉的头颅,正是他断层记忆里的索罗容貌。 “方锐,我们发现石坛底下有个黑洞漩涡,会不会就是一道传送门?”罗浩上前说道。 “对对,我们就是进去试探,但是被困住了,正好脱险出来时就看到你了。”庄家辉补充道。 走进漩涡时,几乎被转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跟传送门差不多的感觉,但是也不见被传到哪去。 “没了传承之石的指引,我们根本进不去,哼!”泰利急忙说道,但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即就退出几步,警惕地看着索罗。 兽体不是很强吗,然而不知为何,它显得对索罗很是忌惮。 “没有路,难道有传送之门吗?传承之石在哪里,在哪里...”索罗机械地转头一圈,似在查看四周情况。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索罗突然伸出左手向着战场上某个位置一握一拉,一根骨头飞到他手上。 可以看出表面有个黑色怪符文。 “出来吧,躲躲藏藏以为我就找不到你吗?” 也不见他怎么动,符文化成一缕黑烟升腾而起,随后杜婷与路锦便出现在他面前,躺在地上显然睡着了。 杜婷手上抓着一块石头,正是他抢走的那块传承之石。 “是你们?”泰利一见,当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冲上前就想抓人。 其实就是想抢回那块石头。 “既然我找回来的,那就是我的了!”索罗冲向泰利。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泰利大吼,前爪拍向索罗。 索罗同样一掌拍出,与泰利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大响,气劲外涉,将方锐几人掀飞出去。 还好距离较远,不至于伤到。 索罗显然不敌,身体被轰飞出去五十多米。 他爬起来,右手向着五行将虚空一抓:“五行合一,来!” 话音刚落,从五行将的五块天灵盖分别化成金色、绿色、蓝色、黄色、红色五道光芒,一下子冲进他体内,原本金色的骨骼一下子变成了五彩之色。 跃起飞向泰利。 泰利同样向着地上的尖角等三具骷髅一指:“万兽归一。” 三块天灵盖化作一道白光冲进它体内,然后飞起冲向索罗。 两只骷髅在天空中你来我往,拼得难解难分,轰鸣声不绝于耳,气浪涛天,风云倒卷。 然而索罗明显是逊色一筹,越往后越是被泰利压着打。 方锐直皱眉,若是索罗败了,那他们可能就要跟着遭殃。 扫了眼躺在地上睡过去的杜婷,立即冲上去以身体挡住天上二骷髅的视线,小声提示庄家辉道:“快,捡起你旁边那块石头,将传承之石换下。” 刚才下了一阵石头雨,那些石头有许多跟传承之石外形非常相似,只要将它换下,那他们大可以逃进传送之门。 不管是不是上山的门,总比呆在这里成为板上肉来的好。 “不,老老大别动,那两个骷髅一直都注意着这块石头,我能感觉到,不会错的。”马喜梅原本就被方锐扶着坐到杜婷旁边养伤,提醒道。 向着方锐伸手,做状想让方锐扶他一把。 刚一起身,身体就往杜婷握石的手上摔去,正好压着她的手。 “你怎么样?”方锐心里一跳,关心地将马喜梅扶起来。 然后当看到地上的石块时,不仅是他,就连罗浩与庄家辉都愣住了。 杜婷手上的石块小的那一头不见了,只剩大头那半揍在手上。 “惨了惨了,压烂了?”庄家辉脸色大变,这可是传承之石啊! 同样也是离开的钥匙啊! “别急别急!”马喜梅贼眼向方锐三人打了个眼色,然后哀嚎惨叫地站了起身。 小声说道:“在我背包里,那块烂了的是八嘴认为的翡翠呢!”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换了石头,一尺多长的石头,了不见他用什么手段就换了? 说他是贼祖宗也不为过。 “但是石头碎了,我们怎么解释?”罗浩显然没那么轻松愉快。 “依我看,那两具一线骷髅抢夺的石头绝非凡品,或许也能蒙混过关,就说是刚才不小心压碎了。”马喜梅道。 然而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引起他们的注意。 转眼看去,就见索罗被泰利打败,整具骨架撞到地上,黑地凹进去一个大坑,尖土飞扬,看不清死活。 “快走!”方锐大喝一声,左手提起路锦,在手夹住杜婷就往石坛方向逃。 第309章 永生之梦 庄家辉扶着马喜梅,罗浩捡起那块碎了一半的石头紧跟其后。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泰利振翅俯冲而下。 眼看着百米开外的石坛,想冲过去根本来不及,方锐一咬牙,将杜婷二人放下,从身上掏出骨笛,向着百米开外的索罗扔去。 “前辈,你的骨笛在这!” “不好,你个贱类,等下再找你算账!”泰利猛然定住身形,转身疾追骨笛。 然而骨笛却越飞越快,根本没有抛物线可言,最后化作一道白光窜进了黑尘弥漫的大坑中。 “哈哈...我的骨笛终于回归啦!” 大坑中响彻了索罗的大笑声,一步步走出大坑。 泰利见无法挽回,立即止住身形,凝重要注视着索罗。 索罗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老朋友,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话音刚落,双脚一屈一弹,就像炮弹般冲向泰利。 另一边,方锐几人借机逃到了石坛边上。 “在这边!”罗浩带路来到他们挖出的一个石洞,将原本只有一尺大小的石墙洞周边的石块挖开。 可以看出,五米高的石坛四周都彻着石头,但也仅仅是厚一尺,里面居然是空的,在正中间有一个宽约两米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地旋转。 顶上的石坛平台,同样是石块彻成,可以想象,是悬浮着的。 “走,我们快进去!”方锐弯腰打算走进石坛里。 但也就在这时,忽然杜婷醒了过来。 “啊,你想干什么!”杜婷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被方锐抱住,急忙挣脱他的怀抱。 脸上居然红粉菲菲。 “轰!” 与此同时,在石坛右侧传出一声巨响,泰利被轰落其上。 石坛一半被爆开,石碎溅射,黑尘肆虐。 “小心!”方锐大喊一声,将路锦背在身后,手脚并用,将飞来的碎石轰碎。 尘埃落定,石坛下的黑色漩涡露了出来,不为所动,依然在缓缓旋转。 “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强大!”泰利从石坛边上刚刚被撞击出来的大坑中爬起,仰视着空中的索罗。 “平衡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可笑你一只摇头摆尾的宠物又怎么懂得道理。”索罗嗤笑,从空中落下,站在泰利面前。 左手抬起,不知何时,骨笛缩小化作他的食指,他向着泰利一指点出。 一道五彩之光立即将泰利包裹着,可见到它的骨架正在快速缩小,变成只有一人高,还在变小。 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在消失减弱,泰利又惊又怒。 “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我要断了你的永生之梦。” 它怪叫着,双手向着石墙洞口方向招了招。 就见一颗绿毛黑脸的头颅快速飞出,来到它头顶上方旋转着。 可以看到它身上那层五彩光膜立即消失,在它的双爪结印下,绿毛头颅倾泻下白光,被它的骨架吸收,立即又焕发生机,暴涨起来。 “哈哈...你奈何不了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要用你的力量...呃!”泰利狂笑不止,然而下一刻它就傻缺了。 就见索罗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那颗绿毛头颅,扯了下来,然后另一只手拧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骷髅头,将绿毛头颅装了上去。 扭了几下,特别的合身。 “这,这...”泰利骇然向后退出几步,指着索罗震惊道:“你,你醒过来了,不可能,不可以...” 转身就逃。 惊慌失措,被一块碎石拌倒在地,复又爬起来逃。 索罗扭了扭脑袋,好奇地打量几眼,那原本毫无表情的头颅,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笑,张嘴说道:“小虫子不乖,你调皮了!” 抬起骨爪对着泰利逃跑的方向,虚压一下。 “轰”的一声,泰利被一下子压进了泥土里,整具骷髅散开了架。 “咔,咔...” 剩下那颗龙头,下颚一开一合,已经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索罗没再理会泰利,转身看向方锐:“小娃很不错,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转身走向黑色漩涡。 “快,我们走!”罗浩带着石头第一个跟上。 这时路锦也醒了过来,杜婷同样带着他走向漩涡。 方锐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眼远处的剩下一颗头的泰利,眉头挑了挑。 庄家辉扶着马喜梅走过方锐身边,马喜梅小声说道:“老老大,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庄家辉道:“我倒觉得没什么,人打赢了怪兽不是更好吗?” “走吧,先上山再说!”方锐神色凝重地走到漩涡旁。 索罗大力地呼吸几口,似有醒悟道:“原来这通道是我开设的,多少年了,我又能再次踏上圣山。” 转头看向罗浩时,惊疑道:“嗯?为什么传承之石会碎了?” 罗浩眼珠转了转,说道:“刚才从她手里抢时,不小心压碎了。” 不由分说,将石头递给索罗。 索罗接过石头看了又看,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传承之石坚不可摧,压一压就碎了?” “一定是他们换了石头,心怀不诡!”杜婷接话着,扫眼几人,最有可能就是在马喜梅身后的背包里。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索罗将石头扔进漩涡里。 石头没入漩涡中,黑色漩涡转动速度明显加快。 索罗一步踏入,被吸进漩涡中消失不见。 不仅是方锐,就连罗浩等,眉头一挑,居然有反应?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之石? 难道说一开始的两具骷髅偷了传承之石? 喔操! 心中一万匹草妮奔腾。 不过想想或许是件好事,若是没反应,那杜婷肯定会提议索罗搜身,到时候恐怕难以收场。 “你们留下,待我找到龙涎草后,再回来接你们,若三天内我没出来,你们再进来也不迟。”方锐道。 这里的骷髅全都散了架,对他们不造成什么威胁,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打算让他们再去冒险。 说完冲一步踏到杜婷身边抓向她的手臂,想抓住好一起进去。 这里最危险,就数她。 “哼,既然来了,当然要一起进去。”杜婷冷笑,比方锐还要快的速度,反手抓住他的手,然后推了他一把。 方锐神色一紧,左手一拳轰向杜婷面门。 “想逞强,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杜婷右手拍开方锐的拳头,一掌拍在他胸口上。 方锐瞪大了眼珠子,整个身体向着漩涡中飞去,越是靠近漩涡,有股吸力越来越大,将他吸入其中。 情急下,方锐忍着魂伤强行施展虚空星闪,向外移出一步,甩出地弦卷住了杜婷左手腕,将她扯进漩涡里。 “要你这么好礼请我进去,我可受不起,就让他们一起来吧!”杜婷冷笑,右手一挥,路锦与罗浩四人被一股劲风包裹着,全部都被推进漩涡里。 “杜婷,我要杀了你...” 整个漩涡里响彻了方锐的咆哮声,充满着暴躁的愤怒。 很快被黑色掩没了所有。 黑色漩涡转动加速,越来越快,突然间从中冲出一道黑色光柱,乌光向外成漏斗形扩散,快速引发超级飓风。 飓风越转越快,卷起黑沙漫天飞舞,无数碎骨碎石被卷到天上,遮天蔽日,雷鸣电闪,仿如末世。 百米开外,悬浮着的古兽山被飓风牵引着向漩涡移动,很快便到达了飓风中心,压着飓风在慢慢下降。 飓风也在此时,开始变弱。 远处,泰利的头骨摇了摇,然后在地上一跳一跳地跳向黑色漩涡。 “该死的索罗,我一定要阻止他,伟大的妖族传承可不能毁在我的手上,我不能做妖族的罪人。” 或是觉得跳累了,撞开一具兽骷髅头,取而代之,化身成一只熊骷髅,用熊爪端正一下头骨,快步跑向漩涡。 “别关门,我一定要过去阻止他,妖圣大人,请你赐我力量吧...” 最终一头栽进了黑色漩涡当中。 “轰”的一声,古兽山落到地上,激地浓浓的尘埃向着四面八方吹袭。 尘埃所过之处,地面开始裂开,纷纷向下塌陷,一直蔓延开来,整片大陆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无尽的深渊。 仅有一座山孤灵灵地立在空中,其上草木苍翠碧绿,古树参天繁茂,仙鹤遨游,灵兽悠闲,一片充满了生机的仙境仙山。 很快,从底下升起一层淡淡的白雾,将整座山遮掩起来,模糊间仙踪弥影时隐时现,变幻莫定。 第310章 悲壮四汉子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望无边际,没有山河陆地,没有大海冰川,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 除了天上十几团大小不一的白云,和一块漂浮着的长宽各五十米的巨石,仅剩下灰蒙蒙。 突然,巨石上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方锐几人从里面掉落下来。 “杜婷,我今天必杀你!” 刚一落地,方锐疯狂大吼,右手地弦大力一扯,将杜婷扯到他身前,一拳轰向她右肩。 三番两次将罗浩等人拉入险地, 杜婷猝不及防,被方锐轰退几步。 “方锐,婷婷,你们别打了好不好!”路锦左右为难,想上前阻拦杜婷,却被她一手推开。 杜婷大怒,甩开地弦的束缚,箭步冲到方锐身前,抬掌拍向他的胸口。 劲风袭来,显然她已经是那个层次的高手了,跟符强不逞多让。 方锐下意识想调动凝丹之力,但奇怪的是,情况像被泰利下了诅咒般,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这跟索罗所说的封印有关。 星闪使出,侧身躲避,来到杜婷右侧,伸手抓向她右手。 论力量,他不敌杜婷,但是无数的战斗经验与技巧,他也有优势。 眼看就要抓住,突然魔琴凭空出现,横拍中他的肩膀,整个人摔倒,擦着地面向后退。 滑出巨石边缘向下掉去。 “方锐!” 罗浩早就凝神观看,见状,立即冲上去,刚好抓住了方锐的手,用力将方锐拉了上来。 然而,这才发现,他半喜半忧粘上的右骷髅手,已经不见了。 “小心,她上来了!” 就在二人惊愕之际,庄家辉看到杜婷不听路锦阻挠,准备再次攻击方锐,大喝提醒。 话音刚落,马喜梅骇然地指着天上白云道:“不好,你们快看,天上的白云在向我们飞来,我感觉到灵魂战栗的危险。” 边说着,跑到方锐身边。 这一声惊叫,引起大家注意,全都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那些大小不一的云朵,像极了软绵绵的棉花,在他们附近的三团白云正在快速落下,时大时小,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在这陌生的空间里,任何一种异常,都可能充满着危险。 方锐扫眼四周,他发现巨石是在缓缓向着某个方向移动,底下是成丈深渊,看不见底。 却不见索罗的踪影。 杜婷同样止住身形,蹙眉凝望白云。 “啪,啪,啪!” 三团白云掉落到巨石上,像是融化的冰淇淋,在巨石表面形成淡淡的一片白雾,白雾慢慢升腾,快速将巨石包裹其中。 “捂住口鼻,摒住呼吸!”生怕雾里有毒,方锐立即担醒道。 左手祭出阴圈,红通通的热浪,化解白雾,在阴圈三米范围内形成一片净土。 “到底是什么玩意?我总有些不安之感。”罗浩神情凝重,他对危险同样有着特别的触觉。 “我,我...我感到头皮发麻,老老大,这绝不是好东西。”马喜梅手脚都在发抖,却又无法说出威胁何在。 庄家辉越听越紧张,与罗浩、马喜梅三人背靠着背,因为热浪的关系,站在方锐身边两米外,凝神观察四周,生怕从迷雾中冲出什么妖怪。 杜婷同样凝重,双手放在魔琴之上,不停地转头观察四周,母指、食指、中指在琴弦上拨弄,打出一道道音波轰击面前的白雾。 音波荡漾传开,将白雾驱散,但是很快又往里聚集,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无论怎么推动海水,始终还是被海水包围。 路锦站在她身后,时而会看一眼方锐,露出一丝歉意与悲壮,此行,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哪怕是最后的时光,博得佳人一笑,那也值了。 同样,他也警惕四周情况,在他想来,不管如何也不能让任何东西伤害杜婷。 一切似乎维持了平衡,再没什么异状,直到突然空间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泰利从中掉了下来。 从那颗脑袋,方锐几人一眼就认出是它,方锐警戒地挡在罗浩三人身前:“小心!” 杜婷也注意到,转过身,魔琴对准泰利。 泰利同样紧张,它被索罗拍落地,不仅受了伤,更是掉落了境界,真若打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手,因为它对方锐那玉嘴十分忌惮。 然而它更关注四周的白雾,看了几眼后,眼窝中那两朵小火苗猛然一缩,大骇道:“是残魂,不,已经变成了噬魂,啊!” 它身在白雾中,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向外逃去,一跃跳出了巨石边缘,骨架也在那一刻全部掉落学渊,仅剩下那颗头骨向远处逃去。 “啊...”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忽然路锦捂住脑袋惨叫一声,在地上连连打滚。 “路锦!”方锐心中一紧,从泰利的言行中,他悟出威胁从何而来。 这白雾,可能就是古兽山中死去的妖兽之残魂,久居于此,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是它们会吞噬灵魂来壮大己身。 手执阴圈冲到路锦身前一米,帮他驱散身边的残魂。 但是路锦依然在痛苦地打滚,显然已经被残魂入体。 罗浩立即从身上掏出三支银针,示意庄家辉帮忙按住路锦,然后施针插在他头顶三个大穴上。 路锦明显减少痛苦,浑身大汗淋漓躺在地上,但是眼神却有些翻白。 “怎么样了?”方锐问。 罗浩凝重道:“他灵魂受伤,我现在封住他的魂路,但是必须尽快将魂海中的残魂清除,否则迟早会冲破封印,吞噬他的灵魂。” “就没有办法吗?”庄家辉问,他跟路锦也相识,心存可怜与担忧。 “我试试,你们捂住耳朵。”方锐拿起玉嘴,吹奏起来。 滴声响起,带着让人酸涩、刺耳的难受,罗浩三人急忙逃开捂着耳朵,罗浩惨了,只能给右耳扎上一针,然后左手捂住左耳。 杜婷怒视方锐,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以前她最恨方锐吹笛,但是现在能力提升已经有了抗衡,只是还有心理上的厌恶。 滴声产生无形的风浪,传荡之际,那些白雾疯狂涌动向外逃去,全部徘徊在巨石边缘。 威胁暂时解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路锦却毫无起色,甚至头痛欲裂地打滚,比之刚才更惨。 “你快停下,声音刺激到残魂,在他脑海里冲撞,只会让他更痛苦。”杜婷愤怒地喝骂。 方锐皱了皱眉,杜婷说的在理,但是这样下去路锦同样会慢慢被残魂吞噬,变成行尸走肉。 一咬牙,调动灵魂之力,吹奏玉嘴,控制着音波向着路锦与杜婷方向传递。 杜婷明显感到脑海中传出剧痛,脸色大变,急忙双手按住魔琴,从琴上冲出一层淡红色的光膜,将她包裹其中,这样才减少波及。 “你故意找茬,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怒视着方锐,似随时都会动手。 方锐没理会她,脑海传来撕裂的痛,越来越重,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但是他依然坚持着吹奏。 很快,看到路锦脑袋中明显钻出两道白雾,就像是遇到了天敌,急忙向外逃去。 冲进外围又再次退出几十米外的白雾中。 路锦也正因此双眼恢复了清明,只是魂伤让他脑袋依然有阵痛,拼命搓着脑袋。 “噗!” 方锐不支,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方锐...” “老老大” 罗浩几人迅速冲上前,将方锐扶稳。 “方锐,谢谢你!”路锦惭愧地看着方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低下头去。 “我没事,快警戒,千万不能让残魂有机可趁。”方锐摆摆手,恐怕现在灵魂双是千苍百孔了。 笛声停歇,白雾又汹涌围上来,方锐站起收好阴圈继续吹奏,已经无法再使用灵魂之力。 关键是他根本没有修复灵魂之法。 “轰隆隆...” 忽然间,从巨石边缘开始裂痕环生,塌陷,碎石坠下深渊,可站立的地方快速缩小。 “发生什么事?”庄家辉怪叫,这要是再塌陷下去,全都掉入深渊。 方锐瞬间扭头看向杜婷,现在只有她的飞琴能御空飞行,希望全放在她身上。 但是杜婷显然也察觉危机,一手拽住路锦,一手抓住魔琴,直接飞了出去。 “杜婷,你死不足惜!”方锐恨骂道,甩出经弦想卷住魔琴,却被杜婷快上一步飞走。 她的魔琴上打出一层淡红的光膜,阻止了残魂修入。 “很抱歉,魔琴只能载上两个人。”杜婷冷漠地回应,不再理会方锐几人,载着路锦向远方飞去。 “很抱歉,我连累大家了!”罗浩同样愤怒,却更多的惭愧,若不是为了帮他找龙涎草,恐怕就不会有眼下的危机了。 “说得什么话,死就死吧,虽有遗憾,但我也曾经灿烂,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面对生死,庄家辉反而淡然起来。 这是他伤心难过中最想做的事了,现实不敢,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没错,我也是了无牵挂的人了,等下最多是脚下一空就完事了,老老大,下辈子你一定要找到我,我还做你的小弟。”马喜梅道。 他的伤心苦闷一直藏于心底,无处发泄,或许现在是一场解脱了。 “没到最后一刻,别轻言放弃,大家靠近点抱在一起,一定要抓紧对方。”方锐凝神注视着塌陷越来越近,将天罗地网抓在手中。 四人就像是同时喝下断肠酒,都悲催地为情所困,抱着一块死倒是同为天下沦落鬼。 但方锐并不想放弃。 第311章 噬魂王 “轰隆隆...” 巨石环裂,天上的白云又降下三朵,化成白雾将四人围住。 残魂化成的白雾越来越浓密,不管方锐如何大力吹奏玉嘴,残魂依然是围绕在他们四周五米开外。 笛声已经无法对它们起大作用。 塌陷越来越快,到了他们脚下。 方锐大喝一声:“都抱紧了!” 握着树根,正想跟它沟通,掉落时只要树根伸出枝条,或许能在下坠到底前将四人支撑住,也不至于摔死。 但是下一刻,四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庄家辉好奇地看着脚下仅有一平米的圆形飞盘。 当碎石去掉后,露出这个黑不溜瞅的东西,边缘略上翘,中间一圈凹了一点,存约五厘米,就像个碟子。 方锐与马喜梅对望一眼,这东西很像是秘境中阎十三用的飞碟圆盘。 “会是一样的吗?”马喜梅惊疑道。 方锐尝试着用阎十三教的法诀,试着操控,居然真的可以飞,只是速度慢上许多。 顿时又惊又喜。 更让人奇怪的是,周围的残魂似乎对飞碟有所忌惮,哪怕是方锐没有吹奏玉嘴,总是环绕在飞碟五米开外,一直跟随着被操控的飞碟向着某个方向移动。 四人总算松了口气,坐在飞碟上仅仅够位置,背靠紧背,轮翻操控飞碟在灰蒙蒙的空间中飞行。 随着飞行距离越来越远,方锐发现天上残魂越来越密集,被吸引而来的也越来越多,不过还好,依然不敢靠近飞碟。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忽然坐在前进方向的罗浩寒声道:“方锐,快看,她回来了。” 方锐扭头往后看去,就见杜婷操控着魔琴正快速向他们靠近,仅有她一人,路锦不知所踪。 她身后跟着一团淡红色的云,细看之下,足有两头牛大小,前方长着两只黑色眼睛,对杜婷紧追不舍。 可以看出,原本魔琴上的一层淡红色光膜已经不在,而她头发凌乱,显得很狼狈。 方锐刷地跳起身,质问道:“杜婷,路锦呢?” 心底一沉,渐生不好预感。 “他死了,让我送一样礼物给你们!”杜婷看到方锐四人恨意更浓,破开飞碟四周的残魂,冲了过来。 那些残魂显得非常惊恐,像躲灾般凝回云状四处逃窜。 “呼!” 走得慢的,被紧随而来的淡红色云几个呼吸间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嘶...残魂已经变成无自主意识的噬魂,难道这是噬魂王?”罗浩倒吸一口冷气,江湖无处不在,有江湖的地方便有争霸,有争霸便有王,而面前这只显然就是王。 “滚!” 方锐大喝一声,地弦甩出打向飞来的杜婷。 与此同时取出玉嘴,使出全力吹奏起来。 就在刚刚的噬魂王一吸气,他发现自己的灵魂明显有脱体而出的迹像,他更看到罗浩三人明显出现了短暂的呆愣,若是被噬魂王靠近,那绝对是一场恶梦。 关键是这只噬魂王显然不怕他们脚下的飞碟。 杜婷避开方锐的攻击,有意冲到他们身前两米的位置,然后一个急转从右方绕到他们身后。 正好噬魂王迎面撞向罗浩。 方锐操探着飞碟向下沉去,才险而又险地避开。 但是噬魂王明显看上他们了,放弃杜婷转身追方锐,速度太快,眨眼到了马喜梅身后。 方锐吩咐罗浩控制飞碟逃跑,一手抓住马喜梅肩膀,快速跟他转换位置,面朝噬魂王吹起玉嘴。 嘀声传出,带着一层无形无质的波纹,噬魂王表面的绵软震荡起来,它硬冲,一直到方锐面前一尺处,方锐突然祭出阴圈拍向它。 噬魂王立即退后,黑色的眼睁定定地看着方锐,似感到威胁,几息间,转身冲向逃跑的杜婷。 “咬死那个死八婆,她姥爷的,居然向我们引火。”马喜梅心有余悸。 不仅是他,罗浩与庄家辉同样冷汗直流,那是一种来自于心灵上的颤抖,噬魂王越是靠近,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快要离体而亡的感觉。 根本生不出一丁点的反抗。 “别掉以轻心,快逃!”方锐凝重地看着噬魂王消失的方向警戒,眉头紧锁。 罗浩急忙操控飞碟改变方向逃。 但是很遗憾,飞碟的速度实在是慢,不一会的功夫,杜婷又带着噬魂王飞回来,比之刚才更加狼狈,衣衫不整。 “她娘的,当我们是替死鬼呢!”庄家辉破口大骂,若是嘴巴能杀人,他毫不犹豫地喷死杜婷。 方锐同样气愤,路锦显然是被噬魂王吞了魂,死后被杜婷无情抛弃。 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飞来的杜婷。 近了,更近了。 “我们怎么办?”罗浩问,三人都特别紧张。 若是能打斗一翻,哪怕是败死也无怨无悔,只可惜连动手的机会也没有。 近了,更近了,仅有五米距离。 方锐突然大喝一声:“吸了这么多能量,给我好好看护着他们!” 将阴圈抛到罗浩头顶上,纵身一跃,撞向飞来的杜婷。 杜婷显然没想到方锐会这么果决,急忙调转魔琴向左侧逃去。 方锐目光一凝,脚下星闪施展而出。 但是,脚刚一点,脑袋剧痛差点晕倒,根本无法使出。 人在空中,方锐急忙甩出地弦,卷住魔琴的尾部弦脚,用力一扯,整个人顺势跃上魔琴。 噬魂王凭着本能再次被罗浩三人的魂吸引,但是遇到阴圈的热量后,立即调转急追方锐与杜婷。 “方锐,小心!” 罗浩三人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加紧张地看着方锐。 这是方锐逼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杜婷一味地将噬魂王引来,他们迟早会出事,显然方锐是打着先下手的疯狂念头。 关键是阴圈一直悬浮在三人头顶保护他们,方锐又少了一样依杖,处境危险。 “混蛋,你给我下去。”杜婷怒不可歇,向着方锐拍出一掌。 方锐怒气上涌,同样轰出一拳抵抗。 砰的一声,两相碰撞,他的身体向着魔琴外飞去。 力量明显不敌。 还好,地弦一直卷魔琴,身体被拖着飞行,身后一米处正是噬魂王。 杜婷低头看了一眼地弦,脸色一冷,脚下勾住琴弦,用力一弹。 “叮”的一声,魔音直接震开了地弦的的卷束。 方锐就在最后一瞬,右手用力一扯,再次回到魔琴之上。 “我看你还怎么上来,去做残魂的口食吧!”杜婷几乎气炸,双手向方锐推去。 “再不出手,我就把你扔下深渊!”方锐左手向着魔琴大力地扔下天罗地网,同时身体向着侧面跃去。 他在拼,就看那死树根听不听话。 还好,天罗地网快速长出一条条长长的须根,一下子将魔琴包裹,还向外伸出好几米长。 身体往下坠的方锐总算松了口气,地弦甩出卷住了外围的树根,跃起站在树根上。 “这是什么东西?”杜婷惊疑,脚下连点,打出一道道音波想轰断树根。 然而树根断后,又快速长出,无穷无尽,杀之不绝,就是赖上了魔琴不放。 杜婷想跟方锐拼命,此时,噬魂王已经追到魔琴之上,距离二人也就两三米。 迫不得已下,杜婷只好操控着魔琴转向,冲向罗浩的方向。 “改变它的方向,快!”方锐大吼。 不管好不好使,他转到根须底下,以地弦卷住根须,以身体摆动尝试改变魔琴的方向。 然而收效甚微。 就在方锐苦恼之际,根须突然间再次密集起来,硬生生地织出一片足有十平米的须网,一下子将魔琴掩盖其中。 与此同时,魔琴的方向也发生了改变,向着远离罗浩三人的方向飞去。 “怎么回事,快转向啊...”杜婷大急,魔琴飞行速度根本比不上噬魂王,若不找个替死的争取时间,她便要交待在这里了。 然而尝试多次,依然无法改变方向。 “该死,该死...”杜婷发疯,冲向方锐想抓住他喂残魂。 啪的一声,噬魂王掉落到须网上,它慢慢挪动,方向正是杜婷。 杜婷脸色大变,顿时止住身形向后退去。 方锐心底一沉,杜婷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了。 大声问道:“天罗地网,有没有办法摆脱此物?” 可惜可恨,天罗地网没有任何回应。 方锐暗道路不妙,难道真的要掉落深渊吗?恐怕掉下去也没用,噬魂王会飞,追上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从须根下翻身上来,站到边上,与杜婷、噬魂王成三角之势。 “快叫你的主子来,或许她有办法,否则你就等着死吧!”方锐冷冷道。 手中握紧地弦,时刻留意着噬魂王的举动。 杜婷脸色暗淡、丧气,慢慢地变得狰狞。 魔灵? 刚才就出现了,只是被噬魂王伤到魂体,早就逃了,她也想开启通道逃跑,可惜根本开不了。 若不是路锦在最后关头扑向噬魂王,她早就交待下来了。 “都是你,若是让他们吸引噬魂王的注意,你我也可以逃出生天,要死,也是你先死!”杜婷咬牙切齿,一跃而起,落地时已在方锐身侧。 伸出左手抓向方锐右臂。 方锐神色一凛,大敌当前还在这里内斗,简直是疯女。 右手拨开她的左手,然右抓向杜婷左手,想要他死,那就先让你死。 就在这时,杜婷侧身快速转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后背。 女人心,绝对是世间最毒的东西。 方锐整个身体向着噬魂王飞去,情急之下,甩出地弦卷住根须,想改变方向。 噬魂王身体一跃,一下子软绵绵的身体将方锐包裹其中。 第312章 一星之灵 “啊…” 方锐一声惨,整个人直挺挺躺地上。 脑海侵人一团淡红雾气,徘徊几圈后冲进魂海中。 原本的白雾被红雾快速吸收。 魂海震荡向中心聚集,化成了方锐的模样,一般人的灵魂是一小团白雾,方锐却能显化人形,凝如实质。 但此刻却千疮百孔,还有一层淡红的雾气包裹,腐蚀灵魂。 “去,你不是能够吞噬灵魂吗?它是噬魂王,你也是噬魂虫,给我吞它啊!”方锐气急败坏骂道。 他之所以敢拼命冲上魔琴,很大程度在于脑海中被拓天植入了噬魂虫。 可是现在看来,噬魂虫是遇到祖宗了,细小的身躯明显在打颤。 方锐一气之下,将它从脑袋里抓了出来,拍向淡红雾气。 可恨,它居然飞逃了。 “王八蛋,你不吞,我吞!”灵魂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他恼怒,张口就对淡红的气雾吸去,吞进肚子里。 一口吞尽,感觉腹部有些灼热感,慢慢才能消化。 又一口吸去,淡红雾少去一些,但很快又见涨。 若以十分为整体的话,方锐吸一口为两份,但是淡红雾同等时间腐蚀了三份。 长久下去,方锐必死无疑。 “还不过来帮忙,我死了,你也别想活。”方锐怒喝,对着淡红雾拼命吸。 此消彼长下,他吸收越来越慢,魂体正在快速缩小。 不远处踌躇的噬魂虫,看了许久,最终试探着扑上来咬一口,然后飞逃。 连续几次,淡红雾都没有对他进行攻击,它壮着胆停在方锐身边吸取红雾。 两相夹击,一加一大于二,淡雾很快不支,被方锐与噬魂虫吸收。 这样带来的好处是非常明显的,方锐原本千疮百孔的魂体居然修复了许多,而噬魂虫也长大了些许。 细小的脑袋左右摇摆看着方锐,幸福满满。 方锐简直想捏死它,丫的,在人面前装凶,在祖宗面前都是龟孙子。 又是一团淡红雾冲进魂海,这次比刚才更大,方锐不跟它客气,想吃他,就要做好被吃的准备,带着噬魂虫扑上去。 外面,杜婷警惕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方锐,淡红雾遮挡看不清,但可以看到方锐依然还有呼吸,她皱紧眉头,一时间不敢动。 “死了吗?怎么还没死?” “他在干什么?” 突然,她看到方锐动了,双手在身上摸索一会,拿出一块白玉,一手拿着刻刀,就这么睡着盲雕。 能刻啥? 奇怪的是,噬魂王的身体明显在慢慢减小,这是为何? 到了最后,噬魂王整具魂体直接就冲进了方锐身体里。 “这...” 杜婷身体猛地一震,不管方锐身体里发生什么事情,显然他还没死,这预示着他在跟噬魂王拼杀? 不会吧! 忽然,她眼中精芒一闪,这绝对是一个逃命的好时机。 小心翼翼靠近方锐,推了他一把,发现他没有反应。 想也不想,一手拽住他的脚,大力一甩,将方锐甩出根须之外。 方锐身体立即向深渊坠去。 一条根须伸长,卷住了方锐的脚,将他悬吊的空中。 “该死的树根,我砍了你!”杜婷几乎气结,什么玩意,居然死缠着不放。 右手中指一曲,弹射出一道音波,将卷住方锐的根须轰断。 从旁边伸出另一条根须,再次将方锐卷住,屡次尝试,不停弹射出音波,始终无法砍绝,气得杜婷浑身发抖。 这是要害死她的节奏。 就在这时,一具金色骷髅从天而降,站在根须平台上,左手托着一块石头,右手对着方锐虚空一握一扯,将方锐重新放回平台上。 正是索罗。 他转头看了一眼杜婷,杜婷吓得脸色惨白,急忙躲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他,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说方锐,脑海里展开了追逐。 吸收了噬魂王的部分魂力,他想雕刻破碗上的梵天增益结阵,一开始还算顺利,雕刻了两块白玉,但是噬魂王似乎察觉魂力消失太快,整只冲了进来,张嘴就对方锐嘶咬。 方锐加起噬魂虫根本不是对手,一口就被咬了大半的灵魂,再来一口就没法玩了,只得拼命逃。 “怎么办...” 方锐急不可耐,那些淡雾还好说,吞下后慢慢消化能增强灵魂,但是他发现,咬下一口软绵绵的噬魂王后,他消化不下,还被反腐蚀了。 这就是噬魂的恐怖之处,它散发出的腐蚀气雾对一般的灵魂有腐蚀消化的作用,但是遇上方锐这种强魂者,在极淡的情况下,会被方锐反吃。可是当噬魂王主体出现时,直接就一口咬掉你的灵魂,你咬它,哪怕是咬得动,同样会被腐蚀。 哪怕再强的灵魂,也好比气油遇上火,淋再多的气油也无法扑灭火苗,只会让火烧得更旺,是一种天生的压制。 眼看着噬魂王就要追上,而噬魂虫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咻!” 就在这时,一根细弦从魂海下钻了出来,一下子将噬魂王卷住,从中间开始切割成两半。 两只黑眼分开两边,眨巴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身体尝试着合并,却发现无法合起来。 方锐止住魂形,看着久居不动的天弦再次卷向噬魂王,将它切开面四份,八份... 越来越散,噬魂王感觉到危机,开始转头咬向自己的身体,吞咽下,它的身体又再次组合起来,但很快又被天弦切割开来。 最终,噬魂王爆开,化成了一大团淡红色的雾。 方锐目光一凝,这是好机会! 冲上去拼命吸,不将它吸干,那他危矣。 噬魂虫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窜出来,以十倍的速度跟方锐抢食。 噬魂王被切割再切割,淡化再淡化,腐蚀之力已不足应对方锐的消化能力。 随着噬魂虫的进食,它的身体越来越大,最终变成足有一根手指粗细时,从它的尾部凝出一滴淡红色的液体,滴落到方锐的魂海中。 方锐很奇怪,上次吸收了灵魂后,噬魂虫分裂出小虫,而这次却没有。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才是噬魂虫的特性,一生只分裂四次以传后代,分裂完后才开始成长,这正是拓天将噬魂虫打进他身体的原因。 下一刻,他更加奇怪。 当那滴液体融入魂海后,他整个灵魂体立即变成了淡红之色。 随之而来的改变让他猛地一滞,淡红雾对他的腐蚀作用消失,等同于跟噬魂王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变成了噬魂王。 惊喜之余,立即对噬魂王展开吞噬。 魂体快速被修复,凝实,一双魂眼正快速转变成黑色,可以看到,里面闪烁着一道道细小的电弧。 摄人心魂。 “嗯?” 站在方锐不远处的索罗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可以看到,黑色的眼皮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雾眼,闪着一丝丝电弧,僵硬的表情中显得震惊无比。 “是噬魂虫,长在脑袋上居然不死,还能为其所用,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行,我得立即夺舍了你!” 眼中寒芒一闪,从头顶上漂出一道淡红色的身影,一下子没入到方锐的脑海里。 杜婷骇然瞪大双眼,眼前的索罗居然也是一只噬魂王。 分明听到他想要夺舍方锐,一时间她惊疑不定,尝试着操控魔琴变小,脱离了根须的束缚。 她大喜,立即跳上魔琴,找了个方锐快速飞逃。 没有方锐在,天罗地网就像个笨小孩,但是它凭着本能,伸出长须卷住魔琴一头,被魔琴拖着飞行,没办法,它不会飞,失去魔琴便会坠落深渊。 “该死...” 杜婷又气又急,一边用音波轰断根须,一边操探着魔琴加速逃跑。 然而让她几乎气绝的是,根本无法摆脱天罗地网的死缠烂打。 一人一树根展开了绝杀与缠绕,不停地在空间中飞行,杜婷忙于摆脱却没有发现,随着快速飞行,空间中的噬魂白云渐渐稀少,然后消失。 灰蒙蒙的空间变得越来越黑,就像是进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洞中,阴森森,温度也随之降下来,哪怕是声音,在这里也几乎无法传递... 方锐魂海里。 将一整只噬魂王吸收后,哪怕只分到十分之一,方锐也感到特别满足。 淡红色的灵魂凝如实质,之前的魂伤全都被修复,而且两眉间出现了一点耀眼的金光,金光璀璨夺目,一闪敛去,化成一颗金色的五角星印在魂上。 “是升级了吗?”方锐看着一双手,并不是虚幻的,非常真实,特别是那颗金星,哪怕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感觉得到。 更有种奇幻的感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随时都可以离体而出,自由飞翔。 “你让我震惊到了,实在是超乎想像,多么完美的一具身体啊,有噬魂虫,又有天髓,太好了,现在就是我的了。”索罗看着方锐,嘴角处露出贪婪的笑意。 “你是…索罗!” 方锐这才发现魂海上又多了一道淡红色的身影,虽然有人形模样,但是尖耳尖下巴,手肘与膝盖处生有倒刺,关键是他的额上,有两颗金星。 “没错,我就是妖王索罗,能被我看中夺舍,你就自傲吧!” 索罗说罢,扑向方锐。 第313章 假传承石 方锐下意识转身躲开扑上来的索罗。 索罗对着方锐轻蔑一笑:“一星灵魂已经非常稀罕,可惜你不懂得怎么利用,成为我的养份吧!” 伸手向着方锐的方向虚握,方锐立即被定住了身形。 索罗扑上去,一口咬向方锐。 从他淡红色的灵魂体,方锐便知道索罗同样是噬魂,被咬了一大口,灵魂剧痛,但是他却无法动弹。 噬魂虫吸收第一只噬魂王后,这已经变异成为了噬魂虫王,此时它冲了过来,对着索罗嘶咬。 “噬魂虫世间罕有,能将一切灵魂杂质提炼成为至精纯的魂元,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宠物了。”索罗毫不在乎,同有噬魂之能,他更具优势。 右手一挥,立即将噬魂虫拍飞。 “你就这么自信吃定我了吗?难道你好不容易分离善恶,就不怕又被你的罪恶灵魂重新支配你的身体吗?”方锐道。 在进来之前,泰利曾经用灵魂传音给他,告诉了他一定要小心索罗,只要他进入了黑色漩涡,很可能会重捡旧日记忆,再次化身为灭世之魔,让方锐一定要阻止他。 索罗怔了怔,愕然道:“是泰利告诉你的?” “没错!”方锐凝望索罗,督定道:“它也进来了,作为看守你的使者,你难道以为它就没有手段制服你吗?” “哼,一只小蝼蚁罢了,我已经恢复了噬魂之身,它对我造不成威胁。” “是吗?最起码它现在就可以将你那具金骷髅重新控制带走,你的恶魂还是要留在这里。” “它敢?”索罗眼中闪过怒火,猛然张开嘴,再次咬向方锐:“我先吞了你,再去找他算账也不迟!哪怕是它来了,也没有我快!” “是吗?你真的认为我就没有手段吗?”方锐眼中黑色电弧一闪而过。 就在索罗惊疑于方锐的淡定之际,天弦突然袭击将他卷住,然后拦腰切割成两半。 “啊!” 索罗一声惨叫,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方锐重获自由,与飞回来的噬魂虫立即对索罗进行吞噬。 索罗又出手定住了方锐,但是随着天弦对它的切割,又再次失效,干脆拼命咬,二人一虫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 “啊...” 整片空间响彻了惨叫声,有方锐的,有索罗的... 索罗的灵魂强大,是方锐的十倍不止,但是被天弦切割成数十块,他的能力一下子下降,被方锐与噬魂虫尽情吸收。 很快就只剩下一颗头颅。 “该死,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报仇的。”生怕最后一点灵魂也被方锐吞噬,索罗窜出方锐脑海,重新钻进绿毛头颅中。 掌控骷髅身,纵身一跃飞向远方。 “你逃不掉!” 方锐灵魂出窍,从后面追击。 杜婷一直与根须拼打,见状目瞪口呆。 方锐怎么突然这么强大?她不解,下意识加快手上动作,她感觉到威胁。 “控制魔琴在后面跟上,绑住她!”方锐扫了眼杜婷,大喝一声,快速追向索罗逃跑的方向。 得到方锐的命令,天罗地网又再次伸出无数根须将魔琴束缚,胁持着它当成了飞行器,转向跟在方锐后面。 又分出一条根须,卷住了杜婷的脚。 一路追击,索罗魂伤不轻,速度上明显没有方锐快,但是他很狡猾,每每方锐追近他都将方锐定住。 只是越到后面,他显然魂力不支。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前面出现一块百丈高的石碑,其上刻着两个血红大字:禁地。 旁边有两个黑色漩涡,足有十丈直径,缓缓旋转着。 索罗冲近其中一个漩涡,抬起手中传承之石,念诵法诀。 “嗯,不行?” 好一会都没有动静,索罗又再次定住方锐,重新念诀,依然不行。 漩涡一点反应也没有,它想强行撞上去,却被反弹出来。 方锐警惕地打量四周一眼,见没什么异状,立马冲向索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吞了!” “该死,这不是传承之石!”索罗发现不对劲,传承之石是不仅承载着妖族的传承,更是古兽山中的传送钥匙,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此石非彼石。 “你去死!”愤怒之下,索罗将石头扔向方锐,转身就逃。 方锐接住石头,转身疾追。 索罗越来越慢,他是强大,但仅剩下残魂脑袋,形同身体没了四肢实力大降,根本无法耐何方锐,很快被方锐追近,以地弦卷住了他的骨脚, “我看你还怎么逃。”将索罗拖着回到根须平台上,方锐也不急,反正他现在灵魂也有了噬魂的特性,谁怕谁,慢慢炖了再煎。 他想从索罗口中了解关于古兽山的秘密,这样或许能更顺利地得到龙涎草。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一块大石碑,给他一种阴沉之感,多看一眼,仿佛连灵魂都会陷进去而亡。 而石碑后的空间,更让人感觉神秘且恐惧,稍微靠近便会不自觉地毛骨悚然,就像是里面沉睡着一只洪荒凶兽,又或是存在着宇宙黑洞,只要再靠近,便会被吞噬。 杜婷看着方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方锐的强大让她有种仰视之感。 自从魔灵炼化了她带回的能源之火后,实力大涨,她也跟随着得益,本以为能够凌驾于方锐之上,这次采龙涎草特意找他合作,一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利用他当马前卒,二是存在着将他留在这里的心思。 但是现在呢,虽然功力上方锐逊她一筹,但是她想杀方锐很难,现在方锐灵魂变成了噬魂王,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缩到一边,定定地看着方锐,眼神中充满怨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锐灵魂入体,一手按住索罗,质问道:“我问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恶,小子,我是妖王索罗,你敢这样对我,别...”索罗咬牙切齿大骂。 在妖族统治时期,他身为妖王,要谓是一妖之下万妖之上的大妖,谁不是见了他都低眉献媚,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威胁,简真是奇耻大辱。 方锐打断了他的话,左手一拍绿毛头颅,控制着噬魂虫冲进去吞噬着索罗的灵魂。 他倒是想用天弦,奈何这东西现在只能在魂海中出现。 不过这次倒是悟出了,灵魂强大荣升一星后,知道天弦的奇妙之处,它,专攻魂。 来无影,去无踪。 若是能在拼斗时召唤它出暗招,必定是绝杀,只可惜现在还唤不动。 “啊!” 被噬魂虫在脑海里追着吞噬,索罗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张大嘴巴,眼皮挑开,露出里面空洞洞的眼窝。 “混蛋,是你逼我的,我要杀了你...” 突然他双手高举,抑天大喝道:“来吧,我索罗之魂,你的身体在这里,我们合体吧!” 声音更着无穷的怒火,更是带着入魔的绝然。 “呜...” 原本寂静的空间中,突然响彻了沉闷的呜声,让人忍不住体内气血翻滚。 “不好了,他在召唤主魂,快阻止他。”泰利也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降落在平台之上,立即冲到索罗面前。 伸出骨爪,抓住了索罗左手上的骨笛,一把扯了下来,然后递给方锐道:“快,快吹响它,快啊!” “快吞噬他的魂,阻止他怪叫!”又指了指索罗的脑袋。 急得直跳脚。 若是它能吹响,就不用求着方锐这个低微的人类了。 噬魂虫在索罗脑海里追着吞噬,若是能贴上索罗的魂就能快速吞噬,奈何索罗的魂海巨大,又是主场,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他。 方锐只好按照泰利教的法诀,念动之下,骨笛立即变大,他放到玉嘴之下,吹响。 “嘟...” 低沉的笛声,与空间中的呜鸣交响,形成了对抗之势。 那股哀呜,充满沧桑绝情,强劲不止,如同苍海惊涛,居然压过了方锐用灵魂的奏响。 “啊…” 索罗,泰利,杜婷,纷纷捂住脑袋,痛苦惨叫… 某个阴暗空间,最里面,一面百米高黑色的墓碑上雕刻着许多红色古怪的文字,以及一只只奇形怪兽,墓碑最顶尖上,有个七彩色的圆球,发出淡淡的七彩之光。 四周百米开外,围着九面八十米高的墓碑,同样雕刻着一个个古怪的文字,顶上有个金色圆球,发出淡淡金光。 九面墓碑以外,有一圈宽约十米的护城河,里面静静躺着殷红如血的河水。 再往外,成圆形整齐围着无数的墓碑,一圈圈向外,由大至小分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沧桑的悲壮,压抑与阴森笼罩着一切,没有生机,只有死寂。 此时,在血红的护城河外围,两道身影隐藏在一块足有七十米高的墓碑之下,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型法坛,坛上供三柱红色木香,放着一小盘水。 法坛两边各插一面用线条勾勒出的怪兽外形。 若方锐在此,定会认出,正是陈丽与被夺舍的肖崧。 “青莲,这是噬魂主的魂血,一直被压制在妖族禁地中,可惜经过万万年也无法净化,我以天师密令作法,助你魂转噬魂,这样便可加速你灵魂成长快速提升境界,你千万要记住,万不可贪强,转化为白噬魂即可,若转为红色,你将会万劫不复,知道吗?”天师凝重道。 “是,师傅!”陈丽也知轻重,肃穆点头,盘坐法坛之前。 天师站法坛之后,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 “咕噜…” 突然,原本静躺的血河沸腾翻滚起来,起伏越来越大。 瞬间,血水凝结出一道血红身影冲天而起。 “不好!”天师倒一口冷气,疾呼道:“快逃!” 跳到前方陈丽身边,抓起就逃。 第314章 极天珠 呜声突然消失,方锐面前出现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仅有人形模样,看不清五官。 浑身表面似软绵绵,微波起伏。 “是...索罗的主魂,他是噬魂主!”泰利见状,吓得转身就逃。 索罗主魂扭头看了看泰利方向:“真的烦妖的苍蝇,吵什么吵!” 左手向着泰利一抓一扯,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泰利,飞到索罗主魂面前。 “索罗大人绕命,不是我召你出净化池的,是他,是你的轮回身,啊...”泰利吓尿,指着索罗骷髅道,话还没说完,便被索罗主魂吸去灵魂。 索罗主魂将泰利甩下深渊,然后化作一团红雾钻进索罗那绿毛脑袋里。 “我是你的净化轮回身,若你吞了我,将会永远无法摆脱魔障,将会永远被天道奴役,啊...”索罗求饶,他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三两便被索罗主魂吞噬。 相煎何太急... 他是噬魂王,然而在噬魂主面前,天生的压制让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 “嘟...” 方锐脸色难看,拼命吹奏笛声,根本没有一点作用,索罗主魂就似一头牛没反应。 “臭,这身体实在太臭了!” 转眼间,索罗主魂钻了出来,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手掌,一脚将索罗之骨踹下深渊。 噬魂虫从绿毛头颅冲回方锐脑袋里。 索罗看向方锐时眼前一亮:“小娃吹什么狗屁,我最讨厌就是这声音,不过你的身体倒是不错,我就笑纳了。” 扑向方锐。 方锐骇然,急忙收起骨笛冲向正在挣扎的杜婷,一把将她抱起跳下根须平台。 他不得不带上杜婷,若是被索罗夺舍了她的身体,同样是个大麻烦,两个魔在一起,只会更魔。 “嘿嘿...既然被我看上了,这里没有你要逃的路。” 飞起追向方锐二人。 “快,让你的琴挡住他!”方锐喝道,一边命令天罗地网铺开,想将索罗主魂包裹。 只可惜能包裹住能量的根须,却无法包裹索罗,他就像轻烟般,轻易就穿透。 杜婷头痛解除,已经顾不得被方锐抱住,操控魔琴对索罗进行阻击。 她也怕了,甚至还有些慌乱。 好一会,索罗不耐烦了:“猫捉老鼠一点也不好玩,奉献吧,成为我重出生天的营养,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将不是第一个,乱舞开始,哈哈...” 大笑间,伸手向着方锐二人虚空一握,二人硬生生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索罗将二人重新拉回根须平台上,率先扑向杜婷,他打算先吞噬了杜婷的魂,再夺舍方锐的身体。 “啊,你别过来...”杜婷真的怕了,从身上掏出一件件东西扔向索罗,双腿乱蹬向后退去。 “砰,砰...” 索罗一样样将之拍掉,有泥娃娃、毒粉、绝音螺、水晶短剑... 当拍碎一个白色瓷瓶时,突然爆出一层粉色气雾,一下子冲向索罗。 索罗闻到一股异味,怪叫道:“是天和粉,你想散我功力,该死!” 右手向前一拂,粉色气雾被吹了回去。 杜婷骇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粉色气雾通过毛孔全钻进了她体内。 “解药,解药在哪里...” 她慌乱地翻找全身,哪还有什么解药,早就扔向索罗被他拍掉不知道去哪了。 索罗冲近,想吞噬杜婷。 方锐闪身挡在她面前,索罗冲进了方锐脑海里。 杜婷怔了怔,直眼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定住不动的方锐。 眼神闪烁不定,慢慢的,变得迷离...媚眼如丝,一件件脱下衣服,盘到方锐身上... 根须在没有得到方锐的命令下,缓缓向上伸展,形成一个圆包,将这一片淤泥的春光包裹其中。 太有个性了! 方锐脑海里,索罗红色的身影在魂海之上徘徊一圈,摇头可惜道:“就是个洗脸盘,如何装下我的大海,就先将就一下,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化作一把巨大的耙,在方锐的魂海里肆意开拓。 “啊...” 方锐脑海里传出阵阵剧痛,痛入骨髓,脑海嗡鸣几近晕厥。 然而更让方锐暗骂的是,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不用想也知道外面正发生着什么事。 这要是让路锦知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暗中调用天弦,隐藏在自己身后。 好一会,索罗冲出魂海哈哈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啊,你这身体居然能开发成这种程度,居然是我一星时的十倍不止,当真是个怪胎啊!好,太好了,这身体给你是浪费了,现在属于我的了!” 说罢,扑向方锐。 方锐定定地看着索罗靠近,眼神中无悲无喜,却隐隐地战栗。 他也是噬魂王,索罗却是噬魂主,天生的压制,让他灵魂深处生不起反抗的心思,甚至有种无形的力量促使着他,让他颤抖匍匐在地,让他向着噬魂主奉献一切。 “去死!” 方锐怎么愿意束手就擒,操控着天弦出奇不意,划过索罗魂体,将他切成两半。 索罗愕然,哪怕天弦快如闪电,他依然看到了,忽然狂笑道:“没想到啊,太好了,这是破除一切虚妄的天弦啊,只可惜太弱小了,否则还能给我一些伤害,看在你又给我送宝的份上,我就让你来个痛快。” 世间,能攻击灵魂的宝物实在太稀罕,而天弦正是其中的极品,噬魂主不是没有忌惮的东西,天弦就是其一,有了它,他将是如虎添翼。 身体合笼,再次扑向方锐。 方锐没想到索罗这么强悍,被索罗一口吞掉手臂,急忙逃开。 再次操控着天弦对索罗切割,根本起不了作用,一开始索罗还避开几下,但是后来干脆任由切割,就像是抽刀断水。 方锐拼命逃跑,想窜出魂海逃出体外。 砰的一声,撞到壁上被弹了回来,反被索罗咬去双腿。 “哈哈,这里已经被我封锁了,你逃不掉的。”索罗大笑不止,就像是将方锐关在笼子里慢慢戏耍。 方锐发恨咬回索罗一口,但是红雾入魂,一下子便将他的魂体腐蚀掉落,仅剩下一颗脑袋,再次逃跑。 噬魂虫躺在魂海边上瑟瑟发抖,连上来帮忙的力气都没有。 方锐近乎绝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无力反抗。 此时,根须外的一片阴暗空间中,出现了两道细长的线,慢慢划开,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正看着根须圆球的方向。 深邃的眼瞳中透出恒古苍桑的气息,隐含一种大道至简看破一切本质的奥义。 融入到阴暗的空间,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两道身影从禁地碑石上闪现,正是陈丽与天师的分身肖崧。 两人悬立在空中,看着面前根须圆球。 “师傅,噬魂主逃出禁地,我们快去拿七彩球镇压他吧,若是让他逃出,世界必定大乱。”陈丽凝重道。 若不是轮回身出现并召唤醒主魂,噬魂主将会永远被镇压在禁地里。 “奇怪,多少万年过去,一切都按妖圣的布置进行,为什么会出现变故?”天师自个喃喃,十指不停掐动。 看着面前根须,总有不好的预感,仿佛在哪见过。 无法掐算,她取出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念动咒语,向着水晶球连连打出一个个古怪的印记。 水晶球中黑幕涌现,刚才方锐拼斗的一幕幕如放影般出现。 天师双眼一缩,怒火中烧地喷道:“又是方锐,该死的乱世之星,他进入黑土战场打破了那里的平衡,偷换了传承之石让索罗的轮回身无法传送,都是他,他怎么那么命硬,还不去死!” “方锐?”陈丽脸色大变,冲向根须平台上,想掰开根须冲向圆球里。 她想救方锐。 奈何怎么用手中骨杖,只能撬开一角,根须又复原,她只看到了其中的淤泥一片,脸上不自然地飘出一鸵绯红。 但是,二人一路跟踪而来,显然噬魂主已经进入方锐体内吞噬他的灵魂,救人心切,她只好救助天师。 “师傅,快救救他,他不能死!” “你...”天师愕然于陈丽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惊疑,急忙一手按住了陈丽的脑袋,闭着双眼在查探。 “啊,师傅,不要!”陈丽脸色再次一变,用骨杖挡开天师。 天师猛然瞪开双眼,盛怒而哀,指着陈丽浑身发抖:“逆徒,你想气死老身,啊...噗...” 一口老血喷出,天师捂住胸口差点摔倒在地。 “师傅...”陈丽想上前去扶,但相对于方锐的死活,她止住了身形泣不成声道:“对不起,师傅,对不起...” 毅然转身,手中骨杖轻轻挥动一下,冲进了面前一个黑色漩涡中。 在墓地时,天师曾告诉过她,百米巨碑上的七彩球名为极天珠,是妖圣用于镇压噬魂主的灵物,方锐命在旦夕,不管是否还有效,陈丽也要一试。 天师脸色巨变,急忙召出传送漩涡,冲了进去。 当她出现时,正是百米石碑上空,看到陈丽双手准备抓向极天珠。 “不行,快回来!”天师冲上去,边大喊道:“那是妖群圣物,与天同出的极天珠,连妖圣也不敢碰触,触之必死啊!” 然而她的话,并不能阻止陈丽的决心,双手抱住极天珠,猛然一扯,将之摘了下来。 就在这时,整块墓碑乌光大盛,由下而上快速点亮,在碑尖之上突然形成一个黑色光球。 气势惊天,哪怕是一个黑色的光球,也将四周所有的光线全部吸收进去,黑色光球成为了所有的一切,带着毁天灭地之能,轰向陈丽。 陈丽情知在劫难逃,大喊道:“师傅,我是摘珠的罪人,求你一定要救方锐,这是我临死的遗愿,求师傅成全!” 将极天珠扔向天师。 第315章 反噬 “青莲,快逃!” 米已成舟,天师尽管有万般无奈与痛心,也不能看着陈丽被轰杀。 手拿着水晶球,快速冲进陈丽与黑色光球中间,用水晶球挡住了黑色光球。 “轰!” 一声巨响传荡开来,黑色风暴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周肆虐。 “轰隆隆...” 以血河为分界线,以外所有的墓碑被冲击力轰倒粉碎,仅剩下十块大墓碑孤立其中。 陈丽在最后一瞬,一道白光飞来化出阴圈的模样,将她推进了传送通道中。 她回头一眼,看到天师被巨大的冲击力吞噬,好不容易夺下的轮回之体化为尘烟,与灵魂一同泯灭其中。 “师傅...” 通道中响彻了陈丽伤心欲绝的呼喊... 不管天师如何神秘,但是她一直生存在轮回盘中,只有夺下了这具轮回身才能周游于天际,可现在一切都完了,轮回体完全灭绝,她将无法再出轮回盘。 陈丽不想是这样结果,一切想变已追悔莫及。 “扑嗵”一声,陈丽掉落到根须平台上,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看着面前根须圆球,陈丽脸色露出果决:“小弟,你不能死,你是姐的所有!” 天师轮回体死了,她不想再看到方锐也离她而去。 愤然将极天珠往前递去:“谁触谁死,快给我打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死,但是天师不会骗她的,拿珠就撞。 果然,天罗地网立即就打开了根须网,两具赤条条的身体露出陈丽面前,杜婷还在迷乱地折腾。 陈丽不管不顾,灵魂出窍化作一道青烟托着极天珠冲进方锐脑海中。 此时正好索罗追着方锐的头颅,张开大口,准备一口吞掉方锐。 “极天珠,镇压!” 陈丽飞扑上去,将手上的珠子扔向索罗。 极天珠飞到索罗头顶上,倾泻下七彩之光,将索罗包裹其中,束缚住他的行动。 索罗脑脖一缩,抬头惊愕地看着珠子:“极天珠?你是怎么能够将它移来的?” 极天珠乃镇压他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圣物,就连妖圣也不敢触摸,只要有生命之灵,触之必死。 “丽姐!”方锐狼狈地飞到陈丽身边,惊喜不已。 “小弟,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陈丽激动地抱着方锐的脑袋,泪流成河。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来得好,又可以美涮一顿!”突然索罗大笑起来。 再次向方锐飞去。 “怎么会这样,极天珠也无法镇压吗?”陈丽脸露出绝望,天师拼了命夺下的珠子,竟然没用? “哈哈...极天珠镇压我万万年,早就能量耗尽了,妖圣根本不懂得怎么为其被充能量,一颗破珠子,能奈我何?”张开大嘴,发出一股吸力拉着方锐向他靠近。 极天珠根本没有削弱他,只仅仅是减缓了他的移动。 “丽姐,你快走!”方锐用头撞开陈丽,他想念陈丽,可她却出现在不适当的时刻,他更不能让她涉险。 “不,小弟你先走!”陈丽不肯,抓住方锐的头颅,向身后扔去,手中骨杖向索罗甩出一道白芒。 “是沉睡之术?”索罗怔住,愣神一会后猛地大怒:“是我的耻辱之骨,混账,原来是你砍了我的右手食指,将我一生修为都封印其中,该死,这个耻辱,我现在就让你偿还!” 双眼中的电弧啪啪作响,状若疯魔,扑向陈丽。 陈丽骇然,转身向右边逃去。 索罗盛怒之下速度快如闪电,一下子追到陈丽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张开大口就要吞噬她的灵魂。 噬魂的镇压,让陈丽的灵魂止不住地在颤抖。 就在这时,忽然极天珠嗡的一声响,七彩之光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将索罗勒紧,向内收缩。 “啊!” 索罗痛苦地嚎叫,魂体收缩,他挣扎着与七彩网抗衡。 “丽姐,快逃!”方锐飞了回来,化作一团淡红色的雾,想拖着陈丽逃开索罗的魔爪。 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拉开。 “啊...谁也逃不掉,我要吞了你们!”索罗咆哮,七彩之网将他勒得一团团魂凸现,约束他的行动,但也仅现于此,似乎真的是能量耗尽了。 索罗猛然一吸,可以看到陈丽的灵魂升起大量的白雾,被索罗吸入口中。 陈丽痛苦得面容扭曲,但是她依然想推开方锐,让他逃。 眼看着陈丽的魂快速变淡,方锐怒火冲天,咆哮道:“放开丽姐!” 扑上去,一口咬掉了索罗一团魂。 只是消化不了,反被腐蚀,仅剩下的淡红色灵魂一团团掉落,就像个腐尸掉肉般。 “方锐...”陈丽看着疯狂的方锐,她撕心裂肺地大吼。 魂海战场上,这一幕是那样的惨绝,悲痛。 很快,淡得几乎透明的陈丽,被索罗完全吞进了嘴里,就连他口中的耻辱之骨也不放过。 “不...” 方锐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发狂地嘶咬着索罗,哪怕被腐蚀得仅剩下了权头大小的一团灵魂。 这时,他的灵魂里显化出一点金色,金色被腐蚀,里面一组记忆拥现。 美伦美奂的荷塘里,轻柔如绵的荷叶上,静躺其上的他,紧闭着双眼,陈丽出现,喂他吃下一颗莲子,然后... “啊...”方锐再次咆哮,悲痛化作了一股疯狂:“你是噬魂主,那我就是噬魂老祖,大家抱着一起死吧!” 从脑海里,天弦卷着一颗红黑相间的珠子飞了过来,正是一直沉寂在他小腹里的凝丹。 表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绿芒,正是之前索罗给他下的封印。 凝丹明显在挣扎,里面红黑汹涌冲击,已经到了临界点,方锐其实一直在试图冲破封印,此刻暴怒伤悲中,他挤破了封印,疯狂地运转御毒经。 “轰”的一声,凝丹撞击到索罗身上,轰然爆开。 一缕黑烟迅速扩散开来,充斥着整个脑海。 感觉到腐蚀的威胁,索罗终于露出惊恐:“是,是...天髓,该死,你怎么会有绝天之髓!” 立即转向,冲向壁障,他想逃出方锐的脑海。 “你逃不掉,死不足惜!”方锐状若疯魔,一口咬住索罗拖着他不放。 索罗头上的极天珠忽然有了反应,瞬间扩大,外壁贴在方锐的整个脑海空间,就像是形成了一层七彩膜。 索罗失去束缚拖着方锐撞到七彩膜上,被反弹了回来,他冲不出去。 “该死,你封不了我!”索罗也疯了,他拼命想逃,却逃不掉。 若是在外面的话,定会看到方锐的双眼先是变化成了血红之色,电弧流走间,又迅速转化为黑色,滋滋的电流声,骇人听闻。 魂海上,方锐对着索罗拼命撕咬,在凝丹失去了约束下,御毒经同样快速运转到了极致,大部份的黑烟将索罗包裹腐蚀,小部分的黑烟对方锐腐蚀。 但是显然方锐要好一些,在他的魂体周围,有一层红烟护着,减缓腐蚀的速度。 也正因为这层红烟的保护减腐,方锐每每吞下索罗被天髓腐的魂,那种噬魂的腐蚀作用被天髓压制,而天髓的腐蚀又被红烟无限减缓,慢慢的,方锐占据了主动,拼命吞下索罗的魂,化为己用。 虽然两人的魂都被天髓腐蚀,但相对来说,方锐的魂在快速地增长。 由拳头大小,变成足球大小,再化着人形,一步步凝实。 更让人骇然的是,魂体额上的一颗金星旁边显化出第二颗星的边缘轮廓,慢慢填满金色,然后又生出第三颗星的边级轮廓... 脑海开始震荡起来,自动地扩大,若是原来为十米大小的话,被索罗开拓出成百米大小,而现在转眼间已经加大了一倍,但原本应该停止的,却因天髓的腐蚀力在,继续扩大成为直径五百米的湖泊。 索罗越缩越小,魂雾稀薄起来,就连刚刚吞下陈丽的索罗之骨,也掉落下来。 方锐依然在拼命地吞,失去理智,而他的魂体正在慢慢转变,红色越来越深,两颗漆黑如墨的眼中生出两个黑色漩涡,电弧流走,仿佛是两个黑洞,要将所有的东西吸进去。 显然已经转变成了噬魂主的噬魂特质。 “不...” 索罗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魂体仅剩下拳头大小便没了声息。 “方锐,方锐你快醒醒...” 忽然从索罗之骨上,传出了陈丽的声音。 “你不能再吸了,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已经变成了噬魂主,强行吸取别人的魂,会使你的灵魂生出杂质,你将会成为万劫不覆的魔头。” 这也正是索罗化魔的原因所在,吸收杂魂多了,灵魂被污染而慢慢失去自我,疯狂吸魂,噬魂其实就是一种魔毒。除非是噬魂虫吸收灵魂,然后产出致纯的魂元。 陈丽的声音很微弱,有种弥留之际的感觉。 “丽姐,啊...” 方锐忽然生出一丝清明,看了一眼地上的索罗之骨,骨头正在被天髓慢慢腐蚀。 他挣扎着想醒过来,然而天髓充斥下,掩盖了那一丝清明,疯狂嚎叫,又再次咬向索罗仅剩下的那小团魂。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高亢的声音响彻了他的脑海,整个脑海为之一震,仿如一切都被冻结,全定在了那里。 “啊...” 酥麻,却隐隐带着迷乱的亢奋,刺耳,让人在无穷的沉醉中清醒过来。 方锐猛地一激灵,愣愣地看着面前一切。 就见脑海周围,忽然生出了淡淡的白色迷雾,带着阴冷刺骨的冰寒,然而每每抚过方锐脑海时,却又生去和熙的温暖,修复着他因为扩大脑海而造成的伤痛。 白雾推进,将所有的天髓黑烟与剧毒红烟包裹起来,慢慢压缩,重新变回了凝丹模样。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316章 我没感觉 “丽姐,丽姐...” 方锐清醒过来,捡起索罗之骨,拼命叫喊。 却没听到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感受到你的存在,很虚弱,丽姐,你坚持住...” 他猜测到,陈丽应该是用了某些秘法,将最后的一丝灵魂封存在索罗之骨中才得以保存,但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慌乱地四处看了几眼,找到噬魂虫立即大喝道:“快来,将它吞噬了,我要至纯的魂元。” 一手抓住了那团仅剩下拳头大小的索罗魂,轰的一声捏成碎雾。 他现在已是噬魂主,同样有噬魂能力下,索罗剩下的魂根本不足以跟他抗衡,被他分解稀释,好让噬魂虫吸收。 噬魂虫现在怕极了方锐,飞过来拼了命乱吸乱咬,将索罗剩下的魂吞噬干净,然后屁股一挪一挪地在挤魂元。 挤得是那么的辛苦,依然无法挤出来,那可怜的样子就像便秘的小孩,关键是吃的魂太少了。 最终方锐割开自己的魂再次稀释后,不停地供给它吸收,才拉了一滴出来。 淡红色的魂元,晶莹剔透。 虽然噬魂虫吸收到索罗及方锐的魂,但它还是淡红的噬魂虫王,一代噬魂主陨落就是另一代新主出现之时,只有一主。 方锐双手托着淡红的魂元,他吸去那淡红色,化回一滴清澈透明的魂元,小心翼翼地放到骨头上。 魂元被骨头吸收,慢慢消失不见。 下一刻,陈丽的灵魂从骨头里化雾而出,慢慢凝聚成形,比之前还要凝实百倍。 “方锐,你为什么那么傻,你现在变成了噬魂主,那是大魔头啊,你混蛋混蛋,为什么不逃跑啊,呜呜!”陈丽冲上前,一把抱住方锐,在他后背看似大力地教训他。 “我...”方锐无言以对,那一段记忆,他知道不是假的。 第一次拿着破碗时,就做了一个相似的梦,他现在才知道,其实那段记忆是被人封存了,而破碗有着梵天增益结,加强了记忆的浮现才有梦。 他现在很别扭,不知道如何面对陈丽。 陈丽猛地一怔,感觉到方锐魂体一阵热感,推开方锐上下打量着他,对上他躲避的眼神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刷地通红,同样扭捏地扭过身去不敢正视方锐。 哪里还有在金鹰酒吧时调笑方锐的那种骚媚劲? 两人不知从何说起,还是陈丽打破了僵局,小声说道:“小弟,那时…我,我只是为了治疗你的伤才不得以出此下策,你别怪我,我会跟阎薇解释的。” 方锐似鼓足了勇气,转过身握住了陈丽双手,诚恳道:“丽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想得美,姐不用你负责!”陈丽喜极而泣,娇嗔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方锐脑袋,装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忽然想起重点,关切地抓住方锐的手臂说道:“小弟,你要记住姐的话,你体内的天髓凝丹之毒已经被杜婷的阴元压制下去,但切记以后不能再过度利用,还有,你变成了噬魂主,千万要抑制自己的吞噬灵魂的魔念,否则你会走上与索罗一样的不归路。” “我知道了!”方锐点点头,感觉陈丽有离开的点头,死死抓住她的手道:“丽姐,你别走好不好,我想你了!” 离别的痛,加上这段时间的悲,让他心底空落落,现在见到陈丽,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离开去跟着那个老巫婆。 “不,小弟,我为了救你去偷了极天珠,就是你现在魂海中的七彩膜,师傅为了救我,替我挡下了罚劫而亡,我必须要回去看看她的主魂伤得怎么样,否则我心难安,还有...”陈丽定定地看着方锐,嗔怒地踩了方锐一脚:“你外面还有个女子在等你呢!” 转身就想走,后又回头掂起脚尖,在方锐嘴上小鸡啄米般亲了一口,化成白雾飞出方锐的魂海。 方锐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边喊边追道:“丽姐...” 砰的一声,被七彩膜隔绝了他的自由,这才发现,他现在灵魂无法出窍了。 外面,陈丽魂入体后,立即捏碎了身上一块圆形符玉,符玉化作一道黑烟,快速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她冲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她深知方锐的性子,选择果断离开。 “丽姐...” 根须平台上,方锐的身体猛地一怔,睁开双眼之际,正好看到陈丽消失在眼前,他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发现不着寸缕,立即捂住了裤裆,左右看了眼折皱的衣服,抓起来快速穿好。 这才看到杜婷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平台的边缘处,已经穿上了衣服,双眼红肿,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低泣,泪流满面。 这能怪谁? 方锐心里有怨,在他没有同意下被玩了,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天生的善,让他生不起恨,然而对于杜婷之前对他的所做所为根本无法抹去,两人本就敌对,若是生死相拼,方锐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但现在指染了这层关系,看着旁边的一丝血迹... 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路锦。 杜婷抬头看了方锐一眼,神色中充满着愤怒,悲伤,还有些许羞涩。 猛然站起来,冲向方锐:“我要杀了你!” 一拳轰向方锐。 劲风带着无穷的仇恨,她要将方锐这个给她耻辱的人抹杀。 方锐急忙伸出双手格挡。 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还好天罗地网伸出根须将他不至于摔下深渊。 然而方锐却没有发现,他脚下碰到了那块假传承之石,石头突然闪烁红芒,一闪却逝。 整个平台突然间改变了方向,向着禁地深处飞去。 杜婷穷追不舍,狰狞的面孔写下了非要杀死方锐的决心。 方锐也怒了:“是你自作自受,非要死缠烂打,就别怪我不客气。” 将四块雕刻好的梵天增益结扔出,念动法诀。 四块白玉立即发出淡淡的金光,射出一道道细小的光线,编织出一层星辰之网,每个结点处都有一颗细小的星辰在闪烁,倾泻星芒落到方锐身上。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哪怕不用御毒经调动凝丹的力量,也感觉浑身上的充满着澎湃的力量,那是对原有力量的增益,虽然并不是突破另一层次,但让他感觉比之更强。 右手挥拳,迎向杜婷的手掌。 砰的一声,两相碰撞,方锐丝毫未动,反观杜婷向后退出几步。 “你...” 杜婷先是一惊,然后又像疯婆子般冲上来攻击,不死不休。 “砰,砰...” 方锐一点也不客气,用尽全力与杜婷缠斗数十回合,最终杜婷不支,被一拳轰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让她清醒过来,根本奈何不了方锐。 她看着方锐,眼神中有不甘,怨恨,伤心欲绝,情知已无法奈何方锐,她毅然转身,一跃跳下深渊。 “抓住她!”方锐第一反应就命令根须将杜婷缠住,拉了上来。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你是不是想对我不诡,我宁死也不会从你的。”杜婷剧烈挣扎,悲怒交加。 想死都不行,在她看来,肯定是方锐又想对她做那种事来羞辱她。 方锐满脸黑线,怒视杜婷:“够了,任务没完成,你还不能死!” 想想可笑,开始进来时杜婷阻止方锐涉险,而现在,方锐反而不让她自寻短见。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杜婷已经达到疯颠边缘,扑到方锐身上又咬又打。 “是你强了我,我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再胡搅蛮缠,你信不信我就如你所愿!”方锐也来气,一把扯下了杜婷的衣服。 杜婷吓得不轻,最终卷缩着身体坐到一边,呆呆地看着阴暗空间。 两人再次沉默。 随着平台的移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残破的废墟出现在眼前,碎石铺满一地,仅有中间矗立着十块石碑。 “这是禁地?” 方锐皱眉打量四周,从陈丽的只言片中,他猜测这里肯定是妖族的禁地。 抬眼最高那块墓,果然上面少了一颗七彩珠子。 “快,操控魔琴离开这里!”对杜婷喝道。 杜婷没理方锐,她一直都没有控制魔琴,以为是方锐的根须控制着来到这里。 扫眼四周,一片苍凉破败的气息,夹杂着阴森的寂静。 狠狠地瞪了方了一眼:“上天有眼,为你准备了一块墓地,你最好死在这里,没有人看到你,没有人可怜你…” 疯狂大吼,大笑,显得凄冷,无助。 话音刚落,突然几块石碑上的金色球金光大盛,照亮着一片天空金灿灿。 最大的石碑从顶尖上射出一道乌光在平台上的石块,化作一根牵引的绳,拉着整座平台飞到石碑顶上。 天罗地网似乎感觉到什么骇人的事物,快速收缩变回原样。 杜婷立即操控魔琴逃跑。 “嗡…”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嗡鸣,九个金球向着最大的石碑顶尖射出九道金光,在石碑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一下子将方锐与杜婷包裹其中。 第317章 乌鸦嘴 金色的光球金光璀璨,整片墓地披上了一层金装。 慢慢的,地上所有的碎石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浮上空中,围绕着金球旋转,酷似宇宙中的某颗恒星,四周无数大小不一的行星围绕着它转。 金色的光球慢慢转换,红色,橙色,蓝色... 七彩之色逐渐显现,光球一下了变成一颗七彩光球,然后七彩之色越来越盛,当达到极致时,刺目的白光生成,仿如一轮太阳。 光球内,方锐与杜婷早已昏迷过去,两从悬浮其中,中间那块石块发出一阵阵幽幽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极了一颗心脏在跳动。 “怦怦,怦怦...” 那种心脏跳动的声音由慢到快,由弱到强,似乎形成了共震,在整片空间中回响... 再说罗浩三人,坐在飞盘上失去了方锐的踪影,想操控着飞盘追寻方锐的方向,飞盘突然间就不听使唤,向着一个方向直线前进。 一路前进,不少噬魂紧追着他们,但是并没有靠进五米内。 不仅是因为头顶上的阴圈一路跟随,更重要的是,马喜梅发现不对劲。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块换下来的石块,这才发现,石块表面上闪现着一个个古怪的符文,最中间处雕刻着一双蝙蝠翅膀,闪着黑色的光。 “我怎么感觉这才是传承之石,快看,蝙蝠翅在拍打,一定是它带着我们飞翔。”马喜梅闪着异样的光彩。 “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眼花了。”庄家辉脸皮抽搐,他只看到红色的字,感觉马喜梅就像是撞邪了。 罗浩同样没看到什么蝙蝠翅,但可以肯定这石头有古怪,然而他更担心的是方锐的安危。 抬眼看向远方时,正好看到前面有几团噬魂,正托着一道人影,无法分辩相貌。 “快看,会不会是方锐?”罗浩刷地站起身,指着前方,脸色极为难看。 “一定不会的,方锐经历这么多风浪,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的。”庄家辉握紧了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看清楚了不是老老大,那衣服...对了,是路锦,他被噬魂吞去灵魂了。”马喜梅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那双鼠目精光一闪,就像是探宝的望远镜,一下子拉近距离,哪怕是阴暗的空间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靠近,飞盘的移动路线与路锦所在有着几十米的偏差,根本够不着。 “路锦是方锐的好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必须想办法救他。”罗浩神色凝重,哪怕无法救活,起码也要将尸体拉回去。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可是,这么远怎么过去,关键是这个飞盘不听使唤。”庄家辉犯愁,三人本来就在一个一米平方的盘上,距离估计也有五十多米,鞭长莫及啊! 挠头,想不出办法。 “若是老老大在的话,他肯定会救人的,要是我能长出一双翅膀就好了。”马喜梅看了看路锦,又看了看手中的石块上的蝙蝠翅膀,突发奇想。 既然能装上鼠目,其实再装一双翅膀也不碍事,说不定偷窥还更方便呢! 双眼定定地看着那双翅膀,右手轻轻抚过。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黑色的蝠翅拍打几下,从他的右手一下向着后背流走,结果停留在他的后背上化作一道黑色的印记。 就在马喜梅骇然之际,从他的后背突然就长出了一双蝠翅,猛然张开足有三米宽。 “哎呀!” “啊!” 罗浩与庄家辉一时不备,被伸展开来的翅膀推了一下,全掉出飞盘。 还好,关键时刻抓住了翅膀末端,悬掉着,在马喜梅的帮助下总算是爬回飞盘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喜梅惊慌失措,谁会想到只是心里想想就会变成真实。 罗浩与庄家辉简直惊掉下巴,庄家辉摸着蝠翅,感觉很真实的毛茸茸,看上去却又有点虚幻。 “该不会是真的吧,你飞一下看看!” 马喜梅尝试着跳起身,然后拍打翅膀,真的就飞了起来。 “奶熊的,是不是这里的辐射太大了,你变异了,快去将路锦的尸体拉过来。”罗浩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听方锐提及过马喜梅的鼠眼,没想到这家伙偷窥又如鼠添翼了。 熟悉几下飞翔,马喜梅简直开心得要死要活,偿试靠近路锦,发现几团噬魂对他手中的石块似有所忌惮,不敢靠近三米,最终成功将路锦拉回飞盘上。 三人看着路锦,发现他并没有完全绝气,只是呼吸很微弱,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一闪一闪的红光,很是奇特。 “哎,怎么样?”见罗浩简单为路锦检查一遍,庄家辉迫不及待问。 罗浩摇头叹了口气:“他灵魂受伤严重,恐怕他能保住性命,跟脖子上的红绳有关,若是有失传的灵药练丹的话,或许还能补救。” 他也是从丹书里看到的,只可惜里面记载的药材早就绝种。 “保住性命就好,说不定老老大有办法呢!”马喜梅道。 “也对!”庄家辉附和,说道:“你现在不是可以飞了吗,快,拉着飞盘回去找方锐,他跟杜婷相斗,那个女贼阴险狡诈,我们快去帮忙。” 罗浩也觉得可行,最起码现在马喜梅也能飞了,他们不至于被动。 只是,让三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马喜梅如何出尽全力拍打翅膀,都无法改变飞盘的飞行方向。 正当他想独自回去寻找方锐时,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 传承之石自主飞进了漩涡中,随即漩涡快速旋转起来,冲出一股吸力,将四人全部吸入其中。 当四人从黑洞中掉落地上时,发现处在山脚之下。 四周起了淡淡的雾气,仿如轻纱烟熏迷蒙。 抬眼看去,山轮雄伟壮观,气势傲然,似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拜服。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绿荫影影绰绰层峦叠翠,飘渺的云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仿若走近天穹仙镜,寻觅绿野仙踪的奇幻。 庄家辉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陶醉其中:“好美啊!若是在这里拍仙镜灵霄,根本不用布置啊!” “天哪,我怀疑这里才是真正的永恒国度,他们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马喜梅驻足,呆呆地看着面前景象。 “不,这里应该是古兽山,走,我们先上去看看。”罗浩道。 身后的传送黑洞消失,想回去也没办法。 由庄家辉扛着路锦,四人寻路上山,一路留下无数惊叹! 鸟语花香,山泉清澈,云烟飘渺,苍翠欲滴,奇花异木... 哪怕世间再好的形容词无法描绘此刻的仙境。 “快看,是三叶双生花,还有刺须藤,雷木菇,凤尾草,地阳果...”看着蔓山遍野的药材,罗浩心花怒放。 简直就像走进了一处药材庄园,关键是全都是失传的绝种。 一路走就像个小倭子,去到哪扫到哪,很快用腰带绑了一大堆药材,不甘寂寞,找到几根藤扎出一捆捆的,苦了庄家辉与马喜梅,身上背着大包小包。 累了,总算可以休息。 罗浩大喜:“有了这堆药材,我就可以炼出许多利害的丹药,你们得帮我看紧点,带回去移植,若是成功就完美了。” 边说着,拿出几株药材马上炼药,一是路锦伤了魂,正好炼几颗护魂的丹药先保住他,二是创伤药也不够了,以后也不知道要遇上什么麻烦,有备无患。 庄家辉与马喜梅对炼丹这种玄幻事好奇得紧,一边帮罗浩找到一大堆干柴,一边找些适当大小的石块,砌好炉,然后就像好奇定宝地,转到石炉边上,看着罗浩在挑选药材,然后放到随身携带丹炉里。 其实就是个铜香炉,只是多了个盖子。 “哎,罗浩,我看电视说太上老君要用三味真火才能炼丹的,你用柴火真的行吗?是不是还要念什么咒语之类的...”庄家辉问。 马喜梅又是抓头又是挠腮地眼珠子乱转:“老大,等下能不能给我吃一颗,先让我偿偿是什么味道!” “你们两个找死啊,滚一边去,没听过炼丹的时候最忌被打扰吗?这练丹可是很有讲究,神丹有灵,若是被你俩的晦气污染了,没了药性,我就拿你们是问!”罗浩瞪了二人一眼,一个问题少年,一个贪吃贼相,烦不胜烦。 “哎,我看你全部药草都一骨碌地往里倒,就是煲草药嘛,还装什么神神秘秘的,真是的!”庄家辉不服气。 明明看到罗浩也就是个门外汉,将药草全放进炉里,盖上盖烧火就完事,哪有什么窍门? 罗浩脸都黑了:“煮就煮呗,要你管,信不信我割了你那玩意塞进去煮,说不定就是一颗壮阳丹。” 这事...看就好了呗,还要戳穿人家干哈子。 庄、马二人急忙逃开,捂着裤裆远远地看着罗浩在装模作样。 过了大概两小时,随着丹炉里升起一缕白烟,罗浩脸露喜色。 “成了!” 小心翼翼地用两根小树枝将炉盖挑开,探头往里看去,芳香迷人,里面躺着四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庄家辉与马喜梅二人争相上前查看,差点被香味给迷醉了,纷纷流着哈喇子。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靠近,遮天蔽日般。 三人齐齐向上看去,顿时生出一股冷汗。 那是一只巨大的鹰,展翅足有百米之大,正向着他们俯冲而下。 “糟糕,丹香引来怪兽!”庄家辉脱口惊呼。 “坏菜,我还没吃上一颗呢!”马喜梅道。 “真是乌鸦嘴!”罗浩骂了一句,也不管炉子还热呼,大喊道:“快逃!” 第318章 往事影像 随着大鹰临逝,它的身体快速缩小成一人大小,闪身落地,悄无声息。 伴随着他一起落地的,还有一个浑身上下鲜血淋淋,气息微弱的人。 大鹰好像对人说了什么话,然后用啄子叼起那人,直往山上去。 “哎,烂西,快收好你的蝙蝠翅,小心被它发现了。”庄家辉小声提醒马喜梅。 三人匆忙下躲在草丛堆里,大鹰的行进路线正好是他们的旁边小路,距离也就几米,很容易被发现,特别是马喜梅凸出的那双翅膀,高有一米。 “我,我收不起来!”马喜梅又紧张又懊恼,有了一双翅膀是高兴了,可惜这玩意收起来也有一大鸵东西在后背上。 就像是一把雨,怎么收起来,依然还有一套骨架在,关键是他的蝠翅骨还特别大,上下还长了个倒钩。 马喜梅急得大汗淋漓,拼命在尝试收起来,往往一紧张就乱,结果砰的一声,整副翅膀伸展了开来,差点就伴到了大鹰。 这一拍不打紧,三人吓得几乎尿出来。 “还呆着干什么,快逃啊!”罗浩大喝道,撤腿就跑。 他一眼就看出被抓的中年人不简单,天庭饱满,哪怕是奄奄一息,也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这样的人也被大鹰抓了,那大鹰强到什么程度,他一个断手暗劲中期的人,根本打不过,更何况还有庄家辉三个累赘? 马喜梅与庄家辉二人反应过来,抬着路锦就逃。 跑出十来米后,罗浩发现不对劲:“它好像没发现我们。” 明明四人已经暴露了,可是大鹰视而不见,依然带着中年人上山,更重要的是,走出十多米后,大鹰与中年人消失不见。 “我听说过故宫里有夜半宫女出没事件,当时分析就是周围的石墙建筑记录了某个时期的宫女活动影像,就像是硬盘,在某种特定条件下会重播出来,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庄家辉松了一口气道。 细细地打量四周,似在寻找着根源。 “这到底是什么鬼,吓死老子”马喜梅晦气地拍了拍身上泥土。 危险解除,他纵身一跃跳上高空,眺望远方,并没有再发现大鹰的踪迹。 “这里透着古怪,小心行事,快下来!”罗浩挥手示意马喜梅别再招摇。 突然,从远方飞来两个身穿黑袍老者,两人在空中对着古兽山外围发出一金一红两道惊天的光芒轰击。 古兽山外出现一层光膜,硬声声地将攻击阻隔在外。 “又是怎么回事?”马喜梅躲在草丛里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测应该与刚才抓住的中年人有关。”罗浩凝眉思考着。 这显然也是一种记录的幻像,因为他们同样是听不到声音。 “是仙人吗?据说古时候仙人多如狗,到处飞,要是我也能成为仙人多好!”庄家辉眼冒金光,心里憧憬。 感觉没什么危险,索性走出来抬头观看。 “我擦你个仙人板板的,什么都据说,要拜师赶紧飞上去啊!”马喜梅笑骂道。 他有嘚瑟的资本,就是要嘲笑一下庄家辉,好让他别老是在卖弄见识。 “嘿,你个烂西,你看看你,能飞又怎么样,出去了你就是个怪胎。”庄家辉斗起嘴来可不是盖的。 罗浩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看着天上不停轰击光膜的二人,总觉得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突然间,从山顶上飞来一只白虎和独角犀,与两名黑袍老者展形拼斗。 二人二妖斗得旗鼓相当,轰击的力量惊天动地,风云倒卷,日月无光,空间震颤。 几十个回合过后,许是二妖不敌,向后退去,紧跟着从山顶处飞出一只长着七彩羽毛的孔雀,头顶冠上悬浮着一道七彩光芒。 就见它双翅抬起刷刷两下,头顶上的七彩光芒扇射出两道虹光,二老根本无法躲闪,被光化成的刀给削成两半当场死亡,骨头掉落古兽山。 光芒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孔雀明王吗?一定是七彩圣光,可谓是所有光的祖宗,圣光可歼化万物,虚实兼备,却触之必死。传说只有孔雀王才将它训服为己用,成为了它成名的绝杀。”罗浩道,他从丹书中查看过一些记载,最高级的药材,可是需要七彩圣光来炼制。 “快,在上面,去找找!”庄家辉突然拼命往山腰跑去,方向正是二老尸体坠落之处。 他要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此事,更重要的是二黑袍老者手上各有一刀一剑,一看就知道不是非品。 罗浩与马喜梅也来了兴致跟上,特别是马喜梅,他抱着昏迷的路锦在天上飞,也就十来分钟便落地,将路锦小心放下,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事件也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或许已经过去许多年,想找起来绝非易事。 但是,出乎预料,没想到一具骨架挂在树上,另一具却是埋在同一树下。 同时也找到了一刀一剑,插在树上。 剑宽三指,一米三长,剑脊上刻有二字:青锋。经历无穷岁月,两边剑锋仍然起了淡淡的寒芒,剑柄上镶嵌一颗青色珠子,剑穗已经腐朽,但整体看上去依然显得精工不凡。 刀为柳叶刀,一米长,刀背上套着九个金色圆环,其上刻着雁月二字,刀重百斤,刀锋寒芒乍现。 “奶熊的,怎么那么沉啊!”罗浩当仁不让,左手拿起了雁月刀,仅仅挥动了几下便拿不起来。 马喜梅与庄家辉碰都不去碰,都对青锋剑感兴趣,庄家辉发挥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蝠翅为由说动了马喜梅放弃夺剑。 庄家辉双手拿剑,乱挥一通。 剑生青风,砍树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果然是好剑,正好给我挖药材!”罗浩以大欺小,吩咐着马喜梅与庄家辉再上收割草药。 这里是半山腰,草药的珍贵程度明显要比山脚下的好上几倍,他看着就垂涎。 掏出丹炉,一边随路上山炼丹一边等着方锐回来。 古兽山上,山泉野果应有尽有,三人如临仙镜般幸福。 日复一日,终于到达山顶,打开了这层神秘的面纱。 云雾飘渺,一片大型宫殿若隐若现,仿如进入了灵霄仙境般幽美。 一路上来,从半山腰开始,他们发现了非常多的山洞,估计是当时妖兽居住的地方,然而这么多雄传壮阔的宫殿,还是第一次见到。 宛如一座巨大的城市,将所有的建筑全换成了复古的金色大殿。 “哎,醒了醒了!”庄家辉欣喜地扶着路锦,连日来护魂丹不断,罗浩以试为名,以药为食,喂给了他无数的药,他终于醒了过来。 路锦一开始还很迷糊,脸色苍白病态凸显,毕竟罗浩还没有找到能够修复魂伤的药材,只能保住他的魂不再损伤,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婷婷呢?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路锦紧张地四处张望,没发现杜婷,又抓住了张家辉的手问。 “嗨哟,就是满脑子女人,你怎么就不问问老老大怎么样呢?”马喜梅一拍脑门,满脸黑线。 “什么老老大,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抓了婷婷,快将婷婷还给我。”路锦忽然发狂般扑到马喜梅,跟他扭打起来。 庄家辉简直无语,好不容易救了他,却变成了只惦记着女人的白痴,与罗浩一起合手,将路锦制服。 再找来藤蔓将他给捆绑好。 庄家辉问罗浩:“他怎么会这样?” 罗浩摇摇头:“人是活过来了,可是魂损严重,若是不尽快修复灵魂,他的记忆将会永远丢失。” “她姥爷的,早知道就不救他了,连老子的衣服都扯烂了,敢情救回来的是个疯子。”马喜梅气愤地骂了句。 “别吵了,我感觉四周有股阴森森的危险,提高警惕。”罗浩看着面前的一片金色宫殿道。 庄家辉打了个寒颤:“确实有些冷。” 眺眼望去,宫殿群越来越高大,特别是那些高大的宫殿,入口处每座都有特别的标识,有牛头,虎头,龙头等等。 “我看龙涎草应该是在龙宫里,走,我们快去寻找到龙涎草,摘了以后寻找方锐马上离开这里。”罗浩道。 这里笼罩着一股让人压抑烦躁的气息,总有不安之感。 “要不,我们再等等老老大吧,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马喜梅忧虑起来。 四人在古兽山上也有一段时间了,在那片空间里,方锐不会飞,跟着杜婷相斗,一个不小心掉落深渊就交代在那里了。 “快看,是方锐!” 突然庄家辉指着空中惊喜道。 罗浩二人抬头看去,只见方锐一身青纱长袍飘逸绝尘,手执一尺翠绿玉笛,轻灵如风般飞来,凌空站在古兽山顶之上,面前一层光膜阻隔了他的前进。 玉笛一挥,甩出一道光芒轰击在光膜之上,光膜震颤,立即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方锐从外面飞了进来。 “老老大,你回来了,太好了!” 马喜梅兴奋直呼,拍翅就想飞去与方锐打招呼。 刚拍几下,发现居然无法飞起来。 庄家辉同样喜形于色,撤腿往金殿群中央冲去。 “冷静,他不是方锐!”罗浩一把按住了冲动的马喜梅与庄家辉,凝重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从某座宫殿中冲出一道身影,尖耳绿毛,正是他们看过的索罗。 第319章 快逃 “轰,轰...” 方锐与索罗在山顶上展开拼杀,轰轰声不绝于耳,璀璨的光芒从碰撞中四射而出,天地色变,乾坤倒逆。 从古兽山中,刷刷地冲出了八道身影,有龙、凤、麒麟、狮、虎等,一个个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虎视眈眈地看着打斗双方。 “哎呀,想人多欺人少,不行,我要去帮老老大。”马喜梅急不可奈,方锐在跟索罗打,还有八只妖王围着,那还得了? “你别发神经,那显然也是影像回放。”我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若真是方锐被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帮忙,但显然并非是想像那般简单。 “可是,方锐何是变得这么利害的?”庄家辉惊疑不定,样子是方锐绝对不会错,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影像的回放中。 突然看向罗浩,皆看出对方的心中所想,震惊地干瞪眼,感觉脑海中翻起了涛天巨浪。 难道看见方锐的前世吗?他是仙人? 这里是记录了过去的影像,这说明方锐肯定来过这里。 “轰...” 方锐玉笛刺中索罗的咽喉,索罗坠落地上。 索罗大吼,浑身上下突然暴涨起来,化出原形变回一只绿毛猴,双眼闪烁着血红之光。 原本围观的八妖见状纷纷冲了过去,与方锐一起,对着索罗围杀,就像是一早就约好似的,等着索罗异变。 索罗非常强大,哪怕是一开始打败他的方锐也不是敌手,一人八妖对他围杀,居然只能打个平手。 每每合击将索罗轰落后,索罗都会双眼发出两道红光逼退方锐等,他们似乎对于这两道红光特别忌惮,被扫中后,都会抱着脑袋痛苦地退开。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忽然从古兽山深处飞出一道身影,貌似人形,娇俏傲人的身段,身后却长着九条长长白色毛茸茸的尾巴。 “是婷婷,婷婷...” 路锦突然像发疯的公牛,挣扎着想冲出去。 罗浩三人拼了命将他按住,脸色惊疑不定。 九尾狐的样子真是非常像是杜婷,难怪路锦要发情了。 这事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像,眼看杜婷觊觎天下之姿,明显身份还要比八妖王尊贵。 就见九尾狐神色凝重,双手向着天空虚托着,凭空出现一个七彩光球,慢慢向着索罗镇压而去。 方锐立即将玉笛放于嘴边吹响。 笛声化作一个个幽幽的音符,在空间中荡起了层层涟漪,全部钻进了索罗有脑袋里。 索罗拼命挣扎反抗,但是随着音符入脑越来越多,他慢慢定住了身体,没过多久,从他脑中飞出一道红色的身影,那一双黑眼电弧闪烁。 附近的八妖王见状,一个个骇然退出老远。 九尾狐一指点出,化出一个白色光球将索罗的魂包裹住,与七彩光球一块,带回古兽山深处消失不见。 至此,影像消失。 “婷婷...” 路锦一口咬在马喜梅的手臂上,马喜梅吃痛松开了,路锦趁机冲了出去,显然要追杜婷。 “她娘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犯得着这么狠?”庄家辉为马喜梅鸣冤,真想抓起吊打一翻,救他回来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跟。 “你她姥的,捅了我的马蜂窝,我跟你没完。”马喜梅搓了搓被咬出血的手臂,也管不伤了,迈步直追。 简直气得屁都出来了。 “喂喂,狗咬狗一嘴毛,你跟个疯子计较什么,快回来...” 罗浩在后面追着,一边大喊。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在空中爆开。 没有尘埃乱流,仅有金光刺目,形成一圈金色的波纹,快速向着四周扩散。 金光轻抚过无数宫殿,消失之际,所有宫殿化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处处可见,那并非是刚才的轰击所造成的,一眼看出历尽沧桑的腐蚀破败。 “是方锐,还有杜婷,我看到他们了!”庄家辉惊呼道,明显看到方锐与杜婷的衣着打扮跟进来时一模一样,两人从高空坠落下去。 “这是幻觉吗?”罗浩一时间不敢确定。 一路上山,不仅看过好几次的记录影像,而且他们摘采药草时,也发现了并不是所有的药草都是真实的,哪怕一颗大树也可能是幻觉,看得见却摸不着。 眼前的金色宫殿不存,仿佛被金光扯掉了一层面纱而露出真容。 “我感觉现在才是真实的,我们一直都被人遮了眼。”庄家辉皱起眉来。 感觉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作推手,拉着他们来到这里,成了饵下之鱼。 马喜梅追出几步,回头看到身后的情况,大吼道:“看后面,我们还是快逃吧!” 罗浩与庄家辉齐齐看向身后,只见原本的山清水秀全然消失,被一层浓厚的灰雾掩盖。 灰雾翻涌,从四面八方快速将山顶笼罩,所过之处地下的花草,破石,碎金瓦,全部消失不见。 “快逃!”罗浩大喝一声,冲向方锐坠落的地方。 灰雾在后面穷追,像赶鸭子一样,三人末路狂奔,前面的路锦绝对是个耀眼之星,他居然比罗浩还要跑得快,眼中只看着杜婷刚刚坠落的方向。 罗浩算好的,有武功底子,奋力奔逃速度非常快,但是庄家辉就惨多了,跑了几百米脸色苍白,啪的一声便摔倒在地。 “嗨,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的蜡枪头。”马喜梅回头看到,冲回去拖着庄家辉就跑,速度立马就慢了下来。 “好冷,后面好冷!”灰雾临近身后一米,庄家辉感到后脊发寒,打了个哆嗦,咬着牙继续逃。 但是他确实体力不支,跌跌撞撞拖慢了马喜梅的速度,一下子两人也慢了下去。 罗浩见状立即折返,跟马喜梅一人一边拖着庄家辉逃。 一边跑,一边向着前方大喊:“方锐,方锐...” 他不确定前面是不是真的方锐,但毕竟是个机会,他感觉哪怕速度再快,也会被灰雾掩盖。 果然,又是跑出百米,呼的一声灰雾将三人掩盖其中。 无穷的灰雾向着山顶中央聚集,将整个山顶覆盖,仅留下了中央处一块正方形的空地。 空地外围立着一块大石,上面崩去一角,刻着擂台二字。 擂台拔地而起十米高,边长约百丈,地上铺设大理石线条清晰,四边分别立着三块高约十米的石碑,一共十二块。 每块石碑上雕刻着一只灵兽,鼠、牛、虎... 正是十二生肖的禽兽图,石碑表面多处破缺,生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在正中间处,立着一块高达百米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兽图,有麒麟,凤等神话中的神兽,绝大部分都是从未见过。 颜色各异,但统一的都显得非常古朴,破败。 碑上一道道裂缝特别明显,有的看上去就像是被巨剑划破,缺角少块。 在最顶上,有一根长一丈的绿色长棍,一把巨大的开山斧,黑色铁锤等,一共九件武器。 乍看之下会发现,九件武器就像是一齐攻击石碑,而被石碑夹住了。 灰雾汹涌而至,但是来到擂台边缘时便停止前进,冲击向上,在无尽的高空中又向外倒卷,形成了一阵阵涡流回旋。 仿佛整片空间都被灰雾洋流给占据了,仅剩下擂台这片净土。 方锐与杜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降落到擂台之上。 “罗浩,烂西,八嘴,路锦...” 方锐脚刚落地,立即冲向边缘处。 刚才的天上时就看到罗浩等人,虽不知灰雾为何,但总感觉不是好事。 特别是看到路锦没事,他更加急切想冲过去,将几人带过来。 但是当他冲近边缘时,忽然异变生起。 十二生肖石碑相互射出一道白光,两两相连,就像是形成了擂台的防护带,硬生生将方锐给弹了回去。 不甘心又再次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弹回来的力量大,到最后倒退摔倒在地。 “罗浩,听到没有,罗浩...” 站在边缘,对着刚才罗浩几人的方向大吼,然而听不到他们的回声。 另一边,杜婷神色复杂,古怪难明地看了方锐一眼,走向边缘的石碑,逐一查看。 很普通的石雕刻而成,看不出有什么奇特,手感冰冷,她尝试着伸手向外,结果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手反推了回来。 力量越大,反震越大。 无奈之下,方锐也跟着逐一查看石碑,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结果走到中央大石碑下,两人由于过于集中精神,不小心碰到的彼此。 “啊!” 杜婷惊呼一声,立即退后几步,警戒地瞪着方锐:“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人家好欺负,要打我奉陪到底。” 说完她就愕然愣住了。 她发现,不仅是声音发生了变化,跟方锐说话明明是想狠骂的,却带有种撒娇的意味。 从出现这里到现在,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记忆还停留在禁地的墓里,那一片的金光。 可是当看清这里的景象后,显然已经不在墓地里。 方锐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失去了某段关键的记忆,在金色光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了想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怎么看着杜婷,好像没了那种一开始时的厌恶感? 就在这时,忽然空间中响起了不带回响的声音:“擂台开启,决斗双方各就各位,等级不限,招式不限,时间不限,以死为终,开始!” 话音刚落,方锐与杜婷感觉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将他们包裹,移开了相距百米的距离。 “若敢戏耍本圣,不决斗,两人都得死!” 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心提醒的话,却像是催命鬼的声音,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迫切感。 第320章 决斗 “到底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方锐脸色一正,扫眼打量四周。 他虽与杜婷不和,但也不是任由摆布的主。 “你是这里的阵灵?”杜婷蹙紧眉头。 在来之前,魔灵只简单提及了古兽山的情况,擂台便是其中之重,这里为天妖一族的擂台比斗之地,但同样是传承之地,里面有一套非常强大的阵法,是护擂阵,同样是护山阵。 一上擂台就得比斗,不死不休,胜者会得到天妖一族某种强大的传承。 “打,不打则死!”空间里再次响起喝令声。 杜婷亦有种被使唤的厌烦感,但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魔灵急切声音。 “快,杀死他,阵灵的力量会进入魔音殿的,连我也会遭殃,快!” 消失了许久,魔灵又再次出现,显然经过几天恢复过来。 下一刻,魔灵咆哮:“该死,你怎么会破了身,阴元损耗严重,你到底做了什么?” 杜婷脸上直抽搐,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方锐。 她因为纯阴之体才被魔灵看中而成为魔奴,如今失身等同于失去了价值,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 果然,魔灵大骂道:“被吸去了阴元,你将会无法寸进,等同于废人,快给我杀了方锐,以后才跟你算账。” 魔琴自主召唤而出,悬浮在杜婷前方。 她不得不动,因为明显感觉到脑袋有种压迫感,被挤压的痛。 方锐同样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闷感,但是每每当压迫逼近脑袋时,那一层七彩之膜会将压迫排斥在外。 这显然就是阵灵对他们不对战的处罚,针对灵魂灭杀。 “你去死!” 杜婷被挑起了心中对方锐的恨意,冲向方锐,手中用力拨弄琴弦,一道道音波轰向方锐。 三波合一,重叠震颤,带着汹涌澎湃的气势,无坚不摧的威能,化成红光剑芒横扫前方。 “蠢货,你就是被人奴役的料!”方锐怒喝,形势未明之下说打就打,那是盲从。 右手地弦甩出,脚下施展星闪躲避,同时挥出一道道黄色的音波迎击。 “轰,轰!” 在灵魂之力的加持下,幻音指所弹出的音波依然比不上杜婷的三重魔音,往往需要两次或是三次的轰击,才将杜婷的攻击化解。 但是方锐发现了奇异之处,每每当灵魂之力发动幻音时,轰击到杜婷的攻击之上,原本快速逼近的攻击,都会被一下子减缓了速度,轰击越多,速度越慢。 几十个回合过去,方锐疲于破解杜婷的攻击,杜婷也无法跟上方锐星闪的速度,两人都无法奈何对方。 音波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此时,在擂台上方,一双牛铃大乌溜溜的眼珠子,向下看着打斗,没有脑袋身体,没有眼皮睫毛,仅有黑色的眼珠,乌光森冷流转,似笑非笑。 “快停下,先离开这里再说!”边打着,方锐劝道。 他有种被偷窥之感,迫在眉睫的危机。 现在自相残杀很容中了别人的圈套。 “你早就该死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杜婷下定了决心一洗耻辱,用尽全力轰击,招招杀手。 方锐也怒了,立即运转御毒经,借助凝丹提升力量。 下一刻他怔住了,按陈丽的说法,凝丹被阴元消除了魔性,应该随转随用才是,可是为什么依然感觉还在压制,是来至于阴元的压制。 不仅是他,就连杜婷也停下攻击,蹙眉凝望着锐良久,忽然她有种解气的笑意:“你想调用天髓之力吗?哈哈...我不允许,你也别想用!” 咬牙切齿再次冲向方锐,双手拨弄,又是两道重音波轰向锐。 方锐惊疑不定地向右侧闪出十多米,内心泛起了波澜,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凝丹被杜婷给控制住了。 这简直让他无可适从,惊怒交加。 甩出四块白玉,念动法诀组成梵天增益结,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力量猛增。 “你不解除压制,我就将你抓起来慢慢折磨。”大喝一声,避开杜婷的音波,星闪冲至她身前,一拳轰向她面门。 凝丹被莫名压制,方锐感觉到危机,但是显然杜婷也无法引发凝丹发作,这也是主上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受制于人方锐不喜,解铃还需系铃人。 “哼!”杜婷冷哼一声,魔琴向前一推,以琴为武器打算撞击方锐。 但是方锐这仅是虚招,脚下星闪点出,转到杜婷身后,鬼手探出一撑拍向她后背。 杜婷悚然一惊,她没有方锐的速度,也来不及回身格挡,本能地向前冲去,同时抓住魔琴以魔琴的移动来加快向前的速度,从而躲开了方锐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但听砰的一声,魔琴被拍了一掌向前飞出,带动着杜婷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方锐怔了怔,愕然看着自己的右手。 没错,是自己的手... 可是刚刚出手时,以魂力施展鬼手,他拍空了,不,准确来说原本可以拍到杜婷后背,却有种隔山打牛的意味。 拍在了一米开外的魔琴之上。 疑惑之下,方锐再次以魂力向前拍出一掌。 就见掌前一米处,出现了一只淡淡的骨爪虚影,隔空鬼探手,完完全全的跳脱了空间。 这又跟符强等炼气修士御气攻击完全不同,并没有产生气劲,断隔的那一米距离完全没有气流波动。 太神奇了! 显然跟灵魂晋升到了二星半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幻音指法也出现了异样。 方锐喜出望外,这绝对是暗手绝杀的妙招。 “婷婷,婷婷...” 就在这时,路锦从灰雾边缘处冲了进来,直奔杜婷方向。 “路锦,你真的没事,太好了!”方锐惊喜连连,急忙冲上去想抱住路锦。 路锦一把推开方锐:“你是谁,快滚开!” 向杜婷跑去,伸开手就想抱她。 杜婷躲开,惊疑道:“这都没死?” 上下打量路锦,显然路锦失忆了,只认得她。 “路锦,你被噬魂咬过灵魂,快让我看看!”方锐心中一紧,心须得尽快给路锦被回魂元,否则他记忆力很快就退化成白痴。 “扰乱擂台,死!” 空间中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 路锦双手抱着脑袋,痛得在地上打滚。 “啊...” 杜婷猛然捂住脑袋,脑袋中再次传来刺痛,她咬紧了牙冲向方向,甩出一道音波。 显然又被逼着决斗。 “路锦...” 方锐躲开攻击冲到路锦身前,必须尽快将他带离此处,助他修复魂伤。 然而杜婷却不放过他,拦在前方,轰出两道音波攻击。 “你找死!” 方锐怒不可竭,星闪使出躲开攻击同时甩出三道黄色音波,将杜婷的攻击化解。 放下路锦,一跃而起冲向杜婷,虚空星闪使出靠近杜婷身边。 一掌拍出,直轰向杜婷小腹。 他用尽了全力,更是使出了刚掌握的鬼探手,以求尽快摆脱杜婷的纠缠。 但是下一刻,方锐懵了。 只见杜婷小腹突然间白光一闪,与此同时他有脑海中生起一股炫晕的刺痛,浑身上下就像一下子抽空了力量,变得空乏。 砰的一声,杜婷小腹处反弹一股力量,将方锐弹了出去,那力量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是虚托着他,让他平稳落地。 一股凄凉酸楚能将一切都溶化的情绪充斥着方锐脑门,仿佛在告诉着他,不能打。 “这...” 方锐呆呆地看着杜婷小腹,那白光一闪即逝,然而就像一直印在了他脸上,满是复杂难明。 杜婷同样惊诧,呆呆地低头看着小腹,她清楚,根本避不开方锐的攻击,正是小腹救了她。 一种奇怪的感觉生出,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敢伤婷婷,我跟你拼了。” 在地上痛得打滚的路锦见状,疯狂冲向方锐,要跟他拼命。 方锐一跃躲开,掏出骨笛立即吹响阎嶶所创的神曲。 笛音悠悠传荡,细致入微,神魂共鸣。 仿佛带着一把净化的扫把,要将一切的黑暗与邪恶扫除。 杜婷捂着脑袋惨叫,那种痛比之压迫决斗的痛更加利害,甚至直接摒除了阵灵的压迫,专门针对她的魔气磨灭。 “该死的造梦,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杜婷脸上扭曲,出现了魔灵痛苦的吼叫。 “婷婷,婷婷你怎么样了!”路锦显然头痛消失,急忙冲向杜婷。 与此同时,冷漠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可恶,快停下,啊...” 惨叫声,在整片空间中此起彼伏,灰雾如潮剧烈翻涌,颜色越来越淡。 随着一声悠远的惨叫过后,灰雾不在,化成了烟熏朦胧的白雾。 “方锐,方锐...” 罗浩三人出现在擂台边缘,拾阶而上,越过白光护拦冲向方锐。 “都别过来!”方锐心中一紧,急忙大喝一声。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生一死的对决,全冲上来就全完了。 果然,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决斗,阻碍...处罚。” 声音明显变得生硬,也有些迟钝。 罗浩三人已经跑来,方锐知道来不及解释,又再次吹响骨笛。 然而这次的处罚与刚才的不同,从中央巨大的石碑上射出四道黑光,一下子将罗浩四人全部卷住,向着石碑拉近。 “不好!” 方锐心底一沉,一跃跳起刚好抓住罗浩,却根本无法阻止。 也跟着四人飞向大石碑。 第321章 没摸老虎屁股 “她姥爷的,快放老子下来!”马喜梅拼命挣扎。 乌光仿佛一条黑色的绳索,带着他们快速飞向石碑顶上。 与此同时,石碑顶上出现一片一丈高的七彩之光,光芒绚丽,却带有一种森冷的萧杀气息。 “哎呀,那是孔雀明王的七彩极光,我们死定了!”庄家辉绝望。 在幻象回放时,就看过孔雀明王的神威秒杀,用的正是这道七彩极光。 光化一切,摧枯拉朽啊! “方锐,你快下去!”罗浩也知历害,他用手推开方锐,一人死总比二人亡来得强。 方锐哪肯就此放弃,一手抓住那道黑光线索,可哪怕用尽全力加魂力,根本无法扯动分毫,明显还看到绳索在收紧。 “啊...” 另一边,由于路锦靠得近,身体穿过七彩极光,瞬间被化成了灰烬。 “路锦...” 方锐撕心裂肺地怒吼,这一切不是幻境,路锦就这么眼睁睁地死在他面前。 虽然小时候只相处了两年,后来各奔东西为生活而劳累,但是兄弟情不与时间距离为溶剂,一生认定的兄弟,哪怕路锦执意于杜婷,也曾帮杜婷对他做过错事。 可方锐就认准了这个兄弟! “啊...” 歇斯底里地大喊,多想冲出去将路锦救回来,然而一切都晚了。 一根细细的红绳从七彩极光外飘落,慢慢地停在了石碑之下。 方锐更加发狂地想帮罗浩解开黑光绳索。 “混蛋,我砸你个石头蛋子!”马喜梅又恨又怕,抡起手中的传承之石奋力砸向石碑。 “砰”的一声,石块应声粉碎洒落。 然而,从石块里钻出了一个个细小的红色字符,化成一个大大的红字:承。 粘在了石碑之上。 “嗡...” 空间中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切仿佛凝固了般,全定住了。 黑色的石碑,从脚下开始出现了一个五角星芒,金、黄、绿、蓝、红,五种颜色代表着金水木火土的相生相克方位排列在每个尖角上,外围有一圈白光相连。 五行光环缓缓从底下上升来到顶端时又缓缓降落,最终从地上射出五道五彩之光,给石碑披上了一层五彩光衣。 “承天之运,开启天坛!” 冷漠的声音响起,这次显得有了灵性,连惯清晰。 擂台上的杜婷一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满脸震憾。 在擂台外围的白雾中,那双黑眼珠再次出现,定定地看着石碑,瞳孔中闪过一抹惊奇与贪婪。 黑光绳索消失,方锐几人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慢慢降落擂台上。 “轰隆隆...” 擂台中央开始上升,九十九米边长的正方平台缓缓升起九十九米高,形成一个正方体。 这才发现,大石碑是悬浮其上。 九九归一,寓意远远流长。 正方体四周泥土掉落,上面石板龟裂爆开,慢慢露了平台真容,一个深蓝色的球体,表面上布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金点。 酷似一片深蓝的星宇,乍看,不自觉被吸引其中。 在蓝球最上面,石碑的倒影之下,有一具黑布包裹的骷髅被绑在木架子上,应该是人类骷髅。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突然每个人都被一个透明的光球包裹,慢慢地靠近石碑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着飞翔的快意,庄家辉两眼放光,轻抚着光球那层透明的膜。 很新奇,触感丝绢轻柔,仿佛一戳即破的气泡,却又柔韧十足,温和似水。 “咻...” 光球围绕着石碑飞行一圈,然后快速飞走。 庄家辉与马喜梅飞向擂台四边的其中两面石碑中,罗浩与杜婷则是吸进了中间的大石碑。 四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仅剩下方锐,光球载着他缓缓降落,最终站在了深蓝色的球体上,气泡消失。 “哎...” 方锐下意识地原本转了一圈,人都分散不知所踪,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到底先去找谁。 下一刻,突然深蓝色的球体上,金光闪烁,将方锐包裹着一下子拉进了球体里。 然而就在这时,魔琴化作一个道红光,飞出擂台,迎着白雾冲天而去… 马喜梅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山洞中,空旷阴暗,四周钟乳石密布,似山峦重叠,似天外飞仙,奇形怪状。 偶尔还会滴落乳晶,染湿了地上的泥土,每走一步,都会踩出一个浅浅的湿脚印。 “有人吗?这是哪里啊,老老大,你们在哪...” 马喜梅大黑眼打量四周,胆战心惊地迈步向前探索。 “吱吱,吱吱...” 忽然从一个角落里窜出一只老鼠,从马喜梅脚背上爬过。 “啊!” 马喜梅吓得跳了起来,若按平常,他对什么蟑螂老鼠一点也提不出惧意,可关键是在这潮湿的山洞里,阴森恐怖,他变成了惊弓之鸟。 看清来鼠,马喜梅大怒,抬腿一脚将之踩扁。 “她姥爷的,一只小老鼠也敢欺到我头上来。”感觉踩一脚还不足以发泄怒火,还要按着拧了两下脚才松开。 再看一看,一团血肉模糊,老鼠死翘翘了,但是它一双红眼却死死地盯着马喜梅。 “看什么看,啊,你起来咬我啊!最讨厌别人这样盯着老子看,你又不是花姑娘!”气上心头,马喜梅抬脚又想踩。 突然,老鼠那双红眼射出两道红光,轰在了马喜梅脚下,就像是被一块大石撞击,他整个人翻倒在地上,撞到地上的石块,疼得他嗷嗷惨叫。 “妈蛋的,什么鬼老鼠,居然这么历害,看我不揍死你!”重新爬起来,再去看那只老鼠时,显然死得不能再死,那双红眼消失不见。 “我踩,我踩,我踩踩...” 马喜梅扭着屁股用力踩,正踩得欢时,四周再次响起了吱吱声。 “一只...五只...十九只...喔操,哪来那么多老鼠啊!” 东南西北杠上开花,越数越心寒。 很快满地的老鼠钻了出来,纷纷向着马喜梅靠近,眼中一道道红光射出,轰向他。 马喜梅骇然逃跑,借着地势躲避老鼠的攻击,险象环生。 老鼠数量还在增加,很快几乎铺满一地。 阴暗处,一双双红眼看了过来,恐怖的气氛围绕。 一只比一只大,马喜梅吓破胆,拼命往山洞深处跑去... 庄家辉发现自己掉落到一处深山里。 这里花草正茂,古树参天,繁花似锦,绿意昂然,却没了方锐几人的身影。 “方锐...罗浩...烂西...” 迈步向前走去,一边喊着方锐几人的名字,声音远远传出,却不见回响。 摘下一朵山花,五瓣平开,黄芯沁人,从触感五官,他都感觉到,这并不是幻景。拨开草丛会有一股草青与泥土味夹杂,脚踹大树会有皮损与树摇落叶,拍了自己好几个耳瓜子会有啪啪作响与疼痛感。 “绝不是幻镜,虚幻与真实我还能分清!” “到底是哪里,该不会是已经出了古兽山吧?” “也不对,这里连绵大山,身为土生土长的凡城人,我压根就没见过。” 边走边喃喃自语,好奇地打量四周。 翻过一处山丘,面前出现一片低矮的權木丛,尤如一片天然移植的绿海,绿油油。 地上点缀着星星野花,让人心旷神怡。 庄家辉自然被吸引走了进去,一路姥姥观园,职业病又犯,双手在眼前架起框架,在探寻着美景。 忽然“框架”里出现了一个道女子身影,身穿黄色黑纹长裙,面容清秀身体却特别肥壮。 “月月?” 庄家辉脱口惊呼,双手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向前一再打量。 没错,样貌正是何月,可是他什么时候变胖了? 庄家辉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去:“月月,月月...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眼不转睛地盯着他,站起身回应:“吼...” 啸声震天动地,一股飓风吹过,无数花草腰折,大树摇晃,尘土飞扬。 “喔操,老虎啊!” 大吼一声惊醒梦中人,庄家辉走近发现,这哪是何月,分明就是一只大老虎。 捂着耳朵拼命向后逃去。 “吼...” 老虎弓身一跃,跳到庄家辉身前,一爪向着他的脑袋拍去。 “啊,别吃我啊,我可没有摸你老虎屁股啊!我没肉没骨头的,就是嘴硬而已,吃了不解馋。”庄家辉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转身向着權木深处逃去。 老虎一跃追近,虎爪将他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呕...” 庄家辉吐了一地的胃液,感觉五脏六府翻江倒海。 眼看老虎逼近,他顾不了那么多,抱着身边大树向上爬去。 “孙子有云,奇兵出奇招借势也!我居高临下揍你,老虎也变病猫。” 双腿夹着树杆,双手抱着树杆,快速往上挪。 “吼...” 老虎在树下抬头看着,大吼一声。 “你鬼叫什么,我也会叫,吼...” 庄家辉学着老虎大吼,输人不输阵,可不能让它吓倒。 老虎似乎被激怒,围着大树转了一圈,然后弓身一跃跳上树杆,虎爪深深地叩入树杆,快速向上爬去。 大树也就十几米高,老虎伸直身体起码三米,三两下就追上庄家辉。 “妈蛋的,我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吗?”庄家辉被逼得快要发疯,抱紧树杆用右腿向着下面虎头一蹬一蹬:“我踩死你,踩死你...” 老虎左扭右扭避开庄家辉的右腿,身体猛地向前探出,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 “哎哟呵...” 庄家辉痛得龇牙咧嘴,他扭几下屁股想甩脱虎口,却被咬得死死的,还拖着他向下滑去。 突然肠里蠕动,一股废气排出体外。 “吥...” 熏天的臭味传开,老虎差点翻了白眼,虎头扭了几下逃回树下。 “嘶...” 庄家辉摸了摸少了块布露出的屁股,一片鲜血淋淋... 第322章 干犹杆支犹枝 眼前景象扭曲变换,待平静后,方锐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土地上。 天是深蓝,地是深蓝,没有花,没有草... 仅有面前一颗参天古树,仿佛一把巨大的遮阳伞,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尽枝叶的尽头。 树根遍地铺展成网,树枝垂下一条条粗细长短不一的藤条,无风自动,其上结着无数的白色果子。 繁茂浓密的树蓬上,被分为金黄绿蓝红五种颜色,其上有明显的金色轮廓线勾勒出十二个图案。 鼠、牛、虎、兔...正是对应十二生肖图,每个图案里各有二或三颗璀璨的金星,熠熠生辉。 “这是,观星记要中所说的黄道十二宫吗?”方锐讶然喃喃。 所谓黄道十二宫,都是以地支来命令分类,每一宫中都有相应的二至三个星宿,一共是二十八宿,正好对应。 “干犹木之杆,强而为阳,支犹木之枝,弱而为阴,天干融五行,地支纳黄宫,天地相通相连方成一统,有天有地气化而人生...” 观星记要中的一字一句,浮现方锐脑海。 “追索远古时期的天妖统治万界,外面擂台以中间石碑为天干,外围十二石碑为地支,看来它们早就已经在研究天干地支的宇宙奥义,这到底为何?” 一边喃喃着,方锐稳步走向大树。 冥冥中,似乎有股召唤,牵引着他向大树靠近。 星光闪耀,方锐就像是见到老朋友般熟悉、亲切,以至于想冲进他们的怀抱。 但是下一刻,突然感觉胸前一热,方锐猛地一怔,摸着玉嘴的那一刹那,眼前景像快速变化。 大树不在,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黑色木桩,桩底下绑着一具身披黑布的骷髅。 破幻化实,星芒消失。 方锐顿时警惕起来,在外面的大阵中,他没有感受到阵法灵力的波动,但是在这里明显有灵力流转。 估计与骷髅有关,小心翼翼靠近。 走近才发现,大树桩四周有个百米直径的大理石圆型轮盘,轮盘上分不同区域刻有一道道不规则的横线,最外围明显是十二生肖图。 “轰隆隆...” 突然地上的大石轮盘转动起来。 方锐吓了一大跳,急忙退出十几米警戒。 就见轮盘之上,一根根不规则的横线发出淡淡的白光,紧随着最外围的十二生肖中,由鼠开始,一直到猪,线条轮廓轮番发出白光,就像博彩游戏机里面的走马灯。 “嗡...” 突然白光停留在了鸡图案上,白光由下而上冲天而起,白焰高涨,其中包裹着一个白色光球。 当光球散去之时,里面出现一只...鸡的虚影。 身披七彩之羽,鸡冠上一颗钻石般的光头发出七彩光晕,英姿昂扬。 “酉鸡?” 方锐心里打了个突,感觉怎么一直就跟鸡斗上了。 无论他转到哪个方向,鸡头总是对准了他。 酉鸡拍打两下翅膀:“天坛献祭,天妖永生...” 喊完口号后,化成一道鸡箭疾射向方锐。 “叉,永生关你鸟事,你真的永生了吗?我看你就是傀儡。”方锐大骂,想从酉鸡身上套出点信息来。 可酉鸡很机械,说打就打没有废话。 “呼!” 临近,刷刷两下,向方锐扇出两道白芒。 方锐直感头皮发麻,白芒如闪电眨眼已到身前,气势汹涌带着消杀一切的锋芒。 他想躲避,可是不说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速度也完全跟不上,这酉鸡比之永恒国度里见到的只强不弱。 心里破凉破凉的。 就在白芒临近一米前,突然面前凭空出现一只黑色的手掌,将白芒挡住。 轰的一声,气浪涛天,眼前几乎被白光亮瞎了眼。 “方锐,快离开这里。” 方锐耳朵传来一声疾呼,他怔了怔,扫眼四周问:“是,是路锦,你没死?”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他认清绝对是路锦没错。 正当他疑惑之际,从高空飘落一根细细的红绳,正是路锦一直挂在脖子上没了吊坠的红绳。 “路锦,快出来,我们一起逃,路锦...” 方锐大声呼喊。 “我还没能完全掌控阵法,不,没有逃生之路,我只能压制,你快逃,快逃...” 路锦的声音显行很飘渺,越到后面越是断断断续续。 “路锦...” 方锐还想问什么,却见面前的酉鸡再现,但是明显小了一大节,就像是在日月潭时遇见的一样,它扑腾着翅膀,再次冲了上来。 鸡爪抓向方锐的脸。 “小鸡焉敢放肆,看我把你烧成烤鸡。”方锐一拍左手,打算唤出阴圈,然而这才发现阴圈不在。 阴圈明明是跟着罗浩等人,可当看到他们时,阴圈却不知去向。 不及多想,急忙右手甩出地弦,鞭向酉鸡。 啪的一声,地弦打在酉鸡身的,它的羽毛就像坚硬的盔甲,根本打不动,反而被鸡爪抓伤了手臂,六道豁口流出腥红的鲜血。 “刷刷” 酉鸡欺身而上,两翅向着方锐胸前划去。 方锐骇然,这鸡速可不是一般的快,急忙向后仰躲开攻击,右腿抬起一脚踢在鸡屁股上。 砰的一声,酉鸡被踢飞出去,在空中扑腾两下后折返直撞向方税。 “鬼探手!” 方锐目光一凝,眼看酉鸡飞近,魂力摧动鬼手拍出一掌。 “砰!” 鬼手拍中酉鸡胸口,酉鸡不备被拍落地上,在地上站稳后,一双鸡眼盯着方锐。 方锐不给它反扑的机会,脚下星闪使出,冲上去一拳轰向鸡头。 这酉鸡别看是公鸡大小,但是它的力量比之方锐还要强上一筹,以攻为守先发制人才是制胜之道。 但就在这时,只见酉鸡屁股后三根黑色羽毛突然抖动,翘了起来。 “不好!”方锐暗道不妙,那种不好的预感充斥脑门。 急忙虚空星闪想逃开,却已经晚了。 “呼!” 就见酉鸡屁股后三根羽毛向后一扇,方锐被定住当场。 紧跟着酉鸡双爪坐地一跃飞起,轰的一声撞在方锐胸口上,方锐被撞飞出十多米,砰地掉落地上打了几个滚。 捂着胸口站起来,酉鸡飞近,又是三根羽毛一扇,将方锐定住,然后刷刷拍动两下翅膀,锋利的翅缘,一下子在方锐身上划出两道口子,鲜血直流。 然后双爪在方锐胸口上一蹬,方锐又再次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落地,方锐终于忍不住喉咙涌动,嘴角溢出鲜血。 这它娘的,简直就是开了挂,还怎么打? 虽然发现酉鸡只能定住他一秒,但之已经足够他没有还手之力了,简直就是逆天的超能力。 阴圈不在,刚才因为事急,也没来得及收回梵天增益结,这下真是被虐了。 酉鸡一跃跳起,拍打翅膀再次飞来,又是将方锐定住将他撞飞出去。 “砰,砰...” 连续十几次,方锐被撞得趴倒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酉鸡目光呆滞,机械地再次冲上来。 方锐目光一转,不等酉鸡定住他,立即施展幻音指拨弄地弦,一道,两道,三道... 向着四面八方打出八道黄色音波,将自己护在中心。 做完这一切后,酉鸡扇动三羽正好将全定住,然后飞撞而来。 砰的一声,酉鸡用翅膀拍开面前的音波,当轰散时,它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然而冲到方锐面前,又将他撞飞出去。 “不够,还要再拖慢点!” 方锐咬牙撑着,他发现酉鸡虽强,但明显是直来直往的攻击,急忙向前方甩向八道音波。 “轰,轰...” 酉鸡撞破八道音波后,时间也明显慢了下来,当来到方锐近前时,方锐已经可以动弹了。 脚下星闪使出,转到酉鸡身后,一拳轰了出去。 “去死!” 被打了一顿,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 砰,酉鸡摔落地上,但是它没有痛觉,扭扭屁股一转身,又再次冲向方锐。 有了破解之法,方锐脸上浮现狠劲:“来呀,就算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我也要你掉一身毛!” 立即向酉鸡甩出八道音波抵挡它的前进。 虽然不知道路锦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酉鸡变弱显然跟他有关,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方锐猜测自己身在阵中危险重重,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找出口逃。 “轰,轰...” 空间里响彻了音爆声,以及酉鸡被轰落地的声音。 越往后面,方锐发现酉鸡的虚影越来越淡,估计快要消失了,然而他也几乎筋疲力尽。 “没超能力了吧,受死!”后来,酉鸡屁股上那三根羽毛无法再使用,被方锐用地弦卷住脖子,甩流星锤般东砸西砸。 终于,酉鸡消失不见。 “呼,呼,呼...” 方锐累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调息一会,忍着内伤站起来,寻找出口。 就在这时,突然整个轮盘外围的十二生肖图全都亮了起来,白光冲天而起,从十二个轮廓中升起了十二道虚影。 鼠,牛...猪。 就连刚刚消失的酉鸡,又再现。 “叉,玩大发了!”方锐撒腿就逃。 第323章 星辰在背 “噢...” 龙吟响彻天穹,摄人心魂。 “吼...” 虎啸撼动山河,震人心魄。 “哞...” 牛哞绵长似水,深入心髓。 ... 一只只灵兽冲破白光的洗礼,展露凶芒,飞奔向方锐。 “路锦...你还在吗?” 方锐边逃跑,边大声呼喊路锦,却没有得到回音。 恨不能展翅高飞,逃出这鬼地方。 打一只鸡已经够呛,还来十二只,完全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刷,刷,刷...” 十二道身影快速追至,将方锐围成一圈。 “天坛献祭,天妖永生...” 又是一阵口号,十二道身影齐齐攻向方锐。 方锐转了一圈,脚下星闪使出窜向卯兔,柿子专挑软的捏,就从兔子下手当突破口。 万没想到,兔耳快速长大化成巨大的蒲扇拍网球般一下子将方锐拍飞出去。 “噢...” 龙尾一摆,又将方锐拍回到包围圈内。 轰的一声落地,直接砸出一个大坑。 还没等方锐爬起来,亥猪冲了上来,猪鼻对准方锐屁股一拱,方锐又整个飞起,最终掉落石轮盘中。 被当成了皮球耍,方锐感觉浑身上下几乎散了架。 “刷刷刷...” 十二道身影冲回,再次将方锐包围,大有绝杀之势。 “哼!” 牛鼻哄哄,哼出一道白芒直轰向方锐。 方锐已经来不及感受体内的伤,急忙脚踩星闪快速躲开,同时灵魂驱使噬魂虫出击。 悲哀的是,自极天珠进了他魂海后,不仅是他的灵魂无法出窍,就连噬魂虫也像是被困在囚笼。 “咻” 看准方锐掉落的点上,子鼠血红的双眼射出两道红芒。 方锐在空中脚下连点,虚空星闪改变方向。 但就在这时,巳蛇蛇信探出,尖刺出茅,刺中方锐小腹,收回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鲜血直流,方锐痛得几乎晕厥。 捂着伤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寅虎已经窜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右肩上,脑袋猛甩,撕扯。 “妈蛋的,想吃我就先杀了你。”方锐发狠,疯狂大吼,双掌拍在寅虎身上。 以魂力施展鬼手,寅虎被拍中身体后,在方锐的意控制下,鬼探手轰在的寅虎体内,这是双重攻击的效果。 砰的一声,寅虎被轰飞出去。 方锐刚想追击,忽然身体被酉鸡定住了,同时午马的头上尖角射出一道电弧,将他电得全身麻痹冒黑烟。 申猴手拿一根绿色的棍子冲到方锐面前,棍子往下一挑,将方锐挑了起来,然后一棍扫飞。 “噢!” 方锐闷哼一声,连翻被谑,他内外伤非常严重,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直飞向黑木桩,轰的一声正好撞在了骷髅上。 方锐的身体紧贴着骷髅,仅有一黑布之隔,就在身体向下滑之际,忽然骷髅动了,一只骨爪抓住方锐的左肩,然后右骨爪拍向方锐后背。 方锐力竭而衰,身体晃荡一下任由摆布。 模糊的意识感觉到后背上仿佛有无数的细针扎了进去,不仅是身体,哪怕是灵魂同样感受到万蚁撕咬的痛苦。 “啊...” 惨叫一声,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缓缓醒来,发现自己面朝地趴在地上,半边身体披着一块黑布。 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只见那十二只妖兽各站在轮盘的相应位置上,浑身上下有一层白光流转。 面朝内,紧紧地盯着他。 感觉了一下身体,奇怪,伤痛全没了? 爬起身看看手臂的豁口,再看看小腹上的血洞,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润泽无初,就连之前的伤疤也全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路锦在帮我吗?”喃喃几句,将身上的黑布扯开时,才发现原本绑在黑木桩上的骷髅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一堆粉末,洒落在地上。 方锐凝望着这堆粉末,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将骷髅撞成粉碎的力量。 “汪,汪汪...” 戌狗率先发现方锐又醒了过来,狗吠几声冲向方锐。 紧跟着龙鸡马虎等纷纷冲了上来。 方锐已经来不及多想,起身冲向迎面而来的戌狗:“来啊,我看谁能抗。” 他忽然心里有种奇怪的想法,哪怕重伤,也会很快痊愈。 眼中只有戌狗,不管其他十一只妖兽给他拼命招呼,他硬是抱紧了狗来打。 砰砰声不绝于耳,场下光芒四溅,尘土飞扬。 方锐不管被拍飞到哪里,依然死死地抱着狗,一拳一拳的轰击它脑门,最终,戌狗消失不见。 而方锐被打得伤痕累累,再次倒在木桩前,浑身上下处处可见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淋地昏迷过去。 十一只妖兽再次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它们却没有发现,方锐的后背上闪现出一点点的金光,很小很小,仿如夜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无数的光点闪烁。 随着星光慢慢形成光晕,被方锐的身体吸收,可以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点伤疤也没有留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方锐又再次龙精虎猛地跳了起来,感觉身体恢复如初力量充斥,暗道果然,他将这一切归于木桩的神奇能力,不管不顾再次冲向妖兽。 场内再次响彻一轰轰的砰撞声,他逮准了亥猪猛打猛轰,当再次被打趴下时,正好将亥猪打死。 一次复一次,在无穷的恢复能力下,方锐一只一只地将妖兽打败,在一次次的恢复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抗打能力越来越强。 大强度的战斗中,开发潜力,他的战力终于提升到了化劲后期的境界。 越战越勇,到了后面他能一次杀死两只妖兽才被打趴,就连吐血也少了。 “轰!” 随着一声巨响,辰龙被方锐甩飞砸在地上,终于消失不见。 “呼呼...” 方锐重重地喘着粗气,看着面前仅剩的酉鸡。 经过几次的细细感觉,他终于发现修复身体的是那股奇异力量正是星辰之力,若是猜想不错的话,那骷髅应该也是一名观星者。 他的后背估计是被观星者刺了什么结,能利用星辰之力治愈他的伤势,同时使体质越来越强。 但是越往后,修复伤的速度明显越慢,这或许有因为身体强度的增加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像是星虹扇与破碗一样,是余力的作用。 以身为玉刻下星辰结阵,同样也是需要慢慢吸收星辰之力方可使用。 “刷刷” 酉鸡扑腾着翅膀,冲上来对着方锐胸口划去。 方锐脚下星闪躲开,实力提长后,他根本不怕酉鸡,但他有种奇怪的想法。 若是将鸡杀了,会不会又再次激发阵法,十二只生肖再次出现? 他不确定,边躲避边尝试寻找破阵之法。 忽然,空间中响彻了几声呐喊。 “方锐,你醒醒!” “老老大,小的来帮你打怪兽。” “方锐,我们来野!”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罗浩、庄家辉与马喜梅。 三人围了上来,一时间酉鸡脑袋左扭右摆的,变傻鸡了,不知道攻击谁好。 方锐细察三人气质发生很大的变化,不由惊诧不已。 罗浩左手执雁月刀,气势如虹,百斤大刀被他挥舞得风生四起,原本只是暗劲中期,一下子升到了化劲后期。 庄家辉右手执青锋剑,英气逼人,剑锋所指寒光乍现,只是那张嘴巴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半,居然也有化劲初期之力。 马喜梅一双黑眼红光隐现,背上蝠翅收发自如,落地时使能隐去,只是样子贼头贼脑,同样也有着化劲初期之力。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方锐脱口问道。 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嗨,别提了,我们偷换的那块石头应该是妖族的传承之石,开启传承,我们都学到了好技能,升级了。”罗浩道。 想起在一处黄土高原里,与一只墨麒麟没日没夜地对打,他到现在还有种唏嘘感,境界是提升了,也学到了技能,但是一直被压着打,妖族这种以打传承就是变态。 “我去,你们都算好的了,我被老虎天天追着咬屁股,才让我变强的。”庄家辉黑着脸道,还不时地摸着屁屁。 “我也是,我被一群老鼠追着打,结果我就越打越强了。”马喜梅眨了两个眼道。 “别说那么多了,快将这鸡给宰了!”看到方锐浑身血迹,罗浩招呼着二人开打。 “吼...” 庄家辉对着酉鸡大吼一声。 虎啸如滚滚惊雷,震得几人打了个激灵,耳膜生疼。 从他的口中突然冲出一股气浪,轰向酉鸡,尘土飞扬,酉鸡用翅膀挡着头部,鸡爪死死地爪住地上,依然被吹得向后没出几米远。 “你作死啊,鬼叫什么!”罗浩臭骂一声,突如奇来一声吼,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就是啊,你她姥的,信不信老子射你。”马喜梅吓得更历利,脚下一软摔倒地上,爬起来就要找庄家辉的茬。 “嘿嘿...”庄家辉挠了挠头,指着酉鸡显得很无辜:“嘿嘿,路见不平一声吼,没打先吓唬吓唬它,打仗时呐喊助威不都是这样吗?” 方锐张大嘴巴能吞蛋:“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老大,看我的,我比他更利害。”马喜梅不服气,冲上两步,一双黑眼闪现红芒,向酉鸡射出两道红光,将它轰飞出五米远。 虽然真打起来不是酉鸡的对手,但是显然这技能逆天了。 方锐没来得及看罗浩的暴发,反应过来,急忙阻止三人:“快停下,这里有阵法,若是鸡死了我怕又来一群,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第324章 闻到你的味道 相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三人先后从传承中出来,看到方锐站在深蓝色的球体上,手脚连动似与人在战斗,便冲了进来。 哪里有想过该怎么出去。 方锐差点没站稳,不过回想三人的冲动是为了他的安危也就释然。 酉鸡从地上爬起来,助跑几步冲向马喜梅,屁股倒竖三根黑色羽毛,向后扇了扇。 “不好,五米范围内会被定住一秒,快躲开!”方锐大喝一声,急忙甩出几道音波想减慢酉鸡的攻击速度。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酉鸡将罗浩三人定住,一头撞向马喜梅。 他们动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有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马喜梅双眼射出两次道红光,正好轰在酉鸡身上。 酉鸡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喔叉,这鸡要翻天了啊,这是什么技能?”庄家辉臭骂,挥起青锋剑向酉鸡冲去。 罗浩与马喜梅紧跟其后。 见状,方锐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有破解之法,酉鸡无法近身搏斗,根本奈何不了三人。 干脆转身走向木桩,这里只有这木桩奇特,看看是否破阵所在。 刚一转身,后面传来惊叫声。 “看我鼠目寸光...”马喜梅大喝道。 下一刻他就愕然了:“哎呀完了,怎么不好使了,射两下就没了?” 拼命地揉自己眼睛。 率先冲出去的罗浩与庄家辉被酉鸡一爪一个踹飞出去,滚出十多米,惨叫不迭。 “王八蛋,虎啸震天,吼...”庄家辉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冲上来的酉鸡吼一声。 酉鸡被震退,他抡起青锋剑冲上去就砍。 “别上去!”方锐急忙转身冲回去。 悲催的庄家辉又再次被定住,踹飞出去。 他不服,又再次吼叫,然而下一刻跟马喜梅一个德性。 “哎哟,怎么我也吼不出来了!”趴在地上捂着小腹打滚。 他也仅是化劲初期,哪怕酉鸡实力被压制,也不是他能抗的。 眼看酉鸡追着庄家辉打,方锐星闪冲至,甩出八道音波阻挡了它的攻击,一拳将它轰飞出去。 “快逃,别被它追近五米!”方锐大喝,一把捞起庄家辉逃开。 空间中传出路锦的声音:“方锐,你们快将木桩轰碎,这样就可出来了。” “罗浩、烂西你们快去砸木桩,我来引开它!”方锐吼叫,扔下庄家辉只身引开酉鸡。 现在的他,对付一只鸡还算是轻松。 罗浩与马喜梅对望一眼,操家伙冲向木桩一顿乱轰。 木桩如木炭,被他们三两下轰倒。 眼前景象立即旋转变换,当凝固时,方锐几人已经重新站在了擂台之上,而原本的深蓝球体已经消失不见。 擂台还是原来擂台,但是中央巨大石碑下却多了一堆白骨粉和一块黑布。 “这,难道又是幻像?”庄家辉惊疑不定,只是小腹上的伤还痛得很,这告诉他绝不是梦。 方锐似有明悟,上前将黑布铺平,将骨灰掩盖基中,然后弯腰拜了三拜。 “无以为报,三拜感谢前辈之恩。” 若他猜想不错,这位肯定是观星者,不知为何被天妖一族镇压在此。 转头打量四周,发现不远处杜婷正定定地看着他们,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被吸过了石碑中,难道她也得到了传承?”方锐心里暗自思量着。 若按罗浩等人的遭遇,那杜婷原本就强大,再得到传承而升级,他们能抗衡? 边捡起地上四块白玉,边凝神戒备,总感觉杜婷发生了变化,但是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马喜梅贼眉鼠眼地走到方锐身边,小声道:“老老大,我在他身上闻到你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锐眉头一挑,真想骂他比狗鼻子还真灵。 “嗯?快看,她那走路的姿势,特别是屁股一扭一扭的,绝对只有孕妇才有啊!”庄家辉挠头眨巴着眼,看着杜婷走近,小声说道。 方锐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庄家辉的经验老练,但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可也没那么巧、那么快吧! 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这里有八卦奇门阵法,跟我走,离开这里到墓陵去。”杜婷简单扫了眼马、庄二人,对方锐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方锐皱眉凝望杜婷。 不知为何,每每与杜婷眼光对视,总有些心虚与发颤,他反感杜婷,甚至说有厌恶与仇恨,可现在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她连在线的两端。 特别是凝丹,没想到杜婷居然还能以阴气压制着,不让他使用,让他多有不适。 被马、庄二人这么一说,他心中十五十六的,若杜婷怀上了,那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才是。 “就好像没有你无法取得龙涎草一样,没有我,你们出不了这阵!”杜婷淡然从容,看着方锐,嘴角勾起了诱人的笑意。 浅浅的笑容,实在意味深长。 “方锐,擂台边上好像有封锁墙,我们出不去。”罗浩一直在查看边缘的石碑,他发现众人都被困在这里。 边走回来边说:“可惜,若是贝勒在就好了,她对阵法比较精通。” “你没有选择,这里很快就要被黑暗占据,去留随意,到时候死在黑暗里别怪我没提醒你。”杜婷挥手一召,魔琴现身变大,她一跃跳了上去。 方锐避开杜婷的目光,扫眼四周。 果然,原本白雾迷蒙的景象快速发生变化,深蓝的迷雾从外围向着这边汹涌而至,翻滚化出无数妖兽之形,咆哮不止,雷鸣电闪犹如末日。 “老老大,我有翅膀,带你们飞出去。”马喜梅双肩耸动,刷的一声原本隐藏起来的翅膀伸展开来。 经过传承,他最大的收获便是翅膀能隐形化纹。 “好,你带上罗浩、八嘴在后面跟上。”方锐果断做出决定,纵身一跃跳上了杜婷的魔琴之上。 魔琴冲天而起,在擂台上空盘旋一圈后向着古兽山顶深处飞去。 一路前进,可以看到深蓝色的雾气充满整个空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杜婷操控着魔琴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上下快慢不定,偶尔还会停留观察思索一阵。 方锐发现,每每杜婷转折之时,空间的位置上都会显现一个奇导的白光符号,就像是按下了密码,随着她的行进,两边雾气分开一道两米宽的通道。 不由对杜婷起了惊疑,问:“你懂得还真不少,是魔灵教你的?” “这叫八卦奇门之术,看似四面八方都能通行,其实每个方位只有一处生门,其余处处死门,稍有不慎便会误入错位空间,被乱流切割而死,我也是刚学的。”杜婷毫无保留道出。 “嗨,我就奇怪了,这里除了雾就是雾嘛,也没看到什么机关啊,你该不会是蒙的吧!”庄家辉不屑,右手抱紧马喜梅的左手,有意晃动一下身体向外移出,伸手在迷蒙中搅和一下。 只一刹那他就惨叫一声,将手缩了回来,只见上面被划了十几道细长的切口,有的深可见骨,差点就像罗浩一样要截肢。 “奶熊的,你嫌命长啊!”罗浩忍不住骂了句,但还是从身上摸出丹药,递给庄家辉让他自己止血,他可没手。 方锐回头看了一眼,警告道:“自作孽,跟紧了!” 五人继续前进,很快面前出现一处山尖,光秃秃,没有花草树木,只有黄色的泥土沙石。 山尖顶上有一道七彩霞光,成扇形铺开,缤纷艳丽气贯苍穹。 山尖从下而上有股暗流,缓缓上升至七彩霞光后回旋下降,周而复始。 众人缓缓降落。 “这是...”马喜梅忍不住与罗、庄二人对视一眼,脱口惊呼道:“这是孔雀明王的七彩圣光?” “什么七彩圣光?”方锐疑惑。 罗浩凑近方锐耳边,将上山时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 “妖圣九尾狐?”方锐皱紧了眉头,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杜婷。 “不错,正是七彩圣光!”杜婷不可置否,指了指那道圣光继续道:“孔雀明王是天妖族中唯一能从极天珠中参悟出一点皮毛,而得到七彩圣光的妖王,天妖一族灭绝后,圣光一直看护着墓地,只有破掉圣光护盾,我们才能进入墓葬寻找龙涎草。” 有意打量方锐几眼:“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我?”方锐皱了皱眉,用什么破? “不行,这东西绝不能碰!”罗浩立即上前拉住方锐:“传说圣光乃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光,能破除一切的圣物,只要接近便会被其光给湮灭,尸骨无存!” 庄家辉附和道:“罗浩说得对,哪怕是孔雀明王他也是将圣光引于头冠之上,根本没有炼化。” 他当时也看得真切,孔雀明王根本没有接触七彩圣光。 “该死,难怪用此圣光守山,完全破不了嘛!”马喜梅又气又急。 摸不得,碰不得,却拦在门口冲不过去,这还怎么进? 方锐凝眉注视着杜婷,心中暗息思量。 七彩圣光来自于极天珠,而极天珠在他脑海里说不定能借此驱除,但是在进入之时谁也无法料到极天珠会进入他脑海中。 当时杜婷说的合作,是移开这道七彩圣光? 他报有怀疑的态度。 突然,方锐两鬃长长的白发无风自动,飘流的方向正是圣光的方向,微微向上翘。 方锐眉头皱得更紧,问杜婷:“你告诉我,该怎么破?” 第325章 索罗之眼 “天髓乃先天而生之物,可腐化一切之真实,七彩圣光是宇宙爆炸开辟天地之始,所生出的第一道圣光,可破除万物之虚妄,一实一虚,一阳一阴融合方为道。”杜婷淡淡地看着方锐。 言下之意很明了,就是要方锐用凝丹与圣光相融相消,如此才能破阵。 “别听她的,凝丹没了,你拿什么来压倒尸毒?”罗浩上前拦住方锐。 临门一脚便可踏进寻宝庄园,但是罗浩不想方锐再涉险,一路过来都走在生死边缘,险象环生,为了他的事而让方锐再次冒险,他不答应。 “烂西,带我上去看看!”罗浩对马喜梅道。 “慢着!”方锐将二人拦下,似笑非笑看向杜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我们已经在阵中吧,此阵一直抽离生机,你是想在这里将我们的生机抽尽而死!” 说罢,退开几步,护在罗浩三人身前,大喝一声:“路锦,你还不出来吗?” 他的两鬓白发可不是乱白的,在与天师无尽的轮回斗中,生机被抽离又补充而后又被耗尽,虽然最终在陈丽的帮助下补回生机,却不知为何两鬓斑白无法逆转,但也因此,对生机流失特别敏感。 话音刚落,从高空中闪落一道虚影,站到杜婷身边,正是路锦。 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是由白雾组成,可以清晰看到面容轮廓。 “这是怎么回事,他...”庄家辉目光一凝,路锦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锐看着路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里的阵灵吧!还好你还有些义性,控制着阵法,将阵法对我们抽取生机压制取最慢。” 路锦惭愧低下头:“方锐...对不起!” “好你个重色忘义的混蛋,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你信不信老子杀了你!”马喜梅一声气炸,撸起衣袖就想干架。 “哎,别冲动!”罗浩按住马喜梅,说道:“恐怕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之前在擂台上,若非得他帮忙,我们也不会顺利脱险而得到传承。” 此话一出,庄、马二人顿时恍然大悟。 的确,按他们的武力,根本斗不过石碑里的怪物,之所以突然变强,怕是跟路锦脱不了关系,同样,在深蓝球里,若不是他帮忙,恐怕四人最终会被十二生肖磨死。 路锦已经是阵灵,而现在,他们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方锐拿出胸前的玉嘴,插上骨笛吹响。 “嘟...” 伴随着低沉的笛声悠扬传荡,四周的景象变幻,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 黑色漩涡外围有八道黑色大门,形成八角围墙将众人围在其中。 一阵阵淡淡灰雾从边缘向上升起,到达头顶上的七彩圣光后便回落,形成一个空心圆环。 黑色漩涡以外,有一片黄土,无数个土包隆起,显得荒凉萧条,悲惨的哀号随风淡淡吹颂。 “是幻觉!”罗浩立即警戒,与马、庄二人一同来到方锐身边,背靠背。 “啊,快停下!”杜婷痛苦地捂住脑袋,向后退出十几米。 路锦见状,右手一挥,出现一个光球,将杜婷包裹其中,这才助她减缓痛苦。 “哈哈...” 突然空间中响起一阵阵由低沉到高亢的阴笑声,一双眼珠子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马喜梅指着眼珠大骂。 方锐目光一凝:“难怪我一直有种被窥视之感,原来是你一直暗中监视我们。” “嘿嘿...索罗,我已经帮你将他们引进来,你慢慢选吧!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杜婷说罢,向着东北向的黑门冲了进去。 一闪之下,她便出现在大漩涡以外的黄土之上。 那声音,明显就是魔灵的。 路锦一滞:“婷婷,你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快给我出来!” 身形一闪出现在阵外杜婷身侧,一手按在她的脑袋上。 “混账,哪里轮到你来管我的事!”魔灵怒喝,一手拍掉路锦的手。 路锦急了:“你利用婷婷欺骗我,你就是那个魔鬼,快离开婷婷身体!” 就见他右手一挥,从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双骨爪,抓向杜婷。 “该死,你这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又臭又硬的茅坑石,我灭了!”魔灵怒火冲天,意念操控魔琴降临,追着路锦轰出一道道红色音波。 另一边,方锐带着罗浩三人冲向刚刚杜婷逃跑的黑门,但奇怪的是,当冲进黑门后,又重新回到了大漩涡中央。 “哈哈...八卦奇门阵,就是模仿宇宙星河运转的规律变化而建成,融入了天干地支之奥义,八门八位乃山河大地之支,七彩圣光乃宇之主干,星河万变,阵法万变,想找生门?说变就变,哈哈...” “哎呀,若是贝勒在就好了,她破阵易如反掌。”罗浩直拍大腿干着急。 倘若在这里一直耗下去,生机被抽取完,寿命就尽了。 “路锦,你既是阵灵,快将阵法停下放我们出去,助你夺回杜婷之身。”方锐对着路锦大喝道。 “轰...” 路锦双手不停拍打,将一道道音波拍开,但是由于冲击力,他被轰得节节败退。 “不行,阵法一停,索罗之魂便会从此逃出去,我试着调开生门,你们往东方震门,面向卯时南向身体左移而去。”路锦大喊提醒。 方锐话不多说,立即带着罗浩几人冲锋,但刚冲进东边黑门,又再次出现在大漩涡中央。 “哈哈...”索罗那双眼珠看着,发出戏谑的笑声。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路锦显得又急又气,边抵挡着魔灵的攻击,他再次大喊:“往东南面巽位...” 然而,结果同样,方锐四人冲进东南的黑门,又再次回到大漩涡中央。 “阵灵消失多年,你现在才回来,怕是早就被索罗偷偷把持了阵法吧,鸠占鹊巢啊!”马喜梅鼓着腮帮子说道。 他看着空中那双黑眼就来气。 方锐心底一沉,说者无意,却一针见血。 “完犊子了!”庄家辉被提醒,满脸黑线地哀叹。 罗浩神情一紧:“这么多年过去,天空已非昔日天妖的天空,阵法缺少灵力的维持而衰弱,被索罗炼化而化身阵灵,我们这下怎么办?” 方锐脑海中浮现大胆的猜测,索罗因被天道所诱入魔而被天妖一族镇压,先是分离噬魂将之镇压在禁地,可能因为妖王之身,妖圣将索罗剩下的残魂肉身投入轮回中,以求他能洗心革念。 但是,很不幸,轮回后的索罗依然成魔,无法割去天道的魔奴之身,而且魔性大发对天妖一族展开屠杀,举族之力才将他镇压,最终妖族抓来当代观星者建立八卦奇门阵,世代将索罗魔魂镇压在古兽山上,将其骨镇压在黑土战场。 难怪黑土战场中只看到一个完整的索罗脑袋,没有双眼,这其中或许有出入,但是方锐相信八九不离十。 或许天妖一族的灭绝,与索罗有很大关系。 索罗大笑:“哈哈...这只小老鼠很聪明,就让我看看你能否撑得下我伟大的索罗灵魂!” 黑眼一闪冲进了马喜梅身上。 “啊...”马喜梅来不及惊呼,惨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就地打滚,痛不欲生。 “烂西...” 方锐几人大惊,索罗显然想夺舍马喜梅。 “啊...老老大...快,杀了我,我宁死也不让这个混蛋玷污我的身体。”马喜梅脸上狰狞,一根根青筋凸起,牙银咬出血来。 “这...” 罗浩一时踌躇,要亲手杀死生死相交的兄弟,哪里下得了手。 “擦他姥姥的索罗,你再不出来,老子一个屁熏死你!”庄家辉摸着屁股干着急。 方锐握了握拳头,真想上前掐死马喜梅,或许连同索罗也会被困死在马喜梅的脑海里,但这样的代价,他做不出来。 脑海灵光一闪,立即将套在玉嘴里的骨笛取下,用魂力吹响玉嘴。 “嘀...”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到一只只细小的幻影音符从玉嘴飞出,没入马喜梅脑海中。 “啊...该死,你是造梦,啊...”索罗惨叫,在马喜梅脑海里冲击,这让马喜梅更加痛苦,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果然有效! 方锐猜测肯定是笛音通过索罗指骨而出,对他没有效果,但是光玉嘴吹奏有针对地将音波轰入马喜梅脑海里,就不一样。 这也是他不得已的冒险之法。 “该死,这具身体太臭老鼠味...” 索罗从马喜梅脑袋上窜了出来,一双黑眼四周起伏涟漪,既像是发抖,又像是发怒,冲向方锐想制止他吹玉嘴。 “快带烂西出去,四人试四门,二分之一的机会。”方锐星闪向后退去。 罗浩与庄家辉对望一眼,急忙一人一边拉起不知死活的马喜梅,将他扔进北面的门,然后二人分两边冲进西北与东北两门。 但很可惜,三人都再次出现在漩涡中央。 “该死!”方锐并没有真的冲进西面的门,看到罗浩三人都变了回来,他怒不可竭。 “生门转换,我想生就生,我想死就死,哪怕你八门齐撞也无法冲出去,奉献你的身体吧,哈哈...” 索罗大笑,冲向方锐。 “奶熊的,跟他拼了!”罗浩恼火,手执雁月刀冲了上来。 庄家辉同样一股狠劲冲上脑门,拿着青锋剑冲向索罗之眼。 方锐目光一凝,率先拍出一掌,鬼爪在虚空出现,措不及防下索罗被轰飞出去几米远。 “啊哈,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强的,小鸡啄米!”庄家辉正好赶到,一看大笑,青锋剑刺出,扎进了索罗左眼中。 “啊!” 索罗惨叫一声,左眼快速化成一团黑雾右移而出,然后又重新幻化双眼。 “好,今天就包他饺子!” 罗浩大喝,举刀就砍。 既然索罗也不是那么强,那就管他三七二十一,砍了再说。 第326章 终于自由了 “可恶的阵灵,你将我的力量抽走了!”索罗咆哮。 一不留神被路锦钻空子。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们为烂西报仇了!”庄家辉仿如听到最好的消息,追着索罗之眼乱劈。 方锐与罗浩分两边夹击,三人形成三角形将索罗围困其中,一边吹响玉嘴一边轰击索罗之眼。 索罗双眼升起了腾腾怒火,他大吼一声:“绿箍棒,来!” 随着他大喝,擂台大石碑上,一根绿色棍子快速震荡,最终石碑爆开,绿棍飞进漩涡中。 整根棍子绿光大盛,气焰涛天,势不可挡。 “小心!”罗浩大惊,看其样知其强,哪怕是绿箍棒散发出的气势,已经逼着三人向后滑去。 方锐把心一横,纵身一跃五米高,脚下虚空星闪使出连点,准备冲向七彩圣光。 他已经感受到绿箍棒的威胁,只有拼死一搏,他脑里有极天珠,看能否借助七彩圣光的力量。 “不要!”路锦见状喝止道:“那是镇压索罗的阵心,他就是想你帮他冲破禁锢,这样虽可破阵,但索罗将会重新获得力量破阵而出,万万年过去,他的生机一直没有消耗弹尽。” 一边躲闪着魔灵的轰击,他大手一挥。 原本卡在石碑上剩下的开山斧等八件武器齐齐飞来,冲进阵里,将绿箍棒架上高空。 九件武器气势虹贯天地,光芒万丈,绿箍棒以一敌八,在高空中乱战成一团,仿佛在重现昔日镇压索罗的场面。 “该死的阵灵,你轮回追随妖圣而去,做她的跟屁虫车夫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坏我好事...”索罗咆哮。 那双眼珠子出现一道道白色电弧,嗞嗞作响。 这时,无论方锐怎么吹响玉嘴,怎么拳击,索罗之眼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快逃!”罗浩提醒,他将一颗护魂丹喂给马喜梅吃下。 马喜梅也醒了过来,只是精神明显萎靡。 被索罗搅乱了魂海,魂伤严重。 方锐和庄家辉退回,与罗、马二人站在一块。 “老,老老大,我带你们飞出去!”情况紧急,马喜梅咬牙忍着灵魂伤痛,抖出双翅。 “不...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索罗突然大吼,只见他的双眼向着四周射出一个个黑点,黑点落地后化成一只只人高的猴子,混身绿毛茸茸,肌肉鼓实。 “吚...” 猴子群怪叫几声攻向四人。 “背靠背!”方锐大喝一声,摧动魂力于双掌,向着冲上来的两只猴子拍出鬼手。 “砰砰”两声响,绿毛猴被轰退几米后,又被身后的绿毛猴推着向前进,一点痛苦也没有。 方锐骇然,就在刚刚的接触,他感受到每一只绿毛猴起码也有符强相当然实力,这还怎么打。 “啊!”后背传来马喜梅的惨叫。 紧跟着罗浩与庄家辉也被打吐血,若不是方锐扶他们一把,恐怕摔倒在地了。 这还怎么打? “快,往门边靠去!”方锐急着一把拉起马喜梅向西边冲去。 “奶熊的,看我的!麒麟坠地...”罗浩高高跃起,身体不停地打滚,越来越快,然后轰然坠落到五米开外。 带着淡淡的螺旋白光,轰的一声响撞击地面,五米范围内的猴子全部猴仰马翻,被轰飞出去,地面龟裂。 “哇...”庄家辉哑然失色,被罗浩的绝技给震撼到了。 “别看,快逃!”方锐推了一把,拉上马喜梅向西面冲去。 “麒麟坠地!” 罗浩再次跃起轰击,又开辟一片直径五米的净土。 方锐借势抖出地弦,甩出一道道音波,轰开一条血路终于到达西门下。 将马喜梅放下,方锐正面抵挡着猴群的轰击,罗浩与庄家辉一左一右协助。 “呼呼...”罗浩喘着粗气,连续两次使出绝招,他几乎脱力,基本上都是靠方锐在前面奋力抵挡。 “再这样下去尽早会被耗死,快想办法。”庄家辉道。 刚说完被绿毛猴轰中小腹吐血摔倒在地,还好方锐甩出音波将攻上来的绿毛猴轰退。 这些绿毛猴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身强力壮,别说杀了,击退也要耗费一番力气。 防守良久,方锐也明显力竭,顾得上罗浩这边,却又顾不上庄家辉那边。 庄家逃率先不支,被一只绿毛猴轰飞进西门中。 刚一进入,便从漩涡中央的上空掉落地上,十几只绿行猴向他扑去。 然后罗浩也不支,同样被轰进西门掉落中央。 两人很快被猴群淹没。 “罗浩,八嘴...” 方锐沙哑大吼,看着二人被猴子群殴,满身是血,已经晕厥过去。 “索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喝一声跃起冲向七彩圣光。 不管是否有前世因后世果,反正已经跟索罗耗上了,那就只好做最后一搏。 “方锐快停下,你根本无法撼动圣光,触之必死啊!”路锦知道方锐想干什么,先别说圣光消失,会将索罗放出来,只要接触到圣光便会被它的光芒抹杀。 他一直被魔灵牵制,无法脱身去阻止方锐。 方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虚空一点再次跃起五米,一手抓向七彩圣光。 越是临近,明显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人头皮发麻。 “啊!” 距离圣光仅有一米时,方锐手上一痛急忙缩了回来,再看手时,左手掌被圣光的光芒切出一道道血痕,犹如千刀万剐,血肉模糊,露出一根根白骨。 别说用,接近也是个问题。 后背感觉万只蚂蚁在爬,酥麻的同时,可以看到手掌上的伤在慢慢修复。 掉落地上,方锐甩出两道音波将猴群轰开,然后抖出天罗地网,随着根须的快速向上生长,方锐脚立根须之上,站在十米高空,面对七彩圣光。 圣光高约两米,长五米,可以看到圣光一米范围内微微荡着光波纹,欲出不出。 猴群似乎收到索罗的命令停了下来,而罗浩与庄家辉早已倒在血泊中不醒人事。 索罗之眼定定地看着方锐,精芒闪现。 “路锦,我知道你还能控制一部份阵法,快将灵力贯入我身。”方锐大吼道。 灵力,其实也是星辰之力的稀薄力量,方锐知道后背被刻了一个奇怪星辰结,有种快速治愈身体的异能。 他要拼,只有冲进圣光中,推动他轰向索罗做最后的一拼。 索罗经过这么长时间磨灭生机,若是能控制圣光为已用,可能利用圣光灭杀索罗。 站在圣光一米前,光芒如刺,让人胆寒发竖。 方锐感觉一股汹猛的压力骤然而至,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后背上的星芒立即有了反应,金光大盛,仿佛背上一层金色的鳞片。 深吸一口气,咬紧牙方锐一步踏出。 七彩圣光立即有了反应,光波冲击带着毁灭之力,将方锐往外推去,接触的地方立即开始切割,一块块肉沫掉落地上。 犹如刨木板,刨子所过之处,木板消失无形。 金光闪耀,化出一股生机力量,快速修复着方锐的损伤,发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但是,若以损伤为十来算,修复的速度仅有二,根本跟不上损害的速度。 衣服一块块被削成碎片,血沫乱飞,骨头都露了出来。 方锐咬紧牙硬撑着,他要冲进圣光里,脑海中的极天珠是圣光的参悟起源,他要用极天珠收服圣光。 “不够,路锦...快将所有的灵力灌输我身,快点...”一边抵着圣光的推力与伤害,一边大吼。 “不行,你疯了,虽然万万年过去,但是阵里的灵力也不是你能承受的,那会将你压扁的。”路锦道。 “快啊...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虽死无憾!”方锐道。 这时,魔灵也放弃了攻击,闪到一边去观察着。 “这...”路锦并没有松懈,反而更紧张,眼看方锐的身边正在快速被削刨掉,他一咬牙,双手向着方锐的方向平举。 “嗡...” 方锐直感脑袋一阵嗡鸣,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跪在地上,倒有永恒国度中登天梯的感觉,还更强。 随着灵力的灌输,后背的金光越来越强,耀眼刺目,从后背开始生出一个金色的光球,将方锐包裹其中。 圣光对他的伤害一下子被隔绝了,无穷的生命力充斥,肉身上的损伤三两下便恢复如初。 这么神奇的一幕,不仅是方锐诧异,就连索罗、魔灵、路锦也被震撼到了。 “真,真的进去了?”路锦呆呆地看着七彩圣光里的方锐,为他捏了一把汗。 在外围已经够危险了,冲进去稍有不慎直接就烟消云散。 “对,快点,快点将这老鸟的七彩光给移走...”索罗之眼中闪现两朵红色火苗,在激动地跳跃。 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生机几乎粮尽弹绝,没想到迎来了曙光的一天。 “咔,咔...” 咔咔声响起,从七彩圣光下开始传递出来,一路延伸到八道黑门之上。 随后一声轰响,八道黑门轰然爆开,大漩涡在这个瞬停止了旋转,然后慢慢消失。 “哈哈...” 索罗之眼狂笑不止,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冲天而起。 “我终于自由了,九尾贱人,你们没想到吧,万万年之后,你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哈哈...” 第327章 方晴到 凡城机场。 方晴戴着一副精致的墨镜,一身淡黄色的丝绢衬衫,吊着长长的金丝绣边袖摆,一条浅蓝色束腰骑士裤,特显翘臀长腿,丰姿焯约。 一路走出机场,留下了一地的艳羡眼和花痴相。 身边跟着一名身穿名牌小西装的女子,相貌一般却眼光势利,推搡阻拦外人靠近方晴。 她正是方晴的贴身保姆,小乔。 还一名身穿灰色长袍,体形健硕,圆脸短白发的中年人跟在方晴身边,正是方家的地阶保镖旷灵运。 “方总您来了,这边请。”邵文上前弯腰施礼,伸手虚请:“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 低垂的双眼偷偷瞄着方晴脚下一双长筒高根靴,流露出艳羡与痴迷之情。 年芳二十六,却才华出众,压倒方家能人无数,坐上了方家大船总经理的宝座,被视为最有可能接任家主之位的继承者。 不仅是邵文,多少燕京年少一辈者,都想拜倒在方晴裙下而不得,都以能靠近方晴的距离作为炫耀的资本。 “行了,你退下吧!”方晴头也不回走向不远处一台劳斯莱斯。 小乔快上几步打开车门,然后从随身手提包里掏出一条手帕,细致认真的将后排座椅擦拭干净后,向着方晴点了点头。 “小姐,已经擦干净消毒了!” “嗯!”方晴满意地笑了笑,钻进后排。 小乔走到驾驶室将司机赶下来,旷灵运坐到副驾上,由小乔开车离去。 邵文不无失望,只好跟司机打车回去。 金鹰酒吧。 得到了方锐的命令,万健组织人手又买又造,很快将原本被破坏的桌椅墙壁,买的买换的换,如今焕然一新,重新开业。 有了方锐的华丽转身在前,金鹰酒吧的名声如日中天,无数名流商贾慕名而来捧场,不管心思各异,座无虚席却是事实。 “哎,辰总,来一瓶86年的多瑞多...” “来两瓶蓝带,创世版!” “我要一瓶小茅,喝酒还是国产的好!” “哎,好!各位稍等片刻!”辰若曦笑意盈盈,吩咐着侍应招待。 站在吧台前,看着客朋满座的场面,脸上露出久违的欣喜与释然。一直苦恼如何完成阳品给她交待的任务,今天空前的盛况,她份外有满足感。 同时心里对方锐有了新层面的认识与拜服,凡城独此一家,能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做事,何愁壮志不展? “辰总,我们的包厢在哪?” 正想着,郑友从大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白玲珑、贺桂林等十多人,纷纷扫眼打量着酒吧重新装饰的环境。 其实也是修补,跟以前没多大区别,郑友与白玲珑是在找方锐的身影。 贺桂林等人第一次来,希冀惊叹之余,反而有些小紧张。 特别是贺桂林,三番两次给方锐找茬,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想起以前做的傻事,如在刀口上跳钢管,现在的心里还在怦怦直跳,忐忑不安。 “郑公子来了,这边请,222包厢早布置好了,就等着您大架呢!”辰若曦淡定从容地指引着众人上二楼去。 若换作以往,能跟郑友攀谈一句也是值得荣幸的事,然而现在郑友明显是摆低了姿态向她示好,这是沾了方锐的光。 卡座上,一见郑友与白玲珑大架,纷纷站了起来,有的走向前想跟他们攀谈几句,但都被郑友挥退。 “锐哥哥在吗?我都找他好几回了,总是不见人。”白玲珑走快两步来到辰若曦身边问道。 一听到方锐的名字,原本讨论着的人顿时静了下来,哪怕是路过的卡座客人,也伸长了耳朵在偷听。 一个象征着凡城第一的名字,突然消失了一个星期,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人想巴结,得罪过方锐以及得罪过万都会、鑫鸿等的人,人心彷徨,都想尽快找到方锐,想尽办法巴结讨好。 甚至有猜测方锐正在酝酿着大动作,有想自保的,有想抱大腿的,无不想知道方锐的动向下落。 “白小姐,我们方总贵人事忙,可能到外地勘查大项目去了,我也好久没见到他呢!”辰若曦处之泰然。 闻听,众人不无失望,一路跟着进入包厢。 阎薇走了进来,扎着一条马尾辫,黑色碎花边斜幅纱裙,侧腰挂着三串长长的珍珠,露出一双白晳小腿,上穿深蓝束腰真丝衬衫,领花穗长至小腹,上缀三颗香奈儿特有的山茶花纽扣。 往门口一站,顿时吸引了全场艳羡的目光。 一举一动,挑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欲罢不能,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虽然早传方锐与阎薇已经离婚,但是只要跟方锐沾上边的,没有点头,谁敢去讨这种艳霉。 正好辰若曦从二楼下来,急忙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阎总您能来实在是太好了,多日未见您越长越美丽动人,艳压群芳,我是羡慕得紧啊!” 上前轻轻地挽住阎薇纤纤玉手,大展亲热。 阎薇腼腆一笑:“辰总过誉,方锐在吗?” 自那日方锐跟着杜婷出去后,阎薇一直没了方锐的消息。 就连罗浩、庄家辉也跟着失踪足有一个星期,再加上最近何月的离开,每天两点式的生活,她空乏,寂寞。 她一直心乱如麻,担忧方锐会遭杜婷暗算,可又逃避方锐。 今天知道金鹰重新开业,她鼓足了勇气来见见方锐,哪怕是见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总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了,不过郑公子的白小姐都在楼上包厢,不如我给你引路去。”辰若曦观人于眉,洞察到阎薇明显不自在,连忙拉着她上楼去。 这可是特殊重要人物,她生怕自己招待不周,方锐回来问责于她,那她可担待不起。 “哦不了,我跟他们不是很熟。”阎薇抿了抿嘴,委婉拒绝,转身就想离去。 “额...”辰若曦愕然,目光一转说道:“要不到方总办公室坐会,贝小姐也在那呢!” “娜娜也在?”阎薇短暂愣神,想了想点头答应,跟着辰若曦走进000包厢,方锐的专用办公室。 酒吧外走进三人,正是方晴与小乔、旷灵运。 方晴在前,小乔在左,旷灵运在右,一进门,气场十足。 “自小抚琴,就像个娘娘腔,没想到开个酒吧也爱这个调调,不做女人真是浪费了。”方晴听到酒吧中的清曲,不屑冷笑。 小乔附和道:“那个废物简直是丢尽了方家的脸。” 他们在说着话,大厅却炸开了锅。 “哇,快看快看,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美女齐出,该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知道方锐离婚,想来讨方锐欢心吧!” “天生丽质,比之阎薇不逞多让,快看她举止优雅大方,贵气流露已经泯灭了人间的烟火,若是能做我老婆,我短十年命也值喽!” “隔得远远的,我也能闻到她兰质体香,妈呀,不行,我忍不住了,说不定她会看上我,我先上。” 一时间争先恐后,从卡座里走出数人想跟方晴搭讪。 “哎...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滚远点,别污了我家小姐的空气。”小乔挡在几人身前,目空一切地喝止。 侍应走了上来,礼物说道:“不好意思,今天酒吧所有的包厢与卡座都被定下了,若是你们有朋友在的是话可以让他们接一下,若是没有,实在抱歉,或许等客人走了,腾出空位时我再通知三位可好!” “我这里刚好有空位,要不小姐将就一下,我是凡城有间生物科技公司总经理汤振邦。” “我这里也有位置,我是盈通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盈不通。” “不...别听他们的,他们可是有老婆家室的人,我跟小姐年纪相仿...” 小乔几乎气炸,这怎么哪跟哪,把她家小姐当成是拿鱼网来相亲的人吗? “滚开,听到没有,你们跟我家小姐提鞋也不配。”大力将三人推开。 被一个小丫鬟角色推开,三人不爽,正想抓住小乔给她点颜色瞧瞧,冷不防一道身影闪到他们面前,大手一挥,三人被拍飞出去,撞倒了几张桌子,摔得七晕八素。 “哎,你怎么能出手打人,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顿时有二人走出来指责旷灵运,然而迎接他们的又是旷灵运的手掌。 也不见他怎么动,那二人同样被拍飞出去,吐血晕倒。 “哎呀打人啦,打人啦...” 一时间整个大厅乱成一锅,旷灵运的强势让他们不敢上前。 “你们怎么能蛮横乱打人,我可告诉你们,赶紧赔礼道歉,否则我们老板追究起来,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侍应又气又怒道。 今天是重新开业的日子,生意火爆,何曾想居然有三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来捣乱,想搞事也要先不打听打听啊! 小乔上前,一记耳光打在侍应脸上:“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方家大小姐在此,快让你们老板滚出来接驾。” “方,方家大小姐...” 众人疑云重重,方家的方沐还在凡城呢,怎么跑来个大小姐,不会是冒充的吧! 侍应捂着红肿的脸庞不敢作声,看对方的气场绝非等闲之人,急忙跑去二楼找辰若曦。 就在这时,方沐从门外匆匆跑进来:“姐,我还在酒店等你呢,原来你跑这来了。” 这一说不打紧,在场谁不认识方沐? 顿时一个个心里震颤,真的是方家大小姐啊!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显然是找方锐茬了,刚才还说风流话的几人立即闭上嘴巴,生怕惹事上身,找着各种借口逃。 一时间整个大厅只剩下方晴四人,以及一地乱像。 第328章 白玲珑发疯 “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来这里捣乱,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方总开的酒吧吗?” 辰若曦正好走出包厢,见状急忙走下楼,边走边喝斥道。 “我们找的是方锐,你算什么东西!”小乔上前就是一耳光:“在我们小姐面前也敢大呼小叫,快叫方锐滚出来!” 辰若曦怔了怔,当她看到方沐的那一刻,捂着火辣生疼的脸,硬是不敢发作,凝重道:“方总外出办事,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方晴上下打量辰若曦几眼,轻笑一声:“听说那废在凡城入赘在阎家了,难道你就是那个阎薇,身材倒是不错。” “不...我不是阎总,我只是这里一个主管,方总请回来打理...”辰若曦道。 话还没说完,便被小乔一个耳光打断:“哼,原来只是请回的的骚狐狸,谁让你抬头看小姐的,有没有一点尊卑了。” 叉着腰,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像极了刁蛮公主身边的宠丫鬟。 “呵呵,看来又是方锐养的老花瓶,那废物没什么作为,没想到在凡城倒是活得挺滋润。”方晴左手抱胸,右手带着丝质手套,优雅地用手指捂住嘴笑了几声,然后目光犀利地打量楼上。 此时所有包厢门都打开,里面的客人纷纷走出来查下情况。 方晴转头看向方沐:“小弟,你看阎薇在吗?” 方沐一直用痴迷的眼神盯着方晴的胸脯,闻听,回过神来抬头打量二楼,摇摇头道:“没有!” 000包厢的隔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与陈丽的专用房间是一样的,此时阎薇与贝娜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面对而坐。 “我也没有方锐的消息,前段日子听他说过要帮罗浩找什么药草,估计这会两人又跑去某个鬼地方找吧!”贝娜低着头没有与阎薇直视。 话音中,明显带着怨气。 说好的探险小队,没想到方锐与罗浩居然将她撇下了,也只有在探险中,她才感受到方锐对她的重视,在她心里认为,那时候的方锐才属于她的。 然而此刻面对阎薇,却有种心虚之感。 “你爱他吗?”阎薇目光炯炯地盯着贝娜。 玉手放在大腿上,不自觉地用力掰着手指。 “我...”贝娜咬了咬牙,抬头正视阎薇道:“我爱他,但是哪怕我付出很多,却依然无法打动他,他心里一直装着你,即使知道你俩是兄妹,他选择将自己的感情封闭。” 阎薇目光闪烁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贝娜右边脸那条疤痕已经不见了,皮肤胜雪,容颜俊美,身材妖娆带着冷艳的美,哪怕是她这个被称为凡城第一美女,也感到自愧不如。 “你应该不是现在才对他倾慕的吧?” “是的,自从那次古墓之行后,我发现已经对他上了心,我尝试过躲避,但是他那次舍命救我的画面我至今无法抹去,我越是逃避越是发现自己深陷其中。”贝娜直言道:“其实我很羡慕你的,他为了你甘愿放弃所有,默默地承受别人的白眼,默默地舔自己冰冷的伤口。” “我...”阎薇无言以对,双手用力地搓着手指,眼中慢慢泛起了红丝。 “他为了帮你去除魔咒,被梁宽下了丧尸毒,为了寻找魔灵起源之地,深入古墓历尽重重危险,差点丢了命,为了帮你找回阎十三从而解开三家的秘辛,进了永恒国度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你别说了,我知道他对我好,呜呜...”越是听到后面,阎薇眼泪就像溃堤的洪水,捂着脸趴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若不是用情至深,他也不会打阎十三和陈姨,因为他们都做出了危害你的事情,我很羡慕你,因为哪怕我做得再多,他也不屑多看我一眼。”贝娜说着说着,眼中泛起泪花。 想起那晚在旗港花园,放下了矜持与羞耻,主动送上门,依然无法打动方锐分毫,她的心在滴血。 “可是,我们跟他是兄妹啊!呜呜...”阎薇近乎咆哮,越哭越大声。 满脑子是方锐的影子,挥之不去,可是上天捉弄,哪怕是她现在心里早就愿谅了方锐,也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矗立在两人中间。 “若换作是我...爱又何妨!”贝娜毅然决然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喧哗的吵杂声,在楼下响成一片。 往下看去,只见万健带着十几个手下冲了进来,将辰若曦护在其中,与旷灵运打了起来。 旷灵运只挥了几下手,便将万健等人全轰倒在地,晕的晕,吐血的吐血,全都起不来。 “喂,方沐快叫他住手,这里是锐哥哥的地盘,你还敢来这里放肆,小心他回来找你算账。”白玲珑从二楼气乎乎地走下来,指着方沐大骂。 “哎,玲珑快回来!”郑友一开始还很气愤,但是当看到方沐身边的方晴时,脸色立即大变,追上几步,将白玲珑按住,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一句。 自从得知方家要对付方锐后,他留了心眼,对方家的人调查过,一眼就认出这可是比方沐还要强势百倍,在方家如日中天的方晴。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显然旷灵运的身手要比上次嗝屁的狄松和符强强。 “我才不怕他们,锐哥哥最历害了,若是他知道有人来搅事,肯定会赶回来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白玲珑毫无顾忌,想挣脱郑友冲上去。 “哪来的野丫头,口出狂言,该打!”小乔上前几步一个耳光打在白玲珑脸上。 娇俏的脸蛋上,立即红肿起来。 “啊!”白玲珑没想到对方会说打就打,当场发飚想冲上去跟小乔拼命:“你这个狗仗人势的贱人,我要打死你。” 自小在温室中成长,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哎,玲珑你冷静点,不能乱来啊!”郑友死死地拽住白玲珑,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乱说话。 方晴脸色阴沉,走到白玲珑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冷冷道:“好一个兽女养成,方锐那个废物人没出息,那方面倒是挺会玩。” 方沐走到方晴身边,眼珠子色咪咪地看着白玲珑:“姐,她叫白玲珑是凡城一流世家排第二的白家孙女,他叫郑友是凡城排第一的郑家孙子,其他都是凡城排得上号的年轻人。” 郑友连忙说道:“方小姐,方少,那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这里喝喝酒,没有别的意思。” “哼,你算哪个球,滚一边去!”方晴看也不看郑友一眼,转头看向方沐:“小弟,我看这个小辣椒就不错,你不是很好这口吗?姐将她赏给你乐呵乐呵怎么样?” 方沐那根筋顿时斗气昂然,走上前几步就想扑向白玲珑:“姐你实在对我太好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一点也不顾忌。 “不...方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郑友又气又急又不敢发作,试着求。 他没办法,方锐又不在,万健的实力跟他差不多,完全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我呸!”白玲珑气疯了,向着方晴喷了一口,唾沫星子朝着方晴飞去。 旷灵运手疾眼快,挡在方晴面前,一巴掌将白玲珑扇飞出去。 白玲珑惨叫一去,摔倒在地,右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流出血迹。 方晴震怒:“混蛋,你个贱人,小乔帮我在她脸上割两刀。” 差点被唾沫玷污了她的衣服,气得咬牙切齿。 “是,小姐!”小乔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走向白玲珑。 “快逃啊!”郑友见状大喊,冲过去就想拉起白玲珑逃。 原本二楼看热闹的人见状,连白玲珑也敢打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一哄而逃。 “哼!”旷灵运冷哼一声,也不见他怎么动,闪身来到郑友身边,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郑友撞到楼梯的扶手木桩上,吐了一口鲜血,滑落时已经晕过去。 另一边,小乔走到白玲珑身边,蹲下身子:“敢得罪我们小姐,我就让你一辈子没好果子吃。” 眼神毒辣地一手拽住白玲珑的秀发,将她的头扯起来,面朝外。 手起刀落割向白玲珑的脸。 “快住手,持强凌弱,难道你方家就能无法无天了吗?”阎薇跑下来,喝斥道。 色厉内荏,她心里也害怕,但是白玲珑在vivin出事时帮了她忙,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更何况,她看不惯这种持强凌弱的做法。 上前将小乔推开。 就在这时,白玲珑发疯抱住小乔拿着匕首的右手,两相争抢下,刷地一声将小乔的匕首夺过来,划伤了小乔的手背。 “啊!”小乔痛得尖叫一声,又气又怒,指着白玲珑喊道:“旷叔叔,给我收拾这个贱人。” 扭头看到旷灵运无动于衷,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委屈走回方晴身边,磨蹭道:“小姐,你看看,那个小贱人把我的手割伤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她这是不给您脸面呢!” “你也是个废物,丢脸,一点小事也办不好。!”方晴怒哼一句。 “姐,她就是阎薇!”方沐道,眼珠子不离阎薇,那一根筋已经蠢蠢欲动。 第329章 好自为之 “哦?” 方晴饶有兴致地打量阎薇几眼,瞳孔中闪现一抹狠色。 “小姐,都是她们两个害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啊!”小乔不依不饶地磨蹭。 她恨不得冲上去生撕了阎薇二人,身为方晴身边的贴身保姆,在燕京哪个达官贵人见到她不是低眉问好的? 没想到刚来凡城便受了这么大的憋屈,心里早就对旷灵运骂了几百回。 装模作用的狗腿子。 “旷叔,就有劳你将这二人抓起来,让小弟乐呵一把,上次狄松与符强可是让小弟受了不少气。”方晴看向旷灵运。 小乔傻缺不知道,她却心知肚明,旷灵运来只是保护她的安全,想让他做事可不是那么简单。 旷灵运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好!” 身形一闪冲到阎薇二人面前。 “住手!”忽然一声冷喝传来。 旷灵运愣了愣,抬头看向楼梯处。 贝娜满脸寒霜走下一楼,边说道:“黑楼何时变得这么狂,身为修者居然敢掺和世俗之事,你当仙海岛的禁令是摆设吗?” “你...”旷灵运瞳孔猛地一缩,踌躇打量贝娜,总觉得对方很面熟。 “你又是哪根葱,信不信我割花你的脸!”小乔脸色难看骂道。 好不容易说动旷灵运出手,却被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影响了,还要一个比一个俊秀。 她可是自命除了方晴以外,整个燕京第二大美女。 冲上前去,双手抓向贝娜胸口,满脸恶毒。 “哼!”贝娜冷哼一声,手起鞭落,啪地一鞭打在小乔手上。 她最恨别人提脸伤,哪怕治愈依然是她心中一直的梗,若不是大敌当前不好下重手,她早就拍死小乔。 “啊!”小乔差点摔倒在地,呜呜地哭回方晴身边:“小姐,你就忍心这么看着我被别人欺负吗?伤在我身,却如掴在您脸,这口恶气一定要双倍还给她们啊!” “嘶...妙,妙不可言,姐,这个我也要了!”方沐眼都直了,看着贝娜高耸骚胸,两条大长腿,配上冷艳绝俏的容貌,让他把持不住,从来没试过啊! 简直是天姿国色,沉鱼落雁,没想到今天一次见了三个,可都远胜何月之流啊! 方晴蹙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乔一眼:“行了,站一边去!” 身为方家人,她从来不是受气的主,哪怕是身边的小丫鬟,打狗也要看主人。 但是她从旷灵运身上察觉到不同寻常,他似乎对面前之人有所忌惮。 “是赤炼鞭!”旷灵运眉头一挑,脸色数变,试探问道:“请问阁下姓贝?”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想起来,也难怪狄松和符强会在凡城栽了跟斗,显然与面前这位密不可分。 “旷灵运,你以为我不认得你吗?你身上的黄晶芯片还是我贝家给你的赏赐,身为修者不潜心修炼,反而跑到世俗来欺凌弱小,你可知罪?”贝娜冷冷道。 身上气势散发而出,那是一种身份尊贵者特有的威严。 “对不起,贝小姐,我也是奉童楼主之命行事,作为仙海岛外围的看护,我也是迫不得已。”旷灵运连忙弯腰向贝娜施礼。 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不已。 白玲珑走到郑友身边,将他摇醒过来,与阎薇一样,都惊诧地看着贝娜。 方晴、方沐、小乔都傻了眼,身为方家地级保镖,那地位简直就让人望其项背,哪怕是方晴、方忠,也无法指使黑楼做事,因为黑楼只听家主的话。 可是今天吃错药了?居然向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施大礼? 这时,万健在辰若曦的掺扶下,也走回贝娜身边。 两人同样惊愕,万健算是领教了旷灵运的历害,他最明白强者的高傲,可是贝娜只一句话,便能使对方低下高傲的头颅,多次见过贝娜,第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没对不起可言,自己掌嘴,然后带着他们滚出去!”贝娜脸色一正,怒喝道。 众人还在惊讶中,下一幕更让他们震惊。 “是!” 旷灵运想也不想,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拍在右脸上,清脆响亮,立马就红肿起来。 “小姐,我们先回去!”率先走向门口。 “哎,旷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方沐不解,火急火燎地跟在旷灵运身后,想探个明白。 方晴脸色凝重地看了贝娜一眼,转身离去。 “哎,小姐小姐...”小乔吓得脸色惨白,紧跟着方晴身边夹紧尾巴逃。 连方晴都忍气吞声,她一个小角色哪里还有脾气? “呼,终终于走了!”郑友腿一软,再次摊倒地上。 “哎,你怎么样了,我叫人送你去医院吧!”白玲珑急道,危机解除,她也没那么怕了。 刚才只是受了委屈才发疯,现在想想都怕,还好有贝娜,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方家这座大山。 “娜娜,你...”阎薇奇怪,正想问清楚贝娜时,却被她打断了。 “事情还没完,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凡城吧!好自为之,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贝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话不多说,直接离开金鹰酒吧。 “这...” 白玲珑几人一头露水。 阎薇想追出去问个明白,但是贝娜显然不愿多说,出了门就三两下走没影了。 最终走回来让白玲珑几人回去做好最坏的打算后,默默离开。 她从贝娜的神色中感觉到一种不祥,这或许是大难临头的征兆。 她担心贝娜会出事,拿出手机一直在拨打贝娜的电话。 金煌大酒店,方晴一到,将整个酒店包了下来。 最顶层的总统套房,方晴摒退方沐和小乔,单独留下旷灵运。 神色凝重问:“旷叔,那姓贝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贝家?” 旷灵运若涩摇摇头:“小姐,那个地方的事你最好别问,知道了并不是好事,反而会遭劫。” “连爷爷也不知道吗?”方晴坐在沙发上,拿着茶杯定定地望着旷灵运。 旷灵运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晴眼珠转了转:“看来贝家在那里可是有权有势,但是她一个女子不也是来到俗世中吗,依我推测狄松与符强之所以失败,肯定是她从中作梗,她岂不是同样犯了规?” 旷灵运皱了皱眉:“话是这个理,但以贝家势大,就好比俗世的方家,走些偏门也无法制他们的罪,规矩永远都是强者制定,弱者尊守。” 他总觉得不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若按你说所,她是世家之女,却不见她有什么跟班保镖,事事躬亲岂不落了面子,这不正常啊!更何况我也看不出她有多历害。”方晴道。 世俗中的高手,她见多了,明显感觉贝娜的力量跟旷灵运天差地别。 一语惊醒梦中人,旷灵运双眼眯了眯:“对了,像这中世子圣女,绝对是一级保护对像,怎么可以随意在世俗走动,我立即去查一下。” 说罢,沉着脸离开。 方晴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地抬双腿放到贵妃椅上,斜躺着。 “小乔,进来给我捏捏肩膀。” “哎,小姐我来了。”小乔应声走进来,跟她一起的还有方沐。 “怎么样姐姐,问出来到底什么情况吗,若是旷叔也怕了那女的,我们还怎么将方锐摆平?”方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管面前的茶杯是谁的,端起来就喝。 有意嗅了嗅了杯缘处留有的香气,伸出舌头舔了舔。 “咯咯...”小乔娇笑起来:“少爷,那是小姐喝的杯子呢!” “香,实在太香了!”方沐毫不知耻。 方晴脸上抽搐一下。 小乔一边给方晴捏肩,一边试探问道:“小姐,那个姓贝的真的很利害吗?连旷叔也怕了她?” 她一直心存怨气,总想着怎么报这仇。 “你最好收起那小心思,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人要沉得住气,如虎狼之击,要么不动,一击即中,拿着我的名头唬人,你以为我不知吗?上次假我之名叫保镖打人,我还没跟你算账。”方晴板着脸冷冷道。 “是,小姐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乔连忙跪在方晴面前求饶。 脸色煞白,哪怕站得远远的,也能看到她脖子上的脉络怦怦跳。 她最清楚方晴的手段,要玩死她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下不为例!”方晴挥挥手算是揭过。 “谢谢小姐...”小乔如释重负,讨好地起身使出浑身解数捏背。 方沐不以为意,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方晴露出的一双大美腿。 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拿起茶杯又喝,只是里面没茶了。 “小弟,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乱喝东西,若是人家给你投毒怎么办,就没有一点安全意识。”方晴不满地瞅了方沐一眼。 “姐,哪能啊,难道我在这里,姐还会害我不成。”方沐笑嘻嘻道,眼一直不离美腿。 方晴轻笑一声:“小乔,去给小弟倒杯茶来。” 不经意间,给小乔使了个眼色。 小乔会意,转身离开。 方沐一喜:“姐,能喝上你一口乳前龙井,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嘻笑着走到方晴身后,帮她捏起肩膀来:“无以为报,就让小弟来好好侍候你。” “游嘴滑舌,是雨前龙井,别那么用力,你那手势一点也没有长进,在外面捏了那么多女人,给姐捏一下肩膀,跟小乔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方晴被方沐捏得东躲西躲的,浑身不自在。 没办法,哪是捏啊,根本就是在摸来摸去尽在揩油。 “嘿嘿,我御女无数,还不是为了练好这手势给姐捏肩的嘛,谁叫只有姐对我最好了。” “尽是讨好女人的油嘴,没个正经!”方晴拍掉方沐作怪的手。 这时小乔切好茶拿来,方沐恋恋不舍地去喝茶。 只是刚喝上一口,突然隔壁传出一声轰响,吓得他杯子茶水摔了一地。 第330章 方晴的阴谋 当方沐与小乔打开隔壁套房时,发现里面的一张桌子被拍打粉碎,旷灵运怒火冲出。 “可恶的小女娃,竟敢骗我,原来你是贝斯小姐要杀的人,才流落到俗世,真该死啊!” 他心里那股怒火无法熄灭,被一个小女娃戏弄,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狄松与符强来凡城失利,他心里还有荣耀感,没想到一来凡城便丢了脸皮,若是让黑楼的人知晓,脸往哪搁? “旷叔,到底是什么事惹你生气了,把他们抓起来教训一顿不就得了吗?”方沐不以为意道。 “少爷说得对,旷叔叔,谁敢欺到我们头上,就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小乔附和道。 “哼!”旷灵运冷哼一声,不屑地瞪了二人一眼,走出房门,找方晴去。 小乔急忙跟着。 方沐眼珠子一转,冲上前去一把将小乔扑倒在地:“乔乔,姐要跟旷叔商量大事呢,你去干什么,不如就陪少爷我乐呵乐呵。” 不由分说,上下其手。 “啊...救命啊!少爷,不可以!” 小乔吓得花容失色,拼他命挣扎。 若是方沐正经点,许身于他还行,以后做个方家少奶奶,一辈子不用愁,可关键是这个花大少不学无术,整天就只会玩女人,她哪里肯。 “不可以?”方沐阴侧侧地笑了:“你在本少爷的茶水里下春药,不就是想跟本少爷来一场激战吗?我现在就满足你,来吧,小娘子,你就从了本少爷吧!” 嘶啦几声,将小乔的衣服撕成碎片,兽性大发将小乔按倒在地。 “啊,不是...我没有!”小乔一把将方沐推开,冲向房门口。 方沐发狠,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了小乔双脚,将她拌倒在地,然后将房门反锁。 “嘿嘿...你看,本少爷喝了你的茶,立马就有了反应,你当我是第一次吃药吗?你敢对少爷下药,待我告知爷爷,将你关在牢子里,派十几个下人好好服侍你,谁也保不了你。” “不...不要,少爷,是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敢害少爷啊!呜呜...”小乔吓得直哆嗦。 若真告到方守庭那,还真如方沐所说,不死也脱层皮,她现在才想起了后果严重。 “我姐对我最好的,你一个小丫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找死!”方沐忽然脸色一沉,转身做样要走出房门。 “不要,不要...” 小乔脸色大变,情急下说漏了嘴,若是方沐将这事告诉方晴,那她里外不是人,死定了。 总统套房里,方晴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抱着一只金色的波丝猫,轻轻抚摸它的皮毛。 旷灵运站在她面前,将贝娜是贝家的弃女一一道出。 “竟然有这种事!”方晴若有所思地蹙眉想了想,随即开怀大笑道:“哈哈...没想到旷叔你也有不察的时候啊!” 旷灵运老脸一红:“小姐,她们两姐妹实在太相似了,我一时无法分辨也正常,眼下她已不成威胁,我们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回燕京吧!” 方晴并未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旷灵运,良久说道:“旷叔,还记得上飞机前,我问你的那番话吗?” 旷灵运皱了皱眉道:“小姐,黑楼只受命于方家家主,保护方家人,从不参和方家中的是非。” “童爷爷跟我爷爷是同代人,他们都老了,迟早要找继位者,而我在方家中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是老爸也自愧不如,我是最有潜质继承下一任家主,到时候,我完全可以推举你为黑楼楼主,你不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练资源吗?” 旷灵运有所意动,认真琢磨一会:“小姐,你是女儿身,恐怕胜算不大,方沐毕竟是方家的正统嫡孙,他继位是明正言顺啊!” 方晴眼光犀利盯着旷灵运:“恐怕你说的此人非彼人吧!” 旷灵运笑而不语。 方晴道:“我知道你跟杨春萍常有联络,暗中帮了她不少,那个人若想继位,以他现在地位低微,恐怕也要耗费不少年,但你还有多少年的青春可花,更何况...兔死狗烹的事还少吗?李管家就是个好例子,你我心知肚明。” “这...”旷灵运神色一紧,斟酌一下的确是这个理。 大家族中多有争端,只有选对了一方,那以后发展便可顺利无阻,若是跟错了风意味着艰险重重。 “若不谈男女,你觉得我们三人中,谁更有潜质能力?”方晴问。 “小姐也知道他的存在?”旷灵运反过来试探道。 “方朗!”方晴优雅一笑。 旷灵运眼珠子猛地瞪大,愣了愣神后,在空地上踱起步来。 方晴也不急,淡定从容地抚摸着波斯猫。 良久,只听旷灵运道:“方沐不学无术,方朗乃杨夫人的暗棋,能力不错,但是人薇言轻恐难服众,小姐自小肩担重责,能力出众,威望震服整个方家,连家主也常有赞赏之语,若是能说服以女子之上位,家主之位自然非小姐莫属。” 转身,目露精光地看着方晴。 方晴淡然一笑:“做大事者,勇谋狠辣缺一不可,自古王子夺位不就是个好例子吗?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着想?” “额,不知小姐所指何时意?”旷灵运问。 “杀!”方晴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右手用力抓住猫的皮毛。 波斯猫惊叫一声,逃开。 方晴拍了拍身上的毛发,正色道:“既然方锐在这里,便可以利用他杀了方沐,至于家里那位...” 用手指了指上面,说道:“就要靠旷叔你了,难道你一直甘为人下,为人所用吗?” “嗯...”旷灵运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小乔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衣衫不整,只用几块布遮住关键部位,哭腔着跪在方晴面前。 “呜呜...小姐...” “混账,进来不懂得敲门吗?”方晴勃然大怒,喝斥道。 小乔吓得脸色惨白,求饶道:“对不起,小姐!少爷他,他侮辱了我,呜呜...” “什么?”方晴猛地坐起来。 正好方沐从外面走了进来,只用一条浴巾遮着下面,意犹未尽道:“哎呀呀!妙,妙不可言,没想到姐姐身边的小瓜熟透了,那个叫鲜嫩多汁啊!” 嘴上叼着一根吸管,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 还在小乔屁股上猥琐地踢了一脚,脚幅太大,露出了俗巾里面风光,绝对是镂空的。 “小姐,我一直守着洁白之身,现在被少爷玷污了,我无脸再活了,我还是死了算了。”小乔哭得那个叫惨,想一头撞在茶几上。 “够了!”方沐怒喝一声,骂道:“方家上下的年轻女子,哪个不是我的后宫,得到少爷我的雨露是你的荣幸,你就乐呵着吧,还在这里娇什么气。” 方沐又是踢了小乔一脚,然后嘻皮笑脸地走到方晴身后,伸手给方晴捏肩:“姐,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好,小弟这就好好服侍你!” “够了!”方晴黑着脸,一把将方沐作怪的手拍掉:“小弟,你做和太过份了,小乔怎么说也是我的贴身保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就不能滚远点吃吗?” “嘿哟,姐,谁叫你身边都是美妞,我今天看着阎薇她们,又不能吃,实在忍不住啊!”方沐委屈道。 “够了,你给我出去!”方晴不想听方沐的解释。 “姐...” “滚...” 方沐夹紧屁股就逃。 “小姐,呜呜…你要替我作主啊!”小乔越哭越大声。 她最清楚方晴的为人,一生爱干净,以她不净之身,恐怕以后很难在方晴身边做事,那她的地位恐怕一落千丈。 “行了行了!”方晴心烦地挥挥手,继续说道:“是小弟所为,难道我方家还会亏待你不成,收起你那小心思,好好给我办事,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会看着你吃亏吗?” “先下去吧!” “是...”小乔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某个房间里,方沐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秀发,紧紧地握着拳头。 “你果然是给我下春药,一直都把我当成傻叉来养,让我风流快活沉沦酒色,你挂其名为了好,其实一直在侵吞我的权势,哼!”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棋子的,若是方锐说谎最好,若我们不是姐弟,我就要让知情的一个个去死,谁也阻止不了我的荣华富贵!” “不,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地玩你一回,让你知道我的历害,一个女子也想罢占方家...” 独自喃喃几句,方沐起身穿好衣服,将秀发收好,然后离开金煌酒店,偷偷往凡城人民医院而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就几个小时,方沐便拿到他想要的报告。 他拿着报告一直没敢看,最终偷偷躲在一个角落里打开,当看到最后那一行鉴定结论后,犹如五雷轰顶。 “真,真的不是姐弟关系,怎,怎么可能,不可能...” 听方锐说是一回事,自己怀疑又是另一回事,但当真定得到鉴定结论后,他几乎崩溃。 他是想过不合后,要报复,要夺正,可是从何做起?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在方家白活啊! 手拿不稳报告,掉落地上,方沐呆愣愣地走着,魂不守舍。 然而就在他走后不久,从黑暗的角落里闪出一道身影,正是阎迪,他看了眼方沐离开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报告查看。 顿时瞪大了双眼,眨了几下,一再确认。 “这...” 眼珠子转动几下,收好报告离开。 第331章 阎迪复仇 第二天一早,凡城传出两则惊人的消息。 方家方晴到郑、白两家去“登门拜访”,先后将郑祥云与白开水打伤。 郑家算是好的了,被警告一番不得与方锐再有瓜葛后,算是揭过。 白家就惨多了,白玲珑被扇了几个耳光,白开水被打得鼻青脸肿,长跪在地求饶足足一天,最终以放弃白家大部分的商业为代价,才算是保住性命。 方晴的强势,让凡城满城风雨,白家空出来的商业圈硬是没一个敢起贪恋,一个个默守本行自求多福。 有大胆者,想给方晴送礼求个见面发展的机会,全被拒之门外。 金星传媒。 方晴在听着邵文汇报,边查看着万方投资的规划表。 “看来陆虎确实有大才,短短一年便为方家在凡城打下一片天,有没有查证到陆虎与方锐勾结的证据?”方晴道。 坐在大班椅上,凤眼如电,直盯着邵文。 邵文吓得直冒汗,低头不敢直视:“陆虎之前虽与鑫达在北区项目上有合作,但因为当时北区许多物业都是方锐所有,才被他占了先机,后来鑫达提前退出,并没有证据显示陆虎与方锐有勾结,陆虎确实是个人才,若方家失去了这员大将,绝对是一大损失。” 平实而论,他只是说出心里所想。 “嗯!”方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北区游游项目又是怎么回事?” “凡城北面山峦起伏,风景秀丽,上有山间瀑布、奇异花海尤如仙影,东北临海,实乃亲近自然旅游度假的胜地,只要略作开发便...” 方晴及时打断了邵文的话,冷哼一声,大有深意道:“略作开发,投入近三千个亿也叫略作开发吗?以新换旧地,撇除开支最少十五年才回收成本,方家是派你来打倒方锐,而不是让你来大展拳脚,鸟不拉死的地方,根本不值得开发。” 她并没有点明,一眼就看出邵文是急功近利,方沐流连酒色,一味地点头同意,他便有了大的发展规划,想压过陆虎的功劳。 项目是好,但在她眼里,为了方锐一个小角色而在凡城大手笔投入,就是个错,更重要的是,功成名就,全落到方沐头上,这才是她最恶之处。 “破旧城而立新城,也只有你才能想出来!”方晴将计划书甩到邵文身上。 “是,小姐批评的是,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作为方忠的亲信助理,在方晴面前,他屁也不敢放一个。 其实陆虎早就点醒过他了,他真后悔没听陆虎的。 “小乔,给曾秘书打个电话,陆虎调到斗城去,成立斗城万方投资,为方家在当地开拓商业,年薪涨一倍。”方晴转头对着小乔道。 小乔识趣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办公室外去。 小乔刚打完电话,正好看到方沐在跟杨柳说着什么,然后两人鬼鬼祟祟地离开。 小乔皱了皱眉,跟上去查看。 来到录影层,某间办公室门前,方沐小声跟杨柳说了句,然后走进办公室里。 杨柳随即离开。 “少爷在干什么?这都是方家的地方,至于鬼鬼祟祟的吗?”小乔呢喃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随后又是数变,一股怨气冲上脑门:“昨晚才吃了我,今天就来这里偷腥,不行,你没有给我名份之前,休想在外面玩女人。” 虽然方晴答应了她,会为她作主,但是却迟迟没发话,明显带着拖字决。 “喂,你是谁啊,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哪个报社的八卦记者,快给我滚出去。” 忽然后面一声喝斥,吓得小乔几乎魂都丢了。 “你鬼叫什么!”小乔怒怨交加,回身就是一巴掌打在那人身上。 “啊!”何月措不及防,被打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道:“你居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冲上前跟小乔扭打起来,一边大场喊人来。 自从进入金星以来,在杨柳的授意下,何月得到特殊关照,接了部大电影拍,再加上她的专长,很快就在金星站稳了脚,出入都被人称月姐,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很快就有三人跑了过来,帮着何月教训小乔。 “哎,何月你在这呢,我正想找你!”杨柳闻声走了过来,一见何月立即招乎着正想跟她说什么。 可当看清小乔时,脸色大变:“快停下,你们干什么!” 大力将三人推开,急忙扶起小乔:“对不起,小乔姐,这群家伙真不是狗东西,居然敢打你,我这就教训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说罢,一脚一个将三名男的给踹翻在地,然后一阵拳打脚踢。 “还有她,给我揍死她。”小乔指着何月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她...”杨柳指着何月,想去打,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脑袋一扭一扭的,抽搐起来,好像不听使唤的机械,断了链。 “废物,看到漂亮女子,你们男人全都软了。”小乔那个气,冲上前去啪啪地打了何月几个耳光。 何月傻眼,她根本不敢还手,连杨柳都低声下气的,她就知道自己得罪大人物了。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连连向小乔求饶。 “叫他们通通滚出金星。”打累了,小乔对着杨柳颐指气使道。 “哎,好好!”杨柳立即挥手骂道:“你们四个,统统给我滚,不用再回来了!” 突然,他又抽搐一下,想起什么,凑近小乔小声说道:“那个何月,是方少爷指定要的人,小乔姐,您看...” 这不说还好,小乔一听更怒了,又是打了何月两耳光,骂道:“立即,马上,赶他们走。” 说罢气乎乎地走向方沐所在的办公室。 杨柳哪敢发起忤逆,不管何月等人如何求情,全被赶出金星去。 办公室里,方沐脱个精光躺在床上,正等着杨柳说服何月上门,他可是一直对她念念不望,特意在上次的办公室打算再续未了缘。 小乔推门进来,方沐立即就扑上来,大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少爷,少爷...”小乔又急又气,想推开方沐。 方沐一听这声音立马就醒了过来,打开灯一看,立即没了兴致,将小乔推开,骂道:“你进来干什么,敢阻止我好事,信不信我立马打死你。” “少爷,你可是答应我给我名份的,在没有娶我之前,你不能碰别的女人。”小乔硬气道。 既然已经失身给方沐,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 “你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打死你。”方沐气得不轻,顺起旁边的酒瓶就想敲死小乔。 “若是我死了,就没有人帮你防着小姐给你下药,你杀啊!”小乔将身体贴近方沐。 “你!”方沐气得身体发抖,恨骂了一句:“别以为我上来你,就成为要胁我的资本,你要是再敢管我的事,我绝对会杀了你。” 愤愤地将红酒砸碎在地,甩手离去。 “呜呜...”小乔捂着脸哭了起来。 从窗外突然跃进一道黑影,身形矮小,双眼闪烁精芒,对着蹲在地上的小乔道:“小乔小姐,你想下嫁方沐,很容易啊!” 小乔吓了一跳,起身警惕地看着矮自己一节的阎迪:“你是谁?居然敢偷窥我的事,你该当何罪?” 正想大声呼喊。 阎迪急忙道:“你只要告诉方晴,说你怀孕了,那你的方家少夫人还能跑得掉吗?” 小乔定住没出声,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有种茅塞顿开之感,问阎迪:“你这么好心告诉我,你有何企图?” 阎迪见小乔终于放下警戒,也松了口气,拿出一个公文袋:“我叫阎迪,是曾经凡城第三大家族家主,但是被方锐陷害乃至家破人亡,我知道方晴想对付方锐,我这里有方锐的秘密资料,想交给方晴,我只求她能杀了方锐,报仇雪恨。” “你什么意思?” “我想见方晴一面,请小乔小姐代为打点。”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小乔面前。 “不行,小姐不会见你这种低微的人。”小乔一口拒绝了,但手也不慢,将阎迪手上的银行卡抢了过去。 阎迪眯着眼笑了笑:“我这秘密资料,正好趁着方锐不在,即可抄他老底,一击必中。” “若是方沐还不愿意娶你的话,我还有妙招,包你坐上方家少奶奶的宝座。” 小乔眼角一挑:“你这人真够狡猾,早就盯着我们了吧!不过你后面的话,我倒是爱听,记住了,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只要有我在小姐面前一句话,便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跟我来吧!” 带着阎迪走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有了小乔指路,阎迪顺利见到方晴,并将他手上的一大叠资料全交给方晴查看。 看完资料后,方晴大笑:“好你个方锐,废得不全啊,居然暗渡陈仓借陈家之明转移了物业,你叫什么来着...” “方小姐,我叫阎迪。”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替我将林可带来,方锐居然通过一个无名之辈转移,那我就照单全收了,不花一分钱,我看你方锐还怎么蹦跶,哈哈...事成之后,在凡城这里,我保你有一片天下。” “是,谢谢方小姐给我机会。”阎迪点头答应后便离去。 任方锐也没想到,一直秘密进行的转移物业,利用陈海生的名义实则转移到林可名下,林可被方锐收服,明里与他作对,却是他的一招暗棋子。 哪里想到,这事会被睡天桥的阎迪查出,由于出发古兽山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转名,还一直挂在林可名下,最终方晴不花一分一毫,迫使林可转到她名下。 可谓是大意失荆州。 第332章 我就住这了 凡城大事瞬息万变。 北区旅游项目无限期搁置的消失传出后,又被两道重磅消息掩没。 自从方晴亲临鑫鸿后,鑫鸿集团在第二天宣布破产,前不久才浮出水面成为凡城第一大集团,成为凡城人津津乐道的经典,说倒就倒。 第三天,阎迪成为万方投资的新掌舵,一举跃居凡城除了方家外第一人。 阎迪一上位便大展权脚,大肆回收以往阎家集团被拆分吞并的产业,并对郑白两家全力打压,特别是白家,商业腾出全被阎迪吞了,仅剩的几处物业如帝豪酒店,会所等,都在阎迪的打击目标中。 凡城商界人心彷徨,谁曾想到一个落泊的阎家子弟居然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曾经对阎家出手的人,连夜变卖家财出逃,阎迪出了名睚眦必报,唯恐不及。 凡城的商圈,经过钱诚倒、阎家倒、鑫达倒、白家倒等起起伏伏,许多被洗牌踢掉,几乎全被阎迪整合,成为凡城新崛起的商业帝国:万方帝国。 长寿山,阎家。 郑祥云与白开水老脸满布沧桑,颓废地上了各自的车,离开。 阎迪正好回来,看着两老头明显皱纹密布,老了十几岁,嗤笑一声,径直往后院而去。 后院屋子里,阎迪一路走过,看着围墙、院门以及院子里的那棵大榕树,嘴角处闪出自信的笑容。 以往每每到此,胆战心惊,然而此时刻却是扬眉吐气。 进屋,阎勇驼着腰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端着茶杯在想事。 桌上还放着两个装着茶水的杯子。 阎迪眯了眯眼,朗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哦,是小迪啊!”阎勇声音明显有些沉重,指了指桌子对面道:“坐!” 阎迪并没有坐,不经意间流露出厌恶之意,转身打量起屋里的摆设,除了陈旧还是陈旧,在他想来这都是阎勇一路装叉的破烂货。 阎勇眼皮皱了皱,端坐不动道:“小迪,成大事者当有能容天下之姿,使舵者当借势而为,却不应及尽之,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留下暗手,你现在虽借方家翻身,屈人之下,须知伴君如伴虎,我知你心性逞强绝无为奴之心,潜龙有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覆,最好别树敌太多绝人之路!” 阎勇对阎迪刮目相看,本想着将他赶出阎家小惩大戒,没想到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大反转。 心有诚服,同样也有担忧。 “爷爷,难道你以前绝人之路还少吗?”阎迪不屑反问,被墙上新挂的一把血红色蛇剑所吸引,摘下观看。 “你…唉,这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感悟啊!”阎勇苦涩摇了摇头。 回想过往一生,有气出尽,盛气凌人,最终树敌无数,阎家大厦将倾之际,连个援手也没有,在永恒国度之旅,若不是有梁松这个唯一的依靠,恐怕他早死在山上。 独霸几何?哪怕如方家,同样有竟争对手。 “终日观树,这么老才悟出这废道理,看来你真的老了,是不是郑白那两老家伙来给你求情了?”阎迪看也不看阎勇一眼。 “你...”阎勇脖子上青筋跳了跳,强行压制怒火道:“郑白阎三家,好歹也是几十年的世家,能放过他们就留条后路吧,在我阎家倒之时,若不是他们给我留了点股票,我就连长寿山也住不下了。” “那是你废物!”阎迪突然目露凶光,手握蛇剑一下子捅进了阎勇的后心窝。 “...”阎勇不敢置信,低头呆呆地看着贯穿的剑尖。 蛇剑红光一闪,几息间将他的血吸干,一下子成了干尸。 “这...啊!”阎迪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看着面前阎勇尸体,脸色大变。 他本无杀人意,却不知为何自拿到剑后杀念驱使,出手杀了阎勇。 把剑抽出,摔落地上,他惊慌失措往外逃去。 白家,白玲珑看到白开水回来,快跑几步上前迎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以往的天真烂漫,或者说变得不苟言笑更为贴切。 “爷爷,谈的怎么样?”上前,扶着白开水下车。 “唉!我看老阎也没多少把握说服那个小狐狸啊!”白开水长叹一口气。 “都是你,好好的干嘛给方锐那废物撑腰,现在好了,我们白家算完了。”白塘从驾驶座走出来,指着白玲珑就骂。 真后悔,千不该万不该让白玲珑认识了方锐。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好了好了,别说了,都回去吧!”白开水摆了摆手,轻轻摸了摸脸色暗淡的白玲珑脑袋,拉着她走进屋子里。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郑家,只是郑家算好一点,只被阎迪打压,算是保住了家业。 “只可惜老大不知所踪,若是他回来,也不致于被阎迪那个混蛋压着打。”郑友小声嘀咕。 “够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还去那什么金鹰酒吧,郑家搞成这样,你就是罪魁祸首。”郑有福几乎指着郑友鼻子喷。 “好了,多说无用,天有旦夕祸福,其实阎迪不打压,方家也不会放过我们,这就是商业之道,谁叫你太弱小了呢?”郑祥云这次倒没有骂郑友,反而有种大彻大悟。 “你给我闭门思过,哪也别去,想着办法怎么讨好阎迪。”郑友福又骂了句,然后甩手走进屋里。 郑友左耳进右耳出,他一心只看好方锐,可心里却生出担忧。 郑家,白家、鑫鸿都先后受到打击,恐怕一下个就到阎薇了。 的确,此时秀丽湖33号别墅,迎来了一辆劳斯莱斯,方晴带着三人登门了。 “这里环境不错,我就住这了。”方晴下车,打量一圈说道。 一路上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实乃亲近自然居住的好地方。 悠悠深吸,身心欢愉,纵览花海,赏心悦目。 “哎,你们谁啊,站在这里干什么?”正好陈兰回来,指着四人臭骂道。 最近的她,可谓是糟糕透顶。 阎薇的收入日渐微薄,能给她的花销也少了,经常大手笔惯了,为了充面子掏空了所有的积储,还瞒着父女在外面借了一屁股债,今天打麻将更是输得一塌糊涂。 看到有人,哪里有好脸色。 “呱噪!在方家小姐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滚!”小乔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扇出去。 陈兰可不是一般人了,快速抓住小乔的手:“哎呀,什么狗屁方家小姐,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们。” 哪里受得了这气,反手就想一巴掌打回去。 以她雄伟的身段,居然有女的欺到她头上? 然而手还没动,旷灵运闪身冲至,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哎哟,打人啦,阿雄快来啊,打人啦...”陈兰杀猪般嚎叫,怎么也爬不起来。 “哼,原来就是那个传说的皱皮虎。”方晴厌恶地扫了陈兰一眼。 里面的阎雄与阎薇闻听冲了出来,阎雄第一反应扶起陈兰,正想骂来者。 阎薇脸色发白:“是你!方小姐,有何贵干?” “什么有何贵干,这是方家的房子,我们小姐是来收房子的,你们还不快滚。”小乔抢先骂道。 她发现方沐一直瞪着阎薇看,哈喇子都流一地了,现在绝不能让他沾染别的女人。 “放你的狗屁,这里明明是薇薇的名下房产,怎么就变成你们的了,保安,保安快来啊...”陈兰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其是她是心虚了,以为是债主找上门来了。 只是无论她怎么吼破喉咙,哪里有保安的影子,早就躺在地上了。 在方晴的示意下,旷灵运推开阎薇几个,将方晴迎了进去。 环顾一周,方晴可惜地摇了摇头:“地方是好,哪个没长眼的装修成这副穷酸样,这能住人吗?” “小乔,通知秘书让她派个设计师过来,我要重新装修这里。” “是!”小乔立即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方,方小姐,这里的确是我们家,你怎么也得讲讲理啊!”阎雄从阎薇口中得知是方家的方晴,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上前低声下气理论。 这才刚重装好,搬进来没几天,却一下子被强占,他心里叫苦。 陈兰也不敢出声了,只是一双脂肪夹眼时不时地瞟一眼方沐,眼珠子乱转。 “哼!”方晴轻哼一声,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优雅地翘起脚:“以你们的家底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吗?肯定是骗了方锐的钱,然后巧取豪夺转入阎薇名下吧!方锐脑残我可不好忽悠,他的钱就是方家的钱,我来收回有什么问题吗?” 冷冷之语,却带有一种不容质疑。 “不是,是我家老爷留下...”陈兰想反搏。 “掌嘴!”方晴脸色一冷。 旷灵运上前对着陈兰就是两耳光,他打的跟小乔可不一样,陈兰立即老脸肿了起来,嘴角流血。 “够了!”阎薇急忙跑过去护着,怒斥道:“你方家有什么了不起,只会在弱势面前逞威风,我不稀罕你们一分钱,房子还给你又怎么样,但是你们打了人,必须赔礼道歉!” 郑地有声,脸上浮现倔强之色。 她突然想起了方锐一句话,要想以后活得好,尽往死里搞。 人善被人欺,她做好誓死不屈。 第333章 悔不当初 “混账,你一个只会抚琴弄萧的女人,也敢在小姐面前大放厥词,掌嘴!”小乔指使旷灵运上去打阎薇。 见旷灵运不为所动,小乔心里有气,上前几步就想出手给阎薇两耳光。 “小乔!”方晴叫这小乔。 站起身,扭着细腰款款走到阎薇面前,戏谑地上下打量几眼:“难怪将那个废物迷得神魂颠倒,是有几分姿色,别在这里挺脖子装清高,我是凌你又怎么着,你反抗得起吗?”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扇在阎薇脸上。 “你...你怎么能乱打人!”阎雄有气不敢发,迈出一步护在阎薇身前。 旷灵运闪身冲至,一手抓住阎雄肩膀,将他甩到一边去,然后掐住阎薇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厉色道:“快说,贝娜在哪里?” “哎哟,薇薇...”阎雄脸色数变,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救饶道:“我求你放过薇薇,我们没有得罪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我求你放过薇薇啊!” 磕头如捣蒜。 “我,不,知,道!”阎薇被掐得无法呼吸,然而脸上却露出决绝。 虽然知道贝娜对方锐有情意,心里万般不舒服,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而贝娜也是她的好姐妹,哪怕是知道在哪,她也不会说。 她同样存在着誓死之心,或者说,她的心已经累了。 “啊呀,不要伤害我家薇薇啊,薇薇,你要是知道贝娜在哪里,你就说出来啊!”陈兰腿都吓软了,跪在地上,拉着旷灵运的裤子求。 旷灵运满脸黑线,一脚便将陈兰踹开。 “哎,旷叔,别太用力了,掐死了可就没法玩了啊!”方沐满脸的纠心,想掰开旷灵运的手,却又不敢。 转身向方晴求救:“姐,你快叫旷叔住手啊,要问,我来问,我有办法一定能问出来的,你可是知道我的绝招。” 小乔一听,气得直跺脚,急忙说道:“少爷,这种贞烈女子,她就像一匹野马,不好驯服,说不定会还摔伤你呢,小姐你可千万别听他的。” “闭嘴!”方晴瞪了小乔一眼,后者吓得急忙退后一步不敢作声。 “我就要看看你是个怎么贞烈法,若是方锐知道你被我小弟给弄了,他会不会发疯呢?嗯,我真想看看,哈哈...”方晴捂嘴调笑一声,然后给旷灵运打了个眼色。 旷灵运点了点头,将阎薇放开。 “哎哟,嘶...嘛嘛咪啊!”方沐开心得手舞足蹈,搓着手上前就想抱住阎薇。 “不行,薇薇快走!”阎雄情急之下,扑上去想撞开方沐。 旷灵运脚疾眼快,一脚便将他踹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柱子上,嘴角流出鲜血,差点晕过去。 “爸...”阎薇撕心裂肺的大吼,想冲过去查看阎雄的伤势。 方沐将她拦了下来,猥琐地扭动着腰姿,扑上去想抱住阎薇,被阎薇躲开了,他撞到沙发边上。 小乔见状心里解气,她恨不得方沐摔晕才好,这样就能管住他那玩意。 “哎哟呵,摔疼我的弟弟了,我一定要好好蹂躏你。”方沐又急又气再次扑向阎薇。 却又被阎薇躲了过去。 陈兰后知后觉,越看方沐越像是电视里面说的那个方家大少,立即眼冒金光。 上前说道:“哎呀,你们是方家人,噢,我的天哪,薇薇实在是有福气,能得方少相中,方少您先别急,我们先说说彩礼钱,还有福利、养老什么的嘛,我们家薇薇还是个雏呢!” 此话一出,不仅是方晴笑了,哪怕是旷灵运也被逗乐。 见方沐一味扑阎薇,陈兰点头哈腰地走向方晴:“哎呀,跟大姑子说也一样,我跟你说啊,我们家薇薇已经跟方锐离婚了,我一看就知道方少爷跟薇薇简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们作为家长的...” 方晴嘴巴抽了抽,给旷灵运使了个眼色。 旷灵运也不耐烦,闪身到阎薇身边,抬手准备将她砍晕,好办事。 “住手!”忽然从二楼窜出一道身影,正是贝娜。 就见她快速冲向旷灵运,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瓷瓶,见旷灵运迎上来之际,打开瓶盖直接扔了过去。 大喝道:“噬魂虫,给我咬死他!” 旷灵运本是拍出一掌想将贝娜制服,一听噬魂虫三个字,脸色大变,疾呼道:“小姐快躲好!” 用衣袖一挥,想将瓷瓶拍向一边去。 来之前已经知道符强上报的噬魂虫,当时狄松将一条样品送回去,确认的确是噬魂虫,他早就做好防备。 方晴骇然一惊,灵活地翻身跳到沙发后躲好。 方沐与小乔同样吓了一跳,急忙跑向方晴,跟着躲好,探出脑袋在看。 “轰”的一声,当衣袖的劲风还没有碰到瓷瓶之际,瓷瓶爆开,一大团白粉冲向旷灵运。 旷灵运原本左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块老鼠胶,见状,左手甩袖挥出,将白粉轰散飞出。 看清洒落一地的石灰粉,哪里有什么噬魂虫的踪迹?旷灵运大怒:“是石灰粉,岂有此里!” 闪身冲向贝娜。 “陈姨,快带人逃!”留下一句话,贝娜冲出大门逃了。 她意在引开旷灵运,陈兰与杜婷交易有武在身,足以带着阎薇二人逃。 “快,快走!”阎雄知道情况紧急,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一跌一撞想去拉阎薇跑。 “爸...”阎薇急忙跑上去扶着他。 “想逃?”方晴不屑冷笑:“天下之大,没有我方家寻不到的根。” “哎嘿嘿...方小姐,不逃,我们不逃,您看,方少爷对咱家薇薇是情有独钟,倒不如两家合好喜结连理多好嘛!”陈兰嘻皮笑脸地迎向方晴。 “阿兰,你别说了,他们,他们不是好人!”阎雄几乎气绝,暗骂陈兰失心疯了。 推着阎薇快走,这是最好的时机。 方沐哪肯放人,冲上前去将二人给拦住了,一把将阎雄推开。 阎雄本就重伤,经不起推搡,一屁股摔倒地上。 “你住手!”阎薇挡住了方沐想踹阎雄的脚,拼尽全力扶起阎雄。 “薇薇,你别管我,快走,快走啊!”阎雄急得要命,大好的机会,陈兰开路,哪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真是贱骨头有贱相!”小乔嘲讽。 方晴转身瞄了小乔一眼,忽然噗嗤一笑:“要想谈彩礼嘛,好说,先让我小弟验验货,若不是个雏,那你全家就等着死吧!” 凌厉的眼神瞪着陈兰。 陈兰吓得一激灵,讨好道:“好好好!我保证薇薇绝对是个雏,先让方少爷验一验,咱们再谈,咱们家要求也不高,您是知道的,咱们含辛如苦地将薇薇养大,也只是为了老来...” “够了,还不快点!”方晴喝斥道。 陈兰不敢多言,急忙跑到阎薇身边拉开她开导道:“薇薇啊,难得方家能看上咱家,那是天大的福气啊,你就从了他吧,忍一忍,以后就是大富大贵等着咱们啊!” “阿兰,你疯了,你这是将女儿往火炕里推啊!”阎雄差点气绝,爬到陈兰身边拉着她的腿,想将她拉开。 “你滚开,要是你有作为,咱们母女犯得着跟你受苦吗?”陈兰恼火,一脚将阎雄踢开。 她可是跟杜婷交换了力量,哪怕魔灵有意折扣,也是明劲后期的力量,发狠的一脚哪时阎雄能抗的? “噢...” 阎雄闷哼一声,再次被踢飞出去,撞到沙发脚下,噗地吐了一地血。 “爸...”阎薇惊呼,想推开陈兰冲向阎雄。 “薇薇,你听我说...” “妈,你别说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如你所愿的,你自己嫁去,做别人的哈巴狗吧!”阎薇怒吼道,她看出陈兰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紫的地步。 “哎呀,你...”陈兰气得脸红脖子粗,顺手一砍,将阎薇砍晕。 “你到现在还被方锐蒙了心,妈也是为你好,等你嫁入方家,到时候享尽荣华富贵时,你就知道妈的好!” “哎,对...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先让我乐呵乐呵!”方沐已经忍不住口水直流,上前想抱阎薇。 “方少爷,不劳你,让我来抱上房去,帮薇薇洗个澡,让她最美的一面展现你面前,保准啊,让你欲罢不能,嘿嘿...”陈兰早将身上的伤忘了,神清气爽地抱着阎薇蹬蹬跑上楼去。 “哎,对对对,洗澡好,妙,妙不可言!”方沐简直痴迷,摇着屁股跟在后面。 “小姐...”小乔又急又气,想找个借口上去阻拦。 “嗯?”方晴板起脸瞪了她一眼,小乔吓得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作声。 心里鼓足了气,眼珠子转动几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煞啊,呜呜...我为什么会娶你这个混帐的皱皮虎啊,薇薇,是爸害了你啊...”阎雄哀嚎冲天悔不当初。 无能为力,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拖出去,脏人耳目。”方晴冷冷道。 小乔急忙将阎雄拖出门外。 二楼,陈兰将阎薇抱进房后,便被急色的方沐给赶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锁死。 陈兰忐忑地在门外踱着步。 十多分钟过后,阎薇率先打开了门,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裤子上还留有斑斑血迹。 “哎呀,成了!薇薇,你刚破身子先别走动啊!”陈兰喜出望外,感觉漫天的金山正在向她招手。 然而阎薇却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木讷地向前走着,眼神涣散,一步一顿走出别墅。 “哈哈...”方沐哈哈大笑走出房门,猥琐地连裤子都没穿好,一味地闻着双手,陶醉地回味:“妙,妙不可言...” 第334章 天劫禁忌 再说方锐,被一个金色光球包裹,站在七彩圣光之内,整个人悬浮其中。 光球之外,可以明显看到起了一层光芒尖刺,仿佛无数的细针在不停地刺。 光球起伏不定,正在慢慢缩小。 “方锐,快点!”路锦大喊,他快支撑不住了,阵法的全部灵力被调动而出,没想到方锐能吸收这么快,本就不多,眼看就要消耗完。 “嘿嘿...都去死吧!”索罗化出一只绿毛猴模样,飞撞向路锦。 “啊!”路锦被撞飞出去,可以看到他身体上升腾起一阵阵白雾。 路锦急忙调动阵法力量,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索罗,却完全不是索罗的对手,再次被轰飞。 “路锦...”方锐见状大吼。 眼看着路锦的身体一次次变淡,方锐咬紧牙关,想探出手抓圣光。 刚一接触立刻吃痛缩了回来,看着千刀万剐的左手,他又气又急,还好在金光的包裹下快速恢复过来。 触之必死,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控制圣光。 “七彩圣光出自极天珠,可是极天珠在脑海里,它根本不听使唤,不管了拼了!”方锐发狠,偿试着调动魂力于手掌,再次探出去,想以魂力与七彩圣光沟通。 然而下一刻,魂力立即被七彩圣光切割毁灭,手掌又再次受伤缩了回来。 眼看着金光球明显开始变弱缩小,方锐顾不得那么多,猛然探头出去。 七彩圣光包围着他的脑袋,切割的力量如万把细小的锯,立即磨灭他的头发,头皮... “啊...”方锐疯狂大叫,肉沫喷了出来。 然而根本没用,骨头都快被磨没了,脑袋里有极天珠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听方锐的使唤,依然是一层七彩光膜附在他有脑海中。 还阻止了他的灵魂出窍。 伤害越来越深,方锐几乎晕厥,无力落回金光球中,修复着伤势。 另一边,路锦最终不敌索罗,被轰飞后,留下一声不甘的惨叫后,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杜婷脖子上挂着的水晶笛里。 索罗转身看着杜婷,阴侧侧地笑道:“嘿嘿...轮到你给本王奉献了!” 飞到杜婷面前,凌空悬立,那双乌黑的眼睛阴寒冷血。 “索罗,你我有契约在先,我设法救你出阵,而你将交出你的灵魂为我所用,你想违约吗?”杜婷口吐魔灵之音,明显忌惮向后退出一步。 两点红光在眼中时隐时现,召唤魔琴挡在身前。 “你也是魔,难道你忘了魔的话能信吗?一个小小的魔灵,敢在本王面前叫嚣,该杀!”索罗狞笑,伸长手臂抓向杜婷脑袋。 魔灵飞退避开,厉声道:“好,是你逼我的,那我就将你毁了,契毁人亡,天降劫罚。” 魔灵口诵法诀,向着索罗一指点出。 “啊!”索罗身体一滞,低头看着小腹处出现一个权头大小的光球,轰然爆开。 索罗的身体被炸成一团黑烟向四周散去,翻滚间,可以看到里面有着无数电弧,嗞嗞作响,磨灭着黑烟,快速减少。 “嗯?”魔灵为之一滞,忽然反应过来大骂:“该死的杜婷,你将纯阴之体断送,害我契约之力大减,你真该死!” 按理说,违约者当五雷轰顶死,绝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小电弧。 看着索罗的身体被磨灭了一半,又再次重新凝结,魔灵情知不妙,转身跳上魔琴就逃。 “没想到,你居然掌握了天劫禁忌,只可惜你还是杀不死我,哈哈...”索罗狂笑不止,身体飞出划出一道长虹冲到魔灵身后。 “该死!”魔灵气恼,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转身右手放在魔琴上,三指猛然一弹:“魔音旋荡。” 从魔琴中飞出三个足球大小的血红色光球,轰然撞向索罗。 血光冲天,光球还在快速变大。 “哼,雕虫小技!”索罗冷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轰的一声,三个光球齐齐爆开,索罗被震退几米,魔灵趁机向外飞逃。 索罗皱了皱眉,被契约毁了一半的身体,导致了他的力量大减,大怒追击魔灵。 另一边,方锐也达到了疯狂边缘,试了许多办法,硬是找不到如何控制七彩圣光,随着时间推移,护体金球因为能量减少,已经剩下薄薄一层,随时都可能消失。 七彩圣光的切割伤害有一部分已经冲进光球里,对方锐的身体伤害,恢复的速度也在减缓。 “早死早超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方锐右手猛然插进小腹,硬生生将凝丹挖了出来。 不管鲜血淋淋,将凝丹扔出光球。 反正被杜婷的纯阴压制,留着也没用,他就是想做最后一搏,就看谁的毁灭更强。 “砰”的一声。 凝丹在七彩圣光中爆炸开来,红烟与黑烟扩散而出,就像是七彩中冲入了黑墨,彩光慢慢被黑色遮掩。 彩光与红烟、黑烟展开了相互侵袭、同化、毁灭... 慢慢的,红烟消失,黑烟也在快速减少,然而黑烟所过之处,明显看到彩光同样消失。 很快,七彩圣光里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斑驳不堪,露出最底下一块奇怪的黑色物体。 方锐怔了怔,捡起来细细查看。 质似光滑石块,通体漆黑冰凉,形似放大戒指,指环只有大半圆,戒面是八角平面,约四厘米宽,中间有个直径3.3厘米凹圆,深约1毫米,在圆的边缘处,有着十二个白色刻度,等腰三角形平均分布,尖角向着圆心。 这怎么看都像块手表,只是没有时分秒针。 “是梦钟,原来圣物在这里,让我好找啊,哈哈...”不远处,索罗一直都关注着方锐这边的动向,当看到方锐手中的“黑石表”时,他震惊之余哈哈大笑,转身放弃魔灵飞向方锐。 “梦钟?”方锐皱了皱眉,万万年以前的天妖一族就这么时尚了吗? 我去年买了块表! 但是,在能磨灭万物的七彩圣光中不破不损,显然并非凡品。 福至心灵,将梦钟套到右手腕上。 咔的一声,正好套紧,多一分嫌松,少一分套不进。 下一刻,方税身体猛地一震,浑身上下突然传来了噬咬的痛,皮肤上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糟糕!”心底惊颤,他想起了重点,脚下一空,正好阵法灵力耗尽,从高空中坠落。 砰的一声掉落,立即在地上打滚痛不欲生。 他知道这下完蛋了! 凝丹没了,虽然带走了大部分的天髓之毒,但是天髓之毒根本无法在体内根除,浑身上下都有残留,哪怕还有那么一丁点,足以让他化为丧尸,腐烂而亡。 “快将梦钟给我,我让你死个痛快!”索罗悬立在方锐面前几米,并没有急着出手。 眼珠子打量方锐,明暗不定。 “梦钟,梦钟,你做梦也想要的钟吗?”方锐咬着牙,强忍着痛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索罗:“你来啊,我给你!” 每踏出一步,如泰山压顶,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走到最后差点踉跄摔倒。 索罗嘴角抽搐几下,向后飞出几米,凝望方锐,总觉得方锐不正常。 浑身上下起了一层淡黑色,都快变成炭了,看着黑色的梦钟,会不会是因此所致? 一时间没敢上前。 魔灵并没有逃,远远地观察着,她同样被突如奇来的一幕给震撼,惊奇。 “不,不要了,吗?来,来啊,我送给你!”方锐面目狰狞,边说着,喷出一口口的黑血,还带着细小的肉沫。 身体被腐蚀,没有后背金光的支持,哪怕身体比之前更强了,依然无法逆转被腐蚀而死的结果。 “你以为我不敢吗?”索罗被激怒,大喝一声冲到方锐身前一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顺势想夺走梦钟。 那可是天妖一族至高无上的圣物,由妖圣代代相传,每一代妖圣肩负着参悟其中的秘密,从未向外人展示,他也是偶尔偷看到记载才知道。 他也看出,此物绝非凡品。 “那你就去死吧!”方锐突然大喝一声,向着索罗轰出一拳。 索罗不屑,以方锐的力量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 然而下一刻他就当场炸毛,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凛然的杀机从天而降。 当他抬起头时,眼前一片七彩之光,瞬间将他包裹。 “不...” 索罗根本来不及反应,七彩之光以势不可挡气势,将他完全消磨弹尽。 仅留下那不甘的呼唤,凄厉传荡,最终消失。 “他,他能控制圣光...” 远处,魔灵亲眼目睹一切,震惊地瞪大双眼。 “噗!” 方锐喷了一口黑血,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隆隆...” 七彩圣光磨灭索罗,一直坠入地底,像极了能源的腐蚀,磨灭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洞口上,映射出淡淡的虹光,弯弯的,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方锐几乎死剩一双眼珠,盯着右手上的梦钟。 他不是能控制七彩圣光,相反,多次的试探,他知道,哪怕七彩圣光出自于极天珠,但那是被孔雀明王所悟,圣光有灵,不可能再为他人所用。 之所以能杀索罗,完全是梦钟的牵连,就像是一根绳拉着七彩圣光杀敌,而且还是唯一一次的机会。 第335章 神秘梦钟 魔灵皱紧眉头,小心翼翼地造近方锐。 “造梦,造梦...” 呼唤几声,见方锐没反应,她走到身前,用脚将方锐翻过来。 浑身黑漆漆,一股腐朽的臭味攻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死了?” 魔灵捂着鼻子,察看方锐许久,明显看到他脖子上还有轻微的脉搏跳动。 没死! “哼,死了才活该,谁让你不跟我合作,这就是你的下场。”眼看着方锐活不成了,魔灵探身想将方锐脖子上的玉嘴取下。 她最忌惮此物,若是落于他人之手,又是她的一大烦恼。 突然,方锐的身体发出咔咔两声,魔灵吓了一跳,连忙退出几米警戒。 寻声望去,只见方锐右手的梦钟两边环硬生生地勒进了方锐的骨肉里。 此时的方锐仅存一丝意识,他能感觉到全身几乎腐不成样,五脏六腑快成一滩水,他想灵魂出窍,却哭天骂地,那极天珠将灵魂困得死死的。 再这样下去,只能等死。 梦钟,别看像个放大的戒指表,其实很沉,而且自牵引带动七彩圣光后,变得越来越沉,此刻重若千斤,硬生生压扁了方锐的手腕。 随着黑色血水的浸出,附在了梦钟手环的内壁,发出轻微的滋滋作响。 梦钟壁面上仿佛有种筛选吸附,全将黑色的天髓吸附其上。 天髓附着越多,对表面皮肤腐蚀越快,几乎是腐烂见骨,梦钟也越来越重。 就在方锐绝望等死之际,脑海中一直没动静的七彩光膜闪烁几下,顺着身体流出一缕幽幽的七彩光波,向着梦钟游去,与附着壁面上的天髓交融在一起。 这时,滋滋声再次扩大。 若是凑近观看,定会发现,天髓交合七彩光波被梦钟吸收消失。 随着源源不断的七彩光波流向梦钟,方锐体表的黑色明显向着右手散去,越来越快,直至整个身体黑色淡去,变回惨白。 明显看出,干瘪。 当最后一丝黑色消失之际,七彩光波也停止流转。 梦钟紧贴着方锐的皮肤,慢慢分泌出一丝透明的物质,通过粘连处被方锐的皮肤吸收。 顿时,方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鼓起… 方锐猛地坐起,呆呆地看着手上梦钟,因为皮肤再生,已经与身体紧紧粘连,刚才的吸收天髓与再生中,就像一个破旧立新,毁灭与创造的过程,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而且…梦钟不再是重若千斤,反而有种本是一体的轻飘飘之感。 很玄! 魔灵双眼几乎掉出来,呆呆地看着方锐:“你,你没死,没事?”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明明变腐尸了,怎么就活过来了。 方锐没理会她,细细感受身体,惊奇地发现,天髓之毒全没了,这让他更加震惊。 梦钟的十二点与一点间的扇形中,接近圆心的尖角处生出一小白点,怎么看怎么像是填满白色有惊喜的样子。 梦钟到底为何物? 天髓之毒能腐蚀万物,却被这玩意给吸收,哪怕他原来身体上的凝丹,也只是方天有鬼才,通过以毒攻毒,以御毒经吸收能量来减缓天髓的腐蚀,从而达到利用的目的,究其终极,其实就是个定时炸弹,当红色褪去时,天髓一样会侵蚀身体而亡,减缓只能活长一点罢了。 看来极天珠与梦钟有着极大关联,一时半会方锐想不明白,反正现在好了,身体也干净,先放下不管,跑向昏迷的罗浩三人。 在罗浩身上翻找出一大堆丹药,估计是没瓶子装,也来不及分类,方锐糊乱抓了一把喂给三人吃下。 灵药灵丹,没过多久三人醒过来,浑身上下的伤势也明显转好,略作休息便能走会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问方锐后来的情况,得知后脸色齐刷刷地沉默下来。 同样也有唏嘘,经典的绝杀,却是以性命拼搏,稍有不慎就是一去不复还。 庄家辉走近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趴在地上探头往里看,七彩之光在里面隐现,挠着头道:“叉,居然是真的,要是我能够控制七彩圣光多好!” “嗤,你还想变成八嘴冥王啊!省省吧你,连***都磨了你的!”马喜梅打趣道。 “嘿,我说你个烂西,你小鸡就能撑得住吗?人就应该有梦想嘛,有梦想才有进步,用白小姐的一句话回给你,人生若是连想都不敢想,连癞蛤蟆都不如。”庄家辉不服气,又跟马喜梅斗嘴。 “别瞎嚷嚷了,走吧,我看这是最后一步了!”罗浩看着面前不远处一片斜斜向上不规则堆起的山包,显然这就是妖族的葬骨之地。 魔灵已经先他们一步,操控着魔琴向山尖飞去。 罗浩紧跟着跑了出去。 “快跟上!”放下一句话,方锐急追罗浩,就怕他乱来。 一路上山,山包越来越大,有的简直像高楼大厦,却统一的寸草不生,有种生机灭绝,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我看这里才是古兽山尖,之前只是被阵法给蒙蔽了。”马喜梅在天上飞着,眺望远方。 “切,谁都看出来了!”庄家辉撇撇嘴,忽然看到两座山包间有一座塔,好奇跑过去:“快看,有情况!” 说不定里面又有什么宝物,他要抢鲜。 方锐也跟着跑去查看,很像是金字塔,乍看十丈之高,表面明显有风蚀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产物。 当靠近五米时,方锐忽然心生警兆,立即大喝道:“且慢!” 拦住了庄家辉三人前进。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方锐捡起地上一块黄土,大力扔向金字塔。 众人骇然地看到,当黄土块接近金字塔前一米时,突然间空间出现一层透明的光膜,黄土块就这么穿了进去,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庄家辉惊掉下巴,若是冒然进去就危矣。 “是异位空间吗?”罗浩凝重地看向方锐。 方锐点点头:“是的,这里的空间出现问题,估计是时代久远古兽山的空间已经不稳定,有着错位空间穿插,我们要小心点,若是冲进去了,肯定会被里面的空间乱流绞杀。” 鬼手的提升,让他对空间特别敏感,所以能感受到乱流之象,这才躲过一劫。 庄、马二人不死心,又是捡起一块黄土扔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不远处,魔灵看着嗤之以鼻,她显然早就发现空间错位,没再理会方锐四人,操控魔琴继续往山尖去,左拐右拐避开空间错位。 方锐拉上没个正经的庄、马二人,与罗浩一起跟着魔灵的行进路线走。 一路上,空间错位越来越多,他们看到了一片火海,一片树林,甚至还有高山湖泊,全都像是海市蜃楼,看得见碰不得。 更有甚者,还发现了有青色的能源之火在宇宙中飘荡,哪怕是魔灵也驻足许久,恨不能冲进去吸收掉… 寻找了许久,魔灵忽然快速往前冲去。 “快看,是龙涎草!”罗浩惊呼一声,施展全力冲向面前高高隆起的山包。 足有百米的山包顶上,生长着一株九叶草,青绿之色,草茎上还长着片片碧绿金边的鳞片,九片叶子形状各异,颜色不同。 “罗浩别冲动,我们要从长计议,小心着了魔灵的道!”方锐心底一沉,疾追而出。 以命换草,谁摘谁死,方锐能想像到,罗浩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冲去摘。 从身后箍住罗浩的脖子,将他死死抱住。 “方锐,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摘龙涎草,那是黄欣的希望,你记住拿到草后到我家的床底下找回九路追魂针法,要救醒他。”罗浩目光坚定,使尽全力想挣脱。 “你疯了,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连命都不要,若是黄欣知道,她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你快看,魔灵就徘徊在龙涎草边上,你看她敢下手吗?谁摘谁死啊,我可学不会什么狗屁针法!”方锐抵死不放,劝道。 “我知道会死,但那是我的事,不能让你们牵扯在内啊!”罗浩吼着嗓子道。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想想,用你的命换回黄欣,她不照样是孤单寂寞吗?我想魔灵肯定有所打算,你想想,一路来危机重重,连路锦也死了,若是我们也死了,那她岂不是白来吗?”庄家辉也劝道。 “让我去取吧,谁也别想和我抢!”马喜梅震翅冲向龙涎草。 “烂西…”罗浩伸手想叫回马喜梅,却动都动不了。 “不对,他的声音怎么变了?”庄家辉猛然一怔。 他听出异常,庄家辉的声音明显变了个人。 方锐眼珠一转,立马脸色大变:“不好,不能让他摘,快,快阻止他!” 放下罗浩,星闪使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山包。 第336章 麒麟臂之威 “不好,是索罗,他还没死!”罗浩悚然一惊,心急如焚地爬起来跟在方锐后面冲。 他也想到严重性,若是索罗控制着马喜梅身体去摘下龙涎草,那马喜梅必死无疑,索罗得草更是雪上加霜。 “方锐,快看右边,你的圈在那玩呢,叫它帮忙!”庄家辉边跑边喊。 他正好看到右边一山包上,一个圈圈正在旋转套着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转来转去,似乎套得很欢。 玩儿呢? 方锐寻向望去,果然是他的阴圈,大喊道:“别套了,快过来阻止烂西接近龙涎草。” 阴圈所在的山包有些奇特,很像是火山,那团赤火显然是它从火山里捞出来的。 赤色火球,居然是能源。 阴圈就像是宝宝见到家长,嗡的一声欢快地飞回来,速度之快眨眼到方锐近前。 在方锐的指使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后追上马喜梅的身体,轰地将他撞到面山包上。 无论从速度、气势、力量上,方锐都发现,阴圈似乎有了质的飞跃,看来它一进来就冲到这里猛吸能源,也不知道吸了多少。 只可惜,阴圈依然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着玩,这不,刚撞开马喜梅便又折返飞向那团火球继续套。 魔灵也注意到能源之火,眼露贪焚,二话不说操控着魔琴冲出,与阴圈抢夺。 索罗爬起来哇哇怪叫:“可恶,可恶啊...” 吼声震天,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身上发出,气势磅礴,吹起四周尘土飞扬。 “喔叉,索罗真的没死,他为什么还这么强?”庄家辉用衣服袖挡着飞来的尘土,惊骇道。 按他的认识,明显现在的索罗比之前的索罗还要强大,这还怎么打,关键是七彩圣光已经穿洞而去。 方锐凝重地握住拳头:“之前索罗就冲入烂西体内,这个狡猾的绿毛猴,他肯定是将大部份力量隐藏起来,之前杀的只不过是他的分魂,可恶!” 太大意了! “奶熊的,就没办法杀绝吗?”罗浩咬牙切齿,龙涎草近在咫尺却又出现变故,他恨自己太无能。 “砰,砰...” 突然马喜梅的身体砰砰的爆出一朵朵血雾,显然是被索罗的身体撑爆。 “这身体太差劲了,装不下我的力量,废物...”索罗高举双手,骂天骂地。 大喝一声:“棒来!” 远在天上对轰的绿箍棒应声飞落他手上,手执绿箍棒,顺手划了几圈花式棍法,然后轰的一棒打在身后的山包上。 “轰隆隆...” 整个山包被一棒打爆,沙土飞溅,露出里面一具麒麟尸骨。 巨大的骸骨,经历无数年的腐蚀,白骨几乎朽化成灰,仅剩下一些大骨头满是洞洞。 但一双麒麟臂却是金光闪闪,引人注目。 “哈哈...可怜的迪奥,你也有尸骨化灰的一天,还是我索罗能成就永生之梦,你们是没那个福气见证了。”索罗挥动几下绿箍棒,大笑不止。 “刷,刷...” 八件妖兵飞落,齐齐攻向索罗。 “你这八只烦妖的苍蝇,别挡着我拔掉老龙的根,哧!”索罗大喝一声,挥棒将八件妖兵震飞出去。 有了主人的掌控,绿箍棒的力量明显增强,八件妖兵被轰出撞倒数十个巨大山包,山包爆开,露出里面腐朽白骨。 有虎的、蛇的、牛的… 索罗用棒子在地上一点,飞向龙涎草。 “奶熊的,不能让他得逞,我只要一片,一片...”罗浩疯狂向着山包爬去。 他要抢,誓死抢。 “罗浩,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方锐急忙叫喊,再次召回阴圈。 “哼,我的菜肴你也敢抢,去死。”索罗在空中,挥棒向着冲上来的罗浩横扫。 一道绿色的气芒疾飞而出,气势涛天。 “轰” 方锐只来得及抓住罗浩的肩膀向后扯,气芒轰到两人身前一米炸开一个大坑,沙土飞溅。 二人倒飞,砰的一声摔落地上,吐血不止。 阴圈因为套着火团飞了回来,速度慢了点,轰的一声与绿箍棒撞击到一块。 气劲波以碰撞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声势骇人。 绿箍棒显然要强上好几筹,阴圈被轰飞出去,与此同时,八件神兵齐齐飞回,分开八个方向向着绿箍棒轰击。 阴圈锲而不舍地飞回来干扰,九对一,一时间索罗疲于应对,暂时无法分身夺下龙涎草。 由于阴圈牵牵套住赤火,魔灵操纵魔琴飞来,远远观看,她似乎也不急着抢夺笼涎草,只是看着阴圈有些眼红。 另一边,罗浩忍着痛从身上掏出丹药递给方锐,自己也吞下两颗。 丹药入口即化,快速修复伤势。 庄家辉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山包上的打斗:“方锐,我们怎么办,神仙打架,我们上去就是炮灰,还怎么夺草。” 方锐抬头看着空中的打斗,眉头紧锁。 确如庄家辉所说,若是妖兵能镇压索罗还好说,可是现在看来索罗实在强大,几乎是压着打,若不是阴圈是不是闪现干扰,八件妖兵早就被索罗砸毁。 罗浩握紧左拳看着打斗,几欲疯狂,既担心龙涎草被打斗的余波毁了,又想它毁了别被索罗摘到而害死马喜梅,又想着自己冲上去摘。 很矛盾。 眼睛撇见身边两条巨大的麒麟臂,鬼使神差的,他走到右臂前,蹲下身子想将麒麟臂抬起来。 麒麟臂奇重无比,他就一只左手根本抬不起来,哪怕仅是一条臂骨。 “哎,方锐,你快看罗浩在干什么?”庄家辉用肘子顶了顶方锐。 方锐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去,就见罗浩躺在地上,用他那空空的右肩膀去蹭麒麟臂骨,上下前后左右地蹭,蹭完就磨,显然他是想套上麒麟臂。 见此,方锐提不起一丝的逗笑,反而一股浓浓的悲伤将他淹没。 一种奇怪的想法涌现,若是龙涎草被毁了最好,索罗和魔灵得不到便宜,罗浩也不必执着以于做出傻事。 龙涎草只是一个希望,若真能救醒黄欣最好,若是根本救不醒,他无法想象,经历这么多的若难后没达成所想,罗浩会不会大受打击而自暴自弃。 “我们来帮你一把!”给庄家辉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上前帮着罗浩抬起麒麟臂,帮他凑到合适的位置。 “这里又不是兵工厂,组装不了啊!”庄家辉多嘴说了一句。 方锐目光猛地一凝,问:“你那块一线骷髅天灵盖还在吗?” “在!”庄家辉从手上拿出那块珍藏准回去研究的天灵盖,递给方锐。 在罗浩不明所以时,方锐指使庄家辉将天灵盖放到罗浩头上,然后大力一提麒麟臂。 忽然罗浩的右臂金光一闪,只听咔嚓一声,接上了。 “这,这...”庄家辉指着麒麟臂末端的爪骨,一松一握,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锐同样震惊,抱着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成了,只是...十几米长的麒麟臂,装在身上就是个变态。 “啊...” 忽然罗浩大吼起来,脸目狰狞。 可以看到,麒麟臂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光芒慢慢顺着罗浩的右肩流转他全身,将他包裹住。 “罗浩,你怎么样了,罗浩...”方锐骇然,跳到罗浩左边摇了他几下。 罗浩浑身上下青筋突起,仿如粘上了一条条粗长的蚯蚓,身体几乎膨胀一倍。 鼻孔突然喷出两道白烟,他猛然冲天而起,冲向索罗。 “他...麒麟上身啊!”庄家辉惊掉了下巴。 十多米长的麒麟臂,犹如长眼的导弹眨眼轰至索罗面前。 索罗被突如奇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随即大怒:“可恶的迪奥,你死了也不安生,我就连你的传承者也灭了。” 抡起绿箍棒砸向麒麟臂。 “轰...” 两相碰撞,索罗与罗浩齐齐向后震飞出去。 “喔叉,奥特快临世,保卫地球啊!”庄家辉惊呆了,语无伦次。 他哪能不惊,罗浩有多少斤两他最清楚不过,最多就强他几分,可是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成仙了? 他忍不住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虎屁股也镶嵌一个,放个仙屁唬人也好。 最终没有合适的,变着法门跑罗浩学磨蹭,想装上一条麒麟臂。 “啊...挡我老死!”罗浩吼声震天,再次冲向龙涎草。 方锐心急如焚,想叫住罗浩不得,最终只能叫阴圈阻止他。 其实不用他叫,索罗已经迎了上去,手执绿箍棒砸向罗浩。 “轰!” 两相碰撞又是一声轰响,双双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山包。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灼化,两人双飞回打斗,此时八件妖兵也没闲着,齐齐劈出八道气劲轰向索罗。 “乾坤洪流,给我轰死那个混蛋!”方锐目光一凝,立即命令阴圈出击。 事情已经出乎想象,管不了那么多,先杀了索罗才是。 果然,阴圈吸取能源后,红光大盛,原本被困在圈内的一小团赤火瞬间变化成一个红色漩涡,旋转填充满整个内圈,然后向着索罗轰出一道火龙。 三方攻击索罗。 “轰...” 巨大的轰响传遍整个山尖墓地,空间震颤,一个个切面出现,余震加剧了错位空间的出现。 索罗手中的绿箍棒脱手飞出,一下子被轰入地下。 八件妖兵齐齐追向绿箍棒,全都飞入了错位空间里。 龙涎草所在的山包同样被波及,整座山包被轰塌,露出里面一条巨龙骨,龙涎草的根部正是连接在龙头骨上,随着龙骨的掉落下坠。 罗浩呼啸一声,伸出麒麟臂抓向龙涎草。 第337章 天煞的变态 “坏了,快去看看烂西怎么样!”留下一句话,方锐冲向罗浩,边指使阴圈上前阻击。 可是阴圈自发出绝招后,明显萎靡下来,整个圈体暗淡无光,速度上也慢了许多,根本赶不上罗浩的速度。 “罗浩你听我说,救人要紧,但也不是以命换命,你若死了,我也不会帮你救黄欣的!”方锐对着罗浩大吼。 “我不管...”罗浩显得异常狰狞,许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咬紧牙,在距离龙涎草一米这时,猛然伸长麒麟臂抓了过去。 方锐距离罗浩足有百米,又在高空中,他根本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在滴血。 特别是看到不远处的魔灵依然站着无动于衷,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杀了。 千不该,万不该告诉罗浩有关龙涎草的消息啊! 就在麒麟臂即将接触到龙涎草之际,突然麒麟臂猛地一震,然后快速缩小,最终化成如罗浩左手般大小,带着罗浩的身体一路下坠,掉落地上。 砰的摔在地上,罗浩喷出一口鲜血,麒麟臂已经变成亚光暗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惊涛,但却像认定了罗浩,依然粘连在他右肩上。 “轰...” 与此同时,高有五米的龙头轰然坠落,在罗浩前十多米砸出一个大坑。 “麒麟臂的残留力量耗尽,你逞强有什么用,快恢复身体。”方锐正好冲至,一把按住罗浩。 急忙从他身上翻出丹药塞进他嘴里。 罗浩不管不顾,哪怕已经筋疲力尽,他依然咬着牙挣扎着爬向前想摘草。 “去,将草套回来!”方锐见状,指使阴圈出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阴圈就这么穿透过去,仅有一尺高的龙涎草,居然只是一道虚影? 一击未果,阴圈又缩回方锐手腕上。 方锐恍惚大悟,难怪刚刚这么大的打斗余波也没将之摧毁。 “必须是生灵采摘,摘下后它便成实物,才有作用。”魔灵飞近,提醒道。 她一点也不着急,显然是在等着分脏不卖力那种。 “方锐,你别管我的事,让我来,否则你就不是我兄弟!”罗浩疯狂大吼,嘴里喷着血沫,硬是向着爬出几米。 方锐发现,罗浩右边的麒麟臂真是力大无穷,哪怕是他使出了浑身力量,也仅仅是拖慢他的行动速度。 妖体的强悍,可见一斑。 “你强行被麒麟的力量灌输,身体已经内伤严重,给我死开一边养伤去。”方锐怒了,一手提起罗浩向后一甩,将他甩出几米,然后星闪使出冲到龙头骨之上。 看着面前妖异的九叶龙涎草,碧绿苍翠,满布的绿色金边鳞片,美伦美奂,表面还有一层淡薄的白烟覆盖,仙灵十足。 “你真的不怕死?我可是提醒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出手采摘,劫罚就会降落你身上,必死无疑,你叫他们摘不好吗?”魔灵提醒道。 似乎早就预料到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有意离得远远的。 “你放心,是我摘下的,一片叶子也不会给你。”方锐冷哼一声。 隔着一米远,暗暗调动灵魂力量,鬼手向前探去,以鬼探手之技抓向龙涎草。 在他想来,鬼探手是隔空拍出,没有气劲的波动,哪怕是什么鬼劫罚,也必须有寻根源而发吧! 魔灵也不阻止,目光炯炯地盯着龙涎草,似乎很有必得的自信。 “呼”的一声,鬼手在方锐一米开外穿透龙涎草,根本抓不住。 难道真要徒手抓? 方锐顿时凝重起来。 罗浩再次爬向龙涎草,那决绝的眼神充满焦急,不管不顾地向前爬,沙哑着嗓子道:“方锐,我求你别碰,让我来,一切的罪孽让我来受,我不用你帮我!” “去,阻止他别让他过来!”方锐指使阴圈飞向罗浩,阴圈就向个小孩子玩死鱼。 当罗浩爬前一米,它就套着他的脖子拖后一米,如此反复简直就是想气死罗浩。 “龙涎草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忽然前方索罗飞了回来,灰头土脸的模样,满身是血,显然受伤不轻,而且实力也大损。 但是他的速度依然不慢,眼看就要冲至。 方锐眯了眯眼,脑袋灵光一闪,向前迈出一步,一手抓住龙涎草,往上一提。 “方锐你也别冲动啊!”庄家辉从索罗身后跑来,远远看到,惊叫不已。 “不要啊!”罗浩看着,放弃了再前爬,脑袋用力磕在地上,手也悔恨地拍打地面。 他不敢抬头,不想看着方锐死去的那一幕。 他懊恼,后悔,悲痛... “轰隆隆...” 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幕遮天蔽日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方锐整个人定在当场,可以看到他眼珠里逞现出九个兽形光团,狴犴、睚眦、囚牛... 在他眼里,化出云宵仙境,九只异兽光团在仙境中飘荡,时而仰天咆哮、时而匍匐而睡,时而跃起飞翔... 神态自然,仙姿悠闲,仿佛要带着他冲进一个优美的世界里,寻找无穷的快乐,乃至永生不息。 “轰隆!” 突然一声惊天雷鸣将方锐惊醒,眼前仙境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雷鸣电闪。 愕然抬头之际,从天上落下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雷电,没入他脑袋里。 “呃!”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感觉浑身上下麻辣烫。 黑色雷电直冲入他脑海里,瞬间扩散开来,充斥着他整个脑海,化成无数雷电轰击他的灵魂。 哪怕身为噬魂主的他,面对这些黑色雷电,就像是黄油遇到热烫,迅速被磨灭溶解。 “方锐,你怎么样了!”庄家辉正好冲上来,脸色大变。 “快,走!”方锐几乎无法动弹,一手将龙涎草塞到庄家辉手上,然后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轰然向后僵硬倒下。 “方锐...” 劫云散去,空间再次明亮,却仅剩下罗浩与庄家辉的惊呼声。 特别是庄家辉,他又怒又气,从山包后跑出来,正好雷劈下后,乌云开始退去,借着暗光,他看得真切,方锐居然主动将龙涎草递给了魔灵。 这丫的,哪跟哪啊? 难道真的有一腿,她肚子里真有鬼胎? 他不明白,但更担心方锐,撒腿冲向方锐。 “可恶,你是怎么知道摘草时会有幻听的?”索罗追到方锐身边,看了眼方锐,再看向逃远的魔灵,恼火道。 “你狡猾,难道就不允许我藏拙吗?”魔灵冷哼一声,操纵魔琴飞向山尖逃去。 索罗气结,忽然脑袋一扭,似想起什么震惊喃喃:“是你,哼,我已将这里封闭,谁也逃不掉。” 低头看了眼方锐,冷笑一声:“先等我夺舍了他,再找你算旧帐。” 从马喜梅的体内窜出一双黑眼,一下子冲进了方锐的身体,马喜梅双眼一合,倒在地上。 方锐的魂海中,他凝聚出一身血红的魂体,整个魂海里细小的黑色雷电密布,噼里啪啦地劈在他的魂海各处,可以看到,随着黑雷的煎熬,他的魂体正在快速消融缩小。 索罗之眼刚冲进方锐的魂海里,猛然一滞:“怎么回事?” 想像中的方锐之魂被黑雷消磨弹尽并没有发生,反而看到一场惊世的对抗战,本想着趁热占据方锐身体为己用,从而完成夺舍。 “你让我久等了索罗,来啊,看是谁吃谁吧!”方锐扑向索罗之眼。 随着灵魂被消融,黑雷的毁灭之力也在慢慢减弱,但还不是此时的方锐能够抗衡,估计是极天珠的原因才使黑雷分化,这才减缓了他的灵魂磨灭速度。 本以为魔灵口中的劫罚会跟她的契约劫罚是一样的道理,既然索罗一开始的分魂能抗,他打算在魂海中分出半魂,学着索罗抵抗,然后吸引索罗夺舍他的身体之际困住索罗,再将劫罚转移到索罗身上,只是出了点差错。 方锐误解了,其实原本魔灵契约的劫罚同样是降下专毁灵魂的黑雷,但是因为杜婷的纯阴之身失去,才导致了威力减少罢了。 “天煞的变态,你自己玩去吧!”索罗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冲出方锐的魂海。 他的心肝胆肺俱颤,不仅是看到满魂海的黑雷,劈在他的魂上已经开始毁灭他的灵魂,更重要的是他看到方锐的样子,灵魂生出天生的惧怕。 噬魂主的天生压制啊,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是谁夺舍谁。 然而下一刻,索罗慌了,撞击在魂海壁障时,他被弹了回去。 “为什么会这样,你装我入瓮!”索罗又急又气,居然能进不能出。 再撞几次,才看清楚面前有一层七彩光膜,也正是这层膜将他反弹回去。 “是,是极天珠,你居然得到天妖一族两件至高无上的圣物,你到底是谁,九尾是不是跟你有一腿。”索罗认出极天珠,疯狂大吼。 极天珠与梦钟是天妖一族中代代相传之物,只有妖圣方可传承,只是万万年过去,每一代妖圣都无法参透其用途,没想到全被方锐给占了。 “没错,我就是跟她有一腿,你就是我的妖儿子。”方锐戏谑地飞到索罗面前,大口张开,从索罗身上吸去一大团魂雾。 索罗几乎绝望:“我跟你拼了。” 大吼一声,化出人形,双手向着方锐甩出两道乌光。 第338章 魂三星 “咻,咻!” 两道乌光化作两把旋转的黑色刀芒,快如闪电般划过方锐的魂体。 方锐明显感到身体一阵刺痛传来,小腹与胸口上出现两道一尺宽的伤口,贯穿前后。 然而,下一刻便又粘合在一起。 索罗愕然:“你的灵魂为什么那么强,居然快三星了,这跟你的修为完全不合。” “嘿嘿,那是吞了你才升级了啊!”方锐嘲讽一声,心里既有感慨。 好像就跟索罗缠上了,还好当时吸收了他被分离出来的噬魂主魂,在外面不是索罗的对手,但是在他的主场就不一样了。 同样让他震惊,化出人形的索罗,他额上竟然是七个星,虽然只是空星,也足够证明他生前的强大。 黑雷依然在不停地毁灭他的灵魂海,感觉灵魂又缩小了一成,方锐大力吸了一口索罗的灵魂,以他的灵魂来填补被毁灭的那部分,一下子便填了回来。 “啊...”索罗又痛又气,以他的秉性哪肯吃亏,不管黑雷对他灵魂的毁灭,冲上来咬上方锐一口。 方锐任其糊来,嗤笑一声:“七星的灵魂得多高级啊,看样子你懂得的灵魂攻击真不少,就统统教给我呗,说不定我开心了,就放你出去,时间可是有限。” 说完,又吸了一口索罗的魂。 “无耻之徒,你休想!”索罗气得发抖,双手幻化出一个黑色漩涡,冲到七彩光膜前,按在光膜上。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根本无法破开壁障。 “嗯,的确是个勤奋的妖儿子,明知不可为依然坚持,这份品德够高尚的,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不再多说,方锐化成一团红雾,一下子将索罗包裹其中,大肆吞噬着他的灵魂。 “啊...该死的妖圣,你把我的噬魂主还给我...” 索罗惨叫不止。 哪怕他的灵魂再强大,遇上噬魂主的方锐,只有被吞的命运,强大的魂可以逃,然而他却被困得死死的,只能在此饮恨。 “嗞嗞...” 黑雷不管好坏,一同劈在方锐与索罗的魂上,快速毁灭他们的灵魂。 方锐倒好,有索罗分担黑雷,再加上吸取索罗的魂来被充损失,不仅没少反而在慢慢增加。 陈丽的话依然徘徊于耳,方锐不敢吸收太多的索罗之魂,他也明显感觉到,随着吸取越多,那种迷乱疯狂吞噬念头越来越强。 索罗的灵魂确实强大,吸了许久只是冰山一角。 噬魂虫也不落下,它冲上来大吸特吸,若不是方锐生怕不够抵御黑雷的轰杀,它几乎要全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索罗的灵运仅剩下一团足球大小,而毁灭的黑雷也最终消失无形。 原本毁灭一人灵魂的黑雷,由两魂承受,自然不够,这也是方锐早算计好的。 “快停下...”索罗求饶:“我教你,我统统教你。” 没有黑雷,他松了一口气。 方锐重新化回人形,站在索罗面前注视着他:“说吧,我听着,别给我耍花样。” “好,我说...你去死,魂爆!”索罗突然冲向方锐,仅有足球大小的魂球表面骤然射出数道白光。 “哼!”方锐冷哼一声:“没我的同意,你爆得了吗?” 他早有防备,心念一动,天弦瞬间从索罗后面飞至,左一圈,右一圈,一下子将索罗魂球扎了个十字。 “啊,可恶,你为什么会有天弦...”索罗郁闷,本打算自爆跟方锐同归于尽,却没想到方锐浑身是宝,每一个都是他的天敌。 “哦,抱歉!忘了给你报告,它一直寄宿在我体内,就是平常不听使唤,来老鼠了才特别卖力。” 方锐轻轻抹了抹汗,还好有天弦,若是让索罗在他魂海自爆,不死也残。 噬魂虫抢着上前,吧唧吧唧的三两下将索罗最后的灵魂吞噬,屁股涌动,三滴淡红色晶莹剔透的液体滴落方锐的魂海。 就像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整个魂海汹涌震荡,向外扩展。 方锐额上原本虚幻的第三个魂星一下子变成全金色,金光闪闪。 真是难以想象,原本巨大如湖泊的魂海又再次扩大十倍。 感觉更加凝实的魂体,方锐终于松了一口气,得到龙涎草算是完成任务,此行最意外还是得到了梦钟、极天珠,还有就是灵魂的突飞猛进。 外面,罗浩知道龙涎草被魔灵夺走后,虽然不甘,但是他放弃了追击。 吃了丹药后,他恢复了一点,跪在方锐身前,拿出银针给他脑袋插了好几针。 方锐猛地睁开眼,吓得一边跪着查看的庄、马二人差点摔倒在地。 “醒了,老老大没事,太好了!”马喜梅爬起来又跳又叫。 “哎哟妈呀,你想吓死老子。”庄家辉又喜又气,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被雷劈了一下,方锐浑身上下冒着白烟,皮肤也发黑。 罗浩给他塞了几颗丹药,又是护魂又是补体的,才让他的身体恢复过来。 “你足足昏迷半天,没被劈傻吧?”罗浩用手掌在方锐面前晃了晃,看着方锐的眼光充满异样。 这都没劈死?明显就像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也没事吧,任务完成也该回去了。”方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魂体壮实,精神百倍,就是身体的伤让他有种无力感。 看到罗浩与马喜梅也恢复过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什么任务完成,我说方锐,你肯定跟魔灵有一腿,杜婷也有份,你可是亲手将龙涎草拱手相送,现在好了,都走了。”庄家辉撇撇嘴。 辛苦一场,差点命都丢了,最终连皮毛都没得到。 “什么?”方锐悚然一惊,在罗浩与庄家辉的讲述下,他才知道上了魔灵的当。 “她肯定早就知道摘下龙涎草后会产生幻听,居然被她阴了,走,她逃不掉。”脸上露出狠色,立即召回阴圈,想让它带着飞向山尖。 然而阴圈已经飞不起来,重新套回他的左腕上就不动了。 估计是放了一把火,能量消耗弹尽,也随它了。 但是方锐发现一点,阴圈明显比之前更加光滑润泽,以往跟方天拼斗的划痕全都消失,感觉似乎阴圈起了变化,却又说不上来。 当四人来到山之颠时,魔灵正以急不可耐地双手结着各种奇怪的印记,然后轰向头顶上一个盘旋的八角形黑影。 “怎么样,要帮忙吗?”方锐戏谑地走向魔灵。 “方锐,你没死?”魔灵转身看到方锐四人,骇然一惊,立即召出魔琴护在身前。 她不确定,面前的是方锐还是索罗。 “交出龙涎草,我放你出去。”方锐淡淡道,从容走到魔灵面前五米站定。 “你当真是命大,我凭什么相信你。”魔灵蹙眉凝望方锐。 “你没有选择,说好的分配,你居然想独吞,盗亦有道,再不交出来,休怪我不客气。”罗浩走到魔灵后面,金色的麒麟臂指着魔灵,剑拔弩张。 庄、马二人分别走在魔灵左右两边,形成夹击之势。 “这个臭婆娘,跟他废话什么,揍他。”马喜梅率先冲出,抬腿踢向魔琴。 庄家辉从右路攻击,高举青锋剑一剑劈向魔灵左肩。 后面罗浩麒麟臂一震,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哼,偷了些狗屁传承,以为就天下无敌了吗?”魔灵不屑,身体原地一转,向着四方轰出四道音波。 方锐目光一凝,鬼手使出,一掌拍向音波。 “砰…” 四声砰响,庄、马二人倒飞出去,吐血重创,连爬都爬不起来。 罗浩的麒麟臂与音波碰撞,强势的力量将一半的音波消磨,可惜被剩下的另一半轰飞出去,嘴角溢出血流。 相对来说方锐算好,虽然力量只抵御了三成音波,逃不掉被轰飞的命运,但是爬起来只感到浑身上下像散了架的痛,并没有吐血。 显然杜婷变强了,魔灵利用她的身体所能施展的力量更强,应该是介乎于符强与狄松之间。 “不堪一击,还想威胁于我,当真可笑。”魔灵不轻蔑一笑。 方锐眯着眼,笑道:“是吗?你以为真的就无敌了?” 如今凝丹不再,方锐无法再借天髓之力,只能利用梵天增益结,不过,吸收了索罗之魂后,他却从他的记忆碎片中得到了唯一最有用信息。 就在魔灵愕然之际,方锐高高跃起五米,再次虚空星闪出十五米,接近八角阴影之际,用鬼手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 没办法,他不得其门,只能依样画葫芦,以魂力印在八角阴影之上,魂力大幅提升,只能提升以魂力驱使的技能。 八角阴影立即降落一股压力,一下子将魔灵压得喘不过气。 魔灵骇然,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打死她也想不出来,方锐居然会调动阵法余力。 “放开我,大不了大家来个鱼死网破,我毁了龙涎草,杀死杜婷,你什么都得不到。”魔灵怒吼。 将龙涎草抓在手上,威胁。 方锐皱眉,杜婷他可以不在乎,但是龙涎草则不然。 “我只要一片叶子,你给我,我保证放你走。”罗浩道,神色露出迫切。 方锐冷冷盯上魔灵,任由阵法慢慢加大力量压制魔灵。 “不能杀婷婷!”就在这时,路锦突然从水晶笛幻化而出,右手一挥,压制魔灵的力量瞬间消失。 “路锦?”方锐先是怔了怔,脸色慢慢变得复杂。 路锦的身躯几乎透明,有气无力,却依然护着杜婷。 “路锦,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救这个臭婆娘!”马喜梅大骂。 路锦没死,分分钟放走魔灵,他们等同于失去了筹码。 最终在路锦的居中调和下,魔灵同意和解,在龙涎草上扯下一片味子交给罗浩。 路锦打开通道,与魔灵消失在古兽山。 “走吧!”方锐向着三人打了个眼色,拉着呆傻看叶子的罗浩,走进传送通道里。 庄家辉紧随其后。 最后面的马喜梅一直皱紧了眉着,似乎想着什么事越想越不对劲,突然他身体一震,大喊道:“哎,老老大,不对啊...” 第339章 眉尖额窄三角眼 秀丽湖边,深夜万赖寂静,原本亮着的路灯突然一眨眨,全灭了。 突间中出现一个大漩涡,方锐四人被抖了出来。 马喜梅一出,急忙走到罗浩身边要看他的叶子:“不对,老老大,叶子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罗浩没好气地敲了他一把,急忙走向他停在湖边的车子,开车赶往医院去。 马喜梅追着喊,罗浩硬是没听进去。 方锐皱了皱眉,将马喜梅拉到一边问:“什么问题?” “哎呀,老老大,要出人命了,不能用啊叶子。”马喜梅急得直跳脚,跑左跑右的,想去追,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轮子? “哎,你倒是快说啊,什么情况!”庄家辉拍了拍马喜梅,神经兮兮的,却不说原因。 “那叶子是假的,我闻出味道不正,肯定是假的。”马喜梅急不可奈道。 方锐悚然一惊,立即将大包小包的药材塞进车,拉着马、庄二人冲向医院。 来到病房时,罗浩已经简单洗刷一下,在黄欣床边布好银针,将叶子放在她的额上。 “罗浩,你听我说,叶子可能是假的,为保万全还是先检查一下。”方锐上前劝阻。 “不不,方锐,我已经对照丹经药典,绝对是龙涎草中的狴犴叶,香味纯净,质感虚实兼存,没错的,你们快出去别干扰我救黄欣。”罗浩严肃道。 可以看到他额上挤出几道细纹,不停地在擦手汗,九路追魂针法,其实分三部分,前三针为定魂,中三针为追魂,后三针为索魂。 魂在便可定,魂失便要追,魂损便要索。 黄欣成植物人,魂损严重,他现在就是要强行施展索魂三针,因为龙涎草自摘下后必须要一天内使用。 “可是那味道明明不纯正,头味还行,可尾味含涩,明显是放了好几天的朽味。”马喜梅听了罗浩的话,犹豫起来。 “我也觉得小心为妥,毕竟魔灵狡猾多端。”庄家辉也劝道:“所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但如若是分开了还算是龙子吗?九子不全啊!” 他也是猜测,但觉得有必要提醒。 魔灵是从怀里掏出来的,鬼知道她会不会做了什么手脚,方锐也是这么被她骗的。 “唉呀,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自有分寸。”罗浩急着救黄欣,多拖一时,他便少一分把握,将三人轰了出去。 方锐揉了揉太阳穴,只能随他,关好门他守在门外,吩咐马喜梅将药材送回万都会让万健找个合适的地点栽培,赶了庄家辉回去休息。 借着窗户的玻璃,方锐时刻注视着罗浩的动静。 只见罗浩先用银针为黄欣在全身各大穴上扎针,疏通经络,然后再次龙涎草的叶子放于黄欣头顶中央百会,三针刺入固定,然后再取六针分扎于头顶各大要穴。 时而捏动银针,时而轻弹银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浩已经满头大汗,擦去后,又再继续捏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都没有动静,这时马喜梅匆匆赶了回来,脸色极为难看。 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最近凡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方锐。 方锐一听,双手紧握,啪啪作响。 一股涛天的怒火由心而外冲出,若不是罗浩还在里面救人,他就会发泄将医院给拆了。 “阎薇找不到吗?”强忍着怒火,沉声问。 马喜梅对上方锐那眼神,吓了一大跳,向后退出一步道:“万,万老大已经派人在...找。” “在这里看着,不能让任何人进去!”留下一句话,方锐大步冲出住院部。 刚走出去,迎面庄家辉也神色匆匆地跑来,同样是跑方锐道出凡城的大事近况。 “我刚刚打电话给月月,她得罪了方晴身边的小乔,被金星解雇了,现在也在寻找阎薇的下落。”庄家辉补充道。 “行了,你去看好何月吧!”方锐提醒庄家辉,上车直往秀丽湖而去。 从只言片语听出,方晴与小乔都是那种睚眦必报之妇,不得不防。 一路驱车来到秀丽湖,方锐心急如焚,冲上vivin公司。 阎薇一家既被赶出了33号别墅,这里是一处首先居所。 然而看着vivin大门明显在外面扣了一把大锁,方锐上前就是一脚将玻璃门踹碎冲了进去,打开灯查看,里面空无一人,甚至桌椅设施有许多被破坏。 保安闻声赶了过来,看清是方锐,一个个不敢作声,只有保安头子上前道:“方总,阎总一家在前两天本是想住这里,但是后来来了个强势人物,打伤了我们所有兄弟,他将阎总一家赶走,放话只许他们住天桥底下。” “知道他们离开去哪了吗?”方锐鼻孔扩张,沉声问。 “当时只听阎总母亲说,去江尾城投靠亲戚,只是阎总她好像有些...不太说话的样子。”保安头子小心翼翼看着方锐。 阎薇的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他不敢说得太明白,传说阎薇大受打击,变痴呆了。 “轰!” 方锐一脚将右边的前台桌子踹散架,一步步走出vivin,每个脚印下似乎都印着一把火焰。 重新坐上车,直达万都会。 虽然经过几天的休养,万健只恢复不到三成。 “锐哥,对不起!”万健看到方锐,想爬起来。 方锐将他按下,摒退年有手下,将一颗丹药塞给他吃下。 “那个旷灵运有多强?”坐在床边,看到万健浑身包裹沙布,发出一阵阵中药味,显然内伤还未好,多处骨折。 “根本无法近身,我想...比上次的狄松还要强大,我让下面的人一直暗中跟踪他们,在33号别墅时,是贝小姐将旷灵运引开的,可恨,陈兰居然不趁机将人带走,以至于...嗨!”万健显得很恼火,他真想大骂陈兰一顿,方锐在,他不好说太多。 方锐重重地呼了几口气,沉声问:“贝娜呢,她逃掉了吗?” “至今没有她的下落,会不会...” “啪,啪...” 方锐的指骨如爆豆子,握得啪啪作响。 吩咐万健派些人到江尾城寻找阎薇后方锐匆匆离开。 先到贝娜在艺校旁租下的房子查看,里面空无一人,从沙发桌椅上蒙上的一层薄薄灰尘可以看出,她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住这。 再开车来到金鹰酒吧,此时已近乎天亮,酒吧门紧锁。 打开门走进去,大厅里原本被破坏桌椅已经换了新的,但依然还可以察看到当时破坏的痕迹。 “谁?”辰若曦从二楼打开手电筒照下来,一看到方锐惊喜道:“方总,你终于回来了,是方家的方晴带人来这里破坏的,自那以后,酒吧根本没有一个客人。” 她心里憋气,现在方锐回来了,她一口气吐了出来,就等着跟在方锐身后报仇去。 “贝娜在吗?”方锐边说着边跑向二楼的办公室。 他心里不安,阎薇没有下落,贝娜生死未卜,现在可不是报仇的时候。 “贝小姐自那天后跟阎总先后离开,至今并未回来。”辰若曦追在后面说道。 方锐并没有止住步伐,冲到000包厢打开门,果然没人。 “方总,所谓阎王易搞,小鬼难缠,方晴身边那个小丫鬟是个犀利眼,睚眦必报的刁妇,您要小心她的暗招。”她观人于眉,一眼就看出小乔绝非善类。 她也听说金星传媒与秀丽湖别墅发生的事,方晴是为方家出了气,或许已经不屑于对付阎薇何月,但是恐怕小乔会对阎薇几人下暗手。 “她敢,我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方锐浑身一股怒火喷涌而出,吓得辰若曦低头不敢与方锐直视。 “明天你继续开门,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敢来的。”说罢,方锐阴沉着脸离开。 脑海思索几遍,最终方锐开车来到旗港花园的住所。 刚走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材味。 方锐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向901,闻着方向,应该是901传出来的,贝娜可能在里面。 正好对面902的门打开,两名约二十三四的年青女子从里面走出来,身穿运动服,看样子应该是去晨跑的。 “方锐,原来是你住在这里,这下可好,找到正主了,你天天在这里煎中药是不是想熏死人啊!”王莹认出方锐来,拦住他的去路讨说法。 这几天,从901里传出中药味,她闻着快要作呕,再看到方锐这个吃软饭的主,就更加来气。 当时在金鹰酒吧上班,她不服陈丽的包庇辞职离开,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还那么巧住对面。 “滚开!”方锐对王莹没多少印象,他急着进屋。 “你一个吃软饭在这里装什么d,是不是现在金鹰易主了,你活不下去了四处接活,才搞到浑身上下都是病,我告诉你,赶紧搬出这里,别污了环境。”王莹不依不饶,几乎点到方锐的鼻子骂。 以前有陈丽在,她现在可要将窝久的气给通通喷出来。 “哎,莹莹,都是邻居,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跑步去吧!”旁边带着深度近视镜的女子拉了拉王莹。 她的近视眼狐疑地对着方锐左看右看,听着方锐的明字似乎很熟悉。 “燕云,我告诉你,这人就是我一直跟你说吃软饭的那个货,你看看他,眉尖额窄三角眼,除了吃软饭,说不定还是一个贼,我们一定要将他赶走。”王莹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能轻易放过方锐。 第340章 救人心切 “神经病!”被突如奇来的女子臭骂一顿,方锐恼火,但是心里着急,懒得跟王莹计较,一把推开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过去,然后关上门。 “哎呀...你个拖鞋男,给我出来!”王莹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火气上来,冲到901门前拼命拍门。 这已不是第一天拍了,很熟练,闻着那股熏老鼠味,她一天要拍好几次门。 “莹莹,算了吧,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呢!我看他相貌堂堂,只是凶了点也不像坏人啊!谁没个病痛的,别再自找没趣啦,咱们走吧!”燕云硬是拉着王莹下楼。 一边走,燕云还在小声嘀咕着:“是有些像,只是这么大人物,不可能住这种老旧楼吧,估计是同名同姓,唉,人比人真是天差地远...” 不时会回望901的门,自嘲地笑了笑。 “哼,我告诉你燕云,你得要小心这人,他最会攀附诱女人开心,你最好别跟他说话,看也别看他...”一路上,王莹毫不吝啬贬责之语... 方锐走向厨房,正好看到贝娜手拿着一个药煲往碗里倒药。 “贝娜,你伤得怎么样?”方锐立马冲上去。 “方,方锐...”贝娜看着方锐,似是久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两眼一黑,晕过去。 手上药煲掉落地上,摔成粉碎,药汤药渣溅了一地。 方锐大惊,一把抱着贝娜匆匆跑进房间,将她平放好,从身上摸出丹药塞进她因为缺水而干裂发白的嘴唇。 丹药入口即化,化成汁液被贝娜身体吸收。 摸了摸贝娜的额头,滚烫滚烫,方锐急忙用毛巾帮她擦拭手脚,反正能擦都擦了,忙前忙后。 贝娜浑身是伤,手臂肋骨断了,绑着纱布,而脖子处同样绑着纱布,后颈部还有血水流出来。 方锐不忙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块约两厘米长宽的血洞,有感染溃烂。 拿来消毒液帮她消毒,再捏碎一颗丹药洒在伤口处,重新包扎好。 生命药水用完了,罗浩的丹药用完了,估计贝娜只能独自买中药来疗理,现在好了,丹药一大把。 方锐更是发现,贝娜又易容成了以前的黑妞样子。 “贝娜,贝娜...” 尝试呼唤几声,贝娜一直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高烧未退。 拿起电话想打给罗浩,没接,这才想起他在救黄欣,估计关机了。 可是他又不懂医术,硬将贝娜搬过去,恐怕会引起方晴的注意,麻烦就大。 还好,过了大概两小时后,贝娜的烧终于退了。 “水,水...”干枯着喉咙,贝娜微弱地呼喊。 “有,水来了!” 方锐跑去厨房倒了一碗水,拿上勺子,将碗放到床边,然后将贝娜扶起,先用勺子沾点水湿润贝娜干裂的嘴唇,然后再慢慢一点点将水喂进她嘴里。 喝完水后,贝娜又昏迷过去。 再过两小时,方锐又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贝娜嘴里。 贝娜气若游丝,应该是受了极重的伤,强撑着逃回来,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但显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时间就这么过去三天,饿了叫外卖,累了闭上眼,方锐一直照看着贝娜,同时留意着万健那边的搜索信息。 这一天早上,方锐接到马喜梅打来的电话。 “老老大,你快来啊,快来医院啊!我...我搞不定,不好啦...”一顿语无论次,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方锐心底一沉,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了眼依然昏迷的贝娜,想了想,给辰若曦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帮忙照看,然后开车直奔医院。 辰若曦来到旗港花园时,左看右看,几乎不敢相信方锐就住在这里。 确认门牌没错,推门打算走进去,正好王莹与燕云起身云跑步健身。 辰若曦礼物地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在门前地毯上打摸出方锐预先放好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金鹰酒吧新来的管事吗?她也来这里了?”燕云眨巴着眼,看着刚关上的901门。 心生狐疑,一大早上门,还对钥匙的位置这么清楚,难道真如王莹说的那样。 顿时,原本对方锐中评的她,改成差评了。 “哎...我说这拖鞋男还真行啊,甩了旧的又搭上新的了,他那玩意是金子做的不成,小心玩多了惹上一身风流病。”王莹嗤之以鼻,恨不能诅咒方锐早点病死。 “唉呀,少说两句,人家有自己的自由,我们快走吧!”燕云是比较内向的那种,既然不小心知道邻居的隐私,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没碍着她们什么事。 “怎么能少说,现在药味是没了,但是你没听到里面碰碰撞撞的声音吗,他恨不得拆了这楼子呢!”王莹没好气道,率先走下楼跑步去。 燕云苦笑一声,也跟着跑出去。 辰若曦是听到了些绯言绯语,但没空去管,走进房间一眼看到贝娜时,她才知道问题的严重。 有了方锐的交代,她不敢马虎,给贝娜换药换衣服,又是喂水的,细致入微,这女人照顾起来就细致多了。 再说方锐,火急火燎来到病房前,就见马喜梅在门前急不可奈地左右踱步。 一见方锐到来,马喜梅如释重负冲上前:“老老大,快进去看看,老大他疯了,连医生也不让进去看。” “到底怎么回事?” “是...黄欣她死了,救不了,已经死一天了。”马喜梅终于说出原由。 原来当天罗浩给黄欣施针,一天过去毫无起色,而那片叶子也在那时候变成了一片干皱的树叶,根本不是什么龙涎草。 罗浩责怪自己太大意,自残,马喜梅上去阻止还被揍了一顿,还好突然间黄欣醒过来,这才让马喜梅逃过一劫。 只是很奇怪,黄欣只是回光返照,醒来交待一句让罗浩别伤心难过,说是对不起罗浩之类的话,说完又昏迷过去,昨天便气绝。 经过医生抢救后,证实已经死亡。 罗浩死不让人抬走黄欣,长跪床前又是磕头又是自责,疯疯颠颠,没人敢靠近。 “老老大,我发现黄欣回光返照那晚上有人偷窥,我冲到窗边查看时,那人就逃了,你知道我的眼睛夜视,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我感觉那人像杜婷,不魔灵,不...反正是她们。”马喜梅补充道。 “她来干什么?”方锐气得脸上扭曲,若不是魔灵狡猾以假叶交易,或许罗浩就能救醒黄欣。 “会不会,是想诱惑老大交易?”马豆梅小声道。 方锐咬了咬牙:“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帮忙打点一下,准备办黄欣的身后事吧!” 说罢走进病房里。 黄欣安详地躺在病床上,罗浩呆呆地跪在床前,满脸胡茬,憔悴的脸上布满污垢,甚至额上还有结痂的血迹。 “罗浩...”方锐尝试拍了拍罗浩肩膀。 罗浩猛然转头怒瞪方锐:“滚啊,都滚出去,谁也别想带走她,谁也别想阻止我跟她在一起,滚出去...” 疯狂地一拳轰向方锐。 方锐猝不及防被麒麟臂轰中左肩,整个人倒飞出去。 还好,反应及时,脚下连点御力,退到门外去才站稳,也幸好他身体强悍,罗浩现在一击之力堪比符强的力量,换作是别人早吐血了。 摸了摸生疼的左肩,在马喜梅异样的目光中,方锐再次走进病房里,关上门。 “滚,滚出去啊...”罗浩双眼赤红,见还有人进来,立即起身扑上去就是一拳。 看样子几乎到颠狂的边缘。 方锐星闪避开罗浩的攻击,同时大喝道:“黄欣已经死了,难道你忘了她死前跟你说的话吗?若是她看到你那颠狂的样子,也被你气得炸尸!” “你闭嘴,黄欣不会死的,她只是睡着了,我一定会再去找龙涎草给她治病。”罗浩追着方锐打。 “她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想着为他报仇,反而在这里消磨意志,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我吗?”方锐又避开罗浩,一边喝道。 “哐当当...” 一大堆东西被罗浩撞烂砸碎。 迫不得已下,方锐鬼手使出,一掌将罗浩拍退几步,冲进洗手间,顺起花洒打开水笼头,看准罗浩进来反手箍住他的脖子,将水洒到他头上。 “你不愿意醒来,我就帮帮你,一点小挫折就将你折磨成这副人模狗样,你若是自寻短见,我就帮你盖上一堆黄土,到了冥王殿别说你是我方锐的兄弟,我丢不起那人,连报仇都不会的废物。” 罗浩被冻水冲刷,猛地一激灵,这才分辨出是方锐,轰轰地自擂胸口发泄:“都是我不好,是我救人心切了,是我对不起黄欣啊...” “呼...” 方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个手刀将罗浩砍晕,只要没颠狂就好。 正好马喜梅进来,方锐向他打了个眼色:“打包,两件一起带走!” 将罗浩扔向马喜梅,方锐扫眼病房,打了一件病人服换下,浑身都湿透。 马喜梅眨巴两下眼,嘀咕道:“这,这么快...” 不敢多说,扛着罗浩然后招乎着几个弟兄搬尸化去。 第341章 芯片黑科技 福荫山上,夕阳余辉将三道身影拉得修长,山风吹起一阵悲凉扫过,落叶沙沙作响,仿佛传诵着阴柔衰歌。 思念在这一刻化成无数的风刃,每每划过,都在罗浩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方锐长长呼了口气,拍了拍罗浩肩膀:“人死不复生,她在天堂也不愿看到你沉沦落漠,节哀吧!” “对,老老大说得对!”马喜梅附和道:“虽然我不会安慰人,但是老大,我们现在不是强大了吗?我们要不停地修练,有朝一日打上天堂,将嫂子救回来。” “是我太冲动了,都是我的错,若是听你们的话,最起码也不会加速黄欣的死,我难辞其咎啊!”罗浩说着说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再次流落悲愤的泪水。 他太自责了! “都是那个魔灵,她太可恨了,居然抢走了我们好不容易夺下的龙涎草,要是让我看到她,一定将她碎尸万段。”马喜梅咬牙切齿。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吗?只有不断地提升你的力量,才能更好地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亲人、爱人、友人,不要忘记你还有一群战友的家等着你的保护,到万都会去吧!”方锐劝道。 “好啊老大,你有麒麟臂助威,一定让那群小子服服贴贴,我们万都会称霸凡城,不,称霸全人类指日可待。”马喜梅欢呼道。 一直听方锐有拉笼罗浩的意思,所以才叫罗浩老大的,若是真的成了,最高兴莫过于他,他相信万健也绝对会信服。 “不了,我只想清静,粗茶淡饭夜伴青灯,或许这世上真有仙,那我就修仙,或许这世上有佛,那我就修佛,烂西说得对,我就要修炼,有朝一日冲上天堂。”罗浩道,神色中露出果决。 方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迎着夕阳道:“你相信命吗?我信,却又不信。” 呆呆地看着面前殷红如血的太阳,良久良久... 马喜梅扭着脑袋不明所以,却不敢作声打扰。 罗浩也转过身,看着方锐的背影,总觉得他发生了一些变化。 太阳没入地平线,红光不在,夜幕降临。 “冥冥中总有注定,哪怕是小如蝼蚁强如天仙,却始终逃不掉死亡的宿命,或许你拿到真正的龙涎草,也依然无法救活黄欣,方天布下千年复活大计,真的就活过来了吗?其实依然是一个亡魂,行尸走肉。” “干尸逃出秘境,与蔡晓梅之魂结合,依靠能源生存数十年,最终能源尽时,依然逃不掉湮灭。” “哪怕郭雪梅忠贞苦等,哪怕马福喜并无出轨之意,两人依然情牵二地,至死不见,或是有蔡晓梅的干绕所致,但何不是说明一种宿命吗?” “索罗奇才,卖命于天,成为天奴就能与天同寿吗?” “宿命就像血滴子,套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死亡就是最终的归宿,千年古树万年龟,始终无法逃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若真有轮回,路锦他…” “他怎么样?”马喜梅见方锐顿而不语,急忙问道。 方锐苦笑摇头:“冥冥中自有一只推手,在阻止着一切的如愿,永生之梦…谈何容易啊!” “只是...” “只是什么?”罗浩与马喜梅同时脱口问道。 听着方锐的话,云里雾里,只知道下面才是重点。 方锐转头看向罗浩:“只要你跳得足够高,没有无法逾越的墙,只要你的手足够长,没有摘不到的果子...” 马喜梅眉头一挑,接话道:“只要有足够的高温,没有熔不了的铁。” “真的有那个希望吗?”罗浩被挑起了兴致。 方锐赞许地点点头:“我觉得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没找对方向。”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陈丽的影子,对于她正在做什么事情,他似乎有种明悟。 转身走下山,大有深意道:“相思相煎,不如振作向前,或许还有机会!” “真的?”罗浩猛然一震,感觉方锐好像变成了神一样伟大,可是看着他身穿那件病服,忽然又抽搐几下。 所有的神圣光环,都是狗屎! “老大!”马喜梅眼珠一转,凑近罗浩耳边小声说道:“杜婷在嫂子死的时候来过。” “什么?”罗浩猛然瞪大双眼,脑海中嗡嗡作响,难道方锐是想他去跟杜婷交易吗? 这不可能啊! “走走,老大你小心,我们先去万都会报道,老老大说了,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没有逾越不了的高墙。”马喜梅嘻笑拉着罗浩下山去。 正好迎面走来两青年,神情中充满着沮丧,估计跟他们一样刚送别亲人。碑多路窄,其中一名鼻翼边上有颗特别大痔的青年与罗浩有身体碰撞。 “喂,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撞我老大?”马喜梅火了,抬手就想揍人。 大痔男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阴沉着脸骂道:“你算什么狗屁,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剑拔弩张。 罗浩向马喜梅摆摆手:“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拉着马喜梅走向方锐。 另一青年也在劝大痔男,最终并没有真的大打出手,否则这两青年可真有得受了。 方锐转身看了罗浩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当方锐拿着三个饭盒,回到901时已经快晚上八点。 正巧燕云与王莹回家,一边出楼梯口,王莹一边气愤地骂着:“不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看到那个肥猪色胚就来气,明明是阿芬复印少了一份,却赖到我身上,他们就是有一腿,护着她,一个破经,一个骚蹄了,有什么了不起你。” 怨气冲天,大有骂上七天七夜才肯罢休。 “莹莹,就少说两句吧!东家不打打西家,谁叫我们没文凭呢,我们是好姐妹,我也陪你辞职了,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一齐找工作去。”燕云安慰道。 “辞了好,我告诉你,晚了你肯定也会被他吃...”王莹说着,正好看到方锐开门,愣了愣,立即找到出气口,大骂道:“那肥猪就跟这个拖鞋饭一样,准没好下场,你看吧,都搞出病来了,打完点滴还不忘回家侍候老娘们,典型的贱不足惜。” 方锐低头看了看身上病服,脸色阴沉地看向王莹:“那我就贱一个给你看。” 上前一步抓住王莹的手往屋子里扯。 心情本就不好,无端端被狗咬,他也来气。 “啊,你放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休想,我不会从了你的。”王莹惊叫,拼命挣扎。 “对不起方先生,莹莹他今天心情不好,只是嘴上乱说得罪人不知道,你别生气,对不起...”燕云吓得脸色煞白,忙不迭地给方锐赔不是。 “哼!”方锐冷哼一声,甩开王莹走进屋子里,砰地一声将门关好。 辰若曦刚才在客厅里将外面的事都听进去了,见方锐脸色不好看,正想帮方锐出口气,骂回去。 然而方锐没空计较这些,挥了挥手算是了事。 有方锐在,辰若曦简单吃了个饭便匆匆离去,酒吧还等着她开门。 方锐又变成男护士…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也就是贝娜昏迷的第七天,她终于醒了过来。 “知道阎薇他们搬到哪了吗?”方锐边托起贝娜的后背,帮她身体斜躺在床头上,边问道。 贝娜眼珠子看着方锐潜藏着一丝喜悦,回道:“我一醒来你就问阎薇,难道你就不会问下我怎么样吗?” 见方锐沉默不语,贝娜轻叹道:“当时我引开旷灵运,被他打成重伤逃掉,一直隐匿疗伤,根本无法知道她去哪了。” 意识到不妥,脸色刷地绯红。 方锐眼珠转了转,才知道误会大了,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换的,黄欣去世,而你还昏迷,我只好叫辰若曦来照顾你,估计那会是她帮你换的衣服。” 贝娜立马就怒视方锐:“哼,女人也不行,你为什么就不帮我换?” 看到方锐吃瘪的样子,她又忽然噗嗤一笑:“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哼!” 小女子娇情尽显。 或是牵引着伤痛,她皱了皱眉。 “怎么样?”见状,方锐又再拿出一颗丹药给她吃,罗浩给了他十几颗,转眼全用在贝娜身上。 “那个混蛋下手居然那么重!”恨骂了一句。 以罗浩的丹药奇效,按常理贝娜早应好了,七天才醒来,还浑身无力,这不正常! “我根本不是他一招之敌,要不是自爆芯片,逃都逃不掉!”贝娜自嘲一句,苦笑道:“我的芯片本来就受损严重,是我一直封闭着,否则便会被那个她察觉我的行踪,必然会追杀到此,现在好了,自爆芯片她就无法追踪,但我从此就成了废人…” 在贝娜的解释下,方锐有了新的认知,原来仙海岛的人科技太发达,虽无修仙之法,但却开发出一种芯片,植入后颈便能激发人体潜能,通过吸收能源来提升力量乃至于寿命。 无法想象,这居然能实现长寿,只是能源太稀缺,升级很难。 芯片高科技于一身,其中最骇人听闻的便是自爆,近距离能将高一级的芯片植入者炸至重伤,其实也是出于植入者的一种人身保护。 难怪贝娜变得弱质纤纤,现在连明劲也不是,若不是之前练了健体功,恐怕早就死了。 “就没有办法吗!”方锐感叹之余,不无惋惜。 “再植入就有机会,但我那是青芯,很高级!”贝娜笑看着方锐:“在没有植入之前,我就靠你了。” “对了,科技!”方锐倒没听进贝娜的话,一拍大腿急忙拿手机发信息。 第342章 岐南村极品 给天网发出跟踪信号的任务,很快得到反馈,阎雄与陈兰的手机信号在江尾城北郊与凡城交界处的一个小村落里。 跟万健交待一声,让他立马派人去帮忙后,再叫人辰若曦照看贝娜,方锐直接驱车往江尾城。 一路风驰电掣,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正巧庄家辉打来电话,激动带着急切道:“方锐,你猜我抓到谁了,我抓到镖哥,他居然敢对月月下手,还好我练了一身屁功,我审问他的时候得到重要信息,阎薇在江尾城的岐南村,是方晴身边的小乔花钱雇的镖哥,她想害死阎薇,你快去,我跟月月已经在路上了。” 方锐听罢,浑身一股怒火燃烧。 这几天,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黄欣的死,他有自责,贝娜未醒,阎薇没有消息,他心里又急又气。 庄家辉的电话点燃了他体内的煤气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像火箭般飞了出去… 岐南村,这里是江尾城的贫民窟,出了名的脏乱差。 一间老旧民房里,挤着十一人。 阎雄一家三口,陈有才、陈有桥两家人,还有陈兰老父陈天娇。 凡城已无容身之地,迫不得已下,陈兰带着阎雄阎薇来江尾城投靠陈有才,哪曾想拔出骨头连带筋,方晴也对陈家下手,赶尽杀绝,陈有才陈有桥两家接连破产,只能搬回旧屋住下。 三十几平米的家,挤下这么多人,一个也不敢出门。 “娇老头,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带着你的傻缺子女离开我们岐南村。”破旧的木门外,村老爷叫嚣着要赶陈天娇等人离开。 陈天娇一家多年前已经搬出去,他早就谋着这些三无房产,若是有发展资金,他推平干大事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收了人家钱,必须得赶人走。 “老张,你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这是我老祖宗留下来的房子,我还有地契呢,你没那个权利赶我走,快叫外面的人滚。”陈天娇气得浑身发抖,全家窝囊在这里,已经是抹黑了他的老脸,还要被人家赶出自己家门,他哪能不气。 “我告诉你,娇老头,我们全村都看到了,你们一家子十多人住在里面,道德沦丧,搞些嘛黑嘛黑的事情,简直就是败坏我们村的名声,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村老爷骂道。 “你...”一听这话,陈天娇当场就气晕了。 屋子外面,一名光头大哥不满地对村老爷道:“我说你怎么就跟他们客气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冲进去就得了呗!” “哎哟,先礼后兵嘛,可不能在村里出事啊!”村老爷连忙说道。 他就是个典型的做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哼!”光头秦冷哼一声。 嘻笑着看准破木门的大洞,向里面甩了一大包“金牌营养包”。 屋子里,陈晓敏正指着阎薇一家破口大骂:“都是你们害的,真是贱种有贱相,摆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得罪什么方家,你们风流快活时也不见得给我们家什么金糠,现在好了,遭罪却连累到我们头上...” “啪” 一大包东西砸到她脑袋上,浑身上下淋了个透,一股既熟悉又恶心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 “啊,啊...”陈晓敏惊叫不绝,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陈有才、南飞燕慌忙拿布来擦,屋子里又没有水,几欲作呕。 “都是你们,你们滚啊!”陈晓敏抓狂,拿着满是“养料”的布扔向坐在墙角下呆滞的阎薇。 阎雄见状急忙用后背挡住砸来的布,看着呆傻的阎薇,他心里有苦难言。 “够了!”猛然转身怒视陈晓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难道在阿兰身上还得到少的好处吗?现在我们家是落泊,犯得着这么势利眼,连累你们也不是我们想发生的,有本事你们找方家去啊!” 简直是欺人太甚。 “混帐东西,若是你们当初不让阎薇嫁给那个什么狗屁方锐,还有哪门子这样的事。”陈天娇被陈晓敏的尖叫唤醒过来,指着阎雄就骂。 “对,一只走投无路的丧家犬,你在这里狗叫什么。”陈剑峰窝了一肚子的气。 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破产了,房子变卖搬回老家住,没想到陈兰就带着两人也回来挤。 “阿兰,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得罪方家的,立即马上给我去赔礼道赚,什么劳什子的事,害得我们在这里受罪。”陈天桥恨骂道,捂着鼻子又不敢走出门去。 “走,出门上班去,走...”阎薇眼神呆直地站起来,语无伦次道。 阎雄看着心酸,又将她按下坐好。 陈有才骂道:“你看看,人都疯成这样了,真是报应不爽,你们还想连累我们到何时,快点滚啊!” “就是一贱货,不是被方家少爷给吃了吗,去做方家少奶奶啊!”贾雯与她女儿陈丝丝也毫不吝鄙夷之语。 好好的生活,全被陈兰一家给打乱,恨不得将她家给塞进茅坑,蹲了再踩。 陈兰愤愤地站起来:“我出去教训他们一顿,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哎,阿兰你别乱来。”阎雄拉住陈兰:“打伤人可是要坐牢的,别冲动,大不了我们走便是。” 他可是知道陈兰突然间有了武力,哪怕这样,夫妻是糥弱之人,只敢在家里发威,死要面子却不敢在外面逞强打人。 但是这次陈兰却硬气,一把甩开阎雄推开门冲了出去。 村老爷站在门边靠得近,一不小心被门给撞到一边去,气得吹须子瞪眼,指着陈兰大骂:“哪来的泼妇,撞散了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你去做婊子也赔不完。” “我赔你个老家伙祖宗十八代。”陈兰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脚就蹬在村老爷肚子上。 “哎哟哟...”村老爷一屁摔倒地上,痛得他直哼哼。 光头秦见状,大手一挥:“给我拿下。” 陈兰就像发狂的野兽,不管棍子往她身上招乎,一手夺过一根棍子,横扫而出。 “砰砰”两下,便将围着她的两个小混混的腿给打断了,棍子也被打断。 她又扑向右边两小混混,一拳一个就将对方轰飞出去,有明劲后期的力量,哪是欺世盗名的混混能比的? 陈有才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 “陈兰她,不不,姑奶她神打上身啊!”陈剑峰眼珠子都瞪了出了。 其余陈有桥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陈兰这么难打,他们还给她脸色看,若是她等下打回来怎么办? 光头秦见陈兰状如泼妇打得他的手下哀嚎一片,心底一惊,转身就想逃。 心里暗骂镖哥几百回,咋不早说有个悍妇母夜叉。 就在这时,村老爷见状同样吓得不轻,生怕陈兰回头找他算帐,干脆两眼一翻装晕过去。 “哎呀,死人啦,她打死人啦!”光头秦立即大声嚷嚷起来。 原本疯狂的陈兰顿时一激灵,转头看到躺在地上不动的村老爷,脸色一变,怒火全没了。 阎雄跑了出来,看到直挺挺的村老爷,脑袋轰的一声响:“完了完了...阿兰,我都叫你别冲动了,这可怎么办?” 光头秦眼珠子一转,吓唬道:“还怎么办,打死人就得枪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陈兰脸色更加发白,吓得浑身哆嗦:“怎,怎么办...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这会哪还有刚刚的凶悍相。 光头秦使了个眼色,冲进屋子里抓起阎薇就走。 “哎,你们干什么,快将薇薇放下!”阎雄转过头看到,立即冲上去救人。 几个混混闷足了气,拳脚相加,将阎雄踹倒在地上,扯着挣扎的阎薇就走。 “阿兰,快救薇薇,不能让他们带人走啊!”阎雄无奈,冲着陈兰大声喊叫。 “可是,我,我打死人了...”陈兰向着阎薇的方向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不敢动,忽然把心一横,转身就逃,向着村外逃去。 “阿兰,阿兰你干什么!”阎难急了,这怎么连女儿都不救就逃了,阎薇精神呆滞,这要是混混对她做些什么就麻烦了。 但无论他怎么叫,陈兰一个劲地逃,啥也不管了。 见状,阎雄又艰难地爬起来,对着屋子里求救道:“我求你们帮帮忙,救救薇薇啊!” 陈有才、陈有桥等人对望一眼,干脆转过身去当没听见。 阎雄苦涩,咬着牙在地上捡起一根断棍了出去:“我打死你们,快把我女儿还给我们!” 追上几步扔出断棍,正好砸在其中一名抓住阎薇的小混混脑袋上。 “哎哟!”纹身小混混摸了摸破瓜的脑壳,一手是血。 勃然大怒,抡起棍子冲上去对着阎雄就打。 另一名肥头大耳的小混混见状,也不怕阎薇逃了,放开她,冲向阎雄拳打脚踢。 “好,给我打,狠狠地打!”光头秦见状大骂。 好几个手下被陈兰打伤,现在正是出气的时候。 阎雄被打趴在地,依然挣扎着想爬向阎薇,嘴里鲜血直流。 “爸,爸,你们不要打了,我跟你们走就是,别打了...”忽然,阎薇哭泣着跑到阎雄身边将他护着,一点也没有什么痴呆样子,有的全是悲伤。 “薇薇,你...”阎难已经忘了身上的痛,看着阎薇,眼神中充满着惊喜。 第343章 就这玩意多 “轰!” 一辆加长版悍马飞驰而致,一下子把指使手下打人的光头秦撞飞出去。 刚刚碰到巧巧,正好趴到了村老爷身上。 方锐下车,冲向阎薇。 阎薇哭红了双眼,正好被一个小混混拉开,方锐一脚便将他踹飞出去。 阎薇迎上方锐的面孔,千般的委屈如泄闸的洪水涌出,扑上前一把就抱住了方锐:“你去哪里了,呜呜...” 方锐看到阎薇没事,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被她死死地抱紧,他有些别扭,若换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拥抱着她,只是现在...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村老爷躺得爽,以为又被陈兰来个泰山压顶,他爬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对着光头秦求饶。 光头秦那个叫无语,被撞得骨头几乎散断了,爬起来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敢撞我,我让你赔得裤衩都没了!” 立即骂他那帮手下废柴,指使着他们揍方锐。 就在这时,呼啦啦冲来十几台车,为首一人正是罗浩,他带着万健等四十多人冲了过来,吓得这群混混全都呆傻了。 “抱歉,来晚了!”罗浩目光锐利,大手一挥,四十多人一拥而上,将十几个混混按倒在地。 特别是万健,他干劲十足,带头第一个就抓住了光头秦。有了罗浩与马喜梅的回归,看着他们强大,他叹服之余当然要好好表现,若是方锐也帮他提升境界就完美了。 虽然身上凡城,但是江尾城一些地下世界中事还是了解一些,一眼就认出光头秦就是个领头的。 方锐轻轻拍了拍阎薇香肩,将她推开,然后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丹药。 罗浩走了过来,伸出被纱布包了好几层的麒麟臂,递给方锐一颗丹药:“人穷,啥也没有,就这玩意多!” 向着阎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阎薇许是心虚,避开他的目光,蹲下身子查看阎雄。 陈有才等人一开始以为是光头秦的帮手来了,不敢出门,但后来发现不对劲,全都涌出来查看。 “是,凡城的万总。”陈有桥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大人物,他满脸疑惑,目光在方锐、万健和罗浩身上转来转去。 其实不用他说,陈有才等人都在秀丽湖见过,只是没想到万健会远在凡城而跑来救人。 “什么千贱万贱的,阿兰呢,真是个惹窝精西北货,快让她们家滚蛋。”陈天娇驻着拐杖,怒气冲冲地四处找陈兰。 陈有才和陈有桥立即捂住陈天娇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显然方锐是跟着万健等人一起来的,特别是看到万健明显对着方锐有恭敬之意,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健哥,不知道我哪个手下得罪了您,您说说,若是他做了什么事份的事,我就剁了他。”光头秦跪到万健面前求饶。 “剁了?”万健冷笑。 光头秦似看到希望,连连点头陪笑道:“哎,剁了!” 万健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光头秦好,转头看向罗浩:“浩哥,你看这样处置行吗?” “那就脱了裤子剁了好了!”罗浩看都不看一眼,挥了挥手道。 万健看到罗浩那只纱布手,嘴角直抽搐,听马喜梅说里面裹着金色骨头,他不知道是怎么能动的,但是来到万都会当天,罗浩一拳将数十公分厚的石头轰碎,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他知道自己因为跟杜婷交易,才在方锐心里留下了不好印象,也正因此,可能失去了称霸凡城地下世界的机会,但是他不气馁,只要跟着方锐,肯定会有出头那一日。 “听到没有,浩哥发话,都给我剁了他们!”万健一声令下,四十多人全都动起来,按的按,扒的扒,将光头秦等人排成一队,就连村老爷也没放过。 方锐没理会他们,将阎雄搬上车。 药效发力,阎雄明显好上许多,看着阎薇第一句话便问道:“薇薇,你没有傻,都好了,你认得爸吗?” 自从那天走出33号别野,阎薇一直都疯疯颠颠,六亲不认,衣食不能自理,没想到今天居然好起来了。 “爸,我没事,其实我本来就没事,呜呜...”阎薇硬咽着,终于忍不住,抱着阎雄声泪俱下。 “哎,没事就好!”阎雄老泪纵横,硬咽着也跟着哭出声来。 方锐皱了皱眉,阎薇的遭遇他早就听到汇报,但是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一时间也不好问。 正好罗浩走了过来,向方锐使了个眼色,方锐走了下车。 “问出来了,是镖哥让他们干的,光头秦色心起才想着...然后杀人灭口。”罗浩目露凶光道:“要不要...” 方锐目光一凝:“要下手你早就下手了,有屁快放。” 罗浩笑了笑:“从那个村老爷嘴里得到个重要消息,江尾城要整治改造岐南村一带,这里可不小,很可能会成立一个新区,正在谋划找开发商,是个很大的项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方锐会意,以光头秦在这里欺霸惯了,人人买他怕,若是收购起来就大有用处。 这又是个避开方家暗中谋划的好机会。 “你有信心?”方锐问,似笑非笑看着罗浩。 罗浩耸耸肩:“我还是认知点人的,但你要派烂西给我用,保证一个星期拿下。” “好!你不出山真是屈才了!”方锐立即给留守在凡城的马喜梅打电话。 随后将村老爷和光头秦一干人拉到一边,足足谈了半小时,将事情敲定。 正好庄家辉带着何月赶来,一见阎薇,两人抱在一块又是一阵哭泣。 事情已了,罗浩带着几个手下留下,方锐带人离开。 “哎呀,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等等…”陈兰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拦在方锐的车前。 “别管她,这个废物枉有一身武力,居然不顾薇薇的安危,自己跑了,她才是废物。”阎雄坐在后排骂道。 当看到陈兰转身逃跑的一刹那,他死的心都有。 方锐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后面的阎薇。 阎薇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语。 她一直装疯卖傻,但不代表她真的傻,陈兰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方锐见状,正准备拐个弯开车走人,哪里想到陈兰更快,一下子拉开车门钻了上车。 “哎,阿兰,阿兰,等等我们啊,带上我们一起走!”陈天娇追着跑上来。 两家子一直看着没敢作声,现在看到脱贫机会,拼命追,特别是年轻的,为了抢时间,差点将老家伙推倒。 第344章 方锐的布置 加长版的悍马在高速路上驰骋,此刻车里的气氛很微妙。 最终陈兰挤上了车,阎雄气愤地指着陈兰骂了几句,陈兰唯唯诺诺一味认错低头,阎薇也没有表态,一副心事重重的犹豫样子。 方锐知道她又心弱了,干脆就将后视镜上翻,专心开车。 静了一会,阎雄又忍不住骂了:“身为人母,你居然撇下薇薇说逃就逃,若不是方锐及时赶到,薇薇出了什么事,你就能心安吗?” “对不起,我以为杀人了所以心里没主,脑袋犯浆糊了,我...我简直是猪狗不如,我...”陈兰一副自责的模样,眼珠子一直偷瞄阎薇。 也时不时看向阎雄,只是明显隐藏着怒意,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骂雄的话。 偶尔也会偷瞄方锐一眼,心中忐忑,生怕方锐随时都会将她赶下车。 担惊受怕的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凡城,方锐暂时将一家三口安置在市郊一家酒店里。 终于将救回阎薇,人也没什么事,方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许是累了,干脆在这里住下。 打了个电话给阳品,他很快带着人来到酒店。 某个房间里,林可刚看到方锐,扑嗵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歉:“对不起方总,我根本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是他们冒用我的签名,将我的右手母指剁了,用来按指印,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所有物业就转成万方名下。” 可以看到,他右手母指已经没了,经过手术后,还包扎着沙布。 “唉...”阳品惭愧地叹了口气:“方总,林可已经尽心尽力了,自阎迪上位后,林家被害得家破人亡,目前就剩下他忍辱偷生,而鑫鸿已经破产,还好游美也是个财务天才,将那一百多亿的流动资金成功转移了,目前她跟刘燕隐藏起来。” 方锐看了眼林可,满身污垢,几乎像个乞丐,估计是阎迪有意留他一命,好慢慢折磨。 点了点头道:“是我太大意了,早应该让你躲避防备,只是没想到方晴会这么雷厉风行,先起来吧。” 给阳品使了个眼色,阳品会意,将林可扶起来坐好。 “既然你忠我之事,我就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到江尾城岐南村找罗浩去...” 方锐将他心中的计划道出,罗浩那边发展需要人手,他让阳品派出以往忠诚的手下,由林可带过去,而阳品依然留在凡城,掩人耳目。 方家突然停止了北区新城投资计划,显然是已经达到了打击他的目的,撤去没必要的投资,那么如今在凡城被迫空置的物业,就由阳品再想办法盘起来。 商量一翻后,阳品带着林可离去。 庄家辉走了进来,神色中充满怒意,一见方锐立马说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那个小乔居然敢找人害何月,我一定生煎他有皮,最好叫上一堆乞丐将她给轮了。” 握着拳头啪啪作响,他知道方锐将阎薇救回后,下一步肯定就会报仇雪恨。 方锐转头看向窗外,太阳落山,西边映现一片红霞,殷红如血。 “你现在是有了武力,但也只是化劲初期的实力,别被一时的强大冲昏了头脑,你根本不是旷灵运的对手。”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小小的丫鬟就这么恶毒,方家没个好东西。”庄家辉不服气道,下一刻,他意识到什么,立即冲上前按住方锐肩膀道:“你想一个人去,不行,那太危险了,我们已经出了古兽山,你没有阵法力量借用,绝对不行,我们从长计议。” 方锐没有回答,凝望落日。 的确,哪怕是狄松,方锐现在也没有战胜他的把握,更何况是比狄松更强大的旷灵运,虽然已经到了俗世的顶端,化劲后期,但是他对那第二层次的力量毫无头绪。 哪怕有头绪,也不知道要修练到猴年马月才能与旷灵运同境界,仇字压头,他不想等。 但是,他也有奇招,能减缓速度的幻音波,能出其不意隔空打人的鬼手,强大的三星灵魂,使用虚空星闪时已经可以闪出十五米之远的距离,对于雕刻阵法更是达到了空前强劲,或许之前还要受到数量的限制,对于现在的他已经成为过去,只要魂力足够,雕多少都不是问题。 问题只在于注入魂力的多少,直接影响阵法的强弱。 从贝娜的话中,方锐知道,符强应该是赤芯,狄松为橙芯,而旷灵运为黄芯,这种芯片是能借助于专门的黑科技转化器,吸收宇宙中的能源之火来提升想应的力量。 一朵橙火能源强度,相当于十朵赤火的强度,按此推断,相临两阶不同的芯片,力量上相距十倍有余。 如今体内的凝丹消失,他再不可能借助天髓的力量提升战力,否则的话凝丹再加上梵天增益结的作用,只要身体能够承受力量灌输,想来与旷灵运对抗不是问题。 “仇当然要报,只是要借势。”转过身去,方锐看着庄家辉,神色中充满自信。 “我就喜欢看到你这个眼神,说吧,要怎么做?”庄家辉露出轻松的笑容。 “估计方家还有人不知道我还活着,你帮我做一件事,向外大肆宣扬我方锐未死,在凡城打伤了方沐和方晴,最好传到燕京去。”方锐道。 “这是为何?你这样不会招来更多的敌人吗?”庄家辉疑惑了。 从方锐浮上水面的身份来看,他一直隐于凡城,明显是为了躲避方家,这样明目张胆地宣传出去,岂不是为自己带来无穷的危险吗? “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没听过吗?”方锐淡然一笑,挥手让庄家辉照办。 最终,庄家辉一头露水离开。 房间又恢复空落落,方锐摸着右手腕上梦钟,粘连在皮肤上,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无论怎么敲捏拧打,都没有反应,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时分钟的表,还挺时尚好看。 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感悟,这东西或许能够吸收能源也说不定,只有现在可没有能源试验。 最终收敛心神,拿出十几块白玉,聚精会神地雕刻起来。 灵魂的强大让他悟出许多,雕刻阵法,其实就是注入灵魂之力为牵引,注入越多,结阵越强,只要不是将所有魂力注入一块白玉中,那他目前已经不受雕刻数量限制。 同样的,他现在不担心灵魂力损失,他发现噬魂虫起了转变,会自主从空气中吸收游离的魂力,虽然很稀薄,却能源源不断地补充他魂力的损失,只要不大量耗损,便能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让他的灵魂越来越强。 若有远古练魂者看到的话,定会引起惊天大乱,因为别人修练需要运功一周天才能吸收魂力,功法停了吸收便停下,可方锐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吸收。 夜深人静,房门轻轻被人从外面推开,阎薇钻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冲到方锐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 轻轻一句,却融进了她无穷的思念,无法抑制的感情,以及万般委屈的释放。 泪水打湿了眼框,她将脑袋埋在方锐后背,任凭泪水滴落。 方锐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根橡皮筋勒着难受,温香满怀,一股热血的冲动骤然而至,他多想转过身,将阎薇拥入怀里。 若是贝娜诱惑他还有自制能力的话,阎薇的诱惑,对他来说几乎是放纵的野牛。 方锐咬了咬牙,将刻刀扎在了左手腕上,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事就好,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么多,早点回去歇息吧!” 他发现,自己不敢面对阎薇,那种情深入骨的感觉,原来之前说服自己封闭感情,是那么的无力。 “不,我真的好想你,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阎薇泣不成声,擦着方锐后背拼命地摇头。 “我尝试着让自己不去想你,我也尝试着用恨来掩盖对你的爱,但是我发现我失败了,你对我保护的每个影子,都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我的心好痛,呜...”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的天都塌下来了,我做事情无法集中精神,总是丢三落四...” “我担心你的安危,我担心你会出事,你为什么那么傻去冒险,你若是死了,叫我怎么活啊,呜呜...” “可是...阎薇,你听我说。”方锐咬了咬牙,平息心中的烦躁气,掰开阎薇的手,转过身来正色道:“我们是兄妹,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门外专出一声“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门上。 “谁?”方锐警觉,将哭得梨花带雨的阎薇放到一边,然后冲向房门。 门外,陈兰似听到什么惊天的话,脸色煞白急忙逃回自己房间。 将房门关上,背靠在房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原来方锐是那个男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该死,难道他们找到父母了吗?” “不对,薇薇一直没跟我提过这事,一定是方锐上次那份dna报告,该死,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害怕到了极点,她怕阎薇知道真相后,会抛弃她这个妈,没有阎薇养她,那下半辈子恐怕要睡天桥了。 “怎么办,怎么办...”不停地跨度。 第345章 夜半复仇之始 “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我下了离婚书,就是为了脱离婚姻之名,这样哪怕我们在一起也没有违法,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做你的爱人。”方锐刚关上门,阎薇哭喊着扑上来。 紧紧地拥抱着,她不想放手,一向温文尔雅的她,也不知道鼓足了多少勇气才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听着她的心语,方锐的心几乎被融化。 然而仅存一丝理智让他清醒过来:“或许你还接受不了,时间会慢慢冲淡的,哪怕你是我妹妹,我也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公主。” 轻轻拍了折阎薇的后背,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 “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寻找父母的下落,哪怕他们不在人世,也要到坟前上柱香,方信与霍灵虽然不是我们父母,但也要把他们救出来,养育之恩不能忘。” 方锐再次劝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是清白之身。”阎薇猛然抬头直视方锐。 方锐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我们让方沐和方晴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激动处,方锐咬牙切齿,让他怎么也没想到方晴的做法居然这么恨辣,他同样自责,离开时来不及做好对阎薇的保护。 阎薇捂着嘴,强行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方锐拿纸巾,想给她擦拭,却被她拒绝了。 突然,阎薇的原本痴情的眼神发生了转变,带着一线痛苦之色问道:“找到娜娜了吗?” 方锐并没有察觉到阎薇的眼神,以为她放开了思想不再纠结于此,心里也放松许多,应道:“她为了引开旷灵运,受了极重的伤,现在还在调理休养。” “好,她没事就好!你也可以跟她成双成对了。”阎薇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方锐房间。 伤心过度,软弱无力差点摔倒,方锐上前扶一把,却被她推开了。 望着阎薇离开的背影,方锐心在滴血。 呆呆地喃喃:“你的爱,我这辈子注定无法消受,在离开之前,我会让你成为盛夏最美丽的公主,希望时间能帮你解脱痛苦。” ... 凌晨两点,秀丽湖别墅。 乌云遮盖了天上的月亮,哪怕是路灯与围墙,也无法撑开黑暗。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跃过高墙闪身进来33号别墅里。 “来者何人?” 一声冷喝传出,旷灵运从别墅顶楼一跃而下,拦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站了出来:“黑如宇中黑,楼似穹上楼!” “啪啪…” 别墅的灯光一下子全亮起来,方晴、方沐、小乔全都走了出来。 “哪来的小贼,竟敢惊扰小姐清梦,你可知罪,旷叔将他拿下问罪!”小乔喝道。 当对上方晴蕴怒的眼神,小乔立即转换讨好的神色:“小姐,这种黑衣毛贼,肯定是来以为阎薇还住这,私会来了,真是污人眼睛,可不能让他污秽了小姐您的名声。” 方晴白了她一眼:“行了,别多嘴!” 旷灵运也不急着出手,上下打量黑衣人:“藏头缩尾,就不敢报上名来吗?” 黑衣人蒙面看不出样子,但能知道黑楼名扁的人少之又少,哪怕是方晴也不知道,对方能道出,不得不让他谨慎。 “旷灵运,身为黑楼中人不责其身,践踏规则深入世俗斗争,你将童楼主的教诲置于何地?”黑衣人郑地有声喝斥道。 “你...”旷灵运凝重地看着对方,心里狐疑着对方的身份,很可能是黑楼中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手突然拍向地上。 就见地上凭空出现一双鬼手,轰的一声将铺在地上的大理石拍碎,人也借力凌空飞起,快如闪电般在空中踏步而上再次飞起十多米高。 “束手就擒跟我回黑楼,免受皮肉之苦。” 黑衣人冷喝一声,头向下,从高空中快速坠落,与此同时向着四周二十米见方扔出四块白色石块。 右手向下隔空三米拍出一只足有一米见方的鬼爪,虽然白蒙蒙如云雾,却蕴含着无穷的气势,仿佛要将旷灵运给拍扁。 “这...你是黑魅?”旷灵运瞳孔猛地一缩,有如此弹跳能力,黑楼中只有灵活见长的地级保镖,方忠身边的黑魅能做到。 哪怕是旷灵运也自愧不如。 再者便是深不可测的童斌,传说他可以御空飞行,却没有人见过。 “不,魅兄请听我解释!”旷灵运连忙闪身退开几步,高举双手向黑衣人示好。 黑衣人收手落地,冷哼一声:“哼,不必多作解释,楼主已经查明你私通杨春萍,联合方晴想争夺方家大权,大逆不道,你自己绑上吧!” 从后腰拽出一捆绳,扔到旷灵运面前。 “拿出你的黑楼令牌,我怀疑你是冒充的。”方晴提醒道,阴沉着脸看着黑衣人,哪怕你平时呼风唤雨的她,也被旷灵运的凝重所传染,变得紧张起来。 毕竟黑衣人道出的事实,只有那么几人知道。 “哼,你只是杨春萍的一只棋子,方晴早就死了,你以为楼主就无法查出来吗?方家不再是你的依靠,杨春萍即日将被押解凡城,双方对质使能知晓事情真相。”黑衣人冷冷道。 “...” 方沐与小乔闻听,脸色大变,特别是方沐,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衣人转身走向方沐:“世子莫惊,我是奉楼主命来保护你的,免遭他们黑手,你跟老夫先回去。” “黑魅,没有真凭实据,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旷灵运扫了眼方晴,大怒道。 “他拿不出黑楼令牌,他是冒冲的。”方晴突然指着黑衣人大喝道:“旷叔,快将他们拿下。” 神色中露出果决与萧杀之意,特意将他们说得特别重,她相信旷灵运会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旷灵运眼中杀机一闪,立即冲向抓住方沐的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一凝,就见他左手一挥,原本被洒落地上的四块白色石块立即发出淡淡的金光,射出一道道细长的金线,瞬间编织成一张淡金色的光网,张个结点出金光闪闪,仿如满天星辰。 在黑衣人的有意操控下,无数星点射出一道道金线,一下子将旷灵运捆住。 “大胆贼子,你竟敢冒充黑楼的人,得罪我方家,我让你死!”突然方晴窜出阵法内,冲向黑衣人,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甩向黑衣人。 速度之快,居然有化劲初期之力。 黑衣人目光一凝,左手一挥拍掉匕首,右手鬼爪拍出,隔空一掌拍向方晴。 旷灵魂心颤,立即甩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块,替方晴挡下大部分攻击,方晴避无可避,被骨爪余力拍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衣人抓起软脚的方沐,跃出高墙飞逃。 “旷叔,她是冒充的,快追。”方晴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啊!”旷灵运也看出不正常,黑衣人武功奇特,但绝对没有地级保镖的实力,他怪叫几声,双掌拼命拍向束缚着他的星网。 “轰轰...” 也就三息的功夫,困扰他的阵法被轰开,四块白玉全被他踩碎。 紧跟着旷灵运冲出别墅追击。 方晴阴沉着脸走进别墅里,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小乔不敢触其霉头,小翼翼地侍候着,倒来茶水静静站在一边去。 一直找到天亮,都没有找到黑衣人与方沐的影子,旷灵运晦气地回来。 “旷叔,怎么样?”一见旷灵运,方晴立即站起身相问,可以看到她脖子上的脉搏跳动特别快。 “没找到!”旷灵运气愤难当,很明显被人耍了。 方晴蹙了蹙眉:“依你看,会是谁?” 小乔很识趣地给旷灵运倒了一杯茶,旷灵运坐下,一饮而尽,而后眯着眼道:“对方绝对不止炼气期的实力,在凡城不可能有这种高手,会不会是赵夫人察觉到什么,派人来带回方少爷?” 方晴眼中露出一抹萧杀,想了想道:“我想不会,以她的性格早就跑来凡城了,有可能是方锐,说不定他请来高手。” “啊...” 小乔一听,惊得拿不稳茶壶,哐当一声摔烂当场,她不管不顾跪在方晴面前道:“小姐,你一定要救少爷,我已经怀上他的骨肉,小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小姐,我求你一定要救少爷。” 若是方沐被方锐杀了,那她的少奶梦就全完了,必须得提前实施她的小计划了。 “你给我闭嘴,才那半个月的功夫,你勾引了方沐多少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上。”方晴冷喝道,原本心情就烦乱,哪还会管这什么劳什子的事。 “不是,我...我昨天才验过的,小姐,我真怀上少爷的种,求你快救救少爷啊!”小乔急得脸红耳赤,也管不了那么多,死咬着就说自己怀上了。 最起码也要尽快捞个名份,这身子要不能白白给了方沐。 方晴眼中寒芒一闪:“哪怕真的怀上了,你也给我坠了,若是被我查出你心怀不轨,我定不饶你,给我滚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敢拿这事来指使她? 小乔吓得脸色惨白,急忙退了出去,心里暗骂阎迪千百遍,尽出馊主意。 待小乔出去后,旷灵运说道:“若真是方锐,他对方沐恨之入骨,杀了他不是更好吗?” “那人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他信誓旦旦说杨春萍即将到凡城,也可能是杨春萍派来的人,难道是想提前卸磨杀驴,暗害我们杀死方沐?”方晴分析道。 旷灵运听罢极为凝重,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要遭殃,说道:“那小姐之意是...” 方晴目露凶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保住我的身份,只要她跟方沐死了,还有谁会怀疑我,那个方朗我会找机会也将他做掉,这样整个方家还不是我襄中之物?” 向着旷灵运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旷灵运骇然吓了一跳,只是慢慢想想,别无他法。 第346章 阎迪的狡猾 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方沐被扔到客厅的地上。 黑衣人缓缓解开脸上的黑布,露出真容。 “方,方锐,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拼命地给方锐磕头。 方锐狞笑地看着方沐:“若是方晴不来,我还会吊着你的命不杀,只可惜方晴带着更强的旷灵运来了,只可惜你对阎薇下了手,你给出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啊!” 大吼着,吓得方沐立马就尿了裤子。 旷灵运三两下便破了他洪荒光明结,虽然不是他全部的魂力注入,但也足以证明他的强大,原本是想着对方晴下手,只可惜旷灵运明显是站在方晴身边保护着,反而方沐却在阵外,他才将方沐抓回来泄愤。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对阎薇做什么,我...我有证据。”方沐连忙从身上掏出手机,打开里面一段视频播放。 将手机递给方锐看:“是我跟阎薇商量好的,让她装疯卖傻,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方锐怔了怔,接过手机查看。 果然,画面显示正是阎薇的房间背景,阎薇被陈兰放倒在床上后,便被方沐赶了出去,是方沐推醒阎薇,然后两人商量了一会。 最终阎薇自己撕扯衣服,搞乱头发然后木讷地走出房间,而方沐的演技也不差,立即脱掉衣裤简单包裹一下便走出房间。 见此,方锐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你还挺会演的。” “我去验过dna,结果真的不一样,但是你刚才说的意思是不是其实方晴才不是方家人?”方沐问。 哪怕再笨也听出方锐言外之意,他非吴下阿蒙,身在世家中打滚,哪怕再流连花丛中,也不至于丢失了脑袋。 只是方锐第一次说的与第二次说的完全相反。 方锐目光如炬:“没错,你才是方家之子,你姐方晴早在十二多年前就被杨春萍给害死了,现在的方晴只是杨春萍为他子方朗铺路的棋子罢了。” “什么...可恶,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她。”方沐气得浑身发抖,然而对上方锐的凶光,立即软下来不敢作声。 方锐将方沐的手机摔烂在地,冷冷道:“你的识趣保住了你一条命,不过你得好好呆在这里,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说罢转身离开。 心里庆幸,给方沐编了个谎言,没想到也保住了阎薇的清白,当真是世事难料。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回来争夺我方家的财产吗?”方沐试探道。 自在燕京知道方锐未死后,是赵雅芝暗中叫他来,以发展为名,实是将方锐赶尽杀绝,这也得到了方忠的默许,不管方守庭知不知道,反正他没作声。 若是方锐摆明架势要回归方家,一切又是未知之数,特别是他现在知道,还有个方朗的存在,这更让他着急。 “方家?哼!”方锐冷笑一声:“方家只不过是活在祖宗的福荫庇护下,有何荣光?” 不再理会方沐,选择离开。 两天过后,一则惊天的消息传出,凡城要建立一条贯通南级下连江尾城,上接斗城的轻轨,项目配套之巨让人炸舌,然而仅有万方一家投标。 消息仅过半天,突然冒出一家名为鑫宇集团公司加入竞投中,立即从四面传出投标不公等传言,到了下午又有消息传出,为了公平公正保质保量,项目被分配给两家公司同时参与建设。 许多人都感受到其中的蹊跷,却看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按方家与阎迪的一惯做法,垄断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为什么就硬是被倒闭翻身的阳品插足呢? 有传言是方锐找到了强势后台,比如燕京的陈家,又有传言是阎迪欲擒故纵之计,又有传言说是方沐突然失踪,方晴无暇兼顾其他... 此时,刚落成的楼高三十九层的万方投资大厦,第三十八层,总经理办公室里,阎迪来回跨着度。 手上拿着一封密信,也不知道是哪个发过来的,前两天早上来上班时,便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了,查监控,一晚上没人进入他的办公室。 信上就简单一行字:方晴拭弟,非方家之女。 字迹歪歪斜斜,显然不是出自书法行家之手,却让阎迪心神不宁。 这两天的确不见方沐踪影,他暗中派要打探过,方沐也不在秀丽湖别墅,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以方家的强大,不可能就这么让一个世子无缘无故消失。 倘若真如纸上所说,他可是方晴提携上位,方晴若倒了,他很可能就被冠以帮凶之罪,大好荣华毁于一旦。 “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阎媚走了进来:“哥,你什么意思啊!身为你的妹妹,我拿张小小的买化妆品发票报销,你这都不批,难道你能上位,我的付出就少了吗?” 脸色极为难看,在她想来,若不是陪方沐玩了几分钟,阎迪岂会顺杆上位?本以为阎迪能做万方的总经理,那她也跟着享福,却没想到阎迪给了她个前台文职敷衍了事,那鸡毛蒜皮的收入哪里够她花销? 现在连报销捞点钱都被断了,她哪能不气? “是啊,阎总,我们怎么也是一家人,你现在上位了,拉上我们捞点好处就不行吗,眨眨眼就过去了啊!”阎空带着以往阎家的老臣子也跟着走进来,满脸不悦。 阎芳也在其中,她眼神中隐藏着涙气,自阎家没落时,她家也跟着遭殃,若不是阎空硬是拉着她进来,若不是阎媚出现叛意,她也不会进来帮阎迪做事。 她心中一直都压抑着一股仇恨,对方锐的恨,对路锦的仇。 “都给我闭嘴,给你们饭碗还不懂得珍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滚出去别来烦我。”阎迪喝斥道。 才刚上位不久,现在面临危机,哪有心情去管这些锁碎事,哪怕有时间,他也不会让这些人乱来,给方晴查到就又是一桩烦人事。 “你...好你个阎迪,你记住今天做过的事,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逍遥快活。”阎媚气得不轻,握紧了拳头转身走出去。 阎芳阴冷地笑了笑,急忙跟着阎媚身边,小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他人见可以说得上话的主也被轰走,哪里还敢留下,转身就逃。 “妈d,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废物!”阎迪气得拿起茶杯扔向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门外走进一道身影,就听声音传来:“阎迪,你什么意思,我来了你就摔杯子,是对我有意见吗?” 小乔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质问,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哎,小乔小姐别误会,刚才只是一帮捞鱼货想来我这里找便宜,我一身光明磊落,绝不姑息这种事情,只是一时气愤过头了。”阎迪急忙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虚请小乔进来,然后向外探头看了几眼,再将办公室门关上。 “哼,一群废物赶走便是。”小乔冷哼一声,走到总经理的大斑椅上坐好,很享受道:“嗯,这位置坐起来真是舒服,看来你也没怎么坐稳啊!” 语中带刺,犀利地瞪着阎迪。 阎迪心里暗骂,却不敢流露出来,试探道:“不知道小乔小姐驾临有何指教?” 小乔握了握拳:“指教?我说你上次给我的法子一点也不好用,小姐还叫我去坠胎了,你再不给我想个办法坐实少奶奶的宝座,小心我在小姐面前透露几句说你劣质斑斑,我看你这总经理还怎么坐下去。” 阎迪眼珠子一转,固装神秘地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快说!”小乔骂道。 阎迪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小乔看,顺便细细留意着她的表情。 果然,当小乔看到那一行字后,脸色大变,脱口惊呼到:“少爷的确被人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难道那晚上是你派来的人?” 立即警戒起来。 阎迪见状,摆摆手道:“不不,这是别人给我送来的密信,现在看来小乔小姐你危矣啊!” “为什么?” 阎迪眼珠子一转,分析道:“看来送信的人很可能就是抓方少爷的人,先不论是谁所为,结果只有一个,若是方家查起来,方小姐肯定难逃一劫,关键是方小姐很可能不是方家之女啊!” “你别乱说,可有证据?”小乔也意识到不妙。 阎迪不多说,急忙到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那份捡来的dna报告,递给小乔看:“前几天我就看到方少爷去验dna样本,看来他早就察觉问题。” 看着报告上的名字,虽然其中一个被隐去,但是另一个正是方沐。 小乔手在发抖:“这...这可如何是好。” 整个人丢了魂似的,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她一开始根本不信黑衣人的话,可是方沐不会无缘无故去验什么dna,再想想方沐这几天的出格举动,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茶水里下药的?这不明摆着是试探吗? 阎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是方沐为正统,那么只要为他立功,或许还能保住目前的荣华。” “你什么意思?” 阎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匡扶正统,必有大功!只要方晴死了,你再一口咬定身怀方沐之种,不管方沐是否真的死了,你只要偷偷在他睡过的枕头下找两根头发存好,以后验dna时就用来忽悠方家,这样,方家为了保血统传承,你还不是坐实了少奶奶之位吗?” 第347章 方晴的博弈 小乔走后,阎迪阴沉着脸坐回他的办公椅上陷入沉思。 突然办公室里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杜婷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呵,现在成了万方的掌舵人了,也不见你给魔音殿招来什么交易,还找我什么事?”杜婷揶揄道。 阎迪猛然抬头看向杜婷:“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凭什么?”杜婷不屑,慵懒地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从来只有她对阎迪颐指气使,哪轮到阎迪给她下命令。 “哼!”阎迪冷哼一声,打开手机,从里面点开一段视频,然后将手机扔给杜婷。 杜婷疑惑接过,可当她看到里面的双亲被绑在一个暗室里后,勃然大怒:“阎迪,你居然敢抓我父母,你找死!” 拿起手机砸向阎迪,同时扑向前喝问道:“快说,我父母在哪里。” 阎迪避开砸来的手机,淡定从容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杜婷更气,一把掐住阎迪的脖子,威胁道:“快说,信不信我立即就杀了你。” 阎迪知道自己不是杜婷对手,干脆将脖子架在刀口头一搏:“你不敢杀我,若是魔灵知道你杀我,你想她会怎么处置你。” “你...” “只要你帮我助小乔一把,杀了方晴,那我便将你父母还给你,大家互不相欠。” 杜婷气得脸红脖子粗,虽然身入魔门,但是心底深处依然对双亲有着善良,不时会给他们转钱,只为让他们过得好点,却没想到一时不备,被阎迪钻了空子。 “你以为我就查不到他们在哪里吗?” 阎迪自信地摇了摇头:“你利用我的时候,我对你也有了解,那个地方很隐秘,不信你大可一试。” 杜婷突然猛地抬头,看向阎迪身后右上角一副装饰画,眼睛眯了眯,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金鹰酒吧,方锐的专用000包厢。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阎迪办公室里的情境,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全都传播过来。 “嘿哟,烂西果然是偷窥的行家,这混蛋简单是无孔不入的臭老鼠。”庄家辉感叹道,真想给马喜梅几个赞,可惜这家伙安装完偷窥设备后,又风风火火赶回江尾城。 方锐皱了皱眉:“杜婷发现了,只是她显然有意不提醒阎迪。” “嗨,一看就知道他两人不和,杜婷巴不得阎迪死。”庄家辉摆摆手,想起正事问道:“你说杜婷真的会找不到她双亲吗?我看阎迪很自信的样子,若是他二人合伙害死方晴岂不更好?” “方晴是该死,但是这里面的角逐太多了。”方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既然小乔对方晴有害意,那害死方晴只是很简单的事,但是方晴一死,方家定会震怒,到时候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最起码现在方沐失踪,方家没有动静就证明方晴根本没有上报,现在不是考虑杀不杀的问题,而是如何保全,又或是直接控制方晴。 更重要一点,他想等的人还没到。 “那个旷灵运太强大了,若是能将他打败就好了。”庄家辉磨拳霍霍,有和力量他就想试一下自己的强大。 方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被一点小成就冲昏了头脑,你可能连方晴也打不赢。” 该打击的就得打击一下他的锐气,别等下心头一热就冲出去。 “哎,我就不信了,以我的唬屁功,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庄家辉不服气。 就在这时,方锐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来电。 接听,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是方锐吧,来千岛宾馆!” 说不多,说完便挂了电话。 “谁啊?”庄家辉好奇地看着方锐,耳朵听得清楚是个女人的声音。 方锐冷笑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你的功劳不小。” 不再理会挠头抓腮的庄家辉,独自驱车直达千岛宾馆。 在312房中,一名年约四十几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木椅上,浓妆艳抹,一身装饰品应有尽有,旁边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 方锐坐在妇人对面,淡淡道:“我是该叫你大伯母呢,还是叫你方夫人,抑或是说杨春萍?” “大胆!”中年人怒喝一声,正想上前教训方锐,却被杨春萍阻止了。 “没想到方信的儿子是个人才,只可惜你挡了我的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杨春萍冷冷地看着方锐。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散发而出,若是换作别人早就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方锐淡然一笑:“你让我很是失望,本来想着你来到凡城会带个地级保镖,这样还能制衡一下旷灵运,只可惜是件蛋散。” 从中年人的气势中,方锐察觉到只有符强相当的实力,实在让他头疼。 原本是想着与杨春萍合作制衡旷灵运,那他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可是现在旷灵运已被方晴策反,说不定连杨春萍也吃了。 “什么意思,你一个小小的方家弃子也敢对长辈不敬?”杨春萍蕴怒,转头看向中年人。 意思再明白不过。 中年人阴沉着脸,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拳轰向方锐面门。 方锐冷笑,站直身体同样轰出一拳迎击。 “砰”的一声,两拳定在空中,中年人预料中的方锐倒飞,一点也没有发生。 反而在中年人胸前突然出现一只白骨鬼爪,轰落在他胸口上,他吐身倒飞出去。 他是有符强之力,但是身体强度远没有方锐强悍。 “这...”杨春萍脸色瞬变。 “果然连黑楼也参与到勾心斗角中了,我还是看走眼,是件蛋蛋散。”方锐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迈步走向房门。 “等等!”杨春萍叫住了方锐,站起身走出两步道:“方信夫妻已死,你身无后台根本没机会夺得方家大权,倒不如跟我合作,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给你一大笔钱,你大可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你来只想让我杀了方沐吧,好一招一箭双雕,只可惜,你拿出的本金不够,恐怕你也自身难保了,恕不奉陪。”方锐转身就走。 “你什么意思?”杨春萍脸色黑了下来。 她这次只是挂名游玩,临时偷偷跑到凡城来,怎么可能带上地级保镖,方锐还是太高看了她在方忠心目中的地位。 方锐驻足:“小心你的棋子要反主了,你的方朗逆袭之计,恐怕要落空了,自求多福吧!” 不再纠缠,迈步离开,得要回去重新计划。 然而方锐却不知道,当他离开不久,一道黑衣身影收起了摄影手机,窜进了杨春萍房间。 第二天,一则轰动的新闻上了头条,一名贵妇与一名中年人死在了千岛宾馆的312房中,房中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一击毙命。 金鹰酒吧,000包厢里。 “嘶...我说,不是你干的吧!”庄家辉上下前后左右地打量方锐,像审犯一样瞪着方锐的反应。 方锐没空顾及他的调笑,眉头紧锁。 没想到刚离开就出事,这绝对是个重磅炸弹,方家动怒是必然之事,飓风猛浪估计已经在路上。 “肯定是方晴做的,你倒是给了她机会,她要狗急跳墙,恐怕她已经猜测到是你抓走方沐,她这是逼你将人交出来。”贝娜道。 这两天渐渐恢复过来,方锐一直住在酒吧,她也跟了过来,只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方沐死了,对她不是更好吗?”方锐犯疑。 “不!”贝娜摆摆手,继续说道:“她杀死杨春萍后,必须也找方沐当棋子,她的身份只有你和方沐知道,她是在博弈,先封住你的口,只要圈养起方沐,成为她的护身符,以此牵制赵雅芝从而保住她最大利益。” 对于这种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她最清楚不过。 “可是方锐只出现几分钟,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啊!”庄家辉接话道。 “或许杨春萍到凡城没人知道,但是一向久居上位的她,肯定会通知自己的棋子,恐怕方锐已经落下把柄在方晴手上了。”贝娜道。 “嘶...看来我们在监控阎迪时,别人也在监听着我们啊,要不,抓方沐出去遛哒遛哒就能证明了。”庄家辉一副高深侦探的样子,四处查看有没有摄像头。 就在这时,万健从外面走了进来,带来重要消息。 自杨春萍死后,立即有一股强势的力量将消息硬是压了下去,哪怕是网上了一字未提,只当是无名案草草处理了,也没有提抓没抓凶手的事。 “看吧!”贝娜向着方锐调皮地眨了眨眼,说道:“若是我所料不差,你还真的要拉方沐出去遛哒一圈,好让方晴确定他未死,否则引来赵雅芝,那就是灭绝大劫了。” 她感受深刻,这种大家族,哪会跟你说什么道理,他们认为是对,哪怕错也是对,说杀就杀。 “方晴真是人精啊,难怪她一个女子能在方家立足至深!”庄家辉听罢,感慨万千。 方锐眯了眯眼,神色露出果决:“既然她敢玩,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的吧,她不敢杀,我就帮他一把!” 第348章 现世报 一连几天过去,凡城在暗流涌动中,突然冒出了几则小道消息。 方沐左拥右抱地,带着数个美女出现在旧的鑫达广场,可惜那里人烟已不复往日没几个见着。 又有一次,方沐在某足浴会所里大展神威,将所有客人赶跑,独占了所有技师。 再有一次,方沐出现在某幼儿园门口,说是方家要预定一批美女,搞到当事家长风风火火地赶来,却又不见人。 ... 方沐出现又消失了,满城风雨。 金鹰酒吧。 方锐这几天一直闭门雕刻白玉,一直隐藏起来,并没有几人知道他回归。 但并不代表方晴就不知道。 酒吧大门,走进三道身影,正是方晴、小乔和旷灵运。 得到通报,方锐从二楼走了下来,易容的贝娜、辰若曦、万健三人陪伴左右。 “你就是方锐,没多大出息却少年白了头,看来也不怎么样!”方晴轻蔑一笑,自来熟地坐在大厅一张椅子上。 小乔与旷灵运一左一右站着。 “你就是方晴,忘恩噬主的野狗嘴就是臭,看来你也不怎么样!”方锐淡然一笑,迎面走向方晴身前五米站定。 “你...”方晴气得脸色发青。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跟小姐说话,掌嘴!”小乔指着方锐怒喝道。 方锐被小乔逗乐了,转头犀利地盯着旷灵运:“我姓什么?” “你不配姓方!”方晴意识到方锐想说什么,插话道:“我今天只是来跟你谈交易的,我知道我弟在你手上,将他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方锐理都不理她,转身指了指四周的监控道:“这里全都装了监控,这里所有的画面我说传到哪就传到哪,估计现在整个方家都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你敢打我吗?” 大步走到旷灵运面前一米,郑地有声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旷灵运被问得哑口无言,嘴角直抽搐。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我,而不是你这个方家的弃子,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方晴怒了,蹭地站起来,想推开方锐。 方锐显然是想从旷灵运身上下手,以此来压制她,若是旷灵运松动,那她就变得被动起来。 “哈哈...”方锐突然笑了,伸出一掌拍向方晴。 方晴同样不退让,一掌迎击。 却被方锐拍得退出几步。 “住手!”旷灵运脸色难看,抬手就想对方锐出手。 “小心!”不远处的贝娜三人见状,惊呼道。 方锐怡然不惧,还将脑袋伸到旷灵运的手前,邪笑起来。 自狄松之后,他有意将自己身份公布,还将监控联到外网,就是要对旷灵运施加压力。 旷灵运咬牙切齿,举起的手却不敢落下,闷了一股气无处发。 “打他,这个流浪的废物,怕他干什么?”小乔看不过眼骂道,一边走上前扶方晴。 “是你,那晚上就是你抓走了我弟弟!”方晴惊骇于方锐的强大,看来之前都想错了,以为是那个贝家之女帮的方锐,却没想到方锐远远压制她引以为傲的隐藏的武力。 “哼!”方锐冷哼一声,盯紧旷灵运:“身为方家保镖,在黑楼地位居上,居然保护一个外人,对我这个姓方的剑拔弩张,你可知罪。” “你没有证据证明她不姓方!”旷灵运给自己硬找了个借口。 其实他内心也是十五十六,的确,方锐一直失踪十多年,而方守庭只字未提将方锐从方家中抹除,也没有给他支持,这问题很复杂,但无论怎么说,方锐始终姓方。 若真是对方锐出手,除非到了最后冲刺上位之时,现在出手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没关系,反正我姓方就行,以下犯上言行侮辱方家之人,该当如何?”方锐质问道。 旷灵运怒气冲天,却不得不大声回答:“打!” 转身,迎向扶起方晴的小乔,一个耳光就扇了出去。 “啪”的一声,将小乔打懵圈,当手掌摸到嘴边的血迹时,才回过神来,惊恐得不敢作声。 她似乎这才如梦初醒,面前这个人也姓方,一直嚣张惯了,来凡城也是为了对付方锐,早将这个方字给忘之脑后。 “很好!”方锐大有深意地看着旷灵运:“你也当了几次方晴的打手,帮我打一次也不为过,最好还是认清你的身份职责,别被一时的诱惑蒙蔽了双眼。” “哼,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再不将我弟弟交出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方晴气愤不已。 “我也给你三天时间,你若不将吞我的物业归还,我就让方沐见祖宗去,到时候一拍两散,反正我是过惯了清闲日子,你可不一样,跌落神坛时可别来我家讨要鸡腿饭。”方锐道。 有意看了眼小乔,特意提高嗓音道:“哦对了,你被方沐玩了,也算方家的少奶奶了,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只是...方沐御女无数,这少奶奶太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抢到位置。” “哼,少爷一样把阎薇给上了。”小乔不服气道。 方锐目光一凝,随即转头看向方晴,淡然一笑:“方沐是被你养成了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是他不笨,这才是真正的方家基因,他早就拿你的dna去化验了,你以为弱势的人就不会找靠山吗?而他却用阎薇来找上了我。” “这,少爷居然会放过阎薇?”小乔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方锐,是真的吗?”贝娜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锐。 方锐耸耸肩,不作答。 方晴阴沉着脸,一语不发,最终带着旷灵运和小乔离开。 本想给方锐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方锐居然这么强势。 原本紧张的贝娜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方总你太历害了,没想到三两句就将他们唬走,帮我们出了口气,还不脏自己的手。”辰若曦道,美眸连连。 上次被小乔打了一个耳光,没想到现世就报了,心中一口闷气总算是舒畅了。 万健却没有她那么轻松,凝重道:“锐哥,旷灵运绝对是个硬茬,我们该怎么跟他打?” 他尝试过旷灵运的强大,到现在还是扎着断骨处呢!而且那时候还是对方留手了。 贝娜同样凝重,想了想道:“芯片植入者有个最大的缺点,最怕雷电,若是被雷电击中芯片就会自爆,除非放弃芯片,否则人也跟着被爆死。” “雷电?可是我们怎么引雷?”万健摸不着头脑。 “雷电?”方锐眼前一亮,邪异地笑了笑:“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怕你电不死,帮我带一张字条到拓天茶行去。” 在吧台上找了一张纸写上几个字,然后交给万健... 福荫山。 庄家辉与马喜梅二人带着几十人四处查找可疑之处。 “是这里吗?这里茫茫大山,你的鼠鼻子到底灵不灵啊!”庄家辉跑得满头大汗,埋怨一句。 “我想一定不会错的,我就闻到他们的气味在这里消失的,老老大也查过电话信息,阎迪跟一个神秘的电话通话,这一带就是模糊的位置,只可惜没有监控。”马喜梅道。 “没想到那个阎迪挺贼精的,居然想到抓起杜婷父母来威胁她,你说老大为什么要跟杜婷合作,哎,他们会不会真的有一腿啊,我看他那走路的姿势...”庄家辉坏笑道。 原本计划着以小乔为切入点,让她下药毒死方晴最好,可是小乔却迟迟未动,杜婷忽然找到方锐,让他帮忙寻找她的父母。 显然杜婷不想被阎迪牵着鼻子走,拖着没给小乔毒药,也没去管她怎么全身而退。 “因为杜婷有项绝活叫做泥娃娃,这样便可以拿个假方沐来骗过方晴,我说你个八嘴管得也太远了吧,还说认老大呢!老老大做事从来都是高深莫测的,你做小的就给我老实点,别有事没事去揣摩什么八卦事,小心我用眼瞪你屁屁!”马喜梅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警告庄家辉。 “嘿...你个烂西嘚瑟个啥劲,我怕你不成,我屁功一发,吹你到西伯利亚!”庄家辉不服气道。 他现在可是化劲初期的高手,还有一身屁吼,说打架的,除了方锐他怕过谁? 马喜梅懒得跟他扯,展翅上天,指挥着小弟做事情,方锐交待的事,他可是认真负责,管他对错,执行就好。 “哎哎,你别飞啊,带上老子啊!”庄家辉急了,他在地上跑,累得可够呛的... 某间出租屋里,阎媚与阎芳面对而坐,两人都阴沉着脸在说着话。 突然黑影一闪,杜婷出现在二人面前。 阎芳一见杜婷,勃然大怒,从身上立即掏出一个盒子,就想扔向杜婷。 杜婷淡淡一笑:“想报仇吗?我跟你只是一场交易,只是你没能迷惑方锐罢了,你失身给路锦也是方锐害的,你应该找他炸死他才是。” 阎媚制止了阎芳,死死盯着杜婷:“你这个狐狸精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我哥,不阎迪那个狗东西派你来的。” 杜婷凄厉一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哪怕是兄妹,你照样还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你想报仇吗?你就甘愿看着阎迪逍遥快活,却把你的付出忘掉吗?” “被方沐玩了,你本来可以做方家的少奶奶的,可是阎迪早将这事忘诸脑后,利用完你却将你一脚踢开,女人就是贱。” “你住口,到底想怎么样?”阎媚怒吼道。 杜婷没有理会她,转头看向右边的阎芳:“你也是阎迪的跑腿工具,悲催的女人,你想攀附方家超越阎迪,很可惜错失马蹄便宜了路锦,现在路锦死了,难道你不想找方锐报仇吗?又或是说找方沐,嫁给他?” “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们,并不用你们付出什么,只有一个要求,杀了阎迪!”杜婷善诱道。 第349章 阎媚的疯狂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那个二世祖荒唐百出的方沐再没出现过。 然而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压抑气息,仿佛正在酝酿着狂风巨浪,要将这座平凡的小城吹得大厦倾倒,拍成粉碎。 秀丽湖别墅里,方晴连续两天都阴沉着脸在等待方锐的回复,一边给旷灵运做思想工作,冒险杀了杨春萍,她要作全方位的打算。 此时,一大早,小乔并没有马上给方晴请安备早点,她一个人在洗手间呆呆地看着洗手盘上的一面镜子。 脸色明显苍白,忐忑不安。 她发现最近该来的事并没有来,昨天趁着机会到药房里买了一支“蛋疼棒”,今早第一鸵“仙露”装好放在洗手盘上。 颤抖着手,将一滴淡黄的“仙露”点落到检测位上,正准备等结果,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没拿稳。 急忙将手机按成无声,一看,是阎迪打来的。 小乔捂着话筒,恼火道:“你一早上打来干什么,想吓死人啊,被小姐知道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阎迪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传出:“小乔小姐,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报喜,好作下一步打算,几天过去,难道你还没有找到机会吗?” “你闭嘴,说好了派人来帮我,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这...小乔小姐,你要知道,你我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不尽快了结此事,晚了恐生变故,难道你就想着一直在方晴手下吃闷气吗?难道你甘愿一直为奴为婢任人差遣吗?” “有...”小乔刚想回骂一句,有本事你来啊! 当眼珠子扫射到放在台上的那支“蛋疼棒”后,猛地瞪大双眼。 两根红线!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这两根红线,脑袋完全断路了,连电话也忘了回应。 万方投资大厦。 阎迪端坐大斑椅上,拿着手机许久未见小乔接听,心里惊疑,沉着气细细听着电话,没有任何声息。 良久,只听咔嚓一声,阎迪将电话掐碎。 眼珠子乱转,他不知道是小乔那边出事暴露了,还是说她不愿意与他合作。 呼吸越来越浓重,狠狠地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摆设全推翻在地。 “咔嚓”一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就见阎媚与阎芳走了进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进来为什么不敲门?”阎迪怒火中烧,指着二人大骂。 看着洒落一地的摆件,阎媚二人对望一眼,一步步走向阎迪。 “滚出去别来烦我,给你们工作也不懂得珍惜,天天就想着捞好处给我找麻烦,全都是一群饭桶废物。”阎迪看着二人古怪的样子就来气,先数落一翻,免得二人又想给他报销什么的。 “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阎家时,你是男孙,注定是家族的继承人,我也没跟你争过什么,为了发展你的事业,我没少跟你那群狐朋狗友下艳酒讨他们高兴,只为了他们能够好好帮你做事,我是想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你还找了几个人教训对方,来为我出气,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阎媚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你在外面闯了祸,找人打了郑家的郑友,爷爷要罚你,我也在爸面前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偷偷给你送吃的,跟着你一起受罚。” 阎迪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指着阎媚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样快说。” “阎迪,你用得着这么摆架子吗?你现在是上位了,得到方家的看重,掌舵万方投资这艘大船,可是你一点都没有顾念旧情,阎媚捞一点好处又怎么样了,她可是为了你让方沐给玩弄了,你这个做哥的就不能为她出头吗?向方家要个名份不应该吗?”阎芳看不过眼,怒斥道。 “关你什么事,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阎迪几乎气炸,一个外家人在这里插什么话。 “算了,阿芳,别跟他再争执什么无谓的事,是我自己愚昧无知,是我自己作贱贪恋什么方家。”阎媚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到办公桌上:“你的生日快到了,每年我都会送你一份礼物,今年...这是最后一份了。” 说罢转身离开。 “哼,冷血,无情!”阎芳恨骂一句,转身跟着离开。 “这...” 阎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像砖头大的礼盒,后天的确是他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大肆操办一场年轻人的盛宴,听着一个个阿谀奉承的话,就像飞上天那般爽快。 但是今年阎家出了大变故,如今虽然挂名凡城第一的万方总经理,却也仅是一名打工的,跟家族的产业完全变了性质,他也不好操办这么大型的宴会。 刚上位,也从中捞了不少,但是他可不敢在方晴面前摆谱,没想到就只有自己的妹妹还惦记着他的生日。 说实在的,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框中泛起了红丝。 拿起礼盒,神不守舍地扯去表面的包装纸,再打开里面的包装盒...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甩屎般将盒子甩了出去。 下一瞬,巨大的冲击力将四周的家私玻璃等轰成碎片,整张办公桌也不例外。 阎迪躲在办公桌后,被木屑刮伤多处,但是幸好保住了性命。 “该死的阎媚,我要杀了你!”怒火冲天,阎迪也不管身上污漆嘛黑,也不管流血的伤口,冲出办公室追击阎媚二人。 显然就是她有意布置的,想置他于死地。 外面职员一个个冲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一声巨响整栋楼都为之颤抖。 当看到阎迪时,一个个想上来给他擦伤口,却被他拒绝,一味地冲下楼去。 这动作不打紧,当场吓得看热闹的人六神无主,跟在后面逃。 停车场上,阎媚与阎芳默默地走向远处的轿车。 听到轰响,阎媚定了定身:“死了吗?” “哼,死了最好,这种人自私自利,绝情就让他绝命好了。”阎芳冷冷道。 阎媚沉默,继续走向轿车。 她心里有过那么一丝丝的绞痛,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但是想起阎迪利用她卖身求荣,既抛她不顾,又不念亲给她想要的生活,她心中全被一股怨恨充斥,将最后一缕悲伤抹去。 两人默不作声,一步步走向前,完全就像个冷血杀手。 “你们两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们!”突然从楼梯口处传来了阎迪愤怒的咆哮。 两人转身看到就像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阎迪,悚然一惊,急忙蹬着高根鞋向车子跑去。 阎媚一向娇生惯养,跑没两步便差点崴脚,阎芳帮她脱掉了高根,自己也脱了大力扔向阎迪。 扶着阎媚就逃:“快,快跟上!” 她二人哪里有暗劲后期的阎迪快,哪怕双腿短了一截,急速冲锋一下子就追上她们。 从身上摸出一把血红色的蛇剑:“你们想我,那就先到地狱去吧。” 双目赤红,整个人像发疯一般,举剑刺向走得慢一步的阎媚。 阎芳将早就从包中掏出的一个盒子扔向阎迪:“去死!” 阎迪本能反应立即止住身形,拍开飞来的盒子。 “轰!”的一声巨响传出。 一旁的几辆轿车遭殃,瞬间被炸成废铁。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掀飞出去。 阎芳爬起来又掏出一个盒子,与准备冲上来的阎迪对峙。 “你来啊,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阎芳,肯定是你教坏阎媚的,你够恨毒啊!”阎迪怒不可竭,他了解阎媚,绝没有胆量做这种事,断定绝对跟阎芳有关。 当真是防不胜防,若不是他的灵魂特殊,恐怕就已经着了道。 “你根本没拿我当妹妹看待,我只是你一把梯子罢了,用完就扔到一边去,我恨你,我要先杀了你,再去杀死方沐。”阎媚被逼上绝路,她以疯狂大吼。 “对,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该死,别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我就要让全天下的男人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就是死。”阎芳怒吼,将盒子扔向阎迪所在方向。 阎迪见状,急忙逃开。 “轰!” 巨响震天,一个大火球生成,将四周十米范围全吞没进去。 从火球中冲出,阎迪狰狞异常,身上多处被烧伤,他不管不顾又再次冲向二女。 阎芳骇然一惊,这都没炸死? 那是最后一个盒子了,只好拉着阎媚拼命向车子逃去。 “没有货了吗?我看你们哪里逃!”阎迪几步追上,蛇剑劈在了阎芳后背上。 “啊!”阎芳惨叫一声,连带着阎媚也被拉扯着摔倒在地上。 “阿芳!”阎媚慌乱地摇了摇阎芳,发现她后背有一道长一尺多的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淋淋。 若不是情急之下躲避向下倒地,恐怕已经被劈成两半。 阎迪手上的蛇剑沾上鲜血,红光闪烁,他变得更加疯狂。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冲前一步,一剑刺向阎媚胸膛。 第350章 方沐丢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旁边黑影一闪,杜婷从漩涡中走出,一道音波将阎迪轰退出去。 当看清阎迪双眼赤红之际,杜婷皱了皱眉,拿起手上的水晶吹响。 听到笛声之时,阎迪的身体猛地一震,哐当一声,手中蛇剑掉落地上。 他骇然地低头看着地上的蛇剑。 杀死阎勇后,他曾经多次回去试探,见蛇剑没什么反应后,将之收了起来随身携带。 他发现,剑里面似乎有种强大的力量,正好成为他的护身之用,只是每每见血都会让他如着魔般噬血,往往要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 杜婷将一瓶药粉扔给阎媚,让她帮助阎芳止血。 “这是什么剑?”杜婷凝重地看着蛇剑,她从里面感觉到浓浓的血腥味。 阎迪收好剑,并没有回答,目光一转,质问道:“我明白了,肯定是你,扇动阎媚来想害死我是不是,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我就先杀了你父亲当收利息。” 说罢,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住手,阎迪,我告诉你,我父母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哪怕是冒着被魔灵处罚,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断。”杜婷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喝道。 只恨现在水晶笛根本无法控制阎迪的思想,都是魔灵害的,唤醒了阎迪的特殊灵魂。 “是吗?”阎迪轻笑一声,说道:“我让你去做的事,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你一直拖延时间在寻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就真的能杀我吗?” “我有两个筹码在,先杀一个给你点颜色瞧瞧。”阎迪拨通了电话。 “是你逼我的,我就先将你杀了,我看还有谁能听到你的指令。”杜婷恼火道。 她确实手段百出,依然无法找到父母被关在哪,方锐那边也没有消息,多一天在阎迪手上,她着急又多一分,但是总这样被威胁不是办法。 只要抓住阎迪拷问,又或是他一死,可能引出抓她父母的人。 魔琴祭出,毫不犹豫地向着阎迪甩出一道三重音波。 只是让杜婷惊骇的是,突然间,从阎迪的脑袋上窜出一股黑雾,一下子将他包裹其中,显化出一个龟壳的模样,挡住了她的轰击。 音波扫荡,将附近几辆车轰飞砸扁,然而壳中的阎迪安然无事。 “这,怎么可能?”杜婷脱口惊呼,又是向着阎迪轰出几道音波,结果依然。 阎媚扶着阎芳躲得远远的,骇然看着这一切,这是人的打斗吗? “哈哈...”阎迪狂笑:“我本来不想这么早示人,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休想杀我!” 随立脸色变得狰狞:“你敢对我动手,那我就杀了你父母,反正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植。” 对着手机下达指令。 “不要,不要...”杜婷脸色大变,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她突然想起魔灵曾经的话,阎迪灵魂特殊,难道与之有关。 只是时间不容她多想,停止攻击冲到阎迪面前,求道:“只要你将我父母放了,让我做什么事情都行,我立刻,马上去办。” “哼,这是你求人的姿态吗?”阎迪冷冷一笑。 杜婷脸色难看,挣扎一会,最终低下高贵的头颅,跪在阎迪面前:“我求你,放过我父母,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神色中带有苦色。 “哈哈...”阎迪再次狂笑:“一向对我呼呼喝喝的,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你认为我好不容易抓来的筹码,会轻易放了吗?哈哈...” 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想法,就是要一直压制杜婷为他所用。 杜婷紧紧地咬着牙,一语不发,她没有选择。 “我命令你,一个小时内,将方沐抓到我面前,否则晚一个小时,我便剁去你父母一只手指,你好自为之。” 说罢径直走向阎芳二人。 阎媚拉着阎芳逃出几步,无力,摔倒在地。 阎迪也不急,一步步走过去:“你们俩不是想让我死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来啊,扔盒子啊,我可是等着呢!” 充满戏谑。 阎媚一咬牙,神色露出果决,冲向阎迪。 阎芳拉住了她,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小声道:“别冲动!我猜他暂时不会杀我们的。” 果然,只听阎迪说道:“你们不是很想我死吗?我就要你们看着我活得好好的,让你们看着我夺得天下,让你们后悔没跟着我卧薪尝胆!” 上前直接将二人打晕,夹着就走。 杜婷看也没看,召出黑色漩涡,走入其中… 再说马喜梅与庄家辉,带着后来加派的两百多人,几乎将福荫山连绵四五座山给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杜婷父母的下落。 看着马喜梅从地洞中钻出来,庄家辉埋怨道:“你恐怕将福荫山都挖空了吧,真的确定在这里?” 马喜梅一时间犹豫起来:“我明明闻到他们的气味最后在这里消失,难道真的找错方向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也很着急,只是一筹莫展。 “嗨,就因你的臭鼻子,我可是天天抱着墓碑睡了差不多一星期,天煞的烂西,人家开直升机飞走了,不就没味啦!”庄家辉没好气道。 若不是为方锐做事,他早就遛了,犯不着在这里陪鬼聊天,还要被蚊子吸血。 “直升机?”马喜梅挠了挠头:“还别说,真有可能。” 庄家辉气得够呛,骂道:“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肯定不会在这种鬼地方。” “为什么?” “嗨!”庄家辉没好气地冲着马喜梅脑袋拍了一记,骂道:“你看看上面,天要下雨了,山都快被你掏空,雨水一下不塌陷才怪,到时候地上的地下的都来找你算帐,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马喜梅吓得一激灵,左右看了看,大喊一声:“打雷下雨了,鬼子要出山啦,快逃!” 带着大队人马夹着屁股狂奔。 金鹰酒吧,方锐将最后一块白玉雕刻完毕,放下刻刀,脑袋昏沉沉的,差点一头栽倒。 连续几天一共雕了16块,感觉魂力几乎被掏空。 正想躺一会,马喜梅给他打来电话,报告说搜不到。 揉了揉两边太阳穴,皱眉喃喃道:“以烂西比狗还灵的鼻子,应该不会闻错才是,索特到底将人藏在哪里?” 查过阎迪的许多陌生联系号码,更结合马喜梅的鼻子,最后才决定大肆搜福荫山的,没想到毫无踪迹。 这可是跟杜婷合作的筹码,若是找不到,杜婷肯定不会合作,若是为阎迪威胁所用,将是他计划的一大阻力。 走出房间,透透新鲜空气,看到不远处陈丽的办公室,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一切依旧,只是最近他很少进,家私台面蒙上了一层灰尘。 “要是丽姐在就好了,或许他能算出杜婷父母所在。” 想起陈丽,方锐脸上黯然神伤。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贝娜从外面走了进来。 “烂西那边查无眉目,你说索特会将人藏到哪?”方锐问。 贝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以他的精明,肯定知道魔属阴,为了避开杜婷的查探,应该会藏在一处极阴之地,比如墓葬。” “关键就在这里,烂西几乎将福荫山掏了个空,仍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在别的墓地,或是在外市?”贝娜托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也有可能,只是这样搜起来如大海捞针,时间也赶不上。”方锐愁眉苦脸。 看来阎迪早有准备,三天之期快到,恐怕方晴那边要硬碰硬。 就在这时,万健打来电话:“锐哥,看守方沐的人说方沐被一女子带走了,凭空消失的,我已经去查看了。” 方锐心底一沉,脱口而出:“是杜婷!她耐不住了吗?” 不过想想也释然,他也是寻父母之人,情急之下做出傻事也在所难免。 “怎么回事,杜婷反叛了吗?”贝娜也听到万健的话音,问道。 “我想很可能是他,先去看看!”关上门冲出金鹰酒吧。 根本没有杜婷的联系方式,找她也难。 来到南区之前路锦住的房子,万健已经带着几人先到,盘问之下还是那句话,凭空消失,他们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方锐在客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魔气,果然是杜婷,看来她被索特逼急了,不得不低头。” “锐哥,听说今天万方大厦发生爆炸,还是索特的办公室,停车场也有,会不会跟杜婷有关?”万健将今天收到的线报说出,只是很模糊,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方锐眯了眯眼:“小乔迟迟未动手,看来索特是想提前换主,他就不怕方晴对他动手吗?” “他会不会请来了比旷灵运更强的高手?”万健插话道。 方锐摇了摇头:“这种人出一个也难,世俗中几乎只有燕京方家才有,也不可能为他所用。” “现在关键问题在于,索特会选择方晴,还是方沐!”贝娜说道。 方锐琢磨道:“若是选择方晴,向方晴投诚,那阎迪肯定会将方沐交到方晴手上,然后将小乔供出来以保全自己,这是上上之策,或许还会在交易之前弄些小动作以提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贝娜接话道:“若是选择方沐,以方沐为引,逼使小乔尽快杀主,再想办法将他变成傀儡,相对来说方沐好控制多了,但存在很大风险,先不说能否战胜旷灵运,单是以后方家追查也够他受的,除非他有像杜婷一般的异术。” 万健左右看着方锐与贝娜二人,感觉二人说得很有道理,似乎还很默契投缘。 第351章 正好遇见你 “老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马喜梅与庄家辉也跟着跑了过来。 方锐目光一凝,对马喜梅道:“你去监视阎迪,有什么动静立马回报,最好给我追踪到方沐的去向。” “是!”马喜梅拍拍屁股走人。 “那我呢?”庄家辉跃跃欲试,走到方锐面前握了握拳头:“我要给月月报仇,打老虎怎么能少了我这一身唬屁功。” 话还没说完,方锐就走了。 “哎哎…”庄家辉一路追出屋子。 几人走出门,正准备上车,忽然前方一女子被后面两青年追着拼命奔跑。 “救命,救命…” 因为跑得急,穿着高跟鞋崴了一下脚,摔趴在地上。 两青年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夹着女子转身快步离去。 “救命啊,她们是人贩子,救命啊…”女子拼命挣扎叫喊。 方锐本无心情理会这种闲事,但是扫眼看到那女子时,怔了怔,然后给万健打了个眼色:“去,看下什么事。” 万健喊上两人,将两青年拦了下来。 “喂你谁啊,敢在老子面前做架两,老子是阎少照着的,就是将你们剁了,也没人敢吭声,快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的好事。”一名鼻子长大痔的青年威胁道。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在凡城还有谁敢剁我。”万健脸色难看,跟两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手下会意,立即冲上前与两青年干了起来。 吵杂声将周围的人引来,一个个好奇地看热闹,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刘锦平日里就是个欺行霸市的人,我看今天恐怕要栽跟斗了,那群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嘶…小声点,你不怕刘锦找你报复啊,陈少东就没少被他们折腾,老两口大晚上在床上混战,被他拍了照四处张贴。” “我看这次未必,你们难道认不出来吗?那个就是万健,现在整个凡城人听到他谁不闻之色变。” 两青年一开始还很犟,挣扎反抗,但是被万健踹了几脚后,立马老实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快将他们抓起来,他们是拐卖妇女团伙!”燕云道。 大痔青年骂道:“什么拐卖团伙,你给我说话小心点,快放了我们,否则…” 另一名长发青年许是听到旁边的议论,给大痔使了个眼色,对万健道:“健哥,误会啊,我们可是正经商人。这女的是我们今天请的收银员,她手脚不干净,穿了抽屉,我们这是抓她回去问罪呢!” “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说,我跟莹莹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他们说是什么大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让我们到他公司面试,结果将我们带来这里关起来了,我是趁机逃出来的,莹莹还被关着呢!” “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找上门说想找份工作,我们只是可怜你才让你帮忙当个收银,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小贼,真是狗咬吕洞宾,枉费我们一片好心。”大痔道。 公说公理,婆说婆理,两人都拿不出证据来。 另一边,贝娜调笑道:“这个眼镜妹很眼熟,你这么快就看上人家了?难怪连正事也不干,让万健去救人了。” “哟,老大,你找到新欢啦?”庄家辉瞪大双眼,看看远处的燕云,又看看方锐。 “你是不是皮痒了,以为练了一身屁功我就没法扎针了是不?”方锐没好气地蹬了庄家辉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贝娜的眼神又怪怪的吗? 庄家辉讪讪一笑,急忙逃开,看热闹去了。 看着方锐一眨不眨地瞪着燕云,贝娜冷冷道:“怎么,不亲自去救下你的小情人吗?说不定人家还会以身相许呢!” 这气氛不太对劲。 方锐皱了皱眉,似乎没听到贝娜的话自言自语道:“刚才说什么来着...” 贝娜一听,差点气得暴走:“我说,去救你的小情人啊!” 方锐自顾自喃喃:“阎少照着的,会不会是阎迪,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说着说着,猛然身体一震,迈开大步跑向两青看方向。 “是方先生,你来得太好了,快帮忙救救莹莹,她被他们关在屋子里,那里还有好几名女子呢!”燕云见到方锐,立马迎上来求助道。 “锐哥,你看这该怎么办?”万健本想直接带燕云走的,毕竟方锐只叫救她一人,可是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被关的。 “锐,锐哥?”燕云满脸疑惑,眼睛透过大大的镜框上下打量方锐,显得很愕然。 方锐没理会二人,反而对大痔问道:“你刚才说有阎少照着的,此话当真?” 方痔眼前一亮,立马昂首挺胸道:“没错,就是凡城有小诸葛之称的阎迪阎少,我可是他跟前的红人,小子,识趣的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说不定我还可以在阎少面前美言几句,给你份好差事做。” “哦...”方锐有意将声音拉得长长的。 “不是,方先生,我求求你救救莹莹,他们真的是人贩子,屋子里面真的关了几个女子呢,就在那。”燕云脸色一变,指着不远处一家士多店道。 “闭嘴,你个小贼有你什么事,我一会再教训你。”大痔气愤地指着燕云冷喝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方锐:“兄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江湖还是一家,摆个道怎么样?” “嗯...说得挺溜!”方锐不时地点头赞许。 “方先生,你...”燕云见状,脸色惨白,心中寄托于方锐的救助荡然无存。 没想到方锐也是这样的人,难怪王莹一早就说方锐不是好人呢! 但是,下一刻,就听方锐突然一声冷喝:“抓起来,先打一顿再说。” 万健立即动了起来,暗劲初期的他三两下就将大痔和长毛打得哀嚎一片。 庄家辉也不客气,跟着马喜梅搜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全发泄在两青年身上,反正出了事有方锐兜着。 “噢,不要,大哥我们井水不犯...噢,我快死了,大哥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长毛哀求着,趴在地上拼命给方锐磕头。 一看就知道方锐才是头,万健也要低头的主。 大痔是个愣头青,一向以醒目的长毛言听计从,见他求饶,他也跟着有样学样。 “哼!”方锐冷哼一声:“一家小小的士多店也请个专门收银员,看来干的都是大买卖啊!” “我,我...我们真的是阎少的手下,兄弟,不...大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苦为难江湖人。”长毛求饶。 “我没有说不是!”方锐冷哼一声,一脚将长毛踢开,蹲在大痔面前说道:“你还认得我吗?” “认得你?你是...”大痔认个屁得,每天见过的人何止上百,怎么可能一个个记住。 “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上福荫山干什么去?像你们这种无情之人哪会给别人送葬,老实交待,否则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方锐冷冷道。 双眼迸发寒芒,大痔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后背炸毛,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远处,长毛见状脸色明显一变,双手爬过来插话道:“那天我们一个兄弟出车祸死了,我们是去送他最后一程。” “哦?是哪天?”方锐瞥了长毛一眼。 “是...前天,哦,好像是大前天,对对,就是大前天!”长毛道。 “嗯,记性不太好,来人,帮他醒醒脑!喂他喝汽油,估计喝饱了他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方锐道。 话音刚落,万健立马就将长毛拖向他的车,手下打来一根管子抽油箱里面的油,二话不说直接就灌到长毛嘴里,捂着鼻子,不喝也得喝。 “这要是再点一把火,肚子里面应该很精彩。”方锐戏谑地看向大痔。 “不...不要,我...我们上山去探人,不...探鬼,不...”大痔吓得语无论次起来。 贝娜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锐:“看来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诚不欺我!” “什么欺不欺,这跟这有什么关系?”庄家辉摸不头着脑。 方锐笑了笑:“你也得去醒醒脑,或许是黄欣的死灵,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叫做正好遇见你。” “八嘴,带上他,立马赶去福荫山!”方锐转身走向悍马。 “还去?不怕塌方吗?”庄家辉喃喃自语,但还是识趣地一手提起大痔跟在后面。 方锐给万健打了个眼色,带着人开车离去。 万健会意,立即带着手下冲进士多店里搜查。 果然,在士多的后屋密室里,找到五名女子,一个个花容失色,有呆坐的,也有哭哑了嗓子的。 燕云一见王莹,开心得哭了出来,上前抱住王莹:“莹莹,没事了,真是出门遇贵人,太好了。” “燕云,谢谢你救了我!”王莹抹了把眼泪,心有余悸道。 “不,莹莹你误会了,是方先生他叫人救了我们,就是住我们隔壁的方锐方先生,你还记得吗?若不是逃跑时遇见他,我们恐怕就全被坏人给卖了。”燕云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看着方锐一呼百应的强势派头,她至今心里还被震撼着呢! 当然,还有些许心动了。 “方锐...”王莹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然而下一刻她又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燕云,你天真大头的,小心别被人给骗了,说不定他这是在演戏,就是想迷惑我们,赶紧趁现在快走。” 不由分说,连个谢也没有,拉着燕云就逃。 第352章 出了纰漏 福荫山,山腰某处墓地。 在方锐的逼迫下,大痔移开墓碑,拿起小铲子对着墓碑下拼命挖。 “快,救人要紧!”方锐大喝一声,拉上庄家辉一起刨地。 “救,救人?”大痔吓得脸色更白,转身就想趁逃跑。 “吼!”庄家辉大吼一声,虎啸震天,声波将跌跌撞撞的大痔冲飞撞到墓碑上,差点晕厥。 “你唬个屁!”方锐被震得耳膜生疼,拿起铲子作状要揍人。 有事没事突然一声吼,迟早被吓出个心脏病来。 “就是要唬得他腿软,嘿嘿…”庄家辉讪讪一笑。 他的虎啸只能一天用两次,奇怪的是不管是哪个,都可以将人唬退,也不见有什么内伤。 反正就是唬退人就对了。 好一会,一个大木箱渐渐露出真容。 由厚实的木板钉成,足有两立方米,上面开了个拳头大小的孔,插着一根塑料水管,应该是通气之用。 方锐一手伸进木板里,大力一扯。 “砰”的一声,整块木板被他掀翻,里面情况一览无遗。 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躺在里面,已经腐败不堪。 从死前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受了极大的煎熬痛苦,衣物都几乎被腐成黑色。 “这...”庄家辉呆呆地看着,平常大大咧咧的他,见状,也为之动容。 这明显是活生生被困死在囚笼里,里面还有些食品的包装纸袋之类,估计在这里生活有一段时间,吃喝拉涮全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方锐眼睛怒火迸射,转身快走两步,将趴在地上几乎断气的大痔硬拖了过来,喝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关我的事,前段时间阎少让我们将这夫妻俩抓来,说要找处阴寒之地隐藏起来,我们只好藏在这里了。”大痔颤抖着道。 显然,这就是杜婷父母,阎迪早有预谋抓了起来。 “我是问你,他们是怎么死的!”方锐几乎是咆哮道。 想像中的救出杜婷父母,现在完全不可能,或许说已经失去了与杜婷合作的筹码。 “不关我们的事,前段时间阎少都按时给我们钱,可是阎氏倒了后,他就断了我们的粮,我们哪里还有空去管这两人,结果一个星期没来看就...”大痔哆嗦着,没敢说下去。 这跟活埋有啥区别。 “难怪,怎么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原来就在木箱里,这不就像是一副棺材嘛!”庄家辉愤怒。 你说好好的找人,哪里会想到居然就装在棺材里,更何况看这样子,哪怕找到,也是两具尸体。 “那阎迪让你们传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方锐问。 “是长毛一早就录好了,谁会想到阎少又突然变得有权有势了,所以就用以前的录像来应付他,我们怕他最终发现,所以...所以打算做场大买卖就卷铺盖逃。”大痔越是说到后面,越小声。 “就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杀人吗,既然没钱收,为什么不将人放了。”庄家辉忍不住一脚将大痔踹飞。 贝娜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哪怕是经历过生死变故,也感到悲愤异常。 尽管对杜婷有恼怒,但罪不及家人,若不是嫌脏了手,肯定冲上去揍个痛快。 “谁让他们不听话的,他们可是有钱人,让他们交点钱赎身,却只交了那么几万块,还说是女儿每个月给他们打钱,要等下个月才有钱,谁信?我哥俩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也不少钱啊!”许是被踢疼了,大痔疯狂吼道,他也豁出去了。 上有阎迪压着,现在又跑出莫名其妙的人来问罪,又打又骂,他也是破罐子破摔。 “这么不识趣,死就死了呗,还能怎么样?” 但是,他找错人了。 “草菅人命,还说得冠冕堂皇,好一个不识趣。”方锐怒极而哀,看也不看大痔一眼,对庄家辉道:“将他活埋在箱底下!” 跟贝娜一起走下山去。 一路走着,贝娜越想越凝重:“估计借助杜婷之力是泡汤了,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告诉杜婷了吧,免得节外生枝,眼下关键不是我,而在于阎迪和方睛的博弈,看来我也得吹一把火了。”方锐道,说完拿出手机连连点下。 “事不可违,你别逞强,旷灵运可不是现在的你能撼动的,你能够隐忍十数载,也不差那几年。”贝娜劝道。 她现在身无搏鸡之力,帮不上忙,然而却担心起方锐来。 方锐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想了想道:“那个…其实你不必掺和进来,这样…” “要你管,我爱掺和就掺和,你阻止不了我。”贝娜打断方锐我话,转身拦在他面前:“你跟阎薇根本不可能了,难道…” “喂…” 看着方锐避开她,转身飞逃,贝娜气得真跺脚。 钱太郎会所,阎迪的办公室里。 阎迪高坐在大斑椅上,很享受此刻的快感,双腿掂在桌子上,摇啊摇。 办公桌前,杜婷提着昏晕的方沐站在那:“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我父母呢?” “嘿嘿…”阎迪一味地看着杜婷奸笑。 “你…难道想反悔吗?”杜婷怒视道。 尽管早有预料,以闻迪的狡猾,只要抓住了她的软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是当真正面对时,才发现无力感。 “嘿嘿…反悔又怎么样?当初你诱我交易,处处占尽我便宜,你当时还不是看狗一样看我吗?”越到后面,阎迪越是激动大吼。 想起之前被杜婷牵着鼻子走,那种精神灵魂上的挫折与痛恨,依然历历在目。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了我父母?”杜婷咬牙切齿道。 右手作状按在方沐头上,一有不合立杀之。 阎迪目光犀利地瞪着杜婷:“他死了,我保证你一定能见到父母尸骨,你大可一试,反正你杀不了我,也无法要挟我,你以为魔灵大人没有防你之心吗?” “你…”杜婷缓缓移开手,厉色道:“摆个道,你别以为我真的就拿你没办法,你与魔灵大人有交易,早就留有魂牌,只要我销毁你的魂牌,哪怕你有龟壳,照样逃不掉一死!” 阎迪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转了转,旋即轻笑道:“先不论这玄乎的东西是否真实,你也不可能轻易得到,是在魔灵大人那里吧!”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杜婷,想从她的神色窥探出一丝破绽。 “没错!”杜婷也不隐瞒,绝然道:“魔灵大人正在消化龙涎草,可没空顾及其他,我大可趁机潜入魂幕中毁掉你的魂牌,大不了同归于尽。” 阎迪凝望杜婷许久,终还是退让道:“给我一个泥娃娃,三天,最多三天时间,我将如你所愿。” 杜婷冷哼一声:“哼,龙生九子每子九天,魔灵大人三天内绝对出不了关,你就收起那小思吧,若是我父母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同归于尽吧!” 从身上掏出一个五彩纷呈的泥娃娃,扔向阎迪,转身消失在黑色漩涡内。 阎迪出手擒住泥娃娃,脸上抽搐几下,起身将方沐扛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分出好几间房间,分别都建有一个大囚笼,由一根根母指粗细的铁枝围住,囚笼里还有各种刑具,有些还特别恶心。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第一间房间里是空的,第二房间里关着二女,正是阎媚与阎芳,两人对着铁栏拼命拍门,但是房间里显然隔音很好,根本听不到她们骂喊。 阎迪眼光扫过一眼二女,冷笑一声,打开门,向囚笼里扔进几个硬馍馍。 “是方沐,方沐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阎媚一见方沐晕在阎迪手上,失声尖叫,更加疯狂拍打铁栏。 “想杀他吗?枉你还是我妹妹,就没有一点大局观吗?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有了他,我就有办法拿下方家,到时候还有谁敢给我脸色看,还有谁敢不对我言听计从。” “你已经被金钱权势迷失了双眼,连自己妹妹都可以牺牲的杂碎,哪怕你拥有了一切,也不得好死!”阎芳骂道。 一边制止阎媚的冲动。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看我怎么不得好死!”阎迪狂笑不止。 走到第三间房门前,打开房间,将昏迷不醒人事的方沐扔进去,从他身上扯下一根头发,然后锁上门,关上灯。 回到第一间房间,阎迪取出泥娃娃,将方沐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插在泥娃娃头顶之上。 轰的一声,泥娃娃化出另外一个方沐,身高衣着神态一模一样。 恭敬地向阎迪鞠了一躬。 “哈哈…你这个方家的废物,叫主人!”阎迪大笑,像摸哈巴狗一样摸着方沐的脑袋。 “主人!”方沐又再次给阎迪躹了一躬,足有九十度角。 “好好好,乖孙子!”阎迪大爽,哈哈大笑走上楼去。 掏出手机,给小乔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万分火急,让她过来一趟。 另一边,小乔魂不守舍地挂了电话。 这两天,她度日如年,千算万算,没想到一次意外意然真的怀上了。 想起方晴那天的一句恨话,她根本不敢提及此事。 最终咬了咬牙,找了个借口说出去买日用品,开车直往钱太郎会所去。 客厅里,方晴看着小乔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异样。 就在这时,忽然她手机嘀一声,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凤目瞬间一凝。 “旷叔,看来我们要出去一趟了。” 不理坐在对面的旷灵运反应,率先走出门外。 第353章 各有心思 小乔来到钱太郎会所,左右看了眼,走了进去。 阎迪并没有出去相迎,而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一边用手机指引着小乔往地下室去。 小乔的警戒性很强,当看到面前一道斜斜向下的通道时,她立即止住身形。 质问阎迪:“你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居然想将我关到地下室去,你知道小姐是离不开我的服侍,若是半小时内我没回去,她就会找到你这来了。” “不...小乔小姐你太谨慎了,如果我说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不考虑去看看吗?”阎迪轻笑回话。 “哼,别给我来这种装神秘套路,我可不受,没事我就走了,你惹到姑奶奶我不高兴了,回去有你好受的。”小乔愤然踢了一脚门,转身打算就此离去。 另一边,阎迪见无法说服小乔,只好亲自出马走出办公室,拐了几个转角便看到小乔。 “小乔小姐,你一向胆色过人,气宇轩昂,怎么今天就为了一个地下室怯懦起来呢?”阎迪调笑一句。 “你给我闭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耗我时间,我还要回去侍候小姐。”小乔不耐烦道。 若不是阎迪巧舌如簧说得是有声有色有重点,她也不会来这里跟阎迪磨,她正心烦意乱。 阎迪目光阴冷地打量小乔,问:“前两天我打电话问你,你没有回答,该不会是...” 后面的没有说,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小乔的反应。 “要是我被发现,你认为还能活到现在吗?”小乔没好气道。 阎迪皱了皱眉:“那天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怪怪的,所以我就害怕...” “嗯,你听到了什么?”小乔突然紧张起来,盯着阎迪。 “哦,就是什么也没听到,我还以为是方晴发现你的意图,对你下手。”阎迪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发现就好,心里就是担心小乔的行动暴露,再将他供出来,那一切的布置就完蛋。 “你以为真的那么好下毒吗?小姐戴在尾指上指套,最顶尖那里是纯银做的,每次喝饮料都会以此来试毒,只有在她放松戒备时才有机会下手。”小乔将心里的顾虑道出。 或许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出事就是万劫不复。 报假孕时,她或许会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一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真怀上了,反而让她顾虑也多了。 只要偷偷将小孩生下了,只要方沐点头,或是方忠夫妻诚认,那她就坐实了少奶奶之名,哪里用得着冒险拼命。 但是现在方晴强行要她去坠了胎儿,性质又不一样了,若真是因此而反逆害死方晴,那以后方家还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关键是方沐一直失踪,无法找到正主来说上几句,关键时刻还是要他这个方家的嫡系站出来啊,若是能救到方沐,得到方沐的感激,那她简单要个名份,相信也不是难事。 反正左右两边都不再可能站在方晴这边了。 见小乔异常谨慎,死活不下去地下室,阎迪笑了笑:“你不去没关系,我办公室里有监控,我先给你看看惊喜,也许你看完以后就会对地下室持有不同的看法了。” 小乔只是生怕阎迪给她耍阴的,时刻提防着。 来到阎迪办公室时,他大献殷勤,给小乔倒了一杯茶,然后将电脑屏幕转过来,好让小乔看得真切。 打开其中一个画面,方沐正卷缩着身体躺在铁笼子里睡大觉。 “少爷…”小乔脸色大变,下意识拍打屏幕,想叫醒方沐。 下一刻才意识到不对,质问阎迪:“是你,你抓住少爷意欲何为,快将人给放了,否则,否则我就让你好看!” 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吓唬阎迪。 阎迪嗤之以鼻,以前不久很拽吗?但是现在那么紧张方沐,很反常。 眯眼看向小乔:“小乔小姐,难道你一直未动手的原因是,你想改投回方晴的怀抱,该不会是想出卖我吧?” “不不,怎么可能!”小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头去,想了想立即转身向外走去:“不行,我要先将少爷救出来,你这个卑微的下人,怎么能将少爷关起来,要赶紧将低少爷接回燕京。” “哎,等等...”阎迪现在倒不急了,身体一跃跳到小乔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小乔立即警觉起来,向退出一步。 阎迪继续道:“且听我说完,只要你将方晴杀了,我就有绝对的办法让你成为方家的少奶奶。” 小乔蹙眉想了想:“但是我要确定一下少爷到底是死是活。” 她没想到阎迪居然会那么大胆,那个是方家的少爷,说关就关,她同样暗自心喜,方沐落到阎迪手上还好说,若是真的落入方锐之手,才是最麻烦。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方晴与旷灵运。 “小,小姐,你怎么会来这?”小乔脱口惊呼。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急忙跪在方晴面前求饶道:“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隐藏你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方晴淡淡道,看也不看小乔一眼,径直走进办公室里,四周打量。 阎迪同样惊愕,没想到方晴说来就来,也没打上招乎,眼珠子转了转道:“哦,是这样的,方小姐,我救了一个人很像是方少爷,就是生怕惊动您,所以专程叫小乔来辨认一下。” “哦?”方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阎迪,再看向小乔道:“不错,你们俩都不错,我一到就给我送来一件大礼,小乔,快去将方沐那个废物给我领来瞧瞧。” “是,小姐!”小乔如释重负,急急忙跑去刚才不敢进的地下室里。 方晴趁有时间,细细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摆设,不时地赞许点头,阎迪小心翼翼地陪在左右。 走了一圈,方晴最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一块显示屏中,分出两个区域,正好显示出地下室两房间里的情况。 一间是两个女人在拿东西撞铁门,另一间则是看到小乔在摇晃方沐的身体。 从侧面看,身形五官像极了方沐。 方晴凝眉看向阎迪:“你是在哪找到方沐的?” 在她认为,方沐应该作为牵制她的筹码被方锐抓起来软禁才对,却又怎么转到阎迪这边来了? 难道是阎迪这小狐狸神屁盖世,将方锐熏得投降? 阎迪自信一笑:“方小姐应该知道,方少是被方锐那个废物抓了,正巧我认识那个软禁方少的小喽啰,花了大价钱将人转移在此,方锐那人狡猾多端,在没有确定方少身份前,我生怕方锐对我报复,所以先将方少藏在地下室,看,那两个女人就是方锐用来迷乱方少的证据。” 说得震震有词,滴水不漏。 方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对着屏幕点了几下,音响中传来了地下室房间里的声音。 只听小乔摇醒“方沐”后,抱着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少爷,我总算找到你了,呜呜...你可不能不管人家啊,人家可是怀了你的骨肉呢!” “哎呀,行了...本少爷长剑一挥所向披靡,还有谁不是甘愿拜倒在我的胯下的?”方沐极为厌恶,将小乔推开。 “咳,屏幕上看不清楚样子,方小姐,不如我去催促一下,赶紧带上来给您辨认?”阎迪小心请示,心里怦怦乱跳。 总感觉这方晴不请自来,另有用意。 这小乔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带人就带人,还在那里撤什么欢,若是不小心将他二人的计划说漏嘴了,事情就闹大发了。 “没事,慢慢看就好!”方晴漫不经心地对着屏幕笑了笑,说道。 阎迪直感不妙,额头上立即冒出细汗。 就听屏幕里传出小乔的话:“少爷,小姐在上面等着我带你去见她呢,你快走吧,小姐恐怕要对你不利,我先帮你挡一会,你赶紧逃回燕京,在那里就没人敢害你了,只是,你记得要回来带我走,我...我怀上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 “哼,方晴这个狗杂碎,一个外姓女居然敢对我方家嫡孙下手,我这就上去废了她。”方沐显得很生气,转身走向房门方向。 “哎,少爷,所谓好汉不吃眼前龟,你是打不过旷灵运的,眼下只有先逃回燕京,向老爷和夫人禀报此事,没了旷灵运的支持,小姐她还能翻得起大浪吗?”小乔劝道,急不可耐。 方沐突然转身,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对着小乔上下摸了个遍:“你真想做少奶奶?” 小乔被摸得面红耳赤,点了点头。 “好,很好!”方沐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小乔:“等下到了上面,你就跟平常一样给方晴泡杯茶,然后将这药放到里面去,无色无味,根本无法察觉,只要她喝下去,嘿嘿...我期待已久的饱满感觉啊...这么好的身体,既然不姓方,那可就不能便宜别人啊!” 一边说着,一边流着口水向外走去。 方晴全程都看着听着,脸色刷地一变,阴沉下来,对着阎迪道:“去,将那两个女人也给我提上来。” 话音刚落,方锐带着庄家辉走了进来:“哦呵,两大奸头合伙谋正室呢,怎么能少了我一份?” 第354章 计划败露 方沐与小乔走到办公室,正好遇见走出来的阎迪。 阎迪正低头沉思,对上小乔的目光,他皱了皱眉,眼珠子左右转动几下,暗示小乔不可妄动后,有意拍了拍方沐肩膀,然后急急忙忙走向地下室。 他不怕阎芳和阎媚乱说话,也不怕方沐闯祸,就怕小乔真的傻不拉机去下药。 小乔狐疑,扭头看着阎迪背影,眉头紧锁,想不明白阎迪想表达什么意思。 特别是看到方沐向着阎迪略弯腰的恭敬动作,心中立即起了猜疑,难道方沐与阎迪早就串通?有了全盘计划? 只是…怎么感觉方沐有些怪怪的。 来不及多想,因为方沐已经走进办公室,他眼里只有方晴,贱样百出地走向方晴。 “姐,是你来救我吗?阎迪那个混帐以下犯上,居然敢软禁我,快,让旷叔将他抓起来鞭他小弟弟。” 方沐走到方晴面前,伸开手就想给她一个熊抱。 方晴不着边际地侧身躲开,然伸手阻止他继续乱来:“少给我来这套,我不是你姐。” “哎…你怎么不是我姐了?”方沐愣了愣,似乎刚看到方锐,指着他道:“是不是这个废物,姐,你可千万别信他的挑拨离间,他被方家抛弃了,肯定想尽办法让我们内斗,这样他就有机可乘。” “旷叔,快,把这个方家的废物抓起了。”转身指使旷灵运抓人。 方锐与庄家辉淡定坐在沙发是看戏,方锐朗声道:“没关系你继续演,反正还没烧到我这边,来点热身戏也不错。” 方晴冷冷地盯着方锐:“你好像一点也不乎,你真以为今天就是来看戏的吗?别以为给我发个视频告密我就会轻易放过你。” 大有深意地看了旷灵运一眼,旷灵运会意,直接站到方锐与庄家辉身边,就像看犯一样看着他们。 “不急,我可是吃饱了饭等着!”方锐轻笑一声,不予理会。 庄家辉调笑道:“那个...吃饱了当然得喝茶吧,说多了口也干嘛,要不来杯茶。” 看向旷灵运,揶揄道:“要来一杯吗?我想肯定很好喝!” 旷灵运嘴角抽搐几下,干脆扭过头去。 方沐拍手称快:“呀对对对,小乔,赶紧给姐倒茶,你这跟班是吃干饭吗,不识抬举。” 一副颐指气使模样,指使小乔赶打下手,给方晴切茶。 方晴一直看着,表情越来越冷。 庄家辉像看傻子一要看着方沐,真想提醒一句,让他看看办公室上的监控屏幕,也不知道那会方沐跟小乔的表情是何等的精神。 没多久,阎迪就领着阎媚与阎芳进来。 一见方沐,阎媚就发作:“方沐,你个混蛋强干了我,我要杀了你。” 挣扎着想冲上前跟方沐拼命。 “你给我老实点,方家大小姐在此,你难道不要命了吗?”阎迪作样将阎媚拽紧,不让她乱来。 若不是方晴看到,他肯定不会抓这疯女人上来。 “方锐,你让我好找啊,你不要我不打紧,为什么让一个路边的乞丐将我上了,毁我清白,我要杀了你。”原本冷漠的阎芳突然疯狂起来,冲向方锐。 阎迪倒没去拉他,或者说,他乐于见此,好整以暇地等看戏。 “吼!” 突然,庄家辉大吼一声,虎啸震天,强劲的冲击浪,将身边的旷灵运、冲上来的阎芳,以及同一直线上的阎迪、阎媚,全都轰出去五米远。 纷纷摔倒在地,哪怕旷灵运也没逃过,只是比起摔倒地阎芳几人好一点,他用手一撑地面,借力翻身站好。 顿时脸色骇然地看向庄家辉,迅速退回方晴身边。 若不是方晴给他打了个眼色,若不是没受什么伤,他恐怕就要出手了。 方晴震惊不已,揉了揉生疼的耳朵,死死盯着方锐二人,警觉起来。 所谓内行看门道,简单一吼便能将旷灵运吼退几米,这人能差吗? 难怪方锐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来是早有准备,带上高手。 “你鬼叫什么,还没开打呢,就急着脱衣服给人家看吗?”方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庄家辉什么都好,就是急于表现,给人家露了底,必有防备,更何况若是真有实力还好说,本来这种绝技当是紧急时候保命之用,一天二次,现在全用完了,真想揍他一顿。 “嘿嘿...有事没事先唬唬人,不给他个下马威还以为老子好欺负。”庄家辉讪讪一笑,还特意瞅了旷灵运一眼。 这时,小乔在方沐的帮助下,切好茶,恭恭敬敬端到方晴面前:“小姐,这是你爱喝的花茶,温度正合适。” 目光显然有躲闪。 “哎,对对,这才像个下人样。”方沐道,随即走到方晴身边,想给她按摸几下。 方晴拍开方沐的手,嗤笑道:“这么关心我啊,实在难为你了,要不,这茶先赏赐给你喝吧,你不是经常喝姐的杯子吗?” “真的吗?太好了,还是姐疼我,要不,我一口你一口?”方沐贱笑道,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啊...香,真香。”眨巴了两下嘴巴。 自我陶醉一翻,然后又叫小乔倒上茶,递给方晴:“你若是我的姐,一定不会拒绝小弟的好意吧!” 不仅是方晴,在场除了被阎迪制服的阎媚与阎芳外,全都愕然了。 难道方沐收到风了,没在茶上下药? 还是说打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这不可能啊! 方晴转头大有深意地看向阎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提这两个女人吗?其实我就是想让你跟小乔碰个面罢了。” 阎迪脸色一变,急忙否认道:“不不不,方小姐,我可是什么也没跟他们说,我一出办公室门才遇到他们的。” “是小乔,他跟方少爷早就密谋想下毒害你的,方小姐,你也是看在眼里,这不关我的事啊!”指着小乔,阎迪撇清关系道。 小乔脸色大变,摆手摇头道:“小姐,我没有,我是你的贴身侍从,一直以来都认真细致地工作,从不敢懈怠,更不敢做逾越之事。” “是吗?你瞒着我做的事还少吗?”方晴鄙视一眼,冷冷道:“将这药藏在指甲里,等下泡茶时小心洒到茶水,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毒死...” 将刚才在监控中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不...我没有,你看少爷喝了不也没事吗?”小乔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跪在方晴面前。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姐,我说给你泡杯茶至于这样疑神疑鬼吗?”方沐不满道。 方晴话不多说,指了指电脑屏幕。 方沐与小乔同时看去,这才发现,事情大发了。 “小姐,你听我说,都是阎迪他害的,他说你跟少爷不是姐弟关系,教唆我让我在你的茶里下药,我一直都没从他,肯定是他陷害我的...”小乔哭咽着将阎迪是怎么教她以怀孕之名巧取名份,又是怎么下药以保地位种种,全都说出来。 “不,方小姐,她这是血口喷人,我管理公司都一大堆事情忙,怎么有空跟他们搅和这事情,更何况我难得像方小姐这样的明主,我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望方小姐明鉴,别被她信口?黄而毒害忠良啊!”阎迪意识不妙,义愤填膺解释道。 方晴转过头怒视阎迪:“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一个星期前,你就跟小乔在万方大厦碰面,你诱惑她下毒,这次抓到方沐想取而代子,狼子野心,你以为我方晴在方家能站稳脚步,就没点手段吗?” 凤眼威仪,久居上位者的威势散发而出,哪怕是阎迪,也感到压力山大。 大大滴不妙,阎迪转身就逃。 暗劲后期的他,几个闪身就冲到门口。 但是,他快,旷灵运更快,脚下用力连点,一下子就拦住了阎迪的去路,一掌将他拍得吐血飞撞到墙壁上。 “不是说对我忠心吗,那好,我就赏你一杯茶。”方晴给旷灵运使了个眼色。 旷灵运会意,提着阎迪走来,掐住他的嘴,不管他如何挣扎,硬是将那杯花灌进他肚子里。 阎迪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抠喉,想将茶水吐出来,发现抠不出来,又向方沐挥手道:“快,快救我...” 方沐跨出一步,正想冲出,却被方晴拦了下来,只听方晴道:“他死他贱,你跟着他去吧!” 右手伸出掐住方沐脖子,用力一拽。 她本想直接掐死方沐,然后扔向方锐,巫陷是方锐杀人。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方沐左手握住方晴右手,右拳轰出,砰的一声正中方晴小腹。 方晴吃痛退出几步,愕然望着方沐:“你...何时会武?” 以方沐表现出来的力量,竟然有化劲之力,比她还要强上一分。 “哼,方家的逆贼,我今天就要替方家灭了你这个狗杂种!”方沐脸上狰狞,迈步冲向方晴。 旷灵运见状,即刻闪身挡在方晴面前,大手一挥将冲上来的方沐轰退。 方锐瞳孔猛地一缩,大有深意地看向阎迪:“我说索特,你这离间套圈之法,恐怕耍得不够老练啊,全被女人给耍了。” “你这废物给我闭嘴!”阎迪气结,冲向方锐大有拼命之势。 就在庄家辉起身想挡住他之际,阎迪突然转向,冲出门口逃去。 先不管中没中毒,反正讨不到解药,此时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逃就逃了,方晴根本不将阎迪放在眼里,看着方沐道:“你隐藏得比我还深,虽流连花丛还能练就一身武力,看来我真小瞧你了,你...留不得。” 杀机露显,给旷灵运打了个眼色。 “方沐,我要杀了你...” 旷灵运还没动,那边没有阎迪的束缚,阎媚冲了过来。 方沐极为厌恶,抬腿就想将阎媚踹到一边去,这个碍手碍眼的肉食。 打算冲到方锐一边,跟他合作,他也怕旷灵运,现在只有集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但是,就在阎媚靠近方沐二米处,方沐伸出的脚即将碰到阎媚之际。 方锐、旷灵运瞳孔猛然一缩,一股危胁的气息从阎媚身上传来,二人下意识间一个拉起方晴,一个拉起庄家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外。 “轰...” 一声巨响传出,震耳欲聋。 第355章 混战开启 浓浓的硝烟慢慢散去,哪怕是强如旷灵运之辈,同样震惊地看着现场。 一片狼藉,混杂着一大滩鲜血和肉沫,地上,墙壁,沙发,桌椅等,无处不在。 “少爷…”小乔整个人几乎傻眼,如天塌下来一般。 扑上前去,摸着碎木血沫,找到了方沐的半边脑袋,哭得死去活来。 “是…人肉炸弹?”庄家辉惊疑不定。 没看到阎媚手上有什么东西,而在爆炸的那一瞬,明显是从她的腹部开始的。 因此阎媚几乎成了肉酱,而方沐却被炸得四肢散架。 “发生什么事?”马喜梅与罗浩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阎薇和阎十三。 看到现场惨状,全部脸露沉重,确定方锐二人安然无恙,几人松了口气。 “是阎媚炸死了方沐,他自爆了!”庄家辉将刚刚发生的事简单道出。 阎十三皱了皱眉:“这得有多大的仇啊,善哉善哉…” 哪怕是当初被阎勇打压受委屈,他也没走到那一步。 “你没事吧?”阎薇向方锐挪近几步,上下看了他几眼。 方锐冲她摇摇头,警惕地护在她身前。 阎迪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惊魂未定地看向一片黑灰夹杂着血肉:“她,她在身体里埋…埋炸弹?” “现在方沐死了,看来你早有想法了吧!”罗浩走近方锐身边说道。 “我是认为他会死,却又是预料之外,都是小鸡惹的祸!”方锐淡淡道。 给罗浩使了个眼色,立即带着人向门口撤退。 庄家辉一边戒备,一边讥笑道:“小鸡想炖新蘑菇,哪知道老蘑菇炖糊了呗!” “哼,你们杀了我方家世子,今天谁也别想离开,旷叔,出手!”方晴冷喝。 事出突然,一开始想好的计较立即改变,此时此刻正是灭口栽脏的好时机。 方锐心底一沉,大喝道:“快撤!” 一边甩出地弦断后,一边催促罗浩带人离开。 原本安排罗浩等人在外面埋伏,却没想到一声爆炸后,人都跑进来了。 方晴第一个指使旷灵运杀的,正是阎迪,方锐将偷拍到的视频发给她,看完后才跑来这里,正好看到小乔与阎迪,更加确定了阎迪谋害的事实。 “哎,别别别…”阎迪情知跑不掉,伸手想阻止旷灵运杀他,并大喊道:“方沐没死,没死!” 方晴一怔:“没死?那刚刚的是谁?” 她以为阎迪又耍什么花招,明明炸死了,还想拖时间吗? “对对对,没死,他还在地下室呢,还好我早有准备!”阎迪庆幸不己。 在旷灵运与方晴的注视下,只好弃车保命,在电脑上操作几下,立即打开第三间密室的监空。 将屏幕移向方晴面前:“快看,他在里面呢,刚才那个只不过是泥娃娃。” 方晴与旷灵运盯着屏幕,两人对望一眼,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难道是杜婷的泥娃娃?”罗浩想起关键,疑惑地看向方锐。 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那个泥娃娃的神奇。 “哼!”方锐冷哼一声,说道:“你见过泥娃娃爆炸会见血吗?那是男娃娃,没有大姨妈,估计索特是被杜婷给耍了,想在魔爪下讨便宜,只能是两个字。” “天真!” “傻叉!” 庄家辉与马喜梅齐齐嘲讽道。 “少爷没死?少爷,少爷...”小乔像是听到世上最好听的词,扑向显示屏幕。 然而下一刻她就愣住了:“少爷,少爷呢?怎么是个泥娃娃...” 抓住阎迪的衣服质问。 阎迪一听,脸色刷地一变,再看看方晴与旷灵运的表情,立即感觉不对,将屏幕转过来后,他当场傻眼。 是的,那铁笼子里,就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泥娃娃。 “杜婷,肯定是杜婷...她将泥娃娃给换了!”阎迪咆哮,抓起显示器狠狠地砸在地上。 “杜婷,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肯定隐藏在角落里,你敢给我耍阴的,我让人把你父母杀了。”阎迪边说着,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住手!”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杜婷从里面走了出来,一道音波甩出,将阎迪轰飞撞到墙壁上,手机也摔烂。 她显然出了全力,但是众人都看到,阎迪从脑袋生出一个黑色的龟盾,将所有攻击挡下了,只是身体被推着飞出去,根本没受什么伤。 “你只叫我抓方沐,只向我要泥娃娃,却没有让我不要换人,我并没有违背我的承诺,但是你却一再威胁我,你认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快将我父母放了,否则我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杜婷冷冷道。 她本就诱骗方沐做了交易,想通过此来套取父母的下落,却没想到平地一声雷,全乱了。 “嗯?有魔气,魔灵果然现世了,原来你们两个是魔奴。”旷灵运目光猛地一凝,从身上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石块,上面雕刻有三个奇怪的符文。 将她交到方晴手上,叮嘱她离杜婷二人远一点。 “唉!”方锐摇摇头:“你父母早被他害死了,目前已变成腐尸,在福荫山,我已叫人帮你略作掩埋,罪魁祸首那个大痔,我让他垫尸底了。” “什么?”杜婷大惊失色,看着方锐,想从他的神色中窥探究竟。 “你瞎说,根本不可能发现藏在哪里,长毛他每三小时都会给我报信,绝对没出过问题。”阎迪怒道。 “嘿,难道你会忽悠人,就不许别人忽悠你吗?早在你阎家倒闭之时,他们就没有给杜婷父母送吃的,不饿死才怪!”庄家辉插话道。 阎迪一听,脸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越想越怕,转身一手掐住小乔的脖子,冲向书柜退去:“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啊...救命,小姐救我...”小乔惊恐不迭,向不远处的方晴伸手寻求救援。 但方晴脸色阴冷,哪里会顾及她的死活? “我在这,你还想逃?”旷灵运眼疾手快,闪身上前,一掌拍向阎迪。 阎迪也发狠,将小乔推向旷灵运,转身就逃。 旷灵运双腿一跃跳起,脚尖点在小乔肩膀上,小乔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正好撞到沙发角上,晕过去了。 旷灵运的去势不减,眨眼追上阎迪,一掌拍向他脑袋。 砰的一声,阎迪被拍飞撞烂了整个书柜,露出里面一间密室,有床有桌椅,那是以前阎子健修建用来寻欢的暗室。 “嗯?”旷灵运皱了皱眉,没想到他的攻击照样无法轰破阎迪那一身龟壳。 龟壳消失后,阎迪二话不说,转身向着门口逃去。 短小的身板,披个龟壳,动作滑稽,越看越让人想笑。 旷灵运正想追击,方锐已经挡在阎迪面前,戏谑道:“你这个龟壳还挺好用的,刀枪不入,只可惜你不会遁地啊!” 地弦甩出,鞭向阎迪脑袋。 阎迪知道自己根本方锐对手,显化出龟壳,抵挡攻击,转向又想逃。 就在这时,方锐一把抢过马喜梅手上的绳索,一圈、两圈...将阎迪按倒捆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废物,混蛋...” 阎迪拼了命挣扎,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刀枪不入,然而被这样绑着,他也没折。 “我要杀了你...”杜婷悲痛欲绝,冲向阎迪。 然而,旷灵运突然暴起,冲到杜婷身后一掌拍向她后背。 “小心!”方锐下意识大声提醒。 或许是出于本能对杜婷的遭遇同情,但更多的,方锐看重她的能力,今晚难免一战,但是并非跟杜婷,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哪怕杜婷有了知觉,依然没有旷灵运的速度快,只来得及召唤魔琴,就被轰飞出去。 “砰”的一声,杜婷将墙壁撞倒,噗地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魔灵毒害生灵,我身为仙音殿之人,除魔卫道是己任。”旷灵运义正严词,从身上拔出一柄二尺长剑,剑锋直刺杜婷心窝。 凛冽的剑气,带着刺耳的呼啸,眨眼及致。 杜婷趴在地上,根本来不及躲闪,虽然她在魔灵的帮助下,也进入了第二层次,但是相对于黄芯的旷灵运来说,还差得很远。 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快去布置!”方锐对着罗浩大喝一声,同时甩出阴圈撞向旷灵运。 而他的人却转向冲到方晴面前,来一招围魏救赵。 “当”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阴圈被震退,但是旷灵运也同时被迫侧移身体。 杜婷才趁机爬起来,魔琴横在身前,十指连拨,向着旷灵运甩出三道音波。 可是,在方锐面前强势不可挡的音波,面对旷灵运,只用一剑破之。 三道音波全部被剑气分割散开,轰在墙壁桌子上,轰隆隆作响。 剑气去势不减,快如闪电,直接轰在魔琴之上。 魔琴倒飞,撞在杜婷身上,连带着纷纷向后退去,若不是三道三重音波减软了剑气,恐怕杜婷已被分尸。 另一边,方锐冲致方晴身前,鬼手使出,一掌拍向方晴。 这女人深藏不露,心如蛇蝎,完全不用跟她客气。 方晴从容不惧,脸上还露出戏谑的笑意:“你以为旷叔不在身边,他就保护不了我吗?” 将旷灵运交给她的石块迎向方锐拍来的手掌。 第356章 仙魔对抗 “砰,砰!” 两声大响,方晴手上的石块发出一股反弹之力,方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两张木椅后,才停了下来。 若不是身体后背的星辰结给他强化了身体,恐怕早就吐血瘫软了。 方晴同样不好受,她被方锐的骨爪虚影拍中小腹,倒飞撞在墙上,数根肋骨折断,鲜血喷涌而出,重伤倒地。 愕然地看着方锐,虚空出招,难道他是已经超越了化劲的存在,一向以天之骄女自居的她,此刻大受打击。 若不是石块消减部分攻击力,恐怕早就绝气。 “你既然想杀我,那就受死吧!”方锐厉喝一声,脚下星闪使出冲向方晴。 旷灵运见状,骇然变色,急转而出,挥手劈出一剑。 剑气化出凛冽的剑芒,刹那间攻至方锐身前。 方锐被迫止住身形,虚空星闪使出,退开五米远。 轰的一声,剑芒劈在方锐前面的半边办公室上,被劈得粉碎,剑芒不减,轰到后面的墙壁上,瞬间轰出一道高有三米的长洞。 旷灵运气势如鸿,转身又向着杜婷劈出一剑。 剑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无坚不摧的锋芒,这要是被劈中了,绝对会身首异处。 杜婷脸露骇然,身体一跃爬上魔琴,操纵着魔琴窜出几米远,险而又险地躲开攻击。 强敌当前,她感觉根本不可能是对手,飞向门口想逃跑。 “魔鬼的败类,既然被我遇上了,你逃不掉!”旷灵运大喝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块木质令牌,上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金字:“净” 追向杜婷。 方锐目光一凝,指挥着阴圈拦截旷灵运,同时纵身冲向方晴,右手地弦甩出一道黄色音波。 “混帐,三番两次阻止我轼魔,原来你也是魔奴。”看到方锐的攻击,旷灵运误以为方锐也是魔,左手将令牌甩向杜婷,右手执剑劈向方锐。 距离足有十米远,但是凛冽的气劲眨眼就到了近前,一举将方锐的音波击溃。 这也是旷灵运无耐之举,方晴重伤成了他的拖油瓶,不得不救,方锐与杜婷一左一右,一个步法怪异迅速,一个会飞,他无法分身兼顾。 “你身为修士,插足于世俗之事,持强凌弱,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身为方家保镖却帮着外人对付方家人,狼子野心,今天我就替童楼主清理门户。” 方锐再次后退,同时甩出数道音波抵御,剑气将一道道的音波轰散,但是速度也同时被减慢,最终方锐甩出十几道音波才得以逃脱,被削减一半的剑气再次将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另一边,令牌飞至杜婷身后,突然间化出一道金光,扇射而出,将杜婷及魔琴包裹其中。 原本正逃跑的杜婷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似被禁锢,被强行地定在其中。 金光似乎带着某种驱魔的力量,侵袭她的身体,身上立即升腾起一缕缕的黑烟。 与此同时,她额上的那个奇怪符文突然显化而出,金光闪闪,与脚下被阎十三打入的细针起了呼应,加快了金光吸收入她体内。 “啊...” 杜婷惨叫,摔落魔琴,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斩妖除魔,匡扶正道!”旷灵运凛然大喝,一剑由上至下劈出。 “不好!”方锐心底一沉,脚下星闪使出冲向杜婷,同时甩出一道道音波,减缓消减剑气攻击。 不知为何,一个极强的念头促使着他,一定要去救杜婷,不管杜婷是否魔鬼,不管之前的劣绩累累,只因陈丽的一句话,只因那个没感觉的意外,再有就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性命相连之感。 是的,方锐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杜婷死,他也会跟着死。 只是剑气实在强大、快速,哪怕是方锐消减了一减的攻击力,也无法阻止它最终轰到杜婷身前。 眼看着即将落下,在千钧一发之际,阴圈飞至,轰然撞击剑气上,化解了剑气,阴圈也被反弹力轰飞出去,将墙壁撞出一个小洞才停下来。 “刷!”第一道刚消,旷灵运第二道剑气又飞致,誓要斩了杜婷。 眼看这不是办法,方锐对着阴圈大吼一声:“去,给我杀了方晴。” 在方天的强大剑芒下,阴圈依然能躲避,虽然此时能量耗损,但也绝不是旷灵运之流能砍坏的,最多被劈几下,骚扰他就行。 阴圈得令,即刻窜起,整个圈体红光闪烁,划过一道长长红弧,飞撞向方晴,热浪滚滚而出,在一米范围内绝对能将方晴烤熟。 旷灵运目光一凝,立即转身优先保护方晴,这个红圈一看就不是普通货。 方锐再次施展幻音指,甩出一道道音波轰向剑气,然而还是如刚才一样,只能消减一半后,剑气始终还是轰到杜婷近前。 已经来不及多想,方锐一咬牙,星闪冲至杜婷身边,抓起她的手就逃。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白烟从杜婷脖子上的水晶笛中飞出,迎向攻来的剑气。 方锐眼睛猛地一瞪,下意识大吼道:“路锦,快回来!” 路锦双手探出,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身上立即显化出一个个古怪的符号,与剑气轰击在一起。 轰... 剑气像一把把磨刀,将路锦快速磨灭,同时剑气也在快速减弱。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直至剑气消失的那一瞬,路锦转头看方锐:“谢谢你,方锐,帮我好好照顾婷婷...” 话音刚落,他的残魂淡化消失不见,那一句话,成为了他在世上的绝响。 “路锦...” 方锐嘶吼,扑上前去,然而仅有空气,已经没有路锦的魂影。 此时此刻,方锐的心在滴血,原本以为路锦的残魂跟在杜婷身边,他感觉愧对他,也放任路锦所为,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等事情淡化后再跟他解释赔罪,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为了救杜婷而选择牺牲自己。 爱情,始终是一个无法参透的名词。 “啊...” 杜婷依然在地上拼命打滚挣扎,旷灵运的令牌似有某种吸力,一直跟随着杜婷头上,倾泻金光将她包裹着,驱除她身上的魔气。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后继无力。 “对不起,兄弟,既是你的遗愿,我成全你便是!”方锐一咬牙,从身上翻出骨笛套在玉嘴上吹响。 不管如何,旷灵运的令牌明显带有驱魔之效,感觉比他的洪荒光明结还要专业、强盛,他必须要抓住机会,帮杜婷驱险魔气。 “嘟...” 低沉带着压抑的音符,从骨笛中飘出,被引导着全部没入杜婷脑袋中,杜婷更加痛苦哀嚎。 一缕缕黑烟从她身上各处升腾,她的双眼红芒闪烁,挣扎得越来越利害。 可以看到,她的身上有一道红色的身影若即若离,很淡很淡。 “嗯?” 原本在应对阴圈的旷灵运见状,眼珠子猛地一瞪,震惊地看向方锐:“这曲子是...仙碑之曲,不对,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我只记得几个音节,不,现在又忘记了,你怎么会吹奏,不...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悟透仙碑,哪怕是苏德依娃博士,也仅是记住了七个音节,这不可能...” 痴呆呆的,语无论次,差点不留神被阴圈偷袭成功。 “啊!”方锐吹奏着,突然感觉脑袋传来剧痛,差点没站稳软倒在地。 心底猛地一沉,这段时间全力雕刻阵法,魂力耗损严重,再加上打斗中多次施展魂力,现在又以魂力吹奏,已经出现枯竭了,以噬魂虫缓慢补充,根本填不上消耗。 眼看着杜婷身上的黑烟在淡化,已经变成了灰色,方锐咬紧牙关继续吹奏。 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令牌的金光已经减弱许多了。 就在这时,从魔琴中发出魔灵愤怒之语:“可恶的仙音殿,一直跟我作对,居然派一个小小的喽啰来欺到我头上来,想净化我的魔奴,休想。” “叮...” 魔琴自主震动,轰出三道红色音波,一道轰向方锐,两道轰向旷灵运。 方锐心底一紧,急忙星闪使出一跃而起,下意识使出虚空星闪想冲到魔琴上。 但也就在这时,脑袋疼痛加剧,差点晕厥,从空中掉落下来被音波扫中,整个人撞飞出去。 “轰”的一声,撞倒一面墙,胸口剧烈翻滚,强忍着将那口血压了下去不至于吐出来。 旷灵运脸色一正,手起剑落,向着两道音波劈出一剑,剑气冲击,直接将两道音波给轰散。 “有点门道。”魔灵明显很意外于旷灵运的强大,然而下一刻她就惊喜连连:“嗯,是纯阴之体,哈哈...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对我不忠,你去死吧!”随着魔灵愤怒的声音,地上已经没有灰烟升起的昏迷的杜婷身上,突然窜出一道淡红色的气雾,气雾铺展开来,将杜婷包裹其中。 方锐心中猛地一震,忽生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杜婷。 但也只跑出两步,红色轰然爆开。 第357章 魔灵夺体 方锐冲到杜婷身边,就见杜婷的额上与脚底下突然金光大盛,从两边相互形成光膜连接,将杜婷保护在内。 当红雾散尽之时,金光消失之际,方锐明显看到,杜婷的腰椎上显化出九条狐狸尾巴的虚影,一闪即逝。 杜婷紧闭双眼,疲软地躺在地上,她额上那奇怪符文已消失,方锐试探一下,还有微弱的鼻息。 另一边,魔灵操纵着魔琴冲向方晴。 旷灵运闪身挡在方晴身前,右手一剑斜劈而出。 剑气劈在魔琴上,发出白红相撞的光芒,一声巨大的砰响,魔琴被轰飞撞到墙壁上,又是一面墙倒塌。 “可恶,要是我本体在此,哪里轮到你一个小喽啰嚣张,看招,凤舞飞仙。”魔灵恨骂一句,魔琴射出二十一根琴弦,仿如深海中的游鱼,划过一道道弧线,刺向旷灵运。 “哼!”旷灵运冷哼一声,双手握剑,立即划起一个圆盘:“大运剑轮。” 剑光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轮,寒芒闪现,摄人心魂。 琴弦冲击到剑轮前一米,硬是无法寸进,哪怕是魔灵再次加强力量,依然停留在半米之外。 “疾!”旷灵运突然暴喝一声,剑轮冲出一道圆柱形的剑气,直轰向魔琴。 “砰”的一声,魔琴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方锐目光一凝,对着阴圈大喝一声:“乾坤洪流,给我轰掉魔琴。” 显然魔灵放弃了杜婷而选择方晴,这正是绝魔之时,立即指使阴圈从侧面狙击魔琴。 然而另人哭笑不得的是,阴圈很萌地摇晃两下,就像是便秘,然后撞向魔琴。 砰的一声,将魔琴再次撞飞出去,灼热的温度在接触位置将魔琴的木头给烤焦了一个印。 魔灵几乎气炸,分出两根琴弦卷住了阴圈,然后强行带着它飞撞向旷灵运。 “不好,快脱身!”方锐大感不妙,右手幻音指轰出三道音波拦截魔琴。 好巧不巧的,音波轰击的方向也正是旷灵运所在的方向。 旷灵运见魔琴又飞撞回来,而且方锐比它更早轰出两道音波,勃然大怒,又是一道剑气劈砍而出。 砰,砰! 剑气直接将方锐的音波轰散,但也正因此,它的速度立即变慢少许。 魔灵趁着这个空档立即向侧面移开,同时旋转一圈将束缚的阴圈甩向旷灵运右面。 与此同时,十九根琴弦从旷灵运的左面刺向他的全身,而魔琴则是冲天而起,然后俯冲而下,目标正是旷灵运的脑袋。 三个方向的攻击一气呵成,直接避开了旷灵运的剑气攻击。 旷灵运大怒,右手舞剑上下翻飞,将琴弦全部砍断,同时左掌拍在阴圈上,将它拍飞出去,抬起右脚想将魔琴踹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突然面前的魔琴消失不见。 旷灵运脸色一变,看也不看身后,执剑向身后斜劈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暴怒的一剑,直接将魔琴劈成两半,然而没等旷灵运松一口气,从魔琴里窜出一道红雾,没入了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方晴身上。 方晴身体骇然一震,然后晕过去了。 “该死,快给我滚出来!”旷灵运又惊又怒,抢过方晴手上的石块,将它按在方晴额头上。 石块上那三个符文立即成一个个细小的金色符文,冲入方睛脑海中。 “啊…” 方晴忽然发出一声似人非人的尖吼,猛地睁开双眼,红芒闪现,怨恨地盯着面前的旷灵运:“仙音殿的破碑石,你以为就能对付我吗?毁灭魔光!” 双手向前一探,一个黑色足球大小的光球瞬间形成,充斥着噼里啪啦的电弧,抵在旷灵运胸前,将他弹出几米远。 旷灵运骇然,却又不能用剑劈方晴的身体。 就在这时,魔灵附身的方晴双手向前一推,从黑色光球中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冲旷灵运。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旷灵运只来得及将长剑挡在身前,黑光射在剑身上,只听轰的一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才停下来。 剑身上直接折弯,被深深磨掉一层,剩下薄如纸的皮,宣告报废。 一射威猛如斯! 旷灵运庆幸,若不是有剑挡着,恐怕他的身体要开一个孔了。 方锐远远看着,倒吸一口冷气,魔灵的异术威力又强大不少,估计与吸收能源和炼化龙涎草有关。 这时,魔灵挥手召唤传送漩涡,操纵着方晴的身体一步踏入其中:“哈哈...造梦,谢谢你帮了我又夺得纯阴之体,无以为报,就将这个仙音殿的小喽啰送给你好了。” “你休想...”旷灵运暴怒,闪身上向前想追击,但为时已晚,漩涡消失不见。 发疯地寻找四周,根本没有通道,方晴就这么在他眼底下消失不见。 他猛地转头看向方锐:“是你,都是你害的,先是方沐被爆死,再是方晴被魔灵夺体,都是你...” 大吼声几乎将座会所给震倒。 将手中的残剑直接甩向方锐,气劲将方锐三米范围内全覆盖。 方锐快速甩出三道音波,轰击下将残剑的速度减援,脚下施展星闪跳出五米外,才险而又险地躲下。 轰的一声,残剑直接将他后面的墙壁砸出一个大洞。 “老老大,外面布置完毕,快逃出来啊!”马喜梅冲进来,大喝道。 “快走!”方锐闪身冲到杜婷身边,一手夹着他就往门口逃去。 “今天我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旷灵运疯狂大吼,一跃追向方锐。 身为方家保镖,先是方沐被炸死,再是方晴被魔掳走,他脸面无光,更重要的是他跟方晴本就有阴谋,现在方晴没了,计划破灭,为保全自己他必须杀人灭口。 “不好!”方锐心底一沉,他的速度根本无法与旷灵运相比,之前他是被羁绊所牵制,现在发疯起来绝对是个灾难。 立即指使阴圈拦截,脚下全力施展星闪,快速逃跑。 阴圈红芒闪烁冲向旷灵运,携带着滚滚的热浪将旷灵运包裹其中。 旷灵运几乎在暴走的边缘,他双手翻飞,大喝一声:“大运熊掌!” 双掌齐齐拍向阴圈。 “轰”的一声,阴圈还没有旷灵运身前三米,便被气劲轰得倒飞出去,撞进侧面的密室里,轰倒了两面墙壁。 滑落地面,转了几圈后,躺下一动不动。 方锐正好趁机冲出会所。 “为了保住秘密,别怪我心狠手辣。”旷灵运正好赶到,从后面一掌拍向方锐。 阴谋败露,保护不周,哪怕他回到黑楼,同样面临死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全杀了。 “小心!”不远处,阎薇见状惊叫道。 她想冲向方锐,但是被一旁的阎十三拽住:“放心吧,我师傅说了,方锐他身上有鸿蒙坚韧结,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方锐右拳轰出与旷灵运的掌风砰撞,他与杜婷二人齐齐倒飞出去。 掉落地上时,方锐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感觉浑身上下几乎散了架。 但是正如阎十三所说的,他的后背星辰结阵发出淡淡的星芒,仿佛万蚁噬咬般痒,却在不断地增强着他的身体及修复伤势。 那怕是很慢,了胜于无。 但是杜婷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气劲轰中身体,浑身上下多处骨折,吐血而亡。 “纳命来!”旷灵运气势涛天,纵身一跃跳到方锐头顶,又是一掌大运熊掌拍出。 劲风压顶,方锐直感呼吸困难。 “老老大,快逃!”马喜梅转回来,一双黑眼迅速转变为红色,对准旷灵运射出两道红光:“鼠目寸光!” 旷灵运瞳孔猛地一缩,在空中他可没有方锐那般虚空踏步,急忙收回攻击方锐的手掌,向着虚空拍出两掌,借着气劲反弹力侧移身体躲避。 但是他的动作显然没有红光,红光射在他在右肩上,带着巨大的推力将他撞飞出去。 另然没有受伤,却在右肩上留下两个深有一厘米的血洞。 旷灵运不得不重新审视方锐几人,一个光吼一声就能将人吹飞出去,一个眼射红光堪比激光,方锐更是神奇,以化劲的修为居然能承受他一掌不死,会自主飞来飞去的发热光圈,还能甩出音波的琴弦,每一样都让他耳目一新。 “我们来了,方锐快就位!”罗浩与庄家辉一人一边,拉着一张足有二十平米的大网,正好将落地的旷灵运覆盖其中。 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大网是由一根根一指粗的麻绳再穿上一条条钢丝组成,坚韧沉重。 这时,阎十三与阎薇已经冲了过来,阎十三上前抓住大网一边,大喝道:“来吧方锐,我是有罪过在先,今天我就来帮你一把,劫罪降临吧!” 方锐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阎薇。 其实,也就跑了几步,阎薇已经满脸担忧地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不,没关系!”方锐摇了摇头,每每看到阎薇,心里总不是滋味,他可做不出方沐这种变态行为。 一把握住了阎薇滑腻的手,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旷灵运。 阎薇身体猛地一震,脸上刷地绯红,尽管之前两人就有过牵手的行为,那时也很自然而然,但是两人经历查亲事件后,明显都有意躲着对方不见,这么亲密的动作许久没现,她心中小鹿乱撞。 难道方锐今天让她来此,就是想在阎十三面前拖她的手,示爱? 难道方锐大胆放下世俗偏见吗? 她想入非非,美眸羞嗒嗒地看着方锐。 网下的旷灵运同样惊诧,在他想来,难道方锐会天真地认为一张网就能困得住他吗? “你黔驴技穷了吗?这种小把戏也拿出来献丑,丢...” 那个丢人现眼还没说完,突然间悍天一声惊雷。 “轰隆隆...”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劈落,正好击中阎十三头顶。 噼里啪啦的雷电,顺着阎十三的身体流转到钢丝上,传遍整张大网。 旷灵运脑袋一缩,脸色大变,奋力一掌轰向大网。 第358章 围剿旷灵运 “轰” 一声巨响,旷灵运的手掌气劲将整张网掀起,他趁机从里面冲出来。 罗浩与庄家辉见状,再次抓起大网向着旷灵运抛去。 与此同时,马喜梅早有准备,翅膀伸展飞起拦截在旷灵运面前,眼中再次射出两道鼠目寸光。 旷灵运避无可避,又被轰落地上,大网正好将他的身体覆盖住。 “轰” 又是一道雷电轰落阎十三身上,电流立即传递整张大网。 旷灵运怒火冲天,显然是贝娜告诉他们他的弱点,有针对地想置他于死地。 就在雷电刚传递大网上的钢丝之际,旷灵运彻底疯狂起来,大喝一声:“大运熊爆!” 浑身猛然暴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衣服鼓荡,硬生生将大网吹起,以他为中心隆起一个两米高的包。 雷电流走,然后经地下转走。 “喔叉,这是什么功法,他的身体是气球吗?”庄家辉目瞪口呆,一切计划好了,却没想到旷灵运真的太强大了。 虽然看他吹得很费劲,但是这明显就能帮他躲过雷电传递身体,还怎么劈他的芯片。 “奶熊的,上,趁他病要他命!”罗浩率先冲出,手拿雁月刀,冲向旷灵运。 他们身上都穿了特制的绝缘制服,倒不怕什么雷电。 庄家辉也冲了出去,手上青锋剑使出,直刺向旷灵运胸口。 马喜梅从空中拿着一根长矛,由上而下刺向旷灵运脑袋。 三面夹击,逃无可逃。 “来啊,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旷灵运发疯大吼,猛烈间双手高举,一股更大的气劲冲击力从身体暴发而出。 轰的一声大响,罗浩三人根本无法靠近旷灵运两米范围,一股巨大冲击力便将他三人撞飞出去,连同大网也被掀飞五米高。 旷灵运趁着空档钻出大网覆盖范围,脚下用力一蹬,刷地冲到阎十三身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在众人中,他看出只有阎十三招雷才对他有威胁,必须先解除了他这根钉子。 “不好!”方锐脸色一变,放开阎薇的手,脚下星闪步伐使出冲去救援,同时轰出三道音波。 情急之下,阎十三只好放开大网,双手拍出迎向旷灵运。 “砰...” 三道音波被气劲轰散,最终气劲压着阎十三双手,轰在他身体上。 血溅长空,阎十三飞出十多米远,摔落地上时又是几口老血喷出,直接晕过去。 他是已经到了炼气期,相当于符强之列,但也是刚入门不久,与旷灵运足足差了两大境界,若不是方锐三道音波减弱攻击,他可能就当场毙命。 方锐立即甩出四枚白玉,结出洪荒光明结阵,以星辰连线将旷灵运束缚住。 冲到阎十三面前,立即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他里。 “爷爷...” 阎薇回过神,惊呼着跑来。 “别过来!”方锐扭头大喝。 只是他根本阻止不了,阎薇泪水打湿了双眼,一味地向阎十三冲。 “破!” 旷灵运大喝一声,双掌向着四周拍出数掌,两息间便将阵法破除,四块白玉瞬间爆开化成斋粉。 “既然你那么紧张,我就先杀了她!”旷灵运怒目一转,直冲向阎薇。 方锐心底一惊,立即冲出,想甩出音波干扰旷灵运的速度。 他距离阎薇有十米,但是旷灵运却只有五米。 但是,刚运起魂力之际,脑袋又再次刺痛起来,差点一头栽倒。 另一边,罗浩突然跃起,大吼一声:“麒麟坠地!” 整个人在空中快速旋转坠落旷灵运面前,然后金色的右臂一拳轰在地上,地上立即出现一个五米直径的龟裂。 气浪冲击,哪怕是旷灵运轰出一掌相迎,也被轰飞出去,双脚贴着地面滑出几米后才停下来。 这一群都是怪胎,旷灵运气炸,身为黄芯高手,居然先后被怪招轰退,直接忽略他的防守,防无可防,哪怕是受了一点伤也让他无法咽下气。 脚下用力连点,冲向罗浩:“岂有此理,大运熊…” 然而还没靠近,罗浩又再次使出绝招:“麒麟坠地!” 一跃飞起,就像个风火轮一样旋转,轰然坠落在旷灵运身前。 旷灵运挥出双掌攻击,根本没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感受胸口气血翻滚,忍不住嘴角溢出鲜血。 近距离对抗罗浩的绝招,居然能让他受了点内伤,立即心生警惕。 “让我来,虎啸震天!”庄家辉见罗浩吊打旷灵运,他从地上爬起冲了上来,对着旷灵运大吼。 “我也来,鼠目寸光!”马喜梅不甘寂寞,拿着长茅从另一边合击,同时瞪起双眼看旷灵运。 旷灵运又急又气,三个怪人怪招他无从下手,就像猫戏老鼠,他怕了,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倘若拿支喷子射他,一样照死不悟。 急忙转身向后退去,只是下一刻他傻眼了。 就见庄家辉吼破嗓子也叫不出来,拿手拼命搓自己喉咙:“哎呀,唬完了,完犊子了...” 马喜梅更别扭,几乎将两只眼珠子瞪出来,还伸出双指去挤压上下眼皮,就是没射出来。 “我也是,射光光了,还玩个球啊!” “我要宰了你们!”旷灵运气得蛋都炸了,转身挥掌拍向马、庄二人。 堂堂仙音殿黄芯修士,居然被几个世俗凡人给拿捏着玩,奇耻大辱。 狂风扑面生疼,气劲携带着沉重的罡风轰向二人,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 “快逃!”方锐早就看出不妙,快步冲上去,硬生生甩出一道音波想阻止。 但脑袋刺痛,根本发不出第二波,距离太远眼看着无法及时救援。 就在这时,罗浩大吼一声:“麒麟坠地!” 身体猛地腾空跃起。 旷灵运明显一怔,下意识拖着掌风扫向罗浩,双腿用力向后一跃退开三步。 “快逃啊,还愣着干什么!”罗浩大吼,他哪里还能坠什么地,跟马、庄二人一样,一天只能坠两次,只想唬退旷灵运争取时间为二人逃跑。 但他还是小看了旷灵运的气劲,哪怕是退后三步,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去势,直接轰在罗、马、庄三人身上。 “噗...” 三人狂吐鲜血,纷纷向后倒飞出去。 “罗浩、八嘴、烂西...” 方锐正好赶到,一手托住罗浩后背,被强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向后退出十几步才站稳脚。 再看罗浩已经奄奄一息,急忙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 另一边,马、庄二人同样惨不忍睹,趴在地上吐血不止,连动都动不起来。 相距十多米,方锐急忙跑过去送药。 旷灵运双目喷火看着方锐方向:“轮到你了!” 身体一跃疾驰向方锐,右掌为刀向着方锐劈砍:“大运山崩!” 从他的手掌上明显看到一丝丝土黄色的气旋生出一柄土黄色的虚剑,力劈向方锐。 方锐骇然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格挡。 “砰”的一声,虚剑砍在腕上梦钟,强大的冲击力传递到手腕上,明显听到咔嚓的声,碗骨直接断裂。 虚剑压着梦钟向方锐胸膛轰去。 但,就在这瞬间,虚剑上的土黄之气一下子被梦钟吸收,剩下刚猛的气劲轰在方锐胸口上,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噗...” 方锐虽然身体强悍,但也经不起超越太多的强者绝招,摔落地上时,吐了一口鲜血。 “嗯?”旷灵运愕然一怔,他土黄之气是从五行中的土元素悟出来的,将气劲改变成为土元素具有厚重沉的特质,能大大地增加攻击,他也不是经常能使出,可是方锐怎么能将土元素消去? 若非如此,他早就见阎王了。 “方锐,你怎么样了,快吃药!”阎薇跑了过来,双手扶起方锐坐着。 还好,方锐虽然受了重伤,还能动。 眼看着旷灵运再次冲上来,阎薇挡在方锐身前:“他已经放弃了方家的所有,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尽杀绝,难道你们一点也不顾及亲情吗?” “亲情?嘿嘿...”旷灵运狞笑道:“怪只怪他不去争,有了权势地位,又怎么会怕别人追杀,他就是个傻叉,你敢挡我,我就先杀了你。” “阎薇,你快走开!”方锐咬紧牙关,身体向前探,一把将阎薇拉了回来。 同时拿出树根扔向旷灵运,大喝道:“盘他!” 树根来到旷灵运脚下时,立即伸出无数的根须,缠上旷灵运的双腿,将他定住。 “什么鬼东西,去死!”旷灵运双掌拍出一道道掌风,将根须轰断。 根须又再次缠上,如此反复几次,天罗地网明显不及旷灵运的轰杀,快速化回原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锐心底发寒,强忍着伤爬起来,夹着阎薇的腰逃向阎十三所在。 “哪里逃,受死吧!”旷灵运闪身一下子追近方锐,抬手拍向他后背:“大运地裂!”。 土黄色的气劲带着沉重的压抑,仿如重锤般砸落。 感觉到后背气劲压迫,皮肉生疼,方锐大骇,用尽全身的力量将阎薇向前扔去。 刚扔出去的一刹那,方锐的身体受重伤经不起重压,一下子趴在地上。 第359章 九尾杜婷 “不要啊!方锐你不能死…” 阎薇撕心裂肺大喊,身体直飞向前。 她见识过旷灵运的强大,方锐受了重伤,恐怕再难承受他一掌。 只是身不由己,她想回去帮方锐挡下一击也不行。 一刹那,她的脑海中生出许多感悟,原来方锐无时无刻都在面临着生死拼搏,而她却帮不了什么忙,还生他的气。 那是多么的缺心眼! 她多想回到从前,多想不去验什么dna,纯当什么也不知道而享受依存的那段时光… “砰,砰!” 两声砰响同时响起,阎薇的身体正好摔落到杜婷的尸体上,借着御力不致于受伤。 另一边,旷灵运的手掌拍落到方锐的后背上,气劲压迫,他的身体直接贴在地上,承受了旷灵运的全力一击。 让旷灵运奇怪的时,果然当他的土黄色气劲冲击方锐身体的那一瞬,立即向着他的断腕上涌去。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被上面一个奇导的黑手表给吸收,仅剩下普通的气劲轰击方锐的身体。 看着倒地不起的方锐,鲜血不停从他嘴里涌出,旷灵运左手将方锐提了起来:“看来你身上的秘密真不少,居然能吸收我的土元素,让我看看到底奇在哪里。” 右手握住方锐的梦钟,用力想扯下来。 倘若这块不起眼的东西真能吸收他掌握转化的土元素,那对其他诸如火、水等元素是否也有作用,若是真的,那得到此物将是他一大助力。 须知,达到黄芯境界,便有机会感悟宇宙中一种神奇的元素力量,有五行、风、雨等等,甚至还有更高级的道法,如时间、空间等,那是以科技的手段开发人体潜能后,感悟宇宙之奥秘从而利用它的运行规则转化为己用的神奇力量。 一扯之下才发现,这东西与方锐的手腕是贴连在一起的,就像是血肉,无法分离。 “呵...确实神奇,难怪有如此奇效,看来是一件好法宝啊!”旷灵运感叹,眼露贪婪。 “快住手,放开方锐!”阎薇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向方锐。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道身影,既然无法依存,不如同命鸳鸯。 “不...薇薇,快回来!”药效发挥作用,阎十三也醒了过来,见状惊呼。 想爬起来,却又无力的瘫软在地,只能伸着手在无力地呼唤。 方锐耷拉地垂下头,眼角看着阎薇跑来,沙哑着有气无力喊道:“快...逃...” “逃?逃得掉吗?哈哈...”旷灵运狂笑,左手松开,将方锐摔落地上,右手却拽住方锐右手腕,然后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打算硬生生将方锐的右手扯下来。 无法脱下来,那就扯掉手臂回去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参透什么奥秘,境界晋升了,很可能连童斌也不在乎。 “快放开他!”阎薇正好跑来,用肩膀撞向旷灵运。 旷灵运一点也不在乎,任由她撞上来,一动不动。 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提了起来,戏谑地看向方锐:“她应该是你的心头肉吧?快说,这个手表是怎么用的,否则我就掐死她。” “放了...噗!” 方锐怒火攻心,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抬起手想去救阎薇,但是被旷灵运踩得死死的,动一下就牵扯着内伤。 阎薇紧咬着牙,似乎作了垂死准备,伸长手想去拉方锐的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想抓住方锐的手,只是旷灵运根本没给她机会。 掐着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喝道:“说不说,我给你三息时间,再不说我就掐死她。” 威胁意味十足。 方锐嘴角汩汩地流着血,只恨对手太强大,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是,是...捡来的!” 他没有说谎,梦钟的确是捡来的,然而听进旷灵运耳中,比讽刺还讽刺,怒道:“冥顽不灵,既然你不在乎她的死活,那我就先掐死她。” “不,真的是,捡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方锐操着沙哑的声音大喊道,全身激动过头而颤抖,血沫随着唾沫喷洒而出。 视线与阎薇对视,他看出她根本就没有在乎死活,缓缓闭在双眼等待着死神降临的那一刻。 “怎么不见我有那么好的运气,还想蒙我,去死!”旷灵运懒得废话,左手用力准备掐断阎薇的脖子。 与此同时右脚抵住方锐的胸口,右手用力往外扯去,他就有个怪僻,面对越是不怕死的人,越要将他折磨致死。 “奶熊的,我要劈死你!”不远处,罗浩吃过丹药后恢复一点,爬起来右手举起雁月刀冲向旷灵运。 但是才走出两步,踉跄重新摔趴在地。 另一边,庄家辉也自己掏了颗丹药吃,一时爬不起来,将手中的青锋剑扔向旷灵运:“狗日的,来跟老子打啊,你来啊...” 只可惜,剑才扔出几米远就当的一声坠地,受伤太重,根本使不出力气。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杜婷尸体上,爬起一道人影,模样与杜婷几乎一致,只是身后长出九条长长的尾巴,每条尾巴上都有洁白光滑的毛发,仿如水中海草,纤柔舞动。 应该是杜婷的魂魄,像虚影却又给人凝实如真人般的感觉,她一步步走向方锐所在,浑身上下发出淡淡的白光。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幕,如梦似幻,四周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眼神不自觉地跟随着杜婷的脚步移动,一切的声音都消失,就连呼吸也忘了。 就在杜婷款款走到旷灵运面前三米站定时,旷灵运呆呆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这一幕实在骇人,从来没见过能从一个死人中走出另一道一模一样的身体,除了鬼,他想不出其它可能,忽然感觉后背发寒,头皮发麻。 “鬼是人,人是鬼,你觉得呢?”杜婷面无表情回应。 话音刚落,身后九条尾巴突然暴长,犹如九天游龙,刹那间将旷灵运死死地绑定。 整个人提了起来,阎薇也因此脱离魔爪摔落地上,方锐也得以喘息。 “方锐,方锐你怎么样了,咳咳...”阎薇第一时间扑到方锐身上,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慌乱地在方锐身上翻出丹药,喂给他吃。 “这里危险,快离开!”方锐吃下药后,用尽全力将阎薇推开。 但是阎薇死活不肯。 “别在打情骂俏了,抓紧时间杀了他。”杜婷提醒道。 边说着话,明显没有刚才的镇定强势,估计是动用了九尾的力量,她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杀?怎么杀,几人全都躺在地上,连动都成问题。 “可恶,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也要杀了你...大运熊爆!”旷灵运怒了,突然暴发出强大的气劲,冲击九尾的束缚。 喷涌的气劲,正慢慢将九尾吹开。 杜婷咬着牙喝道:“我快坚持不住了,你是无法驾驭极天珠,灵魂无法出窃,但是并不代表你不能将他的魂吸入其中,听我传你口诀!” 杜婷操纵着九尾,将旷灵运甩到方锐面前。 方锐只感到耳边传出像蚊子嗡嗡的细小声音,细细听来正是一段口诀。 “快点!”杜婷喝道,她已经支撑不住了,九条尾巴已经松开三条,旷灵运已经露出双手,正用力掰开剩下的尾巴。 刻不容缓,方锐顾不得那么多,深吸一口气爬起来,一手按在了旷灵运的脑袋上,立即念动法诀。 “啊...”原本挣扎的旷灵运双眼猛然一瞪,惊恐地看着方锐。 他感觉脑海中翻滚起来,灵魂被方锐快速吸走,剧痛的同时,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骇然,他惊悚,他恐慌,根本无法阻止,脱离束缚的双手抓住方锐的左手,想运起气劲将方锐轰飞出去,却又被杜婷甩出两条尾巴重新束缚。 也就几息之间,他原本就薄弱的灵魂几乎被方锐吸尽,转化成为方锐的魂力补充,他的身体慢慢软塌下来,瞳孔涣散。 杜婷的束缚也无力支撑,九条尾巴全部退了回来。 方锐总算是松了口气,没来得及吸收最后一缕灵魂,身体撑不起来掉落在地,呼呼地顺着气。 但,就在这时,仅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旷灵运目光怨恨的盯着方锐,声如细蚊:“我,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不甘,毅然启动了芯片自爆,后脖子上端立即发出一团黄橙橙的光芒。 “不好,快逃!”方锐情知不妙,大喊道。 撑起来想拉着阎薇逃跑,但是根本没多少力气。 还好,杜婷也意识到情况异常,立即抓住方锐和阎薇向远方逃去。 刚逃出十多米,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掀翻出去,还好逃跑及时,再加上杜婷的九条尾巴御去冲击力,摔落时也没受什么伤。 浓浓的黑烟升起,地上出现一个十米直径、深两米的大坑,而旷灵运早被炸成粉碎。 “罗浩...八嘴...”方锐心底一沉,从地上吃力地爬向罗浩三人的方向。 他们跑离旷灵运很近,恐怕被波及到。 “我带你去!”杜婷脸色平淡,似乎对生死不在乎。 一手提起方锐,扶着他向着罗浩所在走去。 方锐忽生奇异之感,杜婷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臂,右手简单咔嚓两声就帮他的断骨接好,一边走还一边用布帮他包扎好。 只是,肤皮之亲下,方锐明显感到,杜婷的身躯冰冷异常,她,的确没有人体的温度。 正想着,忽然后面传出一声尖叫。 “啊...”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她听出是阎薇的声音。 转身看去时,只见阎芳不知从哪个旮旯钻出来,从背后箍住阎薇的脖子。 “哈哈...方锐,没想到吧,最后的赢家还是我阎芳,你不是很爱她吗,我就杀了她让你痛苦一辈子!”状若疯狂,右手拿着一个控制器,母指按下去。 第360章 惊险爆炸 “慢!他只是我妹妹,你杀了她我只会伤心,但不会欲绝,毕竟我们连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方锐转身伸手制止阎芳。 阎芳明显一怔:“你说什么,你们居然是兄妹关系?” 不仅是她,连杜婷也愕然看着方锐,又扫一眼阎薇,眼眸深沉如水,似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这是我们最近才知道的事实,也正是我们离婚的原因所在,哪怕你炸死了她,也不算报得大仇,路锦是死了,但不是你杀的,害你罪魁祸首是我,是我看不起你这低微的出身,是我看不起你这走样的身材,是我看着路锦寂寞,想利用你来匡住他的良心,是我让他享受你的身体...” 方锐边提起阎芳对他的仇恨,边试着一步步接近她,牵制着内伤,走起路来非常艰难。 阎芳嗤笑道:“报应,哈哈...两兄妹居然乱伦到这种地步,为了救她,你将这种秘密都说出来,只可惜我不信,哪怕是炸死她能让你内疚一辈子也值了。” “不,我可以跟她换个位置,你不是想炸死我吗?你来啊!”方锐双手高举,向着阎芳接过一步。 目前两人距离只有五米。 阎芳眼中阴恨闪过,更加用力勒紧阎薇,拿着摇控的手向方锐招了招手:“好啊,你倒是走向前啊!” 她立定决心,既然方锐走上来,那就两个一块炸死。 “不要,方锐我不要你救我,快离开!”阎薇明显看出方锐的意图,她后悔了刚才本能的大喊。 谁都看出来,阎芳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炸死两个更完美。 “你先把她松开,我走近两米的时候,我们就换位置。”方锐脸色凝重,没理会阎薇的话。 这时,罗浩与庄家辉从浓烟的大坑边上爬了过来,正好在阎芳的右边位置。 “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别怪我们掏你老底,扒你裤子。”庄家辉威胁道。 只是他的话是那么的无力,两人都是地上龟爬的人,只是刚好吃了丹药恢复少许,说句不好听的,阎芳上前就可以随便把他们结果了。 但是方锐看到他们醒过来,心底也放松许多。 阎芳的左边,阎十三也缓过气来,一跌一撞地走来,嘴角还在流着血,劝道:“阎芳放开薇薇,你还年青有大把的青春,一时误入歧途也在所难免,你也要为父母着想,他们会对你的做法感到伤心欲绝,何苦执着于一时的痛快,人死了就什么都完了,他们生你养你不容易,你是要他们也跟着伤心一辈子吗?” “你闭嘴,一个阎家的丧家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我就是要方锐死!”阎芳不耐烦,干脆推着阎薇向方锐靠去,愤恨地按下摇控器。 方锐心中一紧,咬牙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阎薇突然发狠,双手抓住阎芳的右手,死死地制止了她按摇控。 阎芳一时不备被阎薇卡住按键,立即松开箍住阎薇的左手,两相争抢起来。 阎薇的力气没有阎芳大,但是她此刻有种发狂拼死一搏的恨劲,张开嘴一口咬在阎芳的右手上。 阎芳吃痛,泼妇般抓起阎薇的头发乱打,而阎薇咬出一口鲜血后,将摇控器抢到手中,死死地护着,任由阎芳对她又抓又打。 方锐目露凶光,原本是打算慢慢靠近,储蓄力量拍出鬼手,出奇不意将阎芳拍开解阎薇,却没想到出现这一幕。 强撑着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阎芳打人的右手,强行将她扯开,用身体挡在二人中间,用后背推着阎薇向外走。 “快走!”扭过头去,想提醒阎薇。 因为阎薇显然没有走的意思,她将摇控器扔掉,干脆隔着方锐向阎芳出脚就踢。 她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然而就在这时,罗浩三人大声提醒道:“快走,她有炸药。” 因为他们都看得真切,阎芳从右胸中抓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按在了上面的红色按钮上。 没有摇控,她干脆直接引爆。 方锐转头看到时,骇然一惊,想也不想抱住阎薇向前扑倒。 “砰!”的一声,两人摔落地上,但是预想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 “嗯?怎么会这样?”阎芳愣了愣,愤怒地用手猛拍那个圆形东东,似乎失灵了。 “你这小女娃心肠太狠辣,都是阎骁家教不严,娇生惯养惹得祸啊!”不知何时,白开水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右手按在左手腕上,那里有一块奇特的手表,当时夜探阎家,他正是有这块东西阻止了阎勇引爆玉佛。 “白开水?你是怎么做到的?”阎芳又惊又怒,她不信邪,连续猛按了几下引爆键,依然没有成功。 难道人贱被人欺,连买样东西也是渣渣货?不可能啊,阎媚那个就爆得好好的。 还很响亮! “快走,到杜婷那边去!”方锐扶起阎薇,拉着她走向一直站着的杜婷方向。 他最清楚白开水手表的作用,抓紧时间逃,同时提醒罗浩几人远离。 “不可能的,我就不信炸不死你。”阎芳又急又气,双左边胸口又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追向方锐二人,按动上面的红色按钮。 “小心后面!”罗浩紧张提醒,跑不动,干脆脱下鞋子扔向阎芳。 阎芳三两步便追方锐,只可惜结果一样,无论她怎么按引爆键,都没法爆炸。 “哈哈...真是笑死个鬼,你看她两个胸都磨平了只为装两个王炸,没想到却买了个山寨货,哈哈...”庄家辉见状,大笑不止。 动作过大,牵扯了内伤,他又龇牙咧嘴。 阎芳恼羞成怒,左右开弓将两个圆球砸向庄家辉:“去死!” “小心,快逃开!”方锐与白开水几乎同时大喝道。 还好,方锐早就储力一击,甩出一道幻音波,将其中一个圆球轰飞上天,音波余波也轰在阎芳身上,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摔落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就晕过去。 另一边,白开水早有防备,甩出一柄小刀正好将另一个飞向庄家辉的圆球撞歪出去。 “轰,轰”两声大响,天上地下两圆球爆炸开来,升起两团浓浓的黑烟。 庄家辉见状,倒吸一口冷气:“我滴乖乖,这女人也太狠了吧,我说哥们,你到底蹂躏了人家多少回啊!” 许是看到阎薇,才发现自己的话有问题,急忙捂住嘴巴。 “你真是命大,天师说你是个异数,果然没错。”杜婷凝望方锐许久,神色中满是复杂难明,说罢,转身离开,原本身后的九条尾巴没了。 婀娜的腰姿,丰韵玉立,款款而去似乎不带走任何烟火,走出几步后,身影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婷婷...”阎薇也感受到杜婷的转变,她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呢,她想去追,却被方锐拉回。 方锐道:“真正的杜婷已经死了,确切来说她是妖圣的转世轮回,她应该在古兽山时唤醒了,只是一直隐藏着没被魔灵发现。” “难怪,她也进入了大石碑中,却一直没见她有什么绝技,原来她才是祖宗。”罗浩恍然大悟,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庄家辉也吃力地爬起来,与罗浩一起,两相帮扶着对方,就像是缺腿的椅子,摇摇欲坠。 见方锐看向他,白开水上前道:“我一直都有留你的情况,冒昩跟过来,还望莫怪。” 向着方锐拱拱手。 方锐淡然点点头:“这次谢了!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 一点情面也不给,淡然相视。 白开水苦笑摇了摇,那话叫什么来着?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看来想修复与方锐的间隙已不是可能,无法回到过去,叹了口气走向阎十三。 阎薇此时的神色也明显不好看,他拒绝了方锐替她抹药,走向阎十三。 方锐看着阎薇的背影失神。 刚刚他迫不得以为了引开阎芳转移注意力,才道出两人的关系,这秘密一出将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或许,他也正有此意,好让大家都能够看清事实,而冷静相处。 只是...阎薇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老老大,你们怎么样了...”马喜梅从淡化烟尘的大坑上空飞来,手上还提着阎迪。 因为重伤脱力,拍了几下蝠翅后掉了下来,扯着绳头也因此松开。 阎迪浑身上下一片粉红,早已失去了理智挣扎,当他挣脱绳子后,就像野兽在寻找猎物,一双红眼四处扫视。 当看到倒地的阎芳时,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女人,我要女人...” 痴迷入狂地跑过去,抱着昏迷的阎芳,屁股一挺一挺的。 “唉呀我去,扎眼。”马喜梅晦气地捂住眼睛。 “奶熊的,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这混蛋就会包揽我们的胜利品。”罗浩不满地啐了一口。 “我去宰了他们!”庄家辉慢慢爬起来,捡起青锋剑打算剁了这两个害人精。 “算了!”方锐无力地摆摆上,上前扶稳罗浩:“没有敌人的鞭策,何来的进步,这货就留给林可报仇吧!” 方锐根本不屑于对阎迪出手,还不如留给林可做个顺水人情,如此,林可也会更加卖命为他做事。 “啊…还老大高明!”庄家辉也想到关键,大拍马屁。 给万健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派人来收场,毕意出了人命。 几人坐下来休整,但是突然间正疯狂的阎迪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砰的一声,只见阎芳小腹下面爆开了一个小洞,而阎迪突然捂着自己下体哀嚎不绝,鲜血淋淋。 “这...”罗浩几人瞪大了双眼。 “不会是那里也装了炸弹吧,还是老鼠夹?”庄家辉讶然失色。 “也太那个了吧...老老大,难道你是一早试过了,所以才阻止我们?”马喜梅怪里怪气地看向方锐。 引起注意,罗浩与庄家辉搞怪地跟着看向方锐。 “什么鬼话!”方锐嘴角抽了抽,脱了鞋子就扔这三货。 只是他的双眼明显看到,阎芳已经绝气,从她头顶上飞出一团淡红色的雾气,冲天而起飞向远方而去。 第361章 无法火化 第二天,火葬场。 阎薇、何月、贝娜站在“烤炉”前,看着一副土黄色棺木,杜婷安祥地躺在里面。 “薇薇,婷婷还这么年青就...呜呜,为什么我们劝她硬是不听!”何月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听阎薇说了昨晚的事情,没想到杜婷最终还是被魔灵抛弃,孤苦伶仃地离开人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同样也要为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谁对谁错,无法预言,我们只能送她最后一程。”贝娜淡淡道。 “或许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解脱!”阎薇看着杜婷,神情复杂,目光呆滞,也不知道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不远处,庄家辉看到何月伤心,想走过去安抚一番,却被马喜梅给劝住。 “哎,我说你怎么就像个色胚子,都这时候了,就想着趁人之危上去揩油吧!人家女生告别关你鸟事?” 庄家辉满脸黑线,怒瞪着马喜梅:“我说你就是个无情的种,女人伤心不应该好好安慰一番吗?难怪你没有女人相中,哼,昨晚阎十三离开前还特意看了你几眼呢,你连老爸都不喊一声,无情!” “哎呀...好你个八嘴,老老大不在,你就想起飞了是不是,羽翼丰满想找事是不是,来啊,他姥爷的,不将你干趴下你还当自己是管事了。”马喜梅被说到痛处,撸起袖子就跟庄家辉干起来。 两人就这么扭打,并没有使用什么武力。 另一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见告别已完,便将棺盖盖好,对三女说道:“既然死者没有亲人,那就劳烦三位按点火键!” 将棺木抬上输送带,缓缓送进“烤炉”里。 “婷婷...呜呜...”何月哭得更大声,差点要追着棺木想去拍醒杜婷。 终被贝娜拦了下来。 何月哭腔道:“婷婷是个可怜人,她父母被阎迪那个畜生害死了,现在她也跟着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走吧,让我们帮她完成最后一步!”阎薇回过神来,率先走向按键的位置,双眼布满红丝,明显泛起了泪花。 最终三人在不舍与悲伤中,按动点火,灼热的火焰一下子将棺木吞没。 “走吧,到那边去等待领骨灰!”贝娜道,轻拉了一下阎薇。 阎薇看了一眼贝娜,不着痕迹地松开她的手,默默地走向领骨灰窗口前的座椅。 贝娜愣了愣,看着阎薇的背影,感觉阎薇明显疏远她。 咬了咬牙,最终也跟着走过去,只是坐在阎薇隔一个位置等待。 何月看到庄家辉与马喜梅在地上滚来滚去,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二人臭骂一顿,这种悲伤的场地,居然大打出手,引来一大群披麻带孝的人围观,指指点点,成何体统。 两人唯唯诺诺,特别是对上阎薇冷冷一扫的目光,顿时吓得一激灵,退到角落里就像个看门将,动都不敢动。 时间过去半小时,突然火葬场的主管火急火燎地找到阎薇三人。 边擦着大汗颤抖着手道:“三位,出事了,快跟我来!” 阎薇三人莫名其妙,满脸疑惑与忐忑跟着主管来到一间空房,里面一架小车子,上面躺着杜婷的尸体。 刚刚不是烧了吗? 阎薇蹙眉质问主管:“这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火葬场工作出了批漏,怎么会还将尸体放这,那刚刚烧的是什么,还是说炉子塌了? “你这是在耍我们吗?”何月怒道,办丧事本就让人伤心,可没想到火葬场居然将尸体搬来搬去,玩呢? “不...别误会!”主管拿着手帕拼命擦汗,惊悚道:“刚才确实烧了,整副棺木化成灰烬,可是...这尸体无法火化啊!” 彷徨着不知所措。 贝娜蹙眉看着杜婷的尸体,衣服还在,可是边缘处明显有些烤焦,但也就一点点。 走上前,伸手在杜婷的脖子上探了一下:“没有脉搏,尸体冰凉,应该是死了!” 随后又动了动她的胳膊,却发现皮肉还有些许弹性,并未完全僵硬。 “该该该...不会是诈尸吧!”马喜梅看着打了个激灵,立即缩到后面去。 “嗨,瞧你那熊样,生人不生胆,难道你忘记了她的鬼魂...”庄家辉强作镇定地指责马喜梅。 可是才说一半,便被马喜梅捂住了嘴,昨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无缘无故地从杜婷身上走出一道身影,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关键是现在那个鬼还在拓天茶行呢!方锐也因此去打探消息,所以才没来。 何月和贝娜一头雾水,想问是什么事,庄、马二人硬是闭口不言,就连阎薇也没有说明的意思。 那个影子杜婷救了她和方锐,确实和杜婷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就像是个人,难道亡灵还能这样活着吗? 反正她想不明白。 主管吓得脸色煞白,一向无神论的他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此事,惊悚地偷瞄四周,最后想了想道:“哎哟,这这这,要,要要不我们再烧一次试试?” “嗯,也只能这样!”阎薇点头。 最终三女都同意,主管逃也似的去叫人再将杜婷的尸体拉去火化。 这事很快就传到工作人员耳里,有大胆者好奇跑过来看。 结果,足足烧了一小时,主管又跑到休息区找到阎薇三人。 “三位,还还还是不行,烧不起火,连衣服都化不掉啊...”一边说着,腿还在发抖,摆了摆手道:“我们不接这活,太邪门了,现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吓跑了,就这样,你们赶紧将尸体给我搬走,我还要去安抚人员。” 带着阎薇三人重新来到停尸间,主管看都不敢看一眼,转身就逃了。 看着尸体,马喜梅犯愁地挠了挠头:“该不会是什么阻燃材料做成的吧!” “你这不废话吗?明明是个人,你拿材料造个人来给我看看!”庄家辉不满拍了马喜梅一把。 “你们给我闭嘴!”何月喝道。 其实她也是为了壮胆,摊上这种邪门事,原本好友死去的悲伤,却一下子变张了紧张。 “要不,问一下方锐,估计他能看出来原因。”阎薇看向贝娜。 “我问问!”贝娜回道,她倒是没意识到阎薇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问,拿出手机给方锐打电话。 但是打不通,只好给方锐发了条信息。 “我听人家说,死者生前有莫大的冤屈死不冥目,又或是还有心愿未了,有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邪门事,会不会与这关?”庄家辉小心翼翼道,边说边小心观察着何月的脸色。 “未了的心愿?她基本上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会不会是她父母,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还被阎迪害死了。”何月思考道。 “锦衣玉食,又怎么有天轮之乐快乐,她是放不下父母,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阎薇惆怅地摇头叹息。 庄家辉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人死之后要请些法师做场法事超渡,会不会是缺少了入阴间的指引,所以...要不,带回去做场法事看看?” 阎薇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门口处,主管见里面迟迟未动,远远的站在走廊出口大喊道:“喂,你们倒是快点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还要烧人哪,你们不走,没人敢进来啊!我可不想晚上烧!” 他怕得要命,蛋颤蛋颤的,巴不得立即将几人一尸轰出去,原本看着一年青女尸还觉得惋惜,现在全是担惊受怕。 庄家辉不满,走出门口对着主管吆喝道:“你瞎嚷嚷个屁,没火化就是你们没尽责,信不信我将尸体搬到你家去,叽叽歪歪!” 忽然指着主管身后道:“哎呀,不用我搬了,她就在你后面。” “妈呀,鬼啊...”主管吓得看都不敢看,连滚带爬地逃出走廊。 “那三位...意下如何?”等了一会,马喜梅试探道。 在这里呆着,总感觉一股阴寒气息包裹着,浑身不自在,若不是方锐的交待,他早就想遛了。 “会不会跟古兽山有关,当时你们去那里发生什么事了?”贝娜凝眉看向庄、马二人。 按常理这是不可能的事,若说什么鬼神之类,她更加不信,生死见多了她一点也不害怕,心存疑虑。 “估计最有可疑的地方就是在擂台上的传承碑,当时杜婷也被拉了进去,然后...当时似乎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变化啊!”庄家辉摸着下巴努回想当时的情况。 “哎,不对,你忘了当时我们上山看到的那几幕幻影回放吗,那个九尾巴妖圣...”马喜梅回想当时情影,那个妖圣模样不正是杜婷的模样吗? “九条尾巴?是白狐尾吗?”阎薇忍不住问道。 “嗯,绝对没错!”马喜梅确认道,忽然想到什么,顿时与庄家辉对望一眼,脱口道:“昨晚那个...” “哎哟喂,难道是被附身的仙体?”庄家辉一拍大腿,似发现了新大陆,眼中金光闪闪地看着杜婷的尸体。 “你作死啊你,看得很过隐是不是!”何月没好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拉到一边去。 “人死为大,还是要尽早入土为安!”阎薇并没有针着昨晚的事继续探究,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在这时,贝娜收到方锐的信息,让他们将杜婷埋到福荫山,与父母合葬。 众人合计,只能是这个办法了。 随后由马喜梅开车,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将事情办妥。 第362章 一道门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拓天茶行门外停着数量轿车,罗浩、庄家辉、马喜梅三人依靠在车门边上,聊天打屁。 “老大,你说老老大在里面干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都一个星期没踏出门半步,该不会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了吧!”马喜梅嘀咕着。 “你们说那个九尾杜婷到底是人是鬼,我怎么察觉她一点也不像人?那天入殓埋尸,我看她脸上一点尸斑也没有,估计还有弹性。”庄家辉猜疑。 忽然向着马喜梅挤眉弄眼:“你说方锐会不会跟她有一腿,要不…她的亡魂怎么会救他,她当时看方锐的眼神可是充满暧昧!” “你们胡乱揣摩个啥劲,那女的可以说是杜婷,也不是杜婷,说她是妖圣更为贴切。”罗浩没好气地拍了二人脑袋一记。 至于是人是鬼,鬼才知道呢!那天晚上,他连看都没看清楚。 “好像很有道理!人和妖的共存体,那她是怎么进入她的身体?很玄!”马喜梅眨着鼠眼,很努力地在思考。 “嗨,这不是重点,问题是方锐也太绝情了,他明明把杜婷给睡了,怎么说也要去送一下吧!”庄家辉摆出架势替杜婷鸣不平。 “还来?”罗浩板着脸,抬手作状要揍这两家伙,就会在别人后面搬弄是非,刷金漆的八公。 “嘿嘿…不说这个!”庄家辉讪笑着躲开,没过一会,又嬉皮笑脸地走了回来:“哎,你们发现没有,那个,旧嫂子好像有意疏远贝娜,会不会是...那个那个啊?” “什么旧嫂子,你没听老老大说吗?关系有错,贝嫂跟老老大走得近,她吃醋呗!”马喜梅刚说完,发现有语误,急忙拍自己嘴巴子:“哎呀说错了掌嘴掌嘴,不说了,这事太复杂了,以我的脑袋是无法想明白的。” “奶熊的,你们俩闷得慌是不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本事你俩进去跟方锐说去。”罗浩听着满脸黑线。 他发现老鼠跟老虎其实是同一家,老喜欢掏别人家底。 正好阳品带着刘燕和游美到来,罗浩迎了上去。 “阳总现在可是大忙人,怎么也跑来这里,找方锐?” 阳品知道罗浩是方锐身边要好的兄弟,连忙带着刘、游二女打招乎,说道:“罗总也是,义薄云天,忙着江尾城的事,还要两边跑。” 两人客套几句,罗浩看出阳品脸有难色,情知有急事找方锐,问道:“莫不是去万方收回物业出了问题?” 他是知道的,方晴和方沐倒后,方锐命阳品以最快速度吞下万方的业务,并收回之前被方晴强抢的物业。 “唉...还不是那个阎迪,仗着还是万方投资的总经理,趁方家还没撤他,大肆分解万方资产,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看他样子怕是快要卷款跑路,硬是不肯退让出我们的物业,说是没收到方家的指示,拒不诚认方总的方家身份,我估计他私下划到名下了。”阳品苦涉道。 若以正当经营商场拼杀,他一点也不怕,也正凭己谋,已经在大范围截下万方投资的大部份商业板图,但是阎迪给他耍横,死不退让,他也没折。 “嗨哟,这个无鸡之举焉敢造次,老大真不该放他一马让他做涉朝太监,我去将他拿下。”庄家辉愤慨道。 当初真不应该给阎迪机会叫救护车,就应该让他下面流血而死。 “方锐没发话,你冲动什么劲,正所谓坏人自有坏人磨,方锐不杀他就是不想给他个痛快。”罗浩将庄家辉拦下。 “对对对,他现在鸡鸡被炸了,就是报应开始,正所谓什么灰灰,什么不爽,嘿嘿...”马喜梅笑道。 人矮已经够可怜了,现在还爆鸡,简直是所有男人的痛苦集于一身。 “噗嗤!”刘、游二女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浩没好气地拍了马喜梅脑袋一记:“要不要给你个大喇叭,到菜市场上广播一番,没点见识还在这里卖弄文采。” 马喜梅缩了缩脖子,跟着庄家辉跑到一边去,小声说大声笑。 罗浩转头看阳品,疑惑道:“他这么大的动静,方家就不管吗?” “嗯,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我耳目闭塞,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阳品皱紧眉头:“只是感觉很不正常,就像风雨欲来之兆。” 这正是他来找方锐的主要目的。 “这事我也帮不了你,方家势大,动则呼风唤雨,怒则人心惶惶,是块高墙啊!”罗浩苦笑摇头。 他只是偏居一偶枭雄,去到燕京连爬虫也不算。 “是啊,方家就像是皇宫贵族,动动指头都能影响深远,很难揣摩他们的意图。”阳品愁容满面,一味地叹息。 处理阎迪还好说,只是长时间的争斗,但关键要看方家的意思,犹如潜龙卧虎,一出现就是灭绝的打击,方晴的出现可见一斑。 两人壮志愁怀,交流己见,刘燕和游美静静地等待。 不多时,阎十三从茶行里走出来,阳品和罗浩迎上去询问方锐的情况。 “二位再等候片刻,估计他快要出来了!”阎十三神情中充满着感慨,话不多话,转身离去。 “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盖前浪,只是这浪也太大了点,我辈再无立足之地啊...”边走着,口中喃喃。 庄家辉和马喜梅也跟着走上来,见状,庄家辉奇怪道:“哎,我说你老爸怎么了,莫不是犯了失心疯?” “你才失心疯,你还脑子进水了!”马喜梅不满地推了庄家辉一把。 阎十三驻足看向马喜梅,想了想道:“喜梅,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以后就跟着方锐好好干,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带着你登上更高的颠峰。”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罗浩几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此时茶行里品茶间,方锐与拓天相对而坐,面前有一茶几摆放着一盘象棋,棋盘上只有一个将和一个帅。 细看发现,方锐的右手腕全好了,他正双眼定定地看着棋盘,一动不动。 而拓天好整以暇地品着茶,九尾杜婷站在边上,默不作声地给拓天和方锐添茶。 空气仿佛定格在那里,仅有细细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突然动了,只见他右手拿起帅,跨过纵横网络,一下子将拓天的将给吃了。 “我赢了!”笑着将拓天的那个将放到棋盘外。 “嗯,你犯规,我的将没跟你的帅对撞。”拓天双眼一瞪,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指责方锐。 方锐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杯,一口饮尽,七天了,第一口茶! “既然是我先手,那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站起来伸伸懒腰。 可以听到筋骨啪啪作响。 “混帐,帅帐有三根纵线,你我各占其一,你怎么可以飞过来吃我的将。”拓天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吗?原来是这样!”方锐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在茶几下找来一支笔,往将与师的位置斜斜画了一根线,然后将笔扔到一边:“这不就成了。” 两人两将,对奕七天,终于有了结果。 “你…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还能成棋局吗?”拓天指着棋盘,差点气得吐血。 “规则由我画,结果由我定,有何不可?”方锐淡淡一笑,继续道:“我已经享受完过程了,也做出了选择,结果如何根本不重要。” “棋子是点,星辰是点,只要打破规则的限制,无数的星辰整合起来同样是一个点,只要我用线连起来,它...就是我的。” 七天里,外人只看到一张棋盘上放着两个棋子,但是方锐却做了一场梦。 梦中,他在无垠的星空中漂泊,孤独寂寞,没有一个星球能成为他的落脚点,仿佛流浪街头小孩,无家可归。 他看到了星辰的演变,他发现,相邻的两颗星辰其实有一根潜在的线两两相接,走在线上,他游览过一颗又一颗的星球,感受到星球中的变化,破败、繁华、贫瘠... 这一切都是自然的规律,但却隐藏着宇宙大道,从星辰之变看透人生之变,悟出宇宙之变。 行走无数,游历无数,最终他看到黑暗的星空中,有一道半圆形的白色门,让人感觉就像是天宇的尽头。 当他走近门前,用尽全力去推门时,门纹丝未动。 门前研究一番一无所得,百无聊赖,依在门上坐下,哼着那首昔日演奏厅的神曲。 一曲未了,突然门自主打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飘出一个个奇异的音符,正好与神曲之音相印,成为天赖之音,回荡于星宇之间。 方锐瞥眼缝隙,他震惊地发现,门外有一股强烈的七彩虹流,向着他所在的星空冲击喷发。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 拓天凝眉看向方锐:“你看到了什么?” 方锐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门,一道打不开却又打开了的门!” “门?打不开却又打开了?”拓天惊疑喃喃:“我只让你参悟星辰之变,何来的门...” “想开了,就有门!”方锐怡然一笑,对着九尾杜婷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茶!” “我名玉姬,我会一直在拓天茶行修行悟真,随时恭候圣驾。”玉姬恬淡回应,只是眼神中看向方锐时,总有些微不可察的异样。 “门,门...”拓天一直喃喃,自方锐走出茶行门外后,他突然神色一变,明悟中带有深沉,抚须大笑:“哈哈...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子,规则锁死了现实,然而只要有打破规则的心,无处不是门,你终于梦醒了...” 第363章 方守庭 刚走出门,方锐看到罗浩一干人等在门外闲聊,问道:“出什么事了?” 自钱太郎事件后,他被玉姬引来拓天茶行,足足一周未出,罗浩与阳品在门外等候,显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咦,你...”罗浩发现方锐的气质明显发生变化,深沉如水,平静无波。 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翻,说道:“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无机肽,你问清楚那是什么阵法了吗?极天珠跟梦钟又是怎么回事?” “有鸡,老老大怎么能无鸡呢!”马喜梅插嘴道。 “对对对,有鸡,你最有鸡。”庄家辉拉开挡道的马喜梅,走到方锐身前问道:“哎,老大,你问清楚了吗?那个真是杜婷?” 一连几个问题,方锐只好一一回答:“没说,不知道,自个问去。” 然后拉过阳品到一边去,说道:“说吧,什么事?” 阳品连忙将心里的担忧道出,完了被充道:“一个星期过去,方家并没有派人来凡城接管万方投资,而是任由阎迪胡来,会不会根本不知道凡城发生的事?” “不会的!”方锐否定道:“姑且不论方家耳目众多,对凡城的事情了如指掌,单是一个小乔,就足够方家知晓。” 那天晚上,小乔醒过来后,偷偷遛走了,以她的性子,绝对会第一时间上报。 “那方家为何还没有动静,要换是我,肯定会雷厉风行,大军压境,定要将你撕成八块。”罗浩走上来插话道。 “你不懂,方家根本不看重人命,在他们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任意拿捏的泥娃娃,之所以不来,恐怕是方守庭又有打算。”方锐不屑地冷笑,随后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道:“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挡路的蚂蚱,打断他的腿便是!” “啊...对对对!”庄家辉走过来,嘻笑道:“那个,今天我们准备了一场湖边派对,这不,老大你出关了,我们得要好好庆祝一翻。” “切,不就是烧烤嘛,说得那么文绉绉的!”马喜梅撇撇嘴,他就是不满庄家辉抢了他的马屁拍。 “嗯?有这回事?”罗浩疑惑看向庄、马二人,怎么刚才没听他们提起。 “哎是这样的!”马喜梅连忙拉过罗浩,附耳小声道:“最近老老大跟阎...阎薇关系很不和嘛,我们临时决定召开派对,让老老大跟阎薇和好,那怕是兄妹也不能见面就冷清尴尬嘛,对,还叫上贝嫂,大家多说话就好了嘛!” “这...想是一回事,恐怕难尽人意啊!唉...”罗浩一听,转头望向方锐,脸露苦色。 天意弄人,世事无常! 另一边,庄家辉发挥了他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方锐去参加什么派对,哪知道方锐一口就答应了。 阳品领悟方锐意思,带着刘燕和游美离开,最终方锐坐上罗浩的车,直往秀丽湖而去。 茶行里,拓天悠然自得地轻啜了一口茶,抚须自我陶醉道:“好,他终于梦醒了,梦醒了就好,也不妄我为你出来一趟,恐怕时间不多了,你可要快速成长才行啊!” “唠唠叨叨的,喝完茶还不赶紧滚蛋!”突然,玉姬喝道。 板着脸,充满不悦,哪里还有方锐在时的温和贤惠。 “哎,你...”拓天怔了怔,不满地看向玉姬:“我说玉姬,你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没有我暗中相助,你能顺利逃脱魔障成就轮回吗?这里可是我的茶行!” 真是婢女大过主人婆,居然对他呼呼喝喝的。 “玉姬是你能叫的吗?别在我面前以老卖老搬上那套教育子孙的把戏,马上给我滚,就一破茶行,我能住在这里是给你八辈子的面子。”玉姬怒斥道:“还装模作样教方锐什么入梦悟星辰,你们这些观星者都是废物,这么多年过去,没点建树。” “好好,那我叫你圣女总成了吧!观星乃悟道宇宙之规律,不入其中何来找出逃生之门?你妖族向来不屑我人族自然之道,但还不是抓走甲子纪时的观星者,窥探天机吗?”拓天不满,质问玉姬。 本想人族与妖族联合,共谋大事,却没想万万年过去,妖族依然对人族还有岐视。 刚说完,忽然拓天察觉不对劲,猛然瞪大眼睛看着玉姬,眨巴两下道:“不对不对,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恶语,怎么方锐却不是这种待遇?” 玉姬回道:“他是我钦点的当今妖圣,你觉得能跟他比吗?” “什么...”拓天差点惊掉下巴,指着玉姬震惊道:“你们...你们完事啦?” 据他所知,甲子纪时妖霸天下,妖圣为天妖之首,当年天妖一族灭绝之始,当代妖圣战天战地,最终败在了天道之下而亡,而妖族中有一规矩,上代妖圣死后,由他事先甄选的圣女暂代妖圣之位,若是圣女找到夫婿,妖圣之位便顺理成章由夫婿接替。 也就是说,方锐是玉姬认定的夫婿? 这哪能不让拓天震惊,摆明了是妖来抢人啊! “别啰嗦,赶紧滚蛋,别以为我现在修为浅薄就怕了你,若是我动用禁法,将你囚禁轻而易举。”玉姬下逐客令。 “我警告你,别再用你那套育儿经来误导方锐,你可知道他刚才看到什么门了吗?” “什么门?”拓天脱口问道。 “是天门,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教他的吗?赶紧滚吧!”玉姬摆手赶人。 拓天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是当初那滴天髓击穿的苍穹之漏,他看到天外天了?洪荒宇宙,星河之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失神过度,怎么被赶出拓天茶行也不知道。 玉姬化作一团白烟钻进了品茶间顶上的破镜中… 燕京方家,一片占地极广的古色古香建筑,堪比古代王公贵族大院。 议事厅里,一名黑密短发的老者端坐主位,雷霆震怒、威风八面。 “成王败寇,方锐既有本事将方晴方沐打败,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此人正是方守庭。 “可是...爸,那是我的儿子啊,方锐居然不念血缘之亲将他杀害,目前晴儿也不知所踪,说不定已经遭受他的毒手,这种残忍冷血的畜生,一定要将他抓回来家法处死啊,呜呜...”堂下站着一名衣着雍容华贵,年约四十五的妇人哭诉道。 她身边站一中年人,俊脸蕴怒,眉角上扬,正是方忠,只听他说道:“爸,雅芝说得对,可恨的方锐简直畜生不如,害死我儿方沐,还害死伯母春萍杀害黑楼保镖,有录像为证,求你准许我将他抓回来处死吧!” 录像正是小乔传回来的,连日来他一直憋足了气,想派人将方锐抓回来,却被方守庭阻拦。 “闭嘴!”方守庭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指着堂下二人怒道:“这么多年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动作,方忠你鬼迷心窍不求上进,方礼的死难道就跟你没关系吗?自方信失踪后,为保地位听信谗言收买杀手追杀方锐,你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吗?” “赵雅芝你就是个贪毒浓泡,为求上位设计杀害方朗,为保秘密还扇动方忠杀害方礼,知道方锐未死,就先后派方沐方晴到凡城迫害于他,你才是扇起我方家风雨的祸胎。” “杨春萍同样死不足惜,既然方朗未死却不好好培养,暗通黑楼保镖旷灵运害死婴时方晴,暗中寻婴替代,借此手将方沐培养成为我方家真正的废物,你们两个还蒙在鼓里。” 字字珠玑,如雷霆轰顶,让方忠二人震惊对望。 “方朗未死?” “方晴不是我方家人?” “哼!”方守庭冷哼一声:“你们二人只会养尊处悠,根本比不上杨春萍的心计与育人之术,只可惜方晴非我方家人,还是女儿身,浪费一棵好苗子,方忠,你即刻将方朗召回方家,我要亲自培养,再被你这个浆糊脑教导,我方家将会彻底败亡。” “可是...朗儿在哪里?”方忠既惊喜又茫然。 死了个儿子,没想到老爹却告诉他还有个儿子,这怎能不让他惊喜,茫然的是,二十多年过去,儿子长啥样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蠢货,我方守庭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你跟方信相比连皮毛都不如。”方守庭怒容满面,说道:“你将公司里名叫浪方的青年,给我叫来!” “是...”方忠抹了抹额上汗珠,急忙点头应允,转身离开,一心想着见儿子,已经将找方锐报仇的事全忘了。 由方守庭亲自培养,那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家主之位他是别想觊觎了,可是有了方朗,他大可以做个太上皇。 “可是...爸,沐儿不能白白死了啊,我身为母亲连他的尸骨也无法找到啊,呜呜...”赵雅芝立即拉住方忠。 她心里又悲又怒,相斗多年,没想到杨春萍比她高明多了,不但救回儿子之命,还在她身边安插强势后手,哪怕是扬春萍死了,她也想鞭她尸。 “够了!”方守庭喝止赵雅芝,怒斥道:“自古君王上位哪里不是尸横遍野,骨山血海?安守你的本份,或许还能保住你的身份。” 说罢,方守庭甩了甩手,转身走向书房。 第364章 赵雅芝的谋划 回到房间里,赵雅芝默默地将房门关好,走到化妆台前坐下。 “可恶的方锐,你杀我儿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从抽屉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怨恨地在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杨春萍,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被地狱恶鬼蹂躏千百年,受尽油锅之苦...” 划痕一个道比一道深。 她不明白为什么方守庭会看着方沐死了,却不让她去凡城找方锐算帐,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子罢了。 她心里有无穷的悲伤,怒火,恨意... 一切如山洪暴发,泥流山崩,一下子将她美好的一切几乎摧毁。 原本还志得意满,心高气傲,没想到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在杨春萍手上。 “哐当...” 她恼羞成怒,一手将台上的名贵化妆品全扫落地上。 拿起椅子狠狠地砸在化妆镜上,又砸衣柜,好一会,累了,蹲在地上抱头凄楚痛哭... 书房里,方守庭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凝望桌子后面书架中央上铺展的一幅星空图,久久未动。 突然黑影一闪,一名身空黑色长袍老者出现在方守庭身侧,一头短白发,面容清瘦,正是童斌,他同样定定地看着星空图。 许久,童斌摇头叹息:“唉...这么多年了,怎么看都是一幅星空图,始终看不出什么名堂。” 自嘲一笑,然后自顾自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复古实木大椅上。 “或许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道门罢了。”方守庭自语道,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印记。 若是方锐在此,定会发现方守庭的手势与他当日在墓中看到的星河图中的符号,是一致的。 “老方啊,时间算下来也差不多了吧,你我都老了,永生之梦对别人来说是何其遥远,但是唯独我就相信你方家能做到。”童斌道。 他之所以离开仙海岛建立黑楼,甘愿做方家的保镖,一是与方守庭有交情,二是奔着永生而来,是问谁不愿意永生? “是啊,方家代代相传,三千年过去,轮到我这一代正好圆满,只要我方家先祖方天出关之时,就能重震我方家昔日的荣耀,与我放家作对的人,我全部都踩在脚下,永生...并不再是梦。”方守庭回过神道。 转身走到童斌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沏茶。 “方家祖传,培养一名精英之才进入天医门秘地,接受先祖传承,到时候先祖成就仙体长青不朽,福荫方家万代灯火长存。”方守庭将一杯茶递到童斌面前。 “虽然我对仙体抱有怀疑,但是我查过历史记载,三千年前天医门顶盛无两,凌驾于万族之颠,但却突然消声匿迹。”童斌道。 端起茶杯轻饮一口,神色凝重。 “不错,先祖方天为规避天道探测到他领悟的长生之秘而降下天罚,施大能之技封闭山门,借机参透仙体长生,造福后代,万幸到我这代才有机会接触先祖之大能。”方守庭目光灼灼道。 童斌放下茶杯,炯然盯着方守庭:“我说老方,这么多年过去,难道方家就没有派过人去那个地方吗?我不信你的祖辈能忍受得了长生的诱惑。” “嗯!”方守庭应和点头,边给童斌添上茶水,边道:“据我所知,每一代家主都偷偷派人前去,只可惜一去不回头,十多年前,我也派过心腹汤柄去,当时我就跟在他后面,我看到他进入那道门以后,传出一声惨叫便再无声息,那时我就第一时间退出来了。” 童斌瞳孔猛地一缩:“你儿方信突然失踪,也是你派去秘地了?” 方守庭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年他失踪无迹可寻,原本他是最有潜质进入秘地接受先祖传承之人,可惜...” “会不会是偷听到你我交谈,又或是找到祖宗遗典,前去秘地?” “难道你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吗?方家祖传之秘只有历代家主临终口口相传,如今除了你我,又有谁知道?” “那你打算派谁去?还是说,你要亲自去?”童斌问,目光中闪烁着精芒。 方天能有参悟天机之能,那对秘地的保护手段自然不少,机关重重是肯定的,若非得已,谁会愿意去这种地方冒险? 方守庭并未直接回答,伸直腰靠到椅子靠背上,目光犀利道:“没想到,当年不被我看好的方锐可是让我大吃一惊,刮目相看啊,我都差点把他给忘了!” “我调查过了,他能杀死旷灵运,是有外人帮忙的。”童斌明白方守庭隐藏的意思,提醒道:“有勇无谋也难当大任。” “呵呵...”方守庭大笑,说道:“没想到他连你也骗过了,你可知道,他在凡城短短几年便从零开始打下了半壁江山,此等丰功哪怕是当年方信也无法做到,虎父无犬子啊!” “那你为何还要培养方朗,这不冲突吗?”童斌不解,既然已选定方锐,为何还要亲自揍起方朗? “不!”方守庭摆手否定,站起身,在书房里踱起步来,眉宇间凝聚一股冷意道:“不经磨砺何成大器,自古王子夺位哪个不是踏在尸骨上爬?” “外人只道我方家后继无人,却不知道这是方家祖上的教诲,培养家主就是要心狠手辣,你可见我有兄弟留在方家?只有争夺到家主之位才能是方家正统,其他要么死,要么流放。” 淡淡之语,却隐含着腥风血雨。 “人人只道开枝散叶,你方家却独揽一支,这种狼性或许是鞭策上进的动力,我很钦佩,但不苟同。”童斌郑重道,说完人影一闪便消失在书房里。 “砰砰...” 适时,方忠敲门,将一名俊朗青年带入其中。 “爸,方朗带到,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方忠恭敬地向方守庭弯腰见礼,用手拍了拍年青人脑袋,提醒他见礼。 方守庭威严的目光扫视年青人,问道:“你可知道你是谁吗?” “爷爷,我叫方朗!”方朗立即下跪给方守庭磕头。 “嗯...”方守庭满意地点点头,向着方忠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方忠脸露喜色,急忙告退而出。 他倒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难当大任,而这里是方守庭的禁地,方朗被留下来就证明他以后就有出入此地的特权,这说明方朗很可能就是下一任家主之选。 有方守庭亲自培养,出来后绝对是只豺狼虎豹,说不定还要压过燕京其余四大家族。 心情愉悦,方忠走回房休息。 刚打开门,被眼前一幕给吓住了。 就见赵雅芝穿着一套性感内衣,如水蛇般扭着腰肢,一步步向着他靠近,千娇百媚,哪怕四十多的人了,却保养很好,身材一点也没有走样,皮肤比三十的少妇还要胜出几筹。 整间房间里充满一股迷人的香水味,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 “你,你干什么?”方忠口齿不清,看着口干舌燥。 一向强势的赵雅芝,不屑于与他玩这种床第之事,可是今天怎么突然玩起来了? 方忠正享受着,然下一刻却被赵雅芝抓了一把。 赵雅芝怒哼道:“哼,你又跟哪个狐狸精鬼混了,放着家里的菜不吃,老是在外面偷吃,你对得起我吗,亏我还特意为你安排了今晚的艳遇,我现在儿子都没了,就想再生一个,你却这么对我,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发狂起来,拼命锤方忠的胸口。 “你闹够了没有,以我的身份在外面偷吃了又怎么样,在方家很难为你吗?”方忠痛哼一声,一把推开赵雅芝,怒气冲冲地骂道。 抬不起头又怎么样,等下可以再来嘛! “你这个负心汉没良心,我含辛如苦地养大沐儿,他现在死了,你却不想着怎么替他报仇,我想再生一个孩子,你却又到外面寻欢作乐,是不是现在有了那个贱种,你就不当沐儿的死是一回事。”赵雅芝不依不饶,追着方忠发泄心中气愤。 她打算作最后一搏,趁现在还年轻再生一个,保住自己的地位,没想到又遇到这事。 “什么贱种,他是我儿子,你当年害他我已经没跟你计较,还暗中帮你掩盖,现在既然他没死,又被爸看中,这不是好事吗?你别开口闭口一个贱种,我告诉你,最好给我放明白点,安守本份,否则你就等着被逐出方家吧!”方忠喝斥道。 “贱种,他就是那个贱人生的贱种,我害她儿子,难道她不是害死了...” 赵雅芝还没说完,方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怒道:“够了,你再给我说半句方朗的不是,我立马赶你出家门。” 气乎乎地甩门而去。 “混蛋,你个混蛋...” 赵雅芝发疯般乱甩东西,就连刚换上的化妆台又被她给掀翻。 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有种迫切感,她心惊,早就意识到方朗将即上位,没有竟争后手,即使现在依然是挂名方忠妻子的身份,但是方朗迟早会知道她曾经暗害过他,那以后的报复将会势在必行。 她,并不甘心坐以待毙,猛然站起身,目光阴狠地喃喃:“方锐,方朗,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生不出来,就让你方家绝后。” 拿起那把精致的小刀,走出房门… 第365章 湖边烧烤 秀丽湖边上,正举行着一场湖边烧烤派对。 原本庄、马二人预想中邀请贝娜,也好一家亲,但是何月最终并没有说服贝娜,她说有事缺席了。 “嘿嘿,老老大坐这,想吃什么我帮你烤?”马喜梅引着方锐坐到烤炉前的阎薇身边,大献殷勤。 “哎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抢了功劳?”庄家辉不满,快走两步跟上马喜梅一起去肉盘子里,拿竹签穿肉串。 这两家伙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将那什么料盘子,菜盘子还有饮料放得特别远离烤炉。 “月月,你快来教我羊腰子该拌些什么料嘛!”庄家辉看到何月坐在阎薇另一边,正跟她说着话,吆喝道。 “哎...来了,真是的你那猪脑子怎么那么笨,不是教过你吗?”何月不满地嘟着小嘴,走向庄家辉。 罗浩也坐在烤炉边上,与方锐正好对面,他看了眼方锐和阎薇,又看了眼庄、马二人,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肚子里闹什么虫? 顿时不好意思再留,起身说道:“今天天气清凉,我去湖边先探一下水温,看合不合适游泳。” 一遛烟地跑湖边趟水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阎薇和方锐并排坐在烤炉前,阎薇拿着一串鱼蛋烤着,方锐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烤炉上那串鱼蛋。 “我也去帮忙!”感觉气氛不对劲,阎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将手上的鱼蛋串交给方锐烤,起身想走去何月那边帮忙。 “呃...”方锐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怔了怔后,一把拉住阎薇的衣摆问道:“人多拥挤,就让他们忙着吧,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他有许多话想跟阎薇谈,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层关系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我很好,谢谢关心!”阎薇抿了抿嘴,显得很陌生地回应,右手扯了扯衣摆,轻轻甩掉方锐的手。 方锐明显感觉到阎薇的冰封之意,暗自叹息,说道:“那个...哦,现在方家暂停了对凡城的动作,你大可以抓住时机发展vivin的业务,阎迪那边翻不起大浪,我可以叫阳品给你规划一下。” “不用了,月月说得对,许多事情不亲身经历,哪怕是摘到了胜利的果实,也无法品尝到其中的酸甜,我会自己努力的。”阎薇淡淡道。 两人说了几句,都是那种硬邦邦的话,阎薇显得很冷淡:“我还是去帮忙吧!” 不再理会方锐,迈步走向何月。 她曾经脑门一热,不顾一切地跨出那道坎,然而却被方锐断然拒绝,还有意将两人的关系道出,让她倍感羞耻,几乎是无地自容。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贝娜对方锐有情,而且贝娜与方锐多次去探险,其中发生过什么事,她心里会不自觉地去幻想,总有些不甘与羡慕。 还有杜婷,那天晚上,从杜婷尸体上窜出的那道身影,看方锐眼神明显有异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其中必有问题。 目前,她心里乱糟糟,选择逃避。 看着阎薇的背影,方锐莫名心痛,揉了揉无法舒展的眉头,干脆也站起来,拿了两瓶啤酒走向罗浩。 罗浩一个人地坐在湖堤边的水泥地上,双脚自然垂下,凝望水面呆呆地想事。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方锐用啤酒瓶碰了碰他的肩膀,将酒递到罗浩面前。 待他接过后,与他并肩坐下。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念黄欣!”罗浩直言,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 看向方锐道:“我就猜到那两小子不会成功的,纯粹就是瞎搞。” 见方锐疑惑,罗浩便将庄、马二人的小心思道出。 “这两个小子真是闲着蛋疼!”方锐听罢直翻白眼,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有心栽花花不发。 不再纠缠这种无聊事,对罗浩道:“连翻的紧张作战,就让他们乐呵一下吧!对了,江尾城那边怎么样?” “项目很顺利拿下了,目前由那个郭天和光头秦在操办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两个地头虫干起事来真够利索的,目前基本搞定九成的住户。” “顺利就好,全靠你了,那边才是我们发展的重点转移,凡城这边的轻轨项目只能晃一下方家的眼,我已经跟阳品说过,趁现在方家没动静,先大捞一笔作作样,到时候方家狙击时吐出来,就能造成败北假像,保住江尾那边的项目。” “这是‘开国爷’教的游击战吗?没想到你现在变得如此心机深沉了。”罗浩又灌了一口酒,大有深意地看向方锐:“方家一个星期来没动静,我想并不是好事,怕是一来就是狂风骤雨,方家对你的态度显然是放养不重视,你小心连命都搭上。” 方锐笑了笑,目光中显露出自信的从容:“估计是老的有考虑,小的被圈住无法蹦跶,怕是快要爆锅了吧!” “有什么考虑,你打算怎么应对?”罗浩忽然被提起了兴致。 若换作是他,恐怕应对得焦头烂额,哪有方锐这般淡定自若。 方锐微眯着眼:“你忘记古墓中的方天了吗?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在找一个入墓者,必须是方家血脉。” “这...”罗浩恍然大悟,脱口惊呼道:“他选中了你?那这一切岂不是...任你摆布了?” 古墓,他们半年前到那一游,可以说搞得鸡飞狗跳,破坏了方天三千年的布置,墓早已不复存在,若真是方守庭选定方锐,那方锐大可狮子大开口谈条件。 目前来看,这对方锐是很大的利好。 “或许...他还没有决定,因为我收到消息,他已经找到方朗,将他带入方家亲自培养,之所以按耐住有心人,就是想将凡城的地盘让来给我,那是一种无声的补偿。”方锐道。 神色中露出不屑,若是没有古墓一行,他或许还会感动一翻,毕竟知道他未死,就将在凡城刚打下的基础拱手相让。 但是知道方天的目的后,一切只不过是一场空。 两人说谈了一会,庄、马二人端着一盘烧烤串跑来。 “老老大,这是阎...阎总给你烤的,快,趁热吃!”迫不及待地将盘子放在方锐身侧。 罗浩脸都黑了:“奶熊的,要不要这么拍马屁,我还不够手长拿呢!” 他坐在方锐左边,看也看不到烧烤,够也够不着,实在气人。 “哎哟,那是阎薇专门烤给老大吃的嘛,你要吃我马上让月月给你烤几串。”庄家辉笑嘻嘻道。 还给马喜梅使了个眼色。 马喜梅会意,急忙跑去烤炉那边:“老大,你等着啊,很快就好!” “我看还是自己动手吧,唉...我是没那福气喽!”说着,罗浩将啤酒瓶扔进垃圾桶,走向烧烤炉。 方锐笑了笑,起身跟着走:“那就一起去吧!” 人多了他就舒服一点,若是让他跟阎薇独处...只能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之所以有意将两从的关系公开,就是要提醒双方,要认清事实,不能有什么逾越。 重新坐在阎薇身边,方锐边吃着一只烤鸡翅边对阎薇赞赏道:“嗯,味道真不错,烤得很好,谢了!” “什么谢我,不是我烤的啊,是他们俩烤的。”阎薇指了指庄、马二人道。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一串鱼蛋,母指和食指捏住竹签转动,只是鱼蛋表皮都烤焦了,她也没注意到。 方锐愕然看向庄、马二人。 “哎呀...”马喜梅捂着脸,暗叹可惜地走开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东西确实是他跟庄家辉烤的,本想着男人应该主动一点,既然方锐不主动,他们就冒充阎薇刺激方锐的潜在善良。 可惜,计划说破就破,哪里会想到,方锐跟阎薇会来得这么直白。 “哦,都一样,一样,好吃就行,你们要多吃点。”庄家辉脸皮厚如墙,又忙不迭地给方锐和罗浩送上啤酒。 方锐明悟,苦笑一声,帮阎薇拿下鱼蛋,说道:“都烤焦了,这个不能吃的,我帮你烤一串吧!” “不用,我自己来烤!”阎薇拒绝了,抢过方锐刚放在烤炉铁网上的鱼蛋串,又自己烤起来。 何月跟庄家辉对望一眼,有些局促,但没说什么。 方锐无奈地看了眼阎薇,又去拿来几串鱼蛋烤了起来。 他知道,阎薇喜欢吃这东西,既然她烤不好,那就给他烤吧,反正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很快,三串香喷喷的鱼蛋就烤好了,而右边的阎薇烤着那串,又是焦黑一片。 “烤肉要注意火喉,一味地放在猛火中烧,哪怕熟了,它外面也是焦的,来吧,这刚烤好,现在吃是最香的。”方锐在鱼蛋上扫了一层蜂蜜,然后递给阎薇。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我就不信烤不好。”阎薇又固执地拒绝了。 “一边吃一边烤吧,若是到天黑了还烤不好,那不是没得吃了吗?”方锐好心提醒,将三串鱼蛋递到阎薇面前。 马喜梅与庄家辉二人见状,然起了希望的目光,翘首以盼。 他们一直以为方锐死板,没想到方锐泡妹子还真有一手。 但是下一刻,只听阎薇忽然冷声道:“我说了不要就不要,我自己会烤!” 越到后面越大声,眼框似乎泛起了红丝。 “呃...咳咳...”方锐感觉尴尬,硬将鱼蛋塞到阎薇手上:“吃着嘛,不好吃再扔掉!” “不用,我说不用啊...” 突然,阎薇情绪大变,将三串鱼蛋扔在地上,然事捂着脸拼命向外跑去,可以看到泪花顺着她的手飘落地上。 “薇薇...”何月急忙追了出去。 “这...”方锐愣了愣,欲追不追,最终呆呆地看着地上三串鱼蛋。 罗浩看着直摇头,好好的一声派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可许说,是出乎他预料的坏。 第366章 追债 转眼三天过去。 某间酒店房间里,一名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沙发上,她有意没有开灯,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闪烁着精芒。 “砰砰!” 房门被敲响两下。 “进来!”妇人平静道。 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到是一名消瘦的中年人。 中年人走到妇人面前,略服一礼:“夫人,我来了!” “怎么那么晚才到,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妇人明显有些埋怨之意。 “老爷那边不好脱身!”中年人解释一翻,接着说道:“已经调查过,方锐身边是有几个帮手,都是化劲之力不足为道,而方锐的弱点就在于一名叫阎薇的女子身上,只要将她抓住,方锐便会成为扯线公仔。” “你调查清楚了吗?就连旷灵运都是死在他手上,此事得慎重,没想到当年只会抚琴弄萧的假小子,十多年后令我刮目相看。”妇人深沉道。 “旷灵运是中了方锐的圈套,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黑楼保镖的弱点,引雷轰爆了他体内的芯片,我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中年人冷冷之音充满自信。 “那好,依计行事!”妇人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眯着眼轻啜一口。 中年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vivin公司,一大早何月与庄家辉到来。 阎薇正与阎雄、陈兰坐在前台侧边的客厅沙发上谈话。 目前33号别墅是没人住了,因之前方晴的强势占住,阎薇放弃了再搬回去。 陈兰一见何月,立即起身拉着她坐到阎薇身边,笑迎道:“哎,月月你来得正好,快帮忙劝劝薇薇吧,她死活都不肯搬回去别墅,一家人住在公司里,出入多不方便。” 她一门心思就想着搬回去充大头鬼,既然方晴和方沐都死了,还怕方家干哈子,别墅可还是阎薇名下呢! “哼,整天就想着享受充大头鬼,搬回去住是可以,但是你交得起物业费吗?目前薇薇跟方锐关系出了岔子,应该想办法调解才是。”阎雄不满,自上次岐南村事件后,他大振夫纲,从来没给陈兰好脸色看。 “额...也是,薇薇,那个...你跟方锐其实也没什么,大家相互多交流就是了嘛!”何月握着阎薇手臂,轻摇了一下,劝道。 自从知道阎薇与方锐的关系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她感受最深,两人郎情妾意用情至深,出了这种状况谁会接受得了? “月月说得对,我现在又重新回到金星当大导演了,都是老大帮我从中周旋的,月月也能够再去拍电影了,方家现在暂时罢停,我们应该抓住机会发展,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难,告诉我,我马上跟老大说一声。”庄家辉道。 湖边烧烤不欢而散,庄家辉也是特意来探一下阎薇的口风,他也不想看着方锐与阎薇两人闹别扭。 “我不需要别人帮忙,我自己能行!”阎薇倔强地摇了摇头,说话间,双眼明显泛着莹晶。 每每听到提起方锐,她的内心都有种揪心的是痛,她想逃避,却又无法停止自己潜意识的悲伤。 “哎,这是怎么啦,你跟方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薇薇,是不是方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跟爸说,爸去好好教训他一翻。”阎雄担忧起来。 眼看着阎薇决绝,他心急如焚,好好的夫妻俩怎么搞成这样,方锐可是为了阎薇杀上岐南村呢,既然不是疯癫了,难道是方锐还因为方沐的事梗梗于怀吗? “爸,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我们不能一直都依赖别人,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实在的。”阎薇不想再说下去,抽咽一声,起身走向办公室。 陈兰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将对阎雄怨恨很好地隐藏起来,起身跟在阎薇后面劝道:“薇薇,你听妈说,咱们不住也行,要不就将别墅卖了吧,搬到别的地方住,这样也不怕触景伤情...” 一路死心不惜地追着劝说,动之以情绕之以理,还不时地认错。 没办法,最近她在外面欠的债是越来越多,已经有债主找上她催还,要是再还不上那就要肉偿了啊!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冲进十几个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带头一个刀疤脸指着陈兰道:“是她,给我抓起来!” 一堆人汹涌而上。 “哎,你们干什么?”阎雄虽有百般不愿,终归是自己老婆,急忙拦在众汉面前。 “干什么?她借我了一百五十万迟迟未还,是不是你想帮她还?”刀疤脸恶狠狠道。 “什么?一...一百五十万?”阎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转头看向陈兰。 借那么多钱,倒贴养小白脸去吗? “哪有,钱哥,不是只借了你五十五万吗,怎么就变成了一百五十万了。”陈兰又气又恼,没想到这就杀上门来了。 “阿兰你是不是脑子犯抽了,怎么跟人家借钱了?薇薇平常给你的钱也不少了啊!”阎雄见陈兰确认,差点就气晕过去。 “我借出的钱不用赚点利息吗?别说那么多了,要么还钱,要么抓人,你们自己选。”刀疤一把将阎雄推开,走向陈兰。 目光却一直在阎薇身上瞄来瞄去。 “住手!”庄家辉一声喝止,窜上前按住刀疤脸的肩膀,大力一扯。 刀疤脸哪里是他的对手,顿时被扯得向后飞撞到沙发上。 “哎哟呵,痛死我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揍死那小子。”刀疤脸气得不轻,立即指使手下围住庄家辉。 “八嘴小心!”何月惊叫提醒,边跑到阎薇身边去。 “哼,几个酥皮蛋挞而已,都给滚,吼!”庄家辉眼角一挑,猛然一声虎啸震天,将十几人震退出去,撞得七晕八素。 他的屁吼功是对修士来说无差别攻击,也不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对于这种普通人就是一大杀招,被劲力冲撞到墙上,差点散了架,一个也爬不起来。 “嗨,真是不堪一击,想要讨债,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借钱容易还钱难,你没听过吗?”庄家辉嘚瑟地伸出手指,摇了摇。 “八嘴威武,么么哒!”何月兴奋雀跃,看着自己心怡的男生威风八面,她倍感荣耀。 “放心吧薇薇,这帮人就是欠收拾,有八嘴在,他们保证不敢乱来。” “哎,是是是!”陈兰心有余悸,忙不迭地拍上几记马屁。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阎雄急忙跑去将那些人一个个扶起来,借钱本就是他们缺理,这又将人打了,若是庄家辉一直在这还好说,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有把问题解决了才能一劳永逸。 “怎么就使不得,你有庄少那么能打吗?”陈兰反搏道。 难道要别人将她抓走才安心吗? “你还好意思说,有吃有喝的还不满足,跟人家借什么钱,我不管你卖金卖银,也要将这个坑给我堆上。”阎雄气不打一处来。 他只是想大事化小,尽可能说服这群讨债的,就还个本金算了,那笔钱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够呛了,当借着现在强势来谈条件。 “啪啪啪...” 忽然,从门外走进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边拍着手边道:“好一出狗咬狗。” 淡施脂粉尽显靓丽容貌,乍看比那些三十的少妇还要夺眼,姿态万千。 她身边跟着一名中年人,剑眉星目,天庭饱满,不苟言笑地形影不离。 “对不起,老板,我...”刀疤脸见妇人,忙不迭地跟她磕头认错。 今天本是收了对方的钱来办事,没想到遇到个硬茬,踢到铁板上了。 “哼,凡城就只会出你这种废物,还不快滚!”妇人看着刀疤脸就来气,怒斥道。 转头看了眼中年人:“吴俊,这就是你叫的人?这就是你调查清楚?” 吴俊低头不语。 刀疤脸就是他找来的,本不想出面抓人,没想到在外面看着越看越不是事,十几个人被一青年给吼倒了。 这时,刀疤脸哪敢要辛苦费,带人夹着尾巴爬出去。 “你们是谁?”庄家辉上前拦阻,显然对方就是叫刀疤脸来闹事的人。 “你不配跟我说话,给我滚一边去。”妇人冷冷地看着庄家辉身后的阎薇,根本没将庄家辉放在眼里。 “哎呀,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呃!”庄家辉正得意着想教训妇人一顿,哪里想到她身边的中年人身形一闪就冲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庄家辉整个人飞来起来,撞到墙上,忍不住噗地吐了几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晕过去。 “八嘴!”何月脸色大变,急忙扑过去查看庄家辉的伤势。 见他吐血不止,连忙从他身上翻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泪流满面地边哭边呼喊着庄家辉的名字。 没想到对方那么强悍,她心都凉了半截。 “哼,一个小小的刁民也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死不足惜。”妇人冷冷道,一步步走向阎薇。 “哎呀,不要抓我,不要...我没钱...”陈兰早就吓得腿软在地,扶着墙想爬起来逃跑。 第367章 方少爷 “你想干什么,我们一有钱就会还你,你们也不要太过份了。”阎薇与妇人对视,脸色怡然不惧。 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世并非陈兰所生,但再怎么说,陈兰与阎雄都对她有养育之恩,只能尽自己能力帮。 “薇薇,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千万不能背锅上身。”阎雄看出阎薇的意图,立马上前挡在她与妇人之间,说道:“我是她老公,她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只是你的利息太高了,六十万怎么样,这是我接受的底线,超过了我也还不起,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尝试着谈判,只是边说着,小腿在不自觉地发抖。 本以为庄家辉强势镇压,却没想到根本不是对方高手的一合之敌。 “哼,既然还不上,那就将你女儿卖给我好了。”妇人转头看向吴俊。 吴俊会意,上前一步抓住阎雄的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废物,滚一边去。” 用力一甩,将阎雄扔到一边去,撞得他七晕八素。 “爸...”阎薇心头一紧,想跑过去查看阎雄的伤势,却被吴俊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阎薇又急又气道。 “别费话跟我走,若是你按照我的话做,我可以保证留你一命,否则的话...嘿嘿,别怪我辣手摧花。”妇人面露狠色,给吴俊打了个眼色。 吴俊立即上前,一个掌刀便将阎薇砍晕。 “夫人,夫人…你总算来了,呜呜…”突然小乔从外面冲了进来,跪在妇人跟前,呜呜地哭了起来:“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少爷和小姐。” 面前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雅芝。 自出事以后,小乔一直没敢回方家,她猜准了赵雅芝一定会来这里找人算帐,天天守候在外,一见赵雅芝出现便冲了出来。 “你个死贱婢,是不是合伙方晴将方沐给害死的。”赵雅芝不看还好,一见小乔勃然大怒,上前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右手一个耳光扇去。 “啪!”的一声,小乔左边脸上顿时红肿一片,嘴角流出鲜血。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夫人你听我说,小姐她不是那种人,不不...”小乔因为紧张说得有些语无论次。 “你还为她脱罪,她到底给了什么迷药给你吃,你可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方家人,你合着一个外人将少爷给害死,你该死!”赵雅芝怒发冲冠,又是几个耳光拍向小乔脸蛋。 “夫人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我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我还被少爷给强干了,我...”小乔试着解释事情经过。 但是赵雅芝根本不听,大骂道:“真是岂有此理,少爷上了你又怎么样,那是你的福气,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心怀仇恨,跟外人串通害死少爷的,是不是...” 气上心头,赵雅一脚将小乔踹翻在地。 “呃...” 小乔被踹得跌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下面裤子上的一片殷红血迹:“我,我的宝宝,少爷的孩子...” “我打死你...你,你刚说什么,宝宝?”赵雅芝回过神来,身体猛地一震,连忙走上前查看。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出,地上已经染红了一滩。 “快,吴俊将她带去医院。”赵雅芝立即叫喊道。 “可是,这个...”吴俊看着晕倒在地的阎薇,一时踌躇。 “哎呀,快啊!这可是少爷的种,有了这个小可爱,我就又有与方朗争夺的资本了,快...”赵雅芝急不可奈地催促,哪里还管得着阎薇。 她必须要尽一切所能保住这个方沐的种,抓阎薇威胁方锐哪里有这事重要。 “是!”吴俊点了点头,双手抱起小乔就往门外冲去。 赵雅芝火急火燎地跟在后面走。 阎雄、陈兰、何月三人看着突如奇来的一幕,全愣住了。 “薇薇...”阎雄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冲向阎薇。 就在这时,突然人影一闪,中年人去而复反,一手抓起阎薇闪身冲向大门。 “混蛋,快将薇薇留下...”阎雄又急又气,追出大门时,已经不见了中年人与阎薇的身影。 “阎叔,快找方锐,我想现在只有他才能救薇薇。”何月也跑了出来,脸色煞白。 她已经猜测到赵雅芝的身份,他相信方锐一定不会坐事不管的。 “对对...”阎雄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方锐打电话。 万方投资。 经过上次的爆炸后,阎迪的办公室很快就重新装修好。 方锐带着阳品、马喜梅直接来到阎迪办公室,马喜梅一脚砰的一声便将门踢开,就像个车夫般虚请方锐走进去。 这时,阎迪正与邵文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似乎在谈着什么公事。 被惊动,阎迪抬头看到方锐,戏谑道:“我道是谁这么缺德,原来是你这个没爹亲没娘爱的弃子,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吸足了仙屁,显得非常傲慢。 “咻!” 没等方锐回应,马喜梅双眼射出两道红光,将阎迪轰得人仰沙发翻。 “哼,一个索特而已,身为一只方家的狗,也不懂得摆正姿态吗?不来跪下请安,就让老子教教你怎么做狗。” 阎迪四脚朝天好一会才翻过身爬起来,气得不轻,指着马喜梅怒斥道:“你敢打人,你信不信我立马报警抓你去坐牢。”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出这招找回场子。 “打人?你看到我出手了吗?还是出脚?”马喜梅气死人不偿命道。 阳品在一旁忍俊不禁,再一次刷亮了双眼,没想到方锐身边尽是奇人异士。 “好了,你手上沾满了阎勇的鲜血,怎么不见你去坐牢。”方锐大有深意地笑了笑,给阳品打了个眼色:“别跟这种掩人废话,拿文件让他签吧!” 既然阳品出面无法摆平,那他只好亲上登门拜访一下。 “你...”阎迪脸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怒瞪着方锐硬是说不出话来。 他心虚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方锐是怎么知道他杀死阎勇的? 邵文扫了眼阳品递上来的文件,摇了摇头道:“方先生,我想这事你可不能强来,阎总现在是方家集团旗下万方投资在凡城的总经理,之前方小姐只是口头应承,今天我可是专程拿聘任状来的。” 说完,向方锐出示一张盖有方氏集团特有的公章,那可是名正言顺的委任。 也就是说,阎迪全权管理万方投资在凡城的所有资产,直接对方氏集团负责。 “不会吧,方家这是有意给老老大使拌子吗?真是有眼无珠!”马喜梅抢过聘任书几乎要将之看穿。 阳品愕然地看向方锐,这完全出乎之前的预料。 方锐皱紧眉头,不用看,他知道这张聘任状是真的,方家摆明承认阎迪在凡城的地位,难道已经选定了方朗? 细想之下,方朗已经入方家,按理说方忠高兴还来不及,方守庭若出手绝对是绝杀,有可能是赵雅芝给他闹。 可是以赵雅芝的能力,一个失宠无子的妇人,不可能左右方氏集团的任命才是。 还是说方朗刚上位,拿他立威? 仅有两者最有可能。 “嘿嘿…怎么样,你连方家的狗都不如,现在我才是凡城第一人,哈哈…”阎迪不怒反笑,大有报仇的快意。 “岂有此理,你个爆鸡的索特,老子宰了你!”马喜梅看不过眼,冲上前去抬拳就想揍阎迪。 “住手!”方锐喝止道。 今时不同往日,阎迪的身份转变,若是真揍了,那就是挑衅方家的权威,必将遭受雷霆之怒。 走到阎迪面前,毫无征兆地使出鬼手,一个耳光拍了过去。 啪的一生清脆响亮。 “你…”阎迪气炸,指着方锐,你不出话来。 “哎,方先生,你这是对方家不敬,我必上报家主,追究你的罪!”邵文强势指责方锐。 “你还知道我姓方,方家撤了我没?”方锐不屑地瞥了邵文一眼。 转头看向捂着脸欲爆不爆的阎迪:“别人打不得你,但是我姓方,我改变不了你做事,但是我可以替方家好好教训你这只狗。”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耳光拍在阎迪脸上。 “我跟你拼了!”阎迪忍无可忍,近距离一拳轰向方锐脑袋。 方锐一手将阎迪推开,看向不敢作声的邵文,质问道:“狗反主人,该不该打?” “呃,该,该打…”邵文暗骂阎迪不顺毛驴,强行挤出几个字来道。 以前有方晴撑腰,可是现在让他单独面对方锐,他心里没底。 “好,是你说的!”方锐轻蔑一笑,然后对着马喜梅道:“该你出手了,他伤哪,就往哪里打,可千万别打死了,方家还要他看门!” “好嘞!” 马喜梅大喜,扑向阎迪,看准他的裤裆就打。 虽然不知道方锐为何要搞得这般复杂,但能开打就行。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哀嚎一片。 邵文看着心惊肉跳,又不敢上前阻拦。 好一会,直到阎迪躺在地上翻白眼了,邵文才弱弱地试探道:“方…方少爷您看…就先放他一马如何?” 第368章 流产 “我是隐身匿名多年,有人忘了我是谁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方锐冷冷地盯着邵文。 邵文吓得浑身冷汗,确实,时间长了,一个个都忘了方锐是方家人的身份,总会不自觉地代入方家敌对的位置上。 “我…我叫方少爷!” “不,你不是这么叫的,你不承认我的身份。”方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犀利。 “我我错了,我掌嘴…”邵文吓得吐字不利索,毫不犹豫地自己几个耳瓜子。 方锐嗤之以鼻,走到奄奄一息的阎迪跟前,俯身小声说:“杜婷死了,她有来找你陪葬吗?” 阎迪原本还在诈死,闻听身体猛地一震,震惊地看着方锐:“她...死了?” 那天他喝了方沐特别泡制的茶水,反应有点慢,之后一直迷失在挺屁股与抱裤裆中,根本没注意杜婷的死活。 “魔灵根本没打算救她,而是选择了找方晴作了下一个代言人,你或许可以找方晴庇护你,不过我可事先跟你说明了,杜婷是被旷灵运杀的,方家的保镖对魔特别敏感,不知道你那地方是否还捂得严实。”方锐似有意无意,瞄了眼阎迪的屁股。 阎迪屁屁一紧,怒视方锐道:“你想利用我跟方晴谈判吗,你休想,我还要扇动她处处与你为敌,最好让她吞噬了你的灵魂。” 说到激动之处,阎迪咬牙切齿。 “哦,你倒是提醒了我!”方锐冷笑,一手按在阎迪的脑袋上。 口中念动玉姬教他的法诀,打算慢慢吸走阎迪一部分灵魂,就让他变成傻子。 “啊...”阎迪哀嚎挣扎,他又惊又怒又怕:“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停下,啊...” 就在这时,忽然方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万健打来的,按下接听,只听万健急促道:“锐哥,收到消息燕京的赵雅芝来凡城了,刚才到vivin公司走了一趟,阎薇被她带走了。” “什么?”方锐雷霆震怒,连吞噬阎迪的灵魂都停了下来。 “她带着一个高手,庄家辉被打晕当场,目前她正在人民医院。”万健补充道。 方锐忽然明白过来,显然是赵雅芝出手,给阎迪机会恶心他。 一脚将阎迪跳到一边去,急匆匆跑出万方投资,跟马喜梅一块往人民医院而去。 其间他又陆续收到了郑友和白玲珑的电话,都是向他转告赵雅芝到来的消息。 自方家对方锐打压后,他们都被家里人封锁出门,但是一直都有关注方锐的动向,特别是对方家深入了解。 得到消息立马通知。 凡城人民医院。 赵雅芝满脸紧张地在手术室外踱着度,右拳锤着左掌,既懊恼又气愤。 心里在暗骂小乔怎么就不说清楚点,要是早说怀上方沐的孩子,她又怎么会对她暴力呢? 又在暗自祈祷着上天一定要保住小孩,那是方沐的灯火延续,是她竞争的本钱啊! 吴俊站在一旁,依着墙一直留意着周围情况,默不作声。 “咔嚓!”手术门打开,一名护士匆匆从里面跑出来。 “哎怎么样了,保住小孩了吗?”赵雅芝抓住护士急切问道。 “什么保住小孩,都流产了怎么可能保得住,目前产妇大出血,必须要输血,你别挡住我。”护士不满,甩开赵雅芝的手。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一点。”赵雅芝整个人如坠冰窟,死死拽住护士质问。 “啊,痛!你个疯子快放手!”护士吃痛用力甩开赵雅芝。 “啪”的一声,赵雅芝脑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护士脸上,喝斥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给我保住孩子,听到没有!”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还不去血库取血,产妇快撑不住了。”医生听到喧嚣声,走出来质问。 护士委屈地将刚才的情况哭述。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生命大于天,别阻拦我们的生命通道。”医生道。 刚说完,迎接他就是吴俊的一个耳光。 “我再说一次,无论如何给我保住小孩,否则的话我就将你们这家医院给拆了。”赵雅芝状若疯狂大吼。 医生护士很快就被镇住了,惊动医院高层纷纷跑来处理,但是流产已成事实,无论赵雅芝怎么发泄都于事无补。 “嘿,真是报应,亲手掐死自己孙子是怎么样的感觉。”方锐与马喜梅赶到,走进喧闹的人群,马喜梅揶揄道。 “方锐!”赵雅芝一见方锐,怒火攻心,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儿子命来!” 说罢,扑向方锐,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匕首刺向方锐小腹。 “哼!”方锐冷哼一声,向着右边侧身躲开,鄙视道:“果然只有你这样的疯婆子才能养出这么个奇葩的猪崽!” 他不得不避开,因为吴俊已经闪身冲上来,护在赵雅芝身前。 只是一个照面,方锐发现吴俊绝对有与狄松媲美的实力,应该是方家玄级保镖。 “快把阎薇交出来,否则不管你是方家的谁,都别想离开这里。”方锐冷喝道,凝视戒备。 “夫人小心,他会武!”吴俊提醒赵雅芝要冷静,他一眼看出方锐绝不简单。 “阎薇?哼,你别想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扯开责任,你就是害死我儿的罪魁祸首,吴俊,给我将他拿下。”赵雅芝指使道。 吴俊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向前扑去,同时伸出右手抓向方锐左肩,动作连惯快如闪电。 方锐目光一凝,脚下星闪使出向后退去,同时右手施展鬼手向着吴俊拍出一掌。 一只鬼爪在吴俊身前一尺的空中形成,瞬间轰向他胸口。 吴俊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立即止住身形,左手由下而上迎击。 “砰”的一声,只来及得拍散部分力量,被余力拍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退出两步。 不小心着了道,哪怕达到他这种级别的修士,中方锐一两掌也不好受。 “你是赤芯?不对!”吴俊先是疑惑,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方锐的鬼爪凭空出现,根本没有气劲感觉,否则也不会被偷袭成功。 “果然有点问道,难怪旷灵运等人先后在你手上吃亏,不过也到此主止了。”吴俊脸色一冷,再次闪身冲向方锐。 “鼠目寸光!” 突然马喜梅从右侧射出两道红光,一下子将吴俊轰出五米远,整个人就像是侧移般,踉跄差点摔倒。 “做得好!”方锐赞许一声,星闪使出立即冲向赵雅芝,只要将她抓住,就不信找不到阎薇。 吴俊骇然一惊,这是什么招式? 不及多想,就在身体还没站稳之际,双手一抖,向着方锐甩出两把飞镖。 “咻,咻。” 寒芒乍现,瞬间飞致。 方锐右手地弦甩出两道音波,与两道飞镖轰击在一起。 可惜土黄色的波纹立即被飞镖刺穿,只减弱了些许速度与力量外,依然去势汹汹。 方锐只能借机用力跃起身体,躲开飞镖。 就在这么短短的一刹那,吴俊已经冲了回来断绝了方锐抓赵雅芝的路线。 眼看着方锐落地,吴俊一拳轰向他的左腿,想直截了当废了他。 “再吃我一招,鼠目寸光!”马喜梅又跑了过来,在吴俊右侧用眼瞪他。 吴俊心底猛地一沉,立即退回身体打算避开红光。 只是虚惊一场,马喜梅只能吓唬吓唬他。 方锐向右侧跳出几米,站在吴俊左侧,暂时与马喜梅形成夹击之势。 “玄级保镖是很强,只可惜你身后多了个累赘。”方锐满脸怒火,冷冷地看向赵雅芝:“说,阎薇被你关在哪里,若不将她交出来,你今天必死在这里!” 方家人一次次给他找麻烦,一次次威胁到阎薇的安全,那是他的逆鳞。 “什么阎薇陈薇,我是去找过她,但是并没有抓她,你别在这里给我扣屎盆子。”赵雅芝怒气冲冲道。 她是有这个打算,但因为出了小乔这档子事,早就将抓人的事搁到一边去。 “是他,是他将人抓走的。”就在这时,何月扶着庄家辉跑来,何月一口咬定就是吴俊人抓走的。 “吴俊?是你抓的?”赵雅芝狐疑地看向吴俊,按理说他根本没离开过她半步,难道修练了什么仙术可以隔空抓人? “是他,绝对是他,我查看过监控!”庄家辉走到方锐面前,将手机递给他看。 vivin前台都装了监控,录像显示,就在赵雅芝与吴俊离开约十秒左右的时间,吴俊又折返将阎薇扛走。 “铁证如山,你们休想狡辩,快将人交出来!”马喜梅气愤道。 吴俊也从画面看到,的确是自己将阎薇扛走,当场傻眼了。 连忙跟赵雅芝解释:“夫人,我没有,当时我抱着小乔跟你一起来医院,也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根本分身无术啊!” 赵雅芝也看到录像,无论从身形外貌,确实是吴俊,但是吴俊说得也在理,眼珠子一转,问道:“你可有同胞兄弟?” “没有!”吴俊很肯定地回应。 “这就奇怪了...”赵雅芝喃喃几句,看向方锐道:“我本来想到凡城对你小惩大戒,你害死我儿,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你,没错,我是想抓住阎薇来威胁你与我合作,在方家共同对付方朗,但是,目前来看显然已经有人想掺和进来,挑起你我争端。” “别信他们,他们没一个是好人。”何月焦急道,她生怕方锐为了利益而放弃救阎薇。 方锐定定地看着赵、吴二人,从深层上看,不像是他们将人撸走。 一是时间不充裕,赵雅芝急于将小乔送医院,根本没时间将阎薇隐藏起来,二是赵雅芝这种高傲之人根本不屑于对他说谎。 那抓走阎薇的,会是谁? 第369章 入地无门 方锐目光一凝,大喝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脚下连点,刹那间冲致吴俊面前,一拳轰向他胸口。 “好胆!”吴俊脸色一冷,抬手同样一拳轰出,迎向方锐的拳头。 他并不敢离开赵雅芝半步,边攻击,还要边提防着马喜梅突然暴起。 “鼠目寸光!”右边的马喜梅见方锐进攻,他管不了那么多,先喊一声口号,然后向着赵雅芝冲去。 他就是要分散吴俊的注意,减轻方锐的压力。 “砰!” 两拳头轰击在一起,方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退去,轰然撞到墙上,吐血倒地昏迷过去。 一边围着看戏的医生护士病人,全都傻眼,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只有电视中看到的武打剧,没想到亲眼就见证了,还是那么真实,虽然这里是医院,能够及时抢救,但是谁也不愿意去触这霉头。 吴俊怡然不动,击退方锐后,转身一脚横踢向马喜梅。 “吼!” 庄家辉眼看马喜梅根本抗不住,情急下大声一吼,虎啸震天。 冲击波一下子将吴俊和赵雅芝冲出五米开外,若不是吴俊反应及时扶住赵雅芝,恐怕她就飞撞到墙上。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为妙。”不由分说,吴俊抓走赵雅芝,冲出人群离去。 方锐这边有三人,若是对他夹击,他倒是不怕,但是若赵雅芝有个闪失那就麻烦了。 “老大...” “老老大...” 马喜梅与庄家辉从两个方向跑向方锐。 “哎,喂...孕妇还救不救,喂...”一名医生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追向赵雅芝二人。 “都是废物,还救来干什么,就让她跟着儿子一块去吧!”赵雅芝狠狠地留一下句话,终跟着吴俊离去。 “这...”医生护士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是。 “老老大,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马喜梅见摇不醒方锐,嚎啕大哭。 庄家辉因为受了伤,走路慢上几拍,连忙喊道:“医生,快救人啊!” 一边给方锐塞上一颗丹药。 “鬼叫什么,快去跟着他们!”忽然方锐伸出手来,一把扯过马喜梅小声对他说道,复又晕过去。 “啊...哦哦!”马喜梅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跑出门外追击赵雅芝。 经过一番抢救后,方锐终“醒”了过来,被送着住院部留医,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就像是快要死的病人。 罗浩也从江尾城赶了回来,与刚处理完伤势的庄家辉一起在病房里探视,收到消息的郑友,白玲珑、白开水、何月等人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老大,你为什么要装晕,追上他们,以我们人多的优势,抓住赵雅芝拷问,肯定能知道阎薇的下落。”庄家辉不明白方锐为何被一拳就打晕了,还要装成这副病拐子模样。 按理说,旷灵运是地级保镖,一拳也只多让方锐重伤,怎么可能被吴俊打得吐血晕厥? 方锐眼珠子扫视一圈,将身上的管子拔掉,说道:“敌暗我明,显然是有人想引起我与赵雅芝的争斗,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他所愿,若是我猜测不错,对方肯定会来探究我是否真的出事。” 罗浩皱了皱眉:“你怎么肯定不是赵雅芝所为?” “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派烂西去跟踪他们,但是赵雅芝不是笨人,我只是她眼中的蝼蚁,她根本不屑于在我面前说谎,她来凡城找我,最有可能是想与我合作,绝对是暗中进行,若是抓住阎薇,她定会第一时间威胁我。”方锐沉思道。 庄家辉好奇道:“那会是谁干的?” 方锐正想回答,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天网发来的,打开查看后,不由摇了摇头。 “对方是个高手,只看到在秀丽湖边上闪身而过,根本无法用监控追踪到对方的踪迹。”将手机收好,方锐眉头紧锁:“此人恐怕比旷灵运还强,极大可能是方朗所为,不过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方晴?”罗浩接话道。 “嗯!”方锐凝重地点了点头。 方晴被魔灵选中为新魔奴,注定要比当时的杜婷要强悍,再加上魔灵炼化龙涎草后,实力大增,说不定已经有办法对阎薇下手,这正是方锐最担心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一愁莫展。 就在这时,夜空中黑影一闪,马喜梅从窗外飞了进来。 “老老大,我查过了,他们两人住在源丰酒店里,并没有发现阎薇的踪迹,偷听他们谈话似乎都在分析是方朗派人抓走了阎薇,我也回过vivin,阎薇的味道自出了秀丽湖后便消失了,能逃出我的味道追踪,除非是对方逃得实在太快。” 一口气将话说完,马喜梅喘着大气,看到累得不轻。 “嘀...” 忽然方锐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陆虎打来的。 接听,电话那边传来陆虎的声音:“少爷,我暗中查过了,委任状是方忠亲自签发的,传闻是方朗的意思,最近他得到老爷子的亲自栽培,势头正盛。” “果然是他,那有没有查到黑楼中哪些保镖不在燕京?” “只知道吴俊跟着赵雅芝离开,其他的暂时不知,黑楼保镖行踪向来都很诡秘。”陆虎显然有些歉意。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方锐叹息一声,陆虎能做到这些,已经超乎许多方家的家臣了。 “少爷,要不我过去凡城帮忙...” “不!”方锐打断陆虎的话,沉声道:“你暂时还不能暴露,待时机成熟,你将是我对付方朗的必杀。” 陆虎在方家发展多年,必然会留下许多后手,方锐一直在暗中扶持他上位,培训安插棋子,一是为了收获第一手消息,二是为了当用时临时起义。 最终陆虎只好叹息挂了电话话。 “看来你猜测不错,方朗是极有可能,我已经派人全城搜寻一有消息便上报,但也不能排除方晴,有什么办法进入魔音殿?”罗浩道。 他可是听方锐说过,机缘下进入魔音殿,若是方晴所为,只有冲进去救人了。 方锐想了想,从身上拿出虚空梳与破碗:“上次就是凭着这两玩意进入的,可是后来我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成功。” 进入魔音殿时,有两道传说门,方锐一直想去右边的漩涡看看,可是一直都不得其门。 “这破碗就是存放能源的玩意?”罗浩接过破碗察看,也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方锐双手结印,口诵法诀向着破碗按下去。 顿时破碗金光大亮,朦朦星海仿如投影般照射在天花板上。 “哇…我的月月哪!”庄家辉抬头观望,陶醉入迷。 就连罗浩也不禁瞠目结舌,看过方锐布梵天增益结,远远没有原始版的神韵十分之一。 方锐自顾自地将虚空梳放到碗口上,然后徘徊几下,念动法诀让大部分的金光照射其上。 许久没有反应,旋即方锐快速在虚空中划过。 只见虚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细线后,瞬间消失不见。 “成了?”庄家辉好奇道,看过空间错乱,刚才明显是打开了一道空间缝隙,只是很小很小,根本不足以让人进去。 “嗨呀,看戏别打岔!”马喜梅没好气地拍了拍庄家辉肩膀,他也好奇,只是不敢问。 “不是!”方锐摇头否定,经过七天在拓天茶行修练,对星辰之力有明显的感悟提高,也因此增益结的能力变强,才借助划破了空间壁障,但是并非进入魔音殿的通道。 “嘶...”罗浩犯难道:“这可怎么办,入地无门,多一分等待,阎薇就多一分危险。” “若是找方晴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庄家辉一副老侦探的样子,高深道。 “什么办法?”方锐几人齐齐看向他。 就在这时,林可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方总,罗总他被抓了。” 可是,当他看到罗浩时,猛然一震,手指着罗浩道:“你...罗总,你是怎么回来了?” 方锐悚然一惊,左右两只手分别抓住马喜梅与庄家辉退到墙边,警惕地看着罗浩与林可。 第370章 小女娃呱噪什么 “方锐,你干什么,至于这样当我是贼吗?”罗浩满脸黑线,转身指责林可道:“林可,我什么时候被人抓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冒充货。” “罗总,你不是被人抓了吗?那个人很历害,明明将你打成重伤的,怎么完全好了呢?”林可满脸震惊之色。 “这,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庄家辉被弄糊涂,一时看看罗浩,一时看看林可,对啊,样子没错啊! “嗨,没事就行了,怎么就一惊一乍的呢!”马喜梅从紧张中松了一口气,拼命拍着扑嗵扑嗵的小心肝。 “都别说话,林可,你将事情经过给我说一遍。”方锐沉着脸道。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若吴俊非抓阎薇之人,他又没有同胞兄弟,那很可能对方跟贝娜一样会易容,而且还是高级易容。 “是这样的...”林可将跟随罗浩从江尾城回凡城,遇到高手,罗浩被高手打晕后抓走的事情简单陈述一遍。 完了补充道:“那人速度很快,似乎有针对性抓走罗总,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方锐看向罗浩:“你怎么说?” 罗浩苦笑:“你这边事急,我就没跟你提这事...” 还没说完,贝娜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边道:“是我救了他的!” 一身浅紫色的运动装,后背还背着个背包,黝黑的皮肤,显然是易容了。 距离方锐五米左右,向着方锐招了招手道:“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方锐疑惑,走近贝娜身边,贝娜附耳小声几句后,他猛地身体一震,脱口问道:“真的?” 贝娜确认点点头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好!”方锐点点头,猛然冲到林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抬起来观看。 两只手掌,只有九根手指,右手大母指不见了。 “嗯,你是林可不错。”方锐确认点头,之前阎迪通风报信,暗害下才导致林可被剁了母指。 随后看向罗浩:“你应该懂得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罗浩撇撇嘴:“奶熊的,有没有搞错,硬是要我脱裤子给人看。” 边说着,边将右手的衣袖撩起,露出一根包扎满纱布的右臂,然后解开纱布,一条淡金色的麒麟臂展露在众人眼前。 “哎呀,这下好了,都是误会!”马喜梅大喜,连忙走上去帮罗浩重新包扎,这马屁得拍。 然而就在这时,贝娜将偷偷从背包中取出的一个白色饭盒,打开盖子将里面一条条绿色小虫甩向庄家辉,大喝道:“快逃,我要扔噬魂虫了。” 整个饭盒里,满满的虫子,粗略估计也有上千条。 庄家辉脸色大变,看着漫天的虫子向他扑来,身形一闪立即冲破窗户玻璃,跃窗而逃。 “哎呀,这...八嘴啥时候变得这么历害?”马喜梅没见过噬魂虫的牛掰,倒是震惊于庄家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一闪就没了。 罗浩同样震惊,只是相对于一地的虫子,他倒淡定多了。 “假的,都是假的。”方锐苦笑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本来想装病,就是算准了抓阎薇的人会来试探,只是没想到他早就来了,而且还出乎预料,看来只能另想他法。” 随后看向马喜梅道:“快去,你从高空中跟踪他,别靠得太近。” 马喜梅得令,立即冲出窗户展翅追击。 “哎,这种毛线虫,也就是见过鬼才怕,我说贝勒,还好你有这招。”罗浩道。 在他的陈述下,方锐才知道,原来罗浩就是被一消瘦中年人给抓了,正好遇到贝娜用这种染色的毛线虫救回一条命。 “那人是黑魅,擅长易容,在仙海岛中算是易容祖宗了,但是无论人的相貌怎么变化,眼神始终无法模仿,更关键是,我在医院草丛里找到庄家辉,所以才叫林可进来分散黑魅的注意。”贝娜轻笑道。 “黑魅也来了?”方锐顿时凝重起来,没想到方家的地级保镖也出现了,难道方朗的权力已经大到可以驱使地级保镖了吗?还是说方忠来凡城了? “是黑魅抓走阎薇吗?”罗浩问。 “我看极有可能,他想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抓走,但不排除方晴的报复。”贝娜分析道。 罗浩想了想,突然道:“我有办法了,方晴既然成为魔奴,那有交易的地方,魔灵定会给他下达通知。” 立即盘膝而坐,很努力地幻想着自己的欲念。 方锐心里焦急,便有样学样也跟着坐下幻想起来。 贝娜苦笑,自顾自地去捡起一地的毛线虫,这可是杀手锏,一两条不怕,那就给你一盒,君不见连地级保镖也吓得落荒而逃吗? 大约过了几分钟,就见房间里黑色漩涡一闪,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正是方晴。 浑身上下被一套黑色纱裙包裹,发髻侧盘,脸上轻施脂粉,点缀着几点金光闪闪,额上点了一个红点,妖艳的紫唇引人暇思。 “是你们!”当看清方锐三人时,方晴显然一愣。 “是不是你抓走了阎薇?”方锐猛地站起来,阴沉着脸问道。 “抓走阎薇?哈哈...”方晴大笑,戏谑地看着方锐:“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快把阎薇放了!”方锐勃然大怒,脚下用力一跃,冲到方晴面前,不由分说一拳就轰向她小腹。 “哼!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方晴轻蔑一笑,一掌拍在方锐的拳头上。 掌风呼啸,一股强大的劲气冲击而出,通过方锐的拳头传递到他的身体上,方锐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墙壁上明显出现几道蛛丝般的裂缝。 “方锐!”罗浩心底一紧,急忙冲上去挡在方锐身前。 贝娜比他更快,冲到方锐身边,急忙从身上掏出一瓶蓝瓶钙,打算灌进方锐喝。 “不用,咳咳...”方锐忍着伤痛,吃力地站起身。 预想中方晴肯定会变强,却没想到她居然有与吴俊一拼之力,那魔灵现在岂不是更强? 方晴陶醉地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似喃喃道:“强,方家跟魔灵大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细雨,哈哈...” 高举双手,由衷地大笑起来。 罗浩凝重地防备,一时间也不敢冒进,怒道:“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你吗?旷灵运比你强大,一样死在我们手上,我劝你还是乖乖将阎薇交出来。” “你们引我来,就是想用交易来救阎薇?好,那是谁来做我的第一个顾客呢?”方晴缓缓放下双手,看着方锐三人。 “我来,你要什么条件?”罗浩抢先道。 “不,罗浩你出什么头,滚一边去!”方锐一把按住罗浩的肩膀,将他拽到一边去,挺身向前一步正视方晴。 “嘿嘿,你不说我也要找你,你身上实在有太多魔灵大人感兴趣的东西,不过,你想救阎薇,只有用你的灵魂来交易,怎么样?作为我的第一个顾客,我已经给你很优惠的条件了。”方晴道。 “别上她的当,我看阎薇根本不在她那里。”贝娜急忙拉住方锐的手臂,真怕方锐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你...让我感到很眼熟。”方晴也不着急,蹙眉凝望贝娜,总有些熟悉感。 就在这时,突然又是一个黑色漩涡一闪,一道艳丽四射的娇媚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树叶内衣,性感狂野,肩上还扛着一根大骨头,扭着婀娜的腰肢,轻笑间已经走到方锐面前:“小弟,是不是又想做傻事了。” “丽姐,阎薇被抓走了,你快帮我算算她在哪里?”方锐喜出望外,自古兽山一行后,感觉许久没有陈丽的消息,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给了他惊喜。 陈丽嗔怪地看了看贝娜握住方锐的手臂,逗笑道:“现在都有了新欢,还想着旧爱吗?到底还是姐没那个魅力啊!” 方锐满脸黑线,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只是陈丽的淡定从容似乎将他感染,忽然也没那么焦虑。 贝娜好奇地打量陈丽,一点也没有松开方锐的意思,自陈丽消失后,她一直未曾见过,此时见面,突然有种陌生感。 “你是谁?”方晴喝问道。 她最不惯被别人忽视,看到陈丽出现的方式,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陈丽突然脸色一冷,转身看向方晴:“一个小女娃,在这里呱噪什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话音刚落,右手拿起骨头向着方晴挥去。 一道白芒闪现,宛如星河匹练,柔性中带着自然的美,立即冲向方晴。 “你算什么东西...”方晴大怒,挥手召出一把长约两米通体红色的水晶琴,立即拨弄上面的琴弦。 三道殷红的音波骤然而起,气势熊浑般迎向白芒。 “丽姐小心!”方锐骇然一惊,明显看到方晴同样是三重的魔音指法,但却比杜婷使用起来更加凛冽几分。 抓住陈丽的手想将她拉开,只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轰!”的一声,两道攻击撞击到一块,下一瞬便消声匿迹。 第371章 圣主 方晴就这么连带着攻击的余波消失了。 “这…”罗浩震惊得无以复加。 消失的陈丽,这么强大? 就连贝娜也不由多看几眼,神色中满是惊疑,早已忘记陈丽一开始那句调侃的话。 “丽姐,你又变强了!”方锐由衷感慨,虽然与天师不和,但不可否认天师对陈还是很好的。 陈丽轻描淡写地收起骨头:“嗯哼,别给姐来这套,姐是不会告诉你阎薇在哪的,窥破天机会折损寿命,其实那也是她要经历的一道劫难。” “什么劫难?”方锐情不自禁问道。 “那么紧张干什么?你可是不止她一个老婆!”陈丽又恢复了那种媚笑调侃的样子,嘻笑地看了看方锐,又看了看贝娜。 “我们已经离了婚,其实...我跟阎薇是被遗弃的兄妹。”到了这个时候,方锐也没必要对陈丽隐瞒什么。 “离婚?兄妹?”陈丽眨巴了两下眼睛,嗔怪地用骨头戳了戳方锐的胸口:“小弟,多日未见,没想到你就学坏了,跟姐闹着玩呢!” “咳,是真的,他们验过dna。”罗浩适时插话道。 “还好,他们没有铸成大错。”贝娜唏嘘道,若是换成阎迪之类,恐怕现在方锐二人已成为凡城的笑柄了。 陈丽愕然地看了眼罗浩二人,似明白什么,突然大笑起来:“咯咯...兄妹,好一对兄妹...” 大有深意地走到方锐面前,附耳道:“小弟,你该不会是为了姐而编出来的谎言吧,你这样做,姐可是要好好感激你一翻,么么哒。” 温热细语,让方锐感觉耳朵痒痒的,连忙退开。 没好气道:“丽姐,别闹了,救人要紧,你就不能告诉我阎薇在哪吗?” 就在这时,马喜梅从窗外飞了回来,沮丧道:“老老大,那个人跑得贼快,似乎知道我能够从空中监视他,钻进小巷子就跑没影了。” “黑魅的名字可是名不虚传,他最擅长速度,夜行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更重要的是他对易容术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贝娜叹息摇头,期盼地看向陈丽。 或许现在只能依靠目前这个神秘的她。 陈丽笑咪咪地看向方锐:“姐现在是当代天师了,师傅说过,你就是个乱世之星,只要牵扯到你的事情,不可轻易为你算卦,否则变数会惊动天机而夺去我天师之质,同样师傅仅剩的魂魄也会受牵连而遭劫,但是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方锐追问道。 “去拓天茶行找那个狐狸精吧!”陈丽道。 方锐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问道:“她知道阎薇在哪?” 说话之际,明显有些心虚,毕竟那个疯狂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觉醒,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陈丽直言不讳:“怎么,她也是你的人啊!难道你信不过她?” 闻听,方锐一脸囧迫。 “咯咯...”陈丽见状又笑了起来,千姿妖娆,媚惑从生。 方锐表示败下阵来。 最终陈丽笑够了,才认真道:“记住姐的话,死人不一定就死了,见到阎薇时千万别冲动上去抱。” 说罢,不等方锐追问,拿起大骨头在头顶上划了个圈,然后身体化作点点白光,如梦似幻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嘶...神仙哪!”马喜梅一直憋着没敢作声,见状惊叹不已。 “是杜婷吗?难道她抓走了阎薇?”贝娜眼睛怪异地看向方锐,里面蕴含的意思实在太多了。 她没去过古兽山,也没看到钱太郎会所发生的一幕,只是特别关注陈丽说的那句‘也是你的人’。 “她叫玉姬,杜婷已经死了,或者说杜婷只是玉姬的轮回转世,她就是古兽山中的妖圣九尾狐。”方锐解释道。 “我听出陈丽的弦外之音,你跟阎薇到底是不是兄妹?”罗浩疑惑问道。 方锐也感觉不正常,陈丽似乎知道什么却没道明,可难道说dna又被造假了? 最终说来说去没结果,方锐去隔壁探视庄家辉一翻后,驱车直往拓天茶行而去。 拓天茶行大门紧闭,方锐踌躇一会,还是咬了咬牙上前敲响门板。 只轻轻一敲,门便自动打开了,而当方锐走进去之际,门又快速关上,罗浩与贝娜差点就吃了闭门羹,不无可惜地退回车上等候。 方锐提高警惕扫眼四周,就在他疑惑之际,玉姬从顶上的破镜中窜了出来。 神情淡然道:“圣主,你找我有事吗?” “圣主?”一听这话,原本就心虚紧张的方锐顿时脑袋犯糊。 “嗯!”玉姬款款走到方锐身边,很自然的捥着他的手走向品茶间,边说道:“你身具我妖族两样传承之物,是当今妖圣,我的男人又怎么可以差?” “呃,不是,这其中有误会!”方锐连忙拒绝道。 “嗯,圣主,难道你想戏弄玉姬吗?”玉姬一听这话,立即板着脸蹙眉看着方锐。 方锐与之对视,这才发现原本是杜婷模样的玉姬,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特别是那双耳朵,有种尖俏之感,整个看起来容颜俏丽,五官精雕细琢,相对于白玲珑那种青春的调皮娇俏,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媚色。 “咳,没有,我只是...”方锐一时语塞,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有就好!”玉姬媚眼如丝地看着方锐,很自然的拉过方锐坐到椅子上,然后依偎在他的肩膀。 “那个...玉姬,我想...”方锐咬了咬牙,想问问她是否有办法找出阎薇。 只是才说一半便被玉姬打断,温声细语道:“嗯,我知道!” 左手一挥,就见白芒一闪,四周的影像立即发生了变化,变得阴暗迷茫起来... 清晨的阳光照射出一片明媚,朝气唤醒了沉睡中的生机。 贝娜、罗浩、马喜梅三人在茶行外踱着步,一副既着急又无奈的神色。 “天都亮了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还要谈谈心聊聊情吗?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龌龊事,哼,见了女人连薇薇的安危都忘了。”贝娜满脸寒霜地咒骂起来。 多次想撞门而入,都被罗浩给劝住了。 “那个,不至于吧!我想玉姬肯定是拿什么条件要胁方锐。”罗浩替方锐开脱,其实他心里也在猜测。 “出来了,老老大出来了!”马喜梅一直盯着门板,正好门打开,方锐从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罗浩立即冲上前问询。 贝娜同样走上前,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嗅了嗅鼻子说道:“一股子的骚味,难怪现在才舍得出来。” “咳…”方锐脸露不自然,避开贝娜的目光,对罗浩道:“等阎十三来,玉姬说只有他才能找到阎薇。” “嗯!”罗浩点点头,有眉目就好,忽又希冀地对方锐道:“那,黄欣怎么样了?” 他一直记住马喜梅的那句话,来茶行之前就唠叨着要方锐问问现在的玉姬是否有线索。 方锐将一颗丹药递给罗浩:“拿着,黄欣的鬼魂在里面,当时玉姬已经觉醒,在她的影响下杜婷没有与黄欣交易,只是收走了她的魂。” 罗浩如获至珍,激动得擅抖着双手接过丹药,他认得,这是他专门为黄欣练制的美颜丹。 “圣主请牢记,三月之后玉姬在此恭候大驾,到时候有一物相送!”话音刚落,茶行的门砰的一声关闭。 “人都送给你了,她还要送你什么?”贝娜酸溜溜地看着方锐。 “咳咳,我也不知道!”方锐同样疑惑,但是感觉跟贝娜谈论这个话题有些不自在,干脆转移注意,走向车子。 “圣主,老老大,那个老妖女叫你圣主,难道你成了妖圣?”马喜梅追着方锐屁股后面,满脸震惊之色。 方锐没好气地转身瞪着马喜梅:“你觉得我像妖吗?” “嘿嘿...这倒不像!”马喜梅挠着脑袋讪讪一笑。 方锐摊了摊手:“这不就得了吗?你后背长了双翅膀,庄家辉还会唬啸,罗浩还不是接了条麒麟臂,你们才是妖。” “唉,是是!”马喜梅忙不迭地点头,对上方锐冷冷的眼神,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我们都是妖,你是妖老祖行了吧!”罗浩也走了上来接话道,然后将丹药递给方锐看,问道:“你看,我怎么叫都没反应,世间真的有鬼魂这种东西吗?” 他认为方锐只是给些无中生有的念想给他,好让他振作。 方锐抬头迎向朝阳,自顾自喃喃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见过有鬼出没吗?” “这倒也是!”罗浩又重拾希望,迷恋地伸手挡住照射而来的阳光,小心翼翼将丹药收好。 这时,阎十三拉着长长的影子,迎面走向三人。 “师傅传讯让我来此,你找我何事?” “阎薇被人抓了,你可有办法找到她?”方锐开门见山问。 阎十三皱了皱眉:“难怪师傅叫我非来不可,此事有一定的风险,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风险?”贝娜问道。 就像是陈丽所说的那般,显然要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雷,以雷引路。”阎十三神情凝重道。 “雷?” 三人异口同声惊呼,天上的雷电能引路? 第372章 全城搜查 “嗯!”阎十三确认点点头,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艺校的演奏厅时,天降劫雷,就是应了你跟阎薇的天劫,因为你俩悟出神曲之音,若不是师傅助你们遮掩天机,恐怕你俩早被劈成灰烬了。” “哦?那时...好像我也听说了大楼顶上有水塔被雷击中爆炸。”罗浩认真回想,那晚上确实是雷霆电闪。 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与方锐有关,哪怕是想到也不信,可是如今遇事多了,反而感觉就是应该的,应该劈方锐才好。 谁叫你那么出色的! “那首曲子...可是听过的人一个也没记住,我近在咫尺也同样如此。”贝娜疑惑道,都没记得,又如何引雷。 方锐似有所悟:“难怪那时候天雷总是追着我劈,你可知道何为神曲?” “我也是听师傅说过,传说神曲乃是以宇宙诞生之前的声音为音符,编成的一段琴笛之曲,此音玄妙,听者能净化己身通灵自然,同样能给人魔力般的鼓舞和勇往直前的信念,古时用于对抗天道之劫,只可惜已经消声多时。” 阎十三说罢,大有深意地看着方锐。 贝娜明悟,看向方锐脱口问道:“你能记起来了?” 方锐拿出骨笛回应,套上胸前玉嘴吹奏起来。 笛音低沉飘渺,声音入耳,在场四人立即感觉四周景象变幻,仿佛窜入了无穷的黑暗当中,一个个音符从空间飘荡而来,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将这片黑暗空间照亮出一条长长的道路。 由远及近,又如天籁中伸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引线,牵引着他们向前迈去,破除了黑暗的壁障,走进一片金光闪闪的世界,如坠梦境,不自觉陶醉其中。 良久,一曲毕了,余音缭绕。 方锐放下骨笛,轻声道:“曲无定曲,音为始音!” 马喜梅似从梦幻中醒过来,醉意未消道:“好听,真好听,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古兽山下时听过。” 贝娜也缓缓睁开双眼,从清澈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她整个身心似乎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我好像看到黄欣了,哎,快给我再吹一段。”罗浩迫不及待地催促方锐。 现在或许只有他才有这么强硬的态度命令方锐做事。 方锐没好气地瞪了罗浩一眼,笑骂道:“晚上自己吹去。” 阎十三同样满脸震惊:“看来你的灵魂已经非常强大,但是道行尚浅无法影响致远,拿着这个吧。” 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木制令牌,上面雕刻着七个小小的怪异符号。 见方锐接过,阎十三继续道:“师傅让我交到你手上,让你好好参悟其理,只要握此令牌吹奏神曲,便能补足你的短板。” “那还等什么,赶紧引雷劈啊!”罗浩笑嘻嘻地做了个雷劈的动作。 “你炼那么多丹药,怎么就不炼一颗聋哑丹!”方锐满脸黑线。 阎十三缩了缩脖子,焦急道:“记住了,笛声起,若十里范围内有乌云,那就证明阎薇在其中,你要等我远离再试。” 语毕,急忙逃窜。 “跑得比老鼠还快!”马喜梅用手压着眼看向阎十三的背,忍不住吐槽。 “事不宜迟,十里范围内,我想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方锐拉着罗浩冲向自己的车。 他要让罗浩帮忙开车,大白天的让马喜梅驼着他飞可不是好事。 贝娜与马喜梅也紧随其后。 方锐将凡城分成了一条条宽约十里的纵向区域,由边缘开始一路直线排查。 由东向西,方锐坐在车子上一直吹着骨笛,所过之处纷纷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十里半径内所有人都经历了一场美妙绝伦的梦境。 某间茶楼里,一名妇人端着筷子夹着块桂花糕定在那里,当她醒来时,泪流满脸地冲了出去,边跑边道:“老公,对不起...” 同桌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同样一脸惭愧地冲出门,边喊道:“老婆,对不起,我再也不去捏花惹草了...” 某街道上,一名邋遢青年人猛然醒来,斗志昂然地扯下身上衣服:“我不能浪费青春,我不能再颓废,我要追求自己生活的梦想...” 某码头上,肩膀上扛着三包水泥的壮汉身体猛地一震,对着车上搬运大喊道:“快,给我再加上三包,我能行的,我要多赚钱...” 凡城每个角落里,都因为低沉的笛声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方锐四人一路向西纵向移去,最终在凡城西北向一处小镇上,突然天空上快速凝聚出乌云,覆盖足有十里,压抑沉重,乌云凝实间雷呜电闪。 马喜梅不顾一切地从车里飞出来,从高空向远处查看。 指向远处大喊道:“快,十里之外有一家酒店,刚接触那里就起了乌云,阎总肯定在那里。” 不用他提醒,罗浩一脚油门到低,向着酒店方向飞驰而去。 凡高酒店,某阴暗房间里,阎薇被绑着手脚放在床上。 她想反抗,却无可奈何。 忽然她耳中传来低沉的笛声,仿如轻烟流丝无孔不入,充满哀思与忧愁。 “是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我很熟悉,到底是什么曲子...”她很努力地回想,嘴里不自觉地跟随着笛声哼起曲子来。 房间外是套房客厅,一名消瘦中年人与一名贵妇分坐在沙发两边,在谈论着什么。 中年人忽然身体一震,急忙走到窗外,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只见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定在那里,似寻思,又似呆愣。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呜。 中年人皱紧眉头,思索间,总觉得不同寻常。 “一场暴风雨,不必那么紧张。”贵妇悠然自得道。 下雨天最好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睡大觉,她站起身,打算走进房间里。 “不,刚才还阳光明媚,不会转眼乌天黑地,还有街上的行人全都变成木头似的,这很不正常,我感觉到应该是方锐在寻找阎薇,夫人,我看先躲避为妙,万一出了批漏,那我们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中年人目光一凝,立即冲向阎薇所在房间。 将阎薇砍晕扛起,然后带上贵妇一跃从窗户跳出,趁着路人呆傻,抢了一辆车飞逃而去。 前后两分钟,方锐四人赶到,立即冲进酒店里搜查,然而一无所获。 “奇怪,明明是十里边缘接触到这酒店就有反应,乌云盖顶,难道对方发现了?”罗浩疑惑道。 方锐皱了皱眉,再次运起魂力吹奏骨笛。 奇怪的是,自他停止吹奏搜寻后,乌云便散去,但是现在吹响,乌云也没有再聚集,这说明阎薇又离开了他十里之外。 “又将人带走了,可恶!”马喜梅拍着大腿恼怒万分。 “追!”方锐立即掏出手机,打开天网发出一道命令。 整条街上的人都停了下来,很快便从监控中查到一辆可疑的轿车,往凡城市中心开去。 确认车牌,罗浩继续开车按照监控追查的线路追击。 一路风驰电掣,方锐也不停地吹奏骨笛,路人停了下来,这对他们的追击非常有利,如入无人之境。 在接近凡城人民医院之时,突然间天空再起乌云,雷声滚滚。 “轰!” 一道雷电毫无征兆地劈落下来。 “小心!”方锐对危险的感知让他第一时间作出应对,一手拽住方向盘猛打一圈,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雷击。 与此同时,凡城人民医院外面的大路上,同样一个道惊雷劈落到轿车右侧两米位置,中年人控制着车辆向左避开,又疯狂地疾驰。 “轰,轰...” 方锐四人坐的是改装过的悍马,动力凶猛,速度也快,与中年人的轿车距离越来越近,雷电劈落也越来越多。 好几次差点劈中车子,还好在关键时刻,方锐扭打方向盘才躲过一劫。 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在还有一里的距离时,中年人的车子被雷击中车头,整台车滚了几个跟斗才停下来。 中年人从车里钻出,硬扯开车门,将贵妇与阎薇拉出来,然后扛着冲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吱吖”一声,悍马停在酒店门口,方锐停下吹奏,吩咐马喜梅到楼顶监控,带着罗浩与贝娜冲进里面。 逐间房门踹开,一时间整栋酒店乱成一锅粥,还好有罗浩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人镇住场面,倒也没人敢上前阻拦问罪。 当方锐踹开603的房门时,心里猛地一颤。 只见一身华贵的衣服乱糟糟的赵雅芝手上拿着一柄匕首,狠辣地扎进了被她压在地上的女子后背上,女子被白布捂住嘴巴,白布立即被染成了鲜红色。 从方锐的角度正好看到女子的一半面容,正是阎薇。 “阎薇...”方锐状若疯狂地嘶吼,闪身上前一脚踹向赵雅芝。 吴俊见状快速上前,一把将赵雅芝拉开几米远,只是他也明显受了伤,嘴角处还有一丝血迹,看着方锐的眼神中有些忌惮之色。 “方锐,你够了没有,一二再挑衅我,别以为我就奈何不了你。”赵雅芝大喊道,满身涙气暴发,手上还拿着那把血淋淋的匕首。 想冲上去跟方锐拼命,这个没大没小的小辈居然敢冒犯她,但还是被吴俊死死拽住。 “阎薇...”方锐根本没注意其他,将阎薇翻过身来,急忙从身上掏出一把丹药,往阎薇嘴里塞。 由于着急过度,手还在颤抖。 “呃,怎么会这样?”当赵雅芝看清翻过脸来的阎薇时,整个人猛地一震,瞪大双眼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吴俊同样如此,惊疑间立即护在赵雅芝身前。 第373章 陈丽的布局 然而,哪怕方锐用尽所有丹药,阎薇早就断气,成了没有呼吸的死人。 “阎薇...” 方锐仰天大吼,双眼变得血红。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可能,明明是小乔,怎么会变成阎薇了...”赵雅芝自言自语,蹙紧眉头,忽然指着方锐喝道:“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将阎薇送到我这来的,是你说她是小乔的,是你打伤我跟吴俊的,别再装模作样了。” “是你们害死阎薇,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方锐轻轻将阎薇的脑袋放下,站起来猛地扑向赵雅芝。 “方锐,别冲动!”贝娜上前拉住方锐,提醒道:“你忘了陈丽的话吗?死人不一定就死了,她叫你别冲动!” 此是此刻,她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之语,只好用陈丽那玄而又玄的话来试着唤醒他。 她也看出来了,阎薇脸色惨白,哪怕方锐冲进来救援,可是赵雅芝那一刀深深刺入心脏,还将刀子拔了出来,满地鲜血,根本无力回天。 “让开,谁挡我,我就杀了谁!”方锐大力将贝娜推到一边,冲向吴俊。 吴俊骇然失色,急忙转身夹起赵雅芝冲到窗前就想逃跑。 速度极快,但是因为距离近,方锐星闪冲至,鬼手一掌拍向二人。 “夫人快逃!”情急之下来不及跳窗,吴俊一咬牙挡在赵雅芝身前,一掌迎向方锐。 “砰,砰!”两声巨大的声响。 方锐整个人暴退回去,撞到墙体滑落下来,而吴俊也中了方锐的鬼手虚影,踉跄几步撞到赵雅芝身上。 “呃!”赵雅芝差点被撞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夫人,你怎么样了?”吴俊大惊,急忙查看赵雅芝的伤势。 “方锐,你冷静点,我想那个会不会不是阎薇,刚才赵雅芝可是说了她是小乔,别忘了易容之术。”罗浩上前扶起方锐,见他没受重伤,急忙劝道。 贝娜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摔疼的屁股,醒悟过来说道:“易容之术不会马上生效,最少也要几分钟,会不会是黑魅将小乔易容成阎薇的样子,刚好我们到来时转变,只要我们等一刻钟使可以看到是否恢复过来。” 黑魅的易容是出社入化,但是也有缺点,那便是转化时间长,维持时间短,不像贝娜一用就变相,只要不被水冲洗便能一直维持。 “易容术?”吴俊听罢明显一愣,随即醒悟过来道:“我明白了,刚才是你将小乔送过来的,还将我和夫人打伤,那个人根本不是你。” “我送阎薇过来?我怎么可能送羊入虎口!”方锐怒吼道。 “不对,这是个阴谋,有人想挑起双方斗争,其中必有蹊跷,我建议双方将事情先说清。”贝娜凝重道。 方锐也慢慢平息下来,回想当时追击的情景,从监控上看,确实是一名贵服妇人与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人带走阎薇,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由于匆忙而逃,可以看到中年人是板寸头,而吴俊的头发明显还要长一点。 “黑魅?是黑楼的地级保镖黑魅,他来凡城了吗?那阿忠来凡城了,还是方朗来了?”赵雅芝顿时咬牙切齿,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壁上,也不管手疼不疼,就是一顿咒骂。 她也想明白事情,暗中有人想让她跟方锐相斗,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 “我明白了,她没死!”方锐忽然甩开罗浩,冲到阎薇尸体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谁没死?”罗浩追过来,蹲下身,可怎么看阎薇都死了啊! “只要等一刻钟就有分晓!”贝娜见方锐冷静下来,也走过去观察,只是当她看到方锐的双眼时,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罗浩也抬起头看向方锐,不由打了个寒颤:“你这红色,不是伤心过度的血丝红,还会闪亮闪亮的,好像魔鬼!” 就连吴俊与赵雅芝也被引起注意力,纷纷看向方锐双眼,但是每当对上,他们都会不自觉地心底一寒,然后快速移开视线。 方锐心系阎薇的安危,表面上看似冷静,其实内心已经焦急万分,强忍着暴躁的冲动定定地看着阎薇的尸体,根本不管罗浩等人。 与此同时,凡城福荫山顶上,站着四道身影。 陈丽、拓天、阎十三、玉姬。 四人面前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足球大的水晶球,桌子东西方向插着两面旗幡,东边的画着一个白色的雷电符号,西边的是黑色雷电符号。 陈丽手执大骨头,不停地向着水晶球里打进一个个奇怪的符文。 “你别在这里固弄玄虚,索罗之魂明明被圣主吸收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别浪费我修练的宝贵时间。”玉姬明显不满,若不是看在陈丽术法奇妙上,若不是看在与方锐关系上,她绝对不会来此。 “哼!”陈丽停下手上动作,转身看向玉姬,冷冷道:“你以为天道之奴真的能杀绝吗?从表面上看是方锐变成了噬魂主将他吸收了,其实索罗也是曾经的噬魂主,而且灵魂强大,他将自己封印起来潜藏在方锐的灵魂里,他是想慢慢同化融合方锐的灵魂,重夺噬魂主的力量,再夺舍方锐的身体。” 玉姬闻听,立即凝重起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陈丽接着严肃道:“索罗原本就重伤潜隐,都是你,教会方锐妖族的吸魂魔术,导致方锐吸取了旷灵运的杂魂,却给了索罗趁乱融合方锐灵魂机会,我们必须要趁早将索罗赶出方锐的魂海。” “圣主的魂海中有我妖族极天珠封印,他的灵魂无法出窍而利用噬魂主之力快速增加灵魂,只能以吸魂魔术将外魂吸入其中,才能快速壮大灵魂,若按你所说的是真,里面的灵魂就像是被封印,根本出不来,那索罗之魂也无法出来。”玉姬反搏道,只是脸上明显有担忧之色。 索罗可是活了万万年的妖王,天道之奴,对灵魂力的掌控远胜于当时的妖族任何一位妖圣,方锐虽占噬魂主的优势,可能否战胜手段百出的索罗还是未知之数。 阎十三听得云里雾里,只好默默地站在拓天身侧。 拓天上前一步,凝重道:“二位,此时不是争吵的时刻,现在关键是想办法怎么将方锐的灵魂与索罗的灵魂分离出来。” 他也不觉得方锐能战胜索罗之魂,只是被噬魂吞噬灵魂,按理说已经融合了,若是分离,那方锐岂不是死翘翘吗? 玉姬也没再纠缠于对错,眉头紧锁地看向陈丽。 这个自命天师的女人,她总有些排斥感,看着她就不舒服,特别是那套性感的树叶装,还有就是陈丽似乎也很紧张方锐的安危,这让她天生不悦。 “这就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索罗是天道之奴,根本无法消灭,我们能做的就是将他封印起来,只有借助阴阳雷为引,净化方锐的灵魂,迫使索罗借雷遁逃,然后我施法将他抓来此地,二位与我合力将他封印。”陈丽道。 脸色凝重,因为她也没多少把握。 “那,我该做什么?”阎十三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只是拓天的一个记名弟子,哪有什么道行,哪来力量与拓天抗衡? “你正好用来引雷!”陈丽看也不看阎十三一眼,像变戏法般左手一晃,一长一短两根头发出现在她手掌上,递给阎十三:“拿着,等下我让你将两根头发绑结时,你就绑紧了,握在手中。” “那,那会怎么样?”阎十三心里莫名一紧,接过头发的手都在抖:“是薇薇与方锐的头发吗?” 转身看向拓天:“师傅,又又又要引雷劫吗?” 拓天怒哼一声:“哼,我给你的避雷环是摆设吗?你还可以通过此来修练,还想怎么样?也是你活该,他们本来不会那么快相遇相合。” 阎十三摸了摸被头发遮掩的铁圈,不由打了个激灵,一点也不像是七老八十的人的反应。 听到疑惑处,他问道:“方锐和薇薇不是兄妹吗?怎么将他两结合的劫应到我头上来了?” “兄妹?是谁告诉你的?”拓天嘴角抽了抽道。 阎十三蒙在鼓里,可他却清楚得很,当时陈丽就找到了他,指名道姓地要将方锐二人的劫应到阎十三身上的。 若不是他有黑科技避雷环,恐怕阎十三早变成炭了。 “不是兄妹,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验过dna,是一模一样的。”阎十三听罢,更加疑惑。 “谁告诉你dna一样就一定是兄妹的,认识肤浅,你比猪还蠢!”拓天黑着脸怒骂道,若不是看在方锐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鸟阎十三。 “这…”阎十三一怔,由于震撼过度,差点眼前一黑就栽倒。 这是哪门子的科学?那他还自作主张地跟方锐和阎薇说他们俩是兄妹关系,这不是多此一举,搬石头砸自作脚吗? 那还至于在假死骗方锐吗?要想尽办法将二人拉至一块,又绞尽脑汁分开他们吗? 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是他多余了… 就在他愣神懊恼之际,过于激动,将两根头发贴在了一起。 “轰!” 一道惊雷劈在他脑袋上。 第374章 杀了她 酒店房间里,方锐三人与赵雅芝二人分站两边,注视着地上的阎薇尸体。 果然,一刻钟过去,阎薇的模样开始转变,从新化成小乔的样子,而且明显看到她下体还流出血迹,估计是被医生刚救过来便被人抓来此地当炮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下场。 “太神奇了,居然能易容以假乱真啊!”罗浩不禁感慨。 “看吧,她就是小乔,方锐,你我都没有退路可言,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赵雅芝上前一步,重拾气势道:“你我各取所需,只要将方朗铲除,我可以全力扶你上位,但是我有个条件,只要你做我的干儿子,这样我也能有所保障。” 老无依靠,方忠又是老花虫,为了保住自己稳固的地位,如今她也别无选择。 方锐摇摇头:“你没有与我合作的资本,挂着方家的名头,混口饱饭吃才是你该做的,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断然拒绝,先不说赵雅芝没什么可利用之处,单是让他认干妈,方锐就接受不了。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一道黑衣蒙面身影,目光锐利地打量方锐三人问:“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易容之术。” 右手掐着阎薇的脖子走到方锐几人面前,就像是示威一样。 “她是薇薇!”贝娜心中一紧,从那倔强不屈的眼神中,她断定被擒的肯定是阎薇无疑。 方锐心里一颤,但是冷静下来的他,忽然想起陈丽的话:见到阎薇时不能冲动。 一直缭绕在他脑海里,提醒着他一定要冷静,他强行压制着冲上去救人的冲动。 “不,她不是阎薇!”方锐否定道,脸色冰冷,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他的双眼红芒越闪越红。 “方锐,她是阎薇,我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她就是阎薇。”贝娜急切提醒道。 尽管阎薇被掐住喉咙说不出话来,但贝娜就是能肯定。 罗浩左右看了眼方锐与阎薇,突然明悟方锐的意思,附和道:“对,此人绝不是阎薇。” “呵呵,不是的话,那我就杀了她试试。”黑衣人神色一冷,右手逐渐用力。 可以看到阎薇的脸色开始泛紫,无法呼吸。 阎薇一直忍着没有挣扎,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锐,眼泪在眼框中打转,无声落下。 “快住手!”贝娜见方锐迟迟不救,想冲上去。 方锐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别送羊入虎口,她不是阎薇。” 然后对着黑衣人正色着:“我知道你是黑魅,没必要遮遮掩掩,快叫杨春萍出来吧,她是离不开你的。” 黑衣人明显一怔,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什么?杨春萍没死?”赵雅芝也为之动容,明明看到视频录像,连黑楼的保镖也死于方锐之手。 就连罗浩与贝娜都莫名奇妙地看向方锐。 “哼!”方锐冷哼一声,继续道:“她骗过全天下的人,却骗不了我,一直深沉隐忍怎么可能让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我可是知道她身边有个年纪相仿的保姆叫李智云,那天死的应该就是她。” “啪,啪...” 一名身穿华服的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边拍手边赞叹道:“不可否认,你真的很出众,让我刮目相看。” 黑魅也不再遮掩,将面上的黑布扯开,露出消瘦的中年人面容。 “杨春萍...”赵雅芝浑身一震,她认出,面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传言死了的杨春萍。 “哼,你这只狐狸精想跟我斗?让你快活了二十年,也是时候收你的皮了!”杨春萍不屑地冷哼道,随即转头看向黑魅。 黑魅脸色一冷,将阎薇提到身前威胁道:“要么杀了赵雅芝,要么我杀了她!” 不容质疑的神色,只要他右手轻轻一用力,便可掐断阎薇的脖子。 “两个选择都是绝地,奶熊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要处处相逼。”罗浩看不过眼,大吼着就想冲上去救人。 “她不是阎薇,这个阎薇是假的,假的...”方锐口中喃喃,一手将罗浩拽了回来。 阎薇一直看着方锐,仿佛有着无尽的话语心声想跟方锐交流,复杂的眼神中始终无法穷尽其念,泪眼朦胧,最终悲痛地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心在刺痛,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选择就这么死去。 “方锐,你是怎么回事?”贝娜忽然觉得不妥,似乎听着方锐说话感觉他不是跟她们说似的,又像是自我催眠,让自己不相信面前是阎薇。 正想去摇醒方锐,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马喜梅突然撞开窗口冲了进来,就在黑魅几人愣神之际,他飞到黑魅身前,双眼射出两道红光,一下子将黑魅轰退。 趁着对方愕然被震退之际,马喜梅一手抓住阎薇将她救离虎口。 贝娜反应过来,见黑魅转身想去追击马喜梅,她立刻从背包中取出那盒毛线虫扔向黑魅:“噬魂虫,给我吞噬他的灵魂。” 大喝一声,趁着黑魅退开的空间,她冲向震惊的杨春萍。 “回来!”方锐突然大喝一声,紧跟着贝娜的步伐冲出,他想将贝娜拉回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黑魅冷笑一声:“哼,还想用这些毛线虫来蒙骗我吗?找死!” 冲上几步挡在杨春萍身前,正好抓住了情知不妙想转身逃离的贝娜。 “快放了她!”方锐怒吼,一拳轰向黑魅的左肩,左手正好抓住贝娜的手。 “我看你还有什么招。”黑魅被激怒,隔空一掌拍向方锐。 “砰”的一声,方锐的拳头还没到黑魅身前一米,便被强大的劲气轰飞出去,握着贝娜的手也松开了。 “噗...”撞到墙上,轰然倒塌,方锐打了几个滚才停下身体,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姥爷的,我射死你!”马喜梅飞近又怒瞪黑魅,打算将她轰开救下贝娜。 只是一次凑效突袭,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黑魅早有防备,将贝娜挡于身前,左手摸出一把尖刀立即甩向马喜梅。 “呃!”马喜梅被挡住视线正好换个方位,寒光一闪便没入他小腹。 尖刀带着冲击力将他轰退,撞到墙壁后摔落地上。 捂着小腹愕然地看着小腹上被洞穿的大孔,鲜血不断的涌出。 “烂西!”原本扶起方锐的罗浩见状,怒火中烧,见黑魅又再次摸出一把尖刀想甩向马喜梅,他大吼一声:“麒麟坠地!” 一跃而起,轰然落到黑魅身前两米。 黑魅倒退,差点没站稳摔倒。 眼露骇然,他对方锐身边的人都打听清楚了,都是化劲实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强者,可是对于他这种第二层次的高手来说就是渣渣。 可是,他们怎么都奇招百出,关键是还对他有威胁。 罗浩一招得逞后,立即冲到马喜梅面前,摸出三根细针,刷刷刷地扎在他的伤口附近,然口立退喂他一颗丹药。 然而就这时,寒芒一闪,一柄尖刀疾速飞向罗浩后背。 “小心!” 方锐、贝娜、阎薇、马喜梅同时惊呼。 方锐反应及时,咬着牙甩出两道音波拦截。 说时迟,那时快,尖刀冲破音波防御,虽然方向与速度都被改变,最终还是没入罗浩的后背。 “噗!” 罗浩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贴到墙上,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尖刀没入只剩下小半刀柄。 “夫人快走!”吴俊见势不妙,立即夹着赵雅芝转身想冲破窗户逃跑。 虽同是黑楼保镖,但大家各为其主,童斌不在时,为了利益也可以相互残杀。 “阎王殿的判官还没下笔,你们认为逃得掉吗?”黑魅嗤笑一声,将贝娜扔到一边去,然后身形一闪追到跳上窗台的吴俊二人身后,一掌将吴俊拍得吐血晕厥,另一只手拽住赵雅芝,将她拖到阎薇身边。 又将无力再动弹的罗浩与马喜梅拖过来,最终一堆人都被黑魅控制。 “做得好!”杨春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爬起来的方锐道:“你虽然是一颗新星,但是我绝不能让人挡住我儿子前进的路,怪只怪你的父母没能给你带来帮助。” “啊...不要阻止我,滚一边去!”突然方锐暴起冲向黑魅,说出的话完全不合常理。 黑魅皱了皱眉,忽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抬掌拍向方锐。 “砰” 方锐再次被拍得倒飞出去,吐血倒地。 “无法驱使你,是因为没有找到你最看重的人,那我就一个个来试!”杨春萍脸色冰冷,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走到奄奄一息的罗浩面前,一刀刺进他的大腿上。 “呃...”罗浩身体猛地一震,目眦欲裂,被羞辱的奇耻化作一股力量,他奋力向杨春萍轰出一拳。 只是他根本没黑魅来得快,黑魅早有防备,一脚便将他踹飞出去。 “不是这个,那就下一个!”杨春萍狞笑一声,手起刀落,又是一刀扎进马喜梅大腿上。 “呃...”原本就晕厥过去的马喜梅被硬生生地痛醒过来,跟罗浩一般,他想报仇雪恨,却又被踢飞出去,吐了几口血。 “住手,住手...” 方锐双眼通红,喷着血沫大吼,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黑魅。 “怎么,这些还不够资本吗?”杨春萍面不改色,向着黑魅使了个眼色。 黑魅神色一凝,一手抓起赵雅芝就这么扔到方锐面前,冷喝道:“杀了她,否则他们就死!” 第375章 想救他吗 “不,不要...”阎薇看着方锐受了黑魅两击重击,浑身软弱无力,嘴角还在不停地流血,她心中刺痛,撕心裂肺大喊道:“方锐你快走啊,我不用你救我,快走啊!” “不,他不会走的,你不了解他。”贝娜持不同看法,只是定定地看着方锐,眼神迷离。 若不是为了阎薇,方锐也不至于涉身犯险,一次次被别人逼上绝路,然而她呢?她心里满是苦涩,羡慕。 多么想跟阎薇换个位置,她现在才发现,一开始自己以方锐答应她为她报仇为由,接近方锐,却不知道从那时开始,已经种下情根无法自拔,也尝试过逃避,可越是如此,每每看到方锐对阎薇的重视,她都无法抑制的苦涩,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徘徊于心,无法磨灭。 阎薇转头呆呆地看着贝娜,神色中充满复杂。 “砰!” 黑魅又是一掌将冲上来的方锐拍飞出去,这次比前两次再惨,足足三分钟才能站起来。 “你还不杀了她,那我再帮你一把。”杨春萍脸色蕴怒,举起匕首架在阎薇脖子上,正准备一抹了事。 “不...方锐你听我说,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他们就会以杀死方家人之名,立即将你杀了,这样就一举两得,给方朗除去了眼中钉,他们只是威胁罢了,绝不敢对你我出手,你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啊...”赵雅芝见势不妙,趴在地上求助方锐。 目前,他们两人联合是最安全的选择。 “放开她,啊...”方锐踉跄地冲前几步,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嗯?你别给我装!”杨春萍愕然一怔,她以为方锐是分散注意力,匕首往前一递,已经在阎薇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威胁道:“我数三声,你不杀,我就杀。” “一!” “二!” “我看,他好像不是在装!”黑魅凝望方锐道,特别是看到他殷红的双眼闪过一道黑色电弧后,他的心猛然一颤,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时警惕,立即退回几步站到杨春萍身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最多就大家一起抱着尸体吧!”方锐猛然站起身,仰天大吼,然后冲向黑魅,气势明显比刚才要强。 举起拳头直轰向黑魅胸口。 “嗯?”黑魅明显感觉不对劲,从气势来看,方锐的力量居然带有气劲?这是为何? 不及多想,黑魅凝重的调起浑身力量,大喝一声:“枯木绵掌!” 手掌表面立即泛起了一层青芒,幽莹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迎面拍向方锐。 方锐的左拳还没攻近身,就像是遇到一层软绵绵的海绵,全部力量被御掉,然后立即从海绵中冲出一股劲力,将他轰飞出去。 “噗...” 在空中喷洒着长长的血路,最终摔落地上,一动不动。 “方锐...” “老,老大…” 阎薇与贝娜不约而同地呐喊,声泪俱颤。 很显然,方锐根本不是对方,再这样下去只会被虐的份,然而他们根本无可奈何。 贝娜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冲向方锐,却被黑魅拉了回来,掐住她的脖子。 “老...老大...”马喜梅仅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爬近罗浩身边,抖着手将丹药送到他嘴里。 其实罗浩也还没有完全晕过去,在马喜梅的帮扶下,扎了几针吃过药,正在酝酿着如何上去帮方锐。 “别再装死了,我知道你可不是那么脆弱,赶紧给我爬起来,杀了赵雅芝,否则我就掐断她的脖子。”黑魅将贝娜整个人提了起来,五指几乎要扣进她的脖子里。 “方...锐,不用...管我,他不敢杀我!”贝娜强忍着疼痛,挤出话来。 黑魅脸色阴狠:“我不敢杀你,那就试试看!” 右手用力一掐,贝娜的脖子被勒得几乎缩小一半,窒息难抑,她张了几下嘴,却根本无法说出话来,脸上发紫。 然而此时方锐一直面朝地趴着,手脚还不时地的抽搐,似乎幅度越来越小,直至瘫软停止。 “死了?”杨春萍皱了皱眉。 黑魅也愕然,放下贝娜正想上前去查看,若是方锐就这么死了,那可是他亲手杀的,事情就超出他们的计划,恐怕不好收场。 别人不知道童斌的可怕,他却最清楚,要是他查起来,绝对能查出是他对方锐下手。 “哈哈...没想到你是这么不经打的。” 突然间突间传出一道阴侧侧的冷笑,随后一个漩涡出现,一身黑色长裙、妖冶冷艳的方晴从中走了出来。 “方晴...” 杨春萍与趴在地上的赵雅芝见状,明显一怔。 “是你,你害死了我儿方沐,我要你的命。”赵雅芝率先反应过来,状若疯癫不顾一切地扑向方晴。 “呱噪!”方晴冷酷地对着赵雅芝轻轻一挥手,劲气冲出,将赵雅芝扫飞出去。 赵雅芝连连打滚,摔得七晕八素,许是方晴有意留情,她才捡回一条命。 “你居然没死?很好,敢背叛于我,轼主之罪,我今天就给你算算!”杨春萍阴沉着脸,指使黑魅上去抓方晴。 “是魔气,她被魔夺体了。”黑魅脸色刷地凝重起来,一手将贝娜砍晕扔到地上,然后冲向方晴,同时从身上摸出一块木质的令牌,可以看到上面雕刻着四个奇异的符文。 在距离方晴五米开外,手执令牌拍出一掌,劲风带着金色的光芒直轰向方晴。 方晴怡然不惧,立即召出水晶魔琴,甩出三道音波与劲气碰撞在一起。 “砰” 音波被劲气轰散,携带着金芒冲击到方晴身前。 “嗯?”方晴明显一怔,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这么让劲气轰击到她身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只见她的身体就这么被轰成一团黑色雾气,然后消失不见。 “哈哈...”整间套房里响彻了方晴的冷笑:“仙音殿的杂碎,你根本杀不死我的,哈哈...” “夫人小心!”黑魅立即退回杨春萍身边,警惕地打量四周。 “为什么会这样?”杨春萍满是震惊之色,从来没看过这种玄乎事,她真怀疑是方晴化成厉鬼回来找她。 黑魅将令牌递到杨春萍手上,凝重道:“若我猜测不错,魔音再现,她已成为魔灵的魔奴,只要坚守本心不被诱惑,她也奈何不了我们。” “哈哈...”方晴突然出现在杨春萍身后,一撑拍向她后背。 “小心!”黑魅反应及时,闪身挡在方晴与杨春萍之间,一掌拍出。 只是他那掌就像是拍到空气中,方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下一瞬她出现在杨春萍面前,一手将阎薇救下,飞出十米开外。 “你跟方锐串通的?”杨春萍怒不可竭,习惯性地想上去教训方晴,却被黑魅拉了回来。 方晴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方锐,看向阎薇道:“想救他吗?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只要你和我交易。” “不要,阎薇你别听她的,跟魔鬼交易不会有好下场的,方锐也不会同意的,你别被蛊惑。”罗浩鼓足了气大喝道,他想爬起来,因为牵扯着伤口又摔倒在地。 “烦人的苍蝇,给我盯屎去!”方晴阴狠地转头瞪了罗浩一眼,双眼红芒一闪,从中射出两道红光。 魔灵的绝技比马喜梅凶狠多了,罗浩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吐了一口血后失去了意识。 “你快住手!”阎薇急道:“你要怎么交易,快说!” 她知道,今天方锐在劫难逃,不管是黑魅还是方晴,都会对他不利。 就在这时,突然方锐的身体毫无征兆的猛然竖起来。 “吼…” 仰天发出一声兽吼,腥红的双眼电弧流转,充满噬血狰狞。 一股涛天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而出,周围的家具全被冲击到墙边上,玻璃哐当碎成一地。 在场的人全被冲击的力量推移到墙边才站稳。 “...” 众人都愕然失神,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方锐的脑海中早就在进行着一场灵魂大战。 索罗仅有足球大小的灵魂被一个红色的光球包裹着,哪怕方锐用噬魂主的力量想将其吞噬也无法做到。 最近因为灵魂力耗损严重,哪怕是吸收到旷灵运部分灵魂,对于他来说仅仅是杯水车薪,也正因此给我一直隐藏的索罗机会,他以秘法先于方锐将旷灵运的大部分灵魂吸收,从而修复了些许伤势。 现在又借方锐盛怒下的迷失而率先发难,既然无法出去,那他直接夺舍方锐的身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方锐化出魂身,对着自己的魂海怒吼。 他对灵魂的了解实在太少,也不知道索罗用了什么秘法,只是小小的足球大小,居然将他驱逐,几乎霸占了他的整个魂海。 也正因此,他发现对身体失去了控制,根本不听使唤。 “哈哈...愚昧的人类,你以为我伟大的索罗是那么容易被你吞噬的吗?只是我没想到连玉姬也是蠢货,她居然将妖族的吸魂魔术传给了你,却给我了大帮助,哈哈...”索罗狂笑不止。 若按他的计划,他确实斗不过噬魂主的吞噬之力,但是他以秘法保命,打算潜伏再慢慢融合同化方锐的魂,那时间恐怕会很长。 “我明明已经是噬魂主,为何无法将你炼化。”这是方锐最大的疑惑。 “你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噬魂主,强取豪夺将我的噬魂主属性夺去,却根本无法夺去我噬魂主的命理,除非你能真正将我吞噬了,但那是不可能的事,那时候,你就会变成我的了,哈哈...”索罗得意大笑,连连被方锐压制,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做地主。 第376章 我答应你交易 方锐阴沉着脸,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种万年老妖,他还是嫩了点,面对手段百出的索罗让他头疼又烦躁。 就像是粘上了牛皮癣,还是致命那种。 “放弃吧!你的身体将会属于我伟大的索罗!”索罗漂浮在方锐前五米处,围绕着他转,显得意气风发:“多少年了,我又可以重获新生了,哈哈...” “你别得意,这里有极天珠封印,你我根本出不去,你也不可能完全控制我,只要你的灵魂长大一分,我便吞噬一分,哪怕你控制我身体的行动,也照样是弱小得可怜。”方锐沉声道。 面对着索罗层出不穷的灵魂攻击,他也受了不轻的魂伤,再加上魂力耗损,如令魂体也变得非常淡。 但就像是浓缩的浆,越干越稠,越到最后,索罗面对方锐的噬魂主力量,他也无可奈何。 “我不急,只要我慢慢将你融合同化,你尽早会变成我的。”索罗道,显得很淡定。 方锐看了看通红的灵魂体,手臂上有一点黑色点,可以感觉到它在慢慢增大,这应该就是索罗的后手,哪怕是一点点,若是继续长大恐怕危矣。 一咬牙,方锐发狠:“阎薇有危险,我必须要去救他,快把身体还给我,否则的话我就自杀,你也将会永远被困在极天珠里,成为珠子里的幻彩。” 时间紧迫,方锐豁出去了。 索罗沉默,他最无奈便是极天珠,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摸索,毫无头绪,根本出不去。 外面,黑魅见方锐一直定定地站在原地,双眼精芒一闪,身体发力一跃冲到方锐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小心啊!”阎薇惊呼,挣扎着推开方晴跑向方锐。 突然方锐双眼红光一闪,大喝道:“小辈尔敢!” 那声音完全变了个人。 抬起右手一掌拍出迎击:“乘风破浪。” 忽然间方锐身后出现一片虚影,无尽在大海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浪潮汹涌冲击向前,气势磅礴。 “这...” 哪怕是见过大风浪的黑魅也悚然一惊,势在必行,他连忙收回手,调集力量再次轰出一掌:“枯木绵掌!” “砰!” “噗...” 方锐整个身体被轰飞,口吐鲜血。 全力一击的黑魅明显一愣,本来被对方的气势震惊,哪里想到只是徒有虚表。 冷哼一声道:“哼,原来又只是光会吼的蠢驴。” 方晴将阎薇拽住,冷冷道:“你过去也只是白白断送性命,只有我出手才能救得了他,不过代价就是你的灵魂,一命换一命,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虽然是说着话,可她的双眼一直盯着方锐,明显有些异样闪烁。 “方晴,你真的做了魔奴?摆着方家的大好前程不要,你为什么会那么愚蠢?”杨春萍阴沉着脸教训道。 方晴是她暗中教出来为方朗铺路的棋子,可谓是苦心栽培,可哪里想到居然接近收成时噬主,若不是她早有防备,恐怕就死在宾馆里了。 如今方晴离开,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哼,在魔灵面前,你方家又算哪门子的家,荣华富贵我唾手可得,还不用受你摆布受你指使,我还是我,我将会拥有无穷的寿命,你认为你能跟我比吗?低能!”方晴将以前杨春萍骂她的词送了回去。 杨春萍气得脸都绿了。 “岂有此理,这身体怎么那么弱,根本无法发挥本王的强大力量,该死...”方锐爬起来怒吼,再次冲向黑魅:“呼风唤雨!” 他身后顿时出现一片狂风骤雨的影响,飓风铺天盖地,雨点击穿树杆... “砰!”又是一掌对撞,方锐的身体再次吐血被轰飞。 “雷声大,雨点小!”黑魅惭惭镇定下来。 索罗不服气,又再控制着方锐的身体冲上前去,一次次的碰撞都以吐血被轰飞而告终。 经过十几轮的攻击,方锐的身体不支,终于倒下无力再起来。 “该死,你的身体有丹田了,原来还没到炼气期,真是废物。”方锐的灵魂海里,索罗气得爆跳如雷,没想到刚操控方锐的身体便被小辈给完虐。 “不行,我一定要找回场子,等着,我先将这身体打通经脉。”索罗自顾自骂道,随后一下子沉入了方锐的灵魂海中,消失不见。 阎薇心中绞痛,方锐到了后面已经无血可吐,被方晴死死拽住无法去查看方锐,她咆哮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失去了理性,张嘴就咬向方晴的手。 方晴转到她后背,一手箍住她的脖子,冷喝道:“你过去也没用,只会成为他们威胁方锐的资本,到时候你们俩还是难逃一死,就连那三人也一样。” “好,我交易,你快救方锐,快点救他啊!”阎薇沙哑着喉咙喊道,眼睛一直不离方锐。 她不知道方锐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认不出她来,但是她只知道不能让方锐死,一定要救他。 “好,爽快!”方晴邪笑,向着身前的虚空一挥手。 一张交易契约立即浮现在众人面前,虚幻中却带有真实,仿如投影的水幕,一阵阵淡淡的白烟围绕四周。 黑魅与杨春萍凝神看着,特别是黑魅,他将注意力转移过来,警惕地挡在杨春萍身前,手中拿着一块圆形的黑石,但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不远处,趴在地上装晕的赵雅芝双眼打开一道缝隙偷看,难以抑制的震撼,目光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天地为证,阎薇自愿将灵魂奉献给魔灵大人,我代魔灵大人替她完成一个愿望,双方有约共尊约定,违者必遭天遣。” 就像是昭告苍天,说罢,右手在虚空中轻推,契约漂移到阎薇面前:“你只要将手掌按上去,便可达成交易约定。” 看着阎薇的眼神中,充满了热切。 “好,我答应你交易,你快去救方锐啊!”阎薇激动大喊,右手掌按在了契约之上。 她看也不看契约的内容,只知道是灵魂换取救方锐的机会,眼中就只有趴在地上的方锐,一直没离开过,此时她的双眼中,仅剩下了着急与果决离别的痛苦。 “哈哈...”方晴看着契约上红色的掌印,大笑起来。 没想到魔灵一直牵挂着的阎薇,被她一上任就完成了,说不定魔灵会大大滴奖励她。 “啊…快逃!”忽然方锐动了,血红的双眼转换成黑色,骤然一跃冲到阎薇身后,将她拉向后面。 “嗯?”方晴先是怔了怔,随即蔑视一笑:“你来晚了,她已经跟我达成契约,你没死正好,我完成了她的愿望,她现在是我的了。” “你休想!”方锐被内外夹击,怒不可遏,一拳直轰向方晴脑袋。 方晴嗤之以鼻,抬手出掌迎击。 得到魔灵的力量强化,她一举突破了化劲、炼气,达到了御气期,根本不把方锐这个化劲后期放在眼里。 只是下一刻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砰” 两股劲气冲撞,两人纷纷向后退出数步。 “你...你突破炼气期了,不,不可能...”愕然地望着方锐。 方锐也愣了愣,就在刚刚出拳之际,他明显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从身体各处聚集而来,涌至右手轰击而出,就像是自然而然,一念即发。 他忽然明白了,这都是索罗搞的鬼,助他强行突破了,只是剩给他的时间不多。 “哼,不管你是什么变态,但一切都晚了。”方晴脸色一正,一下子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漂浮在整个套房的天花上。 “啊...”阎薇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尖叫,身体软倒在地上。 可以看到,从她脑袋上有一团白色的云雾似被一股吸力牵引着,向外脱离。 方锐冲到阎薇身边,从她身上找出星虹扇,立即念动法诀。 星虹扇漂浮在阎薇头顶上方,缓缓旋转向下倾泻出点点星芒,立即阻隔了牵引灵魂之力。 阎薇也正因此得到缓和,爬起来推着方锐道:“你快走别管我!” “说的什么话,快躲好,我就不信斗不过她!”方锐怒喝道。 祭出阴圈向着头顶上方扫射,若是一看到方晴立马向她扔圈烧死她。 黑魅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方锐受了他多次的重击,居然还能站起来对敌,这是什么力量? 还突破了? 他并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在他想来,方锐多几个敌人才好,反正没有阎薇在手,他还有个贝娜,从表面上看来,这个女人还挺重要的。 “嘿嘿...一把没有能量的破扇子,你以为就能挡住我收割交易的灵魂吗?有契约在,我也不怕天劫降罪,嘿嘿...” 空间中响彻了方晴阴侧侧的笑意,突然一股黑色飓风从天花上形成,冲破星虹扇的星芒,快速落到了阎薇脑袋上。 “啊...”阎薇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上方那团白雾比刚才更快速地向外脱离。 方锐强撑着站稳身体,将四块白玉扔向四个方位,立即念诀结出梵天增益阵加强星虹扇的光明结。 星虹扇旋转加快,似乎察觉到天花上的魔气,向上冲出无数金光星点,将整个天花都布满,然后开始结成网阵,将一团团黑雾分成无数分,利用金光将之消磨。 “可恶,这是什么东西!”方晴又惊又怒,没想到她的力量居然被这些金光给消磨掉。 “有契约在,我就不怕她能逃掉,先收了她的魂,以后慢慢找你算帐!” 顶上的黑雾快速凝聚成巨大的飓风,牵引力快速倍增,一下子将阎薇的灵魂白雾扯离身体。 哪怕是星虹扇的星芒,也无法阻止。 第377章 索罗逃离 “你做梦!”方锐一咬牙,向着虚空一挥手。 由星虹扇射出的星光点立即结成一张金光网,将阎薇的灵魂包裹其中,与吸力形成对抗。 “哼,天真,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方晴鄙夷一句,黑色飓风化身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一口便将阎薇的灵魂吞噬其中。 “不...” 方锐撕心裂肺地怒吼,他想阻止,却已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索罗也完成了他的通脉大作,冲回方锐的灵魂海中,要重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看不知道,你的体质让我震惊了一把,身为妖族的天才,我不得不承认你的体质比起任何一代的妖圣还要强悍,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哈哈...这身体就要属于我的啦...” “不,不可能...”方锐仰天咆哮,双眼时而变红时而变黑,转换越来越快。 突然,仅剩下一丝意识的方锐看到不远处还悬浮在虚空中的契约,正在慢慢消失。 他一咬牙,奋力冲上前去,想用手抓住。 只是,很显然契约看似真实,实为虚影,手直接就穿透过去。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会...”方锐状若疯狂,猛然运起玉姬教他的吸魂魔术。 既然摸不到,那就将你吸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原本即将消失的契约被方锐吸到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然后沿着他的手臂,被吸入体内。 “你干什么,快停下!”体内的索罗忽然惊叫一声。 在魂海上方,可以看到一张契约漂浮其中,可以看出里面的描述正是阎薇与方晴的交易条文。 “混蛋,你吸它进来干什么,快轰它走!”索罗又气又急,从一个足球大小的魂体化身出一只猴子来,双掌隔空向着契约一推。 强大的劲气将契约轰到魂海边上,但却被七彩光膜阻隔,根本无法离开。 “该死,你这是藐视天罚之力,你不要命了吗?”索罗简直气炸,之前对抗魔灵的天罚,是因为杜婷不是纯阴之身,可现在方晴不一样啊! “我管你是天罚地罚,大家就一起死吧!”方锐双眼喷火,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魂体飞近契约前,伸出手一下子将阎薇留下的红色掌印给抹掉了。 这一幕更让索罗惊掉下巴:“你...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你以为能跟天斗吗?你死定了!” 他已经没有了再占据方锐身体的想法,立即冲到魂海边缘,使出浑身力量轰击七彩光膜。 他要逃,他不想陪着方锐死。 外面,就在方锐抹掉掌印的那一瞬间,突然整片天空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套房里,原本吞噬了阎薇灵魂的黑色骷髅头猛地一震,骇然失色地抬头望天,传出方晴惊慌之语:“怎么可能,他,他疯了,居然逆天而为!” “轰!”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光轰击而下,直接落到了方锐头上。 冲击力过大,方锐被轰倒在地。 雷电四溅,形成一张蛛丝网,一下子将空中的黑色骷髅头包裹。 “啊...” 方晴发出一声惨叫,想逃也逃不掉。 契约被毁,形如交易未遂,也就是说她强行抽离了阎薇的魂,遭天劫之罚。 情急之下,方晴将阎薇的魂吐了出来,立即召出传送漩涡,带着雷电余力冲了进去。 她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显摆,将阎薇拉进魔音殿里交易便啥事也不会发生。 可惜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了。 “夫人小心!”黑魅骇然失色,一手拉着晕厥的贝娜,一手拉着杨春萍向外逃去。 躲在角落里的赵雅芝也隐藏不住了,房间里雷电交错乱击,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爬也爬向门外。 “轰!” 又是一道雷电击落,同样如水桶般粗细,却是黑色的。 轰击在方锐的脑袋上,方锐的身体猛地一震,四肢向上跳了跳,然后软塌在地一动不动。 此时,方锐的脑海里乱成一锅粥。 白的,黑的雷电在里面肆虐轰击,水桶粗细的雷电分成十几股手腕粗细的雷电,又再细分,就像上物理课研究电弧理论时,看到的那个充满电弧的球体。 嗞嗞的电流,直接毁灭着脑海里的所有。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索罗急不可耐,几乎是哭着喊着要逃出去。 一道道电弧轰击到他的魂体上,消磨着他的力量,毁灭着他的魂体,不死不休。 哪怕是噬魂主,哪怕有噬魂主的命理,依然不堪损伤,魂体在快速磨灭。 “哈哈...来啊,你不是千年猴万年龟吗?你不是天道之奴吗?你不是想夺我身体吗?来啊,就让我看看是你活得长命,还是我活得长命。”方锐如痴如狂。 将魂体化成一大片淡雾包裹着索罗,放任阴雷与阳雷将自己磨灭,同时趁着索罗的灵魂被雷击时露出的破绽,吞噬他的灵魂。 索罗又急又气,就像只无头苍蝇乱窜,平生也无如此狼狈,他恨却又无可奈何。 向着方锐发出一道道魂刀,魂爆,一部分力量被雷电消磨,哪怕对方锐起了伤害,却又被方锐吞噬了他的灵魂来弥补。 伤人等同伤己,因为他那层红色的光幕刚一结出,便被雷电击溃。 “我不甘啊!”整个魂海空间中,留下了索罗不甘的哀嚎。 最终,他的灵魂化成了一条细细的线,殷红如血。 哪怕是方锐如何吞噬,也无法再从这根红色细线中吸及到任何的魂力。 索罗的声音也随之消失,细线就这么漂浮着,轰不走,打不动。 “嗞嗞...” 没有索罗之魂来补充,方锐的灵魂也经不起毁灭,全部雷电都似乎被调集过来,轰击他的灵魂。 一大片的红雾被快速消磨,越缩越小。 方锐痛苦地挣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根本无法阻雷电的破坏,特别是阴雷对灵魂是致命的,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灵魂重新入体,阎薇第一时间醒了过来,见到方锐痛苦地打滚,她乱了方寸,扑到方锐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方锐,方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呜呜...” 立即念诀,控制着星虹扇向方锐倾泻星芒,却根本起不了作用。 “轰!” 突然又是一声雷响,从顶上劈下一道水桶粗细地白色雷电,直接轰击在方锐脑袋上。 “不要...” 阎薇绝望呐喊,想去阻止,却哪有雷电快? 方锐整个身体被轰得像橡皮糖般弹了一下,便僵硬地抽搐起来。 脑海中,阳阴雷肆虐,嗞嗞作响,整片脑海里被轰得坑坑洼洼,浓烟滚滚。 突然间,又是一道白色雷电冲击而下,透过七彩光膜进入方锐身体里,而就在这时,那悬浮的红线快速贴近雷电的通路,逆流而上,借着雷电渗透进来的机会,一下子冲出了七彩光膜,飞出方锐的身体。 “哈哈...我索罗终于自由了,自由了...”那种酣畅淋漓地尽情释放压抑的情绪,索罗比重生还高兴。 只是他已经弱到了极点,线头转过不舍地看了眼方锐的身体,决然冲出窗外消失不见。 “方锐...你快起来...”阎薇吓了一跳,不管为什么会冲出一根细线,但总觉得是好事,拼命地摇晃着方锐的身体,想按住他不让他抽搐。 用身体挡住方锐的脑袋,即使雷劈,也要先劈到她身上。 忽然,从头顶上打开了一个一米直径的黑色漩涡,从里面一下子倾泻出耀眼的星芒,璀璨夺目,似被牵引着全都划过一道柔软的匹练,钻进方锐身体里。 随着星芒不断地冲入,方锐后背的鸿蒙坚韧结发出奇异的金光,流转间形成一个金光球将方锐包裹其中。 方锐身体原本受到的重伤快速被修恢,抽搐立即停止。 紧跟着一道白烟从黑色漩涡飘出,如精灵游蛇,飘飘然钻进了方锐的脑海里,明显看到方锐紧锁的眉头缓缓松了开来。 不仅是阎薇,哪怕是站在门外偷瞄的黑魅也震惊地呆呆看着眼前玄幻的一切。 到底发生什么事?一切的可能都出乎人的预料,难以想像。 “老老大...” 吃过药后,马喜梅与罗浩恢复了一些,他拉着罗浩慢慢向方锐爬去。 然而此时方锐根本听不见外面的话,整个脑袋轰轰作响,魂体被雷击劈得四处逃窜,嗞嗞作响,很快便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突然间有股惊人的生机之力快速修复着脑海中的损伤,一生一灭,快速地演绎着毁灭与再生之谱。 又有一道白烟冲进来,似乎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补品,绝望中突然唤起了希望,方锐不要命地狂吸白烟。 鸿蒙坚韧结无法修复魂伤,但有了白烟的补充,灵魂立即壮大起来,在被黑雷毁灭与再生中,顽强抵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雷电再劈落,体内雷电的能量也在慢慢减弱,最终消失。 而他头顶之上的星芒与白烟也在这时减弱,随着黑色漩涡的消失而消失。 魂海中,方锐简直是惊喜连连。 索罗终于离开了他的魂海,危险解除,而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在索罗的开拓下,居然就意外进入了炼气期。 更重要的是,随着阳雷的破坏,魂海又再次扩大一倍有余,几乎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灵魂体更让他震惊,被索罗植入的黑点被黑雷磨灭消失,损失的灵魂得到补充,三星填满,居然还显露出了第四颗星的模糊轮廓,可惜白烟没了,否则又可以填满。 当真是彼极泰来。 第378章 夹着尾巴逃了 “死了吗?” 房门外,杨春萍忐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方锐。 刚刚发生的一幕刷新了她的五官,那些应该发生在电视里的情景被她亲身经历。 被雷劈,又被什么金光煎熬,还不死吗?反正她认为方锐死定了。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收场对她这方最有利。 “应该…死了吧!”黑魅也无法确定,哪怕身为黄芯修者,他最怕雷击,习惯性地认为被劈了就死定。 又等了一会,打量四周猜测应该不会再有雷劈下,黑魅大胆走进房间,上前查看方锐的情况。 “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射死你。”爬到方锐身边的马喜梅立即唬到。 罗浩伤重多了,还好吃药及时,还给自己伤口扎了几针才吊回了一条命,但是他已经无力说话,只能用一双眼来瞪着黑魅。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阎薇狠涙道。 像护犊子般,挡在方锐身前。 “滚!”黑魅冷喝一声,气劲透体而出,一下子将阎薇冲击得倒退出去。 他已经不屑于抓人威胁,只是查看一下方锐的奇特之处。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静静的方锐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直挺挺,硬邦邦。 一向自命胆肥,黑夜行走的黑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人是鬼?” 他不确定,因为方锐可是闭着双眼,活脱脱就像是僵尸。 “人是鬼,鬼是人,这个重要吗?”方锐一手将阎薇扶稳,学着玉姬的话送给黑魅。 猛然睁开双眼,瞪着黑魅。 雷劈都不死,还是不是人? 黑魅暗自震惊,不禁重新上下打量方锐几眼,冷哼道:“哼,装神弄鬼也救不了你,还是那句话,将她杀了,我便放你们一马,否则我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不用怀疑我的能力。” 指了指被他踹回来的赵雅芝,反正在他眼里赵雅芝如同死人,也不在乎怎么对待。 这时,杨春萍提着晕厥的贝娜也走到黑魅身后,同样威胁道:“小子,别怪我心狠,深宫大院不得不为自己未来谋路,择一弃余也是你方家的祖训,快动手吧!” 绝情的面容中露出阴狠,完全不留退路。 “快将贝娜放了!”方锐怒吼,冲向杨春萍。 “不识好歹!”黑魅阴沉着脸,挡在杨春萍身前,向着方锐拍出一掌。 劲气汹涌而出,几乎将方锐包裹,他可是出尽全力,毕竟刚刚方锐受了极重的内伤都能恢复迅速,他不得不审慎对待。 三番两次以人威胁,方锐憋足了气,立即运起体内刚熟悉的气流,一掌拍向黑魅。 “砰”的一声,两掌相碰劲气肆意冲击。 方锐整个离地倒飞而出,而黑魅被方锐的鬼手拍中,同样向后倒退两步,愕然地捂住气血翻滚的胸口。 方锐的鬼手绝对是防不胜防,完全不带劲气冲击,攻击无声。 “啊…”方锐爬起来又再次冲向黑魅。 经过阳雷的煅体和鸿蒙坚韧结的修复加强,他的身体抗性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哪怕刚入门的气劲远不如黑魅强悍,但是伤敌一百,自损一万他也在所不惜。 “哼,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枯木绵掌!” 手掌表面凝聚一层淡淡的青芒,携带骇人的劲气轰向方锐。 “砰!”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方锐又被轰飞出去,一时没忍住,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差距还是太大了。 黑魅却早有防备,左手在小腹前一扫,将方锐的鬼手格挡开来。 奇袭一招,第二次便没那么好运了。 但让他震惊的是,绿色的木元素劲气居然被方锐吸收了,这也导致他的攻击减弱反而不如普通的一掌。 “方锐,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不杀,我去杀了她!”阎薇大喊道,愤然捡起地上的小刀,冲向躺地的赵雅芝。 奋不顾身,目空一切。 “不可!”方锐急道,忍着伤施展闪星冲到阎薇身侧,挡住了她乱来。 “哼,先给你点颜色看看!”杨春萍见状脸露狠色,拿着匕首在贝娜的右边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豁口,鲜血直流。 “啊…”贝娜痛醒尖叫。 用手摸了摸生疼的右脸,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又惊又怒,暴起抓住杨春萍的手与她缠打起来。 但是自自爆芯片后,她的体质比之常人还要弱小,一不小心又被杨春萍的匕首割破手掌。 “混蛋,我要杀了你!”方锐发狂般冲向杨春萍。 好不容易才用噬魂虫帮贝娜恢复容貌,没想到又毁于一旦。 “砰!” 黑魅又是一掌将方锐击飞出去。 “快杀了赵雅芝,否则我就杀了她!”杨春萍冷冷地威胁道,从后面箍住贝娜的脖子,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我去杀,不用你管,杀人是我的事!”阎薇倔强地再次冲向赵雅芝。 她知道不管如何,只有杀了赵雅芝才能平息这场打斗,也管不了方锐为何不下手的考究,反正她打算一律承担后果。 “快阻止她!”方锐咬了咬牙,甩出阴圈,一下子撞在阎薇的手腕上,小刀脱手掉落地上。 方锐冲上前去,捡起小刀便甩向黑魅,同时身体紧随其后冲出。 黑魅先是皱了皱眉,方锐左手腕上的铁圈居然能够变大变小,一下子让他警觉起来,挥手拍掉小刀。 “死!”就在黑魅准备拍出一掌想将方锐拍飞之际,忽然方锐站定在他面前三米远,手向着黑魅方向斜斜劈出一掌。 不带任何劲风,似乎还有点儿戏的成份。 黑魅以为方锐又出鬼手打算阴他,边忙左手挡在身前,打算格挡。 空气似乎定格在那里,地上的吓得瑟瑟发抖的赵雅芝、罗浩、马喜梅、贝娜、杨春萍、阎薇,哪怕是黑魅也出现的短暂的愣神。 鬼手并没有出现,一切似乎都是一个不带攻击的假动作。 然而下一刻,忽然黑魅感觉到脑袋如遭雷击般刺痛,眼前一黑,一股眩晕即刻传出,他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脑袋向后退出几步,没站稳踉跄摔倒在地上。 “是,是魂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黑魅骇然失色,惊慌地爬起来转身退到杨春萍身边。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被劈成两半,他是比方锐强,但是面对魂攻,他绝无抵抗之法,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呼,呼...” 方锐劈出一掌后,整个人明显气喘不顺,脑袋同样昏昏沉沉,仅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不倒下。 就在刚刚,他的确发出了魂刀,正是与索罗斗争自悟出来的唯一一招魂力攻击。 只是效果明显没有索罗强,同样的,索罗可能只用一点点的魂力便能够发出魂刀,但是方锐却因为不着门路,耗费了足足两星的魂力才发出。 就像是人力与拖拉机的区别。 “黑魅,你干什么?”杨春萍脸色一紧,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她不懂什么魂攻屁攻,但是明显察觉黑魅在方锐面前连连吃亏,会不会是两人合伙想筐她?还是说黑魅不是方锐的对手? “我说过,我要你死!”方锐猛然暴起再次冲向黑魅。 黑魅脸色大变,他感觉到只要让方锐靠近三米内,自己的灵魂必然遭到攻击,恐怕以方锐死缠烂打的方式,迟早是他死。 他一个人逃还好说,可是有个杨春萍在,他必须护她周全。 一把拉住杨春萍,正准备抓起贝娜当人质逃跑。 就在这时,他看到惊险一幕,不知何时,阴圈已经飞到杨春萍后背,飞撞而来。 “小心!”他大喝一声,闪身一手将阴圈拍飞出去。 但这可给了方锐机会,他冲至杨春萍身前,毫不犹豫地斜劈一掌。 “啊!” 只听杨春萍惨叫一声,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她可不是修士,面对灵魂被劈伤,根本撑不了一瞬,瘫软下来时,贝娜也趁机脱离虎口。 黑魅神色一紧,一手夹着杨春萍冲出房门外,夹着尾巴逃没影。 他不得不逃,一是有个拖油瓶,哪怕他怎么用武力防备方锐的攻击,却无法阻止他疯狂的拼死冲近杨春萍身前三米。 先不说杨春萍现在是死是活,他发现,一掌拍不死方锐,那面对的可能就是杨春萍再次遭受魂击,哪怕是他也惊棘不敢面对。 “呃...” 方锐两眼一黑,站不稳脚,身体向前扑倒。 贝娜本能地向前去扶他,可是力气不足,结果被方锐压倒在地上。 第379章 逃了 福荫山上,一条细小的红绳在空中穿行,每游窜过一块墓碑都会驻留一会,绳头圈缩几下,似在贪婪地吸收着某种味道。 “鬼魂也好,只是怎么那么少...” “该死的方锐,将我吸得只剩下一条毛,此仇不报我枉为妖王...” “嗯,是魂元,至纯的魂元,哈哈...” 索罗猛然抬起绳头向山顶上深深地吸了吸,像闻到世间最美味的狗屎,化作一道红光飞向山顶方向。 山顶上,四人严阵以待。 阎十三被劈得焦头烂额,浑身冒着黑烟,盘腿坐在拓天几米外,闭目修练。 偶尔还会打几个寒颤,然后抽搐几下。 拓天与玉姬则是惊骇地看着陈丽手上托着的像极了用来捣中药的盅,可以看到里面有些白色液体,弥漫出阵阵白色轻烟。 “是魂元,至纯的魂元。”玉姬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 哪怕是在天妖一族里,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至纯魂元,居然凝为液态。 须知人的灵魂也只是一道轻烟,而且里面含有人的记忆等非常多的杂质,若是要提纯起来也就那么百分之一的至纯魂元。 魂元可是魂修的力量之源,通过修练功法而吸收天地间的游离魂云来提升与补充,那是非常慢的过程,这也是导致魂修少得可怜的根本所在。 她不禁对面前的陈丽有了新的看法,这是在哪来的那么多魂元?刚才可是看到陈丽通过水晶球给方锐倒了三滴魂液呢! “唉...”拓天苦笑摇头,叹了口气道:“天师一脉果然是得天独厚,算尽天机,总能先人一步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若是去寻宝,人家一算就知道在哪里了,后面的人可能就是白找上几个月,徒劳而归。 “来了!”陈丽可没心情跟他们废话,左手一抖,那个装着魂液的盅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眼前。 她神色凝重,右手握紧大骨头,突然向着前方劈出一道白芒。 “魂元,魂元呢,怎么不见了!”索罗飞至,绳头左右扭了几下,他发现失去了魂元的踪迹。 还没来得及探寻,突然一道白芒轰来,冲击在他身上,白芒就这么抚掠而过,没有将他轰出去。 如油上一层发亮的漆面,红绳流转着透明的光泽。 也就在这一刻,索罗定在空中,然后缓缓地飘落到地上。 “这就成了?”拓天疑惑,不是说索罗很强大吗?怎么被一道光扫过后便没有声息,掉落地上。 “哼,你这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吗?”听完拓天赞叹天师一脉,玉姬鄙夷,如今更是看到陈丽一扫将索罗制服,那还要她来这里干嘛? 不明着看显摆吗? 陈丽没有理会他们,口中念诀左手结印,打向面前的水晶球上。 下一刻,水晶球嗡鸣一声迅速悬浮而起,飞向地上一动不动的索罗。 明显看到陈丽额上冒出细汗,凝神专注地操控着水晶球。 就在水晶球飞到距离索罗一米不到之际,突然索罗动了,绳头一扭,逃出几米开外,悬浮在空问定定地扫视陈丽四人。 当看到陈丽手上那根骨头时,他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力量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你拿了我的骨头,哼,想用我的招式来让我嗜睡?你也太天真了。” “快将至纯魂元交出来,否则我就吸干你们的魂!”咆哮一句冲向陈丽。 “预言圣光!”陈丽怡然不惧,右手抬起骨头指向飞来的细绳,从前端发出一道白色光柱,正好射在细绳之上。 “可恶,这是什么鬼圣光!”索罗又气又怒,绳头抵着圣光,硬是被推着向后慢慢退去。 可以看到细绳正在慢慢被磨灭,就像是无火烤塑料绳。 “呼风唤雨!”索罗大喝一声,虚空中骤然出现一片狂风暴雨的异象,细细的红绳突然间红光大作,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定住身形后反客为主,推动着圣光向后退去。 “天地异象?这...古时的修者该是何其强大。”拓天一时呆愣了,传说仙法练到了极致,哪怕是简单一招,便可沟通天地之道而引发异象,从而大大地增加攻击力。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想象。 “孤陋寡闻!”玉姬适时打击一句,由始至终她没多看拓天一眼。 “别废话,快来帮忙!”陈丽喝道,叫上二人并不是让他们来这里斗嘴的。 同时左手搭上右手背上,快速念动法诀,增加圣光的力量,一时间与索罗形成对抗之势。 “哼,天妖一族的叛贼,看我今天怎么收你的毛。”玉姬冷哼一声。 双手并拢在身前拼出一个三角形来,对着索罗红绳喝道:“天妖禁术,定!” 神奇的事情出事了,就见她两母指与食指拼凑出的三角形里,突然出现一层透明的光膜,而光膜里被印上了一根红绳的东西,一动不动。 拓天看了看玉姬的手,再看看不远处索罗红绳,居然真的定在空中。 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暗自庆幸没对这个妖女做什么过份事。 “可恶,你个贱妖玉姬,没想到你也活过来了,真该死...”索罗无法动弹,嘴里却不饶妖。 陈丽松了一口气,挥手一召,水晶球立即飞向红绳,就像一个水泡泡一般,将红绳融入其中。 可以看到透明的水晶球里,像被融入了一根装饰红绳,被禁固封印了。 “她乃是天道之奴,根本无法杀绝,你打算怎么处理。”玉姬收起双手,脸色苍白如纸,走到陈丽身边,看着面前的水晶球问道。 以她目前的修为强行施展禁术秘法,她有些吃不消。 天妖一族之所以毁灭,很大程度上与这个索罗有关,这个杀不绝的魔鬼,也不知道与之斗争多少年,始终无可奈何。 “师傅说过,宇宙开启之初,灵之源是这世间之始灵,但因第一宇宙开启后,灵之源内部产生了分裂,终分成元灵和智灵,元灵即为天道,智灵乃是天下亿万之灵,元灵占有主导天地之能,与天同齐,索罗得到元灵赐予的力量,的确无法抹除。” “但是,与灵之源同为宇宙之始者,还有造灭之源,即创造与毁灭的轮回,毁灭之源是由神秘的黑洞主宰,我打算将水晶球投入黑洞中,以毁灭世间一切的力量将之磨灭,哪怕是元灵面对黑洞,也只有灭绝一途。” “不,我伟大的索罗不可能任你们宰割的,你们做梦去吧!”索罗咆哮道,酝酿出逃生的最后力量,大喝道:“天崩地裂!” 红绳冲出数道刺眼的红光,一下子冲破了水晶球的封印。 “咔,咔...” 水晶球出现一道道裂缝,随后碎成数十块掉落地上。 “不好!”陈丽脸色大变,立即挥动大骨向着红绳甩出一道白芒。 但是显然索罗已经做出生死的拼斗,从红绳中轰出一道红光,一下了便将白芒消磨掉。 就在玉姬再次想施展禁法将索罗定住之际,拓天动了,身形一闪挡在陈丽与索罗中间。 手上拿着一柄长约一尺的木剑,其上被钻了许多小孔,就像是被虫子蛀了般,显得弱不禁风。 就见他举剑轻描淡写地向着索罗刷刷劈出两剑:“日月同辉!” 从木剑同冲出两道金色的剑芒,刹那劈在了红绳之上。 “啊!” 索罗惨叫一声,红绳被硬生生劈成三段。 不仅是索罗惊骇,就连陈丽与玉姬也惊诧地看向拓天。 这可是索罗仅存的力量凝聚体,想抓他都难,没想到拓天居然给劈开了?他用的是什么力量? 一时间,玉姬忽然对拓天有了新的看法。 “可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索罗咆哮,绳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拓天。 “哼,杀不死,那我就将你剁成上百上千段,我看你还怎么活,星耀纷飞!”拓天冷哼一声,也不见他怎么动,一下子从木剑中冲出数十道剑芒,劈在了三段红绳之上。 “啊...” 索罗又惊又怒,原来忽视了拓天的怪异力量。 化身的细绳,仅剩下绳头像个小逗句般悬浮在空中,其余都掉落到地上,就像是已经跟他没关系般,居然无法再续。 “我跟你拼了。”索罗气炸,引动地下断成点的细绳,全都冲向拓天。 “哼,盘古开天!”拓天神色一凛,既然星辰之力对索罗有致命威胁,那借此机会将之消灭是最好的机会。 但事实往往与理想分道扬镖,就听索罗大喝道:“禁术,毁天灭地!” 数十个红点分散,冲到托天面前,然后轰然爆开。 “快逃,他要自爆!” “小心!” 陈丽与玉姬同时大喊道。 两人纷纷使出绝技,准备逃离。 拓天反应及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看得呆傻的阎十三身边,一手抓住他,再次闪身时,已在几十米开外。 只是他们低估了爆炸的威力,从红点中冲出汹涌的气浪,红色滚滚如潮,瞬间向外扩散,淹没了整个山顶。 大石爆碎,树木瞬间化成碎沫,尘土飞扬。 哪怕如拓天之流也脸色瞬变,抓起阎十三与陈丽、玉姬一起转身就逃,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爆炸的迅猛。 眼看着冲击波瞬间近身,就达千钧一发之际,四人脚下一空,掉落到空洞的山体里。 原来大雨没有将马喜梅挖空的福荫山压塌,却被强大的冲击波轰塌了,同时也险而又险地救了四人一命。 看着头顶上的红色灰尘,拓天唏嘘不已心有余悸:“没想到他自爆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哼,这算什么,当年妖圣飞墨,一指便能化掉整座大山。”玉姬不屑道。 陈丽却没有他们乐观,脸色阴沉地掐了几下手指,最终叹息道:“果然是这样,此行有惊无险,只可惜索罗没有死,他逃了。” 她来时已经算好一切,只是涉及方锐,总是被变数干扰。 “什么?” 拓天与玉姬惊呼! 第380章 把她放了 一片一望无垠的星空中,方锐独自漂泊,寂寞让人枯燥,宁静让人乏味,然方锐就这么一个人流离行走,仿佛化身成为一星空中的一员,一闪一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面前出现一道高耸的门,边沿处发出淡淡的白光,在黑色的宇宙星空中,很显眼。 看到了离开的机会,方锐慢慢靠近,站在大门下,他就像是变成了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又像是一张a4纸右下角的一个小黑点。 用尽全身的力量,门丝毫未动。 “又是那道门吗?”喃喃一句,方锐坐了下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开始哼起那首神曲来。 此门很像在拓天茶行里入梦时看到的门,只是大了许多倍,厚重透着古朴无华。 果然,一曲未了,大门自动打开了一道缝隙。 从里面冲出一个个带着七彩光晕的奇怪音符,发出阵阵与神曲相呼应的声音,清灵中带着某种道韵,神圣中引人敬仰膜拜... 方锐好奇,探头往缝隙里偷看,就在这时从缝隙里冲出巨大的七彩虹流,一下子将他冲飞出来。 “啊!” 方锐惊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 当他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身处金鹰酒吧办公室里,罗浩等人纷纷看向他。 方锐苦笑一声:“那到底是一道什么门,怎么每次偷看都被冲击力冲飞。” 感觉梦中的那道门并非是幻影,真实中可能真的存在这样一道门。 脑袋昏昏沉沉,他眦牙咧嘴地拍了拍脑门,强行模拟魂刀攻击,魂力几乎掏空,哪能不疼。 “什么门不门的,长这么大了还怕作恶梦?”一边的罗浩撇撇嘴道,不过看到方锐醒来,他终于放下心来。 “老老大,你都睡了七天了,还没有打开门偷窥成功吗?”马喜梅在一边偷笑。 “对对,你怎么能跟偷窥狂比呢,叫烂西给你过几招吧!”庄家辉揶揄一句。 “七天了?”方锐愕然怔了怔,没想到这一晕就恍了七天,左右看了看,皱眉道:“阎薇和贝娜怎么样了?” 见罗浩与马喜梅恢复过来,方锐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醒来没看到阎薇的身影,他心里总有些空落落,而在晕之前贝娜可是被割伤了脸,他担心她会做傻事。 罗浩叹了口气:“自打将你搬回来以后,阎薇便离开了,每天都会打来电话问问你的情况,只是...” 顿了顿,罗浩继续道:“她似乎有意避开你,还试探过贝娜是否在此,可惜那天后,贝娜独自离开了,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一个女孩子,好不容易修复了脸上的伤疤,没想到天意弄人,又让她再次绝望伤心地落下一道新疤。 哪怕是他翻找遍药书,也无法完美地帮贝娜修复脸上的伤。 方锐心中一紧,正想让人去寻找贝娜,可忽然又生出另外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既成事实,最好能够坦然接受,再去寻找如何逆命,希望她能够挺过来。” 因他而受伤,方锐感到内愧,但是他不想给贝娜太多的念想,他怕,他不愿在感情伤口上洒盐,选择了封闭。 再笨的人也能感觉到方锐的决绝,罗浩三人对望一眼,无声叹息。 “对了,老老大,赵雅芝被我们抓住了,老大说要等你醒来再发落。”马喜梅见气氛沉默,适时提醒道。 “她?”方锐眯了眯眼,沉思少顷,冷笑道:“丧家之犬何足挂齿,把她放了吧!” “放?那不是放虎归山吗?”庄家辉不解,追问道。 “看吧,我早就说过会是如此,就你们多手,还浪费粮食。”罗浩笑道,他就是看准了方锐肯定不会在意赵雅芝的死活。 吴俊被杀了,没儿没女,赵雅芝在方家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再加上方朗上位,杨春萍未死重现,等待着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报复,根本没必要去掺和这种事情。 “我本无意觊觎方家一分一毫,最好别再来烦我。”方锐神色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双眼中隐藏着一股怒火,只是慢慢淡去。 “对了,自那天后,我发散了所有兄弟一直留意凡城各大出入口,发现黑魅带着杨春萍离开回燕京了,杨春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你是怎么做到的?”罗浩好奇问。 黑魅的强大,他们自问不是一招之敌,他也了解方锐根本不是敌手,可是那天就这么虚空斜劈一下,黑魅就倒下了,杨春萍更是一倒不醒,他一直将这个疑问闷在心里。 庄、马二人被提起兴致,摒住呼吸定定地看着方锐,静等下文。 “你也要来一下?”方锐再次揉了揉生疼的脑门,偷袭的代价可不小。 “嗨,你这小子睡坏脑子了吧,老子帮你醒醒脑!”罗浩黑着脸冲到方锐身边,麒麟臂伸出,挠方锐的腰间。 方锐吓得一激灵,跳到床的另一边。 一旁的马、庄二人看着傻笑,也只有罗浩才有这勇气跟方锐闹着玩,嘴不留情。 门外探进来两个脑袋,正是白玲珑与郑友,听说方锐出事了,两人偷偷遛出来探望,但是看到罗浩像死神般站在门口,他们根本不敢进来。 如今的罗浩可是凡城人心里的黑罗刹,只要他脸上黑下来,哪怕是郑家白家,也摒着气做人。 “老大,你没事了吗?”郑友嘻笑喊话。 “一看就知道没事了,好啊,原来你喜欢男人。”白玲珑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方锐醒过来了,她就像是找到强有力的后盾,也没那么怕罗浩。 “嘘,你怎么又没大没小了!”郑友连忙制止白玲珑嘴上放炮,这女人疯起来啥也敢说出口,可别忘了方锐现在的身份。 哪怕放弃方家的少爷身份,他也是凡城被公认的第一人,至于阎迪,根本不被人看好。 毕竟狗腿子,迟早有被人打断的一天。 “老大,他们都来探望你好几回,算是有心了。”庄家辉笑着汇报。 “哎,是是...有劳庄哥记挂,我们也是担心老大的情况。”郑友上前一一打招乎。 今时不同往日,庄家辉跟着方锐,身份一下子提高好几个档次,哪怕是他这个昔日的郑公子也不敢气傲。 白玲珑可没那么多心眼,走到方锐面前,一脸担心地上下打量方锐一番,最终确定他没事后才露出笑容道:“锐哥哥,你现在没事了,是不是应该大排延席请我们大刷一顿,庆贺一下嘛。” 很是自然地上前挽着方锐的手臂,撒娇地摇了几下。 方锐可不惯这种嗲声嗲气的,不着痕迹躲开一步,问道:“替我谢谢你家老白,也好,今天就在这里摆上几桌,庆祝庆祝。”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给爷爷打电话。”白玲珑欢呼,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打给白开水。 “噢...太好了,又可以大刷一顿了,老老大你真是太伟大了。”马喜梅一副陶醉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跟庄家辉到下面去帮着辰若曦打点一下,准备今晚的大餐吧,好吃的好喝的都供上,到时候找阎迪买单。对了,叫上阎薇她们吧!”方锐不耐烦地将马喜梅赶了出去。 对着罗浩道:“老罗,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还回来吗?”罗浩显得很愕然,不是刚好说吃大餐吗?连日紧张对抗,大家都身心疲惫,吃一顿放松一下也好,可怎么又叫他走了? “行了,天黑前就赶回来的!”方锐翻白了眼,就这么急着吃吗? “哦...你是知道的,我口渴只想多喝几杯,你若将我轰走不带我回来,我可跟你急。”罗浩警告道。 不过感觉到方锐似乎不是说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郑友看着白玲珑跟白开水讲电话,心里不是滋味,上前一步尴尬地对方锐道:“那个,老大,我能不能...” 方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大手拍在郑友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道:“你是我方锐的朋友,今晚可不能缺席了。” 当初郑友能放下身段与他结交,特别是在他生日会那天,反出郑家的举动,深深打动了方锐,但也仅此而已,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整个郑家。 说罢,跟罗浩走出办公室。 郑友不无沮丧,看着兴奋激动的白玲珑,心里既羡慕又懊恼,若是当初郑祥云听他的话,全力支持方锐,也不至于现在的疏远。 暗自叹息,同样也暗自庆幸,看人也不能看表面。 第381章 找他报销 方锐与罗浩来到福荫山,看到整个山顶消失,几乎惊掉了下巴。 “该不会是烂西那只臭老鼠干的好事吧,真是活见鬼了。”罗浩偷乐了。 这么多孤魂野鬼没房子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找上他。 一路上去,看到不少收拾残破坟墓的队伍,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到消息是福荫山出现塌方,还传出一声巨响。 更有甚者说是鬼门关被轰击了,可能是什么恶鬼逃了出来。 也有人说是某人要报复其中一座坟墓的主人,为掩人耳目而炸山,要让墓主人不得安宁,只是连累了四周无辜的死人。 来到半山腰,看着山体中央还凹进去的一个大坑,方锐皱紧眉头扫四周:“这里确实发生了爆炸,而且我感觉到一些熟悉的气息。” “谁?”罗浩下意识问道,看着方锐凝重的表情,准没好事。 “索罗!” “索罗?他不是逃了吗?难道特意来此自爆?”罗浩不可谓不惊讶,好不容易逃脱,不会是找个至阴之地自残吧! 再想不开,也不可能跟这么多死人过不去吧! “不,我感觉这似乎是一场阴谋,索罗绝对是在这里遇到情况,那天我被雷劈时,头顶上出现的那个黑漩涡,不是方晴打开的,星芒洪流和魂元倾泻,总觉得后面有人在推手。”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想办法将索罗放出来,又不想伤害到你,会是谁?”罗浩皱眉思索可能是谁。 方锐苦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希望是我想多了。” 其实他心里早有猜测,很可能是陈丽,只是陈丽何时变得如此强大,哪来的至纯魂元,哪来的星辰之力,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更有担忧,若是陈丽做的,能迫使索罗自爆,她会不会也受了伤。 关键是,根本无法找到陈丽询问。 “别想多了想少了,我倒是觉得暗中相助居多,估计是你最近跟方家斗智斗狠,心累了吧!”罗浩说道。 “或许吧!”方锐深吸一口看,转身走向杜婷的坟墓。 无巧不巧,她的坟就在半山腰,正好爆炸塌方的边缘,没被波及。 方锐走上前,从身上摸出一根红绳,细看之下正是路锦平常挂在脖子上的那根红绳,当时还吊着个‘阵心’吊坠的。 将红绳挂在杜婷墓碑一角,方锐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许久不言。 路锦一直痴心于杜婷,这或许要追索到古兽山中的天妖一族,没想到路锦居然是万万年前天娇一族横霸星宇时期的古兽山护山阵灵。 同样没想到,杜婷居然是妖族圣女玉姬的轮回转世之身,一切看似巧合,却又让人感觉到冥冥中自有注定,意志不归,宿命不归... “宿命真的无法改变吗?”罗浩同样呆呆地看着墓碑,小声问,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方锐说的,抑或是问面前的墓碑。 情之所致,他不由转过身看向山下不远处,黄欣的坟墓。 路锦情长,紧随着玉姬的步伐转入轮回,同样也无法得偿心愿,反而被方锐捡了便宜,这难道是天意的捉弄吗? 拿出那颗美颜丹,不自觉地发呆起来。 “宿命谓何?宿命不归,我想也只是万物无法逃掉死亡的归宿罢了。”方锐回过神来淡淡道,这是他前不久同样在福荫山上悟出来的宿命奥义。 只是如今他又有更深层的领悟,路锦以轮回想改变己身,追求玉姬,终以命护她,难逃一死。玉姬以大能之力投入轮回中,可真的能逃过死亡的归宿吗? “我想,万物之宿命可以分为终点与在途,终点是宇宙运转的必然结果,那便是死亡的归宿,无法改变,但是宿命之途也就是奔向死亡的过程,可以通过作用而改变,所谓人定胜天,其实就是改变宿命之途,以求延长时间到终点罢了。” “通过努力赚钱,有可能成为富豪,通过努力修练,有可能成为强者,通过吸收天地之精华,有可能延年益寿...这些都是通过手段来改变人生,常言潇洒走一生,其实也是乐观接受了宿命归宿,而尽情享受宿命之途。” 罗浩应和点点头:“名势权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活一世要么顶天立地,要么臭名远扬,这才名留千古,死后不寂寞。” 说罢,不由苦笑一声。 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罗浩一眼,淡淡道:“我说过,宿命归宿表面上看是无法改变的死亡,太阳也有燃烧弹尽的时候,但是可以另找一个太阳来代替,只是需要强大的足以撼动一切的力量,我...不信命。” 罗浩摇了摇头,收起愁肠潇洒发挥了挥手:“走吧,该回去了。” 迎来夕阳,两道身影慢慢下山。 金鹰酒吧里,今晚暂停营业,但是面前却热闹非凡。 庄家辉、马喜梅、辰若曦等忙前忙后地又是搬菜拿酒,忙得不亦乐呼。 大厅里,白开水带着儿子儿媳孙女,郑友、万健带着十多名骨干,阳品带着公司高层,游美、刘燕、林可、葛智沧、还有一些凡城商界富豪,名流等,足足上百人。 只是少了贝娜、何月、阎薇三女。 方锐与罗浩回来时,众人已经上座,一见二人,全都站起来相迎。 马喜梅贼溜地走上前,指引着方锐二人到主围坐下,那里早就按排了白开水,白玲珑,郑友,阳品等人,贝娜与阎薇没来,只能空出两位置。 罗浩向马喜梅打了个眼色,马喜梅会意,耷拉着脸走到罗浩身边小声汇报:“老大,我亲自到vivin,阎薇坚决不来,贝嫂也在那里,只是她也表示不来!” 罗浩听罢,偷瞄了方锐一眼,见他似没事的人一样,便不再计较这些,给方锐倒了一杯茶。 宾主上座,方锐简单说了几句便开席,阎薇没来,他心中莫名的空落落。 原本的他,就不喜欢应酬,之所以答应大摆宴席,其实也是为阎薇铺后路,因为他已经打算离开凡城,去仙海岛。 在他看来,只要他离开了凡城,方家的人哪怕想对付他,也不会在纠缠于凡城的事,将阎薇捧上位,那她以后的发展就轻松多了。 方锐没想到她竟然决绝地不来。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阳品见吃得差不多,对方锐说道:“方总,阎迪已经对我们展开报复,在轻轨投资项目方面,他在材料上有意找茬,明明是合格品,他硬是说我们的品质差,将鑫宇负责的项目压停,反而调用非万方投资的公司来接手,摆明着以权谋私。” “哼!”方锐轻哼一声,淡淡道:“蚂蚱要蹦哒,就让他跳几下好了,方家人不在,他根本翻不起大浪,回头你把今天这顿酒席的经费开好万方投资的发票,找他报销去。” 罗浩瞪大双眼,今天方锐特意交待好酒好菜,那酒可都是好几万一瓶的珍藏版,费用估计也得要两三百万。 原来方锐早有预谋,拿万方当冤大头。 “他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会给你报销这笔钱?我看玄!”罗浩以为方锐喝多了上头。 桌上几人都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看方锐认真的表情不像放炮。 方锐道:“邵文一直没离开凡城,其实他就是杨春萍放在凡城监督阎迪的一枚棋子,有他在,阎迪不敢不报销的,就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坐正自己的位置,别老是得意忘形忘了谁给他狗粮吃。” 众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想起,方锐也是方家人,或许是方锐久居凡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忘了他的身份,恐怕阎迪也是如此,哪怕知道,也会刻意地忘记。 毕竟,光从身份上看,方锐就比他优越,之前方锐三番两次对他蹂躏,他早就怀恨在心。 第382章 湖边倾诉 秀丽湖边,贝娜与阎薇坐在一张长椅上,两人呆呆地看着面前湖景。 贝娜脸上的伤已结成了疤,只是她目前易容,将之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贝娜看向阎薇道:“你真的不考虑去露个脸吗,我估计现在过去,时间还来得及。” “不去了,不习惯这种喧哗地场合。”阎薇摇摇头,转过身与贝娜对视:“倒是你,你为什么不去,他看到你出现,一定会很开心,或许他现在还在帮你夹满了一碗的菜,等你来吃。” 说话间,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飘忽。 贝娜苦涩一笑,她明白阎薇言外之意,摇了摇头:“只可惜我并非他眼中的菜。” 黯然神伤,轻抚着右脸上隐藏的伤疤,转身又看着湖景发呆。 阎薇怔了怔,同样转身看向湖面。 月光倒影其中美伦美奂,然而却勾不起此时伤情人的观赏之心。 良久,阎薇道:“其实我很羡慕你的,能跟他出生入死,或许真如那句话,不经历生死的情,就像是一对泥娃娃,见水即化。” 贝娜道:“铁门生了锈就无法再撬开,我承认,我确实喜欢上他了,自打我离开家族以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救我而不顾生命的人,也正因此,潜移默化下我冰封的心开始融化,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他救我也只是出于对队友的重义,他...心里没我。” “有时候平淡的生活,同样也可能酝酿出醇香四溢的爱情,简单地偷偷送一件名牌衣服,不求回报地准备一日三餐,默不作声地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其实你们两经历的才是生死爱情,那并非面临生死危险,而生死相守,不是吗?当局者迷,你是在逃避,而他同样在逃避。” “要是我...我根本不会去管什么世俗的眼光。” 说罢,贝娜又转头看向阎薇,目光中带有异样的坚定。 在不自觉间,阎薇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泪水不听使唤地涌出,湿润了眼框。 抿了抿嘴,自嘲一笑:“过去,他让我感觉到讨厌,那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身地摊式的装扮,不苟言笑的作派,我甚至感觉到他丢我的脸,恨他让我受尽了白眼,恨不得他离我远一点,但是此时,我却很想回到过去,很想回味那片刻的温馨,只可惜...都过去了,呜...” 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将半身趴在腿上,掩面低泣。 贝娜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情绪低落,转头又呆呆地看着湖面:“最起码你曾经拥有过,品偿过世间最甜的蜂蜜,我很羡慕你。” 其实她又何偿不想着一直在古墓中,又或是在永恒国度中,与方锐离开人间的烟火,享受着探险的乐趣。 然而时间的轮盘却一直驱赶着人前进,过去,真的就成了过去。 良久,阎薇猛然抬头看向贝娜:“不,当日在酒店里,他认不出我来,我能感觉到,杨春萍抓住你威胁他,当时你晕过去没看到,其实他很紧张你的,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去救你,当看到你的脸上被割伤后,他几乎要疯狂,我不懂武功,但是我能看出正是因为救你,他可能是力竭才晕倒的,他的心中一定有你,他对我已经淡化了,我希望你能对他好,我祝福你们!” 毅然站起身,边擦拭眼泪,向观景楼跑去。 贝娜看着阎薇离开的背影,呆愣了好一阵子,摇了摇头似喃喃道:“不,我了解他,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无法变成你,那我就创造一个你...” 站起身,拖着一道落漠的影子离开… 次日一早,万方投资大厦,阎迪办公室里。 阎迪阴沉着脸将以往阎家那群蛀米虫又再轰出办公室,哪怕是阎芳死了,他也没给阎空等人任何的情面。 “阎总,你带着这帮人进入万方投资,建树倒是没有,却挺会烧金捞钱啊!”邵文坐在沙发上,大有深意地看向阎迪。 在他想来,若不是他正好在场,阎迪肯定会给家族里的人大派‘红包’。 “邵助理放心,我本来是想着光杆进入万方投资,得有几个心腹手下做事,现在我已经站稳脚跟,这群蛀米大虫,我立即将他们赶出万方。”阎迪大义凛然地声讨。 心里对着阎空这邦人骂了千百回,真是瞎了狗眼,连邵文在场也敢提报销的事。 “哼!”邵文冷哼一声,说道:“阎总,做人要自重,你可要抓好来之不易的机会,能为方家做事,是你毕生的荣幸,莫要一时糊涂而丧失了前程。” 刚说完,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应声后,阳品带着一名助理直接走了进来。 “阳品?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哪怕你说得天花乱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可言,我有权终止你们参与的项目。”阎迪朗声道。 在轻轨合作中,原本是由万方投资全部负责,但是迫于言论的压力,才给我鑫宇插足的机会,但是以此之前,双方曾经签过协议,若是工程质量不合格,万方有权截止鑫宇的负责项目。 也正因为这份协议,万方才同意让鑫宇加入合作的,但是里面明显有漏洞,不过方锐却不在乎这些。 邵文同样疑惑地看向阳品,阎迪有行事权,他只作监督,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很发奇,阳品想怎么样挽回损失。 “呵呵...”阳品淡然一笑,轻声关好门,然后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发票,走到办公桌前递给阎迪:“我是来报销的。” “报销?”阎迪愕然,接过发票细细查看起来。 刚才还在提着报销的事,没想到阳品也以此名来找他了,可是,他有什么资格找他报销? 邵文同样被吸引了注意,起身走向阎迪的办公桌,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鹰酒吧,消费二百五十万?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去玩,跑来我这里报销,神经病吗这不是?”当看清发票时,阎迪不禁指着阳品大骂。 “哦,我估计你是瞎了狗眼,你看清最下面的签名吗?”阳品指了指发票右下角方锐的亲笔签名,温和地骂了回去。 “方锐?”阎迪看清方锐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后,勃然大怒,将发票砸向阳品大骂道:“他算哪根葱,四处沾花惹草,跑来我这里示威吗?还想让我帮他报销,脑子进水了吧!” 阳品早有所料,看向邵文:“正好邵助理也在,你看这是报还是不报,就听你一句话。” 生怕邵文脑子犯浆糊了,阳品提醒一句:“你应该还记得方总姓什么吧!” “这...”邵文似想起什么,脸色刷地变得难看起来。 “不报,简直就是混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他虽然姓方,但是这里是我管事,我说不报就不报,又是一条蛀米大虫。”阎迪用手一拍桌子,大发雷霆。 一是提起报销他就痛恨,二是邵文在此,一定要表现出排诉方锐的决心,只有这样,他才能高效地站稳脚跟。 “不,给他报了吧!”邵文无奈地摆摆手,表示妥协。 若是还有其他方家人在此还好说,让他单独面对方锐这个模棱两可的方家人,他不敢有太多的逆行,更重要的是,这次方锐可是在理。 倘若是方锐以后有机会执掌方锐,那他还能混吗? 凡事留一条后路,这可是他在方家混迹多年的总结。 “报?凭什么?”阎迪脱口问道,神色中明显不悦。 “就凭他姓方!”邵文理直气壮道:“方家人不管去到哪里,都有权支配方家旗下的公司的资金。” “什么?”阎迪震惊,脸色不好看了。 这事还真的不好玩了,方锐居然有权支配万方的钱,那他岂不是给方锐赚钱花啦花啦? 难怪阳品这么老神在在,项目被终止了一点也不紧张,反而为一张发票亲自跑来。 这是向他示威啊! “阎总,我劝你尽快给他报了吧,若是提呈方家,照样会报销,到时候还会安插你一个办事不力之名,前途堪忧啊!”邵文提点一声,找了个理由遛之大吉。 涉及方锐的事,哪怕小事也够复杂的,他不想掺和其中,免得惹祸上身。 见状,阎迪气得浑身发抖,思前想后,最终黑着脸还是签了大名,让阳品自个拿去报销。 当两人走后,阎迪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从身后掏出血剑,咬牙切齿地一剑劈向面前的沙发。 血红的劲气冲击而出,将沙发劈成两半。 若是仔细看的话,蛇形血剑的把手上方,有一点特别殷红的小逗号,闪烁着红色光芒。 “方锐,你别得意,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第383章 你想害死我们家吗 转眼一个月过去。 方家似乎默许了方锐在凡城的一切,没有再派人到凡城找他麻烦,此事全在方锐的预料之中。 方沐死了,方晴失踪,赵雅芝回方家后,绝对又是暗流涌动,杨春萍只是一个普通人,魂伤哪是那么容易修复?方守庭与方忠忙于培养方朗,可以说无人顾及凡城这边。 凡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些富豪名流都明里暗里的,对鑫宇和金鹰表示友好之意,这都是出于想巴结方锐的动机。 先后打败了方晴方沐,又将方家夫人赶回燕京,方家居然一点也没有追究方锐责任的意思,这说明了方锐在方家的地位绝不简单。 至于万方投资,反而成为了凡城人小声谈论与酒后的笑柄,自从阳品去万方报销一事传出后,以凡城第一人自居的阎迪地位一落千丈,只是方锐的赚钱工具罢了,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走狗,还有什么自傲? 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方家在凡城的万方投资,鲜少有人主动去寻找合作,反而挤破了脑袋去鑫宇集团找阳品。 有的排着长队到金鹰酒吧想见方锐一面,露个脸想跟他合作交流,这样一来,金鹰酒吧的生意可谓是百尺竿头日日见涨,同样也成为凡城的风向标,许多大人物出入这里,大事小事总有新闻,都是与凡城的未来密切联系,触角敏锐者都挤破了脑袋想来听听。 提前一个月也无法订到位置,更有甚者想出办法将事先预约的位置拍卖,也正因此,凡城的社会正在悄悄地围绕着金鹰酒吧发生着变化。 某间高档餐厅,陈兰装扮得浓妆艳抹,扮有姿色地扭着水桶腰,手提名牌小坤包,走向餐厅入口。 正巧,钱哥带着几个兄弟从里面吃完饭走出来,一见陈兰立即冲上去揪着她不放,怒骂道:“好你个皱皮虎,还不让我逮住你,快还钱,否则我将你拉去钱债肉偿。” 有了上次vivin的事,她打听过了,原来陈兰女儿阎薇是方锐曾经的老婆,不管现在是否分开,关键是若方锐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说担起这事,那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真金白银借出去收不回来,他又心如刀割,一直不敢再到vivin去要债,每天只等着陈兰出门,好跟她要。 “哎呀,是钱哥,你听我说听我说,我这次来主要是...”陈兰吓得肥肉乱颤,忙不迭地向钱哥解释,只是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闭嘴,若不是你有个好女婿,钱哥我早就剁了你,现在给你个选择,还我六十万就行了,不,五十万,我收回本金算了,你没有大可以去向方少爷要,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钱哥抢先道。 能收回本金,他已经阿弥陀佛了。 “什么?还,还五十万就行了?”陈兰一再掏耳朵确认,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方少爷,哪个方少爷?” 她记得,约好今天相亲对像可不姓方啊,再者,方沐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全凡城人都知道的事啊! “混帐,你敢耍我是不是?”钱哥以为陈兰仗势欺人,想赖掉他的钱,又急又怒。 抬起手就想揍人,可一下刻他又愤愤地放了下来,这他丫的,能打的话他早就打了。 只能气得九窍吐烟,裤子被吹得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衣着光鲜的妇人走过来,跑陈兰打招呼道:“咦,陈太太,你这么早就到了吗?咱们里面聊。” 笑嘻嘻的模样,向着陈兰做了个虚请的手势,显得独到老练。 “她不能走,要么你就帮她还了钱再说!”钱哥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即给兄弟几个打了个眼色。 兄弟会意,就连那妇人也给围了起来。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那可是我的未来亲家啊,你们别乱来!”陈兰急不可耐,相约的对象母亲雷敏英来的真不是时候,居然让她看到自己的丑态。 “什么?陈太太,你们家不是住大别墅吗?怎么欠下这些流氓钱?”雷敏英先是愕然,随后眼珠子一转便明白过来,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家当冤大头吧,难怪要事先约我见面而不是让两年青先见上一见,你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我告诉你们,别在这里耍花肖,今天若不把欠我的钱还上,谁也不许走。”钱哥是下定了决心逼陈兰还钱。 已经将利息都除去了,这是他的最低线。 “什么钱不钱的,我跟她没有关系,我也不认识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你们别拦着我,我可是认识万都会的万总。”雷敏英义愤填鹰道。 骂起来气势逼人,一看就知道见惯世面,镇定自若。 “不...有关系有关系,雷太太你听我说,是我女儿生意的周转不灵才借了点钱,以现在她的公司业务发展来看,不用一个月便可以还上,这跟我们今天谈的一点也不搭边,我想你儿子梁立伟跟我女儿肯定是天生一对的绝配,错过了这段姻缘那真是罪过,要不你稍等我一会,我先跟他们说清楚。”陈兰忙着跟雷敏英解释。 不管雷敏英反应如何,陈兰将钱哥拉到一边去小声道:“钱哥,你现在让我还钱,哪怕一百块我都拿不出来,我也想还你钱啊,这不,今天约了个有钱的主来对亲家,只要我一拿到彩礼,立马就还你行不,你就高抬贵手先让我跟雷太太谈谈吧!” 有些焦虑,更有恳求之意。 但钱哥却不屑,破口大骂道:“放你的狗屁,整个凡城都知道你女儿是方锐的前妻,还有谁敢娶她?那不是找死吗?” 以方锐目前在凡城被默认的第一人,谁敢得罪他?哪怕是娶他曾经的前妻子也不行,绝对是一场横祸大劫。 “方锐...”雷敏英听到钱哥的话明显愣了愣,喃喃几句身体猛地一震,骇然地看向陈兰道:“你女儿是方锐的前妻,哎呀,真是天煞的蠢货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真是活该你们一辈倒霉,不,我替方锐诅咒你倒八辈子的霉!” 雷敏英气得连仪态都不管了,指着陈兰就像个泼妇般咒骂几句,推开几个混子扬长而去。 差点惹得一身骚味,不逃难道要等着方锐找她家算帐吗? “哎,雷太太...”陈兰急了,想去追却被钱哥给拦了下来。 正巧,万健带着黄毛绿毛到餐厅来,陈兰像看到救星,立马大喊道:“哎,健哥你也来吃饭啊,上次你帮了我们家,我都没来得及报答你,正巧,今天让我做东请你!” 就像个赖皮狗,顶着钱哥向着万健走去。 钱哥转头看见万健,脸色立马大变,给几个兄弟打了个眼色立马就逃之夭夭。 开玩笑,万健是什么人,半年前凡城还有祥云武管的人占据了凡城大半江山,但是如今的万都会就连郑友进去,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闹事的地方。 万健驻足看着笑得肥肉乱颤的陈兰走来,脸上不自觉地抽搐几下,对于方锐的事情,他知道不少,也不好见死不救。 “老大,这事...怎么办?”绿毛小声问万健。 他跟黄毛经常暗中保护阎薇,哪里不知道陈兰的身份,也看到了刚才钱哥等人为难陈兰。 “哼,当没看见!”万健冷哼一声,侧身绕过陈兰,带着两人走进餐厅。 “哎哎,健哥等等我,今天我做东请三位吃顿饭。”陈兰厚着脸皮跟在万健身后。 没办法,被钱哥盯着,她只能拿万健当盾牌,没看到钱哥见到万健怕得要命吗? 第384章 你真是蠢货 钱哥看到万健默许了陈兰跟随其后,他踌躇一会,最终泄气地离开。 相比上去万健面前讨债,他宁愿将这笔钱抹了。 然而钱哥前脚刚走,有两道身影窜了出来,时而回头一再确定钱哥离开后,两人对望一眼走进了餐厅。 他们正是陈有才和陈有桥,其实早就到了,看到陈兰被钱哥抓住,他们不敢跑出来认亲。 餐厅里,一名侍应带着万健走向包间,陈兰一直嘻皮笑脸地想跟着进去吃,但是走到门口,却被黄毛绿毛给拦了下来。 “哎,这顿我请客,嘿嘿,你们让我进去吧!”陈兰看到万健走进包厢,而面前站着两个小年轻堵住了门口,她讨好地说道。 黄毛与绿毛对望一眼,纷纷鄙夷地笑了,万健差这个钱吗? “让你跟着进来,已经是给面子了,别瞎着眼往上蹭,快走吧!”黄毛挥手下了逐客令。 绿毛用手肘顶了黄毛一下,滑头地笑了笑:“那个...你的心意健哥说心领了,我们今天有正事,耽误了可不是好,改天吧!” 绿毛人精一点,面对这个皱皮虎,他们也很纠结,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还得要给她几分面子。 陈兰听罢,顿时泄了气,只好转身离开。 “阿兰,阿兰...” 陈有才与陈有桥迎了上去,一边呼喊着陈兰的名字。 陈兰抬头一看,了然无趣地回道:“哦,是两位哥,怎么这么巧啊!” 说罢,晦气地想借道离开。 陈有才与陈有桥对望一眼,咬咬牙跟上,陈有才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阿兰,我们刚才在外面正好看到有个人向你讨债,五十万啊,那是怎么回事?” “对啊,你们那天不是跟了方锐走吗?为什么我听说方锐跟阎薇离婚姻了呢?”陈有桥问。 自那天陈兰一家离开岐南村,陈有才兄弟暗暗打听有关方锐的事,接连收到方锐是燕京方家少爷的消息,以及方锐如何斗赢了方晴方沐,又是如何打败赵雅芝与杨春萍的精彩故事。 没想到方锐居然是大人物,当时他们就想跑来凡城抱着方锐大腿,只是出了岐南村那次的排斥后,他们不敢冒昧而来,想着过去一个多月,可能陈兰活在幸福中而将此事淡化,因此才选择这时来投靠陈兰。 没办法,在江尾城知道了方锐这个人,便打着与方锐沾亲带故的名号想东山再起,可以哪里想到一点也不好使,反而被光头秦找人捧了一顿,还听到一个重磅消息,原来方锐与阎薇已经离了婚。 这怎么可能? “别再提那个废物,就是多认识了几个人物而已,每天只会在家里蹭饭吃,我早就想将他赶出家门了,薇薇跟着他只会被他拖累一辈子没出息,现在离了不好吗?”陈兰一听到方锐这两个字就来气。 好不容易让阎薇与方锐离了婚,她可不想再方两人有复合的机会,所以才想尽了办法让阎薇去相亲,为她找对象,为自己的美好未来规划。 “废物?”陈有才愕然地怔了怔,脑海中犯糊涂了,以陈兰视钱如命的性子,又怎么会放手一个大金龟?还骂方锐是废物? 那其他人算什么? “不是,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方锐可是燕京方家的少爷啊!”陈有桥提醒道。 当时陈天娇听到方锐是放家少爷后,激动得血压攀升,但是又听到方锐与阎薇离了婚后,顿时如雷轰顶,老年坐过山车的感觉,差点就这么两腿一伸撒手离去,还好最终是抢救过来了。 “什么狗屁的方家少爷,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陈兰推开二人,恼火地走出餐厅,一是生二位哥的气,二是认为他俩很可能是受了方锐的指使了耍她的。 陈有才二人厚着脸皮跟上。 陈兰见此,加快脚步就想跑回家去,一边留意着四周还有没有钱哥的身影。 但是那身肥肉早就注定了她的速度,三两下被陈有才二人追上,她恼火起来,骂道:“你们够了没有,今天怎么那么晦气,原本约好了的亲家现在全泡汤了,还被人追债被人纠缠。” 骂骂咧咧的样子,已经顾不上面子了,也不给两位哥面子,她现在算是走投无路了,发穷疯。 “笨,你真是笨死了,放着方家少爷不要,居然退而求次,你是不是疯了。”陈有桥怒不可竭。 “我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方沐才是方家少爷,可是人家看不上薇薇啊!哪怕是薇薇失身于他,可他不认帐,否则还用得着在外面抛头露脸的给薇薇找个好婆家吗?”陈兰泼妇般大骂。 “嗨呀!”陈有才拍着大腿懊恼不已,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蠢蛋啊,我们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蠢货,方锐也是方家的少爷啊,你为什么不去市场里打听打听,所有要都恨不得将女儿倒贴着到他面前,你倒好,居然教唆你女儿跟他离婚,你还有得救吗?” 简单要将天上的太阳给哭下来,看看到底能不能将陈兰这块榆木脑袋给融化。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陈兰看两位哥的反应不似做作,一时间怔住了。 “什么不可能,万方投资你知道吧,那可是方家在凡城的投资企业,前不久,方锐就让人拿着发票在里面报销了二百五十万,你说没关系人家能给他报吗?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陈有桥几乎指着陈兰的鼻子骂。 这他娘的,抱着块金砖当烂瓦,拱手相让,还想破脑袋赶人走。 “不,不可能的,你们还有什么证据!”陈兰当场傻眼,如五雷轰顶地定在那里。 若真如此的话,那她岂不是犯了一辈子最大的错? “你还不信,走走走,我带你去菜市场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陈有才真想一巴掌拍醒这个蠢货,拉着陈兰往外走去... 一翻明查暗访下来,陈兰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观景楼的。 一路上每每提到方锐这个名字,路人无不变色胆颤,尊称方少爷,那些女生一个个犯起花痴,更让他们三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人认出陈兰来了,居然还主动讨好请他们喝上一碗糖水。 那叫什么来着,余威尤存! 明面上方锐与阎薇是离了婚,可是说不定哪天人家又复合了,得提前对他的家人巴结才是上上策。 路上还接到了雷敏英的电话,一味地向她说好话,但却婉转道明她的儿子与阎薇无缘,说以后也不提此事种种。 “看到了吧,你还不醒悟过来,赶紧想办法拉笼方锐跟阎薇和好啊!”陈有才语重心长道。 为了以后的体面生活,说不得他要帮上一帮了。 “我...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大哥、二哥,你们快帮我出出主意啊!”陈兰已经心乱如麻。 一直与方锐作对,做梦都想着将他赶出家门,却没想到事成了才发现自己的蠢不可救。 回到vivin,一屁股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呆傻起来。 可是刚一坐下,她的脑梗塞突然好了,整个人猛地一震。 内心想起重要事情:“方锐跟阎薇是兄妹关系,那薇薇岂不是方家的小姐吗…” 第385章 大舅和二舅 “咦,阿兰,你们不是有大别墅吧怎么会住阎薇的公司里?”陈有才看到阎雄从一间临时设置的睡房里走出来,还穿着睡衣,好奇问道。 阎雄满脸愁容,对于这种势利的亲戚,鸟都不鸟,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 “哎呀,眼下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阎薇呢,快叫她出来,咱们得要好好劝劝她,她跟方锐一看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呢,成何体统!”陈有桥大义凛然道。 阎雄一听,差点一口茶呛死。 抬头看了看天,今个太阳从西边升起吗?三个陈家极品居然为方锐与阎薇的事操心? 不得不说,他震精了一把,转头看向陈兰,问:“阿兰,你想开了?” “不,不是!方锐跟阎薇不能在一起!”陈兰刚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 发现口误,急忙纠正:“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对,目前应该先让他们双方冷静冷静,所谓好事多磨,若是太过于强迫反而没有水到渠成来得完美,对,就是这个意思。” 见阎雄三人愕然望向她,她急忙起身走向阎薇的办公室:“我这就去劝劝薇薇,我这个做妈的也应该体谅一下女儿的感受,应该倾听一下她的心声。” 边说着,走向办公室门。 此时,何月与阎薇正在办公室里说着话。 “薇薇,既然方锐跟你是兄妹,现在你遇到困难了,为什么不找他帮忙,都一个月过去,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是办法嘛!”何月趴在办公桌前,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泄气的样子。 目前vivin的业务开展还不错,但是因为要交别墅那边的物管费,陈兰双欠下一大笔债,一时半会阎薇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何月也私人掏出五万给阎薇先垫着,只是杯水车薪。 “月月,我不想太无依赖他,况且他正在与方家斗争,我只有与他撇清关系,才不会成为方家拿捏来威胁他的把柄,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挺过去的。”阎薇神情暗淡,咬了咬牙道。 “薇薇,明眼一看就能看出你是在逃避,其实既成事实,你为什么不正确面对这段感情呢?说句实在的,兄妹也好啊,起码他是最疼爱你的人。”何月劝道。 阎薇抿了抿嘴,强忍着悲伤的泪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红一蓝两颗大大的宝石。 “哇,是海蓝之星和地火之星,太像了。”何月惊诧不已,忍不住抢过来细细打量起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我记得当时这两颗宝石拍卖会搞得风起云涌,成交价更是破几个亿呢!” “一颗是当初他送的结婚娉礼,另一颗是最近送的生日礼物,他告诉我是叫人仿造出来的,也花了不少钱,我暗中问过了,当时拍宝石的人并不是他。”阎薇道。 一开始她发现方锐居然是鑫达集团的实控人时,也怀疑宝石是真的,也曾经高兴过一回,可暗中调查过,遗憾而归。 “以假乱真成这种程度,我想也值得不少钱,要是八嘴能送个这种礼物给我,别说是两颗,就是一颗我也早就扑倒他了,你是打算将这变卖吗?”何月问。 阎薇呆呆地看着两颗宝石,凄楚一笑:“每每看到这两颗石头,我的心会不自觉地回到了过去,看到那个傻傻的影子,我本来想将此扔掉来绝了自己的念想,但是,我做不到!” 双眼又不自觉地泛红,泪水涌出,在眼框里打转。 “哎,薇薇你别激动,我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我们别说这个,先将它收起来!”何月不忍阎薇伤心,将两颗宝石放好,然后走到阎薇身后,将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完了提议道:“那个,其实33别墅空着也空着,反正你也不打算去住了,为什么不将它卖了呢?” 留着一大栋的别墅不住,每个月还要交几十万的物业费,以阎薇目前的收入,这可是一个大拖累。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那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我不想用他一分一毫,呜呜...”阎薇终于忍不住,眼泪夺框而出。 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薇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何月慌乱起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紧紧地抱住阎薇,她很想跟她一起分担她心中的苦与悲,她知道,阎薇只是一时解不开那个结。 “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透透新鲜空气,人也会将不开心的事抛诸脑后。”何月将阎薇拉起来,提议道。 或许看到怡人的风景,感受自然的风光,会使人身心放松,不再想那些伤心事。 “嗯!”阎薇轻嗯一声,两人挽手走出办公室。 一开门,正巧碰到陈兰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陈兰忙不迭地抹了抹嘴上的哈喇子,嘻笑道:“哎,薇薇你出来就好,那个...你两个舅舅来了,大家都对你跟方锐的事挺关心的,就是来开导开导你。” “哦,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阎薇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最终跟何月一起走下楼去。 “哎...”陈有才想上前大献殷勤劝道一番,可是阎薇鸟都不鸟他一眼,他不悦地问陈兰:“阿兰,薇薇也太骄情了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专程赶来,抱着一番好意,全当我们是外人了是吧?” 阎雄不屑,自顾自的续上一杯茶,一饮而尽,嘀咕道:“是不是外人还心里没底了...” 想起那天在岐南村的遭遇,他心里全是气。 陈有桥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大哥此言差矣,虽然我们是她舅舅,可是薇薇的身份何等高贵,看不起咱们那是正常的嘛,不过,我们也是一番好意,看到薇薇为情所困也想好好开导一番,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她跟方锐复合,这样才是最完美的嘛!” “对对,只要薇薇心情好了,那啥都不重要,两位哥哥,我生来比较笨没什么谋略,就劳烦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若是事成,我想薇薇一定会报答你们的。”陈兰点头应同。 四处打量,看到前台上放着的一盆花,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这花不错,应该放到薇薇办公室里,闻到花香说不定她的心情会好起来。” 说做就做,端起花盆走进阎薇的办公室里。 第386章 失窃 何月与阎薇在秀丽湖里转了一圈,感觉心里闷着的伤心也随之散去,心情好转许多。 边上楼,何月边说道:“刚才你看到了吧,那台加长版的悍马,在整个凡城里只有方锐一辆,我经常来你这里,都会看到那台车,我想...他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们俩应该面对事实好好地谈谈。” 阎薇暗自窃喜,原来方锐没来看她,却一直都在公司外面默默地守护,忽然有种回到从前上学时的感觉。 平淡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喃喃道:“公司里的茶又不难喝,爱来不来!” 何月嗤笑一声,挠着阎薇的腰间调戏起来:“看你这小妞子又在炫耀了!” “咯咯...” 两人一边走一边闹,走进公司里面。 与陈兰几人客套几句,何月告辞。 陈有才兄弟见阎薇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便一味地劝导她放开心结,主动找方锐,就连阎雄也破天荒地加入劝说的队伍中,先不管陈有才兄弟出发点是否有所图,但是方锐与阎薇和好终归是好事。 只有陈兰,默不作声地听着看着,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阎薇不胜其烦,应付几句便走进自己办公室里。 习惯地拉开抽屈,拿出精致的盒子,打开。 就一眼,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宝石呢?” 盒子空空如野,哪还有地火之星与海蓝之星的影子? 手伸进盒子里摸了几下,又发疯般上下看盒子,逐个拉开抽屈查看,宝石不见了。 明明看到何月将两宝石放回盒子,然后放进抽屈里,两人同时出去,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不翼而飞了? “是谁,谁偷走了我的宝石...”几乎是发狂般怒吼,急燥。 “什么宝石,薇薇你冷静点。”阎雄听声,冲进办公室里。 “爸,方锐送给我的那两颗宝石不见了,刚才谁进过我的办公室里?”阎薇上前问道。 过于激动,抓住阎雄的手臂,疼得阎雄脸色扭曲。 “谁...谁进入过你的办公室...”阎雄很努力地回想,可是被阎薇的焦虑传染,一时间脑袋犯迷糊了。 立马走出大厅,大喝道:“谁,刚才谁进入薇薇的办公室了?” 怒瞪着陈兰及陈有才兄弟,刚才公司里就四人在,肯定是其中一人做的好事。 “怎么回事?”陈有才问。 “薇薇的两颗宝石被偷了!”阎雄像是审犯般盯着面前三人。 “我们进来一直都坐在大厅里没离开半步,薇薇出去以后...”陈有桥皱眉回想,忽然猛地看向陈兰。 他想起来了,阎薇与何月刚走,陈兰可是端着花盆进去办公室,虽然时间很短,可就是她最有可能了。 陈有才也回想起来,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兰,只是没作声。 “哎,怎么都看着我,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让薇薇呼吸新鲜空气,才将花盒端进去,我...我可没拿什么宝石,再说了这破宝石又不是真的,至于这么紧张吗?”陈兰支支捂捂道。 “嗨呀,阿兰,那宝石可是方锐送的,物轻情义重,快将它还回来,你怎么老是贪心不足,连自己家的东西也掂记吗?”阎雄恼火道,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陈兰所为了。 “不,不是我干的!”陈兰否认道。 “你还想狡辩,非要我来个人脏并获!”阎雄气极,冲上前对着陈兰搜身。 自出来办公室后,陈兰就一直在大厅,若是真拿了一定会在身上。 “哎呀,你干什么,干什么!”陈兰恼羞成怒,跟阎雄纠缠起来,但又忌于阎薇在场不敢对阎雄用武。 结果一番搜查下来,啥也没搜到,陈有才兄弟原来想见识一番那什么宝石的,无奈失望。 阎薇有意放任阎雄搜,已经做好了发火骂陈兰的准备,可结果出乎她的预料,终走到前台的电脑前查看监控,发现果然只有陈兰进入。 可搜不到啊! “不可能,那是他送给我的,不能丢...”整个人魂不守舍,冲进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地寻找。 “薇薇,你冷静点,会不会早就丢了,再查看一下之前有没有人进入你的办公室...”阎雄愁苦,追着阎薇想劝说一翻。 “臭狗熊,你抹黑老娘的清白,若不给老娘一个交待,今天我就跟你没完。”陈兰撒泼,揪着阎雄不放,气得脸红脖子粗。 当众对她全身摸了个遍,哪怕是老公也让她脸上无光。 “放手!”阎雄冷喝一声,怒道:“你别得意,不要让我找到证据是你干的,否则我就赶你出家门。” 甩开陈兰的手,走进办公室里。 要交待?找陈有才去吧,是他们先记起陈兰进过阎薇办公室的。 “呃,那个...阿兰,我跟大哥突然想起有要事在身,就先不打扰了,你们忙。”陈有桥给陈有才打了个眼色,两人急急忙忙离开。 办公室里,阎雄将急红了眼的阎薇按下椅子坐好:“薇薇,你先别急,想想最后看到宝石是什么时候。” 只可惜办公室里没装监控,想查起来只能从进入的人着手。 “刚才我还给月月看过来着,然后她放回到抽屉里,我俩就出去湖边走走,可回来就不见了。”阎薇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会不会...” “不会!”阎薇知道阎雄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道:“月月绝对不是这种人,更何况我亲眼看着她放回去的,她跟着我一起出去,不可能将宝石盗走。” “可是期间只有阿兰进来,刚刚我也搜了她身,并没有发现那两颗宝石啊!”阎雄眉头紧锁。 那两颗宝石他也见过,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藏也蒧不住。 “都是我没用,就两颗宝石也没有保管好,他一定会对我失望的,是我没用...”阎薇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用手狠狠地拍自己脑袋,自责。 “哎薇薇,你别这样子!”阎雄阻止,劝道:“你常拿出来留恋,也难怪被人家记掂着,也就两颗仿品,我想若方锐真爱你的话,也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爸,我跟他...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呜呜...”百般情绪涌上心头,阎薇激动地哭了起来。 抱着头坐在大班椅上,无论阎雄怎么劝都没用。 “千万别胡思乱想,对,报警,爸一定会帮你找回宝石的。”阎雄手足无措,只能安慰几句。 又想了想道:“你放心,爸去跟方锐解释,我想他会给爸几分面子的,你等着,等着啊!” 说罢,冲出办公室。 “爸,爸...” 阎薇追出去,想叫回阎雄,可是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整个人失魂落魄,呆呆地走回办公室里。 她想保住与方锐的关系的秘密,但是方锐却将之公开了,也就那几人知道,她不想再提,若是阎雄找到方锐,在她看来方锐一定会道出事实,那又是对阎雄的一大打击。 同样的,犹如再次拿小刀在她的伤口上割几刀的痛苦。 她在逃避,却又无法阻止。 魂不守舍地将门关上,突然心中萌生了求死的念头,脑海里传来诱惑的魔音,让她了结此生。 双眼呆直,慢慢地走向办公室,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柄黑色的匕首,然后抹向脖子。 第387章 宝石是假的 白芒一闪,撞击到阎薇的右手上,匕首应声掉落。 奇怪的是,当匕首刚一碰触到地面时,化成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唉,还是入情致深被魔利用了啊!”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陈丽的身形出现在阎薇面前。 阎薇猛地一惊,如梦初醒般抬头看向陈丽,愕然道:“丽,丽姐?” 陈丽无奈一笑,眼神示意阎薇看向自己的左手。 阎薇随眼看去,悚然一惊,左手拿着的刀梢掉落地上,再次化成一缕黑烟消失。 “这...”她可记得自己办公室里绝对没这东西。 “唉...”陈丽再次叹息一声,双手抱胸傲立阎薇面前:“姐是看不惯你们家对待方锐的无耻,却没想到你们居然真闹成离婚,他对你的爱可谓是日月可诏,这下得多伤心啊!” “你这么草率行事,难道就不怕被别人钻了空子吗?世间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啊!” “可是...我们是兄妹,呜呜...”被提起伤心事,阎薇忍不住又捂脸而泣。 多少感情付出了,却发现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最终的刹车也失灵了。 “兄妹?我说阎十三真是害人不浅,拓天那个老匹夫也不是什么好鸟。”陈丽自顾自地骂了起来。 阎薇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丽:“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取笑我的吗?” 陈丽摇了摇头:“其实我很想昧着良心说你俩是兄妹,好让你们分开,最好从此不相往来,因为我也爱他,但哪怕如此,我依然无法阻止他对你深入骨髓的爱,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别再给魔灵钻空子的机会。” “你,你是什么意?”阎薇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看向陈丽。 “明知故问,那我就说清楚明白了,dna相同,并不代表你们就是兄妹,醒醒吧!”陈丽说罢,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阎薇面前。 阎薇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切,有震撼、有疑惑、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惊喜。 “我们真是不是兄妹吗?真的吗...” 人往往都是这样,当你处于极端的纷乱复杂无措的环境中时,只要有人说出你的心里最期望的话,仿如指路的明灯,你会豁然开朗,从而选择了那个期望当成了结果。 “是真的吗?我们不是兄妹,他知道吗,他还会接受我吗...”阎薇呆呆地看着陈丽消失的地方,忽然变得没自信起来... 有福珠宝店门口,陈兰鬼鬼祟祟地在对面的小巷子里左右瞧了瞧,然后从胸前两团肥肉夹道中取出一红一蓝两颗宝石,双眼中的贪婪溢于言表,揣入怀里,然后径直走进珠宝店里。 “是...哦,陈太太,欢迎光临小店,不知有什么能帮您的呢?”常满一眼就认出陈兰,慑于方锐的威势,点头哈腰恭敬地招呼陈兰。 “是这样的,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陈兰做贼心虚,向着常满招了招手,待他靠近身边后,将两颗宝石掏出来:“你看,这两颗宝石收吗?” 常满一看,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常跟珠宝打交道,特别是对这种天下唯一的价值过亿的宝石犹为关注,哪还看不出是真货。 心里猛地颤抖一下,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正巧,郑友来到店里,好奇地走过来相问。 常满附耳小声对郑友道:“郑公子,这可是货真假实的海蓝之星和地火之星啊,以这个皱皮虎的见识,十有八九不识货,我敢断定她是偷出来卖的。” 郑友哪还不知道常满意在狠狠地宰陈兰一刀,可是他也有小道消息,这两宝石可是方锐送给阎薇的,能收吗? “哼,你真是被钱蒙了眼,我郑家迟早会被你拖累!”厉色冷哼一声,上次跟着范农坑害阎雄一家,可以看为是不知者不罪,可现在谁不知道方锐是方家少爷,还是他老大呢,巴结还来不及,居然敢吃他便宜? “呃...是,郑公子教训的是!”常满身体一激灵,忙给郑友赔不是。 郑友转身看向陈兰道:“这宝石是件仿品,一看就知道不值什么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是,听说花费了不少钱仿造,非常像,能值多少钱你报个价,若不是走投无路,薇薇也不会让我拿出来卖钱,她脸皮薄,只有我这个当妈的出面。”陈兰死皮赖道。 “这...”郑友明显一怔,脸露难色。 宝石他肯定是不敢收的,只是看陈兰说得有模有样,他也知道阎薇拒绝了方锐的任何帮助,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发展也属正常。 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先将宝石拿回去吧,我私人给她借十万,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啊?哦哦,好好!”陈兰压抑着心喜若狂,难道是郑友看中了阎薇?若是这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立即对郑友发动诱惑攻势。 郑友浑身鸡毛竖起,连忙将借钱的事交给常满代办,人却跑到后面的休息室,给方锐打电话去了。 最终陈兰拿了十万块,藏好宝石便离开珠宝店。 刚出门口,陈有才与陈有桥像鬼子般出现,将陈兰拉到一边去。 “知妹子莫若哥,阿兰,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偷的宝石,也只是阎雄那个傻缺才搜不出来。”陈有桥督定道。 “哎,换了多少钱,我们可是没当场戳穿你,等的就是此时分脏啊!”陈有才满眼全是金星子,瞪紧了陈兰放进兜里的右手。 他熟悉陈兰视钱如命的动作,兜里肯定是钱。 “哎,这...”陈兰脸露尴尬,最终豁出去,说道:“那宝石是假的不值钱,人家根本不收,倒是那个郑公子借给我十万。” 将一张银行卡与宝石拿出来,证明她没说慌。 “不会吧,那个方锐可是方家少爷,也会送假礼物?唉,空欢喜一场。”陈有桥泄气道。 满怀希望,本以为宝石换到钱了,那又是他商业启动的大资金,却没想到有钱人也会耍流氓。 “不还有十万吗,咱们分了它吧!”陈有才提议道,他的胃口不大,有点钱支撑一下生活就好了,现在可是过得跟流浪汉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常满急匆匆跑出珠宝店,鬼祟地左右看了眼,向着陈兰招了招手道:“快,想要钱的话来这边。” 率先走进了侧面一条小巷子里。 “走,我们去看看!”陈有桥意识到什么,硬是拉着陈兰跟着常满的脚步走。 第38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常满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将陈兰拉到一边去。 小声道:“你那宝石虽然是假的,但我很有兴趣,纯属个人收藏爱好,若是你肯割爱,我出每颗五十万帮你收了,怎么样?” “啥?五,五十万一颗?”陈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掏了几下一再确认。 没想到两颗破宝石居然这么值钱,心中顿时升起了酸爽的期望。 “不,最起码要这个...”陈有才眼红钱,向着常满伸出两根手指。 陈有桥眼珠子一转,急忙按住陈有才的手,对常满道:“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这宝石实在是仿得太像了,我想你也是打算用来浑混摸鱼的,三百万怎么样?总不能大头的全被你吃掉吧!” 他见过大世面,一眼看出常满心里打得小九九。 常满暗自心喜,嗤笑这三个全是蠢货,却不着痕迹地黑下了脸,摇摇头道:“不,此事风险太大,三百万超出了我的预算,二百五十万,这是我的底钱了。” “好好,我成交!”陈兰止不住狂喜,一口就答应了。 陈有桥直拍大腿,哪有这么谈交易的,难道不懂得无奸不商的道理吗? 正巧阎雄路过小巷口,眼角的余光扫见熟悉的三道身影,驻足疑惑地喃喃道:“阿兰?他们在做什么?莫不是...” 猛地身体一怔,难道他们在分脏,真的偷了宝石吗?转身就想走进巷子里查看。 就在这时,忽然从他后背闪出一道黑影,掌刀落下,阎雄直接晕在路口边上。 陈兰像听到老熟人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急促喊道:“快,拿钱来,否则我就走了!” 陈有桥想再抬高来卖也不成,毕竟宝石在陈兰手里,常满显然也很急,左右看了眼后立即从身上掏出手机,给陈兰转帐。 前后不到一分钟,二百五十万到帐,陈兰乐坏了,转身从巷子的另一头逃跑了。 陈有才与陈有桥对望一眼,急忙跟着陈兰身后,边走陈有才边道:“分脏,阿兰你可不能独吞了,怎么说我们也有帮忙,否则你被人家骗了一百多万呢!” 陈有桥更直接,威胁道:“阿兰,你怎么也得给些封口费吧,若是这让阎薇或是阎雄知道,你也没好下场啊!” “嘘,你们刚才有听到阎雄的声音吗?”陈兰没理会他们,走到巷尾处拐角处立即闪身躲起来,然后探头往巷子看了好几遍,只看到常满急匆匆地走了,没见阎雄的身影。 “没有啊,你这是做贼心虚生人不生胆吧!”陈有才鄙夷一句。 “嘿,阿兰你别打叉,赶紧分了钱散伙吧!”陈有桥道,他还等着钱回江尾城重振家业呢! 陈兰有些肉疼,无奈被两哥发现,说道:“我每人给你们十万,不能再多了。” “什么?你也太抠了吧,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打发乞丐呢!”陈有才不满。 陈有桥同样黑下脸来:“阿兰,这里有二百五十万,我们三个人再怎么说也应该平分才是,你怎么能独吞呢?” 钱在陈兰身上,他们只能动之以情绕之以理。 最终三方强势争取下,陈兰给两哥各转了五十万才算了事,三人美滋滋地离开。 另一边,常满拿着两颗宝石,心花怒放,感觉比泰山还要沉重。 有了宝石,还打什么工?哪还需要给别人低声下气的?只要变卖兑现,那下辈子也不愁吃不愁穿。 刚走出巷口,一不留神绊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还好下意识地将宝石护在怀里保护起来。 “哪个混子修的路,坑坑洼洼的想摔死老子啊!”爬起来谩骂几句。 然而一转身,看见不知道死活的阎雄后,他猛地一怔:“这...这不是阎雄吗?” 眼珠子乱转,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难道阎雄是追贼来此,若是他死了就麻烦了,忍不住上前试探他的鼻息。 忽然有人从他后背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回头骂道:“谁啊?你想吓死老...” 那个子还没说出来便嘎然而止。 就见阎迪跟一名黑衣套裙的靓丽女子站在他面前,虎视眈眈。 阎迪板着脸厉喝道:“常满,你好大的胆子,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若是我将此事转告郑家,你不但宝石卖不成,还得要洗干净屁股坐大牢。” 常满吓得脸色煞白,连忙陪笑道:“阎总,这...你看咱们一人一半,我将宝石转卖给你可好?” 心里暗自懊恼,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没看到人,怎么阎迪却知道他的事?还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看到地上不醒人事的阎雄,他似有明悟,猜测阎迪其实也是冲着宝石来的,几乎是无价之宝,谁也想要。 “废话怎么那么多,快将宝石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方晴冷冷道,若不是魔灵的指使,她才不会为了这两颗狗屁的宝石而兜兜转转的。 “拿,拿出来...”常满愕然,难道想明抢吗? 立即双手按紧怀里的两颗宝石,若是价钱不合,哪怕是冒险也不可能让阎迪赚了大头。 阎迪看了看方晴,然后对着常满喝道:“给你三百万,你也赚了五十万,将两颗宝石交给我,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 面对新主,阎迪感觉没有以前杜婷时应付自如,总感觉有种被强势的压制。 哪怕他有一身龟壳,也没有安全感。 磨蹭几句,常满最终不得不屈服,赚五十万总比人财两空来的好,便点头答应了。 方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右手在身前一挥,一张契约虚影出现眼前,说道:“口说无凭,你将手掌按在契约上,算是为交易做保障。” 转身看了一眼阎迪。 阎迪会意,拿出手机即刻给常满转了三百万。 常满收了钱,没想太多便在契约上按下手印,将宝石交到阎迪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可才走几步,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不变的定律。”方晴冷哼一声,眼珠子突然泛起红芒,向着四周扫视一圈后,转身走进巷子里。 阎迪很识趣地跟着走进巷子,然后将两颗宝石递给方晴。 方晴只拿走海蓝之星,对阎迪道:“魔灵大人说了,地火之星对你的修炼有大用,希望你别让大人失望,好好提升你的修为才能为魔灵大人做事。” 说罢,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阎迪身后的蛇剑一眼,然后召出黑色漩涡,一步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阎迪喜出望外,双手揍着地火之星激动得无以复加,喃喃自语:“太好了,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珠宝,殊不知这可是地火之心啊,有了这东西,我的修为一定暴涨,方锐,你就等着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一天吧,很快就会到来!” 眼光热切,看着宝石就像是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然而突然他就怔住了,看向方晴消失的位置,下意识问道:“我该怎么用?” 这才是关键问题,方晴没跟他说明白啊! 就在这时,突然后背的蛇剑那个红色的小逗号红芒一闪,阎迪整个人定立当场。 随着双眼越来越红,气势迥然一变,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四周的空气变得阴寒起来。 面无表情的阎迪,缓缓将地火之星握在右手,然后一拳轰在了左胸上,不管心脏破裂鲜血直流,将地火之星塞进了心脏位置。 一刹那间,阎迪的身体表面燃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飘忽玄幻,更有一股灼热的热量向外扩散而出。 “哈哈...没想到我居然得到了地火之心,真是天助我也!”嗓子里发出不像是阎迪的声音。 身体一弯,四肢着地,纵跃上屋顶,三两下逃没影。 第389章 如意珠 小巷子前躺着两个大男人,引来路人围观,纷纷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是对面珠宝行的常满,大胆者上前探查鼻息,发现都还正常。 就在这时,突然常满惊醒过来,猛地跳起疯狂逃跑,边疯颠地叫喊着:“鬼,鬼子进村啦,快把你们的珠宝首饰藏好啊!千万要勒紧裤衩,快逃啊...” 众人愕然,常满疯了? 然后阎雄也醒过来,摸着生疼的脑袋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好像要出来做什么重要的事,怎么想不起来了。” 懊恼不已,拼命地拍自己脑袋,企图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有好事者到附近的店铺查看监控,惊奇地发现,阎雄与常满都是经过小巷子时,突然就栽倒在地晕过去的,而阎雄看起来比较正常,反而是常满疯疯颠颠。 最终总结,都摔坏脑子了,小巷子口肯定有“鬼拌脚”,众人惊恐散去,立标绕行。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老了,最近总是脑袋不好使,记忆力下降。”阎雄寻着路回观景楼,搓着生疼的脑袋。 “还是我昨晚喝多了,睡大街了吗?不可能啊,最近可没约老程跟老刁他们喝酒,嗨,那个阿兰也真是的,我都醉在大街上,也不会叫个车来拉我回去吗?被人看着笑话成何体统。” “唉...别人娶老婆,我怎么娶了个皱收虎,不光是没点建树,还只会哭着闹着要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一边喃喃,阎雄看到面前一间茶楼,感觉肚子打咕噜,干脆到里面吃顿饭喝上两杯来麻醉自己的无能。 酒足饭饱,阎雄迈着醉步一摇一晃地走出茶楼。 沿路走着,他发现街道有一路边摊,一名身穿破烂衣服的老者头带斗笠遮挡了大半边脸,几个路人正在兴致脖脖地观赏着老者摆出的字画古玩。 阎雄走上前,也就那么十来件东西,乍眼一看似很有年份的东西。 不过这种路边的古玩摊水太深,没有相当的古玩鉴别能力者,大多会被坑得很惨,阎雄知道此理,所以也就过过眼,转身就想走。 “哎,这们客官不多看几眼吗?所谓缘者乃一眼相中,说不定你能从中掏到件好宝贝呢?”老者见阎雄想走,有意叫住他。 拿起一颗如牛眼大小的玻璃珠子,递到阎难面前,说道:“这个如意珠子怎么样?相传这可是貔貅之眼,只要常带在身上可以僻邪安神,逢凶化吉。倘若安家镇宅,全家能受貔貅之气福荫,化霉转运。” “转运?”阎雄眉头一挑,想起最近家里走的霉运,就像是祖坟被人扒了似的,不经意地接过如意珠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翻。 成色碧绿晶莹,中间部分有一条两端细中间粗的线条,的确有种像猫的瞳孔,抬起借着阳光,可以看透里面有无数道细小的线条,成放射状。 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改变方位,中间那条线就像是被装了个陀螺,一直正对着他。 “这东西得好贵吧?”察看一会,阎雄问。 先不管是否古玩宝贝,光是能做到猫瞳孔的样子,还装了陀螺仪,在他想来肯定值不少钱,劳斯莱斯那个轮毂就是那个理,看看就好了,恐怕买不起。 “不贵不贵,也就一百。”老者摆摆手道。 “不会吧老头,你刚可是说一百万呢!”有名路人甲立即不满起来。 若早知道这么便宜,当件工艺品买下来观赏也行,怎么看人出价的? “唉,现在生意难做,就纯当是个开张大优惠,宝物赠有缘人吧!”老者无所谓道。 “好,一百我要了。”阎雄毫不犹豫买了下来,可当他想看清老者的面容时,却被老者有意遮挡,扭过头去不鸟他。 阎雄耸耸肩,高兴地拿着珠子离开,感觉有种飘飘然,似乎真的转运了,走起路来也特别的利索。 后面路人一阵起哄,纷纷拿着自己手上相中之物跟老者讨价还价起来。 可是老者一概不理,自顾自地收起地摊,转身离开,一件也不卖。 当老者背着一个大布包走到巷角拐弯处时,将头上的斗笠提了提,可以看清他的模样,正是阎十三。 “唉,阿雄,希望你能躲过一劫吧,我只能帮你做这些了。” 喃喃一句,纵身一跃跑过高墙,三两下跑没影了... 秀丽湖边上,一辆加长版的悍马停在路边,方锐将驾驶位的座椅调到躺下的姿态,静静地看着观景楼顶楼方向。 “啪,啪!” 罗浩走到车窗侧,轻敲了敲门,然后拉开副驾的门钻上车。 “来了!”方锐只瞥了罗浩一眼,又继续观望对面楼。 “天天这样看着,也只有你这种跟屁虫做到,怎么不上去坐会,难道连见个脸的胆量也没有吗?”罗浩激将道。 方锐轻笑一声,叉开话题道:“没有贝娜的消息吗?” “嗨,贝勒最近也不知道搞什么鬼,人影也不见,我倒是觉得她跟阎薇一样,都躲着你。”罗浩没好气地摆摆手。 他知道方锐想离开凡城去仙海岛,既然这边暂时平静,或许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也对仙海岛趋之若慕,想跟着探险一番,只可惜找不到人。 “天网也查不到她的去向,我总感觉她不像是躲避我们那么简单,就怕她有什么意外!”方锐忽然变得凝重道。 整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见,这让他感到一种危机。 “哟,这叫心有灵犀吗?”罗浩作怪地瞄了方锐一眼。 在他想来,或许方锐顺了贝娜的意,那断了与阎薇的念想,时间一长,可能大家都会转变思想从而顺应地接受对方。 方锐没发气地抬脚踹向罗浩:“我看你最近很清闲,总喜欢想些男欢女爱的,江尾城那边怎么样?” “嘿嘿...进展超出预想的好,那个最近不是手头有点紧嘛,所以才来找大老板支用点啊!”罗浩嘻笑道,向着方锐做了个捏手指的姿势。 “滚,你当我是提款机啊。”方锐板起脸来。 “嗨哟,我算是够兄弟的了,江尾城那边一片油田我都没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鑫宇在凡城的发展势头已经超过了万方,你可是赚得盘满钵满,从指缝里漏点给我会死啊,再说了我那些旧部兄弟死得好惨啊,家里缺了重要经济来源,生活...”罗浩装起可怜,打起感情牌。 “行了行了,你哪门子的事不是将兄弟摆上台,拿去。”方锐妥协,将一张银行卡塞进这装叉货的手里。 “这才像话嘛,祝你跟贝勒早生贵子,夜夜笙歌,啊对,还有那只骚狐狸,都生一堆贼小子免崽子...”罗浩讪讪一笑,满嘴放炮。 迎上方锐杀人的目光,他急忙开遛。 正好方锐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郑友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郑友将陈兰拿着两颗宝石到珠宝行变卖的事转告方锐。 挂掉电话,方锐忍不住抬头看向观景观,口中喃喃道:“你急需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送你的东西,就这么不被看重吗...” 第390章 邱生 傍晚时分,方锐驱车回到旗港花园。 刚想转入车场入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贝娜行色匆匆地走过,后面十米开外,不急不慢地跟着一名中年人,刀削的脸庞,有种惊人的气势时隐时现。 方锐意识不妙,急忙下车跑过去,边喊道:“贝娜,发生什么事?” 贝娜目前失去武力,只身一人,被一些地痞流氓盯上也说不定,只是方锐只一眼就看出,后面那个中年人天庭饱满,行走稳健,绝非一般人可比。 “方锐,快走!”贝娜看到方锐的第一眼明显露出惊喜,随后慌张地拉着他就逃。 后面中年人轻描淡写地一跃,拦住了两人去路,似笑非笑地道:“你果然是贝娜,大小姐,你的易容术始终无法逃出我的法眼。” “哼,邱生,你只是我贝家的一只鹰犬,难道你敢对我出手吗?”贝娜不再掩饰,冷冷地看着邱生。 邱生不屑:“今非昔比,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反正多死一次也没人在意,我可是奉了二小姐之命来的,任务所在,怪就怪你暴露了。” 不容质疑,一掌拍向贝娜脑袋,大有一击毙命之势。 “小心!” 方锐目光一凝,将贝娜拉到一侧,同时出掌迎击。 砰的一声,方锐整个人倒飞出去,压制不住,口吐鲜血。 “嗯?”邱生疑惑一声:“世俗中居然有炼气修士,不对,你的力量居然比得上橙芯修士,怎么可能?” 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居然能抗住他全力一击,只吐了一口血,出乎他的预料。 “方锐...”贝娜慌忙冲到方锐身边,从身上的背包里翻找出一瓶蓝瓶钙,想喂给方锐喝。 “不,死不了,咳咳...”方锐强忍着伤势爬起来,正视对方,邱生的实力比之旷灵运还要强大一丝,应该也是黄芯修士,若不是歪打正着被索罗打通了经脉恐怕也经不起一击。 “是冰蚕髓,快给我拿来!”一看到蓝瓶钙,邱生双眼露出贪婪之色,冲上前就想抢。 整个仙海岛里,就只有贝娜在一次探险中偶得一对冰蚕,传闻这可是疗伤圣药,千金难买。 方锐将冰蚕髓塞回贝娜手中,喊道:“快走,我来拖住他,改变了面容后他便无法认出你来。” 说罢,扑向邱生。 鬼爪前探,调集体内所有的灵力一掌拍向邱生。 “哼,不知死活,那我就送你上路。”邱生冷哼一声,改掌为拳,轰击而出。 只见他的右拳上生出一股火红的热浪,仿如喷火洪流直冲向方锐。 “小心,他是黄芯修士,掌握了火元素的力量。”贝娜提醒道。 她焦急,慌乱,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了,自爆芯片而引起了仇人对芯片信号的追踪,派人来追杀。 原本易容逃避,可还是被邱生隐约认出来了,还连累了方锐。 “砰!”方锐再次被拍飞出去,这次反倒是没有吐血,只是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噢!” 邱生一时不防,被凭空出现在身前的鬼爪拍中胸口,向后退出数步。 再次惊疑,预想中的将方锐烤成猪却没有发生,反而是他的火元素莫明的消失了,导致他的攻击比刚才还要弱了几分。 “你身上似乎有秘密!”邱生凝眉望向方锐,一步步走过去。 “邱生,你给我住手,别以及我落泊了就无法奈何你。”贝娜撕吼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状的东西冲向邱生。 邱生转过头,不悄地冷笑一声,他忽然对方锐起了兴致,反而不急着杀贝娜。 就在这时,只见贝娜打开饭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绿色细线虫,扔向邱生:“噬魂虫,大家一起死吧!” 邱生骇然失色,噬魂虫臭名诏著,他下意识地向着铺天盖地的虫子挥出一道劲气,然后飞快逃出十多米。 “啪啪...” 部分细线虫被劲气轰爆,而大部分则是掉落地上,在地上爬了起来。 贝娜借着空档跑向方锐。 “嗯,假的?”邱生发现那些所谓的噬魂虫只会爬不会跳,明悟上当,怒火中烧,折返飞踹向贝娜,骂道:“该死的贱人,见鬼去吧!” 正好方锐艰难地爬起来,见状大惊,脚下星闪使出,冲到贝娜身侧将他推到一边去。 与此同时鬼爪使出,一掌拍向邱生小腹。 邱生愕然于方锐的速度,着过一次道,他早有防备,左手护于身前,右手向着方锐拍出一掌:“烈火掌!” 他的烈火掌比狄松刚猛威风多了,熊熊烈炎带着热浪几乎要将方锐吞没。 砰的一声,两相交击,方锐又被轰飞出去,倒地不起。 贝娜正想站在方锐的退路上,被撞翻在地,若不是方锐在关键时刻将她推到一边,恐怕以她弱小的身体被撞死也说不定。 邱生看着方锐还要吃力地想爬起来,眼中寒芒一闪,走了方锐身前,一手掐住他有脖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说,你是怎么吸收我的火元素之力,以赤芯的修为怎么可能抗住我一击不死,将你的秘密全部说出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眼中忽然又灼热起来,如此神奇的招式,铁打的身体,化解火元素之力,随便得到一样都足以自傲。 “我,我...我呸!”方锐咬着牙,有气无力地向着邱生呸了一口血沫。 “不识好歹!”邱生双目喷火,一拳一拳轰在方锐的小腹上:“说不说...” “噢...” 方锐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感觉身上的肋骨尽断。 “很能抗是吧,我将你全身的骨头捣碎,再不说我就将你变成人棍。”邱生毫不犹豫地咔嚓咔嚓,将方锐双手拍断。 “混蛋,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贝娜撕吼,爬起来想走向方锐,踉跄倒地。 看着方锐被折磨,她心急如焚,悲痛欲绝。 “咳咳...我,我说,我还有,还有个秘密...”方锐边咳着血,吃力地抬起骨折软塌的右手。 “哼,早说就不会受折磨之苦,快说。”邱生狞笑道,也不怕方锐能再翻起什么大浪。 “我说,我还有魂刀。”方锐强行挤出几个字,右手忍着痛斜斜向着邱生落下。 就在邱生愕然之际,突然脑袋嗡鸣一声,撕裂的剧痛充斥着整个脑海,眼前一黑差点软倒在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抱着脑袋在地上拼命打滚,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止脑海中传出的剧痛,仿佛整个人被劈开两半的痛。 “咳咳...魂刀啊,就是劈开你灵魂的刀!” 方锐解恨地笑着,一边咳嗽,一边喷着血沫。 邱生怒不可竭,想爬起来杀了方锐雪恨,却发现自己无法站稳,最终骇然逃去。 第391章 我要方便 旗港花园,901单元。 方锐像个废人般躺在床上,连转身都困难,仅有双腿因为姿势累了,才偶尔卷缩或者伸出。 几乎浑身骨折,若换是别人早就死了。 还好有贝娜的冰蚕髓和后背的梵天增益结作用,算是保住了性命,但是恢复起来也非易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房间里,此刻是那么的明媚香艳。 方锐缓缓睁开双眼,侧头向下瞄了一眼,只见贝娜穿着一身清凉睡衣,枕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咳咳...” 方锐艰难地咳了几声,不得不叫醒贝娜。 贝娜惊醒,紧张地看向方锐,见他没什么异常才松了一口气,提醒道:“我才帮你接上骨头,你可千万别乱动。” “我累了,借个大腿来枕一下不行吗?反正这里又没断,等我睡够了就去给你买吃的。” 说罢,又继续睡。 她确实累了,本就有伤在身,加上扛着方锐回来,又是接骨定位,忙活一晚上才刚刚睡着。 “那个,咳...你这样子睡能舒服吗?”方锐脸上露出别扭,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是。 贝娜狐疑地侧着脑袋看着方锐,忽然心喜爬起来,侧移身体紧挨着方锐左边躺下,在他耳边小声道:“也对,要这样躺才舒服,你也跑不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了。” 伸长手抱着方锐的脑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觉。 方锐差点两眼一抹黑,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奈何根本动不了,只能任她鱼肉。 鼻子传入幽幽的处子之香,耳边被贝娜的轻微呼吸吹得痒痒难耐,他可是个正常男人,这真够折磨人的。 “那个...其实...我想方便一下。”最终方锐还是说了出来,刚说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嗯,你去啊,我等你回来睡!”贝娜迷迷糊糊地回答,还有些小媳妇般的糯语撒娇之味。 刚过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上下看了方锐几眼,然后与方锐对视,两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忽然贝娜脸上刷地绯红一片。 光顾着疗伤,累了就睡,可没考虑到方便的问题啊! 方锐虽然双脚还能动,可是上身骨折只能躺着,想方便只能代劳了,这也是为什么方锐尴尬的地方,罗浩在还好说,可偏偏是面对贝娜。 他已经忍耐多时,忍无可忍。 “我,我帮你啊!”贝娜咬咬牙,一把就扯下方锐的裤子。 “你尿啊!” 方锐满脸黑线:“你倒是拿个东西装啊!” “哦哦!”贝娜脸上更红,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哪有平常那种冰冷女神的模样,大胆幻想是一回事,可是真正实践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还要主动那种。 没多久,只见她拿了个可乐瓶子进来:“你尿吧,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东西。” 方锐真想撞墙,一时间不习惯尿不出来。 最终还要贝娜扭过头去才完事,还好有她,否则就尿得到处都是。 贝娜帮方锐简单擦拭一下,然后重新躺在方锐身边:“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强作镇定,就当没事发生一般,其实内心早就想找个坑子钻进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变得静谧下来,贝娜的呼吸明显粗重,根本睡不着。 方锐平静了一下心中的波澜,有气无力问:“那个邱生是仙海岛的人?” “嗯!”贝娜轻嗯一声:“是贝家的一个下属,估计是我上次自爆芯片后,其中的定位器自主向中心发出了最后的位置信息,那个贱人知道我没死,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杀人灭口。” “他们都是高手,若是下次再有追杀者来,你大可以逃跑,有禁忌在,他们是不敢杀你的。”贝娜双眼偷偷瞄了方锐一眼,口不对心道。 说完,又主动的挨近方锐一点,整个人就这么抱着方锐睡。 “咳...”方锐多有不适,急忙叉开话题道:“你不是说仙海岛不能随意进出吗?他是怎么出来的?” 贝娜意识到方锐所想,略抬起身近距离与方锐对视:“你想去仙海岛?很难,邱生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贝家有那个特权,更重要的是进出都必须要有特殊的工具。” “什么工具?”被贝娜热切地看着,方锐扭过头去问。 “嗤,告诉你也造不出来,或许可以从邱生身上抢到,只是以你目前的修为,进入仙海岛的话,如果没有靠山很容易被人当蚂蚁踩。”贝娜道。 “抢...” 方锐喃喃,能出奇不意打伤邱生的灵魂已是兵行险招,可一不可再,想从邱生身上抢东西谈何容易。 更何况昨晚他可是将最后的魂力都用上了,若不是距离近消耗少,他也不可能偷袭成功。 “你想去仙海岛,难道你就能放下阎薇不管吗?”贝娜察觉到方锐似乎早就做了决定,小声问道。 “天下无不散的延席,更何况我要寻找方忠夫妻,毕竟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必须要确定他们还活着,跟我说说仙海岛的情况吧!” “嗯...” 两人轻声说着,方锐从贝娜口中得知了许多有关仙海岛的事情,许是累了,说着说着,贝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三天,期间方锐根本下不了床,累了就睡饿了有贝娜喂,算是平静地度过了帝皇式的生活。 这一天,贝娜醒来,出门买早餐。 刚开门,正好王莹和燕云出门晨跑,待贝娜进入电梯后,王莹拉住了想跟进去的燕云,满脸鄙夷道:“哼,看吧,我就说那个混蛋喜欢吃拖鞋饭,也不知道那个黑妞是怎么被他下的迷魂汤,居然天天倒贴给他。” “嘘...莹莹,你小声点,宁论时事莫断是非,听说方锐他受伤了,这个女子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是能不离不弃地照顾他,人品肯定不错,最起码比之前那几个要好多了。”燕云道。 在她想来,方锐受伤,可之前见过的晨若曦等人都没来,估计是早就弃方锐不顾了。 “嗨,你个小妮子是不是含苞待放了,你要不要也跟着去奉献一下。”王莹不满燕云的看法,嘲笑道。 “我看方锐也不像坏人啊,上次的事还没当面谢谢人家呢!”燕云嘟着嘴道。 “别再跟我提上次的事!”王莹恼羞成怒,气鼓鼓地往另一电梯走去,拼命按键。 正巧电梯门打开了,阎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燕云一见阎薇,整个人都惊呆了,捂着嘴巴说道出话来。 第392章 我们不是兄妹 阎薇礼貌地向燕云二人点点头,问道:“你们好,请问方锐是住在901吗?” 燕云瞪大眼珠子,呆呆地用手指了指身后901的门。 阎薇笑了笑表示感谢,随后走到901面前,抿了抿嘴伸手按响了门铃。 “哼,又是一个倒贴送上门来的,那个混蛋到底是哪个茅坑挖出来的香馍馍,怎么都被染上了一层贱。”王莹见状小声吐槽。 燕云脸色惊变,连忙捂住了王莹的嘴,然后拖着她进电梯马上按关门。 “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就事论事。”王莹推开燕云的手。 “哎呀,她她...她是...”燕云震惊得口齿不清。 “是是是什么,就是个贱人,依我看跟着那个混蛋没一个好人,我们还是尽早重新找个地方搬家吧,听说最近经济不景气,说不定租金也便宜多了。”王莹自顾自道,面对方锐这种风流拖鞋,她忍无可忍,避着还不行吗? “她是阎薇,她是方锐的老婆...”燕云终于想起那个名字了,当天的凡城音乐交流会,那可是凭着精妙绝伦的曲音,征服了台下所有的听众。 “什么阎薇方薇乱七八糟的,是他老婆就更好,回头我还要看六国大风相呢!”王莹不以为意,出了电梯口率先走出,干脆用晨跑来忘掉一早上的不开心事。 再说阎薇按了几个铃根本没响,试着推一下,结果门开了,贝娜出门一向都不锁门。 “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没带钱吧!”房间里,方锐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贝娜回来了。 目前身体恢复不少,能免强撑起身体,慢慢地让自己半躺在床上,然后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水。 正巧阎薇走进来,方锐愣了愣:“阎薇,你怎么来了?”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阎薇选择了相信陈丽的话,鼓足了勇力找阳品要到了方锐的住址,然后走来探访,心有千言万语想跟方锐倾吐。 可见到方锐动作明显带着迟顿与艰难,她心中一惊,脱口问道:“你,你受伤了?” 跑上前拿起水杯递到方锐面前,关切地问道:“快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额,谢谢!就是一个些小伤!”方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接过水杯小饮一口。 阎薇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锐,双眼慢慢泛起来红丝,热泪盈框:“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来照顾你的,我好想你。” 说罢,扑到方锐怀里,将他死死地抱住。 “噢...” 方锐闷哼一声,强忍着龇牙咧嘴。 “啊,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阎薇慌乱起来,手足无措。 “没事,再过两天就好了。”方锐摆了摆手,叉开话题道:“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好想你!”阎薇低下头,轻咬着嘴唇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将那离婚书收回,我们重新去登记好不好,我要将我的一切都给你!” 越说到后面,蚊声细语,羞红了耳根。 方锐一怔,深呼吸一口气,试着平静劝道:“薇薇,你听我说,我们是兄妹,不管如何我都会做好大哥的责任,可是...” 阎薇一听,反应不可谓不大:“不,我们不是兄妹,你难道不相信丽姐吗?你难道不爱我的吗?” 抬起头正视方锐。 “丽姐?”方锐出现了断暂的失神,然后说道:“不,阎薇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打击,时间是最好的忘情药,我想...”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阎薇终于忍不住,眼泪夺框而出。 满怀希望,不顾一切地跑来找方锐,或者说是抱着哪怕逾越世俗的底线,她也不在乎地要抱着方锐。 可是方锐似乎已经对她淡忘了。 “你不是经常在楼下远远看着我吗?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阎薇作最后的争取,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了好不容易提起勇气去争取的自己想要的幸福。 “阎薇你冷静点!”方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心里绞痛。 “不,我很冷静,我们不是兄妹,你要相信我好不好。”阎薇几乎是乞求头方锐去相信她。 方锐紧皱着眉头看着阎薇,有那么一刹那,他差点就卸掉心中的那道防线,可是内心的坚定让他依然保持清醒,咬了咬牙说道:“你说你爱我,但是当你需要钱用时,为什么就拿着我送给你的那两颗宝石去变卖,难道就不能等我离开后,等我看不见时才拿出去卖?” 一想起这事,他如刺在心,本不想提及,可是现在正好道出让阎薇冷静下来,在他想来,长痛不如短痛,或许在阎薇身上埋下他的小家气,能将那段情慢慢冲淡。 “宝石?我没有拿去卖,是我不小心丢失了,我这就去找回来...”阎薇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出去。 “算了,我想我们也该好好谈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若不能正确对待双方的关系,有可能比亲人还不如,我不想看到你再这样迷失下去。”方锐拉住阎薇不让她走。 “我们不是兄妹,你为什么就不能再接受我,我写了离婚书,我丢失了宝石是我的错,我错了你原谅我不行吗?呜呜...”阎薇眼框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哭成泪人。 甩开方锐的手,冲出房间。 走进卫生间,打开水笼头哗啦啦地用水冲刷自己的脸。 方锐担心阎薇会做傻事,艰难地翻转身体起床,跟进卫生间,正想说什么时,整个脑袋嗡地一声响,差点眼前一黑昏倒地上。 这天煞的贝娜,污他清白啊! 就见洗手盘前,阎薇刚探干净,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浴缸前挂着的那几块女性专用布料,还是很少布那种,诱惑万千。 而方锐的衣服也被挂在旁边,估计是刚洗好,贝娜忘了拿出去凉晒。 这几天贝娜一直在照顾着方锐,吃喝拉刷的有的起居事,都是她一手包办,有这种情况实属正常,可是在不适当的时间被不适当的人看到就会有太多的岐义了。 “呜呜...我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好不容易擦干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阎薇捂着脸跑出901。 第393章 倒霉三兄妹 “哎...” 方锐想去追,刚走几步,浑身上下传来钻心的痛,差点没扶稳摔倒。 正好贝娜回来,见状急忙冲上前将他扶好:“你别乱动,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 “都是你害的,好端端的将你那裤衩挂卫生间展览吗?快,去将阎薇追回来,我怕她会做傻事!”方锐担心道,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拉着贝娜就想往门外走。 贝娜轻咬着嘴唇,幽怨地瞪着方锐:“放心吧,我已经给月月打电话了,有她看紧着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你们俩这样拖下去有意思吗,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阎薇一时接受不了,但这事总要经历的,不是吗?” 干脆就不扶方锐,提着两袋早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闷声坐在那里。 双眼处明显泛起了红丝。 作为贝家的大小姐,从来都是高贵不可攀,如今委下身来日夜照顾方锐,却无法撼动方锐冰封的心,更无法转移方锐对阎薇那种牵挂之情。 她妒忌,她恨自己为什么要作贱。 方锐意识又伤了少女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咬了咬牙转身慢慢走回房间里。 给庄家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多关注阎薇那边的情况。 贝娜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冰凉,双手抱着腿将脑袋埋进双膝,紧紧地缩成一团。 终于忍不住,眼泪夺框而出,饱含着辛的热泪,始终无法抵抗四周的冰冷,那副凄美的画面几乎将每个人都融化。 再说阎薇,整个人就像是丢了三魂六魄,浑浑噩噩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之色,她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任何色彩。 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她都置若罔闻,呆呆地在大街上走着,此刻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身体,不紧不慢地跟着。 若是此刻有人在阎薇身前的话,定会发现她的额上那颗黑色小痔正闪着暗暗的红光。 也不知道走到哪里,阎薇向着穿梭的车流迈步闯进。 “嘀...”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紧跟着一辆小轿车急刹车猛地转弯,差点就撞上阎薇。 何月从车里钻了出来,也不管撞坏的车头,急忙冲到阎薇身边阎她拉住:“薇薇,你没事吧!” 满脸担忧地摇了摇阎薇身体。 “月月,呜呜...”阎薇紧紧地抱着何月,将心中的苦楚化成酸涩的泪水,大声地哭诉。 “没事就好,走,我们先回去。”何月拉着阎薇,重新钻上凹进一大块的小轿车,将阎薇送回家。 后面跟着的那道黑色身影可惜地摇了摇头,娇美的容颜凝聚出阴邪之色,转身消失不见。 vivin,陈兰垂头丧气地回来。 “你又去哪里了,整天往外跑也不见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阎雄一见,当场就埋怨起来。 “你...”陈兰习惯地想发飚骂回去。 可话一出口她就憋回去,没办法,现在阎薇全听阎雄的话,暂时她还不想跟他决绝。 更何况这几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宝石换来的钱全输光了,她心里正不停地咒骂钱哥千百回,总是找不到他还钱。 现在好了,一百五十万输光光,一分钱也还不上。 正巧陈有才有陈有桥上门,一见陈兰就上前小声嘀咕起来,两人脸上明显还着浓重的晦气。 “阿兰,我想向你借点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建好的商铺突发火灾,血本无归,我还要重新装修,我太难了!”陈有桥小声道。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刚买了台货车给剑锋,结果才开一天就撞上了,现在赔得裤子都穿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阿兰,上前卖宝石的钱还有吗,看在一场兄妹的份上,你就借我点钱救救剑锋吧!”陈有才骂诉哀求道。 “你们俩都给我滚,肯定是你们的霉气传到我这来了,别提那什么换宝石的钱了,我也输光光了。”陈兰恼火发飚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就闷不了那口气,她正想着用什么办法从这两位哥手上套回点钱,哪曾想都是二货。 “什么宝石?”阎雄怔了怔,旋则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哦...我想起来了,果然是你们偷了薇薇的宝石,快告诉我都卖哪里去了,若不赶紧给我赎回来,我就,我就,我就拿刀砍死你们三个混蛋。” 没想到抱着侧忍之心最后原谅陈兰一次,她却死性不改,还带着两个哥坑到家里来了,他哪能不气? 左右看了看,转身就要去厕所抄家伙。 “哎呀,别别...”陈兰作贼心虚,下意识转身就想逃。 “阿兰,你不是会武吗?你怕他作甚?”陈有才不满道。 根本不把阎雄放在眼里,所谓穷凶极恶就是这个意思,他还等着陈兰想办法帮他筹钱呢。 “对,阿兰,你怎么就怕这个气管炎了,这家啥时候轮到他说话了。”陈有桥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味地怂恿。 阎雄挡着他们的发财路,他恨不能将他推下楼去。 只要抱着陈兰的大腿,哄着阎薇开心了,啥事都不是事,毕竟阎薇可是有座大别墅值几个亿呢! 阎雄气势汹汹地举着菜刀冲出来,陈兰被推上神台,不得不跟阎雄对着干,抓住阎雄手上的刀,正想将他推倒。 就在这时,庄家辉、何月陪着失魂落魄的阎薇走了进来。 “啊,薇薇你回来得正好,你爸失心疯了,他想用刀砍我。”陈兰狡猾地转了转眼,立即冲到阎薇面前恶人先告状。 “你这个皱皮虎给我闭嘴,还想祸害这个家到什么时候。”阎雄气结,走上几步对着阎薇道:“薇薇你听我说,是他们,三个人合伙将方锐送给你的两颗偷走了,卖了。” 阎雄显得异常激动,又想转身回去捡刀砍人,从未试过的火爆,他已经后悔窝囊大半辈子,现在要为女儿的幸福做点事情了。 可是刚一转身,他意识到不妥,转回来看了呆呆的阎薇几眼,心头一紧,走上几步摇了摇阎薇:“薇薇,你这是怎么了,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阎薇痴傻不应,他又看向何月二人。 就连陈兰与陈有才兄弟也明显愣了愣。 “阎叔,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薇薇去见了方锐,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何月愁眉不展道。 “薇薇,薇薇,你快告诉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阎雄急道。 他心惊,上次阎薇装疯卖傻他只是担心,这次却让他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阎薇不理不采,呆呆地走向办公室,何月担忧,给庄家辉使了个眼色后,紧随阎薇走了进去,关上门。 “肯定是丢了宝石,方锐怪责薇薇,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们,滚啊!”阎雄大喊,跑过去从地上捡起菜刀作状就订砍人。 有庄家辉在,陈兰不敢硬来,只能跟两个哥夹着尾巴逃。 第394章 陈兰的狠毒 十五的月亮高挂天空,幽莹的光晕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白的外装。 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阎薇半依在床头,何月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阎薇。 “我们不是兄妹,真的,他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阎薇一直小声喃喃。 何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劝道:“薇薇,感情这种东西很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若是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呢,我想勉强没有幸福的,天下高富帅多了去了,我就不相信以你的姿色还找不到一个比方锐更好的男人。” 她也不相信那什么不是兄妹的话,就怕阎薇用情至深而做出傻事。 在她想来,这次肯定是阎薇犯傻去见方锐,而方锐为了断绝二人的进一步犯错绝情伤害了阎薇,若不想最终成为别人的笑柄,最好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不,月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和他不是兄妹...”阎薇一时激动,握着何月的手似哀求,却又充满楚楚可怜。 “嗯,我信我信,薇薇你先别激动。”何月劝道。 “可是,他选择了娜娜,他不要我了,呜呜...”似找到了宣泄口,阎薇一下子抱着何月,放声大哭。 “什么?娜娜她...”何月身体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锐跟贝娜是怎么搞到一块的?冰山女神融化了?还是说方锐有意用此法来试图绝了阎薇的痴心?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他们同住在一间房里,还,还,呜呜...”阎薇哭得喉咙沙哑。 许是累了,何月感觉阎薇浑身冰冷,慢慢哄着她睡下,又给她盖好被子。 但是没多久,她发现阎薇的身体越来越冰,还浑身泛起了层冰霜。 情急之下叫来阎雄,还好,阎雄早有准备,立即拿出一块古玉塞到阎薇的手里,冰霜才慢慢散去。 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发现阎薇额上那点小痔越闪越红时,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有种被恶魔盯着的心寒。 最初庄家辉想给方锐打电话转告诉此事,但是何月考虑到两人的事情,还是阻拦下来,还好,一夜过去,那个红点也没再闪烁,似乎变也了一颗平淡的红色小痔。 另一边,自阎薇走后,方锐总感觉心烦意乱,特别是听到客厅那边隐隐的哭谛,从早到晚几乎都没进食,就这么看着窗外。 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万健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一下,顺便买几份吃的上来。 很快万健驱车来到,方锐让他放下吃的,扶着他走。 贝娜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方锐的背影,身形微颤:“你还有伤在身,不要随意走动了,若是我不待见,那我走便是。” 提起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礼包,打算离开。 哭红的双眼里,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等等,你住下少在外面走动,这样邱生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你,我...我就住在楼下。”方锐叫住贝娜,给万健使了个眼色。 万健会意,默不作声地扶着方锐走出901,对于眼前的一切,他纯当是透明的什么也看不见。 “啪!” 行礼袋掉到地上,贝娜断断续续的眼泪再次涌现,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自方锐踏出房子的那一刻起,似乎一切都变得冰冷,那温馨与细语变成了短暂的过去,甜蜜与幸福化作了脑海中的影像。 只是,伤心的泪水始终无法将之冲淡。 某座天桥底下,陈兰三兄妹坐在几块纸皮上,肚子咕噜噜地响,可怜就是没钱去吃饭。 三人围在一起取暖,望肥肉止饥,同时在斟酌着往后余生的幸福。 一名邋遢乞丐走了过来,对着陈兰傻乎乎地笑,露出一口缺陷的大黄牙。 “哎呀你滚开,别在这里污我视线。”陈兰恶心得想吐,指着乞丐破口大骂。 然而眼珠子却一直盯着乞丐手上的一大碗剩饭菜,那股子香味刺激着她肚子里的虫。 “嘿嘿...”乞丐一味地傻笑,上前几步走到陈兰身侧向她递过大碗说道:“吃,你吃,你吃饭儿我吃你,老乞丐我好久没开萦了。” “你个死变态快走开!”陈兰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弹起躲到陈有才身侧:“哥,快把他轰走,我看着就想吐。” “喂,你个破乞丐的,还不滚,真是癞蛤蟆想吃肥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陈有桥当即大喝道。 “走?这是我的地盘,你们坐了老子的龙床,死懒着不走,既然送上门来,老子今晚就来个龙凤套。”乞丐说翻脸就翻脸,冲上前抓住陈有才将他拉开,然后扑向陈兰。 “哎哟呵,妈呀,救命啊!”陈兰大惊失色,抖着一身肥肉就逃。 陈有才被摔疼了屁股,黑着脸骂道:“阿兰,你都活到哪里去了,你不是会武吗,揍他丫的啊!” 陈兰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她很能打的啊! 回过身,看准扑上来想抱住她的乞丐,一脚就踢向他的小腹。 “噢呜...” 乞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该不会死了吧!”陈兰慌张不敢上前,只是看着乞丐一动不动,她又害怕坐牢。 “走,快走!”陈有桥提醒,率先找了一个方向就逃。 死不死人不知道,反正跑了再说。 三人先后逃到某条大街的小巷里,呼呼地喘气,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阿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阎雄知道了我们盗宝变卖,说不定气在头上会跟你离婚,别墅可是阎薇名下,阎雄身无分文根本给不了什么分割财产给你。”陈有才道。 “阿兰,落泊被人欺,难道你还想像刚才那样被个乞丐看上吗?那别墅价值可是超过三个亿,得想个办法捞到手。”陈有桥道。 “可是,那个臭狗熊肯定会将盗宝之事告诉薇薇的,到时候薇薇不理我,根本没机会哄她将别墅转给我,难道我还要死皮赖脸装可怜去求她吗?”陈兰愁眉苦脸。 “家贼难防,我觉得可以先立好转让契约,趁着阎薇失恋之际将她灌醉,然后骗她签字按手印,顺理成章将房产拿到手。”陈有桥支招。 “二弟说得有理,只能用这招了,毕竟房产证可是写着阎薇的名字,你们都是一家人,转让手续也不会太复杂。”陈有才道。 “一家人...”陈兰喃喃一会,忽然脸色一冷:“不,薇薇她不是我女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若是薇薇死了,那她名下的财产就归父母所有,至于那个臭狗熊,最多暂时让他分一部分,以后我再慢慢泡制他。” 咬牙切齿,阴毒写满一张脸。 陈有才与陈有桥对望一眼,后背发凉。 第395章 方朗 金煌大酒店,总统套装房里。 邵文恭敬地向着坐在沙发前的一名青年递上一份报表:“方少爷,这是万方投资在凡城的财务报表,前段时间方...锐在里面报销了二百五十万。” 青年长得眉清目秀,一米八的身高,神态平和,但是嘴角处隐隐显露出的邪异气息,总让人感觉深沉难以捉摸。 这正是方朗,刚到凡城。 旁边坐着一名约四十的中年人,是黑楼新晋的地级保镖,名叫秦远山。 “哦,这个二百五还真会耍脸子,就那废物样还想跟我争,爷爷是不是太看重他了。”方朗自言一句,接过报表快速浏览一遍。 简单问了几句后,对邵文道:“告诉那个阎迪,我给他一个星期时间,若是不能将鑫宇整垮,让他趁早在凡城天桥底下罢个好位置吧!” “是!”邵文眼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一下,应声退出。 自方朗上位后,方氏集团暗流涌动,许多以往不知道方朗身份而对他百般刁难的人一直提心吊胆,许多看到上位机会的人想尽办法拉近与方朗的关系,可是自跟着方守庭一个月后,传言他很可能就是方氏下一代掌舵人,大家行事也谨慎多了。 最近方朗的性格明显大变,无法捉摸。也正因此,每每跟方朗说话时,都会压力倍增,大气也不敢喘。 方朗摸着手上一块碧绿的观音玉佩,神色忽然变得冰冷起来,问道:“秦叔,你说方锐到底是怎么伤到我妈的,他真的很能打吗?” 忍辱负重多年,一直是杨春萍暗中支持他的,自凡城回来后,不仅是黑魅闭关疗伤,就连杨春萍也时醒时晕,吐言不清,他心里就想着如何为杨春萍报仇。 “我听黑魅提及,方锐似乎会灵魂攻击,最好跟他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秦远山沉思片刻道。 说实在的,他对方锐很感兴趣,又是噬魂虫,又是魂攻,前段时间居然还能杀死地级保镖旷灵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将他培养起来的。 “没错,他的确会魂攻。”忽然方晴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远山猛地站起,警惕地看着方晴:“有魔气,你果然是加入了魔道。” “方晴,你个方家的叛贼,还敢来见我!”方朗怒目而视,若不是秦远山提醒,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方晴杀了。 他知道方晴是杨春萍给他培养的棋子,没想到胆敢噬主。 “哼!”方晴不屑冷哼一声,款款走到二人面前五米站定:“人的眼光是要向前看,方家在我眼里,如今只不过是地上的粪土。” “秦叔,将她拿下!”方朗阴沉着脸道。 秦远山身形一闪,掌刀携带着淡淡的金芒,一招开山裂石,劈向方晴。 虽然速度与力量上不及旷运灵和黑魅,但是作为新晋的黄芯修士,他领悟了金元素的力量,足以自傲。 但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只是方晴身体化成了一团烟雾,分散地天花顶上。 “嘿嘿,我虽然还打不过你,但是你想杀我还差得远。”方晴鄙夷一笑。 随后对方朗道:“过往我可以是你的棋子,但是今非昔比,不如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你想报仇,我同样想对方锐下手,敌人的敌人还有合作的可能。” 从新化形,站在方朗面前。 秦远山退回方朗身边,摸出一块雕刻着三个奇怪符文的木制令牌警戒。 “说来听听!”方朗神色凝重地盯着方晴,没想到她这么难对付。 “不是我打击你,无论是能力还是狠劲,你比方锐差多了,但是你现在也有优势,那便是打击他的钱囊和他身边的人。”方晴不咸不淡道。 “你想等着我们两虎想争,是他玩弄了你才让你如此恨他吗?”方朗有意激将道,也不着急着报仇,在他眼里方锐只不过是一只随意拿捏了柿子。 表情越来越冷,一直隐忍,如今终于崭露头角,他可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哈哈...他还不够资格。”方晴眼中闪烁异芒,大笑一声,继续道:“你别太瞧不起他,短短十年就能打下凡城大半江山,或许你还以为一个万方能压制他的商业发展,我只能说你太天真的,其实他早就将资金转移到江尾城发展,而陆虎其实是他的安插在方家的棋子,言尽于此,你若还自以为是,就随意吧!” 说罢,召出传送漩涡,飘然离去。 “这...”方朗神情一滞,见过强势的保镖出手,却从未看到如此魔幻的一幕。 更重要的是,他明明调查了方锐的情况,正准备打击灭绝,没想到他居然暗渡陈仓,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耳目闭塞。 秦远山环顾四周,好一良才松了一口气道:“少爷,她走了,但是以后要提防此女,守住本心千万别被魔有机可乘。” 方朗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方守庭小试牛刀,派他到凡城发展,不用方忠提醒他也知道,肯定是有考究他与方锐的能力的意思。 “方锐你等着吧,我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只要爷爷将家主之位传给我,哪怕是方晴,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此时被咒骂的方锐,一个人静静地躺在801房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开花板想事。 脑海中一直呈现阎薇激动的画面,那句不是兄妹的话一直缭绕。 “丽姐你在哪,若真是你对阎薇说那话,你这是在帮我呢,还是在害我啊!” “阎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一定要挺过这关,只要迈过这道坎,何处不是通途?” “唉,仙海岛,看来我还是独自去闯一闯。” 正想着,忽然人影一闪,一道黑影出现从窗外窜了进来,轻飘飘无声无息。 “谁!” 方锐下意识喝问。 吃力地支撑起身体看向床前的黑衣人,甩出地弦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可是黑衣人实在太快,刚站稳,下一瞬便来到方锐身侧,一手按住他的后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脉腕,制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动!” 第396章 坏事的前兆 看清是拓天,方锐松了一口气,闷声道:“你是闷在山里久了,找我开乐子是不是?” 拓天没理会方锐,自顾自地细细查看方锐的伤势。 许久,小心将方锐放倒,就像看一件艺术品般:“真是奇迹,三天就能恢复成这样,果然是个怪胎啊!” 方锐满脸黑线:“有屁快放,若是想找女人就到怡红院去。” 他知道拓天来此,定是有要事相告,以往对他多有敬仰,但是自拓天茶行下了一盘棋后,发现他就是一老顽童,因此说话也带起调笑。 “我就怕你这小子又去逞强,灵魂几乎瘪成人干了。”拓天没好气道。 其实他只是想来查看一下,自索罗离开方锐身体后,是否还有什么残留。 方锐希冀地看着拓天:“你对灵魂这么有研究,就给我传几招灵魂技能,我也不至于被人压力着打。” 方家的保镖武力的确强大,但若是他能够习得灵魂攻击,也不致于被动。 拓天挑了挑眉:“我是会,但必须要借助于星辰之力,以你现在对星辰之力的感悟还远不到利用的程度,更何况你的灵魂很特殊,已经强大到四星了,有种复古仙人的模型,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调动这么强大的魂力,你没有从索罗身上得到什么吗?” 从陈丽和玉姬口中得知,方锐成为了噬魂,那应该可以在吞噬索罗之魂时,从中得到他的记忆传承,以索罗对灵魂的博大精通,怎么也能学到些鸡毛蒜皮。 只是他不清楚,方锐脑海里住了颗极天珠,那层七彩光膜具有净化禁锢之用,也正因此,索罗那些杂七杂八的传承被分解,根本不可能被方锐所拼凑吸收,更重要的是索罗为了逃命也有意封印。 方锐沮丧叹息:“就是乱学一通,魂刀是发出了,可消耗的魂力却是惊人的一发就没了。” “你赶紧提升武力才是正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灵魂,或许能成为你的暗招。”拓天提醒道。 “什么时间不多了?”方锐一时反应不过来,可细细一想,下意识地弹起身问道:“是不是仙海岛出事了?” 上次拓天给贝娜疗伤之际,拓天就有意遮掩面容,方锐猜测拓天肯定认识贝娜而不想让她知道,也正因此让他意识到拓天就是仙海岛中人。 “仙海岛...”拓天大有深意地看着方锐:“或许你也应该到那里去闯一闯了。” “我果然是仙海岛的人,快带我去。”方锐有些迫不及待。 “你把世俗中的事了了,我带你去也可,也带上那个可怜的小女娃吧。”拓天道。 “小女娃?” “就是贝家贝娜,当年若不是我暗中救下她,恐怕她早就被人害死了,唉,仙海岛遵循丛林法则,但是她也有过人之处,还不能死啊!” “前几天,贝家的邱生已经找来了,我也是被他打伤的。” “我知道,他被你劈伤了魂,我也给了他教训,短时间内你们应该安全。” 方锐沉默,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陷入沉思... 时间又过去两天,方锐的体伤基本恢复八九成,加上拓天留下一颗神药,又以星辰之力为他修复灵魂,已经恢复到两星之力。 一大早刚起床,阳品和罗浩就找上门来了。 两人明显脸色不好看,还带有些愤怒。 罗浩一见方锐,立即说道:“江尾城那边出了岔子,项目被突然叫停,我去找那个负责人打听,他闭口不言,听说还被调了职。” “是方家!”阳品直接道出,凝重地抽出一根烟,点着了猛吸一口,继续道:“方家派了个叫方朗的来赃城,听说来的第一天就到万方投资,震得阎迪就像是哈巴狗一样,目前鑫宇被针对打击,所有项目被叫停。” 他说得简单,然而方锐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严重,恐怕事情只会更糟糕。 “方朗来了?”方锐眯着眼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阳台外面。 方朗应该是主家的最后新生力量,一直隐忍多年,被方守庭闭关培训了一个多月,狼性十足,在这个节骨眼上空降凡城,显然是冲着他来的,特别是杨春萍在他手上吃了暗亏,也难怪会雷厉风行,一剑刺腹。 正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陆虎打来的。 怀着不好的预感,方锐按了接听键。 “少爷,我被挑出来了,还好我早有防备否则会被杀人灭口,现在正赶回凡城,还有方朗在前两天已经偷偷到凡城了。” 方锐眉毛瞬间皱紧,脱口惊呼:“这么快...” 陆虎作为他安插在方家的棋子,暗中为他收集不好重要信息,也为他谋为不少利益,如今被拔了出来,人走茶凉,想要通过他再控制其他的小钉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愣神一会,交待陆虎千万要小心后,才挂了电话。 罗浩与阳品凝重地看着方锐一举一动,恐怕这次的暴风雨要比方晴时来得猛烈多了。 “陆虎也被解雇了,这次方朗是想对我全歼啊!”方锐握着拳头啪啪作响。 “方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阳品问。 罗浩咬牙切齿道:“王八蛋,要做得这么绝吗,大不了跟他拼了。” 一拳狠狠地砸在沙发上,差点砸得连坐的地方都没了。 方锐沉思一会,对罗浩道:“罗浩,你立即带上烂西到江尾城与凡城的交界处去接应陆虎,将他安全送到金鹰酒吧!” 罗浩会意,立即起身离开。 待他走后,方锐对阳品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依你之见,方朗会如何吞食我?” 阳品略作思考,回道:“江尾城那边的项目虽签了合同,但是以方家的实力大可以暂停拖时间也不算毁约,从而套住我们大量资金,凡城在建项目同样如此。然后简单吹一阵邪风,继续之前的新城计划,杯割鑫宇的商业,之前只有阎迪撑着无伤大雅,如今有方朗亲自坐镇情况大不相同,最后在股标市场抛售打击,我们没有资金周转,无法变卖物业套现,到最后...只能申请破产。” “若是走到最后一步,破产清点,别说一分钱的本金也收不回,恐怕还会负债累累。” 越说到后面,阳品越凝重,这可是他在商圈摸爬打滚多年了解的商业艺术,也是他的惯用技俩。 第397章 局势瞬变 “嗯...”方锐点头应和,想了想说道:“依我看方守庭不可能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刺头大量资金挥霍,一两千亿算是给他一种考验,若是按你的推论,关键点在于两个,一是以方家权势杯割我们,二是北区的新城项目贬值我的资产,好,既然他要来,也不能让大家都以为只有他姓方,咱们点一把火,我看凡城人这次又是如何选择。” 本想着离开去仙岛,没想到方朗已经急着跳出来找他麻烦,他不得不顾及阎薇。 越想越气,脸上蒙上一层阴沉的气息。 “可是,我们的资金链几乎断裂...”阳品脸色有些难看,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清楚,但他知道方锐明白他的意思,方朗一到雷厉风行,就连暗中进行的江尾城项目也被揪也出来叫停,凡城这边更惨,只能用惨不忍堵来形容。 “凡城的人谁不知道我也姓方,依我看他只是使了点小手段暗中花了钱收买,从事商业的哪个不是墙头草,人人都在押注大小,也是时候让凡城那堆金骨头吐些血了,你挨个去跟他们谈谈,能拉多少拉多少吧,我去金鹰接应陆虎,看他有什么招。”方锐想了想,面露狠色道。 两兵交战,最忌反方反水横插一刀,方锐本无意贪恋方家那什么家主财富,但是既然被骗到头上来,他不介意让方家绝后。 分头行事,方锐来到金鹰酒吧,没过多久罗浩与马喜梅护送着陆虎回来。 果不其然,一路上方朗派出多人想将陆虎抓回燕京问罪,还好罗浩二人及时赶到替他解围。 看着灰头土脸受了点轻伤的陆虎,方锐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辛苦了,既成事实,那我们以后便可以并肩作战。” “我等这一刻太久了。”陆虎一点也不在乎丢了工作,显得激动地拍了拍方锐后背。 “咳咳...” 重伤初愈,方锐难免受不了这么激昂,咳嗽几声。 “你受伤了?”陆虎诧异看着打量方锐。 “不碍事,快到里面坐。”方锐一言带过,拉着陆虎走进二楼的办公室。 简单说明眼下情况后,方锐看着陆虎,等着听他的见解。 陆虎沉思少顷,说道:“以方家的一惯作风,怕是家主孤注一掷,要在你俩之间决出下一代接任者,方朗动用方家势力明正言顺,更有资金雄厚的优势,而少爷你显得很被动,但是虎落平壤余威尤在,目前要做的其一便是造势立局,让大家都知道你和方朗正在展开一场方家家主之位的竞争,就是要让那些摇摆者举旗不定,只要他人不冒进,就有利于扫清竞争环境的影响。” “其二是拉拢,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听到些消息,这次方朗来凡城带足了一千个亿的发展资金,恐怕少爷要筹集最少接近这个数的资金才能与之抗衡。” “其三,秦远山是新晋的地级保镖,实力最多差旷灵运一筹,若想震慑,得要做好下套应对他的准备。” 说完,陆虎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他可是听说了方锐居然设计杀了旷灵运,那可是方家的地级保镖啊,没有亲身经历那样震撼的场面,他都觉得是一生的遗憾。 “嗯,说得倒是很全面,可是具体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罗浩听着有些犯糊,若是下套搞定秦远山还好说,大不了就像上次一样,拉网引雷劈死那个王八蛋。 “就是就是...”马喜梅挠着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陆总,您的名字如雷贯耳,你是老老大的兄弟,我也叫你老大好了,只要是能帮助老老大打败那个什么朗的,我烂西第一个当马前卒。” “嗯!”方锐点了点头:“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秦远山不足为虑,资金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说看,你想如何安排。” 他知道,既然陆虎能说出要点,就证明脑子里有全盘计划。 “首先...” 陆虎也不骄情,将心中的计划一一道出... 第二天,网络上传出一则惊天的消息,方家当代两名世子即将展开一场家主之位竞争,在凡城各自以万方投资和鑫宇集团为营进行商业比拼,胜出者接任家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关注,特别是消息传出几天,方家闭口不言此事,明显是有了默许之意,这更让社会各界确信此事。 也因此,某知名博彩网站开启了公盘下注,以万方和鑫宇倒其一为彩头,纷纷引来大量的匿名者投注,数量之巨骇人听闻。 接连又有大消消传出,鑫宇决定接手之前万方放弃的新城项目,北区后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地方,无数嗅到商业模式的商人蠢蠢欲动,若不是万方这个大老还没动静,他们早就扑向鑫宇了。 随后又有劲爆消失传出,万方决定参加新城项目,摆明阵势要与鑫宇争抢在新城发展项目的大蛋糕。只是因为万方的优势明显,基本上大部分的基建设施都被他们抢去,鑫宇只能跟着后面捡漏捡掉渣。 一时间凡城风起云涌,两头相争,小角色们虽然看着蛋糕流得满地口水,但都很默契地暗中交流,尝试着与双方寻找合作的机会,都没敢明正言顺说支持哪一方。 开玩笑,胜负未分之前,什么都有可能,若是站错了位置,那等待他们的将是秋后算帐的灭顶之灾。 但也有个别大人物不甘寂寞又或是迫于我耐,提前做出了表率,支方锐一方。 白家就不用说了,一开始就得罪了方家,也只有方锐上位后才有他们的活路,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悲哀。 另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连郑家都表明了姿态支持方锐,不仅实际行动上调用了凡城所有的资源,还在资金上向方锐打了两百亿做为周转,加上白家的两百亿,算是给方锐建起了后台金库。 轩然大波一波接一波,许是方家在凡城的一举一动并不得人心,加上之前的新城计划无限搁置,早就诚信缺失,现在鑫宇牵头,引起了凡城人排外的心思,有郑家与白家带着,很快又有许多富豪加入阵营中,表示支持鑫宇。 毕竟在凡城发展多年,没有感情也有社会情,再加上万健的万都会在凡城的威名震慑,哪怕想死的也不会去支持方朗那边。 先后败了方晴方沐,还将杨春萍和赵雅芝赶回燕京,每一项的壮举都足以提起了凡城人对方锐战胜的信心,也正因此,博彩网站上对方锐的压注远超过了方朗,达到了惊人的十五亿,赔率也只有0.45,而方朗却只有五亿,赔率为3。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批水军,一路挖出方朗在方氏集团从身份低微到突然认亲提拔,对方朗人肉,说他如何处事不周,经验浅薄种种,说得是一文不值。 第398章 要钱吗 万方投资大厦,总经理办公室里。 方朗阴沉着脸坐在大班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右手按在鼠标上,不时地点动翻看网络上的消息。 许久,愤然拿起鼠标狠狠地摔烂在地。 “混蛋,是谁在造谣,到底是谁在后面对我人肉了,为什么会知道我那么多往事。” 气得呼呼地喘着粗气,没想到当年被上级指着鼻子骂,被罚洗了一个星期的厕所等丑事都被人挖了出来。 “少爷息怒,我想这肯定是方锐在造势,有意抹黑您的出身和能力,要冷静以对千成别上了他的当。”邵文站在办公桌前,抹了抹额上的大汗,小心劝道。 “到底是谁,查到了没有。”方朗怒火中烧,转头喝问阎迪。 “查...我已经发散一切的人手彻查,同时也对相关的网站发出律师函,可是...那些信息好像没完没了,删都删不完。”阎迪低着头回道,他也愁,忽然间来了个方朗断了他澎湃的生活,还要事事马首是瞻。 至于查什么网络传言,他可不在行,只是叫下面的人查了好一阵子,确实如他所说的,那些对方朗的抹黑之语如铺天盖地,挡都挡不住。 偷瞄了邵文一眼,继续道:“我想肯定是方锐干的,说不定他请了黑客专门针对此事造势。” “废物!”方朗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扔在阎迪身上,骂道:“我请你回来是吃干饭的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去查。” 阎迪任凭钢笔砸在胸口上,眼中瞬间闪烁一抹血红,但是很快便收敛掉,点了点头,应声走出办公室。 方朗身边的秦远山看着阎迪皱了皱眉,喃喃喃自语:“奇怪,我刚才怎么有种心悸的感觉。” 方朗不屑:“一只哈巴狗罢了,给他一口饭吃他就摇几下尾巴。” “或许是我多虑了!但是他也是凡城人,不排除他会倾向方锐而倒戈一把。”秦远山想了想道。 “他敢?”方朗瞬间握紧了拳头,愤愤地骂道:“我也调查过他,以前可是凡城阎家的大少爷,也是方锐的死对头,能为我方朗做事,已经是他走了八辈子的运气,我那是给机会他报仇。” 邵文接话道:“少爷,一切的花销架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露出他纸老虎的一面,我们有方家正统的优势,稍后我便逐家去给那些不长眼的下猛药,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支持方锐,不说拉拢至少也能按压住他们中立。” “我们有大量资金,大可在股市上打击鑫宇集团,股价下跌,他们的资金全都被压在了江尾城和新城的开发上,根本没多少流动资金与我们对抗,方锐嘴皮子造势,那我们就在股市上造势,以摧枯拉朽之势打沉鑫宇,散户跟着抛售,他们没钱稳定股价,将会面临崩盘的结果,跳梁的蚂蚱焉能蹦哒?” 方朗应和点了点头,想了想道:“爷爷只给了我一千五百亿,在新城的投资上虽占了优势,但是项目铺展开来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处处制约鑫宇的同时,可以调动的资金也不足三分之一。” 这也是他头痛的问题,若是方守庭给他调动方家的资金,绝对可以碾压之势打败方锐,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他最气就是网络说的什么竞争家主,他可是方守庭一手调教出来,方锐只不过是孤儿弃子,怎能相提并论。 “这部分资金足以,依我看方锐掌握的资金不足我们十分之一。”邵文自信满满道。 就在这时,突然办公室角落里出现一团黑雾,一道曼妙身资款款走了出来。 “方晴?”方朗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你这个叛徒,又来干什么?” 站起身就想冲向方晴。 秦远山眉头一皱,伸好按住了他,警惕地死死盯着方晴:“她身上有魔气,少爷最好远离一点。” 从身上拿出一块雕刻有三个奇怪符文的木制令牌,警戒。 “我来是想给你告密的,方锐身边有几个奇能异士之徒,就在刚才,那个会飞的把你们说的话全偷听了,正回去告密呢!”方晴淡定自若,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把玩着纤纤十指。 似乎一切在她眼中,还不如这十根手指。 “你说什么?”方朗向着四周打量几眼,也没有发现其他人影。 秦远山似有所悟,急忙冲到窗户前打开窗门,探头向外看去,果然看到一只长着翅膀的大鸟向远方飞去。 “人怎么可能会飞?除非是他达到了蓝芯的境界,不可能,他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修士...”口中喃喃,满是疑惑。 “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你们的眼光太短浅罢了。”方晴慢悠悠地放下手,看向方朗:“我可以再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方锐的能力确实比你强多了,他虽然手上的资金大部分被你冻结,可是短时间内筹集了足足六百个亿,都是用来打击万方投资的股价用的,你真以为他都将钱投入到新城吗?真是幼稚啊!” “你...”方朗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来贬他的姿势吗? “没投入...不,在争抢地皮投资上绝对不可能空投...”邵文喃喃自语,他可不相信方锐在新城投资上不花钱,这种圈地搞基建的,不投钱进去根本不可能动工,也不会被批准。 忽然他想到了关键处,身体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对了,他用扛杆,他在凡城可是地头蛇多年,又联合了郑家白家,以小挑大分散利益那不就可以实施项目了吗?唉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愤怒地一拍自己脑袋。 所谓扛杆,只需要方锐在圈地皮时掏出一小部分的启动资金,再拉上凡城富豪或是平民投资,到时候事成了,这块地皮所产生的利益公摊,甚至方锐为了取胜方朗主动放弃利益,那只会吸引更多的人联合起来发展,人生地不熟是方朗最为不利的地方。 这也正是陆虎利用万方投资诚信缺失的劣势专门攻其短,反为己所长。 “现在才想到吗?可惜你还是嫩了点,不过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方守庭给你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他是在考验你的拓展能力,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提供!”方晴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朗。 秦远山立即阻拦道:“少爷,不可与魔为伍。” 第399章 给他砍一刀 方晴看了秦远山一眼,神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戾气,但很快被她收敛去。 “找谁不是交易,我想方锐对我的提议肯定很感兴趣的。” 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方朗站起身,挥手叫住方晴。 “少爷...”秦远山见状上前想阻拦,在他看来,与这种魔鬼越少接触越好,他也没信心收拾方晴,若是被她有机可趁做出什么伤害方朗的事,那他就难辞其咎。 “我自有分寸!”方朗心有不悦,打断了秦远山的话,然后看向方晴道:“说说你的条件。” 方晴转过身淡然一笑:“如果我说要用你的灵魂交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靓丽容颜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风情万千,看得方朗几乎傻眼,其实他早就觊觎方晴的美色,杨春萍也曾经告诉过他,方晴是专门为他培养的媳妇,只可惜泡汤了。 方朗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自傲道:“身为方家世子,财色权势于我只如浮云,你觉得为了一个方锐我会做出这么傻的事吗?” 旷灵运早就将魔灵现世之事告诉童斌,也正因此,方守庭在教导他时也曾一再告诫远离魔道。 “火未烧身,你当然还有自傲的本钱,呵呵...”方晴自顾自嘲讽一句,继续说道:“交易不成,我也无法为你提供资金,但是我可以借人一用,到时候只要你将方锐打败了,将他的身体给我即可。” “什么...你看上方锐了?”方朗忍不住上前一步质问道。 他没想到,眼中的秀色,哪怕成了魔奴后依然不将他放在眼里,更重要的是,她居然看上了方锐也没看上他,这让他倍感耻辱。 方晴知道方朗误会,不屑解释,继续说道:“看你弱得可怜,我便给你支个招,所谓打蛇捏三寸,方锐是有点能耐,可是在商业上还是要依靠陆虎和阳品,况且他也有重视的人,你大可以此入手。” “哼,你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来教授于我?”方朗冷冷道。 这事他早就想到,可惜暂时还无法实施,毕竟有旷灵远身死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敢冒然让秦远山去抓人,因为方锐一干人全都窝在金鹰酒吧,那一处神奇的地方已经被有心人灌上方家保镖绝地的名字。 方晴没理会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双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原本走了出去的阎迪又重新回来。 正当方朗想质问之际,只听方晴道:“他,可以帮你完成一些高难度的事,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别小看了他的能力,毕竟他也是方锐的敌人。” 说罢,召出传送漩涡,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凡城风云一天一变,最引人津津乐道的非新城计划莫属。 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雷声大雨点小,轰隆隆的机械告诉每一个凡城人,项目真正落实开工,紧罗密鼓地进行着。 那可是改旧换新功在后代的大项目,可以想象,只要新城建成,那凡城将会荣升为一级城市,无论是生活水平与质量都会得到大幅度地提升,旅游项目的开展将会引来世界各地地游客,带动经济起飞不再是纸上谈兵。 随着时间的推移,凡城北区日新月异。 凡城人内心高兴的同时,却也意识到暗地里角逐越来越尖锐,甚至已经从暗转为明。 这一天,股市刚开盘,鑫宇的股价从103元每股一路高歌猛涨到113元,差点封死了涨停板,成交量之巨简直让人炸舌,只是到了下午突然跳崖式下跌,直到封死了跌停,报价92元,换手率达到惊人的70%。 就在外围议论纷纷,还对鑫宇抱有希望之际,第二天开盘巨量卖单直接封死了跌停板,如当头一棒敲碎了众多股民期盼而又弱小的心灵,一连几天如此,造成了巨亏。 众人都在猜测鑫宇内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之际,万方的股价同样出现了先扬后抑的情况,最后同样是以封死了跌停板结局。 两家公司分包了新城建设项目,按理说利好重重,可是股价偏偏是背道而驰,终于有人意识到是两家要互掐,有淡定者持股观望,有胆怯者割肉离场视机而动。 只是接下来两个星期,当两家公司的股价跌去原来的90%后,所有人都开始不淡定了,纷纷抛售,导致抛压越盛,股价接连跳崖。 特别是鑫宇,目前的股价已经跌至5元,那种套上套让人肉疼让人心慌。反倒是万方突然出现了转机,经过一轮洗牌后突然持续上涨,势头超出预期的好。 金鹰酒吧,方锐的办公室里。 方锐、罗浩、陆虎、阳品,四人并排坐在办公椅上,盯着面前一个巨大的屏幕看。 屏幕被分成两部分,左边显示着鑫宇的股票走势,而右边则是显示万方的股票走势。 陆虎紧盯着屏幕,凝重道:“我们手上只有三百亿,按照打压鑫宇和拉升万方的情况来看,粗略估计方朗手上有超过六百亿的筹码,对我们非常不利。” “嗯,在新城项目上,方朗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并没有大力追击,预想套住他的资金并不多,若不将打压万方股票的资金调离,我怕无法救回鑫宇的股价,到时候...”阳品没有说满,他认为方锐与陆虎应该清楚那个后果。 从操作上,他不得不佩服陆虎的智勇谋略,从全部资金被方式朗压制,到借钱抬扛,再到操纵股价,一连串精彩绝伦的表演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若不是致命的劣势凸显,在平等的对抗条件下,恐怕方朗早就被打败了。 罗浩气愤道:“哼,危机时期,凡城那群废物总是不能拧成一股绳,还是利益作祟。” “两亲着木而栖,这不怪他们,能拉到郑家白家等几个重要的,算是越乎预期。”方锐安慰一句,然后看向陆虎:“明的不行,我们就给他玩阴的,反正他们已经没有底线,我想也是时候再给他砍一刀。” 说罢,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两只母指快速点动起来。 第400章 敌人给我们造 某论坛上突然冒出几张组图,带着简单的几个字说明,引起了惊天回响,很快在凡城传开。 “阎迪原来是个太监,方家用人不慎啊,干妹的事都做出来的人,还被任命总经理,简直是有眼无珠遇上人面兽心啊...” “嗨,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万方里大部分都是以前阎家的旧部,贪墨成性的人,说不定早就将万方给败空了。” “看来万方的股价之前暴跌不无理由,现在的托盘说不定是方家不得已而为之,很可能不稳,若是万方的名声不好被方家抛弃岂不是我等的末日?” 众说纷纭,但统一的是对万方不太看好。 突然又有人发现异常之处,就在阎迪太监的消息传出不久,某博彩网上突然出现了单笔大押注五十亿,压在方锐头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更多的跟风者入盘加注,同时越来越多的人不看好万方,变卖手上的股票,导致出现上升苗头的万方再次跳崖下跌。 万方投资大厦,总经理办公室。 方朗眼中喷火,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默不作声的阎迪,真想拿鼠标砸这混蛋。 只是想起方晴的请,他将怒火压制心里。 “少爷,方锐造谣借势,显然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了,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们不超过三百亿,而且全部都投放到股市上去,就让那些无知的股民继续抛售好了,到时候只要我们一拉升,又可以大赚一笔。”邵文察言观色道。 方朗眯了眯眼,大怒道:“到底是哪个下的狠注,给我查,难道我方朗还不如一个方家的弃子吗?好,有胆开盘,那我就让你输得家破人亡,给我上线押注一百个亿到我身上,从股市赚多少钱,全压下去。” 所谓输人不输阵,既然方锐要借势,那他就断了他的后路。 原本性格直接的他,从不屑于这种阴谋鬼计,但现在不得不认真应对。 手段是直接的,效果也是明显的。 当一百亿投注一出现,又是惊出喧然大波,这么狠的大筹码,若不是信心百倍又有谁会孤注一掷? 一时间,赔率翻转,许多压注方锐身上的人也出现动摇,有的甚至看到失败的苗头,立即再次提款压注到方朗身上。 万方的股价也因此止跌回升,一路乘风破浪,由10多块很快回升到63块。 鑫宇的股价却像中了毒降,一路走低,阴影重重。 金鹰酒吧。 陆虎一直盯着眼前的屏幕,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道:“邵文急功近利,方朗经验尚浅又急于表现,也是我们收割的时候了。” 说罢,抬起双手在键盘上连点起来,可以看出,他是在做卖盘操作。 “哈哈,陆兄让我大开眼界啊,简单几个操作便从万方这支票里赚了两翻,又能用这笔钱抄低鑫宇只有两块五的股价,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哈哈...” 正巧,白开水带着白玲珑,郑祥云带着郑友走了进来。 白开水边走边笑道:“看吧,还在笑就证明没什么大事,郑兄多虑了。” 走到方锐身边,笑咪咪地盯着他看。 “锐哥哥,看到万方又起来了,我们还为你担心呢,特意来给你助威了,快告诉你们在笑什么。”白玲珑自来熟地走到方锐身边,挽住他的手,娇滴滴地问。 郑祥云与郑友纷纷看向方锐,就等着他的解释。 目前,三方可谓站到一只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阳品礼貌性给二老点头算是打了招乎,解释道:“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我们也成功将方朗引导入瓮,将战场拉到了股票上,万方的股票是突然飚升,其实那都是我们准备收割的韭菜,下一步...” 他没有说全,因为只要等着陆虎将手上的万方股票变卖,那方锐肯定又有下一波的万方负面消息传出。 方锐给白开水几个倒上茶,不着痕迹地跟白玲珑保持距离,笑道:“二老是特意来问,该不该卖万方的票子吧!” “哈哈...”白开水洞察细微,爽朗大笑,立即拿出手机给他儿子打电话。 郑祥云也不落后,马上给郑有福电话,让他变卖万方的股票兑现。 “这一波操作,我们差不多可以将之前借出的三百亿掏回一百亿吧,若是再来几次,嘿嘿...”郑友搓着手掌嘻笑地看向方锐:“老大,我郑家这次可是举脚支持你啊,快点再来一波吧,噢,我都受不了了。” 那个猥琐样,见了就想揍。 却引来在场几人纷纷好奇地看向方锐,等待着他的动作。 方锐拿起茶杯,轻啜一口:“欲擒故纵,先让方朗再得意一会,有的时候要看准他飘飘欲仙之际,当头一棒才能让他摔得够疼,越是气上心头越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就是喜欢卖关子,哼!”白玲珑不满,一手拧在方锐腰间,后者痛得急忙逃开。 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声接连不断,方锐被追打也不好还手。 郑祥云看着禧戏的两人,又转头看了眼郑友,暗自叹息:白家生了个好孙女啊... 又是两天过去,凡城突然又冒出一则大消息,方朗并非方家人,而且还有dna报告为证。 更有传言方家内部出了变故,方晴方朗其实是杨春萍为了夺方家家财而捡回来培养的两个孤儿。 方晴杀了方沐后潜逃,方朗其实是来凡城找方晴而杀人灭口,联想杨春萍先后到凡城大事频发,还真有可能。 更有甚者传言说是方朗想连方锐这个方家唯一的子孙也杀死,从而替杨春萍夺下方家。 一系列的阴谋传出,将方朗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博彩网上更是突然又被加注投了一百亿到方锐身上,胜利的天平一下子倾向方锐一边。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高歌猛涨的万方股价立即出现了转折,加上前两天突然出现天量卖单,许多人猜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一份dna报告也得到了凡城人民医院的认证,通过查看当时的出入医院录像,真真切切是方沐拿去验的。 从中说明方沐早就发现这个事实,只是想捉贼时却被贼害了,浪涛越拍越大,万方的股价一落千丈。 第401章 初次对峙 万方投资大厦,方朗大发雷霆。 “岂有此理,那个混蛋为了赢我阴谋百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狠狠地一拍桌面,方朗几乎要爆走。 先是造势借钱,再是利用阎迪的缺陷巫陷,现在更绝烧到他身上来。 “托,给我托住万方的股价,他们卖多少我收多少,我就不信他的筹码能够砸死盘,还有,给我向博彩网站投注两百亿,我就要玩死他们倾家荡产。” “可是...”邵文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少爷,每次万方的股价上涨,都会有谣言传出从而配合博彩网下注,我猜测这是方锐的套现之策,打压我们的股价又再趁低吸筹,等我们拉升后套现离场,他这是兜我们的钱来稳定鑫宇的股价。” 说得隐晦,但是他相信方朗会明白的,若是顺势卖盘,等低价位再吸筹或许才是上上之策。 关键是再托盘的话,他们的钱也不多了啊,更别说投什么两百亿的注,两千万也拿不出来啊。 “我们的资金还剩多少?”方朗意识到不妙,问道。 “大概不超过两千万!”邵文小心翼翼道。 分开三线投资,新城占了近七成,打压鑫宇和稳定万方的股价,基本已经用完了一千五百个亿,烧钱之快让人炸舌。 “混蛋...” 方朗气炸,搬起显示器狠狠地摔在地上。 哗啦啦,屏幕碎成一地。 方朗目露阴狠之色:“我不会输给他的,绝对不会,既然你不走正途,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按计划行事。” 转身走向门外,一旁的秦远山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vivin,阎薇办公室。 陈兰将一杯泡茶端到阎薇面前,温声细语道:“薇薇,你也别太操劳了,要注意自己身体啊!” 最近她百般低声下气的,抵头每天阎雄对她的呼喝谩骂,也不管父女的冷脸相对,硬是厚着脸皮住下来,还少有的包起了家里的散活。 见阎薇无动于衷,她尴尬地陪笑一声,然后静静地走了出去。 “哎,怎么样,她喝了吗?”陈有才急不可耐地迎向陈兰,小声问道。 陈有桥也凑上来,侧着耳朵听,生怕漏了什么字眼,但是胸口明显大起大伏,非常紧张。 “嘘...” 陈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到外面说话。 走到角落里,陈有才忍不住再次问道:“她喝了吗?怎么还不发作,都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段时间,陈兰慢慢获得了阎薇的默许,也借机在她的茶水上下药,为了美好的未来,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每次我去收拾茶杯是,都是空的,应该有喝,这是慢性毒药,我也是从那个魔女身上得来的,听说不会一下子发作,我这是冒险行事,你们干着急干哈,怎么就不懂得给我打个掩护,天天往这里跑干什么。”陈兰不满道,边说着肥手还在抖个不停。 这可是谋财害命的事啊! 正说着,忽然两道身影走进vivin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不是方朗方少爷吗?他来干什么?”陈有桥认出其中一个是方朗,疑惑道。 “我听说他最近跟那个方锐斗得昏天黑地的,该不会是来找方锐麻烦的吧?”陈有才缩了缩脖子道。 眼珠子乱转,躲着身子就想逃。 “方少爷,是那个方家的方少爷吗?哎哟,太好了,他肯定是倾慕咱家薇薇来了。”陈兰眼中亮光一闪,不由分说跑了过去。 “哎...” 陈有桥想阻拦,奈何快不过闪电的肥肉。 “若真如他说,可是...”陈有才想到关键,看向陈有桥明显惊出一身冷汗。 “事不可为,先逃为妙!”陈有桥想了想,猫着身寻路就逃。 开玩笑,若方朗真是为阎薇而来,他们三人现在可是谋财害命啊,被查出个好歹,以陈兰那胆色,肯定会供他们出来,到时候就嘎嘣脆了。 “你是方朗方少爷吗,哎呀...有失远迎,快到里面坐。”陈兰笑得肥肉乱颤,上前想拉着方朗去前台的沙发坐下。 秦远山往陈兰面前一站,身上气势暴发一下子震住了陈兰,她只好边陪笑边给二人倒茶。 方朗看也不看陈兰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装修得挺别致,书香雅趣,看来方锐看上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正好看到阎薇端着一个空茶杯走了出来,他当场看呆眼了。 一身职业小西装打扮,不施脂粉依然显露傲人的身姿,秀丽不失天仙之貌,两眉间更有股抑郁忧伤之气,却更让人心生怜爱之意。 “请问有何贵干?”阎薇愕然怔了怔,问道。 下意识转头看向陈兰,难道又是债主追上门来,可是看到陈兰异常激动的模样,又不像。 “哦,你一定是阎薇小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朗。”方朗回过神来,很绅士地向阎薇见礼。 目光热切,有种心动难抑之感。 没想到出来一趟,却发现了一名比之方晴还要动情的女子,还是方锐的前妻。 心底下不得不佩服方锐的运气好,也暗骂他的不识风雅,连这么个漂亮女子也舍弃。 阎薇蹙眉不为所动,虽说伤心透顶,可是方锐的事她一直暗地里关注,没想到面前之人就是他的敌人。 正想逐客,门外响起了方锐的声音:“看来方守庭没少教你阴损招数,方家也只会弄这些门道,家道衰落也是迟早的事。” 阎薇身体猛地一震,目光注视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进来,两相对视,四周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凝固。 没有声音,默默地... 秦远山走近方朗身边,目光如炬地打量方锐,眉宇间露出凝重之色。 就连旷灵运,黑魅等老一辈的地级保镖也在方锐身上吃亏,他一个新晋蓝芯修士不敢大意。 方朗瞬间握紧拳头,随即慢慢松下。 看着无言对望的二人,对方锐轻蔑一笑:“怎么,难道你连前妻的私事也要管吗?我可是听说阎小姐还保留着处子之身不让你得逞,你是有多厚的脸皮,还不死心想罢占人家吗?我可告诉你,我也倾慕阎小姐多时,绝不会让你对阎小姐再做什么非份之想。” 第402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 “哎呀,方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看上我家薇薇了?”陈兰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地给方朗传递友爱之情。 “站住!”秦远山上前拦住了陈兰靠近方朗。 “嗨,那个...都是一家人嘛,有话好说,快这边请坐,咱们好好聊聊。”陈兰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就连方锐的威胁也抛诸脑后。 见无法靠近方朗也不生气,走到阎薇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薇薇,快别愣着,招乎方少爷坐下,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 阎薇不为所动,依然默默地与方锐对视,仿佛要用那双抑郁的眼神数尽方锐的绝情,又似乎恋恋不舍想一把将眼前人吞下,不让他跑了。 各种幽怨、愤恨、浓情、依恋全部涌现出来。 “呃...”陈兰又气又急又不敢自作主张,连忙给方朗解释道:“呵呵...咱们薇薇平常不是这样的,可能是...” “可能是看到不顺眼的人,心有怒气而无法发泄出来吧!”方朗替陈兰道出在方锐面前不敢说的话。 陈兰的了个哈哈算是默认。 “你闭嘴!” 不知为何,方锐与阎薇就像是很有默契般同时大喝出声。 不仅是陈兰,哪怕方朗也为之一怔。 方朗心中暗怒,扭头看向秦远山道:“垃圾总是污人视野,把他轰出去。” 秦远山点头应允,迈步走向方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去,要么我踹你滚出去。” “住手,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地方,要滚也是你们滚!”阎薇怒道。 虽说心里对方锐有怨恨,但也不会眼巴巴地看着他被人当着狗一样骂。 方朗脸色一沉,但还是忍耐下去,一脸真诚地看向阎薇道:“阎小姐放心,我家的地级保镖可不是吹的,有我在,他休想再骚扰你分毫。” 就在这时,方锐怡然不惧向前踏进两步几乎是逼近秦远山身前,厉色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或许你还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低贱的身份。” 许是凶猛过头了,秦远山回过神来才想起方锐其实也是方家人,虽然他得到命令保护方朗,但是面对方锐,若是方朗没受到性命威胁时,他绝不能先动手。 当下不由捏了一把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方家少爷有了新的认知,忍不住后退两步,重新站回方朗身边。 “你干什么,我命令你上前揍他啊!”方朗气炸,就一个方家的弃子怎么就怕成这样。 “少爷,他...”秦远山想解释。 可就在这时,只听方锐淡淡道:“出言不逊,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刚落,抬手隔空一巴掌扇向方朗。 秦远山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挡住方锐的手,他也不敢出全力,只是略运气劲想将方锐挡开。 只是让他震惊地发现,方锐居然是炼气期的高手,若不是他提起气劲很可能连自己也吃亏。 然而下一刻他更加震惊,只听啪的一声响,再转头看时,发现方朗的左脸上红通通出现五个手指印。 殷红欲滴,肿起老高。 “这...” 秦远山脑袋嗡的一声响,这是什么情况,明明阴隔了方锐进攻的气劲,怎么还能隔空拍人? 他不解,然而方朗却爆跳如雷:“混蛋,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气得屁都差点放出来,摆开架势想冲上去跟方锐拼命。 秦远山连忙拉着,警惕地看着方锐道:“少爷冷静,小心他使诈。” 在他面前依然可以伤到方朗,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你都活到哪里去了,做个屁的保镖,看着他打我脸还不给我揍他,你怕他个锤子啊!”方朗几乎气疯了,挣扎着想冲上前去。 陈兰急得手足无措,却又不知道如何上前去劝。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方锐的阎薇突然感觉脑袋一晕,差点站不稳晕倒在地。 还好方锐反应及时,闪身上前将她扶稳。 只是当发现阎薇两个鼻孔流出两行血液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急呼道:“阎薇,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由分说,抱起阎薇就往门外冲去。 陈兰脸色刷地变得煞白,眼珠子慌乱转动,十极手指不停地颤抖。 她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了,心里害怕得紧,可是当看到方朗紧张不解的神情后,她懊恼不已,为什么这个方少爷不早点出现呢? 为什么呢? “哎呀,薇薇,你不能出事,你不能死啊...”大声地哭喊,边去追方锐。 若是阎薇死了,虽然可以得到一半的别墅,可是跟方家少奶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方朗顿时忘了刚才的新仇旧恨,也跟着追到楼下,拦住不让方锐走,喝道:“快放下她,你已经对她折磨得够深了,肯定没那么那心救她,我亲自送她去医院。” “对,方锐你快将薇薇放下,有方少爷送去就可以了。”陈兰看到希望,当则不怕方锐,对他怒喝起来,还想上前抢人。 “滚!” 方锐心里着急,浑身一股怒火充斥,气劲透体而出直接将陈兰推到一边去。 “放下他!”秦远山因刚才的失职感觉丢脸,怒意上来冲上前伸出右手抓向方锐的左肩。 若不打回面子,不真如方朗所说不知道活到哪去了。 突然方朗大喝道:“住手,别伤了阎小姐。” 这么一斗,显然阎薇夹在中间肯定会被波及,方朗起了护美之心。 秦远山怔了怔,最终不甘地退了回来。 眼看着阎薇许是痛苦难忍,紧紧地抱着方锐,默认了让他送去医院,方朗咬了咬牙,不作声。 方锐快速将阎薇抱上车,然后驱车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影,方朗阴沉着脸突然露出一抹邪笑:“哼,你倒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可惜你逃得过初一,你的兄弟却逃不过十五,走吧!” 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哎,方少爷...”陈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终还是哈巴狗般追着方朗身后喊,就想跟他好好谈谈。 “滚,再跟上来别怪我不客气。”秦远山冷喝一声,抬手作状要揍人。 陈兰吓得一激灵,急忙止住身形。 看着方朗二人离去,她不甘,只能垂头丧气地打了辆车往医院去。 刚上车,没看清司机的脸,可是当车子开出一段路后,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十剂药,阎薇都喝下去了吗?” “啊...是你!”陈兰这才认出正是方晴,急忙说道:“哎呀,魔灵大人啊,我求你快给我解药,薇薇她现在不能死啊,我一定要救她!” “我问你呢,十剂药吃完了吗?”方晴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整个车厢内温度似乎骤降十几度。 陈兰打了个激灵,颤抖道:“刚刚...喝完最后一剂了,不,魔灵大人,我要救薇薇,她还不能死啊,快给我解药吧!” “解药?”方晴嗤笑一声:“上次是免费给你提供毒药,可是你现要想要解药,得要用你的命来换了,你是想交易吗?” “啊?我...我的命,不,我更加不能死,我用我的青春容貌换还不行吗?”陈兰问。 “哈哈...” 方晴尽情大笑,要虽笑声中是那么的冷,甚至还带着泄愤与怜悯。 “滚!” 一声冷喝,不容陈兰质疑,车门自动打开,她被一股怪力推下车去。 第403章 早生贵子 凡城人民医院。 经过轮翻检查,阎薇终于走ct检查室,方锐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关切与紧张溢言于表。 “我没事,你去忙吧,谢谢关心!”阎薇显得很疲惫,避开方锐的眼光,走向休息区。 言语中有些冷漠,似乎两人间多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方锐暗叹,见医生走出来,立马上去问道:“医生,检验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哦,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因为是最近天气干燥,加上阎小姐饮食方面比较燥热,我待会给他开些清热散火的药,先留院观察一会吧!”医生解释道。 他当然知道面前是哪位高人,绝不敢怠慢,说罢匆匆跑去开药。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小小的毛病都要做一大堆的检查,命金贵啊!” “那是,还明目张胆地插队了。” “嘘...你们小声点,他是方锐啊!” 一旁等待着检查的病人纷纷议论起来,只是有人认出方锐,当即禁声不敢言。 方锐没理会这些,陪阎薇到临时休息区一张病床上躺好。 正巧陈兰赶到,她代替了方锐照顾阎薇。 “怎么样,薇薇检查到什么了吗?”紧张地看着阎薇,手心不停在冒汗。 这作派看似关心自己的女儿,殊不知她心虚得很。 “我没什么,就是想静静地休息一会。”阎薇道,躺下身子盖好被,闭上眼一副睡觉的样子。 “哦,没事就好,那你就先休息一会,妈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够了我们再回家。”陈兰明显松了口气,大献殷勤地给阎薇扯好被子。 转头看向方锐,并没说什么,可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阎薇要静静地睡不想让人打扰呢!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让阎薇与方朗搭上,最好就是让方锐少跟阎薇接触。 方锐可不管这只皱皮虎怎么看,也不打算离开,就在他想找个地方坐下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急忙按停铃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万健急促的声音:“锐哥,不好了,陆总和阳总被阎迪他抢走了。” “阎迪?”方锐身体猛地一滞。 “绝对是他,我没看错,只是他变得很强大,打伤了浩哥和烂西,强行将人带走了。” “他们伤得怎么样?”方锐心底一沉,联想到今天方朗带着秦远山来找阎薇,看样子是调虎离山之计,意在将陆虎与阳品带走。 二人是他在商业上对付方朗的大将,人被抓走就像是断了他两边臂膀。 “伤得很重,我已经给他们喂了药,目前还昏迷着!” “看紧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出事,我马上就到。”方锐说完挂了电话。 怒火中烧,下意识地迈步想走出医院,可下一瞬他又回过神来,阎薇还在医院呢! 这怎么分身? 踌躇一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放心让陈兰一人照顾阎薇。 “哎,老大,该不会是阎薇出了什么事吧!”正好庄家辉与何月赶来,一见方锐脸色愁怒参半,庄家辉立马走上前问。 “八嘴...”方锐并没在意庄家辉的话,立即拉着他边向病房走边道:“阎薇在那边,你跟何月去帮我照看好,我不放心皱皮虎一个人在看,罗浩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我去帮忙!”庄家辉意识到大事不妙,止住身形要求去帮忙。 “你帮我照看到阎薇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若有什么动静立即给我电话。”方锐不容质疑,拉着庄家辉来到阎薇所在的病房前,简单交代一句便离开。 何月由于紧张阎薇的情况,没多在意方、庄二人的谈话,接到阎薇的电话后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医院,当踏进病房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阎薇时,她心中一紧,立马冲到床前。 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阎薇,转头小声问陈兰:“陈姨,薇薇她到底怎么了,今天一早我跟她一起吃早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额,这个...我也不清楚!”陈兰顾左右而言他,心里既害怕又不舍,真是难为了她的脑细胞。 阎薇听到何月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爬起来半依在病床上:“月月,你来了,我没什么事,可能休息不太够,最近天气也比较干燥,我揉了几下鼻子就流鼻血了。” 给何月与庄家辉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勉强挤出点笑容。 “你以前可没那么脆弱,检查结果出来了吗?让我看看!”何月半信半疑,左右看了几眼想找刚才的检验报告单查看。 再怎么不懂得分析病情,也会看报告单上面的结论吧,以阎薇这种无缘无故的流鼻血晕倒,她总觉得不是小事。 “就你事多,大惊小怪的,当了女明星现在还想当医生了。”阎薇没好气地白了何月一眼。 “嗯,有古怪,老大刚才可是明知道罗浩出事了,也不舍得离开,若不是...你们俩...那个那个...”庄家辉又恢复了他那八卦的性子,眼珠子在阎薇身上扫来扫去,特别关注她的小腹。 “你个死八嘴,就你多嘴!”何月狠狠地瞪了庄家辉一眼,哪还不知道庄家辉想得什么龌龊事。 方锐跟阎薇可是兄妹啊! 庄家辉讪讪一笑,挠着头道:“嘿嘿,一般是不够营养才会晕的嘛,只是这流鼻血什么的可大可小,得查,得查!” “哦对,这身体最重要,薇薇你不听妈的话,也要听听你朋友们的话,你现在可是方朗方少爷相中的对象呢,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陈兰适时劝了一句。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阎薇千万别那么快出事,最起码也要等到与方朗结婚,成为方家少奶奶后。 从此刻开始,她的心既在担惊受怕,又充满着期盼。 “什么,方朗看上阎薇?”何月的反应不可谓不大。 “有什么稀奇,阎薇貌若天仙,有方沐在前,那个什么方朗又起色心也是正常,再说了,他正跟老大在商业上斗得难分难解,说不定想利用阎薇来分散老大的心。”庄家辉分析道。 “那个方朗也太阴险了吧!”何月顿时对方朗起了排斥之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当前情况,偶尔还特意加插劝道阎薇千万别被方朗勾了心。 旁边的陈兰又气又急。 适时,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几盒药亲手递给阎薇,叮嘱道:“阎小姐,这是我专门为你开的药,记得每天按时吃药,多体息,过几天再回来复查。” “好,辛苦你了陈医生。”阎薇闪电般接过药,将它藏进了被窝里。 陈医生见没什么,告辞离开,只是神色中明显带着惋惜叹气。 庄家辉洞察到什么,眼睛看着阎薇问:“阎薇,医生给你开的什么药,我可是经验老道,让我看看是中药还是西药。” “就你多事,有本事你给月月开副药让她早生贵子试试。”阎薇一改以往的矜持,没好气地骂了庄家辉一句。 结果何月不干了,揪住阎薇嬉闹起来。 过了一会阎薇以医院空气不好为由,起身离开,何月见阎薇会走会说,也没在意便陪着她离开。 陈兰当然喜形于色,只有庄家辉,自看到阎薇似乎有藏起药不让人看后,他满是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妥却又让不上来。 第404章 陈家李家交朋友 金鹰酒吧。 方锐赶到时,万健已经带着一大堆人在警戒,而罗浩和马喜梅被安置在他的办公室里,不醒人事。 两人衣衫破碎,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伤疤已经结痂,马喜梅腹部和大腿都被穿了个洞,还好有罗浩的丹药在,暂时止住了血。 “什么情况!”看着二人,方锐握紧拳头问。 辰若曦上前回道:“我正在一楼做事,听到打斗声跑去看时,就见阎迪手上拿着一把蛇形血剑压着浩哥两人打,若不是浩哥关键时刻救下马喜梅,恐怕他就死在剑下了...” 最终阎迪将阳品跟陆虎带走,她一个女人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找万健。 “锐哥,我查看过监控,阎迪变得很历害,他出手能生出气劲,就像那个旷灵运一样历害。”万健提醒道。 他不懂阎迪达到什么层次,但是耳听目染下,知道阎迪一定是超出了世俗中化劲的层次。 “立即发散兄弟,哪怕将凡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陆虎和阳品给我找回来。”方锐忍着满腔怒火,吩咐一句。 看着昏迷的两人,真后悔当时没去学那个九路追魂针,最终决定还是将人送到医院治疗。 当两人在抢救时,方锐走去寻找阎薇休息的病房,发现她已经离开回家去了。 经过四个小时的救治,罗浩二人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让医生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两人居然失血过半,这都死不了已经算是奇迹了。 依方锐猜测肯定是罗浩的丹药起了作用,特别是上次古兽山一行得到的奇药炼丹,药效奇好,还被罗浩刮了一大片地方栽种。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两人,方锐突然感觉是那么的无力、惆怅。 原本一心只想好好活着,只想找到方信夫妻所在,却没想到被卷入了方家的争半当中,更没想到连累了兄弟被抓被打伤。 用天网查看监控,也无法找到陆虎二人到底被抓到哪去了。 即使知道,相救甚难。 正想着,白开水与郑祥云走了进来,白开水问道:“罗浩他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有心了,失血过多,恐怕要休息几天才能下床。”方锐沉声回道。 也没有太刻板,给二老搬了张椅子坐下。 虽然有旧恨,但是在面对方朗时郑白两家能挺身帮了大忙,也因此被拖累成为万方攻击的目标,算是共患难的朋友。 “唉,没想到老阎死后,阎迪为了利益会变成这样无法无天,怎么说也是凡城人,应该一致对外才是。”郑祥云显得满脸怒火。 “人各有志,我们无法阻碍,方锐你有什么打算,若是不放心这边,今个我跟老郑也特意来此,可以帮你先照看罗浩二人,你大可以放心去救阳品他们。”白开水叹了口气道。 大忙帮不上,但是最少也能帮方锐消除后顾之忧。 “不错,我们虽然只有化劲实力,但是想要从我们手中将人带走,也绝非易事。”郑祥云郑地有声道。 手很自然地放在裤兜里,似乎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武哭。 “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救人要紧,恐怕明天整个凡城都会传遍了陆虎和阳品失踪的事,这对鑫宇跟万方的争斗极为不利。”白开水道。 他相信方锐深知轻重,只要消息一出,鑫宇必定阵脚大乱,到时候股价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方锐明白,二老结伴而来显然是早有打算,既然如此他也不骄情,点头表示感谢。 转身正想离去,病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四人,两中年人和两青年。 “陈海生...”方锐认得其中一人正是燕京陈家的陈海生,也是齐忠祥的弟子。 “哼,都几乎是丧家之犬,还是那么没礼貌。”陈海生看不惯方锐直呼其名,不满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人:“爸,一个没礼貌没教养的野小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方朗,我觉得还是去找方朗比较好。” 方锐皱了皱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伸手阻止了四人欲进病房的动作,做了个赶人的手势:“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去吧!” “呵呵,够强势,我想也不致于差到哪里去。”陈南呵呵一笑,也不介意方锐的冒失,继续说道:“我想你现在是最需要朋友的支持,而我们正有着这样的经济实力。” 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似乎拿定了方锐会跟他们交朋友谈合作。 “年青人,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有可靠消息,方忠暗地里转了大量资金给方朗,明显是想以大欺小快速结束你跟方朗的斗争。”李继生沉着道。 他身边青年正是他儿子李青照,正好奇地上下打量方锐。 两家都是燕京如雷贯耳的大世家,仅次于方家的存在,冒昧而来显然是怀有某种目的。 要说为了打败方忠,方锐打死也不信。 “看来陈李两家所图不小,还带着两个小刺头来见识世面呢,不知道这赖蛤蟆是什么牌子的?”方锐鄙夷道,身体强行向前逼退四人,然后将病房门关上。 他可不想因为这四人而打挠了罗浩两人的休息。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陈海生大怒喝斥方锐。 陈南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闪过一抹森冷,看着方锐道:“年青人莫要意气用事,我们这次来也是带着善意想跟你交个朋友。” 李继生接话道:“没错,以你在方家的地位,根本斗不过有后台的方朗,跟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我们是有所图,但也是出于在商言商,若是你能坐上方家家主之位,大家就有更多的合作可能,海阔天空不好吗?”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是在帮你,只要你以后听我们的话就行了。”李青照几乎是点到方锐的鼻子说话,沉埋骨子里的傲慢,绝不容哪个年青人对他忽视。 “行啊,谈合作可以,你们敢杀了方朗吗?事成之后,我当上方家家主,整个方家都可以给你们,怎么样?”方锐戏谑地环顾四人,转身走向医院大门。 “哎,你...”陈南一时语塞,跟李继生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恼火。 杀方朗?他们倒是想啊,可也仅是想想而已,即使是方锐,他们也想杀,却不敢。 他们之所以一直不敢与方家正面冲突,就是因为方家有个黑楼保镖,哪怕他们请来了世界一流的保镖,也无法敌地人家的小角色。 “混蛋龟孙子,你找死!”陈海生忍不住暴发,冲上几步就挥拳就想揍方锐。 方锐看也不看身后,甩手向后一拍,砰的一声,陈海生被一股劲风冲击轰退,撞到墙上差点昏迷过去。 “哼,先给你个教训,以后再慢慢找你算账!”放下一句狠话,方锐头也不回地离开。 “海生!”陈南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去扶陈海生。 李继生父子暗自抹了一把汗,同样脸色铁青,没想到方锐居然擅武,还是那么强? “爸,我看野马难驯,或许方朗才是最好的选。”李青照愤愤不平道。 “确实,我们总不能养大一块石头砸自己脚趾!”李继光大有同感。 待陈南带着陈海生稍借检查后,四人气愤离开。 第405章 我要你死 病房里,郑祥云和白开水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两人不无担忧之色。 郑祥云道:“我认出那两人绝对是燕京的陈南与李继光没错,若是得到两家暗中支持必能胜过方朗甚至方忠,方锐放弃大好的机会,岂不可惜?” “唉,陈李方三家素有暗斗,两家突然伸出援手,所图焉少?怕是想将方家分裂吞并,以方锐的性格绝不会做这种卖家贼,我只是担心方朗架不住诱惑,到时候方锐可就麻烦了。”白开水叹了口气道。 格局决定眼光,他最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郑祥云眉头紧锁:“方锐会不会太草率了,你说利用完陈李两家,只要胜了方朗,到时候甩手不认帐不就得了吗?” “说得倒是简单!”白开水摇头否定道:“你以为陈李两家与方家斗了这么多年,他们就没有什么隐藏的后手吗?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罢了罢了,我是知道你生怕方锐败后郑家受牵连,若是想趁早离局你就说吧,我白家是豁出去了,不管如何,我也会在方锐面前给你说几句话,或许能保住你郑家世代荣华。” 他是最清楚方锐的性格,上次以白玲珑诱惑方锐时,他已经产生了排斥之意,若不是这次遇到危机被他把握住,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修复与方锐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擅长观人之术,就是认定方锐绝非池中之鱼。 郑祥云沉默,确如白开水所说,他萌生退却之意,他不得不为郑家的未来谋划,现如今就像堵大小,白开水说得洒脱,其实大家都明白,押错了注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另一边,方锐冷着脸离开医院,一路往万方投资大厦而去。 陆虎与阳品被抓,最有可能便是禁固在那里,而且通过天网查看监控也显示阎迪带着二人就在万方大厦附近消失的,目前只能先从阎迪那里开刀。 黑夜中,方锐施展星闪步伐,化着一道幽灵般的黑影,快速靠近万方大厦翻墙而入,寻着监控死角一路往顶楼阎迪的办公室跑去。 轻轻推开阎迪的办公室门,正想闪身进入,突然里面的灯光啪地被人打开。 “你让我久等了,不过还没让我失望,新仇旧恨,今天就来个了结吧!”阎迪手执赤炼蛇剑,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森冷地盯着方锐。 方锐目光一凝,感觉阎迪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气息,似乎有种熟悉之感。 心系兄弟安危,他也没考虑太多,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方家的狗就是缺教养,既然方朗不出面,那我就代他好好教教你怎么做狗。” 右手甩出地弦,迈步冲向阎迪。 “哼,徒逞口舌之利,看剑!”阎迪冷哼一声,执剑一跃向前,向方锐斜劈一剑:“烈炎斩!” 只见赤炼剑身突然冒起了熊熊烈炎,气劲携带着灼热的火焰化成一道火龙猛扑向方锐。 热浪扑面,气势惊人,这哪里是一个普通修士能发出来的招式? 更重要的是,那烈炎之猛堪比阴圈之强。 不及多想,右手地弦甩出一道音波,与火龙轰击到一块。 “轰”的一声,音波与火龙撞击到一块,火焰四溅。 音波显然略逊一筹,被气劲冲散后消失,但是有四星灵魂加持下,将火龙的速度减弱少许。 方锐趁机左手拍出一掌鬼手,将火龙拍散无形,与此同时,阎迪胸前被突如奇来的鬼爪拍中,砰的一声被拍得倒飞出去。 虽然得到赤炼剑的加持,以及索罗之魂的入注,再有地火之心的修练加速,目前他的力量已经相当于赤芯后期修士的档次。 但是方锐也被索罗打通了浑身的经脉,吸引灵力入体莫明奇妙地进入了炼气期,达到赤芯修士初期的档次,只是因为他身体的特异之处,储存的灵力比之阎迪还要强大一丝。 两人并未植入芯片,却已经达到了芯片修士的力量境界,其实是走上了一条远古时期的修练之路。 奇怪的时,当方锐左手拍散火龙后,左手上的阴圈立即有了动静,快速地将溅散的火焰吸收掉,就像是吃了大补品,通体闪烁红光以示它很高兴,意犹未尽。 方锐不禁皱眉:“是火元素,而且级别不低,你是怎么掌握的?” 他很好奇,之前也跟赤炼剑对抗过,从没看它发出什么炙热的火焰。 “怎么可能...”阎迪骇然地盯着方锐,从地上爬起来,满是复杂之色。 为了报仇日夜苦练,没想到还不是方锐的一招之敌,虽有偷袭的成份,但也绝不是他能接受的,更重要的是,从地火之心冒出来的火焰,方锐居然不怕,还能吸收掉? “你也掌握了火元素?”忍不住脱口问道。 若是让仙海岛的修士看到,绝对会眼珠子都凸出来,这事搁哪都让人想不通。 阎迪以赤芯后期之力掌握火元素已经够震撼,方锐却是以赤芯初期之力掌握火元素,就是打从娘胎开始修练吗? “陆虎和阳品在哪里,你若告诉我,今天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方锐冷冷道,一步步走向阎迪。 今天,他起了必杀之心,阎迪越来越强,同样也是魔奴一个,他绝不容危胁越长越大。 “他们都死了,你也下去陪葬吧!”阎迪火了,冲向方锐举剑就劈。 方锐也不客气,甩出两道音波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办公室里斗得昏天暗地,整个办公室里的沙发桌椅全被打得破烂不堪,墙壁倒塌。 两人都没有正经学过什么招式套路,全都是按照纯力量的对决。 有了前车之鉴,阎迪明显提防着方锐的鬼手,凭着赤炼剑的锋芒与方锐打斗,依然处于下峰。 十几招过后,阎迪被方锐看准机会一掌将他拍飞,吐血撞倒了一幅墙壁才停下来。 “是你逼我的,我今天就要你死,我要你死...”阎迪状若疯狂,喷着血沫子大吼一声。 整个人的气势迥然一变,浑身上下突然生起了淡淡的火焰,血红之光仿如幽莹之芒,将他整个包裹其中,犹如地狱的魔鬼冲出魔窟,择人而噬。 怒火攻心下,他强行突破到了橙芯的境界,浑身上下劲气鼓涨,青筋外露,面容狰狞。 “杀...”大喝一声,阎迪举剑冲向方锐。 感觉气势暴涨的阎迪带来的危胁,方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身体一跃跳出五米远,同时向着阎迪甩出三道音波。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地之时,突然从窗外窜进来一道中年人的身影,乍眼一看,方锐认出正是追杀贝娜的邱生。 第406章 魂刀对轰 “轰...” 一声巨响发石破天惊。 三道音波被阎迪强大的火龙轰散,继续劈向方锐。 方锐瞳孔猛地一缩,阎迪的强大出乎他的预料,急忙使出虚空星闪向右侧躲避。 就在这时,一旁的邱生突然出手,一掌拍出阻挡方锐逃避的路线。 劲气夹带着灼热的气息比之阎迪的火龙还要快上一倍,后发先致轰击在方锐的身上。 “砰,砰”两声,方锐只来得及用手挡住邱生的攻击,身体被击中倒退,又撞击在阎迪的火龙之上。 “哐当...” 连撞两下,身体不听使唤直接飞了出去,将侧面的落地玻璃窗撞碎,直接摔出大楼。 情急之下,方锐甩出地弦卷住窗户的铝合金框,借力猛地一跃,窜上了楼顶。 刚一落地,就地打滚,口中忍不住溢出丝丝鲜血。 办公室里,邱生早有预料方锐会吸收他的火元素,可是预想不到的是,阎迪怎么会掌握火元素,他看出他最多也是刚晋升的橙芯之境,世俗中为什么会出现好几个非仙海岛的修士? 好不容易将魂伤养好,专程来找方锐麻烦,却没想到发现了奇迹,也不急着追方锐,对阎迪问道:“你是怎么掌握火元素的,告诉我,可以饶你不死。” 回答他的是阎迪火红的双眼,及火龙的攻击。 “烈焰斩!” 强大的劲气携带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直扑到邱生面前。 邱生神色一凛,感觉袭来的火龙散发出的热量比他的烈火掌还要高温十倍不止,当即不敢大意,隔空一掌将火龙拍开,同时向着侧面跃出五米远。 阎迪借机迈步冲向破窗跃出,抓住窗檐向上猛地一跃,身体灵活地打了几个前空翻,稳而又稳地落到楼顶之上。 看着坐在地上的方锐,森冷一笑:“我说了,要你死,既然得不到你的身体,我就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刚落,跃起冲到方锐面前,举剑就劈。 方锐神色一紧,忽然想起那种熟悉感来自何方,脱口惊呼:“你是索罗。” 同时星闪使出,一跃窜出十米开外。 可是很快他又疑惑起来:“不对,你的声线带有阎迪的音,又有索罗的音,你们两个合体了?” 他对声音特别敏感,听出刚才阎迪的发音似乎含有两个人的声音。 “哈哈...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身体虽好,却没有这具身体的邪恶,他才是更适合我的化身。”这次明显是索罗的声音。 “跟他说那么多干啥,我就要杀了他报仇。”阎迪的声音传出。 方锐缓缓站立身体,与阎迪对视,忽然笑喷了:“他可是太监身,原来索罗你也有这种爱好,不愧是臭味相投的两只逗逼猴!” 讥笑,完全是带刺的嘲讽。 “啊,我要杀了你!”阎迪被提起最大的痛,气得鼻子都歪了,哇哇怪叫地冲向方锐。 挥剑向着方锐劈出一道火龙。 方锐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侧移一米,同时向阎迪甩出三道音波,与火龙撞击到一块。 预料之中,音波不敌被轰散,但也因此减缓了火龙的冲击速度,方锐趁机左手向前甩去。 阴圈飞出,化过一道血红的弧线,从右边撞击在阎迪的右脑袋上。 偷袭奇招,出奇不意,然让方锐错愕的是,就在阴圈与阎迪的脑袋接触的那一瞬,他的脑袋生出一团黑雾,刹那间形成了一道龟壳盾,阻挡了外力的攻击。 “难怪你有持无恐,原来不仅是老太监,还时老龟公。” 阎迪反倒是没生气,傲然对视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有不死之身,看你能奈我何?” 说罢,脚下用力一蹬再次攻向方锐。 “刷,刷,刷” 一连劈出三道火龙,将方锐上中下三路封死。 正当方锐想甩出音波减缓火龙的速度之际,突然感觉灵魂生出一种战栗。 “是魂攻!”意识不妙,肯定是索罗将灵魂攻击夹入到阎迪的火龙作掩饰。 这正是魂修的难对付之处,魂攻无形,往往中招后才知道利害已经为时已晚,还好方锐同样灵魂强大,对危险的感应同样超乎常人。 身体跃起,同时甩出三道音波抵抗火龙的逼近,然后取出骨笛立即吹响。 “嘟呜...” 低沉的笛声传荡开来,犹如漫开的迷雾散开,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笛音一出,阎迪身体猛地一怔,呆呆地定在那里,即使是刚冲上楼顶的邱生,也同样呆滞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最上面那道火龙已经攻至身前,躲避已经来不及,方锐只好运起全身灵力左手向前拍出一掌迎击,同时右手收起骨笛向前斜劈出一掌。 “砰” 冲击波将方锐轰倒在地,若不是身体足够强悍,恐怕就吐血不起。 魂刀的力量将索罗的魂刀消融,仅剩一半的力量向阎迪冲击而去。 笛声消失,刚恢复过来的阎迪身体猛地一震,索罗之音惊呼道:“是魂刀,你怎么会...” 还没来得及说完,魂刀已经攻至身前,他立刻调动魂力化出一个魂盾抵御。 方锐眼珠子一转,刷地向阎迪甩出一道音波。 音波速度奇怪,似乎蕴含着时间的奇妙,它能减缓对方攻击,同时也能加速本身的前进,就在魂盾与魂刀抵触之际冲近,一下子将阎迪轰退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音波掠过魂刀与魂盾的一刹那,方锐捕捉到奇怪的地方。 他发现,在音波减速的作用下,魂盾与他的魂刀的形态有着很大区别,他的魂刀就是纯粹的凝聚魂力以魂攻击。 而索罗的魂盾却是很少的魂力,以魂力形成一条条细线,然后细线不停地大幅度快速震荡,正常观察犹如一面密不透风的盾牌。 这难道是索罗魂攻的关键秘诀吗? 福至心灵,急忙调动魂力,从中抽出一丝化成一条细线。 然而就在他想尝试操控着魂丝震荡之际,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弦晕之感如天旋地转。 他这才发现,就在刚刚的魂刀卸敌时,几乎将魂力抽空,魂体额上四颗星星全是空的,原本还有一颗满星,当真是浪费徒劳。 第407章 快逃 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强行镇压着脑袋传来的疼痛,也不管嗡鸣不断。 方锐盘腿坐下,意念传出强迫抽离出来的魂丝震荡。 一开始,魂丝丝毫未动,似乎只等待着被外力推动向前向后... 方锐并没有着急,越是关键是刻冷静才能通达。 也不管外面情况如何,深入脑海当中显化几乎透明的魂身,身前漂浮着一条细细的魂丝。 可无论怎么尝试,魂丝依然不会震荡,或许用手抓住其中一端,甩几下,他才会勉强地震动,离手又恢复了原样。 难道要用手来摧动吗?若是这样也不见索罗用手啊?更重要的是,这样岂不是慢得可怜吗? 不远处,阎迪凝望盘坐的方锐,神色惊疑,一时间没有冒进。 毕竟索罗的灵魂虽然附在赤炼剑上,可是经过陈丽三人折磨后已经弱到了极点,能发出魂盾已是极限了,现在方锐能发出魂攻,说不定被他阴一招那就得不偿失。 邱生站在另一边的三角位,神色也满是惊疑。 面前两个青年让他捉摸不透,难道世俗中突然冒出了哪个强势的门派,若如此必须要尽快向上面汇报。 更重要的是,当他看着阎迪时,总有些心悸之感,说不清道不明,身为一名黄芯修士对一名新晋的橙芯修士产生惧意,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从方锐身上吃了暗亏的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处处凶险,既然双方是敌对,待两败俱伤再来个渔翁得利,抓起来问清事实才是最重要。 时间似乎静止,三方对峙许久,忽然索罗大笑起来:“哈哈...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魂力耗尽,哈哈...” “真是傻叉,原来你从未修练过意念之力,空有一身强大的灵魂却不懂得运用,牛刀杀鸡,自取灭亡,快抓住机会把他杀了。” 阎迪原本凝重的表情突然变得戏谑起来,歪嘴邪邪一笑,一步步走向方锐。 “意念之力...”方锐闻听喃喃自语,突然身体猛地一震:“是了,魂主智灵,从而操控着身体动作思维,所谓一念及此,说明灵魂的意念并非是以动作驱使,而是思想的意念...” 一切在乎一个想字,心有所想,意由心生,手随意动。说得玄乎,意念无形无质,却是真实地驱使着灵魂作各种各样的思考,辨识,传递等等。 显然魂体强大至四星只是徒有虚表,必须得配合着意念之力驱使才能真正地利用。 方锐不得意念之力的修练法门,但是他知道,一切离不开集中精神的沟通。 想至此,他立即集中精神摒除一切的杂念盯着面前魂丝看。 一秒,两秒,三秒... 十多秒过去,魂丝依然未动。 阎迪已经走到方锐面前,面露狠色,手起剑落劈向方锐的脖子。 盘腿闭目的方锐猛然间睁开双眼,就在一刹那的危机之感,浑身产生一种惊棘的刺激,仿如一激灵的颤抖,保命的念头强烈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特别是灵魂的求生欲念,突然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念力,促使着身体神经传递与肌肉反应结合,下意识间施展虚空星闪向着右侧移出十米。 与此同时,原本漂浮在脑海中的魂丝突然震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根波动的线,从一端开始向另一端扩大,又像极了蝌蚪的尾巴游走。 “难道这就是意念之力,驱使灵魂丝震动?”方锐满是惊疑,同样也有发现新大陆的惊喜。 继续闭目感受着刚才的震动,尝试着再次调动那种玄妙的意念之力。 “嗯?”阎迪明显一怔,他的速度算快的了,可是方锐的躲避更快,几乎达到了瞬移的地步。 当即大怒,冲上前一剑斜劈向方锐,劲气带着火龙呼啸而出。 “刷!” 方锐依然是虚空星闪,再次移到十米开外,这次连眼睛也不睁开,又一次的危机反应,使他感受意念更深。 阎迪更加火了,一路追着方锐劈,然方锐一直躲闪,感悟着意念之力的奇妙。 两人你追我逃的打斗,完全将邱生这个外人当透明。 大约过了几分钟,突然索罗震惊喝道:“不对,快停下!” 不容质疑,从赤炼剑中冲出一道红光,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阎迪阻挡向方锐靠近。 “你还是什么狗屁妖王,仇人见面为什么还阻止我杀他,快借我力量,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愤。”阎迪挣扎着,干脆放开赤炼剑冲向方锐。 “回来!我感受到了驱魂意念...”索罗大喝提醒,同时赤炼剑飞出想将阎迪撞回来。 索罗是老派高手,对于危险的意识能力实在比阎迪强多了,他也是用魂专家,对于魂力的波动特别敏感,正是知道方锐的灵魂力强大,才特意关注。 他震惊地发现从方锐的脑袋中正在酝酿着魂力意念的波动,这是多么不好的预兆,难道方锐有修练意念之力的法诀?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方锐突然站了起来,双眼猛地睁开,右手向着冲上来的阎迪甩出一道音波。 黄色的音波冲击向前,却隐隐间有种快速震颤之感。 阎迪不屑,当即拍出一掌与音波轰击在一块。 “魂刀,快逃!”忽然索罗惊呼出声,仿如炸毛的老鼠硬是推着阎迪向后退去。 他看清,在音波中暗藏着一把无形无质的魂刀,杀人于无影。 但他还是慢了一拍,就见音波被阎迪的掌劲冲散后,并没有一往如前地冲击向方锐,而是突然间与音波一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空间中有种透明的扭曲,瞬间冲击在阎迪与赤炼剑上。 “啊...” 两声交融的惨叫传出,阎迪被无形的力量轰退几米,抱着脑袋就在打滚。 赤炼剑中的索罗好一点,剑体掉在地上,颤抖了几下。 见此,方锐神色中露出惊喜与可惜。 喜的是,他意外掌握了意念之力,虽小,却能驱动魂力震颤而发魂攻,那种魂力的消耗远没有之前生搬硬套的大,只需要一点点的魂力便可,对于现在魂力所剩无几的他来的说,绝对是一种绝杀。 可惜的是,两相距离五米远,魂力攻击加上音波勉强可以抵消掉阎迪橙芯初期的气劲,余力正好打伤阎迪的灵魂,若是再强一丝,大可将阎迪的灵魂劈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是魂攻吗?”邱生见状,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一个赤芯修士居然能将橙芯修士打败?这在仙海岛中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却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 抱着侥幸以为方锐误打误撞伤了他的魂,故此来报仇的他,忍不住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到底是什么怪物,灵魂也能攻击吗? 第408章 周泽洪 “啊...可恶,那是什么邪术。”阎迪抱头惨叫不止,斗大的汗珠将浑身打湿,脑 袋如撕裂痛不欲生。 “快走,即使是你的王八壳也无法挡得住他的魂刀。”索罗提醒。 飞回阎迪身边,颤颤巍巍地托起他的身体飞逃,许是魂伤导致,飞行时高时低。 “岂有此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阎迪又气又急,挣扎几下想冲向去跟方锐 拼命。 明明境界实力上已经远超方锐,但还是中了方锐的暗招,他哪能心甘? 眼看方锐从后追来,索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从赤炼剑中生出一个赤红色的光球 将阎迪包裹其中。 阎迪顿时变得呆滞不动,被驼着像超重的飞机般飞出大楼逃去。 “刷!” 方锐追近大楼边缘,又是两道音波轰击而去,携带着两把魂刀一下子轰在阎迪身上。 阎迪的速度明显变慢,已经不醒人事的他并没有惨叫,依然被赤炼剑驼着逃没影了。 方锐暗道可惜,大好的消灭阎迪与索罗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不过他也发现了新的奇异之处。 魂力震荡攻击,震动的波幅越大,那能够攻击的距离越远,但攻击力反而变弱,而震动的波幅越小,攻击力越强,只是攻击的距离却变小。 转头看向一直看戏的邱生,方锐眼神中露出戏谑:“看戏这么久了,你不打算买张门票吗?” “买什么票?”邱生下意识问道。 他还没有从方锐的强悍中回来神来,一名赤芯修士居然可以将黄芯修士打得狼狈而逃,这是什么概念,不仅对方锐产生了好奇,更是起了希冀,若是能掌握方锐的修练法诀,实力大涨,那回到仙海岛后岂不是地位高涨吗? “买一张去地狱的门票!”方锐冷笑,身形一闪冲向邱生。 同时向他甩出两道音波,掌握了魂攻的意念之力,只要靠近邱生,哪怕是承受他的重击,也要将他的灵魂再次割伤,魂伤了,他想逃也逃不掉。 “放肆,你以为掌握了魂攻就能打败我吗,境界的差距犹如山洪海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邱生火了,没想到被一个小小修士看扁,那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烈火掌!”迎着冲击而来的两道音波,邱生拍出一掌。 一个由火焰组成的手掌印由小变成足有半人高,一下子将两道音波化解于无形,随后越变越大,向着方锐拍去。 方锐心中一凛,暗藏的两把魂刀同时也被烈火掌化解掉,这不得不让他谨慎对待。 魂力生成攻击之的魂刀,其实与气劲没啥区别,只在于无形无质罢了。 当即脚下用力连点,侧移避开烈火掌,同时围着邱生转圈,快速地甩出一道道音波,四面八方将他包围轰击。 “哼,原来你的魂攻无法穿透我的灵力,那就轮到我了!”邱生发现了方锐魂攻的弱点,心中大定,连连拍出烈火掌化掉音波与魂刀。 看准了方锐即将移动的方位,身形一跃,逼近方锐身边,突然伸出抓住了他的左肩。 如铁钳般,五指死死抓住肩骨,用力掐。 感觉到骨头快要崩碎,如千斤重力压着身体,方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情急之下,鬼手探出拍向身后邱生的小腹。 “哼,雕虫小技,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邱生不屑,左手拍出烈火掌迎击,同时运起灵力调集在小腹之上。 他早就知道方锐的攻击诡异,硬生生地承受了鬼爪虚一击,而他的左手与方锐的右手轰击在一块。 “砰!”的一声大响。 两相撞击,方锐忍不住胸口起伏,差点没压住一口鲜血喷出来。 黄芯的力量可不是他能抵御的,若不是有梦钟将火元素的力量吸收掉,恐怕右手非骨折不可。 身体被压制,方锐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量冲出楼顶的护栏。 邱生脸色一变,他的身体跟随着方锐向外,急忙放开抓住方锐肩膀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护拦,用力将身体拉了回来。 方锐脱离虎爪,身在外悬空向下坠去,急忙施展虚空星闪跃回十米外的护栏。 刚一落地,突然脑袋发沉,随即一股疼痛感传来,如万针扎进脑袋般刺痛。 “糟糕!” 方锐惊醒冲出了刚才的自信,魂力几乎掏空了。 自第一次对阎迪用魂刀后,魂力已经所剩无几,虽然悟出意念驱使魂丝化刀攻击,哪怕每一次只用一丝,连翻的打斗又是音波又是鬼手魂刀,也会有抽干的时候。 “嗯?你是怎么做到的?”邱生惊愕,人居然可以在空中使力转变方向移动? 方锐的奇术简直让他双眼金光闪闪,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想抓住方锐问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突然从楼梯口处闪出一道黑影,犹如黑夜中的幽灵,瞬间冲至方锐侧面五米处站定。 乍看是一名年约七八十的老者,一身黑袍无风自动,腰系丝绣青龙带,满头黑发披肩,下巴留有一攒长长的白胡子,面容青瘦却是精神矍烁。 “你是周泽洪...” 邱生身体一滞,凝重地看着来者,他来这里干什么? 若是他没认错的话,这可是仙海岛中霍家的中硫砥柱,身具青芯实力的周泽洪,人称周顽固。 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会舍命往前冲。 方锐神色一紧,下意识退开几步,三人形成三角之势。 周泽洪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光是云淡风轻地从楼梯口闪身到他这边,已经不是邱生之流能比的,绝对又是一名强者。 “小子,你很不错,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将黄芯的邱生打得这么狼狈的吗?”周泽洪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方锐。 “是这样打的!”方锐眼中露出狠色,大喝一声冲向邱生。 左手摸进腰包里,将天罗地网掏出扔到邱生脚下,与此同时向着邱生甩出两道音波。 “你找死!”邱生大怒,强敌当前,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最弱者鄙视了。 双手挥舞,向着方锐拍出两掌。 就在音波与火焰掌碰撞之际,忽然从邱生的身后飞出一个火红的圈圈,直撞向他的后背。 邱生感觉到危机,看也不看身体,左手转向拍向后面。 “砰...”三声砰响,阴圈被气劲拍飞出去,同时两道音波也被邱生化解无形。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地上的树根快速长出长长的根须,一下子将邱生的双腿盘住不能动弹。 方锐抓紧时机身体侧移避开火焰掌的攻击,然后虚空星闪折返,以一个不可思异的角度冲近邱生身后,同时取出骨笛吹响。 低沉的笛音如黑夜中的迷雾,一下子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邱生骇然一怔,眼神开始恍惚。 机不可失,方锐身体落到邱生身侧,左手按在他脑袋上,运起吸魂大法之际,突然脑袋传来刺痛,他差点栽倒。 短暂的呆愣,邱生骇然惊醒,急忙原地扭转身体,左掌拍向脚下的树根,右掌拍向方锐,大吼道:“去死!” 雄厚的灵力一下子冲击在方锐的身上,他想一击毙命。 方锐发狠,右手抓住邱生的右掌,以梦钟吸收火元素之力减弱攻击,同时固定身体,强忍着伤痛左手按在了邱生的脑袋上。 魂力掏空饥饿难耐,一下子将邱生的灵魂抽空。 “呃...”邱生至死依然瞪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身体缓缓倒下。 “噗...”近距离承受重击,方锐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嗯?怎么可能?”周泽洪目光微凝,身形一闪冲向方锐。 方锐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身上的重伤,俯下身掐住邱生的脖子,转过来,然后右手看准他后脖子芯片的位置,五指如锥,硬生生将里面如母指甲的黄色芯片扯了出来。 转过身,将血淋淋的芯片扔向周泽洪,同时做好了最后跳出护栏逃跑的准备。 第409章 钱丽 就在方锐打算捏爆芯片逼退周泽洪之际,忽然从楼梯口处走出一身曼妙的身影。 “小锐,快停下,周老是不会伤害你的。” 款款走来,一身职业小西装特显婀娜之姿,容颜标致,戴着一副圆形金丝眼镜,端着一副睿智御姐的姿态,神色中充满着自信与目空一切的高傲。 “钱姨?” 得到微薄的魂力补充,方锐感觉醒脑多了,收起芯片,定定地看着来人。 记得近十年前,这个年约三十名叫钱丽的女子就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说是母亲霍灵给他的,让他好好生活。 十年后这名四十多少的女子,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更是沉淀多几分丰韵姿色。 “当年的小屁孩,也长大成俊朗青年,你没有丢你母亲的脸。”走到方锐面前,钱丽细细打量几眼,微笑地点了点头。 “钱秘书,老朽根本不用出手,这小子可是有着惊人的战斗天赋,而且...”周泽洪目光炯炯地转过头看向方锐,继续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杀死邱生的,若是我没看错,你也只有赤芯的实力。” “哦?”钱丽眉头一挑,似乎错过了什么,如看怪物般再次打量起方锐。 在仙海岛多年,她虽不懂武,但是修士间的差距她也耳濡目染,以赤芯之力杀死一个黄芯修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重要的是,芯片修士临死还能自爆,方锐是怎么能阻止的? “侥幸,出奇不意!”方锐随口应付一句,将阴圈和天罗地网收了起来。 钱丽与周泽洪对望一眼,皆露出若笑,若是换成别人不能逼问几句,可是眼前这个不行。 既然是友非敌,方锐也放松警惕,也因此伤痛袭来,他差点没站稳摔倒。 “哎,小心!”周泽洪身形一闪,立即将方锐扶稳,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从身上摸出一个尾指大小盛满青色液体的小瓶子,递给方锐:“快喝下,对修恢内伤有大用。” 第一次见面,方锐不习惯这种递来之物,委婉拒绝:“我自己有疗伤丹药。” 从身上摸出一颗罗浩牌神丹,一口咽了下去,周泽洪好奇想多看几眼都没看着。 周泽洪看着方锐的脸色明显好转,这说明丹药确实有效,突然发现不对劲,惊疑道:“不对,你...你不是赤芯修士,你身上没有芯片。” 他想伸手去摸一下方锐的后脖子,却被方锐转身避开,走到了钱丽身边。 “这...哎呀,饶我冒犯,小友,我绝无恶意,我只是想搞清你是怎么能够打通经脉达到炼气期的...”周泽洪着急,又不死心,走到方锐面前希冀地看着他。 他很想知道答案,又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植入芯片后才能吸收灵力入体从而打能经脉修练,可你这种情况很像是...对,像远古时期的修道者,他们能通过感悟与天地中的灵力沟通,从而借为己用提升实力。” “噗嗤!”钱丽看着掩嘴而笑,对方锐道:“小锐,你能够保护好自己,我也放心多了。周老是个老顽固,你若是不告诉他怎么回事,我怕他天天晚上都会睡不着觉,况且钱姨也很好奇,你就告诉我们呗。” 带有长辈的宠溺,右手轻按方锐左肩,感慨又充满着欣慰。 方锐并未反感,甚至还有种被关爱的幸福,露出浅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被一个远古未死的妖王占了身,是他帮我打通了经脉,我最终将他赶走后,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他没有说谎,但不知从何说起。 “这...”周泽洪简直要崩溃,怎么不见他练着练着就成仙了呢?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杀死邱生的,临死不自爆绝对不正常,那个会飞的圈是怎么回事,地上的树根怎么会长长的,笛声很奇怪,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一口气将他心中的疑惑吐出,然后像个好奇宝宝静静地看着方锐,不时眨巴几下眼皮,这个一身怪异的青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此事容后再说,先让小锐养好伤,好好休息。”钱丽扶着方锐,径直走向楼梯口,撇下周泽洪不管。 周泽洪急眼,一路追着问,似乎不问出个答案来就会心梗而死。 金鹰酒吧。 清晨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方锐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眯着眼瞌睡的钱丽与周泽洪又是震惊地发现,方锐居然伤全好了。 “小锐,你这么快就好了?真是让钱姨难以置信。”钱丽惊叹,明明受了重伤,口吐鲜血走路不稳,才一晚上就像没事的人一样,谁能接受得了? “我滴乖乖,比我的疗伤剂不要神奇,或许只有贝家的冰蚕髓才有这种效果吧,你那丹药还有吗,能不能赠我一颗。”周泽洪伸出手期盼地看着方锐。 若是让人知道身为一名青芯修者居然向一名赤芯修者乞讨药物,简直是笑掉大牙,然而周泽洪一点羞耻也没有。 反倒暗自欣喜。 方锐已经习惯了这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老者,一点强者的威严也没有,让人倍感亲切,从身上摸出两颗丹药递给他:“拿去,就是和泥巴混出来的,我兄弟很能搅。” 见周泽洪接过,细细观察,方锐对钱丽道:“钱姨,我爸妈他们身体可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们为什么不来见见我?” 边说着话,眼睛慢慢泛起红丝,感觉鼻翼翼酸酸的。 多少个日月的盼望,他恨不得立即飞到方信与霍灵身边,哪怕知道并非他们的儿子,但是自小抚养的恩情早就将他们视为父母。 钱丽看了方锐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叹息道:“我知道你很想念他们,但是你不能去那里,那个地方充满险恶,你母亲只想你能够安稳地生活,她过得很好,你大可放心,只是..你父亲他...” “我父亲他怎么样了?”方锐心中莫名一紧,追问道。 “唉...”钱丽苦涩摇头道:“你父亲与母亲到了那个地方后,生活了两年,但是你父亲自出了一次任务后便没有再回来,一直失踪至今。” 收回眼光,转头看向方锐:“其实我从那里出来,一是受你母亲所托为你解困,二是搜寻一下看是否有你父亲的下落。” 她没有把话说死,但是方锐能从她的神色中感受到,或许她们都认为方信已经不在人世。 “父亲到底出的什么任备,他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跟方家有关?”方锐瞬间握紧了拳头,无穷的怒火从眼中喷发而出。 “你也别问了,我不清楚,你母亲只想让你好好地活着,别掺和进这件事里。”钱丽淡淡道。 “不,男人就应该有所担待,他也长大了,我倒是觉得他可以进去仙海岛,以他的资质或是能闯出名堂得到仙音殿的赏识,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有利于查出方信失踪的原因。”周泽洪收好丹药,郑重其事道。 他很看好方锐,能将一个黄芯修士杀死,哪怕有出奇不意的原因,但也足以说明方锐的实力绝不一般。 “不行,此事夫人多次警告绝不同意,周老你休要再提。”钱丽狠狠地瞪了周泽洪一眼。 作为强者为尊的仙海岛,钱丽一点武力也没有,但是因为身份的特殊,对周泽洪没给一点好脸色。 “哎呀...”周泽洪急得直挠头,打不得骂不得,想了想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回去跟夫人说,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他在外面流浪,要好好培养。” “站住,你这老顽固忘了出来是怎么答应夫人的吗?” “我...”周泽洪一拍脑门,转身走回来闷声从着,依然坚持己见:“不行,那我暂时不回去,但是回去后我一定禀明夫人,一定要将这小子带回去,若是再被人害了就可惜了。” 正说着,突然郑友与白玲珑从敲门走了进来,郑友一见方锐急道:“不好了老大,外面盛传陆虎和阳品失踪,现在鑫宇没有了掌舵者,我收到消息,空方蠢蠢欲动打算今天开盘就打压鑫宇,我看股价很难守得住一块的价位。” “对啊,锐哥哥快想办法将陆总和阳总救出来,千万不能让方朗那个混蛋得逞。”白玲珑道。 第410章 再给我下注 不出所料,上午开盘鑫宇股价一开始还稳定在两块钱,刚过几分钟便有大卖单,没两下子封死了跃停板,然而万方的股票却一路猛涨。 方锐办公室里,陆虎与阳品不在,郑友跟白玲珑只好充当着买卖角色,利用从万方股票中的获利来回购鑫宇的股票,试图稳定股价。 一百个亿,很快便用了五十亿依然无法起作用,还被套进去了。 “老大,我们怎么办?”眼看一点起色也没有,郑友急得手忙脚乱肥肉乱颤。 虽是富家子弟,可是在凡城这种小地方,操作着几十个亿的资金做股票,他不是第一次,大汗淋漓。 “锐哥哥,还是想个办法先将陆总和阳总救出来,澄清事实才是最重要。”白玲珑没了往日的撒娇,认真分析道。 玉手轻擦额上细汗,打键盘,她累得够呛。 钱丽与周泽洪坐在沙发上不语,钱丽一直在把玩着手机,转头给周泽洪打了个眼色。 周泽洪会意,可是又犯难起来,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钱丽。 钱丽摇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方锐方向,自信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打哑语,最终周泽洪想了想,走出办公室。 钱丽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个大屏幕,对方锐笑道:“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可以帮你将这种小角色碾压,根本不需要耗费时间去跟方家玩这种游戏,你是知道的,除了钱我什么也没有,方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钱包罢了。” 郑友和白玲珑忍不住呆呆地看着钱丽,刚以为是方锐的朋友,是吃了大蒜吗,这么大的口气? 白玲珑用手肘轻推了方锐一把,意思不言而喻。 “不!”方锐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借人之手往往会错失最好的成长机会。” 虽对钱丽的话抱有怀疑,即使真如她说,非不得已他也不想用这种毫无营养的手段。 “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你擅于武力却不颤商业之道,那我就好好赠你几句金言。”钱丽微笑点了点头,继续道:“商场如战场,同样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资金便是你的力量,但是你要明白,商场上价格并不代表价值,有时候你出了万般力量,得到的很可能是一块可有可无的破石头,商场上更多应用的是巧劲。” “所谓顺势而为,逆势取巧,你懂了吗?”钱丽意味深长地看着方锐。 “我知道,就是让股票一路跌,空方做空也是需要成本的,只要我们看准对方的底线,再冲进去收盘,那空方也无力回天。”白玲珑插话道。 就像是悟出了人生致理,拍手兴奋又激动。 “话是这个理,难道别人就没有准备吗?更重要的是我们资金薄弱,几乎卖光了万方的股票套现,现在只剩下五十亿了。”郑友气馁,郑白两家都竭尽全力帮忙,全套进去了。 钱丽微笑地看向方锐,似带有考究之意,并未说什么。 方锐皱了皱眉:“玲珑你通过手上的网络资源宣传,陆虎与阳品被我派到外地做大项目,对付方朗根本用不上大才,郑友你将剩下的五十亿投入博彩网中,依然买我赢,我去想办法将陆虎和阳品救出来。” 说罢,转身走向门口。 “又买,都没钱了还投什么注,你就是个实打实的赌徒。”郑友皱眉小声喃喃,却不敢忤逆半分。 白玲珑干劲实足,这可是她的强项,立即拿起笔记本电脑又是一翻神操作。 钱丽叫住方锐:“等等,我已经让周老代劳,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一个小时过去,果然周泽洪将陆虎与阳品带了回来。 不仅是方锐,就连一直在操着电脑的郑友和白玲珑都大大地震惊了一把。 这么快?还真是应好那句话,杀鸡用牛刀,效率就是高! 两人浑身脏兮兮,还受了皮外伤,陆虎较惨,显然是被打得最多的一个,鼻青脸肿血迹斑。 “快将药吃了!”方锐不由分说,上前给二人各塞了一颗凡药让他们吃了。 一旁的周泽洪看着脸抽抽,就一点小伤也太浪费了吧! “没事,坐坐就好!”被方锐扶着,陆虎龇牙咧嘴地慢慢走向沙发。 “谢谢老前辈!”阳品罗好点,他向周泽洪再次表示谢意,只是看他的眼神中显行异常震撼。 没办法,整个救下的过程他们看在眼里,回来还是被提着回来的,那种比汽车还快的冲锋平生第一次感受,快,太快来,就像是飞一般的爽快。 “谢谢!”陆虎刚坐好,同样向周泽洪表示谢意。 作为叛出方家的人,他被方朗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还好周泽洪及时赶到,否则就被人割断手筋脚筋。 见方锐满脸担忧,陆虎忍着痛挤出笑容道:“小时候我俩摇树枝摔下来,你听过我叫一声痛吗?” “少爷,大事要紧,方朗肯定借题发挥打压我们,我看也是时候收官给他沉重一击。” 在钱丽好奇的眼神中,陆虎站起来走向办公桌,郑友见状急忙让位。 方锐苦笑,不过陆虎二人得救,他也放下心来,以他倔强的性子,只好听之任之。 确如钱丽所说,对于商业他不擅长。 万方投资,阎迪办公室。 看着一片狼藉,方朗愤怒地将面前一块破木板踢飞:“肯定是方锐搞的,龟孙子,阎迪呢,他去哪了?” 一旁的邵文小心翼翼道:“今天一早就没看到过他,可能是昨晚方锐跑来这里找他要人,两人打起来了,至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都缩头龟了,他若是赢了还不跑出献媚吗?又是废物一个。”方朗嗤之以鼻,甩手走到隔壁的秘书办公室。 秘书赶紧让坐,战战兢兢地给方朗倒上好茶,然后站到一边等着差遣。 “鑫宇那边怎么样了,要小心方锐作死反扑。”方朗细细地品着茶,问邵文。 邵文自信地笑了笑:“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所有卷商手上的鑫宇股票我们都借过来做空,目前鑫宇的股价跌至一块五,只要明天我们再放出鑫宇缺乏流动资金,而且业绩负增长,到时候守住最后防线的散户肯定会抛盘,只要我们抄他底,持股超过50%就明正言顺地当上鑫宇的大股东,到时候怎么玩还不是少爷你一句话吗?” “哈哈...”闻听,方朗大笑。 这时小秘书插话道:“方少爷,刚才我收到消息,博彩网上有人投了五十亿买方锐赢。” “嗯?”方朗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一拍桌子大骂道:“混帐,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挑事,我就要他输得家破人亡,给我再投一百亿买我赢。” 邵文皱了皱眉,意识到有些不正常,试着劝道:“方少爷,我总感觉这是个陷阱,没必要跟这种博彩争一时之雌雄,只要我们赢了方锐便可。” 上次方朗强势下,只好将持有的万方一部分股票出售,挤出两百个亿投注,这又来一百亿,虽说对于赢方锐很有自信,可是哪来那么多钱投注,在未分胜负之前,那全是套资金的路。 “混账,爷爷教过我,输人不输阵,既然他利用这种方式来造势,我就要压他一头,怎么可以让人看扁我方家正统,我的话你也不听吗?”方朗不悦。 别人不懂他心里的感受,投注方锐赢不仅是给他下眼药,还是对他的挑衅,看不起他,怎么能没有自信呢? 第411章 形势逆转 第二天,方朗早早起来,就等着跟方锐作最后的对决,他要看着鑫宇从此倒下一蹶不振。 盯着鑫宇开盘一路狂泻,很快就跌到一块二,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哈哈...想跟我斗,你只是一个弃子罢了,爷爷让我来凡城就是拿你当我练练手。” 看向邵文道:“将消息放出去,早点了结了他,我还要回去跟爷爷汇报。” “是!”邵文点点头,立即拿出笔记本电脑,啪啪地打起字来。 很快,一则重磅的内幕消失传遍了整个凡城,鑫宇集团流动资金几乎为零,调集资金用于新城及轻轨建设的项目全被禁工,股市资金全套住,就连高层管理者阳品也携款私逃下落不明,鑫宇的业绩出于了负增长,帐面亏损近两百亿。 所有消息都罗列了相关证据,言词凿凿。 人们终于发现原来鑫宇下跌不无道理,原来机构和私募基金等早就知道这些消息才抛售,还等着抄底回升赚大钱吗? 亏少点就好了! 一时间散户及游资惊恐,纷纷加入到抛售鑫宇的队伍当中,消息发出不到一个小时,鑫宇股价跌至一块,封死了跌停板。 “漂亮,我现在才发现,凡城这么小的地方,根本坐不下我这样的大神!”方朗自得溢满地拿起红酒杯提前庆祝。 “少爷坐阵中帐运筹帷幄,真不愧是老爷亲手栽培出来的大才,邵文心悦诚服!”邵文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 方朗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又开始自我投醉。 这时,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方朗接听后蹭地站起身来,对着电话大吼道:“你说什么?两个废人也看不好,你都吃干饭的吗?” “什么?难道陆虎跟阳品二人跑了?”邵文脱口惊呼。 “走,去看看!”方朗没心情回答,立即冲出办公室。 两人一路驱车来到某间破旧房子前,方朗下车立即冲了进去。 客厅里,桌椅碎成一团,一片狼籍,秦远山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嘴角留有干枯的血迹,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见方朗到来,秦远山吃力地站起来,对他歉意低头道:“抱歉,昨天突然来了个黑衣人,将陆虎和阳品救走了,我不是他对手,被打晕过去刚才醒过来。” 方朗气得不轻,微眯着眼浑身散发一股冷意:“肯定是方锐找人来救的,难道他身边也有高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才让秦远山留守,连他也被打败了,那对方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咳咳...”秦远山咳嗽几声,凝重道:“少爷,我怀疑对方的实力跟童楼主不相高下,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我们还是先回燕京再作打算。” “不行!”方朗断然拒绝。 要他回去,那岂不是告诉别人他败逃了? “哼,真后悔没有将他们直接了结了,哪怕救回去了无法挽回败势,我们立即回去,邵文作好出售万方投资的股票套现,立即抄底鑫宇,只要持有超过50%的股票,我就玩死他们。”方朗立马做了决定。 叫跟班将秦远山送回去休养,他跟邵文立即回万方投资作战。 当他们刚踏进万方时,秘书着急地迎了上来,地方朗道:“不好了方少爷,您快看看这些消息。” 急忙将手上的平板递给方朗看。 方朗接过翻看,越往下看脸色越黑,一旁的邵文侧眼瞄着,同样越看越心惊。 原来就在他们离开的一个小时里,风云突变,鑫宇突然召开了记者会,由陆虎和阳品出面主持,澄清一系列的传闻,并且公布一则重磅消息,博彩网居然是鑫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因为这段时间开设了鑫宇和万方的竟争盘,投注金额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五十亿之巨,阳品直接将这部分钱归属于公司的利润,决定将这部分钱全部投入到回购鑫宇股票中。 消息一出,全声炸开了锅,飓风转向,鑫宇的股价像坐了直升飞机般向上冲,直接封死了涨停。 “啪!” 方朗脑袋突然出现了短暂嗡鸣,呆愣当场,平板没拿稳掉落地上摔烂。 秘书一边站着,情知大事不好,不敢作声。 邵文心底一凉,同时气愤道:“岂有此事,哪怕博彩网是他们的子公司,怎么能先拿投注的钱当利润来用,还有没有王法了。” 快步走向秘书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查看。 方朗脸色越来越冷,他知道着了道,什么钱不能用?只要能赢了他,那些投注岂不全是别人的吗?早用晚用有关系吗? 自己居然傻乎乎地将钱借给方锐来打压自己,还说什么造势,说什么不让别人看扁,全都是笑话。 “不对,快,回购鑫宇的股票!”想起重点,方朗也管不了那么多,慌乱地冲进秘书办公室。 只是当他们看着屏幕里鑫宇股票早就封死了涨停,买都买不进去时,全傻眼了,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们为了压死跌停板,打出的巨量卖单全被人吃了。 那些都是为了打压鑫宇股票融卷沽空,现在没还上,若是一路封死涨停那损失就惨了。 “不好了少爷,万方股价出现跌势,我们还要卖吗?”邵文越看越心惊。 两支股票大起大落,而且交易额特别大,他目前还在变卖万方的股票套现,只是价格跌得太快,越卖越亏。 方朗看着转屏出现的万方股票走势,明显有人储意在打压。 “可恶,肯定是方锐干的,他们早有预谋将我的资金诱骗投入到新城建设中,然后造势引我入套,一定是陆虎的阴谋,我早该杀了这个乱臣贼子。”方朗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吓得邵文肝胆俱颤,缩到一边不敢作声。 “你真是废物,连一个陆虎也比不过,还当什么助理,给我滚!”方朗看着火气更大,指着邵文大骂。 邵文战战兢兢,不敢再触其霉头,给小秘打了个眼色,两人急忙退出办公室。 “哈哈...新任方家少爷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三名中年人,其中一人道。 “我看怕是位置快要坐不稳了吧!”另一人道。 说话两中年人,自来熟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悠闲地看着方朗,第三名中年人看起来装扮有些怪异,就像是某个落后部落地族长。 方朗目光微凝,他认出其中二人正是燕京陈家的陈南和李家的李继生。 “你们来干什么,这是方家的地方,快给我滚!” 陈南毫不介意,浅笑一声:“世侄莫急,我们是帮你来了!” 第412章 卟卟星 “我们可以助你夺得方家家主之位,条件便是以方家1%的股份交换,这已经充分体现出我们的诚意,世侄意下如何?”李继生微笑道。 方朗心动,皱眉思考起来。 说实在的,他迫切需要资金来打赢方锐,虽然方家有绝对的实力,但只要他一出口便输了。 陈李两家素来与方家不和,若是合作恐怕方守庭那边不好收场。 陈南看穿方朗的顾虑,推心置腹道:“世侄大可放心,我们都是暗中进行,只要三家达成协议,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句,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子,在商业上虽然三家多有冲突,但都是为了利益,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大可考虑考虑。” 方朗目光一闪,冷冷看向陈李二人道:“为了能入股方家,二位可谓是抓紧机会,但是我跟方锐相斗,最多只要一千亿的资金便能将他打垮,你们认为这点钱就想买到我方家1%的股权吗?” 李继生脸色不好看,正想教训一句,却被陈南阻止。 陈南淡笑一声:“那世侄想给多少?” “最多0.1%,而且是两家加起来的数。”方朗从容地盯着陈李二人,观察着二人的反应。 方守庭曾教过他,要想成功,手段不能少,对于有利条件必须掐着七寸顺势而为,若是无法掌控便将之抹杀,对于陈李两家的入股,他有自信只要将股权冲淡,便能让两家亏得自动退回来。 李继生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不明摆着吃他们便宜吗?正色道:“不,1%一点也不能少,这是我们的底线,找扁全国也只有我们愿意帮你,也只有我们有这个实力,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陈南眯了眯眼,认同地点了点头:“交易往往是双方共赢才有利于发展,我想...若是我们坐山观虎斗的话,又或是我们找到方锐给他加固后方,那么你的赢面只会更少,你觉得呢?” 方朗不屑一笑:“既然想共赢,那么双方各退一步,0.5%也是我的底线。” 刚才也是在试探陈李二人的反应,若是他们接受0.1%的代价,那便证明其中有阴谋而不惜一切代价。 双方唇枪舌剑一翻争论,最终以0.6%的股权作为暗中交易的筹码,双方签了协议。 陈南给旁边的中年人打了个眼色,中年人会意,走到一旁给合作的三方倒上茶,在陈南的提议下,方朗、陈南、李继生三人商讨了赢下方锐后,对于鑫宇的资产如何分配事宜,最后以茶代酒碰杯一饮而尽,算是合作的开胃菜。 事了,看着空空的茶杯,陈、李二人偷偷对望一眼,暗自心喜。 起身打算离开之际,突然方忠带着黑魅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门冲了进来。 “是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一见二人,方忠充满敌意喝问,跟黑魅一起走到方朗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爸...”方朗脸色瞬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是商人,来这里肯定是想跟令郎谈生意合作啊!”李继生大有深意地看着方忠笑了笑。 “方兄这么着急着赶来,莫非是想插足令郎与方锐的争斗中吗?也对,上阵父子兵,光是名头也够响当当的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变成了无能的笑话啊!”陈南揶揄一句。 本就跟方忠相互有矛盾,可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们已经实现了初步的计划。 “哼,私闯私人地方,黑魅,将他们给我轰出去。”方忠脸色一正,冷喝一声。 黑魅闻声而动,箭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抓陈南。 陈南身边的中年人踏步挡在他身前,一掌拍向黑魅。 黑魅眼皮皱了皱,改抓为掌迎击而出,与中年人的手掌碰撞到一块。 砰的一声,黑魅向后退出一步,而中年人却蹬蹬地踉跄倒退十多步才站稳身形,陈南被波及撞得向后倒去,若不是被李继生扶着,恐怕就摔个脚朝天了。 “卟卟星,你不是说你很历害吗?居然敌不过方家的地级保镖。”陈南骂骂咧咧。 卟卟星甩了甩生疼的手腕,看着黑魅露出诡异的笑容:“没想到世俗中还真有强者,不过...也就仅仅如此罢了。” 黑魅同样惊骇,从刚才的碰撞来看,对方绝对有橙芯之力,只是在仙海岛上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人。 “哼,我只出了五成力道,你真以为牛鼻上天了?”冷哼一声,正想上前抓住卟卟星。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手掌麻痛,低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你下毒?” 立即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匕首,果断地划破右手,左手握住右手臂,运起浑身灵力将黑色的毒血排出体外。 卟卟星冷笑一声:“我们蛊族不下毒老怪,看招。” 话音刚落,冲到黑魅面前,甩出一条青色小蛇咬向他的左肩。 他就是想阻止黑魅驱毒。 黑魅如幽灵般施展他特长的身法,侧身躲过的同时,隔空一掌将青蛇拍死。 正欲攻击卟卟星之际,只见卟卟星手里抓着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向着空中洒去。 顿时,一只只如蚂蚁细小的飞虫满天都是,向着黑魅、方忠和方朗扑去。 “小心!”黑魅心底一紧,似鬼魅般隔空拍出一掌将卟卟星拍退,然后冲回方忠二身边。 立即运起全身灵力,劲气透体而出,顿时整个办公室里狂风大作,冲击着满天的飞虫全都撞击到墙壁上,啪啪地爆开。 “哼,有点本事,但是下次待我带齐蛊盘,你就不会那么好运气了。”卟卟星被拍得内伤,眼看再斗下去双方也得不到好处,便带着陈、李二人离开。 “刚才那些是什么鬼东西?”方朗第一次看到蛊毒,心有余悸。 “是蛊,没想到陈家请来了神秘的蛊族人当保镖,此事一定要向楼主上报!”黑魅细致地查看四周,确认再没有异状后,方才松了口气。 这时他右手上的黑色也排得差不多,从身上摸出一小瓶青色液体,想也不想地一饮而尽。 第413章 告别 “你简直是胆大主妄为,若不是我收到线报赶来,恐怕你就着了人家的道。”方忠恨铁不成钢,一个耳光扇在方朗脸上。 “我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我一定要赢下方锐争夺家主之位,我要为妈报仇,这么多年来,你有当过父亲的责任吗?连是的死活你都从未过问,你只会呆在那个狐狸精的被窝里。”方朗捂着脸爆发道。 他最看不起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 “你...”方忠举起手又想教训方朗,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喝问道:“你到底跟陈南他们谈了什么?” 意识到情况严重,方朗最终还是将与陈、李商谈的事宜一一道出。 听罢,方忠冷哼一声:“哼,狼子野心,你还是嫩了点,以为通过冲淡股权就能将他们摆脱吗,他们是想一步步侵食我方家,你真是蠢驴。” 盛怒之下,又想抬手教训方朗,最终大口大口地喘顺了气,才道:“这事我来处理,协议这种把戏毁了就是,你还是专心对付方锐吧!” “对了,少爷刚才跟陈、李二人商谈时,可有什么异状?”黑魅凝重地上下打量方朗几眼。 方朗回想片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并没发现不正常,随即摇了摇头。 “那就好!”黑魅缓了口气,继续道:“蛊族向来神秘,施蛊更是出神入化,往往杀人防不胜防,如今陈家既请得这种人相助,以为得多加防犯。” 说罢,黑魅拿出手机,向上面汇报去了。 方朗心有余悸,的确对这种商场上的阴谋争斗缺乏经验,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若是陈李两家找上方锐,给他资金支持那我根本就斗不过他,于我也不公平,更何况方锐现在纠结了凡城各大富商跟我对着干,诡计多端,我对付起来也很吃力。” “哼,收起你那小心思,你下凡城之时,条件本来就比方锐优渥,你以为我没留意情况吗?全都中了别人圈套还不自知。” “若不是你那个助理邵文无能,我怎么可能斗不过他,方锐也是靠陆虎熟悉我方家情况才暂时压我一头,将陆虎揪了出来,这也是我的功劳。”方朗愤愤不平,陆虎在方家位高权重,经历的大事也比他多,在他看来斗不过也是正常。 方忠眯着眼想了好一回,终叹了口气道:“己若正刚,何须他人?唉,我这个做爸的,也是时候为你做些事情,希望你以后真的能独当一面,也不枉爹和我对你的一翻期望。” 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金鹰酒吧,洋溢着一片兴高采烈的气氛。 “好啊,锐哥哥,原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一步步将方朗拖进挖好的坑里。”白玲珑一点也不见外,挽着方锐的手臂,撒娇地找方锐问罪,完全将之前的紧张放松下来。 鑫宇的股价封死涨停,可以预想到方朗打击股价肯定要赔上一大把,而万方的股价一路下跌更是雪上加霜。 “嗯,陆总果然是商业奇才,肯定对方家上下人的性格了如指掌,才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套,真是让我佩服。”郑友大拍马屁。 “行了,现在庆祝还早!”方锐不着痕迹地松开白玲珑的手,放出一个重磅炸弹道:“我收到消息,方忠来凡城了。” “少爷,你说他会不会出手?”陆虎皱起眉头看着方锐。 方锐想也不想道:“其实你早有答案了,到时候可能要麻烦玲珑又要大展拳脚了。” 大有深意地看向白玲珑。 “我?”白玲珑指着自己鼻子一脸疑惑,若是方忠出手,大量资金涌来,随时将她淹死,怎么大展拳脚。 陆虎神秘地笑了笑:“玲珑小姐才智过人,对于网络议论更是有着高度的染色力,燕京陈李家既然能找上少爷,同样可以找到方朗商谈,到时候...” 郑友一拍大腿,心悦诚服道:“哎哟,我滴妈啊!跟你们作对还真是高度悲催,还是跟你们一伙比较安全。” 阳品想了想道:“方总,若是加上钱小姐的支持,那我们的把握就更胜几筹了。” 他是听说了钱丽的事,也见识过周泽洪的强大,在他想来,只要他们肯出手,碾压对方完全不是事。 方锐摇了摇头:“不倒翁不求人,没到最后一步,我也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瓜葛!” 他有自己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钱丽单方面说是跟他母亲霍灵的事,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方锐的性子不好求人。 留下几人在办公室里商量后面应对的细节,方锐走出办公室来到酒吧大厅。 钱丽和周泽洪正在大厅,而周泽洪拦下了一名女子,正是贝娜。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敢问阁下芳名?”周泽洪鹰眼如炬紧盯着贝娜。 贝娜不予理会,转向又想上楼去,却又被周泽洪拦住。 钱丽枊眉微蹙,双手抱胸细细打量贝娜几眼,试探道:“敢问小姐可姓贝?” “别管我是谁,我找方锐有事,让开!”贝娜冷眼相向,向右侧移一步,逼近周泽洪想硬闯。 “住手!”方锐生怕闹得不愉快,加快几步走到贝娜与周泽洪中间,看着贝娜问:“你怎么来了,伤好点了吗?” 最近几天事多,没有关注贝娜的情况,只是邱生被他杀了,也放心许多。 只是看着贝娜身边拖着个行李箱,料想她肯定有事。 贝娜将钱丽二人当成空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方锐,好一会,咬咬牙道:“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不经意间,边说着话眼框泛起了红丝。 往事一幕幕翻滚眼前,身体不自觉有些发颤。 方锐本想上前扶一把,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平静道:“若是需要什么帮助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毕竟我们是朋友。” 贝娜心生绞痛,忍住悲伤的泪水,抿了抿嘴:“对,朋友,你还是一个欠了我一个承诺的朋友,我要让你欠我一辈子。” 说罢,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去。 看着落漠的身影,方锐被一股无名的萧瑟感包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路锦,两道身影,一身的孤寂几乎让他心碎。 忽生冲动,想挽救一个破碎的心,然而理智让他清醒,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贝娜尽早跳出那个几乎无法自拔的泥潭。 “邱生找的人,就是她?”走近方锐身边,钱丽小声似喃喃问道。 方锐警惕地转头看了钱丽一眼,又扫视周泽洪一眼,带有警告之意地正色道:“不是!” 径直走向大门。 第414章 上阵父子兵 凡城人民医院。 阎薇手拿一份ct报告,默默地退出医生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彷徨与憔悴,魂不守舍地一步步在走廊通道走着,仿如天塌下来,被一股孤独感包裹,四周声音全无,眼前只剩下黑白一片。 一路走着,前面似乎出现一道光门,很亮很亮,就像指路的明灯,吸引着她靠近。 “薇薇,薇薇...” 何月在后面边喊边追着过来。 “薇薇,发生什么事了?”走到阎薇身边,何月将阎薇拉住担心地问道。 “哦,是月月,我怎么啦,没事啊!”阎薇如梦惊醒,下意识地将报告塞到身后去,目光躲闪。 “没事你来医院干什么,你看看这是男洗手间,你想进去吗?”何月狐疑地上下打量阎薇几眼。 自发现阎薇的不同寻常后,总有不好的预感,这几天她特意留意了阎薇,还暗暗跟踪来医院查个究竟。 看到她有意遮掩什么,立即抢过阎薇手上的报告查看。 “哎,月月快还给我。”阎薇着急,追着想将报告报回来。 当看清报告的内容后,何月惊得脸色煞白,惊慌地抓住阎薇的手:“薇薇,你...这是真的吗,你患脑癌了?这...” 何月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阎薇不知所措。 阎薇终于忍不住眼泪涌出,伸手抱着何月声泪俱下。 “没事的...丑的不灵好的灵,医生一定会治好的。”何月轻拍着阎薇后背,尝试着安慰道。 “化验结果是晚期,医生说最多两个月。”阎薇已经无法隐瞒,哭嗓着将满腔的压抑说了出来。 “...” 何月感觉就像是烈火烧心,整个人变得呆滞傻眼,紧紧地抱着阎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之语,因为她知道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没事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要不我们去找方锐,凡城地小出不了什么大名医,只要他肯出钱,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最终何月拉着阎薇向医院外走去。 杜婷死了,贝娜也跟她们来往越来越少,她不想失去最后的好姐妹。 “不,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想见到他,陈医生今天专门请来了著名的脑科家柯教授,他说癌细胞已经布满整个脑袋,根本没机会,我只想好好地陪着爸妈,我只想...”阎薇断然拒绝了何月的提议,正说着,突然感觉眼前星星乱转,差点晕倒。 “哎!”何月惊慌扶稳,连连道:“好好...我们不找他,先回去休息。” 一边扶着向外走去。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洗手间里,方晴可惜地摇摇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正好方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阎薇被何月扶着,脸色极差,急忙走上前问:“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下意识想上前扶阎薇,但还是止住身形。 “薇薇她...”何月心急正想将阎薇的情况道出,却被阎薇阻止了。 阎薇死死掐紧何月的手,咬牙坚持让自己表现出没事的模样,转过头看也不看方锐一眼:“我没事,谢谢关心!” 扯了扯何月,让她扶着继续离开。 看着擦身而过的阎薇,方锐心里莫名一颤,下意识追上一步抓住阎薇手臂,眼露担忧道:“快告诉我是什么事?” 总觉得事情没表面上看那么简单,人没事,为什么脸色苍白如纸,联想前几天突然流鼻血晕倒,那种心底空落落这感越来越盛。 “都说我没事了,不用你管。”阎薇突然暴躁起来,大力地甩开方锐的手。 方锐怔了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住手,山村流氓,你想对阎小姐干什么。”方朗从大门走进来,见状大喝一声,冲到方锐与阎薇中间,几乎是指着方锐的鼻子骂道:“难怪方家弃你不管,原来你就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既然与阎小姐分开了,你就别再打扰她。” 随即转身向着阎薇微笑道:“阎小姐放心,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 阎薇回避方锐的目光,选择侧了侧身,站在方朗身侧,正好挡住方锐的视线。 如此,方朗心中狂喜,难道阎薇对他有意思? 不得不让他多想,一开始就对阎薇倾慕,主动表白却遭冷眼,或许是今天英雄救美打动芳心。 方锐脸上怒意越来越盛,他不习惯插足别人的事,同样不喜欢别人插足自己的事,更何况关于阎薇的。 当即伸手抓向方朗肩膀。 “住手!”黑魅跟方忠走近,只见人影一闪,黑魅出现在方锐左侧,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方锐右手,右手一掌拍在方锐小腹上。 方锐一个不留神被拍实,向后倒退,撞到墙壁上才停下来。 忍着伤痛正欲冲向前与攻向黑魅。 方忠走上来正色警告道:“方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一下子将罪名落实在方锐头上,威严地注视着他。 方锐这才看到方忠,多年未见,他明显成熟稳定许多,一股上位者的气场散出来,让四周的人望而生畏,纷纷逃开远望。 “你还不配跟我提方家,充其量你也只是方家的种马,只会挥鞭的炮手。”方锐冷眼鄙夷一句。 早就知道方忠来凡城,免不了一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父子轮流上场明显是找他茬来了。 “你...”方忠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方锐怒喝道:“目无尊长,为人卑劣,还打伤春萍,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方家的败类。” 走到方锐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方锐心中有闷气,哪会给方忠逞威的机会,更何况他对方家根本没有归属感。 看着方忠的手快要拍到面前,身体向后退出两步,意随心生,手在虚空中斜斜劈出一掌。 “老爷小心!”黑魅经历过方锐的魂刀,心底一震,闪身抓住方忠向侧面躲开无形的魂刀,同时向着方锐拍出一掌。 魂刀劲气直接劈散,力道不减又再次轰在方锐小腹。 再次倒退撞击墙壁上,若不是身体足够强悍,恐怕就吐血而亡了。 之前魂刀冲破攻击劈伤了黑魅,是因为他调用的灵魂力实在太多,就好比用一盘水来灭小火苗,可是现在他只调用了一丝的魂力以意念驱动,难免被黑魅发出的气劲冲散。 并不是不想多用魂力,一是吸了邱生的魂被充本就是望梅止渴,二是目前他悟出的意念之力仅限于调动一丝魂力。 阎薇看到方锐两次被打伤,身体微微发抖,想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但还是阻止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可能因自己而起,阎薇想了想,拉了拉身边干着急的何月,两人转身离开。 “哎,阎小姐,你这就走了吗,要不我开车送你一程如何?”方朗很绅士地向阎薇做了个请的手势。 阎薇不予理会,默而不语地跟着何月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方朗恋恋不舍地喊道:“那好,一路小心,晚上我会登门拜访。” 不管听没听到,反正他是这么想的,然后转过身看向方锐,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第415章 有高手 “少爷,别靠近他!”黑魅提醒方朗。 “他就是这么打伤春萍的吗?”方忠怒不可竭,若是没武力,他就冲上去跟方锐拼了。 一向在方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被尊敬,哪怕在外面也被人百般阿谀奉承,没想到遇上方锐这个方家的不孝子孙,完全不将他的放在眼里。 “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灵魂攻击。”黑魅凝重地看着方锐,随时预防他暴起伤人。 方锐置之不顾,眼睛眺望离开的阎薇,咬紧牙关捂着小腹,眉头紧锁。 他哪里没看出来阎薇这是有意躲着他,若换作是往常,他或许还会开心,只是现在他隐隐生出担忧,阎薇明显想隐瞒某些事情不让他知道。 方朗一时想逞强,这才发现方锐原来会武,有黑魅护着,他也没那么担心,忽然心生一计,对着方锐轻笑一声:“你很重视她吗?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你们缘尽于此,她也看清楚你的罪恶嘴脸,剩下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方锐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方朗:“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必杀你!” 后面那三个字铿锵有力,字字吐露杀机,那股冰寒杀气散发而出,四周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度。 哪怕是强如黑魅,也忍不住动容。 方朗打了个寒颤,羞于己畏,指着方锐怒喝:“我就动她,将她吃了再甩,看你能拿我怎么...” 那个样字还没说出来,方锐已经冲至身前,一掌轰向他的胸口。 “尔敢!”黑魅比他更快,一手将方朗拉到身后,然后左拳轰出与方锐的拳头撞击到一块。 “砰!”的一声,方锐直感手臂传来酸痛,一股凛冽的气劲带着无数把风刃割裂他的皮肤,整个人又再次被轰退,完全就是被虐的份。 是风元素,没想到黑魅还领悟了稀有的风元素,难怪他即使施展星闪步伐也没有他快,若不是梦钟及时将元素之力吸走,恐怕浑身是血口。 胸口起伏,终于忍不住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黑魅,给我狠狠地教训他。”方忠怒喝一声,差点伤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哪能容忍这口恶气。 黑魅身形一动,继续摧动风元素之力抬手抓向方锐右肩,他察觉到方锐右手的奇异之处,正想抓来拷问。 “我今天就让方家绝后!”方锐状若疯狂,既然欺到面前,那谁也别想好过,哪怕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也要给对方留下不灭的印记。 当即左手伸进腰包里掏出四块白玉,结出梵天增益结增加己身力量,催动浑身灵力于右手握拳轰出鬼手,再以意念调动魂力发出魂刀齐齐轰向黑魅。 然而黑魅确实太强,哪怕方锐在星芒阵下强行将力量得升,也只能与橙芯初期的修士相当,再加上灵魂的合击以及体能的强悍,最多也就是能跟橙芯中期拼上几下。 “砰!”一声大响,方锐再次被轰倒飞出去,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嘴角鲜血直流,与邱生战斗本就受了伤,现在伤上加伤。 “哼,原来你的魂攻也怕气劲,束手就擒吧!”黑魅发现魂攻的弱点,欺身而上,左手护前拍出一掌,右手抓向方锐左肩。 方锐只来得及爬起来,双掌抬起与黑魅双掌碰撞到一块。 强大的劲气冲击,方锐闷哼一声。 黑魅有意抓住方锐双手,继续以劲气轰击方锐身体,方锐连倒退脱离的机会都没有,一直被黑魅的劲气冲入体内,破坏着他的身体。 咬紧牙关调动着体内的劲气抵抗,却依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黑魅戏谑地看着方锐,一点点增加力量推着方锐向后退去。 “噗...”方锐连连吐血,霸道的劲气冲入体内绕乱着原本体内的灵力,絮乱冲击,伤上加伤。 就在这时,突然从空间中传出一道飘渺的声音。 “哼,修士乱世,该罚!” 话音刚落,两道由土黄色劲气化形的气箭一下子没入了方锐后肩。 方锐直感突然力量大增,轰的一声,土黄色劲气透过他的双掌一下子将黑魅轰飞出去。 “噗...” 强大的黑魅吐血倒地,从地上爬起来震惊地环顾四周:“是谁...到底是哪路高人...” 四周的人因为打斗早就跑光了,哪里还有其他人? “你怎么样?”方忠意识不妙,走到黑魅身边问。 “有,有高手,老爷快撤!”黑魅再次吐了一口血,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一口将里面的青色液体饮尽,随后警戒地拉着方忠方朗打算离开。 方朗不甘,但是迫于压力下,只好带人逃离,怎么说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 方锐松弛下来,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吞下,慢慢恢复伤势。 这时,钱丽带着周泽洪从一间病房里走了出来。 “钱秘书,要不是你阻止我,我就将那个仙海岛的混蛋给宰了,居然插手世俗之事以大欺小。”周泽洪气愤难抑,下巴的白须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这小子需要磨砺,没有踏脚石他又怎么成长?”钱丽不以为意,到方锐身边细细查看一翻确定他没事后,欣慰地笑了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哪怕面前强上两级的对手依然勇往直前,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你开口,碾压方家为你出口气还是手到擒来的。” “方家...我根本没放在眼里!”方锐缓和几口气,依在墙边坐下,运转御毒经的法诀平息内乱的灵力。 在天髓之毒被却除后,又被索罗开发了身体的经脉,他发现其实御毒经就是一部修练灵力的法诀,正好被充他缺失的功法。 也就一两分钟,内乱平息,方锐抬起头看向钱丽:“谢了,我喜欢自己解决,更何况若是你想出手,其实早就出手了,若我猜测没错,你是有所顾忌,就像周老说的,仙海岛之人不得参与世俗之事,不是吗?” 勉强笑了笑,艰难地扶墙而起,然后转身走向罗浩所在的病房。 钱丽看着方锐道:“其实这次出山门,你母亲有三个交待,一是探寻你父亲消息,二是助你抵触方家的压迫,三是...你母亲让我传你一句话,千万不能与阎薇在一起。” 方锐驻足,转身凝重地看向钱丽问道:“为什么?” 钱丽摇了摇头:“我只是据实传话罢了。” 方锐苦笑一声,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身离开。 望着方锐的身影,周泽洪目光炯炯地喃喃:“这小子身上有好多秘密啊...他到底是怎么化解黑魅的风元素,奇哉怪哉...” 第416章 最多两个月 vivin公司。 阎薇回到门前驻足,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去问下,你一路上欲说不说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早就看出来你是担心方锐的安危。”何月忍不住问道。 心有叹息,倍感无耐。 “不用,他注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阎薇咬了咬牙,迈步走进公司大门。 “薇薇,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阎雄看到阎薇回来,关切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阎薇挤出点笑容:“爸,我没什么,医生就是让我多休息就好。” 何月看着心疼,想将事情转告阎雄,毕意一家人有知情权,有困难应该共同分担想办法。 阎薇拉了拉她的衣角,向她使了个眼色制止了。 “哦,没事就好!”阎雄松了一口气。 正巧在看电视新闻联播,里面报道了某国三座火山共同爆发,熔岩四溅,黑灰弥漫方圆上百公里,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死伤难以估算。 阎雄感慨万分:“唉...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前阵子还是岛国的休眠火山爆发,现在又来三座,真如世界末日降临,面对天灾横祸,人是那么的渺小,人哪...就应该及时行乐,莫要到死的时候才后悔没有抓住机会,没有拥抱最重要的人。” 是喃喃,又似有意说着什么。 阎薇越听,眼睛越红,泪水在不停地打转几乎夺框而出。 抹了抹泪水,说道:“嗯,做人就应该及时行乐,爸说的对,我有点累了先进去休息一会。” 起身走进办公室里。 何月心如刀绞,他明白阎雄的好意,却无意间伤到了阎薇的最疼的心,急忙跟着阎薇走进办公室。 “唉...” 阎雄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喃喃自语:“薇薇,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只要你过得好,爸也替你高兴...” 办公室后面的暗室,阎薇坐在床上卷缩着被子黯然落泪。 “薇薇,你别怕,不是还有我吗?”何月忍着鼻翼酸楚,走上前紧紧地抱着阎薇。 “月月...你千万别告诉我父母好不好,我不想他们跟着伤心难过,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阎薇泪流满脸地求助何月。 “好好...你别哭!”何月虽劝说着,可自己还是忍不住跟着哭。 好一会,何月安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放弃治疗,哪怕拖一天赚一天,至于费用...不如将33号别墅卖了吧,这样...” “不!”阎薇坚决打断了何月的话,说道:“那是他的,我不想再用他的钱,等我死后,尽管他不要了,我也不会动的,若是他不拿回去,等我死后便留给我爸妈养老吧,只要他们将别墅卖了,下半辈子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可是...这治疗起来费用...”何月急红了眼,没钱还怎么治。 “不,我不想治,医生说了最多还有两个月,治疗也没用,只会白白浪费钱,我只想给爸妈多留点,无法还养育之恩,我也只能为他们做这些了。”阎薇说罢,将头埋在被子里。 二人正说着话,却不知道陈兰走进了办公室,蹑手蹑脚靠近暗室门前偷听。 此时,她听了阎薇的话后,整个人呆呆地站着。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没想到阎薇面临生死,第一时间还是想着她跟阎雄的生活,一手造就了这件事情的她,突然生出了罪恶感。 千万百计想得到别墅,哪知道阎薇早就想将这留给他们,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使阴谋? “我...我做错了吗?” “我只想过上富人的生活,可是薇薇她只有两个月...” 自言自语,目光呆滞地走出阎薇办公室。 “哎,怎么回事,撞鬼了吗?怎么傻乎乎的样子?”大厅外,阎雄见陈兰便迎上去,本以为她进去又给阎薇灌输什么迷汤,却没想到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兰根本不理他,一路呆滞地走出vivin公司大门,走向秀丽湖边,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陈有桥和陈有才一直在附近等候着消息,一见陈兰下楼立马迎了上去问东问西。 “哎,阿兰,到底怎么样了,别墅有着落了吗?”陈有桥迫不及待问。 来凡城好一段时间,他也急了。 “对对,哥俩后半辈子可全靠你了啊,你可是我们的好妹子。”陈有才大吹大擂地给陈兰顶高帽。 “两个月,最多两个月了...”陈兰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秀丽湖边。 “两个月?”陈有才莫名其妙,望着陈兰的背影挠头脑袋。 “莫不是...嘶...”陈有桥打了个冷颤,他意识到什么,立即拉着陈有才向外走去。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边走着,陈有才闷声问道。 “嗨呀,大哥,若是我猜测没错,阎薇估计还有两个月的命了,不想被牵连其中,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少跟阿兰来往,若是她出了事,可能就会烧到我们身上,快走。”不由分说,陈有桥硬是拉着陈有才走。 正好庄家辉停好车,打开车门看到鬼鬼祟祟的两人,满脸疑惑,他也认出是陈兰那两个极品兄弟,想上去偷听几句,却没想到这两货逃得贼快。 心里一紧,生怕何月在上面出了什么事情,急忙冲上楼来到vivin公司。 阎雄好奇陈兰的变化,忽生不好预感,也蹑手蹑脚地走到暗室偷听,结果被阎薇和何月发现,还被骂了几句,听到她们似乎没什么异掌,阎雄这才放心走回大厅。 正好遇上庄家辉上来,两人说了几句后,也没什么事,庄家辉便跟阎雄边聊着天,边等着何月回去。 房间里,阎薇满是紧张,小声问:“爸应该没听见我们说话吧?” “应该没有!”何月想了想道,若是听到,以阎雄的性子,女儿有重病,他还不赶紧拉去看? “嗯!”阎薇轻嗯一声,又卷缩着身体,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放心吧薇薇,治疗费用我来想办法,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想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不能放弃知道吗!”何月道。 阎薇猛然抬头看着何月,坚决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背着我偷偷去找方锐,你若是这样,我便离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不不...”何月被看穿想法,只好连连挥手否认,生怕阎薇乱来。 阎薇紧了紧身体,说道:“既然方锐已经跟娜娜在一起,娜娜是我们的好友,就让他们好好生活吧,我会祝福他们...” “我听八嘴说,今天娜娜去找方锐辞别了,他们会不会闹什么矛盾?”何月道。 “离开?”阎薇似被唤醒了希望,但很快她又低头不语。 心里有所猜测,只是很快被心痛取代。 第417章 你可以走了 再说方忠等人,回到酒店后,黑魅终于忍不住又是吐了几口鲜血,瘫软在地。 “黑魅...”方忠惊呼,正想上前去扶。 一直在养伤的秦远山见状,冲向前扶着黑魅到沙发上坐好。 “黑前辈,你伤到五脏了,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秦远山简单查看一下,满脸震惊之色,须知黑魅可是有着黄芯之力,在世俗中难道有人比他还强大吗? 方忠脸色极为难看问道:“你伤得这么重,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 当时没看到是谁出手相助方锐,仅仅是说一声惩罚便将黑魅打成这样。 更重要的是,对方显然站在方锐一边,对他跟方朗都极为不利。 “最少有青芯之力,恐,恐怕能...能跟楼主相当,我,我要赶紧上报。”黑魅惊悚地拿出手机又再次向上汇报。 “嘶...”方忠倒吸一口冷气,方锐有这么强大的高手护着,难怪能够在凡城吃得开,突然想起神秘人的话,问道:“不是说超过化劲便不能随便插足世俗之事吗?难道他不怕?” “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制定,弱者尊守的。”秦远山默默道。 “嗯!”黑魅认同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方锐的同伙,但能确定一点,老爷你现在不能再以强权压制他。” 几人在一边商量着,方朗独自一人走进了自己房间。 黑着脸,心中对方锐诅咒千百回,出关上门打算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应对。 突然黑影一闪,方晴出现在他面前。 “看样子,你很需要帮忙,想跟我交易吗?”方晴道。 见方朗脸色阴沉地盯着她看,方晴不以为意,扭着腰肢款款走到床边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又是一个方家的叛贼,看我怎么收拾你。”方朗突然暴起扑向方晴。 方晴脸色转冷,手轻轻挥动,一道红芒甩出撞击在方朗身体上,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若不是方晴手下留情,恐怕方忠就要绝后了。 “哼,虽然我是你老娘自小培养的童媳,但是今非昔比,哪怕你现在是方家家主,也不配给我**指头。”方晴冷哼道。 方朗如梦惊醒,刚才一股闷气作祟,幡然醒悟过来现在可没有保镖在身边,根本不是方晴这个恶魔的对手。 “来人,来人啊...”正欲大声叫人进来收拾方晴,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到,似乎被阻绝了空间。 “嘿嘿...哈哈...”方晴放声大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惊棘的方朗:“哪怕是童斌来此,也无法奈何我半分,如果你想赢方锐,就老老实实地跟我交易,现在最有可能帮你赢的人,只有我!若是我选择与方锐交易,你...必败!” “你跟方锐是仇敌,你不会帮他的。”见识方晴的神秘力量,方朗震惊之余似乎又重拾身为方家子嗣的自信,镇定下来凝望方晴。 方晴并不否认,说道:“我可以助你得到阎薇,这样会对方锐达到精神上的打击,只要他颓废了,那么想打败他易如反掌。” 方朗眼珠子转动几下,快速思考起来。 以方晴的神秘力量,或许真有可能,以目前方锐的势力相斗,他一点便宜也没占到,或许只能从侧面威逼方锐就犯才能取得主动。 “你要我怎么做?”思前想后,方朗定定地看着方晴问。 无论是打败方锐,还是被阎薇的美色打动,全都是他想要的,但若是要付出太大的代价,他绝对不从。 “这次免费送你午餐,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筹码,但是在你打败方锐后,将他将给我就行。”方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能得美人归,又能打败方锐,此等好事谁会排斥,方朗当即点头认可。 “好,傍晚时分,你就去找阎薇吧!”方晴淡然站起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无影。 魔音殿里,当方晴从无数的黑光点中显露身形时,头上的巨大屏风立即显化出魔灵血红色的影子。 “你何不收取交易筹码,这样浪费我的力量好吗?”魔灵的声音带有质疑。 方晴急忙起身转向魔灵,恭敬服了一礼:“以前的交易都是通过两次,甚至三次才能收取对方的灵魂,我觉得这样才是大费周章,只要逼着方锐跟方朗斗个你死我活,仇恨就会将二人逼上绝路,那时候的交易不是更容易得到充满怨恨的灵魂吗?” “哈哈...”魔灵大笑:“你做得比杜婷好多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对了,索罗那边被方锐伤了元气,你去助他恢复吧,他目前已经被方锐夺下噬魂主之位,若是你能将他的噬魂主命理扭转到你身上,又是大功一件。” “是!”方晴再次服了一礼,身体一转,消失不见。 傍晚,殷红的夕阳缓缓落下,映衬着天边一片红霞如诗如画,美伦美奂。 一行孤雁在霞光中振翅远飞,乍眼看去,仿如厌倦了眼前的梦幻,想要破天而行。 方锐开着加长版的悍马,风驰电制地来到秀丽湖边上,下车仰望着对面观景楼九楼,透过窗户,隐隐可以看到几道身影在聊着天。 收到线报,方朗来到vivin,方锐才冲锋般赶来,庄家逃也在上面,因此方锐选择静观其变。 vivin公司里,陈兰看着方朗反常地没有笑开了花,只是简单倒了杯水给方朗,让他坐下。 “来得匆忙并没有备什么厚礼,还请莫怪,我只是想看看阎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方朗神态恭谦,笑容可掬。 将手上拿着的一盒人参放到茶几上。 如此热情关心,他也一反常态。 阎雄左右看了二人一眼,皱了皱眉对方朗淡淡道:“小女自回来后一直在休息,医生说她没什么事,就是操劳过度需要多休息。” 庄家辉满脸鄙视,却又不好说话,只是他很好奇,方家的少爷出门居然不带保镖,哪来的自信。 几人客套几句,没多久何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疲惫地走向庄家辉。 方朗起身向何月问道:“何小姐,不知阎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哦,是...方少爷,薇薇刚睡下,谢谢关心!”何月似才刚看到方朗,从满腹心事中回过神来。 “不用对这种人太客气!”庄家辉怜惜地让开位置,给何月坐好。 然后满脸厌恶地瞪了方朗一眼:“话也问了,你可以走了。” 对于方锐的敌人,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第418章 我来给你做主 阎雄生怕庄家辉与方朗矛盾加深甚至大打出手,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就不好收场,正想起身打圆场。 阎薇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着方朗点头浅笑一声:“方少爷,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 病态的疲惫,让那绝美的容颜上又增添了凄美,方朗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哦,应该的!”方朗呆愣一会,伸出手礼貌地想跟阎薇握手。 阎薇目光明显闪烁一下,并未伸出手,而是呆呆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方朗的右手。 “见了就走吧,还想占便宜不成?”庄家辉立马上前挡住方朗看阎薇的视线。 方朗脸上闪过怒色,瞪了庄家辉一眼:“我跟阎小姐是自由交往,与你一个外人何干,别蹬鼻子上脸,小心摔破脸毁了容。” 见两人针锋相对,阎雄急忙上前将庄家辉拉开,劝说道:“过门是客,八嘴你也是薇薇的好朋友,大家有话好说,年轻人就应该多交流才是。” “对,有话好说!”陈兰也上前附和一句,不着痕迹地给方朗打了个眼色,背过身去,左手放在身后向着方朗摆了几下。 意思大概是让他先行离开。 方朗皱了皱眉,冷哼道:“哼,既然阎小姐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恶犬挡道,我改天再来拜访。” 说罢,劲直走出大门离开。 “很换歉方少爷,改天我请你吃饭以表谢意。”阎薇向方朗表示歉意,轻轻摆了摆手算是远送。 谁也没有留意到,她额上的小红点正在闪烁着暗淡的红芒。 “这种人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看,装腔作势,花花公子...”庄家辉愤愤地嘀咕几句。 何月噔了庄家辉一眼,小声骂道:“少说两句,少惹祸!” 紧跟着挽着阎薇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去,小声问:“你该不会是对这个方少爷有了好感吧?” 庄家辉正是感觉到这点的热情才有意搞事,何月何赏没感受到阎薇的变化? “都是人,有何不可,我也是一个单身女人,找一个依靠也很正常。”阎薇冲着何月微微一笑。 何月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她知道阎薇是昧着良心说假话,她对方锐的浓情几乎结成晶,又怎么会说移情就移情,这是有意斩断与方锐的联系,或者说是想减轻因她的离去后,方锐的伤感罢了。 “你是我的好姐妹,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着想...” “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阎薇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方朗是个有钱的主,若是攀上他,我的治疗费用就不用愁了,不是吗?” “这...”何月一时语塞。 说是这个理,可她明白,自从知道贝娜跟方锐在一起后,阎薇便自闭起来,怎么可能短时间接受别人? 在她看来,一是不想让她为了她的治疗费用而操心,二是想成全方锐和贝娜。 “哎,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能让我听听吗?”庄家辉八卦地靠近二女,伸长耳朵偷听。 “去,没个正经!”何月抬脚毫不客气地给他踹上一脚。 后者讪讪一笑地躲开。 “八嘴在等你呢,别再为我的事操心了,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先回去吧!”阎薇轻推了何月一把,下了逐客令。 最终何月拗不过,由阎薇一家相送出门。 观景楼下,方锐见庄家辉跟何月走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庄家辉一见方锐,迫不及待道:“老大,那个‘防狼’被我唬走了,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知道!”方锐对庄家辉有信心,转头看向何月,正色问道:“阎薇身体出什么状况了?” “对啊,现在阎薇不在也没什么顾虑了,月月,你就说说呗!”庄家辉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何月。 “她...”何月欲言又止,想起阎薇一再叮嘱不能让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她的病情,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转移话题道:“薇薇可能对那个方朗产生好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头也不回去走向她的车子。 “哎,月月,你等等我啊!”庄家辉急忙在后面追,刚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急促道:“老大,以我多年八卦经验总结,女孩子嘛很可能会有意装病来博你的同情,也有可能固意与别的异性走得近,好让你紧经她,我会慢慢调查的,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陈有才兄弟在楼下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然后脸色大变地逃了,我先走了,摆摆!” 三步并两步追上何月,送她离开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方锐眉头紧锁,从何月的反应中,他洞察到阎薇不是对方朗产生好感那么简单。 “难道阎薇看到贝娜在我家里,所以才做出这些无厘头的气人事吗?” “那两个极品兄弟又出现,肯定跟陈兰有什么关联,若是再被债主讨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魔灵自夺舍方晴后,按理说龙涎草也吸收得差不多,会不会她们又在密谋着什么...” 就在这时,钱丽和周泽洪迎面走了过来。 “小锐,这就是阎薇住的地方吗?”钱丽温和地笑道。 方锐认同地点了点头,对面前二人并无恶感,只是很不适应他们像跟尾狗一样。 “唉,我知道你嫌钱姨多事,但是你母亲一再让我提醒你,不能与阎薇在一起。天下遍地芳草,以你现在的条件随时都可以找一个比阎薇更好的女子,弱水三千又何苦独取一瓢?”钱丽若口婆心地劝道。 “嗯...修士当以修练为重,依我看,你还是少染这种世俗红尘易分心,潜心修道才是正路,假以时日...”周泽洪语重心长地提点,但是还没说完便被钱丽打断。 “修个屁的道,离开红尘没了儿女私情他又怎么给方家传宗接代?你是想方家绝后吗?真是老糊涂,你一把年纪早就玩腻当然要戒了,他还是个小年轻。”钱丽黑下脸对着周泽洪一顿臭骂。 “呃,呵呵...”周泽洪被骂得老脸通红,在钱丽面前一点高手的架子也不敢摆,败仗退逃。 “她就住上面吗?既然你不断情,那钱姨只好代你母亲给你做主了。”钱丽神色严肃,迈步走向观景楼入口。 霍灵交待她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敢怠慢,更不想让方锐越磨越深。 “哎,钱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有主张。”方锐生怕事情越闹越无法收场,急忙拉着钱丽转向上车,将他载回金鹰酒吧。 第419章 陈兰的告罪 深夜,夜朗星稀,亮盘似的明月边缘处有一圈淡红色的光晕,稀奇悍见,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悬剑头顶的压迫之感。 就像老人说的,血光之灾的兆头! 秀丽湖边正对着观景楼的一张石椅,两侧灯光突然闪烁几下后便熄灭了。 随后四周快速地出现两道黑雾,凝聚在石椅之上,当黑零散去时,石椅上多了两道身影。 方朗与方晴。 “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吗?”方朗神情严肃地看着方晴。 “怎么,有贼心没贼胆吗?这是方家一个少爷所具备的风险素质吗?”方晴调笑道。 方朗摇摇头:“这跟风险不着边,我从来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方晴嗤之以鼻,抬头凝望天上圆月,蹙眉露出惊疑。 看也不看方朗一眼,缓缓地站起身:“别在我面前装成大人物,我只能帮你到此,成不成还得靠你自己,慢慢等着吧,絮不奉陪了。” 说罢,右手一挥,化作黑夜中的一部份,消失不见。 vivin公司里,阎雄三人围坐在一张小餐桌前,刚用完餐没多久,餐桌上还有许多剩菜漂香。 阎雄似往常般顿顿不离酒,许是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每次都是这样子,不能喝就别喝!”陈兰骂骂咧咧,拖着阎雄到房间里睡,然后唠叨几句砰地将门关上。 走进洗手间里,打开水笼头捧了一小滩水给自己脸上猛地擦了几把。 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原本白白胖胖满是肥肉的脸上,多了四块指甲小的黑斑,细看很像是死人尸体放久了出现的尸斑。 陈兰吓得浑身发抖:“怎么这么快,又多了一块...” 慌乱间拼命用双手擦脸,想将四块黑斑擦去,只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惊恐过后,她也慢慢接受现实,从身上摸出一盒粉底,拼命给脸上抹,将那四块黑斑遮掩。 重新回到餐桌上,依然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菜肴。 “妈,你...你是怎么啦,没吃饱就吃啊,来,我们干杯!”阎薇左手拿着一瓶红酒,给陈兰倒上一杯,然后举起右手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碰了一下杯子。 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上,两边脸颊骄红欲滴,煞是迷人。 本就不胜酒力,一人几乎喝下了一瓶红酒,仅剩下模糊的意识驱使她想将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唯有喝酒。 一杯接一杯,很快便不醒人事。 旁边的陈兰全程看着,右手拿着酒杯不自觉地发颤。 左手狠狠地拍了拍右手,小声骂道:“紧张什么,一辈子都是这样做贼心虚...” 好一会才平息乱糟糟的心情。 咬牙看着面前趴在餐桌上的阎薇,眼中平静如波:“薇薇,你知道吗?妈也要死了,这是我自作孹啊...” 边说着,双眼边泛起红丝。 多少个日月,甚至可以说自出生以来,只有这次面对即将的死亡,她才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痛哭,然而却早就花干了她的眼泪。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薇薇,你听妈的安排,你跟方锐是兄妹,方锐只是当年方信捡回来的养子,要是这事被发现后,他没了方家背景,根本护不了你。” “方朗就不一样了,他是真正的方家少爷,有钱有势,他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人死了就剩一堆枯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妈一点也不在乎什么富贵虚伪了,只求你能够过上几天的好日子。” “是妈糊涂啊...只要方少爷肯出钱给你治疗,你就有机会,妈这次真的不会害你,我看得出来方少爷是对你真的有爱惜之情...” 拿出手机,拔通了上面一个早就按好了的电话号码。 挂了电话,她从身上拿出一张奇怪的如烟盒大小的白纸,其上画着一个几笔连串的奇怪字符,扎破自己的左手食指,在上面滴了一滴血,随后小心折好藏在左手掌中。 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正是等了许久的方朗。 一见阎薇,方朗紧张地走上前想去扶起,却被陈兰阻止了。 “方少爷莫急,怎么没见方小姐来呢?” 眺眼往门外看去,根本没有方晴的身影。 “她有事要办,更何况这种事情她来了也不方便。”方朗不耐烦回道。边说着,目光殷切地打量阎薇。 “方小姐说的是真的吗?薇薇她...有个怪病,你愿意用心一辈子照顾好她,包容她,给她幸福吗?”陈兰正色看着方朗,左手绕到后面去,手指轻轻将藏着的纸铺开。 方朗抬头注视陈兰:“我向你保证这样总行了吧!” 一副不耐烦、嫌弃的模样。 “好,我们击掌为誓!这样我也放心将薇薇交给你照顾,毕竟我也就这么个女儿。”陈兰道。 “好!”方朗也爽快,反正在他看来这只是个过程。 其实他也对阎薇一见钟情了,再加上能给方锐打击,他恨不能即刻得到阎薇的爱,或许这就是夺下家主之位的提前庆祝。 伸出右手,与陈兰的左手击掌。 但就在啪的一声后,方朗感觉右手传来刺痛一下,本能地缩回来查看,上面像是被针口扎了一下,渗出一滴血迹。 “你干什么?”方朗生气地骂了句,随手拿着餐桌上的纸巾擦去血迹。 当他抬头看向陈兰的那一瞬,明显看到陈兰左手上有一张染了血的白纸,快速晃了晃后,白纸突然燃烧了起来,火焰血红,刹那间便化成了点点红光消失不见。 “方少爷莫怕,这是我家传的誓言约定仪式,只要在以后的目子里,你好好照顾薇薇就好,否则...我便会化成厉鬼缠身,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陈兰道,左手在裤腿上擦了几下,将那一层血红抹去。 “这...唉哟真是烦人,我对薇薇是真心的。”方朗没多在意,已经忍不住了,弯腰抱起阎薇一路走向她的房间。 “哎,你...你谁呀,抱我女儿干什么!” 突然间阎雄提着松松垮垮的裤头半醉半醒地走出房门,左手握着一颗如猫眼般的玻璃球,右手指着方朗,脚踏醉步一摇一摆地走向方朗。 大有揍人的架势,只是他的双眼还眯成一条细线,也不知道他看清没有。 “哎呀,方少爷你快抱薇薇进去,只要完事了,他不诚认也得诚认。”陈兰急道。 冲到阎雄面前,以她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滚开,你个皱皮虎想害了我女儿吗?你这是卖女求荣。”阎雄猛然瞪大双眼,使劲推开陈兰,抄起身边的餐椅就想砸向方朗。 陈兰又气又急:“我这是为她好,哪像你这个无能的父亲,你能给她什么?哪怕是给她治病的钱都没有!” 一把夺过阎雄手上的椅子,似发泄般砸在他的脑袋上。 “呃...” 阎雄闷哼一声,缓缓倒地,脑袋被椅子一角砸出了个洞,鲜血直流。 第420章 你到底在哪里 “...” 陈兰看着满地血迹,吓得脸色苍白,惊悚地将椅子扔到一边,捂着嘴巴慌乱不知所措。 许久,鼓起勇气伸出手来探了探阎雄的鼻息,还好没死。 心中大定,急忙取些棉花纱布药水,简间帮阎雄止血后,将他拖回到房间里,盖好被子。 回到餐桌旁,又拿拖把将地上的血迹拖干,才算松了口气。 突然发现地上有一颗玻璃珠子,捡起来细细查看,活像一颗猫眼栩栩如生。 她知道是阎雄刚拿在手上的东西,这次并没有贪墨,走回房间里将珠子放到床边上的床头柜上,放好。 “老两口这么多年了,我是对你有恨,希望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小声留下一句话,陈兰静静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转头看了眼阎薇所在的房间,呆滞好一会,默默地走到大厅的沙发上,一个人闭目躺着,始终无法入眠。 她没注意到,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如意珠闪烁几下,整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变得幽莹诡异,片刻,从如意珠中心处散射出一道道碧绿色的射线,仿佛被引导着,向着床上的阎雄游去。 只是距离足有一米多远,仿佛后继无力,无法达到阎雄身上,只在珠子一尺外围徘徊... 另一边,阎薇的房间里,方朗小心翼翼地将阎薇放倒床上,侧耳听了下外面没有动静,他嘴角露出傻傻的笑意。 眼珠子一直盯着阎薇的身体,三千青丝散乱床上,显得慵懒却带有暇逸之美,俏丽的脸上晕红迷人,骄艳欲滴,偶尔还会迷糊地呢喃,那种佳人咬梦的诱惑简直让无数男人为之颠倒。 昏暗的壁灯下,长裙包裹着的酮体婴咛翻转,曼妙生姿,影舞绰绰勾人心魂。 长脚撤娇般纠缠,将穿在纤柔玉指上的鞋子推掉地上... 方朗看得眼都直了,喉咙干枯地喃喃:“美,实在太美了,方晴还不及其万分之一,听说方锐还没来得及开发,甚好...” “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的艳盖群芳,只有我才能让你幸福,成为世间让人羡慕的女人,我会好好待你的。” 俯下身,慢慢帮阎薇解开长裙衣扣。 某个角落里,哪怕是灯光也无法照亮这里的黑暗,一双暗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哼,我方晴岂是你这等肤浅之人能掂记的,阎薇这种庸脂俗粉连跟我比的资格也没有。” 手上拿着一张印有两滴血迹的白纸,方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任你富贵荣华,始终无法逃出贪欲之途,我便是这个路途的主宰,就先给你占此甜头吧,当你跟方锐斗个你死我活之时,我才好去结帐...呃...” 正得意地笑着,突然间她脸色大变,捂着左胸疼得她额上直冒汗。 “怎,怎么回事,海蓝之心怎么跟我产生排斥...” 急忙挥手召出传送漩涡,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阵冷风吹拂而致,原本陶醉于美色正在开扣子的方朗打了个激灵。 壁灯也在那一瞬间熄灭,四周的温度刹那下降十几度。 方朗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同样是黑暗中观察,他隐约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梭消失,而那身影中却散发出一团幽蓝。 正当方晴消失的一刹那,幽蓝轰然爆发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方朗只感冰寒袭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再次打了个寒颤,倒在阎薇身侧,双眼依然圆睁,里面还充斥着一丝丝蓝芒。 ... 第二天,日上三杆,陈兰迷迷糊糊间被一声尖叫惊醒。 “啊...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你给我滚啊...” 陈兰依稀分辨出是阎薇的惊叫,扭了扭脖子如往常一样埋怨道:“薇薇,又看到蟑螂了吗?都叫你买些蟑螂药...” “不对!”话说到一半,陈兰猛然打了个激灵,想起昨晚的事急忙冲进阎薇房间。 就见一脸懵逼的方朗被暴躁的阎薇蹬到床底下,摸着生疼的脑袋似在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薇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羞怒交加,最终化成了哭泣,捂着脸泪流满面。 “哎呀,薇薇,这是怎么啦,昨晚你们还好好的。”陈兰扑上前去,一把将阎薇抱在怀里。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想阎小姐,我无意冒犯!”方朗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不时地拍打着生疼的脑袋。 特别是脸色,明显苍白气短。 “是不是你,你跟他串通一气,趁我醉了让他对我下手,你现在得逞啦,呜呜...”阎薇气昏了头,状若疯狂地推开陈兰,冲向洗手间。 “哎,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兰急追,但是从她后面的视角看,阎薇依然穿着昨晚的裙子,只是后面重要位置上,明显有几块干枯的血迹。 “这...”陈兰呆住了。 方朗也呆住了,眼珠子跟随着那斑血迹移去,喃喃自语:“我,我真的做了吗?怎么我没有感觉...” 直至阎薇砰的一声将洗手间的门关得紧紧的,二人才如梦惊醒。 陈兰追到门前拼命地想拍开门:“薇薇,你听妈说,千万别想不开啊,妈并没有跟方少爷串通,昨晚你爸喝多磕破了脑袋,我只能去照顾他,正好方少爷上来补礼,我就让他跟你先交流着,我...我安顿好你爸后,出来便不见了你们,以为你们是出去吹吹风,可哪想到你们二人都喝醉了...” “对啊,阎小姐,我...我不是随便之人,可是我真的喝多了,阎小姐你出来给个机会我解释,我一定会负责任的,阎小姐...”方朗也走过来,尝试着跟阎薇道歉,动之以情。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给我滚啊...” 阎薇捂着耳朵,大声地哭喊,她感觉天似乎就这么塌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排斥她,她多么想这都是一场梦,用力拍自己脑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小腹下传来的丝丝疼痛告诉她,这事千真万确,她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过去,她知道自己已不是完美身。 通红的双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伸出双手拼命地抓镜中的自己,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手四处乱摸,她甚至想寻找什么利器,割破自己的脉腕,了此残生... “砰,砰,砰...”拍门声一次响过一次,阎薇感觉那都是耻笑她的声音,脑海中一直嗡嗡作响,捂着耳朵拼命地挣扎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看看我,说好的保护我呢,你到底在哪里...”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咆哮。 额上那点小红痔闪烁红芒,越来越盛。 突然间,一声特别敏感的话传到她的脑海里,让她整个人一激灵,停止了疯狂。 “爸,爸他磕破脑袋了吗?” 猛然夺门而出,在陈兰与方朗愕然的目光中,冲向阎雄的房间。 第421章 阎薇发狂 凡城人民医院。 抢救室门终于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阎薇神色焦虑地走上前问:“陈教授,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唉...”陈教授看了阎薇一眼,神色中带有怜悯之意道:“你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大脑受了严重撞击,而且失血过多导致脑细胞供血不足,送来有点晚了,脑里面有多处於血,我们只能先用药物化去一部分,主要还是深层次那块大面积的於血,若不尽早清除恐怕他会一直成为植物人。” “哎呀,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认识肤浅,为什么不早点将他送医院啊...”陈兰自责,拼命给自己扇耳光。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爸,求求你...”阎薇无助地抓着陈教授的手臂,泪眼迷茫。 方朗走向前正色道:“对,陈教授麻烦你多想办法,一定要救醒阎叔,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陈教授在阎薇与方朗间打量几眼,点了点头道:“我认识一名米国的脑科专家,他在全球医疗系统中久负盛名,只是医疗费用也是一笔不少的开消。” “这个不是问题,你尽快给我约那位专家过来。”方朗从容道。 阎薇并未说什么,眼睛呆呆地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了管子的阎雄。 “好,若是病人能够醒过来,那救回的机率又会大几倍,这段时间多和他聊天,最好是关系病人平时最牵挂的事就越有帮助。” “只是...阎小姐...”陈教授轻拍了拍阎薇的肩膀,正欲说什么。 阎薇打断了他的话:“啊,哦,陈教授让你费心了,我没事,有劳你帮忙联系米国的脑科专家。” 无助与悲痛的眼神看着陈教授,带有乞求之意,她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她的病情。 陈教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咦,这不是阎总吗,她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马喜梅疑惑的声音。 寻声望去,只见方锐、马喜梅、罗浩、白开水、郑祥云一行人正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来。 方锐看见阎薇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走上前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紧张地上下打量几眼。 “我,我没事,是我爸他不小心撞到脑袋了。”阎薇扭过头看向阎雄,有意回避方锐的眼光。 “阎叔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方锐也看到昏迷的阎雄,立即叫喊医生来想问清楚情况。 “不用你操心,那是我的事!”阎薇道,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种厌恶的排斥,不想看见方锐,甚至说还有点恨意。 方朗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听到没有,你赶紧滚吧,有我在就没有你发挥的地方。” 方锐怔了怔,这才发现方朗也在,脸色刷地充满怒色,一手抓住方朗的衣领将他整个提了起来,厉喝道:“是不是你在搞鬼,说!” 不容质疑,一个耳光拍在他脸上。 “快放我下来,你个混蛋!”方朗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急又气,双手胡乱拍打挣扎。 “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啊,快走啊...”阎薇突然发狂般对着方锐大吼,满是泪花的眼中充满了果决的恨。 “哎,方锐,我看你还是暂时回避一下吧,对付这种人也不急于一时。”罗浩走着病态步上前劝道。 白开水和郑祥云也看出不对劲,急忙上前将方锐拉到一边去。 最终方锐离开去了医生办公室,硬是找到了陈教授,问清楚阎雄的病情才离开。 “陈教授,为什么不将阎小姐的病情告诉他,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前夫,或许他能帮上忙。”一名护士露出怜惜之情。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被病磨夺去生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唉...是阎小姐自己要求不能告诉任何人,况且她的病情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做医生这行每次见到将死的病人,心感惭愧,我扎心啊!只好尽量满足病人的要求,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时,能过得舒心吧...”陈教授默默的揉了揉鼻子,转身打开电脑继续翻找科研文献。 自方锐几人离开后,矛盾遏制,陈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翻给方朗道谢:“谢谢,谢谢方少爷,有你在,阿雄就有救了。” 方朗恼火地擦了擦肿痛的左脸,阴沉道:“别急着谢我,方锐那个混蛋太可恨了,虽然我是做出了对不起阎小姐的事,但是若阎小姐不跟方锐脱离关系,我是不会出手的,再怎么说方家的钱可不能给敌人!” “这,您的意思是...”陈兰面露苦涩问道。 方朗道:“我说过我会对阎小姐负责,只要阎小姐嫁给我,以后阎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可能!”阎薇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朗。 “哎,呵呵...咱们有话好好说,方少爷,你看阿雄现在危在旦夕...”陈兰强行挤出点笑容,想将方朗拉到一边去慢慢说道,这里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看过来。 方朗硬气道:“阎小姐,我也只是酒后过失,但是我答应你一定能做到,你就考虑考虑吧,我等你消息。” 甩开陈兰的手,方朗转身离去。 陈兰左右为难,急得团团转,只能哀声叹气地慢慢劝说阎薇。 另一边,方锐心事重重地回到金鹰酒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想事。 罗浩看着也不是办法,问道:“方锐,阎薇好像对你很排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锐肯定是惹阎薇不高兴,两人闹别扭。 同样他也有些惭愧,若不是操心他跟马喜梅的伤势,方锐就有更多的时间关注阎薇那边的事情,可能就不会给方朗有机可趁了。 “老老大,我看一定是那个方朗搞的鬼,要不要我去做了他。”马喜梅义愤填鹰,摩权擦掌。 郑友和白玲珑也听说了刚才的事,纷纷表示不满,将方朗骂了一通。 “哎呀行了你们,快给我收起嘴皮子。”白开水看不下去,这纯粹就是添乱,赶紧跟郑祥云一人一个将郑友和白玲珑拉走。 “依我看,这是方朗围魏救赵之计,他知道你紧张阎薇,所以多次挑动你与阎薇的矛盾,好让你分心,你可要小心了,方忠既来凡城,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陆虎提醒道。 “目前已经有可疑资金入市鑫宇和万方的股市,估计是方忠的动作,方总千万要警惕,至于找脑科专家,我也认识一些人,我们也不缺资金,这事就交给我办好了。”阳品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唉,可关键是阎薇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拒绝方锐的帮助。”罗浩摇头叹息,拿着那颗随身携带的美颜丹,自顾自地发呆。 第422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修练 “从陈教授的只言片语中,恐怕时间要越快越好,阳品,你加快速度给我找那个什么专家。”方锐给阳品下了死命令。 不管阎薇拒绝与否,救人要紧。 随后看向一直静坐旁边的周泽洪:“周老,仙海岛不是科技很发达吗?有没有什么药可治?” 周泽洪想了想道:“我们用的创伤剂只对外伤和内伤有用,更贴近于芯片修士,听你们说的情况应该是脑於血,恐怕没有植入芯片会不太灵,你大可一试。” 毫不吝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有青绿色液体的小瓶子,递给方锐。 继续说道:“若许找到冰蚕髓,治疗起来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冰蚕髓...贝娜,快,罗浩发动兄弟立即将贝娜找回来,还有,你也帮忙找一下你的医书,看有什么丹药又或是九路追魂针法是否可行,都给我找。”方锐吼叫道。 他知道阎雄在阎薇心目中的地位,若是阎雄死了,她肯定会很伤心,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方朗有可趁之机。 “好好,我马上去!”罗浩点头答应,跟马喜梅一起拖着虚弱的身躯离开。 “那个女的真的是贝家的大小姐,她不是死了吗?”钱丽眉头一挑,听方锐的话,上次见到的那熟悉身影,很可能就是贝娜。 方锐不可置否,看向周泽洪道:“周老,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倒是有,只是...代价太大了,仙海岛中有换体移魂之术,可惜他不是仙海岛中人,也无法进入。”周泽洪如实道。 他对方锐毫无保留地将仙海岛的事倒出。 “这...”方锐眉头紧锁。 说实话,自从了解了仙海岛的高科技后,方锐对现实中的科技是越来越不看好,就以天网为例可见一斑。 想了想,刷地站起身,将药水交到阳品手上,吩咐他想办法给阎雄用药后,转身离开酒吧。 拓天茶行。 拓天静坐品茶间,仰头看着顶上的三角镜,呼唤几声玉姬,却没得到响应,只好一个人静坐,拿出铁锅煮茶喝。 看着面前铁锅下的小炭炉,喃喃自语:“地火初露凶芒,大劫将至,大能者应该团结起来共对上天浩劫,天不可逆我们便弑天,地不可转我们便翻地...” 也不知道过我多久,茶行门打开,方锐从外面走了进来。 “方锐...你怎么来了?”拓天愕然地看向方锐,随后不自觉地向顶上三角镜瞟了一眼。 方锐露出意外之喜,急忙上前将阎雄的事道出,完了问:“拓老,若是我没猜测错的话,你来自仙海岛,而且地位不低,能否想个办法救救阎叔?” “唉,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阎薇的事而来!”拓天答非所问,转头又静静地看着小炭炉煮开水。 “拓老...”方锐想说什么,被拓天挥手阻止。 “世人各安天命,更何况大劫将至,到时候全都会死,早死晚死有区别吗?”拓天眼不离铁锅,似喃喃道。 指了指面前的铁锅,带有考究之意继续道:“好好看看,你能从中悟到什么?” 方锐知道拓天就是一怪老头,想得到他的帮助,就得顺着他的意,只好跟着傻乎乎地看铁锅。 只是就看上一眼,突然发现四周的环境立即发生变化,茶行不再是茶行,而是身处无尽的熔浆之上,下面的火热哪怕是不怕火的他也感觉到浑身像被煎熬的不自在。 大汗淋漓! 二人就这么围着一个铁锅,漂浮在空中,锅中的水沸腾,锅盖发出嘀嘀的气笛声... 天空黑漆漆,四周只剩下红通通的熔浆泡沫爆开的卟卟声,还有气笛声,仿佛预示着星球的毁灭,在最后的短暂停留中,两人就等着喝上最后一口茶,随后被熔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下方冲出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间带着灼热冲向二人,张嘴撕咬。 方锐下意识挥手相迎,只是极端的灼热让他忍受不了煎熬,从幻境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早已被汗水打湿了全身。 眼前又恢复了茶行的模样。 不仅热,还有气,方锐带着问题来,不是想跟拓天玩这种把戏,当即拿起铁锅将里面所剩无几的水全倒在炭炉里,炭火熄灭。 拓天抬头看向方锐:“水与火注定是不相融,火能将水蒸干,同样水也可以将火熄灭,你懂了吗?” “什么狗屁玩意,水火自古不相融,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得着显摆吗?”玉姬从顶上化形而出,坐在方锐身边亲妮地挽着他的手臂,依偎身侧。 完全当拓天是外人,大秀恩爱那种。 方锐有些不适应,尴尬不自在却又不好躲开,面对敌人的他,悍不畏死,但是面对这位主动倒贴而且相当开放的妖女,他败下阵来。 更是没来由的心虚! “唉,我就说白了吧,陈丽应该跟你们说了,你跟阎薇虽不是兄妹,但是你属火,阎薇属水,正因为水火不相融才触怒了天机,加速了大劫提前到来。” “丽姐说?我们不是兄妹...”方锐恍然,阎薇就曾提及陈丽告诉她,他俩并非兄妹。 疑惑问道:“为什么,明明dna检测是一样的。” 这是他最大的疑问,无法冲破的底线,也正因此一直保持着与阎薇的距离。 “什么狗屁的兄妹,是我造出来的,当然是dna一模一样了,你见过亲子鉴定有一模一样的吗?最多就是99%以上,绝对没有100%,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就变傻叉了。”拓天臭骂道。 “你敢说圣主坏话,就是对我妖族不尊,你找死!”玉姬枊眉倒竖,双手结印正欲大打出手。 方锐一把将她抱紧,不让她动分毫,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拓天:“你说什么,怎么造出来的?” 方锐听出拓天话中的意识,也就是说阎十三口中的当年两个婴儿,是拓天扔下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若不是看在你俩可怜,我才懒得管,还花费了我多年积攒,还要四周搜寻天财地宝,哪知道你俩还是要搅和在一块。”拓天怒容满面。 “人也可以造出来?”方锐几乎听到他这辈子最荒唐的事。 拓天吹胡子瞪眼:“你以为仙海岛的科技是吹出来的吗?为了延寿,脑袋也可以换,大脑开发可以达到极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嗯,在远古天妖一族中,只要能寻找到与天伴生的天才地宝,将灵魂注入培育,的确能做到。”玉姬被方锐搂着,怒意全消,婴咛地在方锐耳边吹着气。 “行了,说完你可以走了。”摆摆手,玉姬下了逐客令。 拓天脸上抽了抽,无奈只好起身走人,临走时特别交待:“方锐,你记住,千万不可与阎薇再过于亲密,否则天劫提前,多少大能者以死换来的准备将全功尽弃。” 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哎...”方锐还想追问有关阎雄的事,却被玉姬紧紧地抱着,不让他离开。 “圣主,人家在修练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媚眼如丝,轻抚着方锐的胸口。 方锐直感口干舌躁,急忙推开玉姬:“我还有急事,有空再来。” 不由分听,逃也似的跑出茶行。 第423章 视钱如粪 两人闹,因为方忠跟薇说,只有这样才放过锐。 破婚后,方朗想尽办法伤害薇,锐杀。 再说方朗,自离开医院后越想越不对劲。 回想昨晚上明明抱着阎薇回房间里,可自从看到方晴的影子后,整个人就迷糊地晕过去,既不醒人事,又怎么会跟阎薇发生关系。 早上醒来时就睡在阎薇身侧,衣服啥的都是昨晚没脱更别说换了,可是阎薇裙底那几块血迹,还有她捂着小腹疼痛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特别是正常被侵犯后的疯狂反应,一切都表时他确实占了便宜。 到底是为什么? 带着疑惑与愤怒,方朗来到万方投资。 阎笛的办公室里,经过简单的收拾后,这里也算是整洁,走进里面方朗大喊着阎迪的名字。 因为他无法找到方晴,但却清楚,只要找到阎迪便有办法与方晴联系。 “砰!”的一声,他将办公室的暗门踹开,正好看到阎迪躺在一张床上,双眼紧闭,一柄血红色的蛇剑插在他的檀中上,散发出血红幽莹光晕。 两个面色煞白眼眸空洞的‘仆人’分站阎迪的头前和脚前,双手分别托着两颗眼窝闪着红光的骷髅头。 方晴由一把水晶琴托着悬浮空中,双手结着各种古怪的印记,不停地打进阎迪体内助他疗伤。 “出去!”方晴转头对着方朗大喝一声。 正在给阎迪疗伤的紧要关头,不容打扰。 然而就在这时,惊愕间本能反应想退出去的方朗突然间身体猛地一震,两眼瞬间变得通红,然后扑向阎迪。 可以看到,从他越接近阎迪,那两个骷髅头眼窝中的红光似被牵引,全向着他射去。 “嗯,你怎么会吸收阴煞之气,该死!”方晴眉头一挑,左手伸出虚握,将扑上来的方朗抓住扔出房间。 随后她起身一跃,也跟着飞出房间,顺手一挥,门自动关上。 再看方朗,被摔在地上,离开了房间后,他的双眼又慢慢恢复正常。 方晴上前探查,片刻双眼猛地一瞪,脱口惊呼道:“是蛊毒,不是失传了吗,你怎么会中招的?” 惊疑不定地看着方朗,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就像是看到世间最可怕的瘟疫。 “蛊毒?”方朗也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骤然想起跟黑魅提及的陈李两家请到的那个卟卟星,不正是蛊族人吗? 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下套了。 “这,快帮我解了它!”方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道。 方晴摇了摇头:“蛊道与魔道不相通,但是我知道有种方法,蛊毒难解却好阴煞,你可以找个纯阴之体的女子与之交合,便可将蛊毒传到她身上,这样你就...不对!” 正说着,方晴突然回过神来:“你昨晚不是跟阎薇发生了关系吗,她就是纯阴之体,怎么没传到她身上?” “我正想问你呢,昨晚是不是你在搞鬼,将我打晕了又怎么行事?”方朗气愤难抑。 “你看到我了?不可能!我因为...突发情况才离开,以我所知谁也没进来,又怎么打晕你?”方晴疑惑。 方朗将昨晚的经过说了一遍,完了质疑道:“我对昨晚晕过去后完全没有意识,也没有记忆,我看阎薇的确失身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我的蛊毒还在。” 他很想知道,到底晕过去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边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方晴,想从她的反应中窥探真伪。 “明明我探过没有其他人存在...”方晴蹙眉回忆,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若不是昨晚海蓝之心突然躁动,她很可能会观摩到最后。 最终提议道:“不管是否真的有人出于什么目的从中作梗,又或是你昏晕行事不得其法,只要你能再与阎薇交合,若是她的纯阴之体未失,我便有法门让你转移蛊毒。” 方朗凝重地看着方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说看你想得到什么?” 方晴大有深意地点了点头:“的确,这次我可以先收你十年寿命作为代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哼,我若死了,尽管杀不了你,我也会让人杀了阎迪,毁你左肩右膀。”放下一句狠话,方朗转身离去。 医院里,为了填上手术费的坑,阎薇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向何月借了三万块钱才算勉强结了帐。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阎雄情况还算稳定,被转移到普通监护病房里。 病床前,阎薇默默地守护着,整个人呆若木鸡。 惊人的医疗费用已经将她压得喘不上气,更别提以后的手术,她负担不起。 “薇薇,先将那栋别墅抵压贷款吧,我跟你一起担起那债务怎么样?”一旁的何月痛心相劝。 “对,算我一份,我八嘴虽然穷,但那点小志气还是有的。”庄家辉拍着胸脯保证道。 目前方锐的好友中,也只有他的特例可以接近阎薇说上几句的,哪怕他们还不上,不是还有方锐这条大水管吗? 只要阎薇稍微点头,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阎薇呆呆地摇了摇头,咬着苍白干燥的嘴唇沙哑道:“不,你们别提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何月二人对望一眼,耷拉着脑袋退出病房。 刚关上门,庄家辉迫不及待问:“月月,你说这可怎么办,若是老大暗中给钱的话,她肯定会知道,刚才阳总拿药水来时,我就提心掉胆了,只可惜希望破灭,药水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下咋办?” 急得干拍掌。 “我,我哪有办法?娜娜也不知道去哪了,怎么会这样,呜呜...”没说两句,何月就急哭了。 她心里还藏着阎薇病情的事没有吐出,重重压力几乎让她说漏了嘴,她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就让她嫁给方朗吧!”正当庄家辉想安慰何月几句,冷不防从身后传出低沉的声音,吓得他几乎跳起来。 转过身一看,居然是陈兰,只是平常白白胖胖的她,脸上抹上了厚厚的脂粉,表情木纳。 “我是说真的,既然薇薇无法跟方锐在一起,那就嫁给方朗,这样阿雄也不缺钱治病了,以后生活也无忧,你们是她朋友,帮忙劝劝好不好!”说罢看着何月二人。 庄家辉怔了怔,从她眼神中,他看到的是一片真诚,难道陈兰转性了? 看着那个急切却带有些许恐怖的样子,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本想探个明白,只是当看到何月惊悚不自然的模样是,勉强应付几句后,拉着她离开了。 陈有才两兄弟鬼鬼祟祟地从某个角落钻出来,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闪到陈兰身前。 陈有才小声道:“阿兰,你也太有效率了,一次性连阎雄也干趴下,这下整栋别墅是你的了,你可别忘了还有咱们兄弟的功劳呢!” “对,我还要提醒一下,你要先将房契拿到手上,可千万别弄丢了。”陈有桥道,还掰起手指想向陈兰要点小钱花宵。 “天天就想着钱,你们的猪脑袋里全都装满了无能,难道钱就能买回家人的健康吗,难道钱就能买长生不老吗?你们俩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陈兰突然咆哮道。 抬起手掌,恨愤地拍向兄弟二人。 陈有才二人吓得一激灵,已经来不及想陈兰为什么视钱财如粪土,转身就逃。 远处,庄、何二人也被这么大动静惊动,转身看到那一幕,两人都呆了。 陈兰居然不念钱了? 第424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金鹰酒吧。 突然出现一股莫名的资金流,对大量收购万方的同时,大力打压鑫宇的股价,原本风头正盛狂升不止的股价,应声下跌,一起一伏的迷烟让外围的股民一时不敢冒进,只能旁观盘里凶猛的博弈。 股价疯狂下跌,陆虎与阳品正疲于应对,哪怕是打出方朗与燕京陈家李家勾结,借用资金出手,也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完全走出了他们应对的能力范围,哪怕将博彩网的资金全部挪来拼杀,还不够人家吃的,显然对方的资金非常雄厚。 面对股价跌破一块钱,那就得休盘,变相说明已经输了,后续还上博彩网的钱就更加雪上加霜,很可能面临清算的结局。 办公室里,钱丽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愁眉不展的方锐,说道:“你真的不用我出手吗,这种小事,我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方锐摇了摇头:“钱只是一个数字,若不是为了打击方家报仇,我根本不在乎。” 他的心里全是阎薇,经过拓天的一席话,他突然像是解开了某个结,本应该向阎薇示好,可不知怎么的惹得阎薇生气,现在连说上一句话都没机会。 阎薇拒绝他的帮忙,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因和办法。 罗浩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沮丧:“找不到人,几乎将整个凡城都翻个底朝天了,还是没有贝勒的身影,她会不会离开了凡城。” 边说着,看到方锐面前的一杯茶,夺过来一饮而尽,末了擦擦嘴巴。 方锐双拳紧握,指骨啪啪作响,一旁的周泽洪看着直摇头。 这时,阳品的手机响了起来,听完后脸露喜色,急忙向方锐汇报:“方总,格鲁教授答应明天就能到,我马上就去安排。” “好,立刻,马上!”方锐听到这两天最好听的话,当即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带着罗浩和马喜梅,继续寻找贝娜的下落,兵分两路,他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酒吧222包厢里,郑友和白玲珑在喝着闷酒。 “喂,肉肉,你快想想办法帮帮锐哥哥啊!”白玲珑拿起一颗花生米扔向郑友。 “唉哟,我哪有办法,你我两家的钱可全都套上了,遇上强敌劲敌啊,再说了,老大这两天被阎薇的事情缠着,根本无心放在商业上。”郑友闷闷不乐,仰头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 “能喝就喝吧,再不喝你我都快要睡天桥底了,恐怕穷得连吃的都没有了。” “那又怎么样,你个没义气的甭种!”白玲珑气得抓起东西砸向郑友。 两人闹了一翻后,白玲珑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不能在商业上给锐哥哥分忧,我要做他身后的贤内助,我去阎薇那边帮他解忧。” 蹭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就省省吧,老大不会看中你这颗嫩草的,你不是他的菜!”郑友不屑道,在他想来,白玲珑全都是闹那些不着边际的花边事。 “你去死!”白玲珑转身拿起酒杯就砸。 “哎哟!”郑友被砸中大腿,痛得拼命搓:“又多嘴了!” 另一边,方朗回到酒店,心有余悸,最终还是将身中蛊毒及跟方晴联合谋划方锐的事告诉方忠。 “废物!”方忠听罢暴怒不已,指着方朗破口大骂:“陈李两家跟我方家就是死对头,他们哪会有好心相助,你...” 抬起手又想教训方朗,后以愤愤地放下。 黑魅上前,扣住方朗的脉腕,同时另一只手掰开方朗的眼帘细细查看,片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蛊毒向来神秘,我也听说过找纯阴之体就有机会转移,否则只有找到下蛊之人方能解开。” 忧心地叹了口气。 秦远山缩到一边屁也不敢放一个,他有保护不周之罪。 “童楼主那边也没有办法吗?”方忠问。 黑魅满脸苦色:“少爷,哪怕是仙海岛,多年对蛊的研究也无法解透其中的秘密,难啊!” 方忠扫了眼方朗,咬牙道:“看来只能假戏真做了,方锐背后有高手相助,既然大家各占一头,那高手也不可能插足世俗之事,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看向邵文正色道:“邵文,发布消息,就说我方家为了废除不孝子方锐,将不惜一切代价收回他的所有资产,我看他还怎么抵抗。” “是!”邵文点头离开。 方忠又转头看向黑魅:“联系童楼主,看是否有办法破除魔咒,方晴既然有心下套,她肯已经在朗儿身上做了手脚。” 黑魅同头默认,拿出手机拔打去了。 方忠最后看向满脸不安的方朗,狠铁不成钢道:“现在才知道怕了吗,走吧!” “去哪?” “当然是去找阎薇了,我出面,这事还不成吗?”方忠没好气地瞪了方朗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方朗低头不语,在后面跟着。 方锐一直在外面寻找贝娜的踪影,当他收到消息方忠父子到医院找阎薇时,急忙赶了回来,但是方忠父子已经离开。 打开病房门,就见阎薇与陈兰分坐病床两边,呆呆地看着昏迷的阎雄。 “方朗他们来干什么,阎薇,你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方锐上前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阎薇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转过身看着方锐,但是很快又回过头,眼泪忍不住再次夺框而出,浑身发颤。 “方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薇薇的事操心,但是你无法斗得过方家势大,薇薇为了给阿雄治病,已经答应嫁给方朗,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罪孽啊!为什么不惩罚加到我身上,自从将你两兄妹分开,我就错了啊,呜呜...”陈兰居然将当年的事也道出,哭得死去活来。 “肯定是你跟方朗串通来诱骗阎薇的,你个为老不尊的混蛋,到底做了什么?”方锐一见陈兰就气,正想冲上前抓住陈兰质问。 “你住手,我不想再看到你,快滚啊!”阎薇突然发飚,大力地推开方锐,撕心裂肺地吼道。 “阎薇,你听我说,我也是刚才知道的,我们不是兄妹,你...”方锐试着解释。 “够了,我一开始说的时候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里了?说什么会保护我一辈子,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给我滚啊,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滚啊...”阎薇已经吼得喉咙沙哑。 “之前我还以为我们是兄妹,为了让你清醒我才刻意跟你保距离,我也是刚才知道这个事实,其实我跟贝娜是清白的。”方锐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走啊!”阎薇抓狂地大吼。 方锐握了握拳,然后缓缓松开平复心中的激动,说道:“你别着急,我们慢慢说话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但是对面自己爱的人一味地赶自己走,不听劝,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意。 那是被爱人抛弃的痛。 阎薇突然间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威胁道:“我恨你,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哎,薇薇,你千万别做傻事!”陈兰急忙上前劝阻。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方锐见状,生怕陈兰对阎薇不利,一把将陈兰推开。 但就在这时,阎薇举起小刀划破了他的手背。 阎薇并没有就此停下,将小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喝道:“再不走,我就割下去。” 方锐知道阎薇是来真的,慌忙后退,也不管还在流血的手背,脸上露出恼怒:“好好…我走,你宁愿要别人的帮助也不让我帮,是我犯贱,是我多情了!” 说罢,愤愤地甩手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眼角结出痛苦的泪花。 房间里,阎薇手上的小刀自然落地,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凄楚而泣。 若非情深,岂会伤痛,若有选择,岂能低头… 第425章 内斗 方锐回到金鹰酒吧,收到又一个坏消息。 阳品告诉他,原本约好的格鲁教授今天应该可以到凡城,但是出了变卦,格鲁只说听从方家方忠的安排,其他无论怎么都不好使。 “这种披着人皮的狼,他不就是为了钱吗?方忠给他一个亿,我砸十个亿,必须要他赶快将阎叔治好。”方锐怒吼,一拳狠狠地将面前的茶几砸个西巴烂。 众人看着突然发飚的方锐,心惊不已。 阳品更是不知所措,他说得够明白了,若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了,更何况他们有钱,难道方忠的钱就少了吗? “方锐,你给我冷静点,方家显然是针对你来的,乱发脾气怎么能解决问题?”罗浩喝道,他想骂醒方锐,在这紧要关头大家更是要冷静。 “阎薇都答应嫁给方朗了,听也不听我的话,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教我啊!”方锐几乎疯狂,举起手又想将面前的沙发砸烂。 周泽洪及时出手阻止,将方锐禁锢:“修道者最忌心浮气躁,自乱阵脚不输才怪。” “老周说的不错,我有要事要办不宜停留太久,既然对方率先打破了规则,那我就帮你一把!”钱丽淡淡道。 “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方锐倔强地拒绝了。 其实他心里有气,不只是面对方家,现如今钱丽的再次出现,侧面表示霍灵她还在世上,既然能派下属来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为了寻找双亲不惜离家出走,流浪孤独十年,那种夜夜冰冷的痛苦无法诠释对亲情的渴望。 他恨,因为金钱不是衡量亲情的指标,也不是补偿。 “唉...”钱丽叹了口气,半辈子的人生,怎么看不出来? 方锐神色一凛,对罗浩道:“帮我查一下方忠和方朗的去向,只要他们离开,我便去找那个格鲁。” 罗浩知道方锐想干什么,只好点头答应,打电话吩咐下去。 完了,想起一件要事,说道:“对了,收到消息陈、李两家去找过方朗,就在方忠到来的那天,似乎双方都大打出手,陈南请到了一个高手,并没有吃大亏,而且这几天他跟李继生一直密切来往,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事情。” 方锐听罢皱了皱眉:“叫烂西去监视,他们的目标绝对是方家,很可能方朗已经被他们下了套。” 他意识到,以陈家的势力,想找一名能与黑魅抗衡的人,绝非易事,可还真被找到了,而且这两天也没见有动静,显然他们也是在等。 “嗯,这事我早就吩咐下去,对了,自黄欣故去以后,我一直在练九路追魂针,只要我们再去寻找龙涎草,我便有信心以定魂三针治好阎雄的病。” “龙涎草...”方锐苦笑一声:“此物可遇不可求,谈何容易。” “龙,龙涎草,你们见过龙涎草吗?”周泽洪早已习惯被方锐的神奇打击,但是一听这名字,忍不住再次震惊起来。 抓住二人死活要问个明白。 方锐心情不好,懒得鸟他,只好累了罗浩,将古兽山之行道出,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毕竟钱丽二人是挂着帮助的名头出现,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来自神秘的仙海岛。 方锐一直在等消息,直至傍晚,罗浩那边才收到线报,格鲁刚到凡城机场,方忠跟方朗一整天在周游于凡城各大世家名流家中,刚刚回到万方投资,只派了个司机去接格鲁。 更是收到震惊消息,原来方忠亲自出面,给凡城各大名人发请柬去了,大肆宣传方朗在三天后与阎薇完婚。 其实不用报,整个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街头巷口都在议论此事,有的说方家强势逼人,有的说方锐丢了夫人又折兵。 “好计谋,方忠亲自出面,这是坐实了不容阎家改口,也封堵了你横插一脚的无理蛮缠,只是这么急切,恐怕内有文章。”钱丽道出个中利害。 方锐蹭地站起,径直走向门外。 “我跟你一起去!”罗浩知道方锐的意图,生怕他冲动,便跟着出去。 “不,你尽快帮我找到贝娜才是帮我大忙,只是抓一个格鲁罢了,用不着那么多人,我一个足以。”拦下罗浩,方锐黑着脸一个人驱车离去。 方向正是万方,他哪里是去找格鲁,在他想来,解决问题的重点就在抓关键。 接近晚上七点,整栋大楼的人几乎下班,仅有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方锐身形快速穿行,躲过一个个监控,窜进楼里,顺着楼梯向上跑去。 一路上到楼顶,奇怪的是根本没有碰到一个人。 方锐慢慢靠近阎迪的办公室,明显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忍不住加快脚步闪身躲在门侧,借着门缝看到里面方晴与秦远山、黑魅正在激斗,方忠和方朗却站在门口不远处观看。 “怎么回事?方朗不是跟方晴联合吗?内斗?”方锐皱眉,这事出乎预料。 粗略看去,方晴左肩上插着一块刻有三个古怪符文的木牌,跟当日旷灵运使用的很相似,木牌发出淡淡的金光,不停地侵袭着方晴的身体,一股浓浓的黑烟升腾而起,方晴显得痛苦异常。 “方家的逆贼,与魔为伍,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将你鞭挞致死。”黑魅一掌拍向方晴,劲风化作无数的利刃,在方晴身上划出许多细细的口子。 “无耻方朗,你居然带人来偷袭我,我要杀了你们。”方晴怒火中烧,狼狈躲开后甩出两道三重音波分别轰向秦远山和黑魅。 “烈火开山!”秦远山不敢轻视,调动浑身灵力,向着音波拍出一掌。 砰的一声,两相交击,他被震退了几步,浑身气血翻滚,惊骇异常。 没想到以他黄芯初期之力,还敌不过方晴一招的力量。 黑魅身形诡异,向着轰击而来的音波轰出一掌:“风卷残云!” 凛冽的风刃毫无怜香惜玉直扑向方晴,将她包裹绞杀。 方晴的恢复力惊人,哪怕被割了无数刀,依然能够快速愈合伤口,面对黄芯后期的黑魅,她还是力有不及,只能化身黑雾散布在空间中。 只是,无论她如何移动,都始终被那块木牌插在身上,怎么也拔不下来,正因此,身上越来越多的黑烟冒出,越来越虚弱。 尽管如此,双方激斗多时,黑魅与秦远山两相夹击,依然无法抓住方晴。 第426章 强大的拓天 “你个贱人,居然借陈兰的手给我下魔咒,是你先对我下狠手,就别怪我不客气。”方朗指责方晴。 若不是黑魅用木牌试探过他的身体,他还被蒙在豉里,果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与魔共舞最终是自取灭亡。 “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吗?”方晴大笑,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再隐瞒。 “魔音三重旋荡!” 忽然红色的水晶魔琴快速旋转起来,从中心处飞出六个小光团,左三个右三个快速重叠在一块,形成两个三重光团,随后快速变大分别冲向秦远山和黑魅。 “烈火开山” “风卷残云” 黑、秦二人不敢轻视,纷纷施展绝技迎击。 “轰,轰!”两声巨响。 “啊...” 秦远山不敌,被爆炸的音浪冲击,飞退倒地,吐血不起。 黑魅虽能破掉音浪攻击,但也较为狼狈。 就在这时,方晴趁机化形出现在方忠与方朗面前,伸手抓向二人的肩膀,既然成了仇敌,她也不是客气的主。 方忠二人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黑魅早有准备,立即捏碎手中一枚三符木牌直接将木屑洒向方晴。 “啊...” 木屑击中方晴身体,方晴惨叫一声,浑身上下像被穿开了无数个细孔,千丝百缕的黑烟升腾而起,加上插在肩膀上的一团,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痛苦哀嚎,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黑叔,揍死她!”方朗指着方晴臭骂,心有余悸地发泄,若是他有武力早就冲上去了。 不用他说,黑魅早就冲了上去,厉喝道:“魔音殿恶贯满盈,好路不走你偏要入魔,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受死吧!” 从身后抽出一根黑白相间的绳索,套向方晴的脖子。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方晴不仅是魔,她更是方家的叛徒,又给方朗下了魔咒,哪能放过她? 方晴被两块木牌的金色能量消耗着,体内魔气快速消散,力量衰减下根本避无可避。 绳套勒住她的脖子,被黑魅甩出,凌空飞起砰的一声摔落地上,她想再次化成黑零也不行。 就在她痛苦哀嚎之际,突然间从水晶琴中飘出一缕红烟,化形出曼妙身体,赤脚悬于空中。 浑身血红,红色的轻纱裹体,身后由两条纱带绕了两个大圈,飘渺绝尘,活灵活现。脸上轮廓清晰,仅有耳眉,并没有眼鼻口,哪怕如此,也让人感受到绝美的容颜,不屑于显露半边。 “仙音殿的杂碎何是这么猖狂,居然敢伤我的人,去死。” 魔灵怒哼一声,玉指轻点,从纤如青葱的食指上射出一道乌光,直接将黑魅的小腹洞穿。 一直偷看的方锐禁不住瞪大了眼睛,他认出,这是魔灵的绝技毁灭魔光,之前与之斗法时,她召唤起来非常困难,没想到几月过去,居然操控自如,看来她的修为又见大涨。 黑魅整个人如炮弹般反弹倒飞,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脸露骇然之色。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左手捂住不停流血的小腹,闪身冲向方忠二人,同时大喝道:“快走,她是魔灵。” 力有不敌,三十六计走为上。 “要我提前出关,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魔灵左手虚握绳索一扯,顺带着将方晴身上的木牌甩掉,救下方晴,同时右手向着黑魅虚空拍出一掌,虚空中化形出三把红色长剑,分三个方向直取黑魅三人。 黑魅脸色大变,抽空身体所有的灵力,向后轰出一掌抵挡。 “刷!”长剑惯穿他的胸口,他根本抵抗不了分毫,血溅一地。 眼看红剑已经逼近身前一米,方忠父子根本避无可避,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的降临,是寻那么的不分彼此,是那么的无力。 若换是别人,方锐义无反顾去救,可惜眼前一切,正是他想做的。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窗外射进一柄木剑,带着金色的冲击气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柄红剑化解无形。 紧跟着木剑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直飞到魔灵面前三米驻留,剑尖对着她,从剑尖处发出一点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折射的光,墙壁上映射出点点金光,仿如置身于漫天的星光之中。 “藏头缩尾的,有胆给我滚出来!”魔灵震怒,双手并拢手掌向前探去,从中间射出一道手臂粗的乌光,撞击在木剑尖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轰炸并没有发生,在剑尖那点金光面前,乌光仿佛变成了毫无伤害力的纯粹的光。 “嗯,怎么会这样?”即使强大的魔灵也禁不住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魔途不归,正义长存,放下屠刀,别再被天机所惑...”四周响彻了空灵之音,带有摒息静气之效,让人听之不自觉地怔住,如听禅音。 即使是伤重的黑魅,倒地的秦远山,还有方晴,方忠,方朗,全都目光呆滞。 “是拓老!”方锐听出拓天的声音,心里暗骂他来的真不是时候,要灭魔,就不能先让他借刀杀人吗? “是仙音,可恶!”魔灵气愤不已,正想再次发动攻击。 冷不防从剑尖的金光中冲出一层光膜,一下子将她包裹束缚,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光膜越缩越紧,紧贴着魔灵身体,就像是化成了她身上的衣服,同样也禁锢了她的行动。 “方锐别看了,快上,只有你才能将她训服,用你的鲜血点在她的额上。”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从窗外飞进来,大喊道。 方锐愣了愣,反应过来冲向魔灵时,突然魔灵浑身红光大盛,她怒吼连连:“仙音殿的老贼,今天我就跟你拼个同归于尽,待我真身破牢而出,就是你仙音殿的末日。” 整个身体重新化成一团红雾,就像是烧红的熔浆地核,一股浓浓的杀机透射而出。 “不好,她要自爆,快逃!”拓天脸色大变,已经来不及救人,闪身抓住方锐的肩膀立即窜向窗外,收回木剑御在身后。 速度之快,只能用瞬移来形容。 第427章 不得参与世俗纷争 “嗡...” 整个办公室被红光充斥,妖艳诡异。 “嗯?使诈!”刚冲出窗户的拓天猛然一怔。 红光一闪而逝,随后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情知被骗,又再次飞回办公室里。 方锐还没反应过来,凌空飞行悬在楼外,又再次飞回里面,只一个刹那的功夫,让他感受到拓天的强大简直通天了。 这才相信阎十三的话,在艺校那天,果真是拓天给他抗下了天劫。 办公室里,魔灵回缩进魔琴,伸出两条长弦,将方晴和暗房里的阎迪卷住,冲进了黑色漩涡中。 即使是拓天,也无法及时阻止。 方锐目光一凝,探手腰包,立即将虚空梳甩向漩涡。 然而还是慢了一拍,虚空梳贴近漩涡通道之际,漩涡瞬间化成一个点,随后消失不见。 “这玩意...好熟悉,叫啥来着?”拓天捡起虚空梳,好奇地打量,特别是上面附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诡异玄幻,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他,也不由瞪大双眼。 “别人不要,我捡的!”方锐没好气地抢了回来,收好! 转过身冲向依然双眼迷茫呆呆的方忠父子,神色中充满萧杀。 “慢且!”拓天看着方锐的杀念,闪身按住方锐的肩膀,哪怕方锐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今天我定要杀了这两个人,你若阻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方锐狰狞吼道。 若不是这二人,也不会导致他跟阎薇之间产生矛盾,居然还想抢他爱人,此仇怎能不报,他不在乎什么方家。 “你现在身具超脱世俗之力,就要受仙海岛的武力约束,不可参与世俗争斗中,别在羁绊于红尘俗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办,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什么狗屁的要紧事,跟我何干?你再阻我,信不信我叫玉姬禁锢你,然后将仙海岛翻个底朝天!”方锐大喝道,威胁意味十足。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拓天的对手,但是玉姬却会禁法,拓天明显对她有所快忌惮。 “嘿呀,你个臭小子怎么不听劝!”拓天气得吹胡子瞪眼,愤愤道:“那要紧事其中一件就是关乎阎薇的,若是杀了这二人能救她,还用得了你出手吗?” “什么?”方锐愕然。 拓天指了指刚才魔灵消失的地方:“你知道为何我让你出手,而不是直接将魔灵抹杀吗?还不是怕你恨我啊!” “恨你...”方锐先是一怔,但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魔灵的样貌时,身体猛地一震:“魔灵真的是阎薇?” “唉...你还是知道了!”拓天叹了口气,见方锐情绪稳定下来,放开他的束缚,继续说道:“事情有点复杂,但跟阎薇脱不了干系,其二是...她根本杀不绝!世人的欲望之盛,自私无处不在,元灵为了抹杀我们智灵,以世人欲念分裂智灵与之对抗的力量,天劫已提前到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劫难面前你就应该抛弃自己的私欲,当以大义为重。” 方锐凝重地看着拓天:“阎薇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拓天气得屁上天,敢情方锐全当他后面的话是放屁,喝斥道:“魔灵在阎薇身上下了秘咒,魔灵若死,阎薇也会死。其实魔灵就是神曲之灵被世间之欲念魔化后,被你分裂出来的恶念所生,你还问我,叫我怎么回答你,我还不是在为你擦屁股来着。” 几欲抓狂,抬起手真想一掌拍死方锐解恨。 “你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就会勾三搭四,还搭上了那个狐狸精,啥事也不管...”狠狠地甩下手,骂骂咧咧。 “不可能,你骗我...” “我吃饱了撑来着,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水为不相融,在没有相当能力之前,你不能与阎薇走得太近,否则就会遭天遣,阎十三就是最好的佐证,若不是陈天师将你们的劫应在他头上,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不要问为什么,就因你们得罪元灵了。”拓天字字铿锵,恨铁不成钢。 “陈天师...是丽姐吗?”方锐怔住喃喃。 拓天没有回答,扫眼地上昏迷的四人,走到黑魅身边,从他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青色液体灌入其口中,随后右手一甩,在黑魅及秦远山手上多出一个纸团。 不容质疑,一手抓起方锐跳窗而出,带着他回金鹰酒吧。 将方锐扔在门前,喝令道:“我警告你,你既然有超脱世俗之力,就受仙海岛的武力约束,不得参与世俗纷争中,否则...我处罚绝不容情。” 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方锐晃了晃脑袋,刚才那种御空而行的冲击仍在,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想吐。 “刷!”人影一闪,周泽洪率先出现在方锐身侧,警惕地四周察看。 片刻,凝重地看着方锐问:“刚才我明明感受到极强的灵力波动,你可看到有其他人出现吗?” “你们仙海岛的老祖宗来了,说要给你送龟灵膏。”方锐没好气地骂了句,但还是没有将拓天的事道出。 拍了拍嗡嗡作响的耳后窝,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吧里。 拓天的话还在脑海里回想,他说出的事让他震惊,细思对照,还真有可能,只是这么玄乎的事情,他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老祖宗?不可能啊,他不是消失多年了吗...”周泽洪摸不着头脑。 “咦,这么快就回来了?格鲁那个老杂毛呢?”罗浩闻声而出,一见方锐当即问道。 往他身后左瞧右瞧,也没见格鲁被抓回来。 “你该不会是一气之下将人杀了吧?” “我倒是想杀,却被人阻止了。”方锐答非所问,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这...哎,那阎薇那边怎么办?”罗浩一跑追问,总感觉方锐一出一回,发生了巨大变化。 特别是他的发型,发髪那两条长长的白发还保持着向后横摆,就像是喷了发胶。 周泽洪同样跟上,用古怪的眼光打量着方锐。 “她出于自愿,我又能如何?我又能如何...”方锐发泄心中的闷气,抓起酒柜上的烈酒,仰头倒灌。 “你不是说你们不是兄妹了吗,怎么就放弃了,难道你不爱他了?”罗浩怒斥道,他也是过来人,同样因为一时的糊涂而后悔至今,可不想看到方锐错失真爱。 “爱...我问你,爱是什么,说爱就能爱吗?说杀就能杀吗?我算什么,她又算什么...”方锐似喃喃地质问,仰头再次灌了几口酒,咔嚓一声,将酒瓶捏碎。 上午阎薇对着他喝骂的一幕幕漂现眼前,他心如刀绞,难以释怀。 不是不想去救,而是他知道阎薇正气头上,又或是说她想用自己的办法结束了两人的感情,她不愿再与他有瓜葛。别一方面,他只要一出手,拓天肯定会阻拦,若非阎薇自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罗浩不想劝方锐,突然从窗外飞进一块石头。 周泽洪眼疾手快,探手抓住,将包裹在上面的一张纸打开,里面就写着两个字:禁律。 而落款处则是潦草的画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这...”周泽洪震惊地看着那个符文,手居然发抖了。 第428章 妈给你扛着 凡城的天,说变就变。 上一刻大家都在围绕着鑫宇和万方的相斗津津乐道,纷纷猜测谁是最后的是赢家。 下一刻,一个重磅消息传出,方朗将在三天后与阎薇完婚,这场闪婚完全不符合大家族的作风,人们都意识到里面有着斗争的色彩。 白家,白开水心烦意乱地在大厅踱着步。 “爸,请柬都派来了,只是我看那个位置应该是坐最外围靠近出口,我们到底要不要去?”白塘愁眉不展,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请柬有气无处泄。 方忠到来的一幕幕,那种强势不容质疑的气场,让他记忆犹新,虎威犹存。 “不去!”白玲珑冲上前去,一下子将那请柬给撕个西巴烂,怒骂道:“既成水火,我们怎么能背着锐哥哥去给他的敌人呐喊助威。” “玲珑你别意气用事,我们家全都压上了,再加上郑家,能否跷动万方分毫?方锐注定是失败,这次是我们巴结方家以讨事后宽容的好机会,依我看咱们先备好礼,静观其变。”方塘道,这次倒没有喝斥白玲珑。 “嗯,好一个静观其变,若海无边只有宽宏方达彼岸,白塘,这事就交给你办。”白开水多番思量,点头算是同意了白塘的主义。 “爷爷,你怎么能向敌人低头!”白玲珑不满,冲上前就要揪白开水的下巴。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啊,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怎么样,静观其变两手准备才是万全之策,你没发现方锐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吗?难道他会坐以待闭?我这不是等着他吹响号角吗?”白开水急道,侧身躲过白玲珑的乱来。 “哼,我就不管,反正要去你们去个够,我现在就去说服阎薇,我要给锐哥哥排忧解困。”白玲珑甩手走出门外。 “唉...”白开水只能无声叹息。 去帮?也不知道是骂她聪明还是愚蠢,若是方锐与阎薇没有结果,那白玲珑岂不是更有机会吗?哪有这样搬石头砸脚趾的? 郑家。 郑祥云同样愁云重重,坐在茶桌前大口大口地喝着浓茶。 郑有福坐在不远处,若瓜着脸埋怨:“我就说当初不应该上方锐的贼船,这下被他坑惨了,方朗结婚,方忠亲自登门送请柬,凡城各大富豪名人都收到,就连白家也收到,可是我们郑家却没收到,这不摆明了要杯割郑家吗?恐怕凡城再无我郑家立足之地。” “我觉得他是打着挑拔离间之计,将郑家白家与老大的紧密合作逐个击破,爷爷,出弓没有回头箭,哪怕以后睡天桥底,我们也要与老大共同争斗到底,我相信白家也会这么做的,我也相信老大一定有应对之策。”郑友道。 “兹事体大啊!相对于方家来说,我们还只是一只风雨飘摇的小船,唉,难道郑家在败落在我手上吗?”郑祥云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拾起勇气跟白开水一同投奔方锐,本想大干一场,却没想到刀剑未出就被对手吞了。 这等差距不得不让人心恢意冷。 “方忠已经摆明了车马帮方朗,以自己的名义出资打压鑫宇,追讨博彩网的资金,鑫宇的项目全部被他硬手腕压停清算,目前鑫宇挂名负资产四百多亿,股价已经跌破一块钱被迫停牌,若是整体清算将会负债更多,方锐只是他的盘中餐,根本蹦跶不起。”郑有福分析道。 “咔嚓!”郑祥云怒火上来,一把将手中茶杯捏碎,愤愤地扔在地上:“都怪我,被老白迷了心窍,跟着方锐干注定就是一招败棋,说不定他早就跟方家勾结在一起。” “爷爷,我都说了,那很可能是方忠的离间之计,我们一定要坚守本心。”郑友见形势不对,立即劝道。 “你闭嘴!”郑有福喝斥一声,想了想道:“爸,依我看,方忠不请我们,是想让我们主动去找他,我安排人备好重礼,到时候第一个到场以表诚意,有我们带头,凡城那帮子名人也会跟着效行,我想方忠肯定是打着让我们带头降服的念头。” “嗯,也只有这样了!”郑祥云点头同意。 “哎,唉...”郑友想多劝几句,但是他知道自己在两长辈面前没有话语权,只好叹了口气,转身上房打电话给白玲珑,商讨对策。 三天过去,方锐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人们纷纷猜测方锐认输了,真如传说那样丢了夫人又折兵。 vivin公司。 阎薇独息一人在休息间,身穿一套艳红褂裙,头梳髻髪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里浅施脂粉的自己发呆喃喃:“你现在才想起我们不是兄妹吗?哪怕真是兄妹又怎么样,我好想回到从前,你一直是我的小尾巴...” “不管是妈的错还是我喝醉了酒,一切都已成事实,我被方朗玷污了身子,已不是完美之身,我对不起你,我也是将死之人,在有生之时我帮你杀了方朗,这样方家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以前你一直在保护我,现在是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了...” “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想让你伤心难过,我知道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会替我照顾好爸...” 两行泪水夺框而出,滑过脸颊,苦涩将脂粉融化,汇聚在下巴尖上,最终滴落地上,散发出浓浓的哀伤。 “薇薇,你怎么了,你让我进来啊!”门外响起何月紧张的声音。 “我没事,很快就出来!”阎薇回过神来,忙擦去脸上泪花,重新补上脂粉。 将那柄沾上方锐鲜血的小刀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随后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她并没有察觉到,床底下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白玲珑。 她满脸震惊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听了刚刚阎薇的大秘密后而震撼过头被发现。 眼珠子瞪得有生出来最大,转了几转,依然无法消化刚才的信息。 “不行,我得赶快将这个消息告诉锐哥哥。”心里想着,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 过于激动,手机掉地上发现砰声。 还好未人注意到,她拍了拍胸脯,然后急忙给方锐打电话。 但遗憾的是,方锐的手机关机了。 她又气又急,转手又拔通郑友的电话求助。 何月见阎薇出来,将她拉到一边若口婆心地劝道:“薇薇,你真的决定了吗?你要不要慎重再考虑,我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她心里是不赞成的,也因此拒绝了给阎薇上妆,但还是无法阻止。 一旁的庄家辉也发挥他三寸不烂之舌相劝,一味地抹黑方朗。 “我心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阎薇坚决道,一步步走到大厅。 陈兰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见阎薇出来,起身迎上前:“薇薇,都是妈不好,要不,要不咱就将这婚事给辞了吧,若是他们追究下来,妈给你扛着。” 浓浓的胭脂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她的双眼却露出坚定,似乎从某个极复杂的问题上逃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地要做一件平生最出息的事。 哪怕是何月与庄家辉,也为之惊愕了一会。 第429章 阎叔醒啦 “不用了,既然答应岂有反悔之理。”阎薇断然拒绝,不自觉地目光看着阎雄的房间。 在凡城有个风俗,出嫁女化妆前,要由父亲用梳子帮女儿梳三下头发,由根部到尾部,那是父母对女儿新生活的祝福。 只是现在阎雄还躺在医院。 阎薇呆呆地一步步走进阎雄房间,看着空空如野的大床,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在梳理妆台前坐下,取阎雄的梳子自己给自己梳头。 “薇薇,妈来帮你!”陈兰泪眼朦胧,走上前接过阎薇的梳子,颤抖着手给阎薇梳理。 门前,何月与庄家辉见状,黯然神伤。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花了脸,陈兰急忙擦拭,正好将一角的脂粉擦掉,露出一块黑斑。 “妈,你的脸怎么啦?”阎薇眼睛从镜子中看到,疑惑问。 “哦,没什么,妈不小心磕到了!”陈兰慌乱地给阎薇梳了三下,然后放下梳子,急忙拿着脂粉胡乱地在黑斑上涂抹。 何月跟庄家辉也看到了,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女儿要出嫁了,以后妈要照顾好自己,薇薇给你磕头了,谢谢你的养育之恩。”阎薇倒没在意,起身跪地,给陈兰磕了三个头。 “妈受之有愧,薇薇,你快起来。”陈兰惊慌失措,连忙扶阎薇起来。 阎薇转头再次看了看空空的大床上,还挂着一幅陈兰与阎雄的结婚照,哪怕是时过景迁,依然清晰可见阎雄年青时候的俊男身影。 抿了抿嘴唇,阎薇道:“我要去医院再看一眼爸,我也要给全磕三个头。” 正欲转身离开,眼角扫见床头柜上一颗猫眼石,她认出这段时间阎雄经常拿着把玩,顺手将之拿起,看也没看一眼便走出房门。 婚礼设宴在凡城的第二大酒店,白家的帝豪酒店,明显是方忠有意为之,时间就定在中午十二点。 一行人赶来医院时,已经快接近中午,这其中有庄家辉做司机有意拖延的因素,因为他也在着急着等方锐的反应,愦憾的是,他无论如何打方锐手机,都提示关机。 哪怕是找到罗浩,也不知道此时方锐去了哪里,因为自三天前从酒吧离开后,他一直失踪了。 病房里,阎薇跪在病床前,面对躺在上面昏迷的阎雄泣声道别,声面凄楚见之心酸。 最终,阎薇将手上的如意珠塞到阎雄手上,然后依依不舍地帮他整理一下被子:“爸,女儿要走了,你一定要好起来,要好好善待自己知道吗,别再为女儿担心。” 转眼看向陈兰,陈兰捂着啜泣的嘴巴,上前将一块红色的头盖在阎薇头上盖好。 给阎雄磕过头,算是离别亲人,就以病房为出嫁点。 阎薇站起身,低头头走向房门:“我们走吧!” “这...”庄家辉欲言又止,他想阻止,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月情知阎薇的倔强,心中叹息一声,默默地跟着走出去。 陈兰同样如此,整个人看上去神不守舍地跟上。 只是四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阎雄的眼皮跳了一下,似在痛苦地挣扎而最终败给了沉重的眼皮,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郑友风风火火地赶到,将阎薇几人拦下,上气不接下接道:“不,不能走,我我...我联系不上老大...” 一边拼命地给自己顺气。 “嗨呀,你快别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庄家辉急红了眼,上前扯着郑友问,一点也没有给这个曾经的凡城第一公子面子。 “就是,就是不能嫁,不能让阎薇受委屈,我相信老大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不能去。”郑友急得舌打结,话也说不清。 自接到白玲珑的电话后,他震惊又气愤,拼了老命赶去vivin,随后又追至此地,就是想阻止阎薇做傻事,拖延时间好找到方锐来想办法解决。 “你让开,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阎薇突然厉喝一声。 郑友几乎耳窝被震聋,下意识向后退出去步。 见阎薇毅然向前走,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看到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急中生智,打开瓶盖就往阎薇身上洒去。 “哎呀,你发什么神经啊!”何月惊怒道,拍打身上的水渍,就连她也受牵连了。 阎薇身形怔了怔,低头轻轻拉开头盖,看了眼湿了大片的褂裙,沉默一会后,冰冷道:“你别再搞小动作,谁也无法阻止!” 然后径直走向洗手间。 “薇薇等等,我陪你去。”何月连忙追上去,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郑友一眼。 “尽是馊主意,找到老大了吗?”庄家辉满脸黑线地看着郑友。 郑友一拍脑门:“我这不是尽人事吗?老大这几天人影都不见,我是怕他在逃避而不知道实情,阎薇她...她...唉呀!” 郑友想起白玲珑的话,情知严重,但不好对庄家辉说。 看了看陈兰,又看了看病房里,最终冲到阎雄床前,一味地呼唤,想叫醒他起来。 毕竟陈兰给他的印象不好,或许只有阎雄醒来才有机会劝阻阎薇。 这时,陈有才和陈有桥带着老婆儿女走了过来,就连陈天娇也柱着拐杖来。 陈有才率先道:“阿兰,你怎么不通知我们呢,薇薇出嫁,我们这些作舅舅的怎能不出场!” “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跟我们说,再怎么样我们陈家嫁女也不能寒酸了。”陈有桥大义凛然道。 “对,阿兰,我们都是一家人。” “...” 两家子七嘴八舌地拉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阎薇嫁的是方家的未来家主,这好处能不及时来攀附吗? 陈兰看了看这些趋炎附势之徒,默默地摇头不语。 若换作以往,她肯定会炫耀一番,然此刻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多时,阎薇整理完出来,在何月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出医院,上了庄家辉的车。 陈有才两家子想往车里挤,怎么说越是靠近阎薇,那以后能说上话的机会就大了,好处自然就多。 只是都被庄家辉全赶下去,无奈只能在后面跟着。 “等等...阎叔,阎叔他醒过来了,目前医生在抢救呢!喂...先别走啊...”郑友急匆匆跑出来,边挥手边向阎薇方向大喊。 “吱呀!”一声,庄家辉一脚刹车。 乘客门被阎薇推开,她快速冲下车,掀开头盖往回跑去。 “快,在那边!”郑友急忙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连忙下车,在后面跟着。 郑友有意在领着阎薇在医院兜了几个圈子,东走走西走走,很快阎薇就发现不对劲,径直走向阎雄所在的病房。 只见阎雄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哪里是醒来送抢救了? 众人纷纷对郑友谩骂几句,这不明显在摆时间吗?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子吗?”庄家辉挠头抓痒,他心急如焚,本以为真的醒来或许能拖个时间。 “走吧,快到中午了!”阎薇咬了咬牙,没怪责郑友,重新给自己盖上头盖,拉着何月走出门外。 “嗨...” 见状,郑友只能长长发叹了口气,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阎雄,喃喃道:“阎叔,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倒是快醒啊,老大,你在哪里啊...” 突然间,他瞪大了双眼,急忙冲近阎雄身边擦了几下眼皮:“真,真的动了,醒了。” “医生,医生...” 快步走向护士台,大喊医生。 又急忙转身奔向医院外面,大吼道:“喂...别走啊,阎叔真的醒啦,正在送去抢救室...” 然而哪怕庄家辉又硬着头皮停车,这次阎薇已经不相信,摆了摆手敦促他继续开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几辆车队,郑友如游走在热锅上的蚂蚁,走几步退几步,最终还是冲回医院。 大吼着:“我说的是真的啊,这次是真的啊...” 第430章 中毒 旗港花园,天台上。 三天了,方锐一个人躺在露天的水泥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空,身边堆满了酒瓶子。 他只想静一静,想一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方信失踪多年,他想去寻找,但总是锁事缠身无法脱离,更重要的是,他隐有恨意,霍灵既然还在人世,为什么不来找他? 同样他也在躲避,或许说他对阎薇的决然萌生恼火,甚至有种想看到阎薇栽跟斗的嘲讽。 也有不甘,想冲去阻止这场闪婚。 很矛盾... 楼梯口处,燕云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蹑手蹑脚提着保温壶,走到方锐不远处放下。 这几天,方锐败逃的事传得满城风雨,她发现方锐一个人在这里,生怕他做出轻生之举,她一直关注着,还定时一日三餐送吃的来。 只可惜方锐颗粒未进,她看着满脸的怜悯与无奈。 “哎呀,好你个小妮子,帮来你天天跑上来就是为这他这个拖鞋帮主,你脑子进水了吗,快给我回去。”王莹走出楼梯,指着燕云骂道,真是泥巴扶不上墙。 方锐被惊动,起身看了过来。 燕云浑身不自在,托了托大大的眼镜框,轻咳几声,然后走到王莹身边小声道:“莹莹你别这样,他也好可怜。” 王莹可不知道方锐的身份,一味认为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主。 “可怜个屁,就是个被富婆甩了在这里晒太阳散发晦气的主,你快跟我下去,别被这种人给污了眼睛,真是的,看不开就早点跳下去,投胎后好好做人。”骂骂咧咧,王莹硬是拉着燕云离开。 方锐怔了怔,这才发现不远处放着三个保温壶,估计是燕云给他送吃的,没来得及将旧的收回。 无意于此,正欲躺下,突然楼梯口处传来尖叫声。 “啊,你们干什么打人?”燕云的声线中明显带着惊恐。 方锐下意识跳起,冲向楼梯口。 就见楼道中出现三名中年人,他认出其中二人正是陈南与李继生,另一个一身小数民族打扮,估计就是那日跟黑魅相斗的卟卟星。 王莹倒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燕云在一旁扶着,脸色蕴怒质问三人。 “小娘皮真辣,够味!大爷我一看就喜欢。”卟卟星邪邪一笑,右手轻抚了一下扎满辫子的后脑勺,然后伸出右手想去抓燕云,神色充满着戏谑。 “住手!”方锐眉头一皱,总感觉卟卟星的右手有威胁的气息。 甩出一道音波,轰向卟卟星身后。 危机临近,卟卟星收回手转身一拳轰向音波。 “砰”的一声,音波溃散,卟卟星不敢置信地看着方锐,惊诧道:“你只有炼气期,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忍不住上下打量方锐几眼。 须知他可是御气后期修士,那是蛊族流传至今的远古修练之法修练出来的,与芯片修士有着很大区别,甚至说同等之下,他是无敌的存在。 刚才也只是随意而发一成之力,没想到方锐的攻击居然这么强。 陈南与李继生同样惊骇,暗自庆幸若不是带上卟卟星,恐怕在方锐面前吃不了兜着走。 “方锐,不要多管闲事,今天找上你,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陈南清了清嗓子道。 同时也是提醒卟卟星,暂时将二女的事放到一边去。 “对,现在你正需要助力共同搞敌,方忠已经出面力挺方朗,你根本抵抗不起他的狂风巨浪,跟我们合作才是你的唯一出路。”李继生摆出自己的善意。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卟卟星,寻找方锐多时,还是这个神秘人用那什么蛊法追踪,才找到方锐。 目光微转,心照不宣。 “合作?行啊,你们去将方朗杀了便是。”方锐一直注视卟卟星,从左侧楼梯一跃跳到右侧楼梯。 卟卟星一直站在燕云身前,他不好靠近救人,只能从上楼梯的方向接近燕云。 “跟他废话干嘛,等我抓住他就像给方朗下蛊一样,给他种上蛊毒,以后就好控制了。”卟卟星不想跟方锐啰嗦,直接冲向他。 暗算方朗时有所顾忌,现在方锐虽有武力,但他不放在眼里。 闪到上前,一掌拍向方锐胸口。 方锐目光一凝,抬手出拳迎击。 “砰”的一声,劲气从撞击中心向外冲击,陈南和李继光被吹得连连后退,呼吸艰难。 燕云与王莹因为靠得近,被散出的劲气推着身体撞到墙上,直接晕过去。 预想中方锐被轰出并没有发生,卟卟星戏谑道:“没想到居然有堪比炼气后期之力,我也只是出了两成力量,看你能撑多久。” 掌与拳相粘在一起,卟卟星渐渐加大力量。 强大的劲气,挤压着方锐手臂的皮肤变形,顺着手臂向着他全身冲击。 手臂酸痛,骨骼挤压,胸口气血翻滚。 方锐骇然,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卟卟星就像完全掌握了灵力的运用,哪怕他想收回手都不得。 硬是被迫与之硬碰碰,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被调动迎击。 “嗯?你跟那些芯片人不同,但也只是糊乱炼了一身灵力不得其法罢了,看招。”卟卟星猛然大喝一声。 就见从他的右掌上生出一只白色的狼虚影,双眼阴森,向着方锐张嘴猛扑而去。 方锐急忙左掌鬼手拍出迎击。 “砰!”的一声,虚狼将方锐撞得倒飞,重重地摔落阶梯,捂住胸口差点忍不住吐血。 与此同时,卟卟星措不及防被鬼手拍中,身体踉跄后退几步才算站稳,惊讶之余火冒三丈:“没想到你也会功法,居然暗算我,找死。” 一跌而起,冲向方锐。 方锐忍住伤爬起,向着空中的卟卟星甩出三道音波,同时向着楼道下方逃去。 “砰,砰,砰”暴怒的卟卟星将三道音波轰散,只是这么一来,他的速度明显被减缓,无法追击到方锐。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方锐,旋转诡异一笑:“你已经中了我的蛊毒,你认为真的能逃掉吗?” 话音刚落,就见他两瓣嘴唇以不可思方议方式震动几下。 正跑着的方锐突然身体一滞,脑海疼痛袭来,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双手扶着楼梯把手才能站稳脚,脑海中传来阵阵奇怪的嗡呜声,像是蜂翼频率震动,四肢渐渐麻木。 特别是看到刚才与卟卟星对轰的右拳,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快速向着身体方向蔓延,紧跟着从指尖生出一条条黑色的藤蔓,顺着黑色将手臂包裹缠绕向上。 “这...” 方锐骇然,愤力想将其甩掉,可是就像是扎根其中,根本甩不掉,而身体更是越来越僵硬,动作艰难。 很快,藤蔓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431章 母蛊枯火 “这是什么毒?”方锐暗自骇然。 自从中了天髓毒,几乎对毒物具有先天免疫,哪怕天髓已除,但免疫仍在,除了当时杜婷的天和粉以外,哪怕中了毒也会自动忽略,可是现在又中招了。 “嘿嘿...” 卟卟星溅笑几声,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看着一动不动的方锐。 陈南和李继生跟着下来,见状骇然失色,陈南忌惮道:“这,他死了吗?可是我们还怎么利用他?” 带有不满之意,却不敢对卟卟星有怨气。 “嘿嘿...这叫木偶之术,只要我的蛊虫将之同化,那他就会变成我的扯线木偶,任我摆布,放心吧,我收了你们的钱自然会做足事,大概一刻钟后,嗯...”卟卟星正得意地说着,突然嘎然而止,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看着方锐。 就见方锐的右手上藤蔓突然开始快速回缩,一路向外扩散,转眼间全部藤蔓化成一缕黑烟,被他手上手表吸收无形。 “受死!” 突然方锐暴喝一声,双拳轰向面前不到一米的卟卟星。 卟卟星脸色瞬变,急忙退开,同时拍出双掌迎击。 “砰,砰!”两声。 方锐被卟卟星全力一击轰倒在地,而卟卟星也好不到哪去,无法防御鬼手,被轰得倒退。 他是强大,可身体却没有方锐的强悍。 “可恶,我要抓住你折磨致死!”卟卟星哇哇怪叫,双手猛地在后脑上抓了一把,两条小辫子被他扯下,向着方锐甩去。 空中,辫子化出一只只如蚊子般的飞虫,从四面八方攻向方锐。 这种招式,闻所未闻。 方锐不敢大意,手掌翻飞拍出一道道劲气将飞虫击飞,同时右手甩出几道音波。 哪怕是密不透风,依然还是被几只飞虫漏网,直接穿进了他体内。 卟卟星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又呆滞地看着方锐手腕上的手表,惊愕道:“你这是什么表。” 他看得真切,就在飞虫刚扎进方锐体内时,还没开始作用,便化成一道道红色的烟被手表吸收掉,更别提伤害方锐了。 “我去年买了个表!”方锐咬牙骂道。 然心有明悟,梦钟对于元素能量或是天髓等毒素有着吸引的作用,估计蛊毒与天髓毒相仿同源,所以身体才无法抵抗,却又被梦钟吸收。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极天珠与梦钟同为妖族之物有着一定的联系,因为刚刚并没有及时吸收,是因为极天珠感受到蛊毒后似乎被激活,向着身体流传出丝丝七彩光流,就像是在引导着梦钟作用。 “不可能,中了蛊毒后若没有我的解药,除非是找到纯阴之体将蛊毒转移,否则根本无法去除,我就要看看你身体到底有什么奇怪之处。”卟卟星惊怒交加。 刷刷刷,从身上抓出一大把的虫子,向方锐甩去。 陈南与李继生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向楼上跑去,看都不敢看,生怕逃慢了中招就惨烈了。 “连天髓之毒我也不放在眼你,区区臭虫又能奈我何?”方锐调侃一句,边拍开飞来的虫子,边冲向卟卟星。 “你放屁,居然敢侮辱我神圣的蛊尊...”卟卟星破口大骂,只是说到一半发现说漏了嘴,立即闭口不言,抽出后背一根二尺木藤,攻向方锐。 他发现,真如方锐所言,几乎将全身的蛊虫用上,每每贴近方锐时,蛊虫都会化成一缕缕细烟被他手腕上奇怪的表吸收掉。 他气急攻击,木藤直刺向方锐胸口。 与此同时,左手护在身前,抵御方锐那防不胜防的鬼手,中了三掌,身体已经明显受了内伤,可是方锐与他对轰却像没事人一样,打不死伤不透,这更让他恼火。 这特么的比蛊族还神秘。 “砰,砰...” 卟卟星收起了引以为傲的蛊虫攻击,选择了与方锐硬碰硬的对战。 实力摆在那,卟卟星实力相对橙芯后期修士更强,方锐渐渐不支,最终脱力被卟卟星一掌轰飞,撞塌了栏杆才停下来。 卟卟星欺身而上,一手抓住方锐右手,想将梦钟扯下不得。 只好左手掐住他的右手腕,右手执木藤抵在方锐胸口上,喘着粗气道:“你很能抗,但我就不信我的蛊毒真的奈何不了你。” 神色中带着痴迷的执着,抓着木藤的右手一扭。 刹那间,木藤化成一条红色母指粗细的虫子,张口在方锐胸前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赤红色的热流如蛛网般向着四周扩散,灼烧般疼痛,所过之处皮肤冒泡快速腐蚀变焦。 “哈哈...这是我的母蛊枯火,身具世间最利害的火毒,你还是,呃...”还没笑出声就又嘎然而止。 只见热流又快速地化成红烟不受阻止地流向梦钟,正好经过他的左手,一下子将他灼伤。 他连忙缩回手,下意识间想抽回母蛊。 可是下一瞬,更让他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母蛊枯火不受控制地钻进了方锐体内,消失不见。 “啊...快还我母蛊,还我母蛊...” 卟卟星大惊失色,五指成爪刺向方锐胸口,他想穿透进去将母蛊掏出。 情急之下,方锐拼着最后的力量,灵魂之力使出虚空星闪,身体向上飘移几米远。 好死不死的,空间狭窄,撞到墙壁上摔落下来。 卟卟星疯狂扑向方锐,从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方锐被拍飞,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明显感受到卟卟星的力量减弱不少,但是灵力不支,他伤上加伤,已无力反抗。 “还我母蛊...” 卟卟星双眼通红,追上方锐猛揍。 拳拳到肉,哪怕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内伤越来越重,嘴角开始溢出鲜血。 还? 方锐倒是想还! 这么大一条虫,枯火之名不虚传,盘踞在他的小腹上,犹如一团火球,灼热的热流传遍全身,哪怕经历阴圈认主后,视热不见的他也生出惧意,这么个烧法不死才怪。 更为奇异的是,阴圈突然从他的手腕消失,钻进体内在枯火之上盘旋,就连天地二弦有出现凑热闹,纷纷探进火球内,就像是打铁淬火。 “啊...” 打了多时,异变发生。 卟卟星身体突然燃烧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衣服瞬间烧没,皮肤传出焦香味,仿佛要将他烤成炭。 “不...我的母蛊,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如疯如颠,卟卟星发出愤恨绝望的咆哮。 双拳紧握,向着方锐脑袋一招鬼拍门,想同归于尽。 蛊族向来神秘,修者会先与蛊种下血契,将此蛊化为本体母蛊,母蛊正是修者修炼的关键所在,母蛊强则修者强,然母蛊亡则修者亡。 卟卟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后悔晚矣,不甘地想跟方锐同归于尽,这是他调集全身灵力的最后一击。 第432章 要死人啦 “轰...” 与此同时,方锐体内的火球被三件先天之物挑衅轰然爆开。 以小腹为起点,无数的火线像射线般顺着方锐原本被索罗强行开拓的经脉冲击,全身出现红通通的图号,脉络肉眼可见,就像是透过ct机察看经过染色标记的血流走向图。 下一瞬,经脉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硬生生被撞击扩裂,导致火线汹涌向外泄露,立即灼伤机肉肤五脏六腑。 整具身体通红一片,白烟升腾。 “啊...” 方锐痛苦大吼,口喷白烟。 看着近在咫尺的卟卟星,突然生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猛烈拍开他的双手,然后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强行将他的灵魂吞噬。 “啊...”卟卟星发出最后的哀鸣,最终化成一堆黑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让方锐惊讶的是,卟卟星的灵魂居然有两星,魂力浓郁,估计这是蛊族以灵魂沟通蛊虫有关。 笑纳之余,仅剩小半星是满的四星灵魂得以补偿,去除杂质,一颗星填满,发出金黄之么。 不容多想,方锐立即以魂力调动后背的鸿蒙坚韧结,吸收星辰之力修复内伤,还扔出四块白玉结阵增加星辰之力的作用。 与此同时,从身上掏出所有丹药,不要钱地往嘴里塞。 还好抢救及时,一切都在乎于天时地利人和,若不是方锐身具特异,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最终在灵魂之力近乎掏空下,火线的伤害终于被修复过来。 当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从身上掉下一层焦皮,露出光洁白嫩婴肌。 这不是很奇怪,最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经脉居然被开托到了极致,一举冲上炼气后期的境界,火线消失之际,全部化成了灵力充斥在经脉中,浑身上下就像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更让人惊奇的是,火球爆开后,小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暗空间,无法探究其大小,只是上面有一朵小火苗正在跳跃燃烧,阴圈与天地二弦就在其上欢快流走,越看越弦。 “这...” 呆呆地看着自己又手,方锐简直不敢置信,因祸得福。 “死,死了吗...” 楼梯上传来陈南与李继生的疑惑声,听到静谧一片,二人最终忍耐不住走下来查看。 当李继生在拐弯处探出脑袋之际,正好迎上方锐阴沉的眼神,他整个人吓得一激灵,本能地转身向后逃去。 砰的一声撞到身后焦虑不安的陈南,两人纷纷摔倒地上,痛得哇哇怪叫。 “你们不是想合作吗?我们谈一谈?”方锐戏谑地一步步向上走去。 说什么谈合作,居然找了个蛊师来给他下套,这口气他怎么能咽下? “啊,莹莹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突然楼上传来燕云惊恐的声音。 方锐心中一紧,正想拍死面前两个始作俑者,然后冲上去查看。 但是突然想起拓天的话,还是手下留情,一脚一个将二人踢到一边去。 走上楼去,只见燕云抱着昏迷的王莹,右手扶着她的后脑满是鲜血,慌乱不知所措。 原来刚刚冲击之际,燕云在前,王莹在后却成了燕云的肉垫,脑袋磕墙上磕破了,燕云反而伤得比较轻,所以才早了醒过来。 再怎么说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燕云为人还不错,不时地会给他送点吃的,两人还算是能平淡地说上两句,方锐只好苦笑上前。 “让开,得要快点将她送医院去!” 不容质疑,弯腰俯下身子,一把抱起昏迷的王莹,正打算转身跑下楼去。 可就在这时,突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呼...” 王莹全身上下的衣服瞬间起来,眨眼就烧没了。 “啊,好热,痛死我了...”王莹被烧伤刺激,一下子醒过来。 当看清自己身上仅有几块烧焦的灰烬,露出白花花的皮肤时,特别是看清方锐还抱着他,一眼呆滞地看着她的身体时,猛烈尖叫起来。 拼了命挣扎,想挣脱方锐的魔爪。 “...” 燕云简直惊呆了,捂着自己的嘴巴僵硬说不出话来。 怎么一碰就着火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更奇怪的是,衣服烧没了,可是皮肤好像也没伤到哪。 方锐呆呆地松手,呆滞地看着双手,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子上闻了闻,确实有火烧的味道,是火元素的力量。 刚才明明只是想用力抱起王莹,怎么突然就发出火元素的力量,难道跟枯火有关? 小腹中的火苗,是火种吗?难使出火元素... 一切的震惊,方锐几乎震傻了,或是说喜出望外地傻了。 “哎哟!”王莹被摔到地上,急忙连滚带爬地躲到燕云身后,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左手不停地擦着左边屁屁,不是摔疼的,而是那里跟后背上都留有一个方锐的掌印,红通通,显然被灼伤了。 “莹莹,你没事吧?”燕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看向王莹。 “她是个变态,快走,我们快走...”又气又急,因为燕云的移动,王莹发现自己又暴光了,急忙躲躲闪闪地拉着燕云向楼下逃去。 方锐又是一阵苦笑,反正不看都看了,要骂就骂吧,自己无心也不觉愧疚。 最终燕云回到家里,生怕王莹有个闪失,找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后,匆忙拉上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正好遇见方锐从上面下楼,准备走进901室。 燕云欲言又止,王莹像是见鬼般又怕又气,拉上燕云冲进电梯。 燕云挣不过,被扯进电梯,她鼓足了勇气大喊道:“哎,等等...阎薇今天中午就要结婚了...”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被迫不及待的王莹关上,里面传出她凶狠异常的谩骂声和教训声。 “阎薇,结婚...” 方锐身体猛地一怔,一语惊醒梦中人。 翻出手机想看看钟点,发现手机原来被他关机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一句话充斥脑海:不能让阎薇嫁方朗。 如一阵风般冲向电梯,按了几下没反应,奋力提起全身力量,冲向楼梯,顺着阶梯飞快下楼去。 才刚冲出大楼门,准备取车,刚开机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郑友打来的,按通接听。 里面传来郑友急促的声音:“哎,老大总算找到你了,快,八嘴车着阎薇几人要嫁给方朗了,在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你快去救她啊!不不...不对,你快来医院,阎叔醒了现在在抢救呢,情况很奇怪,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死了还是不死...” “什么屁话,给我说清楚点!”方锐喝道,郑友我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哎呀…事情很复杂,总之,总之你快来医院啊,要死人啦…” 言语充满急切与慌乱。 方锐为难,想了想还是驱车直往医院而去。 第433章 撞邪了 “老大,原来你在这,太好了!” 方锐车头转出小区,马喜梅从天而降,站在车头盖上满是激动地向着方锐招手。 似乎有许多话要对他说。 方锐一个急刹车,这才想起他一直吩咐马喜梅跟踪陈李二人,估计一直在外面守着。 “来的正好,快去凡城人民医院!”不容质疑,将他拖上车,一路风驰电掣。 当天化日的,让他带着飞也不是好事。 车里,马喜梅一轮嘴地给方锐汇报这几天的情况,完了问道:“老大,赶紧去帝豪酒店啊,去医院干什么?” “也对!”方锐吱呀一声,又将车停下,随即将马喜梅赶下车,指令道:“快去帝豪酒店,阻止阎薇乱来,以你现在的身手不超出世俗范围,方家的保镖不敢动你。” 话不多说,再次开车赶路。 从医院入口一路往里跑,方锐发现不少人慌里慌张地往外跑,也有人带着好奇拿着手机往里冲。 当来到住院部的抢救室时,外面有十多人躲在椅子后面探头往前看,而里一圈十几名保案正围着一名穿着病号的病人,正是阎雄。 就见他像一只猫般在地上四脚跳来跳去,灵活异常,不时地发出猫叫,向着众人扭扭屁股后,仰头威武不凡地围着身边郑友与一名护士围圈。 郑友与护士身上多处有爪痕,缩成一团吓得脸色煞白。 保安尝试靠近,却被阎雄后腿一脚踢开,只能在外围拿着警棍警戒。 方锐闪身冲到阎雄身边,右手按住他的肩膀,禁锢他的行动。 “哎呀,老大你来得太及时了,阎叔他醒了,又撞邪了,好几个医生护士都被他按倒了,撕烂衣服。”郑友见救星如蒙大赦,高兴得泪流满面。 阎雄拼命挣扎,但是力量明显没有方锐的强,张嘴露出尖锐虎牙咬向方锐的手。 方锐目光一凝,反手掐住阎雄脖子,细细查看。 突然发现他的胸口连接脖子上的凹陷处发出淡淡的绿芒,急忙扯下衣领查看。 就见一颗玻璃珠似的猫眼石几乎钳入一半进肉里,从里面散射绿色细线,扎根其中。 “赶紧清场,不的让人靠近。”方锐大喝一声。 一出手便制住阎雄,信服力够强,因此保安头子立即让人将周围看客全都赶出去。 方锐眯了眯眼,右手探出掐住如意珠一下子将之抽了出来。 当珠子离开阎雄身体的那一瞬,阎雄整个人耷拉下去,又再次昏迷。 “是撞邪了吗?”郑友战战兢地上前查看,而旁边的小护士早就吓得逃窜没影。 方锐看到眼如意珠,这玩意从来没见过,但是回想前段时间跟肖崧斗法时,他那种召唤之能,似乎与此很相似,因为阎雄的情况就像是猫妖附体。 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如意珠被他捏成碎沫飘落。 奇怪的是,碎沫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空中慢慢结出一朵绿色的莲花,随后淡化消失,不留半点尘埃。 “这...老大你学了哪门子的邪法?”郑友距离较近看得真切,这比魔术还好看。 “邪法?”方锐同样怔住喃喃,看着刚才莲花的位置入神。 这时,两名医生跑了过来,检查一下阎雄的情况,其中一人疑惑道:“奇怪,刚才明明醒过来,意识还很清醒能说会道,才几秒钟就发神经了。” 另一名医生沉思一会道:“我想应该是血块压迫到神经元产生幻觉,脑细胞受损严重,恐怕...” “那现在怎么办,还做手术吗?”医生有些为难起来。 “格鲁教授已经到凡城,只是听说只有方家才能说动他出手,唉,这淤血得要尽快去除,否则可能阻碍脑部供血,后果将会更严重。” “面积太大,分布又广,复杂程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依我看格鲁教授也不一定行,唉...若是能将淤血烧成灰就好,被血液带出就了事。” “你说什么?”方锐听罢身体猛地一震,一手抓住其中一名医生的手,质问道。 “哎,痛痛...”医生惨叫连连,看着方锐脸色煞白,他这才想起以自己的职业操守说出这样的话,难怪会被人凶他。 “抱歉,你先别激动,目前病人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另一名医生急忙劝阻。 那群保安面面相觑,开玩笑,这么凶猛的人,一招将他们都无可奈何的阎雄制服,他们哪里敢上去。 也只有保安头子硬着头皮上。 “老大,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郑友连忙拉住方锐的手劝道。 若是惹怒了医生,放弃治疗也不是好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淤血也能烧掉?”方锐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大了,松开医生的手问道。 “理,理论是这么说的,但,但是...人体怎么能够承受火烧呢,那都是我的沮丧之话...”医生道歉。 方锐却不管那么多,时间紧急,一把将瘫软的阎雄抱起,对着郑友道:“走,带我去他的病房。” 郑友在前面开路,来到阎雄原来的病房,关上门,方锐将阎雄放到床上。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平放在阎雄脑袋上方,闭上眼,细细地感受着他脑袋的情况。 灵魂的强大,让他对外物的感知就像一台x光机,阎雄大脑里的情况被他扫瞄清晰可见。 再加上机缘下夺了卟卟星的枯火火种,有针对地发出至纯的火元素之力,就像是烧掉王莹衣服那样,只要双手不接触皮肤便不会烧伤。 在他的精准控制之下,双手慢慢离开阎雄的脑袋约一厘的位置,摒息静气,以魂力为包裹牵引将火元素打进那一块块的淤血中。 魂力作为保护的壁障,火元素将血块燃烧。 很快,阎雄脑袋升起了一阵阵白烟,郑友越看越神奇。 他们不知道的是,病房是监护病房,里面安装了摄像头,医生保安都围着监控画面在看着,毕竟阎雄的事实在是蹊跷,他们也想知道原因,说不定能因此发现新的研究课题,造福下一代。 只是越看越震惊,甚至惊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良久,一名医生率先惊呼道:“醒,醒了吗?”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几遍才确定看得真切,画面中,阎雄睁开双眼被方锐慢慢扶起来。 “快,快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哪个先喊,全都冲出监控室,跑将阎雄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郑友瞪大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在阎难面前用手晃了几晃:“阎叔,你真的醒了?不会再撞邪了吧?” 心有余悸,一直保持着稍有不对立马逃跑的姿势。 “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滚出去,别让他们进来。”方锐冷喝一声,他也看到病房外聚集了许多人,正欲开门进来。 话音刚落,阎雄猛然大喝道:“哎呀是方锐,太好了,快,快去救薇薇,阿兰跟方朗串通一气将薇薇灌醉了,方朗将薇薇抱到房间里去了,你快去救她,晚了就什么都完了...” 说激动处,他翻身下床抄起床边一张椅子就想往外冲。 可是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他惊呆了! 第434章 欺人太甚 从医院到帝豪酒店的大路上,一辆加长版悍马风驰电掣地行使,径直往帝豪酒店而去,周围的小车纷纷避让,惟恐躲闪不及。 方锐看着前方的眼中,燃起了两团腥红的火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啪啪作响。 阎雄坐在后面,脸色极为难看。 他旁边的郑友同样鼓足了一团怒火,但是感受到前面方锐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帝豪酒店,接近中午十二点,门口外张灯结彩隆重非凡,数十名侍应排成两行迎接嘉宾,方忠方朗并不在其列,只安排了邵文在下面候着。 白开水特意清空了整栋酒店不接生意,全部安排给方家,此刻三楼宴会大厅摆着上百桌,豪华气派,人满为患。 主围上,是一张直径有十米的大圆桌,但奇怪的是正对宾客一方,只摆下三张桌子,并没有见到方家人身影。 庄家辉开车来到酒店门外,带着何月、阎薇、陈兰径直入内。 后面陈有才两家人急忙跟上。 邵文向着庄家辉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侍应引领着四人到休息室先作休息,却将陈有才等人拦下。 “没有请柬不得入内,赶紧离开!”气势逼人。 “哎,我们是女家的亲戚,这也要请柬吗?快让我们进去!”陈有才急了,想推开邵文。 管你是谁,敢阻拦他跟方家攀关系,就是杀了他的衣食父母。 “对,让开!”陈剑峰推了邵文一把,喝道:“狗眼看人低,我可是新婚的表哥,她是将来方家的少奶奶,你也敢落她的面子吗?” “哎,有话好说!”陈有桥连忙拉住陈有才父子,对邵文客气道:“很抱歉,今天他们高兴过头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只是我们...” 陈有才父子不认识人,他可是认出邵文,方忠身边的助理能随便骂的吗?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邵文黑着脸打断。 “滚,再搞事,我就叫人将你们轰出去。” “爸,用得着跟这种人客气吗?不给他点下马威,他以后就不给咱长脸。”陈有桥的女儿陈丝丝不满,转身对着邵文冷眼喝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新嫁家入方家也有我们的功劳在,她是我们陈家人,你信不信我们一句话就让新婚撤婚不嫁,到时候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我是陈家之主,岂有此理,我嫁孙女了怎么不让我进去,你这...”最气当属陈天娇,他走上前正想用手上的拐杖去点邵文。 真是气人,连他这个老长辈都不放在眼里吗? 邵文懒得理会,向后退出几步,然后大手一挥。 身后十几名保安一涌而上,三两下将两家人给轰出大门,八人狼狈倒地,纷纷指责谩骂却没有一个敢再上前。 不远处,郑祥云、郑有福、白开水、白塘四人围在一块,见状直摇头。 特别是郑祥云父子,他们十点就到了,备好重礼讨好,哪知道第一个就被人家给轰出来,他们都如此,你一个名不经传的陈家算个屁。 “老白,你怎么还不进去?”郑祥云老脸阴沉着道。 郑有福更直接,事着怨恨瞪着白家爷子:“哼,你们白家是不是早就暗投方家了,否则怎么会邀请你们而不邀请我们,说什么联合方锐同气连枝对抗方家,其实你们就是方家的走狗,想暗害我郑家独占凡城第一,那个方锐也是个废物。” “呀,你怎能出口伤人,我们不还是没进去吗?”白塘不满,与郑有福怒目而视。 白开水摆了摆手道:“老郑,难道你没看出这是方忠的离间计吗?我白家怎么说也是凡城第二,他将我放到门口位置上,这就是暗投的待遇吗?还不过一个二流家族,我这不是跟你站在统一战线上吗,既然不让你进,我们也不进。” 他清楚郑祥云的为人,脾气火爆易冲动,故此一直陪同坚决与方家对抗不进去。 说来也气,那可是白家的酒店,连主人都不被看待。 三楼宴会厅,时间已到,方忠带着方朗和秦远山从休息间走出,来到宴会厅简单说两句后,三人入主围。 对于这种场合,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这时,突然侍应急急忙忙搬来两张座椅,分别放在原本的三张座椅两边。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方忠坐在原本三张椅子的右边一张,方朗则是坐在方忠旁边位,也是新搬来的椅子上,秦远山坐到左边新般来的椅子上,空出了正中与左边的椅子。 显然是给两个重要人物留了位,是谁比方忠的位置还高? 这是为何? 满座宾客奇怪不已,若论上主围与方家人一起坐,谁都想,但是都有自知之明,根本配不上与方家人平起平坐,人家只摆那几张椅子就可见一斑。 可是给新婚及家人留位的吗?不可能吧?嫁进方家就比方忠的地位高吗?就连方朗这位新郎官的地位也只是坐末位呢! 情况实在诡异。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之际,阎薇一身红色褂裙,头盖红巾在何月与陈兰的陪同下缓缓走向主围。 方忠扫了一眼,冷冷道:“就让新娘一个人走过来吧,嫁进我方家不需要任何依靠。” 声音带着不容质疑。 何月听罢,紧张的身体为之一怔,转头为难地看向陈兰和阎薇。 陈兰的表情僵硬,她更不知所措。 “行了,我自己一个去吧,放心,我也不是低声下气的人。”阎薇轻拍了拍何月的手,随后独自一人走到主围前。 方忠看着阎薇,点了点头道:“今天在凡城,一切婚礼从简,先代你招呼好凡城乡亲,改日回燕京,我方家自会大摆延席公告天下,入我方家自然不会委屈于你。” 指了指方朗身后道:“先到朗儿身后站着吧,侍候他吃完就入洞房,完了事你就是我方家人。” “哇...” 众人一听,全都失声惊呼,但发现有冒犯便立即禁声。 “欺人太甚!”何月几乎要暴走,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当即想冲上去理论。 陈兰一把将她拉住,面露苦色地摇摇头:“月月,谢谢你,还是我去吧!” 将何月按到座位上,她径直走到阎薇身边,对着方忠礼貌地点点头,正想说话为阎薇讨个公道,却被方忠强势抢先。 “哼,你来干什么,滚下去,有你一个吃的位置算是给你们家面子了。” 陈兰正色道:“咱家薇薇不是交易品,既然你方家不善待,咱们也不必要低头献媚,你方家咱们是高攀不起,这气咱们也是受不起,既然不出于平等,那咱们就辞掉这场婚事便是。” 陈兰少有的不惊不慌,非常硬气,若是细心观察的话, 说罢,想拉阎薇回去。 “站住!”方忠喝止,威严四射道:“敢当众落我方家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拿起手中的茶杯,砸向陈兰。 第435章 三英战远山 陈兰异常坚决,伸手抓住飞来的茶杯,顺手大力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全场静谧。 然后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方家确实欺人太甚,可皱皮虎今天是怎么了,她一向不是惜钱如命吗?居然敢得罪方家?” “不对,我觉得今天的婚事大有蹊跷,三天就要举办,可我怎么看阎薇的小腹也没有隆起来啊!” “最关键是方锐至今未现,总感觉双方的交锋即将进入尾声,而今天恐怕会是最精神的戏码。” ... 虽有猜测,众说纷云,但是统一都很小声,有的只敢相互打眼色,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都不敢大声说话。 陈兰从容转身看着阎薇:“薇薇,妈错了一辈子,一直在利用你,我深感愧疚,在我有生之年只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一入豪门深似海,你若是不想嫁给方朗,妈这就带你走,若是谁敢拉我的路,我就跟他拼命。” “放肆,你当我方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方朗蹭地站了起来,喝骂道。 不等他发话,秦远山动了,闪身冲到陈兰面前,一手掐住她的手腕,将她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到对面一桌,椅子都被撞坏,整桌子人吓了慌忙逃开。 “妈...” 阎薇惊呼,急忙走过去将陈兰扶起,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陈兰怒火上来,她挣脱阎薇的帮扶,想冲上去跟秦远山拼命。 秦远山也不客气,难驯的野马就得多教训,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陈兰脸上。 “住手!”门口处传来大喝声。 罗浩和马喜梅、庄家辉冲了进来,三人护在阎薇与陈兰身前。 罗浩质问道:“修士不得参与世俗争斗,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破戒,难道你就当仙海岛的禁令是儿戏吗?” “方家保镖有特权,这不是你能管的事,给我滚出去。”秦远山心虚道。 想起那天醒来时与黑魅都收到了一张纸团,上面一再提醒他们禁令的事,虽如他说的方家保镖确有特权,但那都是在护主的前提下。 一味地玩擦边球,以修士之力对付世俗之人,若是仙海岛真正追究起来,根本不容狡辩。 “今天是我方家办宴,居然有人敢来捣来,方家面子何在,将他们拿下,有什么事我担着!”方忠怒吼道,竟然有人不给他面子,那他也不打算客气。 秦远山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冲向罗浩几人。 “砰!”罗浩当先被打击,躲闪不及便被轰出几米远,还好秦远山有所顾忌,并未下重下。 正欲对付下一个,冷不防马喜梅双眼对着他一瞪:“鼠目寸光!” 两道红光如闪电般射在他身上,整个身体被击飞出去,砰的一声将主围半边的桌子给撞坏了。 方忠方朗不敢置信,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避开飞起来的豪横装饰品及杯碗,震惊地看着马喜梅。 难道方锐身边有强者? 秦远山吃了暗亏,老羞成怒翻身而起,扑向马喜梅:“既然你是修士,那我就有出手的理由。” 他发现马喜梅虽有绝技,却对他伤害不大。 “八嘴,快去抓住方朗,既然开局了,那就抓个大鱼回去。”罗浩咬牙爬起来,一招麒麟坠地,硬生生将冲上来的秦远山逼退五米。 “岂有此理,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秦远山气得哇哇怪叫,身为黄芯初期修士,居然被两个化劲的蝼蚁玩弄三番又两次,老脸丢尽。 “烈火开天!”大喝一声,闪身挡在庄家辉面前,一掌迎面拍出。 出尽全力,再也不管那什么禁令。 “吼...”庄家辉也窝了一肚子的火,既然撕破了脸皮,那他也不客气。 一招虎啸震天,冲击波无视攻击,将秦远山轰到一边去。 烈火带着气劲轰到旁边的桌子上,桌椅坍塌,惨叫一片。 “打人啦,快逃啊...” 也不知道是谁先大喊,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全场宾客除了倒地的全部逃向出口,一轰而散。 开玩笑,讨好方家的面子重要,但是小命更要保。 罗浩抓住时机冲到方朗面前,一手抓住他就想作为威胁的筹码。 秦远山刚爬起来,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三个混蛋身具化劲之力,却都奇招百出,无差别的轰击让他防无可防地着了道。 身为黄芯修士的他,这绝对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被偷袭成功,正欲冲上去救人,就在这时,突然从暗处射来一个杯子,正好撞到罗浩的手腕上。 紧跟着一道黑影闪现,一手将方朗拉回,同时出脚踢中罗浩小腹。 罗浩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吐血倒地。 “秦远山,你可真够长脸的!”黑魅喝斥一句,皱眉捂住胸口,将方朗带回方忠身边,然后在一旁警戒。 他一直受伤隐于幕后,没想到还是要出手,不得已下牵涉内伤。 秦远山气得脸色铁青,转身扑向庄家辉与马喜梅。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心有防备,即使是庄、马二人再次使用绝技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两次的机会用完,二人便落下被完虐的下场,吐血倒地,被拖到与罗浩堆放到一块。 何月悲伤,上去想救庄家辉,却被秦远山推到一边去,磕伤了腰。 “快住手,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若伤害他们,这场婚姻我也不结了。”阎薇喝道。 定定地看着方朗,她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了什么,只能以此来威胁。 “哼,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的份,别以为嫁入我方家就能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朗儿,拉她进去完房。”方忠喝道。 此情此景,他也不再打算做场面事,直接让方朗掏枪干大事,最好成功将蛊毒转移给阎薇。 “爸,这...”方朗对上方忠阴沉的目光,欲言又止。 想了想,走到阎薇面前道:“薇薇,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但是搞成现在这种场面明显是他们受了方锐指使来捣乱,我爸也是出于维护方家面子才动怒,只要我们完了房,你成为方家少奶奶,那爸的气也消了,那放过他们不都是小事吗?” 谆谆善诱,但不可否认,他对阎薇确实有怜惜之意。 “你们答应过我的,叫格鲁教授先救我爸,只要格鲁教授出手了,那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阎薇坚定道。 哪怕有一张红头盖遮脸,一样能感受道她的不屈之意。 “你...”方忠差点气得暴走。 从来只有他颐指气使,哪有谁敢在他面前威胁他? 争持之下,他最终还是服软,拿出手机打开免提,打电话给格鲁,立即吩咐他到凡城医院为阎雄做手术。 末了,挂了电话,不耐烦道:“作为长辈,我也给足了你面子,现在好了,你们进去吧!” “好了,薇薇,我们走吧!”方朗心喜,拉着阎薇的手想走去预先准备的新房。 “不行,若是爸没醒来,我也不会从了你们。”阎薇大力甩开方朗的手,坚定道。 “放肆!”方忠终于忍不住暴喝一声,砰地将面前桌子拍翻在地,怒道:“得寸进尺,给我打晕她拖进去。” 一而再触碰他的底线,今天可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你们敢动,我就死在这里!”阎薇刚烈,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道。 “哎,薇薇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方朗急着劝道,想上前阻拦,但看到阎薇的决然后又气又急。 第436章 他怎么会用蛊 双方对峙几分钟,即使是鬼魅与秦远山也无可奈何。 想杀人容易,可是阻止一个刀尖刺在脖子皮肤上的人寻短见,还真不容易。 阎薇的命关系到方朗的命,方忠不得不一退再退,拨通格鲁的电话,要求打开视频一路看着他到达凡城医院。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郑、白四人看到人群逃离后,斟酌好一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可是看到面前发生的一切后,都缩到门口处不敢作声。 视频中情况有变,当格鲁到医院时,得知阎雄已经醒过来,刚出院没多久。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串通格鲁骗我,暗中抓走我父亲,快将人交出来。”阎薇哪里肯相信这种把戏。 “混帐,你信不信我立马就拍死你!”方忠气得蛋蛋都炸了,已经冲破他的底线,立刻喝令道:“远山抓住她,哪怕是死人,只要她还有体温,也要她在临死前给朗儿付出她的最大价值。” 话音刚落,秦远山欲动之际,突然间方朗毫无征兆地抱着脑袋痛苦叫喊起来。 “啊...” 疯狂地在地上打滚,两脚拼命乱蹬,十指几乎扣进了头皮中,显得异常痛苦。 “朗儿,你怎么样了?”方忠心中一紧,急忙冲上去查看。 “老爷小心,肯定是蛊毒提前发作了。”黑魅拉住方忠,上前查看几眼后脸色大变,对秦远山道:“快,按住他。” 从身上摸出一个紫色药水的小瓶,打开将药水全部灌进方朗嘴里。 半晌,方朗的痛苦明显减少,只是双眼赤红,脸庞扭曲,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 趁着阎薇愣神之际,黑魅手疾眼快,将手中空瓶子甩阎薇。 “啊!”阎薇手腕吃痛,匕首应声落去。 当她反应过来弯腰想捡起来之际,黑魅已经冲至,手起刀落,将阎薇砍晕。 “拖进去,快!” 黑魅捂着胸口,连瘫软晕在地上的阎薇也顾不上,蹬蹬蹬后退几步一股屁坐在地上,急忙运功稳定伤势,连嘴角上流出鲜血也没擦。 即使是方忠,也不得不谨慎,走到黑魅身边为其护法。 秦远山不敢大意,急忙提着阎薇和方朗,跑去预先准备的新房,好让他‘排毒’。 “住手...” 罗浩三人经过嗑药后,恢复一点,三人齐齐冲向秦远山跟他拼命,即使是陈兰、何月都没有落下。 他们都看出来,阎薇是迫不得已为之,根本不想嫁给方朗,这就更不能让方朗得逞。 “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秦远山满脸寒意,将阎薇交到还算清醒的方朗手上,冲向前一掌拍向罗浩。 火元素带着劲气呼啸而至,他已经起了杀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血红的铁圈飞来,与秦远山的攻击撞击到一块。 “轰”的一声,罗浩几人纷纷被劲气冲击倒退。 秦远山瞪大双眼看着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方锐,郑友,阎雄。 “八嘴...你们怎么样了!”郑友跑上前去,急忙将罗浩几人拉开,然后给他们喂丹药。 还好阴圈抵御了大部分的攻击,三人原本就伤重,现在伤上加伤,但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方锐,快救阎薇,她被方朗抱进去了!”陈兰急切地指着侧门方向道。 “你个混蛋皱皮虎,要不是你,阎薇怎么会落于人手,你就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你罪该万死。”阎雄一见陈兰,破口大骂。 但是救人要紧,他也跟着方锐冲向侧门。 “想救人,你问过我了吗?”秦远山闪身挡住他们的去路。 方锐目光冷冷地看着秦远山,忽然嘴角露出邪异的笑容,像是对着空气道:“将人带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刚从侧门逃掉的方朗又再出现,拖着昏迷的阎薇,他的表情中有抗拒,似乎在与某种东西相斗挣扎。 应该是抵抗不了,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向方锐。 “朗儿,你干什么?”方忠发现不对劲走了过来。 方锐目光一凝,冲上去想救阎薇,她落于人手只能受制于人。 秦远山哪能让他得逞,抬手就是一招烈火开山,轰向方锐面门。 “身为修士,以大欺小,违反禁令,今天我就替仙海岛清理门户。”方锐一身的怒火熊熊燃烧,像找到宣泄口般,抬起手一拳轰出,硬碰硬迎击。 “砰”的一声,强大的劲气冲击,方锐被轰得倒飞出去。 即使是提升了两个小境界达到炼气后期,以他的力量对付橙芯中期的修士绰绰有余,但是秦远山可是黄芯初期,从力量上足足高了他两个层次,他根本不是对手。 “方锐...”阎雄急忙跑去查看方锐的伤势。 “是方锐...”方朗似乎摆脱了某种控制,见到方锐咬牙切齿:“我就要你等着,看着我将阎薇上了。” 再次抱起昏迷的阎薇,跑向侧门。 “你去不了!”方锐怒视着方朗,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啊...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我不听你的...”方朗又再次抱着脑袋痛苦地叫喊起来,语无论次。 “你对朗儿做了什么,远山,快将他抓住。”方忠急道,想上去查看,却被方朗不由自主地撞得他一屁股摔地上。 “是蛊毒发作,肯定是迷乱心神的蛊毒,不可能,他怎么会用蛊?”黑魅凝重地盯着方锐,已经顾不得疗伤。 他发现每每方锐眼睛定定地看着方朗之时,就是方朗蛊毒发作之际,他似乎在控制他,却显得不熟练那种。 “远山,一定不能放过他,少爷的命很可能会被他掌控。”黑魅惊魂一震,大喊道。 他总有不祥之感。 秦远山也看出异常,即刻冲上前,又是一掌对抗,将方锐轰飞出去。 方朗得以喘息,清醒过来又再次拖着阎薇就跑。 但是多番折腾,红头盖也掉落地上,阎薇醒过来,大喊道:“放开我,你个混蛋色狼,狗蛋子...” 一边谩骂,一边与方朗扭打挣扎。 “啊...好热,我要你,我要...”方朗突然双眼红色一片,浑身上下更是热气腾腾,似被勾起了某种欲念,转身到阎薇身后,左手勒住她的脖子,强行拖着她走。 方锐已被怒火冲刺全身,扑上去救人,但还是被秦远山轰退。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另一个侧门处传来呼喊声。 “月月,月月...” 一道素衣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显得迷茫,疑惑,急切。 “薇薇?”何月看着那道身影,又转头看了看被方朗勒住的人,惊愕了:“怎么有两个薇薇?” 不仅是她,全场的人都傻眼了。 只有方朗,他旁若无人地几乎疯狂地认准了手上的人,一味想将她拖进去洞房。 第437章 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嘿嘿...真是精彩,好一出二凰抢凤戏,只可惜你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凤在我这呢!”方晴姿悠淡定地跟在阎薇身后,一步步走进来。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魔术,无论阎薇怎么跑,却始终在她身前三米移动。 “这...”郑友左看右看,忽然皱紧眉头走向方锐,心有猜想。 方朗也出现了短暂的愣神,看了看被抓在手上的阎薇,又看了看方晴身前的阎薇。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啊,我不管是谁,一个不行就两个一起上,我要...”方朗又再次发狂大吼。 “是泥娃娃?”方锐凝重道,电光火石间立即取出骨笛吹奏起来。 手掌七符木牌加持下,低沉的笛声被从骨笛悠鸣,飞出一个个淡金色的音符,飘荡空中,带有一种如仙音飘渺的神圣,如梦似幻般的动人心弦。 秦远山,方忠,方朗,罗浩等人都在这一刻呆住了,犹如被世间最纯洁声音洗礼,摒除一切杂念纷乱,静下心来接受净化般的陶醉。 然而方晴却异常的痛苦,抱着脑袋挣扎怪叫:“啊...快停下,方锐,我是来帮你的,快停下...” 可以看到,音符每每击在她身上,都会升起缕缕黑色的烟雾。 什么狗屁帮忙,方锐理都不理她,转眼扫看左边方朗手上的阎薇,再盯着右边方晴面前的阎薇。 就见右边的阎薇虽然也陶醉于笛声中,但是她的神色并非呆滞,就像上鱼儿遇上了清水而充满着欣喜,嘴唇轻颤,愉悦地跟随笛声的音符而喝,声调一致由小慢慢变大声。 空间中的音符似找到了共鸣的伙伴,纷纷飞翔而至,在她的头顶上方盘旋。 “轰隆隆...” 突然间天空传来惊雷之声,若是方锐在外面的话,定会发现此时整片天空漆黑如墨,无穷的乌云黑压压涌现,遮天蔽日。 “快停下,你想害死大家吗?”忽然方锐耳边传来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声音,将方锐惊醒过来。 “她才是阎薇!”收起骨笛,方锐冲向方晴身前的阎薇。 “远山!”一直在抵抗着笛音的黑魅大吼道:“快去抓住那个阎薇,她才是真的。” 笛声停下,被惊喝一声,秦远山立即惊醒,恼怒冲向真正的阎薇。 方晴从痛苦中停止挣扎,猛然抓住身前的阎薇,向着方锐与秦远山甩出一道音波,然后纵跃向后跳出十米远。 对着方锐大喝道:“方朗暗袭我,我之所以将阎薇抓住就是知道他想利用她作为炉鼎转移蛊毒,我帮你救了阎薇这就是我的诚意,只要你我作合将他们都杀了,报了大仇,我就将阎薇还给你。” “砰,砰” 攻击碰撞,秦远山仅仅退了一步,这有方晴受伤而功力减退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摆在那。 方锐就差了点,直接被轰得倒飞十几米远,伤上加伤。 还好,境界提升后,灵力有淬体之效,原本就强悍的体质又提升了两个档次,只感觉痛而已。 但是也正因此,原本有近距离优势的他,一下子又远离了阎薇,三方形成了三角之势。 “快将阎薇放了。”方锐才不信方晴的话,魔始终没有好心肠,他洞察到方晴最终的目的只会是挑起他跟方家的冲突,最好就是两败俱伤。 脚尖用力点地,星闪使出再次冲向阎薇。 另一边,秦远山怒不可竭,烈火开山掌使出,拍向方锐的同时,冲向阎薇。 方锐无奈之下甩出三道音波抵御,最终还是被强大的劲气冲击倒退出去。 方晴甩出一道音波逼退秦远山,然后靠近方锐:“方锐,若是你不合作,我就杀了阎薇,我若想离开,谁也阻止不了我。” 话语间充满着对方锐不合作的恼火,她的脸上苍白气喘吁吁,重伤未愈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你们两个都别想逃,今天就将你们一网打尽。”秦远山盛怒,双掌翻飞冲向方锐与方晴。 方锐目光一凝,心中盘衡一瞬就有了决定,方朗那边还有个黑魅,看似重伤,但也存在威胁,最好先解决一个。 “好,如果你敢对阎薇下手,我追到魔音殿也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大吼一声,收起地弦,双掌调动小腹中的枯火之力,拍向秦远山:“烈火开山。” 灼热的火焰在灵力劲气的推动下呼啸而出,化成一把火焰烈刃刺向奏远山。 “这...”不仅是秦远山,哪怕是不远处看着打斗的黑魅也忍不住动容,猛地站起身。 此等绝技,即使强如他也无法调动元素之力化形,方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他才炼气期吧,又是怎么感悟火元素之力? “哼,徒有虚表,就让你看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元素之力。”复制对手的招式那是极大的蔑视,秦远山大怒,用尽全力向方锐拍出两掌烈火开山。 方晴总算是松了口气,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同时向秦远山甩出一道音波:“杀了他!” 就在两掌碰撞之际,被方锐不经意丢在地上的四块白玉发出一阵白光,焚天增益结形成,四周空间射出无数小星点,仿如置身于宇宙星空中。 星点向着方锐倾泻出星辰之力,增强他的攻击。 “轰!” 激烈的碰撞,发出一声轰鸣。 方锐被秦远山的劲力轰退几米,秦远山就惨多了,被方晴的音波轰在身体上,加上方锐鬼手偷袭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更让他惊骇的是,方锐的火力量居然将他的火力量淹灭,然而后劲还将他的身体灼伤,皮肤起了一个个水泡。 “砰!” 又是一声撞击,阴圈不知何时从后飞置,轰击以他的后背上。 “噗!”秦远山根本来不及躲闪,倒退的身体被撞得向前扑去,趴在地上重伤吐血。 一连串的攻击,只能说是重伤中被偷袭,就连一直注视的黑魅也被方锐的火元素震惊,没来得及提醒偷袭的阴圈。 “远山,快退!”回过神来,黑魅急忙提醒。 但是他还是慢了半拍,方锐早有预料,脚下星闪使出冲上前去,又是一掌拍向倒地的奏远山。 所谓他强由他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对方的实力退减,便是他的机会。 眼看着黑魅起身相救,方晴恨意大发,向着黑魅甩出一道音波阻挡。 “砰,砰” 空间中时发出两声砰响。 黑魅拍掉方晴的音波,然他也无法寸进,而另一边方锐一掌与临时抬掌的秦远山轰击在一块。 秦远山被偷袭重伤,根本调不起多大的力量,轰击下最多只能与方锐平衡,但是方锐胜在鬼手后招,又轰击在秦远山的胸口上。 火龙将秦远山包裹其中,引燃了他浑身的衣物,变成大火人。 “啊!” 惨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方锐已经被怒火取代了理智,趁机一拳一拳地轰在秦远山身上。 “快住手,你敢杀方家保镖,黑楼绝不会放过你的,老太爷也会将你逐出方家。”黑魅吼道,方晴不停地用音波阻止他去救人,多次对抗,他的内伤又暴发,只能退回威胁方锐。 “是吗?难道你不知道旷灵运就是我杀的吗?杀了第一个,当然会有第二个。”方锐狞笑一声。 右手按在奄奄一息的秦远山头顶,也就一秒的时间,秦远山瞪大了双眼,仅留下在这世上不甘的目光,绝气倒地。 “快,将阎薇抓住!” 就在众人都将注意放在方锐杀死秦远山之际,突然方忠暴喝一声。 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郑有福偷偷走到阎薇身边,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尖刃抵在她的喉咙上。 第438章 对不起我错了 “有福,你干什么?”郑祥云回过神来急喝道。 “快将人放了,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自乱阵脚。”白开水劝道。 两个老家伙对望一眼,皆被这一幕震惊,大出所料。 秦远山死,黑魅重伤为保护方忠方朗一时间对己方造不成伤害,他们应该借机从方晴手上救下阎薇,郑有福何时被方忠收买了? 更重要的是,从方朗的状态及方忠对抓住阎薇的急迫程度,显然阎薇关乎方朗的死活,若是方朗死了,那赢家岂不是方锐吗? 这等机会,怎么能拱手让人? “爸!你不能向方家低头,快将阎薇交给我!”郑友拦在郑有福面前,尝试着向他靠近。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给我滚开!”郑有福避开郑友,由侧面移向方忠方向,冷喝道:“方锐根本斗不过正统的方朗,只有向方朗投诚,才能保住我郑家在凡城的地位。” “做得好,事成之后我封你为郑家家主,快,将人带过来!”另一边的方忠急道,狂挥手呼唤郑有福。 方晴好整以暇地看向方锐,揶揄道:“看来你那艘友谊的小船并不稳固,临阵被倒戈,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方锐闪身挡住郑有福的去路,目眦欲裂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郑祥云等人也纷纷走过来劝说,大家都清楚阎薇在方锐心目中的地位,每次想伤害阎薇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阎薇就是方锐的逆繗。 就连阎雄,罗浩等人也忍着伤围过来劝说。 然而这次郑有福是铁了心不让,大喝道:“将我郑家拉入地狱的是你,我可不想跟着你去做以卵击石的傻事,快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尖刀抵在阎薇脖子上,激动过头,已经刺出血来。 方锐依然不让,似下了某种决心,定定地看着阎薇:“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顽固不化,是我没有相信你的话,我爱你,不掺杂任何关系,我想你,已经占满了我所有天地,哪怕是死了,我们也要在一起...” 一步步靠近阎薇。 “你站住,我,我杀了她!”郑有福一退再退,见方锐毫不受威胁,拿起尖刀正欲一刀刺在阎薇手臂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就见方锐双手结印,口念法诀向着四块白玉一点。 白玉立即结出天仙净化阵,无数根星辰连线将郑有福束缚不能动弹。 阎薇泪流满面,旁若无人地与方锐对视,激动得嘴唇颤抖,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滴滴凝聚了悲伤与无尽苦涩的泪水滑落,无法诉尽此刻她的复杂心情。 从郑有福的手中挣脱,忍不住跑向方锐。 但就在这时,黑魅身影一闪冲向二人。 “你不能伤害薇薇,我跟你拼了!”出乎预料的是,陈兰突然变成了护犊子人疯牛,不屑一顾地冲向黑魅,拦住他的去路。 “哼,滚开!”黑魅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将陈兰拍飞撞到柱子上,吐血倒地不起。 去势不减,冲到方锐身前,右掌拍出风刃,直轰向他的胸口。 “小心!” 众人见状惊呼,一切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方锐眼中火焰蹦射而出,火焰掌调集全身的力量抬手迎击,同时左手结印引动天仙净化结束缚黑魅。 也许是枯火之力耗尽,预料中的火焰刀只化出一朵小火苗。 电光火石之间,砰的一声响。 方锐的手还没有拉住阎薇,便被轰飞出去。 “方锐!”阎薇惊呼,转身想跑去查看,却被黑魅抓住。 眼看着黑魅正喘着粗气在破解星辰连线,方锐咬牙再次冲上去,又与黑魅对轰两记,都以他被轰飞告终。 此时黑魅已经破开束缚,抓住阎薇向方忠逃去。 “缠住他!”方锐突然大喝道。 就在地面一支不起眼的树根突然快速长出根须,将刚走出两步的黑魅绕住双脚,黑魅拍出几掌将根须拍断,又移出一步,却又再被绕上... “黑魅,快啊!”方忠急不可耐地大喊,却又不敢冲出来帮忙。 “今天我要将你们全杀光...”方锐几乎疯狂冲上去,砰的一声与黑魅对轰一掌。 又被轰退几米,只是黑魅的力量明显减弱历害,将方锐轰退,他居然吐血了。 “快,郑友去抓住方朗。”罗浩提醒道,他倒是想,奈何重伤动不了了。 郑友被提醒,急忙冲上去。 郑祥云皱眉想了想,冲上去将郑有福拍晕,然后与白开水一块冲向方朗,整个结就在于他的身上。 “啊...是你们逼我的,别怪我大开杀戒!”黑魅狂暴起来,方锐这边人多,秦远山被杀,他又被树根绕住,坏就坏在他的风元素对于树根来说,它不怕,或许换了火还有点作用。 就见他从身上取出一块红色液剂,一饮而尽。 整个身体啪啪作响,几乎大了一圈,浑身灵力鼓荡,就像是地狱的杀神破囚而出般,向着郑友三人隔空拍出一掌。 “不好,是狂暴!”方锐心里咯噔一下,若是郑友三人中了一掌,哪怕是郑有福与白开水两个化劲高手也绝对死翘翘。 不及多想,星闪使出挡在三人与黑魅之间,双手调集全身的力量轰出两掌迎击。 “砰” 一声暴响,方锐如断线的风筝,被轰飞出去,血溅了一地。 哪怕是身后的郑友等人,也被劲风余力掀飞出去,但还好只是受了点轻伤。 实在太强了,狂暴剂让黑魅强化了近两个层次。 “方锐...” “老大...” “锐哥哥...” 众人惊呼不已。 就在这时,原本被方朗勒住的阎薇惊叫之时,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挣扎几下,一刀扎进了方朗的大腿上。 “啊!”方朗惨叫一声,仅存的一丝理智被痛苦冲垮,右手一掌打在阎薇的脑袋上。 假阎薇吃痛,拿着小刀想刺方朗的小腹,方朗抓住她的手腕,将小刀夺下架在她的脖子上。 “哎呀,她,她是玲珑!”郑友听出是白玲珑的声音,回过神来惊呼道:“快,快救她!” 不用他说,白开水已经率先冲出救人。 白玲珑因为惊叫,才将自己的声线暴露,更重要的是,因为时间拖得太长,原本脸上的容貌正好变回一原样,一眼就能看出是谁。 “想要救人?我要你们死,都去死...”方朗脸色狰狞,右手的小刀在白玲珑的脖子上一抹。 “呃...” 白玲珑身体猛地一震,眼珠子呆呆地向下看着血箭从脖子喷涌而出。 她是爱玩,为了取悦方锐偷偷下了主意救阎薇,天真无邪的她却没想到居然对面的是死亡的结果。 无力地抬眼看着远处惊愕的方锐,神色中充满了渴望,无助,以及惊慌。 终还是慢慢瘫软下去。 “玲珑...”白开水几乎喊破了喉咙,不管不顾地往白玲珑冲去。 第439章 适可而止 白开水撕心裂肺地吼叫,一味地冲向白玲珑。 “找死!”黑魅一掌拍掉根须的缠绕,抓起阎薇纵身一跃,跳回方朗身前,然后一掌拍向白开水。 “老白小心!”郑祥云同样冲了上来,与白开水一起出拳轰向冲击而来的劲气。 砰的一声,二老被轰飞出去,吐血倒地不起。 若不是距离远,他俩恐怕就交待在此。 “爷爷...” 白玲珑脑袋贴着地面,眼光微弱地看着冲上来的白开水,无力地伸起手指,呼唤... 最终停止了呼吸,仅留下地下一大滩鲜血。 “玲珑,我的宝贝孙女...”白开水老泪纵横,凭着仅剩的力量,慢慢向着白玲珑爬去,心力交瘁。 空调的冷风吹过,也无法吹散他心中的悲凉,拖着身体,也无法摩擦掉心中的痛苦。 方锐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一步步走向黑魅:“那就大家同归于尽吧!” 再次拿出骨笛,套在玉嘴上吹奏起来。 乌云聚集,雷鸣电闪,仿如黑夜的末日降临。 “快停下...”耳边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方锐却不管不顾,边吹奏着边走向阎薇。 “快走!”黑魅对危险感知让他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急忙提醒方忠带方朗走。 而他,抓着阎薇向侧门逃去。 只是他很无奈,在笛声的范围内,所有人几乎都变得呆滞,陶醉。 阎薇眼中只有方锐的身影,嘴上跟随着笛声的音调,欣喜地哼起来,将生命置之度外。 “该死!”黑魅怒斥,一个手刀将阎薇砍晕,正想拉起方忠与方朗逃跑。 就在这时。 “轰!” 天雷击穿窗户,轰在了阎薇身前三米处,地上被击破了一个大洞。 “混蛋,你疯了!”方晴一直看戏,这才意识到不妥,急忙召唤传送漩涡,逃之夭夭。 她是想看着双方斗个你死我活,但是相对于天雷的无差别轰击,还是逃命要紧。 “轰,轰...” 笛音不绝,天雷不断。 一道道如大腿粗细的天雷轰击而下,整个三层大厅被轰得乱七八糟破败不堪。 “轰” 又是一声惊响,天雷划过白弧,直劈向阎薇脑袋。 黑魅四处躲闪,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惊骇之下不得已放弃阎薇,将方忠父子拉到一边去。 刷,身影一闪,方锐冲到阎薇身边,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天雷劈在方锐身上,他猛地一震,整个人僵硬不动,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方锐,你怎么样了,你不能死...”阎薇惊醒,失声尖叫,她感觉最深,方锐的鲜血沾满了她的上身,浑身上下明显在抽搐。 翻身将方锐放在地上,她惊慌失措。 “方锐...” “老大...” 笛声停止,雷声也停下,众人惊呼,纷纷爬向方锐。 即使是不远处的黑魅也怔住了,身为强者的他,不得不被方锐的强势所震惊。 就连逃跑也顾不得,甚至有些呆滞。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居然能引动天雷? 阎薇手慌脚乱地从方锐身上摸翻找丹药,只可惜他是就用完了。 突然间,方锐整个人直挺挺地弹起来,通红的双眼处闪过一丝丝电弧,摄人心魂。 “杀无赦!” 一字一顿从口中吐出,仿如杀神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方朗,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不见,就连近在咫尺的阎薇想抓住他的手也来不及。 再次出现时,方锐已经出现在方朗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方朗吓得肝胆俱颤,一股死亡的气息将他笼罩,下意识地身体打了个寒颤。 “住手!”黑魅冷喝一声,抬掌迎面拍向方锐。 方锐怡然不惧,抬掌同样拍出迎击。 砰的一声,众人预想中的方锐被击飞并未发生,两个手掌就这样粘在一块。 “嗯,怎么会这样?”黑魅骇然,狂暴状态的他居然没能击退方锐,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还没反应过来,白光一闪,从方锐的手臂上流窜出闪电,轰击到黑魅体内。 黑魅惨叫吐血,同时被方锐暗袭的鬼手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 全场惊呆,方锐何时变得这么强大? 方锐看都不看黑魅一眼,上前一步,掐住欲逃的方朗脖子,眼中蹦射出噬血的凶芒,不管方朗如何挣扎都没用。 “住手,他可是方家的少爷,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定派人追杀你致死。”方忠喝道,一时间不敢上前阻止。 “方锐,你不能杀他,楼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黑魅被破了狂暴,无力地瘫软在地。 “难道只许你方家杀人?别人怕你,可惜...我不怕,既然他杀了白玲珑,那就填命吧!”方锐下了决心就要方朗死,手上缓缓用力掐去。 他要看着方被折磨,要看着他从惊恐中死去,这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方朗被掐得舌头长吐,脸色酱紫,紧紧地抓住方锐右手挣扎。 “好了,适可而止吧!” 就在这时,从窗外跳进一道全身包裹在黑布中的身影,仅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珠,威仪地扫视四周,最终走到方锐身边。 “人都死了你,你个老头子早跑哪里去了,说什么仙海岛禁令,他们还不照样在这里杀人,全当你放屁,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方锐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看都不看他一眼,手上依然在慢慢加在力道。 “你...”拓天气结,一手按在方锐的右肩上,硬是阻止了他发力,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要不是为你掩盖天机,这里全部人都得死,听我一句劝,这是她注定的劫,天意不可违,不要逼我将你抓起来。” “老家伙,你若敢阻止圣主,我就将你仙海岛翻个底朝天。”突然又是一道身影一闪,玉姬化形而出,站在方锐身边与拓天对峙。 “哎,你...”拓天几乎要抓狂,一个就够他头疼了,现在玉姬也被天雷引来,真是让他抓狂。 他是可以教训方锐,可是玉姬在此,他不得不掂量几分。 “拜托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人道世界自有其运转规则,修道之士怎能干绕?”拓天据理力争。 “哼,我管你什么人道天道,为什么他们杀人你就不管,那么有空干嘛不去抓索罗,还被他给跑了,偏偏跑来这里问罪我圣主,你以为我妖族好欺负吗?”玉姬反问,眼看方锐都成血人,她心疼不已,哪会听什么道理。 双手结印,禁法生成,大有不放开方锐,就拼个你死我活。 “黑魅,快,快去救朗儿。”方忠急得额冒汗,拉了拉黑魅。 只是当看到满脸惊骇,不敢动弹的黑魅后,他就傻眼了,因为他明显看到黑魅浑身在颤抖,不是伤,是害怕。 这是什么情况。 不管了,为了救儿子,方忠冲上前去,指着方锐几人喝道:“快将朗儿放了,我方家在全国走到哪不被人尊崇,胆敢抓我儿威胁,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人灭了你们。” 拓天听呗,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货,纯粹是不知死活乱打岔。 果然,玉姬抬脚就踹,方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被踹飞出去。 第440章 将方家赶出凡城 “有话好说,我将她救活了,你是不是就放下杀念。”无奈之下,拓天只好让步。 毕竟他知道,玉姬绝对可以发动禁法将他禁锢,方锐可以趁机杀了方朗,方朗的死活他不管,只是这样便会破坏了他与方锐、玉姬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以后的打算百害而无一利。 “你能救活她?”方锐愕然望向拓天。 就连不远处的白开水也一样,这或许是他从悲伤中听到的最好消息。 “不错,她还没有死绝,时间紧迫不能耽误!”拓天自信地点点头,看向玉姬道:“而且还需要圣女帮忙才行。” 说罢,走到白玲珑身边,取出一块指甲大小的赤色芯片,硬生生按在白玲珑的后脖子上,然后将一瓶紫色的液体倒进白玲珑的鼻孔中。 好一会,白玲珑依然没有呼吸,皮肤苍白,静静躺在地上,俨然就是一死人。 “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方锐急道,拓天松开了他的禁锢,他又再次用力掐紧方朗的脖子。 白玲珑为了救阎薇,做了替身,方锐知道肯定与方晴脱不了干系,既然白玲珑因此而死,既然拓天有复活之法,他愧疚之余,一定要看到她复活之时。 这种玄而又玄的事,他生怕拓天想蒙骗过关。 “你别太放肆!”拓天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次按住方锐的肩膀不让他发力,说道:“这是移植,哪能一时半会能救的,你这是逼我出手吗?我发个毒誓总成吧!” 以他的身份地位,居然被一个小子威胁,还不得不从,这若是让仙海岛的人知道,他的脸往哪搁? 三指向天,正要发毒誓。 “我拓天在此承诺...” 话还没说完,方锐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本高度注意的众人全被那铃声吸引,纷纷看向方锐。 方锐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老者的声音:“我是方守庭,你立即给我放下方朗,你们俩可以斗,但是不能互相残杀,听到没有。” 话语中带有不容质疑的威严,仿佛命令方锐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方锐冷笑反问。 环顾四周,他猜测现在方守庭一定是通过这里的摄像头看着发生的一切。 “就凭我是你爷爷!” “是吗?哈哈...”方锐犹如听到这个世间上最好笑的话,那笑声中充满着酸楚与对恼恨的发泄。 “你现在才想起来吗?当我每次遇险时你人在哪里?难道方朗的命是命,而我方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杀人偿命,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怒气上来,点燃了方锐最后的疯狂,左手掐住拓天抓他的手,右手用尽全力掐紧方朗的脖子。 “不可!”拓天喝道,眼急手快,推开方锐的左手,同时按住他的右肩阻他发力,劝道:“别再执迷不悟,为这种人破戒,不值得。” “哎,方锐你快住手,你敢杀朗儿,我发誓定会将你身边所有朋友赶尽杀绝,黑魅,快上去救人啊!”方忠发狂道。 眼看着方朗被掐得出气多进气少,没几秒就快活不成了,他急得眼泪鼻涕都喷出来。 玉姬的那一脚可不轻,他动动手都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黑魅身上。 只是他找错人了,黑魅呆呆地看着面前黑衣人,口中惊棘打颤:“是,是拓天,真的出现了,那张纸不是假的,传说失踪多年的杀人狂魔拓天他又出现了,难道方锐背后的强者是他...” 管不了伤势,匍匐在地,对着拓天方向一味的磕头,战栗不已。 电话那头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方锐,你听到没有,难道你连我这个方家之主也不放在眼里吗?若敢杀死方朗,上天入地将没有你逃生之门,我方守庭...” 话还没说完,便被方锐打断:“方家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 电话砸在地上,转头看了眼玉姬。 玉姬会意,想也不想地念动口诀,向着拓天发出一个红色的三角光圈。 “不好!”拓天心中咯噔一下,抽出木剑正欲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三角光圈瞬间放大将他围在其中,硬是推着他向外移出十米远,他连动都不能动,就这么伤眼地看着方锐二人。 心里早就将方家骂了千百遍,特别是方守庭,他的话他全听在耳里,只能说是方守庭颐指气使惯了,根本没有看清眼下的情况。 燃断方锐最后的底线,这是自取灭亡啊! “咔嚓!”一声,特别的刺耳,众人全都愣愣地看着方锐。 响声是那么讽刺,仅留给方朗弥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方朗脑袋一崴,就此绝气。 就连方忠和黑魅都不敢置信地呆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方锐泄愤地将方朗甩在地上,众人才回过神来。 “混小子,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拓天仅仅被禁锢几秒,当即暴跳如雷地冲到方锐面前,手执木剑,吹胡子瞪眼。 玉姬挡在他身前,怒道:“怎么,你想开打?” 那怕因为使用一次禁法而脸色苍白,依然手中再次结出另一禁法印记,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你...”拓天剑指玉姬,气势透体而出,一股浩瀚如涛天巨浪般的无形气场将在场众人几乎压得窒息。 方锐目光冰冷,一手搭在玉姬手上阻止她胡来,看着拓天道:“救人!” 说罢,一步步走向阎薇,将她扶起来。 “方锐,我要跟你拼了!”方忠提起最后的力气,抓起地上一根断木脚冲向方锐。 玉姬转身就是一脚将他踹回去:“呱噪!” 方忠哇地吐了几口血,指着方锐二人怒不可竭:“你们给我等着,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打不过你,我,我可以让你们穷死一辈子,等着做乞丐吧!” 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 方锐冷眼相看:“你还真以为方家能上天了,好,那我就让你死得冥目。” 扶着阎薇静躺在椅子上,方锐同样拿出手机打给钱丽打了个电话,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让钱丽将方家从凡城赶出去,然后便挂了电话。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久居凡城的小屁孩,你还真不知道方家势大如何,想从凡城赶出方家?哈哈...” 方忠像是听到最好笑的话,边喷着血沫子,边狂笑不止... 第441章 凡城第一人 方锐懒得与方忠扯皮,从钱丽的自信中,他相信她一定能做到,事实胜于雄辩。 转头看向对峙的拓天:“只要你将白玲珑救活,你要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哼!”拓天冷哼一声,愤然甩手收起木剑,转身走向出口:“今天姑且放你一马,但是想让我救人,没门!” 高人亦有他的傲气,为了大局,他可以不计较方锐的莽撞,但是还想让他帮忙就已经是不可能了。 方锐皱眉而视,握紧的拳头发出咔咔声响,沉声道:“你别忘了,我也是方家人,既然方家在世俗有特权,为什么我就没有,说出你的条件,说啊!” 质问之声,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然而拓天却不予理会,继续向外走去。 “玲珑...我的宝贝孙女啊...” 白开水慢慢地爬到白玲珑尸体身边,一再摸她的脉腕,确定没有脉搏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另一边,郑祥云走到郑有福面前,毫不犹豫地一个耳光拍在他脸上:“你是不是找死,战场相斗最忌自乱阵脚,你倒好,居然给自己人倒刺一剑,你对得起老白一家吗?玲珑之死,你难辞其咎,给我滚出郑家,你以后不再是我儿子!” 气得浑身发颤,他是一名商人,同样是一名武者,既然一开始选择与方锐、白家合作,绝不容许叛逆,原本是打算白家先行,他们随后再讨好方家以保全郑家丁点的后路,却没想到郑有福居然做出卖友投敌之事,敢胁持阎薇?还间接害死了白玲珑。 “爸,我没有做错,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方锐根本就斗不过方家!”郑有福也豁出去,大声道。 “你个不肖子,被猪油朦了心,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郑祥云眼看老友伤心欲绝,而自己儿子却不知悔改,怒火攻心,举起手一掌拍向郑有福。 “爸,不要...”郑有福感觉到杀机,这次真的怕了,转身就想逃。 只是他疏于练武,根本不是郑祥云的一招之敌。 千钧一发之际,郑友冲上来挡住郑祥云:“爷爷息怒!” 砰的一声,被郑祥云一掌拍飞出去。 捂住胸口,又爬回来劝道:“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补救的,爷爷,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郑祥云气在心头,却又心疼孙子,只好边查看郑友的伤势,边谩骂起来。 另一边,罗浩几人也恢复过来,爬到方锐身边,也跟着向拓天求情。 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拓天根本不为所动,转头指着方锐就骂:“你还好意思说特权,难道你之前的事我就有管你吗?小打小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挑起钱丽来助你,这又是大大的绕乱世俗,我阻止了吗?” “你现在是杀了世俗之人,还是方家的人,你让我怎么收场?你让怎么向方家交待?” “交待什么,难道只允许他们杀人吗?方朗杀死白玲珑,你是亲眼所见,难道你跟方家是一伙的吗?”方锐气势逼人地质问。 “你,你根本不知道,方家...”拓天想教训方锐几句。 于仙海岛来说,方家是外围势力,是仙海岛经济的重要来源之一,若是过于打压方家,方家消极或叛逆,重新再寻找另一个家族来接棒也不是易事。 只是他的话被打断了。 “哎呀,薇薇你怎么样了?”何月的一声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去。 当方锐转过头去,看到刚才醒过来的阎薇,哪怕是淡施脂粉也难掩苍白的脸孔,两个鼻血流淌下来,很快将衣服染红。 方锐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猛然握着阎薇的手臂问道:“阎薇,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抢过何月递来的纸币,给阎薇擦拭鼻血。 “快,用清水敷一下额头。”阎雄也紧张地跑过来,拿着清水轻拍阎薇的额头。 只是无论怎么样,阎薇鼻水只减缓了些许,却依然慢慢往外流。 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锐,阎薇强颜欢笑:“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没事?你不是第一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方锐意识不妙,追问道。 “没事,你来了真好!”阎薇定定地注视方锐,吃力地抬手抚摸着方锐的脸。 “薇薇,你到现在了怎么还不说!”何月看不过眼,不管阎薇的阻拦,将她的病情说了出来。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太辛苦了,更何况现在方朗没了,只能将一切的治疗希望寄托在方锐身上。 “什,什么...”方锐只感脑海里嗡的一声响,阎薇只有两个月的命,这他如何能接受? “对不起,薇薇,是妈不好,呜呜...”陈兰也醒了过来,爬到阎薇身边一味地哭丧。 阎雄同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指着陈兰愤愤地骂道:“你这个混蛋皱皮虎,是不是你害的,你给我滚,滚出我阎家,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咆哮着,一脚将陈兰踹倒在地上。 “快,快去医...”方锐大喊着抱起阎薇想冲出去。 但是刚一用力,悲伤引发了内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刚才被雷劈,他一直强忍着伤势发狂杀人,现在又听到噩耗,气毒攻心伤上加伤。 “方锐...” 众人及忙上去将二人扶好,急忙送医院去。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随着方锐等人的离开,方忠和黑魅也拖着方朗的尸体离开。 方忠一直怀恨在心,刚上了邵文的车,便不停地拨打电话,定要将方锐赶尽杀绝。 只是事情恰恰相反,才刚打出一个电话,便接连收到一大堆的电话打过来,先是委婉地说不跟他合作,到了最后更是强词凿凿地斩断与他的关系,特别是收到方守庭的电话时更让他震惊。 方守庭只说了一句话:放下凡城所有东西,回来!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凡城,方家永远退出凡城,万方投资旗下所有资产将无条件转移到鑫宇名下,鑫宇所有项目将全面开放禁令。 整个凡城都爆开了锅,原以为方锐会丢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事情反转太快,两相斗争却以方朗的死而告终,更耐人寻味的是方家主动退出凡城,这是否说明方锐找了个比方家更强硬的后台。 随着方沐,方晴以及方朗你死,方家年轻一辈中,就仅剩下方锐一个,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时间,大家都在探寻着方锐的后台,与方锐合作者无不欢乎共舞,而那些给方朗低头献媚者连夜收拾逃出凡城。 大家都默契地有了共识,哪怕是与方锐沾上边的人和事,都恭敬有加格外重事,即使如古玩一条街的葛智沧也供为上等人,门前大堆客人想讨好他。 方锐这个名字,一夜间成了凡城真正的第一。 第442章 二选一 凡城人民医院。 “阎薇!” 方锐猛地惊醒,从病床上弹起左右看了看,罗浩等人全部围坐在病房里,纷纷看向他,只是闭口不言。 而阎薇与玉姬分左右坐在病床两边,注视着他,气氛有些微妙。 阎薇的鼻血是止了,只是面色苍白疲态尽显。 下意识间,方锐抓住阎薇的手,急切问道:“看了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 一旁的玉姬娇嗔地白了方锐一眼,不无怜悯之意道:“我查看过了,应该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导致的脑病,只可惜发现太晚了。” 以她的认知里,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将人救回来。 说罢,目光看向拓天,其意不言而喻。 “不可能...无论要多少钱,无论是什么办法,我一定会救你的。”方锐如遭雷击,紧紧地抱住阎薇。 “唉!”拓天深深地叹了口气,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方锐道:“我仅有的资源只能救一人,你还是尽早作决定吧!” “快,拓老,救...”方锐想也不想说道,可是眼角的余光扫见角落里那道落漠而暗淡的身影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对了,这才想起白玲珑代阎薇而死,若要救人,理应她先。 正欲追问拓天,却被阎薇拉住,只见她微笑道:“别再为难拓老,若是能救人,我想以他仁义的性子定会出手,还是救玲珑吧,她因我而死,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方锐彷徨无措,情与义向来无法兼得,他也犯难。 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拓天面前,苦苦哀求道:“拓老,很抱歉是我错了,我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阎薇,你让我牛做马,我方锐都二话不说!” 他已经对世俗的医术失去了寄托。 “你才知道自己错了吗?”拓天平淡的脸上瞬浮出一抹怒意,然很快便消去,深吸了一口气道:“天材地宝向来可遇不可求,否则早就满地仙多如猪狗,我还是那句话,目前只能救其一,多了也无能为力。” 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罗浩,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俩要注意别在一起,现在晚了,虽有毒在先,却暗含天意之劫,这是注定的归宿,你跟他商量一下,寻得绿婴双生花,或许能以九路追魂针为她续命,古老的天医门针法,的确是一绝。” 看着罗浩的目光中,隐含着赞赏。 因为在方锐昏迷的一天里,正是罗浩在阎薇头上施下定魂三针,才让阎薇清醒过来,除了脸色显露病态外,基本如正常人无异。 “绿婴双生花?” 罗浩走上前,对方锐道:“嗯,我查过药书里的天材地宝说明,有一种叫绿婴双生花的药草,配合追魂针法,应该能够稳固病情,只要我们再寻找到龙涎草施针,定能药到病除。” 方锐发现,罗浩的言语中明显缺乏自信。 这也难怪,毕竟他也是习九路追魂针法才一年不到,能说出这种话已经证明他下定了决心,就像是黄欣出事后一直苦练针法。 只是绿婴双生花,到哪里找? “既然你醒了也做出决定,我可以答应你救人,但是你必须听我的,三天以后,跟我回仙海岛,若是做不到就别怪我无情。事不宜迟,圣女阁下,还麻烦你出手帮忙。”拓天也不拖延,转身走出病房。 白玲珑的尸体被他们安置在外面,他必须要尽早救人。 玉姬美眸转了转,看向方锐:“你这样做不后悔?” “我...”方锐面带苦涩,说实在的,他想为阎薇争取这个机会,但是过不了义字一关,更何况以阎薇的性子,她也偏向于将机会给白玲珑。 “方锐,我意已决,若非如此,哪怕是我活着也心难安。”阎薇绕着病床走到方锐身边,定定地看着他道。 完全忽视玉姬的存在,或许还带有些明正地位之意。 两人解开心结本是美满的结局,却遗憾地有绝症,机会摆在面前却又放弃治疗,她还隐隐感觉到方锐与玉姬的关系不一般。 玉姬一眼就看穿阎薇的小心思,嗔笑一声:“圣主在外面还有一大堆女人呢!” 说罢,侧过脑袋在方锐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扭着腰肢款款走向门口。 “...” 众人全都惊掉了下巴,眼珠子在方锐与玉姬间来回移动。 这是示威吗? “谢谢,我替玲珑谢谢你们!”白开水木纳地上前对着方锐二人道谢,然后跟在玉姬身后走出。 也只有他算正常,因为迫切地想看着自己的孙女活过来。 “呃...”方锐怔住了,真拿这个奔放的狐狸精没办法,就连白开水的话也没注意到。 众人很快回过神来,纷纷找着各种借口离开。 罗浩最后离开,刚走几步又回过头,对着方锐道:“我会发散人去寻找绿婴双生花,有句话可能是多余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千万不可与方晴交易,我不想看到...换位的结果。” “我知道,辛苦你了。”方锐向罗浩点了点头,现在只能劳他去忙。 他明白罗浩的意思,特别是看到他重伤未愈的神态,心里倍感愧疚,同时他也看出,当听到能复活白玲珑之际,罗浩明显意动,只是很好地隐藏下来,因为他的心里还藏着一个黄欣,可惜却只有一个机会,对此,方锐更加心里不是滋味。 看着转身消失的背影,方锐喃喃道:“不管仙海岛是个什么鬼地方,我都会闯一闯,等着,我一定会找到复活黄欣的机会。” “什么复活黄欣,你别给我找岔,快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时候跟那个狐狸精搅和在一块的,你这样对得起娜娜吗?”阎薇上前揪住方锐的耳朵,审问起来。 自上次灭旷灵运后,她一直对这个似杜婷非杜婷的神秘女子很好奇,没想到方锐居然真的与她有勾结,心里难免生出怨气。 “什么玉姬,什么娜娜的,我...哎...”方锐心虚,只好简单将古兽山之行的所见所闻跟阎薇道出。 只是拼命地解释却如画蛇添足,根本无法说清他跟玉姬的关系,越到最后就越是不着边的话。 就在方锐懊恼自己情商为零时,冷不防阎薇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我不管,由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不想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失去你,我不想让自己怀着后悔离去。” 说话间,两行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对不起,是我对你保护不周,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保证!”方锐眼睛泛红,紧紧地拥抱着阎薇。 “嗯!”阎薇幸福地轻嗯一声,片刻后,推开方锐与他直视道:“我不想留下遗憾,我们去旅游好不好,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方锐紧紧咬住嘴唇,看着面前心爱之人,听着她的倾心之语,原本温馨的气氛却充满着悲凉,他不忍,他心如刀绞。 擦了一把红红的双眼,猛地点头道:“好,你想去哪里,我一定跟随左右。” 至于拓天说的什么三天之期,去他爷的吧,方锐根本不放在心上。 “噗嗤!”阎薇破涕为笑,玉指点了点方锐的额头:“我想游遍名山胜地,去海边散步看日出,欣赏原始森林的自然之美,我更想跟着你去探险...就看你的表现了,我可能还有奖励喔!” 调皮地给方锐打了个媚眼,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对于未来充满着期待。 第443章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某天,风和日丽。 著名的康斯底律火山,这是全世界最大的休眠火山,乃当地的旅游胜地。 在导游的带领下,一行三十多人的团队围在火山口附近欣赏着山顶美景,听着当地讲解员讲解有关这座火山的传奇故事。 团队里就有打扮普通的一男一女,两人亲妮地握着手,欣赏着大自然的美妙天工。 游程到最后是下火山口探险,然而就在这时,突发情况,由平静的火山口中突然冒起阵阵淡黄色的烟雾,越来越大。 景区突发警告,立即疏散人群,大约一个小时过后,火山真的爆发了,多个世纪来被誉为最大最安全的火山,空前喷发,烟雾延绵数百里... 某天,万里无云。 映国最著名的布里科鲁古堡。 一行二十多人的旅游团,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其中游览。 这里是十六世纪的古建筑,至今依然保存完好,一块块石头砌成的墙壁坚固如铁,西式的旧木椅,众多古代生活之物琳琅满目,稀奇古怪。 众游客很快就被吸引,就连其中的亲妮挽手的一男一女也不例外,从所见所闻臆想着古代贵族的奢华生活与尊崇地位。 但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自从这一男一女进入古堡后,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雷鸣电闪,没多久,一道惊天雷电劈在了古堡最顶上的球冠避雷针上。 雷电在众目睽睽之下游走,一下子引燃了古堡内的木椅窗纱,火光冲天... 某天傍晚,世界著名的十里银滩蓝波湾,此时晴空万里,夕阳西下映衬着一片红日落海水天相接的绝妙美景。 沙滩上嬉戏聊天的游客们,都不自觉地被这大自然的美景所吸引,停下来静静地观赏。 一男一女坐在太阳伞下,边品偿着手中的柠檬茶,从落日中收回目光,互倾心意地注视着对方。 “如此人间胜地美景,破坏了真是可惜啊!”方锐道。 “噗嗤!”阎薇轻笑一声,然后调皮道:“你说等下会发生什么事呢?” 多日的总结,游遍世界各地,总会出大事。 “我想...”方锐认真的想预测一下。 正当此时,突然大喇叭响了起来。 “嘟...嘟...嘟...”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猛地看向海边,就见远处的大海上,足有十米高的一线巨浪正往这边汹涌而来。 “不好,海啸!” “怎么会这样,明明没有地震。” “快逃!” ... 一时间吵杂一片,但统一的是大家都往海边的相反方向逃跑。 方锐反应迅速,抱起阎薇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眨眼消失不见... 类似的事情在全世界轮流发生,短短的一个月里就发生了二十多起,许多预言家纷纷预测可能是世界末日要到来,还埋头苦干将自己的理论写成书出版,更有的找电影制作人打算演一出惊天的末日大片。 他们却不知道,这都跟一男一女有关,而始作俑者正安逸地住进了某地海边高达百层的大酒店。 总统套房的阳台上,方锐将阎薇轻拥入怀,两人时而欣赏着右边灯火通明的城市,时而看看左边银亮的大海,任凭海风吹袭,倾诉着各自心声。 只是越说着,阎薇越显疲惫不堪,慢慢合上双眼,感受着爱人的陪伴,她只是强提起精神,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嘴唇干枯发白,眼窝四周开始形成一圈黑黄色,与白晳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渐渐的,阎薇睡着了。 方锐并没有惊动她,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已经失去光泽的发丝,呆呆地低头看着她的样子。 好一会,从身上摸出一个仅剩两滴紫色液体的小瓶,将其中一滴滴入阎薇鼻孔中。 这是拓天临走时给他的,为阎薇续命之用,只是没想到阎薇的病情似乎不是医生所言的两个月,以目前的情况看,只会更短。 哪怕是每天一滴,也于事无补,阎薇越来越嗜睡,而且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无奈将瓶子收好,方锐拿出手机打给罗浩,这是他每天晚上等阎薇睡后必做的一件事。 听到罗浩的汇报后,他又无奈地将手机收好。 小心翼翼地将阎薇抱回床上睡好,盖上被子,方锐独自一人走回阳台,愣愣地想事。 他很想加入搜药的队伍中,只是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又没有密地入口,哪怕是他加入也没用。 他想去找陈丽帮忙,虽然不知道天师为何存在,但陈丽的神秘能力让他原本不想依靠别人的性子也被迫改变,深深地寄托于其身上,奈何根本没有联系她的方法。 他同样有过找方晴的想法,将虚空梳取出,呆呆地看着上面那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需要帮忙吗?我很乐意为你效劳!”黑影一闪,方晴出现在方锐右侧的护拦边上。 一身紫色紧身套裙特显妖娆身姿,双手抱胸,美眸流转间打量着方锐,似乎对他有着重新的认识。 方锐苦笑,一点也提不起敌意,试探道:“说说看!” “你的灵魂,我从不做亏本买卖,只有一命换一命!”方晴毫不掩饰热切的目光,盯着方锐。 “哼!”方锐嗤之以鼻,早就预料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不可否认方家那群人对你的认知还是太少,他们太自以为是了,若我还在方家,也一定会败在你手上,但是...今非昔比。” 方晴定定地看着方锐,内心明显起了波澜。 一己之力先后败旷灵运、秦远山、黑魅,任何一个放到俗世都是称王称霸的存在,却都栽在方锐手上,凡城有了方锐,就像是固若金汤的城堡,刺不进炸不塌。 “你的武力、成长的速度、个人魅力、对感情的专注,无论是哪一样都让我折服,不得不说,我心动了。”边说着,方晴走近方锐身前一尺,面对面地注视着他,毫无顾忌。 “坦白说,我也是女人,也想拥有那种被呵护的安全感,我很羡慕阎薇,我可以救她,但是你必须放弃她,你愿意和我一起效忠魔灵大人吗?若是愿意,我可以在魔灵大人面前为你求情。” 这么扇情的话从一个魔头口中道出,实属少见,却更让人感到真致,这正是方晴的性格使然。 方锐突然笑了,神色中充满苦涩。 斗败方家,那是他认为的迟早之事,就像是那天被雷劈了一下后一掌拍飞黑魅,虽借助了拓天之力,而非己为,但也是败了方家。 只是面对阎薇的病情,哪怕强如拓天、玉姬,也无能为力。 这说明了什么? 理想是饱满的,而现实却充满骨感。 “你笑什么,这是在鄙夷我吗?”方晴蹙眉问。 高傲的人最看重耻辱,她的神色中明显带有怒意。 第444章 情到浓时方恨少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娇躯吐气如兰的清香,方锐不为所动,与之直视问道:“你了解魔灵吗?你真认为求情有用吗?” “你什么意思?”方晴不解。 方锐就像是老朋友般轻拍了拍方晴的香肩,随后转身看向无边的夜景。 沉默良久才道:“你应该向你的上一任魔奴杜婷取经,正因为了解而分开,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方锐猜测,方晴肯定没有看过魔灵的真面目。 “哼,她是一名糯弱无能之辈,放弃无尽寿命与无上伟力,没有追求,就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方晴不屑道。 方锐摇了摇头:“你能借助于魔灵的力量,因为你是纯阴之体罢了,仅此而已!你知道为何我知道是你害的阎薇,而我却没有追杀于你吗?” “为何?”方晴下意识问,此事拓天已经说了出来,但方晴的确很不解,以方锐的性子不可能有仇不报。 在她看来,当时出手为白玲珑易容,从而阻止阎薇被方朗借体传蛊毒是为了报复方朗的暗算,方锐绝不会领情而忘了是她毒害的阎薇。 “你想多了,我可对你没意思,那是因为魔灵一直惦记着阎薇的身体,她一日不除,阎薇在劫难逃,因为魔灵就是阎薇,这样说,你懂了吗?”方锐转过头,大有深意地看着方晴。 “你说什么?”方晴骇然瞪大双眼,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转头看着房间里静睡着的阎薇。 “每个人做每件事情,或大或小都会有因果,事出有因,有因必果,这是无数古人总结出来的道理,难道你真以为魔灵一直大费周章地惦记着阎薇,是小原因吗?为何不将所有精力放到收取其他灵魂而提升自己?醒醒吧!” 方锐向方晴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这一秘密的冲击,让方晴脑海翻起了惊涛骇浪,一闪身便消失在阳台上,她要回去好好消化这些信息。 看着方晴消失的地方,方锐喃喃自语:“不管你听不听进,最好还是迷途知返吧!” 若换作以往,有人敢伤害阎薇,他一定会死磕到底,但不知为何面对着即将离去的阎薇,他提不起任何的仇恨。 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阎薇在他耳边温声吹着热气:“在想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跟谁说话。” 方锐回过神来愕然转头看着阎薇:“你...醒了?” 这么多天,阎薇每次服完药水后就一睡到天亮,今晚总感觉有些不正常。 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是回光返照? 正欲查看,阎薇从后面抱着他,小嘴凑近他耳边道:“嗯,我想多陪陪你,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掉。” “傻瓜,我一直都在!”方锐强行挤出一点欢笑,然后心里一直警惕着,生怕阎薇有个什么闪失立即给她服用最后一滴药水。 “你说人死了会是怎么样,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们未知的领域,我相信有鬼魂离体一说,黄欣就是这么存在丹药中。”方锐很肯定道,这也是他准备的后手,他不懂怎么做,但是玉姬会。 “嗯,死了尸体会腐蚀掉,很难看,要是有什么办法能一直保持着相貌多好。” “不,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即使万不得已,我就用冰将你冰冻,只要等拓老找到天材地宝,我就将你复活。”方锐转过身,将阎薇紧紧地拥入怀里。 “嗯!”阎薇幸福地轻嗯一声。 突然似提起了很大的勇气,脸色羞红地起身,拉着方锐往里走:“走,我不想这辈子有遗憾。” “呃!”方锐不名所以,傻傻地跟着阎薇来到床前。 “啪!” 阎薇将灯关上,然后一把将方锐扑倒:“我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你...” 夜色中,整栋大楼都在摇摇晃晃。 一切的过往经历,在他们眼里已经不重要,甜蜜的温存才是此时珍惜彼此的心里升华,不管是否永恒,最起码曾经拥有,留下无法抹除的回忆... 清晨,和煦的阳光破开迷雾透过窗户偷偷照亮了整个房间,斑驳淡影,却如欢呼雀跃的精灵。 方锐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依畏在身边甜甜入睡的阎薇,露出溺爱的笑意,忍不住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嗯...” 阎薇婴咛一声,醒过来与方锐对视,二人会心一笑,阎薇毫无顾忌地半边身趴在方锐身上。 “你...”方锐欲言又止。 “坏蛋!”阎薇羞红着脸轻拍了一下方锐的胸口,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是第一次?” “嗯,我是怕你有心里阴影才没问。”方锐坦诚道,两人已经深入了解,他觉得没必要隐瞒心里的话。 毕竟阎雄可是告诉他,那天晚上方朗跟阎薇的事。 “那天早上我也很彷徨,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我来大姨妈了,咯咯...”阎薇笑得很灿烂,犹如走出阴霾的仙女在向着心爱的人道出最大的秘密。 “原来你骗了所有人,害大家都为你操碎了心。”方锐翻了翻白眼,不过阎薇没有受到伤害,他开心还来不及。 “我就是要考验一下你,还好,你没有嫌弃我,否则的话...哼哼!”阎薇握着拳头在方锐面前晃了几晃,做出凶狠的样子。 “好啊,你想谋杀亲夫,看我怎么整治你,今天我宣布,我不吃早餐了,就吃了你!”说罢,方锐扑到阎薇身上。 “啊,救命啊...大虫又要钻墙啦!” “我买块肥猪肉给你好不好。” ... 很快,大楼又再次晃动起来,整个房间时而响起你哝我哝的菲菲之音。 酣畅淋漓过后,两人再次依畏在一起,看着外面阳光明媚,多想此刻化成一幅永恒的照片,抛弃一切的烦恼,将人生就定格在此,永远永远... 奈何,天无绝人路却也无助人手,饱满地期望却总迎来骨感的现实,总要去面对那不想接受的残酷的现实。 第445章 陨石灾难 做完早操,方锐和阎薇又继续他们的环游之旅。 艾及国,这里存在着几千年法老王传说的文明古国,处处风蚀的地貌才是吸引无数旅客的关键所在。 因为旅游一般都是有钱人和无聊人消遣的游戏,他们就是想看看穷人是怎么生活的。 一辆旅游大巴缓缓向着著名的景点金字塔前进,靠近沙漠的公路上往往都是风尘扑扑,然而所有的人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是空调大巴,既舒服又宽敞,坐在车上听着当地地陪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介绍着有关金字塔的各种传说故事,一个个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着期待。 在金字塔上掏一块砖? 寻找法老王的拖鞋? 摸一摸狮身人面像的屁股? 嗯,都是让人向往的事! 方锐与阎薇浓情蜜意,就像一对度蜜月的小夫妻,相依而坐,小声说着他们的甜言蜜语,一个字也没管导游说的啥。 “你知道吗,金字塔有很多传说,有的说外星文明留在这个星球的遗址,有的说是法老王的陵宫,甚至有人说在里面看到一幅画后,许下愿望便中了彩票成为百万富翁...” 阎薇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怎么样,病态尽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甚至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瞌睡。 “嗯,神奇的东西正是人们向往的根源。”方锐道。 “你猜这次的行程,又会出现什么怪事?希望不要害到别人才好!”阎薇道。 “我想应该不至于让法老王复活,最多就是狮人站起来跳个舞吧!”方锐道。 看到阎薇明显累了,轻轻按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要不你先睡会,养足了精神,等到了后我叫醒你。” “我就不,我要多看你几眼!”阎薇倔强地抬起头,转望着方锐,看似斗嘴的情侣充满着情调,实际上阎薇自己心知肚明,她,只是想在弥留之际多看方锐几眼。 “哎,我说你们够了没有,大家都在认真听着介绍呢,吵什么吵,要打情骂俏就滚下车去。”坐前面一个壮汉却不给面子,扭过头去几乎是指着方锐鼻子骂。 看样子是对二人极为不满,而眼角的余光不时地会瞧一眼阎薇,不经意地流露出艳羡之意。 “你...”方锐抬手就想一巴掌拍过去。 他们特意坐在最后,就是不想影响别人,同样也不想被别人影响,却没想到被人固意找茬。 阎薇阻止了,她向对方连连道歉,然后对方锐小声道:“别冲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很乖巧地依在方锐肩膀上睡好。 方锐硬吞了这口气,静静地抱着阎薇,让她睡得舒服点。 “哼!”壮汉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此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远在星球的太空上,一个三角锥般的土黄色物体正快速向着星球撞击。 一开始仅有拳头大小,与臭氧层磨擦发出刺眼的红焰,拖着长长的焰尾坠落,却反物理现象地一直在增大。 变成足球大小,然后蓝球大小、磨盘大小... 许多路人都看到了惊天的一幕,光天化日之下陨石坠落,同样也引起了各地国防的注意,调取卫生对突出奇来的一块大陨石进行分析。 “快看,是陨石要坠落了吗?天哪,这种天文现象很少见。” “近了,它会掉落到哪里呢?估计明天又是一条大新闻。” “不对,我怎么感觉那团火光越来越大,会不会是ufo要侵略我们星球了?” ... 无数的言论如引燃了一仓库的棉花,迅速蔓延开来。 旅游巴里,众旅客还在听着导游的介绍而神游,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咳,咳咳...”静睡中的阎薇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方锐急忙扶起她,为她顺背,还拧开一瓶矿泉水让她喝。 “哎,你们吵够了没有,还让不让人听了…”壮汉转过头又是对着方锐一顿臭骂。 方锐瞪了他一眼,他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依不饶地站起来,指着方锐大骂:“你是不是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信不信我将你们轰出去。” 拗起他那猪腿般粗的胳膊,作状就要揍人,又似乎是在示威吸人眼球。 “你再敢喷一口气试试?”方锐神色一凜,喝道。 是可忍,熟不可忍,一而再地挑衅明显带有针对的意味,他可不是吃闷气的主。 这一冲突顿时引起了全车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导游生怕事大急忙走过来劝。 然而壮汉被方锐激怒,一言不合便一拳轰向方锐面门。 方锐冷哼一声,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打来的沙煲般大的拳头,正欲出拳打向壮汉,却被阎薇阻止了。 “不可,你忘了拓老的嘱咐吗?”阎薇扯了扯方锐的衣服,显得有气无力。 方锐心疼,一把将壮汉推得倒退几步,正好与冲上来的导游撞到一块,可怜的导游被撞得一屁股坐地上,还被壮汉当肉垫了。 就在众人惊骇于方锐的力大之时,突然其中一人惊呼道:“天哪,听说有陨石坠落,可能就要掉落到金字塔呢!” 他的手机正好看到朋友发的图片视频。 “不会吧!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这话引起车内不少人的好奇,纷纷探头探脑地往车窗外的天空看去。 “啊...给我停车,停车!”壮汉气得哇哇怪叫,听在耳里,是那么的讽刺。 在他看来,他的摔倒被众人认为是坠石来取笑,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方锐,他要教训方锐。 车子吱呀一声停下,壮汉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方锐。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司机大吼道:“快逃!” 他看得真切,车顶上一块巨大的陨石坠落下来,红通通一片,马路边上的杂草居然燃烧起来,热浪铺天盖地, 他打开车门率先冲下了车,其他人以为是壮汉要杀人了,同样跟着跑。 方锐脑海中突然打了个激灵,那是极其危险的信号,他确定不可能是面前的壮汉造成的威胁。 想也不想,一脚踹碎后窗的玻璃,抱起阎薇一跃跳窗而逃。 “你逃不掉!”壮汉被方锐的敏捷震惊,但是浑身怒意冲击下,他决不可能放过方锐,冲上去想跳窗追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陨石轰然坠落,几乎将整台大巴压扁。 “轰” 冲击的气浪带着灼热向四面八方轰然喷发而出。 哪怕是方锐,也抵不过如导弹爆发的冲击力,用身体护住阎薇,两人被掀翻飞出足足五十多米后,才摔落地上。 第446章 我们已经尽力了 尘烟倒卷,日月无光。 “噗!” 方锐刚一落地,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锐,你怎么样,别吓我啊!”阎薇紧张地为方锐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被方锐用后背抵挡住全部的热浪冲击,仅仅是擦破了点皮。 方锐反过来紧张地上下查看阎薇的伤势,确定没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去,简直像极了人间炼狱。 一块足有蓝球场大小的陨石砸出一个一望无边的巨坑,整台大巴车被压得扁如纸张,四处还燃烧着熊熊烈焰。 原本大巴上的旅客全都不见踪影,估计都被压在了陨石之下。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方锐安置好阎薇,只身冲进火海当中。 当他来到陨石边缘时,正好看到大巴车的尾部仅有半米的长度露了出来,而刚才那壮汉上半身血淋淋躺在其中,手还前探,死不瞑目。 看样子除了他和阎薇,车上的人全都变成肉酱。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难道这又是冲着我们来的?”看着面前陨石,方锐喃喃着。 因为磨擦空气引燃,整块都红通通的,就像是地心的熔岩,散出灼热的温度。 “咔,咔咔...” 就在方锐惊疑之际,突然陨石发出咔咔声,紧跟着快速缩小,最后变成仅有拳头大小的一个三角锥体。 四周因为陨石的缩小,露出了压成纸片的大巴,以及血肉模糊的几十具焦尸,焦味与肉香味夹杂。 还有就是因为缩小,外壳脱落而掉落一地的焦黑色碎石,大部分还散发出火红的热量。 “这...”方锐怔了怔。 居然会变小,感觉怎么跟阴圈有着同样神奇的地方? 好奇使然,方锐无视灼热向三角锥体靠近。 蹲在其旁边细细打量,此物通体银白色,每个面上都有着许多条大小不一的线条,就像一个不规则的三角魔方。 更奇怪的是,物体明显在慢慢下沉,压出一个小坑。 伸出左手,想将他拿起来观看,方锐一下子愣住了。 “搬不动?” 怎么感觉此物重若千斤,即使大力如他也无法移动分毫。 可奇怪的是,当他用右手搬动时,三角魔方就一下子变轻了,仿佛没有一点质量任其把玩。 “难道跟梦钟有关?”方锐喃喃,边打量着三角魔方,边分析情况。 试了几次,右手拿起魔方时,放到左手去,魔方的重量瞬间出现,压着左手快速坠地,若不是他缩回得快,恐怕左手就被砸没了。 思前想后,左手跟右手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右手上多了个梦钟。 难道是这个原因? 正欲研究一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阎薇的呼喊声。 “方锐,方锐...” 方锐猛地转过头看向阎薇方向,倒卷的尘埃几乎平定下来,隔着五十多米,可以看到阎薇起身正向着他走来,只是身体摇摇晃晃,没几步就晕倒了。 “阎薇...” 方锐心中一紧,疯狂跑向阎薇,就连边跑着边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沉沉的脚印都没有注意到。 将阎薇抱起,只见两行鼻血流出,她已经不醒人事。 “不...阎薇你快醒醒...”方锐慌乱不知所措,好一会才想起从身上掏出仅剩一滴的紫色液体,喂给阎薇。 鼻血慢慢止住了,但是阎薇依然昏迷,显然病重历害。 “嘀嘟...” 突然原本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出现几十辆车,还有几辆当地的军车,从车上蜂拥下来上百人,全都冲向面前的大坑。 从一辆救护车里跑下几名医护,立即冲上来帮忙查看阎薇的伤势,剩下的跑向大坑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老老大,老老大...” 方锐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果然马喜梅只身跑了过来,一见方锐大喜过望。 “我...老大派我一直暗中跟着你们,顺便收集药草,我一收到陨石消息,正好是你到达的方向便赶来了,还好,还好没事。” 气喘嘘嘘,只是当他看到阎薇昏晕正在急救时,他顿时又紧张起来。 “快,送医院去!”方锐喊道。 这些医生以为是撞击,正在做初步检查,但是他却清楚,阎薇可能病发了,危在旦夕。 简单沟通几句,医生也同意,方锐急忙将阎薇抱上救护车,准备去医院。 只是奇怪,当他一脚踏上车的那一刻,救护车立即扁了下去,就像是被加了十几吨的重量,一下子将轮胎给压爆了。 几名医护顿时傻眼,这都哪跟哪?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前面的热量将轮胎给熔化了? 司机奇怪之余,立即拿出工具来换备胎。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方锐急得要命,立即对马喜梅道:“快,去你的车。” 又抱着阎薇跑向马喜梅的车。 打开车门,将阎薇小心放到后排,只是右手难免会压到座椅。 就在这时,车子明显又有种压扁的感觉。 方锐这才想起右手还拿着那个三角魔方,肯定是这个东西作怪。 此时阎薇重于一切,对这种不确定的玩意方锐顿时产生厌恶,甩手就将这东西扔出去。 心里也有气,若不是这东西掉落,也不至于造成灾难,阎薇也不会因此看不到金字塔,甚至他认为正是这东西才让阎薇的病前突发,为了泄愤,右手甩向魔方,就像是打棒球般想将它有多远打出多远。 然而无巧不成书,右手的梦钟表面正好撞在了魔方的其中一个角上,三角魔方被一下子吸进梦钟里。 “这...” 方锐愣住了。 “老老大,快上车!”马喜梅走上驾驶座,急忙呼唤方锐。 方锐回过神来,试压车子,见没有异样后,急忙上车。 车子一路绝尘,将阎薇送到医院后,立即推进了急救室。 方锐紧张地在外面踱着步,急躁的他一直握紧拳头,而心中总有空落落之感。 一个多月来,无论他多想逃避,多想时间能过得慢点,却始终还是要面对那一刻。 等了六个小时,急救还在继续。 这时,罗浩带着失踪多时的贝娜,何月、庄家辉,阎雄等人都赶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急救室外气氛沉沉,就像是空气都被凝结般,众人都默不作声。 足足等了八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正当方锐等人冲上去询问时,医生疲惫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你们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不,不会的...”方锐像失心疯般往里冲去。 第447章 你的意思是 病房里,阎薇躺在病床上,浑身连着数根监控线,鼻孔还塞着供氧管,脸色极差微合着眼。 “阎薇...” 方锐扑到床边,握着阎薇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轻声呼唤。 “薇薇...” 阎雄、罗浩等人也跟了进来,看着气息微弱的阎薇,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上一层阴霾。 阎薇缓缓睁开双眼,慢慢扫视一圈,用沙哑的声音道:“能再看到你们,真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方锐身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方锐终于忍不住两行眼泪掉落下来,将阎薇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泣声道:“不,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阎薇无力地张开手,轻抚方锐的脸颊:“大傻瓜,说好了不准哭,我已经感到很幸福,此生无憾。” 此情此景,人人都默不作声,鼻翼酸楚,眼中不自觉泛起红丝。 “娜娜...”阎薇吃力地抬起手,叫唤贝娜。 “我在,我在...”贝娜揉了揉鼻子,走到阎薇另一边。 阎薇抓着贝娜的手,搭到方锐的手上:“我走了以后,你替我照顾好方锐好不好?” “我...”贝娜看了眼方锐,又看看阎薇,不知所措。 若换作以往,她心里肯定欢喜,因为一直以来对方锐明里暗里都表示过自己的情意,同样也想得到阎薇的理解,可是现在不一样。 “不,阎薇,我只要你一个,我不能没有你啊...”方锐甩开贝娜手,抱着阎薇的手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傻瓜,你...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了。”阎薇突然眼珠呆滞,似乎连转动都不得,眼前一片漆黑。 “我在...”方锐拼命呼唤,只是阎薇似乎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爸,爸你在哪?”阎薇继续呼喊着,满是惊慌。 “薇薇,爸在呢...”阎雄也乱了方寸,怎么叫阎薇也没反应,急忙呼喊医生。 其余人也帮忙着叫,结果医生来了,刚帮阎薇简单检查一下后,呼吸机便发出警报,阎薇停止了呼吸。 “阎薇,阎薇...”方锐伤心欲绝地叫唤,他还没来得及叫玉姬帮忙啊! 若是真有鬼魂,那阎薇的魂岂不是无法收回吗? “方锐,你冷静点,让我来试试!”罗浩大力将方锐从阎薇的身上扯开,给贝娜和马喜梅打了个眼色。 马喜梅会意,连忙将医生护士都赶了出去,然后关上门,与庄家辉一起在外看守着。 贝娜从身上拿出‘蓝瓶钙’,递给罗浩。 “我借助冰蚕髓,施展定魂三针,应该可以暂时将毒瘤封住一段时间,为阎薇吊住性命,我们即刻回凡城。”罗浩道。 不由分说,取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醮上冰蚕髓,然后的阎薇的头上三个穴位扎针。 随着不停地捏动三根银针,可以看到丝丝黑色液体流出,罗浩擦去后,又往银针上滴上冰蚕髓,如此反复... 大约过了半小时,冰蚕液用完,从针口下再没有黑色液体流出,罗浩才收针,看着监控仪器又能监测到阎薇的生命体征后,他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擦去额上细汗。 “怎么还没醒,阎薇,阎薇...”方锐迫不及待地轻摇了摇阎薇的身体。 “哪有那么快,先让她休息一晚上。”罗浩没好气地瞥了方锐一眼,用疲惫的身躯将方锐拉开,然后按在床边的椅子上,说道:“此法是以伤治伤,对于是毒瘤来说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多能拖七天,我会尽快找到绿婴双生花的,你明天先带她回凡城吧。” 贝娜也走了过来,望着方锐面带复杂道:“天命难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还是那句话,该面对还是要面对,自乱了阵脚始终是于事无补,你还是尽早作打算,我留下看着薇薇吧,你们到外面休息下。” 最终阎雄也上来相劝下,留下阎雄与贝娜在照看阎薇,方锐和罗浩几人走到医院大楼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也能让人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住院部楼外一棵大树下,方锐用矿泉水给自己洗了几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罗浩给他递过一块纸巾。 “谢了!”方锐接过,没有多说,只是一味的擦脸。 “来的时候我听烂西说过,你们很邪门,去到哪就能将灾难带到哪里,只是今天的事有些蹊跷。”罗浩道。 见方锐没接话,罗浩继续道:“或许你还不知道,整个艾及国都在寻找你,新闻都上头条了,明明有陨石坠落将大巴车砸成废铁,事发地爆出一个大坑,却仅有你们两个幸存者,反而找不到陨石的下落。” “还有...”罗浩打开手机,点动几下递给方锐看:“你看,这是金字塔,在大巴被砸后半小时,其中一座金字塔就这么倒塌了,现场发现这座金字塔顶上居然少了一块足有蓝球场大小的尖角,我算算时间,以你们的车程应该正好去到那座金字塔里参观。” 方锐看着图片,猛然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这座金字塔不是被陨石坠落的冲击力震塌的?” 慢慢冷静下来,他也发现了端疑。 “要不你认为呢?”罗浩道,金字塔可不止一座,几乎是阵列开来,两两相距几百米,坠坑直径也就几公里,不可能波及到远在二十多公里外、千年不倒的金字塔。 方锐回想当时陨石坠落的声景,喃喃道:“那形状的确很像是金字塔的塔尖,而且我们是坐在车尾,偏偏就砸在最后的座位前...” “会不会是陨石想阻止你们去金字塔?”罗浩下意识道,只是这么个荒唐的理论,他说出来自个也不信。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若不是方锐能抗灼热,反应及时,恐怕他跟阎薇也要交待在火坑里吧。 “不对!”方锐身体猛地一怔,抬起梦钟仔细地观察表面。 那重若千斤的三角魔方可是被吸入其中,只是表面一点痕迹也没有,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可当他的左手在梦钟表面擦了几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梦钟射出一道锥形的暗光,就像是投影般,在暗光里出现一个银白色的三角锥体,其中一个尖角向下,缓缓地旋转着。 “梦钟还会投影,什么玩意?”罗浩看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就是坠落的陨石。”方锐将当时的情景道出。 听罢,罗浩越发惊愕,忍不住伸手去抓魔方,握感真实,却怎么也抓不出来。 太重了! “他姥爷的,什么鬼东西,真的那么重吗?你又是怎么能拿起来。”罗浩晦气地骂了一句。 哪怕是使出他力大无穷的麒麟臂,也无法拗动魔方分毫。 “我也拿不动,感觉这应该跟梦钟有关联。”方锐道,他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就在这时,突然马喜梅火急火燎地跑来:“老老大,不好了,大堆记者跑来说想要找你,那医生发现嫂子又活过来,想进去研究,八嘴正在阻拦他们,现在怎么办?” “轰出去!”方锐转身就想冲出去赶人。 罗浩一把将他拉住,想了想道:“异国他乡,此地不宜久留,我看还是秘密离开的好,毕意阎薇的病情...我们还是尽快回凡城吧!” 第448章 奇异光柱 南极冰川,这里是整个星球的极寒之地,是一片冰冻的世界。 一艘巨大的破冰船缓缓破开冰层,向着极点前进。 远处,突然响起螺旋桨轰轰的声音,一台直升机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破冰船的甲板上。 方锐抱着阎薇,从机舱里走了下来,罗浩与贝娜紧随其后。 跟船长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各有各忙,方锐扶着清醒过来的阎薇,走到船头,欣赏着极地的冰川世界。 从艾及离开后,阎薇执意要来极地观赏,说是要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在有生之年到极地看一眼,其实方锐知道其用意。 拗不过,便叫罗浩安排,花了重金雇佣这条船几天,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在南极探险。 而罗浩为了接应,派马喜梅到拓天茶行找玉姬去。 “冷吗?”方锐帮阎薇紧了紧身上的皮大衣,然后抱紧了她,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有你在的地方,都不冷。”阎薇转头对着方锐浅笑一声。 看着连绵的冰山,偶尔会有一群企鹅嬉戏,身心开朗,人也突然变得精神起来。 “若是能像企鹅一样多好,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里,哪怕是一片洁白的世界,却充满着自由自在的欢乐。”阎薇伸开双手,尽情地感受极地之光。 “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同样有争斗,但却没有人类的心机深沉,人活累了,的确不如猪狗。”方锐同样感概道。 正好看到破冰船上的三名研究人员整理装备,准备下船去探险。 阎薇兴趣上来,对方锐道:“要不我们跟着去探险吧!” 方锐为难,但不想扫了阎薇的兴致,给罗浩说了几句,罗浩便跑去跟船长交流,最终得到同意,于是四人跟着探险员爬上一座冰山。 由于阎薇的行动不便,方锐扶着她走,边走边看,很快跟探险队拉开了距离,最后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天色慢慢暗下来,阎薇也累了,方锐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罗浩搭好临时挡寒帐篷,为了给方锐二人创造二人世界,罗浩与贝娜远远的又搭了第二个帐篷,然后取出些干粮分食,打算吃完后便回船上去。 山顶上,阎薇半依在方锐怀里,边吃着干粮,边仰望天上一望无垠的星河,渐渐被那美轮美奂的银河匹练给迷醉。 “不知道那些星球上会是什么样子,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外星人?” 方锐嚼了一口牛肉干,说道:“银河之大,星球无数,存在着外星文明也说不定,等罗浩找到药草为你治好病,我就想办法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福至心灵,他取出破碗。 无数的星光被破碗中的梵天增益结吸引,倾泻而下,在他们五米范围内形成了一道星河光路,美妙绝伦。 “哇,好美!这就是你捡到的那个破碗吗?”在星辰之力的包裹下,阎薇似乎特别精神。 坐直了身体,干脆将手上的皮手套也脱了,伸出手抚摸着无形的淡金色的光芒。 她又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星虹扇,打开之际,同样形成了另一道星辰光路,与破碗的交相晖映。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星辰光路倾泻而下,将方锐包裹在正中。 三道光路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时而白,时而金黄,时而青绿,不停地转换下交映出多彩之光。 比之北极光还要绚丽多彩! “天哪,南极也有极光了,而且是我们造出来的!”阎薇显得非常兴奋,站起身,原地跳起舞来,似乎所有的病痛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方锐简直看呆眼了,或许在这一个多月里,在这个二人的世界里,他感受到了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不知何时,他右手上的梦钟突然白光一闪,三角魔方显露出来。 奇异的事接踵而来,三道星辰光路开始偏移,分别向着三角魔方的三条棱边聚集在倒尖角上,随后整个梦钟发出一道直径约十米的光柱,冲天而上。 白光照亮了一方天际,天上的星辰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倾泻下比之刚才强盛百倍的星芒。 光华流转,幽莹生晖。 徜徉其中,如临飘渺的仙境,如梦似幻。 触感凝实,似纵落登天之梯,缭绕飞升。 魔方的四个尖角突然凸起四个小锥块,可以看到魔方的内部有点点如电流在游走,看起像是某种高科技的神秘之物。 就在二人陶醉其中之际,忽然黑光一闪,两道身影出现在方锐身外二十多米处。 “嗯?位置偏移了!”刚一踏出,方晴疑惑地皱了皱眉,然而很快便被面前的景像给震撼住。 阎迪背挂赤炼蛇剑,仰望光柱,同样目瞪口呆。 “这...难道是观星者开通了时空之路?”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罗浩冲上来,挡在方晴与方锐之间,质问道。 “你们来干什么?”贝娜脸色冰冷,站在罗浩身侧警惕地看着来人。 “我自然有门路,我来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方晴回过神来,不怀好意地看向方锐。 可当看到阎薇就像精灵仙子般轻歌曼舞时,又再次愣了愣:“她,好了?” “哼,跟他们客气什么,先抓起来再说。”阎迪阴阳怪气道,那声音明显是阎迪与索罗的合音。 话音刚落,正欲向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就见原本冲天而起的光柱上方,边缘以外黑暗一片,骤然间凝聚了黑压压的乌云,以光柱为中心逆时针缓缓旋转,刹那间雷鸣电闪,比之超级台风还要浩瀚十倍。 一道强劲的黑光从中间的空洞中射出,与白光形成对抗之势。 白光因为失去了星辰匹练的倾泻,明显不敌黑光,快速向下收敛缩小,只是到了一半之际,黑白两道光又再出现抗衡拉锯。 “不好!我感受到天劫的愤怒,时空被逆转了!”阎迪突然惊叫一声,大喊道:“快逃!” 迫不及待地催促方晴打开传送漩涡,赶紧逃亡。 “时空逆转?”罗浩听得莫名其妙。 “我也感觉不正常,脑中的记忆好像在消失,快逃!”贝娜洞察不妙,似乎从黑白两道光的冲击中,溅射出某种能量,在消除着她由近及远的记忆。 这想起来太可怕,然后她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 不由多想,与罗浩一起冲向方锐二人,同时大喊快逃。 就在此时,以黑白相碰撞为起点,两道光轰然爆炸开来,光芒破碎,化作无数的黑白相间的星芒,迅速扩散。 所过之处,在场六人全都定在那里,仿佛一幅六人遨游星空图。 只是,随着一声惊雷从天而降,轰击在星图之上,哐当一声,星空图犹如镜子破碎成无数片,然后消失不见。 随着星芒的消失,六人也消失。 冰山还是那座冰山,然而天空上的巨大乌云漩涡依然雷鸣电闪,久久不散... 第449章 魔方之秘 方锐缓缓醒来,睁开又眼之际,眼前是一片白芒芒的世界,冰天雪地。 温度比之前还要低十几度。 阎薇躺在他身上,身体僵硬,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冰霜。 “阎薇,阎薇...”方锐下意识地呼喊,见没回应,急忙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还有气,总算是松了口气。 心念一动,双手燃起两朵小火苗,热量散发而出,阎薇的身体冰霜融化,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婴咛一声,终于醒过来。 “方锐...”下意识惊醒,当看到方锐之际,她猛地抱住了他。 “我们都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我不知道,但是传说中的地狱虽为阴寒极地,不应该是冰天雪地。”方锐分析道,遂打量四周。 这才发现,他们正在一个约十米直径的圆台之上,圆台前方有一条宽敞的冰块平铺的通道,通道两旁立着一只只巨大的飞禽冰雕,鬼斧神工神韵非凡。 通道百米尽头立着一樽巨大的人像,只是不知被何物整齐地劈了一刀,仅剩下半边身,却依然英姿飒爽,活灵活现。 人像前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只是全是冰雕而成,这看起来是一座没有墙壁与顶上遮盖的开放式大庙宇,庙宇以外是冰天雪地。 总之入眼之处全是白芒芒。 “那也不像是天堂...”阎薇好奇地打量四周,突然心底一震,惊呼道:“不对,娜娜和罗老师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锐同样一震,对啊,他们二人呢?还有方晴和阎迪呢? 一阵大声呼唤,就像是进入了一片真空的空间,毫无回音,也没有得到罗浩等人的回应。 无奈,方锐扶着阎薇一路走过通道,细细察看冰雕的奇异之处,当走到人像之前时,二人都愣住了。 足有十米高的人像,双脚立地,由右肩开始被斜劈去半边身体,连脑袋也不见了,只粗略从衣着来看,应该雕的是个女的。 而雕像的右手掌心向上,虚托着某样物品,此刻正好有一个银白色的三角魔方体在上面缓缓旋转。 “那不是你得到的银塔吗?”阎薇认出,惊呼道。 只是怎么看现在的银塔大小比方锐那个拳头大小的,足足大了百倍。 方锐皱了皱眉,抱着阎薇纵身一跃,正好落在雕像的手掌上。 近距离观看,这三角魔方与他得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放大版本。 四个尖角全都凸起一块菱形三角锥,悬浮着。从脱离的凹陷处,可以看到魔方内部是中空的,有着无数的点点电流在时闪时窜,就像是科幻片中的外星黑科技。 下意识,方锐用左手擦了几下梦钟表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看出十二点与一点钟的夹角扇形有了明显变化,之前只是尖角处有一点点的白色,而如今却是整个扇形都充满了白光。 就像是被充满了电,闪烁着莹莹白芒。 “奇怪,难道是跑出来了?”方锐疑惑。 福至心灵下,右手递出,以梦钟撞向魔方其中一个凸出的尖角。 就在两相碰触之际,空然从魔方里冲出一股极强的电流,电弧一下子流走方锐全身。 “啊...” 方锐被电得直发抖,不自觉地颤抖尖叫,酥麻中就像被无数的针刺在全身各处,痛不欲生。 正好奇打量半边雕像的阎薇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抓住方锐,想将他拉开。 然而下一瞬,方锐便化作一团光芒,被吸进魔方当中。 “方锐...”阎薇惊恐万分,整个世界似乎仅留下她一人,孤独与害怕激发着她拼命地拍打魔方,想将方锐救出来。 只可惜魔方根本不为所动,自方锐被吸进去以后,便停止了转动,四个顶角收缩变回原形,静静地躺在冰雕的手掌上,所有的光芒敛去。 阎薇急哭了,拼命地拍打,重复着动作,仿佛变成了这个冰封的世界上唯一的动物... 再说方锐,只感觉被一个电光火球包裹着,被一股大力弹出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像极了驾驶仓的地方。 没看到阎薇,方锐大喊大叫,拼命地拍打墙壁,急不可耐那种。 只是无论他如何用尽全力,墙壁坚硬如铁,根本无法敲动分毫。 无奈之下,方锐渐渐冷静下来,细细观察四周。 突间非常狭小,三角墙壁的造型,显然就是魔方的内部空间,四个面全都闪着点点白光,似乎是无数个电子元件在工作。 正中央有一张圆形贴地坐椅,或者说像一张单人床更为贴切,因为没有靠背。 在坐椅的前方有一排似控制台的按键,平整,数十个颜色大小不一的按键,而控制台前面的墙壁上,有一面屏幕,目前黑漆漆一片。 最引起方锐注意的是,控制台上分左右两边有两个凹槽,形状成镜面对称,很特别,特别到...就像两把梳子。 以至于方锐匪夷所思地认为,就是梳子。 福至心灵,从腰包中掏出虚空梳,放到右边的凹槽中。 大小尺寸,就连梳针的排列都是刚刚遇到巧巧,正合适。 下一瞬,整个驾驶仓亮如白昼,就像是打开了飞机的启动钥匙,通电了。 原本黑漆漆的屏幕变亮,里面居然显示出阎薇正惶恐之极地拍打的画面。 “阎薇...” 方锐下意识呼喊,然而阎薇根本听不到,依然在拼命拍开。 “一定是一艘高科技的飞船,到底哪个是打开舱门的按键...”方锐知道叫喊无用,快速地熟悉着这里的操作。 外面,阎薇不停地拍打,渐渐无力背告着魔方坐下,越哭越小声。 冷风吹袭,她冻得卷缩身体,嘴里一直在呼喊着方锐的名字。 她害怕,白芒芒的世界里,似乎她是最突出的一个黑点,然而同样是最孤独与被排斥的黑点。 没有陪伴,没有声音,即使是直面即将死亡时,她也从未有过的恐慌,那种孤寂的沉闷,让她感觉到生不如死,让她无所适从。 “嘟...嘟嗒...” 突然,空间中渺渺的笛声幽幽传荡,如温声细语倾诉心声。 又如悲伤至极的精灵在痛苦哀鸣,空灵中带有无尽的思念... 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阎薇猛然抬起头,像是寻觅知音般四处张望,带有喜悦,又隐含着忧愁。 慢慢站起身,迈步走出雕像的手掌。 “阎薇,小心!” 正当此时,魔方前白光一闪,方锐冲出光团星闪使出,纵身跳下手掌,险而又险地接住了差点摔地上的阎薇。 第450章 长袖宫 “啊,方锐,你去哪了?”刚一落去,阎薇看清是方锐,满腔的恐惧与委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紧紧的拥抱着他。 方锐倍感难受与自责,向阎薇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被困在银塔里,现在出来了,我答应你再不会离开你。” 好一阵子,阎薇才平复了内心的波澜,询问刚才的情况。 方锐右手一挥,就见三角魔方飞落下来,像之前般缩小定在梦钟表面上缓缓旋转。 解释道:“这叫时空梳,也不知道是什么文明科技制作出来的,只可惜里面只能容纳一人,我让你进去休息一下吧!” 刚才他短暂的操作后,才对此时空梳有了了解。 左手在时空梳上点了一下其中一个尖角。 时空梳瞬间漂浮起来,变成一人高,从其中一个面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门。 阎薇好奇心起,在外面细细观看,却没有进去,似乎有所顾虑。 见此,方锐只是笑了笑,解释道:“我想物如其名,应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只可惜缺少了推进的能量,目前看来,可以当把临时的座椅,又或者说用来存放东西。” 将身上的背包取下,二话不说便塞了进去。 参观过后,阎薇也没感新奇,总结道:“嗯,估计是外星人留下的宝贝,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的确不是参观的时候,方锐将时空梳收好。 正准备扶着阎薇走时,脚下踏出,只听咔咔作响,低头一下,原来刚才落地是冲击力太大,将地上的冰块踏碎一大圈,露出一块方形的冰块,仔细查看像是碑石,面上刻着三个字。 “长袖宫” “难道在冰川里也有古代留下来的陵墓吗?”阎薇好奇问。 南极为极地,生活条件极为恶劣,人烟稀少,若真有人在此设陵,猜测定是古人所为。 “我倒是觉得像古老的门派!”方锐沉思片刻,忽然心生期盼。 若真如此,那会不会有仙人遗址,能找到灵丹妙药? 扶着阎薇寻了个方向,踏着没膝的积雪在白芒芒的世界中行进。 一路前进,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只是无论他们走得快还是慢,似乎根本无法走出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地。 同样没有发现罗浩等人的踪迹。 “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天,但是却没有腹饥之感,这是为什么?”阎薇小声在方锐耳边说道。 她走累了,方锐心疼便背着她走,脱下衣服将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有了枯火在身,他一点也不觉得冷,更能以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为阎薇取暖。 “嗯,我也觉得是,这里的时间好像走得特别慢。”方锐边走边回应,突然心念一动:“不对,这里绝对不是南极冰川,我们会不会进入了秘密空间。” 有了永恒国度之行,他意识到二人似乎也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里,若是上古的空间,就更加坐实了仙门遗址的猜想,那是不是能找到绝种的灵草,比如说绿婴双生花? 正想着,忽闻阎薇道:“快看,右边好像有座冰山。” 转头看去,果然,在右边两点钟的方向有座冰山,外形像极了时空梳,只是全由冰构造,而且底部充满着云雾,若即若离,迷幻如神山仙境。 刚转过身,方锐就愣住了:“嗯,怎么不见了?” 明明有一座冰山,突然就消失不见,难道是海市蜃楼? “哎,又出现了,在那边,十点钟方向。”正当方锐犹豫之际,阎薇突然又指着左边道。 方锐转过身,果然,那座冰山又出现了,顶上银亮闪闪,底下迷雾重重,大约一分钟后又消失不见。 “好美啊,这就是秘密空间的景象吗,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探险,不仅是娜娜可以,我也可以,咯咯...”喜极而笑,阎薇发出银铃般喜悦的笑声,那是一种对完美的满足后有感而发。 “傻瓜,探险有什么好玩的,先想办法找找看有没有需要的灵草。”方锐紧了紧阎薇的手,继续向前进。 “我不管,只要能跟着你探险,那怕死在这里也值得。”阎薇撒娇地拱了拱方锐的后背,舒适地睡下。 她有点累了,缓缓闭上眼。 方锐一直走着,时而停下查看阎薇的情况,又继续行走。 一路上,他发现冰山时隐时现,先是两点钟方向,然后十点钟方向,再是六点钟方向,很有规律。 然而无论他怎么前进,却与冰山一直保持着遥远的距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一片银亮刺目的光芒,在这雪地里特别的光亮很不正常,方锐精神为之一震,马上加快脚步向前飞奔,任凭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他反而越走越兴奋,弃满着期待。 走近是,所有的期待却变成了警惕。 只见面前出现一处盆地,依然是冰天雪地,唯一区别的就是正中间有一处约十米宽的坑,里面流趟着一汪清水。 好奇驱使,走近想看看水坑下到底有什么,居然不结冰。 刚走近距离边缘几米时,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从水坑中钻出头来,嘴里叼着一尾草鱼,还在活嘣乱跳。 到底是狼是熊,会潜水抓鱼?不得不让人震惊。 “噢…” 一见有人,雪狼爬上岸边,放下嘴里的鱼儿,甩去身上的水迹,仰天长吼。 方锐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这是雪狼在呼喊同伴的征兆。 果不其然,从水坑侧的连绵低矮雪堆后,刷刷地冲出十几只雪狼,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 雪白的皮毛,若是它们匍匐在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无法分清。 “哎呀,是狼群,我们快逃!”阎薇被惊醒,有气无力道。 所谓猛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还有背上的阎薇,方锐转身就想跑出盆地。 然而不知何时,身后又多出十几只雪狼,与前方的雪狼形成夹击之势,一步步向着他逼近。 冰冷的双眼透出血红之色,凶涙的尖齿寒芒乍现,低吼着在寻找机会发动攻击。 方锐退无可退,双手调出枯火之力,在手掌上生出两朵火苗,同时提醒道:“闭上眼睛抱紧我。” 等下难免一战,他不想阎薇看到血腥的场面。 话音刚落,身后一条雪狼率先发动攻击,弓身一跃,速度奇快扑向阎薇。 方锐心生警兆,立即转身一掌拍出。 “砰”的一声,两相撞击,雪狼被拍退两米远。 方锐骇然地瞪大双眼,心底猛发一沉:“这么强?” 他可是用尽了全力,但是双脚紧贴地面向后滑出两米却不是假,特别是右手传来的酸麻,证明了刚才的碰撞强烈。 雪狼绝对有御气中期之力,他的优势仅在于将雪狼的右肩拍出一块焦皮。 “刷,刷...” 不等方锐反应,其余雪狼一拥而上,张开大口从四面八方扑向他。 第451章 狼王 情急下,方锐一跃而起,脚下连点正欲使用虚空星闪逃出十五米开外。 但让他震惊的是,有两只雪狼的反应一点也不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跃五米高,分前后咬向他和阎薇。 正好截断了他逃跑的线路,迫于无奈,方锐强行扭转身体,由侧移改为上升,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攻击。 然而好景不长,上升十五米后无法再使用虚空星闪,两人身体自然向下坠。 下面群狼凶涙地盯着他们,眼看即将落到五米高空时,六只雪狼同时跃起,分不同方向张开獠牙咬向二人。 方锐目光一凝,左手祭出阴圈,借助灼热的火焰横扫一圈,硬生生将六只雪狼扫退出去。 刚一落地,余下的雪狼非常默契地一起后继扑向二人。 不得以下,方锐手执阴圈向着四周画出一个大圆,群狼被扫退,但是方锐还是被两头狼咬伤了大腿。 方锐将阴圈悬浮在头顶,雪狼怕热,一时间围在外围五米,视机而动。 “方锐,你受伤了,快止血。”阎薇紧张道,恨不能生出一身神力与方锐并肩作战。 到此时,她才真正感受到探险是处处危机,随时都是在玩命。 “没事!”方锐简单擦拭一下伤口便止了血,有鸿蒙坚韧结伽身,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一拍梦钟,时空梳从中飞了出来化出原型,方锐快速将阎薇解下,抱进其中。 “你要小心!”阎薇扶着舱门,担忧地看着方锐。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方锐的负担。 “没事,等着吃一顿烤狼排。”方锐不以为意地安慰一句。 眼看方锐想关门,阎薇知道方锐肯定想将时空梳收入梦钟,急着道:“我要看着你,别收起时空梳。” 方锐皱了皱眉:“那好,你不能随意打开舱门。” 以时空梳的结实程度,他相信哪怕是拓天硬撼,也无法破坏分毫。 顺手将舱门关上,然后将时空梳向空中托起十米高。 转身,神色凝重地盯着群狼。 这群狼绝对不好惹,最差一只也有炼气期的实力,二十几只一拥而上,哪怕不死也要掉层皮。 将四块白玉取出,正欲结出梵天增益阵来加强力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儿狼吼。 “噢...” 寻声望去,一只比面前雪狼还要大上一倍的狼王仰天长吼,额上有一小撇红色的毛发,特显凶猛,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只雪狼。 群狼似收到命令,一退再退,最终退回到狼王身边,警惕起来。 方锐怔了怔,心想:这是什么情况,狼王要单挑? 就在他疑惑之际,狼王踩着帝王步向他慢慢走来,后面群狼护行。 来到面前,狼王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空中的时空梳,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你想干什么?”方锐警惕地看着对方,想必这只狼王最少也有黄芯的战力。 狼王回过神,与方锐对视许久,突然间四蹄跪拜在地,向着方锐连连磕头。 方锐傻眼,心想:不打架,你跪我干啥? 难道是虎躯一震,将对方震服了? 服了才有鬼! 估计与时空梳脱不了关系。 正想说什么时,只见狼王起身,用嘴叼住身侧似刚出生没几个月的狼崽子,放到面前,然后用嘴巴点了点狼崽,又看向空中的时空梳。 一旁的配偶一副不舍得的模样,想上前将狼崽叼回来,可是对上狼王威严的目光后,楚楚可怜地缩了回来。 可以看出,它对狼崽充满着溺爱却又不舍的复杂神色。 阎薇自主操控着时空梳降落,打开舱门在方锐的帮扶下走了出来。 狼王明显眼睛闪烁精芒,再次跪拜地上,向着方锐与阎薇二人磕头。 身后众狼跟随跪拜,全部神色中充满着乞求之色。 “它们这是干什么?”阎薇满是疑惑,不过没有打斗,她倒没那么担心。 方锐想了想道:“我想,它们是想让我们将狼崽带走。” 为了证实,方锐大胆向前,俯身将狼崽抱起。 无知的小狼崽伸出小舌头,舔着方锐的手指,不停地摇摆着小尾巴,显得好奇又高兴。 “一家人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让我们将它儿子带走?”阎薇心喜,上前轻抚狼崽的小脑袋。 方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根本无法沟通,不可能从群狼口中得知。 就在此时,突然其中一只雪狼仰天大吼起来,急促又紧张。 吼声刚起,从远处接连传出几声鹰叫声。 “吖...” 寻声看去,只见远在盆地百米开外的一棵巨大冰树上,站着一只足有三人高的大鹰,浑身黑漆漆的羽毛与周围的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金黄色的啄子如一把利勾摄人心魂。 展翅一跃,如箭出弦,快速飞向狼群。 “噢呜...”狼王大吼一声,用庞大的身体抵着方锐与阎薇,推着他们向盆地外走去,脑袋急切地点向时空梳。 与此同时,群狼四起,纷纷冲向大鹰。 大鹰瞬间飞至,翅膀刷地向着冲在最前面的雪狼挥出,一道白芒化成刀刃,刹那间将这只雪狼的脑袋砍了下来。 身体掠过,一双利爪正好将雪狼的尸体抓起,一边飞起,一边啃食着雪狼的骨肉。 其余群狼跃起想对大鹰攻击,却根本无可奈何。 更重要的是,当群狼冲到盆地边缘时,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力量轰了回来,一只只怒吼连连。 狼王定定地看着飞鹰,目光中同样充满愤怒。 正当此时,大鹰突然转过头,将狼尸抛到大冰树下,重新折返,目标居然直从方锐而来。 “不好,快走!”方锐立即收起时空梳,将狼崽交到阎薇手上,抱起阎薇向着盆地外跑去。 从大鹰的气势及狼王的反应来看,大鹰绝对非常强大,哪怕是黑魅在此也是被秒的份。 “吖...” 大鹰认准了方锐,尖叫一声加快速冲来。 “噢呜...” 狼王怒吼一声,与群狼一起充当方锐的护卫,齐刷挡住大鹰的前进。 “刷,刷...” 大鹰翅膀拍动几下,数道白刃飞出,立即将六只雪狼削成两半,去势不减依然冲向方锐二人。 “这么强?”方锐暗自震惊。 大鹰有着空中优势,白芒芒的世界里极本没有隐身之处,该逃哪去? 第452章 斗大鹰 正犯难之际,狼王咬住方锐的衣服扯了扯,然后用脑袋示意大鹰出现时的那棵大冰树。 随后转身冲向大鹰。 “会不会大树有奇怪,我觉得它想告诉我们出口在那里,毕竟大鹰就是从那里突然出现的。”阎薇说道。 “极有可能,既然它们帮我们挡着,先逃再说。”大步踏出盆地,正欲转个大弯向着冰树逃去。 就在阎薇走出盆地的刹那,小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哎呀,快救它!”阎薇惊叫一声。 方锐皱了皱眉,显然这群狼是被下了某种禁忌困在盆地里,从大鹰有持无恐的作派,恐怕这群狼就是它的食物。 难怪一见面就开打,看样子狼王是想他们将唯一的血脉带出这里。 想明白这点,方锐立刻召出时空梳,将阎薇抱进去,然后将小狼给她照顾。 然而更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硬塞,时空梳似乎只能进去一条生命,哪怕是再加上小狼也不行。 “噢...” 突然狼吼不绝,方锐抬头看向前方,只见狼王被大鹰拍在地上嘴吐鲜血,它的配偶在身边怒吼着,眼看着大鹰俯冲而下,有两只雪狼毫不犹地冲上拦截。 刷,刷。 大鹰的翅膀犹如砍瓜切菜,瞬间收割了两条狼命。 尖叫一声,直扑向方锐二人。 “不好!”方锐心底一沉,暗道不妙,这群狼根本不是大鹰的对手。 手中地弦甩出,刷刷刷,三道音波轰击而出,正好与大鹰撞到一块,大鹰的速度明显降下来。 与此同时,阴圈飞出,从侧面将大鹰轰倒飞出去,一切都配合无间。 抓住时机,方锐将阎薇抱下来,然后将小狼扔进时空梳收起,抱着阎薇转向冲向大树。 “给我挡住它!”不管狼王是否听明白,方锐大吼道。 合众人之力根本斗不过,只能让它们先拖延时间。 大鹰根本没受什么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大怒,翅膀扑扇两下,狂风大起,然后直飞向方锐二人。 狼王配偶见方锐已经成功将小狼带出,吼叫一声,身体跃起冲向大鹰。 大鹰迅如闪电,一只爪子拍开攻击,另一只爪子抓住狼王配偶的身体,用力一握。 咔嚓,骨肉尽断。 狼王配偶被拦腰截断,哀鸣一声摔落地上。 狼王怒吼,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技能,从身上冲出一只白色的狼头虚影,一下子将大鹰撞开十几米远。 方锐得以喘息,一路抱着阎薇绕着盆地外围飞奔,眼看距离还有百米。 此是,大鹰放弃狼王,转身直飞向方锐。 狼王看到机会,对天大吼。 “噢呜...” 剩下的六只雪狼奋不顾身的一拥而上,一跃撞向大鹰。 大鹰拍翅攻击。 但雪狼配合无间,前狼有意挡下全部攻击,而后面跟着冲来的雪狼借机冲近大鹰身边,一口咬下一攒毛。 被咬了三口,大鹰从未有过的愤怒,啄子伸出,瞬间将三颗狼头洞穿。 一切说来话长,但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狼王再次发动狼头攻击,但是大鹰早有防备,一翅膀将狼头拍散,再次追击方锐。 此时方锐已经迫近大树五十米,再给他一息时间必定能赶上,但是大鹰却不打算给他机会,远远的扫出两道白芒攻击。 “刷刷...” 来不及多想,方锐连连向后甩出音波,同时召唤阴圈抵挡。 然而大鹰的攻击实在太快,瞬间攻至,轰轰地破掉音波与阴圈后,不容躲闪,直接轰在方锐身上。 “嗯!” 方锐闷哼一声,身体直飞出去,正好撞在冰树上,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吐了几口鲜血。 隔着上百米都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大鹰到底有多强? 眼看大鹰即将飞出盆地,狼王发出一两道狼头虚影后,显然虚弱到了极点,强行提起最后一口气,低呜一声,直扑向大鹰。 大鹰怒火冲天,双爪抓住狼王的身体,啄子伸出,一下子戳穿了狼王的脑袋。 拼上最后的性命,狼王的身体砰的一声摔落地上。 双眼至死还盯着方锐的方向,充满着不甘与期盼… 可惜最后还是无法看到自己的儿子逃离危险。 “吖...” 大鹰尖叫一声,拍打翅膀,飞向方锐。 方锐挡下了所有攻击,阎薇并未受什么伤,扶着方锐的身体骇然地给他擦去嘴角血迹,颤声问道:“方锐,你还好吗?” “没事,快,快找找有没有门。”方锐强忍着伤,爬起来想甩出几道音波轰击大鹰。 哪怕攻击对它毫无伤害,最少能减缓它的速度。 只是才刚一踏步,腿上一软,再次吐了一口血后,趴在地上。 一击,就让他重伤不起。 “啊,方锐...”阎薇失声惊尖,眼看着大鹰飞近十米,来不及查看方锐到底怎么样,咬牙站起来伸出双手挡在大鹰面前。 大鹰感觉到被蔑视,更加恼火,刷地甩出一道白芒轰向阎薇。 “小心!”方锐心惊不已,大喝扑向前抱住阎薇,脚下虚空星闪使出,险而又险地躲到树后面。 “轰!” 白芒轰击到树杆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大鹰双爪落地,同时一跃跳到树后,正欲拍翅杀了方锐二人。 阴圈飞至,灼热的热量散发而出,撞向大鹰。 大鹰明显对高温有所忌惮,扇动翅膀在虚空中将阴圈拍飞出去,同时身体向后退出几米远。 方锐得以喘息,发现足有十人环抱的树杆后有个高五米宽约两米的拱门,在阎薇的帮扶下,两人跌跌撞撞冲进门里。 里面黑漆漆,来不及看清有什么,心念一动,将时空梳召唤而出,挡在拱门外。 “轰,轰...” 大鹰身躯庞大无法冲进来抓人,更有无坚可摧的时空梳刚好卡住了门间,它拼命轰击。 “方锐,你伤得怎么样了?”阎薇见方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在他身上一顿翻找,却没有找到一颗丹药。 前段时间一直跟方家相斗受伤,罗浩的丹药早用完了,因为马不停蹄地寻找药草,罗浩也没空再炼丹。 阎薇紧张地给方锐抚着背,一时间不知所措。 “没,没事!”方锐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摸出四块白玉分布四周,结出梵天增益阵来加强鸿蒙坚韧结对身体的恢复。 大鹰实在太强大,若不是无意中吸收了大量的星辰之力,在被重击时坚韧结立即助他修复伤势,恐怕他就一命呜呼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它守在外面我们根本出不去。”阎薇六神无主,从时空梳中将小狼抱下来,战栗地打量四周。 “狼群像是被圈养着的饲料,估计这是狼王求我们带走小狼的原因所在,我觉得这里像是某个大能的墓地,有守灵之物,打不过它,只能先耗着,等我伤势恢复...”方锐连调息边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黑影一闪,大鹰的脑袋探了进来,利啄啄向阎薇。 “小心!”方锐惊喝一声,不管身上的伤势扑向鹰头。 第453章 鹰眼魂珠 方锐只来得及将阎薇推到一边去,身体被鹰头撞击,砰的一声撞到洞壁上。 滑落时,还带着满墙的鲜血,直接晕倒在地上。 “方锐...” 阎薇已经顾不得摔疼的身体,扑到方锐身上惊恐地叫喊起来。 只见方锐嘴角还溢出鲜血,浑身上下染红一片,她满脸焦虑地摇晃着方锐的身体。 方锐失去了知觉,一点反应也没有。 无措下,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此时大鹰的脑袋再次啄向他们,情急之下,她用身体挡在方锐的身上,以死护着他。 惊险的是,树洞里大约有五米深,他们就在最里面的洞壁,而鹰头仅能探进四米左右,就差那几十厘米才触及。 “砰,砰...” 大鹰愤怒地不停探进脖子,将脑袋伸得最长,也无法接触到阎薇,它愤怒,在外面不停地用身体撞击时空梳,却根本无法憾动分毫。 只是时空梳与拱门两边的冰墙,被时空梳卡住的地方,巨大的撞击力导致冰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随着不停撞击,鹰头一点点地靠近。 “噢...” 小狼也意识到危险临近,站在阎薇身边对着鹰头怒吼,但也仅此而已,尾巴还夹在屁股后面。 一翻惊险搏斗,时间长了,阎薇也惭惭感到身体疲惫,趴在方锐身上。 喃喃着:“对不起,若不是我任性也不会来极地,更加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想在临死的时候将自己冰冻起来的,这样你就永远都能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好冷,好暗,天黑了吗?我们要死了吗?若真有鬼魂的话,那我们就做一对**妻好了!” ... 越来越小声,阎薇慢慢失去了意识。 “噢...” 小狼对着大鹰惊叫不绝,看着它时而退回去拼命轰击时空梳,时而探头进来试着用啄咬人,小狼夹着尾巴跑到方锐与阎薇身边,用舌头舔几下,想叫醒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只感到一条柔软的东西在摩擦着脸庞,湿湿的,痒痒的。 耳边听到稚嫩的狼吼声... 意识慢慢恢复,猛然惊醒过来,本能地大喊道:“阎薇,你在哪里!” 感觉身体被压着,翻身将阎薇扶下,感觉到冰冷的身躯,他心底猛地一沉:“阎薇,阎薇你快醒醒...” 焦急地呼喊了几声,阎薇依然昏迷。 黑影一闪,鹰头伸进向着方锐啄去,方锐来不及多想,从身上摸出骨笛刺了过去。 砰的一声,骨笛与金啄砰撞,方锐只感到虎口处撕裂般的痛,骨笛脱手而出。 金啄去势不减,还好,就差一点点碰触到他的衣服之际,又被卡住了。 方锐抬眼看向洞口处,因为长时间的撞击,拱门两边的冰墙已经被大鹰撞碎一大块,时空梳向里移动了几十厘米。 方锐浑身酸痛,气息混乱,根本提不起多少力量对击,只能推着阎薇的身体向洞壁贴,尽量后退。 眼看着金啄再次攻来,方锐意念驱使,魂刀酝酿而出,劈在了大鹰的脑袋上。 下一刻,方锐震惊了。 “嗯?没用?” 只见大鹰就像没事一般,拼命撞击伸脑袋想啄人,灵魂一点伤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万物皆有灵,要么大鹰的灵魂极其强大,要么就是它有防魂攻之能。 困兽之斗,阎薇的情况恶化,方锐管不了那么多,一刀接着一刀拼命向大鹰发动魂攻。 也不知道发出多少刀,魂力几乎被抽空,方锐终于发现不对劲,每每魂刀攻击时,大鹰的双眼都会有闪烁淡淡的白芒,然后就当没事一样。 最多就是到了后面,大鹰明显是感觉到魂刀攻击的利害,减少探头,改为外围撞击。 一向刀无虚发的他,充满无力感,若是有无穷无尽的魂力,如此拼杀,哪怕一点点地伤害大鹰的灵魂,最终也能将之绝杀,但是...他也弹尽粮绝啊! 黑影一闪,大鹰又再次探进脑袋,正好勾住了阎薇的衣服,一下子将她向外扯去。 “不好!”方锐心里咯噔一下,抱着阎薇将她夺了回来,还好,衣服只被扯掉一小块。 距离又进一步,鹰啄改啄为扫,撞向方锐。 方锐调集体内仅剩的灵力,摧动枯火,虚空中向着鹰头拍出几掌。 “砰,砰...”鹰头吃了几掌完全当没事般,只是被枯火的灼热烧伤了皮毛,它既忌惮又恼火,更加拼命冲撞。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方锐发狠,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吃了。 抓起地上的骨笛,看准大鹰又再探进脑袋时,储力一跃而起,虚空星闪以不可思异的角度改变方向,一下子骑在了大鹰的脖子上。 大鹰措手不及,脑袋向着墙壁上撞去,意图将方锐撞扁。 方锐翻身转到大鹰的脖子上,同时骨笛刺进了大鹰的左眼。 “吖...”大鹰吃痛,拼命的摇晃脖子。 方锐被甩了几下,终被甩下来,握着骨笛从鹰眼中抽了出来,身体往下坠。 大鹰脑袋一转,金啄咬向方锐。 情急下,方锐以骨笛迎击。 只听咔嚓一声,骨笛被咬成几断碎开。 千钧一发之际,方锐再次使用虚空星闪重新跃上鹰头上,想也不想,立即运起噬魂魔术,吞噬大鹰的灵魂。 “吖...” 大鹰惊叫一声,缩回脑袋拼命摇晃,想将方锐甩下来,明显是充满着痛苦与惊恐。 只是这次方锐可不会轻易放开,天罗地网早被他取出,一条条根须将大鹰的脖子与他的身体绕住,无论大鹰怎么甩也无法将他甩。 大鹰慌乱,拼命挣扎不得,最后飞向高空,然后俯冲用背面撞击地面,一次次地撞击,想将方锐撞死,阻止他吞噬。 “砰,砰...” 有天罗地网的根须减缓冲击,方锐也仅仅是受点轻伤罢了,但是对于吞噬的灵魂来说,已经让他完全忘记了伤痛。 一星,两星... 原本空荡荡的四颗魂星,居然在快速地得到补充。 这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大鹰不仅力量强大,它的灵魂同样强大,几乎是凝如实质般,化成了它的一双眼珠子,原来大鹰根本没有眼珠,只是仅凭着强大的灵魂来感知外界的一切。 大鹰至死依然充满着恨意,可恨的是,它不会用魂攻。 慢慢的,大鹰失去了反抗意识,身体坠落到雪地当中,可以看到,它的两只眼珠子变成了空洞,慢慢气绝而亡。 根须收敛,缩回了原来的样子,被方锐收起。 从鹰背上吃力地爬起来,虽然内伤严重,但是灵魂却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吸收了大鹰的灵魂,他的灵魂刚好达到四星大圆满,四颗金光闪闪的星星在魂体额上闪闪发亮。 与此同时,魂力的增长带动着坚韧结快速恢复着体内的伤势。 有种大劫大福的幸庆,他感觉到,大鹰的灵魂仍然有残余,只可惜当四星饱满后,一点也没有开发五星的迹象,这或许正如拓天所说的,实力是需要沉淀,同样境界是需要感悟,不无道理。 “阎薇,你千万不能有事...” 回过神来,方锐焦急地跑向大树。 第454章 你死了吗 “噢,噢...” 当方锐走进树洞里,小狼对着他吼叫,有欣喜,同样有急切。 地上阎薇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摸着地面边爬着边小声呼喊着方锐的名字。 “方锐,方锐你在哪...” “我在这!”方锐急忙跑过去,一把将阎薇抱在怀里。 阎薇双眼呆直,用手慌乱地摸索着方锐的脸,抚摸着他的手,用她的触感确定面前之人真的是方锐后,失声痛哭。 “呜...方锐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外面怎么那么黑?” “阎薇,你...对,现在天黑了,我们先休息一会。”方锐心中绞痛,他意识到阎薇已经失去了视觉。 心急如焚,却又无奈何,擦去眼框中泪水,从背包中取出些干粮分吃。 略作休息,感觉恢复了力气,方锐摧动枯火于手掌,向着头顶托起,在与大鹰战斗时,他发现树洞是中空的,上面树杆顶似乎有些东西。 果然,火光照亮下,他发现顶上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层闪光膜,微微涌动似水波流转。 背起阎薇,用衣服裹穏了,然后抱着小狼纵身跃起,虚空星闪使出,一下子冲进了光膜中。 一阵强烈的白光将他们包裹着,当光芒消失时,方锐发现身处一个洞中,大小比之刚才还要大上五倍不止。 面前一拱门,小狼兴奋地向外跑去,刚一踏出,身体猛地一缩,战栗地夹着尾巴嗷嗷叫着跑回来。 在方锐脚下瑟瑟发抖。 “怎么啦,小狼是不是撞到什么了?”阎薇问,侧着耳朵,脑袋转来转去。 慢慢的,她也知道自己看不见东西了,贴在方锐的后背紧紧地抱着住。 “估计是被吓到了。”方锐神色一凝,警惕地走到拱门前。 “呼!” 寒风凛冽,如一柄柄冰刀,吹到身上,方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阎薇再次缩紧身体,露在外面的皮肤立即结出一层寒霜。 方锐急忙取出阴圈悬于头顶之上,热量散发下来,驱除寒气,这才让人感觉到暖意。 小狼欢喜过望,以方锐三米的范围内开心地又转又叫。 走出拱门,面前同样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但与刚才的不同,这里像及了旷野,除了白色的冰晶,可以看到绿树黄土,恢复了五颜六色的正常世界,只是世界似乎被冰结了,没有雪花,全是冰晶,透明的冰晶。 回望身后,是一棵巨大的冰树,心想:“大鹰应该是这里的生物,通过树洞里的传送进入到冰雪之地,难道这里分两层?” 因为树洞的地面就是流转的水波,只要扎进去便又能进入到下面的冰雪之地。 感觉这里就像是分层次。 “怎么啦?”见方锐没动,阎薇好奇问。 “哦,没事!我们好像来到另一个地方,先找找有没有药草。”方锐回道。 向前行走,还好脚下穿着铁钉防滑鞋,不至于滑倒。 小狼跟在身边,它走起路来也格外小心,爪子紧扣冰面。 越是深入,方锐神情越发地凝重。 因为脚底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尸体断肢,有人类的,有兽类的,鲜血凝为结晶,巨大的妖兽半身直立于地,有人柱着剑苦撑,大树被拦腰折断,还有整座山峰被推去半边,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在这里有一场大规模的极其惨烈的战斗,最后被寒冰封印起来。 无边无际的战场,比之古兽山看到的还要大上无数倍,哪怕被冰封了,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当走到一处凹地时,方锐整个人怔住了。 凹地极为奇怪,大约几里的直径,前面几道大弯如河流曲径,下面堆积着尸山骨海,却显得非常平整,仿佛是被什么重压机将他们压平似的。 沿着边缘细细查看下,并未发现异常,俯下身,轻轻抚摸着手掌的边缘处。 刹那间,他整个人为之一震。 眼前突然出现一幕幻觉,无数的修士与妖兽站于地上,对着天空发动着数之不尽的攻击,七彩气劲冲天而去,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和无坚不摧的威能,仿佛要将这片天给轰破。 下一刻,从天空中生出一只云手,缓缓下压。 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随着下压越来越快,变得越来越大。 真正的遮天蔽日,气势恢宏。 相比之下,下面的人与兽显得那么的渺小。 手掌落下,方锐有种身置其中之感,惊骇的气势摄人心魂,如置末日来临,让人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摧毁了人心最后的防线,似乎只有等待着死亡审判一途。 无数的攻击在云手面前根本泛不起任何波澜,全都化为虚无,最终大手按下,无数的人与妖兽被压成肉酱,血流成海。 “嘶...”方锐猛然惊醒,惊出一身冷汗。 凹地,居然是一只手掌拍成的? “这,是谁有这么大的手掌。”忍不住失声喃喃。 “什么手掌?”阎薇小声问,她很想看,可是明显的气息微弱了许多,说话声也沙哑。 想了想,方锐还是将面前的情况描述给她听。 “嗯,我想一定是人与妖兽大战,上天看不过眼,所以将他们冰封起来以免让他们乱世。”阎薇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或许吧,总觉得这事不同寻常,我们还是找药草要紧。”方锐道。 绕着大手掌边缘继续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座大山,迎面山腰有一大瀑布,一直落到山脚的深潭中,只是瀑布的水是血红之色,深潭同样如此,依然被冰封着。 潭边有一座茅屋,简陃的树桩与茅草搭盖而成,约几十平米大小,最奇特的是,居然没有被冰封。 在这冰封的世界里,显得那么另类,却又诡异。 走在屋门前,可以看到茅檐下横着一杆竹子,上面挂着一个古老的鸟笼,小门不翼而飞。 茅屋同样没有门,往屋里看时,方锐心底猛然一惊,脱口惊呼道:“拓,拓老?你死了吗?” 不确定,快速冲进茅屋里。 第455章 逆转星河经 茅屋内空间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四面木桩墙壁,黄土泥地,没有任何的家具。 地上铺着一个蒲团,其上盘坐着一具干尸,说是干尸又不完全是干尸,因为其身体基本都干枯成黑色却不腐,而脑袋却如活人般肤色正常,还能感觉到脸上的肉是有弹性的。 只是双眼空洞,眼珠子消失了。 “拓老...” 方锐小声试探几声,并上前轻拍了干尸的肩膀。 从清晰的相貌来看,能辨认出的确与拓天无异,只是不知他双眼为何不在。 探了探鼻息,没气! “汪,汪汪...” 小狼在干尸面前狂吠。 “怎么啦?”阎薇被吵醒,侧耳问道。 方锐将情况简单描述一遍,完了说道:“这里很诡异,没有被冰封,难道我们去到未来了吗?” “未来?要是那样多好!”阎薇自顾自地喃喃。 “否则该怎么解释呢?这绝对是拓老。”方锐犯疑,除了去到未来,无法解释,毕竟以拓天的强大,谁也杀不了他,或许就只有老死了。 一边想着,边打量四周。 干尸前放着一个黑色铁盆,里面空空的,后墙上挂着一幅铺开的画轴,黑色的底色上被戳穿了无数个细孔,像极了宇宙的星空。 “汪,汪汪...” 就在这时,小狼对着干尸虚托于腹前的双手吠了几声。 方锐低头看去,只见双手上放着一红一绿两个小铃铛,挺别致那种。 好奇下,伸手想去抓。 下一刻他愣住了,惊讶道:“没有?” 明明看到铃铛,却怎么摸也没摸着。 忽然,“拓天”的下巴一开一合,发出一种空灵之声:“缘生缘灭,既有缘到来,不妨回答我三个问题。” 话音刚落,面前的铁盘突然震荡一下,可以看到无中生出水来,很快一盆清水装满,从里面显示出十几个名字,五颜六色,在水中流转似游鱼。 从中,方锐震惊地发现三个熟的名字。 “方天?蔡晓梅?阎十三?”整个人如遭雷击,惊疑道:“难道他们也来过这里吗?” 许是为了证明他的想法,可以看到水中央最底处,生出一个小漩涡,慢慢吐出四个字。 造梦,神曲。 如其他名字一样,在水中开始游走,弯曲,时大时小。 “汪,汪汪...” 小狼许是觉得神奇,对着铁盆一阵乱叫,摇头摆尾的,想喝水,上前嗅了嗅后,惊恐地向后退出几步,又是一阵狂吠。 方锐皱眉之际,只听拓天发音道:“生死因果轮回是为上天之道,如何长生?” 说完即止,似等待着方锐的答案。 “长生?”方锐苦笑。 是问除了活腻之人,谁想死的?若是知道如何不死,他还会为病痛而忧愁吗? 他比谁都想让阎薇能够长生不死! 阎薇似答非答地自语道:“长生?谈何容易!人生一世不过百年,天灾人祸历来难测,能过一天赚一天,我不求长生,只要能在有生之年与爱人相陪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嗯...”拓天沉默许久,继续发音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何斗天?” 阎薇接话道:“苦海无边,佛渡仓生亦无法渡己,何来斗天?天是己,己是天,己所不能何以及天?” “嗯...如尘亦如梦,胜人先胜己,甚好!缘尽于此,赠星辰洗礼!” 话音刚落,就见身后的黑色画轴突然点点星光大作,向着阎薇射出一道星芒洪流。 瞬那间将她包裹,无数星芒钻入她体内,可以看到在她体内形成了一条条星光之路,慢慢沉淀下来,化成了凝实的脉络,顿时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挣扎间,阎薇从方锐身上下来,倍感奇妙地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力气。 “是,炼气期?”方锐惊呆了,阎薇体内形成的脉络,居然与自己身上的灵力波动脉络一致,她一下子冲破了世俗修练的桎梏,一举达到炼气初期,这可让人匪夷所思。 只是很奇怪,她体内却一点灵力也没有。 “我,我真的变历害了吗?可是我怎么感觉比以前大力了一点,还是看不到东西。”阎薇刚兴奋没多久,却又暗淡下来。 是被强行打通了经脉,然而没有修练法门无法吸收灵力,更重要的是达到炼气期也无法驱除病症。 拓天没理会,脑袋轻轻抬了抬,看着方锐:“你呢!” 方锐面带苦涩,本来升起一丝希望,以为阎薇会出现奇迹,被星光洗礼后全好了,却是希望过头了。 无意回答什么问题,草草一句道:“我本不仁,不会普渡众生,但君要我死,我就杀君,佛要我死,我便弑佛,天要我死,我便捅天!不屈才能不腐,不服才有不朽,不挠才会不灭,长生?斗天?何必多此一举,我...就是天!” “嗯...” 拓天沉默了。 半晌过后,只听他道:“第三个问题,天劫覆灭轮回,唯一人独生,该何去何从?” 方锐看了看阎薇,轻笑一声,无所谓道:“反正不是我!若有机会的话,我会让她长生不死。” 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哪怕是有,他也不可能放弃阎薇而选择逃离。 “不,没有你的陪伴,孤独永生意义何在,我才不要!”阎薇听懂方锐的意思,上前握着方锐的手。 方锐幸福笑了笑,转头看向拓天,不耐烦道:“好了,老家伙别说那么多了,死都死了,死不瞑目的话,我也要将你埋了,入土为安的好,至于你那双眼,我会帮你找...” 找字还没说完,他愣住了。 忽生一种奇怪的想法,拓天的双眼?鹰眼?一下子联系到门外的鸟笼,该不会是... 来不及多想,突然异变发生,拓天的枯体化为一堆灰尘消失不见,而他的脑袋扑通一声掉落水盆里,随着盆中水变少,脑袋也慢慢变小,直至全部消失。 空间响起了拓天空灵的声音:“天轮有变,转世不归,缘者,吾传你逆转星河经,望你不悔成天之约,与天换命...” 话音消失,一红一绿两个铃铛从地上飘起,飞到后墙的画轴两边,似摘星的手,托着画轴移到方锐头顶之上。 画轴上的细孔化作点点星光,将整幅黑底的画轴照亮,星光点点,如置于宇宙星河当中,如梦似幻。 星点从画轴中脱离而出,一下子凝结成一个光球,刹那间冲进了方锐的脑海里。 方锐只感脑海嗡呜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第456章 超级晋升 方锐的脑海里。 一个金光璀璨的光球悬浮其中,傲游一圈后,轰然炸开。 化出无数的星光小点,随后又慢慢整理凝聚出四个字,逆转星河。 随后又再化开,形成一个个奇异的经文融入到方锐的脑海里。 “是御毒经?不对...” 方锐心里猛地一震,从经文中,他发现了与御毒经很相似的一部分,却仅是九牛一毛,还有大部分根本不之所云。 原来御毒经并非方天所创,他也来过此地。 经文自主诵念,发出一个个古怪的音节,仿佛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一下子就让方锐记住,不自觉地跟随着诵念。 让他震惊地发现,逆转星河经取代了他一直修练的御毒经,星芒倾泻,将他浑身上下的灵力全部驱除体外,取而代之的是经脉中充斥着全都是星辰之力,整个身体发出淡淡的金光。 更让他奇特的是,原本封印在他脑海中的七彩光膜,两色间出现了一条宽敞的星河,里面有着无数星点。 一共八条星河,奇怪的是,其中五条星河中的星点暗淡无光,另三条星河中的星点闪烁着金色的光晖。 “是洪荒光明结,梵天增益结,鸿蒙坚韧结?”方锐震惊地发现,发亮的三条星河中的星点都是按规律闪动,与他认识的三个观星者悟出的星辰结一模一样。 “轰...”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发出一声轰鸣。 原本身上的经脉被星辰之力硬生生拓宽了一倍不止,星辰之力快速被吸入其中灌满脉络,与此同时,身体皮肤表面凝聚了一层星辰之力,仿佛打通了一道沟通的桥梁,只要一个意念便能将此力为己所用。 “这就是御气期的特点吗?”方锐疑惑,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晋升到了御气期,显得自然而然,却又很另类。 福至心灵,魂体盘坐,立即运转逆转星河经。 星辰之力似乎找到了同伴,欢乐雀跃般在方锐的身体四周流转,在他的头顶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慢慢扩大,很快将整间茅屋覆盖其中。 “汪,汪汪...” 小狼在方锐身侧狂吠,时而摇尾巴上前舔他几下,时而焦虑地扯几下他的衣服。 阎薇感觉身边似乎刮起了一阵大风,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心里没底更加着急。 拼命地摇晃方锐的身体,呼喊道:“方锐,方锐你醒醒...” 方锐沉迷不动,雷打不惊地躺在地上。 可惜阎薇根本看不见,因为此刻茅屋的所有东西,都被方锐头顶上的漩涡卷起,化成了点点星光,先是屋顶、鸟笼,然后慢慢向下蔓延,最终所有的茅草与木桩全都化成星点。 漩涡越来越快,带起了无数的星点,形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型漏斗,如醍醐灌顶般从方锐的脑袋冲击而入。 方锐后背上的鸿蒙坚韧结吸收星辰之力,光芒大作,生出一个金色的光圈将他包裹其中。 慢慢的,方锐的身体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物质,身体变得越来越通透,仿佛与星点形成了共鸣互通,星辰便是身体,身体便是星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辰之力再次强行将他的浑身脉络拓宽,永远止境的冲击下,有坚韧结的修复,一点也没有感觉痛苦,全身经络几乎扩大与身体一致。 猛然间,又是一声轰鸣,所有的经络轰然爆开,化作点点的星光融入他身体的每个个细胞中,伸出一条条细细的星光连线,两两相连,整个身体犹如一张无垠的星河图。 金光闪闪。 “融合,这就是融合的玄妙之感吗?我就是星河,星河就是我,无穷的星河之力任我驱使...”魂海中,方锐似有所感,放开身心让身体上每个细胞自由自在徜徉的星辰之力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他小腹上因力量枯竭而平静的小火苗有了波动,火燃跳跃越来越利害,似有牵引,漩涡中的星辰之力从头顶一路传递到他的小腹。 枯火快速吸收而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在方锐的小腹里旋转,时而不停地撞击,就像用铁锤在山体内锤打出一个山洞,不停地拓宽。 方锐的身体原本就因小树灵的改造九转金丹之体,开拓出毒丹空间,此时的火球纯粹就是在照亮原本的空间下再次拓宽,同时巩固构造。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随着枯火球的作用,很快便开拓出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空间,无穷的星辰之力补充进来,将整个空间填充,压缩星辰之力。 也就在这时,方锐头顶的漩涡星辰之力耗尽而消失不见,外界恢复平静。 “这是...凝丹期的力量吗?”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方锐震惊得无以复加。 凝丹者,故名思义是为开拓丹田以让身体储存更多的灵力,然而他,却储存更为高级的星辰之力。 “啊...” 身体猛地弹起,双手高举仰天长吼。 “啊,方锐你怎么样了!”阎薇吓了一大跳,摸索着抓住方锐的衣服,紧张问道。 “嗷...” 小狼突然对着方锐长吼,双眼定定地看着方锐,很疑惑,方锐的气势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形中释放出一种威压,让它感觉到窒息的压迫。 方锐回过神来,收敛气势,紧紧地抱着阎薇,安慰道:“没事,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没事就好,我好怕,刚才刮起大风。”阎薇小鸟依人地靠在方锐身上。 经她提醒,方锐这才发现,原本的茅屋早就不见踪影,周围现出冰封山体的原貌,就像是茅屋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仅有地上的铁盆,慢慢溶化成一滩黑色的液体,表面波纹涌动,在冰面上特别显眼。 “汪,汪汪...” 小狼对着液体一阵狂吠,上前试探几下,一下子跳进其中。 “嘟,嗒嘟...” 就在这时,空间中又再响起了那充满哀思的笛声,婉转空灵。 “又是那首曲子,好像好熟悉,是谁在吹奏?”阎薇闻声,脸上浮现愉悦之色。 笛声能让人身心放松,摒除一切的杂念,在她的黑色世界中,她看到了无边的大海对岸,生出了一朵朵幽蓝的花朵。 总有熟悉,却让她无法触及。 方锐皱眉环顾四周,他也听得真切,曲子居然跟他们合奏的那首神曲一模一样,而且听起来更加的深沉,游刃。 不知为何,他可以全部记住了,可是阎薇却至今未回忆起来。 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感觉笛音由那滩黑水中发了,方锐顿时明白,这就是一个通道口,试探几下没有危险后,抱着阎薇跳入其中。 第457章 三上五除一 一阵的旋转眩晕过后,眼前出现一片湖泊,并非是冰天雪地的雪白,相反却如黑夜般漆黑。 岸边浅滩长满芦苇,漆黑的环境下显得单调,没有风声虫鸣,一切的感觉是那么孤寂,让人有种沉闷之感,仿如进入了一幅无声无色的画卷中。 “汪,汪汪...” 小狼看到方锐与阎薇,跑到他们脚下乱钻,欢呼起来。 好一会,沿着岸堤向前方跑去。 方锐拉着阎薇在后边跟着。 湖泊不大,也就几百米长宽,但是左右两边的外围蒙上了一层黑雾,似乎隔绝了什么东西。 当方锐伸手探进黑雾中时,瞬间缩了回来。 “是空间乱流,这里像是一个世界的碎片。”看着手上几条切割的细线,凝重道。 若不是他的鬼手有空间之感,恐怕一探进去就没了,这里的乱流比之古兽山遭遇的要强上百倍。 或许当鬼手能更进一步感悟到空间之道时,能在这种乱流下搅和一阵。 “是跟秘密空间一样的吗?你小心点。”阎薇担忧道,失明的她只能凭着听觉感知,听取方锐对环境的介绍。 “嗯,天无绝人之路,先看看能不能用芦苇织个竹排,对岸似乎有另一片世界。”方锐想了想道。 抬眼可以看到,几百米外的对岸,明显是一座大山,虽然明线阴暗,却能判断出并非是冰封的,或许还能找到些药草。 “汪,汪汪...” 突然小狼大叫起来。 阎薇笑道:“小白在干什么,总是一惊一叫的。” 小狼一身的白狼毛,阎薇干脆给它起了个名字。 方锐正欲卷起裤脚下水收割芦苇,转头看向小白吠的方向,突然怔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岸边,搭着一座小棚,几根木桩加盖茅草顶,里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人,小棚旁边还放着一只小木船。 心时不由打了个突,刚才经过时明明没有看到有小棚和人。 “哦,没什么,我发现一条船。”方锐道,扶着阎薇走到小棚前。 这时才看清,原来棚里有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的方向,还有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留着短碎发的小女孩,身穿破旧的绣花小棉袄,下身穿一条素蓝色的破旧薄布裤,脚穿一双草鞋。 手背纹着一朵白莲的左手抱着一个用碎布织成的狗头布娃娃,布娃娃两耳上分别系着一个绿色或红色的铃铛,由于铃铛的牵扯下,耷拉下的耳瓣将双眼遮掩住。 “汪,汪汪...” 小白在棚前一直狂吠,似乎非常不友善。 “这铃铛?”方锐凝视着红绿两个铃铛,这不是拓天虚拓着的那两个吗? 一模一样。 “哥哥姐姐,你们想到对岸吗?”小女孩打量方锐二人几眼,甜甜地问道。 “嗯,小妹妹,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方锐问。 “这是哪里...”小女孩显得很迷茫地想了一会,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是过不了河的,这里的水浮不起任何东西,要不你们留下来陪凝儿玩吧!” “水浮不起任何东西?这怎么可能?”阎薇一听,吃惊问道。 在她的世界观里,从未遇见过此等事,虽然看不见,可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嗯,姐姐是真的,我也想过河,但是船夫告诉我,这里的水叫弱水,只有当一个纪元的开始那一天才能浮起东西,其它时候哪怕再轻的毛发也会沉入其中,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边玩边等吧。”凝儿上前亲切地拉着阎薇的手,满是期盼之意。 方锐见凝儿没有敌意,转头注视着船夫许久,船夫就像是石头般一动不动,手上柱着一根竹杆,任凭方锐从哪个方向看,却始终无法看清船夫的相貌,保看到一团黑色。 奇怪之下,伸手摘下几片芦苇叶,将之扔进水里。 果不其然,叶子直接沉入水中。 “真的如此,那该怎么过河...”凝望着叶子消失的地方,方锐陷入思考中。 小白见水心喜,一跃跳入其中,下一刻它就惊恐尖叫:“嗷,呜!” 还没叫两声就沉入其中。 方锐回过神来,飞身而出,伸手想将小白捞出来。 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拍,小白沉下去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手探进其中就差一点点能抓住小白,最终无耐使出虚空星闪跳回岸边。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突然黑影一闪,一根竹杆伸了过来,将小白从水中托起,一挑,小白飞回了岸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站在方锐身边发抖。 与此同时,黑衣人操着沙哑的声音骂道:“老夫一个纪元才渡一次船,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小心被淹死了。” 方锐上前将小白抱稳。 “汪,汪汪...”小白心有余悸地边咳边叫,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孩在诉苦。 “那到什么时候才是新纪元的第一天?”方锐问,从刚才的情况看,这水确实一点浮力也没有,根本过不了河。 “我也不知道呢,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了,每天都会用芦苇试一下,可是每次都不行。”凝儿回道,边说着,不自觉地陷入沉思中,似乎在回忆着脑海中深沉的记忆。 “很久很久?”方锐心惊不已,眼看小女孩的年龄可不像等了许久的人啊! 心念一动,方锐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立即走到一颗芦苇前,伸手握紧,向猛地一提。 “嗯?” 一下,两下... 不停地往上提,芦苇似扯不尽的绳索,拉上来好几百米都依然拉不尽,被扯上来的一部分折断沉入水中。 方锐心惊不已,这水也太深了吧,看似岸边,居然深不可测,到底是什么芦苇,长了多少年? “哥哥,你们肚子饿了吗?这些芦苇杆是可以吃的,可甜了呢!”凝儿解释道。 看样子他们一直被困在这里,就以芦苇为食。 方锐时而看看芦苇,时而看看凝儿,又看向黑衣老者,总觉哪里有问题,一时间又说不上。 “弱水...”阎薇喃喃自语,她看不见,只能从听觉分辨和心里去感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寒梅千万只折一枝,每一次回眸都是一场遇见,每一次遇见都是等待了千年的缘,水真的就是水吗?缘真的就是缘吗...” 老者听罢,猛然转身看着阎薇,良久,突然道:“渡水如渡苦,渡厄亦渡难,渡人绝缘方得彼岸,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回头不好吗?” 方锐听在耳里,似有所悟,紧紧的搂住阎薇的肩膀,问老者道:“渡河,代价几何?” 老者缓缓转头看了眼凝儿,然后看向方锐:“只要船能浮起便是开始,渡船过河三上五除一。” “什么意思,你要留下我们一人?”方锐立即警戒起来。 老者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没错,魂便是路引。” 第458章 生魂不入亡船不渡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阎薇一直在思考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老者的话。 凝儿侧着脑袋看着阎薇,好一会,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衣服让她俯下身,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阎薇惊喜道:“我知道了,水可载人只取一瓢,快,将小船放到水里,掬水其中便能载人了。” “啥?”方锐愕然,半信半疑地按照阎薇的想法去做。 让他震惊的是,掬水入船,放于河中真能浮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看着小狼跳入船中玩耍着,方锐疑惑不解。 “嘻嘻,这可是秘密喔!”凝儿调皮地向方锐眨了几下眼。 这让方锐更凝重,刚才还说在等待时间过河,可现在怎么就能过了? 老者突然站起来,提着竹杆一跃跳上船,沉声道:“三上五除一,准备好就上船。” “姐姐,我们上船吧!”不理方锐,凝儿牵着阎薇的手,踏上船缘。 “等等!”方锐将阎薇拉住,正色道:“怎么除一?” 总觉得一老一幼有问题,特别是那两个铃铛。 正当此时,突后身后起了情况,茅屋由后起火,瞬间将之烧尽,火苗引燃河边芦苇形成一条长长的火线。 “末日卷轴已经开始收缩,快上船!”老者急喊道,手上竹杆划水,船如离弦的箭向前飞去。 感觉热浪冲天,方锐不及多想,抱着阎薇一跃跳上船。 船离开岸边十几米后便停了下来,老者背对着方锐,从身上掏出一个葫芦,打开红塞扛在肩上,小口对着方锐二人道:“葫芦只收生魂,你尽快做决定吧,否则渡河时间不够的。” “哼,那你就给我下水去!”方锐踏前一步护在阎薇身前,隔空一掌拍向老者。 “呼...” 劲风携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直接穿透了老者的身体,不伤分毫! 方锐震惊不已,一是惊讶于自己的实力,这力量的强度哪怕遇上黑魅也能将他轰成渣渣。 可是面前的老者,居然是一道影子? “嘿嘿...”老者阴笑几声,不以为意道:“生魂不入,亡船不渡!” “大哥哥,你就给这只小狼的灵魂就行了,这样你们就可以过河了,要快啊,否则你们过河的时间会不够的,后面会很麻烦。”凝儿右手扯了扯方锐的衣服道。 扫眼看向后面,整片空间犹如变成了一张画纸,火线所过之处全都燃烧起来就连水域也化成灰烬,显出一片黑雾。 眼看着火线已经蔓延到船尾。 “不行!”方锐和阎薇异口同声道。 不说小狼也是一条命,若没有雪狼以命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早就被大鹰杀了,怎能忘本舍义? “可是...”凝儿双手抱着布娃娃,水汪汪的大眼中露出急切与无奈。 方锐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身体跳出船尾,双手抓住船尾木板,虚空星闪使出,顺势推动小船。 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尽全力,小船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阎薇问。 “船推不动!”方锐回道,试了几次都不行,还差点掉水里,重新上船凝重地看着老者。 从他手上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刻意阻止他推,或者说是信心满满地放任他推。 “大哥哥,要快作决定啊,船夫爷爷他只认魂不认钱的,时间快不够了。”凝儿再次提醒道。 “我来吧!”阎薇决然走向老者。 在她想来,生死由关,以她一个将死之人换回两条命,可以说是赚了。 “别急,我来试试。”方锐阻止了她,方锐目光一凝,右手抬起向着葫芦斜劈一掌:“好,生魂,我给你便是!” 魂刀飞出正中葫芦,让他震惊的是,葫芦口发出一道吸力,一下子将魂刀吸入其中。 “不够!”老者回应,边说着轻轻挥动竹杆,小船向前划出几厘米。 方锐皱了皱眉,刷刷刷不停地向葫芦甩出魂刀。 老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在前面划船,若是方锐停止魂刀,他又停下来。 方锐逼于无奈只好双手翻飞不停地甩魂刀。 一路划船,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能见度越来越低。 “大哥哥姐姐,记住了,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作声喔!”忽然凝儿将布娃娃抱于胸前,脸露惊恐道。 在静谧的环境下,居然能听到她的小心脏在砰砰直跳。 阎薇抱想小狼,束缚着它不让它乱动乱叫。 正当方锐疑惑之际,湖面上突然冒出许多人影,行走在湖面上各行其事,时隐时现。 仿佛游走在菜市场,却又各不相见般。 小船行进,就像是引领着火线的前进,人影被燃烧却若无其事,直至消失化为黑雾。 方锐感觉到这是空间在消失,警戒起来。 忽然凝儿将身体挪近紧贴着他身侧,身体明显在发抖。 方锐也怔住了,只见小船右侧两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副红色的棺木,棺盖打开,一具干尸从中探出脑袋。 下意识的,方锐打算拍出一掌。 忽闻老者道:“安静定神,心无杂念则万般皆空。” 又提醒道:“生魂不入,亡船不渡。” 方锐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以魂刀攻击葫芦,随着不停地发动魂攻,让他心里发寒。 看似几百米的河宽,小船的速度明显也不慢,行走了大半个小时,怎么还没到对岸? 更重要的是,每前进几米,所需要的魂力成倍增长,哪怕他现在魂力四星也经不起折腾,已经耗了近一半的魂力,第四星也因此空出大半。 正当此时,干尸从棺中爬出,翻身上了棺盖,双手划着水靠到小船侧边,伸出干枯的尸爪,扣住船板。 阎薇还好,看不见,可凝儿却越看越紧张,失声小叫。 “啊...” 干尸脑袋摇了摇,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脚。 凝儿更怕,拼命甩脚想将干尸甩开,急哭了。 “这不是虚影,这是真的!”方锐心惊,一脚踩住干尸的手,然后愤力踢出一脚。 砰的一声,踢在干尸的脑袋上,就像是踢在铁板上,不为所动,反而方锐感觉脚背几乎骨头碎裂,痛得他直冒汗。 干尸用力一扯,将凝儿扯下船。 方锐手急眼快抓住凝儿双手,与干尸拔河想抢回凝儿。 力量不敌,他的脚下贴着船板向船外滑去。 “大哥哥,快救我!”凝儿哭腔着大喊。 “发生什么事?”阎薇急着问,摸索着抓住方锐的手。 小狼被松开,对着干尸狂吠。 “没事,你坐好!”方锐喊道,心念一动,摧动枯火向着干尸拍出一掌。 灼热的火焰将干尸烤得吱吱作响,干尸露出痛苦之色,发起狂来一把将凝儿扯下船,潜入水中一下子没了影。 第459章 一个循环 “扑嗵” 方锐想也不想一跃跳入水中,右手地弦甩出正好卷住了凝儿的身体,趁机用力一扯,瞬间靠近凝儿身边。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扔出天罗地网,根须伸展,牢牢地连在顶上的小船上。 “咕噜噜...” 凝儿受惊过度,吸进几口水,窒息痛苦。 方锐想也不想,伸手一把握住干尸抓凝儿的手,以星辰之力摧动枯火灼烧。 干尸吃痛连忙松开手。 方锐趁机抱着凝儿,顺着伸下来的根须重新爬上水面。 “嗷...” 身后的干尸被蔓延上来的火线覆盖,整个身体燃烧起来,它痛苦地挣扎着,哪怕身在水中也无法熄灭火焰,最终不管不顾冲进了黑雾消失不见。 让方锐奇怪的是,布娃娃一直被凝儿抓在手中,却滴水不沾。 刚回过头,方锐发现船没有前进,而黑衣老者站在了阎薇身前,手中的葫芦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见到方锐回来,他明显怔了怔:“这都没死?” “现在轮到你死了!”方锐怒吼,跃出水面向老者拍出火焰掌。 老者嗤笑,掌劲透过他的身体,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葫芦口对准方锐道:“生魂不入,亡船不渡,你还没有将灵魂奉献给我呢!” 从葫芦口中冲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方锐的脑袋笼罩着,想将他的灵魂抽离出体。 让老者震惊的是,方锐发出魂刀从而吸收他的魂力就可以,但强行抽离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另一边,方锐招术百出,却根本触不到老者身体,双方彼此无可奈何。 “哼,你不给路引,那我就向她要!”老者气愤,葫芦口对准阎薇。 可以看到阎薇的头顶上立即被吸出一团白雾,向着葫芦飞去,阎薇也因此痛晕过去。 “天奴,我终于看到你了,大哥哥,快将他的吞天葫芦抢了。”凝儿突然奇怪地喊道。 方锐来不及多想,本能冲上前用手去抓葫芦,可依然是穿透过去。 眼看着阎薇的灵魂被吸到葫芦口,情急之下立即运起噬魂魔术,在虚空中按住了葫芦口。 正好凑效,阎薇的灵魂失去牵引飞回了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从葫芦口中飞出一缕缕纯正的魂元。 “不...你是噬魂主,快滚开,滚开!”老者突然露出骇然之色,用力想抢回葫芦不得,一掌拍向方锐。 感觉到强劲的冲击力,哪怕是晋升到凝丹期的他,居然生不出反抗的力量。 “砰”的一声,手掌落实在方锐身上,他忽然生出一种绝望,预想到自己会被一掌拍成粉碎。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凝儿将手上的布娃娃抵住了方锐身后,传来她稚嫩的声音:“大哥哥,你救了凝儿说明你不是坏人,凝儿来助你。” 方锐直感身上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瞬间将老者的力量化于无形。 “你只是一个筹码,居然敢管我的事?不对,你觉醒了?不可能...”老者气愤喃喃。 可无论他用尽全身力量,都无法奈何凝儿手上的布娃娃。 随着吞噬,方锐震惊地发现,葫芦里也不知道装着多少的纯净魂元,一开始还有反抗吸力,随着方锐吞噬加强,葫芦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大闸,魂元夹杂着灵魂鬼魂从中喷涌而出。 “啊,不...”老者怒吼连连,力量的损耗一下子露出他的真容。 一个鹰头人身的怪物,两眼明显空洞。 “大鹰?”方锐下意识道,不管了,敞开身心疯狂地吞噬魂元。 四星很快得到回补,无法再吞噬后,方锐依然不停地运转噬魂魔术,哪怕是浪费,也要将葫芦里的全部魂元放出来,放干,泄愤。 随着葫芦的喷发,方锐震惊地看到,无数的鬼魂从中飞了出来,他更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何太远、冯宝刚、旷灵运、木乃容... 全部沉入到河水当中消失不见。 一个又一个的熟悉面孔,却没有发现范农、牛皮、阎芳等人的鬼魂,这更加确定了心中早有的犹疑,与魔交易,灵魂最终会被魔利用,可是这葫芦又是怎么回事? 越到最后,老者萎靡下去,身体开始慢慢淡化,当最后一只鬼魂飞出来后,葫芦掉落船上,老者的身体最终消失不见。 “咯咯...这个坏蛋天奴,趁我睡着了偷了我的吞天葫芦,我终于拿回来了,谢谢大哥哥。”凝儿欢喜地上前一手捡起吞天葫芦,爱不释手地抚摸几下。 “你刚才说,看不见船夫,到底为什么?”方锐总算是松了口气,问道。 这里非常诡异,不管是人和物,所见一切,实在匪夷所思。 “他啊,他就是天奴啊,身体被人打死了,灵魂却得到天的力量而隐身了,只有葫芦现形时我才看到他。”凝儿解释道。 “天奴?隐身...”方锐震惊喃喃,凝儿看不到,阎薇瞎了眼也看不到,可他为什么就偏偏看到了? 回想刚才的情况,凝儿的确对老者视而不见,特别是小白,似乎它一直在乱吠,也没察觉到老者。 方锐想了想,问:“你对阎薇说了什么?” “当然是秘密啊,哎呀不好,天路卷轴烧过来了,你们快逃!”凝儿看向船尾惊呼道。 方锐回头看时,果然,火线已经再次蔓延到船尾,黑雾就像是烧焦的纸张,向着他们倒卷而来。 不等方锐反应,凝儿手上布娃娃向船尾轻划,顿时狂风大作,强烈的反推力推着小船如离弦的箭船向前划去。 “大哥哥,大姐姐,对岸虹桥已现,一刻钟内必须要通过虹桥,否则便会随着末日卷轴而灭,切记切记,我们缘尽于此,再见了!”凝儿说罢,跳进小船上那一小滩水中。 那是上船时掬的一小滩水,让方锐震惊的是,从这小滩水中他看到里面有另一片世界,与他们所处的芦苇两岸夹河湖泊一模一样,还有茅棚船夫小女孩,区别在于那里并没有火焰燃烧。 水面震荡起来,画面模糊,直至水渍全部消失在船上。 “难道这是一个循环?死循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凝儿她到底是什么人...”方锐呆呆地喃喃。 他从凝儿身上感觉到一种亲切,不知为何一眼看上去就相信她的话,更让他连自己都不解的是,凝儿出事的那一瞬,他下意识的行为驱使他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第460章 天河之路 “汪,汪汪...” 小白突然急切吼叫,将陷入沉思的方锐拉回神来。 定眼一看,心底猛地一惊。 小船依然向前飞进,可原本黑色的船板正在快速变成透明,眼看就要消失。 “在那滩水的画面里…没有船!”方锐猛地一激灵跳起身。 抬眼向前,对岸距离他们还有近百米远。 “坏了,刚才耽误了时间,凝儿估计没有算上。” 急忙召出时空梭,将阎薇抱入其中,刚关上门,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小白也难于幸免。 还好,方锐反应及时,一手抓住小白,另一只手甩出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这段时间算是听话,立即伸出根须卷住悬浮在空中的时空梳,往下伸出根须将方锐卷住。 “呼...” 方锐冒出水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后面的火线逼近,立即驱动时空梳向着对岸飞去,一人一狼吊在一个三角锥体下,就像是挂着个氢气球在海面上观光。 正好来到岸上之际,时空梳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 天罗地网收缩,这次它居然主动的钻进了方锐的丹田里,跟阴圈和天地弦一个德性,围绕在枯火四周,贪婪地吸收着火元素的能量。 方锐管不了那什么大杂烩,急忙打开舱门,将阎薇从里面抱出来。 阎薇醒来,显得特别紧张,方锐只好安抚一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了补充道:“时空梳的能量本就不多,看来现在耗尽,以后就只能用来砸人了。” 边说着,将时空梳收起。 阎薇忍不住被逗乐了:“它比一栋大楼还要重,又是你一大杀手锏,被它砸中准变成肺饼。” “汪,汪汪...” 小狼围在二人脚下钻来钻去,时而亲妮地摩蹭脚跟,有种脱险的欢呼。 阎薇俯身抱起小白,然后挽着方锐的手道:“这就是探险的命悬一线吗?难怪娜娜说那又是另一种刺激,她一直都很热衷于跟你一起去探险寻宝。” “咳...”方锐一咳遮窘息,提醒道:“凝儿说一刻钟虹桥会消失,时间差不多,我们快走。” 身后的火线已经蔓延到脚下,方锐不想多说,拉着阎薇跑向面前的虹桥。 一道七彩拱桥,虹光艳丽,从脚下一直延伸向前,大约百米长,拱形的最顶端有一层巨大的白雾,凝如实质,就像是由白云粘成的大饼,切在了七彩拱桥的中央。 无法看穿白雾之后是什么。 “汪,汪汪...” 小白好奇,从阎薇的手上挣脱,一跃跳上虹桥,就像是坐上了扶手电梯,身体快速向前移动。 小白急忙往回跑,但是无论它跑得多快,身体依然是向着虹桥顶上移动。 惊慌无助地在叫喊。 眼看没什么危险,方锐摇了摇头道:“这小白就是贪玩,狗急!” “噗嗤!”阎薇焉然一笑,嗔怪道:“它是狼好不好!” 方锐耸耸肩,想起一事问:“对了,凝儿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阎薇一听,耳根莫名地一阵发红,娇嗔地拍了方锐一下:“那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不知是否错觉,感觉阎薇精神多了。 方锐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更加担忧,下意识搂紧阎薇的肩膀,扶着她踏上虹桥。 “且慢!” 就在前脚刚踏上之际,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本能地想缩回脚顺势将阎薇拉回来。 因为他对那急切的声音特别敏感,一听就能分辨出,是陈丽的声音。 但是一切都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二人上了虹桥,快速向着中央移动。 当整个身体进入虹桥后,方锐才发现,后面的空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七彩光亮的世界。 七彩之色成为了世界的所有,绚丽如绢。 “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阎薇感觉到方锐的情绪起了波澜,好奇问道。 “是丽姐的声音,她估计是想让我们别踏上虹桥,这是为何?”方锐凝重道。 想了想,立即抱起阎薇加快脚步向后跑:“先退出虹桥再说。” 这里漫天的七彩,根本看不到外面情况,也不知道陈丽怎么样。 “小弟,快出来!那是天河之路,你若进入云境便会坠入天路轮回,打上天道的烙印,所有的一切都会完了,你将无法逃脱被天道的奴役命运...”陈丽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显得非常急切。 话音刚落,忽然阎薇身体猛地一震。 “呃...” 只来得及呃了一口气,立即晕倒。 方锐心中一紧,急呼道:“阎薇,你醒醒...” 他发现越接近圆盆,阎薇的头发正在慢慢变白,皮肤也开始折皱,两行鼻血流了出来,而他的身体也明显起变老的迹象。 不管那么多,使出全身力量往回跑,星闪及虚空星闪轮流使用,速度一下子比前移的快多了。 他惊喜地发现,两人的变老迹象停止,还有返回的现象,哪怕是他原本变白的两鬃头发,也开始变黑。 “若是我跑赢了时间,那阎薇是不是就有得治了?”方锐忽生奇异念头,更加卖力地提气向入口飞奔。 白发变黑,皮肤重复光泽弹性,鼻血止住了。 心里大喜,咬紧牙关,星辰之力与魂力不要命地输出。 但开心不过三秒,脚下的虹桥流转速瞬间增加一倍,带着二人的身体向着圆盘靠近。 情况逆转,方锐几近疯狂,牙根咬出血来依然不服输地拼命跑,看着阎薇的恶化,目眦欲裂地盯着入口处,狂吼着奔跑。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依然快速回圆移动,五十米、四十米...十米。 此时的小白早就不见了踪影。 “轰,轰...” 虹桥之外,传来一声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陈丽充满怒意地大吼道:“可恶,我算好的一切怎么会突然出了变故,我一定要轰开这道天路屏障,预言圣光,给我破...” 突然又是一声惊怒道:“青莲你疯了,快停下!那是天路之始,怎能干扰天道运转,若是惊动元灵,你将会万劫不复。” “不,师傅,求你别拦我,我做了那么多筹划,不就是为此刻阻断他进入天路吗?我不能够放弃。”陈丽执意道。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轰鸣响起,方锐看到,在七彩之光的天空上,明显出现了一道道蛛丝状的残裂迹。 “混帐,他已经改变的过去才会出现现在的变数,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当以大事为重,给我回来。”天师老妇的声音显得急躁不安。 下一刻,陈丽痛苦的声音传出。 “啊...” 尖锐的痛苦声,充满着惊慌、急切、不甘。 第461章 黑洞灭世 “丽姐...” 方锐扯破喉咙大喊,从声音判断,肯定是天师老妇对陈丽做了什么,后面已经没了她的声息。 “老龟婆,你敢伤害丽姐,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他心里着急,可是不管他如何奔跑,星闪,身体不听使唤地,已经移动到白雾圆盘前三米的地方。 他无助,无奈,更是充满了暴躁。 两米,一米...最终身体被扯进白雾中。 就在白雾将他与阎薇的身体覆盖的那一瞬,身体开始模糊、淡化,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分解融化,然后排列重组。 “不,阎薇...” 感觉到阎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停止,方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无穷的怒火化成了冲刷喉咙的气劲,大吼出来:“啊...” 震天的吼声,以魂力为牵引,以星辰之力发出,形成了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七彩之光被音波影响产生了折皱共鸣,纷纷震荡起来。 整个空间开始震荡,以致于所有的运转停止了下来,方锐反应过来,重新踏出圆盘。 “哐当...” 空间再次传出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七彩的天空上被音波共震,如破镜般一片片掉落下来,露出黑漆漆的虚无空间,更能看到其中的乱流横扫。 虹桥之下,火线已经熄灭,露出仅有的黑漆漆的岸堤,一缕缕浓烟依然在升腾。 看着阎薇已经变成了老太婆的模样,气息全无,方锐抱着她立即向着虹桥入口处飞奔。 随着离开圆盘越来越远,惊喜地发现,他与阎薇重新返老还童,阎薇也恢复了气息。 刚跑出十米,天空上忽然传来一声如古钟的嗡鸣声。 “嗡...” 仿佛沉寂已久的声音,充满着古朴沉闷。 简单的一声,方锐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再看阎薇,她鼻中再次流出两行鼻血。 “天道之下何来重叠,灭!” 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音未绝,虹桥上的白雾圆盘突然快速旋转起来,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又将方锐二人吸进其中。 感觉到身体再次被分解,方锐怒吼:“天要灭我,我便捅天,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眼中的眼屎,连屁都不是,逆转星河...” 脑海中那沉寂下来的点点星光突然明亮起来,从七彩膜两色间隙中分离出来,快速汇聚成一幅星空图,八幅星辰结分置其中,发出淡淡的光晕。 缓缓上升,最终悬浮在方锐的头顶之上。 其中三幅星辰结刹那间光芒大盛,射出三道星芒光路,将虹桥中的赤色与橙色两道光色夹击起来。 方锐左脚踏在橙色上,右脚踏在赤色上,抱着阎薇在星芒的推动下,向着虹桥出口移去。 每移动一寸,星芒的沐浴洗礼刷去了七彩虹桥的毁灭,容光焕发。 “逆行者,灭!” 随着古朴如哄钟的声音响起,从圆盘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云手,自上而下拍向方锐。 方锐头上的逆转星河图光芒大盛,向着云手冲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顶在手掌之下与之抗衡。 方锐只感脚下一沉,举步维艰,整个身体定在虹桥之上。 “咔,咔...”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虹桥之下的入口处开始断层坠落而消失,一路向着他这边蔓延过来。 这时要切断他的退路。 “你阻我也没用,我要去的地方,天也无法拦我。”大吼一声,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迈步。 然而每迈出一步,身上的压力就会成倍增长,就像在神秘空间中登天梯的感觉。 云手下压,哪怕是星河光柱也只能减缓它的落下,每落下一米,方锐身上的压力同样增加一倍。 走也死,不走也死。 管他的! 方锐脸色狰狞几乎扭曲,一步向前,脚抖动几下后站稳,后脚跟上,再次一步踏出。 “砰,砰...” 身上多处穴位爆开,血箭飞射而出,他不管不顾,骨骼发出咔咔响,他不理不采,抓紧时间向前冲去,只是越走越慢。 刚走出十步,星芒光柱被压缩,云手已经压在他头顶上十米,他终于撑不住,左脚刚踏出一步,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浑身变成血人,方锐大吼:“我不会输的,啊...” 逆转星河经被他快速运转,星辰之力调动于身,右手猛地拍向地面,借力蹭地站起身,再次向前迈步。 又迈出几步,云手下压至八米,方锐还没站稳身体,砰的一声,双脚支撑不隐,跪在了地上。 “不,我不跪天,不跪地,啊...” 怒吼着,逆转星河经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星辰之力倾泻被他的丹田吸收,然后冲击向全身,他用尽全力于双脚,颤抖挣扎着想站立起来。 膝盖仅仅提起几厘米,又被重压按了回去,一直挣扎,却始终无法再站起来。 虹桥已经断开十米,他距离出口足有五十米,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逃离。 就在这时,突然从天空中伸出一根巨大如擎天柱的兽骨,戳向云手。 “方锐,快逃。” 陈丽急切的声音响彻天空。 “砰!” 云手被兽骨击中,立即溃散开来。 方锐感到压力瞬间消失,不及多想,抱着阎薇冲向虹桥入口。 “干扰天路,天劫灭绝!” 从白雾圆盘中探出一只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倍的云手,抓住兽骨一扯。 “啊...”陈丽惊叫一声,连着兽骨被扯进了空间里。 云手改向,一掌拍中陈丽。 陈丽吐血惨叫一声,如炮弹般轰落向下。 “丽姐!”方锐心底一惊,正好落到虹桥入口处,将阎薇放下。 星闪使出冲上天空,将陈丽接住,但是巨大的冲击力推动下,两人重重地摔落地上。 “砰!” 岸边距离阎薇不远处,被他们砸出一个大坑,方锐头顶上的逆转星河图消失不见。 云手不停,向着三人快速拍落,毁灭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 “该死,你想气死为师!偷光养晦...”高空中突然被撕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子,传出天师老妇的暴躁的声音。 随后乾坤阳圈从里飞了出来,淡蓝的光芒从圈内形成,然后冲出一道蓝色光柱,击中云手。 云手立即被冰结,整个空间刹那空静置。 “快逃!”老妇急切的声音再次传来。 阳圈飞置,一下子套住了陈丽的手,硬是拉着她向高空飞去。 “不,师傅,给我点时间,方锐他不应该存在于这片时空,他会死的!”陈丽右手一缩,脱离了阳圈的带动,掉落地上已经淹淹一息。 “该死,三息过后就全完了。”阳圈在老妇的操控下再次飞向陈丽。 陈丽不管不顾,强忍着伤对爬起来的方锐急切道:“姐利用索罗之引给你打开通道送你们回去,快带阎薇走。” 咬破指尖,在兽骨上划了一道血痕,然后念动法诀按在兽骨之上。 兽骨快速旋转化成一个黑色的圈,瞬间形成了传送通道。 方锐也知情况严重,拖着重伤的身体跑过去抱起阎薇冲向传送通道:“丽姐,你先进去。” 他知道陈丽肯定会看着他们进了才逃,正欲拉上他逃跑,不让她冒险。 然而就在这时,预想中的三息只过去一息,异变发生。 虚空中被冰结的云手消失,虹桥上的白雾圆盘瞬间变成了黑色,一个由外向内的漩涡出现,随之而来的是无穷的吸力发现,虹桥一下子被吸入其中,湮灭无声。 吸力充斥着整片空间,哪怕是传送通道也被吸引影响,被扯得轮翻变形。 “不好,黑洞灭世,青莲你这次闯大祸了,快逃啊!”老妇震惊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明显颤抖起来。 第462章 陈丽的遗言祝福 “完了,一切都...”老妇绝望惊呼。 话还没说完,空间因为黑洞的引力下收缩,她撕开的口子消失不见。 陈丽手执阳圈,向着黑洞轰出一道乾坤倒流,从而为身边的空间抵御吸力。 急切呼喊道:“小弟,快进通道!” 因为黑洞的引力,她的身体贴地向着黑洞移去。就连声音也被牵引着,几乎听不清楚。 “丽姐,你进来的口子已经被吞噬,快跟我一起走。”方锐大吼道。 眼看传送通道扭曲越来越历害,方锐一手抱着阎薇,一手拉住陈丽,想硬拉她进去通道。 这可以说是唯一的逃生之路,他不愿意看到陈丽断后,毕竟她也受了重伤,哪怕再强也斗不过天。 然而事与愿为,或是说他太弱小了,吸力同样牵引着他向着黑洞靠近,脚下贴着地面移动。 情急之下,他取出阴圈,不管它是否听懂,喝道:“乾坤阴阳本是对立统一,大劫来临,若不想被毁灭,那就同生共难,乾坤洪流...” 方锐头顶上的逆转星河图再次出现,星辰之力汇聚冲进阴圈当中,灼热的火龙从乾坤阴圈中喷涌而出。 许是听从了方锐的话,一红一蓝两道洪流发出后交织缠绕向前冲击。 红蓝越来越盛,当冲击在黑洞前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蓝交间的漩涡,与黑洞对抗起来。 吸力一下子减少了一半。 “机会,丽姐快逃!”方锐见事成,大喝一声。 抓住陈丽的手,向着身后的传送口走去。 下一瞬,他傻眼了。 传送口扭曲几下后崩溃开来,索罗之骨掉落,咔咔几声出现一道大裂纹。 “不好,没有指引,强行打开空间通道只会进入乱流!”陈丽惊呼。 急忙上前,捡起索罗之骨再次咬破指尖将鲜血划在骨头上,念动法诀将索罗之骨按在虚空中。 索罗之骨再次旋转起来? 打开了传送通道。 “快进!”陈丽娇喝一声。 他也知道方锐的犟脾气,拉着他一起正欲冲进传送口。 突然一声巨响? 红蓝漩涡被轰的一声吸进黑洞中? 吸力倍增,方锐与陈丽还没迈一步便被强行吸向后移。 眼看传送口就在眼前一米? 方锐怒吼一声,抓起陈丽施展星闪打算冲进传送。 坏菜? 人一离地? 吸力倍增? 一下子将他们吸向后五米。 方锐真想骂天骂地! 陈丽抢过方锐手中的阴圈,双圈重叠,对着黑洞大喝道:“天地开乾坤,乾坤分阴阳? 阴阳生万象? 万象合...” 乾坤二圈立即嗡声大作,从虚无的空间中突然冲来一道刺目的白光,被二圈吸收,二圈快速合而为一? 重回真正的乾坤圈。 从乾坤圈中间生出一白一黑两个光点,交织旋转迅速变大化出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轰的一声? 黑白光柱冲击向黑洞,阴阳漩涡以逆方向与黑洞冲击,顿时整片空问震荡起来,轰鸣不断。 吸力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方锐震惊,乾坤圈何时这么强大的,难道它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小弟别磨蹭,快进通道,我跟随就来。”陈丽道。 她要操控着乾坤圈,无法脱身。 方锐想了想,以目前情况,乾坤圈应该可以为陈丽争取逃脱时间,不再纠结谁先谁慢,抱着阎薇冲向传送口。 忽然空间震荡得越来越利害,高空中似被刺穿般,突然割开一线口子,从中掉落一道七彩之光。 艳彩夺目,形如丝绢。 那沉如哄钟的声音明显起了波澜:“破开一切虚无的七彩圣光,你终于回归了,天路已断,灭世开启吧!” 话音刚落,七彩圣光被驱使冲向陈丽。 “啊...” 陈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彩光一闪,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方锐正好一脚踏进通道口,见状,撕心裂肺地怒吼:“丽姐...” 将阎薇的身体推进通道中,转身跑向陈丽。 下一瞬,七彩圣光闪至,接连划过他的身体。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惯性正好扑到陈丽脚下,慌乱间伸手想去抓陈丽的手:“丽姐,你怎么样了?” “小,小弟...”陈丽低头惊愕地看了看贯穿身体的一道细缝,转头不舍地向着方锐伸手,想抓住方锐的手。 两只手在空中极力想伸长握住对方。 一息间,陈丽的身体快速淡化,终化成了点点星光飘散空中。 空间中,响起了陈丽弥留之语:“对不起,是姐算错了时机才导致时空逆转,凝儿还是太小了才会以为你们是天路过客,现在姐就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遗言祝福!” 随着陈丽一声大喝,点点星光突然发出亮丽的白光,充斥着整片空间,就连旋转的黑洞与阴阳鱼也为之停制。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仅有一片白芒芒的世界。 “啊...”方锐突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七彩圣光破除一切虚妄,对于灵魂的伤害是毁灭性的,可当它划过方锐的身体时,冲击进入了被极天珠封印的脑海里,正欲对方锐的灵魂杀灭之际,极天珠的七彩光膜将之沾住了。 只是同化的相当慢,从七彩圣光中射出无数道七彩细线,冲击极天珠之际同样刺伤方锐的魂体。 那是无法恢复的伤痛,整个灵魂体一下子千疮百孔,即使是四星魂体,魂海中魂力荡漾冲击来修复,依然无济于事。 点点星光飞至方锐头顶,透出陈丽空灵的声音。 “当年孔雀明王就是从极天珠中参悟七彩圣光,以孔雀王翎为寄体,圣祭他的灵魂才得以借用七彩圣光,如今七彩圣光破虚回归,你既有缘得到极天珠,姐便借此缘为你圣祭七彩圣光,希望它以后能成为你一大助力。” 星光忽然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符号,照射向方锐的头顶。 方锐的魂海中剧烈挣扎的七彩圣光被光符击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慢慢平静下来,似融化的冰淇淋,融入极天珠的七彩光膜中。 脑海里,整片七彩光膜瞬明变得艳丽刺眼。 七彩圣光本是从极天珠割下的一部分,还是主灵般的存在,因为孔雀明王的灵魂献祭而产生了自主灵性,一直是无拘无束的存在,经历了多少年的分离,如今终于重回一体。 细如牛毛的天弦缓缓从方锐的脑海中升起,光符一下子冲入其中消失不见。 天弦开光,金光万丈,光芒所过之处化成一片金色的世界,方锐千疮百孔的魂体迅速修复过来,血红的魂体披上一层金光,比镀了膜的漆面还要绚丽铮亮。 天弦绕行一周,最终一头扎进了七彩光膜中,原本幽蓝之色瞬间化出七彩。 “姐走了,你要记住一三六九这几个台阶...好,好...保重...回...寻找...凝...”陈丽的声音断续无力传出,越到后面越模糊不清。 充满着无穷的不舍与浓稠的爱念,最终随着星光得消失而湮灭。 方锐想怒吼,想挣扎,想抓住陈丽,但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与无奈。 眼前变成一片黑暗,他感觉根本无法动弹,哪怕是出声也不行,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第463章 是小白 “不是什么果子都能摘,比如去沾惹天道的便宜,这只天妖雪狼王就是被天道诅咒导致雪狼一族灭绝的典型。” “还有这只秃鹰,观星之祖的座骑,传说观星之祖利用其试探天道诅咒根源,却最终被秃鹰所害,同归于尽,自食其果。” “天河之路早就断绝封闭,人间根本无**回,地狱大乱崩溃,与其成为游魂野鬼,不如成为魔灵大人的口食,或许还能赐予永生不灭。” ... 方锐意识模糊间,听到一阵阵莫名其妙的话,感觉声音非常熟,正是阎罗与方晴。 又是一片静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再次传出。 “不好,是谁触动机关!” “你先跑!” “不行啊,这里又有机关,我们被困住了!” “啊…” “快放了阎薇!” “你们到底对方锐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还我断手!” 一片急切与争吵声,似乎很乱... “阎薇...丽姐...”一片黑暗空间中,方锐朦朦胧胧地喃喃,突然猛地一激灵惊醒,大吼道:“丽姐你回来...” 犹如隐藏了无数年的戾气一下子化成了惊天的吼声,盖过惊雷,压过浪涛。 “轰隆隆...” 一只巨大的雪狼雕像爆开,方锐从中走了出来。 环顾四周,怔了怔。 他发现自己身处冰宫当中,宽敞的殿堂正中间,分八卦方位立着八尊异兽冰雕,奇形怪状,他只辨认出鹰的模样。 每座冰雕后面都有一扇大门,分别雕着异兽与符文,头顶之上黑漆漆一片,给人一种看不清的深沉与悬压之感。 方晴抓住昏迷的阎薇,与阎迪站在一冰雕脚下,而贝娜与罗浩则是站在正对面的一樽冰雕下,奇怪的是,四人就这么站着,一不动不动的。 四人齐刷刷地,震惊地看着突如奇来的方锐。 “方锐? 你没死啊!”贝娜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向着方锐跑去。 “别激动? 小心!” 罗浩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贝娜将她强行拉了回来,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就在贝娜刚才冲出的位置上? 突然从黑色的顶上喷出一道白雾,冰寒的气息散发出来? 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锐? 你也别乱动...” 罗浩大声提道? 将这里的情况转述给方锐听。 原来他和贝娜、方晴、阎迪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处迷宫当中,却始终无法找到出路,这里正是迷宫的中心,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这里来? 而在中心里? 只要一动,便会从顶上向移动的物体喷出白雾,只有站在冰雕身边一米范围才幸免。 别看仅是一道白雾,却异常冰冷? 能将人一下子冻成冰棍,哪怕强如方晴、阎迪? 也不敢乱来,四人默契地并没有发生冲突,只是一直在寻找着方锐与阎薇。 就在一刻钟之前,阎薇突然从天而降,掉落到八个雕像围成的八卦正中心,昏迷不醒,四人下意识冲向阎薇,争斗中,方晴将阎薇掳去,阎迪打伤罗浩却不小心被喷下来的白雾沾到左手,整条手臂冻僵,正好被罗浩抓住,硬生生从他身上扯了下来。 若不是罗浩威胁着要将手臂敲碎,若不是怕喷下的白雾威胁,阎迪早就冲上去跟罗浩拼命。 方锐目光如电,转头看向方晴:“你若能走早就逃了,放了阎薇,我免你一死。” 那冰冷之势,居然压过了这里的冰寒。 方晴双眉微凝,眼珠子定定地看着方锐,她发出方锐的气质明显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冲动与暴戾,反而深沉如水,却不带任何感情。 “嗤,你以为你是谁,叫你的兄弟还我手来,否则我就杀了阎薇。”阎迪嗤之以鼻。 虽然断臂不流血,但是他对身体的不完整特别看重。 先不说能不能续上,反正一定要拿回来。 “方锐,别冲动,这里的白雾冰冻可不是吹的。”罗浩提醒道,还将阎迪的手扬了扬,好让他看清楚。 方锐面容冷俊,话不多说迈步正欲走向方晴,就在这时,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忍不住一愣。 “这是...雪狼,小白?” 刚才爆碎的冰雕掉落一块大冰块,里面居然冰冻着一只雪狼,只是个子明显比之在天路中的小白要大上一倍,浑身雪白,额上有一根红色的毛。 越看越有熟悉感。 右手一转,枯火燃于手掌,俯身按在大冰块上。 冰块很快融化,露出里面的雪狼,身体僵硬没有气息。 “冰雕里面有生物?” 不仅罗浩与贝娜震惊,就连方晴、阎迪都忍不住重新打量身边的冰雕,明显带有小心提防之意。 方锐愣愣地看着雪狼,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似喃喃道:“我明白了,你就是小白,天要绝你雪狼一族,冥冥中让你遇上了我,观星之祖,呵呵!” 右手按在小白头顶,顺着毛向尾部抚掠而过。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白的身体立即生出暖流,缓缓醒了过来。 站起身,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方锐,猛然扑到他脚下,汪汪地叫了起来,亲妮熟络。 众人都被眼前奇异的一幕震惊,比之冰冻人复活还要惊讶。 “快,你若帮我解冰左手重新续上,我就将阎薇还给你。”阎迪看到了希望,急切道。 方晴摇了摇头,抱住阎薇几个闪身避开白雾,冲到方锐身前,将阎薇交给方锐,展露善意道:“还给你。” “方锐,小心有诈!”贝娜一时紧张起来,不管罗浩的阻止,冲向方锐。 罗浩无奈,只好与贝娜一起配合着躲开白雾,冲到方锐身边。 “你这个魔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你到底想怎么样?”罗浩警惕道。 方晴不屑地扫视了罗浩与贝娜一眼,对方锐道:“人就交回给你,但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救她,只有用你的灵魂来交易。” 方锐探了探阎薇的鼻息,还没死,只是非常微弱,然后向方晴摆摆手道:“行了,你滚吧!” 完全不将方晴的威胁放在眼里。 “方晴,你疯了,居然弃暗投敌,你看人家根本不买你帐,活该!”阎迪气得脸都绿了,没想到统一战线的他,却被方晴说卖就卖。 方晴厌恶地瞪了阎迪一眼:“自视聪明却是夫浅之极,我这是救你一命你还不自知。” 说罢,身形一闪,退到另一樽雕像脚下,干脆与阎迪拉开距离。 “你...”阎迪气得不轻。 刷地从后背抽出赤炼蛇剑,目露凶芒冲向罗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夫浅。” 声线中又带上索罗的声音,浑身气势大变,眼珠子黑红相间,化身阎罗。 剑锋所指,一道红色的剑芒直劈向罗浩。 强大的气劲带着灼热的火焰冲击而来,这力量,比之黑魅更加强盛好几倍。 “老罗小心!”贝娜手中赤炼鞭甩出,一道淡金色气劲冲击而出,与阎罗的攻击撞击到一块。 砰的一声,气劲才刚刚碰触到火焰,立即溃散,根本抵挡不住。 罗浩这才反应过来,正欲以麒麟坠地轰开阎罗的攻击。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前人影一闪,方锐已经挡在他身前,就见他不紧不慢,缓缓向着探出一掌。 第464章 就看你不顺眼 一股比之阎罗还要强大的灼热火龙从方锐的手掌冲击而出,火龙咆哮,一口就将阎罗的攻击吞噬干净,去势不减,轰击在他身上。 “轰!” 阎罗被轰得整个倒飞出去,撞在冰雕上吐了一口血,缓缓滑落之际,不敢置信地瞪着方锐:“你,你凝丹期了...” 若不是关键时刻,他开启了龟壳,恐怕就要被强烈的火焰烤成烧猪。 “哼!”方锐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相邻冰雕下的方晴,冷冷道:“你也别自作聪明利用他来试探我,耍阴谋最终还是害人害己。” “奶熊的,你小宇宙爆发了吗?”罗浩惊喜地上下打量方锐,两眼放光。 “你真的到凝丹期了吗?那可是绿芯的实力,毒丹是方天有此安排,可是你的毒丹不是被化掉了吗?”贝娜更为震惊。 她失踪,其实是进行九死一生的修练,能达到炼气期已经让她倍感庆幸,却没想到方锐深藏不露。 “力量再强,也救不了阎薇,有何用?”方锐不可置否地看着阎薇喃喃,随后看向贝娜道:“谢谢你!” 贝娜抿了抿嘴,强忍着心中的情绪波动,问道:“薇薇她还好吗?” 另一边,阎罗到了暴发的边缘:“不可能,我千辛万苦才恢复到了融合的力量,你怎么可能达到凝丹,我不服我不服...” 咆哮一句,举剑冲近劈向方锐。 在他看来,方锐几人云淡风轻地谈话,就是对他最大的耻辱。 “活腻了也是罪,浪费空气就该死!”方锐冷笑一声,隔空一掌拍向阎罗。 轰的一声,阎罗被拍得再次倒飞,然而刚飞出两米,他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鬼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阎罗开启了龟盾,可以御掉了大部分的伤害,却被方锐死死禁锢了。 “你是强,但是你杀不了我。”阎罗狞笑道。 “刷”因为动了,顶上喷下两道白雾,正好喷在阎罗身上。 龟盾表面结出一层冰霜,但是里面的阎罗却安然无恙,不过他撑出龟盾显然也需要耗费不少量,咬着牙拼命想挣脱? 越来越急。 “哼!”方锐冷笑一声,就这么凌空抓住阎罗? 左右摇一摇去。 他身在原本的狼雕位置? 没有白雾喷落,但是阎罗就惨了? 无法挣脱方锐的束缚,只要撑不起龟盾之时? 就是他的末日。 想比力量的长久?这显然也是他的弱势。 “方锐? 大家都身处险镜? 多个人多分力,教训过了算出气了吧,你怎么不关心一下阎薇呢,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方晴淡淡道。 她的话音刚落? 阎薇果然是醒了过来? 只是她这次连听觉都失去了。 “方锐,好黑好静,我好怕,方锐...” 嘴里慌乱地喊? 下意识想推开方锐的怀抱。 方锐将阎罗扔到一边去,急忙抓住阎薇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喊道:“我在,我在这!” “方锐,你是方锐,你说话啊,我怎么听不见你说话。”阎薇显得很彷徨。 但是从手上的感觉摸出,面前的就是方锐,紧紧地将他抱住,一刻也不想松手。 “阎薇她怎么样了?” “薇薇...” 罗浩与贝娜同时紧张起来,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方锐神情凝重,不多说,将阎薇放到后背上,用衣服紧紧地绑住固定好。 “走,尽快离开这里。” 随意选了一道门,率先冲了进去。 “汪,汪汪!”小白欢快地跟在后面跑。 “嘿,看吧,天无绝人路,雪狼并不是灭族了,还有个死剩种!”罗浩揶揄一句,与贝娜一起追向方锐。 方晴与阎罗没有再执着于有没有绝人路,也跟着再次走进迷宫。 巨大的冰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冰路,九曲十八弯,处处是三贫口,一行六人一狼,在通道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却始终转回到八卦中心的冰宫。 贝娜边走着边喃喃:“不可能,这里明明是按照乾坤八卦布局,融入了奇门遁甲,离午对坎子,震卯对兑酉,怎么总是无法确定乾位与坤位,我感觉这里的冰墙在自主移动,即使我们走对了,也会被面前的幻觉所误导。” “奶熊的,我轰他个西巴烂!”罗浩憋了一肚子的火,右手一拳轰在上通道的冰墙上。 砰的一声,反弹力震得他连连后退。 “汪,汪汪!”小白对着罗浩吠了几声,然后走到墙边佯装着用前爪挠了几下墙。 挠不动,冰面上连划痕都没有留下,小白干脆抬起一边腿,黄狗射尿。 众人没在意,只是转了几个弯后,贝娜惊呼道:“快看,那不是小白的杰作吗?” 众人朝着冰墙边看去,果然有一滩淡黄的尿渍,小白还跑过去嗅了嗅,狂吠着确认是它的。 方锐脸色越来越凝重,重新选了另一边走,结果又回到了冰宫中。 “奶熊的,是谁这么无聊建一座迷宫,出不得跳不上,我咒他生孩子没屁。”罗浩抓疯,走得腿都累了。 拉布线、黄狗撒尿、扔牛肉干等都试过了,最终还是走回来冰宫。 “哼,不过如此!”阎迪小声鄙视一句。 贝娜冷静下来,分析道:“按理说设置奇门遁甲的目的是防人进入后面的区域,一般设在上山口,出口也仅有一个,但这里的情况非常特殊,奇怪就在于这八樽冰雕,总感觉是迷宫的作用,还带着会议室的功能。” 按方锐刚才转述一开始进来时的情况,说明这里应该是长袖宫的山门所在,以树洞的传送方式,会不会整座冰山就是一个层进方式,因为她与罗浩、方晴、阎迪,以及后来的阎薇,都是从天而降掉落冰宫中。 “你的意思是说这顶上就是入口,其实八道门都是出口,通向不同的种族,只是现在封闭了?”方晴咬着贝娜的话,细细斟酌起来。 确实有这种可能,因为不管他们从哪个门进,最终出来还是那个门,就像是被分成了八个独立的区域。 若真是如此,轰又轰不开,那六人一狼只有死在这里一途。 “循规蹈矩很容被蒙了眼,只有将平衡破坏了,才会有所发现。”方锐神色一凛道。 走到鹰雕面前:“就看你不顺眼!” 话音刚落,挥拳就轰。 “砰,砰...” 冰雕不为所动,看起来坚硬异常。 贝娜与罗浩也参与进来,最后连方晴也不管那么多了,取出魔琴向着鹰雕轰击。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随着他们的轰击越来越多,慢慢的,鹰雕被轰出碎冰晶,出现小裂缝。 “咔,咔...”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终整座鹰雕被四人轰碎。 就在这时,突然冰宫震动起来,地动山摇,又如无数列车行使而过,轰隆不断。 “是冰墙,我看到冰墙在移动。”一直看戏的阎迪突然惊讶道。 他不屑与方锐合力,特意站在一座冰门前留意着四周的情况,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为什么狼雕破碎时,没有震动?”罗浩面色古怪地看向方锐。 在他心里,就是认为方锐是冰雕爆出来了。 方锐无语,他哪里知道那么多,就是看鹰不顺眼才选择了它来轰。 轰隆声很快停止,短暂的静谧总让人感觉不适。 “汪,汪汪...” 突然小白浑身炸毛地对着顶上狂吠。 当众人抬眼上看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数不清的足有拳头大小绿色蜘蛛,垂丝而降,掉落地面后立马向他们扑去。 “快逃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最近的鹰门冲了进去。 第465章 阎罗反击 绿蛛越来越多,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绿油油就像是蔓延的洪流向着通道涌去。 贝娜取出八卦镜,在前头带路探寻着阵法变动,罗浩在旁护法,方锐与方晴断后。 “轰,轰...” 方锐与方晴接连轰出数道音波。 数百只绿蛛被轰爆,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后面的绿蛛前扑后继地往上冲,嘴里吐出一道道绿色的蛛丝,贴在了两米宽通道四壁,顺丝而爬,很快整个通道都是绿蛛。 “不好,这里是死胡同!”刚转过一个弯,罗浩在前面惊呼道。 贝娜观察几眼道:“糟糕,阵法启动了,八面卦象正在轮换,无法确定南北方向,只能靠运气了,转那边去!” 指向刚被绿蛛占据的另一通道口。 “轰,轰...” 方锐调动枯火之力,鬼手连连拍出,火龙冲击将冲上来的绿蛛烧成灰烬,但是枯火在这冰宫中明显受了寒气的影响,距离越远,灼热的温度减弱迅速。 轰开一个缺口,方锐与方晴一起再次轰出几道音波将绿珠逼退,巩固防线。 贝娜与罗浩急忙冲出钻进通道口里,但是一只绿蛛漏网了,嘴里吐出一道绿丝,正好沾在罗浩脖子上。 “啊!” 罗浩痛哼一声,下意识拿衣袖拼命擦脖子。 贝娜见状惊呼道:“别擦,蛛丝有腐蚀毒。” 原本就一个点,沾上毒液擦几下后,不仅脖子的皮被腐蚀露出血肉,就连衣服也被腐掉一块。 “这药水可以解毒,快点找出口。”方晴向着罗浩甩出一小瓶药水,喝道。 回身又向涌上来的绿蛛甩出两道音波。 “哼,你想借机种下魔咒吗?我们不需要你的药。”贝娜冷哼一声,将药水拍到一边。 随后从身上拿出一瓶蓝瓶冰蚕髓,给罗浩滴上两滴,伤口立即停腐蚀。 “哼!”方晴见状嗤之以鼻,转身继续轰击绿蛛。 “快走!”方锐轰出几道音波,大喝提醒道。 即使是两人联合,绿蛛密密麻麻几乎布满整条通道? 无论怎么轰击也总有漏网之鱼,而且越来越多? 他还要以枯火烧之? 手忙脚乱。 一路前进,转来转去? 但还是没有找到出口何在。 眼看前面通道又出现三叉口,贝娜心急如焚? 将脖子上挂着的阵心红石按在八卦镜上? 拨弄几下。 惊疑道:“这里灵力波动最历害? 若不看阵法交替方位,应该是边缘阵眼所在,可是该往哪边走?” “汪,汪汪...”小白突然对着右边的通道口狂吠? 随后又摇着尾巴走到方锐脚下? 咬着他的裤脚向那通道口拖去。 “它的嗅觉特别灵敏,贝娜,走右边。”方锐立即大喝道。 小白有着天妖狼族的血统,应该是察觉到外界与这里的气息不同。 “只能博一博了!”贝娜认同? 选择右边通道冲了进去。 当众人在通道走了几步,看到小白的作为时? 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 只见小白走到一面墙上,鼻子嗅了嗅冰墙一块淡黄色的结晶,随后高兴地在墙边转来转去,叫个不停,很欢乐的样子。 “奶熊的,你玩我们呢...不好,这里是绝胡同了!”罗浩抬手佯装要揍人,当看清那面黄尿墙时,两边居然没有三岔口,差点气绝。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方锐脸都黑了,急喝道:“快退。” 连续甩出几道音波,得趁绿蛛还没有封死通道入口前,冲出去再找路。 “魔音旋荡!”方晴也不藏掘,水晶琴悬于头顶,向着追击而来的绿蛛发出一个个红亮的光球,爆炸不断。 “汪,汪汪...”小白急了,在那陀黄尿墙前越跳越急,眼看方锐想离开,它跑到方锐脚下,硬是扯着他的裤脚向里走。 “奇怪,你们发现没有,小白刚才撒尿的墙明明在转角处,有两个岔口,现在怎么是墙中央,还变成了死胡同?”贝娜双眉拧紧,似想到什么又不确定。 “我就说墙会移动了,现在原本独立的八个区域应该全打通了,你看它那么急躁,会不会真的找到出口了。”罗浩无奈期盼道。 “别管那么多,轰后面的墙试试。”方锐大喝道,迟了一步,绿蛛已经将通道口堵上,想逃出去难多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砰,砰...” 贝娜与罗浩拼了老命,黄尿墙死磕乱轰,就连小白也加入队伍,狼爪乱刨。 冰墙比混凝土墙还要坚硬,不管他们如何轰击,就连一道划痕也没留下。 “你去帮忙!”方锐对方晴喊道。 右手甩出音波,左手拍出鬼手,以枯火燃烧着漏网的绿珠。 边打还要边躲闪蛛丝,绿蛛明显有抗火性,冒着火焰上冲。 方晴略斟酌,转身冲到后方十五米的后墙,加入轰墙队伍中。 “轰...” 轰击不断,方锐的防线一再收缩,转眼已经退到仅有十米长的空间,大喊道:“好了没有,快点!” “咔!” 话音刚落,后墙终于被轰掉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但仅此而已。 贝娜惊喜道:“对了,阵法历经时长能量转弱,这里的冰墙明显薄弱许多,是缺口所在,你再坚持一会。” 眼看有希望,三人更加卖力轰击,但是收效甚微,足足轰了十分钟,才又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掉落。 而且几乎是方晴的功劳居多。 “不行,快啊!”方锐急吼,不停地轰击都累成狗,绿蛛依然数之不尽地上涌,且战且退,通道已经剩下五米的长度。 “吼...”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吼传来,绿蛛停止了前进,慢慢退却,从通道口里爬进来一只头大如斗的蛛王。 八只长腿如八柄长刀,闪烁着幽幽的绿芒,黑漆的身体上长满了绿毛如尖刺,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阎罗居然骑在蛛背上。 赤炼剑扎在蛛王的头顶,血红之色一闪一闪,就像一根天线。 然而方锐却知道,索罗夺舍了蛛王,报仇来了。 “哈哈...方锐,我伟大的索罗术法通天,你不可能打败我的,受死吧!”阎罗双手一拍蛛背,蛛王刀腿迈开,露出腥红的嘴甲冲向方锐。 “不好!”方锐心中咯噔一下。 退出一步,立刻将背上的阎薇解下,抱到贝娜面前让她代为照顾。 这只蛛王明显有凝丹之力,再加上阎罗的控制,在打斗中他虽也能应付,但是保不准后背的阎薇,以及后面开凿退路的三人安全。 “阎罗你疯了,快住手,逃出去要紧!”方晴看不下去,冷声喝道。 若是能开启传送通道,她早就逃了。 “嘿嘿...”阎罗狂笑道:“我伟大的索罗凭什么听你差遣,魔灵迟早会成为我的傀儡,你算哪根葱,受死吧!” 话音刚落,蛛王吱吱地向着五人吐出五团绿色的毒液。 第466章 杀蛛王 “轰...” 方锐接连拍出五掌鬼手,将五团毒液轰退出去,枯火灼热的温度,刹那间将毒液烤干。 “哈哈...雕虫小技,看我将你剁成肉饼。”阎罗不屑,操纵着蛛王用脑袋撞向方锐。 两只前腿如收割的镰刀,分左右方向劈砍。 “小心啊!”贝娜惊呼,提醒道:“蜘蛛的弱点在后背和腹部,在它外围攻击最吃亏。” 方锐目光一凝,星闪使出避开前腿,立即窜向蛛王的腹部。 就在这时,蛛王突然抬起身,腹部正向着方锐,任由他接近,中间四腿分上中下四路快速向方锐抱去。锋利的镰刀,若是被抱实了,准被切成五块。 情急之下,方锐制住身形,向后急退,双手挡开前两条腿的夹击。 “砰,砰”两声,方锐退开几步。 感觉到手臂传来扎心的痛,骇然变色。 没想到蛛王居然有凝丹后期之力,再加上坚硬如刀的八条腿,狭窄的空间里对付起来他一点优势也没有。 “方锐,你火烧它丫的。”罗浩大喊道,他一边轰击着冰墙,一边留意着战况。 不用他提醒,方锐眼看着蛛王逼近,左手鬼手使出,拍出一道火龙,同时右手斜劈,魂刀隐藏在后。 “雕虫小技,今天注定就是你的忌日,我就陪你好好玩玩。”阎罗不屑,双手按在赤炼剑上。 珠王嘴里立即吐出一道寒气,将火龙抵御在外,红影一闪,就见方锐的魂刀被消磨于无形,索罗的魂刀还要强大,去势未减攻向方锐。 “砰”的一声大响。 珠王被方锐的鬼手拍中腹部退一步,但是方锐为了抵御索罗的魂刀,连连劈出三刀魂刀才将之抵消,冲击力让他退了三步。 “嗯?”索罗明显一怔,失声惊呼道:“你的魂力怎么也变强了?” 简直难以置住,短短几天未见? 方锐的力量不仅强压他几筹,就连魂力也充实在四星? 隐隐有突破五星之兆。 方锐懒得跟他废话? 从身上摸出四块白玉扔在前方,大喝道:“逆转星河!” 逆转星河图立即悬浮在他头顶上? 星芒倾泻,仿如带上了无尽的血包? 冲向蛛王。 右手地弦甩出两道音波。 “去死吧!”阎罗狞喝一声。 蛛王四条腿抬起? 分四个方向扫向方锐。 就在这时? 突然地上的四块白玉光芒一闪,吸引着星河图中的星辰之力,迅速形成净化结,星辰连线在方锐的有意操控下将蛛王八条腿紧紧缠住。 “砰? 砰”两声? 音波击中蛛王与阎罗,一人一妖顿时反应慢了下来。 方锐趁机冲上前,一拳轰在了蛛王脑袋上。 “砰!”蛛王被轰退三米,凄厉撕吼摇头? 三两下便没了声息。 方锐那一击可是暗藏了魂刀,一切算尽。 “废物!”阎罗大吼? 双手用力将赤炼剑全部插进蛛王脑袋里。 顿时蛛王身体一震,重新站立起来,一双眼珠子射出血红之光,震摄心魂。 “奶熊的,死猴子真的会七十二变!”罗浩忍不住破口大骂。 蛛王被方锐暗算而亡,显然被索罗占为己用,比刚才更难缠。 “快轰墙,抓紧时间!”方晴脸色冰冷,将对阎罗的愤怒轰击在冰墙上。 “去死吧,横扫千军。”阎罗狰狞大喝,两条蛛前腿向着方锐横扫而出,两道绿芒如回力刀,旋转切向方锐。 后有罗浩三人,方锐只能硬撼,双手凝聚星辰之力,拍出两掌。 “砰,砰!” 强大的冲击力将方锐轰得倒退,差点撞在罗浩身上,劲风四起,逼得罗浩三人几乎贴在墙上。 “哎哟,奶熊的怎么这么强?”罗浩本能地伸手扶住方锐。 没想到索罗夺舍蛛王,反而更加强大,方锐堪比凝丹后期的力量,居然被震退。 “汪,汪汪...”小白对着蛛王怒吼,双腿弯曲,作状就要扑上去拼命。 “吱...”蛛王紧迫而上,接连向贝娜、罗浩、方晴、小白吐出四道毒液。 速度太快,根本不容躲闪。 方锐正想以鬼手将毒液轰退之际,灵魂突生警兆,临近才看到一把魂刀隐藏袭击,立即大喝一声。 “小心!” 向前迅速斜劈两掌抵抗索罗的无形魂刀,然后推开方晴与罗浩。 索罗的魂刀冲破方锐的魂刀,刺入他的脑海里。 方锐直感脑袋传来刺痛,还好魂海荡漾,立即就能修复伤势,咬牙忍着痛,一手抓起小白,随后飞身窜向贝娜。 贝娜紧张方锐的情况,却没留意到危险临近,想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 方锐一把将贝娜推开,却被毒液溅到左肩,砰的摔落地上。 一切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瞬息之间。 “方锐!”贝娜惊呼,急忙翻身爬向方锐,从身上摸出冰蚕髓,打算给方锐滴药。 蛛王的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方锐也痛得眦牙裂嘴,然而一下瞬他猛地一震,看向右手上的梦钟。 毒液腐蚀掉他的衣服,但是当接触到皮肤时,梦钟突然黑光一闪,毒液被某种吸力吸引着,迅速化成绿雾被梦钟吸收到表面上,只是游走过的路径,纷纷腐蚀掉一层皮。 紧接着极天珠流转出七彩光芒,与毒液相融相映,似某种催化剂,又似激活了梦钟的功能,毒液迅速被转化吸收消失。 “这...”贝娜惊呆了。 就连方晴,和等着看戏的阎罗,都不敢置信地擦了几下眼睛。 这么一大陀毒液,居然只伤了点皮肤? 贝娜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给方锐抹药:“你不要命了,我,我不用你来救我!” 口心不一,其实心里那种被保护的欣悦之感,又再一次升起来。 方锐没回应,他明悟蛛王的毒液跟天髓相似,所以才被吸收,只是相比之天髓还要差上许多。 扫眼看到冰墙上被毒液腐蚀出三个巴掌大小的坑,灵机一动,笑道:“身为妖圣,没有相应的斤两怎么敢上位,蛛王也是妖,几口唾沫在我面前就是儿戏。” 将小白交到贝娜手上,给她使了个眼色,转身一步步走向蛛王:“臣服吧,我可以还你猴王之位,赐你永世看门。” “岂有此理,我就不信你的身体能堪比圣体。”阎罗暴怒,蛛王接连向方锐吐三道毒液。 方锐也不出手,身体左扭右扭避开毒液,让毒液轰在身后的冰墙上,立即腐蚀出三个坑。 “嗯?”阎罗眯了眯眼,冷笑道:“哼,你想用毒液开墙吗?好,那我就满足你。” “吱...” 无差别地向前拼命吐毒液,就像是泼水般。 “不好!快躲到我身后!”方锐心中一紧,向前连连拍出鬼手,以他的身体为后面挡住毒液。 同时双掌拍出,以掌力轰开毒液。 后面方晴等人也没闲着,能发的攻向一样没少,都是为了抵抗毒液攻击。 方锐突然灵魂警兆大生,来不及多想,立即甩魂刀抵搞。 并没有轰击的硝烟,无声无息间,数道魂箭刺入他脑海里,差点没站稳栽倒。 正当魂海自主修复魂伤之时,一大滩的毒液防不胜防,全部击中方锐的身体。 第467章 人肉盾 “嗯哼!”方锐忍不住闷哼一声。 胸口的皮肤就像被灼烧的痛,火辣辣,毒液被引流到梦钟吸收,更加增加了创伤面,还好持续的时间不长。 血肉模糊,看起来狰狞恐怖。 坚韧结发挥作用,吸收星河图倾泻下的星辰之力,修复方锐的伤势。 “难道这就是我天妖一族圣物的秘密吗?”阎罗怔住了,正面看得真切,毒液被引流吸收,否则的话方锐肯定会被腐蚀而亡。 “快将圣物还给我!”阎罗冲向方锐,两把‘镰刀’砍向他的右手。 方锐神色一凛,迈步冲出,同时甩出两道音波。 “砰,砰!”两声碰撞,音波被镰刀轰散,但余波掠过蛛王身上,蛛王的速度明显减缓。 “我要灭了你!”阎罗突然大喊道:“魂刀旋风!” 一把无形无质的魂刀在他面前形成,旋转带着锋锐的旋风轰向方锐。 方锐眼光闪现寒芒,正好冲到蛛王身前:“孹猴玩劣,本圣就收你的皮!” 左手一抖,一根细如牛毛的琴弦出现在他左手,七彩光芒流转,如梦似幻地让人迷醉。 天弦上扬,向着插在蛛王脑袋上的赤炼剑一甩:“七彩圣光!” 七彩光芒从天弦冲击而出,化成七彩匹练,映衬着整片空间犹如七彩的世界,将魂刀旋风击破,去势不减直接没入赤炼剑中。 方晴定住了,罗浩定住了... 阎罗同样定在了,众人眼里仅剩下不敢置信。 半晌,随着一声惨叫从赤炼剑中传出,众人才回过神来。 “啊...” 索罗身影从赤炼剑中飘浮而出,凄厉地撕吼,扭曲,被七彩之光包裹着消磨,渐渐失去了声息,最后消失无影。 七彩圣光,破除一切虚妄,对于灵魂也是致命的。 “轰...” 巨大的蛛王软塌在地上。 阎迪反应过来,拔出赤炼剑向着方锐劈出一道红芒,转身就逃。 开玩笑,他跟索罗连为一体,同样只有融合之力,哪会是方锐的对手,七彩圣光早就把他吓尿了。 “你逃得掉吗?”方锐冷笑。 轻描淡写地甩开红芒的攻向,脚下星闪使出,瞬间追至阎迪身后,一掌将他拍得吐血晕厥。 “方锐,快抹药!”贝娜冲到方锐身边,拿出天蚕髓想给他抹上。 方锐将阎迪扔到一边? 低头看了看胸前,虽然血肉模糊一片? 但是在坚韧结的作用下? 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留着点吧,别浪费。”方锐冲她笑了笑? 这么小的伤口,对于他来说忍一忍就过去。 贝娜呆呆地看着走向蛛王的方锐? 口中喃喃:“我现在就连这点事也帮不上你了吗?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 “天哪? 是七彩圣光? 你啥时候掌控了它,在古兽山时,七彩圣光不是掉落深坑吗?”罗浩满脸疑惑问。 方晴也紧紧盯着方锐,等待着他的答案。 可突然她双眉微拧? 右手在身前一翻? 一张透明的契约出现眼前,转眼间,契约生起了一团黑焰,将契约燃烧弹尽。 方晴震惊喃喃:“人亡契毁? 索罗之魂真的死了吗?” 方锐拍了拍罗浩肩膀,笑道:“要不要借你玩玩?” 七彩圣光劈死索罗后? 重新回到天弦中窜回他的脑海里,但就是这一劈,却用了他近五分之四的魂力,此时天弦上七彩暗淡,想用都不成了。 “奶熊的,你就得瑟吧,信不信我劈了你。”罗浩吓得退开几步,佯装要揍人,玩玩?他可不嫌命长。 “不玩就让开,还想不想逃了。”方锐没好气道。 拖着蛛王的尸体,大力向着冰墙轰去。 “轰”的一声,蛛王被砸成肉酱,腹中的毒液溅到冰墙上,迅速腐出一个大坑。 众人走上前查看。 “嘶…这可怎么办?轰也轰不倒。”罗浩倒吸一口冷气。 连翻腐蚀,冰墙变得坑坑洼洼,最大腐蚀出三米宽二米深的洞,可是冰墙一点也没有倒下的迹象,厚得很。 “这里能量波动最历害,肯定比较坚硬。”贝娜解释道。 “不好,绿蛛又攻上来了!”方晴突然喊道,向着通道口甩出三重音波:“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全都要死在这里。” 方锐想也不想接连甩出几道音波,将汹涌上来的绿蛛轰退。 问道:“贝娜,是不是阵法的能量耗尽就不攻自破?” 贝娜边将阎薇抱起,边回答:“理论上是这样,能量聚集于阵心,阵心崩溃,整个阵法就会毁于一旦…” 说到一半猛然看向方锐:“阵心在冰宫中,你别去!” 她知道方锐的梦钟可以吸收能量,可是密密麻麻的绿蛛塞满通道,他这么出去不被腐蚀成骷髅才怪。 “我自有办法!记住,阵心一破,你们立即逃跑,不用管我!”方锐正色道。 轰出几道音波,冲到最前面,从身上摸出天罗地网让他在通道上伸出无数的根须,结出一个树藤网盾,虽然被腐蚀着,根须会慢慢退缩,但这样便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方锐...” 贝娜与罗浩同时上前想阻止,都被树根挡在外面。 方锐以一人之力挡住通道上涌来的绿蛛,大喝道:“方晴,你最好给我保护好他们,否则我定杀入魔音殿,魔灵也不会阻止我杀你的。” “罗浩,贝娜,阎薇就拜托你们了!” 左手抓住地上晕厥的阎迪,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该醒醒了,好好表现你的价值,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 阎迪回过神,看清面前情况时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拼了命挣扎,赤炼剑递出直刺向方锐胸口。 方锐脸色一凛,右手快速夺下赤炼剑,刺进阎迪的大腿上。 “啊...” 阎迪痛得直哼哼。 方锐厉喝一声:“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将你扔进蛛堆里,看你的龟盾能撑多久。” 阎迪立即禁声不敢言。 方锐嗤笑,将阎迪挡在身前,咬牙冲进绿蛛群里。 “轰,轰...” 右手不停地甩出音波开路,阎迪又气又怕,不得已下只好撑起龟盾抵御着喷射而来的毒液。 被迫成了方锐的人肉盾。 第468章 七兽夹击 “轰...” 一路轰击,硬生生开出一条绿色通道,有路就走,很快便回到了冰宫。 奇怪的是,冰宫里没有一只绿蛛,相反剩下的六个冰雕全都倒地碎开,中央处站着七只形状特异的巨兽。 赤角蜈蚣王、绿眼蟾蜍王、金粼毒蛇王、黑金毒蝎王、吸血青蝠王、倒刺巨蛆王、长嘴斑蚊王。 七只巨兽犹如七座小山,气势雄浑,在冰宫中央相毒对峙,又似在守候着某样东西。 “阵心到底在哪里?”方锐心急如焚,躲在其中一道冰门后,小心探头观察冰宫中的奇异之处。 除了巨兽和破冰雕,其他都是冰面墙壁,最有可能的,便是下中央的地面若是头顶上的黑雾。 毕竟阵心都是隐藏最深的,不易不发现。 “这里有人哪,快来杀了他。”阎迪狼狈怪叫,惊动了七只巨兽,齐刷刷看了过来。 “既然活腻了,那你就去死吧!”方锐眼中闪烁寒芒,大力将阎迪扔向巨兽。 “啊...” 阎迪惊呼,身上的龟盾闪烁几下,最终消失不见,砰的一声正好摔到七兽夹着的中心位置。 “吼...” 巨兽大吼。 下一瞬,从八道门中不停地涌出绿蛛、毒蛇、毒蝎... 一看就知道是它们的手下,将八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也没在进入冰宫中。 金粼毒蛇尾巴一甩,将阎迪轰到墙壁上,撞得他吐血晕厥,若非关键时刻强撑出龟盾,他肯定被拍而肉泥。 奇怪的是,七只巨兽理都不会他,重新转过头,很有默契地盯着正中央的地面。 方锐皱眉,贴着墙壁转到一处空荡角落,细细观察。 平整的冰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心想着,它们到底在看什么?会是阵心所在吗? 还是说它们也想破阵而出? 一念及此,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座冰雕残存的一块冰块后,向中央看去,就那一眼,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冰面底下,有一条金色的鱼,正围着一个圈在游动,发出淡淡的金光。 突然从地上冲出一道金色光柱,足有一米宽,整片冰宫金光大盛。 金鱼破冰而出,在光柱中游来游去? 随着它的游动,光柱向外扩大? 很快到了八个冰雕原来的位置才停下。 乍看? 光柱就像是足有五十米宽的金鱼缸,一尺长的金鱼在里面遨游。 七只巨兽被光柱边缘的金光硬生生地迫着移动到光柱以外。 “吼...” 七兽齐吼? 露出贪婪之色,纷纷扑向金鱼。 “轰? 轰...” 一连串的轰鸣? 无论七兽如何轰击光柱? 全被反弹回来,震得整座冰宫轰隆隆作响。 金鱼对于七兽的轰击视而不见,游到底下,对着方锐眨巴了两下眼珠。 方锐愣了愣? 一人一鱼眼神的对视? 犹如灵魂中产生了共鸣,共震。 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条金鱼,却总想不起来。 这一动作? 引起了七兽的注视,巨蛆王率先向方锐吐出一口白色浓稠的液体。 方锐急忙躲闪。 “啪”的一声? 浓液沾在冰地上,就像一团软布丁。 正好毒蝎王的尾针刺在方锐刚才站立的位置,沾上浓液,它想拔出来,却像是被强力胶水沾住,拼命拔。 发起狠来,前肢拍向巨蛆王。 两相斗争,殃及池鱼,很快七兽在光柱边上乱战来。 方锐也难幸免,在攻击波中上窜下跳躲避着攻击,这些毒物全都有凝丹后期之力,一对一还好说,更关键是全都是大块头。 “砰!” 当方锐躲开斑蚊王的巨嘴后,正好贴在光柱边上,感觉就像撞到了一面无形的钢化玻璃,坚不可摧那种。 但是右手碰触到之际,突然发现梦钟快速地吸收能量,靠近他一侧的金光明显暗淡下来。 “能道这就是阵心的能量?”方锐心中暗喜。 转身星闪避开青蝠的爪子,绕到光柱另一边,毫不犹豫地将梦仲贴到光柱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梦钟快速吸收光柱的能量,随着能量进入,梦钟十一点与十二点的扇形夹角发出一点白光,随后就像是充电般,扇形中的白色快速增长。 光柱越来越淡,当扇形填满了一半的白光后,金色光柱全部消失去不见。 就在一刹那,金鱼两边前鳍快速伸长,进化成了一双飞翅,拍打两下后飞到方锐身前,绕行两周,留下点点星光闪落。 眨巴两下眼珠子,拍翅飞向顶上的黑雾中,消失不见。 “阵破了吗?”方锐怔了怔。 可是没听到什么巨大的轰呜声啊? “吼...” 七只巨兽停止了乱斗,纷纷冲起想抓住飞鱼不得,最终气恼地扑向方锐这个罪魁祸首。 “不对,难道金鱼是它们等待的食物?”方锐心里咯噔一下,不及多想,星闪使出冲出十多米。 还未站稳,蟾蜍王的舌头已经递了过来。 方锐脚下连点,虚突星闪使出,与此同时甩着蟾蜍王甩出两道音波。 “呱!”蟾蜍王被击中,发出惨叫声。 蜈蚣接力冲到方锐面前,巨大我嘴钳狠狠咬向他的腰间。 身在空中无法再躲避,方锐也发狠,逆转星河图召唤而出,星辰之力凝于双掌,虚空探出,鬼手拍中蜈蚣王脑袋的外壳。 “砰” 两相碰撞,蜈蚣王的外壳坚硬如铁,只略向后退出两米。 方锐借力向后退出十多米,刚起转到破冰雕后与七兽周旋,可是还没站稳,巨蛆王看准机会吐出一道浓液,方向正是方锐落脚处。 方锐心底一沉,向地面拍出两掌改变方向,想借力移出五米。 青蝠王跟了上来,巨大的蝠翅拍打,狂风骤起,硬生生将方锐逼落地上,左脚刚好沾到浓液当中。 一连串的攻击,七只兽王虽然有乱斗,但合击起来甚是默契。 “糟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方锐暗道不好,用力想将左脚抽出来,发现这胶比老鼠胶还要难应付。 还好,只是鞋底沾上,立马弃鞋退出。 正当此时,毒蛇王与斑蛇王攻击。 方锐躲避不及,被蛇头撞击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冰墙上。 七只巨兽张牙舞爪向着方锐扑去。 第469章 乱杀开启 若论单打独斗,随意挑一只,以方锐凝丹初期实有后期之力,可以斗个旗鼓相当,但七只一起上,真够他喝一壶的。 看着八个通道口堆积严实的毒虫,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被击中,身体虽没受什么伤,但也够呛,双拳难敌四手,长此下去只有败亡一途。 方锐向前甩出两道音波,抵挡冲击而来的七只巨兽,缓了一口气。 突然心念一动。 此情此景,怎么像古幕中的丹海? 巨兽争抢金鱼而乱斗,金鱼逃了反过来追杀他,就像是七个大盗去偷绝世大钻,结果被非法闯入的人给拿了,肯定会遭受大盗绝杀。 然而丹海中,巨兽一直处于平衡,当蛤蟆怪死后,为了吞噬对方,巨兽又展开了生死大战。 一念及此,当机立断。 再次甩出两次音波,随后星闪使出冲向蟾蜍王。 蟾蜍王伸出舌头卷住了方锐的脚,然后扯向它嘴里。 “就你样衰,先砸死你!”方锐脸上寒芒闪过,怒喝一声。 就在接近蟾蜍王嘴巴一米的时候,右手猛地向前甩动。 一人高的时空梳从梦钟飞出,从天而降砸在了蟾蜍王的后背上。 “轰!”的一声,蟾蜍王被压了个措手不及,后背被压得凹进去一个大坑。 “噢...” 惨叫一声,放开了方锐的束缚,就地打滚哀嚎。 边滚,肚里的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没几下子就死翘翘。 方锐身体跃起,跳到了十五米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剩下的六兽短暂愣神后,果不其然,疯狂地扑到蟾蜍王身上,大口大口地噬咬它的身体,吃其肉。 “好好享受吧!”方锐呼了一口气,转身打算找个地方先躲躲? 看着这几只巨兽互相残杀。 突然灵魂一颤,警兆大生? 下意识向右侧闪出十米远。 “轰” 蜈蚣王一头撞在冰墙上? 四仰八叉,挣扎了几下又爬起来。 方锐转头看向蟾蜍的尸体? 眉头瞬间皱紧。 巨大的蟾蜍尸体几乎被啃食尽,露出一人高的时空梳? 五只巨兽已经相互打斗起来? 气势上明显增强了许多。 估计蜈蚣嘴小? 吃得最少,力量没得到提升反而被轰了出来。 “噢...” 蜈蚣王怪叫一声,粗如水桶的身体横扫向方锐,百足挥舞? 如利刃切割。 方锐一跃避开攻击? 虚空星闪使出,以不可思异的角度窜到了蜈蚣王脑袋上,手起掌落,拍出两掌。 “噢...” 蜈蚣王嘴吐绿血? 剧烈挣扎摇晃,终将方锐甩下。 头上两根触角伸长如鱼枪? 直刺方锐。 今时不同往日,方锐快如闪电,双手探出抓住了两根触角,扭转刺向蜈蚣王嘴里。 有了第一次的战斗,他知道蜈蚣王的弱点就在嘴里。 “刷!” 蜈蚣王避开了每一刺,却避不开第二刺,一根触须被方锐硬扎进了它嘴里。 疼痛刺激它嗷嗷直叫,身体本能地卷缩起来。 方锐避开横扫而来的蜈蚣腿,摧动枯火之力,隔空一掌拍向蜈蚣王嘴巴。 蜈蚣王本在张嘴怪叫,火龙趁势冲击了它嘴里。 “噢...” 蜈蚣王更加痛苦怪叫起来,脑袋上燃烧起火焰,它拼命地甩脑袋撞墙,空间中立即弥漫起一股烤肉味。 “吼...” 就在这时,五兽冲至,先是巨蛆吐出几啖浓液将蜈蚣王身体沾住,其他纷纷扑向蜈蚣王生吃其肉。 最狠当属斑蚊王,长嘴刺穿蜈蚣王脑袋上的硬壳,大力一吸,一团绿色的光芒被它吸走,蜈蚣王立即绝气。 可以看到,斑蚊王的身体因此长大了两成。 其余巨兽想争抢,却没有优势,只能分食蜈蚣王的尸体。 方锐立即冲向时空梳,这玩意好是好,出奇不意砸死人,但是没有能量驱使,只有近距离用接触到梦钟才能收回。 转身看去,心惊不已! 蜈蚣王的尸体被吃得干干净净,斑蚊王趁着毒蛇王不备,长嘴穿透金色的蛇鳞,刺入到蛇胆中,又是吸走了一团绿芒。 身体再次长大一成,气势雄浑,大有突破凝丹之象。 “不好,那团绿芒到底是什么东西?”方锐忽生不好的预感。 若猜测不错,每只毒王都有一团绿芒,被吸收掉后便会死亡,而吸收者则会实力大增。 眼看着毒蝎王、青蝠王、巨蛆王已感到危胁,放弃蛇肉一齐攻向斑蚊王,方锐也冲了上去。 斑蚊王嗡地拍打翅膀,强势将青蝠王拍落地上,长嘴一扫便将毒蝎王撞开。 就在这时,巨蛆王卟卟吐出两啖浓液,沾住了斑蚊王的两条腿,斑蚊王大怒,长嘴刺进了巨蛆王的眼睛里,又将它身上的绿芒吸收掉。 “去死!” 就在这时方锐冲倒,甩出时空梳正好砸到斑蚊文王的脖子。 骇人的是,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居然没有被砸死,仅被压在地上,斑蚊王激烈挣扎,时空梳明显被扛起几厘米而摇晃。 说时迟那时快,青蝠王从天而降,双脚爪住斑蚊王的脑袋,前爪拍向蚊头,图穷匕见。 哪能让它得逞? 方锐飞脚踢向青蝠王的脚。 砰的一声,正好踢到脚爪上,却给了青蝠王助力,锋利的脚爪将蚊子脑袋切了下来。 青蝠王拍翅将方锐震退,抓起蚊头飞向高空,前爪用力硬是将蚊嘴扯开。 方锐跃起急追,甩出两道音波。 让他骇然的是,青蝠王背过身硬抗下音波的攻击,不顾一切地将前爪戳入蚊脑,掏出一大团绿芒,然后吸入口中。 “咔嚓” 蚊脑被它抓成粉碎。 “噢…” 长吼一声,空中的青蝠王开始变大,翅缘长出一根根绿色的倒刺,从身体中凭空长出一双爪子,腹部长出金色粼片。 另一边,毒蝎王见夺绿芒无望,大口大口地撕址地上的毒蛇王、斑蚊王、巨蛆王的尸体。 越吃嘴长大,眨眼就吃了大半。 方锐心惊,转身冲向时空梳。 “呼!” 惊风忽起,巨大的蝎子尾迎面拍来。 方锐一跃而起,再次俯冲向时空梳。 然而蝎子王早料方锐的目的,蝎尾毒针九十度转弯,刺向方锐后背,疾如迅雷。 后继无力,方锐不得以下,转身横扫一脚。 “砰” 两相砰撞,方锐躲开了毒刺袭击,但右脚就像踢在铁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飞出去十多米,轰然撞到墙上。 第470章 强大的青蝠王 “吧唧,吧唧...” 毒蝎继续风卷残云地啃食着地上的尸体。 方锐从地上爬起来,一种强烈的警兆缭绕脑海,必须阻止,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时空梳。 脚下连点冲向毒蝎王,同时甩出两音波。 “轰,轰” 毒蝎王怒气冲天,摆动蝎尾将音波轰散。 方锐趁机躲到时空梳旁边,右手梦钟碰在时空梳尖角上,刷的一闪,时空梳重新回到梦钟里。 蝎尾从上而下拍落,方锐祭出逆转星河图,同时扔出四块白玉结成增益结,星辰之力由凝丹调集而出,摧动枯火双掌拍向蝎尾。 两条火龙冲击而出,与蝎尾碰撞。 “轰” 火龙被轰散,蝎尾拍在方锐双掌,力量之大让他骇然不已,几乎将他压扁。 急中生智,身体右侧移动两步,纵身跳上蝎尾。 毒蝎王不为所动,身体移到原本被压住的蚊脖子上,三两口吃干抹净。 方锐看准机会,右手甩出时空梳,对准了蝎头砸去。 “吱...” 毒蝎王怪吼一声,六脚挪动快速避开时空梳,同时蝎尾大力将方锐甩了出去,然后在地上拍动几下,熄灭蝎尾上的火焰。 坚强的外壳,也经不起灼热的火焰。 方锐就像皮球般向空中飞去。 眼前一片阴影掠过,方锐心生警兆,下意识向前甩出两道音波。 “轰,轰” 两声巨响,音波轰在了青蝠王的身上,但是青蝠王只身体微微一震,双脚前探,抓向飞来的方锐。 方锐心惊,脚下虚空星闪使出,身体在空中侧移十米,与此同时左手甩出天弦,向着青蝠王的脑袋甩去。 本想以七彩圣光出其不意灭杀青蝠王的灵魂,愦憾的是天弦只甩出了一道幽蓝色的音波,如虚影没入了青蝠王的身体。 “吼...” 青蝠王痛吼一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锐,猛地扇动翅膀。 周围空间口立即出现一股狂风,带着撕扯与尖锐的风刃,瞬间扑到方锐面前。 方锐无法躲闪? 只能拍出两掌迎击,暗藏的时空梳也甩了出去。 “呼!” 狂风吹过? 方锐被巨大的风力轰得摔落地上? 浑身上下的衣服被切出无数刀口,鲜血渗满全身。 青蝠王被时空梳撞击身体? 轰落地面。 另一边,毒蝎王将尸体全吃光? 身体长大了三成不止? 力量大增? 六条腿快速爬向青蝠王,跃起扑了过去。 青蝠王怒吼一声,飞起扑向毒蝎王,双脚利爪硬生生地掐住了毒蝎王的蝎尾? 坚硬的外壳被它掐得咔咔作响。 同时新生出的利爪抓住了毒蝎王的一条腿? 前爪向着毒蝎王的脑袋拍去。 “砰”的一声大响,毒蝎王被拍飞出去,一条腿被硬生生地扯断。 但是关键时刻蝎尾上的毒刺向着青蝠王射出一道红光,正中青蝠王的腹部。 金光闪闪的粼片被红光洞穿? 流出青绿色的血液。 青蝠王大怒,扇动翅膀追击? 在毒蝎王的身体刚好撞击地面之时,伸出脚上利爪,再次抓住它的身体,中间利爪一条一条地将毒蝎王剩下的五条腿给扯了下来。 粗暴狂躁! 毒蝎王痛吼,卷缩起身体,毒刺扎向青蝠王的脑袋。 青蝠王右边翅膀拍开,嘴里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一下子扎进了毒蝎王的脑袋里。 “吱...” 毒蝎王剧烈挣扎,但是随着脑袋一团绿芒被吸走后,抽动几下后便死翘翘。 一切说来话长,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方锐趁机收回时空梳,转身就想逃。 两只毒王吸收了绿芒或啃食了尸体后,力量已经超过了凝丹的范畴,特别是青蝠王,简单的一次碰撞就能感觉到,最起码有着凝丹以后的境界中期以上。 “吼...” 青蝠王吸收绿芒后,就连毒蝎王的尸体也不放过,三两口便吃光,仰天长吼。 身体快速长大,比之原来足足大了一倍。 尾部突然生出了一条长长的蝎尾,全身长出足有一尺长的倒刺,鼻尖上长了一个银白色的小尖角,看起来格外恐怖狰狞。 随着它的吼叫,八道冰门轰隆隆地快速关闭,它要关门打狗了。 “糟糕!”方锐心底一沉,如梦惊醒。 阵心未破,原来关键就在于这里的八只毒王,可者说杀死八只毒王才能存阵。 失算了,若是一开始出手,逐一击破还好,现在剩下的青蝠王合体强化,他根本不是对手。 更重要的是,青蝠王的灵魂吸收绿芒后异常强大,若以他的魂刀伤害为一百算,那刚才天弦蓝波最少也有一千,只对青蝠王刺痛一下,还怎么打? 可惜无法再发出七彩圣光。 还没来得及多想,青蝠王振翅飞来,俯冲而下,利爪抓向他的双肩。 方锐急忙转身侧移躲开,双弦在手,向着青蝠王甩出一黄一蓝两道音波。 “砰” 青蝠王左翅向外挥动,将黄色音波轰散,但是蓝色音波无视攻击,没入到青蝠王体内。 “吼...”青蝠王痛吼退出十几米远,凝望方锐。 蓝波让它防不胜防,就像一棵大树,确一刀无伤大雅,但是砍上十几二十刀就麻烦大了。 方锐也好奇,他的魂刀可以被灵力轰散,但是以灵魂之摧动天弦发出地蓝波居然可以无视灵力的攻击,这也太神奇了。 只可惜,代价也非常大,一招七彩圣光耗了大半的魂力,而再来两下蓝波,眼下他就剩下一星的魂力,根本无法再支撑发出蓝波。 “呼,呼...” 青蝠王快速扇动翅膀,狂风骤起,呼啸着向方锐刮去。 风刃尖啸,带着厚重的压力刹那间临近。 重压之下,方锐只觉身体重若千斤,不能移动分毫,只能双手向前连拍出几掌来抵御冲击。 “轰” 强大的风压,将他冲撞二十多米远,身体撞到冰墙上。 胸口翻滚,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随着境办的提升,那怕没有坚韧结,身体强度也会得到质的飞越,到了凝丹初期,还有坚韧结的强化体质,居然被轰得吐血,这只青蝠王到底有多强? 感觉浑身像被拆散了架般的痛,眼看着青蝠王追击而来,急忙爬起来向侧面逃去。 “咻!” 青蝠王尾部毒刺射出一道红光,轰在方锐身后。 轰,红光爆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方锐掀飞出去,再次摔到了十多米外的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第471章 你没死? 青蝠王刹那冲到方锐身前,右前翼向着方锐划去。 方锐咬牙向前跃出几米远,同时地弦向后甩出两道音波。 青蝠王挥动翅膀将音波轰散,比之方锐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追到他身后,腰部一双利爪抓向他的身体。 身在空中,方锐虚空星闪躲向右边,再次甩出两道音波。 但是绝对的实力面前,音波根本起不了作用,也减缓不了多少速度。 青蝠王厌恶地用右翼拍散音波,左翼扇动,同样在空中急转弯追近方锐身边,双腿踩向方锐。 情急之下,方锐扭转身体向着攻来的双爪轰出两掌迎击。 “砰,砰” 灼热的火焰将青蝠王逼出几米,双翼扇动,火焰不但没有越烧越旺,反而一下子熄灭。 方锐只觉双手被一股巨力冲击,力量顺手而上,冲击全身,整个身体就像炮弹般轰落地上。 轰的一声,连地上掉落的雕像碎冰都被撞开了花。 “噗...” 连连吐了几口鲜血,勉强支撑着爬起来,双手还痛得直发颤。 “咻!” 没来得及缓口气,一道红光由青蝠王的尾针发出,紧紧追击而来。 转眼及前,方锐双眼几乎被红光充斥,警兆大生,下意识就在打滚避开。 刚侧身,大腿被红光洞穿,随着红光的爆炸,冲击力再次将他掀翻,重重地摔落十几米开外的地上。 “啊!” 闷哼一声,几乎爬不起来,右手紧紧地按住右腿上的大动脉,阻止血流大量涌出。 逆转星河图被祭出,坚韧结吸收星辰之力,快速修复他的伤势。 黑影一闪,青蝠王来到方锐近前,腹爪抓住他的身体,提到身前。 方锐忍痛挣扎,身体被强行挤压,嘴边鲜血不停地溢出。 近距离一米,看清青蝠王那狰狞的面孔,巨大的蝠头,鼻子上长着银亮的独角? 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噬血凶残? 向着他的脑袋咬去。 青蝠王没有眼睛? 方锐来不及多想? 右手腕向前甩动,一道音波轰向青蝠王的脑袋。 青蝠王厌恶地用左翼将音波轰散? 但措不及防下,时空梳飞出撞在它的左翼上? 巨大的压力压迫? 青蝠王本能地松开方锐? 大力拍向时空梳。 奇重无比的时空时梳居然被它推开了一尺,轰的一声砸落地上,它借着反弹力退开几米远。 方锐还在空中落下,青蝠王的尾刺已经刺到身前。 来不及收回时空梳? 咬牙使出虚空星闪躲避? 先不论受伤速度没以往的快,哪怕是正常,青蝠王的速度同样比他快。 “砰” 避开了尾刺,却被长尾扫中受伤的大腿? 咔嚓一声,大腿骨折断? 整个人被扫飞出去二十多米。 摔落地时,滑行一直撞到冰墙上,狂吐了几口鲜血,瘫软在地。 黑影闪动,怒气冲天的青蝠王追到,腹爪将软如泥的方锐提起拉到近前,四肢耷拉着,脑袋也几乎撑不起来。 巨大的力量几乎将方锐挤压成条,尾针从下往上绕到方锐后背,一针刺入,从前腹露出了不停滴血的针尖。 方锐闷哼一声,感觉毒素向着全身蔓延,已经不知道痛为何物,还好,毒素腐蚀的力量激活了梦钟的吸收,否则几息间,他便会中毒而死。 眼看那两颗噬血的尖齿向着他脑袋刺来,方锐脑海中从未有过的死亡绝望。 力量差距实在太大,逃又逃不掉。 一向不服输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调集逆转星河图倾泻而下的星辰之力于双手,死死的抓住了两颗尖牙。 力有不逮,尖牙还是刺向他脑袋。 咬了咬牙,正准备向青蝠王的嘴里拍出一道火龙,但是电光火石之间,心念一动。 没有眼睛?对啊,蝙蝠的眼睛就是废的,它纯靠超声波探测周围的景物,耳朵反而是特别灵敏。 回想刚才的音波攻击,青蝠王每次都是先用蝠翼挡住脑袋再将音波拍散。 不及多想,抓起胸前的玉嘴,以魂力吹奏起来。 “嘀...”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奇异的音符从玉嘴中飞出,如梦似幻般冲进了青蝠王的脑袋。 “吼...” 下一瞬,青蝠王惊恐尖叫,前爪下意识去捂住耳朵。 尖锐的笛声不绝,青蝠王感觉脑袋越来越刺痛,挣扎得越来越利害... 松开了方锐的束缚,方锐被钉在尾针上,随着青蝠王抵御痛苦,尾巴拍落地上而撞击在地面上。 方锐再次撞得几乎散架,从毒针脱落下来,鲜血直流。 他不管不顾的,继续吹奏,这是他的唯一机会,不能轻易放弃,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将他吹死。 “吼...” 青蝠王痛吼连连,疯狂地在地上打转,攻击乱打,拍得到处冰晶溅起,轰隆隆作响。 方锐提起最后一口气,不停吹奏,吃力地爬向时空梳。 二十米,十米,五米... 力量流失越来越快,爬得越来越慢。 方锐双眼死死地盯着时空梳,阎薇、罗浩几人的安危全都系在这里,若不尽快杀掉青蝠王,从而破开阵法,他们很可能会被绿蛛围杀。 咻! 笛音的影响,青蝠王盲目地攻击,正好尾针的红光轰在了时空梳与方锐之间。 轰的一声爆开,时空梳一动不动,但是方锐却被爆炸的冲击掀飞十多米远。 “不...我不能给你机会!” 方锐疯狂大吼,仅剩下一口气支撑着,在空中强行抵抗了冲击力,虚空星闪使出窜回到时空梳旁边,右手梦钟重重地敲在尖角上。 时空梳被收回,方锐也重重地摔到地上,折断的大断几乎被扭曲成九十度,痛得他几乎晕过去。 “吼...” 没了笛声,青蝠王对方锐恨透骨子里,立即就冲上来。 方锐深吸一口气,双眼死死盯着冲到身前的青蝠王,再次吹奏玉嘴。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青蝠王又失去了对方锐的感知,音波仿如无孔不入的蚂蚁,在它脑海里搅浑翻滚,痛不欲生。 “去死吧!”方锐血沫子都吐了出来,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时空梳甩出。 轰的一声,时空梳正好压在了青蝠王后背,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重力压得它趴在地上。 明显受了内伤,嘴角流出绿色的血液。 青蝠王痛吼,六爪撑地,背着时空梳硬生生撑起了半尺高,但是被砸中伤得不轻,最终还是被压了回去,垂死挣扎。 方锐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无力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阎迪突然胸口明显闪烁着一团红芒,慢慢升出一个红色的光球,乍眼一看,似装满了地心熔岩,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索罗的奸笑声传出:“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你真的能打败这八只阵灵,只可惜现在便宜我了,成为我伟大的索罗翻身的机会啦,哈哈...” “你...你没死?”方锐震惊,没想到七彩圣光居然没有杀灭索罗。 “不,我死了,我早就死了,但正因为死了,我才发现只有这样才会永生不灭,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居然掌握了那该死的七彩圣光,灭了我的真魂,好在我还有噬魂主的命理寄存在地火之心当中。” 飞到青蝠王头顶,索罗继续道:“现在,阵灵的魂就便宜我了,哈哈...” 狂笑问,红光一闪,地火之心冲进了青蝠王得脑袋里。 青蝠王的身体剧烈震动几下后,便没了声息。 “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出来夺舍你的身体,我又可以复活了,哈哈...” 空间中响彻了索罗激动的笑声。 第472章 地火之心的陷阱 “坏了!” 方锐心底咯噔一下,哪会想到索罗隐藏这么深,估计他就在等待着吸收强者灵魂的机会。 “我不会给你机会...”咬牙,想爬向时空梳。 但是他真的力竭,十根手指拼力的刨地,却根本拉不动身体了。 他不甘,却连动一下都是个问题,他愤怒,若是能吹死索罗,他会毫不犹豫地吹响玉嘴,却连吹响的力气了没有了。 “呼,呼...” 吃力地喘着气,整个身体瘫痪在地上。 不多时,整座冰宫震动起来,八面冰门全部开启。 “轰隆隆...” 震动声不绝于耳,这正是破阵的迹象,显然索罗已经将这里的七只阵灵之魂吸收掉。 “哈哈...充满力量的感觉真好,这才是我索罗复活之始。” 索罗狂笑,从青蝠王的脑袋飞出来,显化出一只由灰雾组成却凝如实质的猴魂体,地火之心在他的腹部闪烁红芒。 “你不是进入凝丹期了吗?嘿...”索罗得意地奸笑,对着方锐倒下母指,鄙夷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凝丹后是什么境界吧,那我就一一让你见识一下。” “反正你也要成为我的身体,让你熟悉一下吧,先由凝丹开始,凝丹者是为凝聚丹田,最大限度开僻身体空间以储存灵力,我索罗就是不走寻常路,今天我以地火之心凝丹,这可是伴天之物,直接以火元素换掉灵力,更加高级,我真是天才,哈哈...” “凝!” 随着一声大喝,可以看到地火之心在索罗的小腹中快速旋转,不停地拓宽着他魂体中的丹田。 索罗很享受地眯着眼,双手高高举起。 方锐愤得牙痒痒,心念一动,手腕贴着地向着索罗的方向劈出两魂刀。 “嗯?”索罗弹指一挥间,轻描淡写地将魂刀弹掉,玩味的摇了摇头:“嘶,你的魂攻太差劲了? 就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能自主掌握意念之力? 的确不是一般的人才? 几乎能比得上我伟大的索罗。” “你别得意,来啊? 你不是想夺舍我吗?我等着呢!”方锐挑衅道。 只有将索罗引入脑海里,以极天珠将他困住? 或许还有机会将他消灭。 “嘿嘿...”索罗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邪异的笑容:“你想用激将法拖时间吗?你又想将我困住吗?哈哈...” “告诉你? 对付起你这种才刚入门的魂技,我真是提不起劲,要不这样,我先传你魂爆? 你有魂爆来与我对抗? 或许这样才好玩,这样才算是勉强能成为我的对手。” 也不保留,索罗直接将魂爆的口诀传给方锐。 “哼哼...”方锐嗤之以鼻,一下子便能洞察到索罗的深层阴谋。 两人相视而笑? 都有看穿了对方的鄙夷。 地心之火开拓完毕,旋转停止? 可以看到索罗的魂力慢慢向着地心之火穿透进去,随后从地心之火中渗出一丝丝火红的魂力,如此交换,索罗的魂体很快便能转换成火元素的气息。 “哈哈...我已经等待不了,就让你见证一下我的伟大复苏吧!”索罗大笑,魂体快速挤压,冲进地火之心,然后驾驭着地火之心飞向方锐。 眼看着火球越来越近,方锐根本抬不起力量抗击,或许说,他也在等待着这一刻,要在魂海里与索罗决一生死。 下一瞬,他怔住了。 只见地火之心飞到他头顶时正欲冲进他脑海时,突然顿了顿,跳了一下后,化出一个玻璃状的火球的形状掉落到他的前方,一动不动。 方锐不解,挪动手指只能使出常人之力对地火之心弹了一下。 “咕噜噜...” 火红的玻璃球居然就这么向前滚动。 索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中传出来:“啊...” 近在眼前,那惊叫的声音差点吓得方锐鸡皮疙瘩都起来。 下意识间,发挥了身体的潜力,就地滚了一圈离火球远一点。 再看去,只见火球在剧烈的挣扎,有一团力量由里而外冲击,火球不停地凸起变形,后又恢复原状。 “不...不可能,这不是地火之心,该死的阎迪,是不是你偷偷换了我的地火之心,该死...” 随着索罗的咆哮疯狂,从火球中喷出一道道灼热火龙,足有水桶粗细,冲击四面八方,火光冲天。 “啊...我的魂力,到底是什么融化了我的魂力...” 随着索罗的声息越来越小,可以看到原本的地火之心红光正慢慢地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显化出一个晶莹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他想起来,陈丽曾经就用过类似的水晶球,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丽姐在帮我吗?丽姐,丽姐...”一边呼喊着,眼珠子扫视四方,激动的希望很快变成了失望,甚至绝望。 “不,丽姐已经死了,她死了...” 睹物思人,伤心断肠,泪水打湿了眼框,从眼角滑落。 天路上的一幕幕如刚刚发生映现眼前,陈丽的倔强与浓情,不惜牺牲自己,以最后的天师禁法遗言祝福,为他训服了七彩圣光,为他争取了逃难的机会... 另一边,索罗依然在惊怒嘶吼。 渐渐地,火龙停止了喷射,水晶珠依然在慢慢向前滚动,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团拳头大小火红色的灵魂困于中心位置,不断地挣扎。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方锐常力曲指一弹,火球慢慢滚动,一直到了冰宫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金鱼破冰而出留下的一个小坑里,滑落其中。 就在那一刻,从水晶球有中心点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漩涡,慢慢变大充斥了整个水晶球,形如墨球。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轮回之力,不会的,六道轮回早就被打破不复存在,这个漩涡不可能是轮回漩涡,不可以...” 哪怕索罗不愿意承认,他的魂体跟随着漩涡旋转,被漩涡不停地磨灭减少,最终化成红色的烟雾在漩涡面上时隐时现。 时而化出猴头,时而化出羊头、狗头、猪头... “不要...我不想永远沉沦在轮回中,不...” 随着一声绝望的呼喊,索罗最终被吸进了黑色漩涡中。 水晶球穿透了地上的冰层,慢慢融入地底下。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座冰宫剧烈震动起来,冰墙一块块倒塌,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冰层,无数的冰块掉落地上,粉碎溅起冰晶。 短暂的恢复,方锐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单脚站着,震动几乎让他站不稳脚。 扫眼四周,八道冰门全部开启,奇怪的是,此时一只毒虫也没有。 无意识猛地一震,失声喃喃:“阎迪呢?” 正好扫过阎迪晕倒的位置,没看到他的身影。 心系阎薇等人的安危,管不了那么多,收回时空梳,跳到青蝠王的尸体边,将它得毒针扯下正好当拐杖。 寻找着鹰雕后的门,一瘸一拐地逃去。 第473章 阎迪的疯狂杀意 “嘟,嗒嘟...” 低沉的笛声断续响起,仿如幽冥中的哀乐飘渺传荡,让人不自觉被感染而哀思、沉闷... 刚转入冰门,方锐看到通道已不成通道,冰墙倒塌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得已下,他只能祭出时空梳撞开一条路,凭着记忆的方向寻找罗浩他们的位置,越往阵法外走,感觉寒风凛凛,温度骤降... 再说罗浩等人。 阵法破除后,果然小白的尿墙就是最后一堵墙,倒塌才看清,足厚五米。 此时四面冰墙倒塌,无数的蛇虫向着他们爬来。 贝娜不及多想,收起天罗地网,背上阎薇,而罗浩则是抱起小白,与方晴一起翻过冰墙向外逃去。 无数的蛇虫紧跟其后追击,在一片雪地上演着末路狂奔。 方晴率先发现了前面有一座冰山,外形酷似金字塔的模样,只是并非四个面,而是三个面。 一路往冰山逃去,当靠近山脚时,发现冰山是悬空而立,四周黑漆底下空洞,让人感觉就像是存在于一处虚无的空间中。 面前悬崖绝壁,仅有一座百米长一米宽全由冰组成的吊索冰桥连接山脚。 不及多想,过桥冲到冰山山脚下。 无数的蛇虫毒物如一线浪潮,汹涌而置,纷纷冲出悬崖掉落到无尽的深渊中。 仅有极小部分冲上冰桥,全被方晴轰掉。 看着前方毒虫消失,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桥边上有个十米长宽的平台,与冰山接壤,抬头注视着百米高的冰山,方晴直皱眉:“这里会有出口吗?” 喃喃向前,偿试着向上爬去,结果冰面极硬又滑,哪怕是拿出小刀用尽全力也无法划出一道痕,踏上一步便滑落下去。 更让她震惊的是,至此,她依然无法召唤出传送漩涡,就连水晶琴也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我回去接应方锐!”罗浩想了想道,踏上桥头正准备走回对面去。 贝娜也管不了什么冰山银山,紧随其后。 刚踏出一步,他们看到一道身影往这边疾驰而来,正欣喜之际? 当看清来者时,忽然就紧张起来。 “是阎罗? 方锐呢?”贝娜失声惊呼? 心里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眼看阎迪跑到桥头,罗浩大声喝道:“站住? 你到底是谁?方锐怎么样了?” 晃了晃右手的麒麟臂,做状要将桥轰断。 “我是阎迪? 方锐他? 他在后面跟着来? 快让我过去,后面还有七只巨兽追来,若是我过不去,那方锐也会被困死。”阎迪道。 一边说? 一边走上桥? 三两下便走到冰山山脚下。 听其音观其人,的确是阎迪无疑,只是他的胸口心窝处,明显是凹了进去。 “他快来了吗?怎么还没来?”贝娜心系方锐安危? 没想太多,伸长了脖子眺望远方? 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罗浩心念一转,感觉不对劲,转身正想质问阎迪。 正当此时,阎迪面露狠色,手拿赤炼剑向着阎薇及贝娜刺去,想来个一剑贯穿。 “小心!”罗浩仅来得及惊呼提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方晴冷喝一声:“住手!” 水晶琴模扫而出,砰的一声将阎迪扫到一边去。 阎迪气极败坏,怒视道:“你疯了?是不是跟方锐有一腿,居然帮着他救人?” 多好的报仇机会,却被方晴阻止,那个叫恨。 方晴眼睛微凝,好一会面带寒霜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索罗已经离你而去,给我老实呆着,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你…”阎迪脸色大变,下意识捂着左胸,眼珠子乱转问方晴道:“没了心脏,还,还能活吗?” “哼!”方晴冷哼一声:“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干将,若是鬼魂没了心脏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冰冷,无法思考问题身不由己?” “你...阎迪脸色铁青,明显看到他双手在颤抖,带着乞求道:“不,我不想死,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安安静静地等...死!”方晴不屑再看一眼,转过头去。 “这...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有办法...”阎迪吓破了胆,念动口诀撑起时隐时现的龟盾,四处张望生怕阎王来勾了他的魂。 “快看,真的是方锐。”正好贝娜惊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眺眼望去,只见方锐一手柱着拐杖,艰难地往这边赶来。 贝娜正想冲出去,却被罗浩按住:“保护好阎薇,我去帮忙!” 毕竟阎迪说得有声有色,他不得不防巨兽追来,更重要的是阎迪在此,只有留下更强的贝娜守护桥的安全。 罗浩快速飞奔,很快跑到方锐身边帮扶他,眺眼后方,不由松了口气道:“你怎么样了,阎迪说还有七只巨兽追来?” “被我杀了才破了困阵,什么?阎迪?”方锐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紧张之色:“快,背我过去,小心阎迪使坏。” “贝娜,快过来!”方锐向着桥对面挥手,大喊。 索罗从阎迪身体脱离而出,并被打入了无尽的轮回中,方锐也放心许多,但是阎迪对他仇深似海,阎薇又在那里,他总有不放心。 可是距离太远,贝娜根本听不清,还以为方锐是向她报平安,挥手回应道:“快过来...” 她心急如焚,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泪花,有种逃出大劫的高兴。 方锐急得几乎抓狂,又无奈。 罗浩也觉得不妥,背着方锐向着冰山跑去,一边将天蚕髓转交给方锐喝下。 来到桥头,见贝娜与阎薇安好,两人也放心多了,不着声色地上桥走向对面。 正当他们走到一半之际,突然阎迪暴起冲到桥边,举剑劈向桥墩。 “住手!” 方晴与贝娜惊喝道。 贝娜较近赤炼鞭甩出,打向阎迪的手碗。 “啪”的一声,以她炼气期的力量,只在阎迪身上留下一道鞭痕,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阎迪就像是发了狂,一剑砍掉了桥梁支柱的二分之一,看也不看贝娜一眼,继续劈出一剑:“我就要你死,去死...” 方晴冲至,水晶琴横扫而出挡住了阎迪的剑。 阎迪狂吼道:“是他害成我这样的,我就要他死。” “他死了,大家都会困在这里,谁也出不去。”方晴喝道,正想将阎迪推开。 阎迪却比方晴大力,反将方晴推开,怒道:“我都快死了,怕什么?” 砰的一声,粗如大树杆的桥墩被他砍断。 冰桥失去了一边的支撑,向另一边倒斜,若不是罗浩反应够快,双手紧紧的抓住仅剩的一条冰索,恐怕他和方锐都会掉进深渊里。 “你信不信我捏爆你的魂牌?”方晴急了,她只有融合中期的力量,比阎迪差了一点。 取出一个黑色的牌子,做状要捏碎来威胁阎迪。 阎迪冷笑道:“告诉你吧,其实什么地火之心海蓝之心都是假的,索罗就是被假地火之心困死的,我死,你也要死。” 说罢,又是一剑砍向另一个桥墩。 “什,什么?地火之心是假的?假的...”方晴震惊不已,呆呆地看着阎迪,已然忘了阻止。 “你找死!”贝娜目眦欲裂,甩鞭卷住了阎迪拿剑的手想将他扯开。 但是阎迪比她还快,左手抓住赤炼喝道:“赤炼鞭本是赤炼祖师的骨脊,现在物归原主了,你滚吧!” 左手一甩,夺过赤炼鞭,贝娜被甩了出去,为了保护背上的阎薇,她不得以硬是转身,以身体着地硬抗了冲击。 “奶熊的,你找死!”罗浩大怒,手上动作加快像猴子过林,冲向桥尾处。 只是距离还有二十米。 阎迪冷笑,手起剑落,砰砰两声将最后的桥墩砍断,方锐二人与整座冰桥向深渊坠去。 第474章 衰莫大于心死 “方锐,老罗...”贝娜惊呼。 忍痛爬起来疯狂向冰桥冲去,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落救人。 关键时刻,方锐深吸一口气,抓紧罗浩喊道:“别乱动,我带你过去!” 虚空星闪使出凌空冲向桥尾,正好十五米的距离,足够二人达到平台上。 阎迪面带狠色,挡在二人着落点前,狰狞地向着他们甩出赤炼鞭。 “阎迪你疯了,快让开!”方晴回过神来急喝道。 身前水晶魔琴横扫而出,她也使尽了全力。 “谁阻我也没用,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阎迪狂吼,右手赤炼剑抗住了魔琴,将方晴轰退三步。 方锐身在空中,以毒刺挡开了赤炼鞭的攻击,眼看阎迪挡在着落点,他又无法再移动方向,只要阎迪稍微抬腿踢一脚,他跟罗浩只有摔落深渊的结果。 不及多想,向着身后连轰几掌加大冲击力道,撞向阎迪。 与此同时,贝娜冲到阎迪身边,一拳轰向他面门:“你去死!” “汪,汪汪...”小白也愤怒地对着阎迪狂吼。 阎迪眼中闪过寒芒,大喝道:“自寻死路,你也跟着去死吧!” 一脚踹在贝娜小腹上,她吐血倒飞出去,连同后背的阎薇一起向深渊坠去。 又是一脚,将小白踢飞出去,弱不禁风的小白被踢得当场吐血身亡,滑出平台摔落深渊。 “砰” 正当此时,方锐与罗浩撞了过来,阎迪被撞开。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方锐恼恨,无法顾及小白,只能向着另一边甩出地弦卷向贝娜的脚,却差了十厘米才能触及。 情急之下方锐怒极,将毒刺刺进了阎迪的胸口处,硬是将他钉在地上。 一跃跳下深渊。 “方锐,抓紧!”罗浩抢过阎迪手上的赤炼鞭甩向方锐,配合无间。 方锐抓住赤炼鞭一头,同时再次甩出地弦,伸向贝娜。 电光火石间,地弦卷住阎薇的脚,将二人悬吊在半空中。 两人的重量可不轻,阎薇的脚被勒出一圈血痕,方锐不敢大力扯,只能慢慢往上提。 贝娜这才想起天罗地网? 将它扔上桥尾断裂的桥墩上,天罗地网根须绕住桥墩后? 向下伸长根须。 方锐放开赤炼鞭? 一手抓住根须顺势向下,想减缓下坠的重力? 将二人拉上来。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地弦已经勒进骨子里? 眼看就要将脚勒断? 天罗地网的根须还差两米才能接触到二女。 贝娜回眸看了方锐一眼? 流恋着最后眼前光景,毅然解开了绑着阎薇的布条。 “方锐,快拉她上去。”顺手大力将阎薇往上一推,贝娜整个身体加速往下坠去。 “不...”方锐哀吼? 下意识脱离根须冲向下去。 一把抱住了阎薇? 想伸手去抓贝娜,但是贝娜已经掉出去三米,无法触及。 想也不想,将阎薇往上推去? 正好根须蔓延过来将阎薇卷住,方锐虚空星闪使出? 纵跃冲向贝娜。 “你别来...”贝娜惊呼,想阻止方锐来救她,却不行,方锐已经跳下来了。 下面深渊深不见底,摔下去必死无疑。 方锐追上贝娜,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死不让她松开,凝重道:“别说傻话,谁也不能出事。” 向上甩出地弦,只可惜根须延伸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们下坠的速度,无法勾住根须,也无法再次使用虚空星闪。 四周空洞没有着力点,两人的身体一路往下坠去。 “方锐...” 上面响起了罗浩不甘的怒吼,他接应了阎薇安置好,迅速抓住根须向下爬。 贝娜看着方锐,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流,多日来压抑的情绪一下子暴发出来,拼命地拍打方锐的胸口:“你为什么要跳下来,这样你会死的,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好了,你为什么要下来...” 似撒娇更似发泄,一把抱住了方锐,紧紧的。 方锐身体一僵,安慰一句道:“我们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天无助人手,但了无绝人路。” 扫眼空洞的环境,脑海快速翻转想办法。 再说罗浩,随着根须一路下探,但是根须仅伸长了一百多米,便停了下来。 眼看方锐与贝娜越坠越深,根本救不了他们,急吼道:“快伸长啊,你这破根须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了。” 无论他怎么发泄拍打,天罗发网显然已经伸长到了极点... 平台上,罗浩重新爬上来,对着阎迪的尸体一脚接着一脚狂踢狂踹,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方晴摇头叹息:“人都死了,你踢他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吧!” “都是你们害的,若不是你带他来,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罗浩转头怒斥道。 “无能之人只会图口舌之争,时辰到了谁都要死,能逃得过吗?”方晴不以为意,干脆不理罗浩,走到冰山脚下,研究着该怎么上山。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冰宫中还要冷上许多,若是平常人在此呆上一会,早就冰死。 罗浩看了眼地上的阎薇,可以感受到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冰霜。 咬咬牙脱去身上的厚棉衣,给她盖上。 阎薇眉头颤抖一下,惊醒过来,猛地坐起双手向着四周摸索:“方锐,方锐你在哪里...” “阎薇,方锐他...” 罗浩心里难受,想跟阎薇解释什么,这才发现原本阎薇已经看不到也听不到。 阎薇握住罗浩的手,摸了一会,又摸摸他的脸,惊恐道:“你不是方锐,方锐在哪里,方锐...” 将盖在身上的衣服甩开,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罗浩非常难过,哀痛莫过于心死,按住阎薇,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我是罗浩。 “罗老师,方锐在哪里...”阎薇就像是找到亲人,踏实许多。 罗浩一个铮铮铁汉子,此时也忍不住双眼朦胧,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告诉阎薇这里是冰山,方锐去寻找食物了。 阎薇静静地坐着,她强撑着想等方锐回来。 慢慢的体力不支,昏昏沉沉睡去了。 罗浩重新帮她盖上厚棉衣,哪怕周围的寒冷,也比不上他此刻冰凉的心,哪怕一个寒颤,他都打不起来。 找不到灵草,阎薇眼看活不成了,两个相爱的恋人,生死临别之际却无法相伴相依,悲哀之极莫过如此。 坐在阎薇身边,罗浩看着手上一颗丹药发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为阎薇守护最后那一刻,哪怕做个收尸的也好...” “出去?还有什么意义,孤家寡人还不如做个游魂野鬼,最起码会飞...” “等着吧,我会下来找你们的,这处秘境就将成为我们逍遥快活的胜地...” “嘟,嗒嘟...” 空间中响彻了低沉的笛音,似带着世间最浓重的哀愁,将整片空间凝固。 第475章 不折不扣的魔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笛音缭绕回响,惭惭消失。 方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象,只感觉笛音应该是从冰山顶上传来。 方法用尽,却始终无法踏上光滑的冰山一步,她倒是想天罗地网,但是这玩意没有方锐或是贝娜在,就像是一根死藤,搬不动,扯不开。 无法离开这里,她蹩足了一肚子的气,对着罗浩怒斥道:“蝼蚁尚且偷生,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吗?” 真后悔来找方锐交易,若不是逼于魔灵的淫威之下,怎么会搞到现在这地步,关键是与魔灵失去了联系。 “哼!”罗浩嗤笑一声:“你倒是不屈不挠,魔灵没选错代言人,看在你曾经站在统一战线的份上,我不喷你。” 微微抑起身,指了指冰山顶道:“那里肯定有出口,你就想办法爬...” 还没说完,罗浩身体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是灵草,有绿婴双生花、龙涎草、炎阳果、雷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远远看去,山顶上种满了数之不尽的灵草,每次手指点一下,心花怒放。 “兄弟,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在九泉之下保诺我施针成功吧!” 喃喃着,撒腿冲向冰山。 “灵草?”方晴狐疑,抬头向上看去,头秃秃的山顶,哪有什么药草? 可当她挪着身离开山脚,来到罗浩刚才停留的位置时,同样惊呼道:“是...龙涎草!” 她看得真切,就在山顶之颠处有个小平台,果然长着一株龙涎草,九瓣叶子各不相同,五彩缤纷,在冰寒的世界里是唯一的色彩,摇曳多姿。 同样激动难抑,有了这药草,既然魔灵无法监督她,那是不是吸收了她也不知道?功力大增,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两人就像是斗志昂扬的黄牛,不停往冰山冲刺? 滑了又冲,冲了又滑... “你不是方锐朋友吗? 去试试看能否叫得动那树根。”百般无奈? 方晴提议道。 “对,还有天罗地网? 方锐保诺...”罗浩早就失心疯,眼中只有山顶上的灵草。 这才回过神? 跑向天罗地网。 然而无论他动之以情绕之以理? 天罗地网就像是冰僵了的树根? 静静地趴在桥墩上。 罗浩抓狂,对着阎迪的尸体一顿踢打拍砸踹,拼命地发泄。 方晴也平生第一次生出无力感,空有宝山无路可去? 任凭有灭地之能? 却穷图末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肚子咕噜噜地叫,罢了困了,纷纷坐在阎薇身侧。 “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方晴呆呆地看着肯前的冰山。 罗浩嗤之以鼻:“也对,吃惯了山珍海味? 一直是人上人,摔了下来没吃没喝的,是会不习惯的,不过以后就吃些元宝蜡烛香,哪个鬼都是一样,慢慢就惯的了。” 方晴也不计较,淡淡道:“你不会明白一个傀儡的痛苦,自小不知道爹娘是谁,只有默默地吃苦训练提高自己,苦了累了没有人心疼你,不能让自己失败,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性命,努力的一切都将注定奉献给别人,身不由己,我不甘心!” 罗浩抬头看向方晴:“心无杂念才有云淡风轻,显然你的野心不少,脱离了方家,结果还是成了魔灵的奴隶。” “我不否认,也只有这要,我才能更上一层楼,才能得到一丝的自由,那只是一种追求罢了,格局不同,观念不一,难道你就没有梦想的追求吗?” “梦想...追求?”罗浩喃喃,往事的一幕幕一闪而过,黄欣的喜怒哀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不管大能还是蝼蚁都有梦想,告诉你个秘密也无妨,天劫即将降临,天地覆灭世界将再无智灵存在,传说无数大能为了抵抗天道轮回劫难而最终失败牺牲,但却创造出了一个唯一的逃生舱,只有一人能逃脱。” “反正不关我的事,死就死呗,又不只死我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罗浩不以为意耸耸肩。 纯当是听故事! “你刚才拿的那颗丹药,我感觉到有个灵魂封印在里面,那是魔灵的力量,这就是你的追求吗?”方晴淡淡道。 “那是我的事,反正我不会与魔为伍,不会跟你交易,我会用我的力量去想办法让黄欣活过来,方锐答应我的。”罗浩狠狠地瞪了方晴一眼。 只是当提到方锐的名字时,两人又莫名地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山顶上起了一层白雾,蔓延下来将整座冰山包裹,冰寒的气息,让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罗浩下意识看向阎薇,哪怕是再盖上一件厚厚的棉衣,她的脸上手上,都结出了一层寒霜,气若游丝。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罗浩焦急喃喃,又站起来踱度挠头。 他不想放弃,然而却真的想不出办法来。 面对生死的绝境,方晴也起了恻隐之心,双手结印凭空生出一团火焰,热量散发而出,阎薇身上的寒气被驱散。 尽管如此,火焰依然无法化开地上的冰层。 “你发现没有,这股寒气比刺骨的冰冻还要冰,雾气是向外扩散的,若是我猜测没错,整个秘境空间的冰天雪地都是从这里制造出来的。”提头看着山顶,方晴似乎看到了希望。 罗浩发牢骚:“那又怎么样,关键是我们上不了山。” 方晴道:“不,你听过冷对冰,冰上冰吗?” 就在罗浩疑之际,方晴站起身,走到桥墩前捡起一块破碎的桥墎冰块。 递给罗浩道:“去,贴在冰山平面上,撒泡尿。” 罗浩愕然一怔。 方晴没好气道:“难道你要我去撒吗?记住了省着点用。” 罗浩豁然开朗,激动道:“对了,上山无路,由我智造。” 拿着冰块跑到山脚下,将冰块贴在山体上,毫不犹豫地掏出大虫痛苦地滴了几滴尿。 那种节约几乎憋得脸都红了,但却痛并快乐着。 果不其然,在寒雾的加速下,冰块立即牢牢沾住光滑的冰面。 大喜过望,捡来冰块,踏着造出来的冰阶,一路往上沾,很快就沾出一条斜斜向上的台阶。 可是桥墩破碎的冰块毕竟有限,无论他们怎么砸平台上的冰,硬如磐石,砸都砸不动,目前的冰块只能开辟到大半,距离山顶目测也有五十多米。 罗浩走下来正想办法之际,方晴抱着魔琴飞身冲上台阶,脚下连点,三两下冲上了半山腰。 再次一跃十多米高,以魔琴当滑板,向身后连续轰出音波光球,任凭光球爆破伤身体,借着爆破的推力,狼狈地冲到山尖平台上。 “奶熊的,你早有预谋,利用了我的尿,你个混蛋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罗浩气得不轻。 无处发泄,正想找阎迪的尸体狂揍一翻,可下一刻,他怔住了。 “尸体呢?” 阎迪的尸体不翼而飞,平台上只剩下那根毒刺。 第476章 没怎么没眼睛 一直忙着撒尿,根本没注意阎迪的尸体到底何时消失。 奇怪的是,在毒刺周围还留着一滩发臭的腐水,哪怕被冰冻了,依然臭味难挡。 下意识看向阎薇,还好,她没事。 “这么臭,方晴不可能会带走,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罗浩喃喃,走到平台边缘探头向下看去。 突然一个人头升了上来,吓得他一激灵猛地向后退出几步。 当看清来人时,大喜过望走上前去:“奶熊的,方锐是你啊,你是人是鬼?” 上下打量着方锐几眼,就见他脚踏一条一尺长的金鱼,拍打着翅膀,慢慢升到平台上。 “死不了!”方锐简单回了句,转眼看向地上的阎薇,立马单脚跳了过去。 金鱼重获自由,在平台上摆了几下尾巴,欢快地游上了冰山。 罗浩浩双眼几乎瞪了出来,当他反应过来想去抓住金鱼带他们上去时,已经晚了。 “阎薇,阎薇...”方锐小声呼喊,探了探阎薇脉搏,非常微弱。 “她目前已经失去了视听觉,快上山,我看到山顶上长着许多灵草,正好有我们需要的龙涎草和绿婴双生花,方晴那个混蛋已经飞上去了。”罗浩激动地摇了摇方锐,顺手指向山尖处。 刚说完,发现不对劲,紧张地看着方锐:“咦,不对,贝勒呢?” 方锐右手一甩,将时空梳祭出,贝娜打开舱门从里面吃力地走出来,脸色带着重伤刚愈的憔悴,有种劫后余悸,却又隐含欣喜,复杂地看着方锐。 方锐凝望山尖,依稀看到山顶上长着一堆植物,其中就有绿婴双生花。 刻不容缓,背上阎薇,收起天罗地网,率先冲上冰阶。 罗浩帮扶着贝娜在后面跟着,一路讲述平台上发生的事情。 “果然是奇招,你的尿功不可没!”贝娜听罢,给他竖起了大母指。 “屁的奇招,我也想出来了,就是被她利用。”罗浩强撑着场面愤愤道。 当上到最后台阶时,有天罗地网的伸缩? 四人很顺利到达了山尖的平台上。 还好,高有百多米? 若不是罗浩的奇招? 就连天罗地网也须长莫及。 寒冷扑面而来,四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连天罗地网也抵御不了,缩回了方锐体内。 扫眼四周? 这里就像一座开放式的宫殿? 面积不大? 或者说墓室更为贴切。 正中央地面设置了九块方形大冰块,棱线凹陷分明,成九宫格布局,两边摆放着几张大椅? 椅子后面是两排储物架子? 上放着各式乐器。 再往前是高约一米的柱形灯盏座,夹着中间宽约两米的九阶台阶,台阶上有一处小平台,摆放着一副大冰棺? 从棺盖缝隙中缓缓飘出渺渺白烟,白烟升起缭绕整个空间? 显得朦胧如仙境。 一切都是冰雕而成,白色的世界,唯有冰棺旁边放着的一个小鱼缸,里面有大半缸水,一条小金鱼在里面欢快地游玩。 在这么冰冷的世界里,不结冰的水,显得不伦不类,却又特别引人注目。 棺盖上长出了许许多多的灵草,无风摇曳,色彩斑斓,为这清冷宁静的空间增添了些许的生气。 冰棺顶上约十米处,悬着一根翠绿的玉笛,缓缓旋转,从里面飘出一个个奇异的音符,淡淡的,落在冰棺上被冰棺吸入其中。 低沉的笛音不时响起,不自觉地会被其中浓稠的哀思所感,心底共鸣,心颤,心碎... 哪怕放置世间最凶残者于此,听到笛音也会为止动容。 “是...魔音殿?”方锐失声惊呼。 这里的摆设,与魔音殿几乎同出一辙,只是少了那三块屏风,多了一根笛和金鱼罢了,完全就是以冰雕做了复制品。 这是为何? 特别是看到顶上的玉笛,似乎冥冥中生出了一种亲切感,胸前的玉嘴也发出了一阵阵颤鸣,随时都会脱绳飞出。 “呼...” 就在这时,玉笛似有所感,变得快速旋转起来,更多的音符从中飘出沉落到冰棺中。 棺盖缝隙透出越来越多的白雾,缭绕四周,温度再次降下来。 方晴一步步艰难地向着冰棺靠近,可以看到越是往前,她的身体正快速地结出一层层冰霜,当走到九宫格中央时,她几乎被冻僵,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奶熊的,你个女骗子,老子跟你没完!”罗浩一见方晴,大怒冲了上去。 毎上前一步,寒冷越来越盛,动作越来越慢,当踏上九宫格时更甚,几乎冰僵。 眼看着方晴就像是放慢了几十倍的速度退回来,罗浩伸手想去抓她,两人上演着慢镜追逐。 最终全退回来,方锐将罗浩按住,摧动枯火于手火为他驱寒。 “怎么...这么冷!”罗浩浑身发抖,还不忘要瞪死方晴。 不仅是他,哪怕没上前的贝娜与阎薇,身体都蒙上一层雪花。 没有寒风凛凛,却像是隐藏着无穷的寒意,越是靠近冰棺寒意成倍增长。 “哼,就你那点修为还想上前,不冻死你才怪。”方晴鄙夷道。 她的双眼不自觉会扫一眼胸前,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略带不安。 “你个混蛋,利用了我的...利用了我,冻死你才好!”罗浩臭骂道。 方晴退回入口,坐在方锐不远处略作缓和后,身体也恢复正常,冷冷道:“那是你情我愿的事,难道我就有义务拉你一把吗?” 边说着,边打量方锐,他没死让她很是竟外。 罗浩还想争吵,被方锐阻止了,有贝娜的冰蚕髓助恢复,右腿的骨折几乎好了五六成,再加上冰冻,正好将右腿冰僵利于支撑。 双手托着枯火,一步踏出,走向冰棺。 贝娜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他,眼中充满着焦虑。 一步,两步,三步... 寒意化成了无形无质的力量,侵袭着方锐的身体,越是往前身上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动作越来越慢。 枯火被方锐摧动到极致,化去冰霜,当走到九宫格正中央时,方锐就定在了那里,距离冰棺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 寒意滚滚如潮,即使是枯火也一下子被冰成了冰。 此时,众人并未察觉到,在顶上无尽的虚空中,突然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着漩涡由慢到快的旋转,乌云凝聚如墨,层层叠叠越来越厚,时而涌现一只只巨大的异兽虚影,凶恶暴戾,张牙咆哮... 而在星球南极上空,同样凝聚了厚实的乌云,就像一幅泼墨的画轴,将整个南极覆盖其中,黑压压的沉闷几乎让人窒息。 一道道如水桶粗细的闪电游走划破天际,轰隆震耳,惊天动地,犹如末日的战豉,敲响了毁灭之始。 一道青瘦的老者身形立于冰山之颠,神色凝重地仰望天象。 “唉,没想到阴差阳错,他还是来到这里,末日提前了,希望天师没有算漏吧!” “无数个纪元的准备,仁者大义,生当前扑后继...” “我也是时候完成我的使命了,觉醒吧观星一脉...” 双手高举,划出一道黑色的画幕,点点星光出现在画幕上,犹如缩小版的星河匹练,向着他全身倾泻无穷星光。 从星河匹练中飞出来一只只人头,细数之下正好五十九个,而且一个个都与他的相貌极为相似。 正是拓天。 五十九个活生生的脑袋在他顶上盘旋一周,然后化作虚影快速涌进了他的脑袋中。 但就在最后一颗人头被吸收之际,拓天猛地一怔,脱口惊呼道:“观星之祖,怎么没眼睛?”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即心念口诀,双手平放于前:“逆转星河图!” 双手上的虚空中,出现一幅淡淡的星河金光图,却是虚幻模糊得很,只凝聚了一息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怎,怎么会这样,逆转星河图不见了,是谁改变了 第477章 逃生无门 冰山之颠,冰棺之前。 方锐经过足足十分钟的时间,稳住身体后,再次向着踏出一步。 寒冷刺骨,冰冻的侵袭将他的身体冻僵,即使是调动星辰之力摧动枯火也无法一下子将寒意驱除,更重要的是,寒意严重阻滞了星辰之力的运转,几乎慢得可怜。 足足半个小时,方锐又再踏前一步,只听咔咔声响起,身上的冰霜层层破碎,当他前脚落地之际,又瞬间凝聚出一层冰霜,身体再次冰僵。 不远处看着的三个人心都被提到嗓子眼。 “嘿呀,这...”贝娜急不可耐,眼看着方锐刚好踏出了九宫格,跟离冰棺不足二十米,恨不能上去推他一把,飞过去。 “我觉得这副冰棺有问题,比之万年寒冰还要冰寒,还没接近就会被冰结,跟跳入火海没什么区别,只是那第金鱼是怎么回事,当时就应该抓住它。”罗浩凝重道。 方晴道:“现在给你机会,我也不和你争,你倒是上去摘灵草啊!” “哼,你不是喜欢夺头筹吗,你有本事你去啊!”罗浩怒道。 方晴淡定地看向方锐:“我倒是不急,反正他得到了,跟我得到没什么区别。” 显得自信,从容。 “老罗,别跟她徒口舌之争。”贝娜劝了句,凝神看向方锐。 方锐酝酿足足一个小时,艰难地抬腿向前迈出一步,身体传出咔咔的声响,随着枯火再次蔓延全身,冰冻终于被驱除,全身的肌肉脉络解冰。 可是当前脚再次落地之际,比刚才还要强上一倍的寒意袭来,身体又是一僵,哪怕是双眼也被冻得模糊,仅凭感觉应该还有十八米左右到冰棺。 就连思绪都被冰得缓慢不堪。 “不行,我要再踏前三米...”方锐心中怒吼连连,若是距离十五米,到达星闪的极限,那他就可以偿试着以瞬息的速度冲上前去,将灵药取下然后折返。 按理说,速度快到了极致,接触的时间越短,哪怕极尽的冰寒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然而事与愿为,脚刚一落下? 小腹的丹田几乎也被冰结,枯火快速缩小。 脑海中生出一股危险的警兆? 他已经支撑到了极点。 “我要上前...”仅凭着一股意志? 方锐暗自怒吼,拼了命运转逆转星河经? 企图让更多的星辰之力摧动枯火驱寒。 但事与愿为,枯火越缩越小? 最终化成小火苗而眠灭? 方锐就这么定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罗浩突然急吼道:“不对劲!” 身形窜出冲向方锐。 然方晴的速度更快? 一跃冲到九宫格之前,顶着寒意以魔琴甩出三根琴弦卷住方锐的后脚跟着,将他拖了回来。 不由分说,立即摧出两团火焰为方锐解冻。 “方锐? 你醒醒...”贝娜脸色大变? 冲过来想帮忙。 但是当她的手刚触摸到方锐的身体时,被一股冰冻刺激到皮肤,本能地缩回了手。 再看时,手掌上已经冻得发紫? 长出冰疮。 再看方锐,随着方晴摧动火焰在他全身上下抚过? 冰霜层层融开,露出浑身蓝紫的皮肤,就像僵尸,生硬没有呼吸。 “方锐,方锐...”贝娜失去了平时的冷漠,慌乱不知所措,抓住方晴的手道:“求求你,快救救他!” “你这是求我,想跟我交易吗?”方晴看着贝娜,脸露异样之色。 “贝勒,你别犯傻!”罗浩将贝娜拉到一边去,生怕她乱来。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阎薇醒了过来,虚弱地呼喊:“好冷,方锐,方锐你在哪里...” 吃力地爬起来,双手四处摸索。 “小心!” 罗浩心中一惊,眼看着阎薇转身向着悬崖边上,立即冲过去将她扶好。 就在这时,方锐浑身上下突然燃起了一层赤红的枯火,冰寒的气息化成白雾从他的浑身排出,皮肤瞬间恢复了红润。 方晴与贝娜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方锐爬起来,冲过阎薇身边将她抱紧,温声道:“阎薇,我在,我在这...” 阎薇摸了摸方锐的脸,小鸟依人依在他怀里,嘴角露出安稳的笑意:“我好冷,你要抱紧我。” “嗯,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永远!”方锐双眼被泪水打湿,紧紧的拥着阎薇,以身体的热量为她驱寒。 贝娜呆呆地看了一会,毅然转头走向冰棺:“我帮不了你什么,就让我去摘药草吧!” 抵着冰寒,一步步走向冰棺。 “贝勒,你回来!”罗浩惊呼,冲出去阻止。 以方锐的修为都无法走近冰棺十八米范围,贝娜上去只会送死。 罗浩扯不过贝娜,她硬是抵寒而进,只是刚踏上九宫格,便被冰僵了。 方锐心念一动,天罗地网飞出,在地上迅速伸到根须,将贝娜卷住拉了回来。 弹指一挥,一朵枯火掠过贝娜全身,为其解除冰冷。 “贝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哪怕是死,我也要跟阎薇死在一起,你们还是找找出口尽快离开这里。”方锐道。 看向方晴,其意不言而喻。 方晴苦笑摇了摇头:“桥断了,我们都被困在这里,我根本打不开传送通道。” 罗浩道:“方锐,要不你让天罗地网靠近试试,这种冷血植物应该不怕冷才是。”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天罗地网一直向前延伸,同样是越来越慢,畏畏缩缩的,在靠近冰棺十五米前,也被冰僵了。 退回来时,好一会才解冻化回原形逃也似的钻回方锐体内。 “可恶,到底怎么抵抗这些寒气。”罗浩又气又恼,烦乱地踱着度。 “嘟,嗒嘟...” 幽幽的笛音又响了起来,音节跳动精妙转换,并没有让人心灵愉悦,反而增添了更多的忧愁与沉闷。 方锐抱着阎薇,脑海中快速思索着驱寒之法,猛然间,他身体一怔。 “阎薇,阎薇...” 紧张地摇晃几下阎薇的身体。 感觉阎薇的身体发凉,即使是他身体的热量也无法再传递给她。 探了探她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阎薇怎么样了!”罗浩与贝娜紧张地走过来察看。 “不...”方锐仰天长吼,震天的怒火与不甘惊动了整座冰墓。 第478章 我要交易 “她已经在弥留之际,三分钟不救死定了,你交易吗?还是那句话,只要奉献出你的灵魂,我可以帮你救她。”不远处,方晴执切地盯着方锐道。 “我来和你交易,你快救阎薇。”贝娜道,神色充满决绝。 方晴摇摇头:“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行。” “我去摘草!”罗浩毅然做了决定,转身走向冰棺。 “不行!”方锐挡在他身前,正色道:“帮我看着阎薇,你留下来帮她施针。” “不,我去!”罗浩大力推开方锐,喝道:“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失去爱人有多痛我最清楚,黄欣死了,我了无牵挂,我不想看到你扑我后尘,听我的,只要我连续用两次秘技,就能冲到冰棺前摘下灵草,你做好接应准备。” “不行,那样子你根本回不来!”方锐一把抓住罗浩,硬是不让他动。 罗浩突然看向方锐后背,惊慌道:“贝娜你别去!” 趁着方锐下意识转身之际,罗浩挣脱方锐的手,窜到九宫格之前。 大喝一声:“麒麟坠地。” 身体跃起前冲,带着无往不利的气势轰然坠落到冰棺前十五米的地方。 一切行云流水,哪怕是冰寒的气息无也法侵袭他,一次前冲十多米,若按此理论上应该可以冲到冰棺前两米左右的地方。 但是,当他再次使用麒麟坠地冲向冰棺时,身体跨过虚空,被凝如实质的寒意给阻止了前进,瞬间变成保持着前翻的冰雕,垂直落在台阶前。 距离冰棺还有五米。 “罗浩...” 方锐怒吼,必须尽快将罗浩拉回来,否则他必死无疑。 将阎薇交给贝娜照看,冲向罗浩。 越往前再次被冰寒冻僵,方锐怒吼连连,拼命运转逆转星河经,以星辰之力摧动枯火驱寒,浑身燃起了一层火焰。 发狂地怒吼星闪急冲,这次比上次还要更进一步,但当他脚刚落地时,火焰熄灭,寒意袭来硬是逼着他无法寸进。 怒急攻心,向着冰棺甩出一道音波。 让人震惊的是,音波前进同样越来越缓慢,还没到达台阶就被冰结,就像是撞入了虚无的空间? 消失无形。 方锐急躁,向着冰棺甩出时空梳:“混蛋? 我砸烂你!” 时空梳飞出? 越来越大,披着越来越厚的寒霜? 正好撞在了冰棺上。 “轰隆隆...” 两相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冰棺屹立不动? 时空梳轰然掉落到冰棺边上? 正好碰到一旁的鱼缸。 鱼缸里的水剧烈震荡? 水溅出来,金鱼被抛出。 摇摆了几下尾巴,金鱼惊恐地在地上游几下后,一跃钻回鱼缸中。 只是这一刹那的变化? 让人明显看到? 金鱼的右眼是整只金色,但是左眼不同,反而是晶莹中带着一小点红色。 方晴看清时空梳时,整个人猛地站起来? 震惊道:“这是...逃,逃生舱吗?”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然而下一刻更让人震惊。 就见原本长在棺盖上的一片灵草? 原本缭绕着的淡淡的白雾震荡,让人看清根本就没有什么灵草,仅仅就是棺盖。 很显然是幻影,并非真的有灵草。 看清这一真相,面对着绝望,方锐败火攻心,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仰面倒下。 一切的希望破灭了,根本就没有灵草,还拼命往上冲干什么? 罗浩也白白牺牲了。 “方锐...”贝娜脸无血色。 放下阎薇,冲向方锐。 超级的冰寒阻止着她,根本无法靠近方锐。 还好,关键时刻,天罗地网从方锐身体钻出,伸长根须,拖着方锐的身体回到阎薇身边。 抱着阎薇冰凉的身体,方锐怒吼连连:“为什么...” “不是说我是个变数吗?倒是改变啊...” “不是说我是个乱世之星吗,我不扰乱你的天,只要你放过阎薇,我就可以放弃我的生命...” “贼老天,你是不是怕我了啊...” 他不信命运,但是却被命运压得死死的,他一直努力改变,想尽办法救阎薇,天却不如人愿。 想起小白,被天诅咒的天妖狼族,因为遇到到他而留下唯一的种族希望,但是冥冥中的注定,小白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方锐想救已来不及,无法回报狼王的救命之恩,这是命运的残酷吗? 罗浩与黄欣的遭遇,明明相爱的人,却因为没有说清楚的误会断送了美好时光,被阎迪间接害惨,阴阳相隔,如今罗浩也被幻境所误,做了无畏的牺牲,那是命运的调戏吗? 陈兰的傻缺,捡了阎薇回来收养,原本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却因愚昧无知一次次地自以为是从中作梗,最终破坏了幸福的家庭,那是命运的讽刺吗? 阎十三的自私与执着报仇,害死了多少无枯的生命,让郭雪梅与马福喜相爱相隔,孤独终老,最后蔡晓梅依然无法续命长寿,马喜梅几乎成为了恶果的报应,这是命运的捉弄吗? ... 一切的一切,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 无穷的失败感,将方锐包裹着,是那么的无力,无奈,无心! 颓废地抱着阎薇,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冰棺。 真的就斗不过天吗? “你没有时间了,到底要不要交易。”方晴走到方锐身前,正色道。 她想收取方锐的灵魂,甚至说渴望,急切。 因为她心里清楚,只有收取了方锐的灵魂,夺适了他的身体,这样才能打通秘境的封闭,与魔灵联系上了,那她才有逃出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她就可以得到方锐的一切。 “好,好...”方锐失魂落魄地点头答应:“快点交易,我就要你救阎薇。”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浮云。 “不可以,方锐你疯了吗,你死了,阎薇醒来有什么意思,她一定会很伤心,甚至会选择自杀殉情的。”贝娜阻止道。 “走开,别拦着我!”方锐犯了失心疯,大力将贝娜推开。 对着方晴道:“快点啊,我要交易!” “好,好!”方晴心喜若狂,立即召出交易契约,让方锐在上面盖手印。 “方锐,你若死了,我也陪你去死,阎薇哪怕是活着,她也一样走不出这里。”贝娜撕心裂肺吼道。 然而她的话,于方锐来说,左耳进,右耳出。 毫不犹豫,一掌拍在契约之上。 第479章 死缠烂打 “哈哈...” 看着契约上血红的掌印,方晴狂笑不止。 “快救阎薇!”方锐死死地盯着方晴。 “救,我肯定会救,但是我先收了你的魂!” 方晴说罢,口念法诀,右手向着方锐甩出一个红色的光圈。 光圈飞到方锐头顶上,立即套下融入了他的脑袋中。 “起!”方晴志得意满的挥了挥手想收回她的交易品。 下一刻,她凝固了:“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收不了你的魂?” “你不救人,休想要我的魂!”方锐喝道,一把抓住了方晴的手。 方晴不屑:“哼,有契约在手,我就不信收不了你。” 就见她身体幻影晃了晃,走出一道魂影,手执契约窜进了方锐的脑海里。 “方锐!”贝娜紧张,走上前察看时发现,方锐与方晴就这么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紧张之时,她突然露出惊骇之色。 冰墓顶上聚集了无边的乌云越来越浓密,突然又多出了一层层红色的云,红黑云层下压直至顶上百米,压抑感笼罩了一切,白色与红色的电光闪烁,形成了一片极为妖异的景象,毁灭的气息充斥着所有空间。 刚进入方锐的魂海,方晴骇然看着周围的七彩光芒,震惊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困着我灵魂的囚笼,就连天也不敢放我出去,你又怎么能收取我的灵魂。”方锐的魂体悬于魂海之上,淡然道。 哪里还有刚才的急切,或许说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你,你是早有预谋引我进来的?”方晴洞察不妥,不敢置信道。 “难道你就没有预谋吗?你根本就救不了阎薇,那是天劫命运,但是毒既然是你下的,也是时候还世间一片净土了。”方锐不置可否。 “不可能!受死吧!”方晴冷喝一声,口念法诀将契约甩向方锐,喝道:“违约者,天劫降罚!” 契约立即化成一个红色的圈,套在了方锐的腰间。 方锐直感魂体力量一下子被压制,几乎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从冰墓顶上轰下一道手腕粗细的红色雷电,冲击进入方锐的魂海里。 雷电化作无数的细枝,在方锐的魂海里肆意破坏,磨灭着他的灵魂。 只是那腐蚀的力量,显然不够黑雷的等级高,尽管方锐被束缚住了,依然伤不了他的强大灵魂。 反而变成了他磨练灵魂强度,磨灭灵魂杂质的助力。 “嘶...怎么会这样!”方晴震惊。 方锐冰冷的红睛闪烁寒芒:“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魔奴,留着你也没用,就让你化成我的营养吧!” 伸出右手虚握向方晴。 方晴惨叫一声,她发现自己的灵魂体正快速地消散,被方锐吸收。 惊恐之余立即向外逃窜,绝望的是,她被七彩光膜囚禁了。 “不要,快放我出去,你还想不想救阎薇了。”疯狂地大吼,一向冷静的她也慌乱起来。 “太晚了,也没那个必要了,世间红尘污秽,还不如在此长眠清静。” 方锐以魂力禁锢方晴,正欲吸收她的灵魂。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大腿粗细的红雷劈落,这次却是劈中了方晴的魂体。 没有尖叫,方晴的魂体快速幻化扭曲,显化出一道阎薇的身影。 “魔灵,你让我久等了!”方锐定定地看着对方。 “造梦?”魔灵环顾四周,突然露出骇然之色:“该死,魔奴怎么会将我引来这里。” “这已经不重要了,就让一切都来个结束吧,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跟阎薇一起,我们三个冰封在这里,也别去外面害人了。”方锐淡淡道。 “哼,你以为真能困住我吗?大劫面前,逃生的只有我!”魔灵怒斥道。 双手结印,向着契约圈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 契约圈立即变成了黑色,一道大腿粗细的黑色雷电轰击而来,充斥着方锐整个脑海,毁灭着他的灵魂。 这可是最强的灭魂阴雷,方锐的灵魂正快速被磨灭,痛不欲生。 “臣服于我,成为我的男奴,我就放你一马。”魔灵气势散发出来,居然已经超过了凝丹的力量,就连灵魂也达到了三星的境界。 “不可能!”方锐深吸一口气,左手抓向天弦,一甩之下将契约圈劈开,冲向魔灵如痴如疯道:“那我就灭了你。” 虚空中伸出右手,想吞噬魔灵的魂。 看着与阎薇一模一样的人,他心有情绪,但是面对杀人狂魔,他还是果断出手。 但让他震惊的是,居然无法吞噬魔灵的魂。 “嘿嘿...” 魔灵怪笑:“那是爱的誓约约束了你,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即使你成为了真正的噬魂主,吸尽天下灵之源,也无法吞噬我的魂,你还爱着我。” 神色中充满着戏谑与得意。 “啊...” 方锐咆哮,魂体,身体,共同咆哮。 黑雷的磨灭越来越强,一道接着一道,哪怕再强的灵魂了会被磨灭弹尽,他痛苦地哀嚎。 “方锐,你怎么样了,要我怎么帮你啊,方锐!”外面,贝娜抓紧了方锐的手,急不可耐。 看着一道道黑雷劈落,她手足无措,只能拼命给方锐灌冰蚕髓,然而此物只对实体有非常好的修复作用,却对灵魂无效。 魂海里,魔灵嗤笑道:“你真以为极天珠能困得住我吗?索罗也是天奴,他能通过雷遁,我同样可以,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享受吧,若还没死之前想臣服于我,就告诉我吧!” 一道黑雷轰落,魔灵化作黑雾想借机遁逃,毕竟在劫罚面前,不管是她还是索罗,同样会被波及。 电光火石之间,方锐闪身而置,死死抱住了魔灵,咆哮道:“我不会让你逃的,一起死在这里吧!” 与此同时,拿起胸前的玉嘴,以魂力吹奏起来。 “嘀...” 尖锐的笛声在空间响起,引起了悬挂在冰棺上的玉笛共鸣,零星几个音符飘了过来,没入方锐脑海里。 “啊...” 魔灵惊恐惨叫,一脚将方锐踹飞出去。 方锐刹那闪现在魔灵身后,又再死死地抱住了她,任凭黑雷对二魂不死不灭地磨灭。 “该死,快放开我!”魔灵挣扎,又是一拳将方锐轰开。 但是笛声显然压制了她的力量,根本伤害了不方锐,反而被方锐死缠烂打地抱住,一起接受着雷罚。 第480章 尘埃落定 魂海中,有了笛音相助,方锐与魔灵激烈扭打着。 无法逃脱的情况下,魔灵也不敢再引黑雷劫罚,一时间两人都被黑雷磨灭着,相头着。 外面,方锐与方晴的身体剧烈震颤,贝娜知道这是在魂斗,急不可耐。 转眼看到冰棺上的玉笛,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她知道,肯定是玉笛帮了方锐,若是能取下给方锐,说不定能战胜方晴。 仅走到九宫格之前,她就被寒意冻僵,眼看着助力在前却难以寸进,她不甘心,僵硬的身体前倾依然不放弃向前。 双眼看着前方,玉笛,冰棺,鱼缸... 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思绪越来越慢,身体扑倒在地。 就在她绝望之际,忽然灵光一闪,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金鱼缸,从地上的角度看,与鱼缸直线上,隐隐有着一要弯弯的金色痕迹,一直通到鱼缸前。 靠近冰棺,金鱼没有被冻结,难道是这个原因? 扭着僵硬的身体,贝娜就像一条游鱼,贴着地面沿着鱼路向前游去。 越是前进越是证明了心中所想,一点了没有感到寒意,一直到鱼缸前,站立起来。 贝娜惊喜地发现,在冰棺一米范围内,居然一点了没有感觉到冰冷。 心喜若狂,飞身跃起将顶上的玉笛摘下。 正当此时,原本一直透出白雾的冰棺不仅停止了吐白雾,而且反流,将外面的白雾全部吸收进冰棺中。 整座冰墓的寒意瞬间消失。 凝因在地的罗浩,身上冰霜也在咔咔地碎裂,融化。 “老罗?”贝娜更加欣喜,喊了几声没回应,也不管了,白即搬着罗浩跑向方锐。 将玉笛套在玉嘴上,二者就像是浑然一体。 “嘟,嘀嘟...” 清翠带着急促的笛声响彻了整片空间,没有了之前的沉闷? 反而带着回归的欢畅。 贝娜惊喜地发现,数之不尽的音符没入到方锐体内? 他停止了震颤? 反而是方晴的身体加重了震动。 的确,在方锐脑海里突然飘落了无数音符? 将魔灵包裹着,从她身上立即升腾起大团的黑色浓烟。 “啊...快停下...” 魔灵剧烈挣扎? 以比方锐更快的速度在变淡消失。 未等贝娜高兴? 突然平地一声惊雷响起。 “轰!” 一道如水桶粗的白色雷电轰击而落? 正中方锐脑袋。 方税身体猛地一震,七窃瞬间流出血来。 白色的天劫之雷,乃世间至阳至刚的力量,轰破一切的实体? 哪怕方锐身体强悍也无法抗得住。 一缕缕白烟升起? 空间中更是传出一阵阵焦肉味道。 白色雷电充斥全身,破坏着他身体,就边魂海也没有放过,玉笛没拿稳? 掉落地上。 “唉哎,方锐你坚持住。”贝娜吓得脸色煞白? 立即从身上再掏出一瓶冰蚕髓喂给方锐。 “轰!” 一声惊天雷鸣,又是一道白雷轰击而落。 贝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跃起冲向雷电:“我不许你伤害他...” 犯天威,同样没有好下场。 水桶粗细的雷电劈在她身上,贝娜身体猛地一震,眼光徐徐看向下面的方锐,空间仿佛定格在那悲壮的一幕。 最终,贝娜嘴角中流露出解脱的笑意,身体轰然爆开,血雾染红了一大片冰地。 “不...” 方锐发出了沙哑的大吼,重伤的身体僵硬地向上伸出右手,想去抓住贝娜,然而一切都晚了。 贝娜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 机械地看了看身边的阎薇,看了看满地的血沫,又看了看不远处被贝娜救回昏迷不醒的罗浩。 “该死的贼老天,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捅你个大窟窿。”仰天大吼。 声音震彻九宵,久久回荡。 “轰,轰” 一道黑雷与白雷同时劈落,方锐终于撑不住,被冲击力镇压得跪在地上。 他大喝一声,蹭地站起,不顾黑雷白雷对身体的伤害,抱起阎薇冲到冰棺前,一脚将冰棺盖踢开一半。 一股极致的冰寒从冰棺喷涌而出,瞬间就冰冻了一切。 而方锐早有预料,身体用尽最后的力量向着冰棺缺口扑去,哪怕是被冰僵了,借着惯性依然掉向冰棺。 “轰” 正好,两道黑白雷交织劈落在方锐僵硬的身体上。 魂海中,魔灵意识到方锐的意图,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推开方锐,趁着雷闪之际立即施展雷遁逃跑。 “魂爆!” 极尽的冰寒,在快速地凝固方锐的身体,就连灵魂也在冻僵,情知无法阻止魔灵,方锐仅存的一丝意识驱使下,不顾一切地施展了索罗无意中教会他的唯一魂技。 整个脑海轰然爆炸开来,他要跟魔灵同归于尽。 一切说来话长,却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方锐抱着阎薇,随着惯性硬邦邦地掉进冰棺中,然而就在扫视冰棺中尸体的一刹那,他的双眼露出震惊,直至冰冻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雾气从方锐脑袋飞出,拼着以消魂之法抵御冰寒,飞向方晴。 “想困住我,造梦,你还没有这个能力!”魔灵气愤地骂道。 当窜到方晴身前时,仅剩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团红雾,一头扎进了方晴体内。 下一刻,突然方晴左胸闪烁着点点蓝芒,越来越盛。 魔灵突然惊恐尖叫:“不...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轮回...” 话还没说完便消声匿迹。 从方晴体内飞出一个发出湛蓝光芒的水晶球,缓缓飞起,然后化作一道蓝芒冲向鱼缸。 金鱼似早有准备,跃起一口将水晶球吞下。 重新掉入水中时,可以看到,它的右眼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晶莹中带有一点的蓝。 玉笛似有了自主灵性,从地上飞起再次悬在冰棺之上,缓缓旋转。 低沉的笛音落下,被冰棺吸收,冰棺棺盖自主缓缓盖上。 一切似又恢复了平静,冰墓还是冰墓,只有地上一滩血沫,以及失去了魂魄而呆呆站立的方晴,还有依然被冻僵的罗浩,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白光一闪,一道水桶粗的雷电轰击在九宫格上。 雷电消失,显现出一道黑影,环顾一圈摇头叹息道:“因果轮回,无始无终,大劫何时才破...” 无视冰寒,一步步走向冰棺,将棺盖打开,看似简单扫了一眼,双目猛然一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 (第五卷完) 第481章 鲜体 一处宽敞的实验室,三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注视着面前一排十组高两米的圆柱泡水密封容器。 可以看到,容器通过无数根管子连接着各种设备仪器,里面填充满满的绿色液体,其中一个容器内泡着一具光洁的人体,没有任何毛发。 一名全身黝黑皮肤名叫牙晖的年轻男子指着面前容器道:“博士,今天正好两年了,这具鲜体的培育时间已经超出正常十倍有余,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具死体。” 旁边是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名叫文希,就见她走向前一步,右手按在玻璃上。 莹光一闪,玻璃化成显示屏向着三人正前方投影出一具三d身体虚影,虚影身上有许多标注线条,指示着这具鲜体各项数据指数。 一米八五的身高,浑身肌肉健美壮实,右手带着一个黑色腕表,若不看闭上的双眼,居然与真人一模一样。 文希用手在虚空抓住投影,旋转,认真地查看鲜体的数据。 好一会才道:“博士,一切数据都正常,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他吸收的能量比常人还要多上十倍,按理说应该早就成熟而自主激活心脏,真是太奇怪了,一点心跳也没有。” 旁边老者就是苏德依娃博士,身材挺拔消瘦,满头长白发扎成一条满清长辫,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岁了,但脸上却没有一条皱纹。 “嗯...”苏德依娃摸着光洁的下巴,目光湛湛地盯着面前投影:“这具鲜体的材料绝对是稀世悍见,你们没有发现他的血液活性非常高吗?” “那只能说明他的生物新陈代谢特别快,我只是奇怪,明明心脏没有跳动,血液为何会自主流动?”牙晖抬起左手,点开腕上一块黑色腕表,从投影中输入指文后,打开一个数据库,认真地翻阅资料进行分析。 文希突然目光一闪,转头看向苏德依娃:“博士,你的意思是这具鲜体不是你合成的吗?到底是谁送来的?” 她听出弦外之音,震惊地等待着答案。 “对喔!当时我们出任务一个星期,回来就有这具长大成人的鲜体,按理说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成长时间啊!博士,难道是外星文明的杰作吗?”牙晖这才反应过来? 同样看着苏德依娃,似乎发现了新的研究课题? 显得激动又期盼。 苏德依娃收回目光? 叹息道:“也只有他,才能破坏了规则。” 刚说完? 从外面走进一名身穿黄色锦绣麒麟长袍,腰缠紫色金边祥云带? 虎目威仪的中年人? 一见苏德依娃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苏博士? 圣士院一向秉承功德延寿之宗旨,先兑先换的原则,明明轮到我秦家家主秦洪,为什么会让这具鲜体插了队? 这也就算了? 如今足足等了两年,整个圣士院全面停止移植,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摆名了想让我秦家主无法续命,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苏德依娃面带苦色? 招呼着秦东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此事我已说过多回,事出突然实属无奈? 只有等这具鲜体成熟后,方可接收下一个移植者。” 他有苦自知,在实验室有十组容器,一次性可以供十个人移植活体,即使是给了特例按排插队,也有九个空缺位置。 可最关键的是,那九个位置所需要的材料全被那具鲜体吸收,现在是收了九份材料不但无法移植,还得要去收集补上。 “苏博士,我是给足了你面子一直压着秦家人的怒火,你就不能说说到底是哪位大神能让你如此重视?难道我秦家之主还比不过他?”秦东泰不甘道。 “不能说,不可说啊...”苏德依娃拉着秦东泰离开。 牙晖与文希早已习以为常,两人又专心致致地监控和分析数据。 时间快到晚上十一点,突然荧屏闪烁红光,报警声响起。 “怎么回事?突然间将营养液吸收掉了?”文希震惊地看着荧屏上报障的数据。 须知,这些所谓的营养可是由星球上的能源转化而成,一般一个单位定性为托米,正常移植鲜体只需要1托米的能源即可。 可面前这具鲜体已经吸收12托米的能源,刚刚才更换补充,却突然一下子被吸收掉,这速度让人匪夷所思。 她担心能源的暴吸会导致有机体的积滞而爆炸。 “快补充!初步判断并未对机体造成伤害,不能断供营养液。”牙晖看着容器内由绿转透明的液体,急忙点动数据分析,总结道。 文希再次认真查看后,终于还是将容器里的透明液体放干,然后快速补充营养液。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鲜体的右手腕的黑表上,十二点到一点的扇角被填充满了白光,十一点到十二点的扇角被填充满了一半的白光,此时半饱和的扇形闪着暗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营养液再次被吸收而变成透明。 “这...”两人目瞪口呆地对望。 文希急忙点开她右手腕上的黑表,选择苏德依娃的投影后立即联系,事关重大,必须先转告他。 然而苏德依娃正忙,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 牙晖转身走到操作台上,又再次点动清空与补充营养液。 另一边,苏德依娃久久未回,文希转身想跑去办公室找他,但是下一刻情况又出现,营养液还没补充到一半便被吸收掉,眼看牙晖忙不过来,她只能一边联系苏德依娃,一边跑到监控台上帮忙调整操控仪器。 “不行,能源吸收太快了,这样补液根本不是办法。”牙晖道。 “要不偿试一下更高级的橙色能源!”文希道,主动转移输送管,改为橙色能源营养液。 “还是不行,怎么越来越快,怎么可能,鲜体每秒居然能吸收一百托米的能源,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超过了既定的规则,博士还没有联系上吗?唉呀这可怎么办...” “不行就上黄色能源液!” “不好了,黄色能源液也支持不了,实在太快,营养液不足,鲜体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滑。” “上青色能源液,我就不信止不了。”文希咬了咬牙,立即调节设备。 “不行,那得要博士授权!”牙晖阻止道。 “来不及了,你看鲜体的皮肤都发白,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变成死体了。”文希紧张道,毅然按动了营养液输送开关。 牙晖劝道:“我知道当年那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这里是实验室,必须要严格按照规程办事,不可轻举...呃!” “不好,你按的是...是天髓!”牙晖看清整个容器里充满了黑色的液体后,惊呆了。 “...” 文希心里猛地一跳,慌乱地转头看向操作台,脑袋嗡的一声响,惊恐道:“我,我一时情急按错了!怎么办...” 天髓可不是什么营养液,一时紧张按错了输送键,这下坏菜了,培育了两年的鲜体就这么完蛋了。 “咕噜噜...”容器冒起大量的泡泡,就连容器也震动起来。 “不好,快去找博士!”牙晖想也不想,立即按动了紧急疏散键,拉着还呆愣的文希逃向实验室出口。 能够腐蚀一切的天髓,哪怕是稀释了上万倍,依然可以毁了这里。 第482章 仙祖传说 “嘟,嘟...” 整个圣士院响起了紧急报警声,许多忙碌的学生老师及工作人员,全部下意识反应向外逃去。 容器震动越来越历害,随着鲜体手腕的黑表将所有天髓吸收后,十一点与一点形成一个大扇形,白光刺目,形成一股冲击力向外喷发。 “轰” 容器爆炸,碎片溅了一地。 然而,一声轰响过后,四周突然变得一片静谧,黑表里的大扇形白色填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扇形边缘处出现了明显的银光分界线。 鲜体猛地睁开双眼,迷茫地打量四周一眼,似想起了什么,从破碎的容器中一步踏出,紧张地四处寻找。 “阎薇,罗浩...” 没错,这具光洁的鲜体,正是方锐。 在整个培育室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最终来到玻璃墙前,抬手一拳向玻璃:“是谁将我带来这里,给我出来!” 记忆中,他和阎薇冲进冰棺,肯定是有人将他带出来。 “哐当!” 厚有十厘米的玻璃荧屏被轰出一个大窟窿,破口边缘闪烁电芒。 方锐呆呆看了看自己右手,刚才明明是想用左手的,怎么换边了? 他发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下意识感到脖子后面有东西,伸手向后摸去,只觉一块指甲大小的东西被埋进了表皮里。 正当他想扣出来时,突然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信息。 “赤芯1段心跳正常生物代谢正常定位正常脉络开拓正...故障,没有脉络,每个细胞都充满着能量,鲜体能量值超出90,异常故障...” 就像是有种微形的机械正在检查着他的身体,报警声不断,但却能让他非常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情况。 低头看了眼左手臂,没有阎薇留下的牙痕,这绝对不是他的身体,因为已经感受不到后背鸿蒙增益结的存在。 下意识摸了摸腰包,东西全丢了,这才发现浑身无毛,任剑挥。 “难道这里是仙海岛?”他脑海里仅有一个这样的想法。 略熟悉一下身体,钻出荧屏,找了件实验服穿上,立即向外冲去。 宽敞的通道中,看到一男和一女正神色急切地向前奔跑,只是... 为什么他们都定在原地,保持着前奔跑的姿势。 “你们是谁?”方锐走上前去,在文希与牙晖身边转了好几圈。 他确定二人居然没有心跳呼吸,就像是个雕塑,却有人体所有的特征。 方锐惊疑,摇晃几下牙晖的身体,结果他站不稳,还好方锐反应及时,一把将他扶好,还帮着做急救。 可就是没反应。 更让方锐震惊的是,力量减弱了,掉回炼气初期的境界,显然是新的身体与芯片限制了他的力量。 没有开拓丹田,就连枯火也消失不见。 再往前走,透过一个个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老中青三代人,可为什么他们都是定在那里? 一切静得可怕,仿佛时间定格在那里。 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偷瞄一眼,只见一名长辫白发老者脸色惊疑地坐在一张奇特的椅子上。 在他的面前出现许许多多的投影画面,是整个圣士院的监控画面。 各大小房间实验室广场通道都挤满了人,统一的是都定格了。 无意扫过一个挂墙的时钟,让他震惊地发现,刻度上根本就没有12点,只有一到十一,目前时针与分针全都对准了十一点。 为何,他百思不和其解。 上前在苏德依娃面前晃动了几下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开始查看周围。 一张不大的由玻璃构造而成的办公桌前,上面并没有多少按键,也不见电脑主机在哪里,却有着数十个弹窗投影。 好奇之下,方锐胡乱地按在苏德依娃的手上,拨弄几下,果然是由他的手操控的,随意打开一个数据库,开头一段神话故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大概意思是葵亥纪元之初,宇宙一片荒无,在亿万流星中出现了一颗特别的三角体星,坠落到一颗湛蓝的星球上,从里面走出一位额纹斧符白发老者手托奇异的银色箱子。 老者打开宝箱,里面飘浮着七彩光点,向着星球各处飞去,随后荒无的星球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生物,繁衍生息,从此星球充满了生机勃勃。 老者被誉为生物的始祖,又名仙祖。 后来仙祖发现生物会被某种外界力量影响,基因出现了变异而互相残杀,可能出现大灭绝,干脆将所有的生物杀绝,再次调整基因而投放生物。 如此循环,在不断地杀戮与投放中,调整基因趋向完美。 故此,仙祖又名杀神。 无尽的杀戮中,仙祖已经厌倦,留下基因宝箱后消失无踪,有人认为他早就寿终正寝,有人认为他隐于星宇修行,众说纷云,但都敬仰于他的伟大造化,成为神论。 仙海岛之祖得到基因宝箱,从而创建仙海岛,研究开发人体的最大力量,精挑细选星球中的各方人才加入。 从密码箱中得到的一幅仙祖的画像,仙祖之说在仙海岛中广为流传,总有人想临摹他的装扮,在额上纹斧符,让人惊奇的是,每个看过仙祖画像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清晰记住额上的斧符。 更别说纹了,都不伦不类。 “居然能将人体的基因研究得这么透彻,能将大脑开发超过80,这是什么概念?这里的科技已经发达成这种程度了吗?难怪一直都找不到仙海岛所在...” 越往下查看,方锐震惊不已:“不对,芯片就是控制人体的基因改造,只要植入了芯片就能成功改造人体,那是不是说阎薇的病能治了,芯片芯片...” 反应过来,既激动又惊喜,立即四处寻找那所谓的芯片。 办公室四周空旷没有什么柜子,只有四面淡蓝晶莹的墙壁,却不透明。 好奇使然,当方锐将手按在墙壁上时,从墙壁中吐出一排排的抽屉,实在科幻。 大多数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大小条条块块,但却在一个抽屉中发现了几样东西:腰包。 里面装着手机破碗天罗地网七符木牌套着玉嘴的玉笛... “这不是我的腰包吗?”方锐越来越确定是有人刻意将他带来此地,做研究! 收起腰包,再翻找几个抽屉后,果然发现十多块赤色芯片,不由分说全收入囊中。 正欲离开,突然耳中听到细微的响声。 “咔,咔...” 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向身后的办公桌看去。 第483章 一加一等于十二点 苏德依娃依然没有动静。 提着心,方锐走到他身边,侧耳细听,声音是从苏德依娃的裤头边传来。 轻轻撩起他的衣角,发现一块如小牛角形状的奇物钟表吊在腰带上。 只外形奇特,却与钟表无异,奇怪的是,它有着十二个刻度,在走动。 “为什么墙上的钟表,还有投影屏的时间都没有动?”方锐疑惑喃喃,伸手想解开查看。 就在这时,钟表正好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苏德依娃动了,一切仿如断片重启,就连墙上的挂钟,投影显示器里的各组监控画面显示人员都在向外逃,紧急情报轰响。 “谁?”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苏德依娃差点惊出一身汗,下意识弹起向侧退一步,抬掌拍向方锐。 罡风骤起,如凝聚了无数凛冽的刀刃向着方锐冲击而去。 方锐只来得吸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灵魂战栗。 强,实在太强! 看似轻易的一个动作,却让人根本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好比周围的空间都被禁锢,无法动弹。 有空间之感的他,一下子意识到,对方的力量有灵力更带有空间扭曲之力。 “是你!” 苏德依娃反应迅速,看清方锐的样子后,两年相对哪还认不出就是那具鲜体。 急忙收回攻击,左手向前轻推一下。 方锐身体就这么无感知地向后退出五米,不痛不痒,攻击的余波差点就伤到了他。 “你成熟了?是自己醒来还是牙晖他们激活了你?”苏德依娃紧张地上前,上下打量方锐几眼。 虽然两种方法都是醒来,可结果却绝然不同,前者就是成功,后者便注定了只有一年寿命的悲剧,若想再续命就只能找材料排长队。 以方锐的合成材料,根本找无可找,他也无法向拓天交待。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容器爆开我便出来了,这里是不是仙海岛,阎薇在哪里?”方锐看着面前的陌生老者,虽无恶意,但总有心寒之感。 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 以他的认知里,就算是他凝丹之时? 也不过别人一个屁而已。 “我叫苏德依娃? 他们都叫我博士,我只是受人之托助你塑身? 并无恶意。”苏德依娃解释一句,转身坐回办公椅上? 十指在光滑桌面上点动几下。 有关方锐的一系列身体数据全都被传送到投影上。 苏德依娃神情专注地观察着? 突然看到一组数据后? 猛地瞪大双眼:“基因改造完美度只有0.1%?还在下跌!脑海无法开发?怎么可能?” 下意识转过头问方锐道:“你没脑子吗?” 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不是,我是说你能思考问题吗?一加一等于几?” 试着在方锐面前晃了几下手指,同时观察他的眼神变化。 “一加一等于几...”方锐怔了怔,他下意识的反应是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 那魂海呢? 意念一出? 魂海中升起了血红的魂体,观察四周。 七彩光膜笼罩着整片魂海,天弦垂在光膜底下,而地弦则是无所事事地在逗着天弦玩。 一切都跟他进入冰棺前一模一样? 魂四星依在,却空的不能再空? 魂力弱到了极点。 苏德依娃见状,急得直跳脚:“嗨呀...没了没了...” “博士,不好了...”牙晖与文希正好冲了进来,牙晖将刚才培养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转告苏德依娃。 “什么?”苏德依娃一听,差点魂都丢了,急得团团转:“天髓,那可是腐蚀一切的天髓啊,当营养液给他吸收了,还能有渣渣吗,快疏散圣士院...” 被人嘱托,万不可怠慢,没想到倒在半路上。 文希好奇地打量方锐几眼,下意识退后几步,指着方锐道:“这...不就是那具鲜体吗?博士,是你救了他吗?” 六神无主的苏德依娃突然怔住了,猛地一拍大腿道:“对啊!你怎么跑来这里?你没有被腐蚀吗...” 一大堆问题,想从方锐身上看出点答案来,还主动想解开他的衣服查看。 方锐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拍开苏德依娃的手,问道:“一加一等于十二点,不是,少了十二点,不是我是想问...” 方锐意识到一个问题,然而当想表达起来时,突然发现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词,难道这是夺舍吗?魂海不变,只不过是夺舍了一具干净的身体,想了适应,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就你是婴儿学走般。 “难道是腐蚀了脑袋?”文希脸色大变,若是她的过错造成这样的结果,那她难辞其咎。 “天哪,居然没有被腐蚀掉,这怎么可能?”牙晖震惊莫名,点动手表连接到实验室那边的数据,他发现培养室乱成一团,却一点了没有天崩残留。 “博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名圣士院的老师冲了进来,急切问道。 左右看了看现场几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解除警报,快去!”苏德依娃将牙晖与文希赶出办公室,还让老师帮着二人去善后。 最后将门锁上,一步步走到方锐面前:“我想起来了,你看过我的表,是不是发现他刚才在走?” 这个问题,若是问其他人,肯定会被人定性是神经病。 然而方锐从苏德依娃急切的眼神中,他看出其中的不同寻常,答道:“你的表跟外面的表不同,多了十二点的刻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这个问题,我是问你,你真的看到我的手表由十一点走到十二点吗?”苏德依娃很纠结地问道,似乎很难表达清楚自己所想。 突然他灵光一闪,激动地冲回办公桌前,将那牛角形的手表解下,按在了桌面上,立即出现一个投影弹窗,显示出他整个办公室的画面。 一切是静置状态,却多了一个会动的方锐像贼般四处查看。 苏德依娃越看越激动,浑身发抖,喃喃自语:“是真的,真的有人能够抢回那一个时辰,太让我震惊了...” “什么真假,我确实是看到你们都定在那里了,所以才好奇查看。”方锐回道。 他一直不解,为何一开始时所有人都定在那里,就连仪器也都停顿,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至于什么抢回一个时辰,抢谁的? “所有的人与物都停了,时间停了,只有你才出现在那个点上,也就是说你比常人多了一个时辰。”苏德依娃道。 显得异常激动,就像是抢时间是他一样,完全没有一个长者风范。 第484章 欠下一屁股的材料 一翻感叹与激动。 苏德依娃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向方锐解释道:“纪元更迭,葵亥纪步入轮回终点,同样也是新的轮回起点,但是更迭就意味着破旧立新,宇宙将不复存在,这便是所谓的天劫,多少大能者不甘于命运受天道轮回的操纵,揭竿逆天终败亡,仙音殿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天换命。” “天道为了灭绝可能对它造成的威胁,加速宇宙的轮回,每天从晚上子时减少半个明辰,那只是开始,以后会整个子时都消失,再是丑寅等等,最终时间消失宇宙消失。” “我一直只是感觉,苦于没有找到证据,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证明了。” 又忍不住激动道:“对了,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进入那丢失的时空里?我真想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因为不知者都会认为,时间从十一点夸到一点是正常,其实在那一瞬间却存在了一小时的宝贵时间。” “子时...”方锐下意识地看向右手腕上的梦钟。 他发现,这里每个人的手腕都会有一块外形与梦钟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表,在他看来就是一块黑科技智能手表。 区别在于,别人的能投影打电话等功能,而他的只有时间刻度,就连秒分时针都没有,而正好在子时的扇形区域边缘处,有着特别显眼的银光边线。 “难道跟这个有关?”喃喃自语。 忽生奇怪之感,似乎梦钟已经被激活发生未知的变化。 “哎,你个混小子,是不是想拿梦钟来忽悠我,你以为是真正梦钟吗?你我告诉你,啥也不好使,金天你必须要带我去感受一下。”苏德依娃耍起来小孩的无赖,抓住方锐的手不放。 “你告诉我,是谁将我带进仙海岛的,阎薇和罗浩又在哪里,我就带你去!”方锐注视着苏德依娃,感觉这强大的老者却也不是那么可怕,或许说还有些老顽童。 苏德依娃道:“是…他将你送来此地后,仅有你一人,我只负责塑身培养,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是拓天?” “你见过他?”苏德依惊疑反问,眉头皱得紧紧的凝视方锐。 似乎在考虑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既然他不说? 方锐也不勉强,转身就走。 “不对!”苏德依娃似恍然大悟? 拉住方锐? 目光如电盯着他的梦钟:“你这是…是真的!” 说罢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说漏嘴? 四周观察确保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快快让我见识一番,我知道就是真正的…玩意? 老夫快把持不住了!”苏德依娃比见到美女还要猥琐? 搓手扭肩的。 “你有能源吗?天髓最好!”方锐随意将梦钟递到苏德依娃面前。 若没记错? 之前的子时位置应该填满一半有余,再吸收天髓的能源而饱满激活,能量全没了,肯定与抢回的时间有关。 “圣士院仅有那一丝天髓稀释液都被你吸收? 我到哪找去?”苏德依娃脸露苦色。 抬起他左手上的黑表? 在方锐的梦钟轻触一下。 方锐震惊地发现,梦钟居然开始了细如分子重组地变化,表面就像是翻牌般,一下子转变成与苏德依娃的黑手一模一样? 就连功能也一样。 苏德依娃又是一翻震惊:“果然能模拟出任意之物,造化的规则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锐好奇? 打开通讯录,立即投影出苏德依娃的影像,但也就他一个。 苏德依娃提醒道:“你这玩意不能示众,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我有个疑问,我是被合成出来的?”方锐凝重地看着苏德依娃。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与能力吗?这里除了新人谁不是合成出来的?”苏德依娃眨眼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重新回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羊皮画递给方锐:“既然你醒过来,那我也该交接我的任务了,这是送你来的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其他的随身物品你都拿了。” 方锐接过,乍看就是一张a4纸大小的旧羊皮,上面仅画了一个螺旋的图案,问:“这是什么?” 一时间看不出个所以然。 苏德依娃耸耸肩:“以我的智商都看不出来,我劝你还是别看了,看了就会晕。” 方锐不多说,收起羊皮道:“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苏德依娃明显怔了怔,说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都不得,你认为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似乎怀疑方锐的脑袋出了问题,用看傻子的眼光上下打量一圈。 “以你的基因改造程度仅有0.1%,你并不是自主激活而寿命仅有一年,你不想想如何续命吗?更何况为你塑身已经用去了大量材料,这些都需要你还帐,未还清之前你是不能离开的。”苏德依娃正色道。 这就是圣士院的规定,谁也不能逾越,方锐所用的材料必须要补上。 “什么材料?” “乙金成骨、龙须凝络、花露汇血,地脂化肉。” “真能合成人吗?死了也行吗?”方锐脑袋嗡嗡响,一下子浮现了阎薇、罗浩、贝娜、黄欣等人。 “唉...”苏德依娃长叹了一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方锐:“我知道你的基因限制了你的思维能力,就让我来想想办法解决材料吧,看你也不可能搜集那么多的材料,毕竟他交待下来的,是我没做好。” 方锐差点就要吐血,这是怀疑他的智商吗?什么基因改造开发程度,真那么重要吗? “这些材料哪里能买到?” “买?”苏德依娃一拍脑门差点晕倒,摆摆手不想再跟方锐纠结于这些问题。 跟一个笨蛋交往,那绝对会毁了他的智商。 “你欠下的是一屁股材料,到底懂不懂,要能买,我还用得着被那几家人逼得那么紧吗?”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向着方锐摊开手道:“你拿回自己的东西是应该的,但还拿了不应该拿得吧?” 方锐退后两步,不想还,若这些芯片真能改造人,只要找回阎薇,很可能治好她的病。 然而苏德依娃身形一闪,几乎是瞬移到方锐身侧,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脑袋不好使没关系,别学坏了做小贼。” 方锐根本动不了,顺手牵羊的芯片全被没收回去。 无奈,只能低声下气地求:“给我留一颗芯片行不,我必须要救人。” “没门!”苏德断然拒绝,将芯片重新放回墙壁抽屉,说道:“你知道整个圣士院,不,整个仙音殿就只剩下这么多芯片了吗?每合成一块千难万难,你这是想拿仙音殿的未来开玩笑。” 第485章 斧符 一小时后,牙晖与文希回到苏德依娃的办公室。 正好看到苏德依娃将一台手机大小的仪器递到方锐面前,陪笑道:“那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你先收下可好!” 那讨好的神情、态度让二人炸舌。 “博士,这不是你最新研究的合成仪吗?”文希更为震惊。 这可是苏德依娃引以为傲的佳作,小型合成仪,一般只给别人看他表演,却从未经人手,金天居然送给方锐? “没错,自然万物都是由能源而生,只要找到物的构造能源序列,理论上输入当量能源便可将万物合成出来,怎么样,这个够意思了吧!”苏德依娃笑咪咪地看着方锐。 从墙壁的储物架中取出能源,当场给方锐演示合成一杯水。 牙晖看完后,认真道:“博士,合成仪还在试验阶段,上次不是出了意外吗?还有待改善!” “哦...理论上!”方锐大有深意地看了苏德依娃一眼,一手将合成仪抢装进腰包里。 在他看来,能用得上就行。 坚决地摇了摇头:“拿个试验品来糊弄我,没门,我先走了。” 苏德依娃满脸黑线地瞪了牙晖一眼,哪有这么直白的? 追上方锐将他拉住:“一颗,最多就是一颗。” “那个东西关系到仙音殿的未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摆摆手,方锐转身就走。 “别,别...”苏德依娃又拉回方锐,为难道:“那个,两颗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毕竟...” “没事,反正我也知道芯片可以抢,只要我在别人即将自爆前挖下来,那就是我的了。”方锐打断了苏德依娃的话,不以为意道。 “你哪来的自信,虽然说你植了赤芯,就怕你被人家一拳轰倒了。”文希不满方锐的自信。 修士要自爆,还有谁能阻止,更别说他一个刚入门的废修士了。 “不,你可别乱来,三颗,我最多给你三颗。”苏德依娃似乎有些忌惮。 牙晖与文希面面相觑。 博士啥时候这么好相与的? “你是知道的,收集能源可不是收小麦,那玩意的胃口可大着呢,不知何年何月...” “四颗,不能再多了!” “不,我的血也珍贵? 人体一次也只能捐400ml,你想要我两l的血? 那可是狮子开大口。” “别说了? 五颗,你再得寸进尺? 我最多就放弃。”苏德依娃又急又恼,没想到被方锐吃得死死的。 打又打不得。 “成交!”方锐爽快地摊开手掌。 “博士? 你这是...”牙晖看到苏德依娃拿出五颗赤色芯片给方锐? 当场就想阻止。 芯片就是仙音殿的未来? 现在合成芯片的材料越来越少,可以说是用一颗少一颗。 “都是你,若不是你太直白的性子,怎么会坏了我的大事。”苏德依娃狠狠地瞪了牙晖一眼? 将芯片交到邪笑的方锐手中。 本来就想用合成仪忽悠方锐? 哪里想到牙晖这货脱裤子给别人看了。 “你少说几句!”文希将牙晖拉到一边去,满脸好奇地打量方锐。 心想着,这人似乎比常人还要聪明,一步步拉着博士入坑? 智力哪里像是基因改造仅有0.1%的修士? “这下你心满意足了?赶紧给我放血!”苏德依娃板着脸瞪着方锐。 “我被天髓洗了一身,正虚弱着呢? 改天吧!”方锐耸耸肩道。 苏德依娃几乎要暴表。 正当此时,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走了进来:“博士,不好了,仙祖画像又失窃了,快看看是不是那只小狗所为。” “什么?不是加强了防盗吗?”苏德依娃震惊,连忙走到办公室靠近办公桌的角落里,按了几下光滑的墙壁。 就见墙壁上闪烁一圈光芒,打开了暗门。 “汪,汪汪...” 一只纯白的仅有巴掌大小的小狗站在门前,对着一干人狂吠。 “果然是你偷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德依娃疑惑不已,走进门将地上一幅画卷捡起来。 小狗护食般冲过去与之争抢。 抢不过,被苏德依娃两指提了起来,然后扔给方锐道:“还给你!” “小白?”方锐身体猛地一震,将小狗托在手掌上查看,浑身毛茸茸雪白柔软,额上有一条红色的毛特别显然。 这与小白极为相似,可是个子却小了许多,更重要的是这只不似狼,有点像是臃肿的小狗。 “汪,汪汪” 小狗对着方锐摇头摆尾,又是舔他的手指,显的特别亲热,就好像一人一狗早就熟识般。 “哼,对外人就咬,对你就又亲又啃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是一个贼小子。”苏德依娃没好气骂道。 将暗门重新锁上,对方锐道:“这也是他让我帮你代为照顾的小狗,两年了一点都没长大,胆子却越来越大,对了,他还留下话了,说这只狗是玉姬转交的,让你一定要培养好。” 方锐脑中忽然回忆起玉姬曾对他说过,让他三个月后去找她,会给他一样礼物,难道就是这只小东西? “汪,汪汪!”小狗突然一跃,快如闪电般窜到方锐肩膀上,然后指着苏德依娃手上的画轴叫个不停。 “你别想再偷,再偷我就敲断你的腿。”苏德依娃警告一句,然后打开画轴细致查看是否被弄坏了。 这可是整个仙音殿的信仰之神,稍有差迟连他也无法担待,否则也不会将小狗关在暗房里,就是不知道它是怎么又偷成功。 方锐看了眼画轴,里面画着一名顶天立地的老者,额上纹有一个像斧的符文,英武伟岸,挺拔巍峨。 “博士,至金无人能将斧符记住,刻印,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力量保护着?”文希认真地盯着斧符看,最终还是苦笑摇头。 此符文早就在整个仙海岛闻名,不管是临摹、拍照、录像,全都消失不见,根本无法刻印下来,比仙音符还要神秘百倍。 苏德依娃叹了口气:“唉,我每天看一遍也没记住,传说斧符隐藏着天地奥义,只有悟透其义方能记住其形,刻印木令便可借神力涛天,更有种说法,此斧符其实是生死符,开通天眼,判生死。” 方锐好奇打量,乍看老者白须白发,手抱着一个奇怪的宝箱,可能因为年久,相貌有些模糊,可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拓天? 当凝神注视斧符时,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梦钟子时突然闪烁了一下光芒。 右手刺痛一下,在他眼中,斧符突然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化成了一个黑色漩涡。 双眼瞳孔不知不觉间也跟旋转,就像是托印般,形成两个深邃的漩涡,闪烁乌光。 猛然间,从斧符漩涡中冲出一柄血红色巨斧,向着他脑门劈出一道血芒。 犹如闪电刹那临近,凝视观看的方锐被突如奇来的巨斧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血芒劈在他的额上。 第486章 第一次来 猛地一惊,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只觉得额上似被什么划了一刀,刺痛生疼,抹了一下没有血迹。 一副受惊的模样,众人都被他的动作吸引纷纷看向他。 “咦,你额头上怎么多了一道血痕?”苏德依娃疑惑地打量方锐见眼,又忍不住向着他肩膀上的小狗看去。 怎么一人一狗都有一条红线?还真是贼老大贼老二。 方锐却像完全没注意一样,震惊地打量着在场四人的头顶,他发现,每个人头顶上方都有一道气,牙晖、文希、老师头上都是白色的,老师明显长许多,但是苏德依娃头上的却是长长的黑气。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不知道,非常震撼! “咦,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文希发现方锐看她时,双眼瞳孔出现两个黑色漩涡,乌光一闪后又消失了。 “眼睛?没什么啊!”牙晖三人却没发现异样。 眩晕感传来,方锐身体歪了歪差点一头栽倒,还好苏德依娃一手将他扶稳。 “生死焰”这三个字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被劈了一斧后,能看到的东西却大大的消耗他的魂力,差点将最后的魂力掏空。 血斧开天,掌生死焰,断生死命... 一段稀奇古怪的经文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无影。 “你没事吧?”苏德依娃疑惑地看着方锐,总觉得方锐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却一时说不上。 “没事!”方锐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 “汪,汪汪...”小狗对着画轴吼叫几声。 “你这小偷还叫什么叫!”苏德依娃立即将画轴收好,挥手赶人道:“没事就带着它赶紧滚吧,回去好好休息,我等着收你的血!” 他对方锐的身体起了兴趣,才想以物换血,拿来研究。 众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画轴中老者头上的斧符暗淡消失不见。 方锐突然嘴角勾起了邪邪的笑意,转过头看了看肩上的小狗:“帮你改个霸气的名字,就叫玉麟吧,有麒麟的豪横霸气,同样也要有它的通天彻地之能,以后得多来探视博士,感谢博士,顺便带点礼物。” “汪,汪汪...”玉麟很高兴,蹲在方锐的肩膀上摇头摆尾。 那一双滴溜的大眼睛? 不时的扫视周围。 “滚!”苏德依娃咆哮,金天可是啥也没得? 却被方锐套了不少好处。 就连牙晖几人也被他轰了出去。 重新关上门? 苏德依娃的神色刷地一变,根本没有一丝的怒火? 反而皱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微眯着眼细细查看方锐身体的各项数据。 “基因改造程度下降到0.01%? 在他身上没感应到一丝的灵力波动?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没有基因的吗?还是说真的是一件失败品...” “为何大脑开发为零,刚才想窥探他的灵魂,居然让我感到颤栗,不可能啊...” “这浑小子? 吃得我死死的? 智力能差吗?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哎呀忘了!”身体猛地一怔,太多的疑惑让他忘了正事,其实送方锐来的人,还有话要交待? 震惊过头却忘了。 急忙冲出去想追方锐。 然而这时,受命将画轴送回圣堂的老师急不可耐地折返回来:“不好了...仙祖画不见了? 不...是额上的斧符不见了。” “快带我去看看!”苏德依娃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找方锐转告交待,立即冲向圣堂。 另一边,牙晖与文希带着方锐认识环境。 这里确实是仙海岛,是一处类位于海底深处似于秘境空间的岛屿,整片天空都是淡蓝之色,没有一块白云。 花草树木绿地原野,跟正常的岛屿没什么区别。 仙音殿统管整个仙海岛,殿主是最高权力人物,下设议院,对整个仙音殿的事务商定管理,因为多年的发展,其内慢慢形成了家族模式,出现许多大小势力家族。 圣士院是独立出来的分支,专门研究科技,以及担任培养仙音殿人才的重责,就像是一所大学。 圣士院占地极广,几乎占了半个仙海岛,内设行政大楼、教学楼、试验楼等等,最引人注意的当属宿舍区。 高大的长方体玻璃楼,一道道一米宽的玻璃门紧挨在一起,每道门上都有个门排号,细数一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道门,乍看让人感觉就像是蜂窝。 在牙晖二人的帮助下,方锐通手梦钟在宿监那里领了门排,8848号,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就在最顶层,光滑的平面高有百米,咋上去? 上去以后,又该怎么下来? 这个问题别说是他凝丹期也未必能上,更别说目前仅是一个相当于炼气期的赤芯修士,绝对是一种绝望。 “嗯?怎么啦,你上去啊?”牙晖见方锐为难,问道。 他想早点办完事便回到试验室查看数据,方锐的奇怪实在是引起了他无限的好奇与研究欲望。 “上,你倒是上个给我看看。”方锐没好气回道。 “汪,汪汪...” 玉麟也不满了,对着牙晖狂吠,似乎在说,有本事你上啊! “噗嗤!” 文希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将记忆也洗掉了吧,走到传送台上,用梦钟点开你的房号,门就会自动打开了,每个人都是这么进的。” 方锐走到大楼前的一处约十米直径的圆平台上,点开梦钟输入8848。 果然大楼最右上角的一道玻璃门白光一闪,然后玻璃门向里收缩,梦钟突然升起一股吸力,拉着方锐飞进大楼里,玻璃门关闭。 “咦,你发现没有,怎么感觉他好像是第一次进来这里?”牙晖提出他的疑惑。 按常理,在培养室里都是仙海岛中续命重生的人,不可能会不知道圣士院里的规则吧! “嗯!”文希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早就发现不对劲,继续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新来报道的?” 第一次来就移植,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看苏德依娃的重视程度,还真有可能。 一念及此,她忽然对方锐产生了兴趣,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总让人想去揭开看个明白。 “太奇怪了,那绝对是天髓没错,虽然博士叫我们保密,但是我一定要查出原因。”牙晖转向跑向试验楼。 第487章 奇异漩涡 再说方锐,进入房间才发现,这里不是表面看一扇门那么简单。 内有乾坤,足有五十多平米的独立空间,座椅大床柜子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修练房,玻璃制造科幻感十足,全都能够用梦钟实施自动化。 只是让人很奇怪,没有厨房洗手间,这个问题让他很纠结。 大小有个便,不知如何方便? 坐在椅子上,慢慢适应身体的同时,打开腰包,将里面的玉笛拿了出来。 笛开九孔背刻造梦,通体翠绿,质感温和,润泽光滑,套上玉嘴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这绝对是冰墓里的那根玉笛,可能是带他来的人一并取来,看苏德依娃的反应,应该不像是拓天将他带来此地,那到底是谁?为何不一起将阎薇、罗浩带来? “不对!我死了吗?”想到这里,方锐身体突然一怔。 这具身体绝对不是自己的,到底进入冰棺后发生什么事? 他想离开此地,立即去冰墓查看,但从文希二人口中得知,在仙海岛里,没有得到议院许可是不能擅自离开,没有交通工具根本无法离开。 或许只能通过套话苏德依娃,找到那个送他来的人才能了解更多。 心有哀思,抚笛而奏。 没有魂力的融入,笛声更显清翠空灵,一曲神音本可让人洗涤心灵身心舒畅,却无法洗去方锐此时哀愁的思绪。 玉麟听得如痴如醉,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嘀...” 突然梦钟响起,唤醒了沉醉哀伤中的方锐。 轻触一下,文希的投影显示出来:“额,方锐,我能进来跟你聊聊吗?” “哦,好!”方锐点了点头,将文希的投影拉到8848编号上。 玻璃门打开,文希出现门前,款款入内坐下? 一双灵动的眼睛总在观察着方锐。 “有什么事吗?”方锐不以为意,坐到文希身边? 收拾腰包里的东西。 对于文希? 并没有好感,同样也说不上恶意。 “刚才的笛声是你吹奏的吧? 很好听,感觉你像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文希打开话题道。 “随意吹吹? 对了? 谢谢你的帮助。”方锐将腰包收好? 下意识去找茶壶杯子招待。 文希双眼猛地一亮:“你果然是第一次来仙海岛,难道你是被选之人?也不对啊,如果之前没有改造过基因成为芯片修士,根本无法移植延寿。” 目光如炬看着方锐? 似乎想看穿他的脑子里所想? 看穿他的过往。 方锐怔了怔,问:“移植延寿是什么意思?” “即使植入芯片改造了基因,修士的寿命最少也有一百岁,随着吸收高级的能源修为晋升? 寿命也会增长,但是也有寿终之时? 只有找到塑身材料,将脑袋移植到新的身体里便可以成功续命,等级不同材料数量也不同。”文希解释道。 “没有脑袋就不行了吗?”方锐追问。 文希摇摇头:“那只是传说以魂夺舍驱体,没有先例!” 刚说完,她又是猛地瞪大双眼,特别注视着方锐的脖子上,果然没能细痕,震惊道:“你是,你是...夺舍者?” “我不知道,意外醒来后,就发现来到这里。” 文希震惊得无以复加,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难怪你没有适应身体,基因改造失败倒退,恐怕你是仙海岛有史以来最弱的修士了,你以后最好多忍让一些,待有机会收集塑身材料后就重新塑身改造。” 在她的解释下,方锐总算了解仙音殿中的层次。 芯片决定了修士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只能通过炼化相应的能源修练,每个等级又分九段,大部分修士达到五段就能升级,越是后面段位越难提升,段位越高,对于以后的等级之路就能走得越远。 打个比方,绿阶五段与六段升级青阶后,五段的99%的修士止步于青阶,而六段的就有20%的可能性冲击蓝阶,而且段位越高的升级者,力量更强。 冲阶意味着需要大量的对等能源,同样有风险,越是高级风险越大,失败就意味着芯片爆炸而亡。 “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吗?”方锐问。 他不相信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贝娜就是逃出去的。 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只想早点收集塑身材料,尽量多点,为贝娜塑身,想办法救阎薇、罗浩。 “必须得到议院的同意,除非是被赶出去,否则将会被追杀,你欠下博士那么多材料,仅有一年的寿命,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去收集吧。”文希劝道。 “材料在哪里能够找到?”方锐问。 “只能进入迷雾森林里探索,你以为那么容易找到吗?否则也不会成为稀缺资源了。”文希叹了口气道。 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心事重重。 “迷雾森林在哪里,我想要搜集多一些材料,对了你能教我怎么塑身吗?”方锐自动将那个‘难找’忽略。 在他看来,世上无难事。 “塑身?”文希犹疑地看了方锐几眼,接着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只有在圣士院的中央数据库才能查到,仅凭音符木牌出入,而且有权限,只有七音符才能查阅,以我黄芯的级别,临摹仙音碑才刻出三枚,你...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哦,就是执令随时都能进入吗?”方锐问道。 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腰包里就有一块七音令牌。 “是的!”文希越来越无语,好心相劝,似乎方锐有些好高骛远了。 文希见方锐有意隐瞒着身世不说,说话语气也够豪的,好感大减,两人又聊了几句后便告辞。 方锐也不在意,翻看合成机,这玩意使用简单,就是缺少了能源与构造图,放到一边去。 拿起那长破旧的羊皮,上下查看并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就是一张皮上用细线画了一个漩涡,草草几笔那种,也不知道出自那个名家之手,不会欣赏这种艺术。 正当他想放到一边后,突然怔住了,只看了一眼漩涡,移开目光之际,发现看什么东西都在旋转。 很奇异的感觉,就像是空间扭曲,仅一秒后便恢复了正常。 “是灵魂在波动!”细细感觉之下,方锐震惊地发现魂海中稀薄透明的魂力缓缓地停止旋转。 而在旋转的过程中,有些黑色的杂质被排斥体外,有种凝实灵魂、意念清晰之感, 心念一动,双眼再次瞪着羊皮上的漩涡。 仅仅三秒,羊皮上的细线突然消失不见,就在方锐疑惑之际,从边缘处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小点,小点渐渐放大,显化出一个奇异的螺形符文,符文闪烁沿着边缘顺时针螺旋移动,最终绕了几圈后在中心点处消失。 紧接着边缘处又再出符文,继续螺旋,如此循环不息,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 原来不是细线,仅仅由一个螺形的符文而成。 与此同时,方锐的魂海中,一直静止的海面顺时针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整片魂海化成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 越来越多的黑色杂质被排斥体外,倍感神清气爽。 更让他震惊的是,旋涡的旋转带动了他的意念之力在旋转,有种凝魂提升意念的效果。 一个简单的螺符具有如此神奇,大喜过往,全神投入。 一直隐藏着得噬魂虫也在此刻窜了出来,似惊恐地看着魂海中的漩涡。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神色不怒自威,紧紧盯着方锐。 “汪,汪汪...” 玉麟敏锐地察觉不对劲,对着黑影狂吠。 第488章 让我见识一番 “你果然是一个魂修!”苏德依娃定定看着方锐。 方锐被惊醒,从凝魂状态中回过神来,不满道:“这么大的人就没点礼貌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去哪就去哪!”苏德依娃不以为意,目光如电地盯着方锐上下看了几眼:“仙祖画像额上的斧符消失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汪,汪汪...” 玉麟对苏德依娃极为不善,走到方锐身边,张牙舞爪狂吠。 “嗯,是的!”方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右手做状挥了挥:“我根本不用摸画像,只需大手一挥就能将斧符抹除。” 这他丫的无声无息跑来,就是想问罪呢!关键是他根本没有碰过画,当时在他手上还好好的。 “当时只有我和守护的秦庚碰过,可怎么就无缘无故消失呢...”苏德依娃疑惑喃喃,转头看了眼玉麟,又摇了摇头。 重新看向方锐:“我记得当时你有反应了,你到底看到什么?” 方锐如实说道:“看到了一把斧头想劈死我,我当然本能向后退去啊!” “嗨,你个浑球尽会打岔,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正常,又或者是出现什么奇异的感受?”苏德依娃气得不轻。 方锐无语,说实话你不信,那就干脆不说,回答道:“没有,只是想撒个尿,这里又找不到洗手间。” “撒尿?”苏德依娃一拍脑门,吼道:“改造基因修士,每天都喝生命液,根本不会有食物残渣,哪里会有排泄物?” “我是个失败品!要不你把我扔去迷雾森林吧,那里才适合我生存。”方锐认真道。 这才发现芯片修士的高级,可他急于去搜索材料,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你别想套路我,等着过了三大家族那关,你再考虑别的!”苏德依娃臭骂一句,转身冲进了墙壁里。 迷雾森林是仙音殿的秘地,不是说去就能去,必须得到议院的许可。 “喔×!”方锐差点石化,赶紧走上去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硬得很,这老头是怎么进去的? 真想一脚踹死他,这样还有隐私吗? 一夜无话。 清晨,方锐被一段音乐惊醒。 那是一种清脆的琴瑟之音,铮鸣如莺鸾啼唱,动人心弦,音色清晰入神,人魂共震,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聆听。 打开玻璃门? 远远看到广场上聚集了数千人,面朝高台上一个巨大的海螺? 虔诚盘膝闭目养气。 来到广场? 方锐也跟着盘坐边上,静静地倾听琴音。 声入耳窝? 空鸣缭绕,慢慢让人静下心来? 洗涤心灵? 有种排忧静心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琴音消失,原本静悄悄的广场顿时起了交谈声。 “哎哎,我记住一个音了,唉呀...怎么又是这样全忘了。” “我始终不敢晋升绿阶? 若是能记住一个音? 就能静心避险,安全提升。” “你还是别做梦了,难道你还想跟秦安他们比吗?人家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堆积,激发潜力才记住了三个音符? 顺利晋级。” ... 方锐缓缓睁开双眼,眼珠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文希与牙晖正好经过? 牙晖上前随口问道:“方锐你来了,能记住琴音吗?” “哦,记住了!可惜就是录制版,若是现场弹奏会更真切,更好听。”方锐答道。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看白痴般哈哈大笑。 “哈哈...这是哪来的牛皮号手,居然说记住了?” “哈哈...还想听现场版?” “我说干脆你就对着牛逼吹一次给我们听好了。” 文希与牙晖脸色难堪,特别是文希,向后退开两步。 众人围观看白痴之际,不知何时,苏德依娃走到方锐身边,问道:“能记往琴音吗?” 同样的问题问出,却让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圣士院的院长也来凑热闹吗?还是说整天搞什么研究累了,想找些乐子。 “一般般,没有我吹的好听!”方锐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转身走向宿舍,反正没人信,也懒得解释。 文希突然身体猛地一怔,这才想昨晚找方锐之际,确实是听到方锐吹奏一曲,那声音...不对,她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个音也没记住。 只是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两曲相似共鸣。 “你真的记住了?”文希上前问方锐。 方锐差点没刹住撞到她傲立的胸前,点点头退后一步。 然而这个动作却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不满,文希清灵俊秀,容颜出众,算是整个仙音殿中排得上号的女神,却差点被占了便宜,一个个围上来指责方锐的不是。 文希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红。 还好,苏德依娃抬手制止众人。 “灵魂强大的人,是比较容易记下,此琴音为仙音殿之魂,名为仙音,有净化心灵的作用,对于修练有极大的促进作用,更重要的是,芯片植入人体是有改造基因之能,但却留下不少隐患,听此音能消除心中最大的魔念。”苏德依娃道。 大有深意地看着方锐。 “博士,这人啥也不懂,难道就是培育了两年的鲜体?”有人听出弦外之音,问道。 人群中,一名身穿长袍华服青年排众走出,他就是贝家的大少爷贝利,上下打量方锐几眼,问苏德依娃道:“博士,这就是花光了所有材料培育出来的废物?你这如何向排队移植的人交待。” 神态倨傲,根本没将苏德依娃放在眼里,说完,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文希,然后转头看向人群中另一名华服青年,秦家的大少爷,秦安。 “哼!”秦安冷哼一声,走到苏德依娃面前,冷冷道:“博士,想必你倾心培养的人才一定出类拔萃,我到是想见识一番!” 说得淡然,却让人感到以大欺小的意思,毕竟他可是青阶七段的修为,方锐仅有赤阶一段。 显然是想替家族出气。 “哟,秦少这么好雅兴,也算上我一个。”又上一华服青年凑了上来,正上霍家的大少爷霍山。 三大家族年青一代齐聚,平常多有暗斗,却少有联合起来,即使是圣士院的老师也买他们的怕,显然不打算放过方锐。 “哎,你们这不是以大欺小嘛?使不得,按圣院的规矩,超过一阶不得比武!”牙晖阻止道。 “有你什么事,滚开!”贝利喝斥道。 身边狗腿动起来,大有揍牙晖的意思,还好被文希阻止。 “博士,打他只会脏了我的手,梁平你…”秦安正欲叫手下去给方锐个下马威,却被苏德依娃打断。 “够了,金天到此为止吧,都回去!” 一声喝令,全场皆惊。 “博士,你这么做难以服众,若是他无法通过三道试炼,必须滚出仙海岛,哪怕是你的一票否决也不好使。”秦安脸色阴沉地离开。 贝利与霍山对望一眼,也跟着离开。 令出必行,这是圣士院的规矩。 “唉…”苏德依娃无力叹了口气,向方锐摆摆手:“回去好好适应身体吧,挡得了初一挡不了十五,估计三大家族又会联合起来逼宫,早作准备,只有通过试炼方能留下。” 说完,径直离去。 第489章 晋升 方锐走向宿舍,后面一老者满脸疑惑地跟了上来。 拉住方锐问:“你叫方锐?” 方锐转头,一眼认出是周泽洪,顿时有种意外之喜:“周老,是你呢!” 塑身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相貌发生了改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慢慢向以前的模样转变,所以周泽洪一下子认不出来。 “你果然是方锐。”周泽洪大喜过望,拉着方锐就走:“我带你去见家主,在这里没个靠山怎么行,刚才秦、贝两家就明显对你有敌意,那个霍山也时,自己人凑什么热闹。” “周老,我一个人过习惯了,不想麻烦别人!”方锐忽然像极一个斗气的小孩。 寄情相思月,近山情更怯,他心里是想见霍灵,然却还有股恨,那是一个小孩对家长的斗气,多么希望得到家长的宠与溺。 “哎,你是霍家的人?”文希也跟了过来,正好听到他俩的对话。 “原来是文希小姐,正好,你帮忙劝劝这头牛,比我还顽固,仙音殿明面和谐可暗斗不少,谁不是找靠山争取资源,这浑小子就是发小孩子脾气。”周泽洪恼火。 好不容易有方锐的消息,还来到仙海岛,怎么也得将他拉回霍家。 “周老,他还不是仙音殿的人,恐怕秦贝两家肯定会拉笼其他家族想尽办法将他赶出去,就连博士也无法出面帮他。”文希道。 “你还没过三关试炼吗?”周泽洪愕然一怔。 “我昨天才从培育箱出来。”方锐无所谓地耸耸肩,心念一转问:“周老,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 “离开?”周泽洪脸都黑了,恨铁不成钢道:“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进来,你倒好,当这里是地狱吗?我告诉你,先在这里煅炼一段时间再提。” “嗯,周老说得不错,这里可谓世界之颠,若想不被欺负就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文希点头认同,随将试练的三关道出。 第一关临摹,试练者在仙碑前临摹碑文,只要在木令牌上刻下任意一个碑文便能通过,是为仙音之缘。 第二关站桥,由圣士院的老师在试练者面前展示一套功法,试练者必须在九根木桩上模仿,能记住五成以上算通过,是为人魂合一。 第三关比试,初入仙音殿者一般经过植入芯片后,达到赤阶一段? 必须要在赤阶五段的高手下抵抗三招不死。 “第一关倒是简单,只要有充足的时间都能刻出一个? 只是第二关...对了? 周老你是武术大伽,你可以先在他面前展示让他事先记忆? 数千武功套路只能碰运气了,这第三关的话就只能死磕了。”文希被充道。 她最不看好的是第二关? 以方锐基因改造的程度? 身体跟常人无异? 怕是记忆力也好不到哪去。 “是个好主意!”周泽洪叫好,先让方锐回去,他拿着五符木令到中央数据库查看武功套路,尽可以记多点? 然后回来给方锐演示。 “若是试练失败? 真的就被赶出仙海岛?”一路回去,方锐问文希。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难道你想在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试炼失败者吗?你就连这点面对的骨气也没有吗?”文希听罢,忽生怒意喝斥道。 在她眼里? 方锐是怯懦了。 方锐无语,暗自做了决定后? 转移话题道:“秦贝霍三家似乎对博士有所忌惮,但有少了最基本的尊重,这是为何?” 以苏德依娃掌握圣士院的优势,最起码塑身续命就得看他脸色,可是三家明显有持无恐。 “唉!”文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秦贝霍三家都有一名紫阶强者,博士原本也是紫阶,但因为一次任务后受伤境界跌落蓝阶,就连寿命也折损,当时数据显示他仅剩十命,如金已经过去九年。” 方锐身本猛地一震,忽然生出一种明悟,生死焰,难道所看到的头上气焰越强越长?而博士为黑色,显然是命不久矣。 “那殿主是什么修为?”方锐好奇问。 “这个...”文希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应该是仙音殿中最强的了。” “对了,你刚刚说都记住了仙音,是真的吗,能不能给我吹奏一曲?”文希期盼地看着方锐。 “这个真的那么重要吗?” 文希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卡在黄阶六段很久了,若是能以黄阶八段晋升绿阶,那以后在修为上便有很大机会触及紫阶,你要知道,在五段以后,每提升一段风险很大的,很可能会引爆芯片。” 方锐对此很好奇,一口答应。 文希的宿里,方锐取出玉笛,放于嘴边毫不犹豫地吹奏起来。 正是刚才在广场上播放的仙音无异,而且更有种真切的实在感。 “真,真的...”盘漆而坐的文希震惊呆滞了,本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能听到此曲。 每月一次听曲,根本不够时间让她尝试突破,也很难记住音符,现在可是绝世机会。 回过神来,从身上取出一个奇异的盒子,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有些黄色液体,就见她从盒子里拉出一根针管,一下子扎在了左手上。 右手准备按动盒子的输液开关,摒息静气运转功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文希却迟迟没有按动,随着时间越长,反而身体有些颤抖的急躁。 “不行,我还是无法记住,哪怕是一个音符。”最终文希睁开双眼,退出了修练状态。 神色中满是可惜与懊恼。 若仅是听,只能静心定魔,只有记住了哪怕是一个音符,心生共鸣才有利于人魂归一,从音符中得到神秘的力量压制芯片因为提升而产生的反作用力。 就好比阴阳集于一面,各占一半达到平衡,随着段位的提升,阴性慢慢占据阳性的位置,从而导致了阳性减少提升困难,只有借助外力将阴性推回平衡才确保提升顺利,而那外力正是仙音。 “你说的记住,仅仅是能发音?”方锐停下,皱眉看着文希。 “是的,就像你一样,你能告诉我怎么记住的吗?”文希希冀地看着方锐。 一眼就让人感受到她那种渴望与迫切。 “好,我明白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再多说,方锐继续吹奏。 魂力驱动,玉笛飘出一个个仙灵般的音符,清柔飘渺,如落空的飞雪,又似和熙的清风,滑过空间盘旋在文希头顶上方。 “这是...碑文?”文希再也不淡定了。 仙音缭绕,根本不用她发音,却真切地看到了每个音符的样子,居然与仙碑中的碑文一模一样,一个个的碑文从玉笛中飞出,形成了一曲能看得见的仙音。 就在文希震惊再次呆滞之际,仙音似被引导,全部冲进她的脑海里。 第490章 三大少 “停下,快停下…” 当文希按下能源输送时,她骇然地发现能源不受控制地全部涌入体内。 “六段,七段,八段…” 一个个桎梏被冲破,势如破竹,与此同时由芯片传来的危机信息越来越强烈,芯片被强烈的能源流冲击鼓涨欲裂。 “停,快停下,啊…” 随着一声激昂,文希心有余悸地愣愣看着双手。 短短一分钟仿如梦一场,若非能源不够,一举冲破绿阶不是问题。 为了避嫌,她有意没关门,也正因此声音传了出去,此时上百人在下面议论纷纷,看向她房间。 “方锐,你别乱来…”正好周泽洪回来,冲进房里。 莫名其妙地打量房内几眼,特别是看到浑身大汗淋漓的文希,周泽洪明显一震:“文希小姐提升了,怎么这么快?” 连升三段不常有,可关键是文希达到了黄阶九段,按理说她在将来只要能源充足下,有五成的机会达到绿阶八段,然后同样五成机会达到青阶七段,蓝阶六段,哪怕是逐阶减一段,只要超过蓝阶五段,晋升紫阶就有希望。 “你,你们...”周泽洪无语透顶,做那事也能提升?还这么威猛? 文希意识不妥,脸颊微红将方锐助她突破的事说清,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问方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整个仙海岛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将整首仙音记住,还能游刃地演奏出来。” 听曲中,她惊奇地发现,好比强行种植,自己居然记住了三个音符,其实就是对应仙碑碑文。 “你真能记住,快,让老周我听听,也怪神乎的,打开着门吹奏怎么就只有文希一个人听到!”周泽洪激动不已。 “不是我不想吹,而是现在吹起来脑袋疼。”方锐正想站起来离开,可脑袋眩晕差点没站稳。 周泽洪闪身上前将方锐扶稳,略查看问道:“没事吧?” 方锐摆摆手:“没事,吹多了就有些晕,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很好奇,你就这么确定我冲破九段不会引起芯片的爆炸吗?”文希走到方锐面前,目光如炬。 真想看穿这个迷一样的男人。 “破?”方锐自信地笑了笑,说道:“当你突破的速度比引发爆炸的速度快时,还爆个球?” 虽然是简单的一分钟,文希突破,可他也有收获,居然让他感悟出了芯片突破的奥妙。 “速度...”文希不解喃喃。 周泽洪震惊道:“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人,霍家有你加入,以后一定能够扬眉吐气了。” “快,你得要抓紧时间学习武功套路。” 不由分说,周泽洪发挥了他顽固的性子,将方锐拉回他的方间,硬是逼着他看他演武。 不管方锐怎么说都不好使,周泽洪是死赖着不走了,在他看来,就要保护好霍家的苗子。 宿舍楼下百多人渐渐散去,但是有心者将这事传到了贝利的耳中。 贝家,一座巨大的水晶宫,大厅里。 贝利听到消息当即火冒三丈,他追求文希的事人尽皆知,忌于他是贝家少爷的面上,除了那个黑人牙晖外,大家都自觉地与文希保持距离。 只是文希似乎对贝利不感冒。 方锐倒好,一出现便进入文希的房间呆了这么久,还传出那么让人振奋的声音。 “大哥,居然有人敢跟你抢马子?听说还是一个培养出来的废物,唉...越活越回去喽!”贝斯正好看到,揶揄一句。 她是贝利同父异母的兄妹,为人高冷,却是整个仙海岛中的绝世美人。 “哼,关你什么事,别以为蹭上秦安的屁股就在我面前瞪鼻子上面,你还不够资格。”贝利冷哼道,起身走了出去。 他最讨厌被人取笑,特别是对上这个妹妹的眼光,在他想来,贝斯就该早点嫁给秦安,别老是分配了他的资源,影响到他在贝家的地位。 贝斯冷冷地看着贝利离开的背影,双眼寒芒一闪,轻哼道:“自以为是的结果,往往都会跟她一样,自寻死路。” 远远吊在贝利身后。 仙音殿,仙碑前,秦安与霍山二人正商量着会,刚好贝利来到。 秦安道:“贝兄,你来得正好,我刚刚得到消失,议院决定给博士一个下马威,要求明天就对方锐进行入岛试炼,而且...” 贝利知道,那什么刚得到消息,其实就是秦安他父亲秦东泰联合几个家族趁殿主闭关之际把持会,对苏德依娃报复。 说不定他老爷贝和与霍山家的霍灵也有参与,因为这两年排队移植的都有这三大家族的人,结果全被苏德依娃暂停了,哪能不来气。 “哦,不知秦兄有何安排。”贝利道。 “试炼三关,临摹站桥比试,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议会已经做了改动的决定!”霍山抢先将事情说出,隐晦地指了指上面,继续说道:“这次博士做得太过份了,议会决定打压他的气焰,去掉站桥一关,将比试改为第二关,然后第三关改为风洞。” “嘶...风洞?”贝利倒吸一口冷气,这哪里是试炼,完全就是试命。 风洞乃是仙音殿的禁地,所谓风无痕去无踪,里面具体有什么危险没有人知道,只有那些即将寿终者,为了提升无法突破的境界而提升寿命,迫不得已下才进入此地一博。 传说至今,仅有一人成功出来,那就是当年的拓天老祖,可惜已经失踪多年。 贝利奸笑一声道:“好,他若不死,我心难安啊!” 想起今天方锐进文希的宿舍就来气,恨不能立即将方锐扔进风洞。 “哼!”秦安不屑冷哼,说道:“恐怕他连进风洞的机会也没有,我打算在比试之时,叫秦桧上。” “秦桧,他可是橙阶三段,能这么...”贝利惊讶,可转眼迎上霍山那阴笑的面容,当即明白,估计这次出席的监察是霍家人。 为了打压苏德依娃,三大家族少有的联合起来。 “嘿嘿,贝兄明白就好,那你也应该做点事情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在替你出气啊!”霍山邪邪一笑。 “我知道你在贝家里最擅长易容之术,看这仙碑,若是方锐临摹时,碑文改变,那刻下的的碑文肯定得不到仙碑的认可,这样落他面子如何?”秦安大有深意地看向贝利。 今天三人都在苏德依娃面前受了气,正好拿方锐出气,怎么说也要合力给方锐下三道菜。 “好!” 贝利一口答应,从身上取出一块黑色宽布,抹上一此药粉后一跃跳到仙碑之下。 从身上再次摸出一盒黑色药膏,将之抹在仙碑的凹碑文上。 但是刚抹上一个碑文,贝利猛地一震,下意识惊呼道:“碑,碑文消失了?” 第491章 临摹 “我说贝兄你倒是快点,若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秦安催促道。 “对啊,别磨蹭!”霍山向周围细细查看几眼。 贝利还以为自己眼花,用手在其他碑文上擦了几下,确认是有凹陷的手感。 可下一瞬他不再淡定,惊恐地看着一个个碑文就这么从石碑上掉落下来,随后消失不见,而石碑变成了光滑的表面。 “不,不...”贝利吓得脸色惨白,急忙退出隔离水沟边上。 这次就连秦安与霍山都怔住了,碑文就像是枯黄的落叶,片片掉落,转眼全没。 “你将碑文抹掉了?”秦安震惊地指着贝利问,刻在石里的碑文,这都能抹除? “不对,这一点也不像是你的易容之术,贝兄,你到底对仙碑做了什么?”霍山同样震惊不已。 “我没有,不关我的事,碑文自己掉下来的。”贝利急忙道。 想了想,再次冲向仙碑之前,将手中黑布撒开正好盖住仙碑,然后双手扫平,十指捏花,捏出一个个新的碑文… 看了看几乎完美无瑕的仙碑,贝利抹了一把汗,转身就逃。 秦安与霍山怔了怔,脸上同样惊慌,紧随而逃。 仙碑出了问题,追责下来,绝对是死罪。 第二天。 果不其然,无论苏德依娃如何强势为方锐争取应得的时间,议院仍然作出决定,即刻对放锐进行考核试炼。 没有白云的蓝天下,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天。 一早上,除了出任务以外,整个仙音殿的人都早早来到仙碑前,等待精彩时刻。 方锐这个名字如超强台风,瞬间刮遍了整个仙海岛。 培育两年的鲜体,改造基因为0的脑残,浪费材料的废物,得罪三大少爷的吹牛道长,唯一能进入文希宿舍男修士等等,一大堆的绰头盖在方锐头上,风起云涌。 方锐早早来到仙碑前,就等着被赶走的那一刻,他笑任他笑,正所谓我本无意来此,就让那到此一游成为无数试炼者恶梦的甜点吧,算是报答圣士院塑身耗材之恩。 没多久,大人物排众而出,秦家的秦东泰,贝家的贝高、霍家的霍灵、苏德依娃等陆续走到大广场前,仙碑侧面的高台上。 一般的试炼,都是由议院派一名监督来走走形式,因为大家都知道,既然被选定了就肯定会通过,可今天这么隆重的试炼仪式,前所未有。 秦东泰虚压众喧,朗声道:“殿主闭关,今日由我议会三大理事代理方锐试炼一事,想必两年的培养绝对是旷世之奇才,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苏德依娃,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苏德依娃没说什么,满脸的无力感与愧疚,咬紧牙关似做了某样决定,双眼不离方锐。 另一边,文希、牙晖、周泽洪站在场边,面带忧虑。 周泽洪忽生惊诧道:“面前如此大阵帐,居然还能够淡定从容,气息平稳,果然是虎父无太犬子,有大将之风。” 文希摇摇头:“只怕是他无心于此!” “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成为仙音殿的修士?”牙晖震惊道。 听了文希对方锐的描述,有段位的提升为证,他今天特意放下试验赶来深入研究。 “我觉得他无时无刻都想离开,似乎在外界有很重要的事情未了,我很奇怪到底是哪位前辈将他推荐进来的,他身上肯定隐藏着许多秘密。”文希目光迷离地看着方锐,似喃喃道。 另一边,名叫吴英的监考员上场,给方锐简单讲解后便大声宣布:“时间半柱香,要求最少刻下两个碑文,试炼开始。”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不是一柱香吗?还要刻两个,在赤阶时有谁能超过一个?” “难道他真的那么牛逼?” “嗨,我看是三大家族合起来坑他的。” 苏德依娃脸色阴沉,转头看向秦东泰:“殿主闭关,议院不积极为仙音殿谋求发展,反而将时间浪费在一小子身上,你认为这样值得吗?” 秦东泰不以为意:“每名修士都是仙音殿的栋梁,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以往的试炼存在着行式主义,从今日起也该拨正风气,不能让一些歪瓜裂枣浑入仙音殿中,有真才实学何惧考核?” 贝高道:“苏博士培育两年,耗费资源无数,我想若非接近完美之体又怎么会去做这种研究,就让我们大开眼界又何妨。” “嗯,我赞同,只要是金子,去到哪里都会发光。”霍灵表示认同。 四十多岁的人却皮肤白晳,光滑水灵,威仪四射的凤目,一直不离仙碑前的方锐。 “哎,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家主怎么没认出方锐来吗?”周泽洪急不可奈,向着霍灵及她身边的钱丽挥手,可是她们完全没看到他。 “半柱香,你确定?”方锐问吴英,心里差点就乐呵起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针对耍阴招了,可他却更开心,时间越短就在这里浪费越短。 吴英突然大喊道:“试炼者嫌时间太长,时间再减一半。” “哇...” 现场一片宣哗。 在四分之一柱香里刻下两枚碑文,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谁都不看好,有同情者都在为方锐默哀。 方锐不屑冷笑,转身走到仙碑前认真观看,哪怕是假借此出仙海岛,也别被人看出才好。 仙碑,是一面高约三米宽两米的黑色石块,其上刻着十几列的碑文,说是文,其实就类似于符文,看不懂,读不出。 仙碑下有一环形宽两米的隔离水沟,阻止靠近,只许远观不可触摸。 乍看一眼,方锐不由皱紧眉头。 文希昨日重大发现,并转告他,仙碑的碑文与仙音是对应的,若真如此,那应该每一个符文都认识,随意雕刻才是。 可是现在的碑文却完全与脑海中的每个音符大相径庭,没有一个对应的。 怎么会这样? “碑文…不对,仙碑是假的!”方锐突然指着仙碑喊道。 “噗…” 秦东泰咽了一口茶,差点呛死! “哈哈…” 在场所有人捧腹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白的笑话。 仙碑立于此也不知道多少年,由于它奇如大山的重量,根据无人能移动分毫,居然说是假碑? 第492章 仙碑 “原来真的是个傻叉,难道他这两天在仙海岛没有了解最基本的常理吗?” “难道他昨天吹嘘全记住仙音,还是个脑白金!” “唉,好材料都被猪拱了,若是我有功德排队移植的话,还不被气死。” 台下甚嚣尘上,台上脸露厌恶。 秦东泰第一个质疑道:“苏博士,这就是你培养了两年所谓的重要人物?” 贝高同样不满:“真假不辨,苏博士,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待。” 霍灵并没有说话,蹙眉而思,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看不出心思。 “方锐你别胡闹,时间不多了,快注视仙碑,只要刻下两个碑文便能通关。”苏德依娃提醒方锐道。 对他来说,与其回答秦贝二人的问题,还不如将希望放在方锐身上,因为他调查了一晚上的监控分析,总觉得斧符的消失与方锐有关,苦于找不到证据,也希望方锐在此能为他创造奇迹。 毕竟,送他来的人如此看重他,事出必有因。 大家都在说,在场仅有三个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贝利、秦安、霍山,不管如何,碑文消失时,他三人都在场,负有不可脱卸的责任。 “哎,哥,你干嘛大汗淋漓的样子,莫不是仙碑真的是假的?是你干的吗?”贝斯冲着贝利揶揄一句,神色中充满戏谑。 “你胡说,没有证据前别诬蔑于我,你傻我可不跟你一般见识,亵渎毁坏仙碑者死罪!”贝利狠狠地瞪了贝斯一眼。 须知仙碑可是仙音殿重要传承,一直以来仙碑都以其奇特坚固著名,没有特别的保护,仅仅被存放在仙音殿前广场中央,被供为圣物。 他心里有屎,干脆板着脸一副正经模样。 不远处的秦安与霍山,一直特别留意贝利,闻听贝斯文的话,心里怦怦直跳。 两人隔着远距离对望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各有心思。 文希与牙晖二人不无担忧。 牙晖问:“你说博士这次会不会看走眼,三大家族那边确实是欺人太甚。” “不,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是...我想他会故意找茬不应试。”文希凝重道。 方锐转身看了眼高台,特别关注霍灵,当对上她的目光之际,忍不住身体一颤,是她,果然是她,尽管十多年未见,依然对她的音容笑貌记忆犹新。 正是日思夜想的母亲,霍灵。 很快他又被一股恨意冲掉了思念,移开视线,环顾一圈不以为意道:“不信就算,反正我提醒你们了。” “少废话,你快给我刻下碑文。”苏德依娃喊道,若不是那人的交待,他真想甩手而去。 “那好吧!”方锐耸耸肩,在吴英手上接过木令牌,快速在上面刻了两个字。 就在众人犹疑震惊之际,吴英拿到刚刻好的木令牌,看了一眼,先是怔了怔,随后看向苏德依娃:“苏博士,要...” “传给大家看!”苏德依娃想也不想道。 他已经失去耐性,碰到自暴自弃的方锐,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吴英不屑一笑,高举木牌展示于众。 当众人看清木牌刻着‘仙碑’二字时,又是一顿哄堂大笑,前扑后仰。 “哎哟妈呀,实在太逗了,难道是不是仙碑,我们还要你告诉吗?” “我看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别浪费我们的修练时间。” “你这是在传递你那白痴病毒吗?赶紧将他赶出仙海岛...” 群情汹涌,纷纷对着方锐破口大骂。 “哼,先是假碑,现在又想愚弄过关吗?”秦东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做事轻浮,玩世不恭,胸无大志,还是将他送出去吧!”霍灵淡淡道。 “嗯,我同意霍院长的建议,苏博士,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看后面的试炼也取消吧。”贝高道。 说罢,干脆站起身离开,生怕被传染了白痴病。 “等等,既然他都雕刻出来,为什么不试一下仙碑是否认可,就差最后一步就剥夺了他的权利,是不是太草率了。”文希突然喊道。 若论全场,仅有她对方锐抱有最奇异的希望。 那是一种对飘渺的寄托,似乎还有一份执着。 “文希,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牙晖无语,他知道文希内心的执着,可是难道将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寄托在一个才说上两天话的怪人身上吗? “我相信他!”文希异常坚定道。 此话一出,又引来一阵议论,不由自主地看向贝利。 “哟呵,哥,看来你的小情人移情别恋啊!”贝斯打击道。 贝利气得脸色铁青:“他这是当我们是猴子戏,这还用得着试吗?” 转身向着高台朗声道:“随意观碑而刻,那是对仙碑的不尊重,威严面前岂容玩笑,恳请刑院对他严惩,否则难以服众。” 方锐寻声看去,身体一怔,脱口惊乎:“贝娜?” 无论是声音外貌,贝斯都像极了贝娜。 急忙跑到贝斯面前,激动的想去抓住她的手:“贝娜,你没事就好!” “贝娜?你,你想干什么?”贝斯脸色明显一变,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贝利惊疑地扫视二人,最终将目光定在方锐身上:“她叫贝斯,贝娜早在四年前就死在迷雾森林里,你认识她?” 贝娜与贝斯是同胞姐妹,四年前出任务死在迷雾森林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方锐怎么会认识? “喂,你离斯斯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秦安走过来,挡在方锐与贝斯之间喝道。 敢当着他面调戏他心怡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你不是贝娜?”方锐愣了愣,不自觉地陷入沉思。 “这人就是想找借口转移注意力,快将他赶出仙海岛吧!”贝斯双眼射出两道冷芒。 像小女人般缩到秦安身后,推了推他。 秦安指着方锐喝斥道:“听到没有,滚!” 为了宣示自己的主权,侧过身,一手搭在贝斯肩膀上。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还不滚,是不是嫌命长了。”秦安身边几个小弟撸起袖子,露出不善。 情况几乎失控。 苏德依娃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够了!” 即使是准备离开的三大议院理事秦东泰、贝高、霍灵,都停下脚步看向他。 场面又再次静谧下去。 苏德依娃对方锐道:“我再次提醒你一句,不要自以为是,还有五分钟,你到底还需不需要再认真刻一枚木令牌?” 看在那人的份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撑几分钟,议院既然有意刁难,他同样也有自己的震慑。 方锐回过神来,眯眼看了看贝斯,走回仙碑前。 “不必了,假的仙碑根本不可以让人有所感悟,让我离开仙海岛吧!” “你...”苏德依娃气得光滑的脸上起了皱纹,指着方锐真想拍死这货。 “既然如此,就由内务院将他送出去吧!”秦东泰冷冷道,看向一旁的霍灵。 内务院负责仙海岛的资源管理及对外联系,这事正好由霍家操办,他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更深层的意思,方锐可是苏德依娃的人,他明显护着方锐,正好将得罪他的事交给霍家去办。 “博士,还没走完流程呢!”文希不甘喊道。 苏德依娃看了看文希,随后看向吴英,摆摆手道:“让他去沾仙气吧!” 吴英点点头,将木牌递回方锐。 方锐接过,一跃跳过水沟来到仙碑前,想也不想就将木令牌按在仙碑上。 “嗡...” 突然间,整个空间出现一阵颤鸣,紧跟着整块仙碑边缘处发出一圈刺眼的金光。 也就持续了三秒时间,随着一声大响,整座仙碑轰然倒下。 第493章 明明是商量好的 “轰...” 仙碑碎成无数块,掉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尘埃升起。 那一声轰响震荡着所有人的心,形成脑海共鸣,让所有人脑海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可是仙音殿的传承碑石,说碎就碎。 “怎么会这样?”方锐傻眼,他可没用多少力啊! 抱着离开的心随意刻了两个字,哪里会想到出现这样的事情。 “亵渎仙碑,肯定是仙祖降罪于我等,将仙碑收回,你实在是罪大恶极,受死!”秦东泰回过神来喝道,纵身冲出一掌拍向方锐。 浑身气势暴发而出,雄浑涛天威势逼人,台下所有修士被压迫着向后退开。 “紫阶,天哪,秦东泰居然是紫阶修士,那秦家岂不是有两名紫阶吗?” 随之而来又是一股强大威压碾压而出,贝高怒火冲天冲向方锐。 “天哪,就连贝高也是紫阶修士。” —————— “怎么霍家的没有动,霍灵好像不是紫阶,这下子三大家族就变成了两大家族。” 众人心惊不已,那些家族里有着两名蓝阶高手的小族顿时绝望,这么强大,还怎么追上他们? “不好,快躲开。”周泽洪想上去救方锐,可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且慢!”只见人影一闪,苏德依娃挡在方锐身前,拍出两掌一左一右迎击。 并没有想像中的轰鸣碰撞,相反,三人的招式一触即灭,消失无影。 众人震惊之余,只有秦东泰与贝高知道,不是没有碰撞,只是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你已经蓝阶八段了?”秦东泰震撼道。 只要蓝阶五段便升级紫阶,毕竟越到后面段位越难提升,都会选择晋阶来提升实力,却没想到蓝阶八段的力量居然能与紫阶二段的他抗衡。 “不对,你掌握了空间之力!”贝高洞察出苏德依娃的反常之处,他将碰撞的余波转移到其它空间里。 空间和时间都是很玄乎的规则,没想到苏德依娃居然悟出空间之道却从未展示,隐藏得够深。 不远处,霍灵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并未出手,微微蹙眉沉思。 苏德依娃正色道:“事出有因,以他赤阶一段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动仙碑。” 正当此时,方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俯身在地上捡起一块黑布,上面依然可以看到有几列凹进去的‘碑文’。 “看来早就有人对仙碑动了手脚,想陷害我!” 士可杀不可辱,他可不会被人陷害背黑锅。 苏德依娃转过身,看到黑布后脸上刷地阴沉下来:“刚才的仙碑上,的确就是这些碑文,是谁对仙碑做了手脚?” 冷哼一场,气势透体而出,居然压过秦东泰与贝高一头,这再一次刷新了众人的震惊。 “哎呀,哥,那不是你的遮羞布吗?”贝斯下意识惊呼,许是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捂住嘴巴。 在静音的对峙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你胡说,怎么可能是我的。”贝利怒喝,脸上露出徨恐之意。 没想到贝斯突然冒了这么一句提未大家,那可是大罪,他想抵死不认,可是这布的确是他的成名把戏,名曰天衣无缝,没想到被方锐给破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这让他更是无地自容,手心冒汗。 “唉呀,我说贝兄,你这么做就连我也看不过眼,亵渎仙碑啊,罪过罪过。”秦安立即撇清关系,拉着贝斯远离贝利。 “哦...我知道了,贝兄肯定是看到方锐能与文希相遇相知,怀恨在心所以想陷他吧。”霍山也指责起来,可不能被贝利拉下水。 “你们胡说,明明是大家一起商量好对付这个废物...”贝利怒道。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贝利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哗...” 整个广场荡起了轩然大波,显然贝利密谋陷害,可方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个畜生,贝家的面都被你丢光了!”贝高那个气,曲指一弹,一道灵力化作凝实的劲力冲击在贝利右腿上。 贝利失衡差点摔倒,终被贝高制住。 “贝兄好手段!”秦东泰调侃地看了贝高一眼,笑道:“亵渎仙碑,你怎么护也护不了!” “哼,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同党一个也不会放过。”贝高冷哼一声,身为刑院之长,他有权利审理与定罚。 他只恨这儿子太过狂妄,无知。 “不,爸你听我说,昨晚我们三个看仙碑的时候,整块的碑文都消失不见,我才,我才以天衣无缝先遮掩保护仙碑的尊严,正准备找议院上报此事。”贝利还想争辩。 贝高怒其不争,一巴掌拍得他团团转。 苏德依娃目光微凝,上前将仙碑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查看,果然没有一个碑文。 “怎么会这样?”就连秦东泰与霍灵也好奇上前查看,结果出乎众人所想。 贝高瞬间指着方锐怒喝:“天罗地网最多为仙碑挡尘,无伤大雅,肯定是你毁坏仙碑,刑院四虎何在,立即将此獠关押候审。” “在!”刑院出了名彪悍四虎,个打个壮实,分四个方向围上方锐。 “等等,你们这么做怎么服众,自打他激活身体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踏足过这里,一块木牌就将仙碑按碎谁能信,可不能转移罪恶。”文希跑到方锐身侧,为他据理力争。 周泽洪上前对霍灵道:“家主,这是明摆着针对方锐,你怎么能看得下眼啊,他可是...” 旁边的钱丽上前一把将周泽洪拉到一边去,硬是不让他把话说完。 方锐不为所动,忽然储力向碎石堆推出一掌。 砰的一声,碎石飞向面前二虎,就在众人以为方锐暴力反抗时,却突然怔住了,齐刷刷看向原本仙碑的位置下面。 就见地上长出一地金色透明令牌,慢慢长大成与仙碑一样高大,在令牌上显化两个金字:仙碑。 方锐对比一下自己的木令牌,明显就是一模一样。 转眼间,仙碑二字化成点点星光,复又凝结出一列列碑文,比之从前还要多出一倍。 “仙碑显圣,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仙碑吗?”不少人看出端疑,立即掏出自身木令对照碑文。 全都一一对应,而且似乎发现令牌的力量突然增加不少,更有人当即注视着新出的碑文,尝试临摹。 “是丢失的碑文!” 下面的人不清楚,可四大院长却知道传说,仙碑之秘在于丢失了一半的碑文。 四大院长震惊注视方锐,显然这事与他有关。 第494章 仙缘者 “肯定是仙碑显灵,祥瑞福祉,我宣布试炼通过。”苏德依娃振臂高呼,时间点把握刚刚好。 秦东泰、贝高、霍灵面面相嘘,居然被苏德依娃封住了反对的后路。 就连刑院四虎,也惊于异象,连连后退不敢惊扰。 吴英无语,见三个大佬都不作声,便退到一旁去。 这大大出乎方锐预想,他上前拼命搅和虚空中的仙碑金影。 “不是,你们眼花了,怎么可能随意让我通过试炼,搞科研的不是应该务实求真吗?” 苏德依娃差点气绝身亡,上前骂道:“你个臭小子发什么疯,快给我下去准备!” 刚说完,就见碑文被搅散化成点点星光,轰然暴开直冲天际。 “快住手!”四大院长惊呼。 苏德依娃一手按住方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混帐,你是纯心破坏的,给我将他拿下。”贝高喝斥道。 原本的祥瑞,变成了刹那的光华,这可是仙碑啊承载着整个仙音殿的传承,全都消失不见。 “...” 在场所有人惊讶不已,方锐到底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哈哈...”方锐露出轻松的大笑,向着苏德依娃挑了挑眉:“我就是一个灾星,你不放我走会后悔的。” “你个混蛋,信不信我将你重新分解成材料,殿主真是瞎了眼,救你这个...”苏德依娃气得脸红脖子粗,发现自己说漏嘴,立即禁声。 “苏博士,你说是殿主将他带来仙海岛的?”霍灵上前凝望苏德依娃,想看穿他是否说谎。 目光炯炯,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问题。 —————— “苏博士,你该不会想诈我们吧,殿主闭关多年未出,怎么可能到世俗去?”秦东泰困惑不已。 “对,苏博士,你别想找借口替他开脱。”贝高正色道。 其他人全都安静下来,这大大出乎众人预料,若苏德依娃所言非嘘,那方锐的身份实在是奈人寻味。 特别是贝利、秦安等人,心里越发心虚起来。 就在苏德依娃想解释之际,只见整个天空突然一片金灿灿,一个个巨大的碑文重新出现,流走一圈后突然飞向方锐手上的木牌,冲入其中。 一块简单的木牌,瞬间变得金光闪闪。 木牌脱手飞出,飞向圣士院。 远远可以看到,当木牌悬浮在巨螺顶上时,巨螺又再响起了仙音,与此同时木牌倾泻碑文,由巨螺带动,向着整个仙海岛散开,空灵却更为真切,飘渺却更为清晰,让人闻听神清气爽,心灵净洁。 不自觉间,所有人都摒心静气,静坐聆听。 一曲过后,天空重回淡蓝,众人缓缓回过神来,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得到一丝提升,境界更为稳固,有种突破的欲望。 木牌划过一道金芒,重新回落到方锐手上。 “哈哈...你想走?我看你走不成了,那可是仙碑的认可,你是仙缘者。”苏德依娃兴奋不已,一把抢过方锐的木牌。 如获至宝般查看:“仙缘者点石成金,有此令便可打开仙音的视听,以后仙音入境就能事半攻倍,我辈修士亦可深刻体悟碑文,没想到这才是仙碑的秘密,哈哈...” 不少修士点头赞许,纷纷对方锐的感观改善,那都得益于方锐的福荫,若是长久如此,提升境界便是一片坦途。 贝斯凝望方锐,双眼中闪烁着精芒,不着痕迹地离开秦安一步。 文希与牙晖围在方锐身边,就像看怪物般看着他,特别是文希,方锐又再次给她带来惊喜。 文希得意地推了推牙晖:“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不一般。” “可是...他的身体数据明明显示基因改造为零,难道这是更接近仙缘者的原因?”牙晖满是惊疑地看着方锐,比相亲还认真,多想立即将方锐拉去试验室研究。 “喔叉!”方锐满脸黑线,退开几步擦了擦一身的鸡皮疙瘩,无语透顶。 “既然通过,那就下一道试炼,比试!”秦东泰见此,大手一挥走回高台上。 “不是应该站桥吗?比试应该是第三关才是!”不少人提出异议,收了方锐的好处,为他鸣不平。 “不必多说,那都是议院昨晚的决定,既然方锐是仙缘者,更应该增大考核的难度,这样才能服众。”贝高抬手虚压众议,威严道。 霍灵款款走到方锐面前:“你让我很是意外,若实在不行,我可以送你出去。” “我...”方锐很想说出去,但话到嘴边,突然心里生出一种叛逆的不满,就像是小孩子顶嘴不顺从般大喊道:“我不需要别人帮忙,我会证明给你看!” 霍灵身体明显一震,与方锐对望一会,没说什么,转身走回高台。 “好,此仙碑令暂由我圣士院保管,你去吧!”苏德依娃眉开眼笑,有了这仙碑令,那他圣士院就等于多了一层优势,三大院想跟他抢也没用,巨螺是他的,方锐也是他的人。 吴英再次走到广场中央,朗声道:“第二场试炼是比试,由秦桧当考验员,只要方锐接下三招不死,那便通过第二场试炼。” “哗...”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哗然。 正常的比试是与赤阶七段对抗三招不晕则成,可大家都清楚,秦桧是秦家之人,橙阶一段的修为,那简直就是要人命吧! “秦东泰,你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苏德依娃第一个不满,方锐体质他最清楚不过,哪怕是对上赤阶九段,恐难接下一拳,对上橙阶,那秦桧不往死里打才怪。 “对啊,这一点了不公平!”牙晖也帮着说话。 文希也想鸣不平,却被方锐阻止了。 方锐一直看着霍灵的背影,眼中那股恨意越来越浓,神色越来越冰冷,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 “等等!” 苏德依娃急忙跟上,从身上摸出一小瓶青绿色的液体,对方锐道:“你先喝下,哪怕是伤了也不至于丧命。” 既然议院耍流氓,他也撕破脸皮。 “苏博士,你这样做于理不合。”霍灵指责道,虽说着话,却一直盯着方锐,神色中有种逼迫的意味。 苏德依娃正想发飚,方锐却毅然谢绝了他的好意,走到正等候的秦桧面前。 指了指秦桧,问吴英道:“三招,他打死我也没罪?” “当然!”吴英回道。 方锐嗤之以鼻:“那如果是我不小心打死他呢?” 摆明了针对他,那就让对方负出点代价,他可不是任人鱼肉的主。 “你打死我?”秦桧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向着方锐勾勾手指道:“我先让你三招,你若能让我移动半步,我撞豆腐死了算!” “哈哈...” 此话一出,引来哄堂大笑,纷纷议论这家伙又在放狂语。 第495章 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仙缘者切记比赛规则,三招过后我会第一时间帮你疗伤。”吴英向着方锐微微点头提醒,宣布比赛开始。 神色明显恭谨多了,虽为议院监督者,但以目前的形势看,最好明哲保身。 他能够预想得出,若是方锐真能通过试炼,必定将是仙海岛年青一代的第一人,恐怕无数老一辈抢着收他为徒。 君不见在场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眼睛冒着光嘛? 秦桧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向着方锐招了招手:“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有多会吹。” 方锐目光一凝,脚下星闪使出冲到秦桧身前抬手拍出一掌。 劲风扑面,秦桧冷笑连连:“就那点力量,连拍蚊子都费力。” 原地不动,轻描淡写地抬手轰出一拳抵挡。 就在拳掌即将碰撞之际,忽然方锐身体凌空急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到秦桧右侧,左手拍向他腰间。 若论对敌经验与对灵力的运用技巧,方锐曾是凝丹期,比之绿阶还要强横,秦桧根本就不是对手。 秦桧骇然色变,仅来得及以右手肘挡住了方锐的攻击。 但是形如鬼魅的鬼手不着声息地拍在了他的腰间,他当场闷哼一声侧身连退三步差点栽倒。 “哗...” 一个照面,全场响起了剧烈喧哗,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是方锐一掌将秦桧拍退几步。 “怎么回事,难道秦桧看到他是仙缘者,故意放水吗?” “不,我看出来秦桧真的尽了全力,仙缘者赤阶就拥有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当之无愧的年青一代第一人。” “秦桧,你干脆去捞几斤豆腐撞死算啦。” 就连高台上的秦东泰、贝高,忍不住蹭地站起身,别人看不清,可他们看得真切,方锐那只鬼手一无声息,二无劲气,若第一次见,他们很可能也会着了道。 更重要的是,方锐的身法诡异,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在虚空中可以转移方向,显然非常高明。 人群中,贝斯美眸连连闪动,一眨不眨地看着方锐,轻抿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秦安气得差点暴走,正好扭过头看着聚精会神的贝斯更加来气,吆喝道:“秦桧,你丫的吃干饭的吗?给我揍死他。” 引来众人古怪的目光,却没一人敢作声。 场上,秦桧羞怒交加,被方锐偷袭成攻,哪怕是力量弱小没受什么伤,却让他颜面无光,哇哇怪叫着冲向方锐。 “我管你是什么仙缘者,既然我就甄选人试验员,打死了你也别怪我。” 双手交叉于胸前,调集身体灵力,向着方锐的胸口轰出一拳,速度还要比方锐快上一倍。 方锐急忙向左边躲闪,但身体的灵活程度比之当初在炼气期时还要差多了,身体刚动,攻击已到。 砰! 秦桧的劲气轰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连连打滚十多米后才停下来,嘴里吐出几口鲜血。 全场静谧,落针可闻,不无失望。 “咳咳...” 方锐全身多处擦伤,想爬起来,但是牵扯着内伤,连连咳了几口血后,又趴在地上,几乎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这具身体的力量实在太弱了,恐怕连正常的赤阶一段的力量都不如,否则的话刚才出奇不意的偷袭,早就将秦桧轰倒了。 “哎呀,叫你别狂,激怒了秦桧那家伙怎么有好气受,快起来,起来...”文希紧张地拳头紧握,狠不能自己上去扶方锐一把。 “唉...我看真不行了,他的体质太差根本抗不了一拳。”牙晖叹息地摇了摇头,刚提起的希望又被按耐下去。 苏德依娃握着仙碑金牌,神情凝重喃喃:“他用的材料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比我们正常的塑身材料要好,怕是被天髓毁了啊...” 场下修士一个个摒住气息凝神观看,或许还有的期盼着仙缘者再次给他们创造奇迹。 那是一个正常对逆袭的代入期盼,或许说更多的是被欺压而宣泄内愤。 “我让你狂,只受我一拳你就爬不起来吗?仙缘者,我呸!”秦桧愤愤地吐了一口唾沫,一步步走向方锐。 吴英上前拦住秦桧,然后走到方锐身前,俯身问:“你行不行,是否要放弃?” 方锐眼中仅有高台上那道贵妇人的身影,多年的等候与寻找,没想到换来的是冰冷的双眼。 他很确定,霍灵是认出他来了,不管是钱丽的目光还是周泽洪相告,她绝对是知道了,但是她却没有帮她的意思,甚至是想将他送出仙海岛,不让他留下。 颤颤巍巍的身体被一股怒火与恨意充斥,咬紧牙关,方锐撑起坐后,复又慢慢站起来。 “我没事,再来!” 原本想着出去的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哪怕出去,也要光明证大地告诉她,是他放弃这里,而不是被遗弃。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桧狞笑一声,冲上前去又是一拳轰在方锐胸口上。 “噗...” 方锐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咔嚓一声,六根肋骨断裂,吐血倒地。 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浑身的疼痛已经麻木,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脑袋昏沉肿胀,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突然失去了声音,只感觉空洞洞,就像世界在刹那间消失,仅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躺着,成为一块身不由己的枯石,频临粉碎。 脑海中,稀薄如纸的魂体也变得消沉无力,那是一种面临死亡前的削弱,直至消失。 场内一片寂静,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刚燃点的希望瞬间破灭,看来方锐根本抗不过来,那根本就是不对等的对抗。 贝斯自嘲一笑,又再挨进秦安身边。 秦安不着痕迹地扫了贝斯一眼,然后向着秦桧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秦桧得令,冲上前去,一手提起方锐向高空抛起十米有余,眼看方锐倒头坠落,他大喝一声:“去死吧!” 自下而上跃起,一拳轰向他脑袋,强大的劲气冲击而出。 “哎呀不好,博士快阻止他!”文希惊呼道。 不用他说,苏德依娃已经冲了出去。 “锐儿!”就连高台上的霍灵同样脸色大变,身形跃起冲向方锐。 秦桧明显起了必杀之心,突然加大力量轰向方锐,强大的劲气一下冲到方锐头顶,居然是橙阶四段的力量。 眼看着救缓不及,众人的心几乎担到嗓子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方锐的右手垂直冲下,以不可思异速度冲破劲气,一下子撞击在秦桧身上。 还没回过神来,秦桧在虚空中的身体被方锐的右手按着向下坠落,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 方锐身体啪地一声掉地上,右手依然保持着压秦桧的姿势,而身上的秦桧早已变成一块肉饼气绝而亡。 第496章 僵持不下 “...” 场面一再寂静下来,几乎全傻眼。 苏德依娃、霍灵两人看着面前小坑面面相觑,特别是看到方锐的右手,攻击明显是从右手传出,他何来那么强的力量,即使是黄阶也不过如此吧? 秦东泰和贝高相继冲来,皆露出震惊之色。 秦桧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扁,可石在哪里? 然而他们察觉不同寻常,怪异地看向霍灵。 情况复杂,非常诡异! 苏德依娃上前给方锐喂了一瓶青色液体。 方锐缓缓清醒过来,药液修复伤势,明显好转。 用微弱无力的声音问:“他死了吗,我,我说过就是要杀了他...” 虽然小声,但在静谧的环境中传入人耳却是那么倔强不屈。 “方锐,你太历害了。”文希看着方锐,双眼冒着小星星。 牙晖好奇地打量方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身体有那么重吗?” 方锐没有回应,眼直直地与霍灵对视:“我依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锐儿!”霍灵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方锐。 此情此景,众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钱丽在一旁小声提醒霍灵,霍灵不管不顾,带着威严的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们太恨心了...” 一股悲痛的气息笼罩,哪怕心肠再硬者,也被这股悲伤融化。 秦东泰与贝高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惊,互换眼色,二人走远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难道他是霍家的人?”不远处,贝斯提起了兴致跑向广场中央察看。 “哎,斯斯...”秦安欲阻不得,气得脸色铁青。 “秦兄,我们借一步说话?”霍山与秦安交流几句,二人走向不远处的秦东泰。 苏德依娃为方锐做了简单的检查后,才放下心来,与霍灵商量,将方锐搬回圣士院的试验室... 此时,方锐的魂海里,血红的灵魂体悬浮其上,魂海中自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不息,一团白色的灵魂被吸入其中,惊恐哀嚎着,终被磨灭化成了方锐的魂元,伴随着漩涡的旋转,又释出黑色的杂质。 方锐的魂体右手腕上,梦钟闪现,可以看到子时的扇形边缘处,银光线正闪烁着暗淡之光,像是提示能源即将耗尽。 方锐似有明悟,右手五指握紧,心念一动,在拳头表面上形成了一层淡黑色膜,却重如千斤,一下子拉着他的手向下坠。 还好,能源枯竭,黑膜一下子又消失不见。 原来方锐被抛起之际,梦钟在关键时刻有了重力反应,瞬间将空间中灵力凝聚成千斤重,再加上时空梳的重量也被调出,才活活将秦桧压死。 一切都是巧合,却冥冥中注定了秦桧的大意丧命。 魂体后背,突然起了点点星光,越来越耀眼,结出一个鸿蒙坚韧结。 感受到身体后背突发刺痛,以及身体在吸收着灵力修复内伤,方锐终于明白过来,他真的死了,灵魂被人带出来此地塑身,而灵魂不知道被那人用了什么手段,将所有的一切都融进灵魂里被保护着。 心念一动,魂海中逆转星河图立即铺展开来,仿佛是连通了无垠的星宇,大量的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取代了灵力被身体吸收... 仙音殿议院。 三大议院理事端坐大厅,殿主不在,由秦东泰暂代议长之职。 “杀死考验员,本就该将他拘押受审,让他过风洞作为第三道考验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秦东泰威严四射道。 “的确如此,我们三人本就议定通过,将第三道考验设在风洞,怎么能出尔反尔。”贝高淡淡道。 眼角微扬,明显还有阴森之意。 “不行!”霍灵一拍桌子蹭地站了起来,强势对抗道:“方锐是我儿子,我之前不知道才跟着你们报复苏博士,但是现在说什么都不行。” “哼,现在三个议席两票通过,轮不到你反搏,不管方锐去留如何,他杀死考验员,入风洞也是对他的惩罚,若是他能安全出来,那就免他罪过,并纳为仙音殿一员。”秦东泰也强硬起来,拍板定案。 “好好...你们早就合谋好的!”霍灵气极而笑,忽然看向贝高冷冷道:“贝利亵渎仙碑罪该致死,你不是自视秉公执法吗?若不杀他岂能服众,我现在提议将他也赶进风洞里,若是他不死就免其罪责如何?” “这...不可不可!”贝高脸色大变,急忙否认。 贝利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指望着家族的传代,他死了剩下贝斯一个女孩子能成什么大器。 可他的话是那么的无力,亵渎仙碑的确是死罪,他正想着附和秦东泰一次,想办法捞自己儿子的命呢。 “有何不可?秦东泰,你说一句话,若是你不能服我,就别让我儿子方锐进风洞。”霍灵质问道。 威严的气势散发而出,毫不输给秦、贝二人。 秦东泰眉头紧皱,有理有据,他不好得罪得霍灵太死,毕意好可是内务院长,掌管着整个仙音殿的资源。 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和:“老贝,你家儿子确实是死罪难逃,不如让他到风洞走一趟吧,这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若是对外人,三人包庇一下也可,关键现在情况不一样。 “秦东泰,你个老混蛋就是想害死我儿是不是,好好...”贝高气得脸红脖子粗,点开右腕上的梦钟,将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视频显示,秦安、贝利、霍山三人站于仙碑前,大言不惭地商量着怎么将方锐害死。 贝高冷笑:“你儿秦安,就是谋害方锐的罪魁祸首,刑院有令,但凡阴谋陷害仙音殿之人,处以绞刑,那么秦安是否也要走一走风洞了?” 不等秦东泰反应,霍灵道:“我赞成,二票通过。” “这...”秦东泰看着二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原想着与贝高相通,硬要将方锐推进风洞,灭了霍家的秀枝,没想到被霍灵挑衅成功。 一时间僵持不下,按理方锐、秦安、贝利就得风洞,可是三人怎么舍得? 就在这时,突然黑影一闪,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议院高堂正中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脸带金色面具的人。 “尔等就是这么管理仙音殿的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无穷的威严气势,几乎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殿主!” 秦东泰三人脸色一变,立即跪下行礼。 第497章 完美之体 圣士院,试验室里。 方锐躺在一张光滑的温床上,被一个透明玻璃罩罩着,射出淡淡的黄光。 牙晖看到方锐的身体后背发了微弱金光,吓了一跳:“快看,他后面一点点的是什么?” 将方锐身体翻过来,震惊地发现,皮肤上显现出一个个小金光。 “会不会是沾了什么金沙?”文希也好奇,用手轻擦几下,居然没擦下来。 正当疑惑之际,苏德依娃冲了进来,边喊道:“不好了,殿主回归了。” “唉呀,殿主出关了不是大好事吗?博士,你快过来看看方锐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文希没好气道。 “嗨呀,你们不知道,殿主下令,方锐的第三道试炼就在风洞,还有秦安、贝利、霍山三人,一同赶进去,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啊!”苏德依娃愁得到满脸皱纹。 “不是吧,博士,你不是说方锐是殿主交待给你塑身的吗?怎么往死里推?”文希一听脸色大变。 牙晖一直在查看着方锐身体的各项数据,也被震惊了一把:“博士,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唉,是殿主,但又不是殿主,唉呀,总之很难说清楚,方锐他怎么样了?”苏德依娃想解释,却发现越说越乱,干脆去查看方锐的状态。 文希与牙晖都脑袋犯浆糊,但都被突然出现的急情所惊。 “嘀...” 仪器突然报警,方锐的身体基因改造正在快速逆变,从零开始一路猛涨。 “怎么会这样,快分析一下是什么原因。”苏德依娃焦急道,亲自上阵点动各种监控仪。 然而,下一刻全都傻眼。 “汪,汪汪...” 玉麟从仪器后面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青色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盛装能源液的。 各种仪器立即开始报错,一下子全瘫痪了。 “它在干什么?”牙晖心中一惊,怀着不好的预感走到玉麟钻出来的地方,推开封门查看,差点气晕过去。 里面的仪器零部件全都被熔化了,一团遭。 另一边,文希惊呼:“哎呀,你个小家伙干什么,快下来!” 原来玉麟钻到方锐身侧,就这么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青色液体倒在玻璃罩上,玻璃罩立即被腐一个洞,液体流到方锐身体上。 苏德依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青色液体在方锐身体上腐蚀一条弯路,全部涌入到梦钟被吸收掉。 梦钟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一下了将方锐的身体包裹住。 “汪,汪汪...” 玉麟摇着尾巴,兴奋地在方锐身边狂叫。 “博士,我没看错吧,他的梦钟会吸收能源,这怎么可能?”牙晖遮住眼睛,无法抑制的震憾。 “莫非,这是真正...”文希忽然想起一个传说,脱口而出。 苏德依娃急忙阻止了她,环顾四周,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凝重地交待道:“此事重大,你们切记将今天看到的全给我咽到肚子里!” “汪,汪汪” 玉麟叫了几声,小小的身躯贴在玻璃罩上一推,玻璃罩打开,正好方锐醒来坐起身。 玉麟开心满满,扑在方锐怀里舔来舔去。 文希三人绕过仪器,纷纷走到方锐身前查看。 “感觉怎么样?”苏德依娃问。 “感觉...”方锐如梦初醒,握了握双拳。 内伤全好了,而且有种力量满盈之感。 “哎呀,他,他的身体...”文希扫过投影屏上的数据,惊呼道。 芯片能量波动为黄阶九段,身体基因改造100%... “这怎么可能,是完美之体?”牙晖双手激动得颤抖,手里控制器掉落地上。 完美之体是他们一直向往的基因改造最终目标,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理论上极本无法实现。 “这...难道跟天髓有关?”苏德依娃同样激动得手舞足蹈,就像是发现新大陆,立即打开手中的梦钟调取方锐之前塑身的数据。 什么完不完美方锐不感兴趣,走下试验台,挥动几下拳着,砰砰的气爆声绝非是假的,力量的确一下子提升到黄阶九段。 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看似强大的黄阶,相当于之前他融合期的境界,但是力量却差了一大截。 显然,芯片压制了他的修为力量。 “你想干什么?”看到方锐右手放到脖子后面,做状要将芯片挖出来,文希疾呼阻止。 “别乱来,植入芯片后,若是强行将之挖出来,你的身体会因为基因改造而失控不能自理。”牙晖提醒道。 苏德依娃凝望方锐,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明亮:“你是修道者?” 自古天劫降临,修道之门早已断绝传承,所以仙音殿才深入研究开发人体潜能之法,开僻了一条另类的修炼之路。 “道无可道,殊途同归,我不需要这芯片。”方锐回道,他不懂什么修士修道,但是对芯片很是反感。 不仅约束了他们力量发挥,更重要的是身体就像是被植入监控器,随时随地都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点稳私也没有。 “唉!你为什么不早说,植入了芯片,就真的无法摘除,否则就是死路一条。”苏德依娃懊恼道。 “不对,贝娜就是摘除了芯片,你是不是想隐瞒我?”方锐注视着苏德依娃,明显不满。 “贝娜?”文希三人齐刷刷看方锐。 牙晖断然道:“不可能,摘除了芯片就会引起身体中枢传导的混乱,大脑停止传输神秘信号,绝对会死亡。” 方锐感觉不似作假,想了想说道:“她曾经自爆逃命,却强行抑制了自爆,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自爆?”牙晖身体一怔,这确实没有深入研究过,立即打开梦仲查看数据。 这或许是一个新发现,对于植入芯片修士能挖掘出新的退路。 “方锐,你现在还是别想这些了,听说殿主要将你罚入风洞,你还是及早做好打算。”文希提醒道。 相对于风洞的危机,摘不摘芯片倒不重要了。 “嗯...”苏德依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踱起步来,喃喃道:“自古以来进入风洞者,没有一个出来的,若是以完美之体为由的话,不知道殿主是否能接受别的惩罚或是考验...” “风洞?”方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文希解释道:“风洞又叫鬼窟,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自仙音殿成立之日起便存在了,传说是一个异位空间切入在仙海岛空间后,长久相交相融而合为一体的空间。” “唉,殿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十死无生的试炼,难道就不能看在霍院长的面子网开一面吗,不行,我还得去劝劝...”苏德依娃自顾自跑出试验室。 方锐的神奇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特别是完美之体的出现,不容有失。 方锐看着苏德依娃的背影,双眼猛地一眯... 第498章 殿主 方锐额上红线红光一闪而逝,梦钟子时扇区被填满的白色,一下子消失了十分之一。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文希与牙晖头上的白色气焰依旧,最多就是文希的比之前高了一点。 但苏德依娃头上黑气明显发生了改变,化出一只巨大的黑骷髅头。 突然有所明悟,气焰的高低代表着修为的高低,白色即为生机,而由白转黑即为步入死亡,那么出现的骷髅头是否就意味着死到临头了呢? 他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考究… 仙海岛上最高的山峰,一道黑袍金面具的身影傲立山颠,背过双手定定地看着眼底下的整座仙海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灵、秦东泰、贝高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山来。 距离殿主还有十米的位置,三人纷纷腰施礼:“见过殿主。” 仙音殿殿主向来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金面具后面的真实面孔,但只要见到这副独特的并列三花聚额金面具,便被默认为殿主,无可替代。 殿主并未转身,微微抬手阻止他们下面的话,说道:“我意已决,尔等回去吧!” “殿主,我儿顽劣,还望你给他一次机会啊!”秦东泰老泪纵横,不甘地求道。 本是想着陷害方锐一把,没想到搭上了秦安。 “对啊殿主,利儿只是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但也正因此才打开了仙碑隐藏之秘,也算是功劳一件啊!”贝高扯掉脸皮求情。 霍灵也不再守着那份矜持,向殿主拱拱手:“方锐是我多年未见的儿子,一进来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十二年来我勤守内务院...” ————— 还没说完,便被殿主打断:“够了!” 不容质疑的气势散发而出,逼着三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都骇然于殿主的强大。 殿主转身正视三人:“不必多说!身为武院院长,秦东泰你疏于职守,异域屏障出现多次异动,你为何不派人去查探,若是让那群异磨进入这个星球来,将是灭绝之灾,你可知罪。” 秦东泰脸色大变,急忙跪下唯唯诺诺。 殿主冷哼一声:“贝高,你身为刑院院长,镇压魔灵的封印同样出现松动,为何不时刻关注,加强封印,就将时间浪费在勾心斗角中吗?我辈修士当仰望先辈之烈以修己身,待天劫降临之时逆天而行,以正我道,尔等觉悟何在,仙音殿的信念何在?” 字字铿锵,吓得贝高跪拜于地不敢作声。 殿主转头看向霍灵,欲言又止,终转过身去:“大才者何惧考验,他乃仙祖选定之人,不逆险骁勇,又何以踏逆天之行?” 秦东泰与贝高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震惊之色。 “可是…” “没有可是,都退下吧!”殿主左手向后一挥。 一股淡淡的金芒形成一条丝绢,带着柔和的力道将三人推下山去。 “你…”霍灵瞪大双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最终还是跟贝高二人一齐飞下山去。 刚下山脚,正好碰上匆匆而来的苏德伊娃,后者差点被撞了个正着。 “哎哟,怎么回事?你们见到殿主了吗?”苏德依娃问。 贝高整理一下仪表,余惊未消道:“太强大了,殿主到底是什么修为?” “苏博士,你说紫阶之后是不是还有第二层境界?”秦东泰拉着苏德依娃问,毫不掩震惊之色。 那随意一挥,就连紫阶二段的他都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第二层次...”苏德依娃怔了怔,被三人震惊的神色所惊。 回过神来问:“不对,你们不是去见殿主吗?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殿主太强大了,我们根本说不上话,我先走了。”秦东泰垂头丧气地离开。 “哎,难道殿主就一意孤行吗?方锐可是完美之体啊,若是在风洞里有什么闪失,那可是仙音殿的巨大损失啊!”苏德依娃急眼。 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走到霍灵身前:“霍院长,方锐是你儿子,难道你不为他着想吗?要不我们一起上山,跟殿主争取一下?” “你说什么,方锐是完美之体?”不仅是霍灵,就连走出两步的秦东泰也折返回来,一再确认。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兹事体大,我们不能失去一名真正的大才啊!”苏德依娃争取贝高等人的支持,或许四个院长一起求情,事情会有所转折。 “哦,真是恭喜苏博士,恭喜霍院长!”贝高心事重重,转身离去。 秦东泰眼珠转了转,也急忙跟着。 这可是仙音殿从未有过的大事,更让秦东泰与贝高二人生出隐忧。 “哎...”苏德依娃气得不轻,看向霍灵道:“这或许是个筹码,要不我们一起去劝劝殿主?” “不了!”霍灵心神恍惚地摇了摇头,转身喃喃离去:“这是真的吗?难道是我看错了,为什么...” 苏德依娃无语透顶,毅然踏步走上山。 山顶上,殿主转过身,看着刚才三大院长所站的位置入神。 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干燥的苦涩与寂凉,遍地的野草摇曳也无法抹去那孤单的身影。 脚步声响起,殿主抬头看向远处,苏德依娃缓缓走来。 殿主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声音问:“博士,你也是来求情的吗?” 苏德依娃简单见礼:“殿主,我有一事要禀报,刚刚测出方锐是完美之体,风洞之行是否暂缓一下?” “博士不必多礼!”殿主向着苏德依娃虚扶一下,一点也没有对待贝高三人时的强势,反而有种相识相交之感。 “殿主三思,老头子我已感到时日不多,我真不想看到好不容易出现的完美之体被错判死刑!”苏德依娃一改焦虑的神态,转过身看向山下的仙海岛,神态隐现悲凉。 殿主眼神微微一眯,走到苏德依娃身边道:“你也知道,他是仙祖选定的人,我怎么会让他轻易送死!” 苏德依娃愕然回望:“殿主的意思是...” 殿主微微点头道:“放心吧,那里虽然危险,但是对他而言却是机缘,我给他的考核并不是活着出来,而是要考验他的善恶。” “到底是什么机缘,殿主可让老头子我心生好奇!”苏德依娃摸不着头脑。 殿主有意回避问题,淡淡道:“博士已经到了蓝阶八段了吧,冲击九段确有困难,唯有大毅力者方得,每个修士只知向紫阶看齐,殊不知每阶的段位才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博士有恩于本尊,今天正好为博士解忧。” 不容质疑,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德依娃卷住,与殿主一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白弧,随后消失不见。 第499章 贝斯的目光 试验室里,气氛明显有些沉闷。 等了一晚上也不见苏德依娃回来,反而得到吴英的传告,让方锐尽快到仙音殿禁地风洞应试,一齐进入的还有秦安、贝利、霍山。 “怎么会这样,多么难得的完美之体,难道是殿主闭关久了脑袋不好使了吗?”文希忍不住臭骂道。 “哎,文希你注意点,出言污辱那也是大罪啊!”牙晖脸色一变,急忙阻止。 不说还好,一说就激起了文希的怒意:“我有说错吗,一出关就罚这个罚那个,到底有没有为仙音殿的发展着想,干脆也将我抓进风洞好了。” “嗨呀,你这是胡闹,我知道你家族的覆灭给你打击很大,你时刻都想着强大自己来报仇,完美之体也是你向往的,但是...不能让仇恨冲昏头脑啊。”牙晖一时急切,不小心透露了文希的背景,说完后,感觉自己语气过重,一再劝慰。 “我就是要报仇,那又怎么样!”文希气呼呼地甩手离去。 ————— 看着文希离去的背影,方锐摸不着头脑,相问牙晖才知道,原来文希曾经是仙音殿最大家族文家的后代,只是隐藏起来罢了。 当年文家掌管武院,秦家只是文家的部下,有一次异域屏障出现波动,从里面冲出一只异魔,武院众将与之拼斗三天三日终将其杀死,文家老祖文化仁因此战死,为了稳固异域屏障,文希父亲文天长带着十名干将进入异域探测。 结果只有秦家老祖宗秦洪回来,更让人奇怪的是秦洪原本才蓝阶修为,却突然上升为紫阶修为,没多久就连秦东泰也晋升紫阶。 一直有人猜测二人是继承了文化仁与文天长的紫阶芯片,苦于无证据而不敢言,文家人去秦家质疑问罪,结果起了冲突,秦家将文家灭了,文希因为年小被苏德依娃暗中救下。 “异域到底是什么地方?”方锐疑惑问。 “那是一种类似宇宙虫洞通道,连通的是一处魔族星域,其实仙音殿存在的最主要目的还是阻止这群魔族的侵略。”牙晖解释道。 “也就是说真的有外星文明?”方锐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牙晖,新颖的事情听多了,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去面对。 “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如何,只有武院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异域屏障,文希她...”牙晖摇了摇头,正想接着说下去,忽看到文希折返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立即禁声。 “我就是想进异域,我就是想报仇,说就说呗,让秦家人知道又如何,我不怕!”倔强地瞪了牙晖一眼,一路走到方锐面前,将手中三瓶绿色液体递给方锐:“每个修士一年可以领一瓶疗伤液,我这是存了三年,希望能帮助你顺利走出风洞。” 言词诚恳,眼神却有意躲闪。 “谢了,你还是留着吧,我想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方锐道。 不是他傲气,而是身体重新凝出坚韧结,相对于疗伤液来说,只要星辰之力足够,那他的身体恢复比疗伤液还要好。 文希一时愣住了,哪有这样拒绝别人的? 牙晖扫了眼二人,苦笑道:“我觉得他需要的是能源。” “汪,汪汪...” 玉麟叫了几声,窜到文希手上,毫不客气地抓走两瓶跳回方锐肩上。 方锐叫它还它死都不肯,最终还是抢回一瓶还给文希。 为了打消尴尬,方锐转过身问牙晖:“我的确需要能源,你能给我指条明路吗?” 不管是天罗地网、梦钟、乾坤圈、天地弦,方锐感觉到这些都需要吸收能源,还要很高级那种,或许有一天给他们吸足够能源便会大发神威。 更重要的是,有了能源他便可以快速提升力量。 牙晖苦笑:“能源稀缺,这一直是仙音殿探寻的目标,一般我们需要将之稀释后用特制的容器收纳再利用...” 在牙晖解释下,方锐才了解到,目前掌握的能源分七等,赤橙黄绿青蓝紫,以赤色能源为标的,每立方厘米为1托米的释放能量单元,每下一阶增加十倍的能量单元。 修士要想晋升,只有使用下一阶以上的能源才行,同阶能源哪怕积累再多也无法升级。 “那都是原始能源稀释百倍的结果,圣士院存放的能源也不多了,之前培养你时几乎将能源液用完,刚才你的小狗慧眼识珠,将最后一瓶青色稀释液也给你偷来了。”文希看着玉麟,免强抹去不开心的情绪。 方锐不无可惜,要是多几瓶该多好。 “能源确实没有了,只是...还有一瓶稀释的天髓,或许你在风洞中遇到危险,可以用此来脱险。”牙晖想了想,打开密码箱,将重重保护的一支试管抽了出来,放到一个特制的强制冷保藏容器中。 文希终于露出笑意:“看来天天讲规矩的牙晖,也有走偏门的时候。” 牙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文希:“这不是博士不在嘛!” 转身看向方锐,一再忠告道:“必须要保持强冷,每天更换一次盛装的容器,切记,若是用不上的话,给我还回来。” “谢了!”方锐对此毫不客气。 对于别人来说,天髓是毒,但他有梦钟,反而变废为宝。 他很好奇这天髓从何而来,但时间不多,直接离开往风洞而去。 风洞位于仙海岛边缘地带的一座小山峰半山腰,此时已经围满了许多修士,有看热闹的,也有送别的。 秦安、贝利、霍山三人站在仅有两米直径的风洞入口前,脸色惨白如纸,三家家人送别纷纷沉默不语,秦东泰、贝高、霍灵三人没有出现,仅有吴英在此监督。 没看到霍灵,方锐心里莫名地空落落,当霍灵冲下高台想救他之时,其实他的心是欣喜与酸痛交加,就像一个孩子想扑到母亲怀里哭诉一样,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霍灵在最后时刻才飞身救他。 霍灵当众叫喊他的名字之时,其实他心底那股恨意也随之消融。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霍灵现在也不来看他,难道三大院长还在跟殿主争取吗? 百感交织的心绪,让他莫名地烦闷起来。 见方锐到来,众人让开一条道,很快方锐在文希与牙晖的陪同下走到风洞前。 贝利一见方锐火冒三丈,特别是看到文希与方锐几乎紧挨着走,立即冲上去指着方锐骂道:“你个混蛋死到临头还不忘占便宜吗,信不信我立刻剁了你!” “你干什么,你才死到临头!”文希拉着方锐退开两步,对贝利恶狠狠骂道。 贝利气得不轻,若不是贝家人拉着他,就要扑上来跟方锐拼命。 旁边秦安与霍山阴沉着脸瞪着方锐一语不发,就像见到十恶不赦的大仇人,想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秦安身边的贝斯走了过来,挑衅地向着文希挺了挺胸,对着方锐道:“仙缘者果然不凡,没想到你还挺镇定的,只是不知道是否表里不一。” 方锐皱了皱眉,注视着贝斯总有些奇怪之感,说不出的好感,甚至还隐隐有敌意,可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当看到贝斯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再看向贝家时,方锐忽有所悟,心念一动,梦钟不易察觉地闪烁一道白光,额上红线立即流转红芒,两只瞳孔形成黑色漩涡。 扫视众人一眼,方锐冷笑一声,走到吴英面前质问道:“既然三家派个替死鬼上阵,那我也不会进去。” 说实在的,那什么风洞他一点也不想进,一处死地谁会自寻死路? 第500章 有了 “哗!” 在场修士一片哗然,不少人才醒悟过来,易容可是贝利的拿手好戏,为了保命找三个替死鬼是最好的选择。 “他恐怕是不想做敢死队啊!”方锐指着面前的贝利,大有深意地看了看贝斯。 在他想来,贝利与贝斯之间恐怕不简单。 吴英脸色一变,立即抬手虚压群情,正色地看着方锐道:“你就这么确定?要知道诽谤陷害可是大罪,特别是针对三大家族的大少爷!” 后面大少爷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显然意有所指。 “方锐,你真的确定吗,这确实不是小事。”牙晖上前在方锐身边小声道。 他也察觉到不同寻常,特别是看到秦安与霍山的默不作声,这种大少爷哪会真的去赴死就义? 文希却没那么温和,当场指着吴英质问道:“他们就是三个易了容的替死鬼,你这是有意包庇。” 不知为何,她对方锐的话极为信任。 “干扰监督,给我滚下去。”吴英脸色转冷,右手一挥,隔空生出劲风将文希轰飞出去。 蓝阶一段的力量哪里是文希能抵御的,当场吐血倒地。 方锐与牙晖急忙走去查看,虽没下重手,但她也受了不轻的伤,从玉麟手中抢过疗伤液,急忙畏给她喝。 随后转过头冷冷看着吴英:“你这是有意震慑吗?” 生死眼辨生死真假,他确定风洞前的三人绝非三大家族少爷,从吴英的神色举动,似乎早就知道隐情,昨天的比试中,吴英给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今天的作派却截然相反,不管是否被三大家族逼迫,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方锐极为厌恶。 吴英严词凿凿道:“不必多说,若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假的,那就赶进入风洞吧,墨迹时间也无法改变殿主的决定。” 方锐蹭地站起身:“我有办法证明他们就是易了容的替死鬼,只要用水淋身就能化开易容,今天不给我一个交待,你也别想安稳做墙头草。” 他是铁了心与吴英斗,铁了心要将秦安等人揪出来。 吴英阴沉着脸与方锐对视几秒,应道:“好,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满足一下你也不会屈服,恐怕还要推说我监督不力,但秦、贝、霍三家如何找你算帐就是你的事了。” 说罢,立即召唤下属泼水验身。 三盘水下来,秦安三人重头湿到了脚,却一点没有流露真容的意思。 “吴英,你吃干饭的吗?这是对我秦家少爷不敬,我会向议院投诉你。” “没错,我们贝家向来光明正大,何惧挑战与惩罚,没想到却被别人诽谤,吴英你是否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别说那么多了,快入风洞吧,我还等着我家少爷光荣征服风洞归来。” 三家人纷纷对着吴英指责,对着方锐谩骂。 方锐皱眉思索,突然恍惚大悟:“不对,他们是用了基因易容,只要等待一小时便会露出真容。” 他一直对贝娜的易容深刻了解,这才想起黑魅所用的易容术的神奇。 “够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伤吗?”吴英怒斥一句,冲到方锐身边,强势按住他的肩膀,抓着他飞身向风洞冲去。 “你们这是暗箱操作,欺负方锐没有后台吗,霍家为什么不给方锐说话。”文希不甘想去救方锐。 但刚动一下,牵扯内伤又吐了一口鲜血。 牙晖急忙扶稳她,他也觉得不妥,暗中利用苏德依娃助手之便的权利,查看数据库中秦安三人的定位,的确就是面前三人。 一时间他也怀疑方锐是否弄错了。 “住手!” 突然一声大喝划破长空,就见黑影一闪,苏德依娃挡在吴英面前,强势将方锐救下来。 “苏博士,你这是阻碍试炼,难道你不将殿主的命令放在眼里吗?”吴英凝重地看着苏德依娃。 一眼看出,苏德依娃明显之比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彩奕奕。 就连方锐也为之一怔,好奇之下打开生死眼查下,顿时呆住了:“博士,你提升到蓝阶九段了吗?你的死气重新变回生气。”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疑地看着苏德依娃,特别是听到蓝阶九段的字眼,太刺耳。 正常到了蓝阶五段就想尽办法晋阶到紫阶,谁还会去一次次地冒着重大生命危险提升段位? “小子,你看出来了?”苏德依娃震惊地看着方锐。 得到方锐肯定的答复后,忽然想起斧符,苏德依娃已经没有了因为升段而带来的喜悦,反而震惊得无以复加。 瞪大了双眼,终于从方锐口中确定斧符去向,方锐给他的惊喜可谓一浪接一浪。 “博士,方锐怀疑秦安三人是被人换了的替死鬼。”牙晖扶着文希走来,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定位也没有隐瞒。 苏德依娃扫视秦安三人,皱眉深思一会,对吴英道:“就等一个小时又当如何,此事自有我去跟殿主交代,若是秦安等人真敢暗中找人替换,恐怕这个罪名不小,你也会牵连吧!” 吴英想了想,硬气道:“不行,除非殿主下令,否则我只能继续执行我的使命。” “你怎么食古不化!”苏德依娃差点暴走,他虽然与殿主深交,但站在整个仙音殿的高度也不好逆行。 更重要的是,他去请殿主之际,恐怕吴英已将人推入风洞了。 “若是苏博士执意阻拦,我只有请三位理事到此执法。”吴英咄咄逼人,一步也不肯松口。 苏德依娃将方锐拉到一边,小声问:“牙晖分析过芯片定位,他们确实是秦安三人,你确定生死眼可以看穿他们的真面目?” “嗯,绝对不是他们。”方锐肯定道。 “看来圣士院也为各大家族培养了不少高才啊,可是你没有证据可以说服别人,也不可能拖上一个小时,你看出真人在哪里吗?” “需要消耗梦钟能量,不过我敢肯定,他们绝对就混在三家的队伍中。”方锐确定道。 施展生死眼是需要梦钟的能量,已经用了十分之二,他只是想节省着用。 同时心生一种无力感,哪怕是苏德依娃一院之长,也有无可奈何之时,若排除霍家,光是秦家与贝家对他施压,他也是救不了他,那是一种暗斗的较量,可以说在仙音殿无处不在。 钱丽那句话莫名地响彻他脑海:在世俗中快乐生活那才叫幸福。 霍灵应该早在十年前就进入这里,能混上霍家家主之位,想来也吃了不少苦,那绝对是一种逼迫向上的苦痛,若非深入骨髓的领悟,也不会让钱丽传达此话。 她,是不想他来此受苦。 心想着,眼光正好对上笑咪咪的贝斯,方锐忽然心生一计:“有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贝斯。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第501章 入洞 方锐走到贝斯面前,向她勾了勾手,趁着她附耳倾听之际,啵的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贝斯瞪大双眼石化了,从未想过方锐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一时间脑袋断短路定在那里。 当众调戏,静,全场静默! 所有人都知道,贝斯与秦安是一对的恋人,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婚的地步,方锐这是想横插一脚吗? “混蛋,你敢动我的女人!”忽然一声大喝传来,从秦家队伍中走一名青年,怒气冲冲地跑向方锐。 方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贝斯道:“你利用了我,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说罢指着那名青年喝道:“看吧,他才是真正的秦安。” “不是,我不是秦安!”那青年恍然大悟,指着风洞前的‘秦安’喝道:“喂,你干嘛不保护好斯斯...” 话一出口,意识不妙立即转身就逃。 苏德依娃身形一闪,飞身至青年身侧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威胁道:“你敢再动一下,我立即掐断你的脖子。”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粉基地】即可领取! 在仙海岛,可以通过保留脑袋而重新移植一具身体,但是都是建立在及时实施的条件下,若在这里被掐断同样会死翘翘。 “快放开他!”秦家十几人立即围了上来。 当先一人就是秦东泰的得力干将秦川,凶戾地向苏德依娃轰出一拳,蓝阶五段的修为,气势如虹。 苏德依娃轻描淡写的向前挥了挥袖,灵力化作浪涛般的劲力轰在秦川身上,将他轰飞出去,若不是有所保留,恐怕他早就吐血倒地。 众人骇然,这力量居然比之秦东泰不逞多让,这就是蓝阶九段的强大吗?更重要的是,他明显有所保留。 “统统给我让开,秦安逃罪罪加一等,秦家若是存心包庇违抗殿主命令,谁也落不得好下场。”苏德依娃厉声喝道。 没有秦东泰坐镇,一时间秦家人也不敢乱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德依娃将人抓到风洞前。 吴英阴沉着脸,质疑道:“即使这样也无法证明他就是秦安,若是没有证据的话,谁也阻止不了我执法。” 他硬是抓住相貌这点不放,催促着要将人送入风洞。 “哼!”苏德依娃冷哼一声,怒斥道:“胆小如鼠,难怪你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现在情况有变,不用殿主在场,我也有权利探清楚情况,待秦安三人验明证身后,再作定夺,恐怕连你也难逃责罚。” 吴英握紧了拳头,一时语塞,怪就怪秦安年轻气盛,被方锐找到突破口引了出来。 “贝斯,你是不是跟这混蛋有一腿,故意跟我过不去?”秦安气愤地骂贝斯。 被方锐亲了一口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将他给引了出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安哥,我没有,是他趁我不注意调戏我。”贝斯满脸羞红,走到秦安身边想跟他解释。 方锐看着作戏二人,冷笑不已:“你都出来了,难道就甘心自己一个人吗?我相信你是没那种义气的。” 话音中明显带着嘲讽,但是也正中秦安下怀,只要苏德依娃强行拖延时间,他们的易容就会暴露出来。 他算准了秦安不会甘心自己将所有担下来。 果然,秦安冷哼一声,指了指贝家与霍家队伍中的两名青年,喊道:“贝利,霍山,你们也别想躲了,老子既然出来了,你们也跟着去吧!” 贝利与霍山早就将心提到嗓子眼,一听这话,二人分两个方向逃跑。 但见黑影边闪,苏德依娃飞身窜出,先后将贝高与霍山缉拿到洞前。 “监督有令,验明正身,立即送入风洞。”方锐趁机大喝道。 吴英脸色瞬变,死死盯着方锐道:“方锐,你别在这里误导众人。” 方锐似笑非笑地看着吴英,小声道:“你惨了,我看你怎么向三大家族交待,我想差不多该洗洗睡了。” 说罢,毅然走向风洞。 “你...”吴英气得不轻,眼珠子一转,冲到文希身前一手抓起她扔向风洞入口:“扰乱监督,你也要接受惩罚。” “啊...” 文希只来得及惊叫一声,身体已经飞进了风洞,苏德依娃也没来得及救援。 即使想救,文希确实触怒议院天威,逃得了风洞惩罚,也逃不过议院惩罚。 “文希!”牙晖急吼,身体窜出想去救人,刚好被苏德依娃拦住了。 方锐星闪冲出,飞身向前,仅仅触及文希的脚低,最终紧随其后冲进风洞的光膜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秦安见逃无可逃,脑羞成怒,一把抱住了身前的贝斯,向着风洞冲去:“既然我要死,那我们就做一死**妻。” “放开我,快放开我!”贝斯惊怒交加,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最终二人没入风洞光膜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贝家,无缘无故被秦安拉了一个人进去,还是大少姐身份,贝家顿时冲向秦家人,双方强势对峙质问。 “你们也别看了,都进去吧!”苏德依娃冷喝一声,将真假五人全扔进了风洞。 替罪也是一种罪,反正都要罚,这下干净利落。 “苏博士,是你将他们扔进去的,这事我管不了,你想好怎么跟三大家族交待吧!”吴英脸色阴沉一片,转身离开。 风洞,有鬼窟之说,向来有进无出,一下子将这么多人扔进去,恐怕将是仙音殿的重大损失,他可不想被牵连了。 “哼!”苏德依娃不屑冷哼,岂不知其意何在? 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风洞。 牙晖焦急问:“博士,不去救方锐和文希吗?” 若不是苏德依娃按住,他早就冲进去了。 “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但是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我相信只要方锐在,文希就会没事的。” 牙晖半信半疑,打开中央数据库查看,发现已经没有了方锐等人的定位。 另一边,秦家与贝家人对峙良久,最终秦东泰、贝高、霍灵三人收到消失来到现场,才算安静下来。 泾渭分明,排在各家家主身后,静静地看着风洞,都没作声... 第502章 门不当户不对 清幽的山谷中,有一条小村庄,青翠绿野鸟语花香,斑驳的阳光和煦温暖,胜似人间仙境。 一间茅草泥砖搭建的简陋房子前,一名年约十五六岁小青年素衣补丁,肩斜挂个小布包,鼓鼓囊囊放着些书本文具。 屋子里走出一名村妇,温和地冲着青年笑了笑:“方锐,记得要好好跟先生学习,知道吗?” 说罢,给青年整理一个衣服,然后将一块红薯塞到他手上:“吃那么一点怎么能饱,放心吧,爹娘还有吃的呢!” 方锐轻咬嘴唇,忍着鼻翼酸楚重重地点头道:“嗯,娘,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后当上大官带着爹娘一起享福。” “好,我家锐儿是最乖的,快去吧!”妇人道。 方锐点头应承,向着屋里喊道:“爸,我出去了!” “好,路上小心!咳咳...”屋里似来沙哑的咳嗽声。 方锐毅然转身走出小村庄,翻过大山来到二十里外的一处小镇。 街道上店铺成排,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与行人的谈笑声形成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方锐独自走进“清华书宛”,一路行进,朗朗的读书声传入耳中。 走进一间青砖教室,一名身穿简洁长袍拿着戒尺的老者转头不满地瞪了方锐一眼:“方锐,你又迟到一刻钟,到墙边给我站着听课。” “对不起,胡先生。”方锐赔礼道歉,然后走到墙边罚站。 拿出书本,跟着先生朗诵:“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 墙边坐着一名秀气小姑娘,向方锐偷偷扔了一个小纸团,小声道:“哎,方锐,今天阎薇没来,听说秦安家去她家提亲了呢!” 方锐抬眼扫视一圈,果然发现全班就差了阎薇与秦安没来。 随问道:“文希,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今天才刚从山里回来。” “嘿呀,你在阎薇家里打杂工还不知道吗?我知道阎薇早就对你有好感,她不会嫁给秦安的,你快去救他啊!”文希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在开什么小差,给我出去。”胡先生发现二人对话,指着门外喝斥道。 方锐只好与文希低着脑袋走到课室外的走廊。 站在走廊,文希急着提醒道:“你还愣在这干什么,倒是快去啊,这里我给你撑着半个时辰,你快去找阎薇。” “哦,好!”方锐想了想,将布袋交给文希,猫着腰逃出书宛。 沿着街道熟悉地跑到镇里最旺的禄安街,那里有一家昌盛米业,此时门口张灯结彩,贴着一张大红纸,写上:东主有喜,休息一天。 方锐心道果然,急忙跑到商行侧面的小巷,翻过墙往里面的阎家看去。 此时,院子里堆满了彩礼足足二十多箱,上百宾客围着十多张宴席,边吃边喝有说有笑,下人忙碌面带喜庆。 秦安身穿大红袍,站在屋门前,春风得意地与阎昌盛在说着话,看样子是等待着将阎薇接回家。 方锐脸色一变,偷偷翻墙而入,老练地装成下人转到后院的小阁楼上。 端着一个盛满点心的木盘,走到一间房门前。 里面传出阎薇哭闹声:“我不嫁,娘你帮我劝劝爹,我根本不喜欢他。” “薇薇,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秦家可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你爹的生意还要靠着他们照顾啊!”一名妇人道。 “对啊,难道你还想着那个穷小了吗?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又是一名妇人道。 “我不嫁,我就不嫁,你们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阎薇显然被逼得走投无路。 “哎,薇薇你冷静点。” 房间里传出惊呼声。 方锐心惊,右肩撞开房门,只见阎薇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身前两个妇人惊慌失措想劝阻不得。 “阎薇,快放下!”方锐急忙冲上去,将阎薇手上剪刀夺下。 “方锐你来了,快救我,我不想嫁给秦安!”阎薇又惊又喜,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握住方锐的手臂。 “你个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快给我滚!”两妇人怒喝,叫上下来想抓住方锐。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方锐发狠,拿剪刀逼退来人,拉着阎薇逃出房间。 冲出阁楼,一路凶神恶煞地挥舞剪刀,带着阎薇逃出阎家,往后山逃去。 “别跑,你个混蛋别让我们抓住你,煎你的皮拆你的骨...” 后面秦家、阎家人蜂涌而出,一路追击。 特别是秦安,拿着一根木棍冲锋在前喊打喊杀的。 阎薇本就弱质纤纤,即使被方锐拉着走,也很快后继无力,眼看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方锐只好抱着阎薇冲上山顶。 面前悬崖,一下子封死了二人去路。 身后秦安带着一大队人马气势凶凶的举棍冲过来。 “方锐,我们跳下去吧,生不能随愿,死后我愿意与你做一对**妻,生死相伴永不分离。”阎薇毅然作出决定。 “好,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二人抱在一起,一跃跳下悬崖。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看文基地】抽红包! 异常的刚烈忠贞,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谩骂声全变成了沉默。 只有秦安,愤愤地将棍子扔下悬崖:“你个野小子让我丢尽脸面,哪怕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家人的。” 甩手带着人下山去。 悬崖之下,方锐二人摔落被树枝接住,浑身多处擦伤,大难不死。 阎薇心有余悸,紧紧地抱着方锐哭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想回家,他们逼着我嫁给秦安。” 方锐青涉的面孔上露出果决:“我们先回我家避几天,然后我偷偷回镇上打探消息,说不定秦安已经打消念头就没事了。” 两人做了决定,在悬崖下寻着方向翻山越岭,走向小村桩里。 边走边停,终于在黄昏时刻回到山谷中,未入村口已经闻到一股充鼻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这是...”阎薇吓得脸色苍白不敢直视。 “爹,娘...” 方锐心中猛地一跳,加快脚步向着村里走去,沿路看到一个个村民倒在血泊中,死状惨烈。 怀着喘喘不安的心,回到家时,当看到母亲倒在屋门前血流一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晕厥过去。 第503章 梦蝶 “娘...” 撕心裂肺地哀吼,方锐扑到母亲身上,但无论他怎么摇晃,尸体已经没有声息。 “爹...” 方锐撒腿冲进屋子里。 刚打开门,就见破陋的屋子里,父亲躺在一块木板上,还盖着被子,但是脑袋被人砍了下来。 方锐崩溃了,哭腔着嗓子抱着父亲尸体不知如何是好。 十四五岁的他,面临着双亲转眼逝去,惨不忍睹。 “是谁,是谁下的狠手...” 仰天长吼,也无法发泄此刻悲痛的心情,整条村庄也就几十人,全被杀光。 “轰隆隆...” 雷鸣电闪,下起了磅礴大雨,血水流动染红了地面。 “方锐...”阎薇同样痛心疾首,从后面紧紧抱住方锐,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突然间从小路冲出三十多人,带头的正是秦安与阎薇的父亲阎昌盛。 “果然是你们,这都摔不死,今天我就要将你碎尸万段。”秦安像是疯狗般,带着几个大汉冲向方锐。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的惨状肯定跟这班人脱不了关系。 “我跟你拼了!”方锐狰狞发狂,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冲向秦安,拼着被打一棍的痛,用石头砸破了秦安的脑袋。 狠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方锐就是这样,硬是以伤换伤逼得几个大汉退避躲闪。 “方锐,你不要乱来。”阎薇彷徨急叫,想冲上去制止。 阎昌盛上前,将阎薇控制住,破口大骂:“你真是不知廉耻,我阎家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给手下打了个眼色,三十多人一拥而上,最终将方锐打倒在地。 “一棵狗尾巴草,还想开花了是吧!”阎昌盛拿着砍刀,愤怒地捅进方锐胸膛。 又拔出来,再次捅了几刀。 “爹快住手,不要...方锐...” 阎薇挣扎,双眼泪水止不住地流趟,眼看着方锐气息越来越弱,无力回天,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秦安还不忘冲上来,对着方锐又踩又踢,最终阎昌盛带着秦安及下人离去。 大雨倾泻,水珠拍打在地上溅起泥泞四射,汇成泥流瞬间形成一片沼湿地。 雷鸣电闪,更为这里的死亡增加了恐怕的气息。 雨水越来越多,淹过尸体,山洪暴发泥流灌注般将整个村庄淹没,山谷被堆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破晓而出,刚阳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山脉,山谷上慢慢长出一朵朵幽蓝的花,花开三瓣含着露珠熠熠生辉。 遍地花海,蓝芒乍现,化出一片蓝色的世界,飘渺却没有一丝的花香,没有一颗果实,反而让人嗅到一种苦涩的死亡气息。 忽然一只巴掌大的红色花纹蝴蝶飞来,徘徊花丛,醉生梦死... 春雨绵绵,无法冲淡那留恋的温情。 酷热阳光,无法融化那冰凉的内心。 秋风落叶,无法抹去那凄楚的悲凉。 凛冽严寒,无法冰封那潜隐的仇意。 忽然蝴蝶高飞,翻过重重山脉来到大城,趁着夜灯飞入秦府中... 第二天,秦府传来惊天命案,一夜间上下一百多口人死于梦中,无声无息。 蝴蝶再次高飞,翻过重重山脉来到小镇,趁着夜灯飞入阎府中。 阎府大堂异常冷清,中间放着一副棺木,灵堂上挂着阎薇的照片,阎母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棺前,神情憔悴。 蝴蝶绕着棺木飞行一周,终落在棺盖上,嘴巴用力地撕咬着木屑。 好一会,再次飞起,窜入到阎府上下的房间里,所过之处,从一双翅膀上划过了点点星芒,如梦似幻般的唯美,见之入梦晕倒。 当蝴蝶飞入阎昌盛房间时,正欲向着喝醉的阎昌盛洒下花粉,突然飞来一只巴掌大小的绿色花纹蝴蝶,阻止了红蝴蝶的举动。 似有种冥冥中的无声交心会意,两只蝴蝶交缠倾诉,飞出阎俯回到了那处山谷中。 幽蓝的花海中,从此多了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不落凡尖烟雨,却更胜情侣仙眷,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日食花蜜,夜栖花丛,游戏花间,自由自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山外冲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正是阎昌盛和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中年人施展道法用鱼网将两只蝴蝶网住,用一个瓶子将绿蝴蝶装住,却狠狠地将红蝴蝶摔到地上。 阎昌盛踢在红蝴蝶身上,用脚狠狠地拧了几下,放下几句狠话后带人离开。 红蝴蝶的翅膀被踩烂无法飞行,身体也几乎被踩扁,奄奄一息。 然而无穷的仇怨冲刷着它的身体,即将死亡也无法灭绝那份狂躁,最终化成一只红色的魔蝶冲入阎府中大开杀界。 满身肥膘的女道士,被魔蝶强势杀死饮其血吃其肉碎其骨。 魔蝶魔性大发,一举杀绝阎家上下百口人,女道士的祖师来驱,却依然被魔蝶杀灭,凶残异常,失去理智杀性大发,开始屠杀整个小镇。 整个小镇尸体遍地,腥风血雨,仿如人间炼狱。 仅存的几人由文希带着,向山脉逃去,最终被魔蝶逼到悬崖上。 “方锐,我知道你是方锐,快醒醒...你不能再杀了,我是文希啊!” “不可能,为什么我们无法动用力量,是谁压制了我们。”秦安道。 “他为什么那么强,那是什么力量?”贝利惊悚道。 魔蝶双眼闪现红芒,在空中飞翔几圈,不管不顾地俯冲而下。 就在这时,突然间胸口发出阵阵热流,让一直迷茫沉沦于杀性的魔蝶止住身形,似与某种力量相争,剧烈地挣扎着。 半晌,当双眼血红散去之际,眼前的景象扭曲变换,没有山脉悬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沙白骨,以及面前的一道巨大鸿沟。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投资好文】,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文希、秦安、秦航、贝利、贝斯、霍山、霍俊七人脸色难看地站在鸿沟边缘处,凝重地注视着他。 “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了?”方锐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呆若木鸡。 “方锐,你终于醒过来的,刚才你的身后长出一双蝴蝶翅膀,你是入了魔般大开杀界,将贝壳给杀了。”文希心惊胆战地走回方锐身边。 认真地打量查看,发现他没什么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惊疑不定的几人,方锐心中猛地一震,这表情乃是发自内心的不安与潜在的惊恐,不似作假,特别是从文希口中说出,他深信不已。 “难道刚才是梦?怎么会这样?”方锐自言自语道。 自从进入风洞,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切,就像是某个人的人生重影。 似幻非幻,却又那么的真实感受,恍如一场真实的梦。 总觉得有人在控制着这一切。 第504章 赤炼蛇 “你刚才差点杀了我们。”文希心有余悸地看着方锐。 “汪,汪汪...”玉麟站在方锐肩上狂叫,同样像是宣泄着刚才的惊吓。 “我们一进来就在这里吗?”方锐摸了摸胸前玉嘴,凝重地问。 “嗯,我们一进来就掉落到这片荒凉之地,当时出现一条赤炼蛇攻击我们,可是我们突然发现这里一点灵力也没有,根本使不出力量,最终是你将蛇杀死,但你也正因此发狂杀人了。”贝斯上前解说道。 明显向着方锐表达善意。 “你跟他说什么话,若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被罚到这里来。”秦安露出不满,将贝斯拉回来。 但是贝斯不肯,挣脱后与秦安保持距离。 别忘了,若不是秦安抓她进来,她又怎么会身陷绝境。 方锐没有理会他们,握了握双拳,感觉充满力量,只要逆转星河图在身,星辰之力的灌注下,身体从来不缺力量,因为芯片的缘故,依然被压制着发挥。 让他感到奇异的是,原本几近枯竭的魂海自吸收秦桧灵魂后,得到补充,此时魂海中一个巨大的漩涡正慢慢旋转着,之前可是只有盯着那幅螺线图才会如此,那是一种凝炼的过程。 可现在自主旋转,方锐感觉到是一种意念之力在受螺条图的影响而牵动魂海,意念之力突然增强了一倍不止。 仿佛是漩涡带动了意念之力的增加,又似意念带动着漩涡旋转,但是方锐更是觉得似乎与刚才的梦有关。 抬头远眺,这里就像是一片荒芜之地,四处布满着白骨,地上的灰沙有股滚烫烫的热流,不见天上有太阳,明明是白天却不知光从何来。 面前是一处巨大的鸿沟,深不见底,远处有一座漂浮的岛屿,依稀可以看出山清水秀,再往远处看时,方锐身体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是禁地...” “什么禁地?”文希好奇问。 从方锐的震惊表情中她读到了凝重,忍不住走近他身边几分。 这时,众人才有时间察看地形,同样看向远处的岛屿,以及岛屿更远的地方,一片石碑墓地,最中间处高有百米石碑整齐排列,正是天妖一族的禁地,只是此时的极天珠已消失不见。 “我曾经去过那里,那是远古时期天妖一族的禁地,镇压着一个天奴,同样也是每一代妖圣的埋骨之地。”方锐简单解释,对于在古兽山中的遭遇却没有道出。 只是他发现,这个方向看的禁地,似乎与当时的入口相反,应该是禁地的另一个方向。 风洞是多个破碎的空间凝结而成,想来那绝对就是禁地的背面了。 “你到过那里?”贝斯瞪大眼睛看着方锐,不仅是他,就连秦安等人也感觉后背有些发寒。 这里一点灵力也没有,相当于失去了力量,只能以身体硬悍根本不是方锐的对手,因此也不敢质问。 几人不约而同地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方锐。 文希对此嗤之以鼻,对方锐说道:“我相信你,能不能给我多讲讲禁地里面的事情?” “汪汪...”玉麟咬着方锐衣领向前扯去,一副焦急的样子,双眼一样盯着远处禁地。 方锐好奇:“你想去那里?” 玉麟额上的一根红毛,与小白几乎一样,难道它也是天娇一族的?玉姬到底是从哪将它弄来的? “呜呜...” 玉麟向着方锐点点头,随后跪在其肩向着禁地朝拜。 “咯咯...这小家伙还挺灵性的。”文希忍不住笑道。 就在这时,突然大地轰隆隆作响,泥沙像沸腾般翻动起来,从中窜出成千上百条手臂粗细的赤炼蛇。 赤炼蛇相互打斗,有的攻向方锐几人。 “怎么有那么多的蛇?”霍山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数变,既防范赤炼蛇的攻击,同样心惊地防备方锐。 鬼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发疯了! “快退!”方锐心中一紧,地弦甩出向着攻上来的数十条赤炼蛇甩出三道音波。 “轰...” 一连窜的轰鸣响起,面前的赤炼蛇被拍飞出去,化出一道白烟升起消散,尸体掉落地上。 然而这边的轰击却引来更多的赤炼蛇冲来,撕咬着尸体同时也攻向方锐等人。 “退不了了,后面是悬崖!”文希紧张提醒道,一边拔出短剑与攻来的赤炼蛇搏斗。 “小心!”方锐眼看三条赤炼蛇围击文希,甩出地弦将蛇灭杀,拉着他没着悬崖边缘跑:“快跑,找个有利的位置。” “不行,怎么说他们也是仙音殿的人,危难面前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文希劝道。 她虽然憎恨秦家人,但是仙音殿的教诲并没有改变她的初衷。 “别管他们,若不是三家在后面操纵,哪里会让我们身陷险地。”方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他可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同样也不是随意动情可怜别人的主。 甚至说,他的生活经历,让他变得冷漠无常。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我们有力量,肯定会将你砍了喂蛇。”秦安不满骂道。 话虽如此,但还是在秦航的保护下紧跟在方锐后面。 其他人都不例外,谁不想逃生,仅有贝利边走着特别怨毒地盯着方锐拉文希的手。 随着攻上来的赤炼蛇变成大腿粗细,方锐越发的吃力,最终几人只能围成一团防御,寸步难行。 “怎么办,这些蛇好像越来越强,我们快抵挡不住,快想办法啊!”贝斯尖叫道,刚刚被蛇尾扫了一下,差点就骨折。 “汪汪...”玉麟对着蛇怒吼连连,多次想冲出去,都被方锐按住。 奇怪的是,当听到玉麟的吼声,赤炼蛇的攻击动作明显变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渐渐的,有避开方锐而攻击其他人的意思,在文希的周旋下,方锐不得不施以援手。 所谓蚁多咬死象,慢慢的就连方锐也不支,众人身上都带着伤。 血腥刺激着赤炼蛇越发地疯狂攻击。 “啊!”突然文希痛哼一声,被一条赤炼蛇咬住手臂,毒素立刻麻木身体,摔倒地上。 “快,帮她处理伤口。”方锐怒吼,抓住那条赤炼蛇尾巴向着面前的赤炼蛇狂扫。 贝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用短剑给文希划破伤口放血,然后拿出药济给她注射。 方锐看着面前不断升起的小团白烟,似有所悟,反手将手上赤炼蛇抓到身前,右手按在它的脑袋上。 也就刹那功夫,赤炼蛇立即没了声息。 方锐心道果然,大喝道:“既然是送上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搪入蛇群,也不管赤炼蛇对他撕咬,运转噬魂魔术大口大口地吞噬灵魂。 第505章 星粉 “方锐,小心啊!”文希惊出一身汗,爬起身想去帮助,却被贝利拉住。 贝利道:“你别去,等下他发起疯来见人就杀。” 下一瞬,众人被惊呆了。 只见方锐身上被数十条蛇咬住,一息间又全部掉落地上死翘翘,如此反复,面前成千上百的赤炼蛇变成了一大堆尸体。 没有血腥,全被方锐吞噬灵魂。 后背的坚韧结闪烁着淡淡星光,修复着身上的伤势,魂体一下子充满了一星,魂力牵引下逆转星河图倾泻更多的星芒,增加坚韧结的力量。 转眼伤势全好,蛇毒被驱除体外。 “不是吧...”霍山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一万匹草尼马奔腾。 “他是什么怪胎,会不会是被刚才的赤炼蛇给同化了。”秦航忍不住感叹。 秦安握紧了双拳盯着方锐,眼中隐含着怒火,感觉方锐就是在戏耍他们,明明可以杀死赤炼蛇,为什么要拖到现在,累出一身冷汗。 其余人同样有不满与震惊。 贝斯则是定定地看着方锐,若有所思地喃喃:“难道他是魂修,他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轰隆隆...” 地动山摇,大地翻转。 众人失足,沿着地表向一个方向滚去,最终卡在了两边翻起的地表中央一条长沟里。 乍眼看去,左右两边的大地侧翻起来,就像是被硬生生地折起来。 “轰隆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原本向上折起的大地以中央长沟为分界线,向下折叠。 众人只能趴在中线的地上,一动不敢动。 如此反复几次,从地表上突然飞出一串散发出柔和金光的星芒,就像是魔幻的魔法棒在挥舞,洒过一连窜的金光花粉,滑过每一处的大地。 “好漂亮...”文希不自觉被陶醉,眼神跟随着星粉游走。 当星粉滑过时,正好擦过秦航的身体,他猛地一震,双眼缓缓闭合进入梦乡熟睡。 无论秦安怎么摇他都不醒。 众人愕然,对这窜星粉突然产生一种畏惧。 “快逃!”眼看着星粉如游鱼飞来,贝利喝道,硬想拉着文希逃。 文希拗不过,一脚踹在贝利脚上才脱离,走到方锐身边。 贝利气得不行。 “快取钢丝,我们爬到悬崖下躲避!”霍山对着霍俊道,做替身时,这三人都是带齐装备。 霍俊幡然醒悟,立即从身上取出两支钢笔,向着脚下按动机关,从中射出两根钢丝,牢牢扎进地里,然后将一条交给霍山。 二人急忙拖着钢丝向悬崖下逃去,躲避星芒。 秦安这才想起来,立即在秦航身上搜出一小包工具,打开钢笔同样逃下悬崖。 “靠,你们两个就是孬种!”贝利放下狠话,却也抓住了霍山的钢丝,向下爬去。 霍山急了,钢丝根本承受不了两人重量,在下面大骂拿着剑与霍山对峙。 看着星粉游走,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他认出,这正是梦境中魔蝶撒下的星粉,正是屠杀的无声毒药,让人睡着睡着就死在梦中的根源。 更让他震惊的是,大地起伏,像极了蝴蝶的翅膀拍打,这到底为何? 心念一动,地弦甩出一道音波,将星粉撞击出去,拉着文希躲到一边。 就在众人想着办法躲避星粉游走之际,突然从中央位置向着远处小岛伸出接连一块块一米宽六角形的浮台。 边缘处成灰暗之色,表面则是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随着大地起伏越来越快,天空中游走的星粉越来越多,秦安几人已经疲于应对,眼看着逃生之路在前,想也不想冲上浮台上。 方锐也没有多想,带着文希踏上浮台。 “快,少爷!”霍俊与霍山走在前面,就像见鬼般逃跑,毕竟秦航到现在还没醒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而就在他们跑出十米后,前面的浮台突然由远及近消失,就像是回收的绳子,向着悬崖边上收缩。 “快逃!”霍山脸色大变,催促着身后的秦安、贝斯等人向后退去。 结果还是慢了一拍,走最后的霍俊没能及时跳上悬崖边,坠落深渊。 “啊...” 不甘的哀嚎,带着恐惧终消失在众人眼前。 “该怎么办?”贝利急切道。 眼看着星粉不停地向他们游来,众人都迫不得已躲在方锐身后求庇护。 没过多久,六角浮台再次出现,但却没有一人敢踏上去。 “方锐,你发现了没有,浮台明显有存在时间,应该是三息,可这才足够我们走出十多米,怎么可能达到对面?”文希凝重道。 看了三遍,她总结出浮台通道的规律。 三息时间,哪怕是他们力量未消,全力冲刺的话,也无法到达对面。 “这根本就是绝路,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贝斯踢了一脚地上的秦航,骇然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星粉绚丽,却是夺命的刃。 “别着急,冷静下来一定能想到办法。”秦安默默道。 每个人额上多少渗出细汗,那是面对绝境的彷徨。 文希看着面前方锐在不停地驱散星粉,说道“方锐,这里就你有修为,我想按你的速度很可以冲到对面岛上,不如你先上,去到那边想办法救我们。” 事以致此,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万一他不回来救我们怎么办?”秦安等人异口同声道。 方锐的音波有驱散星粉之用,哪能让他走? 方锐心想着文希的提议不错,可关键在于星粉,他们根本挡不住。 正当此时,地面起伏再次加快,无数的星粉如狂风骤雨,就连音波也无法应对。 来不及多想,方锐取出时空梭,强行将文希抱了进去,收好后冲向浮台,这绝对是最后的机会。 星闪使出,紧接着虚空星闪,一连窜的动作,仅用了两息的时间便冲出两百米,但是... 距离岛屿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根本无法达到。 后面秦安等人急不可耐地跟着,也仅仅是跑出五十米的跑离。 双是一息过去,浮桥消失,就连回头的机会也没有,众人全部掉落深渊中。 “看来你还是不太行。”贝斯坠落之际,从后背扯出一块簿簿的长方锐板,当她放到脚下时,立即产生一股推力,托着她向远处的岛屿飞去。 “斯斯,你带上我...”秦安不甘地呼唤,但是贝斯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可是贝家不可告人的黑科技,只能短距离飞行,多载一个都不行。 第506章 山谷小村庄 “啊...” 深渊中传出秦安等人不甘的惊叫,但依然无法阻止坠落,速度越来越快。 那种失重的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汪,汪汪...” 玉麟叫个不停,突然一跃从方锐身上窜出,径直跑向岛屿方向。 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秦安等人,就连方锐也震惊莫名。 他明白,玉麟肯定是一心想着去禁地那里,不管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它,显然这是他的想法。 “难道是意念之力?”方锐突有所悟,不管是梦境、赤炼蛇、魂海自转,似乎都跟灵魂与意念之力有关。 脑海里想着身处在大海中,然后双手向上划去。 奇迹的事情发生了,忽然感觉到深水的压力,就像是游鱼般向上游去。 心中大喜,急吼道:“快,心中将这里想象成海洋,立即游上对岸。” 虽对秦安等人怀恨,毕竟霍山是霍家人,他不想霍灵难做,略尽人事,也管不了那么多,拼命向上游去。 秦安等人见状,立即按照方锐的方法,果然凑效,就像掉落深海中,拼命游向远处的岛屿。 远看岛屿渺小,靠近才看清有着连绵的大山,高低起伏,参天古树木立,绿意盎然,有着原野的清新,仙境的美轮美奂。 爬上岛屿,众人已经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贝斯好奇问,显然神色中充满异样的尴尬。 “哼!”霍山冷哼一声,黑着脸骂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自私自利的毒妇,我问候你全家。” 秦安没事,显然也对贝斯大失所望,冷冷地看着她。 贝利走到方锐身前,语气也没有那么强势,说道:“文希怎么样了,快将她放出来。” 不用他说,方锐将时空梳祭出,打开舱门将文希放出来。 得知刚才的事情,文希惊疑不已,若不是方锐硬是将她收起来,她真想体验一回。 “你这是什么东西?”她好奇地问。 不仅是她,贝利等人同样好奇,仙海岛上的黑科技很多,却没有一样像时空梭可以装人进去,再缩小的。 刚才情况紧急没有细细查看,现在才看清是怎么回事。 贝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模样。 “小玩意!”方锐将时空梭收起,转头看去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星粉形成了风暴般将整个岛屿围了起来,越来越浓密,就像是给岛屿外围套上一个金光闪闪的圈。 玉麟却不知去向。 “完了,这下子无法出去了!”霍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虽然星粉没有再扩散进岛上,却像给他们加上了一层枷锁,限制他们的活动。 “噢呜...” 突然一声怒吼响彻了整座岛屿,鸟儿惊叫,大树被震得沙沙作响。 众人心中猛地一惊,本能地看向岛屿深处。 从那叫声中,让人感觉到粗暴狂野,充满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里好像不是寻常的岛屿!”文希凝重道。 “走,去看看!”方锐当先走向岛屿深处。 文希紧随其后,贝斯想了想后,也跟上,贝利生怕文希跟得太紧,走在其后警惕着她跟方锐的距离。 “你们去吧,我在周边查探一翻。”秦安拿起短剑,沿着岛边缘行走。 “我跟你一起,有个伴!”霍山踌躇一会,最终还是跟秦安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在岛缘上。 方锐四人一路踏着厚厚一层残叶,短剑开路,走了半天才走到岛屿中央一处山谷。 山谷不大,里面有着一条小村庄,泥墙茅草盖顶,虽然老旧,却被一根根藤蔓织出一层翠绿的外衣,乍看就像是新的一样。 地面特别干净,没有任何的落叶杂草,只是泥土却是红色的。 “有人吗...”文希提高嗓音问。 眼看着文希想走进茅屋查看,贝利立即阻止了她:“哎小心,我去!” 状着胆,短剑在前慢慢推开面前一座茅屋的门。 借着光亮,可以看到里面非常简陃,几张木椅木桌等生活用品,空无一人。 “没人?”贝斯好奇地打量四周,大胆走进内屋的房间,仅有一张铺上茅草的木床和几件衣服。 “会不会是出去山上打猎了?”文希奇怪道。 用手擦了擦桌面,一尘不染。 方锐一直眉着紧锁,自看到这村庄,总有似曾相识之感。 转身走进厨房,灶台上还放着个铁锅,里面盛着一半的水和三条红薯,炉里还用木柴烧着火,水微微起泡,墙壁上还挂着几块腊肉,角落里有一篮子的野菜。 就像是有人正在做饭,却不知道往哪去了。 “是谁躲藏起来,快给我出来!”贝利吼道。 跑到屋外,四处翻找,却始终没找到一人。 方锐甩门而出,接着走进一间间茅房里查看,全都是一样,厨房里都在烹饪着食物却不见一个人影。 最让人心惊的是,柴火一直烧着,却始终没烧完,水开了,却一直蒸不掉... “这里应该不是幻境,我能够感觉到一切都是真实的。”贝利脸色阴晴不定,总有些忐忑之感。 “难道不是梦,真有其事?”方锐喃喃一句,走到一间茅屋前,整个人怔住了。 无论是庭院前的花草,水井,围栏,都是那么清晰地与脑海中的梦境记忆重叠,一模一样。 “怎么啦?”文希疑惑问道,从方锐的震惊表情中,她看出不同寻常。 甚至还有些心惊,难道来到一条鬼村了? “我来过这里,屋子里没有厅堂,最里面墙壁用长凳架着两块板当床,床上盖着一张红色的毛毯,一张黑色的布条包裹着两块青砖为枕,右面墙壁上挂着一大一小两张弓,大的是铁弓,小的是竹弓,床侧面有道小木门,门前贴着一张红纸,用毛笔画着一只蝴蝶的画...” 就像是如临其景,方锐逐样描述着屋里的场境。 “真的吗?”文希好奇想走上去查看。 “我不信,让我来!”贝利抢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看清屋里的摆设后,震惊地回望方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文希惊疑,推开挡门的贝利看向屋里,这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跟方锐说的一模一样。 贝斯也好奇上去查看,同样震惊莫名。 他们确定,方锐绝对是第一次来到这茅屋,可怎么就知道里面的摆设,一点不差? “怎么会这样...”方锐了弄不明白,这里的场景跟梦里杀戮的那一晚一样,就像是时间停留在那一刻。 “不对!”突然方锐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村庄是被泥流淹没了,上面还长出了幽蓝的彼岸花,在哪?” 撒腿往村后跑去。 “什么彼岸花?喂,方锐你等等我...”文希边叫着边跟在后面跑。 第507章 强大的魔蝶 小村庄后山坡上,连绵一片幽蓝的三瓣花,仿如一片蓝色的海洋。 没有枝叶根茎,没有花芯苞蕾,就像是凭空生出来,密密麻麻没有一点的空隙。 花海之上有着十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如梦似幻般吸人眼球,定定地看着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像是化身为蝶进入了一片蓝灵宁静的空间,无声无息无香无味。 感觉身体无限地变轻松,抛弃了一切的烦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快醒醒!”方锐突然大喝一声,原本陶醉于此的文希三人身体猛地一震。 “刚刚怎么啦,我好像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又像是在做梦般。”贝斯凝重地扫过整片花海,也不见有什么异常。 但是自来到此地,不仅是她,就连文希、贝利看一眼花海后就迷茫而沉沦其中。 “心有所欲便会被人所用,这是一种意念之力的影响。”方锐看到文希醒过来,提醒道。 不是他没有陶醉其中,而是他已经经历一次,没有了那种好奇,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里的意念之力特别强烈,一直警觉,总有被窥视之感。 “难道这就是彼岸花吗?”文希问。 贝利不认同:“不可能,一定是什么障眼法,相传彼岸花长在苦海彼岸,那是对超脱极乐的一种妄想追求,根本不可能存在。” 方锐忍不住多看贝利一眼,见解还挺通透的,可是世界之玄妙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快看,花海的中央好像有些东西,是绿色的!”文希指着远处道。 寻向望去,果然在平面的花海中凸出了一小片地方,乍看外形很像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由蓝色的花掩盖着,边缘处隐隐透出绿色。 “难道是...”方锐惊呼出声,他想到一种可能。 就在贝利三人惊疑之际,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天的兽吼。 “吼...” 转头回望,在小岛边缘处冲起一大群飞鸟。 “啊...” 紧跟着又是一声惨叫,带着惊恐。 “不好,是秦安他们的位置,快去看看!”文希脸色大变,下意识向外跑去。 方锐神色同样凝重起来,听声辨气,明显跟刚上岛时听到的兽吼不同,难道有两只巨兽? 四人寻着方向一路疯狂奔跑,大约跑出两百米,突然前面出现一只巴掌大小红色的蝴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心!”方锐心生警兆,立即挡在众人身上。 红蝴蝶定在空中,拍打着翅膀看着他们,身上没有一点的花纹,殷红胜血,边缘处还闪着血光。 这么奇异的一幕,文希三人也不敢当是普通的蝴蝶看待,警惕起来。 “你在梦中化的,就是这蝴蝶吗?”文希问,一开始听方锐说梦中遭遇她还不信,可是无论是村庄、蓝色的彼岸花、红蝴蝶等都如出一辙。 “是魔蝶!”方锐点了点头,手中地弦甩出与魔蝶对峙:“我没猜错的话,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我无意冒犯,若是惊忧了你的梦乡实在抱歉,还请给我们指一条明路离开这里。” “哎对对,我们只是到此一游,还望大神放我们离开。”贝利打着哈哈道。 心里却怕得要命。 魔蝶血红的小眼睁看着方锐,对视了好一会,突然翅膀快速扇动两下,一串星粉飞出迎面扑向四人。 “不好,快躲开!”方锐急吼一声,向前甩出两道音波。 “轰,轰!”两声大响,音波将星粉轰飞散开,四人及时向后退出十米远。 魔蝶追击而来,非常诧异,快速扇动几下翅膀,顿时狂风骤起连大树也被刮倒。 方锐四人被吹得飞起来,重重地撞到树杆上流落地上时,除了方锐以外纷纷吐血。 感觉身体几乎散架。 眼看魔蝶冲至,方锐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以魂力牵引着梦钟,一拳轰向魔蝶。 当拳头与魔蝶接触之际,梦钟能量瞬间减少一半,千斤重力在惯性推动下轰在魔蝶身上。 魔蝶被轰飞出去几米远,扑闪着翅膀盯着方锐,一点伤的感觉也没有。 方锐真想破口大骂,魔蝶太强大,他的梦钟胜在防不胜防,千斤重力是以没有添加重力之前的速度冲击而出的,那是多么可怕的撞击力,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快跑!”已经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跑向文希。 就在这时,魔蝶身体化出一团粉红色的烟雾,闪动一下已经到了方锐的头顶,将他的脑袋笼罩其中。 贝利与贝斯吓得不轻,爬起来躲到树后面,根本不敢上前。 文希焦急,走到方锐身前用短剑攻击烟雾,可无论她怎么划,烟雾就像是一盆浓稠的液体,割不断分不开。 方锐只感觉头疼欲裂,脑海中冲进了一团粉色烟雾,冲到魂海之上大力一吸,缓缓旋转的漩涡里被吸出一道魂元。 可是当魂元冲进粉色烟雾中时,将粉色烟雾腐蚀一道破口,又回到漩涡中。 方锐的魂体瞬间从魂海中凝结而出,粉色烟雾明显怔了怔,冲上前嘶咬,可无论它如何吞噬方锐的灵魂,都被融化掉,反被吸收。 方锐笑了:“就怕你不来,没想到你还是个噬魂王,那我也不客气了!” 化成一团血红烟雾将粉雾包裹着快速吞噬起来。 粉雾惊慌,边缘处突然生出层淡淡的白芒包裹着粉雾减缓被吞噬,然后冲撞红雾,几个回合下,当被吞噬一半后才强行冲出了红雾的包围,向外逃窜。 红雾追击,但是却没有粉雾的灵活与速度快,一路追赶也无法捕捉到它。 这等灵性,哪怕是抓捕索罗时也没那么费劲。 “光是灵魂,不可能会有那么灵活,难道是有强烈的意念之力控制?”方锐定住身形,看着不停冲击魂海壁面却始终无法逃出去的粉雾,思考起来。 他发现,粉雾绝对就是灵魂,之所以能逃脱他的吞噬与包裹,是因为表面的那层白芒,细看之下居然在以极快的速度震动,只是波幅微小,若不是他以意念之力感觉也无法分辨出来。 “这到底有多强的意念才能形成这样的效果?”他惊叹不已,即使意念之力提升的他,也无法跟上百万分之一。 正是因此,才能让一个噬魂王与噬魂主抗衡。 “好,我就拿你来练手!”下定决心,方锐立即模仿着以意念之力驱使红雾追击粉雾。 第508章 意念之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希始终无法驱赶那团粉雾。 贝利与贝斯慢慢靠近过来,隔着五米打量粉雾,贝斯震惊道:“是魂体,它在吞噬方锐的灵魂。” “是不是鬼魂?它...会吞噬人的灵魂吗?”贝利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退后两步。 “生人不生胆!”贝斯讥讽一句,再次走近想伸手去抓那团粉雾。 就在这时,原本站立的方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而粉雾惊恐地逃离,就像个醉汉撞到几棵树后,飞窜消失不见。 贝斯吓得立即退到贝利身侧。 “方锐,你快醒醒...”文希脸色大变,拼命地摇晃方锐身体。 异变突生,一条足有四人环抱粗细的大蛇从高空突然坠落地上,树枝花草被压遍一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巨蛇没有蛇皮,体表结了一层干硬的肉痂,有多处裂痕鲜血淋淋,异常恐怖。 “噢呜...” 大蛇似乎被震得七晕八萦,怪叫连连,巨大的嘴里吐出阵阵的恶臭味。 腥红的双眼正好看到旁边吓得双脚发抖的贝利,长着两个尖角的蛇头向前探去,一口就将贝利给吞入腹中。 贝斯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巨蛇吐了吐蓝色蛇信,挪动着粗壮的身体追击,那些小树直接被压断,硬生生爬出一条蛇路,也就走五十多米,又是一口将贝斯吞入腹中。 文希惊棘,来不及想及太多,扛起方锐就向反方向逃跑。 “噢呜...” 巨蛇探测到文希的动静,扭转身体立即追击,就像是流动在碎石密布的湍流,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灵力可用,文希扛着方锐非常吃力,但她还是咬着牙拼了命的逃,借着地势躲避巨蛇攻击,险像环生。 “轰,轰...” 一路奔跑,无数树枝被巨蛇撞断,从远处看,就像是地裂在蔓延吞噬着地面上的大树。 末路狂奔,很快文希体力不支,一不小心拌到地上的石头摔倒地上,方锐被她脱手甩出两米远。 这么大的撞击,方锐也没有醒过来。 巨蛇张开血口,咬向文希。 文希顾不得伤痛,就地打滚躲开。 巨蛇正好咬到她的脚前二十厘米的地方,文希神色绷紧向前冲出,手中短剑一下子扎在蛇下颚。 长有一尺,全部没入其中。 “噢呜...” 巨蛇吃痛,脑袋摆动将文希撞飞出去,正好摔落在方锐身侧。 文希强忍着痛爬起来,抱着方锐再次逃跑。 巨蛇显然被激怒,速度加快追击,从后面一口咬向文希二人。 眼看着已经避无可避,文希绝望,双手用力正想将方锐扔到侧面的草丛中。 正当此时,脚下突然一空,连同方锐一起掉落到一条深沟中。 “轰”的一声,蛇头撞在泥地上,咬出一个大坑,距离二人仅有半米,腥臭扑鼻闻之作呕。 巨蛇不甘,抬起头又再次咬向二人。 文希急忙拉着方锐沿着深沟爬行,正好有一个约一米直径的洞口,想也不想钻了进去。 “轰,轰...” 巨蛇不停在撞击洞口,奈何它的蛇头太大,洞太深,无法进入终爬行离开。 文希几乎脱力,趴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多处被擦伤,血迹斑斑。 当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后,终于松了口气,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不息无法分清昼夜,只听到外面小鸟欢快地哼歌,岛屿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文希只感觉身体痛楚消失,内伤也好多了,嘴巴忽然被人掰开塞进了颗东西。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方锐正扶着她的脑袋,喂给她吃丹药。 下意识地,文希慌忙退出方锐的怀抱。 “哦,你醒了?”方锐耸耸肩道,将没能喂成的丹药递到文希面前:“吃了它,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这是什么东西?”文希好奇打量着黑不溜秋的丹药,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是罗浩牌神丹,疗伤不比你的疗伤液差,我醒来发现洞里有很多灵草,正好拿来炼些丹药补充一下。”方锐指了指远处说道。 文希这才打量四周,发现身处山洞中,远处有一潭水,边上长满着各种各样的灵草,没想到小洞之后还别有洞天。 方锐扬了扬手中的合成机,揶揄道:“博士的合成机还不错,虽然找不到能源和合成图谱,但是正好用来炼丹。” 他发现,只要将合成机打开,调好药草再用合成机的光束照射药汁后,便直接合成丹药,比罗浩快多了。 文希半信半疑,将丹药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瞬间分解融入全身,有种神清气爽之感,疲劳一扫而空。 “真的有效,你是怎么发现丹药的,该不会是掉到某个神仙墓中捡来吧!”文希好奇问。 “差不多,我只记得几个丹方,以前这事不是我做的。”方锐如实回答。 只是想起罗浩,又难免伤神。 文希发现方锐的情绪变化,眼珠子一转,问:“魔蝶是不是要吞噬你的灵魂,你又是怎么将它赶跑的,我看到它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方锐总算是露出心悦的笑意:“它确实会吞噬人的灵魂,只可惜它找错人了。” 不得不佩服这只魔蝶,以噬魂王的身份硬是拖着噬魂主,让他大费周张才吞噬它,临终前还以最后的意念之力让他昏睡。 若不是本能的惧怕逃跑,方锐也不敢肯定,全部的粉雾冲进他的脑海,哪怕最终吞噬粉雾,可能也会同归于尽。 “找错人?你难道是它祖宗?”文希狐疑地盯着方锐看,想看穿他身上的秘密。 “确实!”方锐敷衍一句,脸色慢慢转为凝重道:“我感觉这里不像是一处秘境那么简单,明显是魔蝶利用强大的意念之力制造出来的极乐世界,那是他欲念中最理想的世界!” “你是说,思想也能造世界吗?”文希不可谓不震惊,想想就能成真,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他们在这里岂不是任人鱼肉? “嗯!”方锐确认点点头,指了指远处的水潭:“还记得茅屋里煮水吗?你再看看水和灵草,这里没有雨水,潭水早该蒸干,灵草也会枯萎,可是没有,那是因为一切都被定在了某个时间点上,我想...这里恐怕根本就没有出口!” 第509章 前世今生 “我想起来了,那巨蛇是从天而降的,好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抓来这里,难道是真的?”文希脸色变换不定。 这事让人匪夷所思,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要先去找玉麟!”方锐道。 那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万一让它遇到魔蝶就麻烦了。 文希也觉得有理,站起身整理一下仪表,正欲跟着方锐离开,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不远处的洞壁,猛然惊呼道:“哎,快看那里金灿灿的是什么?” 方锐回望,只见在水潭另一边的洞壁上凸出一个尖角,发出金色的光,一直忙着摘灵药合成丹药,没注意到这点。 文希走近查看,越看越惊喜:“是太乙真金,太好了,那是塑骨的材料,快帮忙挖。” 她确认这就是太乙真金矿石,正是塑身的主要材料之一,如果能掏到一块回去,那将会增加大量的功德数。 没有短剑,徒手拼命挖。 既然是好东西,方锐也没放过,甩出时空梳撞击墙壁,轰轰几下便撞开了一大块一大块的泥土,比冲锤撞墙还好使。 “哇...” 看着泥土掉落后露出一大片的太乙真金,文希捂住嘴巴几乎惊呆了。 乍看这里起码有好几个立方米的乙金,这是什么概念?每个塑身都只需要一滴的液态乙金,而且这里的纯度明显比以前所得到的要高出好几倍。 方锐也不客气,找开舱门将一大堆的乙金搬到里面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一个空间行囊倒也挺方便。”文希真想细细研究一下时空梳。 又能撞墙又能装人装物,缩小变大,简真是至宝。 “我看你不像贪婪之人,可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些东西。”方锐收起时空梳问,这么多的乙金,他也装不完。 “这可是塑身材料呢!可以换很多功德值!”文希想也不想地回道。 可对上方锐的目光,她不自觉地转过头去,脸色暗淡下来,想了想说道:“其实...当年秦家灭我文家是另有隐情,听我爸说他发现了逃生通道所在,一直在跟我爷爷暗中探索中,可是秘密传到秦家人耳中,他们联合几家对我爸逼问不得,才暗下黑手,可是我觉得我爸应该没死,所以...” 方锐怔了怔,显然这么隐秘的事情,仙海岛中没多少个知道。 好奇问:“逃生通道是什么意思,在哪里?” 文希正视方锐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仙音殿存在的最主要目的是寻找那逃生通道,一直只有高层的几个人知道,似乎跟未来的天劫有关,具体在哪里,父亲并没有告诉我。” “天劫...”方锐听这个词听多了也不感冒,但是真有逃生通道能够躲避天劫吗?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你父亲不将秘密公开,反而自己去探索,这样引起其他家不满也是正常。” “嗯,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偷听到一点!”文希缓缓低下头,无法掩饰哀伤的神态。 “咳,先别管了,我们到外面看看。”方锐打破僵局,率先沿着来路走出山洞。 两人猫着腰,细听外面没有动静后,钻了出来,躲在一颗大树下观察四周。 面前许多树叶断枝压扁在地,被巨蛇硬生生开僻出一条路,血腥味夹杂着恶臭,让人闻之作呕。 两人沿着蛇路小心翼翼地前进,一直来到岛屿中央的大盆地上。 趴在地上向下看去,盆地广阔铺满了碎石砂子,没有一丝的杂草,正中央处有一根树桩吊着一具尸体,肥胖的身形,看衣着很像是一名道士,尸体已经腐烂不清。 文希看过的那条巨蛇站于北,与南面一只巨龟对峙。 巨龟如一座小山,龟壳上明显有多处裂痕,有的缺失一小块露出里面的内脏,两只前腿不见了,仅用两条后腿推动着身体摩擦地面前进。 转眼看去,盆地的左右正是一片蓝色花海,就像是观众席般,再看东面,虚空中看到禁地的轮廓,只是更像海市蜃楼漂浮着,又像是不同空间的影像,根本无路上天。 “噢呜...” “吼...” 两只巨兽怪吼连连,向着对方冲去。 就在方锐二人认为会大战一场时,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两只巨兽冲到中央的尸体前,两个巨大的脑袋一起撞击在吊着的尸体上。 “砰,砰...” 尸体显然很是坚硬,被夹击着撞都撞不扁,只是两只巨兽明显撞得七晕八萦,眼冒金星。 “它们这是干什么,好像对尸体有很大的仇恨。”文希看不懂。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尸体就是当年那个捕捉蝴蝶的道士,就是她分开了相爱的两只蝴蝶。”方锐眼睛盯着那具尸体道。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从梦境的画面中,依稀可以分辨出。 让他震惊的是,他从巨蛇与巨龟的眼神中,看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大胆地猜测,很可能就是阎昌盛与秦安。 不,只是名字乱了,因为他觉得那场梦是被刻意套入了他的记忆。 “你有没有发现,那只龟很像秦安?”莫名的,方锐脱口问道。 “嗤!”文希忍不住笑了:“你说秦安被龟吃了还说得过去。” 方锐撇撇嘴:“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或许,前世他就是一只龟。” “或者世间真的有轮回,但是既然无法记清前世的事情,又何必在乎,也没有轮回的印记...”文希突然停住口,震惊地盯着巨龟。 她发现,巨龟左眼眼角处有一个肉疙瘩,秦安的左眼眼角似乎也有个肉嘎疙瘩。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快看,它们终于打起来了。”方锐突然道,将陷入沉思的文希拉回神来。 只见盆地上,两只巨兽放弃鞭尸,扭打在一块。 生死拼杀势均力敌,相互嘶咬撞击,轰轰作响,血腥残暴。 方锐皱眉看了一会,拉着文希就走:“走,对面有个洞,很可能是巨蛇的巢穴,我们绕过去看看。” 两人猫着腰小心前行,一路往蛇洞走去。 第510章 死亡面前六亲不认 顺着洞口向里走去,腥风扑面,两人忍不住捂住嘴巴。 地面似乎经历了多年的磨擦,很平整光滑,两边洞壁却是凸起了许多尖石。 当走进一处宽敞的山洞时,两人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山洞密布着各种千年钟乳石,原本的如梦仙境却因血腥恶臭以及斑斑污渍而变得败落不堪。 正中央有个凸起的高台,足有上百平米,四周有一圈深沟,高台孤零零立起,上面有几个白色巨大的蛇蛋。 满地浓稠的液体上,躺着两个人,正是贝利与贝斯。 “他们好像还有气,快去救他们!”文希惊喜道,撒腿跑到深沟边缘处,一时犯难,深沟宽足有五十米,该怎么过去。 方锐皱了皱眉:“巨蛇恐怕想将他们当作小蛇孵化后的食物,这么远的距离不是防人,而是防龟。” 哪怕是星闪叠加虚空星闪,最多只能跃出三十米,根本够不着,只有利用天罗地网才能通达高台。 救人要紧,从身上掏出天罗地网扔到地上:“快,伸展到对面高台上。” 啪的一声,树根撞到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静静地呆在地上,一点也没有动的意思,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树根。 “怎么回事?你又给我拖后腿是不是?”方锐狠狠地骂了一句,捡起天罗地网用手拍了几下教训它。 “你...这是什么?”文希古怪地看着方锐,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像是傻子在戏弄别人。 方锐简直是有冤无处诉的苦主,对着天罗地网威胁道:“你再不动,以后若是我找到能源,你就别想吸了,屁也不会给你。” 天罗地网依然没有动静。 方锐都几乎抓狂,然而他也感觉不对劲,苏德依娃应该不会换了他的物品,可自从塑身以后,每每看到天罗地网,总觉得它似乎已经失去了灵性。 现在看来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文希白了方锐一眼,心想着不想救人也别找其他借口,提起嗓子对着高台喊道:“贝斯,贝利,快醒醒...” 贝斯身上有飞板,若是能叫醒她,或许能有办法。 音波与脑电波的共鸣,果然是最难理解的科学,叫了几声后,贝斯与贝利慢慢醒过来。 “呕...” 两人闻到身上的臭味,忍不住大吐特吐,就像抹屎般拼命地拍去身上浓稠的粘液。 “嘿呀,别拍了,快想办法过来!”文希急不可耐提醒,简直无法直视二人的愚蠢。 两人这才幡然醒悟,急忙撒腿就跑,走到高台边缘处因为粘液湿滑,摔倒差点就掉落深沟。 这么远的距离根本跳不过。 贝斯急忙从后背取下她的飞板,正欲跳上去飞逃。 贝利见状扑了上去:“带上我,否则你别想逃。” 死死的抱住贝斯的腰间,因为两人的重量压制,飞板根本飞不起来。 “放开我,飞板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等我过去了再轮到你。”贝斯拼命想挣脱贝利的束缚。 “不,让我先过去!”贝利伸手想抢夺飞板。 让贝斯先走?飞板过去了,可不会自主飞回来,他可不蠢。 一时间,两人挣抢扭打起来。 “喂,你们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两个都得死。”文希喊道。 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求助地看向方锐。 “咔,咔...” 就在这时,一直静置的蛇蛋,其中一个的壳出现一道道裂纹,快速裂开探着一个大腿粗细的脑袋,浑身赤红,正是一条赤炼蛇。 “不好!”方锐心中一紧,这绝对是一把夺命刀。 眼神扫视四周,再看向顶上,突然灵光一闪,大喊道:“快停下,顶上有一些藤条,其中一个坐着飞板到上面取些藤条下来扎成长索,这样便可以救下另一人。” 目前来看,仅有这个办法。 贝斯二人也被刚出手的赤炼蛇惊扰停止扭打。 “嘶嘶...” 赤炼蛇破壳而出,向着他们爬去。 “我去摘藤条!”贝斯喊道,一把夺过飞板。 “不行,我去!”贝利又抱住贝斯,死不松手。 留下来就得跟赤炼蛇搏斗,他自问失去力量后根本不是对手。 但是他运气不好,赤炼蛇窜了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向后拖去。 “啊,混蛋,快放开我...”贝利心惊,下意识地用脚对着蛇头乱蹬。 蛇尾上卷,慢慢卷住他的腿,腰部,行动大受阻碍。 一拖一推之下,贝斯终于挣脱了贝利,踏上飞板逃命。 “不,快救救我,我求你了...”贝利绝望呼喊,向着贝斯招手,却只能看到她飞逃的背影。 那种临近死亡前被抛弃的痛,根本无法诠释。 “方锐,快救救他!”文希将希望寄托在方锐身上。 “太远了,只能等她过来,我借飞板过去,希望他能...”方锐凝重道,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地动山摇的声响。 “轰隆隆...” 随着恶臭越来越浓,一道巨大的黑影冲了进来。 “快躲起来!”方锐神色一紧,已经顾不得贝利,拉着文希冲到最近的一块大钟乳石下隐藏起来。 “...” 贝斯正好接近深沟边缘,当看清巨大的蛇头正对着她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转身飞逃。 巨蛇尾巴一扫,砰的一声,将贝斯扫飞撞击在钟乳石上,贝斯吐血,滑落时已经晕了过去。 另一边,文希担忧,想冲出去救贝斯,方锐将她拉住,给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洞口方向。 正当此时,巨龟跟着冲了进来,头颅冲撞在蛇体上,硬生生将巨蛇撞飞出去,撞倒了数根钟乳石后,掉落深沟当中。 “吼...” 巨龟大吼,身体蛙跳一跃,正好落在高台上。 用身后的尖尾巴逐个扫过蛇蛋,不管是生的熟的,全被它砸烂掉落到深沟中。 正欲将纠缠在一起的赤炼蛇与贝利扫下深沟之际,突然怔了怔,然后咔嚓几口将赤炼蛇给咬死生吞。 “神龟大人,我求你放过我...”贝利简直吓尿,一点也没有被救的感觉。 巨龟张开巨钳般的嘴,一口叼住贝利将他吞入腹中。 两条后腿大力一跃,伴随着轰隆隆的高台倒塌声,跳到昏迷的贝斯身前,又是一口将她吞掉,然后摆了两个尾巴,逃之夭夭。 第511章 杀大蛇 文希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直至巨龟离去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我们快点离开!”方锐拉着文希快速跑向出口。 他不明白为何贝斯有飞板而贝利没有,但既然二人都被巨龟吞了,最好还是跟上,恐怕秦安与霍山也已经遭到巨龟的毒手。 “噢呜...” 深沟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巨蛇探头爬了出来。 “它回来了!”文希吓得脸色大变,正好拌到地上凸起的岩石差点摔倒。 方锐急忙扶着她,也不管什么男男女女的,抱起她施展星闪逃跑。 大蛇已经怒到了极点,弓身向前弹去,撞碎了连串的钟乳石,冲到前面将洞口堵死。 方锐躲避不及,被四射的一块碎石撞到后背,摔倒地上。 “哎呀,方锐你有没有受伤!”文希爬起来紧张地查看方锐的伤势,脸上明显有些晕红。 方锐倒没什么,眼看着巨蛇向他们咬来,方锐飞身抱着文希躲到两块巨大的岩石夹缝中。 “砰”蛇头撞在岩石上,痛得它哇哇怪叫。 蛇头从夹缝入口看着方锐二人,这可是死胡同,相距三米,恶臭的气味喷出格外骇人。 猛然探出,从两岩石的夹缝中咬向方锐二人。 方锐二人本能地向着夹缝里挪去,夹缝深五米宽三米,一下子便到了底。 正当方锐想带着文希向上逃时,突然蛇头卡住了。 细看才发现,原来是文希之前插在蛇下额的短剑,仅露出剑柄,刚好卡住了蛇头无法探入。 “噢呜...” 巨蛇痛苦吼叫,硬是向着方锐二人挤近一米。 也正因此,反推短剑向着后面剖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深入一尺,鲜血淋淋。 眼看着瓮中的两个人,它不甘心,又再次挺进两米,但是伤口越来越大,痛苦难忍终于还是退了回去。 “现在怎么办?”文希心惊不已,若是巨蛇再挤进两米,定然将他们吞进腹中。 方锐扫视四周,这两块大岩石恐怕是他们目前最好的躲藏点了,只是长期下去也会被耗死。 “你在这里躲好,我去引开它,你就借机逃出去。” 文希拒绝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虽然巨蛇不知道为何脱了皮而受到爬行痛苦的折磨,但这也会激起它的凶性。” 她看出来,哪怕方锐再强也斗不过这条巨蛇。 “脱皮...”方锐心念一动,突然笑道:“这绝对是魔蝶为了惩罚阎昌盛而设置的,让他受尽痛苦折磨却不死,好狠的手段。” “强拆强卖的确可恨,那么,我就帮你在伤口上洒些盐吧!” 就像是喃喃自语。 文希不解,还以为方锐吓得失心疯了,问:“洒什么盐,这里哪来的盐?” 方锐没有理会她,双眼定定与巨蛇对视,意念发出想像着空降粗盐。 下一刻文希怔住了,就见凭空出现一大堆白色晶体,正好洒落到巨蛇身上。 “噢呜...” 巨蛇痛苦地就地打滚。 鲜血将盐溶化渗入到伤口中,那是一种痛不欲生之感,碰撞中又擦出更多的伤口,只会越挣扎越痛。 文希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锐道:“心中想像一下就成了。” 似忽悠,却又心诚,气死人不偿命那种。 文希翻了翻白眼,也偿试着想想怎么杀了巨蛇,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你试试想一把刀出来,将它劈成两断。” 方锐正有此意,意念发出,想像着天降大刀将巨蛇劈成两半,只是... “奇怪,没反应的?” “嗤...”文希差点笑喷,还真敢想吗? 方锐皱了皱眉,下一刻从天降落大量的椒盐,又是洒落在痛苦打滚的巨蛇身上。 “椒盐蛇羹呀,你!”文希惊诧了,这显然不是偶然的事。 “咳咳...”刚说完,被冲来的胡椒粉呛到,一阵咳嗽。 突然又坐天掉落无数的蚂蚁,趴在巨蛇身上嘶咬。 方锐明悟:“我明白了,他不想杀死他,或许只有无穷的折磨方能消除心中之恨,但是...” 忽然目光一凝,正色道:“你不杀,不代表我不杀,它不死我就无法走出去。” 身体骤然冲出,星闪正好落到巨蛇的脑袋上方,死死掐住蛇身稳定身体,立即运转吞噬魔术吞噬灵魂。 “方锐你干什么,小心!”文希悚然一惊,想冲出去帮忙。 “你躲好!”方锐大喊道。 “噢呜...” 巨蛇痛苦挣扎越来越激烈,抬起脑袋冲撞向钟乳石。 “砰...” 方锐为了躲避,在蛇身上滚了几圈差点摔落,还好抓住了凸出的剑柄稳住身体。 刷,将短剑拔出,大力刺入到蛇背上,又再次吞噬巨蛇灵魂。 显然巨蛇的灵魂不是一般的强大,一时半刻居然无法吞噬完。 “噢呜...” 巨蛇感觉到威胁,那些伤口上的盐不足为道,拼命想将方锐甩下来,在地上打滚,又冲天而起撞向顶上的洞壁。 “快用剑刺它七寸,蛇胆的位置就是它的弱点。”下面文希大声提醒道,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巨蛇灵魂撕裂的痛早已让它疯狂,根本不容方锐躲闪,脑袋轰然撞击在顶上的洞壁。 身在高空,不得已下方锐只能跳开,正好发现顶上洞壁长着的藤蔓,抓住吊在空中。 “噢呜...” 巨蛇认准了方锐,张开血盘大口咬向他。 方锐只能在空中荡起身体,你像是猴子荡千秋,利用顶上的藤蔓躲避,一时间无法回到蛇头上吸魂。 下面,文希紧张到了极点,握紧了拳头恨不能上去给巨蛇砍上几剑。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血红的魔蝶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一双翅膀缓缓开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断的追杀中,顶上的藤蔓被撞得大片大片掉落。 “噢呜...” 巨蛇抓住机会,眼看着方锐抓住的藤蔓断开之际,一口咬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方锐左手甩出天弦,蓝芒瞬间没入了冲上来的蛇头。 灵魂被切成两半,巨蛇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剧然的翻滚。 魔蝶猛然冲出,飞向巨蛇。 第512章 文希的分析 “方锐...” 文希慌了神,眼看着方锐掉落下来,急忙跑过去。 “别过来!”方锐大喝一声。 脚下虚空星闪使出,身体趴在巨蛇脑袋上,死死掐住它,立即运转吞噬魔术。 “呼...” 正当此时,魔蝶飞至,拍打翅膀向方锐洒落星粉,想阻止方锐吞噬。 “你以为你真的是这里的神吗?滚!”方锐怒放一声,地弦甩出一道音波将星粉轰散,拼命加快吞噬巨蛇的灵魂。 刚才使用天弦,若不是意念之力的提升也无法摧动,但已经将魂海中的魂力抽空,既然想杀他,那他也要索回赔偿。 魔蝶躲开音波,从两只眼中射出两道血红的箭,疾如闪电直冲向方锐双眼。 “啊!”方锐闷哼一声。 只来得及移开一点点,红箭还是没入了他的脑袋里,魂体一下子被刺出两个洞,久久无法修复,魂海中嗡嗡作响,颠起巨浪翻滚。 刹那间的疼痛让方锐痛出一身冷汗,栽倒地上。 细细的洞,却对灵魂造成重伤,比索罗强多了。 不是魂力,而是意念之力太强。 “哎呀,小心!” 眼看着魔蝶再次发动攻击,文希顾不上那么多,飞扑而来挡在方锐身前。 “啊!”惨叫一声,两道红箭直接没入她体内,一下子晕厥过去。 “文希,快醒醒...”方锐心底一沉,也顾不得脑海的疼痛,摇晃着文希想叫醒她。 但很显然文希弱小的灵魂经不过魂击,灵魂崩溃,淹淹一息。 “啊...” 方锐怒吼,向着魔蝶甩出数道音波,不给它任何的靠近机会,左手按住巨蛇脑袋拼命吞噬它的灵魂。 魔蝶是魂力与意念强大,但是它惧怕灵力的攻击,这也正是所有魂修的通病,以魂力杀人于无形,却也惧怕物理攻击。 方锐拼着一身的狠劲,逐渐将巨蛇的灵魂吸干。 整个魂体一下子充满魂力,随着魂海平静下来快速旋转,巨蛇灵魂的杂质也被去除提纯, 一星...两星...四星。 魂体的伤快速恢复,哪怕达到了四星,巨蛇的灵魂依然还有保留,但方锐已无法再吸收。 此时,魔蝶也停止了攻击,飞到一块钟乳石上,定定地看着方锐。 方锐没有理会,下意识去查看文希的伤势,下一刻,他怔了怔,习惯性以意念驱使魂力查探,他发现,周身五米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 哪怕是他闭上眼睛,就像是从高空中俯瞰下来,每块石头沙土血肉,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就连文希脑海中的画面都能看得真切。 她的灵魂溃散,正在弥留的边缘,随时都会消失。 “怎么办?”方锐着急,极天珠封闭了魂海,他的魂力根本无法渡给文希助她修复灵魂,除非是发动魂攻,可那又会伤害到她的灵魂恰得其反。 就在他彷徨无措之际,忽然倒在地上仅剩一小半的巨蛇化出一团白雾,窜入了文希魂海中。 方锐心惊,已来不及阻止,急忙展开意念之力查看。 让他震惊的是,文希原本溃散的灵魂居然快速凝聚回原型,魂伤修复,人也慢慢醒过来。 迷茫地打量四周,文希问:“方锐,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你再想想!”方锐轻轻帮她拍去身上的泥土污渍。 “想想...”文希眼珠子转动几下,记忆慢慢恢复后震惊地看着地上死蛇:“巨蛇死了,我,我怎么好像做了一场梦?” “没事就好!”方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魔蝶时,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 “咦,这是龙须藤啊,天哪这么多!”文希看到地上掉了一地的龙须藤,惊喜连连。 就像是大佬佬收芝麻,一边拍去灰尘污渍,一边收集。 龙须藤可是塑身凝脉络的重要材料,细长仅两米为成熟,顶尖上长有两个突出的包,形似龙角而得名。 方锐同样喜出望外,也不客气,将大堆的龙须藤收入时空梳中,塞得满满的几乎没有空隙。 “这下好了,赚了一大堆功德,你也可以还博士材料了。”文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能出去再说吧,现在得赶紧到对面的龟洞中看看。”方锐苦笑挠了挠头。 这里就像是一个囚笼,没有钥匙只能长期被困,直至死亡。 也可以说这里就是一永恒之地,在此只能孤立无援直至终老,难怪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出去。 二人走出蛇洞,闻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顿感神清气爽。 “快走吧,巨蛇被杀了,我总感觉魔蝶不会那么好心救你的,不管它有什么图谋,我们先去救人。”方锐说道。 文希也觉得有理。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龟洞前,这里比蛇洞大多了,同样布满着嶙峋怪石,中间道路也被日久磨平。 “等等!”刚想进入,文希拉住方锐,凝重道:“他们肯定是在龟洞里,但是巨龟跟巨蛇实力相当,杀死巨蛇的方法恐怕无法复制的巨龟身上,不应该想个万全之策吗?” 方锐皱了皱眉,文希说得在理。 巨蛇与巨龟本是势钧力敌,这次巨龟得胜,很可能是巨蛇被文希扎的那一剑受了伤起了关键,能杀死巨蛇存在着地利与侥幸的因素,可是面对巨龟却又是不同的情况。 “按你所说的,我猜测魔蝶并不是不想杀死巨蛇与巨龟,估计是想折磨它们,更重要的是它不能杀。”文希分析道。 “为何?”方锐同样有所猜测,却没有想到关键。 “就说你们男人粗心!”文希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说道:“若你的梦境是魔蝶的经历,那阎昌盛就是蓝蝶的父亲,也就是巨蛇,若是它杀了巨蛇,那岂不是让蓝蝶伤心嘛?” “巨蛇死了,若它直接杀了巨龟岂不相当于给他们一个痛快?正好让他们相斗相残,这样才能大快人心。” “的确!”方锐点点头,想了想道:“魔蝶有意阻止我杀巨蛇可见一斑,现在巨蛇死了,那它会不会就直接杀了巨龟?” “不会!”文希否定道:“你不懂得他心中的恨,若不是秦安也就是巨龟在从中作梗,两相情愿的人无法在一起,那种相思的痛无法割舍,现在蓝蝶死了,魔蝶以彼岸花为陵,就是想招回蓝蝶的亡魂,既然魔蝶意念强烈,在他想来蓝蝶也一样,他是想通过报仇的怨来吸引蓝蝶的亡魂意念,企图重遇相守。” 方锐凝重起来:“魔蝶魔化,如此强烈的意念之力,我想他绝对是曾经有过一段机缘是我没看到的,但是蓝蝶却不一样,亡者亡矣,只会一场空。” 想起郭雪梅、黄欣,逝者逝矣,根本就没有回头路。 接下来问:“那你觉得魔蝶接下来会怎么做?” 文希蹙眉沉思一会,猛地一惊:“遭了,快去看看!” 说完,拔腿冲进龟洞中。 第513章 巨龟的悲哀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地上铺满了血渍,有新鲜的也有干枯的,显得特别滑。 只能走在路边的尖石上。 当进入一处宽敞的山洞中,眼前一切让二人傻眼。 只见巨龟明显缩小十倍不止,而它身边站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龟。 而秦安、霍山、贝利、贝斯四人全变成了人脑蛇身的怪物,分四个方向将二龟包围起来,形成对峙局面,身上都挂满了彩。 “果然是这样!”文希顿时凝重起来,小声道:“魔蝶将他们都变成了阎昌盛的替身,我看他们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话音刚落,就见四人二龟动了,张开嘴巴相互撕咬起来,完全当方税二人是透明的。 方锐双眼微眯,凝神尝试着以意念之力想像让四人变回原型。 意念发出,五米范围内的物体一鉴无遗。 他发现,空间中存在着一股比他强上无数倍的意念之力在监控着一切,就好比一张巨大而扎实的网,将四人二龟牢牢扎着,变成扯线公仔般。 而他的意念犹如一根牛毛细线,根本无法憾动大网分毫。 扫眼四周,果然看到魔蝶正静静地伏在一块大石上,看着眼前一切。 正当方锐想冲过去之际,魔蝶飞起,刹那间消失不见。 “方锐,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可能会死的。”文希急忙拉住方锐道。 眼看四人失出理智地与二龟撕扯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她于心不忍。 “魔蝶强行封闭了我的意念传递,没办法,只能硬拼了,我就不信连龟也杀了,难道他还将我变成龟了。”方锐怒喝一声,冲向巨龟。 刷刷,两道音波轰出,龟仰壳翻。 文希趁机冲上去,抱着贝斯想将她拉住,但贝斯却用蛇体将她缠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心!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方锐眼疾手快,冲上前掌刀砍下,将贝斯劈晕。 慢慢解开缠绕,文希脸色煞白地喘着粗气。 另一边,贝利爬向小龟再次与它扭打,而霍山则是爬向巨龟咬住它不让翻身。 秦安爬到三只龟蛋前,蛇尾摆去,卟卟几声,将龟蛋全部扫破,流出浓浓发黑的蛋液,还有未成型的龟体。 “吼...” 巨龟怒吼,后腿用力一蹬地面,翻过身来将霍山压在下面,然后一头撞向秦安,将他撞得吐血飞出。 秦安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方锐凝重地与巨龟对望,若是四人二龟扭打达到平衡,其实巨龟的实力已经弱到了极点,以他全力一击音波,不可能只让巨龟翻倒,关键在时刻,他看到了巨龟身上闪现一个黑以的龟壳。 难道是巨龟本身的技能,还是魔蝶赋予它的特殊保护?这让他想到了阎迪,两个壳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一大一小。 眼看巨龟转身扑向他,方锐神色一凛,意念之力驱使下,刷刷两把魂刀轰向巨龟脑袋。 随着意念之力的提升,他的魂力震颤已经提升了一个等级,而且可以连续发出两刀。 “砰,砰”两声轻响,巨龟果然撑起了巨大的黑色龟壳盾,将魂攻格挡在外。 “吼!” 突然巨龟的身体快速变大,恢复了原来的狰狞模样,冲到方锐面前探出巨钳般的脑袋咬向方锐。 它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一点也不像要将人吞入腹中。 “小心!” 方锐心中一紧,身体跃向呆愣的文希,一把将她抱住,而后虚空星闪使出,带着她窜到十五米开外。 “轰” 巨龟撞倒一大片钟乳石,正好压在霍山与贝斯身上,当场将二人压扁身亡。 “呜...” 就在这时,另一边贝利将小龟缠住,硬生生将勒死,张开嘴巴生吃龟肉。 “吼!”巨龟悲鸣,了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技能,身体缩进壳里,龟壳旋转飞向正进餐的贝利,巨大的身体压下,又将贝乎压扁身亡。 巨龟疯狂到极点,轰轰地撞碎身前的钟乳石,冲向方锐。 “快走!”方锐拉着文希逃向洞外。 一下子杀了四人,他想救都救不了,关键是巨龟的防御太变态了。 “你快想像一下杀了它,它追上来了。”文希边跑着焦急提醒。 别看小山般的巨龟,行动起来比他们还要快。 胡椒粉,粗盐,开水... 方锐想了一大堆,却一点也没有如愿。 “不可以,就连阎昌盛都有惩罚的手段,秦安才是罪魁祸首,魔蝶怎么会不折磨它呢?”边跑边喃喃。 忽然看到巨龟后腿推动着身体前进,心念一动,顿时明白了:“我当魔蝶善良呢,原来表错情了,什么叫千刀万刮,来吧!” 就见巨龟两只被切掉的前腿伤口处,突然凭空出现两把薄如蝉翼的刀,刷地在前腿上割出一块细而簿的肉片。 鲜血淋淋。 “吼!”巨龟痛得浑身惊颤,低下头想去舔伤口的血,却又完成够不着,跟被绑在架子上行刑没什么两样。 文希惊心不已,这么残忍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所谓人死不过头点地,没有前腿的巨龟行走时本来就像是推土地机,异常艰难,没想到前腿是用来惩罚的,那前腿削完,是不是到后腿了呢? 她不敢想象,捂着脸偷偷瞄了眼痛若的巨龟,正好看到它双眼处流出悲凉的泪水,忍不住道:“太残忍了,虽然巨龟有参与杀人,罪恶深重,也没这必要折磨得这么惨吧!”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诠释魔蝶的恨意之重,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但是我知道我要离开这里!”越说到后面,方锐越来越冷。 纵身一跃跳上龟壳之上,大喝道:“你要想解释,就最好放弃抵抗,我给你个痛快!” 一手按在巨龟的脑袋上,立即运转吞噬魔术。 “吼...”灵魂被抽撕,巨龟痛不欲生地挣扎大吼,想将方锐甩下来。 方锐喝道:“难道你就一直甘心被控制折磨吗?难道你不想脱离苦海吗?我的到来才给你最好的机会,你不觉得你死了也是对他的一种报复吗?” 字字珠玑,刺痛了巨龟的心!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巨龟终趴在地上放弃反抗,也没有撑起龟盾,任由方锐吞噬它的灵魂。 “小心!” 忽然文希惊呼一声。 方锐下意识放开意念查看四周的情况,立即感受到魔蝶就在身后五米位置注视着他。 第514章 心魂合一 “吼...” 猛然间巨龟失控咆哮,撑出龟盾阻隔了方锐的吞噬魔术。 摇晃几下身体,方锐被甩了下来。 魔蝶冲至方锐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方锐洒下大片星粉。 方锐想虚空星闪躲开,却已来不及。 文希脸色大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魔蝶:“你快走开,我砸死你!” 眼看着方锐中了星粉倒下,她冲上前去想救方锐。 巨龟转过身尾巴一扫,正好将文希扫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大口咳血。 “文希...快逃!”方锐感觉意识开始模糊,眼看着文希趴在地上,他大吼道。 然而文希无力再起来。 巨龟似认准了文希,后腿用力一蹬,身体飞到文希面前,张嘴就咬。 “混蛋,你给我住手!”方锐急喝,但想冲去救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跟七彩光膜一样铺满了整个脑海上空,越来越浓密,凝如实质的一层如白云。 一种空灵带着诱惑之音响起:“放弃抵抗吧,你就能救人了,你就能报仇了,你就能解脱了...” 若是仔细看的话,那层白雾居然在快速地震颤,这么大的范围,这么快的频率,简直让人炸舌。 “啊...” 方锐突然惨叫一声,整个魂海中的魂元产生共鸣震颤起来,这并不是他的意念,反而让他痛不欲生,嗡鸣不断。 眼看着巨龟叼着文希,用巨钳般的嘴将她硬生生咬成两半,吞入腹中。 方锐愤怒到了极点,猛然踏步而出,冲向巨龟。 第一步,左腿消失不见。 第二步,右腿消失不见。 第三步,每四步... 整个人化成了一条赤炼蛇,身形越来越大,最终变化了与巨蛇一般大小。 整个秘境完全是魔蝶的精神领域,在这里,它能够为所欲为地控制一切,即使是方锐也逃不掉。 “噢呜...”仰天咆哮一声,双目赤红,咬向巨龟。 巨龟感觉到威胁,转过身以龟背挡住了蛇头,然后甩动脑袋撞在蛇头上。 砰的一声,蛇龟碰撞纷纷退开十多米远。 那完全是体力的碰撞,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硬碰硬的冲击。 “噢呜...” “吼...” 怪叫一声,蛇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肉搏,整个山洞轰响不断,钟乳石被撞碎一地。 魔蝶伏在一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轰” 碰撞中,巨蛇抓住机会,用巨大的身体缠住了巨龟的壳,缓缓收缩勒紧,同前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巨龟的后腿。 巨龟也不甘示弱,伸长脑袋咬住蛇身,相互撕咬起来,血肉一块块掉落,鲜血淋淋。 方锐的脑海中,血红的魂体漂浮在魂海之上,表面蒙上了一层白雾,就像一个囚笼般,将他困住无法动弹。 “可恶!” 他想将白雾吞噬,但是白雾的震颤频率实在太快,犹如一层带刺的保护膜,一吞噬就被震回去。 “你有意念之力,我也有,正好拿你来练手...”发起狂来,方锐意念使出,调集了两道魂力冲击白雾。 但是当接触到白雾之际,就像是鸡蛋掉进了打蛋机中,瞬间被击碎散开。 方锐不服,一次次地以意念调动魂力冲击,震颤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可以想象,这样的高强度仿真练习,只要能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够提升意念之力。 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只会变成魔蝶的傀儡,是他泄愤的工具。 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无法跟上你的节奏,那我就将你消化成为我的节奏。” 天弦与地弦同时出现在方锐脑海里,一头扎进了白雾中。 在白雾的震颤下,二弦也跟着以同样的频率震颤起来,从弦上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弦音。 音波传递形成了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波纹撞击在白雾之上,正好与白雾的震颤形成抗衡。 “借力打力,我看你还怎么奈何我?”方锐大喝一声。 魂体化成一团魂雾,将白雾与二弦包裹其中,大口地吞噬起来。 意念,是以魂力为载体,哪怕再强大的意念,进入了极天珠里还是无法出去,他可不浪费一点一滴。 一开始,白雾还在强烈挣扎,冲破方锐魂体的吞噬,但是有二弦的共鸣反击,抵消了白雾的震颤,面对噬魂主的力量,根本反抗不起来。 随着吞噬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就连白雾中的强大意念也被吞噬掉。 当最后一丝白雾被吞噬后,方锐化出魂体,低头看着血红的双手上起了一层震颤的折皱,顿时有了明悟。 意念之力,其实就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幻想力,以魂力为载体输出的控制力,它的传递就是一种震动波,频率越强,意念越强,震动越小伤害越大,震动越大,传递的距离越远而控制也相应变小。 “我明白了,意念之力的修练就是先幻想己身,魂随意动,意由心生,一切皆由心主宰,心魂合一只以意念为联,我不是我,而我又是我...” 随着心念一动,整个魂体表面起了一层震颤的折皱,虽然没有一开始的白雾震颤频率快,但是明显比之前更上一个台阶。 若是意念有分等级的话,那他现在已经算是入门了。 “给我破!” 方锐大吼一声,整个蛇身轰然爆开,恢复到正常的身体,站在龟背之上。 一直观战的魔蝶猛地震翅飞来,在十米开外定定地盯着方锐。 “你是噬魂王,只可惜你将魂力全都布置了这片空间,留给自己的魂力就那么一点点,现在是我反击的时候了,我就帮你将这只老乌龟收拾了。” 方锐冷冷地扫了一眼魔蝶,飞身抱住巨龟脑袋,施展噬魂魔术吸取巨龟的灵魂。 索罗魂强,可是相对于魔蝶的意念还是弱暴了,魔蝶意念是强,只可惜魂力不足,可不能让它吞噬增加魂力。 “嗡...” 巨龟无法甩脱方锐的吞噬,撑开龟盾阻止了他的吞噬。 第515章 破除虚妄 黑色的龟盾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层,即使方锐将吞噬魔术运转到了极致,依然无法吞噬。 “吞不了,我就将你砸了。” 方锐大喝一声,飞身跃起,魂力注放梦钟,调集能源化为重力一拳砸落到龟盾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就像是打到了牛顿流体上,力量越大应力也越大,龟盾只摇晃了几下。 “我就不信你能再撑住!” 方锐发狠了,瞬间调集刚才五倍的重力,连带着时空梳也被祭出,垂直轰落龟背。 “砰!” 又是一声巨响,结果龟背依然不为所动,只被磺进的泥土里。 方锐不得不叹服,第一次用了十分之一的能量,起码有千斤之衙,现在又是二分之一的能量也就是五千斤的重量,加上冲下的冲击力,居然还是没能憾动分毫。 丫的,乌龟真是天生的龟。 梦钟还剩十分之一的能量,他不舍得再浪费了。 心念一动,双手按在龟盾之上,意念使出让龟盾震颤起来。 眼看着龟盾的震颤慢慢变大,心喜不已:“果然是这样,意念的震动能够控制魂力,同样也能够带起外物震动,哪怕再小,也有被震倒的一天。” 那是一种共呜,似乎于音波能够让钢化玻璃破碎一样,找准了那个共振点,就能破坏组织结构。 “再强的盾,也不是无物可破的!”大吼一声,加大意念的震颤。 龟盾开始左右晃动起来,巨龟身体也剧烈挣扎,但是时空梳压在顶上,让它举步为艰。 刷,魔蝶飞至,只见它扇动几下翅膀,原来震动龟盾又恢复了平静。 方锐暗骂,魔蝶显然加强了意念力的输送,抵消了他的意念之力。 “轰!” 巨龟借机翻身,一下子将方锐甩出壳外。 方锐在空中翻滚几周,才险而又险地站在钟乳石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蝶一龟。 “我不介意费力动手,你倒是娇情了,那就别怪我了。” 心念一动,天地二弦同时被祭出,地弦向魔蝶出一道音波将它逼退后,天弦上立即闪烁着七彩光芒。 眼看巨龟发狂般冲击而耿,天弦甩出七彩圣光,直接没入了巨龟脑袋里。 “七彩圣光!”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干哑的声音从而魔蝶身上传出,似几十上百年从未说过话的嗓子,发音还有些不标准。 它震惊了,呆住了。 七彩圣光穿透龟盾,没入到巨龟脑袋中。 所过之处,可以看到空间处处塌陷。 “呜...” 巨龟一声哀鸣,缓缓倒下。 方锐抓紧机会冲上背龟,星辰之力贯输地弦中,地弦化成一把锋利的大刀劈在了龟壳上。 但是,即使方锐用尽了全力,也仅仅是横三刀竖一刀,划出正好一个王字,深约一厘米,又再次左斜劈右斜劈,劈出一个八字。 龟壳实在太坚硬,一时半会无法劈开救出文希的尸体。 跑到前方,一手按住龟脑袋,快速吞噬它的灵魂。 刚才借用七彩圣光,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魂力,正好借着雄厚的灵魂来补充。 “咔,咔...” 空间就像是被传递了病毒,以巨龟为中心点,破碎蔓延向外,犹如洗去了一切的颜色,四周变成了黑漆漆。 方锐吞噬着魂元,随着意念入门,四周十米范围内的事物尽收眼底,但是险了一片漆黑还是漆黑。 突然手上一空,巨龟被吞噬小半灵魂及身体凭空消失不见,碎裂的空间化成了一团团粉红色的雾气,冲进了魔蝶身上。 “不好!” 方锐心底一沉,也顾不得那么多,身体冲出,向着魔蝶甩出两道音波。 同时星辰之力贯输地弦之上,软弱的地弦一下子变成了坚硬的长剑,刺向魔蝶。 这正是从周泽浩的演武中学来的一招刺破天,顺手拈来。 然而就在地弦即将碰到魔蝶之际,魔蝶消失了,一切都跟随着它消失无影。 空间化出黑暗,方锐只觉得脚下一轻,掉落到无尽的深渊中。 坠落越来越快,越掉越深,失重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意识开始模糊,最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久,方锐迷迷糊糊醒来。 扫眼四周,身处一片一望无垠的星空中,左边漂浮着一只由蓝色的花朵组成的巨大蝴蝶,而右边的远处,模糊能看到是天妖一族的禁地,被一层淡淡的灰雾包裹着,又似在不同空间的海市蜃楼。 再看看地上,贝斯、贝利、秦安、秦航、霍山、霍俊、文希七人全都倒在一起。 “文希...”方锐揣着惊喜上前摇了摇文希的身体,可她一点动静也没有。 当试探到她有鼻息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试探其余几人,让他震惊不已。 除了一开始入洞时被他杀了的贝壳,其他人都还活着。 难道这又是一场梦? “快醒醒,快醒醒...” 无论他怎么呼唤,七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熟睡的婴儿,怎么搬都不醒。 忽然察觉动静,转身看向蓝蝶方向。 就见魔蝶拍打着翅膀在幽蓝的彼岸花上徘徊几圈后,突然化出一个淡粉色的人形,站在方锐面前五米,定定地看着他:“你醒了,比我预想中还要早。” 淡淡的话语,却犹如破开了苍桑传来的沙哑声,加上那模糊的面容轮廓,让人倍感阴森。 方锐警惕地看着对方:“若不是七彩圣光,我想我们将会一直沉沦在你的梦境世界中吧!” “的确如此!”魔蝶点头认同,继续说道:“我从你身上看到与我相似的过往,难道你不憎恨他们吗?” “恨...”方锐喃喃,似勾起了往事的回忆,隐入了沉思。 阎薇的音容笑貌重又浮现他脑海,挑动起了他潜藏心底的悲伤,苦涩与不甘自然而然地将他笼罩,向外传递... 魔蝶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缓缓回过神来:“正如无能的人才会怨世不公,只有聪明的人才会利用不公平一样,若是恨能解问题那你的恨念为什么不早将人杀了呢?” 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七人道:“你的心是善良的,弥留于世也无法找回前生的姻,还不如坠入轮回以求续缘,将他们放出去吧!” “放?”魔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我的梦域从来都是只进不出,我也察觉到他们对你其实都存在着恶意或是利用之意,难道将他们化成这里的养份不好吗?” “拓天不是出去了吗?”方锐好奇反问。 从苏德依娃口中,他知道唯一一个进入过风洞,而安全出来的人,只有拓天。 魔蝶顿时愤怒起来:“他就是一个骗子,如果不是我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他根本逃不出我的梦域。” 那咆哮声,仿佛要将星宇震碎。 第516章 你救不救 “那个老家伙骗了你?”方锐意味深长地看着魔蝶。 “他就是个骗子!”魔蝶怒吼道:“他说能帮我复活娜娜,需要到外面寻找材料塑身,可是当我放了他走后,上百年过去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方锐皱了皱眉,感觉魔蝶不仅是意念之力强,他的执着同样让人心悸。 扫视一眼四周的星空,突然露出会意的笑意:“我想你们都说了谎,你并不能完全留下他,这片星空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将他困住,他将你的梦域移到了漫长的星宇漂泊中,拼狠的较劲你还是低头了。” 魔蝶目光炯炯地盯着方锐,不可置否道:“但是他有一点没有说谎,他说将会有一个青年带着七彩圣光会破除我的梦域,只有这个人才能真正为我找到轮回中的娜娜,这青年就是你!” 方锐皱眉喃喃:“那老家伙怎么会知道百年后的事情?” 此事大有蹊跷,拓天根本不可能洞察到百年后的事情,难道是陈丽? 一念及此,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是了,一定是陈丽,她谋算了一切,却最终因为方锐的变数而将自己也陷进去而魂死道消,那么她算讲这里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丽姐...” 不自觉的,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意散发而出,即使魔蝶也为之动容。 “只要你帮我找到娜娜的转世,我便可以放了你们。”魔蝶慢慢平息心中的怒火,说道。 方锐没有回答他,两人定定地看着对方,对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希等人逐渐醒来,看着面前一切心惊不已,全都缩在一块警惕地看着魔蝶。 特别是文希,她感受最深,明明被巨龟咬断身体而亡,灵魂都能感觉到似漂浮化成鬼,可怎么就又没事了呢。 “方锐,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到方锐身前,文希问。 秦安等人也静静地看着方锐,等待他的答案。 “还没有完,那些只是他的小把戏。”方锐回道,身体侧移一步,挡在文希身前。 “她是你的女朋友?”魔蝶抬眼看了看文希,冷冷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帮我找到娜娜,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谁也别想有情人终成眷属!” 越说到后面越是激动。 “复活?谈何容易!我倒是想有这种神技!”方锐脸色暗淡下来,想起陈丽、阎薇、贝娜、黄欣,相继离去,他却依然无能为力。 若论复活,他比谁都要强烈。 “还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就可以破掉这里的幻阵,给我上!”秦安怒道,推着秦航出手。 身为秦家大少,秦航哪敢不听,从身上抽出短剑刺向魔蝶。 “对,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只蝴蝶。”霍山同样带着霍俊冲向魔蝶。 贝利贝斯也不落后,身为大家族的子弟,啥时候甘心被人欺负威胁? “别去!”方锐突然大喝一声。 只是已经慢了。 就见魔蝶向着六人轻轻挥了挥手,六把粉色的尖锥直接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顿时让他们吓得冷汁直流。 强,太强大了。 “你救不救!”魔蝶似失去了耐性,对着方锐喝道。 “我对你并无敌意,或者说还得要感谢你,但是对于尊夫人的死,我的确无能为力,你虽听那老家伙,若是我真有那个能力,你以为我不想复活我的爱人朋友吗?”方锐咬牙对视道。 “不可能,拓天他虽骗了我才逃出去,但是他所说的话都应验了,虽然只是召来一些将死之人来此祭魂,但也兑现了承诺,七彩圣光已现,这证明一切都是按着他的安排来过行,你肯定是他派来复活我妻子的,你到底要什么条件,你说...” “拓天?”贝斯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为之一震,眯眼看着方锐与魔蝶陷入了沉思。 “你...别乱来,大神,神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快将尖锥拿开。”贝利吓得脸色惨白求饶。 “对...有话好说!”霍山同样吓得不轻,只是看向方锐的眼神中弃满复杂,一时间也不敢喝斥方锐做事。 秦安不客气,对着方锐喝道:“方锐,你他妈的还不赶紧照办,是不是要老子用剑指着你做。” 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却忘了身处险境。 “我很佩服你父母生出个酒囊饭袋的勇气,只是供养你的食物出了点问题,就不应该让你肚子饿了就往粪坑里跑,现在养废了就让他们再晚年操劳一把重新做个小号吧!”方锐嘲讽一句。 也不见他身体怎么动,只瞪了秦安一眼,秦安就抱着脑袋倒地惨叫连连。 若非原本是青芯修士灵魂比一般人强大,中了方锐的魂力恐怕就交待在此了。 “哼,我也最讨厌那种指手画脚的花大少!”魔蝶目光一凝,秦安身体爆出一团白雾,转眼变成一棵槐树,被当头淋下一桶臭哄哄‘营养’。 闻之作呕,众人忍不住退开几米捂住嘴巴笑也不敢笑。 秦航极为难堪,在槐树下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我替你出了口气,你也别磨蹭我的时间,快告诉我娜娜的轮回到底身在何处?”魔蝶显然不耐烦了。 四周的环境开变发生变化,再次演化出小岛的模样。 “轰,轰...” 贝利,文希等人接连变成了一只只迷途小羔羊,后面化出一只巨狼,张开血盘大口追着他们咬。 方锐与魔蝶悬空在一片蓝花海上,看着地上一切,他根本救不了。 “不要跟我谈条件,只要你将娜娜复活,我便放你们出去,否则的话我就用你们的灵魂来维持这里的空间能量。”魔蝶冷冷地看着方锐。 “能量...”方锐怔了怔,猛地低头看向梦钟,显示仅剩下十分一的白色能量。 “对了,我需要能源,要补充梦钟的需求!”忽然想起了梦钟自激活后,与爷符相联,突然就拥有了生死眼,辨生死真假,看过去未来。 这会不会是拓天的意思所在? “梦钟,你有梦钟!”魔蝶惊喜连连,情不自禁地飞近方锐身前两米,定定地看着他右手腕上的梦钟。 “太好了,果然是真的梦钟,娜娜有救了!”多少个日月的期待,魔蝶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手一挥,二人消失在空间中。 第517章 奔跑吧羔羊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突然闪现出青色的光芒,魔蝶双手虚托着一团足球大小的青色能源,递到方锐面前。 方锐也不客气,梦钟直接开始吸收。 意念传递,开生死眼。 从额上射出一道竖立的红光,在方锐身前两米处向着两边打开,酷似一幅莹屏。 右手按在绿蝶静躺的水晶棺边上,莹屏立即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 漩涡缓缓变形,显出一幅幅画面。 一处富丽堂煌的宫殿中,一道曼妙的身姿正全神贯注地扭动舞姿,突然从外面走进一个婢女,向着女子附耳说了什么,女子显得惊怒交加,立即走出宫殿。 随着画面一转,女子独自在房中哀伤满面,一丈白绫挂在梁上悬梁自尽... 白色漩涡复又出现,然后慢慢展开另一幅场景,一处阴暗的木牢里,十几名小孩合力打开牢门往外逃去,一名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女孩边跑边哭泣,后面有两名青年在大喊追逐。 最终小女孩逃到山崖上被抓住,小女孩拼命从两青年手中挣脱,跳下悬崖... ... 画面一直轮换,方锐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当看到一排破旧的别墅前,贝娜高挑的身影出现,与阎薇三女一起吃饭然后到金鹰酒吧时,他当场呆住了。 “是贝娜...” 场景变换,贝娜拦路、抓小混混、救阎薇、阎家作乱、暧昧相处等等过往的一幅幅画面展现眼前。 “你和娜娜到底是什么关系?”魔蝶凝望方锐,质问道:“她的脸是怎么受伤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她?” 一连患的问题,越说越火,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谁会想到轮回后的爱人居然会为了面前这个男子自甘受辱? 满腔怒火正欲揍方锐一顿。 画面突然一变,酒吧前,贝娜拿着行李箱与方锐告别后来到永恒国度的山脉上,与陈丽和拓天相见,也不知道谈了什么,陈丽消失不见,贝娜便跟着拓天进入了永恒国度中。 可以看到永恒国度中,仅有的黑塔顶上露出水面,二人就在上面修练。 “那里不是毁灭了吗?”方锐疑惑喃喃。 想来一定是从阎十三那里拿到珠子进入,可明明当时水淹没了一切,空间崩溃,怎么现在看一切都平静下来,而且天空似乎起了变化,由原本的白变成了天蓝之色。 “是拓天,我化了灰都认得他,该死的老头子你凭什么教娜娜。”魔蝶一见拓天差点气炸。 画面转换,冻墓一行,贝娜终被天劫劈死,摔落无尽深渊当中,莹屏消失。 再看梦钟,一整团青色能源被消化掉,而子时内仅存了十分之三的能量。 回眸一看,所耗之巨让人炸舌。 “娜娜死了,不会的,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你居然看上别的女人弃她不顾,你对得起她的一翻苦心吗?”魔蝶咆哮,一手抓住方锐质问。 只是,正当二人接触之际,突然从虚无的空间中闪现一道天雷,劈在魔蝶的手上。 “啊...” 魔蝶惊诧退看,看看右手,居然被劈去了整个手掌。 方锐同样震惊,就在魔蝶接触到他之际,突然间心中生出一种先是悬空而后踏实之感,刹那间的轮换让他极为不适应,更有奇幻之感。 “你...” “你...” 惊疑不定地看着魔蝶。 魔蝶同样也看着方锐。 两人对峙许久,魔蝶怒道:“为什么娜娜会选择了轮回而不来找我,为什么你不好好保护她,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方锐沉重道:“我也不知道她的魂去了哪里,我也在想办法复活她!” 不知为何,说话声也没有了低气,脸色也明显暗淡下来。 他心里同样有疑惑,生死眼能看过往种种,可怎么没看到贝娜在仙海岛的过往? “混蛋,你无能,你该死!”魔蝶忍不住暴发,大手一挥将方锐化成一只羔羊,扔到贝利等羊堆里,被群狼追杀。 这一次的转化,方锐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力量被限制的苦,一点星辰之力也无法提起,面对着大如虎的灰狼,只有逃命一途。 每每灰狼咬向同伴时,羊不能说话,他也不知道哪只是文希,他不得不挺身而出用身体撞开狼牙,还好他的身体强度还在,受了伤后能够快速恢复。 如此反复,暂时保住了羊命,但却一直在末路狂奔。 魔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点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的意思。 “就让你们成为这里的养料!”冷漠地一挥手,消失不见。 ... 仙海岛,风洞。 当方锐几人进入风洞后,秦、贝、霍三家都派人轮流在此等候,一开始也有好奇的散修在那里看奇迹,纷纷谈论,甚至还有好事者开赌局。 但是一个月过去,人也渐渐少来,就连三家都是三天才来看一次,三个月过去,风洞前几乎人迹悍见。 那种期盼已经变成了绝望,了鲜少人再谈论这事,都认为九人已经全死在里面。 此时风洞前,两道萧索的身影定定地看着风洞入口。 良久,牙晖终于忍不住道:“博士,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不会的!”苏德依娃摇摇头,说道:“殿主此行必有用意,更何况方锐是他选定的人,岂容有失,我们要对他有坚定的信念,他一定会创造奇迹的。” “可是...”牙晖顿了顿,不满道:“就连你心里也没有信心吧!” 虽然是说着创造奇迹,可他也听出苏德依娃说话的神态明显是后劲不足啊! “屁话,你这是在质疑我吗?”苏德依娃狠狠地瞪了牙晖一眼,只是转过头去时,眼珠子有些躲闪。 说实在的,他,何尝没有担心? 自他入仙海岛几百年了,无数进入风洞者,根本没一个出来的,仙祖能出来其实只是个传说,哪怕是真的,为什么当年仙祖出来后对里面的情况只字未提? “博士,要不,我也进去查探一下,若是文希他们遇到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助一二。”牙晖咬了咬牙道。 “胡闹,若没得到议会同意岂能乱闯风洞,给我滚回去!”苏德依娃明白牙晖的心思,挥手赶人。 就在这时,一名圣士院的教师匆匆跑来,边喊道:“博士,不好了,异域封印出现裂缝,殿主召你速去武院商讨对策。” 第518章 殿主我回来了 仙音殿武院。 此时上下气氛极为凝重,沉闷,上千武士都在绿阶以上修为,神色紧张地站在院前广场。 苏德依娃穿过众修,直入武院后堂,顺着通道来到一处密室前。 若是细心观察的话,定会发现这座密室比碉堡还要结实百倍。 守卫向他施礼,然后按动开关,打开了一道厚重的铁门,露出里面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道。 苏德依娃点点头,钻进其中。 通道几乎全都用厚实的材料建筑,每过十米,都可以看到上面悬吊着一扇足厚一米的钢铁安全门。 大约走了百米,面前出现一处比保险柜还要保险的铁笼子,厚足一米的钢门打开,可以看到殿主、秦东泰、贝高、霍灵三大院长已经到齐。 四人神情崩紧,注视着笼子中央地下的一个浮动光膜。 大约两米直径,漆黑之色,表面隆起一个个大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着想冲出来。 光膜外围有四块翠绿石块,其上刻着各种奇异符文,但此时有一块已经出现两道裂纹,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情况怎么样?”苏德依娃皱紧眉头看着那块裂石头。 “不容乐观,刚才光膜里冲出魔影,被殿主强势镇压回去。”贝高说道,不经意间扫视一眼殿主,脸上明显带着不可思异与敬畏。 “博士你来得正好!”殿主走到苏德依娃面前,金色的面具后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动,淡淡道:“我需要在此闭关修复阵石封印,少则一个星期,多则一个月,魂刻其间不能有任何差迟,你们四人轮流为我护法,圣士院中还剩多少天髓,将之取来,若是期间异魔冲破封印,便可以天髓制之。” “天髓,唉呀...”苏德依娃长长叹了口气,如实禀告:“都是我管教不严,当时方锐塑体就被耗费了一瓶天髓,现在仅剩的一瓶也被牙晖交给了方锐拿进风洞了。” “什么...” 不仅是秦东泰等人震惊,就连殿主也为之一震,脱口惊呼。 不在乎什么拿进拿出,关键在于,方锐塑体用天髓?怎么不见他死呢? “你,你不会骗我们想将天髓收藏起来吧,锐儿怎么会不被天髓腐蚀掉呢?”霍灵质问道。 她担心的是方锐的身体。 “我,嘿呀,此事千真万确!”苏德依娃惭愧自责,向殿主拱手道:“此事是我失职,还请殿主责罚。” “哼,你何止失职,你纯当仙音殿及整个星球的安危如同儿戏!”秦东泰指着苏德依娃破口大骂。 “我说博士,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贝高眯着眼看着苏德依娃,再怎么超前想象,也无法让人接受,居然以天髓塑身。 “哼,你那方面不行才叫难言之隐!”苏德依娃也是个烈性子,当场就怼了回去,转身向着殿主施礼道:“殿主,我的过错由我一力承担,就由我前进异域一探究竟,保证能拖延加固封印的时间。” “你就应该去,万死不辞!”秦东泰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我附议!”贝高气得脸都绿了,当场赞同。 “够了!”殿主冷喝一声,扫视众人一眼,威严道:“世事无常,若凡事如愿要尔等何干?我看四位就轮流给我护法,我即刻加固封印。” 见苏德依娃还想说什么,殿主摆手阻止道:“博士乃圣士院不可多得的人才,岂能冒险入险地,若非不得已,我也会前入探查。” “不可!”霍灵疾呼道,不知为何,明显能看到她脸上的惊张之色。 “呃,不可...”秦东泰三人迟钝了足足三秒钟后,才收回了愕然的眼神,纷纷说道。 殿主摆了摆手:“不必多说,事不宜迟我立即加固封印,尔等轮流为我护法。” “是,今天就由我来吧!”霍灵当仁不让,向着殿主微微施礼。 “嗯!” 殿主点头,不再理会其他,盘膝坐在破裂的阵石之前,双眼紧闭双手结印,虚空中向着阵石连连点出一道道细细的白光。 像极了激光雕刻。 秦东泰三人互看一眼,转身离开。 整座封印铁笼里,仅剩下殿主与霍灵。 看着神情专注的殿主,霍灵脸露复杂之色,小心翼翼靠近殿主身边,欲言又止。 良久,鼓起了勇气说道:“殿主,属下有一事相问。” 四十多岁的妇人,却有点像是小女孩的娇情,怯生生,又显紧张。 殿主并未回应,聚精会神地打出一个个手印,向着破裂阵石点出一个个星点。 霍灵眼睁睁地看着殿主,酝酿一会,柔声说道:“你最近还好吗?阿信!” 那种柔情似水,似要将一切都为之融化。 殿主身体一怔,复又继续雕刻阵石。 “你是阿信,你真的是阿信!”霍灵激动得热泪盈框,也不顾上下之别,扑上前去抱着殿主一手臂,水汪汪的双眼透出浓浓的思念之情。 殿主的魂刻被打断,转头看向霍灵,将她的双手推开:“我不是阿信,霍院长不要地于妄想,安守本份。” 话语中不带任何情感波动。 “不,我不信!”霍灵执拗地摇摇头,探身一手将殿主的面具扯掉。 当年看清面具后的容貌后,她当场就愣住了。 整块脸上险了眼睛外,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就像是被火焰炙烤过,全是疤痕,根本无法分辨面容。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方信,霍院长请自重,大敌当前莫要以...”殿主从呆傻的霍灵手中取回面具,带好。 话还没说完,霍灵又猛地抓住他的左手,指了指尾指上的一道疤痕道:“不,你就是阿信,你手上的伤疤是我不小心割伤的,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为什么就不肯面对我!” 相处久了的夫妻,对双方互通互解,身体上每一个特征都是对方的一个密码,甚至说形成了一种无形无质的感知,却是那么的真切。 霍灵已经无法再忍受那种相思的苦,心中的痛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宣泄而出,死死地抱住了殿主。 “你...” 殿主恼怒,但遇上一具柔软的身体,却又一下子将他尘封已久的心给融化了。 千般情绪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那熟悉的声音,霍灵娇躯一震,终于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你真的还在人间,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呜呜...” “灵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方信若笑一声,轻轻地拍打着霍灵的肩膀。 眼神中流露出不舍的伤痛。 “殿主,我回来...” 正当此时,苏德依娃去而复返,看着眼前一幕嘎然而止,转过身去捂着双眼装没看见。 第519章 撞破好事 “...” 霍灵羞涩难当,急忙退开两步,慌乱地整理自己的仪容。 方信同样不自然,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偷情被家长抓个正着般的难堪。 “呃,殿,殿主,我发现掉了眼境,啥也看不清,我回来是想找眼境的。”苏德依娃装成瞎子在空气中乱摸一通。 “苏老鬼,你若是敢在外面乱说,我扯破你的嘴!”霍灵恢复了威严的气势,恶恨恨地瞪着苏德依娃。 坏人好事更甚揭人之短。 “好了,灵儿你也别胡闹了,在仙音殿中只有苏博士知道我的真身。”方信摆手阻止了霍灵骂人,对苏德依娃道:“博士你也别装了,仙海岛上没有一个是近视眼。” 苏德依娃转过身讪讪一笑:“嘿...殿主,老头子就是想回来助你护法,另外是想问问方锐他...” “你这个负心汉,为什么那么狠将锐儿赶入风洞,三个月来哑无音讯,他到底怎么样了?”霍灵一听到方锐的名字,顿时又生气了。 方锐虽不是她和方信的儿子,但二人没有子嗣,自从方信将方锐捡回来后,她当亲儿子来教养,还蒙骗方守庭说是亲生的。 “放心吧,风洞里没有灵力,秦安等人无法对他造成不利,具体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仙祖曾说,那是他的一场劫难,同样是一场机缘,我们根本无法插手。”方信道。 “要是锐儿出了事,我跟你没完!”霍灵小女子的脾气上来,气鼓鼓地盯着方信。 苏德依娃看到二人打情骂俏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无所适从。 “够了!”方信严肃道:“身为仙音殿之主,早就斩断七情六欲,霍院长别再胡闹,你就先回去吧,让苏博士在此护法。” “你敢!你这个负心汉抛妻子弃子十多年,难道你就想这样子逃了吗?没门,大不了就不做什么殿主,老娘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别想甩掉我。”霍灵也不是省油的灯,上前强行抱住方信。 然后刮了苏德依娃一眼:“苏老鬼,你还不走,是不是想要看看我怎么拿下你们殿主?” “嘿,不...老头子这就走!”苏德依娃没看出来霍灵洒泼的一面,可怜地看了方信一眼,逃也似地离开了。 刚走出铁笼,在转角处看到一名守卫鬼鬼祟祟的,立即喝斥道:“干什么?” “苏博士,我,我听到这里有动静所以下来查探一翻。”守卫恭恭敬敬向苏德依娃施礼。 “有殿主在此能有什么事,快回去看好你的门,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苏德依娃怒斥一句,甩手离去。 守卫唯唯诺诺,急忙跑回秘室门前看守,但是当看到苏德依娃走远后,眼珠子转了转,打开左手梦钟正欲联系秦东泰,想了想后,还是撒腿跑向武院的休息大楼。 某间大院客厅里,秦东泰与贝高二人面向而座,神色严肃。 “老秦,看来你秦家的殿主已经不在人世,你说新任殿主到底是什么来头?”贝高小声问。 从刚才方信出手制服异魔想冲破屏障来看,他的实力绝对比上一任殿主强,而且从身材来看绝非秦家的上一任殿主。 “嘶...”秦东泰长长地吸了口气,说道:“的确让我震惊,仙音殿一向以三花聚顶金面具来定殿主之位,谁也不知道面具后面的真容,从仙音殿人中选定,有能者居之,但必须要喝下七绝汤来断绝七情六欲,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仙音殿维持平衡,我早就猜测秦家的殿主已经不在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异常吗?” 仙音殿殿主并没有候选之说,只有上一任殿主自己内定,绝不外传,上任者喝下忘情汤后也不会自暴家门,谋取私利。 “嗯,最近十多年来,殿主时隐时现,给我的感觉也是时强时弱,我只听说历代殿主有个不传之秘,也不知道会不会与此有关,但我敢肯定殿主绝对不是你秦家人了。”贝高道。 想了想试探道:“若是异域封印真的破开,异魔入侵,你武院真能撑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秦东泰不满道,这显然是质疑他的能力。 “嘿嘿...”贝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内务院虽然掌管了仙音殿上下的资源,但是你武院人多,每次任务克扣一些下来也是正常,再加上每月的发放也不少,只是...你都私藏下来为己用,武院发展缓慢已经敝端初现,难道我说错了吗?” 秦东泰理所当然地笑了笑:“强者为尊,难道你刑院威逼利诱所贪墨的还少吗?” 贝高会心一笑算揭过,问道:“我看殿主信心十足,加固封印不在话下,但是我们是否也要做两手准备?” “哦,不知贝兄有何高见?”秦东泰道。 “秦兄不必过谦,我想你也早有谋划了吧,是不是该将茅头指向圣士院了,他们专搞研究,得到的资源也越多,其中隐藏的实力可不小啊!”贝高道。 “哼,苏德依娃那个老匹夫肯定是掌握了什么新黑科技,我一看那个方锐就不简单,没想到是用天髓塑体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秦东泰懊恼地一拍扶手,大骂。 天髓可是极毒,在他想来肯定是苏德依娃掌控了使用之法,以当秘密武器来暗中制约他们,他也已经派人去查探有关方锐塑身的材料,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对啊,那个方锐让我感觉到威胁!”贝高认同,随又松了口气:“不过这次活该,被赶进风洞里,哪怕是逃过危险,也逃不过利儿的追杀。” 他早就给贝壳通过气,一进风洞立即杀了方锐,只是没想到贝利被方锐挖出来,就连贝斯也被牵连,他反而没有怪秦安,却将愤怒都加在方锐身上。 “唉,方锐是死定,但是我还在担心秦安的情况。”一想到秦安,秦东泰神色黯淡下来。 秦安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贝高同样愁眉不展:“可有令郎的消息?” 以往各有明争暗斗的两人,却因为风洞一行来往甚密,然谈论最多的当属风洞中的情况。 秦东泰唉声叹气:“唉...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先后派进去三人,全都没有音讯。” 就在这时,守卫匆匆跑了进来,在秦东泰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秦东泰当场石化! 第520章 封魔 “什么事?”贝高好奇问。 秦东泰才刚回过神来,正欲说什么,突然一名刑院弟子走了进来,对着贝高焦急道:“贝院长,不好了,魔灵封印有异状,看守的门卫暴毙。” “什么?”贝高蹭地站起来,急忙往外跑去:“快通知所有刑院弟子,集合。” 秦东泰同样脸色大变,也来不及理那守卫,蹭地站起身跟着贝高身后跑,同时点动左手梦钟通知武院几大高手往刑院赶去。 仙音殿两大封印都关乎着整个星球存亡,不容有失,哪里会想到殿主封印异域通道之时,魔灵封印又出问题了。 刑院人马不多,也就两百人,但此刻一个个严阵以待,守在地牢门前。 地牢,是专门收监犯了事的修士的地方,但是同样有一处特别的牢门,长期被称之为魔门,位于地牢的最深处。 贝高与秦东泰赶到,看着地牢门前两具尸体,两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刑院副院长潘映桦走上前来,汇报道:“贝院长,两名守卫死得很蹊跷,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芯片也保存完好。” 贝高上前翻过尸体,当他翻开眼帘时,瞳孔猛地一凝:“被勾了魂,难怪死无征兆。” “勾了魂?难道魔灵冲出封印了?”秦东泰脸色瞬变,不由分说冲进地牢里。 贝高带着十几人紧跟其后。 一路走过通道看着两边牢笼里,一个个囚犯都躺在地上,贝高心里打了个突,急忙命人打开门查看。 查探之下,让他惊了一身冷汗,死了,死状与守卫一模一样。 “院长,死了,全死了!”四处检查囚犯的情况,弟子纷纷上报。 在场所有人打了个寒战,感觉后背泼凉泼凉的。 这里关押的大小犯人足有数十人,一下子全被勾了魂,骇人听闻。 一个个拿出仙音木牌护在身前警戒起来。 潘映桦凑到贝高身边:“贝院长,事关重大,我想必须立刻上报殿主。” “不可!”秦东泰立即否定了他的想法,对贝高道:“你想想,此时殿主在加固异域封印,根本分身无术,若是再发现这边出了问题,你我恐怕难辞其咎,说不定还会拿秦贝两家来祭旗,就一魔灵而已,以你我之能就不信无法制住她。” 有意走到贝高身侧,附耳小声道:“刚才守卫转告我,原来新任殿主是霍家之人。” 贝高一听,脸色变幻莫定。 想想也觉得在理,殿主对霍灵似乎有偏帮之意。 异域封印出现裂纹,秦东泰已经被狠批了一顿,而苏德依娃没有保存好天髓,虽没被骂,但可以看出殿主神态愠怒阴沉,说不定还会秋后算帐。 此事不宜声张。 “去,将门关上,不许再有任何人进来!”贝高给潘映桦吩咐一句,与秦东泰一起带着刑院十多名高手走向牢房深处。 越往里走,越是觉得阴寒,让人倍感汗毛倒立。 来到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双开铁门,铁门上刻着一个个仙碑符文,只是排列有所差异。 此是铁门明显被撑开了一道缝隙,一阵阵淡淡的白烟从里面飘出,场面惊心动魄。 “封印完好,她是怎么冲破了铁门的?”贝高看着那道缝隙,震惊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魔灵苏醒了,她的修为肯定有涨进。”秦东泰同样凝重道。 “贝院长,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我们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潘映桦道。 门后面一直是个迷,从来没有人进入其中看过,所有人都好奇,却没有那个胆量。 “传说那里是一片囚牢空间,囚禁着一个魔灵,因为根本无法完全消灭她,只能一直封印磨灭,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就连刑院也没有钥匙。”贝高道。 边说着,从身上拿着一块圆形的玉钱,足有手掌大小,其上刻着六只奇异的古兽,一只只狰狞咆哮。 这可是刑院院长代代相传的宝物,可谓是院长的身份象征,同样也是封魔圣物。 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铁门前,口中念动法诀,将玉钱按在了缝隙之上。 “嗡...” 玉钱立即发出晕黄的金光,越来越亮,传递到整座铁门都金灿灿,仿如渡上一层金漆。 “啊...” 突然从门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缝隙中白烟立即缩了回去,而铁门的缝隙也在缓缓收缩。 随着轰的一声,铁门重新关闭。 众人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刑院玉钱果然名不虚传,神玉啊!”秦东泰看着金光闪闪的玉钱,眼中流露出叹服。 “你武院的仙剑也不差!”贝高奉承一句,眉宇间展现得意之色。 可正当他转身之际,突然铁门轰的一声,又再次打开一道缝隙,比之刚才还有大上一倍。 从里面探出一只红色的魔爪,一把抓住了贝高的肩膀,将他往里拽去。 “小心!”秦东泰厉喝一声,从身上拔出一柄金色长剑,冲上去,一剑劈在了魔爪之上。 “啊...” 魔灵惨叫一声,魔爪被劈落地上,化成一团红雾缩回铁门里。 突出其来的一爪,将贝高吓出一身冷汗,感觉颜面扫地,暴喝道:“岂有此理,被关在此地居然还想出来作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双手结印一指点在玉钱之上。 玉钱立即缓缓旋转起来,从中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刺芒,冲过缝隙中。 魔灵痛苦怒吼:“除非你们有办法杀了我,否则的话我要屠尽整个仙海岛...” 猛然从缝隙中探出两只魔爪,拍向秦东泰与贝高。 “无坚不摧!”秦东泰调节金元素之力,举剑劈向魔爪。 “山崩!”贝高同样调集全身的土地元素之力,一掌迎向魔爪。 “轰,轰”两声巨响,整座牢房为之一震。 劲气四溢,掀起尘烟倒卷,弥漫的烟雾阻碍了众人的视线。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出,一名青阶高手被红雾化成的魔爪硬生生活拧下了头颅,带入缝隙当中。 “快退!”贝高情知不妙,大喝一声。 “祭出仙音令牌,以阳刚正气镇压魔力。”秦东泰率先将七符木牌扔向铁门。 情况紧急,众人齐齐扔出木牌。 九块五符、三块六符、两块七符木牌齐齐贴在铁门中,发出耀眼金光。 由此带动下,玉钱旋转越来越快,铁门的金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激活了铁门上的仙音符,一个个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在整座铁门上流走。 轰的一声,铁门再次关上,里面传出魔灵不甘的怒吼,直至慢慢消失。 许久许久,众人才从紧张与凝重中缓和下来,总算暂时封闭了魔灵逃跑之路。 第521章 博士套人一套一套 武院密室。 霍灵如沐春风般一洗忧郁的神色,展眉含笑走出铁门。 苏德依娃眉头挑了挑,上前揶揄一句:“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夫你的头,闭嘴!”霍灵脸色一红,立即换了一副威严的神态瞪了苏德依娃一眼:“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老不正经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脚步,明显有羞怯逃避之意。 苏德依娃收回搞怪的神色,看着霍灵离开的背影,叹息地摇了摇头,边喃喃着边走进密室中:“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青天...” 走进铁笼子里,此时方信已经停止魂刻,盘漆调息。 “殿主,加固封印进展如何?”苏德依娃盘腿坐在方信身侧,小声问道。 “唉,我还是小视了这个封印阵法,以我现在的魂力,恐怕要半年以上才有成效,我已经让霍院长帮忙收集养魂材料,到时候还得麻烦博士帮忙提炼。”方信缓缓放松身体,收功。 “这个当然”苏德依娃点头应答,想了想说道:“额...恕属下冒昧问一句,殿主你不是喝了忘情汤,那个...” 忘情汤,断绝七情六欲,那是仙祖传来下的密方练制而成,到现今为止他也无法研究透彻到底是怎么个作用原理,但他清楚一点,但凡饮下此汤,心有情则必遭其罪,轻则脑损,重则暴毙。 “仙祖并没有让我喝,他说...”方信迟疑一会,欲言又止。 空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四周寂静无声,就连苏德依娃也没敢作声。 因为他被震惊到了,没喝?这是什么情况。 历代殿主都要喝下忘情汤,这是仙音殿自立殿以来的规矩,以前他不知道,但是他所经历的五代殿主全都是这样,为何到方信这却不好使了。 方信平静地看着面前起伏的异域屏障,继续说道:“仙祖说,如果让我喝下,锐儿就不会放过他的。” “什么?方锐他...”苏德依娃震惊得舌头打结,他想说的是方锐凭什么能耐要胁仙祖,可是转念一想,却说道:“他在仙祖心中的地位,恐怕要超过殿主你啊!” 方信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假如锐儿真的是那个带路人,我希望他能够扛起这个重担,这样才是我认可的儿子。” “嗯...”苏德依娃凝重地点了点头:“就好比对于外界,仙音殿只是一个传说,寻找逃生之门,对于仙音殿来说也是一个传说,谁又会知道,天劫真的来临了。” 那是仙音殿的隐密,承载着人类最好的基因繁衍任务,在天劫降临之后,寻找逃生之门,将完美基因者与当代文明遗产送进去,从而逃脱天道的劫杀,留下人类的种子。 然而在这传说中,却又有更高的机密,只有缪缪几人知道,逃生之门难找,即使找到,也仅仅能逃出一人,唯一的一个人。 这是承载了多少代大能者的苦心,对天不公的抗衡,无数的轮回中企图带领众生掌握自己命运的梦想。 “恐怕是这一代中最后的机会了,不成功便成仁。”方信道。 “对了殿主,逃生舱已经出现,就在方锐身上,而且他也找到了真正的梦钟,这会不会是仙祖看重他的地方。”苏德依娃问。 “真的?”方信不无惊喜,这可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省去了不少功夫。 想了想继续道:“他的确是个可造之才,仙祖看重的,是他的优势。” “优势?”苏德依娃更加摸不着头脑,试探道:“那会不会跟前两年在此塑身的小女孩有关?” 当时拓天带回白玲珑,指定要他帮忙,而塑好身后又将人送走,这完全违反的仙音殿的规矩,他只知道那女的跟方锐有关。 方信苦笑一声:“你老想调侃我是不,儿女之情的优势有个屁用!” 正说着,突然面前通道结界又突出一个大包,明显可以看到有一只兽头人形的怪物在里面挣扎。 “哼,又急着送死了吗?”方信目光一凝,只见他身形一晃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兽人之前。 轻抬右手,在虚空中向着兽人压下。 只在右手生出一圈星光般的旋风,由小而大,泛不起任何的波纹,打在兽人身上硬生生将之压了下去。 兽人张牙舞爪挣扎,双手高举反抗压力,忽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与方信的力量形成抗衡。 “嗯?是虚实期...”方信明显凝重万分,双手叠加往下按去。 大量的星芒倾泻而下,形成一股山峰般沉重的气势,一下子又将兽人压下三寸。 眼看还有一尺兽人便被压回去,但是兽人一方的力量显然也在加大,再次与方信形成抗衡。 “殿主,我来助你!”苏德依娃脸色一正,从身上取出一把泛着绿芒的锥子,力量凝聚之下,锥子上包裹着一层白色焰气,刺进了结界之中。 “啊!” 只听兽人惨叫一声,立即消声匿迹。 方信收起双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博士为了领悟空间之道,毅然降阶,看来对空间之道的修炼又更上一层楼了。” 苏德依娃强颜欢笑:“殿主见笑,我也只是领悟到一点皮毛,若不是殿主压制,我也找不到偷袭机会,空间之道实在是奥义深广,我恐怕在有生之年也无法悟透啊!” 外人只知他受伤降阶,却不知道内情的刚烈,大道万千,为了给仙音殿寻找逃生空间的可能,他毅然放弃了原本掌握的风与火两种元素之力,重新悟空间之道,因为越是高阶领悟新元素会更难。 从固化中跳脱创变,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毅力。 见异魔兽人没有异动,两人重新般膝坐好,方信也加紧时间加固封印。 看着方信魂刻,再看着地上那块巴掌大小的翠绿石块,苏德依娃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看到方锐的身上之物中有好几块白玉,细观察下发现上面就有同样的星点,你说,他是不是会魂刻星阵?” “他会刻阵?” 就连方信也不可置信。 “我发现他是一名魂修,而且灵魂非常强大,他塑身时可只有灵魂啊!若是他能助殿你加固阵法,那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方信总算明白苏德依娃你用意,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啊,就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是吧,放心吧,仙祖他自有安排!” 不再理会,全神刻阵。 第522章 时空梯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其间四大院长轮流到武院中为殿主护法,一直在修复着封印。 另一边,纸还是包住火,霍灵、苏德依娃也知道了刑院中魔灵封印松动,死了几十人,但是考虑到不想让方信分心,四大院长商量下,将消息暂时压下去,地牢被封锁起来不让靠近,由四大院长带人轮值看守。 危机四起,仙音殿所有人都崩紧了神经,早就将风洞的事忘了。 再说方锐等人,变成羊后被灰狼没日没夜地追杀,末路狂奔。 方锐凭借着身体的强悍,硬是抗过了狼牙,哪怕是拼得伤痕累累,也将灰狼的狠劲磨灭,甚至还对它造成些许伤害,让灰狼心生畏惧。 时间一天天过去,方锐几人化成的羊被固定了生活圈子,饿了吃草,狼来就跑,似乎已成为一种生活习惯而在慢慢老去,身体也逐渐淡化。 直至某一天,被吃光的草重新长出来,而羊与狼全部都消失不见。 方锐直感觉自己来到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化成了若有若无的空气粒子,意识感知自己已经变成了空间的一部份。 气流平动,粒子的相互碰撞将流动的力量传递开去,粒子也跟随流动,一模一样的粒子在流动中,就像是重新组合,在直线的运动瞬间移位远处... 气流躁动形成了漩涡,乱流横生,粒子激烈碰撞无定向地冲击,速度比平流快上许多倍,在一刹那的停留中,粒子与无数个其他粒子组合成了一个平面,下一刹那间,同一粒子又与另外无数粒子形成一个平面... 乍看起就就像是无数的面在交替轮换改变,而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个粒子。 方锐似有所悟,化成的粒子不停在空间中穿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声清灵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为之一震。 “方锐快醒醒,你不能沉沦下去,这样你会化成空间的一部分,快离开,记得一、三...” “丽姐!” 方锐惊喜,他看到空间中突然出现了陈丽的虚影,犹如闪花的电视般,影像扭曲不清,话还没说完便消失不见。 “什么一三,丽姐...”方锐大喊着,化成的粒子冲到陈丽所在的位置。 早已没有了陈丽的身影。 方锐发狂地乱冲,一直冲到空间的边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 当他向上看时,才震惊地发现,身处的空间是一个圆柱形的空间,细细查探才发现,圆柱形就像是一座回旋的楼梯,缓缓旋转斜斜向上。 下意识地,方锐所化成的粒子窜上梯级上,奇怪的是,刚踏上去便被看似缓慢旋转的离心力给甩了回去。 不管他如何尝试都是如此。 “怎么回事,难道是一三六九...” 忽然灵光一闪,一路沿着圆柱空间向下沉,不多久,果然看到最底下的柱底平面,第一阶台阶。 踏上其中,并没有被弹出来,反而似乎有一种吸力稳稳将他吸住,正当他想跃过第二阶冲上第三阶之际,从第二阶上发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硬是将他轰回到第一阶上。 他强行冲阶,甚至被轰飞第一阶,撞在空间壁障上,当他尝试着直接窜上第三阶梯时,同样被排斥在外。 看样子只能依次而行!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梦钟子时剩下的十之二三的能量发出亮眼白光,化出一圈白芒将方锐包裹其中,然后瞬间穿越飞至第三阶梯。 刹那间的瞬移之感,让方锐感受到了自己化成的粒子被分化,又再由空间的能量在第三阶梯上重新组合,玄乎,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这跟塑体其实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当他心念一动,想再次利用梦种移动时,梦钟子时区仅剩下边缘的暗淡光芒,所有能量又再次被耗尽。 细细感受之下,这其实跟星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星闪是借用极快的速度跨过不同的空间,而那极快的速度,若是换成了在终点上重新组合,就能实现星闪重现。 “我明白了,第一阶到第三阶,其实就是跨过了第二阶空间的面,在第三阶空间的面上找到自己的重新组合,从而实现跨越空间。” 似有所悟,心念一动,以魂力施展虚空星闪,化成虚无,整个粒子像是被一层白芒包裹着,白芒闪动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第六阶。 依此而行,又窜上了第九阶。 然而站在第九阶上,方锐终于发现问题所在,螺旋向上的阶梯正好十一级,当从第九阶再跨上第十一阶时,正好与最下方的第一阶重叠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这怎么像是梦钟的布局? 像是表面的时钟标识,只是少了两个数,仅有十个时间刻度,若将缺少的补全,正好踏上的阶梯是正中十二点,三点,六点,九点,复又重新到十二点,永无止境地循环。 “那是时空的表现吗?”方锐心中疑惑不已。 一路上移,方锐所化成的粒子慢慢变大,最终到达顶面之际,化回了他的身体。 鸟瞰往下,果然层层叠叠的螺旋阶梯,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钟面。 顶面最中间处,有个黑色缓缓旋转的漩涡。 魔蝶从中飞了出来,化出粉色模糊的身体,震惊地看着方锐:“你是怎么做到的?” “螺旋向下,是顺时针的方向,同样是时空发展的趋势,只要我逆时空而行,不就又重新出现一个我了吗?”方锐淡淡地看着魔蝶。 机缘下对时空有了新的感悟,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了更多的忧伤。 若是猜测不错,陈丽的出现是在她死亡之前已经预测到他会出现,而通过大轮回盘穿越来此提醒他,但是因为身死道消,导致了短暂的影像残留,因为她其实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让我刮目相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帮我复活娜娜!”魔蝶道。 话音刚落,眼前景象发生变化,再次出现在一片蓝色的花海之下。 秦安、秦航、贝利、贝斯、霍山、霍俊、文希七人全都躺在上地,脸色苍白尽显病态气微。 可当它看到地上的贝斯时,猛地一震,贝斯与贝娜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它认为就是贝娜。 “娜娜,原来你还没死,太好了!”惊喜交加,冲向贝斯。 第523章 你死开 “娜娜...快醒醒,我是梦郎,快醒醒...” 魔蝶柔情似水地摇了几摇贝斯,在他眼中,贝斯就是这一代轮回的娜娜。 贝斯缓缓醒来,当看清面前的魔碟用手轻抚她的脸时,惊慌地将他推开。 “啊,你滚开,滚开!” 挣脱,缩到一边去。 尖叫声将剩下的六人吵醒,回过神来,奇怪地看向魔蝶。 “斯斯,是不是他对你有不轨企图。”秦安脸色愠怒,想上前揍魔蝶,才发现浑身无力。 只好护在贝斯身前。 “你死开,别想指染我的娜娜!”魔蝶神情阴冷,上前一脚将秦安踹开。 秦安滚了几圈,回到众人身侧,一股臭哄哄的‘营养’味传了开来。 贝利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躲开,那股臭味比腌了十年的酸菜还要极品。 文希走到方锐身边,问:“我明明感觉到自己好像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里是一片独特的时空,跟一个钟表相似,钟表需要电池或是链条来维持它的动力系统,而我们就是那块电池或是链条,若是我猜测不错,钟表停止了,它的意识空间也会随之崩溃,只是那时候,恐怕我们会漂泊在虚无当中。”方锐想了想解释道。 “真的...没有出口吗?”霍山等人听了,那惨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就好比在大海中坐着一只小船,船没了,人还有吗? “啊,快救我!”贝斯尖叫吸引大家的注意。 看过去时,就见魔蝶拉着贝斯飞向花海中央。 “方锐,快救救她!”文希急道,现在来看就只有方锐的状态最好。 方锐闪身冲出,再次虚空星闪时,身体就像是瞬移般一下子闪出三十米,拦住了魔蝶的去路。 星闪步伐在得到新的领悟后,速度明显提升了一倍不止,但是移动的范围依然没变。 魔蝶怒视方锐:“你敢坏我好事?” “不”方锐摇遥头,继续说道:“你还没有兑现你的诺言。” 魔蝶恍然,他是有过复活放人的承诺,现在找到娜娜不就是形同复活吗? “好,只要你们意念想象,想什么时候出去都行。”魔蝶点了点头道。 方锐看向远处的文希等人。 文希会意,果然意念想着要出去,身体刷地消失不见。 霍山、霍俊、贝利三人紧随其后消失。 秦航见秦安还在犹豫,只能劝说,不敢冒然逃脱。 “不,方锐我求求你,快求我!”贝斯绝望,她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 “救你?我问你,为什么要阴谋害死贝娜,她可是你的同胞姐妹,你也下得了手吗?”方锐唱斥道。 从贝娜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害她的主谋正是贝斯,若不是命大拼着毁容逃跑,早就被害死。 “不,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贝斯慌乱地挣扎。 但魔蝶并没有给她机会,拉着她落到花海中央。 那里,一只绿色的蝴蝶缓缓升起,两翼翅膀自下而上将魔蝶与贝斯包裹其中。 也就在此时,一片蓝花飘然飞起,就像是一个球体般将绿蝶包裹其中,严严实实。 “不要,快将斯斯还给我!”秦安大喊着冲上去,却被蓝花撞了回来,一屁股摔倒地上。 面对贝斯可能的下场,秦安已经忘了她的无情无义,一味地想着救她。 扑到方锐脚下,急着求道:“方锐,我求你快救救斯斯,她是无辜的,不能牺牲她来换出逃生的通道。” 若是可以,他也不可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天鹅肉好吃,可惜你不够赖蛤蟆,而我...就想要她死!”方锐冷漠地一脚将秦安踹开。 秦航意识不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抱住秦安意念发出,带着他逃出空间。 方锐也不再理会,能够帮贝娜报仇,也是一份宣泄,正欲发出意念想离开此地时,突然心中一痛,像是被某样东西扎了一下。 “呃!为什么会这样!” 心生奇异之感,似乎要失去某样至关重的东西,那是不舍的扎心的痛。 回头看向无数蓝花包裹的球体,此时蓝花已经不再旋转,定定地粘住,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球。 那种扎心感越来越强,方锐头皮开始崩紧,又生一种急迫,直觉告诉他绝对与花球中的两人有问。 不及多想,闪身冲到花球前,虚空星闪使出,那是一种重新再组合的瞬移,无视障碍物,穿透花海进入其中。 绿色的蝶翼包里,贝斯离地一米漂浮着,整个身体散发出幽莹绿芒,一圈圈的白光流转间,身体似乎在透明与实体中交替转换。 “是贝娜?” 当看到贝斯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时隐时现,方锐整个人怔住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魔蝶怒视方锐,抬手就要将他轰出去。 “等等,你这是在干什么?”方锐退开两步展示自己的善意。 眼睛一直盯着贝斯看,发现她的样貌正发生着轮换的变化,虽然贝斯与贝娜同胞姐妹,但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特别是那道伤疤。 魔蝶定定地看着方锐:“娜娜虽然坠入了轮回,但是她还有一丝残魂留在绿蝶之上,我要以她的轮回身唤醒她的残魂,让她重新恢复记忆,这样我们就可以双宿双栖了。” “啊...” 就在这时,贝斯突然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娜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魔蝶顿时紧张起来,发散意念感知贝斯的情况。 方锐同样如此,只感到贝斯脑海中全是白茫茫的迷雾,乱成一团。 “她的灵魂损伤,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方锐怒喝一声,冲上去想救贝斯。 “不可能,只要她继承了娜娜的残魂,娜娜就可以完美复活了!”魔蝶咆哮,抬手推开方锐。 但是,就在二人接触之际,从虚空中劈下一道黑雷,正中魔蝶身上。 “啊…” 魔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起来。 方锐眼疾手快,抱住贝斯退开两步。 喝道:“别再沉沦了,这个世界上有我一个就够,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意识到,灵魂上产生了某种重复,那是一种对不同时空中的重复。 “不,天劫不可能出现,不…娜娜…” 魔蝶痛苦挣扎,魂体正快速被磨灭,伸手想去抓贝斯,却最终软倒地上。 眼看着爱人在前却无法触及,就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中,急迫与渴望终化成了绝望。 “好好照顾…娜,娜!” 被黑雷磨灭,终化成了最后一缕白烟,消散于空间中。 第524章 你没吃亏给他吧 “终于出来了,我们自由啦!” 风洞前,霍山与贝利如梦初醒地看着对方,有种劫后余生的欢呼激动。 文希同样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总有些不实在之感。 “你个混蛋,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将我拉出来!”秦安盛气凌人,一脚将秦航踹倒在地。 秦航自认倒霉,遇倒这种事,左右不是人,最好还是闷声倒地来得实在,干脆就不醒人事了。 “嘿,人家救了你一命,你偏还在这里装清高,要是我,早该将你留在里面。”贝利捂着鼻子退开几步,阴阳怪气地嘲笑一句。 他可巴不得贝斯死在里面,你秦安想干什么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霍山、霍俊二人同样退避三舍,忍不住作呕。 秦安身上那股臭味,也不知道是否被魔蝶下了诅咒,臭到了极品之上。 这边的争吵很快引起了凝重戒备的仙音殿人的眼光,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消息就像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大群人蜂拥而来, 圣士院、秦家、贝家、霍家等大群人将风洞口堆得严严实实。 “大少爷,你回来太好了!” “你们的丰功伟绩将从此载入仙音殿的史册!” “能不能告诉我,在风洞里遭遇了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相问,有好奇、有惊疑、有崇拜。 但统一的,都有意无意给秦安留出私人空间,一者他可是秦家大少,二者是谁也无法忍受那臭到骨子里的味道。 这让秦安既难堪又气愤。 “文希,快给我说说风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锐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苏德依娃将文希拉到一边询问道。 牙晖、霍灵也跟上来听。 贝高、秦东泰分到武院与刑院看护,一时脱不了身。 “里面是一处奇异的世界,那是意念梦界,就像是活在别人的梦中,若不是方锐折服了梦蝶,我们根本出不来!”文希想起风洞中事,依然心有余悸。 那种奇幻与惊险,若不身临其境根本无法诠释。 “那方锐和贝斯、贝壳呢,为什么还没出来。”等了许久不见方锐三人,霍灵忍不住问。 “贝壳被方锐杀死了,还有,贝斯被魔蝶抓了,我想救她却被方锐给拦下,他不顾仙音殿的仁义,他若是出来,我秦家第一个向他问责。”秦安怒道,向着众人介绍方锐的斑斑劣绩。 他是有诚心引导众人对方锐的恶,只可惜一身的臭味,走近五米内无不捂鼻退避。 若不是震惊于他们的安全回归,早就一哄而散。 “没有证据的诬陷可是大罪,你真的看清楚了吗?”霍灵冷冷地扫了一眼秦安,满是厌恶之色。 若非秦安是秦家的大少爷,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 秦安毫不畏缩,斗志昂扬道:“文希、贝利、秦航,霍山、霍俊都可以作证,方锐一进风洞就狂性大发,将贝壳活生生地撕成几块,还有就在刚才,他拦住我不让去救贝斯,显然是想害死贝斯。” “利儿,是这样吗?”贝利的母亲花娇拉着贝利质问道。 “松手,别搞到我们好像很熟似的。”贝利毫不客气地拍开花娇的手,说道:“反正到现在也没出来,绝对是死定了,有本事你进去救她。” 花娇跟他一样是青阶,他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毕竟她只是后妈,不是他妈。 “你...”花娇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贝利划破脸皮道:“若是让我知道你有意害斯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想走进风洞救人,却被贝家人给拉了回来。 “不,不可能,方锐绝对能够出来的。”文希听了脸色大变,冲向风洞入口。 “文希,你犯什么傻!”牙晖急忙拦下文希,哪有人刚逃出危险又跑回去的。 就在这时,风洞口的光膜突然鼓起了一个包,随后光膜破裂消失,从中冲出一只浑身雪白,长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的小狗。 “噢呜...” 小狗拍打着两只耳朵,兴奋地悬挂在空中,趾高气昂地欢呼。 随后人影一闪,方锐抱着贝斯走出洞口。 “方锐,你终于出来了,没事太好了!”文希惊喜道,走到方锐身前上下打量着他。 “喂,你干嘛呢,快将斯斯放下。”秦安怒火中烧,冲上来抓住贝斯的手,一把推开方锐。 这里可不是风洞,秦安可是有着青阶六段的修为,哪里是方锐黄阶九段能比的,一下子被推得倒退几步。 胸口瞬间充斥着怒火,冲上去就想开打。 “哎,方锐你冷静点,不可妄动!”文希与牙晖急忙拦在方锐身前。 苏德依娃也居中阻拦:“年轻气盛是正常,但可别伤了仙音殿的和气,方锐,这次你做得很好,相信殿主一定会重重有赏。” 另一边,被摇晃几下,贝斯也醒了过来。 秦安焦急问道:“斯斯,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吃亏给他了。” 花娇也紧张地走过来查看。 “我,我...” 贝斯似很努力在回想什么,可是闻到秦安一身极品营养味,差点作呕退开几步。 “我倒是没那个福气,只是被那只魔蝶截足先登了。”方锐揶揄一句,就是要让秦安晚上睡不着。 “斯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娇惊疑不定地问贝斯,从贝斯的脸色中,她看出不同寻常。 “你个混蛋,给我住口。”秦安鼻子哪里能吸这种绿色,当场发飚想冲上去揍方锐。 霍灵冷哼一声:“哼,都给我住手。” 强大的气势透体而出,一下子将秦安逼出几米远。 秦家人纷纷上来理论,但秦东泰不在,慑于霍灵的强势一时也讨不得好。 “锐儿,到底发生会事,你给妈说说呗!”霍灵扫视一眼众人道。 她这是摆明了要为方锐出头了。 话音刚落,全场皆静! 之前已有种种猜测,却从来没想到方锐居然是霍灵的儿子,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汪汪...” 玉麟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方锐肩上,就像是皇上亲临般俯瞰众人。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这小家伙气质发生了明显变化,特别是那双眼充满了逼人的英气。 “哈哈...听说风洞有情况,我这把老骨头也来凑个热闹。” 突然人影一闪,在方锐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一名老者。 第525章 收徒 “哈哈...贝老鬼,你还没死呢!” 又是一声沉稳有劲的笑声传荡四周,声到人到,又是一道身影穿梭几下来到风洞前,定定地看着光膜消失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见过老祖宗!” 霍家人与贝家人纷纷向着二老施礼。 二老正是贝高的父亲贝振天,霍灵的父亲霍尊。 霍尊转头看向方锐,指了指风洞口问:“小伙子,这是你干的?” 众人这才留意到,风洞已经没有了那层神秘的光膜,这是否意味着风洞变成了开放的山洞? “我早就注意到,自你出洞后光膜消失,一向被视为禁地的风洞,没想到被你破了,有兴趣跟着我一起学武吗?”贝振天饶有兴致地看着方锐。 “哇...” 此话一出,引起了众人喧哗,言下之意就是想收方锐为徒,那意味着什么,秦贝霍三家都有一位老祖宗,修为达到紫阶四段的惊人地步,潜心修练不问世事,哪怕是自家人也不敢惊扰,更别说是指点一招半式。 “嘿,贝老鬼你别想抢先。”霍尊如影随形般闪致方锐身前,上下打量几番后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你别听他的大忽悠,站在你面前就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修练资源。” “哇...”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两个老怪物平常见一眼都难,更别说是求门拜师了,今天居然一起出来,就为了争着想将方锐收为徒。 一些对方锐起了收徒之意的蓝阶修士顿时收起厚重的脸皮,吭都不敢吭一声,更别说那些青阶修士了。 “哎等等...”苏德依娃将方锐拉到身边,笑着对霍、贝二老道:“我说你两个老家伙闭关久了,就悟出一身厚脸皮吗?你认为你们有什么能教他的?” “嘿...苏老鬼,敢在我面前做架俩是不,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吗?”霍尊气得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哼,我就抢了又怎么样,难道以我贝振天的威名,还斗不过你苏老鬼一名蓝阶修为的老家伙?”贝振天虎目威仪,看也不看苏、霍二人,瞪着方锐问:“小子,只要你点头加入贝家,你就是我贝振天唯一的关门弟子,我将传你毕生所学。” 两名德高望重的老怪物,居然摆晚了架势,在场的修士无不羡慕妒忌,恨不能跟方锐对换个位置立马就投怀送抱。 秦家人多有不屑,可看出个中关键者,如秦东泰的心腹马森,偷偷转身跑回秦家,他必须要将这事报告给秦家老祖秦洪知道,他猜测,若非秦洪不方便,肯定也会来此抢人。 “抢?呵呵,连我也不敢抢,难道你们连殿主也不放在眼里吗?”苏德依娃倒不紧张,大有深意地看着贝霍二人。 “殿主早就失踪多年,你别拿他来糊弄我们,给我滚开!”霍尊上前想推开苏德依娃,抢人。 “爹,等等!”霍灵生怕事情闹大,急忙走到霍尊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霍尊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霍灵,又看了看方锐,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祖宗,他是霍院长的儿子!”贝利上前恭敬地向贝振天汇报,说实在,他也不想方锐被贝振天收为弟子,故然能给贝家增加助力,但同样也没他好日子过。 “哼,管他什么儿子孙子,我今天就要将人带走。”贝振天神色一凛,一掌拍向苏德依娃。 苏德依娃哪里看不出贝振天的意图,不慌不忙地抬手迎击。 “砰”的一声,没有气势雄浑的气劲对碰,反而像是极为简单的普通人碰撞。 二人纷纷对开两步。 贝振天惊疑地看着苏德依娃:“苏老鬼,你恢复修为了?” 不仅是他,就连霍尊也赫赫称奇,从气势上看,苏德依娃明明只有蓝阶修为,居然能与紫阶四段对抗? 虽然贝振天并未出全力,但苏德依娃也同样有所保留。 “别说是你我,就连殿主也没有资格收他为徒,他是仙祖认定的完美之体,老贝,你还是省点力吧!”苏德依娃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道。 转过身对方锐道:“你若是想拜师求学,我不会拦你,但是若有人强势相逼,我有在,一切不用怕。” 这边的情况引来越来越多人围观,交头接耳,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好,苏老鬼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哈哈...”霍尊爽朗大笑。 走上前细细打量方锐几眼,满意点点头:“好,灵儿好肚皮,我霍家有后啊,快叫爷爷!” 有种迫不及待的欢喜,有意卡上方锐与贝振天之间。 霍灵翻了翻白眼,走到方锐面前和声道:“锐儿,他是你外公,快叫姥爷!” 不管霍尊顽童式的不满,硬是要纠正过来。 方锐看了眼霍尊,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精神矍烁,再看霍灵,淡施脂粉神态雍容却不失威仪,之前扫眼察看到的那道法令纹消失了,有种容光焕发之美。 思念的情绪如潮涌般冲击全身,但是鼻翼的酸楚还是没有将他怨念融化,最终咬了咬牙,拉着苏德依娃走向风洞入口。 “博士,风洞里面的意念梦界消失,目前已经没有危险,可以让人进去探查一翻。” 文希立马换上一副神秘的脸色,凑近苏德依娃耳边小声道:“博士,那里面绝对是一处大宝库!” “真的?”苏德依娃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从身上掏出两块奇异的白色小方块,在洞口两边按进泥土里。 顿时,洞口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光膜,像极了荧屏却没有一开始光膜的灵动。 “苏老鬼,你干什么?”贝振天意识到不妙,冲上前去想硬闯,却被光膜给弹了回来。 苏德依娃得意地拍了拍手:“嘿嘿...这风洞被划归我圣士院了,以后若想进入探险,得要我圣士院批准才行!” “苏老鬼,你又有新发明了?”霍尊道出众人的疑惑,走上前,向着光膜拍出一掌。 结果还是被弹了开来。 “哈哈...大的房间做不了,但是封锁一个洞口,我还是能做到的。”苏德依娃自信地双手抱胸,满脑子都是想着风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方锐觉得神奇,从那光膜中明显能感觉到空间力量的波动,虽没有空间乱流那般凶险,但绝对是一种空间隔膜。 伸手在光膜上轻抚,然后一手探了进去。 “你...你有空间感?”苏德依娃双眼几乎瞪到地上去。 方锐没有回话,踏步向前,穿过光膜走了进去。 第526章 回家 当看到方锐从光膜中穿透出来时,贝利忍不住上前问:“你怎么可能进去?” 就连他家老祖都被弹出来,方锐凭什么穿越苏德依娃的空间隔膜? 他不信邪,伸手探进去,结果还是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反弹出来,差点折伤了他的手掌。 “哈哈...好,我看你们还服不服,还想收徒,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苏德依娃得意大笑,然而看着方锐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贝振天与霍尊微微皱眉,凝望方锐似在思索着什么。 “哼!”方锐冷哼一声,对着贝利不屑道:“只要相信自己行就一定行,你多试试。” “你...”贝利一时语塞。 试?恐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找到门道。 “汪,汪汪...”玉麟干吠两声,双手很人性地抱着胸口坐在方锐肩上,吸足了仙屁。 人群中,秦安看着方锐那副傲视群雄的模样,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小声喃喃:“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会将你打残。” 愤愤地甩手,转身离去。 秦家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跟随着离开。 “锐儿,我知道你心里多有怨念,是爸妈对不住你。”霍灵款款走到方锐身前,深情含泪道:“但是爸妈也有苦衷,我们不求你能原谅,但是落叶总要归根,你既然来到仙海岛,就跟我回霍家吧,有妈在,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在她眼中,方锐有超群的能力,绝对是经历了不少危难,苦寒的经历让她倍感心酸。 “不了,我有家,在凡城!”被挑起伤心过往,方锐想起了燕京方家,凡城阎家,阎薇等人,百感交集。 转身正欲回去宿舍。 苏德依娃按住了方锐肩膀:“年青人莫要意气用事,所谓血浓于水亲情无间,若是可以,是谁天下父母有谁愿意弃子女于不顾,我...依然是很向往那段美好的记忆。” 仰望天际,陷入回忆。 “对啊方锐,霍院长怎么说也是你母亲,我相信她一定有苦衷的。”文希也好语相劝,凑近方锐耳边小声道:“院长级别的,是有权力发放离开仙海岛的仙舟,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锐儿,妈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想在仙音殿中立足发展,你最好有霍家作为靠山,这是妈目前能给你做的。”霍灵握住方锐的手臂,眼框中自然流露出欣慰与愧疚。 那久居高位气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慈祥。 “方锐,家主身不由己,但是对你在外面的情况还是时常挂念,你也长大了,就别在殴那种小孩子脾性,让她太操心了。”钱丽也走过来相劝。 霍尊爽朗大笑:“哈哈...男子汉大丈夫,生当顶天立地,受点小委屈又怎么了,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汉子,我霍家人从来都是铮铮铁骨,走吧好孙子,咱们回去。” 周泽洪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给了方锐一个大熊抱:“哈哈...快跟我回去,我还有许多问题等着你给我解答呢!” 不容质疑,夹着方锐往霍家走去。 “汪...” 玉麟拍打着翅膀欢呼地跟在方锐身后,一双蓝色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呵,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钱丽捂嘴笑了笑,捥着霍灵的手臂,与她一起跟在后面回霍家。 苏德依娃见没什么事,志得意满地跟牙晖、文希回圣士院。 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老祖宗,我们该怎么办?”贝利看着方锐等人离开,急忙问贝振天。 “哼!风洞里一定有蹊跷,绝不能让圣士院独占鳌头。”贝振天脸色阴沉,几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苏德依娃把门一关,他圣士院可以随意出入,方锐能穿越空间壁障同样有优势,仅剩下秦家与贝家最不利,神秘的风洞同样是他这大把年纪的老怪物向往之地,他必须要理清其中的隐秘。 风洞前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清静,但是方锐等人的再次出现如迅雷般传遍了整个仙海岛,特别是方锐被两大才怪物抢着收徒,一下子将他神化得天上有地上无。 渐渐的在兹事者有意扭曲下,方锐成了傲慢的主角,由羡慕妒忌变成了众矢之的。 而当事人却完全不知道,在周泽洪的带领下,来到了霍家门前。 那是位于与仙音殿主峰山脚下,一座占地不算大的水晶宫殿,白色的墙壁晶莹润泽,错落着各式大小的建筑群,然而方锐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空间力量,显然就像是圣士院的宿舍。 走进恢弘的大门,眼前的空间明显被放大了数十倍,三进庭院式结构布置,越往里面建筑越大越高贵,穿过庭院过道,可以看到来往穿着分等阶的下人忙前忙后。 第三进最大庭院,几乎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假山水池亭阁应有尽有,闲逸别致,细心观察下,方锐发现这里的布置与燕京方锐的庭院有极大的相似之处。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自我掌管霍家后,就对这里进行了改造。”霍灵留恋于庭院中每一处地方,似喃喃道。 “哈哈...灵儿,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吧!”霍尊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架子,反而让人感觉非常随意。 “我回来了,好久没喝过酒吃菜,来人,快给我准备。”开怀大喝,随后拉着方锐和周泽洪走向面前大宫殿:“走,陪我喝酒去!” “老祖宗还是那副老顽童德性,家主,那我去准备了,正好今天下人抓来几尾鱼,可以做少爷最爱吃的红烧鱼。”钱丽欣然一笑,转身忙活去了。 “哎等等,锐儿回来,我该亲手给他做菜,也不知道他在这里是否习惯那乏味的营养液。”霍灵想了想,跟着钱丽走向厨房。 仙海岛上都以营养液被充一天的身体所需营养能量,仅有霍家,依然保留着传统的食用之道。 霍山一直沉默跟着大队回霍家,见众人散去,他立马走回侧面宫殿,他要将此事报告给他父亲霍水及叔叔霍秀。 虽然对方锐在风洞之行有所感激,但是站在家族的层面上他感觉到了威胁,最起码霍家多了个少爷,只会分簿了他的修练资源。 第527章 你不是家主的儿子 霍灵很快张罗了一桌酒席,霍尊、霍灵、钱丽、方锐、周泽洪五人随意坐在餐桌前畅饮。 方锐多有不适,然正所谓游子归心,当真正回到家里时,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还是让他的心弱了下来。 只是霍灵有意给他夹了几次菜,都被他宛然拒绝,或是直接将菜夹给了玉麟吃,还好钱丽在一旁圆场,免去了尴尬场面。 其间霍尊问及方锐有关风洞的事情,方锐也没有隐瞒,将在里面的遭遇一一道出,只是该省的还是省去重点。 “嘿哟,我就说那苏老鬼是个贼精,出手也太快了点,不行,我得要去找回场子,这么多宝贝怎么能让他给独吞了。”霍尊拍案而起,迈步就要去找苏德依娃算帐。 “爹,看你那爆脾性,锐儿不是也可以随意出入风洞嘛!”霍灵瞟了霍尊一眼,在家里,她从来都没有对外的威仪,更何况是在霍尊与方锐面前。 “对啊!”霍尊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哈哈...这次可就是秦贝两家急红眼了,闭关久了,我倒要看看贝振天跟秦洪这两个老家伙怎么挤脑门。” 一杯酒下肚,高兴得站起来,一边踱步拍手,一边大笑。 正当此时,霍水、霍秀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妹,我听说...”霍水边走边问,当看到霍尊时明显一怔,急忙向霍尊见礼。 霍秀也好不到哪去,霍山汇报此事时,可没说霍尊在此。 兄弟二人对这个老爹可是怕到了骨子里,否则一向觊觎家主之位的他们,怎么能服气让霍灵上位。 “你们两个兔崽子,不好好练功来此何事?”霍尊喝问,双眼闪过一抹厉色。 在他心里,早将二人定性为不争气的子孙,修练多年也才蓝阶二段的实力,否则的话,霍家也不至于排在三大家族的末位。 “额...”霍水转望霍秀一眼,咬了咬牙道:“听说三妹找回儿子,我们只是想来验证一下,怕三妹想子心切被人趁虚而入。” “哼,你给我住口,家主也不叫,你平常就是这么没有尊卑礼仪的吗?”霍尊一听,指着霍水破口大骂。 霍秀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不是大哥没当出头鸟,陪笑道:“爹,我们兄弟二人听说此事,也替家主高兴,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来提醒一番,需知霍家势大,可是无数人想着钻空子进来。” “够了,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不知道你们俩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滚回去吧!”霍尊摆手就要赶人。 心情正好,却被二人给打扰了,若是换作以往,肯定拿棍子将二人轰出去。 “爹,大哥二哥也是一翻好意,您也消消气。”霍灵悠然浅笑一声,给钱丽打了个眼色,然后对霍水二人道:“大哥二哥既然来了,就一起用餐吧,难得爹出关了,我们也许久未聚。” 钱丽会意,在侧面搬来两张椅子,又准备好碗筷。 霍水二人偷偷瞄了霍尊一眼,见他没什么排斥,便陪笑着坐在霍尊与霍灵之间,分别给霍尊、霍灵敬酒,只是脸皮僵硬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看到玉麟在方锐面前的餐桌上吃着为它专门准备的菜肴,跟狗同桌? 心里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方锐对于突如奇来的大舅二舅不感冒,放下筷子,对霍灵道:“我想离开这里,你给我仙舟。” “什么?这里可是修练圣地,难道你还留恋红尘俗世吗?一点大志也没有。”霍尊一听,满脸不悦道。 若非面前是方锐,他早就拍桌子破口大骂了。 “汪,汪汪...” 玉麟立即警戒起来,跳回方锐肩膀对着霍尊大叫。 “哎,小狗叫什么叫,你怎么不好好管教它,狗岂能与人同食!”霍水趁机指责方锐。 “你闭嘴!”方锐指着霍水怒目相对,骂道:“蹲茅坑有分先来后到,它还没坐好,你急着吃什么?” 玉麟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伙伴,更重要的是玉姬交给他之物,岂容他人喝斥? “哎,你才刚进门,就目无长辈吗?家法何在?”霍秀也坐不住了,方锐这不是连他也骂着来吃屎吗? “对,家主,你这儿子...”霍水脸色铁青正欲质问霍灵。 霍尊打断了他的话:“没听到他叫你们闭嘴吗?就真的赶着吃屎呀?” 他就是一个率性子,骂起人来也不分什么场合粗话,典型一老顽童。 霍灵忙打圆场道:“锐儿,你姥爷说的是,既来能来到此地就好好修练,妈也能在身边看着你长大,至于在凡城...” 说到此,她明显顿了顿,迟疑了一会继续道:“我听说你塑身已将圣士院的材料能源耗光,若是不将此补上,恐怕妈在议院上也无法为你争取到离开仙海岛的任务,你给妈些时间,我想办法将材料补上后再考虑好不?” “不必说那么多,我把仙舟给你,爱走就走,我霍家不缺人!”霍尊甩手将一颗枣子大小的白色珠子扔给方锐。 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闷了一杯白酒,然后起身向外走去,显然是没眼看了耍脾气离开。 “嗨,爹,你又意气用事了,锐儿只是想到外界去了解俗中事,只是就这样出去师出无名,会被刑院的人找到借口追杀的。”霍灵忍不住白了霍尊一眼。 伸手将霍尊拉回来,她不想一开始就将关系闹僵。 霍尊最疼就是这个女儿,三两下又被拗回来坐好。 霍水与霍秀对望一眼,脸上不无可惜之情,霍水想了想道:“家主,再怎么说那些材料是方锐耗用的,可不能以权谋私为他填坑,这样可能被其他三院抓到我们的把柄。” “对,就是这个意思,霍家有训,一人做事一人当,身为家主儿子更要以身作则。”霍秀应和道。 边说着,边走到方锐身边,一副认真的样子拍了拍方锐肩膀:“小侄子,你初入霍家,二舅也没什么给你的,但若是去迷雾森林里探寻材料时,我可以给你多配几个人手。” 快速在方锐头上扯下一根头发,然后拿出一个像钉书机的仪器夹住,一段基因序列立刻在他右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出来。 “不对,dna不符,你不是家主的儿子!” 震惊之余,立即指着方锐大喊道。 第528章 鱼非鱼人非人 方锐淡定打量着手上的仙舟,面白如玉轻如气球,忍不住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文希告诉过他,此物是离开仙海岛的必备之物,可怎么用却没说明。 “额...这...”周泽洪左看一眼霍尊惊愕的面容,右看一眼得意舒心的霍水二人,再看看一脸平静的霍灵,鬼使神差道:“只要在海边捏爆就行。” “快把仙舟还回来,你不是霍家人,竟敢把主意打到我霍家来。”霍水怒喝一声,闪身上前伸手抓向方锐肩膀,想一举将他制服。 “汪汪!”玉麟怪叫两声,身体飞出化成一道流光,快如闪电般在霍水脸上拍了两下,瞬间回到方锐肩膀上。 电光火石间,刹那完成了一个来回,那速度疾似流星,即使是霍尊也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之色。 再看霍水,两边脸上各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兽爪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用力拼命擦脸,结果发现爪印居然扎根皮肤,怎么也擦不掉。 “这是什么怪物?”霍秀打了个激灵,下意识退开两步,他可不想做大花脸。 “汪汪!”做完这一切后,玉麟嘚瑟地向着众人扬了扬双爪,神态带着警告。 “电闪之速,小家伙有意思!”霍尊眼睁一亮,上前兴致勃勃地打量玉麟几眼,说道:“果然是奇兽,正所谓物以类聚,看来我孙儿也并非凡胎俗子。” “哦!”转头看向霍灵,无所谓道:“只要是你认定的儿子,那就是我孙子,但是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仙海岛,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学未有成,未到青阶,不得离开。” 说罢,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方锐身前,出手快出闪电,方锐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仙舟又回到霍尊手上,哈哈大笑离开。 周泽洪与钱丽对望一眼,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清楚霍尊的脾性,高兴的时候毫无长辈之尊,甚至屈尊倒茶,不高兴时脾气可爆躁,动不动就是家法掌棍,甩椅子翻桌子。 可以看出,他对方锐显然有识才爱护之意。 霍灵也暗中松了口气,轻笑道:“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就认定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哎,这怎么行,没有血缘关系,绝不能以霍家子嗣相待。”霍秀见霍尊离开,立即翻起黑脸。 “对,岂有此事,目无尊长,特别是这个小家伙,先将它关起来以示警告。”霍水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不是亲生,还要护着。 特别是脸上那爪印未除,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大哥,二哥,我跟阿信只有这么个儿子,自小带大情如己出,现在阿信失踪下落不明,我也无他念想,只想能够好好看着锐儿成长,我对他实在亏欠太多了。”霍灵道,语气明显柔弱起来。 “三妹你听我说,你们母子失散十多年,不可被为一时之喜而充昏了头脑,他是不是你收养的方锐还无法证实,更重要的不是一家人没有一家亲,怎能给一个外人重情?”霍秀劝道。 他看出来,霍灵虽说得委宛,可心中已然是铁了心。 “我不同意,三妹,此事该从长计议,绝不可草率行事。”霍水正色道,双眼一直盯着方锐看,大有赶人之势。 方锐眯了眯眼,老爹走了,这两兄弟显然是压着霍灵对家庭的善良来欺负,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保护的怒火,冷冷道:“儿大就该分家,难道你们家老婆都是白养的母猪吗?要来这里蹭饭吃,嘴长了贪吃,难道还要伸长手来管别家事吗?” 他看出来,这里才是家主的宫殿,而霍水兄弟只住在侧房分家分食。 周泽洪与钱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方锐性子可真够出类拔箤的。 “锐儿,不得无礼,更不能伤了和气。”霍灵没想到方锐骂人也有一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正欲打圆场时,忽闻方锐道:“妈,他们明显是针对我抢了霍家的资源,这些我一分不要。” 那是发自内心的呼唤,一种保护欲的情感。 “好,有骨气,我周泽洪果然没看错人,未来你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周泽洪拍案叫绝,虎目盯着方锐,满情舒畅。 钱丽并未有什么诧异,因为她早就知道方锐在外面的一切,都是亲手打拼回来的,此等志气又何惧妒忌。 “锐,锐儿,你终于肯叫我妈了!”霍灵满脑子欣喜,早就将外人忘了,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方锐。 情之所致,上前紧紧地拥抱方锐:“妈终于再次听到你叫我了,不怕,有妈在,谁也不许欺你。” 就像是护犊的母牛,强势的威压散发而出,就连霍水兄弟两也禁不住向后退出一步。 “...” 霍水想再争取,但感觉到霍灵的坚决,最终与霍秀摇头退去,风头正盛只能退而求次另想他法。 “额,家主,我想起另有事忙,就先告辞了。”钱丽给周泽洪挤了挤眉,拉着不识情调的周泽洪离开。 整个大厅顿时清静了下来。 方锐只是出于一时保护霍灵的冲动,看不惯霍灵被霍水二人欺压,可当人都走了时,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轻轻推开霍灵,沉默坐会椅子上,夹了一口红烧鱼吃。 玉麟可不客气,既然大家都走了,干脆跳到碟子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狼吞虎咽。 霍灵见此,悠然巧笑一声:“锐儿,你慢点吃,以后妈会经常给你做。” “不用了!”方锐淡淡说了句,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他想说刚才只是固意气霍水二人,但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内心那股怨恨始终无法消去,母爱与怨恨在心中强烈对抗,久久未平。 霍灵当然看出方锐的心思,多有无奈,但是她却知道只要时间足够就一定能打开方锐的心结。 又给方锐夹了一块红烧鱼:“锐儿,我知道你对妈还心存恨意,当年你爸失踪后,我本想出来寻找,却没想到爹派人将我抓了回来要我掌管霍家,不让我离开仙海岛,我并非留恋权势,但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更多关于你父亲的信息。” “当年我本想接你入岛,却因规矩锁死不得不让你流浪在外,这是妈的失责,放心,妈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哪怕你不是妈亲生的,但是妈早就将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情之所致,擦了擦酸楚的鼻翼。 “鱼非鱼,人非人!”方锐呆呆地看着碗里的红烧鱼,并未下口。 这确实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还是那种口味,但是不知道是否长大了,还是说日久都平淡,已经吃不出儿时那种甜蜜,满嘴都是酸楚。 第529章 睹物伤情 “来,妈带你去看看房间!”见方锐无心再吃,霍灵起身硬是拉着方锐走上二楼。 半推半就,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前,霍灵轻推开门,引着方锐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一切,方锐顿时一愣。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放着实木床书桌椅子,还有专门隔开的书房,上面摆放着各式乐器,大小物件每一样都是那么熟悉。 完全是按照燕京方家时,他的房间来布置的,可以看出物件有些年份,并不是这段时间安排的。 “还记得吗?”霍灵慢慢走到一面挂满了壁相框的墙前,摘下一个相框查看。 这正是方锐六岁那年,一家三口拍的合家艺术照片。 “你还留着!”方锐走近查看,心一下子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清晨,一家三品到野外拍照的场景。 初春熙阳照亮原野山边,海岸浪潮汹涌生涛,尽显大自然的动静之美,一对年青夫妻带着小男孩在山边岸前野营,男的俊朗翩翩,女贤惠大方,小男孩憨状可掬,一家人其乐融融... “生活的点点滴滴是一种成长,同样是一种回忆,我不会忘记你给我们带来的欢乐,自小我和阿信就以你为荣。”霍灵收起回忆的心,小心将相框放回原位。 复又拿起另一张照片查看,那是方锐十一岁那年,刚入凡城福利院时的场景。 方锐看着皱了皱眉,疑惑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照片里,他回想应该是陈丽带着他进入福利院,那时正是郭雪梅来接收的,可是怎么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显示他是右手抬起来像拉着什么,应该是陈丽的手才对,怎么拍不到人? “当时郭院长接收你的,怎么少了一个人呢!”霍灵诧异地看向方锐,想看穿他所想。 方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陈丽过往的身影快速在脑海中轮翻播放,她的娇嗔婀娜、睿智果敢,从相识到相处再到相救... 一切仿如一场梦幻,然他确定陈丽在他的生命中出现,无论是过去还是经历,总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但不知为何,似乎那种存在感正在慢慢地减弱。 他多想抓住某一刻的她,却又无法阻止那泡影的流逝。 “这是你跟阎薇的照片。”霍灵的话将他拉回神来,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相框,里面正是方锐与阎薇的结婚照,应该是在酒店里拍的,当时两人并未生情,显然是有些距离感。 霍灵想了想,将相框放回原位,又将一张旧照片拿下来,递给方锐看:“锐儿,我一直让钱丽阻止你跟阎薇在一起,其实,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们俩是兄妹,我本想出去阻止这场闹剧,只可惜一时抽不开身。” 方锐接过查看,照片里一对襁褓包裹在一张红色的棉袄当中,被放置在草丛边上,上面还写着字条,大概意思就是望有心人抚养婴儿的字眼。 看男婴的样貌,的确跟霍灵留下他的成长照片有着对应,他相信这是当时方信所拍。 “不,我们不是兄妹!”方锐断然否决了这种说法。 无论是陈丽还是阎十三的说辞,都说明了此事,即使没有,方锐在潜意识当中都不想再提及此事。 霍灵脸色明显变了变,蹙眉想了想道:“锐儿,我知道你对阎薇用情至深,但事实如此,你不应该花太多的时间在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上,或许我可以帮你寻找失散的生母,让我去们团聚,这样你们俩就会冰释前情。”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兄妹,她现在出了事,我必须要去救她,你给我仙舟。”方锐几乎是对着霍灵咆哮。 他迫切想离开仙海岛回到冰墓中,算下来进入仙海岛已有两年半,心中一直牵挂着阎薇、罗浩等人的安危。 “锐儿,你别激动!”霍灵看着方锐爆躁的样子,心痛不已,只好耐心劝道:“我知道你俩感情好,但是...你跟妈说说她的情况,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好不好?” 走上前,想拉方锐的手臂,但是被方锐避开。 “我不用你帮,我自己会想办法!”方锐看也不看霍灵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餐厅想找玉麟离开,却发现它不知道钻哪去了。 正当此时,花娇带着贝斯在走了进来。 “霍院长,看到你能一家团聚我替你高兴,这不,带着斯斯来给你道喜了。”花娇麻溜地走上前,迎着刚走下楼的霍灵,向她递上一根人参:“这是老贝从迷雾森林得来的野参,补气益血,小小意思一下。” “娇妹你怎么就客气起来了。”霍灵强颜欢笑道。 平常她跟花娇来往最多,两人多以姐妹相称,但怎么说也是外人,她们在此,她也不好再提方锐的事。 “灵姐,我听斯斯说在风洞里,是方锐救了她,这不还要感谢方锐呢!”花娇老练地捥住霍灵的手臂,适时看向方锐。 “谢谢你!”贝斯同时向方锐道谢。 方锐听了一怔,愕然看向贝斯,与好与之对视。 刚出风洞时,贝斯的状态明显不佳,此时来道谢也正常,可是总觉得现在的她跟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仪表神态确实是贝斯没错,但方锐永远也没有忘记魔蝶死前的那一刻,贝斯脸上的轮翻变化,到底有没有被娜娜的残魂侵袭成功? 意念展开,五米范围内的情况被他一目了然,他发现贝期脑海恢复正常,一点也没有波动的异像。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吗?”贝斯见方锐定眼看着自己无动于衷,娇羞问道。 “哦,年青人就应该多交流,灵姐,我们就别妨碍他们,到那边去聊聊。”花娇呵呵笑了声拉着霍灵走向会客厅。 向着霍灵挤眉弄眼的,显然是有意给方锐与贝斯制作单独相对的空间。 “锐儿,你就代我好好招待斯斯,别想其他...”霍灵正欲劝一句。 却被方锐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熟,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哎,锐儿...”霍灵知道方锐心情不好,生怕他做什么傻事,迈步想追上去拦下方锐。 “灵姐,让斯斯去吧!”花娇位住霍灵,给贝斯打了个眼色。 贝斯眼珠子一转,追上方锐道:“我是第一次来霍家,不如你带我走走见识一番呗!” 厚着脸拉住方锐的手臂。 “走开!”方锐沉下脸,一把拍开贝斯的手,出门而去。 “你!”贝斯吃痛,指着方锐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她也是整个仙海岛上每一美人,居然没被方锐看上一眼,简直是奇耻大辱。 “很抱歉,锐儿他刚回来,可能是看到以前的旧摆设,睹物伤情。”霍灵急忙走过来打圆场。 第530章 陷害 方锐走出宫殿,四处寻找玉麟。 穿过庭院假山,并未发现它的踪影,当他想走旁边的花丛时,正好两小孩迎了上来。 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却长成两个胖墩样,一个身穿土黄色刺锈锦袍,一个身穿绿色刺锈锦袍。 黄衣少年指着方锐喝斥道:“哪来的贼子,敢来我霍家行窃,找死。” 不由分说,冲上前来就是一拳轰向方锐小腹。 罡劲有力,居然有橙阶五段的实力。 “滚开,我没空鸟你!”方锐懒得解释,轻轻拍开黄衣少年的手,躲开他的攻击,继续向前寻找玉麟。 “霍麟,我来帮你!”绿衣少年见状大怒,拉住方锐的去路就是一拳。 劲见扑面,居然有橙阶七段的实力。 不得不佩服,大家族的子弟就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修练资源。 方锐心中来气,但两个小屁孩不想计较太多,拍开他的手,警告道:“再胖也胖不出个熊样,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让你们变成肿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胖子气得哇哇大叫。 “霍麒,我们一起上,就不信拿不下这个贼子,一定要在哥面前威风一次。”霍麟怒道,发狂般扑向方锐。 霍麒同样发狠,两胖子缠着方锐不放,认准了他就是闯进霍家的贼子。 方锐嘴硬,但并未对二人下重手,也正因此,二胖打不过干脆抱住方锐的大腿又咬又扯,结果嘶啦一声,裤子被扯开一块布来。 “啪!”方锐毫不犹豫一个耳光拍在霍麒脸上。 盛怒一击,虽没用尽全力,但也够霍麒喝一壶的。 霍麒整个人横飞出去,倒在地上时已经昏迷过去,脸上肿起大大一团,嘴角溢出鲜血。 “哎呀,杀人啦...”霍麟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转身就逃。 不远处,躲在宫殿大柱子后面的两青年将刚才一幕看在眼里,正是霍山与他的党弟霍清。 两人对望一眼,皆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齐齐冲向倒地的霍麒。 “霍麒,霍麒...”霍清俯身查探霍麒的情况。 “方锐,你,你对霍麒做了什么?”霍山似才看到方锐,厉声质问道。 “是他们拉住我胡搅蛮缠,我已经警告过他们的。”方锐冷冷道。 他对自己出手有分寸,同样早就发散意念查探,霍麒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并未伤及其他,而且他发现霍麒并未真的昏迷,只是在装。 “胡搅蛮缠?”霍山眼珠转了转,看到方锐破烂的裤腿上明显留有一些青绿色的液体,夸张地瞪大双眼道:“是青色能源液,你,你哪来的?” 方锐下意识看向破烂的右边裤腿,果然被染了一片青绿色,而家明显是从裤袋里渗出来。 手探进裤袋中,掏出一个尾指大小破碎了的瓶子,里面还装有些许青色液体,看上去很像是能源液。 方锐皱了皱眉,他对能源有着特殊的感知,梦钟也会有反应,此时一点反应也没有,证明根本不是什么能源液。 大喊声吸引了霍灵、花娇、贝斯、霍水、霍秀等人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霍灵看着现场情况,秀眉紧蹙。 “姑妈,这个贼子闯进我们霍家将霍麒杀了,快杀了他。”霍麟走到霍水身边,神色也没那么紧张,立即指证方锐。 “什么?”霍秀脸色大变,急忙冲到霍麒身边查看,就连霍清也被他赶到一边去。 还好,霍麒适时醒了过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气上心头,大喊道:“三妹,你家儿子一进家门就打伤我小儿,你说怎么办?” “肯定是小弟二人发现他偷了东西,才被他打伤的,若不是我和大哥赶来及时,他绝对会杀人灭口。”霍清气愤道。 对于方锐是霍灵儿子的事,只字不提。 “快看,他手上那个瓶子就是从那的裤袋里掏出来的,我可以作证,他偷了青色能源液。”霍山指证道,说得义正词严。 “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三妹,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吧!”霍水道。 霍山霍清二人有意走到方锐左右两边形成夹击之势,显然是不想让人逃了。 “这会不会是误会,他刚还在里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偷了能源液呢?”花娇疑惑插话道。 正想劝说霍灵,却被一旁的贝斯扯了扯衣袖,示意她别多嘴。 这显然是霍家的事情,他们贝家可不好插手家务事,更重要的是,她对方锐生出了一股怒意,放下身段窜门求见,却被冷语相对,她就想看看方锐出丑的样子。 霍灵慢慢走到方锐面前,深吸一口气缓和下来,说道:“锐儿,妈想听听你的解释。” “哼!”方锐冷笑一声。 一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寻找玉麟上,现在回想起来,霍麒霍麟显然是受人疏摆给他找事,出了事就一呼百应,特别是霍山霍清来得够快的,还用上了假的能源液烂无对证,这不摆明了是个套吗? 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霍山霍清。 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此家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待我找到玉麟离开便是,本来我也没打算承认霍家。” “玉麟,该走啦!”大声呼喊玉麟。 “当你是谁啊,霍家还要你来承认吗?来人,给我将这贼子拿下。”霍水厉喝道,早有除人心,此时正好抓住时机。 只是他心疼那瓶能源液,那可是可以造就一名青阶高手的宝贝啊。 “住手!”见下人欲动,霍灵冷喝一声,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散发而出,哪怕是霍水霍秀,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妹,难道你想包庇纵容吗?需知家贼难防,不仅败坏了霍家名声,更有可能成为了溃堤之蚁啊!”霍秀正色道,说得是郑重其事道理满堆。 一下子就坐实了方锐的贼行。 “不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家主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他吗?”霍水道。 “是不是我平常在霍家过于仁慈,你们才知道我是家主吗?”霍灵脸色一冷,气场散发,在场霍家人全都禁不住低下头去。 就连意欲相逼的两兄弟一下子被镇慑住了,关键还是霍灵有紫阶修为。 “都别装了!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我耻于与这种丑陋家人为伍,感觉连空气都被污染,若还痴心为了这种家族出力,那只会遗传祸害!”方锐对上霍灵威严的目光怡然不惧。 转身走向出口。 真后悔在风洞时救了霍山,现在反被咬一口,正应顺从天意,该死的就让他死吧! 第531章 真的也是假的 “偷盗能源液还打伤我儿子,证据确凿,恶行累累怎么能说走就走!”霍秀侧移一步,拦住不让方锐离开。 霍清也围着方锐义愤填膺道:“对,必须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证据可以是安插,眼见不一定为实,你们一口坐实他的罪行,这是不是做得有些焦急了?”霍灵冷冷地扫视霍秀父子。 转头看向霍麟:“霍麟,你将当时情况跟大家说说。” 对上霍灵凛然的气势,霍麟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支支吾吾道:“当时我跟霍麒发现他鬼鬼祟祟躲在假山后,就上前盘问,谁知道他不但骂我们滚,还出手伤人,霍麒被他一掌拍晕过去。” “你们只有橙阶修为,而方锐却是黄阶,你们是怎么能近他身将他的裤子扯烂的,道出实情,别想避重就轻了!”霍灵大喝道,神色越来越冷。 自方锐进门,虽没见过霍家所有人,但像霍麟等几个霍家少爷们肯定知晓,说什么盘问,其实就是找茬。 “我…”霍麟脸色瞬变,经不住霍灵强势的压力,一时说不出话来。 “麒儿,是哪个没良心的将你打成这样啊!”霍麒的母亲邵春兰听到消息赶过来,抱着霍麒哭天悯地。 周泽洪与钱丽也赶了过来,二人弄清情况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方锐,有家主替你做主,你就将当时的情况说说,别弄得好像罪人一样。”周泽洪上前劝说道。 他清楚方锐为人,不可能无事找事固意伤人,将一个少年打晕,那绝对是受了不少气。 “周顽固,这里没你的事,给我闪一边去。”霍水阴沉着脸道,上前将周泽洪拉开。 他不知道为何周泽洪会这么帮方锐,有他在掺和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因为周泽洪不仅是霍灵的心腹,更深得霍尊器重,单独面对霍灵时,她可能会退让,但以周泽洪的性子可是最难缠的主。 周泽洪死了心要管,也不怕霍水,两相推搡下力有不歹,被推得退开几步。 “住手!”方锐冷喝一声,下意识上前阻止霍水推周泽洪。 霍水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冷笑,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方锐。 “住手!”霍灵移形换影般迈步冲到霍水身侧,抓住他欲伤人的手。 就在霍水惊愕于霍灵破天荒出手之际,就见白影一闪,在他毫无防之下,两只兽爪拍在他两边脸上。 白影再次消失时,玉麟出现在方锐的肩膀上。 “汪,汪汪!”对着霍水一顿臭吠。 霍水摸了摸又多了两个无法擦去的爪印,气得哇哇怪叫:“可恶,今天我誓要宰了你这只疯狗。” 抬手就要冲方锐攻击。 就在这时,忽然霍山怪叫一声:“哎呀,它偷了能源液,快还给我!” 众人这才发现,玉麟手上正把玩着一个青色的小瓶,这跟圣士院盛装青色能源液的瓶子又小时一号,显然是特制的。 “玉麟,怎么能随便拿人家东西,快还回去!”方锐瞪了玉麟一眼,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汪汪!”玉麟得意的摆了摆那长耳朵,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侧面的宫殿中。 “你还想偷,快追!”霍秀与霍山率冲追击,但以蓝阶的速度居然无法追上玉麟。 “不好!”霍山与霍清脸色大变,急忙跟在后面追击。 方锐气恼,也跟着追向玉麟:“玉麟,这里的东西脏,别污了自己的手。” 他知道玉麟好宝,天生拥有寻宝的触角,若是让它在霍家呆长了,恐怕生出更多的事端。 众人追击,进入一间房间时,看到里面被翻箱倒柜般乱成一团,玉麟正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跳来跳去,手上又多了一瓶青色能源液。 “混蛋,你不能偷我的能源液!”霍山咆哮大喊,冲向玉麟。 但是,下一刻他怔住了,止住了身形不敢向前:“不,这能源液不是我的,肯定是你想栽赃给我。” 指着方锐破口大骂。 霍水脸上阴晴不定,就连霍秀、霍清几人都露出不自然的感觉,偷瞄霍灵的反应,一时间房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霍山,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能源液从何而来?”霍灵沉声问道,目光如电地扫视众人。 “我就说资料库里不可能无缘无固地少了能源液,原来真的是家贼难防。”钱丽提高了嗓子道。 她一向帮助霍灵管里内务院,两瓶青色能源液失窃还被人做了假账,一直怀疑有人做了手脚,没想到还真是霍家人做的,以一大瓶分装成两小瓶。 “还有一瓶呢,用了吗?”揶揄地看着霍山,她是霍灵的心腹,从来没买其他人的面子。 “我,我没有了,在霍清那!”霍山心虚,一下子将事情捅了出来。 霍清吓得脸色大变,摆手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 玉麟眼珠子一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窜出房间里。 众人跟随后面追击又来到一间房间里,结果又在一个小白盒里发现两瓶青色能源液。 “这回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好一招栽赃陷害,没想到会将自己搭进去吧,哼!这次玉麟做得好!”周泽洪质问道,有种大快人心的畅快。 钱丽微笑道:“我算是明白了,贼心踱人以赃栽赃,还不舍得下本拿瓶假的,就是生怕方锐分薄了你们的资源想将他赶走吧!” “钱秘书,注意你的言行,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怎么就拿定是他们偷的。”霍水硬着头皮道,这种情况下只能茨口否认,将之推到玉麟身上是最好的选择。 “够了!”霍灵突然冷喝一声,看向霍水霍秀,正色道:“是你说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就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 “这...”霍水一时犯愁。 刚才说得义正词严,让他得理自己儿子,还真够头疼的。 霍秀同样脸色铁青,转身挥退下人,打算委下身段内部处理。 方锐一直看着别人做戏,本无心留在霍家,此时看出霍灵是有心维护他,但是处理起这事来恐怕后患无穷。 心念一转,向着玉麟招了招手,玉麟欢呼闪回方锐肩膀上。 方锐拿过它手中一瓶青色能源液,略看了眼,邪笑道:“果然是栽赃不下血本,这能源液也是假的。” 就在众人愕然之际,他打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右手腕上。 就见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消失不见,依样画葫芦,四小瓶的能源液全被倒完。 “就是跟酒精没什么区别!”扬了扬手中一点青液也没有残留,转身走出房门。 霍山与霍清对望一眼,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这四瓶青液他们清楚,绝对是真的能源液,当时就是协同做了假账偷出来分了,可是方锐是怎么做到的,明目张胆下吃了他的闷棍,夺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能源液。 关键是还不能承认是真的。 第532章 这里脏 “锐儿,你要去哪?”霍灵拉住方锐。 有了刚才的事,霍水霍秀显然也心虚没有继续找麻烦的意思,好不容易见到方锐,她只想尽做母亲的责任。 “这里脏,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也不会让你难做,反正我是流浪惯了。”方锐侧移避开霍灵,径直走向霍家大门。 “哎方锐你等等!”周泽洪闪身,又将方锐拉住:“你听老夫一言,大道理我不会讲,但是你可还欠老夫很多迷题没解开,留下慢慢告诉我可好,我可不想天天晚上睡不着啊!” 就刚刚方锐露那一手,他又是满满的好奇心。 “对,方锐你小孩子别赌气,跟钱姨回去!”钱丽也上前劝道,跟霍灵可是知心知底,最清楚霍灵此时想留下方锐的心,若是出玉麟发现青液,她相信霍灵肯定会以强势镇压事件。 因为方锐是她的心头肉,她愧对太多了。 方锐转身回看霍灵一眼,然后对着钱丽二人道:“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姓方,不姓霍!” 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玉麟离开。 “随他吧!”见钱丽二人还想去拉,霍灵叹了口气道:“他心中的介蒂很深,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也不理其他人,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花娇也没什么理由再留下,跟贝斯一起离开,边走边小声说道:“真不明白他,灵姐已经摆明姿态护着他,有个好窝不呆偏要在外流浪,还真是第一遭见到这种怪人。” “哼,贱骨头就是这样,但是妈你注意到没,我感受到那青色能源液绝对是真的,他是怎么让能源液蒸发掉的?”贝斯疑惑道,也看不出方锐做了什么掩人耳目之事,能源液就这么凭空消失。 不仅是她,哪怕是霍水等人也满脑疑惑,能源液虽被稀释百倍,但依然有着腐蚀性,他们吸收能源液提升时,还要借助于特殊的分解注射器,以方锐黄阶实力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消化青色能源,还是连续四小瓶。 其实他们都没注意到,青色能源液是被梦钟吸去,若按一瓶赤色能源液为一个托米单位的话,一瓶青色能源液即为一万个托米单位,四小瓶其实为正常的两瓶,有着两万个托米单位的能源值。 这次全被梦钟吸收,并未反馈能量让方锐升级,仅仅是让子时区域全部充满了能量。 一路走出霍家,方锐没去理会霍家人奇异的眼光,直接回到圣士院的宿舍。 牙晖与文希收到消息,赶过来相见。 “方锐,你怎么就跑回来了呢!放着大好的霍家做靠山不要!”文希埋怨一句,坐在小客厅的椅子上一副无奈的模样。 “嗨,文希你多心了,不入霍家也不见得方锐是霍家少爷的名字会被除去啊,我可是听说霍院长已经公告整仙音殿,承认方锐是她儿子的身份。”牙晖道。 “那怎么能比,不在霍家就相当于放弃了资源分配,会很吃亏的。”文希替方锐感到不值,想了想问道:“对了,有拿到仙舟吗?” 方锐苦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霍家不给,不是还有博士吗?” 他是拿定了主意,以风洞中的塑身材料绝对够还欠圣士院的债,博士不是还想要他的血来研究吗?那五块芯片可不入他眼,正好以此要胁一只仙舟。 文希撇撇嘴:“放着大床不睡,唉...也只有你才能拔掉博士那只铁公鸡的毛!” 她算看出来,方锐就是打苏德依娃的主意。 牙晖陪笑一声:“以后有什么打算,内务院那里可以领任务,只要存够功德就可以换到些塑身材料。” 他有意提醒,知道方锐一直在寻找着塑身之法。 “那得要猴年马月,还不如直接入迷雾森林来得实在。”跟方锐在风洞走了一遭,对方锐的探险能力有了新认识,她倒是很期待跟方锐一起去迷雾森林探险,毕意那里可是充满着神秘的宝地。 “文希,跟你说过多少遍,即使强如博士,闯入内环后若不是拼了降级的代价也不可能逃出来,你跟方锐一样,千万别去冒这种风险。”牙晖一本正经提醒。 迷雾森林每年都可以进入一次,但是基本都在外环活动,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德依娃运气好,传说三名紫阶高手曾为了探明内环情况而丢了性命。 “知道了,就你多嘴!”文希不胜其烦,看向方锐转移话题道:“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中央数据库里取得阅览权限,以你现在黄阶的实力,应该先学几套武功套路,记得贪多嚼不烂,只选适合就好。” “嗯,说得也是,以他现在黄阶的修为,应该可以刻画三个仙音符了,阅览第三层的武功不是问题。 文希饶有兴致地看着方锐:“我总觉得你不会是只雕刻仙碑二字那么简单!” 目光栩栩,似想看穿方锐的秘密。 “也对,当时你的仙碑二字木令可还在博士手上呢,不知道你能上几层。”牙晖也被提起了兴致,期待地看向方锐。 方锐知道二人来此其实是想安慰他一翻,笑了笑道:“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中央数据库一探究竟。” 丢下睡觉的玉麟,起身走向房门。 他倒不是对什么武功套路感兴趣,文希说得对,贪多嚼不烂,有鬼手、幻音指与星闪已经够他应该对一般的敌人。 其实他最想了解的就是塑身之法,既然此法在第七层,说不得还要去闯一闯。 有熟人带路好办事,三人很快来到中央数据库前。 那是一座座落在圣士院研究大楼附近,由无数块巴掌大小的菱块组成的半球形建筑物,呈现出闪闪的银亮光芒,一眼就让人感觉充满神秘色彩。 入口有一道小门,门前放置着一根一米高小柱子,上截面发出淡淡的红光,应该就是刷仙符木令用的。 “少爷,那不是方锐吗?听说他被赶出霍家啊!” “丧家之犬,怕是无家可归来这里借宿的吧!” “我猜是没人要了,想多学几套武术傍身才有安全感啊!哈哈…” 忽闻身后传来几声嘻笑,方锐回过头去,正好看到秦安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过来。 第533章 你确定你是人吗 “方锐,少做口舌之争,在这里是禁武的。”牙晖拉住方锐,生怕他冲动作出傻事来。 秦安有着青阶七段修为,而他带着的两个小弟潘达成是绿阶二段,刘海波是绿阶四段,随便走出一个也不是目前的他们能应该付的。 文希虽然恨得紧握拳头,但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劝着方锐退让。 方锐不屑:“丧家犬也能直起脊梁骨,但是鹰犬却只会点头哈腰,这就是区别!” “你找死!”潘达成骂道,撸起袖子就想教训方锐。 秦安按住潘达成,盯着方锐沉声道:“新账旧账我迟早会跟你算,今天若不是有事在身我一定会玩死你。” “哼,看来是风洞的营养过剩了,连嘴巴都喷粪。”文希嘲笑道。 话音刚落,了不见秦安怎么动手,一股强烈的气劲透体而出迎面冲击向文希,她根本抗不住,整个人离地被撞飞出去。 方锐星闪冲致文希身体,双手抵住她的后背,但依然被冲击出十多米远。 “噗!”文希吐了一口鲜血,一个照面便受了内伤。 风洞刚出来没多久,印象还留在秦安的无能上,忘了他是青阶高手。 “没事吧!”牙晖凝重地跑了过来查看。 方锐急忙从身上掏出用合成机合成的丹药喂给文希吃,还好药效不错,立即稳定伤情并修复伤势。 “哼,野乌鸦,也只有贝孙子才会重口味!”秦安冷哼一声,走到水晶柱前掏出木牌刷卡进入中央数据库。 两小弟紧跟其后。 “文希,我常叫你收敛了,弱势当忍让啊!”牙晖苦口婆心劝慰道。 文希擦了擦嘴角血迹:“等着吧,我一定会让秦家好看!” 灭族之仇她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势单力独,她早就杀进秦家要个说法了。 “牙晖说得对,无声狗才能咬死人。”方锐应和一句,转身走向入口:“走吧,等下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现世报。” 牙晖与文希对望一眼,忽生期待,方锐创造的奇迹还少吗?说不定真能给秦安一个教训。 可当走到柱子前时,牙晖立即哀叹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只有两个名额了。” 进入中央数据库是有名额限制的,一次只能容纳一千人,其他想进入的只能排队等有人出来后替换,目前已进入998人了。 “牙晖,我要看着方锐怎么帮我报仇,要不,你先等一下好吗?”文希有些小委屈道。 牙晖不无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等等,你们先进去。” 文希一听顿时心喜,向着牙晖略表谢意后,率先掏出令牌刷卡,推门而入。 方锐大有深意地拍了拍文希肩,掏出一块木令牌同样刷卡进入,外人一眼就看出牙晖对文希有意思,但是文希显然被仇充满了全部。 中央数据库,里面灯光昏暗,并非像图书馆或是现代的数据库那般摆满了一个个架子。而是从天花顶上吊下一根根线成整齐排列,相隔五米,线末端离地约三米高,有个形如向日葵的暗灯,向下射出一道立体光幕墙。 每道光幕上都显示着不同武学的名字,诸如:玉女剑法、莲花指、魔幻八步、钓榔头等等,足有上千种。 每种武学只能一人走到光幕下学习,只要身在光幕中便由光幕向芯片灌输武学精要,在光幕下练习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今天是怎么啦?人全都围在角落里?”文希看着东边角落里人满为患,忍不住道。 粗略估计足有千人,难道大家都对一层的武术特别感兴趣吗?须知中央数据库可是分七层啊!每层基本都对应着境阶的武术。 正好看到秦安带着两小弟,排众走向角落最里面。 “难道是鬼灯又出状况了?”后面突然响起了牙晖的声音。 方锐与文希转过头,果然看到牙晖也跟着过来了,文希诧异道:“咦,牙晖,我刚才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出去,你怎么就能进来了?” “这...”牙晖古怪地看向方锐:“你确定你是人吗?” 方锐一听,差点没站稳,有意加大力道拍了拍牙晖的肩膀:“是刚才用力不够吗,没拍傻了吧?” 这牙晖平常都是一副规章制度的样子,怎么今天会跟他开玩笑。 文希撇撇嘴:“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牙晖知道二人误会,急忙解释道:“我看到方锐刷木令进来后,人数显示还是999,我就试一下是不是有错,结果我真的进来了!” 文希瞪大双眼上下打量方锐:“呵...你确定你是人吗?” 脱口惊呼的话反过来让牙晖感到哭笑不得,只是二人都像看怪物般看着方锐,目光一路移到他腰间的腰包。 文希干脆上前一步想拉开方锐的腰包看看里面的木牌,现在才想起来,方锐当时雕的木牌还在苏德依娃手上,他根本没有别的时间雕刻另一块,那这块是从何而来。 关键是,进来不算名额? “是霍院长给我的。”方锐拍开文希作怪的手,一笔带过,指向人群中央问:“鬼灯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牙晖解释起来。 中央数据库里分层对应境阶武术,赤阶修士只能进入一层修习武学,依此类推,但是因为越是上层的武学越少,又以一层的武学为最基础,因此大多数人都会在一层里修练。 一层收集有一千零八种武学套路,每种武学都会有一吊灯照射光幕标名示练,但是有一个特例,那就是东边角落里有一吊灯,时开时关,发射出的吊灯并非形成立体的光幕,也没有标名武学名称,只是一层薄如纸张的白幕。 众人皆以为是灯坏了,一直没人修,久而久之认为根本不是什么武学,因为有人尝试走到光幕下,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是就在方锐等人进入风洞期间,这里的武学灯出现了状况,白幕在不停地短波震颤,时而幻化出大刀,时而幻化出骷髅头,时而幻化出虎头... 更为奇异的是,一名修士好奇走到光幕下感受,结果光幕幻化出一个白色漩涡,将他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天后,白色漩涡再次出现时,那修士被吐了出来,相问之下,他说是进入了一处地狱,鬼哭狼嚎白骨遍地,吓得他三天三夜未眠。 第534章 诡异的鬼灯 “形如鬼魅阴森,时开时关,正因此而得名鬼灯!”牙晖解释道。 “倒是挺有意思!”方锐嘴角露出奇异的笑容。 抬眼看去,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角落处,果然悬吊着一昏暗的灯,灯下正幻化出龙卷风的模样。 他从中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当方锐三人想挤进去近距离观看时,被外围的人给推了出去。 “走开,你们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嘶,别吵了,秦少要走去探索鬼灯!” “听说他上次从中悟得风龙卷,不知道这次是否要提升。” 你一言我一语,伸长脖子往鬼灯看去。 只见鬼灯周围五米内被空出了一小片空间,秦安独自走出,迈步走进光幕中。 光幕所幻化出来的龙卷风看似温和绚丽,但是当秦安自得意满地踏上前时,突然被一股离心力甩了出来。 正好撞在人群中,撞倒二十多人,一个个哀嚎却不敢怨半个字。 “少爷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征服鬼灯的。”潘达成立即拍马屁。 刘海波也不示弱,推开想借机接近秦安的人,拿出鞋油道:“仙音殿年青一代中只有少爷能记住三个仙音符,此等聪明才智,征服鬼灯是迟早的事。” “对,我们相信秦少爷一定能做到,快为我们解开鬼灯之迷吧!”好大一帮人大声起哄。 人群最前方,贝利嗤笑一声:“嗤,就悟点皮毛何谈征服,既然你不行,那就轮到我了。” 迈步走出,毅然钻到鬼灯幕下。 正当此时,鬼灯中的龙卷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下颚一口咬住了贝利的上半身,不管贝利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更让人奇怪的是,贝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浑身上下在不停地震颤。 贝利带来的两个小弟见状,急忙上前帮拉,当二人接触到贝利之际,就像是被传递了震动,手脚颤抖,但最终还是将人拉了回来。 围观的众人欲笑不能,对鬼灯又有了新的惊恐。 霍山也在场,原本等着贝利尝试后,轮到他去,但此刻踌躇不前,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哼,也不过如此罢了,你以为你真能超越我吗?连点皮毛也悟不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自以为是。”秦安立即打击一句。 贝利听罢,气得脸都绿了,因为同样是一天时间,秦安的确悟出了飓风攻击,但他一点也没悟出来。 秦安不屑一笑,再次踏入灯幕中。 中央数据库五层,有着许多科研及武学的数据,只能能上五层合便可以查阅记录,他特意查过这鬼灯,却发现居然毫无记录,这才提起了兴趣实地查看,没想到真有所获。 刚才攻击文希的就是飓风攻击,身形不动便可聚集灵力形成攻击,绝对是对敌暗招。 当秦安身体与骷髅头相重叠时,他的身体同样发出剧烈震颤。 “啊...” 秦安大吼,浑身气势爆发想强行镇压那股震颤的力量,但也就坚持了五秒钟,被弹了出来。 若不是潘达成与刘海波时刻警惕,关键时刻将他接住,恐怕他就在趴地上了,但哪怕是脱离了灯幕,双手双脚依然在惯性颤抖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众人脸色大变,一向用于练武的一层灯幕居然能让青阶的秦安受了内伤,这得有多恐怖? “秦安,你没事吧!”人影一闪,一名青衣老者出现在秦安身边,正是秦安的叔叔秦世杰,蓝阶四段实力。 就见他点开秦安右手的梦钟,查看到秦安的身体状况后,见只是轻微内伤才松了一口气。 “此灯诡秘莫测,你先休息一会,我来试探一番。” 众人见连老一辈的修士也引过来,便纷纷退让。 这才发现,连贝家的贝爽和霍家的霍水也来了。 秦世杰迈开英姿,凝重地走到鬼灯前:“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诡秘之处。” 说罢,踏入光幕当中。 就在众人等着看戏之际,突然间鬼灯息灭,这片小空间一下子恢复黑暗。 “嗯?怎么回事,难道是秦统领威武震天,鬼灯也被吓退了?”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 “我看是时间到了,鬼灯向来诡异,熄亮不定时。” “看来又要等下次亮灯之时了。”慢慢的,众人的去耐性离开。 贝爽、霍水、秦世杰三人围在鬼灯四周细细观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哪怕去拍几下鬼灯也一点反应没有,最终交待后辈几句后,也纷纷离开。 霍山兴致缺缺,正欲离开之际,看到方锐上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害人不成后,他开始对方锐产生恶感,关键是好不容易得来的青色能源液就这么没了,心生恼火。 方锐并未理会,上前细细观察鬼灯头,那像极了向日葵的灯头上布满了一个个小孔,应该是光源,只是没有光芒就跟一盏坏了的灯没区别。 “看出什么来吗?”牙晖问,脸色中带着期盼,似在等待着方锐的奇迹发现。 “哼,你以为你是谁,看就能看出来?”秦安走上前鄙夷道。 文希不满:“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方锐就看不出来。” 牙晖急忙拉住文希:“你还来!” 向着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才刚摔破鼻子,怎么就忘了疼呢! 秦安脸色发黑,正欲再次施展飓风攻击教训文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方锐闪身挡在文希身前,盯着秦安:“你再敢耍阴招,我保证你横着被人抬出去。” “哇...”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大片喧哗。 虽然不知道方锐是如何快速达到黄阶九段的,但秦安可是青阶六段高手,居然敢恐吓对方? 他哪来的胆子? “霍水,这就是你霍家新招的世子?修为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尖!”被吸引注意力,秦世杰停住脚步看了过来,对着霍水不满道。 一边的贝爽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安几人,若有所思。 霍水脸色难看地回应:“他不是我霍家人,秦世杰,你别他来抹黑我霍家!” “哦,原来是个草包!”秦世杰老奸巨猾地笑了笑,大声对着秦安道:“秦安,既然是无名小卒,那就给他点教训好了,别落了我秦家的名头。” 秦安会意,这是秦世杰要给他撑腰了,即使在中央数据库动手,也有秦家顶着。 身上气势陡然提升,向着方锐发动飓风攻击。 第535章 它是什么 速度奇快,根本不容方锐躲闪。 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劲力化成飓风冲击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调集全身的星辰之力抵抗。 但秦安的青阶力量可不是他能抗衡的,眼看就要被轰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见白影闪烁,苏德依娃出现在他身边,挥了挥手便轻松地将飓风化于无形,同时余力未消,将秦安推出几米开外。 “中央数据库虽对外开放,但明令禁止打架斗殴,你秦家是有意挑衅圣士院的威严吗?” 平静地看着上前护住秦安的秦世杰。 “哼,苏博士,那小子公然污辱我秦安尊严,难道这就是你放纵的态度吗?”秦世杰怒道。 罪名他不能挑,却可以秦家之名来镇慑苏德依娃。 “那好,我就告诉你什么叫放纵!”苏德依娃脸色一冷,向着秦世杰一甩衣衫。 顿时一股劲风冲击而出,不偏不移正好撞在秦世杰身上。 秦世杰只来得及抵挡,整个人被巨力撞飞出去,正好飞向入口小门,小门自主打开,他就这么像被扫垃圾般扫出数据库。 在场的人一个个捂住嘴巴露出惊魂之色。 立威,完全拿秦世杰来立威!圣士院的尊严同样不容挑衅。 霍水凝重地看着苏德依娃,同样是蓝阶,他却跟他相差天地之别,同样的,以往低调的他,为何最近频频做事高调强硬? “难道是为了方锐那小子?”他心里暗自思考着。 贝爽也看出其中不同寻常,试探道:“苏博士,你就不怕秦家不满吗?” 三大家族的世子在中央数据库中多有小事端,但圣士院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总觉得苏德依娃撑场面过头了。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看到苏德依娃在方锐等人出风洞后,他面对贝振天时的威风。 苏德依娃冷哼一声:“哼,我是在救秦安,别不识好歹!” 说到最后,眼光是看向秦安的,别人不知道,他却了解方锐,能说出这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还无法真正了解方锐。 转过头,正欲警告方锐一句,却突然看到鬼灯有了异样。 当方锐生怕有打斗,位着文希与牙晖向后退之际,正好经过鬼灯之下,此时鬼灯突然亮了起来。 白芒由上而下倾落,形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光幕,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光幕面上有着无数的折皱震荡。 方锐整个人定在鬼灯下,光幕就像是一把光刀将他的身体分成两半,身体不由自主发跟随着光幕震荡而震颤。 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快要失控。 “不好,快救他!”文希惊恐尖叫,率先伸手拉住方锐,想将他拉出来。 一旁的牙晖也下意识拉住方锐,但是当二人接触到方锐身体之际,也跟随着身体震颤起来。 苏德依娃目光一凝,正欲上前解救。 就见方锐突然双手摆动,将牙晖与文希推出鬼灯外,重新又恢复了身体的自主。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快看他的身体没有颤抖!” “难道鬼灯失效啦?” 众多猜疑,但很默契的全都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方锐。 此时,方锐双目微合,平稳地在鬼灯下扎着马步,双手平举做出一个太极起式的手势。 但是包括苏德依娃都没有发现,在他的身体表面上有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震荡正好与光幕的震荡形成了平衡对抗之势。 那正是方锐被魔蝶逼着修练出来达到入门的意念之力的震荡效果,没想到心急之下以意念散发而出居然起了作用。 随着对意念之力的控制,方锐的魂力铺展开来覆盖整层光幕,他发现光幕的震荡与意念的震颤有着最大区别在于,光幕震颤是不规则的实质性的震颤,而意念瓣震颤更为偏向于虚拟与有规律的。 若真要比喻,那光幕的震颤像极了混乱的音波交集。 “震荡是它的本质,然幻化会不会是它的催生?”方锐心生顿悟。 天地二弦被召唤而出,方锐双手翻飞甩动琴弦,由大幅度摆动慢慢变成小幅度震动,越来越接近于光幕的震荡... “他在干什么?” “好像在弹琴吧,我听到嗡嗡的声音。” “快看,光幕的震荡好像在减弱变得平整起来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 空间仿佛在那一瞬凝固了,所有人凝神聚焦在方锐身上。 突然间,光幕震荡收缩,白光全部附着在天地二弦之上,变成了两根带着白亮毛刺的琴弦。 地弦摆动,音波向外扩散时,化出一柄大刀横扫而出,看似威势全无,却隐含劈开一切的锋锐,让见者心生寒意危机之感。 “小心!”苏德依娃大喝提醒,身形挡在刀芒之前,双手化出一个圆形,生出空间盾牌,将刀芒引入其中。 “砰!”当刀芒消失之际,苏德依娃被一股巨力推着向后退出两步。 “快退开!”贝爽看出其中危险,与秦水一块站在苏德依娃两侧形成一堵防护墙,为众人退开挣取时间。 天弦摆动,音波向外扩散时,化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咬向面前的苏德依娃。 苏、贝、霍三人凝神以待,纷纷使出绝学抵御。 但是让三人震惊的是,当他们的掌力轰击骷髅头时,骷髅头视无障碍般直接穿透过去,攻向苏德依娃。 苏德依娃骇然失色,再次运转空间之力打开硬是将骷髅头转移掉。 但是,他的空间盾没有骷髅头大,骷髅头剩余部分全都轰击在他身上,只感觉脑袋刺痛嗡鸣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方锐,快停下!”文希大惊,边叫边冲去查看苏德依娃。 “博士,你感觉怎么样了?”牙晖也跑过来扶着苏德依娃,让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像,方锐居然能够伤到苏德依娃。 贝爽、霍水二人心有余悸,立即警惕方锐,生怕他又发动什么奇怪的招式。 人群中,秦安脸色变换不定,贝利、霍山也好不到哪去,全都神色凝重起来。 方锐啥时候变得这么强大? 就在这时,白光毛刺全部收敛到天地二弦中,鬼灯熄灭,随后砰地一声爆开。 方锐猛然睁大双眼,定定地看着手中两根琴弦:“我明白了,幻音音幻,音有质却又无质,音有形又无形,它是...” “它是什么?”苏德依娃略调息一下,惊疑不定地问方锐。 鬼灯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一直未被引起注意正是因为它太静了,只是最近才有异动,若论最欲知其事者,非他莫属。 “它是什么...” 不仅是苏德依娃,在场之人全都傻眼地看着方锐,刚才的异状已经让他们骇然不已,同样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36章 诅咒 “它是...对,它就是一种诅咒。”方锐话到嘴边改了口,看着苏德依娃笑道:“我刚才就是诅咒你晕倒,你果然差点就晕倒。” 反正鬼灯已破,再无人知晓是什么,随他说。 其实他是想说,此光幕与幻音指法有着重大关联,若是赵国民给他的是幻音指法法诀,那么这道光幕便是幻音指法弹出的一道惊世音波,可谓是幻音指的真谛所在。 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它以某种时间的力量而存在于此,若非是存在了太久而力量衰弱,他相信哪怕是苏德依娃用空间转移也无法逃脱毙命当场,此时此道音波的力量已经被他消耗掉,仅仅悟懂了其真义,若想再次发了刚才的力量恐怕要等他的意念与魂力足够强大才行。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一直以来以魂力弹出音波,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攻击,最多就是带着某种时间的规则,有减缓作用,对抗同等的魔音指法也要弱上一筹。 但自此以后,他对幻音指有了真正的理解,意念摧动魂力与音波形成了共鸣共生,魂音合奏,地弦发出实质性的刀芒是为魂力引动了灵力形如实质,而天弦发出的骷髅头是为魂力攻击,更加大量消耗魂力。 其实归根结底,与天地二弦的阴阳特性不无关系,方锐明白,若是脱离了天地二弦,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弹出此音波,而更让他相信,音波形成的光幕,一开始就是这天地二弦的合奏,收敛入内就是最好的证明。 “嗨...你个臭小子拿我当猴子是不?”苏德依娃气得吹胡子瞪眼,走上前按住方锐的肩膀数落他。 到现在还脑瓜疼,真当他是好欺负不成? “博士,鬼灯被他破坏了,按中央数据库的规则是为故意破坏之罪,不惩罚他何以服众?”秦安阴沉着脸道,鬼灯没了,那他想从中悟道飓风攻击就没机会了。 方锐转过身指着秦安邪笑道:“我诅咒你,走路摔死,喝营养液呛死!” 诅咒,只是口上说说又不用积德,他是有意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但不得不说,他很佩服秦安的悟性,能从幻化出的飓风中悟出飓风攻击,哪怕是皮毛,也绝对是仙音殿中有史以来的天才。 “你休想妖言惑众!以为这样就能逃...”秦安气结,上前一步指着方锐喝斥道。 可话还没说完,刚迈出右脚便感觉到脑袋一痛,眼前一黑,眩晕传来差点晕倒。 还好潘达成眼急手快将他扶稳:“少爷,你怎么样?” 边说着话边看着方锐,脸露惊恐之意,与刘海波一起夹着秦安向后退了几步。 在场众人都惊疑不定,下意识后退几步。 真的这么神,诅咒? “哇,方锐你真的学会诅咒吗?太历害了!”文希双手托着脸颊惊喜道,看到秦安被方锐诅咒,她乐开了花。 又指着秦安讥讽道:“叫你偷袭我,这就是现世报,知道我们的历害了吧,明天喝营养液时就等着呛死吧!” “臭女人,你找死!”刘海波闪身冲向文希,同时抬掌就拍。 “我诅咒你摔个狗吃屎!”方锐一指点向刘海波。 话音刚落,身上空中还未落地的刘海波,只觉脑袋传来刺痛,眩晕传来啪的一声摔在文希身前,鼻青脸肿。 众人见状脸色大变,及时向后一退再退,这丫的邪门指谁摔谁,若是让他指一下,那是该爬回去还是滚回去? 方锐只有黄阶修为,而刘海波可是绿阶四段修为,若说方锐一指打败他谁也不信。 真的有诅咒! 苏德依娃没好气地瞪了方锐一眼,警告道:“你别给我添乱,稍后再找你算帐!” 说罢,纵身一跃冲到顶上的水晶天花板上,身体消失不见。 他感受到魂伤,必须尽快回去休养,但这动作被别人看来,强如苏德依娃也怕诅咒而逃,那他们还留着干啥子? 急忙转身,逃的逃装的装,没一个敢上前去招惹方锐。 “哼,中央数据库禁止斗殴,哪怕是诅咒也不行,我要回去呈议议院,怎么能让你扰乱次序。”贝爽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刚才的骷髅头已经在他心生阴影,必须回去上报贝家,找出根源早作应对。 霍山同样如此,两人带着自家儿子侄儿离开是非之地。 剩下秦安与潘达成面面相觑,最终潘达成上前扶起刘海波,可见他脸白如纸疼得身体发颤。 “你怎么样了?”潘达成凝重问道,三人中只有他未被诅咒,急忙逃回秦安身边。 “我脑袋好痛,就像裂开一样。”刘海波双手抱头痛嚎,然后指着方锐质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快给我解开诅咒!” 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一痛不可收拾。 方锐不屑,什么狗屁诅咒其实就是他的魂攻,自从意念提升后,再加上魂音合奏,他对意念操控魂攻又有新的提升,杀人于无形无质。 虽然憎恨秦安等人,但也罪不至死,只略作教训,只是绿阶的刘海涛比青阶的秦安显然灵魂弱上许多罢了。 “我诅咒你...”方锐佯装一指点向刘海波。 刘海波脸色大变,管不了脑袋的痛,也顾不得秦安、潘达成,转向跌跌撞撞逃向出口。 文希开怀大笑:“哈哈...狗腿子夹着尾巴就是逃得快!” “文希,注意低调!”牙晖也觉得解恨,但还是小声提醒文希莫要太过了。 秦安气得脸色铁青:“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着方锐又要用手指点了,他转身急急忙忙走向第二层的入口。 “走,上去看看!”方锐领悟到幻音指的要义,心情大好,却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牙晖二人对望一眼,满脸的期盼一定要跟着方锐。 特别是牙晖,方锐能带着众人走出风洞,说明在里面发生了许多惊险的事情,创造了仙音殿无上的奇迹,他懊恼错失了见证奇迹的机会。 现在又再次看到方锐在中央数据库大显神威,哪怕不是自己,他也觉得沾上了荣光。 第二层入口,在正中央一个玻璃柜中,同要有柱子,必须在上面刷木牌方可进入。 在文希与牙晖狐疑的目光中,方锐掏出令牌刷卡,玻璃门真的打开了,方锐走进其中消失不见。 第537章 他拿的什么令牌 “牙晖,你看清楚了吗?方锐拿的是什么木令牌?”文希看着方锐消失的地方,挠着头满脸纠结。 “他手拿着,我也看不清楚。”牙晖同样有种抓狂之感,想看,却又不好去抢方锐的令牌。 “快,上去看看。”文希不管那么多,急忙跟牙晖先后刷令牌进入第二层。 二层比一层要小三分之一,但是布局一样,全是学武术的吊灯,依稀可以看到有二十多人在吊灯下习武。 方锐在二层中央的玻璃柜前现身,扫视一圈并没有什么吸引到他,直接刷木牌进入第三层。 刚现身的文希与牙晖就不淡定了,文希惊讶道:“难道他刻了三个仙碑符了?” 已经来不有讨论,与牙晖一起也进入第三层。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文希与牙晖已经无法诠释心中的惊疑,感觉到跟方锐一起,虽有荣光,但同样有着莫大的压力。 慢慢的,心中形成了两个奇怪的字眼,变态! 中央数据库一至四层全是习武的吊灯,但自第五层开始,这里就有类似于查阅资料的电脑。 有一半空间是吊灯摆设,另一半则是摆放着几排一共上百套类似于教室桌椅,已经有十多人在专注地查阅资料,其中就有秦安与潘达成。 “哎,方锐等等我们!”眼看方锐走向其中一套无人的桌椅,文希追上去询问道:“你啥时候刻的五符令牌?” 须知木牌里刻下几个仙碑符,对应最多能上几层,可方锐只有黄阶呀,一般黄阶不是最多刻三个吗? 文希与牙晖之所以能上来,那是因为得了试验室的便宜,苏德依娃给了他们方便查数据罢了,但最多也就五层。 “一块木令牌没什么特别的,快帮忙查找一下关于塑身资料。”方锐耸耸肩道。 拓天给的木令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这里的操作他不懂,还得要文希二人帮忙。 “小气鬼!”文希努努嘴表示不满,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教方锐如何使用查询系统。 这里看似台面光滑,但只要打开了系统连线,便出现一道光幕屏,手指点动便可以查找想要的资料。 为了效率,文希与牙晖也参与查询当中,一直做苏德依娃的助手,为仙音殿的人塑身,但都是在苏德依娃的主导下进行,许多原理与关键上的东西,他们都不懂,现在正好了解一翻。 中央数据库所存的资料何其庞大,知识面之广简单让人炸舌,方锐有他的天网,对于世界资料库也有所了解,但是他敢保证,这里的数据信息量比外面还在大上百倍不止。 囊括社会、生活、生物、物理、化学、外星系等等,简单超乎想像大开眼界。 但是,当搜索到塑身的科目时,却一点资料也没有,搜了大半天没点眉目。 “我猜一定是权限不够,我记得博士手上的梦钟是可以随时查看塑身的资料,这说明中央数据库绝对有相关资料。”牙晖思考着说道。 “我想也是了,可是去第六层谈何容易。”文希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哪怕科技再高,也要用双眼来瞪着看,太累了。 “哼,上第六层,简直是痴人说梦!”潘达成一直在留意着方锐这边的情况,忍不住鄙夷一句。 一旁的秦安正在专心注注地查阅资料,闻听,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方锐三人也上来第五层。 拧眉森冷地盯着三人,查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有关鬼灯的资料让他胸闷气短,现在看到方锐三人更让他怒火攻心。 “看什么看,小心我让方锐诅咒你!”文希不以为意地挑衅道。 “你别得意!”秦安冷冷道,也心再查,干脆站起身走向出口。 他也想到六层甚至七层,奈何没那权限,借也借不了。 方锐也觉得更上一层楼绝对会比这里有着更多的秘密资料,也站起身走向中央的传送玻璃柜。 同样是走向中央,但因为方锐是就近而坐,距离玻璃柜较近,走到入口处刷木令直接上了六层。 “这...”文希跟在后面傻眼了,指着入口呆呆道:“牙,牙晖他真的进去了,他到底刻了多少个仙碑符?” 牙晖也愕然,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准备入系统出故障了。” 想起刚进来时显示的数字,牙晖只能想到是这种可能,心念一动,走上前拿出木牌尝试,结果柱子发出红光,提示非法操作。 文希也不甘心,也跟着刷木令尝试,结果一样。 “没有问题,他到底是什么怪胎?” 终于忍不住抓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正好走到出口的秦安与潘达成也怔住了,特别是秦安,一直以天才自傲的他也仅是刻了五个仙碑符。 此是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道:“一定是苏德依娃那个老匹夫做了手脚,哼,纵容包庇,视规则如费纸,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 愤然甩手,与潘在成二个走进下降的玻璃柜,离开中央数据库。 “牙晖,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如在这里等方锐下来吧!”文希完全不把秦安放在眼里,问道。 牙晖那清瘦的脸庞上露出凝重之色:“你刚才没看到秦安的阴森面孔吗?这种人睚眦必报,恐怕他已经在酝酿着怎么报复我们。” “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博士?”文希细想很有可能,虽然方锐有绝招,但双拳难敌四手,以秦安的号召,随时能找几十人来。 “不,我们暗中跟着他,先看看他有什么动作?”牙晖想了想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矣,先搞清楚对方意欲所为然后针对下药才能给对方致命打击。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说不定还能给方锐找到出气口,一定不能放过这个秦安。”文希眼前一亮,拉着牙晖走向出口传送。 大约等了半分钟,二人走出中央数据库。 正好看到秦安与潘达成匆忙走向左侧的宿舍大楼,远看,宿舍大楼的房门正在轮番闪烁,显然有人出来,这么频繁异动很不正常。 “果然是有动作,秦安在召集他的手下,快,我们小心跟上,看他们有什么打算。”牙晖眼中精芒一闪,猫着腰边找障碍物遮挡身影,边向秦安靠近。 第538章 大脑 方锐上到六楼,扫视一圈,与五楼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空间小点没什么好留恋,直上七楼。 七楼空间更小,大约一百平米的样子,传送玻璃柜仅有一个,说明这里应该是顶层了。 这里并没发现吊灯练武的设置,分左右两边,左边是一排排封闭透明约两米高两米宽的柜子,每个柜子每十里米分出一小空间,可以看到里面充满着液体与一些不知名的藻类植物,柜子边缘白光时隐时现。 “难道这就是中央机房?”方锐喃喃一句,猜测类似于机房的机组,只是这么大量的数据,就这么小的机房? 想走近查看,却发现被一堵玻璃墙给阻挡,根本过不去。 右边摆放着十张巨大的冰床,在枕头的位置上有一凸起的空心箱子,正好可以将脑袋塞进去。 无人无物,空荡荡。 “难道这里不是查资料的地方?在六层吗?”心中猜疑,七层按理说只有紫阶才能进入,这些大人物都多事忙,没人也正常。 好奇走到冰床躺下,床体冰凉,但可根据身体特征变形定型,非常舒服。 将脑袋伸进箱子里,只听轻嗡一声,整副冰床由内而外发出淡淡的紫色,就像是按动了某个开关,头上箱体闪烁着一圈圈淡淡的白光。 方锐只感眼前景象扭曲变换,忽然来到天空之上,四周白云漂浮,以至于感觉到身体轻盈,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之上轻轻一跃,身体飞了起来。 “滴,第一关试练通过!”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提示音:“开启第二关,躲避障碍物。” 大概三秒过去,忽然面前飞来一块黑色拳头大小的石头,速度似乎被锁定,显得很慢,方锐轻侧身便躲避过去。 随后一块接着一块石头飞来,速度也由慢到块,越来后面甚一连几块一起撞击而来,但对于方锐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地躲避。 “滴,第二关试练通过,开启第三关...” 随着系统提示声音,从四面八方躲石块,到与白云幻化出的狗对打...最后到与自己的影像对他。 “过关,过关,破纪录,破纪录...纪录故障,故障...” 系统声音越来越急,到最后干脆就没有声音。 方锐走下床,看着面前十套冰床笑了笑:“黑科技果然不少,没想到居然是修练灵魂的设备,只是...跟玩游戏没区别,也太低级了点。” 从第一关到第九关,他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便全能关了,刷新记录。 但很遗憾,这种练魂的方法对他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或者说他太高级了,对于三星以下灵魂才有作用,而且效果弱,可能天天躺在这里修练的话,练上十几年二十年才能上个一星灵魂。 上二星...怕是要百八十年了。 没有想找到想要的东西,方锐正欲转身下六层查询资料。 眼角的余光正好扫过东边角落里一幅壁画,上面画着一道s弯铁轨直穿进山洞中,除了洞口位置附近画上些苔藓外,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方锐皱了皱眉,好奇驱使走到画前凝视看了许久,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可当他将注意全盯着那个洞口这际,突然有种奇异之感:“怎么越看越像是仙碑?” 鬼使神差下,他取出木令牌,比对着大手按在洞口之上,大小尺寸刚刚好。 突然白光一闪,从洞口中射出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当白光消失之际,方锐发现自己出现在另一处空间墙壁前。 “难道这里还有第八层?”喃喃一句,转过身当看清面前的景物时,整个人猛一地怔。 只见仅有八十平米空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大脑,从中散射出一根根纵模交错如蛛网般的线条,一直延伸至墙壁上。 每根线条都像走马灯般闪过七色光芒,科幻感十足。 第一印象让人猜测这就是中央数据库的中央处理器,只是看不清水晶体里面存放的是什么东西。 同样被一堵琉璃墙阻挡外界进入,不管方锐如何摸索都无法进入其中查看大脑到底为何物。 而在仅剩的几平米空间中,摆放着一套办公桌椅,跟五层的一模一样。 将令牌放在台面左下方,果然台面亮了起来,由正中心向上射出一束暖黄光形成一道立体的荧屏虚影,其中显示的,全是生物体构造的研究资料。 方锐大喜:“就是你了,我到要看看圣士院对于人体的研究已经到达什么地步了。” 点开查看,从皮肤、毛发、筋骨、血肉、细胞、基因序列、维生素、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等等,从宏观到微观,又从实质物质到复杂的联系系统,所有资料应有尽有,详细深入得过份,几乎99%以上,方锐都闻所未闻。 数据之多囊括整个人体的方方面面,竟然比五楼的数据资料还要庞大,一再让方锐炸舌,这里恐怕才是中央数据库的核心所在。 越往下查看,方锐越是心惊,他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苏德依娃主导的塑体,而是左边这个巨大的脑袋在按着某种设定来,因为目前试验室里已有两具鲜体在塑身,从这荧屏里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鲜体的每个细胞组织的发育情况,全都被大脑监控着,只有稍有偏离便立即采取纠正措施,基因序列根本不用化验就全部显示出来。 “若是早得到这些资料,阎薇的病根本就不是病。”一念及此,方锐将梦钟点开,立即开始下载这里的资料。 这看是看不完了,只能下载下来慢慢研究。 但很可惜,梦钟也无法装载这么庞大的数据量,无奈之下,方锐只能选择重点的塑身材料和操作要点,以及治疗病症的新医学下载。 足足一个小时才完成。 在他想来,他用的是拓天的令牌,估计只有他才能进入此地,生怕被人发现,方锐起身打算离开。 进来时被大脑吸引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墙上有着两幅一模一样的铁轨画。 “还有一层?”方锐脱口惊呼。 没想到第八层并不是尽头,那中央数据库到底有几层?上面有比大脑更神秘的东西吗? 第539章 秦安的奸计 怀着好奇,方锐拿出木令牌按在右边壁画的山洞口上。 眼前又是白光一闪,当光芒消失之际,方锐发现自己来到一处仅有九平米的房间中,四壁光滑,仅有中间悬浮着一个银白色长约一尺宽高半尺的宝箱。 “这箱子...”方锐讶然失色,他认出正是仙祖画像中手抱着的那个宝箱。 难道一直被存放在这里? 心中突然有种悬空之感,并非因为看到宝藏而兴奋过头,而是一种神秘、紧张、甚至还有点恐惧。 若传说是真,那这个箱子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表面上看银亮特显珠光宝气,却隐隐透出古朴沧桑的气息。 好比绝路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有绝处逢生的欣喜,进是肯定的,却又生怕进去后又是一条险境绝路。 方锐深吸一口气,确定面前并没有什么玻璃墙阻隔,走到宝箱前。 “不管你是什么潘多拉盒,既然你想被我看,那我不看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你。”下定决心,强压紧张的情绪,一手搭在门扣上。 触感冰凉润滑,轻轻将扣拉开。 未等他掀开,宝箱盖子自动弹开,从中飞出一团乌黑色的云朵,可见里面还有丝丝电弧游走。 方锐下意识躲避开去。 云朵一开始只有母指大小,随着飞升快速变大,当化成一个水桶大小时正好撞击在墙壁上,穿越消失。 “没了?”再看看箱子里,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箱子里就装着一朵乌云? 不是基因密码箱吗? 还以为能从中得到比八楼还要机密的基因资料,甚至方锐还幻想着有什么绝世凶器,却不曾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只是回想起来那乌云有些奇怪,总有心悸与不祥的预感,扫视一圈并无发现,干脆就离开。 再说文希二人,小心翼翼地匍匐在一个花坛底下,凝神静听秦安的布置。 宿舍前,秦安被五十多人束佣着,修为都在黄阶与青阶之间,一个个如出战前的兵将肃穆静听。 “都听着,仙音殿不允许除比武以外的内斗,但是如若对方先动的手,那别打死也厌不了别人,但此规定对于动物,是没有约束的。” 话音刚落,只见人影一闪,秦世杰出现在秦安身侧,手中提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狗。 秦安露出奸笑,接过小狗掐住它的脖子举了起来:“这就是方锐身边的宠物,他一直视为己出,若是它死了,你们说方锐会怎么样?” “狗儿子死了,狗爹当然是疯狗咬人!”潘达成适时接话道。 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哈哈...” 秦世杰在秦安身边附耳几句,从身上摸出一块指甲大小的三角形红色晶体,还系着一根红绳递到秦安手上,然后朗声道:“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要记住别仙音殿的规则,不可内斗闹事。” 说罢身影一闪,向着秦家而去。 秦安嘴角勾起笑意,什么提醒其实就是明面话。 略抬手虚压群笑,说道:“刚收到消息,那个混蛋并不是有什么诅咒神力,他是有专门攻击灵魂的邪术。” 潘达成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秦安手上的红三角,若有所悟地惊呼道:“难道方锐是传说中的魂修吗?那是他利害还是院长利害?” 刚说完感觉失误,急忙捂住嘴巴。 “能有多利害,我不是照样被他的魂攻伤到,难道我就死了吗?”秦安不满地瞪了潘达成一眼,然后扫视一圈大声道:“大家记住,待会对上他的时候,将木令牌握在手上抵御在前便可以阻挡他的魂攻,双拳难敌四手,只要抓住机会敲断他的腿,我看他还能蹦哒多久。” 说罢,脸露阴森慢慢用力掐住小狗的脖子:“待会大家挖个大坑陷阱,将小狗的尸体放在上面,等方锐上来捡尸体之时就会掉到坑里,到时候,嘿嘿...” 小狗感受到危险,本能地拼命挣扎,想叫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声。 不远处,文希二人越听越心惊,心中暗骂秦安的狠辣。 眼看着小狗即将气绝,那可是方锐养的宠物,文希不想见死不救:“不行,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我要去救玉麟!” 她看不下去,若真让秦安杀了玉麟,先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方锐知道后她也能想出绝对会与秦安拼命,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别冲动!那是他的故弄玄虚之计,你没看到那...”牙晖一把按住文希,阻止她乱来。 但就在这时,突然人影一闪,秦世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我猜是谁,原来是苏老鬼身边的两个小助手,鬼鬼祟祟在这里偷听吗?” 冰冷的目光盯着二人,吓得他们下意识坐在地上往后退。 秦安带着众人将文希二人围了起来,秦安狞笑道:“正愁着那龟孙子不为小狗而冲动,没想到瞌睡有人送枕头,再加上你们就刚刚好。” “你干什么,我们只是路过,难道你敢对我们动手?”文希强持镇定道。 秦安不屑,上前一记耳光拍在文希脸上:“贱人,我叫你嚣张!” 文希那秀美的脸上立即肿了起来。 “秦家没一个好人,我要杀了你!”文希气愤,抬手拍向秦安。 “不识好歹!”潘达成冲上来挡开文希的手常,一脚将她踹退飞出去。 “文希...”牙晖脸色大变,急忙挡在文希身后替她减少撞伤的力量。 砰的一声,两人撞到花坛边上,牙晖痛得龇牙咧嘴,潘达成绿阶二段的力量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给我往死里揍!”秦安冷哼一声。 “住手,快住手,你们难道忘了仙音殿的规定吗?难道你们秦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眼看二十多人一哄而上,文希被打得吐血,牙晖拼命趴在文希身上,替他挡下攻击。 此刻他后悔极了,提议跟踪秦安虽有察觉不怀好意,但也有他的逞能之意,因为他感觉到文希对于方锐的崇拜,他也想表现出色,可现在想来这个决定反而害了文希。 “哼,规定?”秦安冷哼一声:“只要我们能够证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你觉得你们还有理吗?” 说罢愤力将小狗甩在地上。 只听呜咽一声,小狗抽搐几下后,吐血身亡。 第540章 玉麟的绝招 中央数据库,门前白光一闪,方锐从中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感觉脖子后的芯片就像是脉搏般在跳动,传递着某些危险的信号,脑海中总有些悸动的颤抖。 扫眼四周,并没有发现文希与牙晖的身影,猜测他们应该等久了回试验室工作去。 向前走了几步,那种悸动的战栗感越强,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天空蔚蓝一片,总是找不到那战栗的根源,打算先回宿舍里消化一下今天所获。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头走向宿舍之际,从中央数据库遮挡的后面,天空中,一团如磨盘大小的乌云正在慢慢扩散,其中电弧也越来越凶猛。 方锐走近宿舍大楼,远远看到路旁的花基上有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似乎还染着红色。 心中猛地一颤,闪身冲向前查看。 在仙海岛上,他从未见过一只动物,这么小的形似动物的毛团,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玉麟受伤。 以它的贼性很可能寻宝被别人打伤了。 走近查看,果然是一只小狗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意念查探之下发现已经死亡多时,方锐惊呼:“玉麟...” 不管是对天妖狼王的承诺,还是玉麟是小白的转世,抑或是玉姬的托付,每一样都不容有失。 俯身捡起玉麟的尸体,方锐几乎是咆哮:“是谁,到底是谁干的,玉麟...” 愤怒与失责的愧疚充斥全身,报仇的信念即刻涌现脑门。 但突然间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地面显露出一个深坑。 方锐本能地使出虚空星闪,一跃跳出深坑重回地上。 站在坑边往下看,坑底扎着密密麻麻的钢针,长足一尺。 显然就是个陷阱。 “汪,汪汪...” 突然传来小狗的吠声,由远及近,玉麟化作一道白光闪现在方锐手上。 它扭了扭娇小的脑袋看着方锐手上的小狗尸体,叫了一声后,一脚将尸体踢飞出去,然后跳到方锐肩膀上,亲妮地磨蹭他的脸。 “玉麟你没事,好好!”方锐惊喜不己,再看看地上的狗尸体,原来是自己担心过度忘了分辨,原来那耳朵根本就不像是玉麟的。 “方锐,你杀死我的宠物,今天休想逃跑。”秦安冷冷地从方锐身后的大树后走出来。 刷刷刷,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冲出五十多道人影,将方锐团团转住。 方锐转过身看向秦安,原本平息的愤怒再次涌现:“既然想报仇有本事就冲我来,快放了他们。” 边说着,冲向秦安。 文希与牙晖浑自血淋淋被潘达成扔在地上,死活不知,这显然是秦安设计要报复他。 “来得好,就让我领教领教你那狗屁的诅咒。”潘达成怒喝一声,迎向方锐左手执四符木领挡于胸前,右手一掌拍向方锐。 一股淡绿色的木元素之力冲击而出,化成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藤条向着方锐全身上下刺去。 方锐身在空中,虚空星闪使出,如幻影般身体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潘达成身侧,鬼手使出拍向他的右肋。 “哼,早就防着你。”潘达成不屑,身体扭转右手顺势轰向方锐的左手。 速度极快,根本不容方锐躲避。 “砰”两相碰撞,双双退出两步。 修为只有黄阶九段,因为芯片制约了他的力量,加上身体的强悍远不如从前,只能发挥出比正常强一丝的力量。 但因为潘达成也是从黄八段升级到绿二段,因此双方力量不相上下。 就在秦安与秦世杰愕然于方锐的力量之际,在潘达成腹部出现一只鬼爪虚影,无声无息拍落其上,潘达成惨叫倒退几步。 “又是这招!”秦安陡然瞪大眼睛,上次方锐对敌秦桧时他不清,但是现在近距离观察他终于看清那只鬼爪,似乎比他的飓风攻击还要阴险毒辣。 “一招两式,无声无息,这是什么招式,是在武灯下学的吗?”秦世杰两眼射出贪婪的目光。 突然异变再生。 “啊!”潘达成又抱着脑袋惨叫倒地。 “不好,是魂攻!”秦世杰和秦安脸色大变,急忙将脖子上挂着的三角红晶握在手上。 方锐趁机冲上前去,向着秦世杰与秦安轰出两道魂刀,将昏迷的文希与牙晖提起来退出十多米开外。 当方锐抬头看时,就见秦世杰与秦安手上的红晶发出红光,探照出两把魂刀,红光似有种奇异的能力,将魂刀推出往侧面飞去,根本无法近身一米。 方锐惊愕,刚才以魂刀伤潘达成时,已经发现木令牌有减弱魂功的作用,可这红晶又是什么?居然可以卸开魂攻? 管不了那么多,从身上掏出四颗疗伤药分别塞进文希二人嘴里,先稳定他们的伤势。 “果然有效!”秦安喜出望外,顿时对方锐没了忌惮,狞笑道:“方锐,你联同文希牙晖杀害我的宠物,还出手打伤我的人,今天你难逃一死。” 身形冲出,如风随影般刹那间来了方锐身前,一掌拍向方锐胸口:“暴风无影!” 凛冽的罡风化成数把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劈向方锐,一下子封锁了他全部退路。 方锐骇然,这就是青阶的力量吗?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管不了那么多,意念发出,地弦向前甩出音波化成一柄土黄色大刀。 “轰!” 风元素的力量与大刀碰撞,大刀直接被吞没,风刃只消减很小一部分,减缓了些许速度,但去势不减,刹那临近。 方锐只来得及双手挡在身前,只觉一股巨力冲击,一下子倒飞出去二十多米远,鲜血喷涌,浑身上下多了几道深可见骨地伤口。 仅仅一招,强大如斯,方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浑身几乎散了架。 秦安一步步走向方锐,咬牙切齿:“你不是年青第一人吗?你不是敢摸我的女人吗?在风洞里敢污辱于我,敢抢我的风头...” “汪,汪汪...” 玉麟感觉危机对着秦安狂吠,浑身白毛倒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然后扑向秦安。 “回来!”方锐心惊,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哼,找死!”秦安冷哼一声,一拳轰向玉麟。 但是玉麟速度之快出乎他的想像,本以为它是老招式攻向他的脸,却没想到玉麟在空中旋转越来越快,然后轰然坠落到他身前一米的地方。 轰的一声,地面被撞击出一个小坑,与此同时,从地面冲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忽视秦安的劲力,一下子将他轰退五米远。 “这...”方锐愕然,一下子联想到罗浩那绝杀麒麟坠地,如出一辙。 秦世杰立即凝重起来,闪身冲向玉麟。 “汪汪!” 玉麟怪叫两声,再次一招麒麟坠地,将秦世杰轰退五米开外。 强如秦世杰也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招?” 看是一回事,亲身感受又是另一回事,那推开他的力量根本就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秦安盛怒,也顾不得那么多,浑身气势轰然爆发而出,冲向玉麟,一掌拍向它身后,劲风追击瞬间冲向玉麟面前。 玉麟露出紧张之色,转身飞向方锐。 “快跑!”方锐心中一惊,猜测应该是黔驴技穷,强撑着站起来。 然而他只来得及甩出一道音波减缓攻击,却根本救不了玉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玉麟转身看着秦安方向,尾巴突然倒竖起来。 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呜声,可以看到秦安、秦世杰、以及秦安的掌劲全都静止不动。 第541章 死局已定 “这不是那只酉鸡的绝招吗?”方锐惊呆了,玉麟平常只好狗叫不起眼,没想到一身绝招却又让人感到惊世骇俗。 自从风洞归来后,玉麟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方锐甚至大胆地猜测,在风洞之时它很可能就进了天妖族的传承之地。 “汪,汪汪” 玉麟转身飞到方锐肩膀上,小爪子抓住他的衣服向上拽,两只长耳朵快速拍打着想要飞起来带方锐离开。 但是以它娇小的身板仅仅能提起方锐,想飞,那速度如龟爬的艰辛。 秦世杰与秦安仅仅被定了三秒,二人反应过了冲向方锐,外围的修士也及时包围上来。 眼看逃跑无望,方锐喝道:“你快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以玉麟的特技,它独自逃跑完全不是问题。 “你们都逃不掉,它是我的了!”秦世杰率先冲至,伸手抓向玉麟。 “汪汪!”玉麟转头瞪向秦世杰,从殷红的双眼中迸射两道红光,轰击在他的胸口上。 秦世杰挡无可挡下,被轰飞出五米开外。 下一瞬秦安冲至,他眼中透露出阴狠之色,抬掌就拍:“都去见阎王吧!” 火元素的力量冲击而出,化作一道大腿粗细的火龙,与风元素相结合,火借风势威能倍增。 他是下了死招,打算将玉麟与方锐活活烤死。 玉麟刚转过头,根本来不及射出红光,身体便被火龙击中,呜咽一声被轰飞出去十多米远,吐血倒地。 方锐的身体几乎无力动弹,虽然鸿蒙坚韧结重新刻印后背,但因身体大不如前,以及芯片对身体力量的压制发挥,调用的星辰之力极为稀少,因此修复慢效果差。 承受一掌不死已算是万幸。 火龙同样撞击在他身体上,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血测长空,轰然摔落在玉麟身外五米处。 刚一落地,胸口剧烈翻济公又再次吐了几口鲜血,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若不是与阴圈的属性相联,恐怕身体也被烤焦。 “玉麟...”趴在地上,方锐艰难翻过身,吃力地想向玉麟爬去,然而即使他如何用力,也仅仅是手指动了几下,再无法爬动。 玉麟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一身白毛被烧焦变黑,意念散开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弱。 “方锐...”正好文希与牙晖吸收药力后醒来,见状惊呼,文希爬起来一跌一撞想去救方锐。 而牙晖则是颤颤巍巍地点动腕上梦钟,想通知苏德依娃来帮忙。 秦安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更何况还有个秦世杰。 秦世杰正好看到,闪到一个掌刀将牙晖砍晕过去,然后一脚将文希踢飞出去。 “啊...”文希惨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即使秦世杰未有所保留,也不是受了重伤的文希能承受。 嘴里不停地溢出鲜血,看着秦世杰的双眼充满怨恨,肋骨尽碎,气若游丝。 “混蛋...” 方锐见状怒不可竭,从身上摸出一把丹药往嘴里咽,怒火充斥全身,借着药力发挥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摇晃了几下身体,左手甩出天弦:“我要你死,谁也救不了你!” 疯狂咆哮,空气中被他喷出一大团血雾。 “是吗,可惜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蹦跶不了多久的蚂蚱。”秦安不屑,一步步走向方锐,右手灵力酝酿出一个火红的光球,畜势待发。 方锐双眼越来越冷,意念摧发调动大部分魂力于天弦当中,七彩圣光在天弦中游走,发出幽莹的七彩多色,绚丽却又隐含着慑人心魂的阴寒。 与此同时,梦钟子时四成的能量被他调动起来,右拳蒙上了一层乌光,同样畜势待发。 为了保险起见,梦钟再次白光一闪,生死眼开。 方锐看到秦安原本头顶之上气势如虹的白焰一下子转黑,正快速收敛变成骷髅头,而秦世杰的头顶上更长的白焰同样转黑,只是比之秦安转变骷髅头的速度要慢上一点。 方锐狞笑:“死局已定,你们两个都逃不了了。” “是吗,那我要先看着你死!”秦安走近方锐,一掌拍向他的脑袋。 他恼火,以青阶七段的力量居然两击重击没能将方锐拍死,脸面无光。 红色光球瞬间放大十倍,外围飞绕着数十道细细的风刃,势如破竹般将方锐的脑袋笼罩其中。 方锐凛然不惧,右拳带着一层黑色气焰直轰向火球。 看似毫无力量的拳势,却层层将火球的力量轰退回去,最终砰的一声撞在秦安的右手上。 拳掌碰撞,秦安原本自信的脸上突然露出骇然之色,想逃已经来不及。 一股巨力通过他的右手传遍全身,冲击他浑身经脉寸寸爆开,噗地大吐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不好!”秦世杰脱口惊呼,本以为胜负已分,何曾想方锐居然有暗招。 闪身上前接住秦安时更让他骇然,那巨力居然也推动着他向后倒退二十多米才停下,再看秦安已经奄奄一息。 急忙从秦安身上摸出一瓶青色疗伤液灌给他喝。 方锐见状皱了皱眉,他慢慢掌握了梦钟能量的习性,那是瞬间凝聚空间中的灵力化为重击,就好比将千斤之力压缩在一滴水珠当中,攻人不备,只要掌握好力量出击的时间便不会被巨力反噬。 比打秦桧时加了四倍的力量,没想到还无法一击毙命,秦安身体强悍出乎他的预料。 可是生死眼不是看到秦安即将要死吗?他本打算以天弦杀秦世杰,借梦钟之力袭杀秦安,事情出了岔子。 秦世杰见秦安略有好转,将他放下在地上,对方锐大怒道:“岂有此理,你小子蓄意杀人,我替秦家诛了你。” 快速冲到方锐身前,抬手抓向他的脖子。 “他不死,你就得死!”方锐同样大吼,左手天弦毫不犹豫地甩向秦世杰。 就在七彩圣光即将脱弦而出之际,异变发生。 “轰!” 仿佛为了应和悲惨的场面,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雷鸣声。 秦世杰身体明显一震,收手快速后退十多米,仰头看天。 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乌云盖顶黑压压一片,还在快速翻涌覆盖,雷鸣电闪,周围也变得阴暗起来。 “轰...” 转眼间数十道如手臂粗细的雷电劈落,建筑被生生劈开一角,两名修士被劈中脖子后的芯片爆炸,轰隆不断,血肉飞溅。 “不好,是雷劫,快逃!”秦世杰丢下地上的秦安,转身就逃。 那群围着方锐的修士同样脸色大变,纷纷逃向附近的建筑物躲避。 第542章 修为恢复 “轰隆隆...” 天上乌云凝如实质,银蛇乱舞划破空间,惊现末日雷暴。 越来越多的雷电劈落,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大坑,似乎对修士有着特别的关照,追着来劈,走得慢者直接被劈中芯片,比自爆还要壮烈。 一股极尽的危险气息化成了逃命的潜力,方锐冲到玉麟身边,一把将他捞了起来,边快速给它喂了一颗丹药,边冲向文希二人。 召唤出时空梭欲将玉麟与文希装入其中,却发现不管是大小,时空梭依然是只能装进一个灵魂。 无奈,只好快速将玉麟装入其中,收好时空梭,夹着昏迷的文希与牙晖冲向最近的建筑里躲避。 另一边,秦安也被逃生的欲望冲击,边咳着血,边拉着脑袋痛得死去活来的潘达成,奋力跑向秦世杰所在的一间教学楼。 “快,秦安快过来!”秦世杰焦急大喊,一点也没有高手的风范,也不敢走出半步施救。 “轰!” 一道雷光劈落,方向正是秦安。 秦安对危机明显有预判,大力将潘达成扔向头顶。 “不要啊,少...” 潘达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雷击中,身体轰然爆开。 秦安早有准备,用后背硬抗着巨大的冲击力,被掀飞正好冲进了大门前的一个飞檐亭子里,大口大口地吐血。 方锐尾随其后,带着文希与牙晖也冲过来。 秦世杰边给秦安喂疗伤药,边指使旁边一名叫田文的修士道:“快,别让他进来,轰死了就啥也不用交待。” 说罢,带着秦安往大楼里去。 田文满脸苦涩,本打算躲进教室里,站在亭子边缘谁不怕死?但令不可违,只好硬着头皮向前几步,迎着冲来的方锐就是一拳。 “轰!” 一道雷光同时劈落,田文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向里退去。 方锐正好冲至,一股极尽的危机感充斥全身,即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雷电,只来得及将文希与牙晖扔进亭子里免遭雷击。 而雷电正好劈在他的脑袋上。 原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加之强行提气逃跑已到崩溃边缘,身体像被木棍敲击倒地。 浑身酸麻疼痛,但灵魂上的战栗让他处于极尽的神经绷紧状态,危险感传遍了整个脑门,汗毛炸起。 右手掐进脖子后面,将芯片扣了出来,仍向身后。 “轰!” 比之潘达成还要强烈十倍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尘烟倒卷,劲风扫荡。 田文与几个还未来得及进入教学楼的修士一个个看着目瞪口呆。 “芯片爆炸力怎么比绿阶的还要强,他不是黄芯修士吗?” “人心常变芯不变,他能一拳轰退秦少爷,看来早就隐藏实力。” “真是太让人震撼,他可是才塑身半年吧,到底风洞中有什么奇遇?” 所有震惊的眼神中,没有一个提及方锐的死活,反而对风洞起了向往。 此时方锐身体僵硬躺在地上,体内充斥着雷电肆意破坏着经脉,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 轰,又是一道雷电劈落,方锐的身体硬邦邦的弹了一下。 不仅是身体,就连脑海中也充斥着雷电,就像是一张银蛇网,不停地轰击他的脑海。 白色雷电虽然不伤魂,但是对于身体的伤害也是致命的,方锐的魂体悬浮其上,逆转星河经被运转到了极致,星河图应召而出,星辰之力被调集向着后背的坚韧结而去,坚韧结金光闪闪,流出奇异的能量,随着雷电破坏而修复伤势。 原本因为失去芯片后,对身体全无感知,但是随着坚韧结的作用,方锐能清晰感觉到,脖子后的神经元断裂的位置上流走着雷电,就像是接能了连线,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更奇异的是,随着一道道惊雷劈落,在不停的破坏与修复中,身体变得越来越强悍,雷电反而成为他淬体的能量。 经络重塑开拓,里面充斥着星辰之力,炼气期、御气期、融合期,直至雷电被有意围堵下冲进了他的丹田位置,开拓出丹田空间,比之前枯火更加迅猛。 方锐魂体闭目运转着逆转星河经,越来越多的星辰之力被调动起来,仿佛一发不可收拾,凝丹初期、凝丹中期,丹田中的星辰之力被压缩,再压缩,最终凝如实质般的星辰之力形成一个金光灿灿的漩涡快速旋转,达到凝丹后期。 凝丹之后,方锐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但是随着星辰之力反馈全部涌进脑海当中,想来应该与灵魂有关,他想压制修为的爆进,因为境界不稳固而急功好进,可能会有无法寸进甚跌落的见险。 但逆转星河经已经停不下来,星辰之力与雷电交加对方锐的脑海冲击破坏,再一步扩大他的脑海,若是原本只有湖泊大小的脑海,随着暴力的开拓挖掘,很快变成了十个湖泊大小,仿如一片汪洋。 原本的第五颗星仅有边缘发出淡淡的金光,此刻,随着魂海漩涡的旋转,从外界中吸取游离的魂元,可见第五颗魂星里面开始增加光亮,只是那速度,非常慢。 疼痛的刺激、报仇的恨意、离开的欲望相加,一切仿如失控的山火,燃烧着方锐冲击狂奔的心思,慢慢生出一股疯狂杀戮的意志,越来越盛... 外面,看着一动不动的方锐,不停地被雷电轰击,教室里的修士透过窗户及躲在门后观看,一个个惊心动魄。 “死了吗?我怎么感觉他还没死?” “尽瞎说,你试试扣掉芯片看还能不能动,哪怕排除了芯片爆炸而亡,但这样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还被雷劈了。” “哼,木秀于林,雷必摧之,怪只怪他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纷纷指责,有想上前查探的,但是雷劫越来越猛烈,没一个人敢走出教室半步。 秦安略有好转,在两名修士的参扶下透过窗户盯着方锐,眼中恨意一直未消:“哼,什么死局已定,你怎么可能拿我跟你比,贱民。” 秦世杰凝重地抬头看着浓密的乌云,似喃喃道:“奇怪,仙海岛上是偶有雷暴,但不可能这么汹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里的修士最怕雷电,因为芯片易引雷爆炸,因此仙海岛上都设立了避雷针,十二年一次的雷暴是修士们最惧的危险,可是距离上次雷暴才过去五年。 此时此刻,整座仙海岛上的所有修士,无不躲在建筑里提心吊胆的,仅有些好事者走近窗户往外看,然却很少人注意到教学楼前的惊人一幕。 秦家,今天由贝高到刑院执守,霍灵到武院执守殿主封印,只有秦东泰在家休息,看着满天雷劫,左边的眉头一直在跳,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第543章 杀子之仇 “吼...” 猛然间,方锐一跃跳起,仰天长吼。 那惊世骇俗的举动,让教学楼里的修士一个个目瞪口呆。 秦安身体猛地一怔,下意识上前一步想看清方锐的样子:“他,他这都没死?” 不管是蓝阶的秦世杰,哪怕强如他爹秦东泰,对于雷电只有一个字,避! “轰,轰...” 雷下张狂,挑衅天威,一连串的雷电轰击,似认准了方锐,覆盖整片仙海岛的雷电被调集过来,形如水桶粗细,全都轰向方锐。 震天雷鸣电闪,浩荡天威慑魂。 “没了芯片,他是怎么能动的?” “他身上埋了避雷针吗?这都不死?” “不好,快看他在干什么?” 在场一众修士都震撼地探头看向方锐,当看着他转身狰狞地往他们这边看来时,众修士心里猛地一跳。 本能地生出一种想法,逃!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来,五十多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大楼里四处寻找掩体,可怜大楼是独立的,根本没有通道逃出去。 眼下成了瓮中捉鳖。 方锐双眼迸射出魔性的红光,浑身上下雷电包裹着,仿如化身成一道移动的雷电,脚步迈出一步步走进教学楼里。 “轰!” 天空上的雷电划破一道弯路穿过大门追着方锐来劈,一时间教学楼一楼雷电四溅,吓得众修士脸色煞白,急忙往二楼逃去。 “快,将他轰出去!”秦世杰脸色大变,抓起不听话的田文扔向方锐。 田文身为绿阶五段修士,像皮球般被甩飞向方锐,心中绝望之极,抡起拳头拼了最后的机会向方锐轰出一拳。 方锐犹如杀神附体,右手同样轰出一拳对抗,星辰之力冲击而出一下子化掉田文的劲力,砰的一声将他轰飞出去十多米远。 不仅如此,雷电顺势窜击在田文身上,击破芯片轰然爆炸,血肉飞溅。 不得不说,教学楼质量杠杠的,绿阶芯片的爆炸依然无法撼动墙壁及窗户,只是爆炸的气浪将好几个修士掀翻在地。 他们管不了伤势与仪态,也不考虑方锐为何没了芯片反而一招将田文轰飞,连滚带爬地冲向二楼。 “你逃不掉!”眼看秦世杰带着秦安往二楼逃去,方锐冷冷道,身形闪烁追击。 整栋大楼明显有着避雷的作用,当方锐跑到二楼后,雷电无法再弯道劈人,但是方锐依然像雷电人。 “快逃啊!”场面骇人,修士如见了猫的老鼠争相逃向三楼。 秦世杰阴沉到极点,但猜测方锐身上的雷电肯定有时效,只要消磨时间,那他便不怕方锐,不得已下,只好强势推开低下的修士,带着秦安挤向三楼。 方锐追击而来,哪还会给他机会? 地弦甩出音波,化成一条带着雷电的长绳卷向秦安二人。 那些修士更加吓尿了,也不管秦世杰是否高手,不要命地往上挤。 秦世杰闷着一肚子的火,抬掌拍向绳索。 水元素的力量形成一道汹涌的波涛,将带绳索轰散,余力不减拍向方锐。 方锐脸色冰冷僵硬,勇往直前认准了秦安向前冲,同时鬼手拍出迎击。 但秦世杰毕竟是蓝阶四段的修为,哪怕被音波减缓减弱了攻击,也仅不足十分之一。 “砰!”的一声,水元素之力击溃方锐的攻击,拍打在他的身上。 方锐身体向后倒退十多米远,可他犹如不知痛的木偶,脚刚掂地便使出虚空星闪直接闪现在秦安面前。 而秦世杰着了方锐的着,被鬼手袭击拍中小腹向后退出一步,正好给我方锐机会,再次出手抓向秦安。 秦安受了重伤根本提不起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锐的攻击临近,不甘与绝望冲刷着他的身体,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二楼楼梯口。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二楼楼梯口处闪现一道魁梧身影,正是出来查看情况的秦东泰,见状勃然大怒,身开化作残影冲出,与此同时一拳轰击向方锐。 金与水两种无素之力冲击而出,水能生金,金水交融相得益彰,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虚影,方锐的攻击未到,金色拳头已经轰在他身上。 势大力沉的拳风,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将方锐轰飞出去。 瞬息之间,方锐甩一弦卷住秦安将他带走。 砰的一声,方锐撞击在窗户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一击便受了重伤。 秦安也好不到哪去,身体被带动撞击在墙壁上,同时雷电通过地弦传递到他身上。 秦东泰脸色大变,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双手快速结印,灵力灌输手上,向着秦安甩出一柄金色的飞刀。 刀芒划过秦安的脖子,就在雷电冲击进入他脖子后的芯片之际,脑袋被刀芒分割开来,芯片轰然爆炸,气浪冲击将他的脑袋轰飞出去,墙边的窗户砰砰爆开。 还好,秦东泰气势如虹地冲上前,左手抱住他的脑袋,右手以威猛的掌劲对抗气浪,但是秦东泰也不好受,被余波轰得倒退十多米才站稳脚,右手也明显有些颤抖。 另一边,近距离的爆炸,再次将方锐掀飞二十多米远,血沫飞溅,摔落地上时再次滚动十多米才停下来,浑身衣服破碎不堪,伤痕累累,俨然变成一个血人。 连遭重创内伤太重,哪怕再多的疯狂意念,也无法驱使他站起身,只能颤颤巍巍地慢慢撑起身体,好几次爬起来,最终不是软倒地上。 秦东泰,太强大了。 众修士看着眼前一幕,一个个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居然被雷劈也不死,受了紫阶高手重击也死不了。 难道完美之体就这么强大吗? “大哥,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他刚才可是将芯片扣了出来。”秦世杰总算是缓了口气,走到秦东泰身边问。 他震惊,明明方锐只是黄芯修士,为何芯片没了反而力量大增,哪怕是袭他不备,也将他拍退一步,这已让超出了他的认知。 秦东泰并未回答,快速从身上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板,翻转折叠后,居然能折出一个一尺长宽高的正方体,小心翼翼地将秦安血淋淋的脑袋装入其中,密封! 随后阴沉着脸走向方锐:“哼,完美之体...我今天就抹杀了你!” 方锐逼着他亲手杀子,尽管有可能塑身,但也要耗费资源与时间,此仇不共戴天,双眼迸射出森冷的光芒,杀意尽显! 第544章 杀神降世 “轰!” 突然一道雷电透过破碎的窗户劈落在方锐身上,原本开始减弱的雷电又再次将方锐的身体包裹。 秦东泰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方锐。 就在这时,雷电似乎给我方锐力量,短暂的歇息后,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众人见状身体猛地一震,潜意识指使,向后退出几步离开那破碎的窗户。 “轰!” 又是一道雷电劈落,方锐似乎越被劈就越精神,身体慢慢走么窗前,一拳拳地轰击窗户。 “哐当,哐当...” 哪怕再坚实的窗户,被他重复地轰击,最终又破碎几扇。 “快阻止他,快!”秦世杰惊呼,立即指使身边的修士去阻止方锐。 可是那些修士也不是笨蛋,哪还看不出方锐的意图,窗都打破了,雷电更加肆无忌惮地劈进来,上去不是找死吗? 一个个往三楼逃去。 “混蛋,你给我回来!”秦世杰气得不轻,抓起身边一名修士就扔向方锐。 轰,一道雷电正好劈落,划过弯弯的弧度劈在那飞近窗户的修士身上,修士身体爆炸开来。 “哈哈...秦东泰你来呀,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说要抹杀我吗?不来你就是龟孙子。”方锐大吼,状若疯狂地轰击窗户。 秦东泰皱紧眉头,提起秦安的人头冲向三楼:“快到三楼去,守住楼梯别让他上来。” 只要在楼梯里攻击方锐,便可以躲避雷电的攻击,当劫云散去之时,就是方锐的末日。 说时迟,那时快,方锐趁着一道雷电轰落之际,拍手将雷电转向楼梯口,阻止了秦东泰等人逃向三楼。 随着窗户破碎越来越多,雷电越来越密集,一道道雷电被方锐拍转,他仿如成了玩雷高手,整个楼梯电光四射生出一张电网。 眼看停留不是办法,秦东泰把心一横,从身上摸出一把黑色的伞撑起,冲到方锐对面的窗户前,毫不犹豫地破窗飞身而出。 “大哥,等等我!”秦世杰脸色一变,追上前想跟着秦东泰逃,可他的速度远跟不上。 “轰!”雷电轰击在伞上,黑伞立即被轰出一个洞,但是黑伞有着避雷之用,雷电也因此被卸转到侧面去。 秦东泰将伞向上抛去,借着雷避黑伞之际,窜出教学楼的密集雷电包围圈,快速逃向秦家。 秦世杰又惊又怒,急忙退了回来。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先解决了你们!”方锐化成雷人扑向秦世杰。 一边前进,周身雷电化出一道道银蛇向着四周射出,噼里啪啦的电弧让人望而生畏,唯恐避之不急。 “我就不信你能强到控制雷电,去死!”秦世杰怒道,被雷电封了退路,只能奋力一拼。 全身灵力调集双掌,化出强劲的波浪向着方锐排山倒海冲击而去。 劲风扑面而来,方锐被迫向后一退再退,眼看攻击监进,浪潮涛天,方锐目光一凝,右手调动梦仲还剩五成中的三成能量轰向身前,与此同时天弦甩出,七彩圣光闪现七色匹练,比之雷电还要迅捷地从秦世杰身上划过。 砰,砰。 接连两声响,站在楼梯口的修士见状吓得脸色大变。 就见方锐承受秦世杰的攻击后,向后退出五步便能站稳脚,而秦世杰干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身体直挺挺倒下。 仅仅一招,就杀了秦世杰? 在场修士炸开了锅,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死亡的威胁让他们不安与恐惧,向三楼逃亡,方锐在他们心目中比之雷电更可怕。 “对付文希和牙晖,你们肯定没少出手吧,既然选择做秦安的走狗,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方锐带着劈岔的雷电,冲向面前修士。 三楼,四楼,五楼... 一众修士意识不妙,但哪怕情知道是瓮中捉鳖,也不得不顺着楼梯向上逃,恐惧早就吞没了他们的理智。 当逃到六楼时已无路可逃,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打开窗户往下跳去。 就像是集体相约一起跳,生怕跳慢了得不到大奖,结果都从六楼跳了下去。 “轰隆隆...” 雷声混杂着芯片爆炸的声音,响彻了整栋教学楼,向外传开。 方锐神色冰冷,转身一步步走下楼去... 秦家,一处比贝家、霍家还要恢宏大气的建筑群,此时雷劫覆盖着整座仙海岛,秦家也不例外,雷电偶尔会劈落在建筑顶上或是空旷的地方。 秦家人全部都躲在建筑里不敢出去。 逃出密集雷区,秦东泰火急火燎地带着秦安的脑袋一路惊险躲避雷电,快速回到秦家中。 “哎呀,是安儿,是谁杀了我的安儿...”秦安母亲班尼路看到秦安的人头,惊慌失措差点就晕死过去。 “家主,少爷被雷电击中吗?”秦东泰座下心腹江东流震惊问道。 没想到来一场雷劫,大家都躲在家里,却迎回秦安被杀的消息。 “是方锐那个狗贼害死安儿,别说那么多,快来帮忙将安儿的头颅浸上营养液,希望能来得及保住他的头颅与灵魂。”秦东泰边跑向一栋层层守卫的建筑,一边说道。 “方锐...”江东流脸色变了又变,事态紧急没空想太多,他连忙吩咐身边的助手道:“快,去准备打开第二个塑身舱。” 一行三人打开铁门,走向地下室。 秦东泰离开没多久,忽然大门方向护卫大声呼唤起来:“敌袭,敌袭,方锐他来啦!” 秦家建筑窗户及门前,纷纷探出数百个脑袋向着秦家大门外看去。 看着被雷电包裹的方锐,其头上似带着一片移动的雷劫去,走到哪里,方圆百米直径范围变成了雷暴区,雷电几乎是倾盘倒下。 就像一个巨大的电球正移向秦家。 噩耗刚提起的哀伤与愤怒一下子被惊恐取代,一个个惊呆了眼却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阻止他靠近!”不知道是谁先吼的,从高楼上有人大胆地向着方锐扔石块铁器,意欲阻止他进来。 “轰,轰...” 一道道雷电不要钱地劈落,雷暴慢慢将秦家覆盖,那些石块铁器根本无法靠近方锐便被雷电轰成渣渣。 密集的雷电劈落建筑,发出轰隆声,电弧在建筑表面流走,建筑顶上一块块水晶般的材料被劈碎飞舞。 最惨就是大门的护卫亭,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轰散。 “妈呀,快逃!”门卫室的两名护卫吓得脸无血色,急忙逃向里面。 “秦东泰你个龟孙子给我听着,限你三息内将秦安那死人头扔出来,否则就别怪我踏平你秦家。”方锐站在门前大吼道。 犹如杀神降世。 第545章 杀入秦家 “这里是秦家,擅闯者格杀毋论,我劝你立即离开!”一名浓眉大眼的大汉威严地站在大门后指着方锐喝道。 他是秦东泰座下第一勇士郭昌,生得满脸胡茬英武不凡。 “我认得你叫方锐,别以及得到圣士院的器重就为所欲为,秦家不是你能来捣乱的地方。”旁边几名助手喝道。 “对,赶紧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只要你敢再踏前一步,你就连进刑院的机会都没有,谁也保不了你。” ... 方锐冷冷地注视面前几人,一个个威武不凡,修为最少也有青阶,但是他铁了心要秦安死,绝不能给他塑身的机会。 三息已过,方锐踏步闯进秦家:“我就看看你们的勇气是否也跟口气一样大。” 随着身体的移动,带动天上雷电向着秦家覆盖过去。 秦家的空间比霍家还要大上一倍,但这根本不影响雷云的移动,漫天雷光轰落方锐身上,再被溅射四周。 郭昌神色凝重,调集全身灵力向着方锐拍出一掌:“金刀回旋!” 金元素之力化成五把金色弯刀,向着方锐旋转攻击,锋锐乍现,寒芒慑魂。 又是一名蓝阶五段高手。 方锐红眼中迸射出噬血的光芒,从身后搬出秦世杰的尸体向前推去,趁机星闪使出,侧移冲向庭院中。 “刷,刷...” 电光火石间,秦世杰的尸体被劈成几段掉落地上。 “是二老爷...”当看清地上熟悉的头颅时,郭昌惊呆了。 是他错手杀了秦世杰? “统领,快逃!”身边助手突然大喝道,拉着郭昌往屋里去。 一道闪电正好击落到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轰出一个坑。 方锐如魔灭世,拍打着雷电向着四处轰击,一时间秦家前院雷蛇乱舞,轰鸣不绝于耳。 郭昌又气又愤,想再次发动攻击,却被雷电追着逃窜。 “是方锐,给我拿下这个狗杂碎!”当方锐走进第三进院子时,班尼露认出方锐,杀子的仇恨蒙蔽了双眼,率先冲向方锐想报仇。 “夫人,快回来!”郭昌见状大骇,躲开雷击身形冲到班尼露身后,拉着他就逃。 “来啊,我就让你秦家知道,得罪狗杂碎的后果。”方锐疯狂大吼追着郭昌等人连连轰击雷电。 秦家人见状心惊不已,一个个躲进建筑里避开雷电,前院不在密集雷电覆盖范围的人早就趁机逃出秦家。 方锐接近疯狂的边缘,冲进屋子里肆意破坏,跑得慢的秦家人被雷电轰击身体,一个个就像是炸药包般爆炸,血肉飞溅。 建筑也被密集的雷电轰出一个个大坑。 “住手!”秦东泰从密室里走出来,见状差点没气绝身亡。 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双手结印向着方锐虚空劈出一掌。 金与水元素交加,形成一柄巨大的金刀,迅猛地向方锐劈去,无穷的劲气将方锐锁定,根本不容他躲闪。 刀芒未至,带动的劲气刮起旋风,烟尘倒卷,方锐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呼吸困难。 一刀强劲如斯,根本不是他能够抵御的。 不及多想,右手晃动,时空梭被召唤出来挡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刀芒劈在时空梭上,虽然卸掉了攻击,但时空梭被劈飞出去二十多米,撞进宫殿里,硬生生撞断了两楼柱子和一面墙才停下来。 方锐躲在后面,及时使出虚空星闪才得以逃脱。 “这是...”秦东泰怔住了,脑海中立即联想着面前是何物,一息间双眼猛地一瞪,失态惊呼道:“是救生...” 意识说漏了嘴,急忙定住,如闻到屎香的狗扑向方锐。 “轰...” 方锐缓过气,向着秦东泰拍出数道雷电,趁机收回时空梭。 秦东泰失去了主动,同样忌惮于雷电的轰击,只能一躲再躲,同时威胁道:“识趣的话将刚才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方锐哪里会从? 不给秦东泰喘息的机会,疯狂地拍打着雷电轰向他,眼中精芒闪现,冲进了刚才他走出来的小宫殿里。 “小杂种,给我回来!”秦东泰脸色大变,急忙追击。 但是就在方锐刚踏入宫殿门之际,在门外劈落数道雷电,轰击在方锐身上。 方锐忍着雷轰的痛苦,发狂般将雷电四处拍打,这样既可以减少雷电对他身体的集中伤害,又可以肆意破坏宫殿。 轰隆不断,桌椅摆件墙壁纷纷被轰击破碎,原本看守的四名守卫早就吓破了胆,转身往密室逃窜。 方锐见状,向身后的秦东泰拍出几道雷电拦阻,然后冲进密室里。 秦东泰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吼着叫里面的人阻止方锐,一边躲闪雷电,一时无法进入其中。 秦东泰这么紧张,绝对有问题,方锐进入密室后立即反锁通道入口的铁门,追着那四名守卫一路跑到一间地下密室里。 密室足有上千平米,分出两个区域,一边类似于圣士院的鲜体培育室,另一边则是试验办公区。 “快阻他!”江东流看到如电人般的方锐冲来,心中惊骇之余急忙按下紧急开关,锁死了培育室的门,呼喊人员阻止方锐。 不用他说,方锐已经冲上前去,身上的余电缠绕着,他胡乱向四周拍出雷电。 两名护卫逃得慢点,被雷击中身体,芯片爆炸吓得其余人方寸大乱四处找掩体躲避。 方锐看清培养区被玻璃墙隔开,其中有两个平躲式的培养箱,看起来比圣士院的还要高级多了,里面分别放着两颗头颅,一个老的一个年青的,那年青的正是秦安,脖子伤口部位被一团软绵绵的类似肉的东西包裹,满头插满电波流动的导管。 “哪怕你死剩一张嘴,犯我者,拼死必诛。”方锐噬血越盛,冲到玻璃墙的侧门奋力一脚踹过去。 砰的一声,反弹力震得他右脚生疼,再看玻璃门纹丝不动。 “给我滚出去!”江东流气极败坏,躲在一张办公桌后向着方锐拍出一掌。 蓝阶五段的劲气如迅猛的风暴,所过之处一应办公试验用品全被轰散,碎末飞溅。 纯粹的力量,并不掺杂着元素之力,看起来并没有元素之力的威猛,但也绝对不是此时的方锐能应付的。 第546章 灭魂圣光 方锐星闪使出,及时躲避劲力的冲击。 “轰!”的一声,劲力冲撞在玻璃墙上发出巨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骇然的是,玻璃墙居然纹丝不动。 江东流气炸,再次轰出两拳,却都被方锐躲避过去。 “我就不信轰不死你!”气得哇哇怪叫,一连向方锐轰出数拳。 他气恼,身为蓝阶五段修士却没有习什么武,一生钻研生物科技,提升修为只为了延长寿命罢了。 此刻,那又懊恼又后悔,连个小修士也拍不死,却又不敢靠近。 方锐眼里只有秦安,看准江东流轰击而来的劲力,躲闪的同时甩出时空梭,借着江东流的劲力推动撞向玻璃墙。 轰! 时空梭的角尖撞击在玻璃上,力量集中于一点上,硬是撞出一个大洞。 方锐收起时空梭钻进培养室里。 江东流恐慌:“你给我回来!” 拼了命扑向方锐。 有一墙之隔,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方锐向他甩出两道音波,夹杂着雷电逼得他一退再退。 江东流焦急万分,只能跑到试验台上点动仪器解码,尽最快速度打开刚才因为按了紧急开关而锁上的玻璃门。 “方锐,我若敢乱来,我秦东泰一定让你不得好死!”秦东泰正好冲至,见状咆哮道。 他不等玻璃门开启,奋力轰击玻璃墙,仅一拳便将玻璃墙轰得卡卡地裂开。 方锐不管不顾,冲到秦安所在的培养箱前,抬手就是一掌拍落,星辰之力夹杂着雷电瞬间轰向培养箱。 双眼充满噬血,就等着看秦安头毁人亡。 就在攻击即将撞击在培养箱时,忽然培养箱凭空向右侧移动五米,正好避开了攻击。 方锐猛烈抬头看向另一个培养箱,那里一个老者头颅下连着一个婴儿体,正睁开双眼看着他。 只听老者说道:“小兄弟,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仇恨是不能用利益来化解的?只要你放过秦安一马,老夫可以传你绝世秘级。” 方锐怔了怔,老者身上的婴儿体明显就是鲜体,可培养箱里并无营养液,他是怎么存活的,仅仅靠身上连接的数十根导管。 “来吧,秘级就在我旁边的那块羊皮卷上,你过来拿走便是。”老者平淡道,面对杀神般的方锐,他无法动弹,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惧意。 方锐上前几步走到老者所在的培养箱侧面,果然看到在老者头颅右侧有一块铺开的巴掌大小的羊皮卷,正中间画着一圈螺纹状的黑色线条,下方写着两行字,因为太小无法看清写的什么。 探手一掌拍向培养箱。 秦家不到圣士院塑身,反而在这里偷偷摸摸,显然有不可告人之秘,更何况阻止他杀秦安,方锐怎么会放过他。 至于羊皮卷,方锐根本不屑,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很熟悉之感,正是苏德依娃转交他的炼魂图。 就在攻击临近之际,突然培养箱动了,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移到方锐身后,从老者头颅上突然冒出一道白色的烟雾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 婴儿与老者面容一模一样,双手结印向着方锐劈出一刀:“受死吧!” 老者发出自信的怒火,那是他暗中修练多年的结果。 魂攻! 方锐心生警兆,下意识反应以意念之力包裹着两道魂刀,轰向老者的魂婴。 两道魂刀后发先致,轰散老者的攻击同时劈在魂婴身上。 “啊...” 老者发出惊恐的惨叫,魂婴差点被劈成三段,一道道魂雾从伤口处飞散流逝,魂婴正快速萎缩。 魂婴出体,正面受了方锐两击魂刀,大意遭重创。 “你是魂修,怎么可能...” 老者所在的培养箱就像是盲头苍蝇四处乱撞,声音越来越弱越来絮乱。 方锐冷哼一声:“在我面前,你的灵魂连蟑螂都不如!” 他感觉到这老者修为绝对不凡,冲到培养箱前一掌拍开面上的玻璃罩,抓住老者的头颅与婴儿身,硬生生将二者扯开。 不管老者的惨叫,正好看到他身边有几块材料,花露液与地脂膏,是塑身的必备材料,全部没收。 “混账,我要杀了你。”正当此时,秦东泰比江东流还要迅速破掉玻璃墙冲了进来。 方锐也疯狂起来,地弦甩出,将身体表面剩余的雷电甩向地上去。 雷电轰击在秦东泰面前地面,分出无数的电蛇向着四面八方电击,秦东泰迫不得已只能躲闪。 “秦安必死,你来了我也照杀不误。”方锐大吼,铁了心要杀人,完全不顾后果地冲向到秦安所在的培养箱前,将表面的玻璃罩轰开。 “方锐,不可!”突然苏德依娃从墙壁上钻了出来,见状大喝。 同时结印向着方秦安所在打出一道白光。 无论方锐如何探手去抓秦安,可秦安被一团白光包裹着,就像是被错开了位置,他根本捞不到人头。 秦东泰正好冲了上来,拍紧时机向方锐发动攻击,金色的刀芒带着凛冽的气势锁定方锐就劈。 “都住手,听我一言!”苏德依娃急忙护在方锐身前,双手快速结印调集灵力,以面前撑起一个空间盾牌,将秦东泰的攻击化解掉。 “苏老鬼你滚开,他杀我秦家数十人,破坏我老祖塑身,还要杀我安儿,此仇不共戴天,再不让开,我就跟你没完。”秦东泰疯狂吼叫,逼近苏德依娃疯狗般攻击。 苏德依娃一个头两个大,哪里会想到方锐捅出这么大个窟窿,只能硬抗着秦东泰的攻击,一边周旋一边劝阻。 方锐看着面前的白光,探手进去捞了几次都无法抓到秦安的头颅,气急之下鬼手探出抓向秦安。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就见灰白的鬼爪出现在秦安头颅上一下子将之抓住,然后提了出来。 见状,秦东泰脸色大变:“快放下安儿!” 调集全身灵力攻击苏德依娃,拼了最后一搏。 与此同时,江东流、郭昌等带着秦家高手也冲了进来,纷纷攻向苏德依娃和方锐。 苏德依娃也察觉不妙,急忙劝道:“方锐,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快将人头放下!” 情急之下也无法将全部精力放在抵御秦东泰等人之上,左手拍出抵挡攻击,右手抓向秦安的人头。 就在这时,秦东泰从身上摸出一个奇怪的镜子,照向方锐。 就见镜面红芒一闪,从中射出一束红光,直射向方锐脑门。 苏德依娃倒吸一口冷气,脱口惊呼道:“是灭魂圣光...”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光射近方锐脑门。 “锐儿...” 霍灵也闻讯赶了过来,见状脸色瞬变,嘶哑地大吼着扑向秦东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道红光之上,方锐刚好转过头,根本来不及躲闪。 仿如放慢了无数倍,红光一点点靠近他的脑门,双眼中仅剩那道红光。 他愤怒,本能地甩出天弦,以仅剩下的魂力向着秦东泰甩出一道蓝色音波。 在他想来,尽管是死,也要拉在秦东泰。 千钧一发之际,白影一闪,一身白袍的殿主出现在方锐身侧。 也不见他怎么出手,混身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芒,随后金芒向着四周轰然爆发而出,整片空间被金色淹没... 第547章 他就是雷祖宗 圣士院试验室。 牙晖与文希分别躺在一张监测床上,侧面有一个投影的显示屏,上面实时显示二人的身体数据。 一名圣士院的试验员杨钊正在忙碌地点动屏幕查看,忽然他震惊地看着脑电谱:“要醒了?” 下意识转头看向文希与牙晖。 果然,只见文希眉头微微颤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疑惑地打量四周,似在回来重新整合自己断路的记忆。 也就一息间,她猛烈惊呼道:“方锐...” 蹭地爬起,拔掉身上的各种监控线,向着四周查看。 “牙晖?”当看到静躺着的牙晖,文希先是一愣,旋即担忧起来走到牙晖身边查看:“牙晖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哎...文希你冷静点,牙晖比你的伤还要重,你能一天就醒来已经是奇迹了,但...”杨钊急忙上前劝阻。 话还没说完,就见牙晖的手指动了几下,下一刻,他也慢慢清醒过来。 “文希,你没事太好了!”牙晖抓住文希的手,激动道。 “我说,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杨钊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二人,明明受了重伤,苏德依娃吩咐只是监测,并没有用疗伤液,可这伤势怎么修复得那么快? 正好苏德依娃从外面走了进来,杨钊急忙迎上去边走边道:“博士,他们都醒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发现他们体内有种无法分析的能量,可以修复伤势。” 苏德依娃若有所悟地喃喃:“这小子的药到底在哪弄的,比疗伤液还要好。” 虽然秦安有意陷害方锐,对文希与牙晖动手,但大家都有种慑于仙音殿的规矩而默契留手,二人内伤其实不伤及性命,所以他才比较淡定。 “博士,快去救方锐!”文希不着痕迹地松开牙晖的手,上前拉住苏德依娃就想离开,她倒是想去,但刚恢复,身体软弱无力。 重伤晕倒后就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在这里又没看到方锐,显然他出事了。 “对了,博士快去救他,秦安想陷害他。”牙晖也回想起来,急忙求助道。 “方锐?哼,他死不了!”苏德依娃严肃地盯着文希二人,问:“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方锐可是捅了个大篓子!” “你们不知道吧,方锐昨天杀进秦家,如入无人之境,包括秦世杰在内杀死了足足二十七人,还扯掉了秦家老祖宗秦洪的鲜体,打伤他的灵魂,差点就毁了秦安仅剩的头颅。”杨钊插嘴道,边说着都能感觉到后背冒着冷汗。 自来到仙音殿也有上百年,除了秦家与文家的冲突外,何曾看过这样的壮举,关键还是一个人的杰作。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雷电对方锐无用,听说他还扣出了芯片,这么多人死怎么不见他死? 文希与牙晖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惊,终将昨天的事情道出。 完了,文希追问道:“那现在方锐怎么了?” 听到秦家被方锐捣乱成一锅粥,最开心莫过于她,可是她也想到后果严重。 “方锐是无辜的,若不是秦安激起他的愤怒,他也不会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博士,我们都可以作证是秦安阴谋陷害在先,你一定要帮帮他,这错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牙晖说道。 “帮?恐怕不是帮就能成事,他被殿主抓走了。”杨钊接话道,然后神色古怪地看向苏德依娃:“博士,在秦家秘室里,殿主来了以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都只字未提?”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大家都只说是看到一片金光,啥也没看到。 苏德依娃冷哼道:“哼,我也不知道,反正此事告一段落,秦家和方锐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杨钊分析道:“秦家私立塑身试验室,私藏塑身材料,引起众愤是小,若按仙音殿的规矩,秦家将被覆灭,哪怕是死上二十几人也无法抵消此事,殿主怕是另有考虑,为平稳起见打算保秦家而牺牲方锐了。” “就你多嘴!”苏德依娃狠狠地瞪了杨钊一眼。 杨钊吓得一激灵,讪笑一声就逃了出去。 文希质问道:“博士,既然秦家有错,为什么不惩罚他们?殿主到底要怎么惩罚方锐,他怎么犯糊涂了,方锐是被陷害的。” “我想殿主自有主张,你别再纠结在这事上。”牙晖劝道。 他知道,文希恨不能看着秦家倒下,可那只会增加仙音殿的动荡,目前可是内忧外患的境况。 “那一片星光确实让人震撼,殿主的修为也让我看不透啊!”苏德依娃似没听到他们的话,呆直地回想着昨天那一片耀眼的星光,简直亮瞎人眼,以至于...他什么也看不到。 发现文希二人愕然地看着他,苏德依娃回过神来正色道:“看什么看,我警告你们以后少给我添乱,都给我好好修练,别再跟着方锐那个疯子,否则迟早会污上神经病的,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说罢转身就走。 “哎,博士!”牙晖想起重点,急忙追着苏德依娃问道:“虽然我的意识模糊,但我还是看到方锐扣出芯片,他是怎么做到的?” 文希也一脸希冀地等着答案。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雷祖宗,你敢就去试试,看雷电会不会劈死你个王八蛋,别吵我,烦着呢!还要去帮方锐擦屁!”苏德依娃骂骂咧咧,甩门而去。 留下文希与牙晖面面相嘘。 秦家。 原本乱成一团的场面已经被收拾干净,此时宫殿大堂里,一应高干分主次肃穆而坐。 “岂有此理,我秦家何曾受过这奇耻大辱,殿主不给我秦家一个说法,大不了就反出仙音殿。”秦东泰的三弟秦平川道,愤然拍了拍扶手。 刚从武院那边回来就听说此事,气得他差点暴走,特别是听到秦洪的鲜体被方锐硬扯破坏,这跟扒人祖坟有什么区别,若不是秦东泰拉住,他早就跑去找方锐算账。 “东泰,现在雷暴停了,你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别人都欺上门来了,安儿还生死未知啊!”班尼露哭丧着脸道。 郭昌道:“家主,你发话吧!仙音殿若不是由我武院撑起半边天,哪有现在的安稳,居然让一个小子欺上门来,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够了!”秦东泰愤然一拍桌子,哗啦一生,桌子碎成无数块。 在场十多人全都身体一震,大气也不敢喘。 第548章 老家伙 秦东泰脸上肌肉颤动几下,强行压制心中的盛怒,扫视座下众人。 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不管是武院秘室还是刑院地牢,都不用我去轮值,你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江东流小心翼翼道:“私设试验室,私藏材料,这无可厚非是重罪,但是贝家、霍家难道就没有吗?这么多年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殿主想拿我秦家开刷?” 暗地里对于私藏私立,三家都心照不宣,外界有猜测抑不敢多言,但是经方锐这么捅出来,那就变了味。 “哼,那只有鱼死网破的结局部!”秦东泰双眼越来越森冷,思考再三,双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悦色道:“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秦家上下给我安分守己,不可做什么越格之事。” “大哥,殿主在秘室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总是畏首畏尾的。”秦平川对秦东泰的妥协表示不满。 郭昌、江东流,秦川等人齐刷刷看向秦东泰,这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秦东泰瞳孔猛地一缩:“殿主只提了三个字,文天长!” 众人身体猛地一震,秦川试探问道:“家主,你说殿主会不会也知道文天长发现的秘密?” 秦东泰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不行,东泰,安儿被害成这样,你怎么也不能放过那个方锐。”班尼露可不管什么大局观,咬牙切齿道。 “妇人之见,若不是秦安主动找人麻烦怎么发生后面的事?”秦东泰怒斥班尼露。 “谁说的,那明明就是方锐三人杀了安儿的宠物,被发现后才想杀人灭口的,一定要还安儿一个公道。”班尼露茨口否认,指实秦安无责。 “够了!”秦东泰不耐烦的冷喝一声,狠瞪了班尼露一眼:“若不是你的纵容怎么会害了秦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只小狗就是你帮他从试验室里弄出来的,那点小儿科把戏你以为能骗得了殿主吗?” 班尼露愤恨的转过头去,无法释怀心中的恨意,一双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诡计。 江东流听罢,缩着脖子禁声不敢言。 “事以至此,我亲自带爹和秦安到圣士院塑身,殿主亲自答应立即办,都散了吧!”秦东泰挥退众人,随后带着秦洪与秦安的头颅飞快向圣士院去。 同样的会议,在贝家与霍家发生着,有所不同的是,两家都明令停止并封锁私立的试验室,并责令最近恪尽职守,特别关注秦家的动向。 似隐隐中有种默契,三家对昨天的事闭口不言,其他散修也不好多嘴,结果此事不了了之,尽管疑云重重,但还是慢慢在众人心中淡化。 此时当事人方锐,在武院的秘室里,躺在异域通道旁边,两名衣着一模一样的人分站两边看着他,其中一人带着金色面具,正是殿主方信,另一人白须白眉,长长的白发扎于身后,无见自动飘逸绝尘,正是许久未现的拓天。 此时的拓天与往日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势全无让人感觉深沉如水,一双眼珠子全是白色,隐隐有点点星光闪烁,一动一静中,身体自然而然地流露一种难以言表的神韵,看起来舒心流畅,犹如挥毫直书,落笔顺畅一气呵成,圆润不余,刚柔并济。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灵的手段的确高明,连我也没有察觉到她在冰墓中夺舍他的身体时,已经种下魔印。”拓天双眼化成两个白色漩涡,深邃中透射出锋芒。 “无欲无求妄为人生,魔灵正是看中这点才无处不在,无法灭绝。”方信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道:“仇恨还是提前激发了他的魔印发作,只能暂且封印根本无法驱除,以后长期与魔共生,恐怕要看他的造化了,若为害人间,我只好大义灭亲了!” 拓天微微摇头:“这小子注定犯女魔劫,杀他?你我都杀不了!” 方信凝望拓天:“仙祖,你也...” 拓天挥手打断他的话,看向方锐似笑非笑道:“臭小子,既然醒来了就别在那里装。” 抬脚踢了一下方锐的屁股。 方锐一跃而起,扫视四周一眼,对拓天道:“老家伙,我找你好苦啊,快带我离开仙海岛!” 上前纠住拓天不放。 “方锐,不得无礼!”方信急喝道,拓天可是仙祖,他在拓天面前可是恭谨有加,瞧方锐那副德性,扯住拓天的白袍问罪般。 可拓天的话更让他无语,就见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无妨,他就是死性难改,但这也是你的优势所在啊!” 随后苦着脸对方锐道:“我知道你担心阎薇他们,放心吧,只要你们距离足以脱离天道感应,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是说她没死?”方锐不无惊喜问。 拓天点了点头,后又摇摇头:“生死在你一念之间,你如果想害死她你就出去吧!” 方锐凝望拓天:“不要让我知道你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仙祖变祖先。” “方锐,没有一点尊卑礼仪,你成何体统。”方信再也惯不下去,上前想阻止方锐大放阙词,若是惹仙祖不快就麻烦了。 拓天嘴角直抽搐,却拿方锐一点办法也没有,挥挥手示意方信稍安勿躁。 方锐才不管什么尊卑,继续道:“果然是你带我来此,那罗浩和贝娜怎么样了?” “罗浩我已经送回凡城,至于贝娜...”拓天有意拉长着声音,眼中闪过精芒,说道:“天劫几乎毁尽她的肉体灵魂,我只能勉强收回她的一些残魂,你想救她只能收集塑身材料,在原需的基础上还要五行元液,玄黄之气以及地髓。” “这些就是我的塑身材料,在哪里有?”方锐皱眉,这什么鬼东西,别说找了,闻所未闻。 但是贝娜因他而死,他不想欠下太多,必须要想办法为她塑身重生。 “那都是天地间最悍见的天材地宝,你以为是大白菜吗?”拓天简直无语透顶,骂道:“多么难得的材料都耗费在你身上,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你不仅要为贝娜找,还要还我!” “哼,施舍乞丐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方锐不屑,他知道拓天说得严重就想要增加要胁于他的筹码,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拓天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臭小子别想耍赖,反正你没有还清材料之前,别想离开仙海岛,还有,你被种下魔印,不可再使用噬魂魔术,少动用魂力多凝魂炼魂,正好这里封印松动,你给我好好雕刻修补阵法,那才是炼魂正道。” 说罢,不理方锐的反应,身体化作点点星光飘散,空间中回荡着他最后的话:“还有,时空梭不可随意示人,否则容易埋下祸根...” 方锐猛地一怔,急忙召出时空梭,将玉麟接出查看,还好,气息平稳伤势也正在快速恢复。 只是,这小家伙正呼呼大睡。 方信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刷新五官,一直倍受敬仰的仙祖,在方锐面前一点脾气也没有。 第549章 他就是个光头和尚 “老家伙,这就被你逃了,真是亏大了!”方锐喃喃自语,将玉麟放到一边让他好好休息,随后想收回时空梭。 另一边,方信讶然失笑。 凝神观察着时空梭,伸手摸着光滑的表面,好奇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逃生舱吗?” “你干什么,别想装清高掂记着我的东西。”方锐警惕起来,立即用梦钟收回时空梭。 拓天一再提醒,显然时空梭非常重要不宜示人。 “他不会掂记你的东西,只是你现在才察觉时空梭的重要,已经晚了。”霍灵款款走进铁笼里,嗔怪地瞪了方锐与方锐一眼,继续说道:“我的线人传来消息,秦家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你用时空梭了,秦东泰那个老狐狸肯定认出来,他有意将消息封锁,显然另有阴谋。” “哼,秦家早有叛心,若不是上一代殿主有意纵容坑害了文家,岂会出现如今人心背离的忧患处境,几十年来根深蒂固,想除掉秦家怕会引起仙音殿整体动荡,仙祖已经对他们敲击一翻,在天劫来临之前,若秦家不能安守本份,就别怪我不客气。”方信正色道。 见方锐诧异地看着方信,霍灵温和地走到方锐身边,笑道:“他就是仙音殿的殿主,也是你十多年未见的父亲,方信。”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难怪怎么声音那么熟悉,定定地注视着方信,胸口大起大伏,恨意与怨念蹭蹭地往上涨,但是面对着双亲齐现,又不知从何说起。 干脆转过头去,抱起玉麟迈步想离开这里,他选择逃避。 “站住!”方信厉喝一声,轻轻一挥手,铁门关闭阻止了方锐离开。 “十岁流浪闯荡,志强意坚,以一举之力在凡城闯下一片天,你让我感到很欣慰,不贪图富贵名利,不屈服权势恶霸,我以你为荣。”方信走到方锐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但此刻你让我感到羞耻,我知道你心存怨恨,但我不后悔离开,所谓男子汉大丈夫,天劫当前,应该匡扶大义为苍生谋求后路,那些儿女私情、亲情友情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人类灭绝,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的爱人,那才叫懦弱,如果你选择离开,只要你点头,我立即让人送你出仙海岛。” “你干嘛那么大声,他还小,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霍灵幽怨地瞪了方信一眼,走到方锐身边拉住他的手。 温声道:“锐儿,你爸也是为了我们好,若是他不爱我们,也不会宁愿牺牲自己去求强大力量,他也是想在天劫天临之际,能够为我们找到一条生路。” 声音越来越低沉,眼角泛起了红丝,走到方信面前轻轻将他的面具取了下来。 方锐看着那张除了眼睛外,完全烧伤的疤痕组成的面容,心底猛地一颤,不自觉地升起了一阵悲痛,鼻翼涌出酸楚。 复又帮方信带上,说道:“你本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是阿信在机缘中将你抱回来,但是他对你也是用心栽培视如己出,他离开的十多年里,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一直四处闯险地,最终与兽王拼得两败俱伤而沉睡,被仙祖救了出来,直至最近才苏醒。” “天劫真的会到来?”方锐凝望方信,心中憎恨的怨念慢慢平息下来。 若是亲生儿子,方信夫妻想尽办法求他谅解还能理解,可事实他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却依然苦口婆心地掂记着他的感受,显然没当他是外人,还紧张他,不想失去这段难得的缘份。 方信长长地叹了口气:“癸亥纪便是纪元轮回的结束,天劫已经提前来临,而你所拥有的时空梭其实就是唯一的逃生舱,若我没感觉错的话,时空梭里仅有空间能量,应该是虚空梳归位,你要尽快找到时间梳,这样才能真正启动时空梭进入逃生通道。” “可是时空梭只能装进一人!”方锐道,静静地观察着方信的神情。 霍灵愕然一怔,问方信道:“这是真的吗?只能装一人?” 方信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方锐道:“你知道了?” 平静的眼眸中古井无波,看不到内心的想法。 方锐耸耸肩,用眼神示意让他看玉麟,刚才玉麟就是从时空梭中出来的。 “的确如此!”方信神色中流露出一股哀默,说道:“即使你得到了时空梭,也不一定能够用此逃出天劫,因为仅有认可者才能真正启动时空梭,那人将会是下一代的仙祖。” “不,阿信,你一定要帮锐儿争取到那个机会,我愿意和你同生共死。”霍灵紧紧地抱住方信,真情流露,眼泪打湿双眼,哪里还有身为上位者的威严。 方锐轻轻拍了拍霍灵的肩膀:“他就是仙祖选定的那个人,但是...” 犹豫再三,继续说道:“天师说他会放弃那个机会!” 霍灵猛然回过头看向方锐,质问道:“锐儿,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不是告诉过你阎薇是你的妹妹吗?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身负传承重任,你怎么就不懂得取舍!” 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这机会不是随手可得,亿万生灵逃其一,若天劫降临可预想得知,无数人为此而拼个你死我活,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方锐不以为意,双眼露出坚定之色:“那老家伙就是个光头和尚,注定没朋友没亲人,世界都没了,留一条光棍天天打棒球吗?” “锐儿,你...”霍灵哭笑不得,说到这么严肃的话题上,没想到方锐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上前抱住方锐,在方锐后背轻轻拍了拍:“哪有这么说仙祖的,你又调皮了,总之你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她感受到,方锐已经放下了那段离别的恨怨,心中升起一种喜悦。 亲人和睦,相亲相爱,谁又能逃出真正的死亡,生死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突然释怀! “好,前方无路,我当迈步踏出一条路,逃生舱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天道不仁,我辈修士何惧一战。”方信赞许地向着方锐点点头。 第550章 大受打击 “哟,方锐醒了正好,这么人齐哪!”苏德依娃适时推门走了进来,微微向方信行拱手之礼。 霍灵不满瞪了苏德依娃一眼:“秦家把你烦死,跑来这里透气吗?” “嘿哟,我说妹子心情大好呀,学会调侃老夫了,雪罗刹看来要融化喽!”苏德依娃揶揄地笑了笑。 霍灵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花,狠狠地刮了苏德依娃一眼:“啐,你都几百岁的人,鬼才是你妹子!” “哈哈...”苏德依娃爽朗大笑,走到方锐身前又立即换成一副严肃的神色:“小子,叫了你收好时空梭了,这下可是埋下祸根。” “祸根?”方锐不以为意,说道:“我只当它是个方便的背包,有贪则祸,无欲则刚,我怕他个球,我还要让全仙音殿的人知道,最后扔到广场上,让他们挣个头破血流。” “不可!”方信和苏德依娃异口同声道。 生怕方锐大胆妄为,方信补充道::“既然在你手上,你就担起保护责任,若逆天失败,也能为后人留一条路,所谓困兽之斗才会殊死一搏,明知有后路只会溃散人心,将关注点都放在逃生之上。” “殿主说得有理!”苏德依娃点头附和,说道:“你这小子还嫌闯祸少是吧,我才刚帮你收拾残局,帮秦家那两颗驴脑瓜塑身,看着就来气,原来秦家私藏一大堆的材料,狼子野心!” “好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方锐目露凶光,转身想去圣士院给秦安一个交待。 “锐儿,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霍灵拉住方锐不让他乱来,轻轻拍着他的手说道:“听妈的话,狗咬狗一嘴毛,最好的报仇方法就是欲擒故纵,让他惹起众怒,杀起来就理直气壮,不是吗?” “哦哟,好人就是可怕!”苏德依娃听罢打了个寒颤,急忙缩到一边去。 “汪,汪汪!”正好玉麟醒来,跳到方锐肩膀上轻轻地摩蹭他的脸颊,只是神态明显虚弱无力。 方锐急忙取出一颗丹药喂给它吃,小家伙吃完美滋滋地趴在方锐肩膀又睡大觉。 方信三人眯眼注视着玉麟,有好奇,隐隐带着震惊。 “这小家伙好像变了啊!”苏德依娃捋着长须,目光栩栩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只小宠都让人看不透啊!” 突然想起正事,问方锐道:“你那丹药还有吗?文希说是合成机合成出来的,给我一颗呗!” “没有!” 方信也好奇,说道:“方锐,苏博士不是外人,若是让他研究成功能大批量制作,或许对于来日战天有着巨大的辅助作用。” 霍灵应和道:“锐儿,苏院长为你塑身两年劳心劳力,你也不能小气了。” 边说着,在方锐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将玉麟抱下,放在怀里让它睡得舒舒服服。 “对对,就是这个理,我说你个臭小子还欠我两升的血,就不能给点利息吗?”苏德依娃气鼓鼓道。 方锐心念一动,似笑非笑道:“行呀,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血。” 从身上摸出一颗丹药递给苏德依娃,纯当是利息。 “好说,什么条件!”苏德依娃乐开花,急忙将丹药抢了过去。 “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方锐不想再鸟他,盘腿坐在裂开阵石边上。 既然要惩罚就惩罚吧,拓天说阎薇没事应该不似骗他,早点完事便出去查探一翻。 看着起伏不定的屏障,问道:“这是什么阵,另一边连通着什么秘地?” 他对阵法了解不多,但是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灵力波动,仙音殿如此重视显然不简单。 苏德依娃嘴角抽搐几下,现在方锐身份变了,他可不好强来,说道:“那是一处空间虫洞,连通着异域魔星,若是让魔族大举来犯,就算是十个仙音殿也无法应对。” 方信接话道:“此为四象封魔阵,还好阵石未完全破碎,只要按照阵像拓印原样便可以重新修复阵法,只是强弱可能因刻印者的魂力而变化,即使出现短板也能成阵,暂时阻止异魔入侵,其实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逃生,因为大能者能已感应到天劫的来临。” 边说,边盘坐在阵石另一边,与方锐相对,双手结印专注地开始雕刻起来:“意念牵魂,以魂为针,星辰照耀,瀚宙通达...” 从他头顶上浮现一团星雾,模糊可见点点星光闪耀,美轮美奂。 苏德依娃与霍灵早已习已为常,并无惊讶,特别是看到方锐惊疑的眼神时,忍不住有些优越感。 这是就方信,仙音殿殿主。 “观星者...”方锐不可谓不惊讶,能从方信身上感受到星辰之力的波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存的观星者,而且方信的魂力至少在三星以上。 这让他大大滴地震惊了一把。 “臭小子,还不赶紧学,这可是凝魂炼魂的好机会。”苏德依娃难得找到打击方锐的机会,提醒道。 方锐没有理会他,意念散发而出,细细观察裂开的阵石,突然眉头猛地一挑。 洪荒光明结! 不管星阵经过无数重的繁琐改变,但都是以光明结为基础而衍生,星虹扇刻印的只是一个母阵,就像是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却能组成复杂的数学。 而且这阵法的威力得到倍数增长,刹那间,方锐似打开了一扇阵法之门,兴致上涌立即召唤逆转星河图。 “星河逆转,乾坤倒流,鸿蒙之始,天地初开,星辰重现!” 逆转星河图铺张开来,悬浮头顶,比之方信还要大上十倍。 “这...这小子也是观星者?”苏德依娃差点惊掉下巴,原本志得意满地捋着胡须,此刻差点就扯出一大把。 霍灵也惊愕不已,左看看方锐,右看看方信,止不住地点头。 似想起什么,立即转身冲出铁笼,她要去站守门外,生怕再有人进来看到此景,肯定对方锐不利。 哪怕是方信也被惊扰,停下动作震惊地注视着方锐,半晌提醒道:“你的意念之力才刚入门,要多煅炼控制好凝魂漩涡,顺者凝逆者吸,方为生生不息。” 方锐双目微合,眼观鼻鼻观心,意念调集魂海,魂体盘膝悬浮基上,可以看到魂体表面上形成了薄薄的一层类似于毛刺的震颤。 然而原本魂力充益的四星半灵魂,因为使用了一个次七彩圣光与天弦破虚,此时魂力所剩无几,整个魂体血红淡化,也正因此在魂体头部显露出一块指甲大小的红斑,被一团淡淡的金色光幕包裹着。 “难道这就是拓老头说的魔印?”方锐心想,若非淡化灵魂也无法察觉出来。 魔印在挣扎着,但支被金光镇压得死死的,偿试着意念分割灵魂想将之排除在外,但正如蛋清中夹芝麻,无论如何无法抓住,无法摆脱。 既然暂时无碍,方锐也不管它,意念发出,魂海漩涡停止下转缓缓变向为逆时针旋转,果然星辰之力带动时星宇中的游离魂元吸收,立即补充魂力。 只是...比之正旋转时快了许多,但还是跟小水管放游泳池没区别。 意念再次发现,魂海漩涡变向正转,快速旋转凝炼一丝丝魂力化成星点,刻印在阵石之上。 纯粹,快速,根本不用像方信那般结印打出,若将方信魂刻比喻成手写字的话,那方锐简直就是打印机。 而且还是预设了图案,根本不用探索阵图结构,也不怕刻错。 苏德依娃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失声惊呼道:“这臭小子的灵魂,灵魂...” 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巴,生怕惊扰到方锐的专注。 哪怕再外行,他也看出方锐的灵魂之力比方信还要强大,魂刻精准入阵效果还要突出。 小声喃喃:“第七层的记录肯定是这混蛋给破了,不用想,绝对是你打开的宝箱,嘿哟,真是个带刺的乱世之星啊!” 想想都惊出一身冷汗,第八层与第九层向来只有三人能进,他、殿主、仙祖,方锐正是拿着拓天的令牌闯进去的,若不是拓天及时发现,重新将劫雷封印起来,恐怕整座仙海岛都毁于一旦。 一直怀疑,如今真正看清方锐的魂力,他差点坐不住了,捂着辣眼大受打击地离开。 第551章 兑现承诺 即使方锐焦急想完成,也不得不面对魂力出多补少的难题,更重要的是四象封魔阵实在深奥,繁锁大大出乎他的想像,最终与方信联合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完成。 走出秘室,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就像是坐了三个月的牢。 但三个月的不断刻印中,他发现果如拓天所云,凝炼灵魂的过程也提升了意念之力,若是长此下去,他有信心不出三年,意念之力一定能达到初显锋芒的地步。 凝炼灵魂的作用最为突现,若将开始时的灵魂比喻成一个大气压,那现在一起灵魂足有两个大气压的浓度,而且之前因为大量吞噬赤炼蛇魂而吸入的杂质几乎全被排除掉,更为精纯。 能想象得出,魂力的攻击起码上升一倍不止。 “累了吧!”霍灵与钱丽一起,微笑着迎了上来。 霍灵贴心地上前拉住方锐的手,给他拍去身上积压的灰尘:“走吧,我们先回家。” “你个臭小子有福气了,家主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姐也可以沾沾你的光。”钱丽打趣道。 “还姐,你脸皮可真厚。”霍灵翻了翻白眼,钱丽就像个花季少女,咯咯地笑。 方锐不着痕迹地摆脱霍灵的手,淡淡道:“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圣士院。” 他必须要亲眼看到文希与牙晖二人没事才放心,更重要的是他对霍家并无归属感。 大步走向武院大门。 霍灵与钱丽顿时愣了愣,霍灵欲再劝几句却被钱丽拉住:“家主,我想他是一时过不了心中那道坎,给他点时间吧!” 霍灵想了想,只能叹气,跟在方锐后面并没有执意去拉他。 一路走出武院,方锐发现武院各门都挂着一个大红灯笼,上下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疑惑之际,突然不远处跑来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女子见到方锐显然如释重负:“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贝小姐让我交一封信给你,特意叮嘱面阅即毁。” “贝斯?”方锐愕然接过,是一张简单的纸折了几折,连个信封也没有,在这个科技的年代写这种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女子交给方锐后,便行色匆匆地离开。 方锐打开纸张,上面写着一行字:兑现承诺,救我! “什么承诺...”方锐喃喃摸不着头脑,跟贝斯只简单见过几次面,在风洞中虽同生共死,但也仅在于道义上,出来说是道谢,但后来贝斯却又对他充满着不屑与敌意,一直以来根本没跟她说过什么承诺。 更重要的是,救她?干嘛要救她?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急迫、隐秘,特意将承诺二字写得大了一倍,说明非常重要。 当想到临出风洞前,梦魔要强行将娜娜的残魂灌注到贝斯身体之时,看到脸上的那一道伤疤,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会不会是贝娜。” 从伤口,从言行,正好与贝娜对不,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不及多想,转身往霍家飞奔而去。 “哎,方锐,发生什么事了?”钱丽见方锐脸色瞬变,急忙呼喊道。 霍灵戚眉:“走,我们跟上!” 她是修士耳聪目明,远远就听到方锐口中说什么贝斯、承诺之类,想起明天仙音殿的大事,生怕出事急忙托着钱丽的液下,架着她飞奔跟在方锐身后。 贝家,有别于秦家的大气,却胜于霍家的恢宏。 门前两个护卫一见方锐这个特别关注的人物,立即打醒十二分精神喝斥道:“站住,没有通行令不得入内。” 如临大敌般拔剑警戒。 “我有事找贝斯,麻烦通传一下。”梦钟里并没有贝斯的通讯号,无法找到她。 “不行,家主有令,明天办喜之前一律戒严,请回吧!” “办喜?”方锐这才注意到,贝家大门前同样摆放着一对大红灯笼,颇有古代的喜庆之意。 可这要办什么喜? “锐儿,不要莽撞,你告诉妈发生什么事了?”霍灵正钱丽走过来,霍灵问。 “明天就是秦安与贝斯交合之喜,在外俗就是结婚,但是在仙音殿里主要是向着缔造完美之体的后代而去。”钱丽道。 “他们?”方锐知道秦安与贝斯早就有意思,可自风洞之行后,二人似乎生出芥蒂,三个月就能改变人生? 他不得不佩服,秦安确实对贝斯用情不浅。 “锐儿,外界不是崇尚恋爱自由吗?既然他们二人相互倾慕,我们也不好阻止,不如我们先回去吧?”霍灵劝道。 她以为方锐相中贝斯,这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事。 “不!”方锐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怀疑她是贝娜,在风洞中被贝娜前世残魂移植了,快让我去见她。” 不管如何他都要确定一件事。 霍灵被方锐那急迫的眼神融化了铁石心肠,给花娇沟通后,带着方锐与钱丽来到贝家大堂,分宾主落座。 花娇笑意盈盈地招待三人,但时不时会瞟方锐一眼,满是警惕。 “贝斯呢,我想见见她。”方锐直截了当问,眼睛打量四周。 花娇暗露不屑,搪塞道:“呀,那个斯斯身体不舒服,安儿在照顾她呢!” 正巧传信那女子从楼上走下来,急匆匆地边走边道:“那个方锐,小姐说有事找你,在房间等你呢,快跟我上来!” 花娇当声就凝固了,就连霍灵与钱丽也面面相觑,本以为借着花娇绕个圈圈,哪想到贝斯这么直接。 难道方锐跟贝斯真的...有问题! 花娇尴尬地陪笑一声:“哦,斯斯好了吗?要不,我叫她下来吧!” “不用不用,夫人,小姐说一定要方锐上去说话。”女子连忙摆手。 “这...”花娇真想一巴掌将这女子拍现仙海岛,怎么就不懂看人眉头眼额。 方锐蹭地起身,蹬蹬地冲上二楼,女子急忙跟上,指引着他到贝斯房间,霍灵想拉都拉不住。 方锐走进贝斯房间,后面的女子并未进入,帮带着关上房门。 房间非常宽敞,各类摆设尽显富丽堂煌,精雕细件古画屏风乱人眼球,淡紫色的格调,空气中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贝斯轻纱遮面,坐在一张长长的水晶椅上,神色中明显带有焦急。 “贝...”方锐话一出口立即止住,震惊地看着面前女子。 虽然有意遮挡,但是方锐有意集中眼力于对方的右脸上,正好看到露出一点的伤疤。 边靠近,意念散发而出,的确就是那道修复后又被划破的伤口,面前之人的容貌与贝娜如出一辙。 而且,方锐发现她的脑海里并不像是一开始查探贝斯时的混乱,与正常修士无异。 试探道:“你是...” “你不认得我了吗?方锐!”面前女子起身走到方锐身前,将轻纱扯开,露出右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 “贝斯的灵魂快被我吞噬掉,我终于可以重生报仇雪恨了,快助我一臂之力!” “贝娜...这是怎么回事?”方锐震惊不已,不论是声音,神态,绝对是贝娜无异。 好是怎么夺舍贝斯的身体,难道跟风洞中的梦魔有关? 第552章 就便宜你了 “不对!”突然方锐心中猛地一怔,注视着面前女子道:“你用梦钟给我留言叫我来此地就是为了这事?” “留言?我没有找你呀,你不是来的刚刚好吗?”女子显然非常诧异,蹙眉沉思。 方锐目光一凝,上前一步抓住女子的手腕:“好,事不宜迟,我先助你吞噬贝斯的残魂。” 若非贝娜,绝对没有第三者知道他们之间的承诺,方锐有意隐瞒信纸,可面前女子毫不掩饰地否认,这其中定有问题。 说罢,意念牵引着一道魂力冲入女子的脑海中。 刚一进入,方锐猛地一怔,意念探查时只看到一个正常的灵魂,只有进入脑海才看得真切,灵魂的白雾中包裹着一小团淡灰色的烟雾,在拼命挣扎。 就在方锐想进一步查探之际,突然女子发簪上一颗红色的珠子闪烁一下红光,红芒一下子将方锐的魂力切断。 魂力被断,脑袋传来刺痛,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你想干什么?” 凝眉盯着对女子,她显然是蓄意为之。 以魂力查探具有极高风险,若是被扰乱或是强行中止,会导致双方灵魂受伤,特别是查探者很容易变成白痴,可那红色珠子邪异的很,应该是它的作用才护住了女子的灵魂。 “啊!”女子下一瞬痛苦地抱着头,咬牙坚持向方锐求助道:“快,还差一点点,我知道你是魂修,快助我消灭她。” 说着,扑向方锐。 方锐想也不想,一掌拍向贝斯,他确定,面前之人不是贝娜,肯定是贝斯在玩什么把戏。 贝斯明显一怔,抬手一掌与方锐碰撞在一块。 砰的一声,两两对碰,手掌似沾在一起,方锐更感觉到他的星辰之力被贝斯快速吸收着,欲退不得。 “方锐你干什么,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不帮我就算了,还想杀了我吗?”贝斯冷冷道。 话音刚落,奇异的一幕出现。 只见她脑袋上方升起一团淡淡的白雾,化成贝斯的婴儿形,向着方锐拍出一掌。 感觉到魂力的波动,显然是魂攻无异,方锐愤怒,立即以意念包裹着魂刀向着魂婴劈去。 千均一发之际,就见魂婴露出一丝狡黠的牙笑,魂体挪动将那团灰色的魂雾推到手上,以此迎向魂刀。 方锐瞳孔一凝,想利用他除掉灰雾? 意念催发,魂刀立即微微改变方锐,探着灰雾边缘而去,若换作三个月前,他还无法做到,但是经过三个月的凝炼灵魂,意念之力也得到提升控制。 出乎贝斯预料,眼珠子一转,沾住方锐的右手用力向后一扯。 方锐只有融合期,哪怕具有能堪比绿阶六段的力量,也不是青阶的贝斯的对手,措不及防下,就这么扑到了贝斯身前。 贝斯双手分开,将方锐死死地抱进怀里,扇情道:“梦郎,你为什么那么绝情,只要你用魂力帮我灭杀了邪魂,我就是你的人了。” 说话间,媚眼如丝地看着方锐。 方锐与之对视,两眼不自觉的昏昏欲睡,脑海中响彻了刚才贝斯说的话,一股强烈的冲动催使他想立即就帮助她脱困,抱得美人归。 下一瞬,胸前玉嘴发出一阵温和的热量,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惊醒。 是迷魂,而且是极为利害的邪术,以他目前灵魂的强大依然无法抵抗,还好有玉嘴。 已经顾不了温香满怀,低下脑袋咬住玉嘴以魂力吹响。 “嘀...” 刺耳的笛声响起,让人抓狂疯颠。 可见脑袋上的魂婴吓得缩回里面,贝斯下意识抱住脑袋,痛苦地吼叫起来:“啊,快停下,不要...” 现在不是方锐想挣脱,反过来贝斯强行想推开方锐,却被他死死地贴住身体。 突然,贝斯身体猛地一震,尖吼道:“既然你想要,就便宜你了!” 就像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病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抓住方锐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索。 方锐脸色大变,这丫的贝斯真的疯了。 已经顾不行吹玉嘴,急忙挣扎想脱离,却被贝斯的力量按得死死的,在外人看了就像是贝斯想阻止方锐的暴行。 正当此时,闻听惊叫的花娇、钱丽、霍灵三人推门而入。 花娇见到贝斯衣衫不整,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嫩肉,顿时大吼道:“你个禽兽,快放开斯斯!” 冲上前去,抬掌拍向方锐。 “方锐,你疯了!”霍灵同样震惊,冲到方锐身前,左手挡开花娇青阶的力量,右手将方锐拉到一边去。 “啊...” 贝斯满脸羞红地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转过身去扑向不远处的大床,躲进轻纱里。 “方锐,你个死变态趁人之危,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给我出去。” 花娇怒不可歇,指着方锐三人喝道:“霍灵,你是有意带着儿子来我贝家捣乱的吗,还好我上来及时,你们都给我滚!” 哪里还有一开始时的客气笑意。 “哎,花娇你听我说,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方锐他...”霍灵心有愧疚,想解释却被刚进来的贝高打断。 “霍院长,你带子行凶意欲何为?”贝高冷喝一声,人影闪动冲到霍灵身侧,伸手抓向方锐。 霍灵哪会让他得逞,挥手迎击。 两掌碰撞,霍灵力有不敌,带着方锐退开两步,说道:“贝院长请听我一言,我相信其中定有隐情,锐儿绝非酒色之徒。” “他不是,难道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吗,难道是我女儿犯溅给你儿子奉上身体吗?今天我定要拿他问罪,否则斯斯明天还怎么跟秦安交合,被外人知道,我贝家脸面何在。”贝高盛气凌人,冲上前就攻向霍灵。 方锐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同样充满怒火,喝道:“你贝家有意给我设套,想陷于不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要来,我就奉陪到底。” 左手甩出天玄,魂力被摧动附着其上,发出湛蓝色的幽光,外人看来只当是一根会发光的弦,但在贝高眼里就是阎王的刀。 贝高脑门生出极尽的危险之兆,急忙退开几米凝望方锐。 虽没亲临方锐闯秦家的现场,但双线人的录像中能看到,七彩之光与蓝光,正是夺去了秦世杰生命的关键。 他只略胜于霍灵,有她当挡箭牌,方锐从后阴他一招就只能饮恨,哪怕他身为紫阶高手,可对魂攻一点防御也没有。 “方锐,不可乱来!”霍灵喝斥方锐道,误会在前,若是再来一招,她怕此仇就结下了。 方锐的左弦,可是整个仙音殿的闻风丧胆的诅咒。 贝高脸上抽搐几下,怒视方锐良久,喝道:“滚!” 声浪如潮,几乎震破人的耳膜。 钱丽并无修为,被贝高的气势逼得脸色煞白,急忙退到霍灵身边小声道:“怒火遮眼事不可为,我看只能回去问清楚,再做打算。” “好,今天打扰了,日后再作赔礼道歉。”霍灵认同,向着贝高略服一礼,带着方锐和钱丽匆忙离开贝家。 第553章 你杀不死我 方锐阴沉着脸走出贝家,不管霍灵与钱丽动之以情绕之以理,都不予搭理,径直走向宿舍。 霍灵生怕贝高寻仇,正欲护卫他回去,却被钱丽拦住。 “家主,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贝高既然放走方锐肯定有他的考虑,绝不会二次出手。” 看着方锐离开的背影,霍灵黯然神伤:“我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只是他不肯说出来,我也无法帮他什么。” “嗯!”钱丽附和点头,柳眉扭曲分析道:“我不懂修为,但是以青阶的实力却被黄阶的羞辱,除非她是自愿的,又或是怀有某种目的,我看后者居多,我感觉秦霍两家这次的联姻更像是联合。” 霍灵身体猛地一震:“难道他们知道了...” 钱丽急忙捂住霍灵的嘴,左右看了眼,拉着霍灵往霍家去,边小声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冷静应对,眼下明天的交合之日才是最重要,我担心方锐年轻气盛会冲动闹事。” 虽然不知道方锐与贝斯更深入的事,但是在风洞前亲贝斯那可是众目葵葵之下,她只知道情字乱人心,较起疯劲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刚才的情况,外人看来,若非方锐无情绝不会被人利用而陷害。 霍灵也知其中利害,略一沉思计上心来:“走,我们回去再说。” 大手一挥,带着钱丽飞快赶回霍家。 再说贝斯,方锐等人离开后,大发雷霆将贝高与花娇赶了出去。 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羞怒交加。 用力一抹,右脸上的疤痕消失不见,愤怒地指着镜中的自己骂道:“贝娜你个贱人给我出来,一定是你控制我的身体,害我被方锐那脏手摸了,你还想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来救你吗,没门,他没有帮我杀了你,但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拔下发簪用红色珠子拼命敲自己脑袋。 “啊...” 从贝斯口中传出惨叫声,贝斯脸庞扭曲,不管不顾地狠砸,外人看来就像是个自残的疯子。 “你读取我的记忆也没用,那都是碎片,方锐根本不会相信你的,你也杀不死我,我的鬼魂已经跟你粘合在一起,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 若是方锐在此,一定能听出这正是贝娜的声音。 “该死的梦魔,该死的贱人,你别得意,你也别想好过,我就一直镇压你,慢慢消灭你!”贝斯几乎咆哮道。 猛地捏碎红色珠子,拍在脑门上。 “啊...”贝娜惨叫不绝。 “他虽然没有帮我杀了你,但却被我截了魂力,受死吧!”贝斯狰狞吼道。 在她的魂海中,魂婴身上被一层红光包裹着,快速追击着灰雾将之消灭,灰雾很快被磨成仅剩下枣子大小。 贝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便没有声息。 红光虽然历害,但还是无法将灰雾消灭弹尽,越到后面也不知道贝娜的鬼魂被什么保护着,基本不起作用,而且贝斯的灵魂也无差别被红光磨灭。 魂婴缩小仅有拳头大小,她急忙大口地吸收位于身旁的一大团无主灵魂。 仅一口,便将魂婴被回原形,再吞也无法吞下,毕竟能生出魂婴已是惊世的秘密,想修练却不得其门。 贝高与花娇在房间里满脸愁容。 “阿高,你说出了这事该怎么办,斯斯原本就抗拒与秦安交合,这下可给她找到借口了。”花娇道。 “哼,斯斯她是故意做给你我看的,都是你一直对她骄纵着才大胆妄为,眼下与秦家联合才能得到更大的保障,她俩的交合就是一道坚实的桥梁,她嫁就好,不嫁也得嫁。”贝高冷哼道。 “你到底有没有为女儿着想,我知道我是二房生了两个女儿不被重视,你眼里就只有贝利,可斯斯不见得就比他差,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看到斯斯余生不幸福,高高,我们不能将斯斯的幸福压注在贝家的未来之上,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花娇哀求道。 “愚蠢,你可知道当今的殿主就是霍灵那婆娘的丈夫!”贝高摆脱花娇的纠缠,正色道:“殿主偏向霍家已经是板钉的事情,秦家人强势大,仅有我贝家势单力孤,若不找一家联合只会成为两家相斗的牺牲品。” 花娇脸色大变:“什么,这...” 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那为什么不选择霍家,跟着殿主不是最保险的吗?” “唉!”贝高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何曾没有考虑过,但是利儿跟斯斯明显与方锐不对付,更重要的是爹与霍尊不和,那也是他的意思,秦东泰是只要我们表个态,我们只做附属,秦家当出头鸟,秦家斗不过,我们也只略出点力就好,即使殿主能力涛天,不还有一个仙祖吗?我相信仙祖会以大局为重板平此事。” “我,我怕斯斯反抗不肯从。”花娇最终还是妥协,形势当前她不得不放下,毕竟没有贝家,斯斯照样不会有幸福。 贝高脸色阴沉起来:“事关重大,轮不到她再耍小姐脾气,你把这个给她喝了。” 从身上掏出一瓶透明的营养液,递到花娇手上。 花娇颤抖着手接过:“这药真的行吗?不会伤到斯斯的身体吧?” “难道你还用得少吗?”贝高不屑地瞪了花娇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当二人推门进入贝斯房间时,正好看到披头散发的贝斯对着镜子痛苦疲惫地喘着气。 “贝斯,是不是那个残魂又发作了。”贝高闪身冲到贝斯面前,定眼一看,脸色大变道:“镇魂珠被那鬼魂给破了吗?” “爸,贝娜的残魂一直纠缠着我,我将镇魂珠拍入脑海中也无法将她消灭。”贝斯哭诉。 花娇直摇头:“我知道你想姐姐了,妈也想她!” 提起伤心事,花娇满眼泪花,上前紧紧地抱住贝斯安抚她。 “不,你们听我说,是贝娜的残魂在折磨我想夺我的身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帮我将她赶走!”贝斯再次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脑袋。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根本没人相信她。 贝高差点被气晕,从身上摸出一颗红色珠子重新镶嵌到发簪上:“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残魂,只要有镇魂珠在,她是翻不起大浪的。” 随后偷偷给花娇使了个眼色。 花娇会意,拿出‘营养液’打开瓶盖,递给贝斯:“快喝下吧,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没有力量又怎么能斗赢残魂。” 贝斯想了不想地仰头喝下,她确实累了,这段时间都是如此,倒没有防备。 只是药水刚入腹,双眼迷离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贝高与花娇对望一眼,皆松了口气,贝花娇抱起贝斯到床上睡,贝高心事重重地走出房间。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躲进房间柜子后面,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第554章 秦家所图不小 再说方锐,一路走回宿舍。 正巧冤家路窄,碰到秦安与刘海波。 此时的秦安与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果然是大家族有他的优势,优先排上号塑身,也就两个月便又是一条活生生的...人。 不得不佩服圣士院的科技,就连脖子上的伤疤也绝迹。 “少爷,是方锐!”刘海波拉住往前走的秦安,指了指方锐提醒道。 两人一路专注交谈,秦安这才发现方锐,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当即冲向方锐:“我杀了你个野种!” 祸乱秦家,害死包括秦世杰在内27人,更是让他白白浪费了一次塑身的机会,差点死于非命,此仇不共戴天。 方锐鄙夷轻笑,自信地看向天空。 这一动作在别人看来是那般轻松不入眼,然在秦安看来却是本能的惧怕,身体立即向后退出几步,眼角的余光扫一眼天,万里无云,这才放心。 “少爷莫冲动,别忘了老爷的交待,这仇我们很快就能报了。”刘海波劝道,他对方锐虽然也恨,害得他三个月来天天养魂才险而又险地保住性命,但同样也对方锐忌惮万分。 秦安忍着一肚子的火怒视方锐,大起大伏的胸口慢慢平息,冷冷道:“斯斯始终屈服于我的英武之下,我明天就要跟她交合了,只要吸收了她的纯阴之气,我的基因又向着完美更进一步。” 他说的吸收阴气说得特别重,显然是想气方锐,苏德依娃一直宣传方锐是完美之体,可他一直都当是脱罪的借口。 方锐上下打量秦安,真心替他担心,说道:“你凭什么?” 就贝斯那丧心病狂的模式,恐怕秦安还蒙在鼓里,被她阴了也不知道。 若不是他灵魂强大,恐怕就会被贝斯的魂婴灭口,但最终还是被陷害对她用强了。 “哈哈...凭什么,就凭我叫秦安。”秦安好像听到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却误解了方锐言下之意,以为方锐真的倾慕于贝斯而找回了优越感。 “你以为你有资本跟秦少抢吗?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丧家犬癞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啥缺样。”刘海波臭骂道。 所谓输人不输阵,他看准天上不下雨,此时的方锐绝不敢再兴风作浪。 “抢?”方锐看傻子般扫视二人,打击道:“在风洞中被梦魔蹂躏无数回的二手货,我刚才去贝家时她还脱光让我观赏,我可看不上眼,就留给你二人慢慢品偿吧!” “切,谁信哪,你不会是坐了三个月的牢坐出妄想症吧。”刘海波简直要笑喷了,一直跟在秦安身边做事,对贝斯接触也多,他绝不相信以贝斯的高傲会做出这种事。 “哼!”秦安冷笑,说道:“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你妒忌吗?你求下我,或者我可以玩腻她以后再传给你玩玩怎么样?” 似乎找到发泄口,秦安戏谑地看着方锐下面。 刘海波一听,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原来他才喜欢二手货,还在那里装神屁呢!” “你说玩腻了,我问你,你亲过她了吗?我可是当众亲了,贝斯好像也没反对。”方锐气死人不偿命道。 “你个混蛋,那叫强吻,斯斯没反对,我现在就帮她报仇。”一说起这事,秦安火气蹭蹭往上涨,说实话,跟贝斯谈了这么久,拖手的机会也少之又少,没想到被方锐夺去了初吻。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岂容他人指染? “哎少爷冷静,冷静...”刘海波见状立即拉住秦安阻止他做傻事。 经过上次大闹秦家的事后,秦家是默默地吃了个大暗龟,毕竟不管秦安怎么推搪,事情还是因他而起是他先动的手,后来这段时间议院重申这个规则,为了稳定仙音殿和平发展的局面,一再强调,除非到擂台上比武,否则不管参与斗殴的多少人,全部判死。 所谓枪打出头鸟,三令五申的规则还去破坏,那岂不是嫌命长吗? 方锐抬手在鼻子上闻了闻,嘴角勾起了邪笑,走到秦安面前将手有意凑近两人的鼻子:“女人香闻多了吧,你嗅嗅这是不是贝斯的体香,这个味真的很特别,我虽然没有观赏,但她却强行让我摸索个够,现在手上身体可都是她的味。” 秦安一下子就闻出来了,勃然大怒,挥拳就要打向方锐,但还是被刘海波给阻拉:“大少爷你冷静,小心这小子的诡计。” “没错,你根本近不了贝斯的身!”秦安恍然,知道方锐有意激怒于他,狠骂道:“我明天就尽情的蹂躏你心目中的女人,我还要拍片子给你看,让你看得到吃不着,让你看着我怎么玩弄她,让你羡慕妒忌恨...” 骂到最后,边掏心掏肺的狠也说了出来。 “我很佩服你以破烂为荣的信念,但是我奉劝一句,最好回去找你娘试试看,否则明天收了件二手货还活蹦乱跳去拍片,只会记人怀疑你家的基因出现突变了。”方锐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秦安气得握紧拳头发抖,若不是刘海波劝住,他又要冲上去跟方锐拼命,想在口头上压方锐一头,结果还是被方锐气得屁都出来了。 方锐在宿舍打听才知道,文希与牙晖一直都没回来,索性直奔试验室去找苏德依娃。 苏德依娃并不在,文希与牙晖正在为塑身的鲜体检查数据,一见方锐,二人喜出望外地将他拉到休息室聊起三个月的事。 得知文希与牙晖二人相安无事,方锐总算是放下心来。 话题说开了,文希提醒道:“明天秦安与贝斯的交合之事,若是早在三个月前举行还算正常,但如今从种种迹象推测,秦贝两家可能要以此结盟。” “嗯!”牙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说道:“这几天我们发现两家都有极不寻常的举动,收到线报两家正密谋对圣士院的仙祖画像下手。” “仙祖画像?就是那斧符吗?”方锐诧异,难道这画像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秦洪自塑身回归后,特意到圣士院观察一翻仙祖画像,他发现斧符若隐若现,猜测这代的殿主肯定是得到仙祖斧符的福荫,解开了斧符之秘才修为超群,他也想在斧符绝迹之前解开其秘密。”文希道。 “你通知他一下,盗画像后最好躲进山洞里参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亲仙祖的嘴,然后拿画像擦屁股,这样仙祖才会显灵相告。”方锐很认真的点头道。 参悟斧符?若隐若现? 还参个屁,早就消失了,要不是秦洪眼花或是做强者梦,恐怕就是另有阴谋。 “你就这么有把握,对了,我听博士提过,画像自被你看过后就暗淡许多,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文希凝望方锐。 牙晖不住地摇头,少有地调侃道:“唉,贼小子贼老子一副德性,一个偷一个抢,去到哪扫到哪!” 引来文希咯咯大笑。 方锐也忍不住笑了,但很快转凝重,说道:“若我猜测不错,秦家是想利用画像来勾起贝振天的贪欲,逐步控制贝家为其所用,很可能...秦洪已经找到了修练灵魂之法。” 思来想去,秦洪不可能突破,为了就是灵魂修练提升才有自信控制贝振天,因为当时就在他塑身侧发现了炼魂图谱。 一说道灵魂,方锐忽然身体猛地一震,当时事态出乎自己的想样,现在回想起来,贝斯抱着他的时候叫他梦郎。 “这只有魔灵才会这么称乎我啊!” 第555章 三人计长 “太像贝娜的声音了,难道那道残魂是方晴的吗,不可能,那明明是梦魔妻子的残魂,难道她以为我是梦魔…”方锐喃喃自语。 伤疤可以造假,但是方锐明明听得真切,最后叫梦郎的那个声音跟贝娜如出一辙。 若真是贝娜,她为什么不直呼方锐,而是叫梦郎? “不对!”方锐身体猛地一震,他想明白了:“真的是贝娜,她想告诉我此时的她如魔灵附体,她想惩罚贝斯,让我占她的便宜,对了,她是贝娜…” 方锐从来都没有过的激动与兴奋,只要救下贝娜的残魂,就有机会为她塑体,难怪怎么拓天有意说出那些悍缺的塑身材料,这老混蛋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一念及此,方锐蹭地站起转身就想离开:“不行,我得回去救贝娜!” 真后悔当时争斗离开,让贝娜身处水深火热当中。 “贝娜?你该不会是...”文希愕然望向方锐,按理说方锐怎么也不会认识贝娜的,难道是风洞中中了梦魔的诅咒? “哎…方锐你干哈呢!难道你想冲进去抢人吗?”牙晖按住方锐的肩膀,提醒道:“你若真对贝斯有意思,也得从长计议啊!” “刚才带走就好了,现在去救哪能行,我猜即使你带上霍院长,连门都进不了!”文希撇撇嘴,继续说道:“想救人,恐怕要明天的交合礼上好好算计一翻。” 方锐回过神来,也觉得有理,遂皱眉沉思起来。 “你说如果秦洪真的以画像控制了贝家,那他下一步会不会想抢夺仙祖宝箱?”文希托着下巴就像个侦探一般细细分析起来。 “嗨,杞人忧天,仙祖宝箱虽然神秘而让人向往,可从来都没有人能真正看到实物,谈何抢夺?”牙晖接话道。 “宝箱?他得到宝箱会怎么样?”方锐好奇。 “相传宝箱里存放着完美的基因序列码,只要得到宝箱就可成就无上完美之体,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下一代仙祖也不无可能。”文希解释道。 方锐不屑:“什么狗屁完美之体,里面就是一块雷劫云,那天的天劫我怀疑就是这个造成的。” 文希与牙晖差点惊掉下巴,异口同声问方锐:“你见过仙祖保箱了?” “就在中央数据库最顶层,一破箱子见不见又当如何?”方锐不屑,接着道:“秦家所图甚大,我猜贝家还蒙在鼓里,既如此,莫不如明天给他们捣乱一场如何?” 点开梦钟,将刚才与秦安的对话播放出来。 牙晖与文希注视着屏幕中的对话,越到最后差点就笑喷一地。 “你的梦钟就是神奇,偷拍了也没被发觉,若是明天给这段视频贝家人看,会不会当场跟秦家翻脸呢?”文希说道。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牙晖向着方锐与文希招了招手,待二人靠近后小声道:“你既然见过宝箱,那我们伪造一个,然后想办法将此箱放进贝斯房间里。” “对啊,然后再将此消息传到秦家人耳中,秦家人要求查看,结果什么也查不出来时肯定会猜忌贝家,而贝家人也同样会认为贝斯得到秘密而绝不能让她入住秦家,这么一来两家岂不是产生间际了吗?”文希拍手叫绝。 赞许地看向牙晖道:“没想到一向一本正经的牙晖,也会有如此离间计,看来是开窍了啊!” 牙晖挠头傻笑,其实他也是一心想借机给文希报仇罢了。 方锐略一思索赞同道:“嗯,三人计长,假不能乱真,干脆去将真的请来,让世界大乱最好。” 心中想着到中央数据库一趟,反正他也看不出宝箱有什么隐秘,就拿它放毒也好,玩死秦贝两家,正好想办法带贝娜离开。 一念及此,交待文希暗中做好准备后,起身离开。 刚走出试验室,正好遇上四处找他的周泽洪。 “哎哟,总算找到你个小子,快跟我来!”周泽洪上前二话不说就拉着方锐走。 “周老,我正有急事要办,改天再找你聊!”方锐真心怕了这个周顽固,打不过骂不得,一缠就是一整天。 挣脱周泽洪的手,急忙跑向中央数据库。 “哎,你个臭小子等等我。”周泽洪无语,怎么见到他就像是见鬼一样,边追边骂骂咧咧:“这贼小子逃得也太快了。” 一直追到中央数据库前,才赶上。 “周老,我先进去里面查些资料,急着用,完了再找你。”方锐说罢,翻找腰包想找到那块七符木牌进入。 但下一瞬他就石化了:“没有?” 几乎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哪还有七符木牌的踪影,那可是拓天给他之物,怎么能丢失了? 回头想想,猛地一怔,出中央数据库时还在,醒来就不见了,当时拓天就出现。 “肯定是那老家伙给没收了!”方锐真想臭骂拓天一顿,可转念一想,他如此重视,会不会是宝箱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这更加挑起了他的好奇,真后悔当时没想办法将之弄走。 “怎么?没木牌进不去?”周泽洪看穿方锐的窘态,揶揄道。 从身上掏出一块五符令,摸了又擦,擦完又哈。 吊着胃口道:“上次霍山霍清被挖出来的两瓶青色能源液,我感觉肯定是真的,要不你告诉我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私吞了赃物?” 咧嘴笑眯眯地盯着方锐。 方锐想尽快摆脱这老家伙,否则恐怕会阻止他们的计划,说道:“我吞进肚子里了,你拿个七符在我面前也没用,无法带我进去。” “哎等等,我可是有窍门带你进去,只要你肯跟我说清楚。”周泽洪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似作假。 “真的?”方锐皱眉注视着他,想了想道:“你先带我进去试试。” 周泽洪早有预料地点点头,取出一把小匕首划破握着令牌的右手:“你握着我的右手。” 方锐照办。 就见周泽洪将木令按在柱子顶端,果然数据库入口玻璃门打开,他径直拉着方锐走进去:“手别松开,一松开就会报警,将你我轰出去。” 看着一楼昏暗灯幕下,好几百人在练武,方锐差点就惊掉下巴。 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每个大家族都有隐藏的秘密。 “五符没用,我要七符,你若是不能给我弄到上七层,啥也不好使。”方锐给周泽洪提条件。 不能上七楼,来也是白来。 “哎...你个自小子给我下绊子是不?”周泽洪表示不满,但看到方锐那坚决的模样,思考一会道:“成,只要你肯给我表演一次,我保准给你借一块七符的。” 左手从怀里摸出一瓶青色能源液,在方锐面前晃了晃,快速收好。 方锐眼前一亮,正是梦钟肚子饿时,没想到周泽洪给送吃的,眯眼邪笑一声立马答应:“就一次,若是你看不出来,我也没办法。” “好!看不出来,老周我就去兑换多一瓶,一定要弄明白。”周泽洪下定决心,带着方锐往宿舍去。 第556章 暗流涌动 另一边,秦安气鼓鼓地回到秦家。 “安儿,怎么啦?”见儿子满脸怒色,班尼露问道。 秦安气愤地踢开椅子旁边的垃圾桶,坐在椅子上骂道:“该死的方锐出狱了,这个狗野种,我一定要弄死他。” 班尼露道:“放心吧,我早就安排罗三岗到迷雾森林去撩起兽潮,在仙音殿不可为,但是出了外面就是你们的机会了,霍灵一向自持内务院长,经常卡住我们的资源,也是时候给她当头一棒,你千万记住别给你爸知道,他现在正跟贝高在秘密长谈。” 越说到后面,班尼露那毒妇的面孔尽显无遗。 “不,我等不及了,明天交合之日,我猜这小畜生肯定会到场的,我要让他好看。”秦安哪里等得了这么长的时间,磨拳霍霍,恨不能立即揍方锐一顿。 “明天?”班尼露蹙了蹙眉,问道:“你想怎么样,可别乱了你爸的计策,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秦安脸上披着一层阴森:“既然他出来了,我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激怒于我就不信他不动手,只要他先动手,哼哼!” “你是想利用贝斯?”知子莫若母,班尼露一下子想到秦安所想,毕竟方锐当众亲贝斯可是传遍了整个仙音殿,花边新闻总少不了议论猜测。 “不错!”秦安阴沉着脸说道:“我怀疑贝斯跟方锐有苟且之事,只要我当众羞辱于她,就不信方锐能忍得住。” “安儿,这样会破坏两家的和气,不可妄为。”班尼露虽然也想教训方锐,但是这样一来便会引起贝家不满,反而坏了大事。 秦安摇摇头:“妈你放心好了,熟重熟轻我还分得清楚,况且羞辱人,也不一定要我出手,贝利那个傻叉不是一直喜欢文希吗?正好利用他。” 说罢,点开梦钟播放里面一段视频。 若是方锐在此,一定会震惊,因为刚才与秦安说的话也被他录下来了,只是秦安有意删减剪辑,仅留下他故意说刚才摸过贝斯的话,还特写了他闻手上的香味。 “真有此事?”班尼震惊,难怪一直钟意于贝斯的秦安突然性情大变,也不顾贝斯的感受。 的确,因为秦安刚刚真的在方锐手上闻到贝斯独特的香味了。 班尼露眼珠子乱转,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哼,我立马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然后将视频转给贝利,那可是他铲除方锐,接近文希的好机会。”秦安冷哼一声,起身走向楼上房间。 班尼露看着秦安的背影,精致如画的眉毛拧成一股绳,最终还是摇头呢喃:“唉,你就是妈的心头肉,我儿子才是仙音殿的第一人,其他人只配当你的垫脚石,妈在后面给你担着吧!” 说罢,边点动着梦钟边走出屋外... 没多久,仙音殿突然间飞传着两则消息,一则是仙祖宝箱被贝斯发现,因为打开宝箱欲窥探其中秘密而得了失心疯,关乎仙音殿传说的最高机秘,许多人明里暗里去贝家查探消息,都被贝家人否认及赶出去。 二则消息是方锐与贝斯经风洞一行后,两人生出私情并暗通款曲,更有传言方锐自己也承认了,还张扬地在秦安面前示威,威胁他羞辱他,企图让他放弃贝斯,狼子野心。 消息一经传出,引来一片哗然,所谓人言可畏越传越不像样,有的说方锐杀心未尽,还要偷吃秦安媳妇羞辱他,让他身败名裂,更有的结合两则新闻,说方锐得知贝斯有宝箱,想尽办法离间她和秦安,从而追求贝斯夺得宝箱。 更有甚者说是方锐与贝斯在风洞一起得到宝箱,方锐受罚期间贝斯解开其密,却独享不愿告诉方锐,方锐一怒之下对其下手,终将宝箱夺走存放在一个随身携带的秘密空间中。 从侧面上看是否霍家公然挑衅秦家,两家就要开‘派对’了吗? 众说纷云,唯一不变的就是方锐、贝斯、宝箱。 随着消息越传越疯,突然秦家人出面订正,代秦安发表言词,不管贝斯与方锐是否真有瓜葛,秦安对她一往情深至死不渝,不追究任何过错,明天的交合之礼照常举行。 至此,秦安的传岸形象被无限拔高。 很快到了第二天,仙音殿正堂广场上人满为患,几乎所有的人齐集,只为见证秦贝两家少爷小姐的伟大交合,同样各怀心思想查探一下传言的真实。 广场之下分四组归位,圣士院的人占了一大半,其他分秦、贝、霍三家,以霍家人最少,出尽了也就一百来号人。 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么喜庆的气氛下,居然很少人露出笑意与祝福,更多的是一种期待的眼神。 观众常道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 高台之上,设有一张祭天长案,其上摆放着一块蓝球大小的水晶球,表面上长着一道道奇形怪状的纹理,秦安与贝斯笑容满面地跪在长案前。 身后,苏德依娃、秦洪、秦东泰、贝振天、贝高、霍灵等一应紫阶高手列席,就是少了殿主与霍尊没现身,现场一个个并无喜悦之色,似乎各有所思表现格外冷淡。 圣士院的人群里,文希与牙晖则是满脸的焦虑。 文希不停地点动腕上梦仲,急得团团转:“这个死方锐到底跑哪去了,仪式快要开始,再晚就一不及了。” 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上方锐。 牙晖一直东张西望寻找方锐的身影,始终没有看到,衣服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紧张地抓紧,边喃喃道:“应该不会出事吧,要是被秦贝两家暗中报复就麻烦了,真是错失良机。” 一想到昨天疯传的消息,秦贝两家暗中对方锐出手也不无可能。 只是看着高台上异常冷静的霍灵,牙晖又起了疑惑:“不会的,殿主发话应该不会有人敢抗命,按理说方锐若真的出事,霍院长也不会坐得住。” “嘿呀,你转到我头都晕了,该怎么办...”文希拍了拍在他面前晃悠的牙晖,心烦意乱。 突然她一咬牙,对牙晖道:“先不管了,方锐可能在拿宝箱时被拖延时间,又或是拿不到,我们先依计行事,将后备宝箱传出去。” 在牙晖衣服里抢过宝箱急忙藏好,然后向着人群外挤去。 “哎,文希,要不再等等吧!”牙晖生怕出意外,急忙在后面追。 二人来到人群后面,只见文希将宝箱偷偷交到一个年轻赤阶修士手上,给他交待几句后,年轻修士点头离开。 没过多久,吴英现身于长案右侧,朗声道:“时辰已到,有请秦院长与贝院长为二位新人开启圣光洗礼,祝愿圣光加身,成就无上完美之体...” 呦喝声越来越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秦东泰与贝高对望一眼,会意站起身,走向长案上的水晶球。 那也是仙音殿的交合仪式,若交合双方没有长辈便由四大院长轮流出手,替交合者启动水晶球,以求圣光照射洗礼,洗去身体杂质,让基因更加的完美。 圣光洗礼分七重,赤橙黄绿青蓝紫,越是往后效果越好,传言有对新人运气爆棚,原本是橙阶修士,经过圣光洗礼后,一跃成为了绿阶修士,后来圣士院专门作了研究,却始终无法研究透水晶球的秘密,猜测越是基因趋向于完美,越是能在圣光下得到更多的好处。 众心久等无戏惭惭失望,只能期待着见证秦安与贝斯这两位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的交合,刷新仙音殿的历史记录。 突然场上传出一声高呼。 “且慢!” 洪亮声几乎压过吴英。 在场所有的眼光齐刷刷看向广场边缘处,一名面带自信、风度翩翩的年轻身影,正慢慢往高台走来。 第557章 茄子 “我有异议!” 贝利高举手中的梦钟,一步步走到高台前,朗声道:“整个仙音殿都在盛传我妹贝斯与方锐有苟且之事,正所谓人言可畏,这对我妹极为不公平,为了让她能得到公平的待遇,为了不让肖小之陡故意中伤陷害,我建议还我妹一个公道,惩罚始作俑者方锐。” 严词凿凿,义愤填膺! “惩罚方锐,还小姐清白...” “扇风点火,恶意中伤,绝不枯息...” “必须要查出幕后主使,还仙音殿一层净土...” 下面贝家人一呼百应,纷纷高喊,群情激奋。 “利儿你干什么,别在这里胡闹,给我退下!”贝高怒斥贝利,走到高台边缘挥手镇压贝家人。 “爸,经过我的追查,终于找到了确凿证据,这事就是方锐搞的鬼。”贝利自信满满地在众人面前打开梦钟,将秦安暗中改过的视频播放出来。 方锐的张扬跋邑,满嘴污秽之语全被特写眼前。 苏德依娃见状束紧眉头,立即让下属去检查视频,真实的投影如临现场,确实没有作假。 “够了,此事容后再说!”贝高脸色铁青喝斥道,有意扫了眼秦东泰的反应,见他满脸怒意,心中顿生不妙。 “爸,今天本是小妹大喜之日,还好秦兄大义不计较,但我觉得我们贝家一定要还小妹与秦兄一个说法,就以惩罚方锐作为他们喜庆的鞭炮。”贝利道。 边说着,有意瞥一眼霍灵,见她老神在在的,顿时疑惑起来。 难道霍灵一点也不在乎方锐?这或许更好,有利于顺利赶走方锐。 秦安适时起身,走向贝利向其扛手道:“感谢贝兄为我鸣不平,我虽对令妹赤城一片,但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中伤,我本想仪式过后才将视频公开,但既然贝兄提议在前,我可不能寒了仁兄之义。” 说罢,大义凛然地转头看向霍灵:“霍院长,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待,难道将方锐困起来不让他出现,就能逃罪吗?” 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将霍灵放在眼里。 贝斯一直跪着并未起身,脸色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眼神明显有些呆板木讷。 “霍灵,你就是这么教子的吗?”没等秦东泰反应,秦洪站起身直指霍灵问罪。 “霍尊那老混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没脸出来面对吧,这一向就是他的老乌龟作风。”贝振天毫不吝打击之语。 “方锐不在,我也可以认为你是信口开河,无法当面对质,得要先将方锐找来。”苏德依娃质疑道,没见到方锐,他忽生不好的预感。 明明听说他昨天就出了武院,怎么不见人,不自觉地看向霍灵。 霍灵摇头轻笑,淡淡道:“就算是视频是真的又怎么样?难道故事就一定是编出来的吗?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自愿的,毕竟...” 意味深长地看向花娇,若有所指道:“可能是有些人反过来想陷害锐儿呢,真要查的话,我也不介意刑院深入调查。” “哎,利儿!”花娇走到贝利身边,浑身不自在地小声说道:“借一步说话,你爸也说了,此事等仪式完成后再另行...” 贝利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秦兄也是这个意思,我看方锐必须要给众人一个说法,不惩罚他无法服众。” 花娇气得脸色铁青,身为二房被大房之子无视,还拿她的女儿当众说事,这让她脸面无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求助地看向贝高。 这事被搬到台面,还是自己儿子干的好事,贝高有口说不清,转身与秦东泰小声商量起来,但事起贝家,他明显就低了一头。 圣士院人群中,文希与牙晖满脸焦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肯定是秦安这个笑面虎的阴谋,方锐到底去了哪里?”文希抓狂地猛拍手中的梦钟。 牙晖此时接到苏德依娃问询的信息,急忙回应,然后说道:“按理说哪怕拿不到宝箱,他也会跟我们联系,布置计划,不可能音讯全无,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哎,他来了!”忽然文希指着人群后惊喜道。 果然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从中可以看到一名年轻人灰头土脸地走向高台,肩膀上伏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 正是方锐,他后面跟着一脸无语,还在唠叨不停的周泽洪。 霍灵身形一跃,飞身落到方锐身侧,带着责备的目光看了周泽洪一眼,说道:“锐儿,你怎么来了?” 有疑惑,又有不满。 周泽洪满脸愧疚与无奈,指了指失踪许久的玉麟说道:“对不起家主,是老周我失责了,这小家伙它...它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将大腿粗的铁柱子咬断,打洞带着方锐出来了。” 原本按照霍灵的意思,周泽洪借问题为由将方锐引到霍家预先设置好的密室里,打算交他困住一天,等春安与贝斯完成交合结束后再放出来。 哪里知道失踪了三个月的玉麟突然跑出来,异能惊掉了他的下巴,只能眼睁睁看着方锐脱困,拦也拉不住。 玉麟用双眼一瞪,他就被瞪飞出去,果然是物以类聚,他都还好奇着想知道到底玉麟是怎么做到的。 刷,刷,刷。 苏德依娃、秦洪、秦东泰、贝振天等四名紫阶高手同时闪动,一下子将方锐围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方锐你总算来了,他们在巫告你呢!”文希不顾一切冲到苏德依娃身边,将目前的情况跟方锐说清楚。 牙晖也跟了过来,只是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刚才文希自作主张将宝箱发货了,方锐不知道的,若是出现两个宝箱,岂不是恰得其反被告陷害吗?文希可能也会被牵连。 可此时又不能跟方锐交待此事,一时急不可耐。 方锐扫视一圈,淡然一笑:“诸位果然有长辈风范,果然是仙音殿的标杆,如此大礼相迎,我方锐真是受宠若惊啊!不如先报个笑,拍个照让我们纪念一番,茄子...” 抬起右手,做状要拍照。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这可是几乎整个仙音殿的紫阶高手面前,还能如此淡定,着实让人震惊。 “哼,你...”秦洪率先指责,但是看到方锐腕上梦钟开始播放视频时,嘎然而止。 只见视频当中,秦安大放厥词要对贝斯云云种种,还被特写了要玩腻了再甩给方锐之类。 秦安脸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同样,在场众人当场也石化了。 两段视频,分别针对对方,都是如临现场的真实,显然是同一件事情被分割精彩片段了。 第558章 苏德依娃立即命人查证视频,确认真实。 秦安怒目而视:“哼,那是当时他挑衅我后,我才说出来的气话,绝不能当真,我对斯斯致死不渝日月可鉴,他是狼子野心想在这里挑泼离间。” 慷慨激昂。 “可我也没造假,事实上贝斯的确想舍身于我,不信大可问问她,还有贝院长和他的二夫人给我做证。”方锐老神在在地看向贝高夫妻。 他算准了二人绝对是打掉了牙齿往嘴里吞,一个青阶高手怎么会被一名黄阶扯破衣服肆意妄为?无论如何都是贝斯吃哑巴亏。 “你...” 果然,花娇与贝高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当时现场看到被怒火攻心只顾得想惩罚方锐,可后来分析,其中绝对有问题,很可能跟贝斯脑海中的鬼魂有关。 可这事,能道出? “休要胡言中伤!”贝高不甘地喝骂,转身对霍灵质问道:“霍院长,这就是你的教子之道?” 说话间,明显带有威胁之意。 “公道自在人心,既然是令郎先将此事挑起来说,我也想问问令郎,越俎代庖操坏了秦安的心,他是何居心?”霍灵怡然不惧反怼一句。 “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两人显然是串通的。”文希小声嘀咕道。 诸强在前,暗流涌动,一旁的牙晖生怕她惹祸上身,急忙挡在她面前,小声提醒她别多嘴。 方锐嗤笑一声,走向一直跪着的贝斯近前五米,指着她道:“大家不觉得今天贝斯有点异常吗?” 经他这么一提示,众人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贝斯身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事情源头都指向她,可她依然保持着笑容跪在地上,这绝对不正常。 就连秦洪、贝振振天这些老牌的紫阶高手,也忍不住直皱眉。 花娇脸色瞬变,嘴唇微微颤动,立即默念口诀。 此时,贝斯猛然站起身,毫无征兆地指责方锐:“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个害人精色胚子,我跟安哥的事哪里容得你来插手。” 一下子又变得正常起来。 方锐目光一凝,他想到一种可能,蛊。 正欲上前查看时,被秦安给拦住:“站住,斯斯再正常不过,你别想借口转移你的罪名,你就是有意针对我秦家,之前害我秦家27条性命,现在又有何阴谋?” “够了,霍灵你再不出手,是要我帮你管教儿子吗?”秦洪冷喝道。 贝振天则是看着儿子儿媳怒不可歇,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对他隐瞒了什么,但此时当以大局为重,将怒火发泄到霍灵身上:“霍灵,霍尊那老乌龟缩着不敢出来,这事就你来管,快将方锐给我轰出去,按滋事寻衅罪处罚。” 若换作往常,哪还有这么客气,直接就出手抓人了,但有了上次秦家之事,殿主的口谕声明,不宜先动手。 霍灵也觉得过了,对方锐道:“锐儿,适可而止,今天你被巫告的事情算是水落石出,各有罪过算是揭过,别再闹了,回去吧!” 说得委婉,在紫阶齐出的场面上,她了顶着莫大压力,以她的智慧怎会想不到秦、贝两家此行的意图? 解铃还需系铃人,此时更不能让方锐多生事端。 贝高与秦东泰对望一眼,心有怒火,只好暂时收压下去。 方锐嘴角勾起了邪笑,转身走到苏德依娃身边,不怀好意小声道:“博士,想要我的血,你可是答应我一个条件的,那就是...不能让他们交合。” “不可能,你...”苏德依娃几乎爆走地大喝,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他当面给秦贝两家作对吗? 就在众人疑惑他的震惊之际,只见方锐按住他的肩膀,附耳小声道:“举手之劳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圣光石,其实就是有法诀控制的,你说开就开,你说关就关。” 在第八层查看资料时,方锐就发现了有关于圣光石的解说,那是一块奇异的石头,无法追寻出处。 虽然看不懂其原理,但是方锐却是了解到,圣光石的确有催化基因改变,从而增强体质与力量的作用,犹如祝福洗礼,洗净杂质。 其又是有法诀操控,若方锐猜测不错的话,除了殿主、苏德依娃和仙祖,谁也不知道法诀,因为第八层显然就不是一般的紫阶能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苏德依娃下意识问,可眼珠子一转立即明了,正色道:“这可是有违仙规,万万不可。” 方锐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交合仪式圣光洗礼,只不过是走走场子的仙音殿文化,鼓励多生孩子壮大队伍的把戏。” “你放屁,此事绝不可能!”苏德依娃差点气晕,这么神圣的仪式被说成了娃娃机。 但不可否认,圣光石只能洗礼一次,不仅对肉体,对灵魂也有作用,圣光石确实给人以期待,只有交和才能洗礼,其实也是暗中通过两两结合促使诞生下一代,代代提升有利于基因趋向于完美。 “什么不可能,别再吱吱吖吖的。”秦洪不耐烦,有他在,自信方锐与苏德依娃翻不起大浪,挥手对秦东泰道:“东泰,赶紧开始仪式!” 秦东泰与贝高点了点头,二人飞身上高台的长案前,一人一手,按在圣光石上:“承天之运,圣光洗礼!” 万众瞩目,终于等来见证时刻的高潮。 众人摒息静气,注视着圣光球,期待秦安与贝斯的交合刷新历无前例的记录。 “嗡…” 圣光球白光大盛,一闪而逝。 全场神色凝固了,足足等了十息的时间,圣光球依然没有动静。 “不会吧,圣光球失灵了?” “我猜肯定的秦少和贝小姐的基因太完美了,根本不需要圣光的洗礼。” “不对,圣士院传说方锐是完美…”有人若有所悟,指着方锐不敢言。 秦东泰与贝高愕然环顾四周空间,没有动静! 难道圣光球出问题了? 不信邪,一试再试,结果依旧。 秦洪鼻子抽了抽勃然大怒,指着苏德依娃骂道:“苏老鬼,年轻一代在此举行交和之礼,你从中捣鬼成何体统?” 苏德依娃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要不你来控制试试,若不行的话就收起你的嘴脸,圣光不应求,证明两位新人不被认可 转头瞪了方锐一眼,不经意间流露出震惊之色。 方锐能控制圣光石?他是想得到方锐的血来研究,可也不至于做这种龌龊之事。 第559章 圣光洗礼 “你放屁,秦安与贝斯都是被公认的天之娇子,岂有不被认可之理。”贝振天拍椅而起,走向前查看圣光球是否有异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花娇满不迭地点头认同。 神色明显有着心虚,眼珠子乱转,越想越怕。 “还娇子,我看是你们厌淡寡食,想吃饺子吧!”方锐阴阳怪气地看着秦安的笑话,一副叹息的模样道:“唉...连天都看不过眼,秦贝两家注定是生不出鬼胎啊!” 在场的人听罢,一个个捂着嘴不敢笑,要多压抑有多压抑。 不得不佩服方锐,众多高手面前还敢大放厥词,毫不把秦贝两家放在眼里,伟岸的身影注定名流仙音史。 与贝斯一起重新跪在长案前的秦安脸色越来越难看,传言若女的不是处子之身,那是污秽圣光,是要受罚的。 蹭地站起身,怒视方锐,青筋暴起:“方锐,一定是你在搞鬼,仗着你是殿主的儿子就想为所欲为吗?我们秦贝两家联合,绝对不会怕你们!” 秦东泰脸颊抽了抽,被玉麟留下的两个红色爪印虽然变淡了,却还格外难看,喝道:“秦安,休要胡言乱语,仙音殿本是一家,岂有联合之说。” 贝高也急忙澄清道:“没错,事实上仙音殿中多数家族都有联姻,以此延续提升下一代的完美基因,我倒是怀疑圣士院与霍家有意针对我贝家与秦家。” 众人意识到是一回事,秦安失言把话摆到明面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恭恭敬敬地向着仙音殿主殿微服一礼,朗声道:“恭请殿主为我等主持公道。” 只是,等了许久,未见殿主身影。 “怕是殿主厌恶了你们身上那股骚味了。”方锐嗤之以鼻。 在秦贝两家人怒视下,走到圣光球前。 就在这时,突然圣光球嗡鸣一声,化成赤色,向着方锐与贝斯射出一束赤色光芒,将二人包裹其中。 “哇...” 众人不淡定了,圣光球没坏,居然认可了方锐与贝斯交和? “是神灵显灵吗?难道方锐与贝斯才是天作之合?” “嘘,小点声,没看到秦安的脸像涂了墨吗?” “怕什么,刚才没听说吗,方锐是殿主的儿子啊!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膝盖了。”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戏剧一幕,贝利的脸色当属最精彩,心中苦涩难明。 秦东泰、秦洪、贝振天、贝高都露出震惊之色,一时定在那里。 即使是苏德依娃与霍灵,同样愕然。 苏德依娃心中疑惑:“我明明没有控制圣光石,难道臭小子已经被圣光石认可了?也不对,录入了秦安与贝斯的基因,怎么会照射到他跟贝斯...” 真想抓住方锐叩问一翻。 “哇...” 众声又是一片哗然。 因为此时圣光球由赤色转为橙色,黄色,绿色... 就像是走马灯,快速转换,变成了蓝色,蓝芒绚丽如水流,将二人包裹着。 沐浴其中,方锐直感浑身毛孔舒张,有种奇异的能量钻入体内,冲刷着身体的杂质,万蚁噬咬,就像是掉入到炼钢的炉里,淬炼精华,与坚韧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相较要差上许多倍,方锐倒不见成效,可贝斯则是浑身立即渗出浓稠的污渍,痛苦表情中带着痴迷的舒畅。 “是蓝光,天哪!以青阶的最高境界引来蓝光,他们要逆天不成?” “你说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提升到蓝阶的修为?” “可惜了,若是引来紫光就刷新记录,咦,快看,转色了...” 众人不自觉地向前几步,大气也不敢喘,全部瞪大双眼看着圣光球,由蓝色慢慢转化为蓝紫色,随后全变成了紫色。 静,全场安静,落针可闻。 那是见证历史的时刻,每个人一生只有洗礼一次,一般都是年轻时交和,修为低无法引出更高级的圣光洗礼,紫光还是第一次见。 无数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人幻想着紫光中的是自己,享受着无数人的顶礼膜拜。 即使如秦洪等紫阶强者,无不震惊莫名。 “不,那应该是属于我的圣光,快停下,快停下...”秦安反应过来,冲到圣光球与方锐之间,想阻断圣光照射。 “不可!”苏德依娃、霍灵、秦东泰等脸色大变,疾乎道。 全都冲向秦安。 圣光洗礼严禁打断扰乱,那是对新人的挑衅,对圣光石的不敬,对仙音殿的蔑视,其罪当受新人乱剑劈死也难辞其咎。 然而当秦安的身体挡住紫光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就见紫光柔软的匹练,划破常规从他的头顶上绕过,重新照射在方锐与贝斯身上。 “...” 冲上来的秦洪等人全都怔住了,真的能排除而自主选择? 方锐别提多舒爽:“哈哈...秦安的无能不是盖的,看来你老婆是注定要跟我跑路了。” 紫光的洗礼明显要强上几倍,至此,方锐感觉到身体正在不断地淬炼中强化体质,一丝丝污渍排出体外,身心舒畅。 “混蛋,我要杀了你!”秦安气得差点吐血,扑上去挥拳轰向方锐。 “住手!”秦洪率先阻止秦安的冲动,将他拉住退出十多米远。 秦安的怒火烧去了理智,不停地挣扎,为保险起见,秦洪一掌将他拍晕过去。 既是圣光石的选择,绝不可忤逆,否则就是明面上的叛逆。 秦东泰也只好退回秦洪身侧。 贝振天与贝高对望一眼,事发突然,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收场,但是贝斯能得紫光洗礼,将来修为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骁楚,二人只好围在贝斯身边替她护法。 苏德依娃与霍灵二人反而露出轻松的表情,二话不说,护在方锐身侧。 只要圣光洗礼完毕,只要贝斯肯点头,那方锐与贝斯就顺理成章交和,这或许是误打误撞破坏了秦贝两家联合的最好结局。 “升级了,快看贝斯升级了!” 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心又是一颤。 果然,原本只有青阶四段的贝斯,脖子后背的芯片发出青色光芒,越来越亮,气势开始攀升,五段、六段、七段... “天哪,她不怕爆炸吗,还不停下!” “我感觉在圣光下升阶一点危险也没有,太激动了,我也要去找个女人交和。” “咦,奇怪了,方锐怎么没有升级,他,他现在到底是几阶?” 别人可以通过芯片的颜色与气势判断修为强弱,但是方锐上次不是扣出了芯片吗?难道他一直都没有植入? 现场最难受当属贝利,握紧拳头啪啪作响,原以为贝斯去了秦安,自己就可以独享贝家的资源,可没想到贝斯的修为一下子猛涨,压他一头,以后就只能低头做人。 贝振天、贝高脸上喜色越来越浓,段位越高意味着升到下一阶的成功率越大,只要有着足够的能源,可以想像贝家又出一名高阶强者,嫁与不嫁或许才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 最开心莫过于花娇,女儿修为高地位自然就高,那她也连带着水涨船高。 笑开了花,看着贝斯越来越心喜,只见贝斯在七段停留五息后,一下子串上八段,气势依然在不停攀升,她激动得差点就要冲上去抱住贝斯又亲又啃。 同样的,她看方锐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顺眼多了,圣光石不坏,而是为她选择了一个更加合适的女婿。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劝劝阿高,选霍家才是最好的,方锐与斯斯才是最佳新人,说不定方锐还是下一任殿主候选人呢!” 她现在相信了,方锐很可能就是完美基因者,他的优秀显然也为贝斯带来的无限的好处。 “嗡...” 圣光球突然嗡鸣一声,一下子由紫色转为了黑色,从中射出乌光将方锐二人包裹,如一团黑雾笼罩,根本看不到二人的情况。 也就一息的时间,突然乌光里传出贝斯一声惨叫。 “啊...” 那是痛入心髓的嘶吼,无法忍受的煎熬而发泄出来的疯狂怪叫。 随着惨叫,贝斯在地上打滚,滚出乌光区域,抱着脑袋极为痛苦地挣扎起来。 第560章 她中了蛊 贝振天率先冲到贝斯身边,一手按住她不让她挣扎,另一中手扣住她的腕脉梦钟,即刻查看她的情况。 贝高同样凝重,闪身到贝斯另一侧帮忙查看她的情况,边问道:“乌光有问题?” 从来没见过圣光石发出乌光,不是说好了七种颜吗? “斯斯...你怎么样了,别吓妈啊!”花娇花容失色,跃上高台飞奔到贝斯身边,焦虑不安。 就连秦洪与秦东泰也疑惑地走上前查看情况,圣光洗礼是所有人都崇尚与向往,怎么会伤害交合者? 也就在此时,贝斯离开圣光洗礼范围,乌光一下子消失,露出里面震惊的方锐。 若是将七色圣光比喻成较好地淬炼体质的话,那刚才的乌光像极了黑雷的消磨灵魂,只是比较温和多了。 真想将这块好东西抱回去。 意识入魂海,能明显看到灵魂又再一次升华凝实,只可惜时间太短暂,一去不回头。 同样,方锐也被惊叫惊醒过来,她听得真切,绝对是贝娜的声音,急忙转身跑到贝斯身边查看,却被秦东泰有意将他给挡了出去。 意念散发而出,细细查看下发现,贝斯魂婴上那小团的灰雾仅剩下绿豆大小,显然是刚才的乌光将她当成了杂质消磨。 还好乌光停了下来,但明显感受到灰雾异常痛苦。 “身体正常,体质还晋升了好几个台阶,没什么异样,难道是灵魂?”贝振天查探一翻后,粗眉拧成了一股绳,面对依然痛苦挣扎的贝斯,他也束手无策。 贝高脸色一变,因为贝振天常年闭关不出,也没来得及向他禀报贝斯的情况,现在更不好说出来。 立即取下她头上发簪,将红色镇魂珠拍向她的脑门。 方锐心中一惊,那岂不是对贝娜伤上加伤吗,立即喝道:“住手,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硬挤着想冲到贝斯身边,可秦东泰就是不让他。 “啊...” 果然,当镇魂珠接触到脑门之际,贝斯痛豪声越来越凄厉,撕人心肺。 方锐怒了,左手甩出地弦冷喝道:“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冰寒的气息散发而出,即使是强如秦东泰也忍不住身体一震,下意识往后退出一步。 在秘室中,别人无法体会到,当他面前方锐甩来的那一道蓝芒时的心寒,绝对是一种与死神拥抱的心悸。 若不是殿主及时出现,恐怕他跟方锐最终双双阵亡。 “哼,你小子懂什么,别在这里添乱。”秦洪立即侧移身体,与秦东泰一起与方锐对峙。 他对方锐的灵魂强大深有体会,同样修练出魂力,最清楚魂功的变态,即使强如他也无法躲避死亡的命运,若不是秦家有许多珍藏,到现在他还无法修复魂伤。 苏德依娃闪身护在方锐身侧,平静道:“他若知道病因,为何不让他看一看,难道你有机会被乌光洗礼吗?你懂得其中道道?” 霍灵出跟了上来,站在方锐另一侧,一点不示弱:“贝斯不是跟秦安一起圣光洗礼,你秦家安的什么心,难道想看着贝斯死吗?” 花娇急忙劝道:“对对,灵姐说得对,方锐你快说,斯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秦洪与秦东泰迫于言论,只好让开一条路。 方锐走到贝斯身边,阻止了贝高继续拍珠子,说道:“她中了蛊毒,圣光欲驱除,但是蛊毒顽固,在她的身体里反抗破坏。” “蛊毒?”贝振天惊疑地看向贝高夫妻。 贝高与花娇对望一眼,脸色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哼!”方锐轻哼一声,有意看向花娇说道:“若是我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御人蛊,聚于脑袋中以控制人的行动,根本不是什么魂伤,再不解开恐怕贝斯就嘎嘣脆了。” 他也无可奈何,即使有养魂丹,给贝斯吃了也只能是增强她的灵魂更不利于贝娜的隐藏,只能以此法为贝娜争取缓口气的时间。 “混账,还不快点解开。”贝振天气得不行,没想到贝高居然对女儿用蛊,任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更重要的是,一下子暴露了他贝家的暗手。 蛊,向来神秘,哪怕是仙音殿的科技,也无法真正破解其密,贝家一直暗中研究只沾点皮毛,这种御人蛊其实是早年花娇得来之物,用一次少一次。 花娇不敢耽误,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从中倒出一颗白色的蜡丸,小心翼翼地凑近贝斯鼻孔,捏开。 从蜡丸中飘出一道白烟,全部被贝斯吸入体内。 下一刻,贝斯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随后哇地一声吐出一滩黑水,从中有一条牙签粗细的黑色虫子,浑身上下长满细细的白色触手,让人看之作呕。 贝高曲指弹出一道劲气,蛊虫嗞的一声化成黑烟消失不见。 正好此时贝斯停止痛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与圣光洗礼时排出的污渍融合在一起,衣服全变成黑色。 “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在这里?”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人和物。 方锐暗中散发意念查看,还好那绿豆大小的灰雾总算是平静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花娇生怕事大,小声与贝高合计,最终由她带着贝斯先行离去。 “好,没事就好!”苏德依娃欣慰地点点头,随即不无惋惜地看向方锐:“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再无第二次,我想乌光洗礼对你来说还不是尽头。” 他心中早有猜测,在方锐身上得以验证,只可惜因为贝斯退出的缘固,成全了方锐,同样也剥夺了方锐的机会。 “老苏,紫阶以后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境界。”秦洪沉思片刻,上前问苏德依娃。 边说着,目光却是在打量着方锐。 外人不知圣光洗礼,其实他们见多了,基本上是对应二人中最高境界来射出光芒,最多就是进阶一个等级,贝斯以青阶得蓝光洗礼已算是福缘深厚。 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会射出紫光,这显然是跟方锐有联系,更重要的是,紫光之后射出乌光,那是不是代表后面还有境界? 真后悔了,当初怎么就没管好小弟这么早交合接受圣光洗礼,若是紫阶才进行仪式,那岂不是更好? 贝振天同样好奇地等待着苏德依娃的答案。 “嗯,确实如此,殿主就是最好的典型,所以我才跌落境界以求将蓝阶段位修满了再进阶,需知只要系个阶都修行圆满,哪怕后面再多段位也无所畏惧。”苏德依娃挠着下巴似很认真道。 这让秦洪几人听来,绝对是带刺,一个个愤恨地瞪着苏德依娃。 早去哪了,怎么就不说? 就连霍灵也差点被逗笑。 就在这时,突然高台下起了骚动,一名小修士手抱着一个小宝箱,匆匆忙忙跑向贝利:“少爷,宝箱我给你带来了,快用仙祖宝箱对付方锐那个混蛋!” 走到一脸懵逼的贝利面前,将宝箱塞到他手上。 这一说不打紧,全场目光全都聚集到贝利身上,正欲散场的众人一下子又提起了精神。 仙祖宝箱? 第561章 里面有什么 “刷,刷,刷... 只一个眼神,秦洪、秦东泰、贝振天、贝高、苏德依娃、霍灵全部早将贝利围住。 “宝箱给我看看!”秦洪率先伸出抓向宝箱。 贝振天立即挡开他的手,喝道:“你休想,这是我贝家先发现的,按理也应该由贝家先行研究及保管。” “贝振天,你这是想独吞吗?”秦洪不满,左手拍向贝振天,右手再次抓向贝利手中的宝箱。 “我们两家联合不都是为了这个吗?若真的有另外的境界,你是紫阶五段随时都可以升级,我只有紫阶四段,怎么说也该等我升到五段再说。”贝振天挥手挡住,这么好的机会,哪能再次让秦家领先。 苏德依娃急忙劝道:“以和为贵,我看这宝箱肯定是假的。” 伸手想去抓宝箱查看,说实在的,他也只见过一眼,并未接触或是打开宝箱,虽然小了点,但是外形却一模一样,一时无法辩认。 “你才是假的!” 秦洪与贝振天怒斥,二人同时攻向他。 苏德依娃比吃了苦瓜还要苦,只好招架开攻击,但是秦洪与贝振天却不给他机会,三人没两下子便冲上高台打了起来。 老一辈打斗,秦东泰、贝高、霍灵并不敢插嘴,三人就这么围住贝利,相互提防着。 “这...”贝利吓尿,回头想找那个给他送宝箱的修士已经不知所踪,慌张道:“我...宝箱不是我的,不关我的事。” 这烫手的山芋可不是他能掌握的,将宝箱扔上天。 贝高差点气死当场,一跃而起,伸手想抓住宝箱。 “你休想!”秦东泰急忙跟上,从侧面攻向贝高。 霍灵抑不客气,跃起争抢,管它是真是假,为了家族利益不能让宝箱落在别人手里。 于是三人相互轰了几招,阻止了对方得到宝箱。 眼看着宝箱掉落,贝高喝道:“利儿你别怕,这是我们贝家的谁也抢不了,快捡起宝箱。” “安儿,快去捡!”秦东泰喝道。 高台上三名老牌紫阶在对轰,高台下同样三角之势,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上。 秦安立即冲向宝箱,但贝利也反应过来,比秦安有着位置优势,一下子又重新将宝箱接到手上。 秦安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一拳轰向贝利胸口,另一边,霍水给霍山使了个眼色,霍山会意也冲了上来,攻向贝利另一侧。 “二打一,你以为我贝家就没人了吗?”贝利大怒,喝道:“贝家人听者,快来助我保护仙祖宝箱。” “不可!”这一声大喝,却吓了秦东泰、贝高与霍灵一跳,齐齐大喝。 果不其然,即使大喝也阻止不了场面的失控。 贝家人先冲上来,秦家、霍家早就按耐不住也冲上来,圣士院的散修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趁乱打劫的机会,一时间全场挤向贝利。 贝高见状,想冲去帮忙,结果秦东泰与霍灵当然不会同意,三人又再次打了起来。 场面乱成一锅粥,相互打斗几乎是忘我,很快就白灼化。 若论在场最淡定的,当属方锐、文希、牙晖三人。 看着走过来的文希二人,方锐笑着问道:“是你们的杰作?” “你迟迟未来,我以为你拿不到宝箱,就自作主张给你传个假的出去了。”文希伸了伸舌头道,她也没想到场面会失控。 牙晖比较紧张,说道:“都打起来了,就为了一个宝箱,现在我们怎么办?” 文希做派不顾后果,他却想到后果的严重,不说现场争抢死伤难料,光是秋后算帐要查处宝箱的来源,肯定会查到他们头上,到时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凉拌,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先让他们打个半死,我们再去收拾残局。”方锐不屑,还大赞文希做得巧到好处,最看不惯这种见屎就抢的疯狗。 “啊...哦...呃...” 现场惨叫不绝于耳,几乎全都杀红了眼。 高台上,苏德依娃怒不可歇,喝道:“圣士院的修士快住手,那宝箱是假的,别掺和进去。” 气势轰然爆发而出,整个空间内声音嗡鸣不绝,一下子将那些散修惊醒过来,震慑于苏德依娃的威势,慢慢的,散修退出争抢之列,只剩下三家人在拼命抢。 “对,不要打了,不打再抢了...”牙晖也加入到劝导中,看着圣士院修士受伤,他心中愧疚不已。 “都住手,先看看宝箱是否真的仙祖宝箱。”秦洪与贝振天也察觉不妥,同样大喝下令停止争抢。 霍灵见此,也下令霍家人退下。 最终,秦洪与秦东泰带着秦家人站在东方,贝振天与贝高带着贝家人站在西方,霍灵带着霍家人站在南方,苏德依娃带着圣士院的人立于北方,四股势力相互对峙。 最惨当属贝利,手中拿着宝箱,走去贝家的阵营不是,逃也不是,在包围圈中心就像是脱光的小妞,被全场火热的眼神注视,重未有过的紧张与慌乱。 “贝利,现在谁也不会跟你抢,你打开宝箱给我们看看。”秦洪阴沉着脸道,说罢有意转头看向贝振天。 就刚才的争抢中,三家都死伤不少,可谓是损失惨重。 贝振天满脸怒色,不得不慎重其事,对贝利点点头道:“打开宝箱。” 若不知道是真是假就争抢,中了别人的圈套那就是活该了。 “哦哦,开宝箱...”贝利捧着宝箱大汗淋漓,手还在颤抖。 一向习惯成为众人焦点的他,居然像个初哥般,鸡手鸭脚地才将宝箱打开,当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时,他整个人怔住了。 “里面有什么?”贝振天问,即使如他,也紧张异常。 “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秦洪同时喝道,呼吸明显粗重。 苏德依娃目光一凝,认真道:“肯定是假的,传说仙祖宝箱封印着一道圣光,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开的。” 贝利如释重负地傻笑:“哈哈...是假的,真的是假的!” 伸手将里面的字条拿出来,兴奋道:“快看,是假的,里面只有一张写着两个字的纸条。” 向众人展示,果然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天劫。 秦洪与贝振天一起冲到贝利面前,秦洪夺过宝箱怎么看也像是一个普通的箱子,而贝振天则是抢过纸条,白纸黑字两个字,根本没有其他隐藏的秘密。 “是谁,刚才是谁送来的宝箱,给我将他抓来!”贝振天怒吼连连。 “坏了!”文希心底一沉,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小修士方向,正好看到那小修士脸色大变地看向她。 一时间求助地看向方锐。 “遭糕,要不文希你先回圣士院,我想只要你不在这里,博士怎么也会给你挡住一二的,快逃!”牙晖咬了咬牙,推着文希劝她趁着没被注意赶紧逃。 脑海立即在思索着怎么解释,做好了顶罪的最坏打算。 第562章 乱世祖 方锐眼中闪过一抹邪异,轻笑一声:“别怕,你们快向人群后面躲去。” 跑向贝利,边大喊道:“快还我宝箱,你这个贼子什么时候偷了我的仙祖宝箱?” 硬是挤过秦洪与贝振天,质问贝利道。 贝利懵了,他不明白大家都看到宝箱是别人给他的,方锐为什么会骂他是贼子,本能地怒斥道:“你狗叫什么,谁能证明这个宝箱是你的?” “这是我在风洞中与贝斯一起得到的,因为无法打开,在我受罚期间贝斯借去参悟,昨天才刚还给我,你是怎么偷了我的?”方锐大义凛然道。 “哇...” 现场一片哇然,果然传闻是真实的,方锐真的得到了宝箱,可是面前的宝箱又是怎么回事? “汪,汪汪!”小白对着贝利大吠几声。 “你怎么确定你得到的是仙祖宝箱?”秦洪等紫阶高手异口同声问。 方锐说得煞有其事,关键是他没见过宝箱,怎么就认定是呢? “谁进谁死,你们以为仙祖那么好得到的吗?”方锐大声回道,将时空梭召出,打开舱门查看,将面里一大堆的材料翻出来。 “哇...” 堆积如小山的珍稀之物,在场众人无不傻眼,露出贪婪之色。 大财主,绝对是大财主。 秦洪、贝振天、秦东泰、贝高几人盯着时空梭,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这不是...” “你从哪里得来的?” 对于塑身材料,根本不入法眼。 “没有,真的没有!”方锐一副气急败坏的神色,扑向秦洪想将宝箱抢回来:“快还我宝箱。” “锐儿,你别胡闹!”霍灵第一个看出问题,方锐哪是什么找宝箱,根本就是想挑起事端,闪身冲上前去将方锐按住。 “放开我!”方锐状若疯狂地挣扎,又指着贝利道:“肯定是你贝家已经解开了仙祖宝箱的秘密,得到里面的宝物将宝箱扔出来诈我们,难怪怎么贝斯疯疯颠颠的,这里绝对有问题。” 如此奇异的储存法宝见所未见,如此多的奇珍异宝也不惜暴露,这说明他真的很看重宝箱,难道是真的? 被贝家夺去其中秘密,既然贝斯知道了,那贝家扔出空宝箱来掩人耳目扯开视线也不无可能。 一时间,场面闹轰轰,所有人都在指责、质问贝家。 秦洪不怀好意地看向贝振天,骂道:“好你个贝家,狼子野心,快将仙祖宝箱中的东西交出来。” 挥拳轰向贝振天,与此同时大喊道:“东泰,快将储物法宝控制住,他肯定也是仙祖之物,不能落入人手。” “秦洪你别在这里假惺惺!”贝振天挥拳抗击,同对喝道:“贝高,快抢储物法宝,绝不能让秦家人抢去。” 身为紫阶,接触的隐秘自然就多,哪怕没见过也能联想到方锐的储物法宝其实就是时空梭,天劫来临时的唯一逃生舱。 秦东泰与贝高脸露狠色,纷纷冲向时空梭。 “你们休想!”霍灵脸色一正,双掌齐出分别轰向冲来的秦东泰与贝高。 “小心!”苏德依娃脸色大变,向前迈出一步,下一瞬就出现在霍灵身侧,抬手就是一掌拍向较近的贝高。 另一只手正欲为霍灵挡下秦东泰的攻击,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秦东泰的攻击与霍灵的攻击碰撞在一块,发出巨大的轰鸣。 霍灵被轰倒飞出去五十多米远,差点没站稳。 同是紫阶,但是秦东泰有紫阶三段的修为,而贝高二段,霍灵只有一段,刚才未知情况,三方虽在相互打斗却有所保守,但是时空梭在眼前,岂有不尽全力之理? 贝高同样如此,被苏德依娃强大的力量轰倒飞出去,但显然他有所保留。 方锐站在攻击的侧面,哪怕占上点溅射出来的劲力,也被掀飞出去,还好身体异常强悍,才不自于受多大的内伤。 苏德依娃见秦东泰想抢时空梭,神色充满怒火:“都被利益充昏了头脑,难道忘了仙音殿的祖训,忘了仙祖的教诲吗?” 空间之力调动而出,迎面攻向秦东泰。 秦东泰不敢大意,水金元素之力轰然暴发而出,全力拍向苏德依娃。 “轰...” 巨响传出,尘烟倒卷。 空间之力明显要略胜一筹,将水金之力全部磨消掉,秦东泰被余力逼出十几米远,骇然地瞪眼看着苏德依娃:“你已经掌握空间的力量?” 须知,苏德依娃只有蓝阶九段的修为啊! “哼!”苏德依娃冷哼一声,转头对方锐厉声道:“你就是个乱世祖,还不快点将东西收回去。” 财帛陷人眼,更何况是这种绝无仅有的至宝? 他非常恼火,没想到方锐居然连殿主的话也不话心上,公然将时空梭召出来,明摆着要挑起争端。 “贝家偷了我的仙祖宝箱,你帮我抢回来我就收。”方锐耸耸肩无所谓道。 时空梭是放出来了,但是虚空梳被他收了起来,又没有能量,奇重无比,若没有他的梦钟根本无法收起来,他一点也不怕被抢走。 突然指着右侧说道:“哎哟,老贼要来抢了,博士你快逃啊!” 苏德依娃转向左边看去,果然,秦洪与贝振天边打着,有意向这边靠近过来。 “住手!”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威严带着不容质疑的声音。 声到人道,一道白衣身影如白驱过际划破天际而来,闪落到霍灵的身边。 白衣飘飘、脸上带着金色三花聚顶面具,正是仙音殿殿主方信。 左手轻挥衣袖,金光闪闪的流光轰在秦洪与贝振天二人身上,二人被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逼退出战圈,双双凝重对望。 “仙音殿殿规第一条,严禁门内斗殴,尔等可知罪?”朗朗之声,震慑全场。 修士门纷纷跪拜在地,向殿主磕头悔悟。 “苏德依娃带领圣士院众修见过殿主,管教无方还望殿主责罚。”苏德依娃跪下见礼。 秦洪与贝振天气愤难当,但不得不带领两家人跪拜见礼。 现场,只有两个人没有跪下,一个就是方信扶起并为她检查伤势的霍灵,另一个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方锐。 方信目光如电地扫过文希与牙晖,最终定在方锐身上,严厉道:“方锐,你可知罪?” 第563章 公平公正的代价 “知罪?对,他们罪该万死,身为长者公然想抢夺我的法宝,贝家更是借贝斯之便骗了我的仙祖宝箱,都是乱臣贼子。”方锐与方信对视,还带有质问之意。 说到乱臣贼子时,他有意加重了尾音,他是想质问方信,为了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就这么值得去付出吗?为了这群所谓的世界精英修士而放弃家庭加入仙音殿,值得吗? 若是天劫真的来临,恐怕都在争破头想着自己怎么逃吧,谁会这么伟大去为别人着想? “锐儿,你别再胡闹,仙祖传你的时空梭就是让你好好保管,你失职顽劣,还不快点跪下领罪?”霍灵指着方锐严厉道。 “领罪?”方锐嗤笑一声,指了指后脖子道:“我说过加入仙音殿了吗?所有人都向往仙音殿的修练与高人一等,可惜我没有植入芯片,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承认加入什么殿,你们的罪名还加不到我身上。” “扯蛋,用我的穿我的还不承认受恩于仙音殿吗?还不跪下!”苏德依娃走到方锐身边,不容反抗,硬是将方锐按跪在地。 见方锐懊恼挣扎,小声劝道:“你个臭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叫你跪老爸你还不愿,他骂你几句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还连累你妈受了伤,现在又想让他难堪了是吧?” 软硬兼施下,方锐愤愤地哼了一声,没再动。 贝振天质问道:“霍院长此言是否过了,仙祖一向被众人称颂,可又有谁真的见过仙祖?你说时空梭是仙祖给的有何证明?莫不是想独吞?” “贝兄说得有理!”秦洪附和道,心怀不满地向方信拱拱手道:“不管这小子是从风洞得到,还是仙祖给的,关乎到仙音殿未来的不传之秘,我提议将此梭存放在仙音殿殿内,由我武院派人时刻保护。” “哦,打得好算盘,你秦家对我的时空梭保护得冠冕堂皇,贝家又私吞了我的仙祖宝箱秘密,你们两家可真够用心良苦啊!”方锐鄙夷道。 “放肆,哪里轮到你说话,时空梭与宝箱都是仙祖之物,我们保护是责无旁贷。”秦东泰骂道,说罢,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方信与霍灵,脸露不满:“好东西总不能全被你们占上了,说是仙祖给的,谁信!” 霍灵哪肯吃亏,怒斥道:“秦东泰你什么意思,霍家光明磊落,我说是仙祖给的就不会有假,绝不会像你们秦贝玩什么偷鸡摸狗的联合,视仙音殿的祖训于不顾,陷仙音殿的大义于不理,全都是酒囊饭袋。” “霍灵,你别以有殿主替你撑腰我就怕了你,说什么秦贝联合,可别污蔑我们贝家,我说你跟圣士院才是早有勾洁,否则刚才苏老鬼怎么会全场护着你,你们才是联合起来想欺负我贝家和秦家。”贝高不满道。 苏德依娃气得差点暴血管,指着贝高狂喷唾沫星子:“你血口喷人,栽赃陷害,贼喊抓贼,若不是方锐误打误撞破坏了,恐怕此刻你们就要反出仙音殿了吧!” “唉,火烧公交,结果全被自己人给踩死!”方锐摊了摊手,嗤笑不已。 什么高人一等,什么修仙圣地,什么开发完美基因,到头来还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跟这种人合作共存,注定不会善终。 曹操名言宁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又有常言道,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原来此话说多了,遍地都是曹操。 “够了!”方信威仪四射,冷哼声传遍整个广场,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而出,压得在场众人哪怕是紫阶高手,一个个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露骇然之色。 “尔等不求上进,见利忘义,勾心斗角令人发紫,念天劫临近姑且饶尔等不死,但活罪难饶,所有人在此跪拜仙碑,反醒七天,七天后到迷雾森林探寻能源,不得者不归。” 朗朗话语震慑全场,回音缭绕。 秦洪脸上抽搐,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想了又想,突然眼珠一转,朗声道:“殿主,我秦家不服,今天秦家与贝家原本联姻,若不是方锐出来捣乱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方锐乃罪魁祸首,若是就这么处理他,实难以平众怒啊!” “殿主,我女贝斯在未经同意下被方锐强行启动圣光洗礼,破坏了原本秦安与贝斯的交合,不仅名声受损,还浪费了大好的机会,望殿主明鉴啊!”贝高诉苦道。 苏德依娃怒不可歇:“你们别得寸进尺颠倒黑白了,假借联姻之名暗中联合,熟是熟非,难道还要争辨吗?你们这是有意给殿主找麻烦。” 秦洪左手缩入衣袖中,不满地瞪了苏德依娃一眼,转头凝望方信,说道:“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怕揭穿面具,殿主就是霍院长的丈夫,方锐的父亲方信,难道殿主敢说没有仗着权势之便为霍家谋利益吗?难道今天没有存心包庇方锐的嫌疑吗?” 虽然声音不在,但在落针可闻的现场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方锐敢大胆妄,欺负到秦家头上,原来有殿主撑腰。” “哎,你们发现没有,殿主出现时就是在霍院长身边,这是有意在护着她哟!” “不对啊,不是说每任殿主都会喝下忘情汤的吗?只有无情才能胜任公平公正,才能服众啊...” 场下有了小声议论的声音,哪怕不敢说出口,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哼,殿主,我贝振天也不服,显然你已经站在霍家那边,苏老鬼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早也倒向霍家这边,我贝秦两家若不联合,迟早方锐闯秦家的事情会再次出现,叫我们两家何以安宁,我们联合,难道自保还不行吗?我也想殿主能给我们一个说法。”贝振天道。 他也豁出去了,所谓法不责众,要死一块斗死吧! 方信目光如炬扫视一圈,看向奏洪等人的方向:“殿主之位我才刚上任,确实没有喝下忘情汤,但叩心自问无愧于仙祖之托,既然尔等存有疑虑,那我也不怕当众表率。” 说罢,向着苏德依娃说道:“苏博士,麻烦请仙音殿忘情汤。” “不可,你不能喝!”霍灵脸色大变,抓住方信的手臂阻止道。 没想到这个秘密还是被人知道,喝下忘情汤,方信将会忘记前尘,哪里还会认识她这个曾经的妻子? “...,殿主,仙祖也没让你喝,属下不敢...”苏德依娃同样脸色大变,想阻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地看向方锐。 方锐身体猛地一震,没想到方信的刚烈出乎他的预料:“为了那不切实际的结果,值得吗?让你逃过天劫又怎么样,石头会打招乎吗?两棵树会拉手吗?” “别废话,有请忘情汤!”方信厉声喝令。 苏德依娃不敢违抗,无奈挥手一招,从仙音殿中飞出一瓶灰色的液体,那是正殿供奉台上之物,根本不用质疑真假,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方信面前。 “不要,阿信,你别做这个殿主了好不好!”霍灵再也忍不住泣声哀求,扑向那瓶忘情汤想将之毁掉。 “玉麟,快去抢了!”方锐也着急了,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就不会这么莽撞。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方信心意已决。 也不见他怎么动手,突然浑身上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爆发开来,所过之处全部人都定住了。 包括迅如闪电的玉麟,也被定在了方信身前两米的空中。 一切就像是静止一般,但是众人却依然看到眼前发生的事。 方信缓缓打开瓶盖,盖子扔掉,将灰色液体一饮而尽。 “不...阿信...” 大概三秒钟过后,霍灵撕心咧肺地扑到方信脚下,拼命地摇他的身体,伸手抓向他的喉咙,想将刚才喝的东西刺激他呕出来。 第564章 父子残杀 “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方信身上突然迸发一股冰冷的气势,抬手一掌将霍灵拍飞出去。 “噗...” 霍灵一点防备也没有,整个人向合倒飞而去,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殿主惜怒!”苏德依娃脸色再变,迅速冲出在空中连续空间移位,想冲去救援。 就在这时,黑影一闪,霍尊出现在霍灵身后,将她接住,略一检查后发现只是受了内伤后,立即给她喂了瓶疗伤药。 将霍灵交给霍家人照顾,霍尊跪下见礼,说道:“殿主,请看在昔日夫妻份上,赦免灵儿的罪过吧,她也是舍不得你才无意冒犯。” 他一直隐藏着,此时不得已才出面。 苏德依娃正好也赶到霍灵身边,同样转向方信求情道:“殿主,你刚喝下忘情汤不宜动怒,霍院长也是用情至深,在断情前对你哀诉,情有可原。” 不远处,秦洪与贝振天对望一眼,皆皱紧了眉头,无情是公平了,却冷得让人发毛骨悚然,或许有情时还会念旧还有血肉之柔吧! 熟是熟非,一时间充满着担忧。 方锐走到霍灵身前,满身血渍的她脸色煞白,然眼泪却止不住往外流。 愤怒与哀伤充斥全身,方锐转身怒视方信:“你混账,还算不是个男人,说什么为了众生大义,其实就是为了追求权力的自私鬼,抛妻弃子,最想逃生的是你吧!” “锐儿...” “方锐住嘴...” 霍灵、霍尊、苏德依娃急忙喝止方锐,此一时彼一时,多嘴只会遭罪。 方锐怒到了极点,哪里会管这么多,指着方信破口大骂:“人无信不立,你枉叫方信,家道不齐,你何以管天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大胆!”方信双眼冷芒闪现,隔空向着方锐抬手虚握,一下子掐住方锐的脖子将他整个担了起来。 “不要...阿信,不,求殿主放过我儿,他只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霍灵扑倒在地,泣声哀求。 那凄楚的辛酸,几乎将在场众人的心融化。 “求殿主开恩...”霍尊也不好受,老脸也不要,为方锐求情。 “殿主开恩...”文希与牙晖也急忙跑过来求情,二人连看都不敢看方信一眼,只一味地给方锐打眼色,祈求他别再多嘴遭罪了。 苏德依娃满脸苦涩,毅然挡在方锐与方信之间,双手结印撑起空间盾将方信的力量隔开,救下方锐,然后对方信道:“殿主,念在他失父伤痛而疯言疯语,还请殿主饶恕他一次吧!” 秦家、贝家人一个个都看着,虽然方锐受罪心中高兴,但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识,闯秦家原来不只是要有后台,最起码秦安就不敢闯贝家。 秦洪眯眼思索,神色露出阴冷道:“殿主,方锐再三冒犯天威,若再姑息,我仙音殿威严何在,不处死他,何以服众?” 霍尊暴怒,指着秦洪骂道:“秦洪,你个老杂毛是要拼个你死我亡才安心吗?” 持大义要胁,私下还好说,众目睽睽之下不罚就难以收场。 贝振天道:“霍老乌龟,今天殿主在此你也别想庇护方锐,辱骂殿主就是我仙音殿的奇耻,哪怕殿主不罚,我贝振天第一个要拿他问罪。” “你,你们...你们是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难道都想看着自相残杀吗?仙音殿各家同气连枝,伤一脉则伤筋动骨,大劫将致,我们何以对抗?”苏德依娃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才发现,方锐说的不无道理,内忧外患,无法共存啊! “那方锐入我秦家害死27条人命,难道还叫同气连枝吗?死的还有我二弟世杰啊!”秦东泰愤慨道。 方信目光一凛:“苏博士,毋妄自匪簿,大劫来临,吾当逆天而为,但规矩不可破,方锐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废其修为以警效尤。” 说罢,向着方锐轻摆衣袖。 从袖中射出一道金光闪闪的气劲,刹那间临近方锐丹田。 “不可啊!”苏德依娃脸色大变,急忙运气浑身灵力,转化为空间之力,以空间盾挡住气劲。 他知道方锐是真正的修士,丹田一毁,那全都完了。 “轰!” 气劲轰在空间盾上,空间盾寸寸断裂,余力轰击在苏德依娃身体,倒飞撞在方锐身上,二人向后滑出二十多米才停下来。 “呕...”苏德依娃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方锐虽保住丹田,但是被撞击的力道比蓝阶全力一击还要猛烈,当场喷出一血来。 秦洪与秦东泰对望一眼,暗自炸舌,强,实在太强大了。 “这就是另一层次的力量吗?”贝振天惊呆了。 方信冷哼道:“哼,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气劲甩向方锐丹田。 “方锐,你快逃!”霍灵奋不顾身冲到方锐身前,正好挡住了攻来的气劲。 “噗...” 血溅长空,整个人飞出三十多米后,摔落地上一动不动。 “妈...”方锐状若疯狂地扑向霍灵,多少年积下来的恨意全部消融,化成了悲愤。 虚空星闪使出,快如瞬移般飞身冲到霍灵身边,急忙掏出两颗丹药塞入她嘴里。 意念散发察探她的伤情,发现她的气息极其微弱,体内灵力絮乱,五成以上的经脉破裂,芯片已经在发出警报,仅一息时间,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好!”霍尊脸色大变,冲了上来点开霍灵手上的梦钟查看她的情况,目眦欲裂地狂吼道:“快过来帮忙!” 霍水、霍秀多有不甘,也不敢忤逆,急忙冲来帮忙护法,钱丽、周泽洪等亲信也冲来。 就连重伤的苏德依娃也面出紧张之色,在地上爬着向霍灵靠近。 霍尊快速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十字白色盒子,打开将仅有的一支发着青绿色光芒的针筒取出。 那可是极为珍贵的生命之源,整个仙音殿仅有五瓶,分归殿主与四任院长所有,苏德依娃在迷雾森林中用了一瓶,而现在霍尊毫不犹豫地给霍灵用上。 一旁的霍水看着就心疼,却又不敢作声。 “谁再敢挡本尊,死!”方信冰冷的话语传出,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 身形一闪,冲至方锐身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仙音殿的教义,不容抵毁,你如此顽劣成性,根本不配为修士。” 目光森冷,四周数十米范围内的人如坠冰窑,再也无人能阻,也没人敢阻。 方锐被点燃了疯狂,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你伤我母亲,无情无义,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从今日起我就和你恩断义绝,来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汪,汪汪!”玉麟敌视方信怪叫,四爪紧紧的抓住方锐肩膀,做状欲扑。 “出言污辱,那我就成全你!”方信神色充斥着怒火,右手手掌凝出一个淡金色的光球,拍向方锐胸口。 “来啊...”方锐疯狂大吼,逆转星河图祭出,星辰之力被全力调动,与此同时意念牵引着魂力冲进梦钟,一下子全部调用梦钟能量,轰出一拳。 周泽洪为了骗他入瓮可是用了真家伙,正好为梦钟填充了五成的能量,此刻全被用上。 方锐倒是想调用魂攻,但因魂雕早就掏空了。 “不好...”苏德依娃、霍尊等想阻止父子的相互残杀,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565章 来晚了 玉麟凶光毕露,一招麒麟坠地撞向方信。 刚一接触光球边缘的能量,白色的毛发像遇到火般瞬间消失,身体被一股巨力反撞出去,摔落地上时呜咽一声吐出鲜血,一时间动弹不得。 罗浩引以为傲的招式,在玉麟使出更加凶猛,可是却栽在方信手上。 金色的小光球瞬间放大成篮球大小,所过之处,空间震荡,与方锐的拳头碰撞在一块。 方锐的力量一下子湮灭要洪流当中,根本就泛不起波澜。 冲击的能量将方锐的衣服搅碎成灰烬,终撞在方锐的胸口之上。 “噗...”方锐狂吐鲜血,只感觉胸口被挤压的疼痛,肋骨断裂,压迫脏器几乎无法呼吸,力量冲击进入他的体内,瞬间将他的经络冲爆,摧毁他的身体。 “方锐...” 文希与牙晖失声尖叫,却根本救援不得。 方信双眼中冷芒闪现,毫不犹豫地将光球一下子按入了方锐体内。 秦洪等紫阶修士全程见证,不由打了个冷颤。 面冷心狠,无情较真,这是他们心中一瞬间冒出来的八个字。 其他修士无不震撼惊骇,说杀就杀,那强大不容质疑的气势让人悚惧,可能一个指头就仙海岛毁于一旦吧? “噗...” 方锐再次吐了一口鲜血,整个胸口明显塌陷进去,无力耷拉身体,但是双眼依然死死地瞪着方信。 愤怒、不甘、悲痛等情绪充斥着全身,却不可奈何。 嘴辱轻颤,吐着血沫小声道:“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既然是你把我捡回来的,那我就把命还给你,我们再无拖欠...” “哼,死不足惜!”方信冷哼一声,左手一甩将软成一滩泥的方锐甩落地上。 但就在这一瞬间,异变发生。 只见方锐头顶上的逆转星河图突然间光芒大盛,充斥在方锐体内的星光能量一下子被其吸收掉,其上洪荒光明结、梵天增益结,天仙净化洁,鸿蒙坚韧结四个结阵星图发出璀璨的光芒,猛然相融形成一团金光,轰向方信。 方信双眼猛然一瞪,仅来得及双手护在身前隔挡。 轰的一声,巨大的轰响过后,方信被轰飞出百米远,急忙运转功法平复胸口混乱的气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暗淡下来的星河图:“逆转星河?” “我是不是在做梦,方锐他,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居然将殿主击退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好强大的力量,若是我被击中,绝对是渣都没有。” 全场瞠目结舌,哪怕如秦洪、贝振天之流同样露带震惊,一时呆滞。 文希率先反应过来,冲到方锐身边将他扶好:“方锐,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慌乱无措,泣不成声。 牙晖也冲了过来,从方锐腰包里翻出丹药递给文希:“快,喂他吃了这个,他的药很好使。” 看着凹陷的胸口,他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对对,吃药!”文希急着手抖不停,好不容易才将药塞进方锐嘴里。 牙晖拿着丹药跑到玉麟身边,喂给它吃。 “咳,咳咳...”方锐一连串咳血,将丹药咳了出来,根本咽不下去。 “哎呀,你快别咳了,快吞啊!”文希急得眼泪直流,一咬牙,将两颗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咬碎,想也不想地用嘴喂给方锐。 可惜根本没用,方锐咳血不止,越到后面越无法吞咽,鲜血全将丹药喷出来。 双眼慢慢翻白,气息全无。 “快,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准备塑身!”苏德依娃也顾不得什么先来后到,管不了违抗命令,一跌一撞冲向方锐,手中翻出一个透明板,折出一个小匣子。 若是再迟一会,恐怕救回来的方锐也只会是失去大部分的记忆傻子。 “唉...” 就在这时,空间中突然传出一声悠悠的叹息,传入耳中,让人心生一股无法抹去的悲凉。 黑影一闪,一名白发飘飘的老者出现在方锐身上,正是拓天。 只见他双手连动,指尖上金光闪闪,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然后向着逆转星河图一指点出。 逆转星河图再次光芒大盛,向着方锐倾泻无穷的星光匹练,凝如实质般,华丽中带着让人迷醉的梦幻。 文希呆呆地抬头看着,抱着方锐的身体,她也能感受到星光的温和,沐浴其中让人神清气爽,根本不舍得移开。 再看方锐,喷涌的鲜血一下子止住,后背有着点点星光闪烁,还出温热之感,而他胸口的塌陷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就像是...时光逆转回到健康之前。 “...” 一次次的震惊,在场的人全都呆若木鸡。 “仙祖!”苏德依娃率先反应过来,朝着拓天连连跪拜。 方信闪身上前,朝着拓天拱手行礼。 秦洪、贝振天、秦东泰、贝高、霍尊等紫阶高手一个个凝神观望,正看脸上越来越震惊,这不是跟仙祖画像一样的面容吗? 真的有仙祖。 急忙跪拜行礼:“见过仙祖!” 其他修士大气也不敢喘,匍匐在地,虔诚见驾。 “见过仙祖!” 朗朗之声在广场响起,充满着激动。 “唉!”拓天再次叹了口气,看向方信道:“我之所以不让你喝下忘情汤,一是方锐的脾性原因,二是我从他身上发现,无情确实能纲纪令行,做到公平公正让人无可不从,然而难道有情就不能做到吗?” 目光如炬地盯着方锐,有感而发:“方锐为了救阎薇不惜以身犯险,为了救好友更是以命相拼,若无情,谁会愿意为别人付出生命,小爱爱家,大爱爱国,冷血无情确实能保证传承的逃生延续,却无法真正地逆天而为,只有情长存,方有理为家而战,为国而战,情牵一线,死而无憾啊!” “仙祖教诲,我等冥记在心!”方信再次向着拓天行礼,只是那神情依然带着冷漠。 “命运,一切都是命啊!”拓天扫了眼方信,连连摇头:“若非为了寻找阴阳空间,我民不至于跑出去,可惜回来太晚了,唉...” “仙祖,有解药吗?”苏德依娃顺势问道。 “解药?”拓天仰头看天,复又将眼光投到方锐身上:“情为何物,至今根本无人弄懂,情都断了,又谈何解药?” 话音刚落,突然空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隆隆...” 山崩地裂,许多建筑掉落碎块,持续足足一分钟才停下来。 “怎么会回事,仙海岛从来都不会有地震的。” “我刚才看到天空上的屏障似乎出现了裂纹,我不是眼花吧?” “不是眼花,快看,风洞山坍塌了,山上出现了空间切面的彩光。” 众人心慌,不意识齐齐看向拓天与方信。 拓天十指不断在结着各种奇怪的印记,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喝令道:“秦洪立即到魔域屏障查看情况,贝振天到刑院查看魔灵封印。” 第566章 陷害 “不好了,迷雾森林出现兽潮,入口的哨塔正受到它们的全面冲击,就快撑不住啦!”一名中年人从仙音殿后山风风火火地跑来。 浑身血迹斑斑,一见到殿主脸色大变地跪倒在地。 “兽潮?”苏德依娃双眼猛地一瞪,怒火中烧道:“那只臭狗熊居然敢违背了协议发动兽潮,狗日的杂碎,这次一定要给点颜色它瞧瞧,文希牙晖速到试验室带上我的腻子炮,我要轰它个西巴烂。” 话音刚落,突然后山方向再起轰鸣。 “轰隆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远远看去,整个山脉出现异变。 原本绿树成荫的山顶一下子矮了一大截,露出光秃秃的平台山顶,随着上面空间震荡裂开,北面慢慢显露出一层淡淡的黑雾,里面无数猛兽冲击出来,向着面前一堵高五十米的防御围墙发动攻击。 围墙上站满修士,对着下面的异兽扫射火炮,异兽的体质异常坚硬,哪怕被扫中也带着伤冲击,甚至有些火炮根本伤不了异兽,特别是天上飞翔的巨鸟,射手根本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喊杀震天,尸横遍野。 方信神色一凛:“岂有此事,熊大终于按耐不住想破开秘境空间,让迷雾森林里的妖族出来作乱,谁给它的胆子。” 一跃而起,飞向后山的防御墙。 拓天双脚轻点地上,同样如惊鸟般飞向后山,那速度与飞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大家都没有心情观赏,齐刷刷冲向防御墙支援,只留下霍尊照顾霍灵与方锐。 防御墙前,拓天凝重地观察黑雾,终于发现了端疑:“不是熊大破开空间壁障,而是空间移位碰撞出来的缺口,天劫真的来了!” 两个空间就像是两颗蛋,破壁而裂与相撞凹陷有着明显的差别。 “既是如此,那群妖兽绝不像是惊吓而躁动冲击,显然是有意破坏而来。”方信道。 “噢...” 就在这时,突然从黑雾中冒出一个巨大的熊脑袋,随着它一步步踏近慢慢显露出真容。 浑身棕黄色的毛发,巨大的熊样只有两只很小的一黑一白的耳朵,竖起来。 “熊大,你这是干什么,有意挑起战事吗?别以为我们仙音殿就怕了你。”方信喝道。 熊大声沉如钟道:“放屁,是你们毁约在先,休怪我妖族不客气,也别以为我妖族好欺负,士可杀不可辱。” 说罢,将手上托着的一只猪妖尸体抛向方信。 方信顺势接过尸体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惊疑不定道:“烤猪...仙音殿向来与妖族秉承竞争生存法则,但绝不可污辱尸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是谁这么大胆?” “臭狗熊,难道你拿着一具尸体就说是我仙音殿人干的吗?没有证据岂容你血口喷人?”苏德依娃怒吼道。 他的境界跌落,固有自己的原因,但是熊大将他打进空间乱狱才是主因,因此所有仙音殿修士都知道,他跟熊大结怨最大。 “娃娃头,我熊大做事向来不作虚,没有真凭实据我怎么会找你们兴师问罪?”熊大双手砸了几下胸膛,吼叫道。 向着肩膀上一只小猴子打了个眼色。 猴子会意,将手上的梦钟摘下,乱点一通后总算是找到了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妖族不会制造这么高级货,都是战利品。 只见视频中一个青年持短剑将猪妖杀害后,在边上生火烤猪吃,正好被猴妖发现追杀他,结果还是被他逃掉了。 “是方锐...”有人认出视频中的青年正是方锐,可扫眼方信后立马就禁声。 人群中,秦安偷偷给班尼露竖起大母指。 班尼露不屑,小声哼道:“哼,得罪我秦家,绝不会有好日子过,殿主又怎么样!” 另一边,方信神色凛然转头看向广场方向,冷声道:“贝院长,给我将方锐抓来。” 视频中清晰影现方锐的样子,若想平息妖怒,只有拿方锐问罪,虽不惧妖族攻击,但双方冲突恶化,只会死伤惨重,这对于筹划应对天劫极为不利。 “殿主,这一定是陷害,方锐怎么可能进入迷雾森林,他一直在仙音殿。”苏德依娃解释道。 “整个仙音殿谁不知道他根本不喝营养液,就喜欢大口吃肉,特别是烧鱼烧猪,我明白了,他一整天不见人,肯定是知道迷雾森林里有肉吃,吃饱了才来破坏我的交和仪式。”秦安大声喊道。 “不是的,家主生怕少爷来此捣乱,昨天让我将少爷引到霍家秘密里用铁笼囚困,他根本没去过迷雾森林。”周泽洪急忙解释道。 秦东泰质疑:“若真是有心看着人哪用得着囚困,即使是囚困,怎么会被他轻易破囚而出,而且出场的时间点踩得刚刚好,世间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莫不是你霍家明知他去迷雾森林,想包庇罪犯?”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班尼露与秦安,眼睛眯了眯。 “秦东泰,情况还没有查清楚你就盖棺定论,误导事情始末,你秦家难道就是这么迫不及待想置方锐于死地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推测是你秦家人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基因易容术那可是你秦家暗中研究的成果。”苏德依娃怒视秦东泰道。 入风洞时不是没有先例。 “够了!”拓天冷喝一声,飞身靠近熊大,悬在它身前十米处:“熊大,先让你的妖子妖孙退回森林里,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你是谁?”熊大瞪大铜铃般的双眼看着拓天,似想起什么,神色越来越凝重,但又不敢确定。 “没错,就是你心中所想。”拓天淡淡道。 熊大惊疑不定:“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拓天没有回答它,抑头看了看天,无奈地摇摇头:“欲念仇恨,天道早就看透了生灵的弱点啊!灵魂开智本是好事,却终走向自相残杀的毁灭之渊,可悲、可叹!” 熊大说道:“不管怎么样,士可杀不可辱,若仙音殿不给我妖族人一个交待,我也难平群妖之愤,也别以为妖王不在,我妖族就怕了你们。” 就在这时,在贝高的监督下,霍尊带着刚苏醒的霍灵与气息微弱的方锐来到。 “就是他!”猴妖收好梦钟,指认方锐道。 一时间,妖情汹涌,一个个冲着方锐张牙舞爪,攻击一下子猛然起来。 熊大转过头看向方锐,立即目露凶光:“是他,你仙音殿若不将此人交出来,那我妖族誓死纠缠到底。” 沉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全都露出凝重之色。 妖族一个个体质强悍,同等境界的修士往往要三打一才能占点便宜,若是成千上万的妖族誓死攻击,还真是一次灭绝之战。 第567章 玉麟之怒 苏德依娃向方信拱手道:“殿主,万不可轻易判决,说不定这是个阴谋,有人蓄意引起兽潮来嫁祸方锐,光凭一段视频不足以定罪。” 说罢,转头冷冷地看着秦安,要说对方锐有着最大的敌意,非他莫属。 秦安轻蔑一笑,看向方锐戏谑道:“这叫自做孹不可活,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不会的,方锐他的确是被我困住了,只是被他破开了铁柱子逃出来。”周泽洪坚持着解释。 可是以他青阶修为,小腿般粗的铁柱子被破开,任何一个理由都不足以让人信服。 霍灵意识清醒过来,虚弱道:“阿,殿主,方锐的确是我让周顽固定去囚禁他的,估计是方锐用了什么计策说动了周顽固,我保证方锐绝对没有去过迷雾森林。” 贝高冷哼一声:“哼,若是保证有用,还要刑院干嘛?” 秦家与贝家人一个个都在庆灾乐祸,心想着终于可以消消霍家的嚣张气焰,特别是方锐,乐于看到他被处罪。 “噢...” 熊大不耐烦地吼叫一声,嗡声道:“仙音殿给我听着,别在磨蹭时间,快将人给我交出来。” “对,快将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拆了仙音殿。”猴妖嚷嚷道,在它的指挥下,群妖又加大了对防御墙的轰击,双方死伤成百上千,墙壁也开始出现裂缝。 “方锐,一切证据都指向你违反仙音殿禁令,你可有不在场证明?”方信指着方锐问。 此时,方锐经过星河图倾泻下的大量星辰之力,激发了坚韧结的修复作用,伤势明显好转,但依然是有气无力,若不是刚才霍尊帮忙,甚至连收回时空梭的力量都没有。 无力地抬头看了眼巨熊,皱了皱眉,这熊总有些熟悉之感,但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 摸了摸还塌陷进去的胸口,带着血沫星子道:“我知道,为了你的无上权力,为了你的永生追求,你打算牺牲我去平息这事,好,来吧!” “方锐,你疯了!”苏德依娃恼火,他看出方锐显然是义气用事。 “疯又如何,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无以为报,现在就还给他!”方锐道。 方信冷冷道:“好,既如此,那我就承全你!” 闪身上前,抓住方锐就要将他扔给熊大。 “不要...方信,你若敢将方锐交给妖族,我跟你不死不休!”霍灵撕心裂肺地怒吼。 挣扎着想冲去救人,但力有不歹摊软倒下,还好霍尊及时将她扶住。 “不要...” 正好文希与牙晖扛着一门大炮飞奔而来,文希放下大炮跪在方信面前求道:“殿主,我们有博士的腻子炮,根本不怕那群妖兽,方锐是无辜的,求殿主一定要查明真相。” 牙晖则是跑到拓天面前,跪下求道:“仙,仙祖大人,方锐他可能是被陷害的,求您查明真相啊!” 拓天一直看着,表面证据对方锐确实不利,他深知,无情版的方信为了保全大局,绝对会将方锐当成临时的筹码来平乱,至于后续追查与否根本不重要,哪怕是真的追查到真凶,最多就是惩罚一下,但这时方锐已经成为妖下亡魂,毫无意义。 正欲阻止,突然远处传来狗吠声。 “汪,汪汪...” 玉麟拖着伤重的身躯跑来,飞身而起扑向方信,想救方锐。 方信神色冰冷,抬手就要将它拍开。 “等等!”拓天眼皮一挑,顿时有了想法。 闪身出现在玉麟与方信之间,一手将玉麟托在手里,温声道:“你的狗鼻子特灵,有没有办法查一下到底是谁杀的猪妖?” “你...”熊大忍着怒火,不满道:“我不管你是谁,别想拿一只小狗来胡弄我们,再不将人交出来,我可要翻脸不认人了。” 拓天玩味一笑:“兽性始终是难驯,你怎么不看看这是一般的小狗吗?” “你什么意思?”熊大问。 不仅是它,就连在场的修士也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仙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托天叹了口气,右手抚摸着玉麟因为烧掉全身的白毛而露出红嫩的后背,说道:“尔等也是天妖一族的后裔,怎么就认不出这只妖王,还有,方锐就是你们的妖圣,你敢杀他吗?” “什么?”熊大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盯着玉麟看:“妖王出世了?可是,怎么这么小...” 喃喃一会,回过神来指着方锐勃然大怒道:“混蛋,你敢拿我开刷,妖族的妖圣怎么可能是人类,你休想敷衍了事。” 盛怒之下,挥起熊爪拍向拓天。 熊掌还着一阵黑色的飓风,卷着沙尘冲击而来,哪怕是紫阶修士也迫于强大的威势一退再退。 紫阶以下的修士根本抗不住,急忙逃开百米。 “冥顽不灵,是非不分!”拓天脸色一正,挥手迎击熊掌。 手掌化出一张百米宽的星河乾坤图,与飓风碰撞在一块,中心处形成一个圆形波纹向外扩散,碰撞的灵力与星辰之力四溅而出,场面壮观,众人与妖纷纷退避,骇然失色。 飓风显然不敌,被推着往后,最终消失不见,熊大被星辰余力轰击身体,暴飞出去百米远。 “仙祖威武不凡...” “仙祖神威盖世...” 仙音殿一方立即响彻了震天呼声,一个个神情激昂,一向与妖族战斗都处于下风,传说中的仙祖一出招,立即就给了大妖一个下马威,怎能不兴奋? 刚回来汇报的秦洪等人见状,全都震惊莫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如此强大? 忍不住在方信与拓天之间来回凝望,禁声不敢言,若是换作他们,根本不是熊大的一招之敌。 “这么强?”熊大脸露骇然,旋即缩小身体悬在空中,目眦欲裂大喊道:“欺妖太甚,别以为我妖族好欺负,有请妖王碑。” 话音刚落,从黑雾中飞出一块十米高的黑色石碑,通体漆黑边沿闪烁着金光,其上雕刻着一只只异兽,狰狞恐怖。 轰的一声,落在了熊大身后,从中射出一道黑光进入熊大体内,它一下子气势攀升,雄浑涛天。 拓天立即凝重起来,冷声道:“熊大,适可而止,你若继续纠缠,只会斗个两败俱伤,难道你忘了妖族的传承忠告吗?” “欺上门来,一定要打回去,这同样是我们妖族的圣言。”熊大双眼闪现红光,气势一下子攀升到了要极点。 右手握拳,一道道黑色劲气在身体四周徘徊,向着拓天猛然轰出一拳。 就在托天出手迎击之际,他左手上的玉麟猛然站起身来,四蹄微曲,向着熊大发出怒吼。 “吼...” 那小脑袋不可思议地瞬间变大如巨虎,啸声震耳欲聋,带着强烈的声浪向着四周冲击而出。 沉重更带着萧杀的威风,让人闻之胆寒,不敢正视。 第568章 畏罪自杀 “这...好强烈的气势,快看,那些妖兽是怎么了,全都匍匐在地?” “难道这只小狗真的是狗王,不,妖王?” “那方锐岂不是妖圣,谁信哪?我想应该是那只小狗的奇门异术吧!” 声浪过后,妖族全体匍匐在地,一个个发自内在的恐惧战栗。 而仙音殿一方也停下了攻击,议论纷纷,齐刷刷看向拓天手中的玉麟。 此时,一吼过后,玉麟的精神明显更加的萎靡,拓天在方锐身上摸出几颗丹药塞给它吃。 看向呆若木鸡的熊大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对妖王不敬,小心你那一身皮毛!” 熊大心中猛地一跳,急忙缩回攻击的右手,双眼一下子恢复清明,看向玉麟露出本能的畏惧。 人类感觉不深,但是身为妖族,对于霸王吼绝对的颤抖,那是发自潜意识的惊悚感知,哪怕是虎啸也无可比拟。 “是妖王,真的是妖王...” 喃喃几句,立马跪拜在地,向着玉麟方向连连嗑头。 “噢...” 一时间,全体妖群嗷叫不断,欢迎妖王出世回归。 “我帮你们找回妖王,你看事情就此了结如何?”拓天早有所料道。 “不,不可,妖王大人,人族欺妖太甚,一定不能退让,求你为我等妖族作主!”熊大虽然喜形于色,但对于烧猪的事上一点也不肯退让。 “你...”拓天差点气绝,指着熊大怒道:“你真是驴踢脑袋难开窍,它是方锐身边的宠物,你想杀方锐,难道妖王会放过你吗?” “不可能,妖王怎么会认主人类,一定是你们对妖王下了邪法,绝不可能!”熊大怒道。 看到玉麟刚恢复一点后,立即跳到方锐身边,用小舌头舔着他的脸蛋,一副哀伤的模样。 熊大既是难堪又气愤不过,与猴妖对望一眼,双双黑下脸来。 玉麟才没去理会,跳到猪妖尸体上有鼻子嗅了一圈后,抬起头在空中转了转,突然寻着一个方向冲去。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玉麟来到秦家人群中一名中年人身前不停地叫。 “汪,汪汪...” 中年人正是刚才报信的罗三岗。 此时他脸色瞬变,下意识缩近与班尼露的距离。 班尼露眼珠转动几下,立即喝道:“罗三岗,就一只小狗把你吓成这样,你有什么出息,简直丢尽秦家的脸。” 罗三岗意识到自己失态,怒视玉麟道:“我管你是什么妖王,滚开。” 上前一步,对着玉麟的脑袋就是一脚。 “住手!”方信疾喝一声,形随声到,一掌将罗三岗推开救下玉麟。 在这节骨眼上,若再伤害到玉麟,恐怕事情就没完没了。 “你敢!”熊大同时暴怒冲致,若不是拓天将它拦住,怕是一掌就拍死罗三岗。 “是他,一定是妖王辨味,闻出他身上有猪妖的血腥味,是他杀的猪妖。”指着罗三岗道。 “汪,汪汪!”玉麟赞赏地向熊大叫唤几声,然后回到方锐身边,亲昵的磨蹭他的脸庞。 苏德依娃看准机会质问道:“罗大岗,你身上带有猪妖血气,你作何解释,莫不是秦家有人让你陷害方锐?速速从实招来,免受刑院审讯之苦。” “原来是秦家做的,其心当诛!”文希咬牙切齿道,同是也暗自庆庆方锐养了只好庞物。 “放屁,就凭一只狗鼻子闻一下就断定是我秦家所为,未免太武断了吧,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你们想以此偷换方锐的罪名,我秦家何惧之有。”秦东泰骂道。 “天妖一族向来报仇只凭血气追踪,是为有杀错没放过,这就证明罗三岗当时就在场。”拓天郑地有声道。 这不是他瞎说,天妖一族仇恨特别强,只要是杀死妖兽,身上染上了它们的血卸,那么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妖族追杀。 哪怕拓天不明说,到迷雾森林里探险的修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不杀都尽量不杀。 拓天眼光微凝,看向罗三岗喝问道:“老实交待,若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便可以认定是你杀的猪妖,缘何要嫁祸于方锐,是否后面有人指使!” 虽然淡淡的话语,却入耳七分,震如雷声。 众人为之一凛,纷纷怜悯地看向罗三岗,站得近的急忙退开十米,免得遭殃。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杀猪妖,不关我的事,是...”罗三岗脸色煞白,哪里想到会跑出一只小狗把他指认出来。 下意识看向班尼露求助。 方信双眼迸射冷芒,凌空向着罗三岗伸出右手,一指点出。 一道金光洞穿了罗三岗的左肩,然后整个被提了起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突然罗三岗神色大骇,眼神的恐惧之意更甚于痛苦。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轰然爆炸开来,血肉飞溅,那些逃慢了的修士被爆炸的冲击力抛翻,染了满身血渍。 “他自爆了芯片,畏罪自杀吗?” “死了才好,若是去到刑院里受审,那才叫生不如死!” “嘘,别吵,快看秦家人的脸色好难看。” 众说纷云,显然意识到罗三岗的自爆并非是发自内心的自愿,再联想到方锐与秦家的仇恨,大多禁声不敢言。 苏德依娃瞳孔猛地一缩,喃喃一句道:“芯片应该无法被控制自爆,还是说秦家在下属中又暗自种下另外的黑科?” 想到风洞前,三个大少的定位被移植的事,看来以后得要多关注圣士院的研究成果被泄露,提防秦家的御人之法,还有贝家的蛊。 文希不满地嚷嚷:“什么畏罪自杀,明显就是有人想杀人灭口,断绝追查的人证。” “嘘,你别多事,有仙祖和殿主在,自然会还方锐一个公道。”牙晖急忙阻文希糊言乱语,被秦家针对可不是好事。 方信冰冷的眼眸扫视秦家众人,最后转头看向熊大:“熊大,罪魁祸首已死,这也算是我给你妖族的交待,速速让妖兽退去,休要继续胡搅蛮缠,否则我仙音殿也不是好招惹的。” 拓天叹了口气劝道:“熊大,当以大局为重带妖退去吧,罪犯伏诛,我也替你妖族找到新一代妖王,算是我等的善意。” 熊大早已将凶手之事抛之脑后,眼中只有玉麟,拜声道:“有请妖王回归,带我妖族强盛壮大,重见昔日辉煌...” 玉麟鸟都不鸟它,在方锐腰包里咬出一颗丹药,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妖王大人,妖王大人...”猴妖愕然不已,大声地呼喊起来,可是不管它如何叫,结果都一样。 附耳熊大小声道:“一定是人族那小子给了妖王迷魂药,大妖大人,一定要将妖王救回来,否则将有损我妖族王族的声望。” 熊大鼻孔吐烟,大喝道:“众妖听令,给我全力冲击,一定要救出妖王大人。” 双手托着石碑,率先冲向方锐。 第569章 死了省心 “休要张狂!”方信神情肃穆,像变戏法般从身后拔出一柄金灿灿的长剑,一剑劈向熊大。 熊大浑身毛发松张,怒气喷涌,举起石碑迎击。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熊大的劲力碰撞在一块,冲击波如潮涌般向外四溅,所过之处轰隆不断。 坚不可摧的防御墙瞬间大片被冲塌,无数修士从上摔落下来。 妖兽同样被冲击的余波轰散,死伤惨重。 拓天皱眉闪身而出,双手结印向着冲击的余波拍出两掌,险而又险地将冲击力化解。 另一边,方信略有不敌,被冲击力逼退上百米才停下身体,萧杀的气息灌满全身,挥剑再次冲向熊大。 苏德依娃见状大喝道:“既然要开战,那就别怪我杀性心狠了!” 一手托起地上的腻子炮,将炮口对准了防御墙的缺口处,从身上摸出一瓶蓝色能源液塞进炮膛里,毫不犹豫地按下炮。 长两米水桶粗细的炮管瞬间变得白灼耀眼,轰的一声,一道蓝色光束喷发而出,天地瞬间变得漆黑,仅剩下那陷入的蓝芒成为了夺命死光。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所过之处不管是石头木块,抑或是妖兽,只要碰触到蓝光全都化成乌有,连点粉末都不剩。 一下子夺去数百妖兽的性命。 所有修士见状为之一震,骇然地盯着苏德依娃手上的腻子炮,比将物体分解成粉末还要让人惊悚。 特别是秦洪与贝振天等紫阶高手,他们可是看得真切,就在刚刚的炮光中,根本不容躲避,妖群中有几只六阶的妖兽直接被洞穿身体而亡。 那他们... 这绝对是苏德依娃隐藏的大杀器。 “好家伙,隐藏得真够深的。”霍尊不得不叹服。 秦洪、秦东泰、贝振天、贝高等全都沉默下来。 拓天见状差点摔落高空,吼道:“老苏你疯了,快停下。” 见方信与熊大打得不可开交,拓天气不打一处来,飞身冲去同时喝道:“熊大,快住手!” 只是他的话根本无法喊停,一炮过后,妖群更为激愤,眼中全是涙气,不管生死地冲向修士,冲突一再扩大。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熊大咆哮道,向着石碑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被石碑吸收,发出阵阵嗡鸣之声,紧随着从石碑上飞出数十只异兽虚影,全部都没入到熊大体内。 熊大身形立即暴长上百米,浑身肌肉突起如磐石,惊天动地的身形见之胆寒。 挥舞着石碑扫向拓天与方信。 “小心!”拓天脸色大变,急忙调集全身星辰之力,双掌齐齐轰向石碑。 方信怡然不惧,举剑就劈。 雄浑的剑气与星辰之光合击,轰的与声撞击在石碑之上。 激烈的碰撞翻起了涛天的冲击波,四周两百米范围内全部被波及,逃得慢的修士与妖兽直接被轰爆身体。 若不是霍尊带着霍灵与方锐逃开,恐怕一下就便身首异处。 如此壮观的场面,哪怕是紫阶修士也凭生仅见,只是看一次,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噗...” 强大的冲击力冲破方信的防御,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数百米才摔落地上,俨然已经受了重伤。 “阿信!”霍灵失声惊呼,担心方信的伤情,想冲去查看,却被霍尊阻止了。 苏德依娃带着文希与牙晖,逃到霍尊这边,凝重地看着天空上拓天与石碑对峙,劲气不停向外冲击,显然拓天也落到下风,被逼得节节向后退。 “怎么办,奶奶的这只臭狗熊借一妖碑之力太强大了,要不我再轰它一炮。”苏德依娃从身上掏出一瓶紫色能源液,准备给熊大来上一炮。 “不,别浪费能源液了!”霍尊摇头阻止他,说道:“你的炮是强,但是对于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先不说能否击中,哪怕击中了,最多也仅是伤到皮毛。” 并非是长他人志气危言悚听,强大如方信与拓天合击,依然无法奈何熊大手中的妖碑,他相信,腻子炮装上紫液绝对能够杀死紫阶高手,但是对于另一个层次的力量,可能就会大打折扣了。 “博士,腻子炮装上紫液会撑爆的,目前我们不是还没有突破技术难关吗?”牙晖一副认真的模样问。 “嗨...你个天煞的一条筋!”苏德依娃满脸黑线,骂道:“哪有打开屁股给人家看的,给我滚去看好文希,可别再生什么幺蛾子。” 牙晖只好委屈地退开几步,不敢直视苏德依娃。 方信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斗志激昂地抑头怒吼一声,对着霍尊等人大喝道:“四院听令,全力出击阻挡妖兽侵袭。” 说罢,双手结印,一指点向金剑之上:“仙剑之光,破裂星河。” 金剑颤鸣一声,疾飞向石碑,与拓天一起叠加攻击,堪堪抵住了熊大的攻击。 霍尊等紫阶高手不敢大意,立即带领下面修士冲向防御墙,与妖兽大战起来。 一时间喊杀震天,剑气四溢,劲气形成一股股狂风,吹起尘土飞扬。 “锐儿,你怎么样了?”霍灵在钱丽的帮扶下,艰难地走到方锐身边,伤心欲绝地看着方锐依然还塌陷的胸口,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的伤,换来了方锐主动护卫,却失去了致爱的丈夫,事情发展成这样,她没有怨方锐,也没有怨方信,只能怨天不由人。 方锐没有回答她,躺在地的仰头凝望着远处天空中二人一兽的大战,另一层次的力量让人叹为观止,就像是身临人与妖的大战中,感受到遍地枯骨,血流成河的场面。 “难道天劫将致,都会出现这种场面吗?或许为了那一个仅有的名额,哪怕是父子爷孙,也会大打出手吧,逃生真的那么重要吗?” “杀吧杀吧!全死了最后,死了省心,一时的伤痛换来一辈子的安宁。” “死了,或许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吧!” 似大彻大悟,又似晦气发泄地喃喃自语。 “汪,汪汪...” 玉麟猛地抬起头看着方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见方锐依然沉浸在喃喃之中,它抬头看向远处的熊大,稚气的小脸上立即充满了愤怒。 小尾巴翘起,就像是摆钟盘左右摆了几下后,尾巴尖上慢慢生出一点白光。 一开始只有绿豆大小,慢慢地长大成枣子大小,然后又长大成网球大小的光球。 就在霍灵惊疑不定之际,只听玉麟怪叫一声:“哇哇...” 随着叫声,光球中突然射出一道电光,划过弯弯不规则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熊大的身体。 熊大身体猛地一震,眼神惊疑还未闪现,身体轰地一声炸开,等浓浓的白烟散去之后,一只狗熊的布娃娃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在发呆的方锐也被吸引了注意,当看到那只娃娃时,双眼猛地睁大,失声惊叫道:“是布娃娃,凝儿手上的布娃娃。” 他记得清楚,棕色的毛发,一黑一白的小耳朵,正是天河之路上见到的凝儿手上拿着的布娃娃如出一辙。 这是为何?难道布娃娃就是这么变来的? 第570章 天劫现 拓天、方信,同样都怔住了,愕然地看着地上的布娃娃。 那熊样是那么的栩栩如生,眼珠子依然是瞪大着,凝固在震惊的一瞬间。 “哐当...” “轰隆隆...” 现场眼珠子几乎掉了一地,呆伤的修士拿不稳手中的武器,掉落地上也忘了捡起来。 震惊的妖兽们全都傻眼了,有的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结果全扑倒在地上。 “大妖大人...”猴妖率先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冲到布娃娃面前,一手捡起拼命的摇晃几下,布娃娃还是布娃娃,质感绵软,怎么摸它都无法变回原来活生生的熊大。 “警惕,快撤...”猴妖见势不妙,抱着布娃娃夹着尾巴逃向黑雾里。 群妖无首,剩下的妖兽哪里还顾得上冲击防御墙,转向溃散而逃。 妖去地空,仅剩下一地的修士与妖兽的尸体,萧杀的气氛仿佛一下子被大风刮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样?”苏德依娃跑到矗在地上的妖碑前,惊疑不定。 “这不是最好不过吗?”拓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上前几步轻触妖碑,已经失去了一开始时的润泽,变得暗淡无光。 方信对拓天拱手道:“仙祖,何不趁此冲入妖族禁地,没有熊大操纵,破掉它们的护山阵法轻而易举,顺便将这片空间拿下。” “若是换作以往,趁势而为也不为过,但是天劫开降,困结一切力量才是正道,更何况如今情况有变...”拓天顿了顿,转头看向玉麟方向道:“它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 秦洪凑了过来,恭敬地向着拓天与方信施礼:“仙祖,殿主,刚才那小家伙用的是什么魔术?” 不经意间流露出忌惮之色,若是也给他来一下,那岂不是玩完? 贝振天等紫阶高手也凑了过来,一个个面带惊疑,玉麟的壮举,早就超过了看到另一层次力量的震憾。 拓天苦笑一声:“天妖一族的术法向来神秘莫测,不过想来此等禁示也不是随意而发。” 众人转头看向玉麟时,果然看到它发出禁术后,已经萎靡不振,趴在方锐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众人这才稍微安心了点,特别是秦安与班尼露,玉麟两次三番展现出它的奇异能力,让他们心里直打鼓,后背发凉。 突然,空间再次震动起来。 “轰隆隆...” 巨响显然是从迷雾森林里传出来的,一团团黑雾如爆炸的中心,向防御墙方向涌出。 苏德依娃立即警惕起来:“是空间力量的磨擦,迷雾森林里出状况了。” “嗯!”拓天认同地点点头:“天劫现,首先就是空间压缩导致的错乱,迷雾森林空间突破在仙海岛上已经证明一切,或许下一步便是许多的独立相互碰撞。” “迷雾森林是开纪元时的空间压缩主体产物,很可能会成为交汇中心,也就是说迷雾森林里正有一场空间交汇战?”贝振天脸上突然露出喜色。 无数独立空间与迷雾森林碰撞,是劫,同样也是机会,因为即使是迷雾森林,多年的探索也无法覆盖其三分之一,更何况又多出了这么多奇异空间入口。 “秦洪、贝振天,武院封印与刑院封印情况如何?”方信问道。 “回殿主,武院封印受到魔族猛然冲击,还好阵法并未松动,暂时还能压制住。”秦洪拱手回道。 “回殿主,刑院魔灵封印有异状,魔灵的力量似乎有补充的迹象,八卦乾坤镜恐怕镇压不了。”贝振天如实回道。 二人虽为老和牌紫阶修士,但刚刚见识过方信的强大,无不叹服。 方信双目微凝,沉思少顷,向拓天问询:“仙祖,我想派秦洪与贝振天守护魔灵封印,我与霍尊守护磨域封印,由秦东泰、贝高、苏德依娃、霍灵分别带领四支队伍入迷雾森林探索,每支队伍一百人,每人最少得一百托米能源方可归来。” 拓天点了点头:“嗯,由蓝阶修士带队探索即可,紫阶修士镇守迷雾森林入口处,策应突发情况,我也得加快搜索阴阳界,你们看着办吧!” 说罢,身体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四院听令!”方信虎躯一震,朗声道:“每院派出两名蓝阶修士,各带领属院一百名修士进入迷雾森林探索,每人最少得一百托米能源方可归来,念霍灵有伤在身,暂时留下打扫战场并监督重修防御墙,其他三院院长进入迷雾森林后,入驻哨岗,策应突变,方锐以下犯上死罪可免,罚入森林探索,独立一人,不得一万托米能源不准归来。” 转身不容质疑地看向秦安方向:“罗三岗违规蓄意陷害之罪,并非空穴来风,虽死不卸,罪加秦安之身,不得一万托米能源不准归来。” “殿主,这怎么...”班尼露脸露不满,想为秦安争辩。 秦东泰瞪了她一眼,冷喝道:“闭嘴!” 随后向方信拱手道:“谢殿主开恩,我一定监督秦安独立完成任务。” 同时狠狠地瞪了秦安一眼,警告他不可造次。 明面上秦安与方锐同罪,但是方锐独自一人进入探险,没有队友照应很难完成任务,秦安则是有秦家这大靠山,优劣明显。 另一边,文希脸色难看道:“这不公平,方锐他还身带重伤呢!” 她替方锐鸣不平,这哪是什么同等对待,方锐分明是被陷害的,然而却罚他独自一队探险,需知迷雾森林里危机重重,光是与妖兽对抗就是一个难题。 牙晖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附耳小声道:“嘘...你别再插话了,若是因此连罪上身麻烦了,等进入迷雾森林后,我们大可以偷偷地与方锐联合起来搜索能源。” “你们想都别想!”苏德依娃怒斥二人,警告道:“殿主既然下了罚令,岂同儿戏,你们最好给我安份点,否则别怪我不容情。” 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后,转身去点齐人马。 方信下令各行其事后,带领秦洪、贝振天、霍尊三人离去。 秦家人群里,班尼露不屑地冷哼一声,对秦安道:“安儿,罗三岗的死总算是给你制造了机会,记住进去以后一定不能放过他,还有那只脱毛狗,对了,什么仙祖宝箱显然是假的,但是那个时空梭一定要抢到手,不能留下后患!” 秦安鼓了一肚子的怒火,握紧拳头一直盯着方锐,咬牙切齿道:“即使他能逃过七煞的追杀,我也会亲手手刃他。” 远处,方锐恢复了点力气,慢慢爬起来,将累趴不醒的玉麟装进腰包里,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作支撑,不管霍灵的劝说与忠告,一步步走向浓浓的黑雾中。 第571章 七煞追杀 通过长约百米的黑雾区,方锐进入迷雾森林。 入眼处淡淡的白茫茫雾气里,一片苍翠的森林若隐若现,如诗如画。 许是妖兽退守大本营,四周格外安静,仅有天空中出现十多道黑色的裂缝,一道道大小不等的黑烟从中升腾而起,另类的战地苍桑与破败荒凉。 走近森林,树木高大连贯成一片,如连绵的大伞遮天敝日,从头顶树杆垂落无数的藤条,大小不一错综交连,就像是伸出无数的触手,相互紧握,有的扎入地底,重新又长出一棵新的树木。 地上堆积出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行走其上有种软绵绵之感,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当中,偶有虫鸣鸟语,只能摸索着小心翼翼前进。 听到身后吵杂的声音,方锐柱着木棍咬牙向前加快脚步。 入口处,秦家由秦川和郭昌带领,贝家由贝大宝和贝锦生带领,霍家由霍山和霍秀带领,圣士院由吴国天和肖荣带领,一共四百修士满带着期盼,神情激昂地走了进来。 “少爷快看,方锐在那呢!”刘海波正好看到方锐的身影钻进右面森林入口,立即向秦安汇报道。 秦安嘴角露出阴森之色,转头对着身边早有准备的七名中年人打了个眼色。 七人正是秦家有名的七煞,是秦东泰手下第一猛将郭昌部下,有着青阶一段至三段的实力,七人非常默契且熟悉七煞攻击阵法,每每出击都是七人联动,无往不利。 他们假意顺道正前方进入森林,然后快速绕向右方,追击方锐。 文希与牙晖一直留意着秦安的动静,见此心底紧张,文希小声对牙晖道:“秦安那个卑鄙小人肯定是叫七煞去对付方锐,他现在重伤未愈更不是敌手,怎么办?” 二人只有黄阶实力,哪怕是二对一也无法拿下任何一个,别说帮方锐,可能就成为累赘。 牙晖想了想,向吴国天道:“吴老师,秦家人要对方锐不利,要不我们去帮帮他吧!”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吴国天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接着道:“苏博士早就吩咐过我盯紧你二人别再掺和此事,殿主有令四院各成一队,方锐独立一队,虽同为仙音殿人,但是谁都知道在探索之时只以队伍为中心,队与队之间允许有原则相斗竞争,你们若是帮方锐,那就犯了联合之罪。” 肖荣认同点点头:“虽然我同情他,欣赏他,但是规则不可破,都给我老实点。” 言罢,分布任务,十人成一小队立即进入森林,搜索能源才是大事。 “可是...”文希愤愤不平,还想力争,却被吴国天严肃打断。 “没有可是,赶紧给我打消这个想法,否则就把你们赶回去另觅他人。” 牙晖急忙将文希拉到一边去,小声劝慰道:“目前形势对方锐极为不利,但正如博士说的,他是完美基因者,每每都给我们创造奇迹,我相信他能挺过去,等进入森林后,队伍分离,我们再找机会暗中相助。” “哼,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犀利眼,最好全死在这里。”文希晦气臭骂道。 但也知道势不可为,被赶出去想帮也帮不了,只好忍气吞声等待时机。 再说方锐,独自行走林间,重伤未愈越走越累,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 胸口塌陷,肋骨全断,即使是坚韧结的力量助他恢复了大部分的内伤,但也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尽快接上断骨。 奇怪的是,这里树木林立,高耸入云,却没有一个草丛可供隐身,越是走远,牵动内伤又发作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方锐咬着牙,从身上摸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继续撑着棍子寻找藏身之处。 他知道必须要白抓紧时间,秦安一进来肯定会派人找他算帐。 “沙沙...” 忽然不远处传来踩住落叶微微的沙沙声,显然有人靠近。 方锐心中猛地一紧,下意只扫视一圈,没发现有人。 “来得这么快?”心想着绝对是有人冲着他来,急忙使出虚空星闪,躲到就近的一棵大树后。 “刷,刷...”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方锐刚刚站立的位置上,惊疑不定地打量四周,正是七煞追杀而来。 “咦,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在这里,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老大疑惑道。 老三指了指地上的脚印道:“他刚才确实走到这里,应该逃不远。” “见鬼了,难道他会飞天?”老七懊恼地骂道。 “搜,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老大喊道,率先寻着一个方锐搜查。 方锐后背紧靠树杆,从对方的交谈中便知,绝对是追杀他来的,脑中急转盘算如何应对。 身受重伤,虽然有拓天的星辰之力辅助,免强修复了破裂的经脉与脏腑,但也仅此而已,星辰之力全被坚韧结吸收利用于疗伤上,伤是好了大半,但是凝丹处几乎没有一点的力量。 根本来不及补充。 只能暂时打断疗伤,在脑海中铺展逆转星河图,拼命吸收积累星辰之力,暗暗运转逆转星河经,蓄力一击。 魂力同样接近枯竭,想用魂攻偷袭也不可能,就连使用虚空星闪也非常吃力,移位不远。 梦钟的能量也是空空如也,想借助凝聚之力偷袭也无法达成。 现在的他,可谓是弱到了极点,一点依靠也没有。 “找到了,在这里!”突然老四从右边窜了出来,指着方锐大喝道。 手执一柄半尺长的刺客短刃,闪身冲了上来,直刺向方锐的咽喉。 方锐来不及多想,虚空星闪使出,以为可思异的角度绕到老四身后,提起力量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感觉后背劲风压来,老四不但不惊讶,反而嗤笑起来:“早就等着你了!” 出发现就对方锐充分了解,特别是对他的身法以及魂攻有了充分准备。 瞬间转身,握着五符木牌的左手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大响,拳掌碰撞,力量四溢尘灰倒卷,双方各退出三步。 方锐已经达到凝丹后期,加上身体的强悍与星辰之力的高级,原本相当于青阶六段的力量,却发挥不出一半,与青阶二段的老四堪堪平手。 强行对敌,牵扯内伤,身体差点软倒地上。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身后警兆大生,下意识强行提气向后轰出一掌。 正欲使出星闪侧移,身后传来两股力量碰撞的巨响,余波冲击他的身体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根本不容躲闪,感觉后腰被利刃扎出一个血洞,鲜血直流。 “我来也!”突然一声暴喝响起,一道黑影闪现在扑向地面的方锐侧面,一脚将方锐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方锐的身体不听使唤地翻滚几周,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杆上,滑落时大口大口地呕血。 为了护住腰包里熟睡的玉麟,在撞击大树的一瞬间,他强行扭转身体护住腰包,结果右侧胸撞击在树杆上,断裂的胸骨刺穿出来,伤上加伤。 “刷...” 人影闪动,剩下四煞全都赶了过来,凶神恶煞地冲向倒地嗑血的方锐。 第572章 魂刀攻击 老七率先冲到方锐身前,一手掐住方锐的脖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啪,啪...” 从方锐身上掉落四块白玉。 “老七小心!” 老大心底一沉,立即调集体内灵力戒备。 其他人同样如此,齐刷刷看向地上的白玉,提防有变,方锐是出了名的邪门,他们也不敢大意。 老七不以为意,晃了晃如死狗般耷拉着身体的方锐,鄙夷道:“看他那烂泥样,还能翻想什么大浪?” 抬手一拳轰向方锐小腹。 就在拳头即将碰触到方锐时,方锐猛地提起头,狰狞的脸上露出决然的凶涙,疯狂调集星辰之力,一拳轰向老七胸口,以伤换伤。 老七骇然瞪大双眼,本能地掐住方锐的左手想将方锐甩出去。 但为时晚矣,他的拳头轰在方锐小腹上,而方锐的拳头同样轰在他有胸口上。 砰的一声,两相向后退去。 突然地上的四声白玉闪烁金芒,立即结出无数星辰连线,将后退的老七缠住。 “去死!”方锐喷出血沫大吼,强行止住后退的身体,虚空星闪使出,冲到挣扎的老七身前,一手按向他有脑袋。 “不好,结七煞阵!”老大脸色大变,联合剩下五人冲到老七身后,双手搭着前人双肩,一下子连成以老七为前头的七星连珠。 七人的灵力迅速冲击凝聚在老七身上,一股蓝阶的强大力量轰然而出,气势磅礴,汹涌如涛向方锐冲击而去。 方锐还没来得及使用吞噬魔术,便被巨力冲出,再将撞击在树杆上。 与此同时,刚结出的光明结一下子被冲溃,四块白玉爆成斋粉。 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但是此时方锐真的提不起一丝力量,内伤加重,就连爬起来都成问题。 “老七,你没事吧!”救下老七后,老大等人急忙查看老七的情况。 一看之下,顿时大惊。 就见老七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胸骨尽断,嗑嗑地在强行呼气,再怎么说老七也是青阶一段修士,方锐一拳就将他轰成这样,而反观方锐却似乎没老七伤得重,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来上药!”老四从身上摸出一瓶青色疗伤液,立即注射到老七身上。 还好,抢救及时避免了伤情加重。 老二施展接骨圣手,将鞋子硬塞进老七的嘴里让他咬住,然后快速助他接回胸骨。 “岂有此理,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老五深恶痛绝,冲到方锐身边,一脚便将他踢飞出去,再次撞到大树上。 方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真的无力反抗,刚才的蓄力一击,本抱着杀一个够本的念头,没想到关键时刻被破了阵法。 眼睛死死地盯着走来的老六,纵有千般杀意怒火,也无招架之力,若是刚才能吞噬老七的魂,或许就能以魂刀杀敌,只是...没有可惜。 “看什么看!”老六怒火中烧,一脚踩在方锐头上,大力的拧动几下,啐了一口唾沫。 老五边走过来边道:“老六别玩,先拆下他的梦钟。” 老六点头,蹲下身想去拆下方锐右手的梦钟,只是不管他怎么用力,根本无法掰开,讶然道:“怎么回事,他的梦钟跟皮肉粘连在一起的。” 老五上前查看,同样震惊:“怎么可能,听说他是天髓塑身的,难道跟这个有关?” 一时惊疑不定,同样闪烁着贪婪的目光,说不定方锐的神奇跟这梦钟有关。 “实在不行,剁了他的手便是!”老三也走了过来,扯掉方锐的腰包打开,看到熟睡的玉麟后,满是不屑:“什么狗屁妖王,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 “不要,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梦钟我给你们,我求你们将它放走吧!”方锐气息微弱地求道,极力地抬起手指想去救玉麟。 钱财身外物,但是玉麟可是玉姬托人交给他的,有生命之灵,他不想眼睁睁看着玉麟死在面前。 “嗤...它是你狗儿子吧,还真以为自己是妖圣了。”老三嗤之以鼻,站起身对着老五老六说道:“杀了他,剁掉他的手将梦钟带走,那个时空梭在里面,赶紧回去交差。” 说罢,就要用力掐死玉麟。 “不,他是妖族承认的妖王,它若死了,妖族必定会有所感应,你们根本逃不出迷雾森林。”方锐目赤欲裂道。 老五怔了怔,想了想对老三道:“老三,先留着带回去给家主处置,说不定能从中立下大功。” 若是携妖王而令群妖,那绝对是秦家的一大助力。 老三眼前一亮,从身上取出折叠箱,再次取出一根细钢丝套住玉麟的脖子,然后将它装进箱子里,奸笑道:“嘿嘿,它要是敢动一下,我就立马勒死它!” “放开它!”方锐见玉麟被如此对待,气不打一处来,奋力想挣扎起来扑向老三。 只是无力量可用,一下子被老五和老六按得死死的。 “还想动,去死吧!”老五取出暗杀匕首,割向方锐的喉咙。 就在这时,方锐左手捏着的一块芯片,用母指弹向身后。 “不好!”老六见状脸色瞬变,急忙扑向老五,带着他向外滚去。 “轰...” 芯片自爆,巨大的冲击浪将老五和老六掀飞出去。 方锐也不例外,他有意将芯片弹向身后,巨力将他掀飞正好撞向老三。 老三只来得及转身逃跑,被方锐撞个正着。 方锐贴近老三身体,左手正好抓住了腰包,想扯回来。他只拿了一颗赤色芯片,想再拿几颗引爆救玉麟。 然老三身体虽被撞扑向前方,但他毕竟是青阶修士,立即强行扭转身体,一掌拍向方锐。 啪的一声,正中方锐右肩。 方锐右手正好探进腰包抓了一把,便被拍飞出去,摔落地上时,手上紧紧地握住一根青绿色的玉笛和一颗丹药,并非想象中的芯片。 “哼,还想付偶顽抗,先杀了你。”老三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冲向方锐。 方锐已经顾不得伤势,手拿着玉笛向老三点去,喊道:“魂刀攻击。” 不远处被爆炸吸引的老大见状,骇然惊呼:“老三小心他的魂攻!” 出发前,班尼露交给他一颗三角红晶,有抗魂击之效,但仅有一颗还在他手上,木令牌虽有抵御作用,显然并不理想。 老三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止住身形向侧面退出十多米远。 方锐只是诈他的,将丹药塞进嘴里吞下,然后将玉笛套进玉嘴,吹奏起来。 第573章 利益最大化 “嘟...” 低沉的笛声传荡开来,空间在这一刻凝固。 音波化成舒筋活络的圣药,涂抹在每个人身上,毛孔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让人迷醉的药液,深入灵魂的轻松。 老五、老六正好跑过来杀方锐,距离他只有五米,方锐吃力地向着他们靠近,双手扶笛而奏,用手肘支起身体一点点地艰难挪动。 “快醒醒...” 突然远处的老大暴喝一声,一下子让老三、老五、老六清醒过来。 老五、老六惊出一身冷汗,因为方锐已经爬到他们身前三米,若是再近一点便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立即冲上去,愤怒地出脚就踹。 方锐暗道可惜,不管不顾地加大力量吹奏,嘴里吹出鲜血,脑袋嗡嗡作响,也来不及多想。 可惜的是青阶修士明显对他的笛音有抵抗,特别是他魂力非常薄弱,跑离越远效果越差,否则老大不率先醒过来,他大可趁机吸取老五二人的灵魂。 “去死!”老五怒不可揭,一脚将方锐踢飞出去。 “噗...”方锐嘴角不停地流出鲜血,人被踢飞撞向大树上,落地时又是几声咔咔响,肋骨断裂。 眼看老三想冲上去杀死方锐,老大冲了过来,将他拦住,凝重道:“等等,刚才的笛音你们发现没有,很像是仙音。” 这么一提醒,老三三人明显一怔,就连老二、和老四也情不自禁地放下老七,走了过来。 老二道:“不错,我觉得比仙音似乎更有灵性,就刚刚入定的一段仙音,我感觉停留的段位随时都可以突破,而且是一点危险也没有。” 老三眼珠子转了转:“说起来好像...我也有这种感觉,莫非...他真的会吹奏仙音?” 这可是非常让人惊诧的事情,若真如此,那他们只有获得能源,境界便一路高歌,何惧之有? 老大给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会意,警惕地一步步走到方锐面前,抢下玉笛,放到嘴里吹奏起来。 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使劲,轻柔粗重统统试验,都无法吹出哪怕一点声音。 方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一会,喷血而笑:“你们,吹,不响的,只有我,我才能吹响。” “放屁,你到底是怎么吹的,告诉我们,或许可以留你一命。”老三威胁道。 “汪,汪汪...” 就在这时,他手上的玉麟醒了过来,拼命地挣扎吼叫,但是被老三勒着脖子显得非常痛苦。 “混蛋,快放了玉麟!”方锐怒吼,只可惜他提不起一丝的力量救玉麟。 “放?哈哈...”老大大笑,说道:“你都自身难保还掂记着这只狗儿子呢,的确是有情有义,快说,我可以答应你给个痛快,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方锐死死地盯着老三手上的玉麟,被钢丝掐住脖子,只要老三再用点力,玉麟就会身首异处。 “放了它,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妖群寻来,大家就抱着一块死!” 老六一脚踩在方锐的胸口中,戏谑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狠话,我们不会杀它,它可是一个大金袋呢,至于你,嘿嘿...” 脚下加大力道,方锐痛得龇牙咧嘴,嘴角溢出鲜血越来越多。 老三打开方锐的腰包查看:“什么鬼玩意,破碗、树根,咦,还有四块赤色芯片...” 还剩十几颗丹药全被他扔在地上,拿出那张羊皮卷在看来看去。 方锐目光一凝,说道:“此笛是仙祖宝箱的秘密,其实宝箱早被我打开了,里面装着玉笛和一道仙气,被我吸收了所以才能吹奏。” “什么?”六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老三手上的玉笛,按刚才听到的仙音推理,这还真有可能。 毕竟外界传闻仙祖宝箱出世,虽然在交和仪式时宝箱出现,但这也从侧面证明并非空穴来风,若是方锐真得到里面的秘密,拿宝箱出来晃悠又有何惧? “这...”老六急忙缩回脚,看向老大。 其他人同样如此,这事还得要老大作主。 老大皱眉紧盯着方锐,想看穿他心里所想。 方锐大口大口地呼吸,干脆摊软地上,看着遮天敝日的绿叶,无力道:“你们以为我的魂攻真的是从鬼灯下习来的吗?都是仙祖宝箱的功劳,若是你们不放了玉麟,就等着宝箱的秘密石沉大海吧,谁也别想成为完美基因者。” 说罢,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老大,这小子奸诈狡猾,小心着了他的道。”老二凝重道。 老六不屑:“他都这样子,我就不信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让我铐问他。” 说着又再次走向方锐,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毒虫,全倒在方锐的胸口上。 足有十条,通体漆黑,在方锐血肉模糊的胸口中撕咬,然后钻进体内,方锐的胸口立即大片泛黑,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那是他的拿手绝活,腐尸虫,不停地噬咬身体,逐渐吃剩骨架,乃折磨铐问的上上之选。 然而,所有人都看着,方锐根本不痛不痒,大概五息过后,方锐胸口那一片黑斑居然重新变回血红。 “这...我的腐尸虫!”老六大骇,拿出一根香点燃,想将腐尸虫引回来,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急着吼道:“你对我的虫子做了什么,快还我。” 盛怒之下,对着方锐拳打脚踢。 老二急忙将老六拉开,凝重地盯着方锐:“你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老六的腐尸虫一去不回头。 方锐暗喜,毒素其实也是一种能源,那些虫子也是补品,梦钟将腐尸虫的能源吸收掉,居然充满了百分之一的能量。 若是再来几盘就好了。 “这就是完美基因的好处,毒,根本对我没用,快将玉麟放了,我可以将仙祖宝箱的秘密告诉你们。” 老六气恼,从身上摸出指倒钩套在右手走向方锐:“我就不信你能抗个严刑拷问。” “等等!”老大阻止。 眉头几乎拧成一捆绳,无往不利的腐尸虫居然对方锐的身体无效,这也太邪门了。 沉思一会,说道:“这小子就是个硬茬,怎么问都无法问出个结果,我们也别贪这种秘密了,我立即通知少爷,让他亲手杀了才是大功一件。” 说罢,从地上捡起丹药破碗等,重新塞回腰包里拉好。 得到方锐这堆东西就够了,或许回去研究还能另有收获,毕竟脖子后的芯片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若是被秦安发现他们越轨了,反而恰得其反。 其余几人想想也觉得有理。 正当老大点动梦钟,想与秦安联系之际,突然玉麟仰头长吼。 “噢呜...” 细小的脑袋发出低沉的哀鸣,像极了野狼在呼叫伙伴。 “不好,它在通知妖群。”老三意识不妙,勒紧钢丝,又是拍箱子,却无法阻止玉麟的吼叫。 “快,带上老七,撤!”老大立即下了命令。 将腰包系好,左手拿出三角红晶,上前一手提起方锐寻着方锐就跑,老三急忙跟上。 老二与老五等人回去,抬起老七也跟着逃。 “沙,沙...” 一时间,附近响彻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包抄而来。 三只蝙蝠妖率先冲至,盘旋在七人头顶上,给地上的妖兽引路。 哪怕他们逃得再快,也没有妖兽的速度快,更没有它们熟地形,结果很快便被包围起来。 第574章 铁索上的拼搏 “噢...” 狮、虎、狼、犀牛等妖兽凶神恶煞地向着八人扑去。 老大提着方锐,老二背着老七,剩下老三居中策应,老四与老五在前面冲锋开路,老六在后面断后,向着秦安所在的队伍逃去。 越是往前,妖兽越来越多,哪怕全是低阶的,也疲于冲杀。 “结七煞阵,杀!”喝道。 七人立即响应,组成一柄如利剑形的七煞尖刀,冲刺。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溅满地,上百妖兽被他们斩杀,但是多少身上也挂了彩。 “老大,将方锐丢了吧,将他扔出去引开妖兽的注意。”老二建议道。 目前仅有老四、老五和老六是主力,老三拿着玉麟反而变成了妖兽针对的标靶,多背一个人便宜是少了一力冲击逃险的机会。 “不行,他是少爷点名要的人,扔出去难保妖兽会不会杀了他,他不死,我们怎么完成任务,莫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他。”老大目露凶光,提掌就要拍死方锐。 “不,老大,抓个活的方锐交给少爷亲手杀了,可能会比抓只小狗回去的利益更大,我将小狗交回给它们,或许能得到逃跑的机会。”老三提议道。 老大为之一怔,危急乱了阵脚,的确,若是杀了方锐,他最多就腾出一双手来杀妖逃生,但是玉麟还在他们手上的话,妖群绝对不会罢休,权衡利弊最好丢弃玉麟。 “好,扔回给...” 话还没说完,前面老四喊道:“老大,前面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仅有一条铁索过去,那是天然的断墙。” 老大这才想起这里附近是有一段深沟,只要他们通过铁索逃到对面,妖兽便难以追击,随后绕行一个大弯便可与秦安等人汇合。 “杀,往深沟去!”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一刀剖开狼腹,捡起狼尸向着前头砸去。 逃生的欲望激发战意,很快七人逃到深沟的铁索前。 面前一条足有大腿粗细的铁索,悬吊在两边悬崖间,老二带着老七先上,相隔也就二十米,轻而易举地逃到对面。 “老大,老三,老六你们先走,我跟老五断后。”老四大喝道,跟老五一边站铁索一边,挥舞着暗杀短剑,将扑上来的妖兽击退。 “好,你们小心!”老大也不退让,提起方锐冲上铁索。 老三得老六先后跟随,快速向着对岸逃去。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震天。 “吼...” 从妖群中冲出一只五阶白虎,挥舞利爪向老四拍去。 老四左掌拍开一只鼠妖,右手尖刀刺向虎妖的爪子。 白虎明显不是一般的妖兽能比拟,利爪拍在尖刀上,发出当响,尖刀被拍飞出去,余力不减拍在老四的手腕上。 砰的一声,老四手腕差点被拍骨折,然不及多想,白虎的另一只爪子也拍了过来。 运足灵力以手肘迎击。 “砰!” 白虎力量巨大,相互碰撞下,老四被拍飞向后,还好反应及时抓住了铁索才不至于掉落深沟。 “老四小心!”对岸的老二见状,急忙喊道。 老五骇然失色,急忙跳上铁索以一夫当关之势且战且,想将老四拉了上来。 白虎毅然追击而来,四爪抓紧铁索向着老五扑去,张开虎咬向他的左手。 正逃到一半的老大、老三与老六止住身形回望,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老五,后面!”老六大喊,折返冲回接应老四。 老大与老三也脸露惊吓,下意识往回跑想去救援,但是狭窄的铁索,根本不足以同时通过两人。 眼看攻击临近,老五提脚踢向白虎。 白虎显然开了灵智,右前爪拍开老五踢来的脚,猛然加速扑向老五的脑袋。 老五被拍中右脚,已经顾不得痛,身体失衡向侧面倒地,下意识放开扶着老四的左手,然后右手短剑刺向扑来的白虎。 只是他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白虎一口咬在他的右手腕上,咔嚓一声,整只手腕被咬断。 “啊!”老五惨叫一声,当他扭过身体想用左手抓住铁索之时,为时晚矣,身体失去支撑摔落深沟中。 老四伸手想救已来不及。 “老五!”老六等人失声痛呼。 眼看白虎腥红的嘴里咀嚼两下将老五的手吞入腹中,然后扑向老四,离得最近的老六目眦欲裂,右手尖刀甩向白虎。 白虎一爪拍开飞刀。 此时,老四怒火喷涌,趁机跃上铁索一脚踹在白虎胸口。 白虎站不稳脚,身体向后退出两步,侧翻下悬崖,但是它胜在身体灵活,四爪抱住铁索慢慢翻了上来。 “快退!”老大见状急忙喊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两只蝠妖,一左一右扑向老三手上的玉麟。 原本只有三阶的蝠妖,但因为老三心怀老五坠落的悲愤及心系老四安危,措不及防下被一只蝠妖抓伤了右肩,鲜血淋淋。 “啊!”老三又痛又怒。 一拳将另一只扑来的蝠妖轰死坠落。 老大心底一沉,回过头时正好看到蝠妖折返,再次攻击老三,大喝道:“老三,你先去对面。” 说罢退回两步,攻向蝠妖。 一直任由摆布的方锐看到了机会,这可是玉麟逃离的唯一机会,突然暴发,提起蓄势已久的一点点力量,同时意念发出将梦钟刚才炼化的能源全部使出,一拳轰向老三。 老大哪里想到方锐还有暴起伤人之时,反应过来急忙收回攻击,左手大力想将方锐甩开,但为时已晚,只来得及惊呼:“小心!” 老三正好转身,感觉到身后劲风压迫,下意识出手格挡。 “砰!”的一声,老三措不及防,被击退几步摔落铁索,还好并未受什么伤,右手及时抓住铁索。 可惜蝠妖配合不当,没有及时抓住玉麟,只回转了个回旋攻向老三。 对岸的老二放下老七,冲来相助。 老大气不打一处来:“混蛋,你找死!” 一拳轰向方锐脑袋。 方锐身体被甩向外,顾不得防备,右手地弦甩出卷向玉麟。 “砰”的一声,老大的拳头正中方锐脑袋。 也正因此,强行改变了方锐的攻击,地弦转过方向惯性打在了老大的脚下。 老大站立不稳摔出铁索。 “老大!” 老二和老三惊呼,老二冲上前飞身想抓住老大的腿,但就在此时,蝠妖飞来改变救援,双爪划向老二的腿想拉着他摔出铁索。 结果阻止了老三的救缓,老大和方锐齐齐掉落悬崖。 第575章 质问无果 “老大...” 老二和老三惊呼,悲愤,却无可奈何。 本想着逃入玄关一夫当关,却没想到老五和老大先后坠崖,早知如此就先将方锐杀了,又或是将玉麟回给妖群。 只是,为时晚矣。 “老四、老六快撤!”老二一拳将蝠妖轰飞,将老三拉上来跑向老七。 势不可为,老四与老六只好向着白虎甩出几道暗器将之逼退,然后转身就逃。 刚逃到对岸,老四怒不可歇道:“老二,你们先走,我要到谷底查看一下老大和老五怎么样了。” “不,快撤!”老二怒吼。 深不见底的悬崖,哪怕老大二人青阶修为也难逃被摔死的厄运。 “不,老大他们一定没死,哪怕是死了,我们也要及时帮他们保护脑袋,说不定能塑身复活。”老六同样有着下悬崖寻找的想法。 “别义气用事,快逃!”老三拿着玉麟站在铁索末端,与追击而来的白虎对峙,喝道:“再不逃,对面的妖兽就要冲来,到时候就冤费了老大他们的牺牲才争取的时间。” 老二顾不行那么多,扛起老七,推着老四二人逃:“这是命令,撤!” 虽然有二十米宽的深沟,但是顶上依然连接着树枝树杆,遮天敝日不留缝隙,对岸的妖群爬上树枝窜来,若再拖延想逃也难。 不得以下,几人且战且退,寻着秦安等队伍所在而逃... 远远的,刘海波看到沙尘滚滚,数百只凶兽成形一条兽潮追击着老二几人,急忙往回跑去,大喊道:“妖袭,妖袭...” 秦安一直看着梦钟的定位,闻听,本能地抬头看向远方,眉头皱起:“怎么回事,他们为何惹怒妖群?” 他不明白,只去暗杀方锐,怎么妖兽一直追击他们,更重要的是,七去二,还有一人受伤被背着逃。 “少爷,安全起见,咱们先进错位空间里避一避。”郭昌远望妖群,凝重道。 哪怕以他蓝阶实力,想短时间杀死数百只妖兽也并非易事,更何况妖群里可是有着两只三只五阶实力的。 秦安急着想要结果,可是七煞迟迟未回,但是自己身骄玉贵肯定不会跟妖兽拼命,想了想道:“好,郭叔叔有劳你在此接应,我在里面等你们的消息。” 说罢,与刘海波一起,走进了不远处一道空间扭曲的裂缝中。 郭昌不敢大意,从身上摸出两颗烟雾弹,按动引爆键扔在空间入口附件,顿时灰雾弥漫一大片,能见度极低。 一棵大树上,文希与牙晖一直隐藏在密叶当中,分队搜寻后,哪怕是肖荣如何看紧他们,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掉队,随后想去寻找方锐,正好看到秦安三人便躲了起来。 “牙晖,快看七煞他们回来了,你说方锐会不会...”文希紧张道。 后面她没敢说出口,生怕说了不吉利的话而害了方锐,可是面前情况不容乐观。 牙晖凝重地眺望前方:“只剩下五煞,老七受伤了,老大和老五却不见踪影,会不会是在追击方锐的途中遇到妖群,乱战下他们不得以引开妖兽的攻击,剩下老大和老五追击方锐?” 他只想到这样的可能,毕竟他也不想方锐出事。 文希极力劝慰自己去相信这个可能,但当她看到老三手中的玉麟时猛然一惊:“不好了,快看玉麟在老三手中,被他控制住了,方锐绝对不放丢下玉麟而逃了,他,他...” 虽然妖兽荡起了一片沙尘,但随着靠近,明显可以看到妖兽中根本没有方锐的身影,玉麟被抓,那方锐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这...”牙晖也为之一滞,眼看妖兽群距离他们仅有百米,咬了咬牙道:“先进错位空间,容后再说。” 生怕文希乱来去找方锐,牙晖硬拉着文希跳下大树,借着灰雾的掩护冲进了错位空间里。 “谁?”郭昌耳朵耸动,听声辨气发现身后有动静,可看过去时根本看不见人。 来不及多想,老二几人已经冲来,他大喊一声迎上前去,挥舞着双掌拍出。 顿时蓝阶四段的力量汹涌而出,犹如海里的浪涛拍向前方。 靠得近的妖兽一下子被冲击向后倒飞,死伤一片,即使是白虎等三只五阶妖兽也无法抵御。 “快跟我来!”大吼一声,寻着空间入口方锐,郭昌转身就跑。 老二几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疲惫不堪,但此时逃生在望,激发出最后的力量拼命跟着郭昌跑,两息间全部都冲进错位空间里。 空间与空间的碰撞,撞裂壁障从而形成通道,但是在接触位置处依然有空间乱流存在,圣士院研究出一种折叠箱似的通道门,格挡空间之力的搅杀,但也仅通支撑一米的宽度,正好适合在此应用。 郭昌待最后一人进入后,立即收起通道门,这样便可隔绝妖兽进入,哪怕妖兽强行冲进来,也只会被空间之力搅杀。 “怎么样?”一见老二几人,秦安迫不及待地问询。 老三神色黯淡回道:“我们抓住了妖王,老大和老五在阻挠妖兽追击时,跟方锐一齐掉落悬崖同归于尽。” 看到文希与牙晖在,他隐去了细节。 “肯定是你们杀了方锐!”文希一听噩耗,当场指着秦安等人破口大骂。 郭昌脸色一黑,喝斥道:“这里哪轮到你的指手画脚,赶紧滚回你的队伍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方锐死的消息,他也觉得解恨。 牙晖急忙拉住暴躁的文希,正好肖荣寻着他二人来到此。 牙晖立即向肖荣汇报道:“肖老师,方锐他死了,我怀疑这其中定有阴谋,因为他的宠物就被七煞的老三抓了。” 按理推测,应该是七煞追杀方锐,相斗之时抓住玉麟,由玉麟引来妖群追杀,结果在逃跑途中方锐奋力想救玉麟,最终与老大老五掉落悬崖而亡。 闻听,肖荣也来不及质问二人离队,看向七煞质问道:“仙音殿四院向来有争斗,却严令自相残杀,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肖荣,你圣士院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郭昌喝道,他可一点面子也不给。 “方锐死得好啊!”秦安不以为意地感叹,走到老三身边接过箱子,说道:“妖王迷途知返弃暗投明,那是证明方锐的无能与该死,这次七煞做得好,重重有赏。” 玉麟拼命挣扎,却被勒得死死的。 老二苦着脸陪笑,看来这次是博对了,只是牺牲了老大与老五,心有悲切。 “你放屁,玉麟若是愿意跟着你们,用得着这么对待它吗?分明就是你们从方锐手上抢来,杀人夺物趁机报复。”文希怒骂,想上前抢回玉麟,却被刘海波给推了回来。 肖荣眉头紧锁,沉声道:“郭统领,此事非同小可,我定会禀明殿主查明此事,罪罚不代表可以追杀,而这只妖王,我建议立即派人送回仙音殿,秦家可不能私吞。” 一来玉麟在此会给修士带来妖兽主动攻击的危险,二来防止秦家将它带走私吞。 “哼,这不是你能做主的,要告自己告去。”郭昌不费话,一边点动梦钟与秦东泰联系,一边带着秦安等人离开。 第576章 奇葩的晋升 再说方锐,与老大一块坠入悬崖。 面对死亡临近,老大本能地挣扎,想寻找逃生之法,但是方锐却激发了身体的逃生潜力。 右手地弦卷着老大的脚借势一扯,拉近了与老大的距离,没有支撑点,老大无法摆脱方锐,被他死死抱着脑袋。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地瞪大,骇然地留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余光。 身体依然快速下坠,边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方锐迅速消化掉老大的灵魂补充魂力,凝神注视着脚下。 眼前出现一片宽约五米的黄土道路,表面上怪怪石嶙峋,若是摔落肯定变成肉酱。 不远处,老五的尸体被摔成本分五裂就是最好的证明。 百米、八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近了。 方锐提起最后一口气,就在临近地面五米处猛然施展虚空星闪化掉下坠力量,将老大的尸体压在身下,最终啪的一声摔落地上。 “噗...” 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让丹药止住的伤势暴发了。 艰难的滚到一边去,从老大身上夺回腰包,将几颗丹药塞进嘴里。 胸骨、肋骨几乎全碎,他再无力续骨,只能摊软在地上吃痛地喘着微弱的气息。 脑袋不经意间转向右边,发现那里有个山洞,不明上面情况如何,此时正要找个隐藏点来恢复伤势,他需要的是时间。 咬牙翻过身,慢慢向着洞口爬去。 留下一条血腥的痕迹,终于爬进洞口里,返找出照明珠子按动开关,山洞景象尽收眼底。 山洞仅有五十平米大小,三面墙壁皆是开凿出来的黄土墙,没有任何的桌椅石块,最里面的墙前挂着一幅破旧的羊皮画卷,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画着一个长发长须老者。 画卷着摆放着一个坐垫,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坐垫前有一个铁盘,里面装着一盘水,却是一尘不染。 顶上悬挂着一鸟笼,小门是打开着,里面是空的。 方锐身体猛地一怔,此情此境,哪怕换了个地方,茅屋变山洞也相识难忘。 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爬进画卷查看,果然那模糊的样子像样了拓天。 “天河之路,丽姐,你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你。”思念之情一下子暴发而出。 方锐疯狂地扑向地上的铁盘,不管不顾一头扎进盘里。 只听砰的一声响,水花四溅一地,方锐的脑袋几乎撞得七晕八素,却根本穿不进去。 愕然抬头看着铁盘:“不会的,一定是我不够用力。” 如痴如狂地用脑袋撞击盘底,结果里面的水几乎被撞干,头破血流。 “一定是哪个步骤出错,对了,拓天的尸体,尸体在哪...”失心疯般四处寻找拓天的干尸。 没找着,拿着坐垫往铁盘里塞,他记得当时是托天的干尸化灰,然后脑袋扎进水里才开僻通往天不可之路的通道。 坐垫在铁盘里搅了好一会,水干了,却哪里有什么通道。 “混蛋,拓天老鬼,你给我出来,出来...” 躺在地上呐喊,最终发泄地将坐垫甩在墙壁的画卷上,眼珠子呆呆地看着洞顶,慢慢失去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浑身就像是被万蚁噬咬般骚痒刺痛。 猛然惊醒。 发现头顶上的逆转星河图不知何时悬挂铺展开来,墙壁上的画像化作点点星光注入到星河图中,星河图星芒闪亮耀眼,原本因为吸取星辰之力而暗淡无光,此次就像是满身复活的电池供电。 无穷的星辰之力倾泻而下,被他身体的坚韧结吸收,转化成强化与修复身体的能量,传遍全身被每个细胞吸收,伤势也快速恢复。 感觉力量惭惭恢复,方锐双手按在胸前,一咬牙,啪的一声将一根断骨接上。 痛得他龇牙咧嘴,一根接一根,最终将所有断骨接上,浑身大汗淋淋。 随着时间流逝,画像越来越淡,正当其即将消失之际,突然间画像的轮廓线条一下子扭结成一团,化成了一光球冲进了方锐体内。 先是脑袋,当与极天珠相互碰撞之际,方锐脑海里发出嗡的一声,极天珠似受到挑衅,七彩闪烁冲击出一股力量将金光球逼退。 但因为强烈的撞击下,从魂海中泄露出一丝的魂力被金光球吸入其中。 金光球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每流过一处,经脉都被强行地开拓一倍有余,原本方锐达到了凝丹后期,经脉的宽度与储能之力远超同阶者,但是现在更加的夸张。 当金光球游走到丹田位置时,轰然爆开,将方锐的凝丹一下子冲垮粉碎。 爆开的金光再次将丹田位置开拓出比原来大上一倍的空间后,金光化成了一层坚韧的光膜贴在丹田处,引导着柔韧的金光凝丹。 星辰之力被召唤聚集而来,充斥在丹田空间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旋。 一开着缓慢,随后越来越快,反自然的从中心处慢慢生出一点金光。 绿豆大小、黄豆大小...最终定型在枣子大小。 金光慢慢扭曲变化,双手、双脚、脑袋生了出来,轮廓比较模糊,但是方锐明显感受到,这跟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 若是拓天在此,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凝丹的下一阶便是元婴期,墙壁画卷乃某个纪元的拓天以星辰精元凝聚而成,在至纯的星辰之力下,莫说是方锐从凝丹升到元婴期,哪怕进阶到婴变期也不无可能。 但是方锐身体特殊,脑海被极天珠所占据,再加上他早就在天师的大轮回盘中凝炼出魂婴,只是不得其感悟而无法晋升。 双重压迫下,上代拓天的感悟无法在方锐脑袋里凝出元婴,被迫下降至丹田凝聚,却变成了另一个元婴,是为丹婴,可谓是开创了修练先河。 元婴期,以凝聚出魂婴为特征,魂与意念相通更好地沟通天地灵力为已用,进一步提升身体的强悍与反应协调。 随着修为越强,灵魂便会在灵力的淬练下越来越强大,对应元婴期的青阶修士同样也有此特征,只是仙音殿修士缺少了炼魂之法,不入其门,只灵魂比一般人强大罢了,这也正是方锐的普通魂攻没能绝杀青阶修士的原因所在。 而方锐凝出个丹婴来,故名思义便是在丹田处加入了灵魂的直接调度,好比在接上电池的led灯安装智能调控器,将会更加的得心应手,如魂海般储存更多的星辰之力,随心调动。 “啊...” 方锐猛然弹起,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伤势全好,而且力量出现了质的变化,早已超出凝丹期的强大,可又不能说完全是元婴期。 他不管,也不懂,只知道要报仇,要救回玉麟。 “啊...” 整个山洞被震得沙土掉落,嗡嗡回响。 第577章 意外的帮手 某处错位空间里,由郭昌带队,秦安、刘海波、五煞等八人一队,四处搜寻着宝藏与能源之火。 这里四处是破败的宫殿,建筑奇特所用的材料全是高贵的汉白玉石,然而因为年代久远残垣断壁显得极外苍凉。 但这里却像个多宝的世界,各式奇特古玩珠宝等处处可见,有得保存完好,更有不少奇珍异宝,引来了许多搜寻队伍。 其中贝家贝贝大宝带队,贝斯、贝利、还有七名青阶修士为一队,霍家由霍水带阶,霍山、五名青阶修士和三名绿阶修士为一队,圣士院由肖荣带阶,五名青阶教师,两名绿阶修士,文希与牙晖因为特残看护在其中。 全是四院的主力队伍,皆因这里是一处大宝藏,已经发现了十多处能源之火,最高居然到青阶。 因为秦家阶伍明显要强大,所以几乎一半的能源之火都被他们抢去。 “哎呀,是绿火!”某处建筑角落里,文希翻开几块大石,忽然惊呼道。 “嘘...”牙晖想捂住她的嘴,却已来不及,只好立即从身上拿出一个特制盛满液体的容器,以灵力推动能源火让液体吸收。 不远处刘海波目光正好扫视过来,当看到足球大小的一团绿火后,顿时两眼放光:“天哪,是绿火,这份量足有十万托米的能量值。” 须知一朵火柴苗大小的赤色能源之火被吸融入能源液后,表现能量值为一托米,同样大小的橙阶能源之火,是赤阶的十倍,这么大团的能源之火还是第一次见,足有上百倍的火柴苗大小。 莫是拿下,那秦家就超标完成任务了,多出那部分,以秦家的势力大可私吞。 “快,老二,那边有能源之火。” 老二立即召集刚恢复的老七等共五人,冲向牙晖。 “哎,这能源之火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能抢。”文希急了,冲上前想阻拦。 哪怕是一小朵的能源之火,吸收起来也要五分钟,这么大一团,得要更长的时间。 “滚开!”老七大怒,上前一掌将文希拍飞出去。 五人将牙晖的撞了出去,然后将能源之火围住,取出容器吸收。 正好肖荣带着队伍的其他人到来,见状大怒:“混账,快住手。” 闪身冲上前去,正欲轻开五煞。 “哈哈...老肖,怎么这么暴躁啊,所谓天下宝物能者居之,莫不是你想私吞?”郭昌不以为意道,带着身边的秦安与刘海波,与肖荣对峙。 秦家一队虽只有八人,但却是所有队伍中最强大的,郭昌蓝阶四段,秦安青阶七段,五煞全是青阶一至三段,仅剩刘海波也是绿阶三段修为。 反观圣士院一方,肖荣只有蓝阶三段,五名教师最多就是青阶三段,两名修士皆在绿阶三段和六段,剩下的文希与牙晖都只是黄阶。 相比之下,明显落了几头。 圣士院一方,两名修士将文希与牙晖扶起,剩下五名教师冲向五煞,与他们争抢起来。 肖荣怒目而视:“既是我方发现,按理说最少也分得一成,你们这么明抢,别以为我就怕了你。” 取下背后两把金刀,一副开打的架势。 忽然刷刷又是二十道人影冲来,霍水与贝大宝分别带着自家队伍冲来。 一时间四名蓝阶高手成四角对峙,剩下的青阶全都冲向能源火,管他是谁先发现,拼命挣抢,最终变成了二十名青阶修士在打斗。 五煞虽然修为较弱,但是五人成阵相联,也不怕贝斯、贝利、霍山、霍清等高段青阶的力量,一时间,四方乱斗暂时达到衡。 秦安与刘海波,则是与剩下的文希等人形成对峙,这边成了取火主力,四方偶有冲上前抢取能源之火,但仅抢了一点又被挤下去,一时间收少打多。 以圣士院一方最为弱小,基本都沾不上边便被轰出五米外。 正当打斗激烈之时,忽然远处一道身影飞速而来,引起四方注视,平衡中的争斗,突然来人,他的修为、归属可是至关重要。 “是老大,他没事太好了,老大快来抢绿色能源火。”老二认出来人正是他们的老大,喜出望外。 “太好了,害我们足足伤心十余天天,老大原来没死!”老七惊喜交加。 一时间五煞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硬是将争斗的贝利五人全轰退几步,退回来迎接他们的老大。 “煞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安退出一边,凝望老大说道,明明说摔落悬崖,这都没死,那方锐岂不是也有可能没死? 文希与牙晖同样看到了希望,退出战圈等待下文,再也管不了什么能源之火。 “方锐他怎么样了?”文希走近几步问,眼中流露出难以割舍的期盼。 老大衣服破烂满身血渍已经结成痂,森冷地扫过文希牙晖,转头对着秦安道:“少爷,我摔落时...被方锐的身体垫底才得以逃生,可惜老五他...我因为重伤动不了,没能及时将他的脑袋割下,刚恢复后我将他敛葬,便回来找少爷复命。” “方锐死了?”秦安、文希、牙晖同时惊呼。 秦安带着质疑的神色,得到老大的确认点头后,方才松了口气:“好,死得好,上天有眼他早就该死了。” “一定是你固意杀死他的,好你个秦家蓄意谋害,我一定不会放过...”文希多日来的积怒暴发出来,扑上去想跟老大拼命。 牙晖拼命地拽住她:“你冷静点,方锐的死已成事实,回去上报殿主自有殿主按规矩查办,我相信坏人逃不过殿主的英明神断。” “不可妄动。”肖荣怕文希失去理智被别人趁机打伤,连忙冲来喝斥制止。 “哈哈...”郭昌大笑,指了指能源之火对老大道:“快去收掉能源火,我看这次还有谁来跟我们抢。” 他们一方本来只有八个人吃了点小亏,现在好了,老大一来便可以腾出有力的手。 “快抢!”贝斯娇喝一声,立即带着贝家人去抢能源火。 其他两家与圣士院的青阶高手同样迫不及待地冲,现在情况能抢多少算多少,一时间混战重启。 “煞头,你带海波去挡住那群垃圾,我看还有谁能挡我收取能源之火。”秦安神色倨傲,冲向能源之火。 第578章 何以骂仁 “是!” 六煞一听,顿时精神抖擞,由老大带领五煞与青阶修士对决,老七与刘海波应付剩下的底阶修士,绰绰有余。 郭昌冷冷地与肖荣等蓝修高手对视,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到别的地方搜索去吧,或许在我秦家未收取完之前,你们还能搜到别的宝物也说不定。” “郭兄,你我秦贝两家向来团结一致,有福同享,这能源已经超过你们完成的任务值,不如让些给我贝家如何?”贝大宝道。 “贝兄过谦,我只是个跑腿子,没得到家主同意岂能擅作主张,不若待我们收取能源后,禀明家主再作打算?”郭昌故装好意道。 “哼,贝大宝,你也别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了,身为蓝阶修士低头乞怜我羞于与你为伍。”霍水冷哼一声,转头对肖荣道:“肖总管,不若你我暂时联合如何?将秦家赶出去。” “正有此意!”肖荣脸色一正,大喝道:“圣士院的听着,停止争斗,将秦家给我轰出去。” 霍水喜形于色,同样对着霍山等人下达同样的命令,秦贝两家的实力排一二位,他们只能到第三第四位,他们从未打算能将能源之火独立收完,不如趁着秦贝两家不和之际,轰退一家,收取最大利益。 顿时矛头鲜明,不管贝家人如何收取能源之火,圣士院与霍家联合,二对一,硬是将六煞与秦安等人轰退出去。 “混账,你们不讲道义!”郭昌气得哇哇大叫,翻出长剑就要去帮忙。 肖荣冷笑:“是你先不讲道义,何以骂仁?” “没错,我们拼着不要能源,也不让你秦家得逞,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一个不是你对手,但二对一,我看你往哪走?”霍水冷笑,与肖荣一起拉住了郭昌的去路。 三人没几句就打了起来, 郭昌蓝阶四段,肖荣是蓝阶三段,霍水蓝阶二段,二人联合也不怕,就是了拖着时间让圣士院与霍家人打残秦家,消消他们的锐气,最好是以后也抢不到能源之火。 只要将秦家轰走,那二家大可联合对付贝家,一切要迅速不给贝家反应,让他们沉迷在贪婪中。 郭昌越大越气愤,对着一边看戏的贝大宝喊道:“贝大宝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还不快点帮忙对付他们,若是我秦家被赶出,那你贝家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贝大宝哪里不懂,可郭昌的话却激起了他的不满之心,凭什么听你的? “没事,你们慢慢斗,我是有道义之人,收够三分之一就走,我个信霍家和圣士院也是讲道义的。” 郭昌一听,差点气炸。 “贝利,圣士院与霍早有勾结这就是事实,秦贝两家家主已经联合对抗,这就是你想打破联盟的做法吗?”秦安恨骂一句。 这时,霍水、霍清与圣士院一名青阶教师杨森三人联合打压秦安,哪他是青阶七段,也疲于应对。 “哈哈...说你叫秦安你还真以为宝盖下面有女人,还好意思戴着绿油油出来炫耀,贝家已经认准了方锐是他们女婿了,早就抛弃你了,傻缺!”霍清鄙夷道。 霍水大笑:“没错,贝家也是我们的盟友,霍贝才是亲家,我现在也怀疑是你们秦家有意破坏我们霍贝姻缘。” 这时候就要破坏贝秦联合,反正方锐都死了,拿他当离间也不错。 长剑横扫,一道青阶五段的剑气直劈向秦安。 霍清也不多让,全力挥舞长剑,紧跟着其后轰向秦安,两道水元素攻击同源同气,一下子交融增强。 杨森看准机会,向秦安刺出一剑:“万剑归宗。” 金色元素之力,承接水元素相生,紧随其后直逼向秦安身前。 三招联合相加,逼得秦安几乎喘不过气,手中铁钩乱舞抵抗冲击而来的能量,一步步向后退去。 “少爷小心!” 老大将一名青阶修士逼退,飞身扑向秦安,一下子帮他挡住了攻击的余波,但人也因此被轰飞出去,摔落在秦安身侧。 秦安惊怒交加,被打得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 转头扫了眼老大问道:“煞头,你没事吧!” 老大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回秦安身边警戒地扫视对手一眼,然后小声道:“少爷,我没事,我抢了方锐的梦钟,只要以为我争取时间,我便有信心将能源之火收取。”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挂在秦安腰带上的小箱子,里面装着昏晕不醒的玉麟。 “真的?”秦安惊喜。 老大肯定地点点头:“嗯,事情紧急容后再说,还请少爷助我。” “好!”秦安想起父亲的叮嘱,大笑道:“哈哈...好,今天就让这群废物见识一下本公子的历害,欺我秦家,我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从身上掏出一瓶蓝色能源液和一个针筒形的装置,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在左手脉腕上。 蓝色的能源液顺着动脉快速流遍全身,最后凝聚在脖子后面的芯片上,青色的芯片慢慢转变,最终化成蓝色。 “秦家果然是私藏不少啊!”霍水由衷地感慨,若是他也有,何愁不升阶? “不好,快阻止他!”杨森反应过来,立即冲向秦安。 “你休想!五煞听着,快给少爷护法。”老大喝道,冲到秦安面前与杨森对抗。 霍水、霍清也反应过来,拼着最后的大招,也要打断秦安的晋升。 就连贝利等贝家人也为之一滞,齐刷刷看向秦安,这突如奇来的晋升,打乱了他们的美餐,秦家一下子有两名蓝阶修士,须知一阶相差却是天地之别,那是否秦家将控制局面。 “不能让他晋升!”贝利目光森冷,放弃收取能源,带着贝家人冲来。 其余青阶修士同样不敢大意,顿时使出浑身力量硬是拖住五煞,将他们全轰飞出去。 三道水与金的元素之力再次轰击而来,老大拼死大喝:“得罪我秦家,就等着全死吧!” 双拳挥舞,迎向攻击。 “轰!” 四股力量相碰,老大的力量被一下子消灭无形,余力冲击在他身上,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正好撞到被打伤的老七身上。 老七还没来得及叫痛,大吐鲜血,就此断气。 “老七,老七...”老大不顾身上的伤,抱着老七脑袋拼命摇,可是老七已没了声息。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老大状若疯狂,转身扑向不远处的贝利。 贝利急于阻断秦安,愤然出拳将老大轰飞出去。 老大再次吐身,摔落时正好落到倒地的老二身上,双是重重地砸在他身上,老二只来得及噢一声便晕死不动。 “老二,老二...”老大痛哭大嚎,撞死的心都有。 想护卫秦安,却被轰飞撞死了老七,疯了想杀人却不敌再次被轰飞,又撞死了老二。 不远处倒在地上吐血的老三几人见状,纷纷怒火中烧,不管是间接被撞死的,全都将这仇挂在三院身上,龇牙咧嘴地冲向来人,以命拼命。 第579章 秦家的隐藏力量 “啊...” 秦安突然大喝一声,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脖子后的芯片闪烁蓝芒,越来越亮,就差最后一丝青色转化成蓝色,便可以成功进阶到蓝阶。 蓝色能源液的力量被芯片引动,冲击着身体种处经脉拓开脉络,最终全部冲进脑海里,那是最关键的一步,淬炼灵魂,魂体分离达到质的飞跃。 同样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秦安取出木质令牌双手紧握,盘于地上诵念掌握的仙音,以镇压脑袋中的剧痛和纷乱。 “在这里想晋级,你想得美。”贝利隔空向着秦安轰出一拳。 劲气凝聚出拳浪,向着秦安拍打而去。 “谁也阻止不了我!”秦安狂吼道,双手向前推去。 劲气凝聚出火墙,与贝利的拳浪碰撞。 水与火元素的对抗,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出一圈圈的气浪,虽然水能克火,但是火元素的力量明显压过水元素的力量数倍不止。 拳浪被磨灭后,火墙去势不减,将贝利等一干冲来的青阶修士全都轰退回去,个个带伤。 “嘶...太强大了!”牙晖在远处看着,不由倒吸一口气。 以一己之力将十几名青阶全部轰退,这就是蓝阶的实力吗? 文希眼中闪过不甘的狠意:“他的嘴角在流血,应该是急攻气乱,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握紧拳头冲向秦安。 “文希...”牙晖脸色大变,想拉已经晚了,急忙在后面追着吼叫。 “保护少爷!”老大怒吼一声,向着冲来的文希扑去。 就在此时,贝大宝闪身而至,轻描淡写地将老大拍飞出去救下文希。 “啊!” 老大吐血直接向秦安,这是贝大宝有意为之。 “老大” 老六惊恐,下意识习身冲出,但还是有些不自量力。 正当他的身体碰触到老大想将他接住之际,突然被冲击的余力人传递到他身上,原本重伤的他根本受不了。 “噗...” 连连吐血后,垫着老大的底摔落地上,结果没两下就嗑屁,老大又抱着老六的脑袋痛哭。 “贝大宝,你敢杀我秦家人,我跟你拼了!”郭昌气得怒火冲天,转身想冲向贝大宝。 肖荣与霍水对望一眼,这哪能给他机会,立即全力攻击,硬是拖着郭昌不让他支缓。 贝大宝一步步走向秦安:“仙音殿允许在外争斗,我不会杀你,但却不能让你晋升来打破这场博弈。” 说罢,抬手拍向秦安。 不远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无力阻止只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贝大宝身上,一个个凝视摒气,等待着结果。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杀了你们,通通杀了你们。”老大疯了,不管是蓝阶的贝大宝,迎着他的攻击冲出。 青色的木元素之力以摧枯拉枯之势,根本不容老大阻挡,一下子又将他拍飞出去。 好死不死的,他又飞撞向老三。 连翻重创都死不了,足够让众人惊叹,可是正因为此,身为七煞中的老大,却间接撞死了三个好兄弟,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老三哪敢再去救老大,捂着良心急忙退到一边去。 “轰...” 一声大响,老大摔落地上,撞开了几块大石才算是停下来。 整个人摊软在地吐血不止,这次总算是没折腾出第四条命出来。 可众人的心却猛地担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出声,指着老大的方向惊呼道:“快看,是紫火!” 其实不用他说,众人的双眼早就擦出了紫色的光芒。 但见老大身旁半米处,被他撞开的几块废石中,露出了一小团紫色的能源之火。 一朵紫火,足有百万托米单位能量,关键这可是蓝阶升紫阶必须的级别能源啊! 而这一小团,显然超过三百万托米的量,就连战斗的郭昌等人都停止打斗,齐齐露出贪婪之光。 众人想抢,但是他们所拥有的收集器皿及能源液只能吸收青色以下的能源之火,望洋兴叹。 贝大宝距离最近,此时哪里管什么秦安潘安,眼中只有紫火,大喝一声道:“都给我听着,阻断秦安晋阶,我去收集紫火。” 飞身冲向紫火。 郭昌、霍山、肖荣哪会让他得逞,身形跃起同时冲向紫火,一下子拉住贝大宝的去路。 贝大宝眼中闪过一抹阴险,对着霍山道:“老霍、老肖,这里的紫火最起码有三朵基火,贝霍已有姻亲,不若按照刚才的做法,将秦家轰出去,你们先顶着,我收完一朵基火的量便来替你们其中一人,如何?” 霍山与肖荣累思索也觉得有理,反正秦家不义在先,二人对望一眼,霍山喝道:“好,贝大宝,若是你小子敢收了紫火拍拍屁股走人,我霍山第一个跟你没完。” “好,你先去将秦安放倒,这也算是投名状。”肖荣比较谨慎,拉住郭昌并未急着再出手。 “混账,你们三家联合欺我秦家,休怪我郭昌翻脸不认人。”郭昌怒到极点,一大团绿火,一小团紫火,看着就垂涎,没想到终被边缘了。 抡起手中的大板斧,砍向肖荣。 三人又再次大战起来。 靠近攻击,劲气四溢,其他修士只能一退再退,连收取能源之火也不行。 贝大宝一咬牙,大喝道:“好!” 闪身冲到秦安身侧,毫不犹豫地抬掌拍向他的脑袋。 灵力凝聚出一根巨大的树杆,气势如虹般冲向秦安。 远远看着,众人头皮发麻,皆露出震惊与窒息。 “我秦家人从未向任何人底头,来啊!”秦安脸露决然的疯狂,猛然坐起,抬手拍向树杆。 属于蓝阶的力量从身内轰然爆发而出,身前凝出一只红色火焰鸟,与树杆碰撞在一块。 “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火光冲天。 众人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这一战关乎能源之火的分配,谁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贝大宝毕竟是蓝阶三段的高手,对蓝阶,力量的掌握更加熟悉。 巨大的树杆快速将火鸟磨灭,余下四分之一的力量直撞向秦安,刹那到达眼前。 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特别是文希,看到秦安与贝大宝开始对抗气势相衡时,恨不能上前帮上一脚。 秦安脸露愤怒与不甘,牙龈都咬出血来,义无反顾地再次一拳轰向余波。 这一拳,绝对能化解攻击,但必定受伤后退,造成体内灵气絮乱而阻断晋升。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观的刘海波闪身到秦安身侧,左手摁住他的肩膀,右手一拳轰向余波。 不见有任何力量散溢,余波消失无形。 “少爷,安心晋级!”刘海波一改以往的颓废不堪,正色威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的心沉到谷底,秦家居然还有一位隐藏的蓝阶高手,局势瞬变,全都鸦雀无声。 第580章 紫火没了 “他,刘海波他也是蓝阶?” “他不是绿阶一段的吗?一直颔首献眉,这份隐忍之心实在让人叹服!” “秦家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力量?”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刘海波,这个不起眼的绿阶修士,居然成了秦家扭转的后手。 就连不远处打斗的肖荣和霍水也退出战圈,凝神观望。 郭昌露出愕然之色,但己方突现强者,他乐于见此:“好,哈哈...看来家主早有谋划,我就看你们如何跟我秦家抢,哈哈...” 鄙夷地看了肖、霍二人一见,一副志得意满看戏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贝大宝凝重地与刘海波对视,从刚才对方出手的轻描淡写来看,力量绝对不逊色于他,甚至还可能更强。 “怎么?你不是很嚣张要收取能源吗?来啊!”刘海波戏谑地调侃一句。 贝大宝双眼眯成一线条,身体猛然冲出,同时抬掌拍向刘海波。 刘海波漫不经心地双腿扎稳于地,抬掌相迎。 “轰”的一声,两股蓝阶力量相互冲撞,层层劲气波纹向外散去,众人迫不得已一退再退。 相斗之下,两人居然旗鼓相当,在场的修士见状无不骇然失色,贝大宝可是蓝阶三段啊! 刘海波能够淡然处之,可能还有所保留。 盘坐在刘海波身后的秦安却一点事也没有,立即静下心来 “秦家狼子野心,这下全暴露出来了!”文希握紧拳头,满是不甘。 牙晖同样好不到哪去,说道:“这下完了,郭昌一个就能挡住肖老师和霍水,刘海波又能挡住贝大宝,若是秦安晋级,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快给我一起上,阻断秦安。”贝大宝怒吼道,再次攻向刘海波,只能争取最后的机会。 贝利、霍山等人对望一眼,皆露出狠色,纷纷组织力量向着秦安包围而去。 “休想!”郭昌怒了,想冲去支援。 肖荣与霍水哪里还会给他机会,又再次将他给缠住。 “我看谁敢来,休怪我出手无情。”刘海波面出狠色道。 右手轰出一拳与贝大宝的攻击对抗,左手腾出手来向着侧面冲上来的人攻击。 轰,轰两声大响。 贝家与圣士院高手被一股大力冲击,全都抵挡不住被掀飞出去。 刘海波也因为分散力量,被贝大宝的攻击逼退一步,差点碰到集中精神晋升的秦安。 “跟我对抗你还敢分心,去死吧!”贝大宝阴沉着脸再次攻击刘海波。 另一边,霍水带着霍家精英冲近,隔空向着秦安发动攻击。 一直躺在地上的老大忽然弹了起来:“少爷,我来救你!” 擦去嘴角的血渍,不管不顾地冲向秦安,若是细心观察的话,定会发现他的眼睛一直只看着玉麟。 就在这时,秦安双眼猛地睁开,噬血的怒火夹杂着晋升的冲击一下子暴发而出,仰天长吼。 “啊!” 整块芯片变成了蓝色,属于蓝阶至纯的力量从体内暴发而出,引起了周围的灵力共鸣相融,形成一圈灵力波纹轰然向外冲击。 刘海波似有感应,一跃冲向贝大宝,趁机拍出一掌。 波纹的冲击加上刘海波本身的力量,贝大宝骇然色变,急忙抵抗后退。 强劲的冲击下,他被轰出十多米远才站稳脚步,一时间震惊不已。 无他,刚晋升的秦安,蓝阶一段,但是力量上居然毫不逊于三段,这怎么可能? 厚积薄发! 霍水等人最惨,一个个被波纹轰飞,吐血摔落。 正冲上来的老大反应迅速,双手挡住波纹也被轰飞出去,嘴角溢血。 “哈哈...好,我看还有谁敢与我秦家相争。”刘海波面带喜色,畅快大笑。 秦安扫视一眼老大,沉声道:“还没死,就赶紧去收...” 正想指向紫火的方向,可当眼睛看着原本紫火的位置时,突然一怔。 紫火呢? “少爷,紫火没了,我刚才想收取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老大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众人为之一滞,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秦安身上,齐齐看向紫火,果然空空如也,这怎么可能? 若想收取最少也得十分钟的时间,老大也没那种高级器皿啊! 只有老三和老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刚才他们靠老大最近,看着清楚,老大翻身起来时正好身体就这么压住了紫火,结果起来时紫火就不见了。 没烧死他? 紫火被压灭了? 能源之火本来就有强烈的腐蚀性,存在的形式都是以空间碎片包裹才不至于腐蚀支撑物而消失。 郭昌、肖荣等停止打斗,冲向紫火之地查看。 石堆中空出一个大坑,没有腐蚀的痕迹,真的就凭空消失了。 老大指了指那团大的绿火,说道:“少爷,那里还有一团,这次我一定会为秦家收到能源之火。” 可惜之余,老大提议,不由分说跑向绿火。 “快阻止他!”圣士院一名教师喊道,率先冲向老大。 大鱼跑了,怎么也要抢些小的弥补一下。 “可恶,这团绿火是我们的了!”秦安大怒,有了晋升的喜悦,没曾想失去了下一阶紫阶的希望,盛怒之下拦在绿火之前将冲上来修士全都挡在外面。 老大收得不亦乐乎。 老三与老四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去帮老大收取能源之火。 贝大宝见十几名青阶都无法奈何秦安,怒不可歇,可是被刘海波缠住,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相反,郭昌、肖荣、霍水已经停止了争斗。 紫火没了,他们再也提不起争斗的心思,更何况大局已定,眼下他们打也没用,将决定拳全放在众多青阶与秦安的斗争中。 贝利等人冲击越来越慢,一是秦安太强大,以一敌十多毫发无损,二是连翻对抗下,他们一个个带伤越来越重,三是,眼看着能源之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被收走大半,这速度简直要以惊人来描述。 突然,老大眼露骇然地惊呼一声:“不好...” 话还没说完,原本的绿火突然间轰然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掀飞数块大石,浓浓的灰烟以爆破为中心向外面迅速扩散,遮天敝日。 第581章 你是方锐 “老三...老四...” 看不清的尘雾中,传来老大撕心裂肺的哀嚎。 众人全都惊呆了,停下战斗齐齐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半晌,尘雾散开,可以看到老三和老四满身血迹地躺在地上,衣服被爆得破破烂烂。 而老大蹲在两具尸体旁边,嚎啕大哭。 至此,七煞仅剩下煞头的老大。 “发生什么事,能源之火为什么会爆炸?”牙晖额头皱成了川字。 按理说能源之火要么破开破碎空间而出,腐蚀而去,不可能会出现爆炸的情况,若真如此,那必须要上报博士,重新考虑能源之火的全完性。 “爆得好,怎么不全炸死他们。”文希咬牙切齿道。 地上的绿火已经没了,大部分被老大三人收走,现在爆炸也将部分的储存液爆碎浪费掉,反正就是不让秦家得逞就对了。 “怎么回事?”秦安率先走了上来,略看几眼后便问老大。 “少爷,没了,全没了...”老大依然陶醉在无限的悲伤当中无法自拔。 “能源液呢?收了多少?”秦安瞪着老大看,总觉得老大今天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刘海波忽然走了过来,注视着老大道:“这么大的爆炸,怎么没把你炸死?” 众人像被敲了一下脑门般清醒过来。 是喔,这老大是铜皮铁骨吗?不仅爆炸没炸死他,刚才连连被打重伤,怎么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 关键是,他可撞死了三个了兄弟啊! “你怀疑我!我还怀疑是你在搞鬼,秦家根本没有你这号人,你不是刘海波。”老大又气又怒,指着刘海波破口大骂。 “胡闹,快将能源液交出来!”刘海波威严喝斥道。 老大已经走近秦安身边,将抱在胸前的五瓶绿液递给他道:“少爷,就只收到这些了,我没有私藏。” “就这么少?”秦安愕然接过,明明上百万托米的能源,怎么收回来这么少。 不仅是他,全场的修士都有同样的疑问,哪怕爆了小部分也被收取了大部分,最少也有七八十瓶才是。 “小心!”突然刘海波惊喝一声,身形闪烁冲向老大。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老大突然暴起一掌拍向秦安小腹。 秦安明显有所防备,双手格挡,但同样慢了一拍,就见一只白雾骨爪虚影出现在他身前,正正拍在小腹之上。 老大以迅雷不及掩饰耳目之势,左手扯下挂在秦安裤腰上装着玉麟的小箱子,然后快速退开。 此时刘海波冲近,冷喝道:“你是方锐!” 抬掌就拍,强大的灵力将方锐包裹,根本不容躲闪。 方锐急忙格挡,结果被拍飞出去十多米远,倒退几步后方才站稳身形。 “方锐?他是方锐?” 在场所有人惊疑不定,方锐怎么能与蓝阶修士对抗? “方锐没死?” 文希与牙晖突然生出了希望,定眼望着眼前这个形如老大的人,一步步小心向他靠近。 “哼,承蒙挂念,但我不喜欢男人。”方锐冷哼一声,暴力将箱子打开,救出玉麟。 意念散发检查它的情况,发现它只是熟睡过去,伤势还在慢慢恢复中,这才放下心来。 从腰包里取了一颗丹药,塞进它嘴里。 “你是方锐,真的是方锐,你没死。”看到那熟悉的动作,文希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飞奔扑向方锐。 “别,文希你快回来!”牙晖一手将激动的文希拉住,心中有苦,但此时不是让她任性的时候。 秦安被偷袭一招,搓了搓生疼的小腹,正好冲了上来。 “看来老大老五都被你杀了,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不由分说,冲到方锐身前一拳轰出。 蓝阶的力量喷发而出,风与火两种元素之力融合,形成一只火红的猛虎虚影,直撞向方锐。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打了马屎之后废成什么样子。”方锐不屑。 逆转星河图悬浮头顶,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深吸一口气,调集星辰之力,一拳迎击。 砰的一声,拳劲相撞,冲击巨浪红黄相间溅出,吹起尘烟倒卷。 方锐明显不敌,被强大的冲击力轰得连连倒退,退出十米远后才站稳脚。 虽然晋升到古怪的元婴期,对付一般的青阶后期修士绰绰有余,哪怕是对上蓝阶一段,引动增益结下,也有一拼之力,但是秦安可非一般人。 还好体格强悍,不至于受什么伤。 “哇...” 全场一片哗然! “方锐到底是什么境界,好像只比秦安弱上一点,真是个怪胎。” “肯定是之前殿主的福荫,这下秦霍两家可是再次强大起来,还有贝家的事?” “嘘,贝利还在旁边呢,没看到他那杀人的目光吗?” 众说纷云,全部围绕着方锐。 此时,方锐身上的易容液正好到时间,露出真容。 “你果然是杀了老大,夺下他的宝物,哪怕面殿,我也要杀了你!”秦安怒火冲天骂道? 身形一闪,如白驹过隙般一掠冲到方锐身前,再次发动火虎攻击。 强大的气场下,方锐也不敢大意,甩出四块新雕的白玉石,立即结出增益阵。 金光荧惑,出现一个如同一人高的大光膜,披在他身上,光芒流转犹如穿上一层耀眼生辉的金甲。 “晋级只不过是你活该自断后路,只配吃神屁,你这招禽兽拳也不怎么样,看我斗兽拳。” 丹婴调动下,体内星辰之力瞬间涌向右手,头顶星辰之力同时响应集结,意念为引,形成一只金色虎头,与秦安的攻击碰撞在一块。 “轰”的一声巨响,余波四溅。 金色的虎头与火红猛虎相互消磨,最终化为虚无。 秦安站立不动,反观方锐向后连退足有五米。 一招对抗,高下立判。 “哼,这就是你所谓的放嘴炮?”秦安鄙夷道。 可是心里早就翻起惊涛,蓝阶的力量他才刚体会,却没想到方锐已经跟他如此逼近,哪怕是借助外力,他也无法接受。 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方锐是何境界,他明明爆了芯片。 方锐右手轻轻拍了拍衣摆:“我刚才只不过用三成力量,你就嘚瑟得屁股开花,为了大家好,我还是给点颜色你瞧瞧吧!” 说罢,脚下用力一蹬,刹那间出现在秦安面前。 第582章 潜隐的秦东泰 身披金色流光,划过一道五米长的金色流影,如梦似幻的悠美。 右拳轰击而出,其上瞬间凝聚出一个金色的光球,璀璨夺目,光球化成足球大小。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昏暗起来,不球仿佛成了世界的光源,一道道白色电弧从中穿梭,甚是骇人听闻。 “拳意化形?”刘海波猛地瞪大双眼,脱口惊呼。 秦安之所以能轰出火虎,是与他习的攻法与风火元素有关,能够化虎是为领悟很深,但也仅限于化虎。 从刚刚方锐轰出的虎头而言,显然是有意模仿,此时又再次轰出光球聚能,非意念操控不可,须知这等神能,哪怕是紫阶修士也不如他的随心所欲。 想要修炼意念之力与魂力,千难万难啊! “哼,徒有虚表,我就让你看看嘴上海犯贱的报应。”秦安怒目而视,身体下压扎稳马步,同样向着方锐轰出一拳。 巨大的火虎再次出现,身上还多出了一双翅膀,拍翅张嘴一口将金色光球吞入腹中。 “看来刚才只是双方试探,现在才出真实力,太强大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到蓝阶。” “方锐由赤阶短短一年时间就有如此成就简直难以置信,还掌握了金元素,只是他心高鹜远,始终斗不过秦安啊!” “不对,快看!火虎身体开始变化了,出现金色的火焰,方锐的力量并没有真的被吞噬。” 众人瞩目议论纷纷,只见原本火红的虎影快速转变成金黄色的火焰,金与红正在相互抵消。 渐渐的,金光消失弹尽,火虎虚影也淡化七成有余,余力向着方锐冲击而去。 “小心啊!”一直紧张观察的文希大喊出声。 “实在不行,快逃!”牙晖也大声提醒。 两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汉,欲罢不能。 肖荣生怕二人冒犯,闪身上前挡住他们去路。 “去死吧!”秦安目露凶光,身体猛地向前冲出,拳头直指方锐脑袋。 他确实已出全力,却没想到方锐居然也有所隐藏,心中的恨意暴涨,杀心顿现。 “既然你要送死,那就叫你老爹给你买棺材吧!”方锐同样怒火喷张,腰部用力,拳头往前冲,与秦安的拳头轰在一块。 “安儿,快退!”刘海波突然脸色大变,身形快速冲向秦安,与此同时抬起手掌拍向方锐。 金光的手掌在他身前形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方锐,越变越大。 众人猛地瞪大双眼,骇然地向后退出一步。 这力量,早就超出了蓝阶的范畴,难道刘海波是紫阶高手? 方锐已起杀心,秦安派人追杀于他,更是折磨玉麟,这是他无法接受的逆鳞。 义无反顾地往前冲,意念发出,梦仲刚吸满的力量被他全部发挥出来,足有五千斤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之上,轰击在秦安手上。 刚一接触,秦安脸色大变,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是手掌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正好侧面轰击在方锐身上,化解了他部分力量。 “轰!” 方锐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轰飞出去三十多米,重重地摔落地上,大口大口地呕血。 秦安也好不到哪去,余下冲击力顺着他的右手传递全身,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后倒飞出去,右手肩骨直接刺穿后背。 摔落地时已是重伤不起,血流一地。 “少爷!”郭昌脸色大变,急忙冲到秦安身边替他疗伤。 “你一定是秦东泰,身为紫阶修士暗中潜藏在队伍中,你们秦家也太过份了,你们是何居心。”文希指着刘海波质问道,她已经豁出去,若不是肖荣制止,她早就冲向方锐了。 秦东泰冷眼扫视文希,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 转身一步步走向方锐:“既然你已起杀念,那我就不能留下你了。” “肖老师,快救方锐,秦家这样做是想杀人灭口,最多就是用刘海波之名来顶罪。”牙晖看向肖荣求道。 “你们别轻举妄,霍家人都没有表示,若是我们出头只会惹祸上身。”肖荣皱紧眉头,思索一会,看向霍水。 当出头鸟往往就是衰,若是霍家救人,那他也有理有据,避开针尖成为助力。 更重要的是,他也认定了刘海波就是秦东泰,不仅是他说漏了嘴,关键是他的修为,紫阶哪有那么容易上。 只可惜,霍水一方一点动静也没有,霍山走近他老爹身边一起观望,或许内心还存着看方锐死的想法。 “你不去,我去!”文希咬牙冲出,边对刘海波喊道:“是秦安先起杀心,你专横独断,将罪名推到方锐身上,就是想找借口杀他。” 冲向方锐,想跟他并肩做战。 “呱噪!”刘海波眼中闪过冷芒,只抬手轻轻一甩。 手上劲道冲击,撞击在文希身上,飞出五十米后重重地摔落地上。 牙晖大惊失色,急忙跑去查看文希的情况。 “住手!有本事冲我来啊秦老狗!”方锐怒吼,擦去嘴上血迹咬牙站起来怒视刘海波:“你秦家的易容骗不了我,秦东泰,不是想抢我的时空梭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意念散发而出,哪怕是易容了,玉麟印在秦东泰脸上的红色爪依然无法抹除。 “哼!”秦东泰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下子闪现在方锐面前,抬手又是一掌拍在方锐胸口上。 “砰!”的一声落实,快得方锐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躲闪。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足足飞出三十米后,撞击在一根断柱上,滑落下来时,鲜血喷涌不经。 秦东泰眉头挑了挑,用了足足六成力量,本打算一掌将方锐拍死,可是方锐的体格也太强悍了,仅仅是受了重伤。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娇喝传出。 “住手,你秦家不要欺人太甚!” 紧张的众人寻声望去,就见贝家的人群中走出一女,正是贝斯。 “贝斯,你干什么,快回来!”贝利上前一步,想将贝斯拉回队伍。 简直出乎意料,为方锐出头的居然是贝斯,他都感觉脸上火辣辣地丢人。 更重要的是,他也认出刘海波绝对是秦东泰,在紫阶面前谁敢放肆? 只好暗中通知他老爹贝高,哪怕赶来,期间秦东泰早就完事了,罪名全推到刘海波身上,谁能奈他何? “你放开!”贝斯强行推开贝利的手,喝斥道:“贝家子孙没有你这个孬种,我就出这个头又怎么了,就不信秦家敢与整个仙音殿为敌,他秦东泰若有胆识,岂会想着与我贝家联合?” 第583章 紫阶陨落 “哇...” 现场响起了一片哗然,贝斯这是摆明了车马要跟秦家抬杠。 不远处正在疗伤的秦安见状,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老血,脸色铁青地看着贝斯,心有多痛难于言表。 心上人在为仇敌说情,这是怎么样的感受? “我看贝斯这是铁了心要帮方锐,难道交和洗礼阴差阳错让她对方锐暗生情愫?” “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是想气死秦...嘘...” “自家没有紫阶在场,当出头鸟肯定会吃大亏的。”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你闭嘴,贝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给我回来!”贝利气不打一处来,给贝家修士打了个眼色,指使他们上前帮忙将贝斯拉回来。 都是贝家的大少、小姐,他们怎么敢动粗?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能做做样子上前劝导。 “都给我滚,身为修士面对欺压不敢言,你们修的是哪门子的道,我羞于与你们为伍。”贝斯趾高气昂地训斥一翻。 贝家修士一个个低头不语。 秦东泰转头扫了贝斯一眼,冷不防又是一掌拍在方锐身上。 “噢...” 方锐闷哼一声,再次吐血倒飞出去。 虽然身体强悍,也经不起这样毫无招架地虐打,一时间倒地不起。 “汪,汪汪...” 玉麟正好苏醒过来,站在方锐身边对着秦东泰拼命吼叫。 身体下压,一副准备作战的姿态,只是那光秃秃的身体显得很另类。 贝斯见方锐重伤不起,神色微凝,转头看向霍家质问道:“方锐怎么说也是霍家家主之子,他被欺负如同欺上家门,你们霍家就是这么反应的吗?连小狗都懂得护主,你们真是猪狗不如。” “贝斯,我们霍家的事哪里轮到你来管了,你一个不守妇道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霍山指着贝斯反搏道。 “对,简直就是不知廉耻,荡妇!”霍清喝骂道。 霍水冷哼一声,警告道:“丫头片子,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方锐确实有错在先,理应接受处罚,秦家是不敢杀死他的。” “不会杀?你是想刺激秦东泰吧!”贝斯立马就指责霍水,明显的落井下石想害死方锐。 转头扫了一眼肖荣,也不祈求他们能帮上什么,一个个都是洁身自保,干脆走向方锐。 “站住,你是想与我秦家为敌?”秦东泰喝止贝斯道。 贝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方锐身边将他扶起,从身上掏出一瓶疗伤药喂他喝下,说道:“仙音殿不管谁犯了错,都有刑院审判,哪里轮到你秦家乱下私刑,你就不怕殿主与仙祖吗?说不定他们一直都暗中盯着你。”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一滞。 即使是秦东泰,也禁不住偷眼四周观察一番,没看到身影方才定下神来。 方锐有气无力地看着贝斯,问道:“你到底是谁?” 意念观察,发现贝斯魂婴中那点灰色的雾依然存在,只是非常淡,几乎与魂雾融为一体,可是现在明显是贝斯在主导着身体,但她有这么好心为她出头? 一时也想不出原因。 “我是谁?你不是和我进行了交和之礼吗?难道连妻子也不认了?”贝斯翻了翻白眼,幽怨道。 方锐擦了擦嘴角血迹,紧紧盯着贝斯:“那是意外,我可没承认。” “你...”贝斯一听,脸上布满着羞红怒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已是超常发挥,没想到还被方锐拒绝,既难堪又气愤。 “贱人,你活该,臭不要脸...”秦安一直看着,怒火攻心忍不住又吐了几口血,恨不能冲上去将方锐大卸八块。 秦东泰脸色铁青,这同样是拿他秦家的脸拍拍打,转头看向郭昌道:“郭昌,先将秦安带下去。” 随后一步步走近方锐:“你很难抗是吧,脸皮也很厚,我就看你能抗住我多少掌。” 身形突然加快,刹那临近,抬手拍向方锐。 “魂爆!”贝斯突然大喝一声,闪身挡在方锐面前,头顶魂婴飞出,自斩断半身凝出一团形如球体的魂球,迅速冲向秦东泰脑袋。 秦东泰双眼猛地瞪大,脱口惊呼:“是魂婴,你怎么凝聚出来的。” 不容多想,从身上立即摸出一块手掌大小的三角红晶,拍向魂球。 “嗞...” 就见魂球接触到红晶之时,立即被御开,飞向侧面,随后轰然爆炸。 “僻魂晶!”贝斯为之一滞,蓄谋已久的奇招没想到被对方给破了。 “对上不敬,是你找死!”秦东泰怒不可歇,若是被措手不及被魂球打入脑袋中,那怕他是紫阶高手也难逃厄运。 左手甩出,灵力化成一柄金刀,直刺向贝斯。 “小心!”方锐咬牙冲上来一把将贝斯推到一边去,二魂同体,贝斯出事那贝娜也会遭殃。 左手将五瓶绿液倒在梦钟上,立即摧动梦钟的能量,迎着金刀轰出一拳。 “轰...” 拳与剑的碰撞发出巨大的轰响。 方锐被金剑抵着向后快速滑去,金剑的力量很快被梦钟的能量磨去七成,但余下三成还是轰击在方锐身上。 “砰,砰...” 右手臂上被金元素之力冲击,穴位暴出一个个血洞,终被轰飞十多米后才停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贝斯虽被推开,但是强大的气势同样将她轰飞出去,还好只受了点内伤。 “方锐...” “方锐...” 贝斯大惊失色,爬起来冲向方锐。 远处重伤的文希刚恢复了一点,见状嘶吼,想爬去查看方锐的情况,只是一动便牵扯着内伤,嘴里再次涌出鲜血。 牙晖忙不迭地给她止血。 “汪汪...” 玉麟飞到方锐身边,用小嘴咬着方锐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双耳拍动悬空而起想带着他逃离。 “你逃不掉,跟着他一起死吧!”秦东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身形移动瞬间来到方锐身前。 金剑凝聚而出,不再隐瞒紫阶的力量,全力出击直劈向方锐与玉翩。 “住手,秦东泰你这是蓄意谋杀!”贝斯心沉到谷底,想制止却还没跑到方锐身边,只能厉声吼道。 “那你就去死吧!” 方锐突然睁开双眼,狰狞的神色中充满着涙气,一下子将十瓶绿液倒出让梦钟吸收,然后一拳轰向金剑。 十成的梦钟能量被全部发挥出来,与金剑碰撞在一块。 轰然一声巨响,劲气如滚滚海浪向外溅射,形成冲击波排山倒海。 正冲前的贝斯被冲击波击中,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血溅长空,摔落地上吐血不止,差点就晕过去。 秦东泰骇然不已,方锐怎么会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可是紫阶三段,金剑居然就被对方给挡下了。 “你不能留,我就不信杀不了你。”目露凶光,再次摧动力量一拳打在方锐的右拳之上。 就在这时,突然他身体猛地一怔,疑惑地看着方锐的眼睛。 那是一种决然的疯狂,同时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凭什么看不起一个紫阶修士? 就在两拳接触之际,只见方锐的右手突然大力往掌心中握紧,黑色的液体被挤出,分别溅在了两人身上。 在方锐有意为之下,秦东泰占了大部分。 “啊...” 秦东泰突然惨叫一声,也管不了杀方锐,拼命想将身上的黑色液体甩掉。 但那些黑液就像扎了根的野草,迅速将他的皮肤染黑,然后开始腐蚀。 “是天髓,该死...”疯狂地咆哮,想运功,想断手割肉,却根本阻止不了天髓之毒的腐蚀与蔓延,很快整个身体变成黑漆漆,臭不可挡,一块块腐肉掉落下来。 “家主...” 秦家人见状全都傻眼,反应过来想救人,却根本无济于事。 “噗...”方锐也变成了黑人,被秦东泰的力量轰退。 见证了秦东泰中毒后,便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重伤发作,一下子晕厥过去。 玉麟咬着他的衣服,拍打双耳艰难地带着他飞逃而去。 “方锐,等等我!”贝斯从地上爬起来,取出飞板向着方锐离开的方向追去。 圣士院、贝家、霍家所有人,全都被眼前一幕给震惊了,傻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随着秦东泰的最后哀嚎,一名紫阶高手就此饮恨,想割下脑袋塑身都被绝了路。 第584章 治泼妇的最好方法 迷糊间,方锐感觉自己浸泡在水中,似万蚁噬咬,浑身骚痒。 缓缓睁开双眼打量四周,发现身处阴暗的洞中,仅有二十平米大小,洞壁岩体光滑如镜,映衬着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低头看了看,身下是一水潭,约一米直径的圆口,深约半米,里面有着十厘米高的水,冰寒刺骨。 手轻轻拨水,发现极其浓稠如透明的糖浆,明显感受到体内的逆转星河经在自主运转,主动吸收着液体。 随着液体的吸收,他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全好了,经脉的暴裂全被修复,就连因为创伤而形成的表面疤痕也消失不见,皮肤娇嫩而滑腻。 体内丹田空间正在进一步扩大,丹婴已长成了一人高,外貌与他一模一样,清晰可见,手脚分明,宛如一个真人。 无缘无故的,身体又似强悍了一倍不止,连境界也晋元婴后期。 “是地髓...”实在太不可思议,他想起了拓天跟他说过的塑身天材地宝之一的地髓。 “汪,汪汪...” 突然玉麟从潭中冒出头来,兴奋地跃到他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有脸颊。 浑身上一不再是光秃秃,已然重新长出白色的毛发,看它活跃灵动,显然伤势也全好了。 “这里是哪里?”方锐讶然问,记得晕之前是玉麟带着他飞逃,以它带伤的身体,肯定逃不远。 “吚吖吚吖...” 玉麟神气地双脚站立,拍着胸膛吚吖地怪叫,似想表达什么,但是方锐怎么也听不明白。 方锐幡然醒悟地拍了拍自己脑门,这根本无法沟通。 站起身扫视地面时,发现贝斯晕在地上。 “她怎么也在?”方锐怔了怔,上前查探,气息还很幑弱。 意念散发查看发现她重伤未愈,显然是玉麟将他扔进了地髓池里疗伤,没空理她。 皱眉略一沉思,用手掬地髓液喂给贝斯喝下。 贝斯苍白的脸色开始转红,气息也稳定下来,内伤快速恢复。 “这可是好东西,老家伙说一碗就能塑身,这里有上百碗吧!”方锐惊叹之余,四处寻找着盛装的容器。 翻找腰包,里面就一破碗又装,只是现在还装着一大朵紫色的能源之火,别无它物。 另一边,玉麟见方锐喂贝斯喝地髓,气得吚吖怪叫,小拳头挥舞着哀怨地地拍打地面。 越想越不是事,干脆冲回潭中,大口大口地喝地髓,这么个小身板一下子就喝了大半。 “喂,够了,你给我留点!”方锐惊呼,想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 气得将玉麟提了起来,看着它鼓成皮球般的小肚子,差点就晕过去。 “小东西,我知道宝贝肯定是你发现的,但是独食难肥啊,就不能大方点吗?”方锐直翻白眼。 可是下一瞬便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否吸收过多,玉麟很快就合眼熟睡。 安全起见,以意念之力查看,发现它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放下心将它放到一边去。 左右扫了眼,忽然灵机一动,走到贝斯身边小心翻找她身上之物,果然找出一块透明的板子。 就在这时,贝斯缓缓醒来,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体,警惕地看着方锐:“你,你想干什么。” 双手捂住胸口,神态与表情明显带着惊慌。 “你才是贝斯吧!”方锐上下打量贝斯几眼,淡淡道。 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与之前救他的贝斯判若两人,现在看来当时肯定是贝娜占据了主导。 “该死,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贝斯心神不安起来,缩到洞壁下。 因为她看到方锐手上的储物箱,显然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方锐轻蔑一笑:“我们都完成了交和礼,你觉得我能和你做些什么?” 故意调侃她一句,方锐站起身走向地髓池。 贝斯想起自己晕后可能的事情,顿时羞怒交加,爬起身冲向方锐:“你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右拳直轰向方锐的后脑,明显起了杀心。 意念散工,五米范围尽收眼底,别说这种大喊大叫的偷袭了,方锐头也不回地左手向后甩出一道攻击。 砰的一声,贝斯整个人倒飞撞在洞壁上,但方锐明显有所保留,才不致于受多大的伤。 “你...我...我的境界...” 贝斯突然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在青阶六段的修为,突然就悄无声息地晋升到了青阶九段,一切都从失去了身体控制到醒来就起了变化。 而且身上的重伤全好了,种种迹象表时跟方锐不无关系。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方锐的力量居然比她还要强大,这绝对超乎了她的想像。 方锐不鸟她,走进潭中,正好将剩下的地髓装进箱子里,然后打开时空梭收入里面去。 贝斯心知无法斗得过方锐,眼光转向地上的玉麟,眼中闪过狠色,迅速冲向玉麟。 方锐猛然转过头,右手地弦甩出,一道音波正中移动的贝斯身上。 “啊!” 贝斯惨叫一声,比之刚才还要惨地飞撞到洞壁上,捂着腰部狼狈不堪。 “给我老实点,秦东泰都死在我手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方锐狠狠地瞪了贝斯一眼。 现在的他,哪怕对战蓝阶6段修士也有取胜把握,根本不将贝斯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你杀了秦东泰?”贝斯惊疑不定地看着方锐,思索着问题的真实性,这简单超出她的想像。 忽然她猛地爬起来,顺着洞口方向逃跑,同时大喊道:“救命啊,我在这里...” 她认为方锐一定是被秦安的人追杀,贝娜控制了她的身体,然后协助方锐逃跑,必须先逃脱方锐的魔爪。 “闭嘴!”方锐神色一凛,闪身上前将贝斯禁锢不让她逃。 “你放开我,快放手...”贝斯拼了命挣扎,还对着洞口方向不停地喊:“救命啊...” 抝不过方锐,干脆使出本能的泼妇狂爪,对着方锐的脸又抓又咬。 “啪!” 方锐气恼,一个耳光拍在贝斯脸上。 “啊!”贝斯捂着脸,呆滞地看着方锐,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敢打她的脸,还是那么的狠。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红肿的脸怒不可歇:“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更加疯狂地对方锐乱拍乱打,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方锐不屑道:“你我已经完成了交和之礼,你就是我的人了,再不给我收敛,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敢,我跟你拼了!”贝斯被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张嘴一口就咬在方锐手上。 用尽全力嘶咬,一下子就咬得满嘴是血。 猝不及防,方锐大怒,伸手撕拉地大力一扯,一下子将贝斯的衣服给扯掉,露出光洁的身子。 “啊...”贝斯如遭雷击般悚然一惊,迅速捂着关键部位缩在洞壁下,羞怒交加,又怕又慌乱。 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一下子就忘了刚才那泼辣的性子。 “哼!”方锐冷哼一声,厉声道:“是你自作孹,这只是警告。” 随手将扯下来的衣服撕成碎片,这下贝斯想逃就要光着身了。 方锐不再理会她,抱起玉麟走向洞口,得要弄清楚身在何方,他已经没有天髓可用,若是秦洪寻仇而来就麻烦。 第585章 欲逃无门 一路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上前行,空间很暗,还带着浓浓的泥味,大约走了百米,前面出现一堵土墙,显然就是尽头。 在土墙上有一个一尺直径的洞口,四边有爪痕留下,应该是玉麟寻着地髓而来,新开凿的洞口。 蓄力向着土墙轰出一拳。 “轰...” 尘土飞扬,整块两米宽的土墙被轰倒,眼前瞬间出现光亮。 当方锐走出洞口之际,看着眼前一处不山的山洞,顿时为之一滞。 熟悉的干枯铁盘,洞顶之上悬吊着一个敞开的鸟笼,还有洞壁下的一块坐垫。 “这...拓天坐化的山洞?” 没想到从原本化成星辰的画像一面墙壁出来了,当时就在这里疗伤,没发现内墙有乾坤。 或许当初的拓天前世也没有发现这里吧!方锐不禁想着,若不是玉麟那狗鼻子特别灵,寻宝无人能敌,恐怕也无法发现这么一处宝地。 走出洞口,看到不远处的老大与老五的尸体,按其腐蚀成度推算,应该在洞里停留了五到十天左右。 感觉身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握紧双拳狠狠地伸了伸赖腰,恨不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突然不远处传来惊呼。 “在这里,我看到妖王大人了,快,一定要救出妖王大人。” “噢呜...” 突然间整个山谷中响起了兽吼,密密麻麻的妖兽身影向着山洞集结而来。 “小子,快将妖王大人放下!”猴妖排众而出,指着方锐怒喝道。 方锐定眼看去,一身深棕色毛发,正是熊大手下第一猴妖,身后背着熊大化成的布娃娃就是最好的证明。 立即退回洞口处,严阵以待:“即使它是妖王,也不会跟着你们的,我无意与你们为敌,退一步海阔天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你的狗屁,你想挟持我们妖王大人,做你的春秋大梦。”猴妖怒吼道,挥手一召立即下令:“给我一起上,营救妖王大人。” 左右妖群立即响应,纷纷冲向方锐。 方锐正欲退进山洞中,就在这时,肩膀上的玉麟突然动了。 就见他猛地站立身体,睁开双眼瞪着群妖:“吼...” 一下兽吼,吓着群妖震颤退后几步,全都跪在地上。 “呃!”玉麟活像个醉汉,摇晃几下身体后,迷迷糊糊倒头又睡。 方锐手疾眼快将它扶稳抱在怀里,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喃喃骂了一句:“叫你别贪,现在好了,喝得不醒妖事。” “妖,妖王大人...” 猴妖试探地抬头瞄了眼玉麟,见它又睡去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旋转目光一转,骇然失色道:“不好,肯定是这个小子给妖王大人下药了,快给我上,谁救出妖王大人,重重有赏。” 群妖激愤,如潮汹涌。 方锐同样露出恼火,真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既然要打,那就来吧! 右手地弦甩出,意念牵引下发出一道一线浪潮,轰击而出。 “呜...” 数十只大小妖兽被击中,全部痛嚎倒飞出去。 “吼...”一只五阶白虎跃起,抬起虎爪直拍向方锐面门。 “同说妖体强悍,正好领教一下。”方锐战心大起,右拳出击,与虎爪轰击在一块。 只听砰的一声,白虎不敌被轰撞在洞壁上,轰的一声震倒一大块泥土,滑地时双眼露出惧色。 看着虎爪上开裂开几道血痕,众妖为之一滞,全都停下来,下意识往后退出两米。 虎妖的强大早已出名,却还不是方锐的一招之敌,连肉体对抗也败下阵来。 “我来!” 妖群中走出一只浑身白羽的孙雀,拍翅一跃落到方锐身前五米,右翅横扫向方锐。 白芒从翅膀边缘出形成,带着锋锐的气势刹那劈近方锐身前。 方锐目光猛地一缩,这可是六阶的力量,起码有中期以上。 不及多想,右手地弦甩出音波抗击。 “轰...” 音波与白芒相撞,整个山洞轰响不断,从碰撞中心处激荡出一层层冲击波纹向外扩散,撞击在洞壁上,轰下一块块泥土,尘土飞扬。 攻击被抵消,余波直轰到方锐手上,力量顺着右手传遍全身。 方锐禁不住被撞退三步才站稳脚。 “啊!” 就在这时,身后正好撞到寻声出来查探的贝斯,惊呼一声。 此时,贝斯捡起被方锐撕碎的布条,打起一个个结,仅仅包裹着重要部位。 “你怎么样了?”贝斯反应及时,抓住方锐的手臂,将他的身体扭转过来查看。 双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 有那么一瞬间,方锐误以为面前的是贝娜,可是神态举止又截然不同,他确定是贝斯。 “我没事,快给我滚回去!”方锐不想跟她有太多瓜葛,推了贝斯一把,先让她躲进洞里。 若非为了贝娜,他早就撇下贝斯不管,此时更不能让妖兽伤害到她。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声吼人家,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贝斯脸上蕴怒地踱了踱脚,那种矫情,跟以往心狠手辣的她大相径庭。 就连方锐也不敢置信地怔了怔。 “里面还有一个,我来跟他打,你们快去抓住那女的。”孔雀妖尖叫一声,拍翅冲向方锐,继续发动攻击。 “不好,快回去!”方锐心底一沉,大喝道。 右手地弦出一柄巨斧迎击,同时左手打开腰包装玉麟塞了进去,摸出十瓶绿液,快速倒出让梦钟吸收。 “我来!”猴妖眼中闪过凶狠,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临近方锐右侧。 方锐正与孔雀对抗,新招未成之际,身体被余波冲击向后退去。 猴妖贼手快速抓向方锐的腰包,显然是想抓走玉麟。 这速度,非七阶妖兽不可比。 方锐骇然,来不及多想,右手梦钟力量全部摧动而出,一拳轰向猴妖。 感觉到危险临近,猴妖眼珠子瞪大,转手一拳与方锐的拳头轰在一块。 “轰!” 一声巨响,猴妖与方锐被冲击力冲撞,双双向外撞飞出去。 方锐直接撞凹进洞壁里,气血难平。 猴妖同样被震得内伤,但在关键时刻身体强行扭转,仅撞出一个小坑后,窜到了惊呆的贝斯身前,伸爪抓向她的脖子。 “啊!” 贝斯吓得慌乱无措,下意识向猴妖拍出一个掌。 可是她那点小攻击,直接就被猴妖忽略了。 方锐心中猛地一惊,虚空星闪使出,刹那冲回贝斯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往身边一带。 “嘶啦...” 猴妖的爪子抓空,但却划断了绑在贝斯身上的破布条。 “啊!”贝斯再次尖叫,比之猴妖还要快的速度扑到方锐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场面香艳,但是方锐却厌恶极了,想推开又不放心。 此时,猴妖已占据了退路,而孔雀妖又在前方挡着出口,进退两难。 方锐那个叫气! 不及多想,再次伸手进腰包里掏出绿液,却仅剩下七瓶了。 “快阻止他!”猴妖见识过绿液的历害,大喝一声攻向方锐,不给他机会。 情急之下,方锐甩出两道音波,同时星闪使出,窜向孔雀妖向它拍出鬼爪。 “轰...” 身后响起轰隆声,猴妖虽然轻易破除音波,但也一下子速度慢了下来。 方锐的鬼爪与孔雀妖的白芒碰撞,余波冲击下,方锐被逼着后退,咬着牙立即使出虚空星闪,向着孔雀妖冲去。 孔雀妖正欲再攻,但鬼手凭空出现偷袭成功,拍在它身上,硬生生将它拍退两米远。 刚好方锐左手夹着贝斯冲出洞口。 逃! 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向着包围上来的群妖连连甩出音波,星闪拼命使出,杀出一条血路。 但,就在这时,突然猴妖将后背的布娃娃取下放于身前,口中念诀下,向着逃跑的方锐一指点出:“定!” 存娃娃那双黑眼珠红光一闪,瞬间向外迸射出一圈红光,眨眼就扫过方锐的身体。 就在这时,方锐身体愕然地定在空中,然后重重地摔落地上,一动不能动。 第586章 打入树牢 迷雾森林深处。 方锐与贝斯抱在一块,身上藤蔓绑得严严实实,被两只妖兽扛着随着妖群来到一棵大树前。 说是大树,简直无法形容其壮观与伟岸,方锐看着惊呆了。 无法以人的环抱来形容此树有多宽,大约...数二里吧。 树底下盘根错节布满着凸起的根茎,被妖兽开出无数的洞府,上百米高的树冠延绵向外,一望无际,显然已经复盖了整片迷雾森林。 真正的一树成林,绿荫巨伞,绝无仅有的仙境幻境。 四周花海成片分布,鸟语花香清新的怡人,一条小溪环绕树杆,溪水潺潺,绿草如茵,别有一番洞天福地之妙。 数千妖兽围了上来,齐齐跪拜在地,瞩目着猴妖抱着熟睡的玉麟,一步步走向最大的树洞。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妖王出世,我们的王回归了,它将带领着我们重现昔日天妖一族的辉煌。” 猴妖神情恭敬地双手将玉麟高高举起。 “噢...” “吼...” “嗷...” 群妖激动大吼,震天的吼声地动山摇。 猴妖抬手虚压群情:“大妖不在,暂由我主持封王之礼,狗保,由你立即带领百妖在王洞布置一下...” 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群妖全体出动,纷纷去准封王典礼所需用品及庆贺之物。 当猴妖将玉麟迎击洞府之后,一直看守方锐二人的狼妖将二人拖到猴妖面前,请示道:“猴统领,你看这两个人类怎么处理。” 猴妖脸色阴沉起来:“人类简直岂有此事,居然敢将我们的王当成宠物,罪无可恕,将他们就地绞死,就当是封王前的血祭。” “是!” 狼妖领命,拉着方锐二人走向不远处的行刑台。 那是由一根拔地而起的树根形成的拱圆,其上被装了数把大刀,像极剁肉机,纯天然加工而成。 “哎,你这只臭猴乱发什么命令,玉麟可是方锐的,最听他的话,若是我们死了,玉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贝斯急坏了,拼命想挣脱藤蔓的束缚,却发现这藤蔓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越是挣扎绑得越紧。 哪怕身具元婴之力的方锐,也无法将之破开。 “方锐,你倒是说句话啊,快叫唤玉麟救我们。”见方锐无动于衷,贝斯急忙挠着方锐的后背道,也管不了前胸紧贴着方锐的羞涩,几块烂布遮掩后背的荒凉。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方锐也无奈,手脚被束缚想动都动不了,以魂刀杀敌,能杀一百也无法杀成千上万,关键是无法吸魂补充。 好不容易骗回来的绿液也在对敌时用完,梦钟空无能量可用,现在真的成为了任妖鱼肉。 然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于此,一直盯着树杆看,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树,为什么我会有种熟悉之感。” 他想起了腰包中的树根,意念散发而出时,却发现树根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很肯定,那种熟悉之感是来自于灵魂上的接触,应该不是树根,只是说不清道不明。 “嗨呀,你是不是吓傻了,快叫你的玉麟啊!”贝斯急不可耐,眼看着已经被拖到刑台,她拼命的挠方锐的后背。 “叫有什么用,你别乱动!”方锐喊道。 玉麟喝了大量地髓,估计还在消化当中,根本醒不来,贝斯与他几乎连为一体,每个动作都牵连着身体上的柔软,简直就是火海泼油,如此香艳谁能忍受? “你...”贝斯脸上红透一大片,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然而让方锐意想不到的是,贝斯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发起大小姐脾气,短暂鼓气后,反而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紧紧地抱着他。 “那我就抱着你一块死!”贝斯干脆闭上眼不说话。 这可是不好的兆头,方锐意外之时忽生不好之感。 再怎么说,贝斯也是贝家的大小姐,更有仙音殿第一美女之说,经过他一翻羞辱居然没有大仇大恨的憎恶,反正破罐子破摔地抱紧他。 这说明什么? 真是不敢想像,方锐希望那是贝斯的奸计。 就在他脑海翻转种种,如何逃脱之际,狼妖已经叫来几只妖兽架好砍刀,将二人按在刀下。 “嘿嘿...人类不是最喜欢剁肉酱吗?今天也让我们剁一回。”狼妖笑着等待猴统领的斩令。 “且慢...”突然白孔雀走了过来,对猴统领道:“猴统领你听我说,妖王还小,在它出生之时遇到这个人类,恐怕感情深厚将他当成亲人,难道你忘了妖王大人曾舍命救人之举,若是妖王知道我们杀了它的至亲,恐怕事情不好收场。” “怕什么,只要天妖再现,人类也将成为我们的奴隶,妖王大人一定不会在意这些短暂的亲情,伟大的振兴才是我们的重要目标,其他一切都可以抛弃。”猴统领义正词严道。 “不...”白孔雀拍翅附耳到猴统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可以看到猴妖的脸上先是凝固震惊,然后越来越难看,最终黑到了极点一个字也说不上。 沉思良久,猴统领才做出决定:“杀不得,那就将他们扔进树牢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不可,那里就是无法探测的元始空间,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若是...”白孔雀急了,怎么脑子一根筋总是劝不明白呢! “嘿嘿...”猴统领突然奸笑一声,转头看着方锐二人,眯了眯眼道:“敢奴役我妖族不惩罚一下,我妖族颜面何存,我这是为了妖王大人以后的威望着想,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谁又看到是我们将他们扔进去的?” 白孔雀幡然醒悟,露出笑意道:“妙,我看就这么办。” “来啊,将这两个人类关进大牢,不能让他们绕乱了封王典礼。”猴统领大喝一声,给儿狼妖打了个眼色。 狼妖一直在边上听着,此时会意,与另两只妖兽押着方锐二走进最近的树洞里。 “元始空间?”方锐耳聪目明,哪怕白孔雀压低着声音说,他也能偷听到即将被打入那所谓的有进无出的树牢。 他想起了贝娜曾经从迷雾森林里死而复生,最终从迷雾森林逃到现实世界的事,可惜贝娜并没有说出是进入了什么地方后才出现在凡城,方锐猜测,很可能就是树牢。 一入树洞,里面就像一座宫殿,四通八达的狭窄小路,以及数之不尽的树洞府,层阶分明,越往里面洞府越大。 洞壁并非是木质,竟是晶莹的宝蓝之色,其中有着无数十分奇怪的白光小点,就像是无数的荧火虫在其中飞舞流动,照亮着整片空间。 一路行进,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拱门,显然就是一处禁地。 与守卫沟通后,狼妖推开门,带着方锐二人走了进去。 一根约十米直径圆形深蓝色水晶柱子影现眼帘,波纹流转,光芒刺目,偶有一道道落色雾气从中喷发而出,其上有个约一米直径的黑色漩涡在水晶柱子上缓慢地移动,仿佛其中有股无穷的吸力,让人看了眼便陷进去。 深寒与恐惧刹那间将二人包裹。 “这里是哪...”贝斯脸色煞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进去吧,下辈子生为妖最好,别做什么人了。”狼妖打断了她的话,不由分说,狼爪用力一挥,将二人推进了水晶柱里。 看着二人消失不见,狼妖缩了缩脖子,特别是看到那个黑色漩涡时,身体忍不住一抖,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第587章 时间流 方锐与贝斯二人被藤蔓束缚着,进入了一处蓝色的空间中,漂浮着。 四周呈现淡淡的蓝芒,空无一物,感觉有点冰寒与空虚。 贝斯被寒冷袭身,下意识抱紧方锐取暖,奇异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点也不像妖兽嘴中说的树牢。” 在她的认知里,牢房就是四面墙壁或者是铁栏,可是这里犹如一望无垠的星空,空无一物,若非被束缚着,还感觉进入了秘密空间中傲游。 “你这智商还真让人纠心!”方锐无语,细细观察四周,除了淡淡的蓝芒外,就是一处空旷的空间,细细品味下,还有一种枯寂与沧桑之感。 那是一种静置已久,鲜有人致的空乏,四周没有一点声音。 感觉身体被软绵绵的东西不停地拱着,那种舒服的淤泥感几乎让他本能地血脉喷张,急忙说道:“别乱动,先想办法解开藤蔓。” “我冷!”贝斯不管不顾,紧了紧双手,拼命地想贴近与方锐的距离,从他身上取暖。 越是抱紧,越是温暖,忽然发现方锐就像是温暖的海洋,很想钻进去一样,心中那种依赖油然而生。 只是突然感受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她的脸色刷地变成了红苹果般,抱得更紧了,哪里还敢说什么话。 在寂静的空间里,此刻早就忘了被困其中,而是完完全全被一股温馨包裹,第一次感受到甜蜜与羞涩,让她无地自容,更重要的是,她惭惭地适应了。 只为了那一丝的温暖依靠,已经不在乎别的事情。 方锐无语透顶,任凭在空间中无限地漂浮绝对不是办法,不出几天就会饿死。 腰包放在右边,而双手抱着贝斯的腰间,被勒得死死动都动不了,只能尝试着扭动身体,用腰包的拉链扣去蹭藤蔓,想以此刮开。 然而收效甚微,越是动,贝斯越是害羞,抱得越紧,就像两人在蹭来踢去,活色生香。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明显感觉到贝斯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粗重。 浓重的喘气声在耳边响起,吹得耳瓣奇痒难耐,方锐无可奈何,只好默念心经让自己保持冷静。 小声提醒道:“别想多了,我还不至于滥爱成这样,不尽快逃脱,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贝斯身体猛地一震,隔了好一会才怨怒道:“我真的就一点不入你眼吗?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没有!”方锐坚定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又沉默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感觉脖子后面有些冰凉,而贝斯的身体似有抽泣的颤抖。 她在哭,无声落泪。 一向高傲的她,第一次在方锐面前大受打击。 “你一直深爱着她吗?”忽然传来贝斯幽幽的话语。 方锐苦笑叹气,他明白她指的是贝娜,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别误会,我跟她只是朋友,谈不上爱情。” “哎呀!”刚说完,后背被指甲掐痛,忍不住尖叫出声:“你发什么神经。” 贝斯默不作声。 方锐气得不行,强行使出虚空星闪,带着二人的身体寻着某个方向漂浮。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锐直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嘴唇干裂。 忽然看到前面有束黄色的是光芒,与四周格格不入,下意识操纵着身体向其漂浮而去。 随着靠近,方锐发现黄芒其实就是一条色带,形如匹练般在空间中漂游,其中发出一点点璀璨的星芒。 “是银河吗?或许有空间出口。”方锐心喜,摧动魂力施展星闪快速靠过去。 很快,冲进了黄芒当中。 “好舒服,这是什么光!”贝斯感觉身上的冰冷全部去除,发自内心地呻吟一声。 感觉身上的疲乏与空腹全部去除,就像是浑身充满了能量,百病全去。 “我也不知道,很像是一股能源,在这树牢空间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方锐也搞不明白,囚犯住的地方,为何会有这种光芒,那岂不是给囚犯机会吗? 但是下一瞬他就后悔了,明明充满力量的身体一下子便疲劳不堪,甚至一点力量也提不起来。 低眼看着身上的皮肤,正在快速干皱,头发也开始变白,这是衰老的迹像。 “快,这是时间的力量,快逃!”贝斯惊呼尖叫,然而她无力动弹,只能拼命地爪方锐的后背。 方锐心底一沉,在天河之路上的虹桥就感受过时间之力的恐怖,急忙操纵着身体逃出黄芒之外。 但是一入其中,哪有逃之理,黄芒似吃上美味的野兽,一路追击着方锐二人。 “该死!”方锐暗骂不已,真是好奇害死猫。 脚不停地点在藤蔓上,拼了命以魂力施展虚空星闪向外逃去,只是根本无法逃出黄芒的追击包裹,两人的样貌越来越老,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时,忽然右手梦钟白光闪动,整个表面圆圈边缘闪现一条黄线,快速地吸收着黄芒。 不多时,黄芒吸尽,梦钟又暗淡下去,以往只有子时区域有亮光,然而吸收了时间之力后,一整圈都出现了黄光的线条,只是依然还很淡。 “没了?”贝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说话的声音变得苍老沙哑,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不禁惊呼道:“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我快要死了吗?” 再看看方锐,同样的满头白发,皮肤干燥皱折,松弛耷拉下去,苍老足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不,我不要...”贝斯害怕挣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咔,咔...” 随着她的挣扎,方锐也挣扎躲避起来,一直束缚着他们的藤蔓发出咔咔之声,很快就寸寸断开。 两人总算是脱离出来。 贝斯慌张地脸色大变,也管不了方锐在前,疯狂地扯掉身上遮掩的破碎布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样,不,我不要,我要换回我的身体...” 方锐拍掉身上的残枝,估计藤蔓被吸去能量后,失去了束缚之力才让他们脱困。 然而心中也升起了无力感,苍老的身体让他倍感疲惫。 再看看梦钟,吸收时间之力后,显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子时的区域被填充了一成白色的能量,外围一圈有着暗淡的黄光,对应刻钟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光点。 并没有别的异样。 “为什么,呜呜,快还我身体来,呜呜...”贝斯哭得肝肠尽断,完全放弃了所有,仰望天上傻傻地哀嚎。 方锐看着这个不值得可怜的女人,但是贝娜的魂住在她体内,却不又能置之不顾。 双手划向后,借着漂浮之力漂到贝斯身前,抓住她的手想拉着她继续向前探索。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放开我,呜呜...”贝斯拼命拍打方锐的手,心底下已然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欲望,就这么打算自暴自弃地死去算了。 方锐无奈摇了摇头:“或许还有机会,刚才误入时间流时,我能感觉到一开始的时间是向前推移,身体也变得年少起来,说不定再遇上时间流,只要抓住时机,可能补回我们身体的时间流失重复青春。” “真的?”贝斯停止哀伤,希冀地看着方锐。 那股依赖感再次生起,忍不住靠近方锐一步,想等待他给她奇迹的答案。 方锐下意识退后一步:“呃,应该可以,你看我也变老了,我也想重现青春。” “你嫌弃我...”贝斯幽怨道,泪水在眼框中打转,楚楚生怜:“现在你我都老了,难道你就这么厌恶我吗?我没有害过你,我可是什么都给了你,作为一个女子,我一点保留也没有,都给了你,难道这也换不来你的正视一眼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心有所属,已经装不下别人。”方锐坦然道。 扣心自问,贝斯绝对称得上绝色美胚,哪怕现在变成老态,却依然不失年青时的风韵,恐怕四五十岁的妇人也尤为不及。 “我不管,你看了我的身体,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跟定你了!”贝斯娇横之气上来,抓住方锐的手用力一拉,一下子抱住他。 方锐叫苦不迭,这都还没脱险呢! 无奈,脱下衣服,给贝斯穿上免得再生事端。 贝斯不依不饶,前面不行就从后面,硬是要抱着方锐才有安全感。 两个老人就这么继续在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第588章 凡城那一眼 还好藤蔓没了,方锐也能从腰包里找到营养液,这东西无色无味,一口焖下去就能补充体能营养,正好发挥作用。 两人依然漫无目的地漂浮,偶尔会看见一些白骨碎片,有人的,同样也有妖兽的。 这里显然就是一处空旷的坟墓。 “怎么没有时间流了?”贝斯问,小鸟依人般抱着方锐后背,就是不放手。 方锐也几乎被磨灭了耐性,身处望无天日的空间里,只能从腹饥感来判断应该过了十天左右,可无论他们漂浮多快多远,却始终无法找到尽头。 即使能再遇到时间流,能如愿返回青春又如何?恐怕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这里就像是无尽的宇宙,得要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前面出现一道蓝色的光,慢慢靠近过去,当看清蓝光时,却与时间流一样的匹练,只是其散发出的是蓝芒。 “快看,是时间流!”贝斯激动不已,松开方锐,率先冲向蓝芒匹练。 “小心!”方锐脑门忽生一种危险,脚下虚空星闪使出,一下子将贝斯拉了回来。 指了指四周漂浮的白骨,凝重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向前漂,遇到的白骨越来越多,他们有可能是饿死,但有可能跟这些光有关。” “我不管,我就要去试试,你愿意做老头子,你就做个够。”贝斯不听,强行挣脱了方锐的手,冲向蓝芒。 “哎,你忘了时间流的颜色是黄色的,这里是蓝...不对!”方锐边劝边急追,靠近蓝芒十米范围,突然心中猛跳,他感觉到了空间的力量。 有种让人战栗的心寒。 “快退,是空间乱流!”快速冲上前,从后面对抱住贝斯腰间转身就逃。 “哎呀!”贝斯惊叫一声,不甘地骂道:“你个糟老头干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她刚喊完,声音嘎然而止,甚至脸上刷地露出惊恐之色。 眼前的蓝芒也不见怎么动,就像是闪烁的星芒,眨眼位移将他二人包裹其中。 一瞬间,眼中只有蓝色的世界,似乎无边无际的蓝。 下一瞬,身体被几道无形的刀割了几下,衣服破开几截,皮肉被割开了几道深入一厘米的伤口。 再下一瞬,身体似乎被分成了无数的小份,每一份都变成了独立的空间,似乎每一小份都连着一根线,被线牵动着,身体向着四处移动,那是一个子欲将身体切割位移的节奏。 “啊...”贝斯惊叫,浑身上下鲜血直流,脸皮扭曲,身上传来骨头咔咔作响。 “别乱动!”方锐大喝一声,转过身搂紧贝斯,右手不停地向着身体四周拍打鬼手。 鬼手,之所以能隔空拍出一掌,其实是魂力的摧动下,以空间位移的形成攻击,其中蕴含着空间的规则,随着他对空间之力的感悟,应用起来得心应手。 正好以空间之力应对空间乱流,将乱流拍开,只是这里的空间之力明显要强上许多,就在方锐想带着贝斯冲出之际,突然眼前景象变换,二人一下子出现在一座大楼顶上。 两个老家伙,赤条条,看着夜空中底下的一片高楼大厦,怔住了。 “轰隆隆...”天上响起了惊雷,一道雷电划破天际,劈在了对面大楼上。 借着雷光,方锐看到了曾经的熟悉画面。 熟悉的天台,熟悉的围栏,熟悉的楼道出口,还有那曾经被雷电击中的楼梯门槛,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这是凡城艺术学院的演奏厅。 而他们身处的,正是当时拓天老头所在的大楼。 “是凡城,我回来了!”方锐激动不已,阎薇、罗浩、陆虎、白玲珑、阳品、马喜梅等人的脸孔一下子浮现眼前。 就在他迈步刚起走下楼时,忽然贝斯惊叫道:“小心!” 飞身扑向方锐。 “轰!” 一道惊雷从天而落,劈在了二人身上。 电弧从头流走到脚下,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蓝色漩涡,二人没入其中... 再次出现时,二人又在刚才的蓝芒空间中,无穷的空间之力再次试图将二人撕裂搅碎成无数块。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要回去凡城!”方锐怒吼,将心中的牵挂化成疯狂的怒火,拼了命拍打四周挤压而来的空间乱流。 贝斯被刚才的雷电劈得几乎晕厥,只能死死地抱着方锐不放。 忽然眼前景象变换,明显感觉到身体有种被移动之感,眨眼间,眼前出现了一堆白骨。 耳边传来咔嚓之声,白骨被乱流利刃切割破碎,很快就碎成了粉末漂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团薄薄的白雾。 那是骨粉的雾。 “我们真要死了吗?”贝斯无力地垂着手,说道。 她已经疲惫不堪,重伤引发身体不支,意识渐渐模糊。 “不会的,坚持住,我们一定能走出去!”方锐怒吼,再次夹紧贝斯,拼命轰击拍打。 同时星闪使出,想逃出乱流空间范围。 但空间奇妙出乎他的认知,明明只是一道十米长三米宽的蓝芒,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似乎又是一处自成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蓝芒里头有着空间乱流不停挤压切割他们,空间就像是活的,又在不停地转移着他们的位置,时而出现在大山上,时而出现在大海上,原野中,沼泽地等,但都统一的无法走出蓝芒空间流。 这就像是个死循环,慢慢地,方锐也出现不支,好不容易吸收七煞的魂力也即将弹尽。 力量衰减,拍打也变慢了,身体逐渐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在不停地转移中,方锐拼死抵抗,最终还是不支,渐渐地,体力透支带来的后果便是意识开始模糊,眼帘重如泰山,慢慢压下去... 就在他快要晕过去之际,突然梦钟发出一声嗡响,巨大的吸力从中冲击而出,将所有的蓝芒都吸入其中。 梦钟边缘处又出现了一圈蓝色的光芒,与之前的黄光交融合一后,化出了一圈白光,刻度的黄点也被转化成白色,同时小点变大了一倍,显化出一个奇异的符号,各不相同。 子时区域也增加了一成的能量。 方锐仅存的意识在暗骂,早不反应晚不反应,等他快死了才有动静,这真是好也梦钟衰也梦钟。 不等他反应过来,脚下一空,快速向下坠去... 第589章 黑洞再现 “啊...” 下意识地尖叫,脚下落空不停地挣扎,最终砰的一声摔落地上时,老骨头几乎都散了架。 贝斯同样摔落地上,重伤发作,直接晕死过去。 方锐咬牙爬起来,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冰雪世界,一棵巨大的冰树矗立天地,雪白的冰枝玉叶铺展开来足有百米之广。 冰树上挂满了一个个青油油的绿果,形如葫芦,梦幻感十足。 浑身疼痛,软弱无力,腹中饥饿难耐,方锐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口气爬到树下站起摘下一个果子,一口就吞入腹中。 神奇的是,果子化液迅速被身体吸收,那种无力感立即消失,更重要的是年老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过来,一直到六七十风的样子才停止。 “难道一个果子可以恢复十年寿命?”方锐惊诧不已,一跃而起顺手摘下十几个果子。 刚一落地,腰包中久久未有动静的树根突然自主飞了起来,在大树下扎了根,然后一头接入到大树根上,完美无暇,就像是原本就是从这里分离出去似的。 干枯黄褐色的身体慢慢转变,直致与冰雪融为一体。 “原来你就是从这里来的!”方锐看得真切,树根连接的位置上明显有个缺口,是被人硬生生砍下去的。 树根只是回归。 不及多想,走到贝斯身前,将一个奇果塞入她口中。 药力立马见效,贝斯嘤咛醒过来:“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在拼命吃果子的方锐身上,歪了歪脑袋,浅笑出声:“看你那吃样,饿久了想做个饱鬼吗?” “不是,你快吃,这可是很好的青春果。”方锐囫囵咀嚼,边递给贝斯几个。 突然猛地一怔,眼睛定定地看着贝斯:“你是...贝娜?” 从声音和表情,他感觉面前之人与之前贝斯有明显的区别,就是那熟悉的冰冷与热情相结合。 贝娜刮了方锐一眼:“你总算还记...啊!” 话还没说完,察觉身无寸缕,急忙羞涩地转过身去,捂着重要部分,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挂满了红晕。 “你真的是贝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进入到贝斯身体...”方锐惊喜连连,已经管不了什么坦诚相对,上前一步抓住贝娜的手,他有太多的疑惑相知道。 “啊!”面对方锐无衣裹体,贝娜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地扭头躲避。 “厄!”方锐反应过来,尴尬地转过身去。 此情此境,真让人无地自容。 突然贝娜从后背一把抱住了他,说道:“这里没有人,我怕什么,好不容易才看到你,能和你说话,你为什么要躲避我。” 那种一惯的强势涌上来,硬是抱紧方锐不放。 “我...”方锐想挣脱,但是面对许久未见,却又身死残魂的贝娜,总有亏欠与内疚之感。 时间犹如静止,四周静谧起来。 沉默许久,方锐打破缰局,将一颗奇果递给贝娜:“快把它吃了,能让你的身体快速恢复青春。” “你就是嫌我老是不是?”贝娜不满,转念一起蕴怒道:“不对,这身体不是我的,难怪贝斯对你动情了,原来你也看上了她,你难道忘记阎薇了吗?” 咄咄相逼的话语,让方锐无言以对,只是听到贝斯对他动情了,他显得很愕然。 一向蛮模自私的女人,居然对他动情? 回想之前的事,估计舍身救他的应该是贝娜无疑,不知道她们的身体控制权双是怎么转换的,后来又变成是贝斯,想起被扒光的贝斯,方锐沉默不语。 “你无言以对了,你就是对这个贱人动心了!”贝娜不依不挠,接着道:“我看那个文希也对你舍命相救,好你个方锐,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开嘴对着方锐的后背就咬,狠狠地咬! “我一直担心你,你还没死真好!”方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直想着怎么给贝娜塑身,现在确定她没事总算松了些。 “我死了,师傅告诉我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存活...”贝娜最终没有再拿方锐是问,道出她的经历。 原来当时拓天出现,没能及时救得了她,只能收集了她的一缕残魂,将之带进了风洞,对于死魂他无法保存,只有梦魔的梦域中才有这种作用,本打算等方锐收集完塑身材料,再想办法为她塑身,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进入了贝斯体内。 只能说一切自有因果循环。 “我只是一缕死魂,根本无法塑身成人,在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已经了却了我的心愿。”末了,贝娜似自言自语道。 方锐身体一震,总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转身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死?” 贝娜正视方锐,良久才惨然一笑道:“我是阴魂,与贝斯的灵魂完全融合一体,存在贝斯体内只是暂时,很快就会被她的灵魂吞噬。” “可是...”方锐想问为何现在她又可以占据贝斯的身体。 贝娜突然又扑上来,紧紧地抱着方锐,说道:“可能是因为这种奇果,让我的鬼魂得到滋养而占了主导,但是死魂终归是斗不赢生魂,更何况我也讨厌这具身体,给我也不要。” “拓老头也没有办法吗...”方锐的心就像是被扎得千苍百孔般痛,好不容易见着,原来只是结束。 猛然推开贝娜,捡起地上的奇果不甘道:“快吃这个,既然它能够滋养你的死魂,可能多吃几个有奇效,又或许能为你存活争取更长的时间打败贝斯。” “没用的!死魂不入轮回无法转换生魂!”贝娜看着紧张得快要发疯的方锐,凄美一笑:“你心中还是有我的,我才不会让那个贱人的身体变年青。” 这女人的想法,转变之快,勾心斗狠,简直让人无语,方锐一时怔住。 贝娜转眼看到天上流走的一个黑色漩涡,问:“快看,那是什么?会不会是出口?” 方锐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个黑然的漩涡在天上慢游着,缓缓旋转时大时小,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有种头晕眩目之感。 方锐身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是末日黑洞!” 在天路上就看到过这个黑色漩涡,看一眼就让人陷进去之感,他终身难忘。 这里怎么会有黑洞,难道是天路? 下意识的,方锐站起身,向着黑洞方向冲去,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陈丽,她的死是他心中无法磨灭的梗,哪怕看到她死去时周围的景物也会触境伤情。 “喂,方锐,你等等我!”贝娜脸色大变,急忙在后面边追边喊。 可是以她的速度,怎么跟上方锐? 黑洞里有着不知名的危险,她担心方锐做傻事。 “啊!”突然像是绊到什么,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第590章 迷雾森林巨变 方锐下意识地心底一颤,回头看向贝娜。 原来贝娜急于追赶,没注意到地下有一根长长的凸起冰晶,绊了脚摔倒。 “你没事吧!”方锐折返将贝娜扶起,略观察发现,她仅受了些皮外伤。 只是,两人这么“坦诚”总有些不适应,扭过头去不敢直视。 “你就是嫌我老,嫌我丑了是不是?看都不敢看我吗?”贝娜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将女人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最后她一点也不害羞。 “咳...那个,注意形象!”方锐被迫得彷徨无措,若让他跟秦东泰之流打上三天三夜,他一点也不怕,可面对这么个贝娜,没了担忧后反而变得害怕起来。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低头看见刚才绊倒贝娜的冰晶,眼睛猛地一亮,脱口惊呼道:“是地脂,这可是拓老头口中的塑身天材地宝。” 雪白凝脂,整块凸起的冰晶犹如树根般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靠近观察很难分辨。 想也不想,召出时空梭,以棱角大力撞击地面,将周围的冰块凿开,然后将一条长足有三米大腿粗细的地脂挖了出来。 地脂,乃是孕育天地万灵之天材地宝,早就绝迹,没想到在这里掏到这么多,平常再寡淡也经不起这种刺激,方锐高兴坏了。 距离塑身又近了一步,贝娜也发出由衷的笑意,早就忘了刚才方锐的愚钝。 “快看,树杆上有一圈漂浮着的五色液体,是五行元液。”指着树杆离地约十米的地方,贝娜又尖叫道。 一开始因为大树枝叶下面这压遮挡了视线,现在走近才发现。 方锐寻向望去,激动得无以复加:“真的是五行元液,拓老头说过,有五行元液孕育的植物,其花必结出先天血露,那是也是塑身的材料。” 边说着,纵身跃上树枝头,掰开枝叶察看,果然在果实丛中发现许多刚开出的冰花,其上有着一小点的红色血露。 “快,快拿东西装好,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只要再收集到玄黄之气,就可以凑齐塑身材料。”一边用小瓶收集血露,方锐大喊道。 一滴血露就足够为一人塑身,他要尽可能收集,好东西谁会嫌弃? 没想到因祸得福,贝娜也高兴,只是一时间没找到什么盛装的器皿,只好用手掌托着收集。 正当她靠近最近的冰花,左手托着下面,右手准备将上面的血露摇落时,异变突起。 枝叶突然间快速伸长,一下子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啊...” 贝娜惊呼挣扎,却被勒得越来越紧,几乎捆成球状,然后被技叶拉着缩小,似要将她吸下大树为成枝叶。 方锐心中一惊,脚下星闪使出冲到贝娜身侧,天地二弦同时出击甩向枝叶,想将其割断。 让他震惊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尽全力攻击,枝叶不畏所动,依然快速地吸纳贝娜。 “方锐,救我...” 仅留下一声呼救,贝娜瞬间被枝叶吸及大树中,消失不见。 “可恶,快给我吐出来!”方锐大怒,操纵着时空梭拼命撞击大树。 “轰,轰...” “快将贝娜放出来,我砸你个西巴烂...”方锐吼叫,疯狂撞击却拿大树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大树的坚定,出乎人的想像,哪怕细如竹签的树树被时空梭这么撞击下,依然毫发无损,一动不动。 最多也就震掉无数个奇果,以及花瓣上的血露。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小树根突然发出声音:“主人,这是纪元天启时的世界之树,哪怕是能量几乎耗尽,你也无法伤害它的,我和母亲大人只是回归,她不会有事的。” “什么狗屁,我不是方家人,更不是你主人,快将贝娜放出来。”方锐怒气冲天,他可不管什么母亲、回归,他只想看到贝娜安全。 好不容易得知她依然存在,绝不容再次消失。 纵身飞向五行元液,打开舱门,一下子将所有的五行元液全部收入时空梭中,在他看来一定是五行元液助大树加强能量,必先削弱它的防护。 “主人,老主人逝去后,你就是我的小主人,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一滴方家精血之气不会错的。” 方锐走到树根前,质问道:“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将贝娜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感觉威胁不会起作用,但是稍平静下来后,他发现事情有蹊跷。 先不说这里大树为何会被砍了一节树根,方天到底是如何得到?光从小树根的灵性来看,这大树能没有灵性吗?可至今未见其表征。 “母亲大人就是世界之树的树灵,她现在正在觉醒...”刚说一半,小树根突然就停了下来。 此时正好大树突然轰鸣震动起来,所有铺展开来的枝叶奇异般向内缩回,转眼间就变成了约两人环抱的大树,枝叶希松。 再下一刻,从大树杆中吐出一个人,正是贝娜。 “有异物,母亲大人排斥这具身体。” 方锐错愕,急忙上前去查看,小心摇晃贝娜的身体:“贝娜,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小树根道:“不,她不是母亲大人,她只是别人仿制母亲大人的一个复制品。” “也就是说,贝娜还在大树里?她分离出来了?”方锐听出弦外之音,震惊问道。 “嗯,母亲大人...”小树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回答完便消失不见。 “不,我不信,快将贝娜放出来!”方锐才不信那什么天方夜谈,急怒之下,冲上前去,一脚踢向小树根。 只听砰的一声,原本被连接的小树根被他一脚踢飞出去,再次露出了那被整齐切割的断口。 些时的断口处,升起了一缕淡淡的土黄色气体。 方锐奇怪俯身观察,下一瞬从断口处出现一股极大的吸力,一下子将漏出来的土黄气体全部吸回去。 方锐不堪抵挡吸力,也被吸入大树当中,断口快速愈合,重现冰雪外形。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整片冰雪之地又恢复了平静。 仅留下贝斯的身体静静躺在冰地上,和一棵缩小后的冰树。 然而,此时整个迷雾森林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棵覆盖整片森林的大树快速缩小仅有十米高大,露出顶上灰蒙蒙的天空,无数洞府也随之消失。 所有的妖兽全部震惊地围着它们的信仰之树,呆若木鸡。 大树开始变得枯黄,落叶纷飞眨眼变成秃顶,然后渐渐失去了生机,整个森林里的地胚失去了泥土该有的颜色,植物枯死,仿如末日,一切都变成灰白之色。 “轰隆隆...” 地动山摇,黑烟四起,无数空间崩塌。 就连在秘境中探险的仙音殿等修士也感受到变化,急忙退出迷雾森林,有贪者退得晚了点,结果被错位空间的瞬间崩塌而绞杀... 第591章 终于回来了 凡城艺术学院,夜晚十二点。 天空黑压压,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大雨如倒水般倾泻而下,街道已然水汪汪一片。 “轰!” 突然一道闪电劈在了演奏厅顶楼之上,当白光闪先的一肯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刚才雷电劈落的位置。 身无雨缕,乌黑长发及地,不管雨水如何打湿,却无风自动,活像个恶魔临世。 最显眼莫过他两鬃垂落足有一米长的白发,右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卡钳式手表,表面边缘有一圈发着白芒的光圈,其内十一点与三点扇形区域内充满着白光,乍一看给人慑魂之感,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随时会爆发而出。 没错,此人正是方锐。 方锐猛然睁开双眼,电芒一闪而逝,迸射出让人战栗冰寒气息,他额上一道红线明显张开,形如一只红眼,然后又慢慢闭合。 方锐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依然是熟悉的手,但是此时却给予他充实十足的劲力。 “时空的力量,原来是这么神奇,我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贝娜...谢谢你!” “啊...” 仰天长吼,将一直抑制在心中的苦闷宣泄出来。 咆哮声与雷电交加混合在一起,仿佛整座凡城为之震颤。 重新整理一下情绪,这才发现原来身上一丝不挂,下意识环顾一圈,还好没人! 闪身冲进楼梯口,夜深,并没有人发现他,顺着楼梯往下走,隔着玻璃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演奏厅,他走神了。 往日一幕幕自然而然地影现在脑海中,言犹在耳,历历在目。 “哎,你是谁?” 突然一道强光照射在他身上,一下子将他拉回神来。 就见一名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后警惕地握着警棍。 这大半夜的,一个脱光衣服的青年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 方锐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这么晚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声音很飘忽,刚说完,人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吓得保安猛擦眼睛,看了又看确实没了方锐的身影后,他腿软了,转身就逃。 下一瞬,碰的一声撞到方锐身上,然后感觉后脖子被砍了一下,晕倒在地。 方锐面无表情地将保安拖到一间休息室里,然后换下他的衣服,转身出了演奏厅,消失在黑夜中。 金鹰酒吧,以往的繁华景象已不复存在,外面豪华的装饰如今显得破败不堪,就连以往停满豪车的停车场也成为了废墟,长满了野草,仅仅停靠着一辆掉漆的桑塔纳。 方锐脸色冰冷,一步步走到酒吧面前,轻轻将门推开。 入目是熟悉的装潢,似乎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此刻明显热闹不复,显得格外寂寥单调。 围坐在一桌子上的几人转头看向方锐,全部都怔住了。 “方锐?”罗浩和陆虎蹭地站起身,跑到方锐面前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他。 “老大?” “方总...” 马喜梅、阳品、刘燕、游美、万健五人也跟了上来,全都激动不已。 “罗浩,你没死?”方锐看了眼罗浩,再打量众人,并没有看到阎薇的身影,哪怕是阎雄和陈兰也不在。 “真的是你,老弟,你总算是回来了!”罗浩激动地擦了擦血红湿润的双眼,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方锐。 “哎,我说老罗你留点位置给我们啊!”陆虎同样兴奋难抑,他确定面前之人就是方锐,上前狠狠地来了个雄抱。 “老老大,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不过...也太有型了。”马喜梅高兴得手舞足蹈,似乎要将这段时间的抑郁之气发泄出来。 “快,去换件衣服!”阳品给一旁的游美打了个眼色,游美会意,急忙跑上楼去在方锐原本的办公室里拿了一套衣服下来。 等方锐换去一身保安制服后,七人围着方锐诉长说短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原来方锐离开后,方守庭亲自来过凡城,没有抓到方锐便对凡城与方锐有关的人打压泄愤,郑家、白家全都遭殃,就连万健的万都会、鑫宇等方锐的名下公司物业全被腰斩,有关人等一个也没被放过。 仅有这家酒吧都意外的没有被打压,所以他们一直都住在这里算是有个落脚点,一住就是四年,压抑地度过了近四年的时光。 方守庭离开后,方忠与黑魅驻守凡城一直等待着方锐回归,成为了凡城唯一的大势力,无可比拟。 同样也志在临督陆虎等人,时常打压欺负,就是要让他们过得不如狗,若不是游美和刘燕早留下来的一些资金撑着,恐怕他们早就喝西北风了。 “老老大回来了,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老老大,你快发话吧,我烂西早就按耐不住了。”马喜梅一拍大腿,希冀地看着方锐。 “冷静,千万莫要冲动,对方鬼魅的实力摆在那,我们要智取,不可力敌。”罗浩狠狠地瞪了马喜梅一眼,劝道。 四年前,方锐跟黑魅打了一架,若不是占有黑魅受伤有魂攻便宜,恐怕早被杀了,现如今方家还有一名惊世高手童斌,更是深不可测,即使方锐这四年有所长进,他也不敢想像能打败他。 “不,老大,外面这么大雨,你没发现刚才老老大的衣服是干的吗?”马喜梅不甘道。 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从兴历与激动中回过神来。 对啊,方锐穿着这一身保安制服,长发及地,他可是走进来的,居然没被磅礴的大雨淋湿分毫? 难道方锐习来绝世武功了吗? 看着熟的众人和打扫提干干净净的办公室,方锐难免触景生情,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罗浩问道:“你真的对冰山一行全没记忆了?” “你呢?”又看向马喜梅问道。 “极地冰山?”马喜梅摸着脑袋极力地想回忆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奇怪,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真的有去过那里吗?” 罗浩皱眉道:“我一直觉得奇怪,我明明陪着你跟阎薇的,可是突然间你就失踪了,然后...” 罗浩突然间拍了拍脑门,蹭地站起身:“对了,阎薇她也回来了,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但是方家也没有放过阎薇,一直对她一家人特别狠,如今他们生活可是水深火热,她好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锐给打断了:“她还好吗,她现在在哪里?” 回凡城,他第一时间去过秀丽湖观景楼,那里早就人去楼空,长满了蛛网,就连33号别墅也去查看了,同人没有找到一个人。 “她们一家在北城旧区边缘,哎,方锐...她...” 罗浩的话还没说完,方锐的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顿惊愕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急忙冒着大雨赶往北城去。 第592章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北城,因为旧区改造已然是一片新城的样貌,但是在新城与旧城的接壤处,依然有着一小片旧区,当时因为买卖谈不拢而搁置。 其中有几间破旧不堪的旧房子,摇摇欲坠的模样,在这雷雨交加的夜上,特别让人纠心。 方锐定定地看着面前一间破旧的小别墅,正是丽江五号别墅,这里装满了他过去两年满满的回忆,有开心,压抑,痛苦... “轰!” 突然左侧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轰响,随之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啊...” 方锐转过头去,看到那里有几间用木头简直搭建的顶铁皮木棚,有一间因为不堪大雨冲刷,一侧倒了下去。 那熟悉的尖叫声,挑动了方锐深藏已久的神经,闪身冲上前去。 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身穿睡衣打着伞的女子,看着熟悉的身影,方锐双眼不自觉通红起来:“阎薇...” 上前正想将阎薇拥进怀里。 “啊,快走开,你是谁啊!”阎薇惊恐地向后退开几步,随手从门边拿起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方锐。 “发生什么事!”阎雄从旁边一间木棚里走了出来,一见方锐就愣住了,许久才蹦出两个字来:“方锐...” 他不敢确定,一再用手擦自己的眼睛。 这里,陈兰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当看到方锐时,她也呆住了,居然没有了以往那种娇横的强势。 方锐扫了眼二人,阎雄满脸皱纹白发苍苍,显然老了许多,而陈兰好也不到哪里,两鬃斑白,脸色愁苦,特别是那张耷拉下去的脸皮,让人看着就恶心,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 转头看向阎薇,愕然道:“阎薇,我是方锐,你不认得我啦?” 心中有苦难言,同样也怒火中烧,原以为他们住在旧别墅里,没想到方家真够狠的,居然逼得他们只这种破木棚。 “什么方锐,我不认识你,你快走!”阎薇喝斥道。 方锐正欲说什么,此时突然从倒了一半的木棚里传出小孩的哭声:“妈妈,我好害怕!” “烟儿!”阎薇神色大变,下意识转身跑进屋里。 “烟儿?”方锐心里猛地一震,阎薇居然不认识他了,她有孩子了? 想走去帮忙,却被阎薇给赶了出来。 “方锐,你真的是方锐吗?”阎雄颤颤巍巍地走到方锐面前,苍老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方锐。 “阎叔,阎薇她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不认得我了。”方锐急着问道。 “能叫我阎叔,真的是方锐!”阎雄激动地走上前,就连伞也不要了。 双手按住方锐双肩,任凭大雨落在他的身上,热泪盈框,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此时此刻居然不说什么好。 陈兰打着伞走了过来,给阎雄撑着头上大雨,小声道:“回来就回来了,你小心着凉。” 想拉着他回到棚里换去湿潞潞的衣服。 阎雄这才恍然大悟,正想拉方锐进木棚里,却震惊发现,方锐像穿上隐形的雨衣,雨水打落在方锐身上时,却如同洒在别的地方,根本没有沾上方脱身上。 “你,方,方锐,你是人是鬼。”这不得不让他想歪,平生未见。 “爸,什么人什么鬼,会不会又是来骗我们的,你快躲进去。”阎薇正好从倒棚里抱着一个约三岁小男孩走出来,患进阎雄的棚子里。 “骗?这,阎薇,我是方锐,你不认得我了吗?”方锐疑惑,正想上前解释。 “你站住,别过来!”阎薇恶狠狠地举起手中棍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方锐彷徨无措,阎薇怎么变化那么大,不仅认不出他,也没有了以往那种娇柔,反而变成了女汉子。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当此时,罗浩等人赶了过来,罗浩边跑边道:“方锐,我刚才还没说完呢!” 顺理成章地打起伞,跟方锐站在一起,然后将事情始末解释起来。 原来方锐与阎薇失踪不久,阎薇突然回到了凡城,大约半年后便产下一子,正是面前的烟儿,只是取名烟,却没有人知道姓什么,哪怕阎雄等人问起,阎薇也想不起来,只道是有名无姓。 方家变本加历地对阎薇一家打压,只让他们活着,不准别人接济帮助,黑魅曾两次三翻易容成方锐的样子,想从阎薇身上套取她的话不得,有一次还将烟儿给抢走,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被一名神秘人送了回来。 自那以后,方家并没有再对阎薇一家做什么,只是侧面打压依然让他们生活苦不堪言,能将陈兰磨成这样,可见一斑。 没有工作,一家四口仅靠捡破烂来维持生计。 凡城的人一开始还被方锐的余威压着,可渐渐的时间长了,都以为方锐死了或是被方家给软禁,将以往受过的气都发泄在这一家四口上。 特别是阎空一家,阎迪没给他们什么好处便失踪了,阎芳之死都归咎在方锐身上,阎骁也不是省油的灯,给阎雄下了不少绊子,这居然获得了方忠的赞赏,此阎家也正因此而飞上了枝头,成了方家在凡城的走狗,活得有声有色。 “我看那小子挺像你的,别告诉我不是你经手的,说吧,也是时候掰手腕了。”陆虎走到方锐身边,面无表情道。 “阎家,方家,你们做的好事呀!”方锐怒极而笑,突然猛地仰天长嚎。 “吼...” 音波化成强大的气势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在黑暗的夜里传播开来。 压过了惊雷,击破了大雨,直冲云霄... 天上的乌云仿佛受到了可怕的冲击,一里范围内居然被冲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层层黑压压的乌云被吹散,露出一弯莹白的圆月。 月华照落在木棚四周,雨水相映,散发出如梦似幻的光芒,与一里外的雷电交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强势到不说呼风唤雨,居然能让大雨瞬间停下来? 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向方锐,有震惊,有希冀,更有无法抑制的激动。 “呜呜...” 烟儿被惊吓,哭得更加利害。 “你发什么神经啊,大半夜的喊什么喊,快滚啊!”阎薇大怒,紧紧的抱着烟儿安抚他,同时对着方锐怒骂。 “...” 众人一时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愣神。 “厄,对不起,让你们受累了。”方锐急忙收起发狂的心,充满歉意的看了一眼阎薇。 转身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失踪四年,这就是你的力量吗?”陆虎呆呆地看着刚才方锐站立的位置,突然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哎呀,你们还发什么呆啊!”罗浩一拍大腿,大喊地追向外面:“方忠昨天回燕京了,方锐你等等我,我知道阎家在哪里...” 第593章 一眼辛酸 第二天一早,阎骁与阎空二人吊死在万方投资大门前的消息传开,整座凡城发生了十级地震。 谁都知道这几年来二人成为了方家的走狗,除了方家人外,去到哪都倍受尊崇巴结,却没想到昨晚的大雨成为了二人的送葬礼。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方锐回归了! 在这座庙小的城市里,又再次掀起来飓风,方锐没死,难道他又要对方家拼杀了吗? 阎骁父子的死,很可能只是开头,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金鹰酒吧。 此时这座早被沉入记忆中的酒吧,门前几台机械轰隆隆地干得热火朝天,什么杂草废墟全被清除干净,立即铺上一项项装饰起来,辉煌不减当年。 酒吧门上张灯结彩,庆幸的气氛极为浓郁。 从大路上接连使入三辆车子。 郑友、白玲珑、庄家辉,何月等一些老友急着冲下车,跑向酒吧。 正好与出来的马喜梅差点撞着,庄家辉抓住他的手不放:“烂西,快告诉我,方锐真的回来了吗?” “哎哟哟,痛,痛死我了,你怎么急色成这样啊你。”马喜梅调侃道。 “烂西你还有心情调笑八嘴,我看十成是锐哥哥回来了。”白玲珑露出冰封已久的欢笑,率先钻进了酒吧。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郑友怪叫着,跟着冲进酒吧里。 然四人无论翻箱倒柜地找,却始终没见到方锐的身影。 只看到罗浩、陆虎等一干人围坐在餐椅上,开心地喝着酒吃着花生米。 “老罗,怎么不是说方锐回来了吗?他人呢?”庄家辉跑到罗浩面前,苦着脸问。 罗浩不慌不忙地给他倒了一杯酒,招呼着四人坐下。 “老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阎老虎不是被方锐干掉的吗?”郑友急了,虽说人死了最开心莫过于他们,可关键是没见到方锐啊! “怎么?嫌弃这凡城米酒吗?告诉你,我所有的钱都用来请铲车啊、运泥车啊、装修外面去了,剩下的只够买花生米,爱吃不吃。”游美不满地撇撇嘴道。 “游美姐,那锐哥哥呢?他去哪了?”白玲珑心思慎密,从几人的表情中洞察出,发自内心的喜悦,绝对是方锐回来了。 “不急不急,你也赶紧坐下等,方总肯定会回来的,正所谓...”刘燕按着白玲珑坐好。 阳品接着她的话道:“正所谓输人不输阵,看人先看门,得重整旗鼓,好迎接方总归来。” “都是一群狡猾的狐狸,全姓方的。”庄家辉晦气地瞪了众人一眼。 没个好人,明明心里清楚的很,硬是不把话说出来,爱吊胃口。 “哈哈...” 陆虎等人看着,笑得前扑后仰。 马喜梅适时从外面走了进来,扬眉吐气的神态简直就像是捡了一桶金般。 白玲珑目光转动,将马喜梅拉过一边去,陪笑道:“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锐哥哥一回来就给你娶老婆盖新房子啦?” “嘿,那是迟早的事情呢!不过老老大现在,可是泡妞去了。”马喜梅开心过头了,一下子说漏嘴。 “嗨,我说你这烂西就是张破网,见了美色就漏嘴。”罗浩骂了一句,拿起花生米扔向马喜梅。 原本就说好先玩一阵子的,没想到就这么干脆了。 “锐哥哥真的回来了,太好了!”白玲珑得到确认后,激动过头,双眼抑制不住泛起了泪花。 刘燕与游美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去安慰一番。 方家对郑白两家极力打压,不仅让他们富豪变乞丐,更是将两个老头子活活玩死方休。 此时,凡城某大街上,大雨下了一晚,将所有的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呼吸着新鲜空气,让人倍感舒畅。 阎薇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带着烟儿一路沿着马路边上骑。 这是一辆特制改装的自行车,在前面的坚杆上加了几块木板钉成的小孩座椅,上面坐着烟儿,而后面的座位上用铁丝和麻绳系着两根粗粗的木棍,木棍两边都挑着两个补过的破箩筐,一边放着些被踩扁的塑料瓶,另一边放着几个捡来的破旧不锈钢汤锅。 “阎薇,早啊!”方锐似闲庭信步,不经意间向前跨步,竟然能跟上阎薇骑车的节奏。 “怎么又是你,你这种登徒子我见多了,有空在这里调戏妇女,为什么不想想去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快给我滚。”阎薇恶狠狠地骂道,转身加快蹬车。 方锐被骂得没有脾气,微笑一路踏步跟着:“你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你好,我叫方锐!” 诚意满满地向阎薇递出他的右手。 本以为阎薇会听进一句话,不曾想一旁的烟儿拿起把玩着的空瓶子打在他手上:“你个坏蛋,快离开我妈妈,离我远一点。” 稚气之语,却显得满脸厌恶。 “...”方锐一时呆住了,定定地看着被空瓶子敲了几下的右手掌。 他不确定,烟儿是否真的他儿子,但是血浓于水的感应,让他感到亲切,只是烟儿根本对他不感冒。 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看到他的降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责任,更没有好好地保护他们,让他心受尽苦难。 一股愧疚的酸梦油然而生... “啊!” 突然被一听惊叫抽回神来。 方锐抬头看向阎薇离开的方向,就见一辆黑色跑车有意逼着阎薇的自行车向着马路边上去,她撞到路基差点摔下来。 方锐身形一闪,正好来到自行车后面,一手按住棍子隐定车身,正欲伸手去扶阎薇的时候,就见阎薇双手抱紧了烟儿,左腿支撑着身体站稳。 “你们都是坏人,快滚,烟儿不想看到你们。”烟儿吓得脸色发青,指着方锐骂道。 吱呀一声,跑车停下,坐上面走下两个青年,一名大碑头的青年色咪咪地盯了阎薇一眼,然后指着方锐破口大骂:“小子,别以为留个长发就时毛,敢管爷的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另一名年纪稍大点的黄毛青年想帮腔骂上一回,可当看清方锐的面孔时,身体猛地一震。 四年前叱咤凡城的风云人物,大碑头还小不认识,他可是深刻在脑海里,关键是他还在万都会做过一年,谁不认识这号老大? 急忙拉着大碑头返回跑车。 “喂,你干什么,怎么吓得跟狗一样,我还想摸两把呢!”大碑头不满推搡,还想回去给方锐一点教训。 “你小子找死,还不快走,他是方锐!”黄毛凑近喝骂一声,干脆不管那青年,自个钻上车就想逃。 大碑头脸色大变,急忙跟着灰溜溜地逃了。 方锐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转头问阎薇:“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省省吧,都是绵里藏针没个好东西。”阎薇鄙夷地瞪了方锐一眼。 用手拍开方锐按着木棍的手,倔强地扶好自行车,再次向前方蹬去。 “你们肯定是一伙的,别想用英雄救美来骗我妈妈,快滚快滚...”烟儿摇晃着小手,作状要打人。 方锐心中升腾起无穷的苦涩。 就在刚刚自行车失衡之际,他看到了其中一箩筐里装着的破汤锅中,装有些白饭和几条咸菜,而另外两个则是空空的,但却有种油腻与酸味。 “这,就是你的生活吗?该死的方守庭!” 双手握得啪啪作响,一直呆呆地看着阎薇离开的背影。 第594章 一切该结束了 方锐并没有跟那两个混混一般见识,他知道,只要有人认出他来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一个人独自走过大街小巷,思想随着情绪慢慢失去了感知,就这么默默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无数个日夜的念想,没想到见面时阎薇已经失去了记忆,往日一幕幕如昨日发生般涌现脑海。 骑着自行车尾随接送、金鹰酒吧中的宣泄、演凑厅中的合凑、住进33号别墅的惊喜、在海边悠然地晒着太阳、入古堡看西方文化、金字塔前遇险、冰山之行...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瞬间游历了人生的喜怒哀伤,却是无法回到的过去。 方家对阎薇一家的打压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烟儿到了适龄入校,也不变录取,只能跟着阎薇风餐露宿,受尽白眼,同样也受尽欺负,心中那股仇恨愈发地强烈。 不知不觉间,方锐走到了拓天茶行前。 此刻茶行木门紧闭,没有注意到的是,四周因为发现方锐的出现,在他身后跟着许多人,远远地看着,不敢有任何言语惊忧。 方锐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视,吓得他们全都向后退出几十米,然后躲进角落里。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飘入鼻中。 玉姬坐在品茶间的长椅上正好倒完茶,将茶壶放好,扭过头巧笑焉然:“圣主,你终于来了!” 方锐错愕:“你知道我会来?” 看这阵势显然是知道他会来此,而且时间点掐得正好。 玉姬起身,婀娜上前,挽着方锐的手将他拉到椅子坐好,说道:“你就是我的冤家,要不是我不将你引来,你一去整整四年,心中早就没有人家了吧!” 边说,给方锐递过一杯茶。 方锐接过轻啜一口,清香入口,泌人心脾,顿感脑袋清醒多了。 玉姬给方锐添上茶,然后小鸟依人地靠在方锐肩上,悠然自得的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咳,我也是刚回来!”方锐不适应,却又不敢移开半分。 “我不引你来,你是不是就不会想我了,人家可是将麟儿交给你,你却将他带不见了吧!”玉姬用青葱般的小指掐住方锐的胳膊,狠狠地扭了一下。 方锐吃痛缩回,解释道:“它现在好得很,在迷雾森林做大王呢!” “什么大王,麟儿可是你儿子,本来就是妖王,哪里用得着到那里跟着一群妖兽降低身份,你就是不想负责任,现在迷雾森林破碎,麟儿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你身为妖父就想着女人没带好儿子,你这个没良心的。”玉姬越说越激动,柔夷般的手拼命拍打方锐的胸口。 方锐刚端起茶杯吓得哐当一声掉落桌子上:“你说什么,玉麟是我儿子?” “好你个没良心的,你忘了对人家做了什么吗?人家虽为灵体,但也可以借杜婷之身为你孕育后代。”玉姬不依不挠,双手拼命拍。 方锐两眼昏暗,差点连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 但回头一想,双眼又闪过一抹亮光:“你一直都有办法知道我的行踪,若是麟儿出事,你哪里还会在这里撒娇,快说找我何事。” 得早点了结,开遛。 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抚媚多娇的圣女,一时的错无法挽回,他心里对于阎薇的愧疚感越来越浓。 “我不管,要是麟儿没了,你要跟我再生一个。”玉姬在方锐面前哪还有什么高贵的系统,又再次抱紧他,死都不肯松手。 方锐简直被折服,脸色一正:“天劫已降,别再搞这些不正经的,快说什么事!”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玉姬嗔怒的推了一下方锐,然后指着桌上一张纸道:“拓天刚刚来过,他让我将这张纸交给你,还留下一句话,说什么宿命的注定,天命不可改。” 方锐疑惑,拿起纸看了一会,只看到纸上用笔点了一个黑点,而其他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 喃喃一句道:“宿命注定...他怎么不亲自跟我说?” “鬼知道呢,他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仅来了个虚影,搞什么神神秘秘的糊话,说清楚不就完了。”玉姬露出不满之色,她最讨厌就是这种猜迷语的活。 方锐皱头紧皱,呆呆地看着纸张入神,好一会才道:“落笔定形,不管是字还是点,既已污了纸张,便无回头之说,棋盘落子不回,你是想告诉我一切都无法改变吗?” “落子不回那就再来一盘呗,纸张污了就拿一张新的将它盖住不就完了吗?硬要搞得这么深奥干嘛?”玉姬撇撇嘴道。 “不!”方锐否定地摇了摇头,沉思少顷说道:“天便是那根笔,而地就是这张纸,上天想在哪里落笔,写上什么,那都是他的随意,而我们根本就无法左右,这便是宿命...” 玉姬似有所悟,然却有疑惑:“数代妖圣都想带着我们天妖一族脱离天道奴役,想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然而我天妖一族始终无法逃过天劫的洗刷,我们真的能斗得赢天吗?” 方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说道:“什么是人,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转身走出拓天茶行。 “圣主,等等我...”玉姬急忙跟上,就连这茶行也不要了。 当他二人离开后,被遗留下的纸突然起火,瞬间化为灰烬,连带着整间茶行也被引燃,就像是燃烧的一副画,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湮灭,无火无烟,仅留下外面空壳。 金鹰酒吧,晚上十点。 当看到方锐从处面走进来的那一瞬,白玲珑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冲上前扑进方锐怀里:“锐哥哥,见到你太好了,人家想死你了!” “唉,圣主的雄性荷尔蒙就是强!”玉姬见状摇头叹息。 嗔怪地瞪了方锐一眼,款款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好。 众人对这个神秘的女人即好奇又忌惮,纷纷躲开几米,然后围上方锐。 “那个...玲珑,你好像现在是我女朋友椰,虽然老大亲,也不能总让他占便宜啊!”郑友有点小委屈。 方锐愣了愣,看来这四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所谓大难磨人志,患难见真情,他也不是那种见人就爱的人,只当白玲珑是妹妹看待。 轻拍了拍白玲珑的香肩,说道:“今早我去拜祭了二老,你们能成长起来,郑白两家算是有后,他们也含笑九泉,放心吧,这个仇我会给你们报的。” 庄家辉走上前,给了方锐一个熊报:“回来就好,我觉得你是不是伤害阎薇太重了,今天去赔罪了吗?” “对,薇薇她现在生活很苦,我也是偶尔才能有机会跟她说上一两句话,你...”何月说着,泪水止不住往外留,硬咽着说不下去了。 “放心吧!一切也该结束了,这个仇...”方锐咬牙道,但是话还没说完,便打人打断了。 “没错,是该结束了!”一个老者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正是方守庭。 其后跟着平头短白发的童斌,和一脸怒火恨不能吃了方锐的方忠。 “老老大,他们闯进来,我阻挡不了他们。”马喜梅同时从门外冲进来,一脸气急败坏道。 方锐目光微凝,身形一闪,出现在马喜梅面前,毫无征照地一拳就轰在了马喜梅小腹上。 “呃...” 马喜梅根本来不及反应,双眼痛苦地差点瞪了出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方锐,嘴里咕咕地流着鲜血:“老,老老大,你...” 第595章 熟悉的味道 “方锐,你干什么?”罗浩脸色大变,正想冲上去制止。 其他人同样疑惑,大难降临,就连一直在鑫宇工作的忠实员工如辰若曦等都辞职而去,万都会就更不用说了,只留下万健和马喜梅二人。 这都是死忠啊,怎么方锐出手如此之重,不就是漏人进来了吗? 陆虎一手拦住了罗浩:“他不是马喜梅!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黑魅。” 给众人打了个眼色,带人立即向后退出几步警惕起来。 方锐左手掐住黑魅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吗?你可知道教你易容的祖宗秦东泰都死在我的手上?” “什,什么?”黑魅满是震惊,眼中渐渐露出恐惧不敢置信。 方锐轻蔑一笑,然后看向旁边惊诧的童斌和方守庭:“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就是秦家放在方家的内应,你以为晋升到紫阶就没人知道吗?还是京外官肥得流油啊!” 大有深意地看了童斌一眼。 然后加大手上的力道,冷冷地看着黑魅:“你是感觉易容别人的样貌很过瘾是吧,那你就去装鬼吧!” 咔嚓几声,黑魅便断了气,就连自爆也没机会。 “你敢杀了黑魅?”方忠睁大双眼,拼命擦了擦生怕眼花,忽然就兴奋起来,激动得手颤抖指着方锐道:“好好,这下你死定了,死定了!” 童斌不为所动,阴沉着脸盯紧方锐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芯片修士垂死挣扎时,自爆芯片根本无法阻止,他可不信黑魅面前明知的死局还会害怕自爆。 方锐将黑魅的尸体扔到一边去,转身正色道:“因为他想着你会救他啊!可他却不知道他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童斌冷笑:“你似乎很有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 话音刚落,右手抬起拍向方锐胸口,迅如惊风,势如潮涌。 方锐眼中闪过一抹噬血之色,喝道:“那我就让你看看!” 同时右手一拳轰向童斌的手掌。 砰的一声,没有强大的气势溢出,童斌站立不动,反观方锐却向后退出五步,胸前气血翻滚。 童斌不屑冷哼一声:“哼,无知小...” 那个儿字还没说完,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向后退去,左手摸在胸前将一颗三角红晶挡在身前。 “啊!” 但他还是慢了一点点,方锐的魂力虽被红晶格挡开,但边缘入划过脑门,瞬间划伤他的灵魂。 方守庭与方忠悚然一惊,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 “紫阶三重!不错!”方锐平淡地拍了拍胸口上的灰尘,看向方守庭道:“你一味地想着什么永生,可惜连被人出卖了也不知道吧!” 方守庭眼角扫了下童斌,指着方锐怒喝道:“想当年就应该把你杀人了,绝了如今的后患。” “哈哈...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方信的儿子!”方锐鄙视大笑,也不见他怎么动,身影原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下一瞬,就见他抱昏迷的马喜梅出现在罗浩面前:“老罗,交给你了,他只是被打晕过去。” 不知为何,方忠心里怦怦直跳,今天本来是想找方锐的茬的,可是此情此景总让他生出不安之感,双脚慢慢向后挪去,他想趁人不注意逃跑。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不知为何就是那么强烈。 “想走?好说!”方锐自信地笑了笑,右手轻挥一下,大门自动关闭起来。 “怎,怎么回事,童斌还不快点将他干掉。”方忠吓得腿哆嗦。 一向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他,从未有过的怯懦。 “不急,我们先来玩个游戏,你们三个中只有一个能出去。”方锐似笑非笑地走向童斌。 “大言不惭,没想到噬魂虫能让你练就了一身魂力,我有僻魂晶在此,你的魂攻对我无用,我看你还能拿什么来抵御我的攻击。”童斌冷喝道,闪身冲向方锐。 “不守规则的人,我不太喜欢。”方锐道,上前一步鬼手探出拍向童斌。 被一个小年青如此调戏,童斌怒到极点,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同样拍出一掌迎击。 信心满满的一拳,就在两拳即将接触之际,他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掌冲击而来,想撤已经晚了。 “砰,砰”两声大响。 童斌被巨力冲飞出去,同时右前胸被一只瞬间出现的鬼爪拍中,凹陷进去,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罗浩,倒吸一口凉气:“奶熊的,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大,玩儿呢?” “锐哥哥是最历害的。”白玲珑拍手叫好。 自从在仙海岛上塑命成功后,她也有幸植入了芯片,对于紫阶的强大在在场人中最为了解,能斗紫阶像玩一样,她乐于见此。 众人原本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童斌大受打击,一直隐藏的实力被方锐看穿,原来刚才的试探一击,人家只不过当儿戏。 “什么修为?”方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不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应该叫做魂婴独立,可以说是婴变中期吧!也就是你们的蓝阶六重。” 在世界树中,梦钟吸尽了它的寿元之力,终于打开了丑时区域,同样也反馈能量让方锐顺理成章地冲破了劲界的瓶颈,魂变发生了变化圆型而独立出来。 与此同时,在世界之树中呆了足足半年时间,他意外地发现,里面充斥着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在不断地感悟上对时空有了新的认识,让婴变初期再进一步,达到了中期的境界。 “你不是芯片修士,你是从哪学来的?”童斌震惊不已,若是世属有能修练的功法,何苦去做什么改造芯片。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你以为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没有人看穿吗?”方锐嗤笑一声,然后大有深意地看向方守庭:“能如此镇定,看来方家的家主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守庭不可置否,带着疑惑问:“这你也能看出来?”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星河图便是进入方天墓的另一通道,童斌能晋升芯片,肯定是得益于里面的能源,你身为家主怎么可能没偷偷进入?”方锐督定道。 旋则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鼻子:“你的身上,我还闻到了一股似熟悉的骚味。” 第596章 老相好 “熟悉的味道?” 不仅方忠奇怪,就连方锐身后的罗浩等人也显得惊疑。 即使方锐不是方家人,但与方守庭怎么也有一段相处的时间,熟悉是再正常不过,怎么还要闻? “喂,老哥,年纪都大好几岁了,该成熟了,别玩好不好?”庄家辉上前友善地拍了方锐肩膀一下。 似提醒,又带着试探,他生怕方锐是跟着阎薇失忆。 方锐转头扫了眼庄家辉,问道:“还记得那个肖崧吗?我发现那个老巫婆特别喜欢老男人。” “你是说...”罗浩明悟,古怪地看着方守庭。 虽然没去永恒国度,可方锐与贝娜回来后,都有所提及,他当然清楚一些情况。 方守庭双眼微眯,表情越来越阴沉地看着方锐:“你似乎还知道不少,没想到你还能成长起来,却实让我很意外。” “哼!”方锐轻哼一声,接道:“正所谓最毒妇人心,更何况是个老巫婆,你是发现书房里的星河图无法再入古墓,急坏了吧!或许老巫婆还没告诉你,其实你祖宗方天早就睡不着,跑出来了。” “什么?”方守庭自动忽略了方锐的挑衅,他脑海里就只有方天二字,质问道:“方天在哪里?” 方锐并没有回答他,淡淡道:“你是有方家的使命,同样也被老巫婆给算了命,为了永生,也难怪你如此无情,说得好听是培养继承人,其实就是让他们进入古墓为你寻找到永生之门吧,老巫婆根本就不敢进去,所以也利用你吧,真是丧心病狂的脑残品,可悲之极。” 方守庭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暴起冲向方锐,一双干枯艰柴的手掐向方锐的脖子。 方锐早有防备,右手地弦甩出一道音波,减缓对方的速度,左手鬼手探出轰向方守庭的胸口。 他感觉到,方守庭的力量远超童斌,绝对不止紫阶那么简单。 果然,方守庭露出戏谑之色,仅凭右手轰开方锐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无形的劲力席卷四方,桌椅轰碎,罗浩等人也被逼着一退再退。 方锐直感被一股巨力冲击在身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轰的一声撞击在墙上,直接撞出一个大洞。 “这么强?”罗浩倒吸一口冷气,方锐的强大出乎他们的认知,没想到方守庭居然还压上方锐两头。 “小心!”眼看着方守庭再次欺身攻向方锐,罗浩心中一紧,急忙冲上去打算以麒麟坠地为方锐争取时间。 “别去,你去只会给圣主增添麻烦。”玉姬一下子将他拦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方锐:“我的圣主,怎么可能会轻易言败。” 果然,只见方锐如鬼影般一下子消失在众人眼前,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倒地的童斌身侧,一手提着他,然后冲出酒吧。 在这里打,他绝对亏大了,没想到方守庭的强大出乎预料。 “瞬移?哼,你逃不掉。”方守庭干枯的脸上怒意不断,身形一晃,同样消失在众人面前。 “快,出去看看。”陆虎边说着,跑了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 刚走出大门,便看到刚整理好的空地上,方守庭与方锐各站一方,距离约十米。 “方锐真的能赢吗?那个...方夫人。”庄家辉纠结了许久,终于问玉姬。 谁都能看出,这个玉姬显然就跟方锐有不清不楚的瓜葛,他干脆就卖个好。 “咯咯...”玉姬娇笑几声,暗赞小子会来事。 正欲说什么时,突然间地动山摇起来,轰隆隆响起,刚建立好地围墙倒塌,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不好,是地震吗?”何月惊慌,下意识看向方锐与方守庭,以为是他们打找斗激烈造成。 可他二人还没动手啊! “不好,要提前来了!”玉姬花枝招展的愉悦立即收敛,脸上惊变,大声对着方锐道:“圣主,要尽快离开这里。” “哎,什么来了,为什么要离开?”阳品不解,难道她认为方锐会不敌吗?刚不是说不会输吗? 正说着,就见方锐身形一闪冲向方守庭,手上童斌被他拎着当锤子砸向方守庭。 “哼,想逃?快将时空梭给我交出来!”方守庭冷哼一声,冲向方锐轰出一拳。 砰的一声,童斌被他硬轰成肉酱,去势不减,拳头直轰向方锐。 方锐不敢大意,双手结印,将新悟出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迎向方守庭的拳头:“星河移位。” 星河图被祭出悬在头上,数十个星点瞬间变大形成星球,然后飞向方锐双手,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光球,与方守庭的拳头相碰撞。 “轰...” 璀璨的光芒爆开,风起云涌,苍穹为之色变。 玉姬立即结印,为罗浩等人结出一张无形的光膜,挡下冲击而来的劲力。 但她也不好受,被逼着向后退出百米之远。 尘烟吹散,就见方锐向后退出五米,反观方守庭,向后倒退十米,高下立判。 方守庭惊愕道:“不可能,你那是什么力量?” 方锐暗道可惜,他已经调用了全身可用的星辰之力,结合空间之力轰出的全力一击,居然只伤了对方一点,还是自己的等级太弱了。 星河图也变得暗淡无光,无法再次施展绝杀。 “老巫婆爱玩老男人都有可能,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绝了老巫婆的替身。”目光一凝,冲向方守庭。 “哼,嚣张是要负出代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的绝招只能发出一次吗?”方守庭冷哼道,同样冲向方锐。 双手结印:“雷霆万钧!” 双掌生出丝丝电弧,拍向方锐,这显然也是他的绝杀。 方锐眼中闪过冰冷,毫不犹豫地调用梦仲七成的力量,轰出一拳。 丑时已开,两个区域能量的七成是何其之强,正好见证。 “轰!” 方守庭眼中的骇然之色刚现,身体便被方锐轰飞出云五十多米远,倒下时吐血不起。 “咳,咳咳,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左手握着几乎粉碎的右手,方守庭弃满不甘。 方锐一步步走向方守庭:“你说话不中听,不顶用,还是赶紧召唤你的老相好来吧!我可等不及了。” “你,啊...”方守庭还想说什么,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嚎叫起来。 不多时,从他头顶上方升起一团黑雾,慢慢显化出天师老妇的模样出来。 第597章 又是一具替身 方忠脸色大变,冲向方守庭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怎么回事,你是谁?” 远远地指着方守庭喝骂,却不敢上前。 “就是这个老巫婆?”罗浩指着那团黑雾惊疑不定。 玉姬那好看的睫毛瞬间扭紧:“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意识到不同寻常,向着方锐走过去。 “别过来,好好看着他们!”方锐头也不回去向玉姬摆了摆手。 然后走上前几步,站定在方守庭面前,阴沉着脸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陈丽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这个乱世之星,还有脸跟我说话,都是你,将青莲给害死了,我杀了你!”天师咆哮,虚影化出手掌拍向方锐。 “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方锐怒道,总觉得陈丽不会这就么无声无息地死去,天师一定还有手段救她的,她不肯说,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抡起右拳轰向天师的手掌。 轰的一声,方锐被拍飞数十米后,砰地摔落地上,滑出十多米才停下来。 “圣主!” “方锐...” “老大...” 玉姬等人见状心惊不已,急忙冲向方锐。 玉姬将方锐扶起,忙不迭地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圣主,你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扣住方锐腕脉,探查伤势。 罗浩快掏出几颗丹药塞到方锐嘴里。 “我没事!”方锐极力压制胸口起伏的气血说道,正好看到天师操纵着方守庭的身体飞来,一把推开玉姬几人:“小心!” 正想冲上去战斗。 “敢伤我圣主,我天妖一族一定会跟你誓战到底!”玉姬娇媚的容颜上挂满寒霜。 抢先站在方锐面前,双手结印,从她身上飞出九条狐尾,砰砰...一连九下轰击在天师身上。 天师措不及防,被轰得连连后退。 “可恶,你是天妖圣女,你怎么可能避过我的探查,不管怎么样,你也要死!”天师怒极。 身前幻出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念动法诀双手结印向着水晶球打入一道白光,喝道:“预言圣光,净化一切。” 水晶球突然白光大亮,向着玉姬射出一道粗大的白光。 玉姬不敢大意,急忙调动九尾的力量与之抗衡。 但是天师亲自使出的预言圣光,比陈丽施展更要强上许多倍,转眼间,玉姬九尾已经被磨掉八条,根本无法支撑。 玉姬眼看不敌,把心一横:“我杀了你的男宠。” 操纵着最后一条尾巴拍打在方守庭的身上,轰的一声,方守庭的身体爆成肉泥,而她也因此放开了防守,被白光轰击在身上。 “啊!” 惨叫一声,身体被轰也百米远,吐血不止。 方锐星闪疾追将玉姬抱住,只是玉姬已经受了重伤,萎靡不振。 “圣主,玉姬尚未恢复实力,那老太婆太强了,你快带人离开这里。” “嘘,别说话!”方锐轻轻地将玉姬放下,让她休息养伤。 正好罗浩也赶了过来,将丹药塞给玉姬吞下疗伤。 “坏我好事,我要统统杀了你们!”天师老妇怒喝连连。 方守庭跟肖崧一样,都是她的替身,这下全被毁了,怎能不怒? 飞向方锐等人,抬手轰击。 “吼...” 庄家辉挡在众人身前,张嘴发出一声虎啸震天。 巨大的冲击力无视天师的攻击,硬是将他推后五米远。 “天妖禁术?”天师错愕不已,再次冲上来攻击。 罗浩接着又是麒麟坠地,两人接边将天师轰退二十米开外,给方锐争取时间。 “可恶,你们这群败类,有人不做全都化妖,简直是丢尽人类的脸。”天师怒焰高涨,再次结印,向着罗浩与庄家辉轰出一道预言圣光。 “快退开!”方锐大喊,同时身形一闪冲到罗浩面前,左手一恍天弦出现在手上。 七彩圣光被他调集而出,附着在天弦表面上,莹莹七彩流转,绚丽夺目。 “是七彩圣光?”天师为之一滞,原本攻击的手印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弦,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能练化了七彩圣光,与天同生之物,难道你圣祭了灵魂...” “不对,圣祭了灵魂你怎么还不死?” 双手快速地掐印,推算原因。 下一瞬,她的表情凝固了:“是青莲,逆徒啊!你怎么为了一段不该发生的情而牺牲自己去成全这个乱世之星,该死...” 感觉到世间之怒已无法装满她的灵魂,她仰天咆哮。 “是该死!”方锐冷冷地盯着天师老妇,说道:“恶毒不仁,即使我不知道你在为什么大义大轮回做着什么事,但是,以你专横独断的表现,绝对不会是对人类有益的事,我先灭你分身,你最好躲起来别让我看到你的腐尸,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举起天弦,准备甩向天师。 “不可能,即使你有七彩圣光,也无法杀死了,我是永远不死的。”天师怒不可竭,收回水晶球,转身就想逃。 然而下一刻她又怔住了,双手不停地挥出印记打在四周的空间中,奇怪的是,一向得心应手的遁逃却失去了作用。 “想逃?或许离我远点你还能做到,现在已经晚了。”方锐戏谑地看着天师老妇的垂死挣扎,不知为何,她越是惊恐,他就越有快意。 “该死,你能操纵空间之力?”天师老妇终于露出骇然之色。 她发现,在方锐十米半径范围内,所有的空间都凝固,如进入了他造出来的囚笼中。 就在她彷徨之际,突然她笑了:“哈哈...你杀啊,我看你来不来得及救她。” 一脸督定地看着方锐,不停地阴笑。 方锐先是一愣,意念散发而出立即查探着周围的情况。 “救她?是陈丽吗?” 然而刚说完,他猛地一震,无穷的怒火从身上暴发出来,化成冲天的气焰,向着四周席卷出一股骇人的飓风。 “我要杀了你们!” 快速向着天师甩出七彩圣光,然后身形一动,消失在众人面前。 “该死!”天师没想到至此方锐还不忘要杀她。 眼看七彩圣光临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掏出水晶球轰爆,硬是打开了空间裂缝,不管错位空间与乱流,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切说来话长,但都发生在瞬之间。 尘土散尽,又恢复了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罗浩与庄家辉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的疑惑。 陆虎道:“方锐走得心急,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有人要对阎薇不利?” 玉姬强撑着身体,指了指北面方向道:“我闻到圣主在北方,快,去...” 第598章 秦安的报复 凡城北区,丽江别墅侧边搭建的木棚前。 阎薇与阎雄,陈兰三人忙活着扎紧一根根的木桩,重新搭建大雨当夜坍塌的木棚。 烟儿无所是事,在侧边木棚门前坐着小木马自个找乐趣。 不远处,秦安阴沉着脸走向烟儿,嘴中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这小孩肯定是你儿子,杀父之仇就让你儿子来还吧,等下再收拾你。” 走上前,从身上取出一串冰糖葫芦,递到烟儿面前强挤出笑容道:“小朋友,我请你吃冰糖葫芦。” “我不吃,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你快走,你不是好人。”烟儿边说着,爬下木马打算跑向阎薇。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阎薇的注意,立即拿着木棍冲过去想赶秦安走。 秦安脸色刷地变得狰狞,上前一步左手箍住烟儿的小腹,将他整个提了起来:“哼,没想到连生个儿子也是贱骨头,” “快把我儿子还给我!”阎薇发了疯般举起木棍往秦安头上敲。 秦安目露凶光扫射阎薇:“哼,你也不会落下,去死吧!” 抬起脚踹向阎薇的胸口,这一脚,用尽所有修为之力,打算将阎薇踹死当场。 撩起的劲风,几乎让阎薇无法呼吸,不远处的陈兰与阎薇看到,大惊失色。 危难之际,一道老者的身影闪现,挡开阎薇抬掌拍向秦安的脚。 只听砰的一声,老者身形向后退出五米,而秦安也向后退一米。 阎薇下意识格挡,砰撞冲击的劲风将她卷飞出去,摔落到十多米远。 “爸?” 阎雄和陈兰看清来人后,惊呼出声。 只是很快便脸色大变地冲向阎薇。 “你是谁?”秦安问,目光上下打量阎十三,重未见过如此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他已是蓝阶三段,世俗何时出现这么多非芯片修士? 阎十三扫了一眼阎薇,见她只是受了内伤并未危及生,松了口气,转头对秦安道:“我是谁不重要,小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也是过来人,尝过其中恶果,何不听我一言,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哼,你要作死,我就成全你。”秦安报仇心切,身形闪动攻向阎十三。 若是仔细观察,定会发现,秦安的双脚是离地而行。 阎十三神色凝重,双手结印在身前凝出一张长宽约两米的布幕屏障。 秦安气势如虹,双掌挥舞,风与火的元素力量全部调集而出,轰在屏障之上。 力量远高于刚才一击,阎十三根本挡不了,被轰飞出去二十多米远,狂吐鲜血。 “爸...”阎雄惊慌失措,看了看阎薇,急忙跑向阎十三。 这一切,大大出乎他的想象。 “凡是跟他有关系的,都去死吧!”秦安目露凶光,冲向阎十三。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人影瞬移闪烁,眨眼出现在秦安身前,伸手扣住他箍烟儿的左手。 来者正是赶来的方锐,鬼手拍向秦安脑袋。 突如奇来的一幕,秦安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他身后刺出一柄金色长剑,削向方锐的手掌。 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方锐也不敢硬接,急忙缩手。 金剑向右顺势削去,同样将方锐的左手逼退。 一道身影从秦安身后走出,正是秦洪。 “你杀我儿子,纳命来吧!”秦洪怒喝一声,挥剑刺向方锐。 方锐早有所料,鬼魅肯定会通知秦家,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目光森冷,地弦甩出一道音波抗击秦洪的剑势,与此同时身形瞬间闪到秦洪身侧,一掌拍向他左肋。 秦洪哪里想到方锐会如此迅猛,骇然一惊,仅来得及左手撑出一掌迎击。 “砰!” 没有狂暴的劲气,秦洪被轰飞出去十多米远,重重地摔落地上,吐了几口鲜血。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方锐保时变得这么强大? 他却不知道,方锐对秦家的恨已经上升到无可压制的地步,刚才的手掌已经将剩下的梦钟力量全部调用,若不是他有紫阶六段的修为,早就毙命当场。 “爷爷...”秦安同样骇然,扔下烟儿,飞身冲向秦洪。 “烟儿...”阎薇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向烟儿。 方锐额上红线幻出一只红眼,瞬间扫掠,他发现秦洪头顶上只有一道长长的白色气焰,而秦安与烟儿头顶上都挂着黑色气焰,凝聚出一个骷髅头,这代表着两人都即将死亡。 特别是秦安,他的黑色气焰正快速向着骷髅头凝聚,死亡临近。 “烟儿有危险!”方锐心中咯噔一下,很可能是秦安刚才对他做了手脚。 必须要先解除威胁。 身形闪动,瞬间追上还在空中的秦安,猛然出拳轰在秦安身上。 秦安整个人侧飞出去,砰的一声摔落地上,吐血不动,奇怪的是,并没有惨叫声。 方锐看清他头顶上的骷髅头,慢慢消失不见,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下一瞬,方锐被一声尖叫惊醒:“不...烟儿...” 就连不远处的陈兰、阎雄、阎十三也震惊地看着方锐,同时带着凄楚与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 方锐突然感到胸前的玉嘴传出温热之感,整个人猛地一震,如梦初醒。 当他看向秦安坠落的地方时,脑袋嗡的一声响,差点如雷霆劈头晕倒,那根本不是秦安,而是烟儿,他亲手杀死了烟儿。 再看向原本的烟儿的位置,秦安戏谑地发泄着心中恨意:“哈哈...亲手杀死自己儿子,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哈哈...” “烟儿...”方锐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刺痛,闪身在烟儿的尸体旁,怔怔地看着三岁的儿子,气绝身亡,根本无法挽回。 呆呆地跪下,双手颤抖着想去抚摸一下他满是鲜血的脸蛋。 阎薇正好赶到,抱着烟儿的尸体,凄厉地撕吼:“烟儿,你快醒醒,烟儿...” “你这杀人凶手,快还我烟儿,还我烟儿啊...呜呜...”阎薇疯了,抬手拼命地拍打方锐。 方锐就像是木偶般,任她拍打,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599章 解决天劫之法 “我要杀了你!”阎薇伤心欲绝,无穷的悲伤化成疯狂的愤怒,放下烟儿,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匕首,刺向方锐的心脏。 “住手!”阎十三正好赶了过来,急忙用身体推开阎薇,喝道:“阎薇你莽撞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但必须要阻止阎薇,因为他知道,阎薇要杀方锐,方锐肯定会伸长脑袋让她砍。 阎雄与陈兰也上前制止。 “对,杀了他们!”方锐突然双眼变得赤红,怒火蹭地被点燃,火冒三丈。 默然站起,一步步走向秦安,森冷的杀意由内而外扩散开来,就连阎十三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方锐移步间,身体眨眼临近秦安身前,右手握拳轰向秦安脑门。 “来得好,就让你们的死,成了为破囚而出的祭奠品吧!”秦安双眼刷地变得赤红,发现女人怪叫的声音。 身前红芒闪现,一把血红的水晶琴浮现,向着方锐轰出两道音波。 “魔灵?”方锐瞳孔猛地一缩,他臭到了秦安身上浓浓的魔气。 不及多想,天弦甩出,带着幽莹的蓝芒甩向秦安。 与此同时,地弦甩出两道音波。 “轰...” 两相碰撞,音浪向着四周扩散,不管是木棚还是别墅,全被轰倒。 方锐被碰撞的余波轰飞出去。 “啊...” “啊...” 另一边,秦安被天弦的蓝芒穿透攻击,轰在身上,发出一声女的尖叫,以及秦安的惨叫声。 秦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前方,最终身体直直的后仰倒地,身死魂灭。 “该死,灭魂天弦,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一道血红的身影从秦安身上飘起,看不清轮廓,却明显被劈开了小半边身体,歪歪斜斜。 “安儿,你杀了我的安儿,可恶!”不远处,秦洪根本来不及阻止,看着秦安死在眼前,他疯狂怒吼。 也管不了内伤,冲到阎薇面前,一掌将阎十三轰开,然后举剑刺向阎薇。 “住手,快住手...”远处,苏德依娃飞身赶来,一边大喊着想阻止这里的残杀。 方锐早有防备,身形转移刹那间出现在秦洪身侧,抬手拍向他的金剑:“不仅是他,你也要死!” 秦洪脸上突现狰狞之色,大喊道:“那你就先去死吧!” 左手突然向着方锐扔出一个紫色如橙子大小的球体。 方锐措不及防,被紫球轰在身体上,一股奇怪的力量推着他向后移去,然后紫球轰然爆开。 超过了紫阶芯片自爆十位的力量向着四周轰击而出。 一切说来话长,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该死,秦老鬼你个王八蛋疯了吗?”苏德依娃眼看着方锐被紫光吞噬,双手挥动,为阎十三等人抵御冲击力,边骂道。 他暗恨,还是来迟了。 那可是秦安暗自研究出来的保命绝杀,方锐能撑得住吗? 尘烟散尽,方锐的身体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浑身血肉模糊,一动不动。 魔灵艰难地拖着身体飞临,看着方锐的惨状,怒斥道:“死得好,早跟我合作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为什么你偏偏独宠神曲,你活该。” “圣主...” 正好玉姬带着罗浩等人赶来,玉姬惊恐,急忙扑向方锐。 “来得好,杀我秦家人,我就要将你身边的人全杀光。”秦洪狰狞怒吼,举剑刺向阎薇。 “秦老鬼你作死,就别怪我不客气。”苏德依娃也火了,闪身挡在阎薇面前,双手结印攻向秦洪。 秦洪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调集全身灵力左手拍向苏德依娃。 就在两人攻击碰撞之际,秦洪右手腕用力,金剑甩出,一下子刺入了阎薇心脏。 “轰!” 苏德依娃被轰飞出去十多米远,秦洪也向后退出五米。 阎薇倒在地上,侧着身体艰难地向着烟儿的尸体爬去,她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临终前,只想抱住她唯一的儿子。 那凄惨的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在她伤心欲绝地接触到烟儿的小手之际,不知何时,早已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劈落两道惊雷,正好轰在她的脑袋上。 身体猛地一震,便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雷电轰击在方锐的脑袋上。 方锐好比复活的僵尸,硬生生地从地上弹起来,仰天惊吼:“啊...” 声波带着刺痛人耳膜的怪音,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魔灵也忍不住向后退出几步。 “圣主,你怎么样了?”玉姬试探着问。 “没事,他死不了!”罗浩督定道,对方锐充满信心。 庄家辉怒道:“走,去揍他丫的。” 一眼就看出秦洪就罪魁祸首,看着阎薇倒下,愤怒早已淹没他的理智。 方锐双手突然大力一挥,星辰之力冲击而出,一下子将庄家辉等人推到边去,身体也顺势来到阎薇身边。 正欲俯身去查看阎薇的情况。 秦洪错愕不已,紫弹可是他秦家保命之物,仅此一颗,哪怕是再比他高一阶的修士也会被炸死当场,本打算用来对抗殿主时用,却没想到居然没有将方锐轰死。 这怎么可能?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就要让你碎尸万段。”秦洪豁出去,挥手再次攻向方锐。 方锐蓦然转头,无穷的悲伤与怒火被恨意点燃,星河图凝聚而出,一下子被他抽干了里面的星芒,抬手轰出一拳。 “我来助你!”苏德依娃眼看方锐没死,脸上挂着异彩冲致,双手结印,凝聚出空间之力向着秦洪轰出一掌。 就在三人都展开了全力一击之际,突然苏德依娃和秦洪愣了愣。 同样是攻击,为他什么他们的攻击越是向前,变得越来越慢,反观方锐的攻击越来越快。 秦洪感受最深,似乎突然周围的空间被凝固了,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减缓速度,连心跳也在变慢,原本攻击出去的灵力不可思议地逆流,就像是攻击在慢镜倒退般。 “轰!” 方锐的攻击就像是被空间移了位,避开秦洪的攻击,直接轰在他身上。 秦洪只来得及瞪大双眼,便吐血倒飞出去。 苏德依娃骇然不已,眼看方锐像疯子般想追上秦洪将他杀了,急忙提醒道:“方锐快回来,正好子时,仙祖特意让我来帮你,只有地火之星才能救阎薇,快用梦钟。” 边说着,看向跑来的玉姬。 玉姬会意,右手虚托在前,光芒一闪后,在她手心中出现了两颗一红一蓝的宝石,居然就是方锐之前送给阎薇的礼物,地火之星和海蓝之星。 “你们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方锐质问。 “不!”玉姬摇摇头,上前一步将两颗宝石塞到方锐手上:“物归原主,你要将地火之星换掉阎薇的心脏。” 然后又补充道:“这是陈丽和托天合计算过,最好的解决你跟阎薇的天劫之法。” “陈丽...”听到这名字,方锐突然清醒了许多。 “嘿呀,时间不多,方锐你快啊!”苏德依娃提醒道。 第600章 一定要撑住 方锐来不及多想,从腰包中掏出破碗,里面装着一团紫色能源,右手梦钟伸进其中。 这是从迷雾森林的错位空间中抢来的,正好此时派上用场。 梦钟贪婪地吸收,外圈边缘上白光一闪一闪,就像是在充电般,没两个呼吸全将紫火吸收,子时区域快速被填充满,丑时区域也填满了近三分之一。 意念发出,立即摧动梦钟。 只见白光一闪,周围空间、事物全部的一切,停止了。 玉姬担忧地看着方锐一动不动,苏德依娃神色警惕地瞪着秦洪和魔灵一动不动,魔灵惊疑不定看着方锐一动不动,秦洪在地上撑着身体惊疑不定地看着方锐... 一切都停止了,唯独天上的乌云依然在不停地积聚,在方锐头顶上方形成了个旋转的漩涡,雷鸣电闪。 方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拿出地火之星走到阎薇身边,将她的身体平躺。 看着昔日貌美娇艳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憔悴与惨淡,心如刀绞,不用说这都是方家对她的折磨所置。 特别是看到那柄刺穿心脏的金剑,正是秦东泰生前所用,那股仇恨几乎冲爆他的脑门。 鲜血已经打湿了她的身体,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干燥发白。 “我该怎么做?”手拿地火之星,看着面前至爱,方锐恨自己无能,帮不了她分毫。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劈落,白色的雷光直劈向方锐手上的地火之星。 方锐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雷电,将地火之星护在身体下。 雷电直劈在他后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压垮,趴在地上。 雷电之力在他身体里肆虐,加上刚才被紫弹炸伤,内伤爆发,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突然人影一闪,在不远处的废墟中站着一名老者,黑衣长袍,白须飘飘。 “方锐,把剑拨出来,将地火之星放在阎薇的心脏之上,你一定要护住她,不能让雷电击中地火之星。” 方锐抬头看了眼,认出正是拓天,大吼道:“拓老头,你们最好别骗我,否则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毅然将金剑抽出,然后将地火之星放在阎薇左胸上。 就在地火之星接触到阎薇身体之际,突然红光大亮,映衬着她全身通红一片,从地火之星的最底端,慢慢流出一滴滴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钻入阎薇体内。 “轰隆隆...” 天空上的雷鸣如敲响了震天的怒鼓,轰隆不绝。 又是一道雷电划破天际轰击而下,显然有意针对地火之星。 “谁也别想阻止我,天也不可以!”方锐疯狂大吼。 双手双脚撑起身体,将阎薇掩护着,任凭雷电轰击在他身上。 如大腿粗细的雷电,一下子将他的后背劈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轰,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上的雷电一道接一道轰下,越来越粗。 方锐的身体已经被劈得浑上冒起白烟,血肉模糊,许多地方露出狰狞的骨头。 拓天神色凝重地看着,大喝提醒道:“方锐,你要撑住,地火之星没有完全被吸收,你一刻也不能倒下。” 那是誓死的军令状,同样也是拼死一搏,愧疚与满腔的怒火转化成为方锐此刻支撑的动力,咬紧牙关,以身体硬撼雷电的冲击。 转眼过去大半个时辰,地火之星已经被吸收九成,仅剩下一个指头大小,似乎液化流动越来越慢。 方锐咬紧牙关苦撑着,嘴角处粘连着浓浓的血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双眼、鼻孔、双耳也不停地流出丝丝鲜血。 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被一道如水桶粗细的雷电轰击身体,撑不住趴在了阎薇身上。 “不好!”拓天神色一紧,双手结印凝聚一点白光,点向方锐的脑袋。 “星河初现,逆转乾坤,开!” 逆转星河图从方锐的脑海中飞出,迅速铺展成一张长宽约十米的星辰图,挡住了雷电击落。 但是每一道雷电,都在星河图上击穿一个大洞,很快就千疮百孔,图不成图。 拓天也无奈,极力地维持着星河图在挡雷电,以灵魂之音大吼道:“方锐你快醒醒,我不可进入天劫范围,否则天劫就便加重,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给我站起来...” 眼看着星河图已经不堪雷劈,化成一片破碎的图片,拓天切不可耐。 “轰!” 又是一道雷电劈落,化成一柄白色的巨斧,直劈向方锐的脑门。 千钧一发之际,方锐突然蹭地站起身,狰狞的面孔中露出果绝之色,右手抬起,一拳轰向雷斧。 经过长时间的吸收,梦钟已经将雷电之力转化成了恢复他伤势的能量,吸时也将刚才切入子时的力量被回,此时梦钟子时与丑时区域已经完全补充完能量。 两个区域能量瞬间被抽空,在方锐的拳头之上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雷电光球,与雷斧轰击在一块。 拓天见状大惊,连忙喝道:“不可,莫要激怒天威!” 然而已经慢了一步,雷球硬生生地将雷斧轰退,携带着磅礴的气势冲天而上,在乌云中轰然爆开。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响彻整片凡城的天空,乌云在这一瞬间被轰散,重现天日。 “这就完了?”拓天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天,这力量实在惊人,但是他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凝望足有五分钟,天空中没能再积聚乌云,总算是放下心来。 此时方锐低下头,看着阎薇的胸口处,地火之星终于液化最后一滴,钻入到阎薇体内,阎薇的伤口也在这一刻,完全愈合,脸色没有之前的惨白,反而增添了些许红润。 子时正好过去,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恢复了动作。 看着阎薇眼皮动了动,然后迅速皱紧,似很痛苦的样子,方锐心中一紧:“阎薇,阎薇你感觉怎么样?” 看向拓天,正欲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时。 拓天突然脸色大变,惊喝道:“小心!”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宫殿,顶上两个尖尖的牛角金光大盛,相互凝聚出一个一米直径的金色雷球,轰向方锐。 第601章 狡猾的魔灵 “圣主!” “方锐!” “老大!” 玉姬与罗浩等人不知为何,转眼间怎么天空突然出现一座浩瀚的金色宫殿,磅礴的威压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但是方锐有危险,他们齐齐冲了过去。 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金色雷电一下子就轰在了方锐身上。 金色的电弧在方锐身上游走,犹如无数的尖刺,扎进体内肆虐,身体裂开无数道缝隙,刹那间成了血人。 轰然倒下,压在阎薇身上。 “不好!”拓天神色惊变,闪身冲到方锐边前。 就在刚刚方锐倒下之际,他看到从他身上有一道剩余的电弧冲进了阎薇体内。 阎薇的身体颤抖起来,但也就三个呼吸后,停止颤抖。 抬头看天,金色的宫殿已经消失不见。 “拓老头,圣主怎么样了?”玉姬将方锐扶起,担忧问道。 方锐几乎软成一摊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拓天扫了方锐一眼,叹了口气:“唉,触怒天威,若不是他有梦钟在手,早被金雷给劈成灰了。” 须知金雷乃雷中之极,融合了金元素的锋锐与火元素的毁灭之力,以至刚至阳的雷电引导,破除一切实质,世间无可比拟。 罗浩急忙掏出几颗丹药塞进方锐嘴里,可是这次却收效甚微,一入口便被化成了白烟而消失。 正在这时,阎薇慢慢醒过来。 一开始眼神有些恍惚,茫然看向四周,随着慢慢聚焦,她忽然定定地看着方锐,旋则惊呼道:“方锐,方锐你怎么样了?” 推开罗浩与庄家辉,一把扑到方锐身上,惊慌失措。 “薇薇,你认得方锐,他,他...”何月惊喜,但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最震惊莫过拓天:“你能记起方锐?不对!” 惊疑不定,正想查探阎薇的情况。 阎薇像发了疯般抱紧方锐,问众人:“你们是谁,快告诉我方锐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死了,快告诉我...” 正好扫过地上的烟儿,她的身体猛地一怔:“烟儿,烟儿...” 又扑到烟儿身上,查看他的情况,但从冰凉的尸体上,她已经感受到烟儿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杀死了方锐和烟儿,都是你们害的...”失心疯般怒吼。 “阎薇,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罗浩感觉阎薇应该是悲伤过度而失去理智,正欲解释。 何月,庄家辉,阳品等人也尝试着想劝慰阎薇。 但是阎薇根本听不进去,大吼道:“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烟儿,害死了方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凄厉的怒吼声,震动了整片空间。 她的额上一点黑痔瞬间变成红色,妖异的红芒一下子将她的身体蒙上一层红色。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不远处魔灵狂笑不止:“哈哈...太好了,你不魔化我还没机会呢!” 化身成一道红雾,窜进了阎薇体内。 阎薇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立即闪烁红芒,嘴里传出魔灵的奸笑:“嘿嘿,我们总算是合为一体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始终是无敌的存在,哈哈。” 左手一挥,从烟儿身上飞出一团灰雾被她握在手中,然后右手一挥,卷走烟儿的尸体,打开一道通道之门,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罗浩想阻止,却被玉姬拦下,他愤慨道:“该死的,为什么不阻止她?” 何月等人都惊诧地看向玉姬。 玉姬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拓天问道:“你确定这一切都跟你们看到的一样,若是你让我有负于圣主,我一定会铲平你的仙海岛。” “不用铲,现在仙海岛已经动荡难平。”苏德依娃苦笑。 拓天认可地点点头:“天师算无遗漏,只是每每算到方锐身上时...” 顿了顿,叹息道:“道无可道,无愿可为,空尽其空,尽在其中,画还是要靠一手一笔画出来的。” 转头对苏德依娃道:“你先带他回去,他的噬杀心魔已生,必须以仙音净化。” 说罢,化成云烟消失在众人面前。 苏德依娃扫视一眼,见已经没了秦洪的身影,无奈带着方锐离开,阎十三也没多解释,与玉姬一齐也跟着去。 其他人被拒绝跟随。 “哎,老罗,你刚才看到吗,那个魔灵在钻进阎薇体内时,我看清她的模样很像阎薇。”庄家辉越想越凝重,忍不住问罗浩。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人也看清楚,纷纷看向罗浩。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罗浩没好气地骂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众人迷迷糊糊回去,何月留了个心眼,阎雄与陈兰没地方住,现在主家也被方锐打趴下,顺势给他们找了个地方安置。 再说阎薇回到魔音殿,当她出现在九宫格中时,四周一直以为漂浮在空间中的淡雾一下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整座宫殿里的一切摆设,仿佛为了迎接主人的回归,色彩除去了惨淡,蒙上一层油亮的光泽。 两个铁盘蹭地燃烧起来,冒出一丈高的火焰。 “哈哈...”阎薇高举双手大笑,双手高举很是享受这里的空气。 走过博古架,手轻抚上面的乐器,发自内心地笑。 一步步走上台阶,当她来到那张巨大的几案时,突然身体猛地一震,露出邪恶的笑容:“你还想反抗吗,既已入魔,又哪有回头之理?” “烟儿怎么样了,快还我烟儿!”声音一下子变成了阎薇的声音。 “烟儿?他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个鬼魂,你应该感谢我帮你收了,否则他就会变成游魂野鬼无家可归。” 说罢,转身走进了左边的屏风中。 影入眼帘的是一间充满淡淡白雾的空间,里面放着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堆满了像小店里卖杂食的玻璃大瓶,有的空的,有的则是装有一团白雾,数量之多,根本数不过来。 魔灵走到最深入,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然后将烟儿的鬼魂打入其中,盖上瓶盖。 “你还我,快将烟儿的魂还给我。”阎薇挣扎着想重新控制身体,但很便被魔灵压制。 “哈哈...你我本是一体,是造梦将你我分开,现在你纯净的灵魂也被我污染入魔,你斗不过我的,认命吧!我们终于合为一体,共同利用世间的欲望强大起来,这样获得永生不好吗?哈哈...” 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瓶子里面的灵魂一个个颤抖起来。 “不可能,不要...”阎薇尝试反抗,但无可奈何。 “我可事先告诉你,这些都不是普通瓶子,能够隔绝天道的查探,只要你将瓶盖打开,除非你吸收了他的鬼魂,否则他将会灰飞烟灭。” “我求你,放过烟儿,我求你了。”阎薇急喊道,此时任何一切都莫过于烟儿重要。 “放他?不...我并不是禁锢他,我只是在帮你,或许还有办法将他复活过来,你还能见到他...” 第602章 意气风发的陈兰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 这段时间里,凡城人炸开了成千上万的锅。 议论最多的,当属方锐这个名字,一直以为方锐死了或是被方家困住,没想了突然出现,强势将方家打得不敢作声。 就边方家仅剩的话事人方忠,屁都不敢放一个,在万方投资签下一份转让书,将方家在凡城及周围城市的所有一切都交到方锐名下后,灰溜溜地逃回燕京去。 这是方家向方锐示弱的最好证明,一时间,方锐这个明字在凡城被拉得无限高,与方锐有关的人又重新恢复了辉煌,前两年抓腾坑害过与方锐有关的人全都龟缩或逃跑。 金鹰酒吧又再次成为了凡城最热门的地方,一位难求。 在罗浩的有意操办下,阎雄与陈兰再次住进了秀丽湖33号别墅,陈兰嗅到了味道,大肆操办酒席,结果送礼的人由山顶一路排到山脚下,收礼收到手软,重未享受过如此的被尊祟。 将客人送走后,看着塞得满屋子的礼品,没好气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方锐和薇薇都不知道怎么样,你怎么还有心情闻铜臭味。” 陈兰打开宝盒,大口地啃着里面一棵大人参,不满地骂道:“我怎么了,有本事你去救个给我看看?我是他们的妈,难道我不为什么着想吗?我只是先帮他们收好礼物,等他们回归以后慢慢享用。” 翻了几个盒子,找到一条珠光宝气的珍珠项链,立即带在脖子上。 喃喃自语道:“这是孝敬我的吧!也太合身了,肯定不是假货。” 借着盒子里的贴心镜子照前照后地欣赏项链的美,然而不自觉地,照看到自己的脸色和皮肤时,整个人顿时暗淡下来,发泄地将盒子摔破在地上。 几年前为了解决温饱没空去在意外型,但是现在社会地位一下子上升到别人高不可攀的地步,总是纠结与难堪。 皱巴巴耷拉下去的脸皮,还有三块黑斑特别明显,几乎掉光的头发要用布娃娃的假发来掩饰,皮肤粗糙如沙纸。 以前人家笑她,逐渐笑累了也见惯不怪,如今别人见面就笑,多有恭维,肯定没少心里暗笑。 阎雄知其脾性,劝道:“嗨呀,人身皮肉天长成,都一把年纪了何必去计较这些呢!” “我就要计较,我就要计较!”陈兰撒泼性子双上来,甩了一地的礼品,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诉起来:“人家以前还是人比花娇的美娇娘,上天为什么这样对我,呜呜...” “...”阎雄无言以对,心烦意乱地打算走出别墅出透透气。 正巧,阎薇从大门走了进来。 “是薇薇,你...没事啦?”阎雄惊喜交加地上前打量阎薇。 阎薇脸上机械的撑起一点笑容,然而那一身由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却阎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是,那个魔鬼?”阎雄看着阎薇走向陈兰,迟疑着问。 阎薇并没有回答他,走到惊疑不定的陈兰面前,右手一翻,一团白雾出现在她手掌心,然后按入陈兰的脑袋上... 第二天。 满面春风的陈兰如约来到凡城新晋最高级的银河酒店,扭着熊腰装大款地走进包间里。 “哎呀,这...是陈兰,啊不,是阎夫人吗?”一名阔太太叫吕欣,惊奇地看着陈兰。 头发浓密亮黑,肤如凝脂娇嫩,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映衬着艳丽的气质,哪还有什么斑,分明就是一位三十出头的贵妇。 同约的其他两名阔太太同样震惊不已,陈兰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 一时间,三人围着陈兰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奉承得天上有地上无,把陈兰捧上天去了。 陈兰乐坏了,说道:“我哪是去什么美容院,看你们这么识趣的份上,就给你们介绍一回吧!” 从身上掏出一张卡片,上面就是一张白卡纸,印着一个黑色的音符,说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这可是实现愿望的好地方,记住了,可别告诉其他人喔!” “哦呵呵...”装高雅地捂着嘴,笑得乐不开枝地离开。 某间餐厅里,陈有才、南飞燕、陈剑峰、陈有桥、贾雯、陈丝丝,两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神色带着急躁与期待,更有富贵的臆想与向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剑峰终于按耐不住:“爸,那个黄脸婆会不会来呀,我看是飞上枝头早将我们给忘了。” “你闭嘴!”陈有才胆子颤抖了一下,喝骂道:“你这小畜生是不是找死,小心隔墙有耳,转到她耳中就有你好果子吃,更别想着攀上他们家了。” “没错,现在阎雄根本就不鸟我们,只能从阿兰身上入手,可别出了叉子,这顿饭可是将我们全部家当都抵上,不容有失。”陈有桥严肃道。 如今事过景迁,昔日的小老板,也跟着陈有才一家穿得跟个乞丐差不多,东凑西借才凑到千百块钱,打算请陈兰吃顿饭,拉近两家的关系。 “之前不是他们家的方锐得罪了方家嘛,都是他们害得我们这么惨的,现在是她被偿我们的时候。”陈丝丝不满道。 正巧,陈兰推门而入,沉着脸道:“那我该怎么补偿你们呢?” “哦,是阿兰啊!唉呀真是贵人降临,喜上枝头,快请坐。”陈有才忙起身相迎。 陈兰原本的好心情,却被刚到时偷听到的几句话全没了,冷哼道:“哼,不识好歹目无尊长,这种人我懒得靠近,别在外面跟人说跟我是亲戚。” 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一点也不给面子。 “哎,阿兰,我们可是兄妹啊!别这样好不好...”陈有才急忙挡在陈兰身前,一个劲地服软哀求。 同时忙给陈有桥打眼色。 陈有桥会意,起身不由分说一个耳光拍在陈丝丝脸上,骂道:“臭丫头,目无尊卑,还不快点给我滚去给你姑妈赔罪!” 陈剑峰吓得不敢作声,急忙拉上捂脸哭泣的陈丝丝,一起跪在陈兰面前磕头。 陈兰不屑,一副高高在上的脸色道:“哼,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也别整天惦记着我家的钱,不过,看在亲戚一场,我就给你们点一条明路吧,想要钱,不作点牺牲怎么行?” 将两张魔音卡片扔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这...” 陈有才与陈有桥一人拿着一张卡片,细细地打量着,满脸疑惑。 南飞燕与贾雯则是扶起各自的儿女,满脸惊愕地对望,皆看出对方心中的疑惑。 陈兰何时变得这么有贵气?那脸色、皮肤?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归咎于用钱贴出来的。 第603章 拍卖 转眼一月过去。 人心彷徨的凡城人,出门都提心掉胆,有的生怕方锐找上门报复,有的恨不能突然遇见方锐,在他面前露个脸。 但是一直没有方锐的踪影,即使到金鹰酒吧也没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慢慢的,躁动的人心平复下来。 但是,一张愿望卡片成为方锐的接力棒,从另一边给凡城拍起了巨浪。 许多人亲身体验或是亲眼所见,只要持有原望卡片,便能实现一个愿望,千真万确。 陈兰的皱皮黑斑就是典型的招牌,陈有桥一家买车买房、陈剑峰做起大买卖,某失意的老板得到卡片后当上大官,某路边瘸子乞丐得到卡片后居然能站立行走,某绝症病人得到卡片后逆转痊愈,某学生得到卡片后成了神童... 无数惊世骇族的奇闻,在凡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人们对于卡片的渴望已达到了颠峰。 这一天,万都会停止了所有的业务,举行一场愿望卡拍卖会。 顶楼办公室里,万健与陈兰坐在沙发上,静等着人员进场,然后拿出愿望卡拍卖。 陈兰拿着两张魔音卡,嘚瑟道:“嘿,还是我聪明,只要将卡片拿来拍卖,卖个好价钱,何愁没钱哗啦哗啦。” 就像见到至宝般抚摸着卡片,继续喃喃道:“阎薇真是我的好女儿,嘻嘻...只是卡片也太少了,不行,回头要再向她多要个百八十张。” 意犹未尽地伸手摸入兜里,仅剩下唯一的一张卡片。 罗浩与庄家辉、马喜梅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见陈兰勉强挤出点笑容算是打了招乎,然后罗浩走到万健面前,质问道:“万健,我问你谁批准你在这里举行拍卖会的。” 那什么愿望卡,肯定与魔灵有关,这不是举着方锐的名义在这里助纣为虐吗? 万健有些为难地看了眼陈兰,解释道:“罗哥,这...我拒绝不了啊!若是锐哥能回来,或许能阻止,可是他...他会不会出事?” 边说着话,却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还有意试探方锐的情况。 “万健,你算哪根葱,老老大不在,你做这么大的事,是否要通知一下老大,你当自己是什么人?”马喜梅看不过眼骂道。 庄家辉心眼多,看出不同寻常,说道:“万健,你现在飘了啊!能够自作主张了吗?就不怕方锐回来治你的罪?” “你跟魔灵作了交易?”罗浩双眼死死瞪着万健。 陈兰不满站起身,挥手赶人:“哎,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去,有事等拍卖会完了再说,别挡我的财路,否则我让...我让薇薇拿你们是问,这一切都是她的意思,你们难道敢违背她的意思吗?” “什么狗屁愿望卡,其实就是魔灵钓魂的技两,难道你不清楚吗?还要傻不啦叽地跳下坑吗?”马喜梅怒火蹭蹭往上涨,上前一步抓住万健的衣领,想将他扯起来。 “放手!”万健不满,一手拍掉马喜梅的手,说道:“阎薇是锐哥的妻子,我为她做事难道有错吗?她不会害我的。” 罗浩脸色阴沉:“看来你中毒不浅,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伸手抓向万健的左肩。 万健不屑,只轻轻抬手一挥,一股巨力将罗浩三人推开几米远,然后说道:“所谓识时务都为俊杰,为阎薇做事,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从刚才的出手来看,万健的力量明显已经超过了化劲,达到另一个层次。 罗浩神色更加凝重,皱紧眉头思索着办法。 “岂有此理,你小子活腻了,鼠目寸光!”马喜梅看不过眼,双眼红芒一瞪,向着万健射出两道红光。 万健根本无法躲闪,被红光轰飞出五米开外。 万健怒不可歇,一跃冲到马喜梅面前,出拳就要打向他的脑袋。 庄家辉急了,大吼一声使出虎啸震天,再次将万健吼退五米开外。 这下万健不敢莽动,惊疑不定地看着三人。 “我知道你得了新的力量,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你来啊!”庄家辉从容地瞪着万健。 罗浩拉下冲动的马喜梅,皱了皱眉说道:“万健,别以为在魔灵手下做事,就能有好果子吃,方锐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不管是你站在魔灵或是阎薇一边,只要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他绝不会放过你,我劝你好好清醒过来。” 言罢,带着二人转身离开。 陈兰骂骂咧咧:“万健,你别怕他们,现在我也有力量,他们敢阻我们的财路,我一定揍得他们找不到南北。” 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万健腹诽,早干嘛去了? 然而他心里生出隐忧,听罗浩的话,方锐真的会没事吗? “我告诉你,打仗没有回头枪,阎薇是我女儿,也是方锐的妻子,你是给我们做事的,方锐不敢对你怎么样,现在我女儿得了神力相助,若方锐敢不听我的话,我就让女儿将他变成猪头!”陈兰生怕万健反悔,加大力量震慑道。 万健试探问道:“可是以阎殿主神力盖天,她为什么不去救锐哥?” 见识过阎薇的力量后,万健几乎将阎薇恭为神灵,他却存有疑问,为什么方锐重伤却不救? “哼哼,你不知道吧!”陈兰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一眼,然后小声道:“其实罗浩他们都是妖,是我女儿告诉我的,方锐就是被那个玉姬下了迷药,玉姬利用罗浩三人控制监视方锐,如果你能帮我女儿除去他们三个,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他们是妖?”万健喃喃,不停地回想过去罗浩三人的种种,特别是他们展现出来的异能,的确与妖术很是相似,哪怕得到力量而强大的他,也斗不过仅有化劲力量的他们。 “唉,别说这个,拍卖完了再从长计议。” 陈兰赶鸭子上架,推着万健往外走,去完成凡城有史以来最为惊世的卡片拍卖。 最终卡片以五千万和八千万的价格被拍下,陈兰笑咪咪地拿着银行看回家快活去了。 金鹰酒吧,罗浩三人坐在大厅的卡座上喝着闷酒。 罗浩拿出手机,一直在拨打陆虎与阳品的电话,奇怪的是他二人手机都无法接通。 放下手机,瞪着面前一台小型电视正在播放一则河水冲跨大桥的新闻。 庄家辉仰头闷了一口酒,问罗浩:“老罗,方锐怎么还不回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看得先将万健那个反骨精先废了。”马喜梅拍打桌子愤怒道。 罗浩喃喃道:“以前的魔灵从未有过如此肆无忌惮,我总觉得不正常,有种...对,就是火烧眉毛的感觉。” 正说着,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砰的一声响,惊得三人心里猛地一跳。 “你们作死啊,打电话不回跑来这里吓我们。”罗浩没好气骂道。 “你打我电话?”陆虎疑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并没有未接来电,更重要的是连信号都没了。 其余四人奇怪,纷纷拿出手机一看,结果都没有信号。 “哎,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你们可知道,今天坍塌的那座大桥,我从内部收到消息,并不是被大水冲跨的,而是因为高温熔化的。”阳品说道。 “高温熔化?你是说...”庄家辉指了指天上,职业病又犯,下意识想冲出去,可很快又拍了拍自己脑袋折返回来,喃喃道:“怪不得最近总是觉到高温不下,看来方锐说的事是真的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第604章 末日的凡城 仙音殿,圣士院广场那巨大的螺前,方锐盘腿坐着,玉姬在身旁陪伴。 仙音渺渺,化成一个个音符飘入到方锐脑海中,方锐眼皮动了动,缓缓醒来。 “烟儿,阎薇!”猛地跳起,打量四周。 “你醒了,魔念总算被压制住了!”玉姬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幽怨道:“你只会想着他们,我可是在这里陪伴了你整整一年呢!” “什么?那阎薇他怎么样了,博士有没有为烟儿塑身?”方锐急道。 “塑身,自身难保啊!”苏德依娃从远处走来,说话间不这地咳嗽,脸色惨白。 指了指四周,说道:“你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方锐愕然,这才注意到四周比离开之前起了巨大的变化。 天空那张保护膜早就不复存在,整座仙海岛浮出海面,处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明显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苏德依娃的解说下,方锐才知道原委。 自他进入迷雾森林不久,迷雾森林发生剧变,某种能量被一下子抽绝,生机全无,空间破裂,迫于无奈所有修士退出。 没多久玉麟带着所有妖兽也逃出迷雾森林,与仙音殿修士大干一场后,两相和谈而占据了仙海岛一方。 秦安仇恨殿主不为秦东泰之死治方锐的罪,私自放出魔灵。 自秦安死后,秦洪回到仙音殿,为报复,偷偷打开了魔域屏障,结果魔族异类从通道不断地冲出来,若不是拓天与方信联手妖兽与之对抗,恐怕仙音殿就会被移为平地。 最终方信拼着重伤再次将魔域屏障封印,几百个魔族异类逃出仙海岛,秦家叛逃,加入魔族。 “锐儿,你醒了!”不知何时,霍灵也来了,眼神中带着抑郁。 方锐知道,方信重伤,霍灵本来就担心,恐怕他在这里净魔,她一直都有关注,千言万语只道出了几个字:“他,怎么样了?” “阿信他...殿主他一直昏迷,被仙祖带走疗伤。”霍灵说着,眼框不自觉地泛红,掩饰地擦了擦。 “妈,对不起!”方锐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上前紧紧的抱着霍灵。 感受着亲情的包裹,两人都不自觉地流出眼泪。 玉姬和苏德依娃见状,鼻翼发酸。 良久,霍灵拍了拍方锐的肩膀,指了指苏玉二人,说道:“你应该好好感谢博士,在与魔族异类大战时,他们可是拼了命保护你的。”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玉姬摆出一副小女子的腼腆。 苏德依娃摆摆手:“都是小事,只是仙祖特意交待,等你醒后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集齐九幅星辰图点亮逆转星河图,天劫已临,这可是对抗天劫至关重要之物。” “星河图?”方锐三人诧异地看着苏德依娃。 “不错,星虹扇洪荒光明结你给了阎薇,破碗梵天增益结与刺你身上的鸿蒙坚韧结是其二,魔音殿中有天魔虔诚结和深渊黑暗结,而我仙音殿有天仙净化结,迷雾森林中有山河凝炼结被玉麟所得,魔族异类手上有万众鼓舞结,差最后一幅日月升华结。” “收到消息,魔族异类已经发现在落日沼泽中,你必须在尽快赶去抢夺。” “你说什么天劫降临,那凡城到底怎么样了?”方锐反应有点慢,脑海中一直是罗浩等人的身影。 苏德依娃两眼一抹黑,暴跳如雷:“都什么时候了,各人自有各人福,你要以大事为重,仙祖在你身上...” 话还没说完,方锐跑向仙海岛边缘。 阎十三早在海边等着他了,见方锐跑来,躬身恭敬道:“主人,我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主人?”方锐几乎要大改三观,难道仙海岛大乱,圣士院的什么神病药剂流出海外吗? 就连跟来的玉姬、霍灵和苏德依娃也好奇不已。 方锐忽然想起一件得要的事,转身问苏德依娃:“对了,其他人都去哪了?” 心脏被提了起来,在仙海岛,文希和牙晖可谓是他最好的朋友,既然与魔族大战,那他们会不会出事?一路过来,明显看到仙海岛上人烟稀少。 霍灵说道:“天劫降临,殿主命我等尽快找到足够的能源,所以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被派出星球各地去寻找。” “麟儿也带着我们天妖一族去寻找,只有足够的能源,才能启动时空梭。”玉姬补充道。 方锐愣了愣,对苏德依娃道:“我要回凡城,快给我船,不飞机也行。” “该用的都被派出去了。”苏德依娃无耐,但指了指阎十三道:“他倒是有办法。” 方锐疑惑地看向阎十三时,就见阎十三话不多说,双手结印化成了一张长宽约两米的飞毯。 “主人,快上来!”飞毯发出阎十三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玉姬提醒道,他知道方锐性子,若不去一趟凡城,根本不会死心去找那什么图。 方锐这才反应过来,与玉姬一起跳上飞毯,寻着某个方锐疾飞而去。 “锐儿,一路小心,若实在不可为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霍灵高声提醒,呆呆地看着方锐消失的方向。 苏德依娃叹了口气:“唉,霍院长还是你看得准,希望他能赶得上吧,否则...” 情绪低落地喃喃,边走向圣士院。 凡城,此时如人间炼狱,什么高楼大厦几乎全部倒塌,地上出现了许多宽窄不一的裂缝,火红的岩浆在其中流淌,硝烟四起,海平面上升足足十米,所有低洼地区都被淹没其中。 连波山从中间裂开一道巨缝,犹如被巨刀劈开两半,许多凡城逃生都聚集在此,绝望地等待着那永无期限的救缓。 不可思议的是,整座金鹰酒吧都完好无损地飘浮在水面上,紧靠在连波山一侧。 三楼顶上,阳品、罗浩等人都聚在一起,大家紧挨成一团,位于靠近海水一侧。 阎薇独自一人站在金鹰酒吧与连波山相接的位置,戏谑地瞪着罗浩等人。 “薇薇你听我说,大难当头,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对难关,快将他们放上山来,你看酒吧正在往下沉呢。”阎雄站在山角下,苦口婆心地劝阎薇。 阎薇不以为意,冷笑道:“除了向我献祭灵魂,谁也别想踏上这座山。” “对,别管他们!”陈兰走到阎薇身边,讨好道:“薇薇,妈一直为你办事尽心尽力,你一定要带妈走,妈不想留在这里被水淹。” 万健也跑了过来,乞怜道:“殿主,您也带上我一起,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眼看着海水还在上涨,再留下同样没有好结果。 “你死开,叫你来救我,你却姗姗来迟,若不是我也有力量了,早被你害死了,别想着再攀附我们家。”陈兰厌恶地推开万健。 阎雄看不过眼:“阿兰你闹够了没有,若不是你贪恋财帛怎么会逃晚呢?若不是万健赶来,你我早被水淹死了。” 正说着,万健暴起从后面掐住陈兰的脖子,手中小刀对准她的脖子,想以此威胁阎薇。 陈兰恼火,双手抓住万健的双手,来了个过肩摔,恨恨地将万健甩子出去,那力量显然要超过万健。 “啊...” 万健骇然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旁边的深沟中。 “唉呀!” 与此同时,万健的身体撞到阎雄,阎雄惊呼摔落深沟。 第605章 奸滑的魔灵 “不好!”罗浩见状惊呼。 与庄家辉、马喜梅一起冲向深沟想救人。 然而一切都晚了,阎雄与万健在阎薇的愣神与挣扎之际,摔下深沟掉入到熔岩中。 “回去!”阎薇冷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劲力,硬是将罗浩三人推回原位。 “薇薇,你疯了,他是你父亲啊!你为什么不救他。”何月悲痛不已,指责阎薇。 好端端两个大活人,还是认识已久,就这么死在面前让她心生悲戚。 “别过去,她已经完全被魔灵控制住了。”白玲珑拉住何月。 另一边,陈兰不耐烦的拍了拍衣服,骂骂咧咧道:“挡着我的路死了活该,早死早超生!” 走近阎薇,拉着她的手示好道:“薇薇,妈最听你的话了,你...” 阎薇打断她的话:“你闭嘴!”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陈兰脸上,喝道:“我不杀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的死活我也管不了。” “不...薇薇你听我说...”陈兰脸色大变,一个劲地求。 阎薇厌恶,伸出脚将陈兰踢飞出去。 转过身,冷若冰霜地看向罗浩等人:“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跟我签上契约,我便放你们上来,否则的话...” 用脚踩在建筑的墙上,作状用力将整座酒吧推离岸边。 “等等,我们再考虑一下。”郑友抖着一身肥肉,想跟阎薇谈判。 白玲珑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脑子也长脂肪了吗?跟她有什么好谈的,你没看到海水还在涨吗,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被淹死,还被这个冷血动物占了便宜。” 郑友摸着脑袋有苦不敢作声。 罗浩凝重道:“我看天劫真的来临了,方锐曾经告诉过我,要寻找到传说中的宿命空间才能得以逃生,这里一座山根本不是我们的终点,大家别被她蛊惑了。” “没错,我相信老大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马喜梅坚定道。 刘燕无助握紧双手:“但是我怕没等到方总来,我们连这关都过不了。” “我来跟你交易!”突然陆虎挺身走近阎薇,说道:“只要你放他们上山,我愿意与你签定契约。” “陆兄弟,你别逞强,这可不是闹着玩。”罗浩一惊,连忙上前想将陆虎拉回来。 与魔交易,他们是最清楚不过,最终失去的将是自己永生无**回的灵魂。 “不,罗兄你听我一言。”陆虎一脸严肃地按住罗浩的手,说道:“所谓乱世靠英雄,我一不能武二不能飞,空有一身皮囊却成了拖累,我愿意做一回轰轰烈烈的英雄,只要你们能上去呆上一会,便有机会等方锐来救,到时候也值了。” “嗨呀,当真气人!”庄家辉气得直跺脚,拼命想挤出一点力量吼退阎薇,却因为一天用了两次,还没到回复点。 阎薇道:“不,你们这里足有十人,就想用一个灵魂来换?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加上我!”阳品毫不犹豫地走了上来,站在陆虎身边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能少了我这个废人,黄泉路上能与陆兄作伴,此生无憾啊!” “还有我!” “我也交易!” 刘燕与游美也跟了上来,坚定地站在阳品身边。 阳品喝道:“你们回去,能少一个是一个,我是活腻了,你们才多大年纪,跟我这老家伙抢什么抢。” 硬是将二人推回去。 阎薇不满道:“你们玩够了没有,要我看戏吗?” 阳品转身对着阎薇正色道:“两个灵魂已经给你占了便宜,在商言商,这可是你受益最大的结果,别再想附加条件,大不了我们一块死掉,你也一点好处得不到。” 阎薇扭眉盯着阳品,又看了看陆虎,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拍板:“好,一言为定,只要你二人的灵魂,我便放他们上去。” “吖的,我最看不惯这种肉在毡板的感觉,我跟你拼了。”马喜梅按耐不住喝道。 一跃飞起,俯冲而下,向着阎薇轰出一拳。 “烂西,别冲动!”庄家辉想劝,却已来不及。 阎薇冷哼一声,魔琴召唤而出,向着马喜梅甩出一道音波。 音波化成一柄巨大的利刃,劈在马喜梅左翼上。 马喜梅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几十米远,就像是失衡的飞机,附落到海水中。 “烂西!”罗浩等人惊呼。 罗浩率先反应,急忙走到建筑边缘跳下水,拼命游向坠落点。 “我也去,一身肥肉有浮力!”郑友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水。 阎薇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双手一挥,在她面前出现两张契约。 “按手印吧,晚了我就反悔!” 陆虎与阳品对望一眼,两人果决地点了点头,细致看了看契约条款后,一齐按下红色的手印。 “够爽快!”阎薇邪笑点头。 挥手收下二人的灵魂,然后退后几步,让出一条路来给剩下的人走上山。 然而正当罗浩与郑友拖着奄奄一息的马喜梅想爬上山之际,却被阎薇拦下。 “够了,阎薇你别太过份了!”庄家辉终于忍不住喝斥道。 “哼!”阎薇轻哼一声,说道:“我已经履行契约,将酒吧上的人放行,却没说包括水里爬出来的啊!” “欺人太甚!”罗浩忍无可忍,眼看着马喜梅还在吐血,泡在水里只会加速他的死亡,当即冲向阎薇。 右手麒麟臂闪烁着金光,带着无穷怒火轰出一拳。 阎薇不屑:“井底之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力量。” 隔着远远的,向罗浩拍出一掌。 就见她掌心中迸出一个黑色的漩涡,迅速形成一道黑色飓风,席卷向罗浩。 “小心!” 白玲珑等人惊呼,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正魔不两立,来啊!”罗浩怡然不惧,誓死往前冲去。 然而不怕死不代表就强,刚一接触飓风边缘,他使被一巨力卷飞出去。 与此同时,庄家辉看准时机冲到阎薇后背,伸手就想箍住她的脖子。 阎薇凛然转过头来,只轻轻一挥手,庄家辉便被大力轰飞出去,吐血倒地。 千钧一发之际,罗浩咬紧牙关,曲指向着阎薇弹出一颗丹药。 阎薇察觉转过头时,为时已晚,丹药碰触到她的身体后,轰然爆开。 第606章 碎瓶 丹药爆出一团浓浓的黄色烟雾,一下子将阎薇包裹其中。 “啊...” “该死,是迷魂烟!”魔灵又气又怒,连连拍打将黄色驱散,但她的神色显得异常痛苦,还在挣扎扭曲。 “你这个魔鬼快离开我...”突然传来阎薇的声音,抱着脑袋。 “浩哥...” “八嘴...” 白玲珑等人尖叫,看着罗浩吐血坠入海水中沉下去,白玲珑也管不了那么多,扑通一声跳下水,游出去救人。 “玲珑小心!”郑友又急又气,拖着马喜梅避开异样的阎薇,将他抱上岸去,然后去帮白玲珑。 另一边,何月心急如焚,跑到浑身是血的庄家辉身边,急忙掏出丹药喂给他吃。 “你们快走,快走呀,我支撑不住了。”突然阎薇的声音传出,可以看到她的面孔上浮现一只红色的人脸,与她一模一样。 “是薇薇,薇薇你怎么样,需要我们怎么帮你才摆脱那个魔鬼。”何月又惊又喜。 将庄家辉交给刘燕二人代为照顾,她抱着希望走向阎薇。 “你别过来,快逃,啊...快!”阎薇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异常痛苦。 “逃?”何月扫眼裂开的连波山,又看了看一片汪洋,能逃去哪? 一时间她也迷茫了。 就在这时,魔灵强势压制迷烟,伸手掐住了何月的咽喉:“想救她吗?想救他们吗?那就向伟大的魔灵献祭你的灵魂吧!” “你个混蛋,快放开月月。”庄家辉拖着沉重的身体爬向何月,只可惜爬不过一米,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块奇异的飞毯,上面坐着方锐与玉姬二人。 远远就看到何月与阎薇,方锐喝道:“住手!” 身形跃起,星闪使出空间移位快速向阎薇靠近。 魔灵转头看着方锐,露出狰狞之色:“反正天都要塌了,我看你救不救她!” 毫不犹豫地一手按在何月头顶,将她的灵魂抽走。 “轰隆隆...” 天空瞬间变色,一道如水桶粗细的雷电划破天际劈向魔灵。 方锐目赤欲裂,雷电虽然劈向魔灵,但她与阎薇合为一体,阎薇肯定被波及。 这么明显的阳谋,他不得不上当。 闪身冲到阎薇头顶,以身体挡下了轰落的雷电。 就像一块巨石般,被轰得身体直冒白烟,重重地摔落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嘿嘿...今天就先放过你们!”魔灵挥手打开传送通道,步入其中。 只是动作有些生硬。 “方锐,你怎么才来...”庄家辉大喊了一声,看着倒地不起的何月,他怒急攻心,再吐了一口鲜血后便晕过去。 方锐蹭地站起身,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此时玉姬也正好从飞毯上跳下。 “玉姬,快帮忙救人!”方锐喊道,一边走到魔灵消失的地方,从地上捡起虚空梳。 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正附着其上,缓缓旋转。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方锐咬咬牙,结印一指点向小漩涡。 小漩涡立即放大,他手持虚空梳,向着漩涡划出一道横线,然后一头扎进其中消失不见。 走出通道,正好掉落在九宫格上,方锐看到魔灵已经走上台阶,只是走路有些歪歪扭扭。 “哪里逃,快将灵魂还给我!”方锐怒吼,闪身上前,伸手抓向魔灵。 魔灵惊怒:“该死!你怎么能进来,给我滚!” 回手一掌拍向方锐。 方锐不敢大意,立即探出鬼手迎击。 砰的一声,魔灵强大的力量将方锐拍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滑落下来时,气血翻滚,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魔灵也被方锐的鬼手暗算,拍中小腹撞在大几案上。 “可恶,造梦你放弃了我,还要跟我作对,我不会放过你的。”魔灵怒吼,捂着小腹一跌一撞冲进左边屏风。 “来啊,我看你怎么不放过我!”方锐擦了擦嘴角鲜血,爬起来跑向屏风。 学着魔灵想冲进去,却被表面那层白色的膜给弹了出来。 试了几次都是如此,而且撞击次数越多,反弹的力量越巨。 “这里仅容一个人进来,你给我在外面好好等着,等我吸收魂力镇压迷魂烟后,再打算帐。”屏风里传来魔灵气愤的声音。 “仅容一个人!”方锐脑海中划过一道雷光。 立刻召唤出时空梭,打开舱门大力将时突梭甩屏风,迅速以虚空星闪冲入时空梭中,关上舱门。 这时,没有巨力反弹,时空梭一角荡开光膜,融入其中。 “轰!” 巨大的三角体从天而降,一下子砸落在两个木架子上,木架子粉碎,连带着上面的玻璃瓶子碎了一地,数十道灵魂飘出,有惊叫,有鬼吼,很快烟消云散。 方锐打开舱门走出,整个空间同时震颤起来。 魔灵正在吞噬着灵魂,见状咆哮道:“混帐,我要杀了你。” 盛怒到了极点,双手结印凝出一道血箭,射向方锐。 方锐目光一凛,身形闪烁躲在时空梭后面,同时取出玉笛吹奏起来。 咻的一声,血箭撞在时空梭上被斜面反弹射向顶上,空间再震动历害。 低沉的笛声响起,传荡整个空间,一个个音符从玉笛中飘出,有针对地涌进魔灵的脑袋中。 “啊...”魔灵惨叫,捂着脑袋拼命挣扎,可以看到从阎薇的身上出现一道红色魔影,时分时合。 “你觉醒了吗,不可能的,啊...” 身体打滚,撞倒了数个木架子,玻璃瓶碎了一地,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绝于耳,犹如地狱。 收起时空梭,方锐毫不停歇吹奏,一步步走向魔灵。 “该死,你不停下来,我就杀了你儿子。”魔灵发狠,冲到最里面的架子上,伸手想拍破一个玻璃瓶。 然而下一刻她被僵持住了,似乎有某种力量将她的手卡住,她只能艰难地向着玻璃瓶靠近。 阎薇的声音突然响起:“方锐,快救烟儿,不能让她打碎瓶子...” 方锐心底一沉,那些破瓶而出的灵魂全都烟消云散,显然连轮回的机会也没有。 不及多想,急忙闪身冲上去阻止。 “你做梦,跟我作对,我连你们的儿子也不会放过。”魔灵咆哮。 一下子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挥手哐当一声,将玻璃瓶打碎,烟儿的鬼魂从中飘了出来。 空间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方锐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响,如遭雷击傻了眼。 痛苦与悲伤涌遍全身,一下子短路了,就连吹奏也忘了。 “哈哈...造梦,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恶果,你就伤心地去死吧!”魔灵恨意化成了畅快,放声大笑。 第607章 烟儿不知去向 大笑之际,魔灵突然猛烈挣扎。 “不...烟儿!” 无尽的悲痛刺激到阎薇的灵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额上那点红痔,闪烁着艳红的光芒。 “该死,原来你一直都隐藏着,我要将你炼化。”魔灵怒吼,双手按住红痔,立即诵念法诀。 方锐惊醒,急忙甩出时空梭,打开舱门将烟儿的鬼魂收入其中。 果然不出所料,鬼魂在里面比在玻璃瓶还要安全,似乎隔绝了外界所有一切。 “快走!”阎薇的声音传来,显然正在与魔灵进行对抗。 “阎薇坚持住,我来助你。”方锐道,再次取出玉笛想吹奏神曲。 然而魔灵不会再给他机会,右手平举向着,掌心凝聚出一个红色的光球,轰在方锐身上。 “噗...” 方锐根本抵挡不住,身体向后倒飞而去,整件衣服被轰为碎片,鲜血狂喷。 强,魔灵实在太强大,与天师有得一拼。 可惜星河图被拓天用来抵御雷击时破碎,他想借助星辰之力也因此大大减少。 “死!” 魔灵杀意已决,再次凝聚出三支血箭,射向方锐。 三箭并发,刹那间临近,方锐拖着重伤的身体,便出星闪躲到十米开外。 但是此次三箭显然像长了眼,折弯誓死追击。 “你逃不掉。”魔灵戏谑大喝,右手一挥,三箭立即加速射向方锐后背。 方锐一咬牙,逆转星河经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星河图虚影悬于头顶,双手结印轰向三箭。 身前出现一张白色的膜,三根血箭直直冲了进去。 还没缓过一口气,突然警兆大生,意念散发而出时,发现魔灵又凝聚出一根血箭,从后背射来。 使用空间之力,几乎抽空了他全身的星辰之力,也躲避不及,血箭贯穿他的身体。 “方锐...” 阎薇额上的红痔突然转变颜色,金光刺目,从中飘出一个个奇异的佛音,她又重新掌控了身上。 冲上前扶住倒地的方锐,悲痛欲绝。 “是佛光?”方锐嘴里不停流血,目光呆滞地看着阎薇。 他想起来在那见过这佛光,正是从阎家盗出的佛像,当时为与杜婷对抗时,佛像破裂,可是佛影却冲进了她的身体。 “阎,阎薇,快奏神曲,只有这样才能,才能...”方锐急道,但说话声越来越弱。 阎薇伤心地摇头:“不,我无法摆脱她,你快走,我给你疗伤。” 说罢,手中凝聚金,往方锐身上按去。 就见方锐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也瞬间止住。 “快停下,你的金光越来越淡了。”方锐发现,阎薇额上的金点光亮越来越暗,心生担忧。 随着金光变淡,阎薇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历害,魔灵显然有冲破金光的风险。 “放心,她炼化不了我的,你快走,带着他们离开。”阎薇急道。 右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线,打开通道之门,将方锐推进其中。 方锐呼喊,但是他像被定住一般,没入到漩涡通道中,再次出现时,正好在金鹰酒吧的楼顶之上。 “锐哥哥回来啦!”白玲珑率先发现方锐,惊呼着跑到他面前。 看到浑身血淋淋,她又担心地问长问短的。 刘燕、游美、郑友三人也走了过来,郑友说道:“老大,对不起是我没用,浩哥、烂西和八嘴都受了重伤,我喂他们吃了丹药,只是还没醒过来,陆总他们...” 后面的没说,但是他知道,既然被魔灵收走了灵魂,必死无疑。 方锐摆摆手,上前意念散发而出,查探罗浩、马喜梅、庄家辉的伤情,罗浩内伤最重,其次就是庄家辉,马喜梅也受了内伤,只是他的背翼被削去一边,严重影响了他的飞行。 右手一翻,三团白雾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临退出魔意殿时,阎薇传给他的何月三人的灵魂。 何月的灵魂自主飞回到身体中,只是陆虎与阳品的却一动不动。 方锐愣了愣,陆虎与阳品的躯体被放在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玉姬走近方锐身边说道:“何月被强行剥离,只要将灵魂抢回来打入她体内便能苏醒,至于剩下两人,因为签了契约成为无主孤魂,除非是毁掉契约,又或是施展还魂大法。” “还魂大法,那...圣女你快施展啊,快救陆总和阳品,他们也是为了救我们才跟魔灵交易的。”郑友急道。 玉姬有些为难:“天妖还魂大法极为霸道,犹如洗髓伐骨,必须要找天才地宝重塑体脉,与仙海岛的塑身有着相同之处,可惜那些材料...” “乙金成骨、龙须凝络、花露汇血,地脂化肉,能源之火,五行元液,玄黄之气、地髓,我都有!”方锐身体一震,看来之前搜集的材料没有白费。 急忙召出时空梭,将一大堆料取出,因为时空梭的重量,整座酒吧立即往下沉去,差点就被淹过顶层。 玉姬看着方锐的双眼直冒星星:“不怕,这座建筑的底部有一座阵法加持,不会沉下去,看来是你的老相好早有预测埋下的手段。” 不用说,肯定是陈丽做的。 突然一团灰雾从时空梭中飘出,围绕着时空梭转了几圈。 “遭了!”方锐心中一惊,伸手想将烟儿的灵魂抓回,却被他避开了。 “他是谁?”玉姬皱了皱眉,怎么多出一个灵魂? 就在这时,灵魂慢慢幻化,居然凝聚成秦安的模样。 只听他狂笑道:“哈哈...没想到我又重见天日,方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是你?”方锐悚然惊颤,冲上前查看时空梭里,将所有的东西翻出来,已经没有其他鬼魂。 “烟儿,烟儿怎么会变成你了,你到底将烟儿怎么样了?”对着秦安怒喝。 “哈哈...我也想知道,这肯定是上天对你的报应。”秦安大笑,冲向地上的陆虎,他想借身还魂。 “不对,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方锐如遭雷击。 阎薇与魔灵不可能会认错人,而且苏德依娃等人都看清楚了,魔灵临走前是从烟儿的尸体上收走了他的鬼魂。 储魂空间里,当瓶子打破时,明明显化了烟儿的相貌,怎么会这样? 第608章 亏欠 “你休想!”玉姬反应该及时,双手结印将秦安的鬼魂打飞出去。 然后推了方锐一把,提醒道:“圣主,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必须尽快给陆虎二人还魂,否则便会魂消云散。” “对,阎十三,快带路回仙海岛。”方锐反应过来,喝令道。 阎十三所化的飞毯不能载多人,但是他可以推动着酒吧向仙海岛移去。 陈兰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讨好方锐道:“好女婿,快带上我一起走吧,我求你了!” 方锐理都不理他,盘坐地上,取出合成机将一份分材料合成为液体。 郑友气上头来,一把将欲走上来的陈兰推回去,骂道:“滚,你个杀千刀的小人,连自己丈夫都能害死,你简直就是...” “嗨,懒得跟你说!” 大力一推,将酒吧推动移出五米,绝了陈兰的逃跑之路。 “哈哈...就是你了。”秦安大笑,瞬间冲进了陈兰身体,展开夺舍... 方锐看也不看一眼,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后,交给玉姬施展还魂大法,他坐在一边护法。 所有人都沉默静静地等待,都感觉到方锐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惆怅,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无法言表,此时大家都没有选择安慰什么,或许寂静才是最好的稀释剂。 方锐没有救回阎薇,就连救出的烟儿也变成了秦安,那种痛苦扎心,即使一向开朗不怕事的白玲珑,也深感悲凄,无助。 玉姬施法很顺利,不多时将陆阳二人的灵魂按回各自的身体中,只需等待一段时间,他们便会醒过来。 扫视一圈,只见方锐一人默默地坐在边缘,呆呆地看着前方渺茫的大海。 玉姬起身,走到方锐身边紧挨着坐下,轻声道:“这么快就意气消沉了吗?你可是他们的支柱,不能轻易倒下。” 方锐收回神游,转头看了眼依然躺着的陆虎三人,回道:“辛苦你了。” “为圣主做事,是我的荣幸!”玉姬温柔地靠在方锐肩上,柔声道:“圣主也别想太多了,我想...陈丽自有她的安排。” 方锐愕然一怔,扭头看着玉姬:“什么意思?” 玉姬巧笑焉然,撒娇的拱了拱方锐的脑袋,接着道:“你再重头将事情厘清一下,我想陈丽对你算是用尽了她的良苦用心啊,为了你和阎薇的事情,甘愿绞尽脑汁付出所有,换是我,我也无法做到。” 方锐的思绪慢慢回到以前,与陈丽相识的种种,在大轮回盘中看到的过去,天路中的遭遇... 玉姬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看过你与她二人的过往,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觉醒,但是她早为你安排好一切,避过天机,以地火之心吸收了索罗噬魂主命格,转移到阎薇身上以对抗魔灵,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地方,总会有她预先的布置。” “阎迪和索罗都被她算计的,还不都是为了你,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包容忍让,换作是我,无法做到!” 方锐沉默了。 陈丽在冲入大轮回中救他时,他已经感知到两人的关系,即使陈丽有意以术法封印了他那部会的记忆,但是在与索罗的争斗中也被打开,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的离开,说是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方锐渐渐察觉,许多事情都是与他有关,她一直为他默默地负出。 再想想阎薇,虽是阎十三的阴谋合婚,但两人暗生情愫两情相悦,哪怕是离婚收场,但依然惦记着对方,当阎薇得病后,他也陪伴她左右,可是无法救治而成了遗憾,若不是拓天相救,阎薇早就死了,只是他自责没有照顾好她,造成魔灵夺体,烟儿受害鬼魂不知去向。 再想想贝娜,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却对他暗生情结,几次三翻的冒险中生死相依,在冰墓中,贝娜为了救他,更是不惜以身撼雷而死,幸亏拓天搜回了她一部分残魂,然而当她觉醒后,却依然为他着想,不惜耗用世界之树仅存的力量为其打开通道,孤自一人留在空间中。 这辈子欠的债太多了,陈丽,阎薇,贝娜,还有旁边那一位。 “天劫已临,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玉姬紧紧地抱住方锐的手,脸上毫不掩饰的醋味。 方锐收回往日的思绪,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她已经死了,在天路上为了救我,以遗言祝福之术训化七彩圣光,身死魂消。” “什么?”玉姬震惊,可是想想了释然,为了方锐,她相信陈丽义无反顾的跳入火海。 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她为你育有一女,名叫凝儿,你没有将她带回来吗?” “什么?”这次轮到方锐震惊,天路上那个小女孩是他女儿? 忽然陈丽临终时的话一字字钉在他脑袋上,似乎那其中就有凝儿。 “丽姐她,她为什么不早说,不行!我要去救她!”方锐心里翻起了汹涌波涛,蹭地站起身满脑子想去天路寻找凝儿。 “天路早就关闭了,你根本无从进入。”玉姬拉住方锐,见他心乱如麻,劝说道:“天劫已降,所有的人都逃不过灭绝,哪怕你救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有亲人,还有一堆朋友,难道你不想救他们吗?目前最重要还是先寻找宿命空间。” 说到这野,玉姬犹豫再三欲言又止,神色不由生出忧伤。 这边说着,不多时,罗浩等人渐渐醒过来,纷纷庆幸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围着方锐诉说衷肠。 只是感觉方锐心情极差,慢慢说话的越来越少。 在阎十三的飞毯带动下,整座酒吧很快就移动了仙海岛岸边。 苏德依娃见方锐这么快就回来,焦急地冲到他身前:“你回来就好,了结事情没有,落日沼泽那边传来急报,魔族异类已经找到入口探索,你快与我一起去支援,尽快集齐星辰结才是正途。” 霍灵也出现,神色明显带着焦虑,扫视众人一眼,走到方锐身边说道:“锐儿,存亡在即,那群魔族异类根本不可能与我们合作,我们只能靠自己,数十纪元的布置不能功亏一篑,妈也随你一同去战斗。” 就连钱丽也跟了过来,郑地有声地要尽一分力。 最终经过商量,方锐、苏德依娃、霍灵、玉姬四人前去,由罗浩带着其他人暂留仙海岛,顺便养伤。 第609章 大战开启 落日沼泽,位于星球最西部,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湿地草原。 别被表面低矮的草丛蒙了眼,若是这么走进去的话,随时都可能陷入泥泞中不可自拔。 沼泽前,正进行着一场生死大战。 一百多名身穿奇异服饰,头生牛角的魔族异类,正与成千的仙音殿修士大战,由玉麟带领的迷雾森林上千妖兽也在其中,似乎得了某种默契,它们全都攻向魔族。 虽然只是一百多人,但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与修为,硬是与众修士和妖兽打成平手。 方锐,苏德依娃、霍灵、玉姬四人赶到时,战况激烈,难分难解。 周泽洪率先发现,从战圈退了出来,迎向霍灵施礼,将这里的情况道清。 原来魔族发现了一道进入地底下的通道,已经派高手下去查探,剩下的魔族在一名首领的带领下阻拦修士与妖兽进入。 “二位院长来得太及时了,快看!”周泽浩指着战声上,在魔族中央位置的首领,说道:“那是魔族统领巴不德,他手上那个怪鼓很厉害,只要他不停地敲响,魔族人就像打了鸡血般勇猛,战力飚升。” 方锐默默地看过去,只见身高两米五的巴不德,左手拿着一个红色的大鼓,右手不停地使劲敲击,在他的操纵下,魔族缩成一个大阵。 目光猛地一凝,他发现大鼓四周有着一个个小星点,隐含的星辰之力动荡,同时还发现,那个巴不德每次动作,都有着魂力波动。 他也是一个魂武同修。 “看出来了吧!”苏德依娃拍了拍方锐肩膀,说道:“那就是鼓舞结,最多能提升三成的战力,鼓声不断,战力不绝。” “嗨,说来真气人,若不是秦家背叛,哪会给魔族机会。”周泽洪握紧拳头,盯着远处贝高与贝振天围攻的秦洪。 “麟儿在那!”玉姬发现,玉麟正与一个魔人相斗。 此时的玉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化成一只熊狮大小的麒麟,浑身金色毛发,额上生出一攒红色毛,威风凛凛,大开大阔地与魔人缠斗,明显占了上风。 “麟儿...”心疼儿子,她率先冲进战场中,助玉麟攻向魔人。 “走,我们也去!”看到霍尊正与魔人对敌,霍灵也冲了上去助阵。 方锐转头看着苏德依娃:“拓老头在寻找宿命空间?在哪里?” “呃!”苏德依娃没想到方锐会突然问与战斗无关的事情,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仙祖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只需要镇住这群魔族,争取凑齐九个星辰结。” “真的有宿命空间?真的能逃出生天?”方锐低声喃喃,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若真有这个地方,那大家一起寻找不就得了吗?全部逃入其中躲避天劫。 “嗨,我懒得跟你扯,我去助阵。”苏德依娃骂了一句,正欲冲进战场。 方锐一把拦住了他:“博士,我想你还有私存的,天髓拿来。” 向着苏德依娃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先后败了方守庭、天师老巫婆、还有秦洪,他已经耗尽了力量,若不被充梦钟,仅凭着破碎的星河图,他根本提不起力量。 “我说你这小子鬼精得很哪!”苏德依娃点了方锐几下,得意地右手在腰带上一抹而过,一个小盒子出现在手上,递给方锐。 方锐打开,果然里面有一瓶天髓液。 “省着用,天下就剩这最后一瓶了。”苏德依娃说罢,冲向巴不德。 方锐将天髓液慢慢滴入到梦钟,抬头看向魔族阵中。 只见苏德依娃左扭右扭,身体如穿无人之境,冲进魔族中,从身上取下长剑,剑芒直劈向马不德。 一剑凝聚了他的灵力与空间之力,气势开天。 擒贼先擒王,只要破除巴不德的鼓舞,那魔族便会力衰而败。 “又是你,这次我不会上你的当了。”巴不德眼中闪过冷芒,一边不停地轰击大鼓,右脚踢出一道灵力波,与剑气轰击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碰撞的余波向外扩散,奇怪的是阵中的魔族毫不受影响,但是修士们却被余波轰退,或伤或倒。 尘土中,有一道白色剑刃穿破余波继续劈向巴不德,眨眼及前。 巴不德早有防备,左手大鼓向前挡去。 砰的一声,剑气劈在鼓上传出震天的响声,却丝毫无损,还让魔族之人战略斗更加疯狂。 苏德依娃惊疑,也不见他怎么走动,迈出两步已到了巴不德身侧,长剑斜劈向对方左手。 “等的就是你,你没机会了。”巴不德不屑,转身以更快的速度一脚踢在苏德依娃小腹。 苏德依娃哪里会想到巴不德居然可以洞察他的落脚点,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长剑脱手掉落,血溅长空。 方锐见状双目一凝,巴不德的力量绝对已经超过了紫阶,甚至可以与方信相提并论,苏德依娃只凭空间的优势,一次暗算还行,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依然落了下乘。 脚下一点,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接住苏德依娃的身体,就这么定定地站在空中。 将最后一滴天髓滴入梦钟后,扔掉瓶子,然后将一颗丹药塞进苏德依娃嘴里,淡淡道:“博士,你救了我,我现在也救了你,算是两清了。” 苏德依娃重伤难言,刚服了药听到方锐的话,差点气绝,这也要清算吗?他可是救了两次好不好? “你要小心,他是魔族的第二高手,殿主也仅能与他打成平手。”憋着一口气,提醒道。 “你看戏好了,没事就多煅炼一你的老骨头,别看着魔就怕。”方锐身形一闪,退出战场百米开久,将苏德依娃放下。 脚下一点,身影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魔人身边,左右开弓,按在魔人的脑袋上,拼命吸取他们的灵魂补充魂力。 一个,两个...几个眨眼的功夫,十几名魔人就倒在方锐手下。 现场一度震惊了所有人,以致于魔人急忙回缩战圈,全部围在巴不德身边。 这么惊人的杀魔速度,他们还适应不过来。 “你也是魂修?”巴不德瞪大橙子般的双眼,看着方锐:“人族何出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强者,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战场突变,所有魔人妖都渐渐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方锐一步步飘移到巴不德面前。 “来,让我看一下你长了一对牛角是不是真的很牛逼。”方锐挑衅地向巴不德招了招手。 第610章 巴不德的疯狂 “他是谁,居然敢一个人挑衅魔族的巴不德?”有人疑惑问,很是佩服方锐的举动,大大地为他们泻了一口恶气。 “他不就是方锐吗?天哪他何时变得这么强大了,能御空而行!”牙晖道,与文希站在一起心情复杂地看着方锐。 “是他?不是被关进了树牢里吗?他是怎么出来的?”猴妖惊愕,三两步跳到玉麟身边,却被玉姬以谋杀亲夫罪揍了一顿。 魔族中走出一个身高两米五的巨人,身壮如牛,大喊道:“对付你一个小修士,何需我们统领,我洛马新来!” 身体一跃而起,冲向方锐,举起手上一把巨大的鎌刀,砍向方锐。 刀刃上生出一道红色的旋风,气势逼人。 “吼...”玉麟大吼一声,屈膝跃起冲到方锐身前,举起金色的利爪将旋风刃拍开。 “你的对手是我!” 双眼射出两道红光,硬是将洛马新轰退几十米远。 玉麟会说人话? 方锐有些小小的震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玉姬。 玉姬向他挑了挑眉,然后跟在玉麟不远处,凝神观望。 “你居然没死,今日我就要为子孙报仇。”秦洪抓住时机冲了出来,手中金剑直劈向方锐。 “叛变投魔,你也是时候回老家歇息了!”方锐眼中闪过杀机,最恨就是姓秦的人。 地弦甩出一道音波没入身前空间,再出现时已临近秦洪身前,秦洪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音波轰飞出去,滚落地上时,嘴角溢出鲜血。 经过世界之树空间之行后,方锐己晋升到婴变后期,有紫阶六段战力,秦洪紫阶六段虽能抗衡,但他的身体强度远没有方锐的强悍。 “家主...” 江东流和秦川吓得脸色大变,从魔族走出,急忙奔向秦洪。 谁也没想到昔日的方锐,凭着雷劫给秦家沉重一击,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能打败秦洪的地步。 仅用一招。 “太好了,打死他!”最为激动莫过于文希,握紧拳头想冲过去补上一剑,还好牙晖将她拉住了。 “家主,这就是少主的真正实力吗?”周泽洪站在霍灵身边,热切地盯着方锐。 以前常拉着方锐监督他练武,现在的他已经成长到他无法企及的地步。 霍灵神色复杂,口中喃喃:“难怪阿信这么看重他,宁愿牺牲一滴精血也要将他拉入方家,只可惜那群废物只会勾心斗角,自私自利,自食其果。” 想起伤心处,眼框渐渐湿润。 “有点门道,你果然是魂修,而且还悟出了空间之力,很好,只要我吸了你的血就能盗取你的感悟为我所用。”巴不德满是贪婪之色。 身形跃起飞向方锐,左手执鼓右手成掌拍在鼓上。 “轰” 一道音波形成巨斧,直劈向方锐。 方锐双目一凝,这可是魂引音波攻击,而且对震颤成形还有着意念之力的摧动,绝对是个高手。 右手地弦甩出,音波化成一个骑士盾牌,挡住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巴不德的斧显然要强上许多,冲破方锐的盾后眨眼就劈到他身前。 还是力量跟不上,而且在魂力上巴不德居然比方锐还要强上一筹。 根本不容躲闪,方锐勉强抬起双手格挡,被巨大的力量推着向后滑去,最终摔落地上。 就在众人担心吊胆之际,方锐运转空间之力,将攻击移到错位空间中,才险而又险地逃过被音波轰击身体。 “哈哈...不过如此,武力远跟不上你的吹牛皮啊!”巴不德略略有点失望,将刚才的被蔑视还好回去。 飞至方锐头顶上方,双手高举大鼓往下砸去,想将方锐砸成肉酱。 “还差一点点,再来!”方锐咬牙冲天而起,迎着轰出两拳。 “轰,轰!” 强大的气劲冲在大鼓上,不但没有将大鼓打散,反而被大鼓反弹回来,轰击在身体上,急速坠地,大鼓去势不减砸在方锐身上。 “噗...”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莫不是强悍的身体支撑,恐怕真成肉酱。 “嗯?”巴不德收回大鼓,往下一看,大大地震惊一把:“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全力一击,哪怕是紫阶的秦洪,也绝对被砸成肉泥,方锐居然就吐了一口血算了? 奇耻大辱! 举起大鼓再次砸向方锐:“我就不信砸不死你!” 方锐意识到大鼓有着奇怪的用处,爬起来正欲躲开。 脑门忽生警兆,意念散发而出,发现一柄魂刀无声无息向他追击而来。 不及多想,脚下星闪使出躲避,同时向着天上劈出一道魂刀。 轰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然而天空上的无声碰撞才是最致命,方锐的魂刀被硬生生磨灭后,追击而来,一下子劈在他的身上。 “呃!” 方锐忍不住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脑海中嗡嗡作响,其上立着的魂体被拦腰劈开一大截。 “方锐...” 霍灵,玉姬等人见状大惊,急忙冲过来。 就连正在打斗的玉麟人放弃洛马新,转身冲向巴不德。 巴不德冷哼一声,转身向着玉麟轰出一道音波。 “都别过来,他打不死我的,退开!”方锐身上忽然冲出一股气势虚影,时现时灭。 咬牙忍着痛飞身冲向玉麟,一把将它推开,后背被音波轰击,如巨石般坠落地上。 “怎么还不死?”巴不德恼火,他已然调集了所有的力量,就连秘密魂击也杀不了方锐。 火冒三丈,紧追到方锐身边,拿起大鼓拼命砸在方锐身体上。 “轰,轰,轰...” 一声声沉重的轰鸣,就像是砸在众人心脏,怦怦直跳,几欲跳出。 魔族中人全都露出震惊,何曾见过统领大人如此疯狂,虐待一个人? 关键是...那个是怎么做的,居然还不死? “还差一点点,一点点...”方锐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一直在喃喃着。 若是细心观察定会发现,他的双眼中充满着疯狂与坚定之色。 “你就这点力气吗?估计绿帽子带了不少吧!” 巴不德气炸,方锐的声音在他耳里是那么的气人,扎耳,大吼道:“不可能,是你逼我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绝技,波浪鼓!” 飞身而起,调集他的所有灵力与魂力,双手不停地拍打大鼓,一道道音波如翻滚的浪潮轰在方锐身上。 一开始,方锐身体被轰得痉挛跳出,吐血不止,但是没几下后,身体一动不动任由轰击,就连鲜血也吐干了。 第611章 冲入沼泽 “是你逼我出绝技的,死了以后去到阎王殿别忘了报上我巴不德的名号!” 巴不德发出波浪鼓后,呼呼地喘出粗气。 玉姬、霍灵、苏德依娃、周泽洪、文希等人,全都脸色大变,纷纷冲向方锐。 原以为他说得实拿九稳不怕死,现在却被打趴在地,一动不动,连鲜血也流尽。 苏德依娃不甘地吼叫,咬牙支撑着身体,爬向方锐:“你个兔崽子逞什么能,快给我站起来...” “吼...” 玉麟带着哀吼,金色的尾巴翘起,巨大音波从嘴里冲出,将巴不德冲开,然后守在方锐身边。 巴不德怒不可竭,玉麟的奇招他也多次领教过,可无论他如何抵挡都被无差别地轰退,让他颜面扫地。 怪叫一声,举起大鼓对着玉麟再次轰响波浪鼓。 “轰,轰...” 层层音浪如翻滚的浪潮汹涌冲击,玉麟挥动双爪抗击,却一下子被轰得吐血倒飞出去。 音浪再次轰击在方锐身体上,无差别,同样也轰击向冲上来的霍灵等人。 玉姬等人纷纷展开攻击抵御,玉姬还好一点,施展禁术辅助基本能抵挡住,但霍灵等人就惨了,被音波轰飞,晕倒地上。 “这是机会,我要亲手杀了他,他不死,我死也不冥目。”秦洪抓住江东流与秦川的肩膀,艰难地站立起来,催促二人带他过去杀方锐。 二人无奈,都伤重成这样还掂记着杀方锐,更何况巴不德还在攻击,真的冲上去只会被波及无辜,只好扶着他来到攻击的边缘处。 “死!”巴不德气疯了,举起大鼓砸向玉姬。 大鼓凌空飞起,眨眼间变大十倍不止,犹如巨古压顶,冲击而下,侧面的星点发出金色光芒。 就在这时,方锐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身上原本微弱的气息快速暴长,身体后背的坚韧结光芒璀璨。 “我明白了,婴变的后面时归一,道魂体三元归一,我的魂就是元婴与丹婴,我的体便是坚韧,我的道...我的道便是我,天不可逆,我自成一体,啊...” 双手高举,仰天长吼。 强大的气势冲击而出,硬是将砸下的大鼓顶起。 “...,怎么可能!”巴不德猛地一怔,失声惊呼道:“你才婴变期?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而且还是自我感悟的突破?” 须知他可是虚实期的高手,原以为方锐能与他对抗这么久不死,最少也有归一期的实力,谁曾想只是个小小的婴变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突破到归一期,也是在首领巴特的帮助下才成功,难道面前的小子比巴特还利害? “不可能,还想逆天成自我之道,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巴不德纵身跃起,跳在大鼓上御鼓坠落,同时再次施展他的波浪鼓冲击向方锐。 一瞬间,大鼓得到力量的补充,突破方锐的气势,坠向方锐等人。 “星河图开,增益结、坚韧结、净化结归位!” 破破烂烂的星河图从他脑海中飞出,悬于头顶上方,破碗中的增益结,后背的坚韧结,身上的净化结纷纷飞出,凝聚在逆转星河图上,将破烂被全。 星图重整,无穷的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形成层金色的光膜将方锐包裹起来,迅速修复方锐的伤势,同时压迫他的身体,身、魂、道的归一。 一刹那,大鼓再次被顶住无法落下。 “是星河图,太好了!”巴不德眼中闪烁贪婪之光,一跃跳下大鼓,直冲向方锐。 沼泽中有日月升华结,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星河图同样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你想要?好,那我给你啊!”方锐双手上推,星河立即扩大,将大鼓包围其中。 巴不德发现,他根本就抓不住,星河图只是一道虚影,更让他恼火的是,大鼓上的星点全被吸收到星河图中,变成了星河图的鼓舞结。 “不,你还给我!”无法阻止,巴不德双手结印,一拳轰向方锐。 那可是魔族的信仰,鼓舞结的星魂丢失,哪怕剩下的星期点依然存在,可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不容有失。 “愚蠢,我的道就是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岂有还你的道理?”方锐不屑,抬手一拳迎击。 轰的一声巨响,星辰之力与灵力交织,余波向着四面八方冲击,逼得魔族、修士与妖兽一退再退。 方锐唯然晋升到了归一期,可是巴不德已有虚实初期的实力,大部分的星辰之力还在为他修复伤势,因此被轰退五十米开外,气血翻滚。 巴不德怒目圆睁:“居然能利用星辰之力,归一初期就有后期的战力,更不能留你。” 言罢,飞身追击,连连向着方锐轰出几拳。 他发现,方锐在星辰之力的包裹下,境界还在晋升,必须尽快阻止,否则让他升到归一中期后,那就是一场硬仗。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重点,方锐能在被他虐的情况下晋升,如今还能束手就擒吗? 他就是一个边打边成长的怪胎,木乃兄弟就是这么着了他的道。 “那我就传你做沙包的觉悟!”方锐脸色一正,迎向巴不德挥拳抵抗。 就在这时,突然天边飞来一道红影,一路朝着沼泽深处飞去。 似发觉方锐,驻留而视。 不远处,秦洪看着巴不德与方锐战斗,稳占上风却始终无法打败方锐,差点气晕,双手扣在江东流和秦川肩膀上,怒吼连连:“一定要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用力,用力啊,唉呀真是废物...” 气得早就忘了主次,附近的魔族人怒视着他还不自知。 天空上那道红影,双眼中闪烁红芒,操纵着水晶魔琴飞落,砰的一声,撞在秦洪身上。 秦洪根本来不及惨叫,身体被撞得爆开惨死当场。 这突如奇来的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皆震惊看着面前一道红衣飘飘的靓丽身影。 “阎薇?”方锐激动,出了魔音殿后无法再回去,此刻见到阎薇,哪怕她被魔灵夺舍,只要将她抓住,便有机会救人。 转身飞向阎薇。 魔灵冷哼道:“等我做完正事,再找你算帐!” 驾起魔琴冲天而起,飞向沼泽深处。 方锐想去追,却被巴不德拦了下来,不由分说,挥动拳手轰向方锐。 同时大喝道:“洛马新,带人将她拦下来。” 沼泽地里坑坑洼洼,充满着不可预测的泥泞,洛马新聚出一圆形的陀螺,带上五人直追。 妖兽也在玉麟的呼喊下,以飞天妖兽为载体,带着数十妖兽趁乱冲向沼泽深入。 贝家也不藏拙,取出飞板分发,在贝振天的带领下,数十修士跟在妖兽后面冲入沼泽。 场面一度失控,魔族为了阻止,与未进入的修士和妖兽再次打起来。 方锐接了巴不德一掌后,趁被轰退的机会追向魔灵,就连星辰加身冲级也放弃了。 “都是你坏了事,我绝不会放过你。”巴不德咆哮,追击拦住方锐的去路。 方锐不耐烦,双手结印向着巴不德一指点去:“好好在这里呆着!” 转身绕过巴不德,脚下连点草尖,虚空星闪使出,眨眼消失在巴不德眼前。 巴不德气愤,但当他转身追击时,骇然发现身边的空间四面似被冻结了,有六堵无形无质的墙壁将他困住。 如关在囚笼中。 第612章 落日 大沼泽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向下,露出最底下一条通道,泥泞不停地顺着方向流落。 方锐冲进漩涡里,跳入通道一直向下,发现地下一点也不泥泞,反而越往下走,泥土越是干硬,湿气消失,反而变得闷热起来。 当他走出通道口时,影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地洞,充斥着燃之不尽的火焰。 通道出口位出山腰,前面有一座平台与正好,连接下面的火海。 平台之上站在数十名魔人,围着中间一名身高三米的巨魔,正是首领巴特,他手拿开山巨斧向着远处飞入火海中的魔灵劈去。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们这群低级生物就给我守在这里吧!”魔灵大笑,很快便消失在火海当中。 巴特想追,但是迫于灼热的温度,稍微靠近一点,便将他的衣服烤起火。 怒不可竭地转身,正好看到方锐,举起巨斧就劈:“岂有此理,巴不德是怎么搞的,让人类冲了进来。” 斧刃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浩瀚的威压瞬间封锁了方锐的躲壁路线。 方锐骇然,这力量明显比他经受方信的击还要强大一筹。 不及多想,双手结印以星辰之力转化为时间和空间之力,向前推去。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逼着方锐贴在洞壁上,虽然时间之力减缓攻击的速度,空间之力将攻击转移,但是巴特实在太强大,冲破方锐的攻击,仅被削减了一半不到。 方锐急忙调起梦钟刚补充满的力量,凝于手上,再次向前轰出一拳。 轰的一声,斧芒被破开一个缺口,余下全部轰在洞壁上,就像干泥被剖了一刀,泥石滚落,一下子将洞口封堵。 方锐趁着巴特愕然之际,脚下连点冲到平台边缘,抓起其中一名魔人扔向巴特。 “没有人能在我巴特手下逃得掉!”巴特怒吼,一个女的飞了,怎么能让下一个在他眼皮底下逃了? 右手斧头全力劈砍。 方锐没想到巴特会这么狠,巨斧劈出一道气芒将魔人切成两半,去势不减直劈到他身前,那速度还要比他快上一倍。 双手仅来得及交叉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整个人被劈得摔飞出平台直坠火海。 “噗...” 一击重伤,鲜血从嘴里喷出,遇火直接被蒸发掉。 胸口剧烈起伏,刚晋升的境界一下子被冲回了婴变期,经脉絮乱,身体几乎失控。 方锐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取出腰包里的飞毯。 正在这时,阎十三的声音传来:“主人,这里温度太高了,我根本承受不了,你有海蓝之星,能抵御火焰的灼伤。” 方锐这才醒悟,如此高温的火海,若不是怕被烤焦,以巴特的能力早就冲下去了,而魔灵之所以无惧,恐怕是因为阎薇身上安了一棵地火之星。 一念及此,急忙将飞毯收好,取出海蓝之星,正好他的身体也坠落到火海当中。 海蓝之星遇热立即闪现出蓝色光芒,伴随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将方锐包裹其中,抵御外热。 “砰”的一声,方锐重重摔落地上。 来不及多想,抓紧海蓝之星,撑着身体快速向火海深处走去。 “快看,巴大人,那个人类小子还没死呢!”一名魔人居高临下,发现方锐居然能抗住了巴特的攻击不死,还不怕灼热向着火海行进。 巴特不敢置信,走近悬崖边上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一道身影正冒火前进,差点将他气晕。 “岂有此理,人类都是火做的吗?”暴跳如雷,对着下面的方锐连连轰出数道攻击。 他多想飞掠过这片火海,可奇怪的是这里根本就不能飞行,哪怕可以,也最多是飞过面前的火沟,还是要面对无尽的火海。 拼命地发泄劈砍,然而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对方锐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再说方锐,抵着热浪一步步向前走去,地势如深沟斜斜向下,越是往前温度几乎是成倍增长。 若非海蓝之星,方锐怕是早就变成灰烬。 走过深沟,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球,那个巨大,只能用整座仙海岛与之相比,表面上布满着岩浆。 乍眼看去,活像一颗坠落的太阳,悬浮空中,人站在下面如大象与蚂蚁的强烈碰撞。 隐隐可以看到,火球表面除了红光耀目外,还有间隔闪烁着一团团的金光,金光与金光之间有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连线,编织成一张金线网。 犹如金网勒紧了火球,又像是火球欲烤掉金线破网而出。 “那是升华结?”方锐第一念头便想到了苏德依娃转告他的日月升华结。 “啊!” 忽然右方传来一声痛苦尖叫。 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阎薇骑在魔琴撞到火球之上,魔琴被瞬间烧灭,即使有地火之星的保护,她一身衣服也被烤成灰烬,从空中摔落下来。 “阎薇...” 方锐心中一震,疯狂冲向阎薇,他看得出来,那不仅仅是简单的冲撞,几乎是极致的热浪已经化成了惊人的能量冲击,或许就连刚才的巴特在这热浪面前也不过如此罢了。 冲到阎薇身前,正好接住她的身体,可以看到体表上布满了层层干裂的死皮,几乎整个身体的水份都被蒸干。 将海蓝之星按在她头上,然后喂给她两颗丹药。 “造梦?” 魔灵见到方锐先是一怔,眼中红芒闪烁,左手抓住海蓝之星,右手冷不防拍在方锐胸中上。 方锐没想到魔灵会以怨报德,身体被轰飞,疾速冲进了火球当中。 那灼热的温度根本不是现在的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接触到熔岩的那一瞬间,身体表面立即被烤焦。 腰包、合成器、丹药、芯片等,只翻起来一小个爆炸的泡泡,便全部消失。 发肤、血肉、骨头、经脉,所有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化成灰烬。 “方锐...” 下一瞬,阎薇撕心裂肺的惊吼响起。 就见她额上那只红痔,猛然闪烁几下后,一下子将海蓝之星吸入其中。 红痔立即转化成为蓝色,光芒越来越盛,在她的体表上形成一个蓝色的气泡。 冰蓝被激发而出,海蓝之星沉入到她的心脏中,与地火之星碰撞旋转,就像是两个互不相融的磁场碰撞,相互制衡。 又是一层红芒从体内迸出,同样形成一个红色的泡泡将阎薇包裹其中,红蓝相间无法相融,慢慢变成一个红蓝交替震颤的泡泡。 也就在这时,阎薇压制了魔灵重新控制了身体,想也不想,寻着方锐消失的方向冲进火球。 “该死,你不要命了吗...” 空间中响彻了魔灵的咆哮,然而她却无法阻止。 第613章 归一 落日沼泽前,因为巴不德被方锐以空间之力暂时禁锢,人类修士与妖兽占了上风,冲击下魔族节节败退,最终越来越多的修士和妖兽冲进了地下漩涡中。 巴特狂躁不已,带领着众魔族高手守在通道出口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修士与妖兽死伤无数。 但是玉姬与玉麟的冲击下,玉姬以禁法定住巴特后,终于带领部队冲出通道,也因此玉姬被巴特重伤。 随着巴特的恢复,他的强大一时间大杀四方,即使玉麟冲击,也被打得重伤不起,妖兽与修士又死伤大片。 关键时刻,忽然从顶上坠下一柄巨大的金剑,方信强势回归,战力居然得到大大的提升,与巴特战得难分难解。 生死拼杀依然不绝,正如热浪扑面,不管是魔族还是人类修士与妖兽,似乎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杀红了眼,不得已做最后一博... 火球里,方锐的灵魂静静地游荡在火热的熔岩中,时而扭曲,时而化成一团烟雾,时而显化出原型... 虽然身体没了,但依然可以看到是一道虚影,透明的虚影。 小腹上有一个白色的丹婴,脑袋被一个七彩光球所替代,隐隐可以看到红色的魂婴,天玄和地玄分别扎根在两边胳膊,梦钟卡在右手腕上。 随着飘荡,虚影由透明慢慢转变成淡红色,与当年乾坤阴圈同化他的身体如出一辙。 慢慢的,方锐虚影的丹田处形成一层淡红,白色的丹婴也开始转变为红色,随着颜色的加深,整个丹田一片通红。 丹田的红色蔓延开来,很快身体红色加深,虚影越来越凝实,仿佛是一樽烧红了的铁像… “方锐…” 阎薇被红蓝光膜包裹,隔绝了外部的热量熔岩,向着方锐靠近。 “你别过去,他在吸收落日的能源,你这样会打断他的晋升,后果就是烟消魂散。”魔灵挣扎提醒,始终无法重新控制身体。 阎薇滞住身形,远观方锐的虚影,正是处于火球中心位置。 “吸能源晋升?”嘴角狐疑地喃喃。 虽然从巨大的火球中感觉到最低级的赤色能源,浓度之高,只能以惊世骇俗来形容,但是哪里会有人这么疯狂的吸收能源晋升。 最关键是方锐连身体都没有。 突然阎薇察觉不对劲,能源流动之快,显然不是方锐所引导,当她环顾四周之时,发现外层金色的光点由原来的常亮转变成为闪烁,根极了阵法被启动后抹杀入侵者。 心生警惕,略微沉思后再次向着方锐靠近。 “不,你别过去,你想害死他吗?”魔灵的声音从阎薇体内发出,急切地咆哮。 “我明白了!”阎薇发现红蓝光球明显震颤得历害,忽然有所明悟:“他不是在晋升,升华结是要强行炼化他作为能源,那里的热量非常高,你是怕我的身体被烤没了吧,方锐若是死了,你也不会独活,你就等着陪葬吧!” 不由分说,双手向后一划,冲向方锐。 “该死,你快停下。”魔灵疯狂,地火之星同时躁动起来,想将海蓝之星驱逐出体外,碰撞越来越激烈。 越是靠近,红蓝光球越是震颤得历害,就在距离方锐还有五米的地方,终于卟的一声,光球爆开消失。 极致的热量立即将阎薇包裹,身上衣服瞬间被烧完。 就在那一瞬间,地火之星及时爆开,红色的液体刹那流遍了阎薇的身体,立即变成一个血红的人影。 “气煞我也,为什么要逼我这么快夺舍你的身体。” 魔灵怒吼连连,一下子重夺身体的控制权,这本来是她一直隐藏的手段,打算驱逐或吞噬阎薇的灵魂后才以地火之星塑身夺体,现在迫不得已下强行施展,只能留下一体二魂的遗憾。 “吼...” 魔吼传荡,激发地熔岩沸腾起来。 在地火之星的同化下,阎薇的身体赤红一片,几乎与熔岩融为一体,一点也没被势量所伤害。 魔灵转头冷冷地看着方锐虚影:“造梦,你一直与我作对,还将我封印起来,别说我绝情了,就让你吸尽能量而死吧。” 来到方锐近前,双手结印,按在他身上,调动起炙热的赤色能源疯狂向方锐涌去。 一时间整个火球涡流涌动,快速向着球心内部凝聚。 外部星网闪烁得越来越利害。 “不,你快停下,我求你快停下...”阎薇的声音传出,急切,又似疯狂。 魔灵不予理会,高举双手大吼:“日月升华结,是我的了。” 只见星网快速收缩,一下子融入到她体内,金光闪烁,犹如化成了血红的星空。 然而她却没有发现,随着被调动的赤色能源越来越多,方锐丹田处赤红的壁障上开始起了一层小毛刺般的震颤,越来越利害,最终生出火苗摇拽,整个丹田起火了。 “原来...我的身体是不完整的。”突然方锐猛地睁开双眼。 魔灵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无穷无尽的赤色能源向他涌去,焚烧着他的灵魂,这都没烧死?难道他的身体跟她一样有着地火之星的同化? 这根本不可能,因为第个星球只有一个地火之星,也仅有一个海蓝之星。 她不信邪,抬掌拍向方锐。 魔力涛涛,排开熔岩拍在方锐身上。 奇异的是,方锐的身体就像是透明般,她的手穿过后,拍在方锐身后的熔岩中,击起了狂爆的熔岩巨浪。 又是拍了两掌,依然如此。 方锐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喃喃:“那我以丹婴化身,归一我道,起...” 盘坐身体,双手快速结出一个个奇异的印记。 星河图从他的脑海中浮现,星光璀璨,洒落星芒将整个人包裹其中,丹田中的丹婴也盘坐下来。 梦钟忽闪白光,将所有的赤色能源吸引其中转化,能量源源不停地涌向星河图。 金与红交相辉映,慢慢金色占了主导,丹婴率先变成金光,然后慢慢变大,最终与方锐的虚影重叠在一起。 “道、体、魂归一,成就我道!”站起身,猛然大吼。 随着倾泻的星芒起来越多,方锐的身体越来越凝实,境界也在快速提升。 归一初期,中期,后期。 “不可能,你真有在这里提升?”魔灵哑然失色,这里不被烧死已经谢天谢地,方锐居然借着能源提升,惊世骇俗。 感觉方锐的力量越来越强,她意识不妙,双手结印向着方锐轰出一拳。 方锐不急不慢地抬手握住魔灵的手,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你逃不掉的,占了阎薇的身体,以为就真的变了人吗?” 蓦然一掌拍在魔灵的小腹上。 第614章 翻浆倒岩 “啊...” 魔灵闷哼一声,骇然地定定看着方锐。 她明明已经是虚实中期的力量,没想到方锐刚刚冲击到归一后期,便能与她抗衡不败。 更重要的是,方锐打的是阎薇的身体,却奇怪的对她一点伤害也没有,攻击实打实地落在她的魔魂之上。 更让她不敢置信还在后面,她想缩回手,却发现居然被方锐死死控制住。 “快放开我,放手...”魔灵挣扎,一拳轰向方锐胸前。 噗的一声,拳头轰在方锐胸口上,却没有意想的方锐被击伤倒退,她发现居然像打在一块海绵上,力量被无形地御掉。 她却不知,此时的方锐有着无穷星辰之力的补充,可以说力量比正常的境界还要强,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空间之力。 “虚与实的交替,不都是这样的吗...”方锐突有所悟,自顾自喃喃:“我本来就没有身体,是拓天为我塑了第一具身体,在仙音殿上塑第二次,显然没有第一次有实在感...” “落日收回了我的身体,如今我以丹婴成就身体,虚为所在,实为外表,虚实交换就是我,我本无身虚为身,我本有体实无体,有何在乎于虚实,我就是我...” “嘟...” 被熔岩掩没的玉笛忽然升起,悬浮在方锐身前,响起了低沉的笛声。 方锐金色的双眼中突然金光大盛:“玉笛为实,笛灵为虚,假亦为真,真亦是假,又何需在乎笛与灵?又何需强求外与形?我就是我...” 浑身的气势炯然一变,整个火球中的赤色能源自主被调动起来,比之刚才还有快上几倍的速度涌入到梦钟里。 “啊...” 魔灵一只手捂着脑袋,凄厉地嘶吼,一个个低沉的音符击中她脑袋,就像是被铁锤重击,嗡嗡作响。 “快停下...” 抬脚踢向玉笛,却惊恐地发现,翠绿的玉笛就像是变透时,她的脚就这么穿透过去。 方锐摇头,冷冷地看向魔灵:“你根本就不懂得虚实的真义所在,一念为虚,一念为实,看好了。” “轰...” 方锐浑身的气势急剧攀升,一下子冲破了归一的桎梏,达到了虚实境。 连续的境界提升,并没有因为升得太快而出现不稳固,相反,结合他新的感悟之下,变得自然而然。 下一刻,方锐消失在魔灵面前。 刷,刷,刷... 时而出现在魔灵左边,时而在右边,时而幻化出一根长笛,时而化成一缕轻烟... 最终再次出现时,站在魔灵面前,一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虚实不是你认为的真假,不是摸到与摸不到的实在,而是,随心所欲,回去吧!”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右手发现,将魔灵包裹其中。 “不,为什么会这样!” 魔灵骇然发出惊叫,她发现,刚刚引爆地火之星占据阎薇身体,现在浑身的地火能量居然快速回复,重新在阎薇的心脏处凝回地火之星。 这根本就不可逆的,方锐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魔灵不甘,因为海蓝之星又再次与地火之星形成对抗,阎薇又渐渐起主导,重新夺回身体。 “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虚的,又何来爆破地火之星的实?”方锐不屑,金色双眸慢慢平静下来,深情地看着阎薇。 “方锐,你没事太好了!”阎薇惊喜,毫不犹豫地扑到方锐怀里。 两人就这么赤身紧贴在一起,四周熔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在外,暗流消失,一切也平静下来。 轻轻搂着阎薇的小蛮腰,方锐轻吻阎薇的额头,闻着她身上那熟的味道,慢慢陶醉其中:“没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以后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嗯!” 阎薇轻嗯一声,脑袋往方锐的脖子上蹭了几下,很是享受此刻的温存。 “气死我了,造梦,神曲,你们两个狗男女,别在这里恶心我...”阎薇的身体里,响起了魔灵的大厌恶咆哮。 她恼火,她恨,却发现根本不是方锐的对手。 “是吗,那我就狗给你看!”方锐不以为意,一把抱起阎薇就吻了下去。 “啊...不要,快停下...” 魔灵骇然,她后悔,想逃已经无法逃出阎薇的身体,二魂同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该有的感受... 炎球在慢慢缩小,当缩到仅有一座房子大小时便停了下来,炙热的岩浆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正当方锐快活之际,却没发现一道身影静静地看着火球。 一身黑衣长袍无风自动,长须白眉,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将火焰与热量排挤在外,正是拓天。 “天师果然是得天独厚算无遗漏,看来这小了是命犯绝世桃花,只是可怜了这一代的天师。”边喃喃自语,向着火球打出一道白烟。 若是仔细观察,定会发现那道白烟隐约间显化出一个人像,小孩的头像。 “或许,爱情升华凝出结晶,这才是升华结的奥义所在,唉...我是不懂啊!” 自嘲一句,转身消失无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下了一场大雨,又好像刮了一场沙漠风暴,总之...火球内的岩浆总算是停止流动。 只有魔灵的怨骂一直不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阎薇满脸红晕地依在方锐身上,被方锐静静地搂着,场面异常温馨,悠美。 “你个坏蛋,这么猛,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阎薇娇羞地拍打着方锐的胸膛。 “牛都累死了,还拍,是不是又饿了,嗯?”方锐抱紧阎薇,又做起小动作。 “还来,你个混蛋是不是公牛托世啊!”这次,魔灵的怒骂传出,就连她也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突然阎薇的小腹有异动,她惊叫一声,低头用手抚摸着光洁的小腹。 方锐心底莫名一颤:“什么事?” 下意识看向阎薇的小腹,正好看到她的小腹隆起了一点,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搅动,肚皮明显起了折皱...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种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阎薇莫名道,对于这种情况,她居然生不出一点的害怕之意。 第615章 拓天的变化 通道出口的平台,战斗进入了白灼化,众人展开生死拼杀,双方死伤过半。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异状,惊呼道:“快看,火在消失!” 一石激起千层浪,敌对双方退开,齐齐看向下面的火沟。 就见原本充斥着空间的火焰正快速减少,往里收缩,温度也因此急剧下降。 随着火焰最终消失,露出深处一个房子大的火球。 “发生什么事,难道是他们干的?”巴特凝重地看着火球,并未急着冲上前查看。 方信立于悬崖边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火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霍灵走近道:“殿主,方锐他先进来此地,我一直没看到他,会不会...” 苏德依娃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突然异变发生。 原本房子大小的火球快速缩小,红芒越来越盛,慢慢转变为白光,然后一下子冲天而起。 轰的一声巨响,冲破层层泥土岩石,整个地洞顶部全被掀翻,形成一个漏斗形的敞开空间。 火球冲入高空,仿如西边升起的太阳,与天上的太阳相对共存。 随着天上两个太阳的出现,众人发现从地底下冒出了浓浓的灵力,原来灵力的稀薄便是修士使用招式与修练的痛,如今就像是天降盛宴,一些低级的修士、魔族、妖兽纷纷冲破桎梏晋升。 然而,众人还陶醉在兴高采烈之际,忽然地动山摇起来,地面开裂,无数火山喷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海水倒灌,一片惨白的末日画面。 “不好,星球要毁灭,首领大人,我们怎么办?”巴不德急切道地问巴特。 他们破开壁障来到这里,其实也是迫于无耐,因为魔族星已经毁灭,仅有如今这一批魔族存在,来此也是为到抢夺逃生之门。 巴特并未回答,而是凝望着从消失的火球位置走出来的三道身影。 不只是他,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仿若仙人下凡的身影。 方锐一袭白袍神清气爽,阎薇穿着清爽的单肩短裙,轻灵绝尘。 两人同时拉着一个小孩,那小孩身穿娃娃肚兜,年约三岁,手上拿着一根翠绿的玉笛,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头顶一把刺猬发,中间分界,左边为鲜红色,右边却是天蓝色,很自然,仿佛星出来就是这种颜色。 “是烟儿!”苏德依娃认出,那小孩居然是阎薇死去的儿子。 “烟儿?”玉姬拖着重伤的身体皱眉凝望,突然发现不对劲:“不对,他手上的玉笛是有阴影的,但是他却没有影子。”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果然发现烟然居然是一道魂体。 天哪,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须知魂体能脱离身体存在,那必须到婴变期才行,而家是短暂为之,还是很淡淡的虚影,哪里像烟儿那般凝如实质。 他的灵魂到底有多强大? 特别是苏德依娃,他清楚烟儿明明已经死了,应该是鬼魂的灰色,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一切的凝团都聚集在方锐身上。 “哼,装模作样,升华结消失,一定就在你们身上,快给我交出来。”巴特冷哼道,正俗纵身冲向方锐。 巴不德比他更快,一见方锐火冒三丈:“杀他一个小子,哪里用得到首领出马,我来!” 手执大鼓,飞身冲向方锐。 方锐抬头看着来者,轻蔑一笑:“回去!” 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突然从他口中生出一道无形的音波,震荡至巴不德身前时蓦然转变成一只巨大手掌,从上面下拍在他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巴不德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拍隐入地底,一动不动。 静。 现场一再陷入寂静。 就连巴特也为之炸舌,哪怕是他对上巴不德,也做不到这么轻而易举地拍苍蝇。 前后不过几个时辰,方锐何时变得这么强大? 方锐闲庭信步地迼着阎薇与烟儿,迈步间身体如踏空而行,眨眼来到玉姬面前。 转头看了巴特一眼:“你是将她重伤的?” 边说着,右手按在玉姬肩膀上,闪烁着金光的双手向着她体内渡入星辰之力。 巴特一直在警惕,冷不防被方锐这么一问,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出一步。 这一举动,让所有魔族人顿时心底发寒。 随着星辰之力修复伤势,玉姬的脸色明显好转,幽怨地白了方锐一眼:“圣主,我还以为你娶回大的忘了小的呢!” 有意无意看了阎薇一眼。 “恐怕他还不止你一个!”阎薇轻笑一声,接着烟儿上前,对玉姬道:“烟儿,快叫小姨!” “太好了,妖爹又多了下儿子陪我玩了。”玉麟上前,抱起烟儿开心得不得了。 还在妖兽中骑牛坐马,玩得不亦乐呼。 “你小心我儿子!”众多看戏之余,突然从阎薇身上冒出魔灵的话。 众人愕然地望向方锐与阎薇,魔灵的儿子?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飞来一道身影,闪身落到玉麟与烟儿身前,正是拓天。 “我说你们还有兴致在这里享受天轮之乐,天都快塌了。” 众人以为他说着闲话,冷不防他突然出手,一把将烟儿拍住,也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术法,将烟儿重新化成一团白烟,收入袖中。 “臭老头,你想干什么?”魔灵的声音怒吼,就连阎薇也一脸惊愕。 方锐皱了皱眉:“拓老,你这是为何?” 边说着,双手握拳,警惕地看着拓天。 他洞察到一种不同寻常,天劫降临,眼看着星球就要覆灭,拓天不可能不知道,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显然怀着某样目的。 拓天冷哼一声:“哼,你做得非常好,我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今天的到来,天劫中只有一个人才能逃生,那个便是我,哈哈...” 笑声传荡开来,所有人傻眼。 只听拓天继续说道:“现在,将所有的星辰结交给我,否则我就将烟儿的灵魂献祭给天道,你们谁也别想再见到他。” “臭老头,你找死!” “不,你快把烟儿还给我。” 魔灵与阎薇同时喊道,身形冲向拓天。 第616章 魔灵终服软 “等等!”方锐一把拉住冲动的阎薇。 冰冷双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对拓天说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就是为了集齐所有星辰结的目的,我明白了,拓天只是一个代号,每一代的拓天都能最后留下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因为拓天就是那个带着基因密码宝箱的老头,注定孤寂却又永远传承不绝,你就是那个唯一逃生的人。” “哈哈...”拓天仰天大笑,不可置否地向着方锐点点头:“小子,你的悟性很好,不妄我将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压在你的身上,本来死是很平常的事,怪只怪你太多事了,夺取了第一代拓天的逆转星河经,导致以后的拓天都无法完全掌握,到了我这个末代拓天,只能收集五十九个拓天头颅,你不作死,也不会害了你的儿子。” “废话少说,你们快将九个星辰结给我交出来。” 不容质疑,右手一翻,烟儿的灵魂被他握在手中,可以看到被一层黑色的雷电禁锢着,在痛苦地挣扎。 “烟儿...”阎薇目龇欲裂,痛苦地求拓天放过烟儿。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儿子,却没过一会落到贼人手上受苦,她痛心疾首。 毫不犹豫地将星虹扇抛向空中。 方锐没考虑太多,将逆转星河图祭出,破碗,与鼓舞结、坚韧结、天仙净化结,连带着空中的星虹扇全都被吸入其中。 随后看向玉麟。 玉麟明白他的意思,身体猛地一抖,从头顶上飞出一块金色的麟片,其上金光闪闪,正是山河凝炼结,一下子被吸入星河图中。 拓天嘿嘿直笑,看着阎薇道:“魔灵,你也别再隐藏了,将你的天魔虔诚结、深渊黑暗结和刚得到的日月升华结交出来吧!” “你休想,男人都没个好东西,反正都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吧!”魔灵气愤道。 她被方锐禁锢在阎薇身上,也没有固定的身体,更不会受拓天的威胁。 “嘿嘿,我早就料到你不会那顺从的。”拓天一副吃定魔灵的样子,右手高举微微用力,只见烟儿的灵魂立即被无数细手的黑雷针刺般攻击,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禁锢。 “你没有感受到吗?那是方锐与你和阎薇的儿子啊,因为阎薇是不完整之身,只有加上你,生出来的儿子才算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是不是心里感受到了同等的刺痛呢?哈哈...”拓天狂笑,再次加大力道。 那团阴影上浮现出烟儿痛苦支撑的脸孔,无助,凄惨,孤独。 阎薇与魔灵同时发出闷哼,那是一种骨肉连着筋的痛,即使强制忍下来,也无法抹去那种无形的悲情渗入骨髓。 “我要杀了你!”方锐终于忍不住暴发,身形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拓天面前,抬手一拳轰向拓天的胸口,左手抓向拓天手中的烟儿。 拓天不急不慢地左手一晃,身前出现一柄破旧的小木剑,刺向方锐。 没有一点的灵力和星辰之力的波动,却让人感觉到凶险万分。 方锐下意识右手改变方向,轰向木剑。 “轰...” 无形的音浪暴破而出,也不见有任何的力量四溢,方锐抵着木剑硬是无法寸进,左手明明距离烟儿只有一尺,但是随着身体慢慢被推离,越来越远,无法触及。 眼看着儿子受尽折磨却无法营救,那种痛无法诠释。 “烟儿...” 阎薇同样冲了上来,双手结印化出三道血箭射向拓天。 拓天冷哼一声,左手向前推去。 无法抗拒的力量一下子将方锐轰飞出去,正好撞在阎薇发出的三道血箭上,贯体而过。 也正因此,重伤的方锐体几气血大乱,无法抵抗拓天的木剑,被木剑刺穿胸膛。 闷哼一声,摔落地上。 “方锐...”阎薇惊呼,看了看烟儿,最终还是扑向倒地的方锐。 将他扶起来,颤抖着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惊怒交加。 最终还是求魔灵:“魔灵,我求你救救烟儿,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只要你将星辰结交出来,我可能放弃身体,全都给你!” 魔灵怒吼:“你别信他的鬼话,哪怕给了他,他也会杀死烟儿的,天劫之下谁也无法逃脱,反正都是死,你就甘心看着他踏着我们的尊严而死吗?我就要拉上他一块死,让他逃无可逃。” 拓天不屑冷哼道:“哼,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右手猛地一握,可以看到烟儿的灵魂立即缩小,整个脸孔扭曲,然后被打散,还在不停地压缩几乎剩下指甲大小。 传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尽是酸楚与激愤。 “妈妈,妈妈...” 那本应该享受快乐童年,却因为是方锐的儿子而受到牵连,成为一个棋子被折磨,仅仅哭出了呼喊妈妈的无助,悲凄。 “我求你,我求你了,呜呜...”阎薇痛苦无比,无法掌控主动权,只能两边求拓天,再求魔灵。 “...,烟儿...”魔灵突然停止了漫骂,喃喃地叫着烟儿的名字。 虽然入魔绝情已久,但是突然间被一个小孩叫她妈妈,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种怜惜的幸福感,她不愿意去接受,可是那心连心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 “咳,咳咳...”方锐气极攻凡,咳出几口血来。 不管身上的伤势,飞身而起,再次冲向拓天:“我敢杀我儿,我必让你拓天一脉世代永绝。” 怒吼的声音充斥着整片空间,让人耳膜震颤生疼。 但是此刻所有人都没有怨言,反而有种群情激愤,纷纷看向方锐,在为他致以眼神的鼓劲。 然而看是一回事,真正打起来,还是相差悬殊,拓天只轻挥了挥手,方锐便被轰落地上,吐血倒地不起。 拓天的强大,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即使是强如巴特,方信,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仙祖,这还是我们的仙祖吗?我们不是有着共同的理想对抗苍天嘛?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苏德依娃忍不住喝问。 仙祖一向是他们坚持的信仰,可如今那光辉形象轰然倒下,他不甘,深感悲痛。 “博士,他根本不是我们仙祖,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徒,一直在利用我们,别跟他讨嘴巴,我们跟他拼了。”文希大骂,率先冲向拓天。 “叛逆者,杀之!”方信冰冷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金剑一挥,冲向拓天。 有了带头的,霍灵等人类修士,妖兽等,全都冲向拓天。 “一群蝼蚁罢了,何以足惜!”拓天鄙夷道,左手向前横扫而出。 从他身上荡出一圈白色的气芒,将冲上来的人全都扫飞出去,死伤一大片。 然后拓天看着阎薇方向:“他也是出自你的血肉灵魂,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就送他去死吧!” 脸色越来越冷,猛然用力掐向烟儿。 “两位妈妈,再见了,烟儿会想,想你们...”烟儿痛苦地发出最后的声音,便没了声气。 “不,快住手,我给你,全都给你,快放了烟儿!” 突然魔灵咆哮道,她最终还是被烟儿弱小的稚嫩牵动了潜藏内心最深处的神经,那是血浓于水的情,不忍看到烟儿就此消失,她服软了。 第617章再入冰墓 虔诚结、黑暗结与升华结从阎薇头顶上方飞出,吸入星辰图中。 九幅星辰图收集完毕,逆转星河图光芒璀璨,熠熠生辉,漂浮在空中铺展成一幅美轮美奂的宇宙星空。 所有人都看呆了。 “哈哈...方锐,你还不放手更待何时?”拓天喝道。 就在这时,巴特眼珠子一转,闪身冲到玉姬面前强势将她控制,威胁道:“方锐,将星空图交给我,否则我杀了她!” “你...” 方锐一时气愤,忍不住又咳了一口鲜血。 拓天以烟儿威胁,他无法解救,此时巴特也抓住玉姬威胁,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同样无力解救。 关键是他没有两幅图,如何给? “烟儿,快将烟儿还给我!”阎薇急疯了,眼看着烟儿缩到仅有一个光点大小,她不管不顾地冲向烟儿。 “方锐,你还不快起来,那也是你儿子,难道你宁愿救你的小情人,也不救自己儿子吗?”魔灵也发起最后的怒吼。 玉姬不想让方锐为难,喝道:“圣主,玉姬不会成为你的托累,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们的儿子玉麟一个机会,让他逃出天劫,只有一个名额,玉姬愿意以死来换。” 说罢,口中念诀,毅然使出天妖一族的禁法同归于尽。 “妖娘,你不要丢下麟儿...” 玉麟悲痛欲绝,因为重伤,只能在地上向着玉姬爬去。 “啊...” 方锐突然怒吼着站了起来:“你们都要星河图是吧,好,那我给你们,我看你们怎么要!” 双手向着星河图猛然一扯。 “方锐,快住手!”方信突然大喝,他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巨大的星河图就止散开,破碎,点点星光失去了束缚飞向空中。 巴特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星光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拓天目光一凝,左手一指点出射出一道白光,一下子将巴特与玉姬包裹其中。 两人就这么被定住了。 随后拓天左手向着天空一招,在空中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散乱的星光被他捞起,收入手中。 拂袖向着南面飞去,空间中仅留下他的大笑声。 “哈哈...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天劫之下谁也无法幸存,就等死吧!” 久久不散。 “烟儿...” 阎薇与魔灵扯破喉咙地呼喊,却始终无法救下烟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拓天消失。 方锐冲上前,一脚将巴特踹飞出去解救玉姬,还好因为被定住的缘故,禁法并未施展成功。 正好玉麟爬到,方锐强忍着内伤为其渡气疗伤。 阎薇折返,魔灵咆哮道:“方锐,你怎么还有心思在救你的小情人,烟儿被拓天抓走了,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一向温顺的阎薇,表情中也露出怨意。 方锐正欲说什么,正好方信与苏德依娃走了过来。 “方锐,快去追,一定要将烟儿救回来!”苏德依上前对方锐道。 从身上掏出一个奇异的梳子样的东西,递给方锐:“这是时间梳,时空梭必须要有这东西才能启动逃生,切记只能进入一个,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接过时间梳,方锐眉头猛地一皱:“不对,他明知道时空梭是逃生舱,为什么只要星河图?” 他想起最关键的地方,首代拓天就是拿着基因密码箱以时空梭逃出生天,难道末代拓天会遗忘,他才不信。 “仙祖一直在秘密寻找着宿命空间,连我也不知道所在,会不会与这有关?”方信低头沉吟。 猛然反应过来,对方锐道:“快,你带上阎薇去追他,这里我来收拾,我会将人带到连波山,那里很可能就是宿命空间所在。” “对,你放心去吧,我会将仙海岛的人也带到那里去。”苏德依娃道。 事不宜迟,方锐立即带着阎薇坐上飞毯,向着南边追去。 “殿主,他们此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也去帮忙吧!”霍灵走上前道,脸色充满担忧。 方信转头看着霍灵,冰冷的脸上突然转变,上前温情地拉着霍灵的手:“灵儿,你放心吧!仙祖他自有安排!” 霍灵一怔,她被方信的转变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不会怪我私自做主放弃了那个逃生的机会吧?”方信笑了笑道。 一笑解千愁,一笑传温和。 “不会,不会!”霍灵激动的泪眼婆娑,扑到方信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苏德依娃适时地上前,好奇问:“殿主,你没事?仙祖他,他不是利用我们的吗?怎么...” 他有太多的疑惑,为什么方信会像没有喝下记忘情汤的样子,为什么明明拓天以烟儿要胁,却又有什么安排? 方信没有回答他,轻搂着霍灵看向方锐他们的背影。 红通通的天幕,被一层厚厚的浓烟分隔两层,一半是末日,一半是天堂... 再说方锐,一路追击拓天,来到星球南极之前的冰墓入口处。 此是天上乌云密布,厚重得几乎能将人压死,缓缓向里旋转,形成一个覆天盖地的漩涡。 其中黑白雷电交加,雷鸣电闪,场面煞是恐怖,若是凡人见此,恐怕早就吓得不敢抬头。 拓天悬浮在漩涡之下,定定地看着追近的方锐和阎薇,随后跳进了地下一片黑漆漆的冰地中消失不见。 方锐二人紧跟其后冲入。 当他们穿过黑暗的漩涡后,发现居然一下子到了冰墓当中。 冰墓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看到的完整,可见处处被破坏的冰雕,破败不堪。 方晴的身体躺在冰棺前五十米处,整个人已经结成冰,四周血红的冰晶处处可见。 “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方锐拉着阎薇,与棺前的拓天对视。 “你说得没错!”拓天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右手向前轻推,一下子将棺盖打开,然后说道:“这里正是传说中的宿命空间,想当年你就将魔灵封印于此,只可惜你无法恢复记忆,现在就便宜我了。” 话音刚落,突然整座冰墓震动起来,可以看到边缘地带开始裂开向下坠去。 “时间不多了,快找回你们各自的身体吧!”向着棺中指了指。 魔灵的声音传出:“我感觉到了,是我的身体...” 突然从阎薇身上飞出一团火光,正是地火之星,一闪飞向棺中。 “她确实是你的身体,但是不能给你!”拓天摇摇头,轻轻的挥手,将魔灵拍飞出去。 方锐拉着阎薇上前查看,不出所料,棺中正是他之前的身体,而另一个正是阎薇。 “你到底想干什么?”双眼紧盯着拓天,一直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嘿嘿...你虽为虚实境,但无法改变你的虚魂,只有重新塑身才能为我所用,否则我还怎么以鲜血了打开我逃生的宿命空间,时间不多了。” 拓天方罢,双手猛然向着一探,从阎薇身上抓出海蓝之星,按进冰棺里的阎薇体内,再抓起方锐,将他按进冰棺的身体中。 “不,我不要这具肮脏的身体,还我身体为。” 魔灵怒吼,地火之星再次飞向冰棺,却被拓天抓住,强行按在了站立的阎薇体内,无论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逃出。 “你再敢动一下,我便杀了你儿!”拓天冷冷地喝道。 右手一翻,烟儿重新出现在他身边,只是被一种奇怪的金芒控制住,无法走动。 烟儿很是害怕,连连呼喊着爸爸妈妈... 拓天不予理会,背手静静地看着三人,感受到周边的坠落监近,神色越来越凝重。 口中喃喃道:“成败就此一拼,希望陈丽没有骗我,这小子注定是会放弃机会的。” 造梦神曲最新6章节 第617章再入冰墓 虔诚结、黑暗结与升华结从阎薇头顶上方飞出,吸入星辰图中。 九幅星辰图收集完毕,逆转星河图光芒璀璨,熠熠生辉,漂浮在空中铺展成一幅美轮美奂的宇宙星空。 所有人都看呆了。 “哈哈...方锐,你还不放手更待何时?”拓天喝道。 就在这时,巴特眼珠子一转,闪身冲到玉姬面前强势将她控制,威胁道:“方锐,将星空图交给我,否则我杀了她!” “你...” 方锐一时气愤,忍不住又咳了一口鲜血。 拓天以烟儿威胁,他无法解救,此时巴特也抓住玉姬威胁,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同样无力解救。 关键是他没有两幅图,如何给? “烟儿,快将烟儿还给我!”阎薇急疯了,眼看着烟儿缩到仅有一个光点大小,她不管不顾地冲向烟儿。 “方锐,你还不快起来,那也是你儿子,难道你宁愿救你的小情人,也不救自己儿子吗?”魔灵也发起最后的怒吼。 玉姬不想让方锐为难,喝道:“圣主,玉姬不会成为你的托累,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们的儿子玉麟一个机会,让他逃出天劫,只有一个名额,玉姬愿意以死来换。” 说罢,口中念诀,毅然使出天妖一族的禁法同归于尽。 “妖娘,你不要丢下麟儿...” 玉麟悲痛欲绝,因为重伤,只能在地上向着玉姬爬去。 “啊...” 方锐突然怒吼着站了起来:“你们都要星河图是吧,好,那我给你们,我看你们怎么要!” 双手向着星河图猛然一扯。 “方锐,快住手!”方信突然大喝,他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巨大的星河图就止散开,破碎,点点星光失去了束缚飞向空中。 巴特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星光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拓天目光一凝,左手一指点出射出一道白光,一下子将巴特与玉姬包裹其中。 两人就这么被定住了。 随后拓天左手向着天空一招,在空中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散乱的星光被他捞起,收入手中。 拂袖向着南面飞去,空间中仅留下他的大笑声。 “哈哈...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天劫之下谁也无法幸存,就等死吧!” 久久不散。 “烟儿...” 阎薇与魔灵扯破喉咙地呼喊,却始终无法救下烟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拓天消失。 方锐冲上前,一脚将巴特踹飞出去解救玉姬,还好因为被定住的缘故,禁法并未施展成功。 正好玉麟爬到,方锐强忍着内伤为其渡气疗伤。 阎薇折返,魔灵咆哮道:“方锐,你怎么还有心思在救你的小情人,烟儿被拓天抓走了,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一向温顺的阎薇,表情中也露出怨意。 方锐正欲说什么,正好方信与苏德依娃走了过来。 “方锐,快去追,一定要将烟儿救回来!”苏德依上前对方锐道。 从身上掏出一个奇异的梳子样的东西,递给方锐:“这是时间梳,时空梭必须要有这东西才能启动逃生,切记只能进入一个,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接过时间梳,方锐眉头猛地一皱:“不对,他明知道时空梭是逃生舱,为什么只要星河图?” 他想起最关键的地方,首代拓天就是拿着基因密码箱以时空梭逃出生天,难道末代拓天会遗忘,他才不信。 “仙祖一直在秘密寻找着宿命空间,连我也不知道所在,会不会与这有关?”方信低头沉吟。 猛然反应过来,对方锐道:“快,你带上阎薇去追他,这里我来收拾,我会将人带到连波山,那里很可能就是宿命空间所在。” “对,你放心去吧,我会将仙海岛的人也带到那里去。”苏德依娃道。 事不宜迟,方锐立即带着阎薇坐上飞毯,向着南边追去。 “殿主,他们此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也去帮忙吧!”霍灵走上前道,脸色充满担忧。 方信转头看着霍灵,冰冷的脸上突然转变,上前温情地拉着霍灵的手:“灵儿,你放心吧!仙祖他自有安排!” 霍灵一怔,她被方信的转变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不会怪我私自做主放弃了那个逃生的机会吧?”方信笑了笑道。 一笑解千愁,一笑传温和。 “不会,不会!”霍灵激动的泪眼婆娑,扑到方信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苏德依娃适时地上前,好奇问:“殿主,你没事?仙祖他,他不是利用我们的吗?怎么...” 他有太多的疑惑,为什么方信会像没有喝下记忘情汤的样子,为什么明明拓天以烟儿要胁,却又有什么安排? 方信没有回答他,轻搂着霍灵看向方锐他们的背影。 红通通的天幕,被一层厚厚的浓烟分隔两层,一半是末日,一半是天堂... 再说方锐,一路追击拓天,来到星球南极之前的冰墓入口处。 此是天上乌云密布,厚重得几乎能将人压死,缓缓向里旋转,形成一个覆天盖地的漩涡。 其中黑白雷电交加,雷鸣电闪,场面煞是恐怖,若是凡人见此,恐怕早就吓得不敢抬头。 拓天悬浮在漩涡之下,定定地看着追近的方锐和阎薇,随后跳进了地下一片黑漆漆的冰地中消失不见。 方锐二人紧跟其后冲入。 当他们穿过黑暗的漩涡后,发现居然一下子到了冰墓当中。 冰墓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看到的完整,可见处处被破坏的冰雕,破败不堪。 方晴的身体躺在冰棺前五十米处,整个人已经结成冰,四周血红的冰晶处处可见。 “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方锐拉着阎薇,与棺前的拓天对视。 “你说得没错!”拓天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右手向前轻推,一下子将棺盖打开,然后说道:“这里正是传说中的宿命空间,想当年你就将魔灵封印于此,只可惜你无法恢复记忆,现在就便宜我了。” 话音刚落,突然整座冰墓震动起来,可以看到边缘地带开始裂开向下坠去。 “时间不多了,快找回你们各自的身体吧!”向着棺中指了指。 魔灵的声音传出:“我感觉到了,是我的身体...” 突然从阎薇身上飞出一团火光,正是地火之星,一闪飞向棺中。 “她确实是你的身体,但是不能给你!”拓天摇摇头,轻轻的挥手,将魔灵拍飞出去。 方锐拉着阎薇上前查看,不出所料,棺中正是他之前的身体,而另一个正是阎薇。 “你到底想干什么?”双眼紧盯着拓天,一直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嘿嘿...你虽为虚实境,但无法改变你的虚魂,只有重新塑身才能为我所用,否则我还怎么以鲜血了打开我逃生的宿命空间,时间不多了。” 拓天方罢,双手猛然向着一探,从阎薇身上抓出海蓝之星,按进冰棺里的阎薇体内,再抓起方锐,将他按进冰棺的身体中。 “不,我不要这具肮脏的身体,还我身体为。” 魔灵怒吼,地火之星再次飞向冰棺,却被拓天抓住,强行按在了站立的阎薇体内,无论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逃出。 “你再敢动一下,我便杀了你儿!”拓天冷冷地喝道。 右手一翻,烟儿重新出现在他身边,只是被一种奇怪的金芒控制住,无法走动。 烟儿很是害怕,连连呼喊着爸爸妈妈... 拓天不予理会,背手静静地看着三人,感受到周边的坠落监近,神色越来越凝重。 口中喃喃道:“成败就此一拼,希望陈丽没有骗我,这小子注定是会放弃机会的。”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18章 应劫 就在冰墓崩塌临近冰棺五米范围时,突然停止了。 方锐被冰封的身体发出咔咔之声,然后阎薇的身体也开始冰裂。 轰的一声,方锐拉着阎薇从冰棺中一跃跳出。 “快把身体还给我,我不要你这肮脏的身体。”魔灵一见阎薇,立即扑上去。 方锐一手抵住她的肩膀,两个阎薇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魔灵的双眼是火红色,而阎薇是冰蓝之色,放到外面,他还真认不出来。 “妈妈...” 烟儿无助地发出呼唤。 一下子牵动了魔灵,转身怒视拓天:“都是你在搞的鬼,快将烟儿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烟儿认她一声妈后,她的母爱泛滥了,认定了是她儿子,就像是她宝贵的东西,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你要想,那我就还给你。”拓天突然改变奸狠的脸色,将烟儿送到魔灵手上。 “烟儿!”阎薇紧张,急忙上前跟魔灵抢着要抱小孩。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这次轮到烟儿迷茫了,两个妈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突然就生出害怕,他选择跑到方锐身边,拉着他的手,问方锐:“爸爸,到底哪个才是我妈妈?” 方锐被这么简单的问题难倒了,说实在的,烟儿应该是阎薇的身体生出来的,但关键是第二次,他与阎薇在火球中翻云覆雨时,魔灵也感同身受。 正如拓天所说,烟儿之所以能重生,是因为经过了怀孕的轮回,而他目前仍是魂体,也就是说,是由阎薇与魔灵的魂孕育出来的。 方锐没有回答,轻抚着烟儿的脑袋,问拓天:“拓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从拓天的行为来看,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叛了,但刚从烟儿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受到任何折磨,显然他在制造一起假象。 “哈哈...”拓天爽朗大笑,没有回答方锐,而时看向远处。 正在这时,远处飘来一道身影,很淡很淡,几乎成透明之色。 “娜娜!” “贝娜!” 方锐和阎薇同时惊呼,来者正是贝娜,只是很奇怪,她的右边脸那道疤痕只剩下一半,而宜还在忽隐忽现。 “你的灵魂也终于完整了,一切就靠你了,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拓天对着贝娜说道。 双手向着天空一挥,刚才收集的星光闪闪飞出,围绕着贝娜转动,形成一个金光漩涡。 方锐皱了皱眉,问贝娜道:“贝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娜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阎薇也走上前,关切地看着贝娜。 想摸她,却发现她真的像透明般。 魔灵显然知道较多,双眼猛地一亮:“你是世界之树的树灵,纪元更叠,你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她很是好奇,因为她看到贝娜的双脚处垂吊着几条根须,同样是透明之色。 贝娜向着阎薇笑了笑,然后头看着方锐:“落花有意恋流水,然而流水无意恋落花,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有这样,我便可以与你永远在一起。” 言罢,上前轻吻了方锐,然后整个身体轰然爆开,化成了一棵透明的大树。 天空上的星点降落到大树枝叶上,似无数的星果,又像是宇宙的星河。 “逆转星河不可为,那我们便创造新的星河,我愿随君一路开天僻地!”贝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带着坚决无悔,绵绵情意将人的心都融化。 “娜娜,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不必要这么做,娜娜,你给我回来。”阎薇对着星空呼喊,眼泪止不住滴落。 “阎薇,我对不起你,是我自私了...”贝娜回音越来越小。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数道水桶粗细的黑白雷电交错轰击下来。 拓天目光一凝,大喝道:“方锐,时间有限,快带他们逃去连波山!” 纵身飞向高空,以身体挡住了雷击轰落。 数道粗大的雷电轰在拓天身上,劈得他东歪西倒,显然抗得很艰难。 “连波山?为什么要去那里?”方锐问。 “宿命空间就在那里,但你要记住,只能用时空梭载着一人逃生,你要想了是谁?”拓天的话多高空中传来,大喝道:“还不快滚,这天劫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们挡多久,快走...” 轰,又是数据道雷电击落,将强大的拓天从空中劈落地上,身上冒起大量白烟。 “方锐,快离开这里!”贝娜急切道。 星树迅速缩小,钻进了方锐的脑海中,重新生成一幅世界之树的星河图,随着世界之树消失,在空中两米高处,出现一个黑色漩涡。 “阎薇,你快带着烟儿先逃,天劫之下,人越多越会增加强度,不能让拓老头出了风头帮我们挡,一人做事一人当。”方锐拉着阎薇和魔灵,推着她们向通道去。 “快逃,都给我逃!”拓天又被数道雷电劈落,吐了几口老血。 此时突然天空的乌云发出嗡响。 “嗡...” 从巨大的漩涡中,净出一片空间,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出现,恢宏的气势几乎将人压得窒息。 “不行,要走一起走。”阎薇死活不肯,拉着方锐不放手。 另一边,魔灵想拉烟儿先逃,哪知道他硬是不肯,抱着方锐的腿要跟爸爸。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电击落,将拓天轰飞出去后,化成四道雷电分别轰向方锐四人。 “不好!”方锐心底一震,推开烟儿冲天而起,右手向雷电轰出一拳。 金雷虽被拓天减少一半,但是威力亦然不可小嘘,四道手臂粗细的金雷全部劈在方锐的右手上,犹如四扰利刃在他手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割痕。 将他轰落地上,雷电之力冲进他体内肆意破坏,气血絮乱连吐了几口鲜血,浑身白烟升腾。 哪怕晋升到虚实境,但雷电之力的轰击与境界毫无关系,那是无差别地轰落,若不是方锐的身体足够强悍,恐怕早被劈爆身体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连波山的通道口就要关闭了,到时候想进也进不了。”拓天从地上爬起来,怒骂道。 放弃自己的身体为方锐争取时间,没想到方锐一家子却还在拖,特别是方锐,真不知天高地厚,哪能斗得过天?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18章 应劫 就在冰墓崩塌临近冰棺五米范围时,突然停止了。 方锐被冰封的身体发出咔咔之声,然后阎薇的身体也开始冰裂。 轰的一声,方锐拉着阎薇从冰棺中一跃跳出。 “快把身体还给我,我不要你这肮脏的身体。”魔灵一见阎薇,立即扑上去。 方锐一手抵住她的肩膀,两个阎薇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魔灵的双眼是火红色,而阎薇是冰蓝之色,放到外面,他还真认不出来。 “妈妈...” 烟儿无助地发出呼唤。 一下子牵动了魔灵,转身怒视拓天:“都是你在搞的鬼,快将烟儿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烟儿认她一声妈后,她的母爱泛滥了,认定了是她儿子,就像是她宝贵的东西,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你要想,那我就还给你。”拓天突然改变奸狠的脸色,将烟儿送到魔灵手上。 “烟儿!”阎薇紧张,急忙上前跟魔灵抢着要抱小孩。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这次轮到烟儿迷茫了,两个妈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突然就生出害怕,他选择跑到方锐身边,拉着他的手,问方锐:“爸爸,到底哪个才是我妈妈?” 方锐被这么简单的问题难倒了,说实在的,烟儿应该是阎薇的身体生出来的,但关键是第二次,他与阎薇在火球中翻云覆雨时,魔灵也感同身受。 正如拓天所说,烟儿之所以能重生,是因为经过了怀孕的轮回,而他目前仍是魂体,也就是说,是由阎薇与魔灵的魂孕育出来的。 方锐没有回答,轻抚着烟儿的脑袋,问拓天:“拓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从拓天的行为来看,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叛了,但刚从烟儿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受到任何折磨,显然他在制造一起假象。 “哈哈...”拓天爽朗大笑,没有回答方锐,而时看向远处。 正在这时,远处飘来一道身影,很淡很淡,几乎成透明之色。 “娜娜!” “贝娜!” 方锐和阎薇同时惊呼,来者正是贝娜,只是很奇怪,她的右边脸那道疤痕只剩下一半,而宜还在忽隐忽现。 “你的灵魂也终于完整了,一切就靠你了,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拓天对着贝娜说道。 双手向着天空一挥,刚才收集的星光闪闪飞出,围绕着贝娜转动,形成一个金光漩涡。 方锐皱了皱眉,问贝娜道:“贝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娜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阎薇也走上前,关切地看着贝娜。 想摸她,却发现她真的像透明般。 魔灵显然知道较多,双眼猛地一亮:“你是世界之树的树灵,纪元更叠,你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她很是好奇,因为她看到贝娜的双脚处垂吊着几条根须,同样是透明之色。 贝娜向着阎薇笑了笑,然后头看着方锐:“落花有意恋流水,然而流水无意恋落花,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有这样,我便可以与你永远在一起。” 言罢,上前轻吻了方锐,然后整个身体轰然爆开,化成了一棵透明的大树。 天空上的星点降落到大树枝叶上,似无数的星果,又像是宇宙的星河。 “逆转星河不可为,那我们便创造新的星河,我愿随君一路开天僻地!”贝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带着坚决无悔,绵绵情意将人的心都融化。 “娜娜,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不必要这么做,娜娜,你给我回来。”阎薇对着星空呼喊,眼泪止不住滴落。 “阎薇,我对不起你,是我自私了...”贝娜回音越来越小。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数道水桶粗细的黑白雷电交错轰击下来。 拓天目光一凝,大喝道:“方锐,时间有限,快带他们逃去连波山!” 纵身飞向高空,以身体挡住了雷击轰落。 数道粗大的雷电轰在拓天身上,劈得他东歪西倒,显然抗得很艰难。 “连波山?为什么要去那里?”方锐问。 “宿命空间就在那里,但你要记住,只能用时空梭载着一人逃生,你要想了是谁?”拓天的话多高空中传来,大喝道:“还不快滚,这天劫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们挡多久,快走...” 轰,又是数据道雷电击落,将强大的拓天从空中劈落地上,身上冒起大量白烟。 “方锐,快离开这里!”贝娜急切道。 星树迅速缩小,钻进了方锐的脑海中,重新生成一幅世界之树的星河图,随着世界之树消失,在空中两米高处,出现一个黑色漩涡。 “阎薇,你快带着烟儿先逃,天劫之下,人越多越会增加强度,不能让拓老头出了风头帮我们挡,一人做事一人当。”方锐拉着阎薇和魔灵,推着她们向通道去。 “快逃,都给我逃!”拓天又被数道雷电劈落,吐了几口老血。 此时突然天空的乌云发出嗡响。 “嗡...” 从巨大的漩涡中,净出一片空间,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出现,恢宏的气势几乎将人压得窒息。 “不行,要走一起走。”阎薇死活不肯,拉着方锐不放手。 另一边,魔灵想拉烟儿先逃,哪知道他硬是不肯,抱着方锐的腿要跟爸爸。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电击落,将拓天轰飞出去后,化成四道雷电分别轰向方锐四人。 “不好!”方锐心底一震,推开烟儿冲天而起,右手向雷电轰出一拳。 金雷虽被拓天减少一半,但是威力亦然不可小嘘,四道手臂粗细的金雷全部劈在方锐的右手上,犹如四扰利刃在他手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割痕。 将他轰落地上,雷电之力冲进他体内肆意破坏,气血絮乱连吐了几口鲜血,浑身白烟升腾。 哪怕晋升到虚实境,但雷电之力的轰击与境界毫无关系,那是无差别地轰落,若不是方锐的身体足够强悍,恐怕早被劈爆身体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连波山的通道口就要关闭了,到时候想进也进不了。”拓天从地上爬起来,怒骂道。 放弃自己的身体为方锐争取时间,没想到方锐一家子却还在拖,特别是方锐,真不知天高地厚,哪能斗得过天?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19章 极天珠发威 “若不是我们,天劫也不会提前到来,既然天要灭我,早在这里布来雷劫等我,那我抗下便是,反正都是死,何惧之有?”方锐慷慨大吼,抹去嘴角的鲜血,冲天而起。 拓天眼中突然闪现一抹精芒,坐在地看抬头看着方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需知危难也是机遇,我看好你,你就慢慢享受这场盛宴吧,我先逃了。” 说罢,右手一挥,硬是拉着阎薇三人冲进了漩涡通道中。 方锐差点摔下来,这老头子怎么说变就变,但他能带走阎薇防止他分心也是好事。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大。”怒吼一声,天弦与地弦同时出现,向着天空中的宫殿轰出两道音波。 “轰隆隆...” 天威被挑衅,震怒轰鸣,两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电劈向方锐。 方锐被劈落地上,身上处处裂口,一下子成了血人。 他疯狂地站起来,大吼道:“拓老头都能抗住,我就不信你能够劈死我,来啊!” 再次冲上天空,来到宫殿的大门前,不停地轰击大门。 宫殿发出震震嗡鸣之声,似某只隐藏的巨兽在咆哮愤怒。 从宫殿顶上两个巨角中凝聚出两道金色光柱,相互碰撞下产生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轰向方锐。 方锐被光球包裹其中,无数雷电在他周身劈砍,不管他如何抵抗都无法逃出。 方锐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一滴滴鲜血滴落,被雷电轰击发出吱吱声响,刹那化成飞烟。 无数雷电冲击进入他的脑海中,肆意破坏他的脑海,磨灭他的魂婴。 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全身,一根根神经似被雷电刺激,失去了麻木的作用,反而变得更加敏感,传递翻倍的痛苦。 星河图悬浮在他头顶,倾泻下无穷的星芒以坚韧结修复着他的身伤,但却永远跟不上被伤害的速度。 “啊...” 方锐大吼,意念发出强行调动梦钟的力量,集中一拳轰在宫殿之门上。 “我要轰碎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梦钟子时与丑时的能量一下子被他抽空,拳头蒙上一层黑芒,冲击下,刚好将大门轰出一道缝隙。 雷电之力同样也是能源,而且比之紫火能源还要高级,梦钟立即吸收金色光球的能源被充满,方锐再次轰击大门。 轰,轰,轰... 不断地轰击下,终于将大门轰开。 “天道,有本事给我出来...”方锐喷着血沫怒吼,冲进宫殿里。 宫殿巨大无比,里面金色一片,所有的柱子墙壁金灿灿一片,就像是走进了一座黄金屋子。 当方锐走到宫殿正中央时,他猛地一怔:“索罗,阎迪?” 他发现,对应宫殿顶上两个尖角的位置下,索杰与阎迪正盘膝坐在那里,双眼紧闭。 似有所感,二人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方锐,皆露出震惊之色。 没有言语,就像是木讷的机械人,双手抓起一道道金色雷电劈向方锐。 方锐明悟,他们二人肯定是天道的奴隶,将灵魂奉献给了天道才得以操纵雷宫对他下手。 “难怪你们怎么杀来杀去都杀不死,是时候来个了断了!”方锐咬牙,一边以梦钟吸收雷电之力,当先冲向阎迪。 然而阎迪与索杰手握的雷电明显太高级,不管他怎么冲击,始终无法接近,更是被劈得遍体粼伤,内伤越来越重。 趴在地上,方锐喘着粗气,任凭雷电轰击在身上,他真的站不起来了。 即使梦钟吸收雷电之力,转化成为能源供星河图吸收,然后倾下星芒为方锐修复身体,但始终跟不上雷电的破坏,若长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哪怕方锐再强悍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直困住方锐灵魂的极天珠终于有了动静,七彩光芒大盛,整颗珠子从方锐的脑海中升起,化成了个巨大的七色光球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所有劈向方锐的雷电之力被引导着冲击向光球,随后光球向着四面八方迸射出七道七彩之光,似形成了七根连线,将整座宫殿连结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从七根七彩光线中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将整座宫殿吸入光球当中。 然后光球向着梦钟射出一道白芒,似能源的传递,源源不断地将能源传送到梦钟之上。 梦钟寅时区域开始点亮,卯时、辰时... 当巳时被点亮之时,正好梦钟一整圈形成圆环,每一个扇形区域充满了白光,白光连成一片,一下子将极天球吸落下来。 仅剩下橘子大小的极天珠连接在梦钟之上,缓缓旋转,像极了手表上投影一个小星球,七彩之光如梦似幻。 一直被存放在梦钟的时空梭被排挤出来,无法再放进去。 从梦钟向方锐身体反馈细流,比之坚韧结更为霸道地修复方锐的伤势。 方锐呆呆地看着梦钟,此情此景,在古兽山时曾经发生过,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梦钟化实,极天之光化虚,只有两两相结合之际,才能发挥出创造与毁灭的轮回循环,只是...它们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居然连雷劫也能吸收,他很好奇这是什么做的,像是石块。 突然贝娜的声音响起:“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它们是第一宇宙暴发时剩下的唯一元石与元光,梦钟作炉分解元能破实,七彩圣光破虚催化元能分解造就万物,你所中的天髓之毒也就是元能。” “什么?”方锐震惊,旋则兴奋道:“那若虽收集到足够的元能,岂不是可能创造出宇宙万物?” “你别天真了,宇宙中所剩的那一滴元能几乎被你用完,更何况元能不可逆变,只有宇宙进入神奇的黑洞后,方可重新转化,到时候你也不存在了,何用用元能之说?”贝娜打击道。 方锐站起身:“有机会就有希望,只是不知道黑洞是什么东西?” 贝娜重新化出人形,站在方锐面前看着他:“至今为止,哪怕是天道也无法弄明白黑洞的由来,传说第一宇宙爆发之前就已经存在,只知道里面充满着阴与阳的错乱。” 方锐皱眉:“太初生阴阳两仪,两仪生四象,这其中太复杂了。” 挠破脑袋,他也无法凭空想象出宇宙之秘。 贝娜轻笑摇头:“你现在不是考虑什么道理的时候,宿命空间通道即将关闭,我们得赶紧离开。” 拉着方锐,重新降落到冰棺前,双双步入黑色漩涡中。 当他们离开的那一肯,冰棺化成了碎冰,坠落到无尽的深渊中...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19章 极天珠发威 “若不是我们,天劫也不会提前到来,既然天要灭我,早在这里布来雷劫等我,那我抗下便是,反正都是死,何惧之有?”方锐慷慨大吼,抹去嘴角的鲜血,冲天而起。 拓天眼中突然闪现一抹精芒,坐在地看抬头看着方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需知危难也是机遇,我看好你,你就慢慢享受这场盛宴吧,我先逃了。” 说罢,右手一挥,硬是拉着阎薇三人冲进了漩涡通道中。 方锐差点摔下来,这老头子怎么说变就变,但他能带走阎薇防止他分心也是好事。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大。”怒吼一声,天弦与地弦同时出现,向着天空中的宫殿轰出两道音波。 “轰隆隆...” 天威被挑衅,震怒轰鸣,两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电劈向方锐。 方锐被劈落地上,身上处处裂口,一下子成了血人。 他疯狂地站起来,大吼道:“拓老头都能抗住,我就不信你能够劈死我,来啊!” 再次冲上天空,来到宫殿的大门前,不停地轰击大门。 宫殿发出震震嗡鸣之声,似某只隐藏的巨兽在咆哮愤怒。 从宫殿顶上两个巨角中凝聚出两道金色光柱,相互碰撞下产生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轰向方锐。 方锐被光球包裹其中,无数雷电在他周身劈砍,不管他如何抵抗都无法逃出。 方锐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一滴滴鲜血滴落,被雷电轰击发出吱吱声响,刹那化成飞烟。 无数雷电冲击进入他的脑海中,肆意破坏他的脑海,磨灭他的魂婴。 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全身,一根根神经似被雷电刺激,失去了麻木的作用,反而变得更加敏感,传递翻倍的痛苦。 星河图悬浮在他头顶,倾泻下无穷的星芒以坚韧结修复着他的身伤,但却永远跟不上被伤害的速度。 “啊...” 方锐大吼,意念发出强行调动梦钟的力量,集中一拳轰在宫殿之门上。 “我要轰碎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梦钟子时与丑时的能量一下子被他抽空,拳头蒙上一层黑芒,冲击下,刚好将大门轰出一道缝隙。 雷电之力同样也是能源,而且比之紫火能源还要高级,梦钟立即吸收金色光球的能源被充满,方锐再次轰击大门。 轰,轰,轰... 不断地轰击下,终于将大门轰开。 “天道,有本事给我出来...”方锐喷着血沫怒吼,冲进宫殿里。 宫殿巨大无比,里面金色一片,所有的柱子墙壁金灿灿一片,就像是走进了一座黄金屋子。 当方锐走到宫殿正中央时,他猛地一怔:“索罗,阎迪?” 他发现,对应宫殿顶上两个尖角的位置下,索杰与阎迪正盘膝坐在那里,双眼紧闭。 似有所感,二人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方锐,皆露出震惊之色。 没有言语,就像是木讷的机械人,双手抓起一道道金色雷电劈向方锐。 方锐明悟,他们二人肯定是天道的奴隶,将灵魂奉献给了天道才得以操纵雷宫对他下手。 “难怪你们怎么杀来杀去都杀不死,是时候来个了断了!”方锐咬牙,一边以梦钟吸收雷电之力,当先冲向阎迪。 然而阎迪与索杰手握的雷电明显太高级,不管他怎么冲击,始终无法接近,更是被劈得遍体粼伤,内伤越来越重。 趴在地上,方锐喘着粗气,任凭雷电轰击在身上,他真的站不起来了。 即使梦钟吸收雷电之力,转化成为能源供星河图吸收,然后倾下星芒为方锐修复身体,但始终跟不上雷电的破坏,若长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哪怕方锐再强悍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直困住方锐灵魂的极天珠终于有了动静,七彩光芒大盛,整颗珠子从方锐的脑海中升起,化成了个巨大的七色光球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所有劈向方锐的雷电之力被引导着冲击向光球,随后光球向着四面八方迸射出七道七彩之光,似形成了七根连线,将整座宫殿连结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从七根七彩光线中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将整座宫殿吸入光球当中。 然后光球向着梦钟射出一道白芒,似能源的传递,源源不断地将能源传送到梦钟之上。 梦钟寅时区域开始点亮,卯时、辰时... 当巳时被点亮之时,正好梦钟一整圈形成圆环,每一个扇形区域充满了白光,白光连成一片,一下子将极天球吸落下来。 仅剩下橘子大小的极天珠连接在梦钟之上,缓缓旋转,像极了手表上投影一个小星球,七彩之光如梦似幻。 一直被存放在梦钟的时空梭被排挤出来,无法再放进去。 从梦钟向方锐身体反馈细流,比之坚韧结更为霸道地修复方锐的伤势。 方锐呆呆地看着梦钟,此情此景,在古兽山时曾经发生过,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梦钟化实,极天之光化虚,只有两两相结合之际,才能发挥出创造与毁灭的轮回循环,只是...它们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居然连雷劫也能吸收,他很好奇这是什么做的,像是石块。 突然贝娜的声音响起:“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它们是第一宇宙暴发时剩下的唯一元石与元光,梦钟作炉分解元能破实,七彩圣光破虚催化元能分解造就万物,你所中的天髓之毒也就是元能。” “什么?”方锐震惊,旋则兴奋道:“那若虽收集到足够的元能,岂不是可能创造出宇宙万物?” “你别天真了,宇宙中所剩的那一滴元能几乎被你用完,更何况元能不可逆变,只有宇宙进入神奇的黑洞后,方可重新转化,到时候你也不存在了,何用用元能之说?”贝娜打击道。 方锐站起身:“有机会就有希望,只是不知道黑洞是什么东西?” 贝娜重新化出人形,站在方锐面前看着他:“至今为止,哪怕是天道也无法弄明白黑洞的由来,传说第一宇宙爆发之前就已经存在,只知道里面充满着阴与阳的错乱。” 方锐皱眉:“太初生阴阳两仪,两仪生四象,这其中太复杂了。” 挠破脑袋,他也无法凭空想象出宇宙之秘。 贝娜轻笑摇头:“你现在不是考虑什么道理的时候,宿命空间通道即将关闭,我们得赶紧离开。” 拉着方锐,重新降落到冰棺前,双双步入黑色漩涡中。 当他们离开的那一肯,冰棺化成了碎冰,坠落到无尽的深渊中...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0章宿命空间 连波山,此时大陆上仅剩下的一块陆地,四周都被海水掩没,滚滚的气泡从海面上升腾而起,围绕着这一片仅有山顶百平米的陆地,蒸气形成了热浪,四周的温度根本无法让人生存。 当方锐赶到时,山顶上的地面,一个原本有三米直径的漩涡通道已经收缩到只有一尺直径。 “方锐,快来...”远远的,阎薇向着他挥手。 还有魔灵、拓天、烟儿。 方锐刚一落地,拓天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全都抓入通道中。 当他们经过一段黑暗的漩涡后,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八角塔之上。 环顾四周,方锐脱口惊呼道:“是永恒国度?” “的确是永恒国度,只是这里似乎跟我们之前来有些不同了。”贝娜的话传到方锐脑海中。 在离开永恒国度之时,虽与现在大海淹没大陆没差别,但是此时能看到两座一黑一白的巨塔顶,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黑塔顶上,全是从连波山逃进来的幸存者。 远处的白塔依然是暗淡枯朽,与黑塔一样变得巨大,在黑白两塔之间,有着数十只巨大的龟壳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就像是搭连的龟桥,从高处远观,组成一幅奇异的图形,亦如漂浮的阵脚。 “方锐,阎薇...” 郑友,白玲珑等一干好友欣喜地走上前相认,这或许是末日追逐到极端窘迫下,唯一最高兴的事。 只是,当他们看到魔灵之时,全都愣住了。 两个阎薇? 方锐简单介绍了一下,只是魔灵极为高傲,一直留在烟儿身边,不理其他人,甚至对方锐依然带有敌对。 “哎呀,阎薇...”陈兰也有幸逃进来,走上前讨好,却被阎薇凉到一边去。 她的所作所为,她早就知道,只是如今再计较无于事无补,现在就纯当不认识。 方锐向罗浩招了招手,让他拿出被注入黄欣鬼魂的驻颜丹,让魔灵帮忙放出黄欣。 暂时无法助罗浩复活黄欣,天劫降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这是他现在能做的,给二人见面相处的时间。 “我不干,要放你自己放去。”魔灵发脾气,扭过头去不理方锐,若不是斗不过方锐,她早就带着烟儿离开。 “不干?”方锐露出怒色,但很快转变为邪邪的笑容,将魔灵拉到一边,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可以看到魔灵脸上时红时白,气得她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乖乖的将黄欣的鬼魂从丹药里引渡出来。 罗浩喜出望外,与黄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相诉思念之苦。 郑友等人不敢靠近魔灵,但是好奇心起,一个个围着方锐问他是如何制服魔灵。 只有阎薇站在一旁,嗔怪地瞪着方锐。 “好了,方锐别闹了,时间无多,我们要尽快打开宿命空间之门。”拓天上前驱散众人,然后指着黑白两塔之间的上空。 众人这才发现,在无尽的高空中,居然有着两人在不停地对着天空用手上的剑劈砍,远看只有一只小鸟大小,若不细看,还真难发现。 其中一人正是许久没见的方天干尸,另一人不认识。 “是爸,爸...”突然文希惊叫。 她认出,另一个正是怀疑死去的父亲文天长,可无论她无何喊破喉咙,天上的人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仿佛不在同一个空间。 “不用喊了,他确实是你父亲,当年他意外发现了宿命空间,秦家也想套取其中秘密,才会害了你文家,但是你父亲也算是用心良苦,为了给你制造逃生的机会才在这里一直苦苦寻找破开宿命空间之门的办法。”拓天将过往的故事一一道出。 完了补充道:“我也是得此线索才发现这里,但只是宿命空间的外门,这里的布置,我怀疑是上个轮回纪的大能者创造出来的,只可惜在逆天之时最终失败,结果才形成了一个***的压缩空间,也就是你们说的永恒国度,其实是一个宇宙的缩影,而真正的宿命空间在秘境中的秘境,我们要打通通道。” 脸中慢慢蒙上一层苦色:“只可惜不知道两座阴阳塔的用法,我想肯定与入口有关,眼下我们只能用力量强破之。” 方锐突生冥悟,将阎薇拉到黑塔边缘,指着白塔道:“你试着调动魂内的佛影,打入到那座白塔当中。” 就在众人狐疑之际,阎薇心念一动,从她身上冲了同道金色的佛影,化成一道白光划过海面钻入到对面的白塔中。 “是阳佛,它怎么会在你身上?”不仅众人奇怪,就连拓天也惊愕不已。 阳佛注入到白塔后,整座白塔忽然白光大盛,整座塔莹莹白光流转间,仿如一块块白玉新建成般,润泽,光亮。 与此同时,空间中发出一阵嗡鸣,随后一黑一白两座塔尖上突然发出黑白两道光芒,向着天空上射去。 就在方天与文天长劈砍的地方,形成一个黑白交织的螺旋空间,慢慢降落到海面上五米的位置。 细看那大小,正好与浮着的龟壳对应。 方天与文天长也随着螺旋空间的降落出现在众人眼前。 “爸...”文希大喜,边喊边冲下黑塔,跳到龟壳上想去文天长身边。 “文希!”见到自己的女儿,文天长同样惊喜,向着文希招手大喊:“快来,这里就是逃生通道。” “快,冲上去!”另一边,一直沉默的巴特大喊,带领缩到一边的魔族人纷纷跳下龟壳,想抢占逃生通道。 人类修士、妖兽,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 然而下一刻,众人心中猛然一惊。 只见文希跳落的龟壳,居然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立即往下沉去。 而魔族与修士妖兽那边同样如此,一时没来得及跳的人,全都止住身形。 “不好!”方锐心中一凛,正欲飞身去救人,这才发现在这片空间里,竟然无法飞行,就连空间之力也无法施展。 还好阎薇发现及时,向着文希甩出一条长长的丝带,卷住她的身体将她拉上来。 眼看着骑在龟壳上的人全都沉下水里消失,众人不禁抹了一把汉。 “这水是没有浮力的,依我看这些龟壳就是一座阵法,是挑选和拼运气的阵法。”方锐凝重地看着面前一切,这显然就是不想让所有人都上去宿命空间。 也就在这时,突然间黑白相间的螺旋越转越快,然后从中心猛地向外转了一圈,正好打开一个足有三米直径的圆,外圆为漆黑之色,内圆为白芒一片,显然就是通道所在。 “吼...” 方天拍着胸脯吼叫,然后冲进通道里。 在众人羡慕与急迫的眼光中,方天的身体在白芒中不断地旋转,很快变成红色,随着他惨嚎声传出,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化成了飞灰消失不见。 “...” 静,现场一度隐入了沉寂。 就连通道口处的文天长也惊呆了,一路在此砍了不下十多年,他知道方天比他还要强大,却经不起通道的考验,就这么没了。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0章宿命空间 连波山,此时大陆上仅剩下的一块陆地,四周都被海水掩没,滚滚的气泡从海面上升腾而起,围绕着这一片仅有山顶百平米的陆地,蒸气形成了热浪,四周的温度根本无法让人生存。 当方锐赶到时,山顶上的地面,一个原本有三米直径的漩涡通道已经收缩到只有一尺直径。 “方锐,快来...”远远的,阎薇向着他挥手。 还有魔灵、拓天、烟儿。 方锐刚一落地,拓天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全都抓入通道中。 当他们经过一段黑暗的漩涡后,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八角塔之上。 环顾四周,方锐脱口惊呼道:“是永恒国度?” “的确是永恒国度,只是这里似乎跟我们之前来有些不同了。”贝娜的话传到方锐脑海中。 在离开永恒国度之时,虽与现在大海淹没大陆没差别,但是此时能看到两座一黑一白的巨塔顶,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黑塔顶上,全是从连波山逃进来的幸存者。 远处的白塔依然是暗淡枯朽,与黑塔一样变得巨大,在黑白两塔之间,有着数十只巨大的龟壳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就像是搭连的龟桥,从高处远观,组成一幅奇异的图形,亦如漂浮的阵脚。 “方锐,阎薇...” 郑友,白玲珑等一干好友欣喜地走上前相认,这或许是末日追逐到极端窘迫下,唯一最高兴的事。 只是,当他们看到魔灵之时,全都愣住了。 两个阎薇? 方锐简单介绍了一下,只是魔灵极为高傲,一直留在烟儿身边,不理其他人,甚至对方锐依然带有敌对。 “哎呀,阎薇...”陈兰也有幸逃进来,走上前讨好,却被阎薇凉到一边去。 她的所作所为,她早就知道,只是如今再计较无于事无补,现在就纯当不认识。 方锐向罗浩招了招手,让他拿出被注入黄欣鬼魂的驻颜丹,让魔灵帮忙放出黄欣。 暂时无法助罗浩复活黄欣,天劫降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这是他现在能做的,给二人见面相处的时间。 “我不干,要放你自己放去。”魔灵发脾气,扭过头去不理方锐,若不是斗不过方锐,她早就带着烟儿离开。 “不干?”方锐露出怒色,但很快转变为邪邪的笑容,将魔灵拉到一边,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可以看到魔灵脸上时红时白,气得她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乖乖的将黄欣的鬼魂从丹药里引渡出来。 罗浩喜出望外,与黄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相诉思念之苦。 郑友等人不敢靠近魔灵,但是好奇心起,一个个围着方锐问他是如何制服魔灵。 只有阎薇站在一旁,嗔怪地瞪着方锐。 “好了,方锐别闹了,时间无多,我们要尽快打开宿命空间之门。”拓天上前驱散众人,然后指着黑白两塔之间的上空。 众人这才发现,在无尽的高空中,居然有着两人在不停地对着天空用手上的剑劈砍,远看只有一只小鸟大小,若不细看,还真难发现。 其中一人正是许久没见的方天干尸,另一人不认识。 “是爸,爸...”突然文希惊叫。 她认出,另一个正是怀疑死去的父亲文天长,可无论她无何喊破喉咙,天上的人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仿佛不在同一个空间。 “不用喊了,他确实是你父亲,当年他意外发现了宿命空间,秦家也想套取其中秘密,才会害了你文家,但是你父亲也算是用心良苦,为了给你制造逃生的机会才在这里一直苦苦寻找破开宿命空间之门的办法。”拓天将过往的故事一一道出。 完了补充道:“我也是得此线索才发现这里,但只是宿命空间的外门,这里的布置,我怀疑是上个轮回纪的大能者创造出来的,只可惜在逆天之时最终失败,结果才形成了一个***的压缩空间,也就是你们说的永恒国度,其实是一个宇宙的缩影,而真正的宿命空间在秘境中的秘境,我们要打通通道。” 脸中慢慢蒙上一层苦色:“只可惜不知道两座阴阳塔的用法,我想肯定与入口有关,眼下我们只能用力量强破之。” 方锐突生冥悟,将阎薇拉到黑塔边缘,指着白塔道:“你试着调动魂内的佛影,打入到那座白塔当中。” 就在众人狐疑之际,阎薇心念一动,从她身上冲了同道金色的佛影,化成一道白光划过海面钻入到对面的白塔中。 “是阳佛,它怎么会在你身上?”不仅众人奇怪,就连拓天也惊愕不已。 阳佛注入到白塔后,整座白塔忽然白光大盛,整座塔莹莹白光流转间,仿如一块块白玉新建成般,润泽,光亮。 与此同时,空间中发出一阵嗡鸣,随后一黑一白两座塔尖上突然发出黑白两道光芒,向着天空上射去。 就在方天与文天长劈砍的地方,形成一个黑白交织的螺旋空间,慢慢降落到海面上五米的位置。 细看那大小,正好与浮着的龟壳对应。 方天与文天长也随着螺旋空间的降落出现在众人眼前。 “爸...”文希大喜,边喊边冲下黑塔,跳到龟壳上想去文天长身边。 “文希!”见到自己的女儿,文天长同样惊喜,向着文希招手大喊:“快来,这里就是逃生通道。” “快,冲上去!”另一边,一直沉默的巴特大喊,带领缩到一边的魔族人纷纷跳下龟壳,想抢占逃生通道。 人类修士、妖兽,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 然而下一刻,众人心中猛然一惊。 只见文希跳落的龟壳,居然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立即往下沉去。 而魔族与修士妖兽那边同样如此,一时没来得及跳的人,全都止住身形。 “不好!”方锐心中一凛,正欲飞身去救人,这才发现在这片空间里,竟然无法飞行,就连空间之力也无法施展。 还好阎薇发现及时,向着文希甩出一条长长的丝带,卷住她的身体将她拉上来。 眼看着骑在龟壳上的人全都沉下水里消失,众人不禁抹了一把汉。 “这水是没有浮力的,依我看这些龟壳就是一座阵法,是挑选和拼运气的阵法。”方锐凝重地看着面前一切,这显然就是不想让所有人都上去宿命空间。 也就在这时,突然间黑白相间的螺旋越转越快,然后从中心猛地向外转了一圈,正好打开一个足有三米直径的圆,外圆为漆黑之色,内圆为白芒一片,显然就是通道所在。 “吼...” 方天拍着胸脯吼叫,然后冲进通道里。 在众人羡慕与急迫的眼光中,方天的身体在白芒中不断地旋转,很快变成红色,随着他惨嚎声传出,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化成了飞灰消失不见。 “...” 静,现场一度隐入了沉寂。 就连通道口处的文天长也惊呆了,一路在此砍了不下十多年,他知道方天比他还要强大,却经不起通道的考验,就这么没了。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1章交给我吧 “那里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其中充满着宇宙错乱与致热的高温,哪怕是地火之心进入,也同样被烤成灰烬,只有时空梭才能空全通行。”拓天看着通道喃喃道。 神情中充满着回忆,忧郁,惆怅... “难怪你怎么如此淡定,你早就知道的吧!”方锐扶稳文希,转头对拓天道。 “哼!”拓天自嘲地轻哼一声,头也不回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救谁吧!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时空梭只能装一人。” 话音刚落,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天空上似蛛网天龟裂,然后犹如玻璃破碎般一块块向下掉落,最终露出另一片海洋的天空。 “不好了,空间崩裂,我们又回到了连波山。”庄家辉急迫地跑上来。 其实不用他说,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站了好几天连波山顶,粒颗未进肚子,许多被他们挖地寻吃的坑还历历在目。 秘境中的海水涌出,最终将连波山也淹没,仅剩下两座巨塔和塔间的龟壳。 方锐右手一抖,再次将时空梭取出,将他扔给拓天:“物归原主,你要走就赶紧吧,剩得在这里碍眼。” 他是想将名额给烟儿,又或是阎薇,但是回想玉姬与玉麟,那是对他们母子的不公平,同样的,在场所有人都应该有这个机会。 “让烟儿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魔灵拉着烟儿,想让他进时空梭。 此时此刻,她居然也为别人着想,已经与魔大相径庭。 “不可,这是唯一的逃生舱,若是你们就这么选定人选,我表示不服,大不了大家一块抱着死。”巴特上前质问。 带着余下的十几名魔族强者,虎视眈眈。 同样有妖兽与修士围上来,面对死亡的唯一逃生舱,哪怕再懦弱者也会突然暴发出极端的渴望。 “这本来就是方锐所的,给谁进去是他说了算,不服的话你们去抢啊!”拓天扇动人情,冷漠地站在一旁看戏。 玉姬适时上前,对方锐道:“圣主,真的只能装下一个人吗?我想若是可以的话,烟儿和玉麟是你的孩子,小的还没活够,或是可以的话就将他们送走吧,我留下来陪你。” 说着,眼中泛起泪花,轻轻依在方锐右肩上。 面对死亡,她已经不在乎什么身份,也没有了过往的强势,无数天妖一族的先辈无数次的尝试,根本斗不过天,死亡,显然就是天劫下的宿命。 “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能全部把我们杀了,大家一起上,谁抢到逃生舱就是谁的。”巴特眼露凶芒,打算扇动群情一起争抢,作最后一搏。 “不,这个逃生的机会必须给我女儿,我守在这里,谁也别想过来,通道即将关闭,大不了谁也别想走。”文天长大吼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看向通道,果然,原本三米直径的通道已经缩成两米。 “不,我不上,爸,我们不能这么自私,要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文希大喊。 “快,让烟儿上。” “兄弟,我放弃!” “快抢!” 群情激愤,罗浩等人围在方锐身边,他们放弃机会,为他护卫。 眼看着妖兽、魔族和修士都眼红失控了,阎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方锐道:“死并不可怕,难得我们总算能在一起,烟儿也活过来了,哪怕是短暂的幸福,我也很享受,让我们在鬼途有个伴吧,将机会给玉麟。” 魔灵怔了怔,她想争取,却被阎薇打断了她的话:“你为了烟儿,能放弃入魔,为什么就不能想开一点呢?试想一下,若是逃出生天,整个世间仅有他一个人,遍地黄土,枯朽作伴,那他会开心吗?他想你的时候,尽是辛酸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滞住身形,不自觉地被阎薇的忧虑感染,心中回响着她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引导,齐刷刷看向拓天,这个神秘的老者,满面苍桑写尽了他对枯寂的经历。 毕竟在场公认他是最强者,他为何不去争取那个逃生的机会? “哈哈...这么人齐呢,看来还死剩不少人哪。” 就在这时,突然天边飞来一名老妇,盘坐于一座巨大的莲台之上,戏虐地看着众人。 “哎呀,是那个天师老巫婆,她还没死呢!”马喜梅认出天师,指着他嚷嚷要揍人。 “没错,方锐,许久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天师没理会他人奇异的目光,看着方锐道:“将时空梭交给我吧!” 语气中弃满自信与督定。 拓天凝望天师:“你让我感到很熟悉,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天师,我明白了,从第一代天师开始便被你一直暗中梳摆误导,就是为了逃出天劫,你是天道。” “仙祖,你说她是天道,可她为什么还要逃避天劫?”苏德依娃摸不着头脑。 不仅是他,方信等人也难以理解。 拓天并未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天师老妇。 天师不予置否,从身上取出一朵青莲,对着方锐道:“我说过,你会放弃逃生机会的,这是救青莲的唯一办法,她的散魂还在天河之路上等着你呢,三息时间,如何决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手虚托着青莲,随时都可能将之捏碎。 “别信她,她是想骗你的,天河之路早就关闭了,根本无法进入,哪怕进入,天劫覆灭下也只能是死路一条。”魔灵急道,她想冲上去抢夺时空梭。 “哪怕机会渺茫,我也要去。”方锐眼中露出坚定之色,挥手将时空梭扔向天师:“将青莲拿来。” 他在青莲上,感受到陈丽的气息,那是他心里一直的梗,现在看到希望,他不想就此错过悔恨而终。 “混蛋,你真是猪头!”魔灵怒吼,挥手一掌拍向方锐。 其他人亦然,一拥而上。 特别是巴特,他想抓住方锐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方锐目光转冷,瞬间转身按住魔灵不让她动弹,随后向着四周甩出一圈音波。 强大的冲击将围上来的妖魔修士轰了出去,运气差点了摔落高塔坠入海中。 强,绝对的强势,哪怕是巴特也经不起方锐一击。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1章交给我吧 “那里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其中充满着宇宙错乱与致热的高温,哪怕是地火之心进入,也同样被烤成灰烬,只有时空梭才能空全通行。”拓天看着通道喃喃道。 神情中充满着回忆,忧郁,惆怅... “难怪你怎么如此淡定,你早就知道的吧!”方锐扶稳文希,转头对拓天道。 “哼!”拓天自嘲地轻哼一声,头也不回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救谁吧!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时空梭只能装一人。” 话音刚落,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天空上似蛛网天龟裂,然后犹如玻璃破碎般一块块向下掉落,最终露出另一片海洋的天空。 “不好了,空间崩裂,我们又回到了连波山。”庄家辉急迫地跑上来。 其实不用他说,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站了好几天连波山顶,粒颗未进肚子,许多被他们挖地寻吃的坑还历历在目。 秘境中的海水涌出,最终将连波山也淹没,仅剩下两座巨塔和塔间的龟壳。 方锐右手一抖,再次将时空梭取出,将他扔给拓天:“物归原主,你要走就赶紧吧,剩得在这里碍眼。” 他是想将名额给烟儿,又或是阎薇,但是回想玉姬与玉麟,那是对他们母子的不公平,同样的,在场所有人都应该有这个机会。 “让烟儿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魔灵拉着烟儿,想让他进时空梭。 此时此刻,她居然也为别人着想,已经与魔大相径庭。 “不可,这是唯一的逃生舱,若是你们就这么选定人选,我表示不服,大不了大家一块抱着死。”巴特上前质问。 带着余下的十几名魔族强者,虎视眈眈。 同样有妖兽与修士围上来,面对死亡的唯一逃生舱,哪怕再懦弱者也会突然暴发出极端的渴望。 “这本来就是方锐所的,给谁进去是他说了算,不服的话你们去抢啊!”拓天扇动人情,冷漠地站在一旁看戏。 玉姬适时上前,对方锐道:“圣主,真的只能装下一个人吗?我想若是可以的话,烟儿和玉麟是你的孩子,小的还没活够,或是可以的话就将他们送走吧,我留下来陪你。” 说着,眼中泛起泪花,轻轻依在方锐右肩上。 面对死亡,她已经不在乎什么身份,也没有了过往的强势,无数天妖一族的先辈无数次的尝试,根本斗不过天,死亡,显然就是天劫下的宿命。 “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能全部把我们杀了,大家一起上,谁抢到逃生舱就是谁的。”巴特眼露凶芒,打算扇动群情一起争抢,作最后一搏。 “不,这个逃生的机会必须给我女儿,我守在这里,谁也别想过来,通道即将关闭,大不了谁也别想走。”文天长大吼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看向通道,果然,原本三米直径的通道已经缩成两米。 “不,我不上,爸,我们不能这么自私,要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文希大喊。 “快,让烟儿上。” “兄弟,我放弃!” “快抢!” 群情激愤,罗浩等人围在方锐身边,他们放弃机会,为他护卫。 眼看着妖兽、魔族和修士都眼红失控了,阎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方锐道:“死并不可怕,难得我们总算能在一起,烟儿也活过来了,哪怕是短暂的幸福,我也很享受,让我们在鬼途有个伴吧,将机会给玉麟。” 魔灵怔了怔,她想争取,却被阎薇打断了她的话:“你为了烟儿,能放弃入魔,为什么就不能想开一点呢?试想一下,若是逃出生天,整个世间仅有他一个人,遍地黄土,枯朽作伴,那他会开心吗?他想你的时候,尽是辛酸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滞住身形,不自觉地被阎薇的忧虑感染,心中回响着她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引导,齐刷刷看向拓天,这个神秘的老者,满面苍桑写尽了他对枯寂的经历。 毕竟在场公认他是最强者,他为何不去争取那个逃生的机会? “哈哈...这么人齐呢,看来还死剩不少人哪。” 就在这时,突然天边飞来一名老妇,盘坐于一座巨大的莲台之上,戏虐地看着众人。 “哎呀,是那个天师老巫婆,她还没死呢!”马喜梅认出天师,指着他嚷嚷要揍人。 “没错,方锐,许久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天师没理会他人奇异的目光,看着方锐道:“将时空梭交给我吧!” 语气中弃满自信与督定。 拓天凝望天师:“你让我感到很熟悉,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天师,我明白了,从第一代天师开始便被你一直暗中梳摆误导,就是为了逃出天劫,你是天道。” “仙祖,你说她是天道,可她为什么还要逃避天劫?”苏德依娃摸不着头脑。 不仅是他,方信等人也难以理解。 拓天并未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天师老妇。 天师不予置否,从身上取出一朵青莲,对着方锐道:“我说过,你会放弃逃生机会的,这是救青莲的唯一办法,她的散魂还在天河之路上等着你呢,三息时间,如何决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手虚托着青莲,随时都可能将之捏碎。 “别信她,她是想骗你的,天河之路早就关闭了,根本无法进入,哪怕进入,天劫覆灭下也只能是死路一条。”魔灵急道,她想冲上去抢夺时空梭。 “哪怕机会渺茫,我也要去。”方锐眼中露出坚定之色,挥手将时空梭扔向天师:“将青莲拿来。” 他在青莲上,感受到陈丽的气息,那是他心里一直的梗,现在看到希望,他不想就此错过悔恨而终。 “混蛋,你真是猪头!”魔灵怒吼,挥手一掌拍向方锐。 其他人亦然,一拥而上。 特别是巴特,他想抓住方锐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方锐目光转冷,瞬间转身按住魔灵不让她动弹,随后向着四周甩出一圈音波。 强大的冲击将围上来的妖魔修士轰了出去,运气差点了摔落高塔坠入海中。 强,绝对的强势,哪怕是巴特也经不起方锐一击。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2章逃亡(结局篇)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方锐,就连方信也不例外,或许仅有拓天在意料之中,一直都淡定如种在地上的老树,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刺动他枯朽的心。 “哈哈...爽快,果然不妄我一直为你培养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娇妻。”天师大笑接住时空梭,打开舱门往里瞄了一眼。 时空梭经过火球与雷动后,被梦钟引导下早已吸收了足够的能量,时间梳与空间梳都在里面,随时都可以起航。 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手中青莲甩向方锐:“接着,去跟找你的小情人吧,哈哈...” 遗弃莲台,天师钻进时空梭中,启动后冲向通道。 方锐接过青莲,凝重地看着时空梭离开的方向:“她只是你炼出来的一枚夺舍的棋子,你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脑海中忽然浮起了一片荷花塘中,那块摇拽的荷叶,与荡漾的水波。 “不,你不能走!”文天长目龇欲裂,纵身跃起向着时空梭攻去。 只是他才紫阶,又怎么是天师的对手? 还没接近时空梭,便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出去,正好掉到龟壳上,许是他运气好,这龟壳并未沉入海里。 “爸...”文希惊呼,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转眼间,时空梭冲进通道中,通道立即快速关闭。 “仙祖,你为什么不阻止方锐,你不是打算让他逃生的吗?怎么为了一女子而放弃谋划已久的计划?”苏德依娃不解问。 方信与霍灵也走了过来,特别是霍灵,能与方信重归于好让她不惧死劫,但是心里总想着让方锐能逃出生天。 拓天深深呼了一口气,淡淡道:“这是他的劫,谁也帮不了他,因为天师早就算准了他会放弃的。” “那我们现在能干什么,就在等死吗?”霍灵不甘。 她的话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拓天转头看向魔灵:“这正是陈丽与我不谋而合的地方,得看方锐和魔灵了。” “什么?”众人不解,但拓天并未回应。 就在这时,通道口不如愿地闭合,在最后闭合的一瞬间,却传出天师惊怒交加的惨嚎。 “啊...该死的方锐...” “时间到,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拓天身形猛然冲向仅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通道,将多个纪元积累下来的怒一次发泄出来:“我知道你就是天道的残体,我要让你永远沉沦...” 身形化成一道流光,钻入通道孔中,连同通道一起消失。 众人看傻眼。 罗浩上前问方锐:“他这是干什么,我估计两人肯定有一腿。” 庄家辉不解:“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老巫婆痛苦地咒骂你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将枯火种隐藏在时空梭里,吸取里面的能源壮大,哼,我方锐的便宜可是不那么好沾的,在通道里,她根本打不开门。”方锐将原委道出,随道向着众人一一道歉。 由于他的让他们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轰隆隆...” 正在这时,突然两座巨塔裂开,向着海底坠去。 众人纷纷冲向龟壳,全凭命运的决择,有的沉入水里,运气好的站上不沉的龟壳上得在保命。 仅有三个龟壳浮起,每个龟壳上仅能站三十三人,一共正好是九十九人。 有方锐的照应,阎薇、罗浩、方信等人险而又险地占了一个龟壳,但是长此下去迟早会被饿死。 而且海水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根本无法生存多久。 哪怕魔灵再不愿接受,也已成事实,右手一招,在她身前出现一个黑色漩涡:“现在就连魔音殿也崩溃了,但是还有一个黑洞依然存在,或许那才是逃避天劫的最后希望。” 不由分说,抱起烟儿钻了进去。 “锐儿,仙祖刚才跟我们说过,魔灵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因此他才大费周章地帮你,那可是陈丽天师一直的谋划,现在正是存亡之际。”方信上前,目光坚定的看着方锐。 方锐明白他的意思,整个星球仅剩下九十九人与妖,这是生灵的根。 此时亦不是谈论个人仇恨的时候,他心念一动,结印打在面前的漩涡中,就见漩涡缓缓增大,将所有人与妖魔都覆盖其中。 再次出现时,众人发现已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站在缓缓旋转的中心,让人晕乎乎之感。 魔灵正带着烟儿,站在右边的一个一人高的漩涡前,凝神驻足,脸色明显发白。 以往此地为魔音殿的通道,左边有个漩涡通道入口,而右这个漩涡,即使是她也敬而远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将我们带进来意欲何为?”巴特强行定住眩晕,怒视方锐。 向来是好心没好报,原本在海中漂浮,他认为或许还能找到逃生的希望,可是被方锐带入此地,就玄了。 妖兽也躁动起来,一直看着玉麟与方锐靠得如此近,方锐又没有给玉麟逃生的机会,如今一个个对他视如仇敌。 方锐没有多说,带着阎薇走近魔灵身边,转过身对着众人道:“黑洞里的确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但是总比天劫下等待死亡来得有意义,反正都是死,那我们便来最后一拼,黑洞是第一宇宙暴发前便存在,说不定那才是逃生的唯一希望,愿意随我而去的便跟上,不愿意去的便留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也迟早会消失。” 说罢,与阎薇和魔灵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玉笛,吹奏起来。 低沉带有悲壮的笛音在空间中飘荡,仿佛送葬的队伍在哀鸣。 突然,阎薇与魔灵双手结出一个个奇异的印记,纷纷打向方锐的玉笛当中,原本低沉得到了润色变得高吭富有灵动,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共鸣,而纷纷静下心来倾听,自然而然地陶醉其中... 也不知道何时,星河图从方锐头顶上铺开,九个星辰结化成点点星光,与飘在空中的音符相合,光明、净化、虔诚... 神圣的音符钻入每个人的脑海里,净化所有的恐惧与迷茫,点点星光将九十九个人类、妖兽和魔族包裹,犹如海中的明灯,带领众人齐齐走进黑洞中。 一道飓风、一道阳光、一道黑暗、一道人生... 《造梦神曲》正文卷 第622章逃亡(结局篇)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方锐,就连方信也不例外,或许仅有拓天在意料之中,一直都淡定如种在地上的老树,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刺动他枯朽的心。 “哈哈...爽快,果然不妄我一直为你培养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娇妻。”天师大笑接住时空梭,打开舱门往里瞄了一眼。 时空梭经过火球与雷动后,被梦钟引导下早已吸收了足够的能量,时间梳与空间梳都在里面,随时都可以起航。 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手中青莲甩向方锐:“接着,去跟找你的小情人吧,哈哈...” 遗弃莲台,天师钻进时空梭中,启动后冲向通道。 方锐接过青莲,凝重地看着时空梭离开的方向:“她只是你炼出来的一枚夺舍的棋子,你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脑海中忽然浮起了一片荷花塘中,那块摇拽的荷叶,与荡漾的水波。 “不,你不能走!”文天长目龇欲裂,纵身跃起向着时空梭攻去。 只是他才紫阶,又怎么是天师的对手? 还没接近时空梭,便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出去,正好掉到龟壳上,许是他运气好,这龟壳并未沉入海里。 “爸...”文希惊呼,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转眼间,时空梭冲进通道中,通道立即快速关闭。 “仙祖,你为什么不阻止方锐,你不是打算让他逃生的吗?怎么为了一女子而放弃谋划已久的计划?”苏德依娃不解问。 方信与霍灵也走了过来,特别是霍灵,能与方信重归于好让她不惧死劫,但是心里总想着让方锐能逃出生天。 拓天深深呼了一口气,淡淡道:“这是他的劫,谁也帮不了他,因为天师早就算准了他会放弃的。” “那我们现在能干什么,就在等死吗?”霍灵不甘。 她的话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拓天转头看向魔灵:“这正是陈丽与我不谋而合的地方,得看方锐和魔灵了。” “什么?”众人不解,但拓天并未回应。 就在这时,通道口不如愿地闭合,在最后闭合的一瞬间,却传出天师惊怒交加的惨嚎。 “啊...该死的方锐...” “时间到,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拓天身形猛然冲向仅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通道,将多个纪元积累下来的怒一次发泄出来:“我知道你就是天道的残体,我要让你永远沉沦...” 身形化成一道流光,钻入通道孔中,连同通道一起消失。 众人看傻眼。 罗浩上前问方锐:“他这是干什么,我估计两人肯定有一腿。” 庄家辉不解:“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老巫婆痛苦地咒骂你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将枯火种隐藏在时空梭里,吸取里面的能源壮大,哼,我方锐的便宜可是不那么好沾的,在通道里,她根本打不开门。”方锐将原委道出,随道向着众人一一道歉。 由于他的让他们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轰隆隆...” 正在这时,突然两座巨塔裂开,向着海底坠去。 众人纷纷冲向龟壳,全凭命运的决择,有的沉入水里,运气好的站上不沉的龟壳上得在保命。 仅有三个龟壳浮起,每个龟壳上仅能站三十三人,一共正好是九十九人。 有方锐的照应,阎薇、罗浩、方信等人险而又险地占了一个龟壳,但是长此下去迟早会被饿死。 而且海水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根本无法生存多久。 哪怕魔灵再不愿接受,也已成事实,右手一招,在她身前出现一个黑色漩涡:“现在就连魔音殿也崩溃了,但是还有一个黑洞依然存在,或许那才是逃避天劫的最后希望。” 不由分说,抱起烟儿钻了进去。 “锐儿,仙祖刚才跟我们说过,魔灵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因此他才大费周章地帮你,那可是陈丽天师一直的谋划,现在正是存亡之际。”方信上前,目光坚定的看着方锐。 方锐明白他的意思,整个星球仅剩下九十九人与妖,这是生灵的根。 此时亦不是谈论个人仇恨的时候,他心念一动,结印打在面前的漩涡中,就见漩涡缓缓增大,将所有人与妖魔都覆盖其中。 再次出现时,众人发现已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站在缓缓旋转的中心,让人晕乎乎之感。 魔灵正带着烟儿,站在右边的一个一人高的漩涡前,凝神驻足,脸色明显发白。 以往此地为魔音殿的通道,左边有个漩涡通道入口,而右这个漩涡,即使是她也敬而远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将我们带进来意欲何为?”巴特强行定住眩晕,怒视方锐。 向来是好心没好报,原本在海中漂浮,他认为或许还能找到逃生的希望,可是被方锐带入此地,就玄了。 妖兽也躁动起来,一直看着玉麟与方锐靠得如此近,方锐又没有给玉麟逃生的机会,如今一个个对他视如仇敌。 方锐没有多说,带着阎薇走近魔灵身边,转过身对着众人道:“黑洞里的确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但是总比天劫下等待死亡来得有意义,反正都是死,那我们便来最后一拼,黑洞是第一宇宙暴发前便存在,说不定那才是逃生的唯一希望,愿意随我而去的便跟上,不愿意去的便留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也迟早会消失。” 说罢,与阎薇和魔灵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玉笛,吹奏起来。 低沉带有悲壮的笛音在空间中飘荡,仿佛送葬的队伍在哀鸣。 突然,阎薇与魔灵双手结出一个个奇异的印记,纷纷打向方锐的玉笛当中,原本低沉得到了润色变得高吭富有灵动,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共鸣,而纷纷静下心来倾听,自然而然地陶醉其中... 也不知道何时,星河图从方锐头顶上铺开,九个星辰结化成点点星光,与飘在空中的音符相合,光明、净化、虔诚... 神圣的音符钻入每个人的脑海里,净化所有的恐惧与迷茫,点点星光将九十九个人类、妖兽和魔族包裹,犹如海中的明灯,带领众人齐齐走进黑洞中。 一道飓风、一道阳光、一道黑暗、一道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