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后再次相爱吧》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心不知所向,亦不知所往 “谁都不许过来!你们给我准备好500万现金!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一个中年男子在地铁站里劫持了一个年轻女孩,面对着刑警的步步逼近,中年男子不得已攥着女孩退到墙角处,连架在女孩脖子上的刀也明显加重了力度。 “求求你,求求你……请你不要杀了我……“ 年轻女孩绝望的哭喊声响彻回荡在空敞的地铁站里。 今天的葡萄牙里斯本下了一整天的瓢泼大雨。 黄壬萱住在里斯本阿尔法玛区高级公寓楼里,从阳台外就可以欣赏到里斯本的海景风光。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茶几上摆放着她最喜欢 a b asilei a店的咖啡和蛋挞。 她看着眼前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着昨天在林南市发生的地铁劫持人质案的新闻视频,尤其当她从视频里看到被劫持的女孩那种绝望的模样——感同身受的绝望感。 黄壬萱紧紧蹙眉,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被封尘的痛苦记忆“嘶”地一下揭开了心底里的伤疤。 曾经的一个雨夜。 她倒在草地上被上方的男人强压着,对方毫无预警粗暴地捂着她的嘴巴,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扇着她的脸,一只脚重重地箍着她的胯骨,她感觉自己身体都要被折断了,呼吸不畅,只能任由他宰割。 罪犯越来越疯狂,她绝望的泪水流向她嘴里,咸的发苦发涩。 直到她闻到腿下流出血腥的味道,仿佛疼痛感使人清醒,黄壬萱从衣服口袋掏出钥匙,用力划在罪犯脸上和眼周,罪犯惨叫一声,她拖着被撕裂的身体茫然无措地跑向人行道上…… 曲折的人生回忆就此打住。 黄壬萱按下视频的暂停键,合上屏幕。她取下眼镜,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而后又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来缓解心中的紧张焦虑感。 半晌之后,她调整好情绪,仍旧想看完林南市发生劫持人质案的新闻视频。 当新闻解说员说到此次地铁劫持人质案是由一名年轻的刑警击毙了歹徒,成功解救出了人质之时,摄像机一晃捕捉到了那个年轻的刑警,年轻的刑警发现有记者采访他,他连连摇手,慌忙躲避着镜头,明确回避了采访。 可就是这么几个镜头捕捉下,黄壬萱不停地按着退后回放键又暂停了几次,镜头终于定格在了这个年轻的刑警正面脸上,黄壬萱死死盯着眼前屏幕里的这个年轻刑警——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即便出现在她的梦里是模糊不清的模样,可梦境与现实过往的缠夹不清在这猝不及防之下乘隙而入,攻破她心底里最后那道戒备森严的防线——记忆里段清微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了起来——让她无处可逃,让她想忘却不能忘。 黄壬萱这才意识到自己像是一个被岁月消磨殆尽的无归之人,忽然间就被段清微唤醒了她本应该要遗忘的那段前半生。 她顿时嗓子干哑,泪水浸满了眼眶,她紧盯着电脑屏幕里面段清微的模样,思绪纷杂,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从浴室里出来的欧阳寰。 “你在看什么呢?“欧阳寰轻轻地从后面环抱着黄壬萱,把头贴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黄壬萱被欧阳寰这么一抱,吓得从刚才想着段清微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赶紧合上笔记本电脑,慌乱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瞥过脸对欧阳寰浅浅一笑,“没看什么呢,只不过是看到林南市的一则新闻罢了。” 欧阳寰察觉到了黄壬萱的不对劲,环抱着她的手渐渐加重了力度,轻柔地吻着黄壬萱的耳朵,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令她酥酥麻麻的,耳鬓厮磨间,黄壬萱听到他低语说:“我今天被雨淋了一身,现在外面还下着雨,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欧阳寰刚洗完澡,蓬松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额前的刘海垂直打湿在眉间,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黄壬萱看着眼前这个人深邃的眉目,他跟段清微有一样明亮清澈如同灿若繁星的眼睛。她已经耗费了太长的岁月去消磨掉段清微在她心里凿刻出的刻印。 她现在就想要把段清微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剔除掉。 黄壬萱没有回答欧阳寰,而是一手抚摸上他英气俊朗的脸庞,主动把嘴唇凑上去亲吻了他的嘴唇。迷离交缠间,直钻进她领口衣服下,动作越来越粗蛮,想赶快解开这些碍事的扣子,就在这时,黄壬萱突然推开欧阳寰,手搭着他的肩,她轻声喘气,神色有些黯然,“我发现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知道我以前经历了那件事,我需要些时间,让我好好调整心态……” 欧阳寰怔住了,他看着她神情不自然的模样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羞,在他眼里,黄壬萱可以归类为清秀型的美女,身材虽不是偏瘦型,但很匀称。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面庞白皙,下巴尖尖的,有着小巧的鼻子,眼睛虽然不大,可那一双杏仁般眼睛使她看起来很妩媚,是别具一格的美。 他知道要完全拥有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把脸埋在她衣服上一番暧昧厮缠之后,隔着衣服听着她的心跳声,轻轻地抱着她,绵言细语地说道:“不急,我会一直陪你,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林南市。 此刻段清微正在警局里忙得焦头烂额地写着昨日发生地铁劫持人质案的工作报告之时,突然接到了一通父亲的电话,要他立即返回家中。 段德强看到段清微回到家里,示意他来自己身边,段清微陪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段清微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让我回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赶快说吧,我手头上还有一堆工作没处理完。” “臭小子!你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走?明天晚上我跟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有个饭局,你也一起来。” 段清微沉着脸,摇了摇头,“明天没空。我的工作很忙,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警局了。” 段德强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段清微骂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放着家里的公司不管不顾,你当初强硬着要报考警校,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中缘由,你就是为了那丫头……” 段清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自己父亲,心底瞬间涌过一阵痛心切骨的寒意,他握紧了自己拳头,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老头子,你适可而止吧!我和你之间的事,没必要扯上她。当初原是我对不起她,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过错,她也不会遭遇意外。” 段德强一巴掌拍在打段清微的头,呵斥他:“什么老头子!你说话跟我没大没小的!”又继续用力拍打段清微的头。 蔡美媛立即走下楼,连忙劝住段德强,“孩子他爸,你别打了!孩子工作忙,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好好跟他说话不行吗?”随即转头对段清微说:“清微,你好好跟父亲道歉,明天跟父亲去饭局见见陈董事长。” 段清微镇定自若看着他们,“抱歉,我明天确实没空赴约。”他顿了顿,而后一字一句地说:“但要论及诚心道歉的话,我今生最愧疚的也只有她。” 说完,段清微转身往门口走。 段德强暴跳如雷地对着段清微的背影嚷叫:“你这没出息的臭小子!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了!真是气得我血压都飙高了!” 段清微关上大门后,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黑压压灰蒙蒙的,似乎将要下一场暴雨。 当他走出庭院外时,突然淅沥沥的雨顿时滴答滴答地落下,他伸出手,看着手掌心滑落的细碎雨滴,他心里的痛感如涕零如雨,蓦然间无尽的哀伤蔓延全身,泣血涟如。 他喃喃自语:“又是让人讨厌的雨天……此时此刻,你在哪里?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回国可好? 午夜时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的响起。 黄壬萱被雷声惊醒,她从欧阳寰结实胸膛里抬起头,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她身上,她见欧阳寰睡得深沉,就轻轻地扳开他拥着自己的手。 黄壬萱侧身坐在床沿上,再次确认他睡得极沉之后,于是她下床,光着脚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拉开窗帘,看着雨夜中里斯本的夜色怅然若失,此刻的里斯本不再是灯火通明,夜色璀璨。 六月地中海气候的初夏时节,第一场雨总是姗姗来迟却又下得肆意张狂,雨水渐渐淅沥洗刷浓墨般的天空,哗哗的雨声慢慢渗透进她朦胧的心扉,却难以冲淡掉她的心事。 2013年,林南市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连环强奸少女案,有13名妙龄少女遭到变态杀人魔行凶侵害,其中12名女孩遭到奸杀,手段极其残忍,唯独只有一个少女遭遇性侵后,侥幸逃脱了。 那个险些丧命死里逃生的女孩,就是黄壬萱。 黄壬萱不禁回忆起段清微说过要守护自己,他非但没有履行好承诺,她还因为他的过失遭遇了人生的劫难。如今他却成为了一名刑警去保护别人,在黄壬萱看来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讽刺。 就在这时,一个想法顿时在她心里油然而生。 黄壬萱此时没注意到欧阳寰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她的背影在夜色下斑驳陆离,而欧阳寰挺拔高大的身形就像在藏身于影影绰绰的暗夜森林,让周遭的气息凛冽逼人。 “我不会让别人拥有你的。”欧阳寰看着黄壬萱的背影暗自说道。 次日早上,里斯本天气晴。 朝阳越过海平线,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的时候,黄壬萱睁开眼,左右茫然看了一会儿,思绪才缓过神。她翻身看了一会手机,轻微的动静让身边熟睡的那个人也醒了,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就醒了?你不再睡会吗?”欧阳寰声音还带着慵懒的低沉沙哑。 “我跟你说一件事,我打算回国了。” 这句话让欧阳寰瞬间清醒过来。 他愕然看着她,他心中充斥着强烈的不安全感,有些懊恼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国?那件事……你真的放下了吗?难不成是因为某个人吗?” 黄壬萱有些讶异。探头看了看欧阳寰的脸色,故作镇定地说:“从我18岁出国,至今有七年没有回国了,这些年来,也只有我爸爸偶尔来里斯本看看我。我并不是因为别的人,才想着要回国,倒是你在多虑什么?” 她在口不应心。 欧阳寰伏在她身边,低声喃喃地说道:“你爸妈离婚这么多年,彼此都组建新家庭了,你如果回国了,你有想到跟谁一起过生活吗?你这样贸然回去,反而会让他们为难,你不如一直和我呆在里斯本,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已经决定回国了,没有谁能够阻拦我,就如同当初我毅然决然的离开那个伤心地,也没有谁能阻挡得了。” 欧阳寰忽然觉得身边的黄壬萱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想要牵住,却怎样都留不住。他原本还搭在她肩膀的手,最终滑然落下,悄无声息。 他双眸透出惙怛伤悴之色,灰心丧气看着她,“那你回国了,可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黄壬萱浅笑嫣然,像哄小孩子一样摸着欧阳寰的头发,淡然地说:“我回国后,又不是不回里斯本了。我现在住的这公寓,也是我爸爸买给我的,想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并没有离开你,这有什么能让你伤心的。” “壬萱……我们结婚吧!” 黄壬萱被欧阳寰这一句话,骇然得惊愕失色,她唇边露出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苦笑,她下意识回避撇过头,默然无声。 半晌后,她才慢声细语地说:“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没考虑到要结婚,抱歉……” “那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欧阳寰强忍着怒气,眼中有抑制不住的伤痛感。 黄壬萱看着他凛如霜雪的眼神要把自己看穿一样,那种眼神让她有些胆战心惊,错愕不已,她不敢正视他,也没有回应他。 欧阳寰双手捧着她的脸,忧心如焚的神情还带有委曲求全的语气跟她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现在要么你跟我结婚,要么同意我跟你一起回国,不然你也别想阻拦我。” “你如果和我回国,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在里斯本的家族企业,是我哥负责管理,我:“下班后,我接你去palaamoto的不规则黑色衬衫,搭配白色a字半身长裙以及uma wang芭蕾舞鞋,背着ysl iki黑色流浪包,一身时尚简约且大气。她双手插着裙子口袋,沿着里斯本古城区人来人往的街道悠闲自在的走着。 里斯本这个城市是环绕着山和大海而建成,有着欧洲最古老的有轨电车。这些有轨电车遍布城中各处,悠哉穿梭在古城区,经过华丽典雅的教堂,高耸的城堡建筑。电车行驶过来传来一阵叮叮铛铛声,衬托着街边那些百年复古有致的建筑,仿佛让人回到了中世纪欧洲的错觉。 她一路上经过各式各样玲琅满目的手工店,最后来到一家百年的中古画店,门店装潢是传统欧式木制复古典雅的风格,尘封的橱窗里,只孤零零的展示三幅人像油画。 她推开门进店时,店门上方传来了一阵叮叮铛铛的响声。 店里昏暗,天花板上异形花样的吊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巴洛克风格的展示柜,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画,旋转书架存放很多画材画纸,拐角处有古董的lv皮箱,还有一台年代久远的留声机,画店的每一角都透着浓浓的中世纪氛围感。 “美丽的姑娘,今天过得愉快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黄壬萱耳边响起。 一个戴着金丝眼睛,留着满头银发和络腮胡子的老头站在黄壬萱面前,黄壬萱看到画店的老板,她礼貌点头微笑,“你好。” “你上次在《孤独星球》发表了文章,其中还特意介绍了我的画店,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推荐。”画店老板和蔼可亲的看着黄壬萱。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这家画店是先生您的祖父留下来的,越有历史故事的地方,越应该让人知晓它的魅力。”说完,她便在店里挑选油画。 她看到拐角处的展示柜角落有一副少女肖像画像。她端详着眼前这幅油画,她发现这画像上的少女的眉目间竟然有些神似自己。 画店老板看到黄壬萱停在了那幅画前,便走到她旁边介绍这幅画的故事:“这幅画是不久前一个年轻的男子赠送我的,他说这画中的少女是他的遗憾,他来到里斯本旅行,是为了达成年少时跟女孩的约定。那位年轻男子留着一丝期待,想着有一天,那个女孩会不会来到这里看到这幅画。” 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触动着黄壬萱。 “先生,这幅画您开个价,能否卖给我?不瞒您说,我曾经也喜欢过一个男孩,他跟我说他喜欢里斯本这个城市,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来到里斯本留学,一晃也就七年过去了……” 画店老板看着这幅画,而后仔细看了看黄壬萱。 片刻后,画店老板那双神秘莫测的绿色眼睛迷离地直直注视着黄壬萱,对她莞尔一笑说:“既然这幅画被你喜欢上了,这也是一种缘分使然,这幅画就送你了,我不收你的钱。” 黄壬萱欣喜愉悦的接受了画店老板的赠送。 她拿着打包好的画,告别画店老板,正要推门走出去时,画店老板突然叫住她,“祝你好运,美丽的姑娘。” 在店铺的昏暗灯光衬托下,她环顾这富有中世纪历史感的百年画店,再看向画店老板脸上那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她忽然间萌生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感觉,像是置身在神秘魔法世界,而画店老板就是魔法世界里的巫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仓惶相遇 黄壬萱回到林南市已经有5天了。 她刚回国,便应邀前往林南市文化旅游局进行活动交流会。她受到旅游局的邀请并跟随摄制组户外采风拍摄林南市旅游宣传片,黄壬萱则是为旅游宣传片撰写稿子。 她一连几天都沉浸在工作里,无暇顾及其他事。 夜幕降临,黄壬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的住所,她并没有倒头就睡,还仍在为明天去户外拍摄准备一大堆文件。 欧阳寰打电话过来时,语气尽显委屈:“黄大小姐,你现在在哪里?回国都几天了,你都推辞没时间和我见面。”黄壬萱一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眼睛仍然盯着电脑的文件,生怕其中有出差错,她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我还在工作”。 欧阳寰心生不满,“怎么一回国就那么认真工作,以前在里斯本,你可是相当清闲自在的啊……” 黄壬萱手中的笔还在纸上写着拍摄计划,忙中抽空回了一句:“国外和国内工作环境不一样,我在国内不努力工作就等着饿死吧!” 欧阳寰冷哼一声,“我不是说了,你跟我结婚,我养你肯定没问题的……” “得了吧!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老爸说你娶了个没本事的媳妇,只知道像你一样在他屁股后面跑。” 欧阳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黄壬萱你这丫头,拒绝了我同时还顺便阴阳怪气的拉踩了我一下?哪有你这样对待男朋友的!” 黄壬萱停下手中的事,扑哧笑出声,“欧阳少爷……你要是继续跟我扯板路呢,我就不能赶快工作;不能赶快工作,我就不能休息;不能休息呢,我明天登山拍摄也就没体力。所以,你是想让我怎样呢?” 欧阳寰无奈笑笑,想着自己真的是拿这个小妮子没办法,提醒黄壬萱明天登山注意安全后,他们便挂了电话。 隔天早上。 黄壬萱与摄制组一行人驱车前往林南市郊外第一高峰月亮山拍摄。 由于前两日一直下雨,现在天气放晴,山里的空气非常清新且凉爽。 等他们一行人结束拍摄工作时,已是下午三点。 制片人决定不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下山的路。 一开始,沿着下山的路走还是比较顺利的。随着越往山下走,山路变得异常崎岖陡峭,左右两旁长满了张牙舞爪的杂草,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山路狭窄,一条小道顶多只能容下一人行走。他们一行人手拉手,沿着山下慢慢前行,生怕稍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就会翻滚下去。 到了半山腰时,这里的山路相对之前较为宽阔平坦了。可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迷雾向他们席卷而来。顿时间浓雾弥漫了整个山脉。 摄像师突然大喊:“不好!起雾了!大家紧紧跟着,小心走!” 他们一个搀扶着一个用长棍子往前探路。 周围云山雾罩,依稀能看清脚下的道路,他们硬着头皮只能凭着自己感觉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哗啦啦地滚到山下。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导演突然开口问。 “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黄壬萱应声道。 其他人都摇头,不知所云看着彼此。 “奇怪了……怎么就我会听到声音?是一阵笛声缓缓地……感觉就在不远处……” 黄壬萱突然感觉脚边一阵剧烈的疼痛直钻入心,她低头查看,原来是被山路旁边茂密的杂草划破了脚踝,还渗着血。导演的女助手上前帮黄壬萱拔掉了脚踝处的刺,用酒精消了毒,贴上创口贴,安慰她休息一下。 其他人都在原地停下休息,唯独只有导演在原地焦虑踱步。 “我不仅听到了笛声,似乎总看到前方有个模糊的背影,忽远忽近的……” 导演的女助手一脸恐慌的嚷嚷道:“导演!你真讨厌,你不要乱吓唬人!” 黄壬萱此时故作神秘地说:“我以前听我班里的台湾同学说,在爬山时突然起迷雾了,听见了异声又看见了疑似人的身影,通常是撞见‘魔神仔’了。我们这边叫法为‘山精鬼魅’如果你跟着它走,永远走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经常发生有人登山失踪,一直找不到的原因。” 大家被黄壬萱此番言论,吓得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当然,科学理论上来说,这是山中的瘴气所导致人产生了幻觉而已。”黄壬萱又继续补充说道。 制片人提议继续往前摸索下山的路。他们估摸着走了一小时,仍然感觉像没走多远的路,周遭的一切看起来一模一样。 此时太阳被云完全遮住了,光线变暗,山间的浓雾弥漫已经看不清四周的方向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突然间暴雨如注。 “靠!怎么这么衰!以后出门就得看黄历啊!”黄壬萱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他们没有带帐篷,幸好有备了雨衣。他们找了一处空地倚靠着一块大石头避雨。 哗啦啦的大雨浸湿他们一身,一个个狼狈至极。 眼看着天色已经逐渐灰暗。 黄壬萱知道没法再继续向前走了,她赶紧掏出背包里的手机,寻求报警援助。 段清微已经有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脸上胡渣新长了来不及打理,眼角还有一丝疲累。他想着回一趟家,刚走出大门,看到陈欣怡在警局门口徘徊,段清微看着她,虽然有些吃惊,但依旧神色淡然。 他们在警局附近一家餐馆落座,段清微面不改色地直接问她:“特意来警局一趟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上次那场饭局,你为什么不来?” “这种饭局,我不感兴趣。” 陈欣怡皱起眉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应该猜到了那场饭局根本目的是你爸爸想把你介绍给我爸认识,想让我们两家商界联姻吧。” 段清微态度冷淡,斩钉截铁的说:“让我和你结婚?这不可能。” 她看着段清微坚决的表情,心骤然一痛,“怎么?还没有忘记当初狠心抛下你的那个前女友吗?你可知她——”段清微快速打断她说的话;“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但如果你还是想和我结婚,抱歉,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陈欣怡故作镇定的神情顿时变了,眼神里带着寒光幽怨,直直注视着段清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犹豫要不要告诉段清微——黄壬萱与男朋友一起回国的消息之时,段清微接到了张大队长的电话。 段清微“霍”的一声站起来——有紧急情况立刻出警。他对陈欣怡说了声“抱歉”就马上离开了。 陈欣怡气馁地看向对面已是空空的座位,她觉得自己是多么悲哀,她从高中单恋段清微到如今有八年了,她本以为这次依仗着家人的介入撮合,她跟段清微之间会有一丝发展的可能性,却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像是一股熊熊烈火突然被泼了一盆水——只剩下熄灭后的缕缕烟丝——苍凉又虚无。 黄壬萱一行人仍旧靠在那块大的岩石上休息。 虽然雨停了,但山上的气温已经骤变,凉凉的寒意刺骨。 黄壬萱把背包里的食物和水按均分给他们,一边还安慰他们,“我是个吃货,包里经常随身带着零食,这次幸好备了很多食物,你们快吃点巧克力,补充能量,现在已经有警察来救我们了,我们只要保持体力,耐心等待他们救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段清微与同行的搜救队员到达月亮山后,得知有5个人被困在了月亮山的北山上。为了加快搜寻速度,搜救人员分成了两组,派出刑警从山南面上山,消防队员从山西面上山,他们边往山上爬边大声呼喊,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间夜色黑暗,只能靠着强光手电筒打出信号,越往山上走,搜寻难度越大。 黄壬萱无力地靠在岩石上,身上的雨衣连带着里面的衣服被雨水浸透无数遍了,她此刻觉得浑身上下冷极了,还有些疼痛,这种疼痛像是从骨缝里敲砸出来的痛感,让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虚弱。 同行的人发现黄壬萱的情况不对劲,女助理摸了摸她的额头后,心感不妙,“现在天气失温,还有她脚踝的伤口估计感染导致现在她发烧了。不能耽搁,要赶紧送去医院。” 这群男人立刻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女助理则是用酒精擦她的额头试图让高烧降下去。 过了10分钟后,段清微与同行的两名队员循声找了过去,发现这群人被困在了一处比较陡峭的山坡上。 段清微焦灼地走向他们,“没事了,我会安全的带你们下山。” 在这冰冷刺骨的夜晚里,这个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 黄壬萱缓缓睁开眼,她借着前面强光手电筒的照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她认出这个人了。 是段清微来救她了。 摄制组的人言辞恳切请求说:“警察先生,你还是先救救她吧,她现在情况不妙,还在发烧呢。我们倒还是有体力能走下山。” 黄壬萱克制住心底里的那份惶恐不安,她看着段清微一步步向她走过去,她压低了帽檐,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未曾想到自己会是在如此窘迫的状况下遇到他。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我现在背你下山。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的带你下山。” 段清微单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头看她,在黑暗的夜色下,他没看清她的模样。 黄壬萱的手被他轻轻握住,耳边是他的气息,还有他身上传来的体温。 她觉得段清微明明靠的那么近,却感觉与自己像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段……清微。” 用尽全身力气,轻声低喃念着他名字后,黄壬萱意识逐渐模糊,闭眼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游走在时间的记忆 欧阳寰得知黄壬萱在登山遇险后,当他赶到现场时,段清微已经背着黄壬萱安全下山了。 段清微心急如焚地把黄壬萱送上救护车后,他借着周遭的车灯的光亮,他才逐渐看清黄壬萱的脸。 就是这么一瞬间,仿佛周遭所有的纷扰嘈杂全部在此刻静止。 他只听见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救护担架上的她——他再也挪不开视线。 他僵硬定在那里,全身动弹不得,他的大脑神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状态。 他刚才背着她下山时候,他还在苦思冥想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这个疑问彻底解开——原来是他思念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他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的本能上只有一个行动——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他要守护在她身边。 这时,欧阳寰与段清微步调一致准备上到救护车时,他俩才互相注意到到彼此存在,两人面面相觑,欧阳寰疑惑不解看向段清微:“感谢你的救援,我是她的男朋友,我陪着她去医院就行。” 沉默如静穆的夜色,无形的阴霾笼罩在段清微身上。他失魂落魄的看着远去的救护车。他的嘴巴苦的发涩,现在他得知她身边已有新的人,恍然间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没有权利再像从前那样理所应当的陪着她。 报应不爽,这是自己应得的。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从高空重重地跌落下来,支离破碎,满目疮痍,一片荒芜。 黄壬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意识还没有清醒。梦境里的她周围环境是一片黑暗,还伴随着狂风大雨,阴森森冷飕飕的,她想要跑,却无处可逃,她一字一句念着段清微这个名字,时隔七年,他的名字依然是她心里不为人知的痛楚,不被提及却如同一道深深的沟壑重重地在她心里凿刻出斑驳的伤痕。 黄壬萱怨恨段清微是有原因的。 七年前的某天放学,陈欣怡叫住黄壬萱,教室只有她们两个,陈欣怡态度嚣张并且嘲讽黄壬萱不配跟段清微谈恋爱。 黄壬萱的父母在她念初中时候就离婚了。家道中落后,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跟着父亲,而母亲改嫁到陈氏集团,男方家庭也有一女儿,这个人就是陈欣怡。 黄壬萱并不想搭理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然而陈欣怡一再咄咄逼人,黄壬萱只想赶紧结束陈欣怡这种烦人的纠缠,于是迎面挑衅陈欣怡并且戏虐地对她说道:“所以呢,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段清微只选择我没有选择你呢?不是我不配他,是你不配跟他谈恋爱。我看你对他那么痴情,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当初是他对我死缠烂打,我才答应跟他交往,并不是我喜欢他……” “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屁话?“ 段清微突然出现教室门口,对教室里面的黄壬萱悲愤的怒吼道。 如果是从别人口中传出来的话,他肯定不会相信,而这次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他们从小学开始就相识了,他无法相信这些年他对她的感情,在她心中是这么无足轻重。 段清微悲愤地掉头就走,黄壬萱见状,便丢下陈欣怡,追上段清微拉扯他,着急想跟他解释,话到嘴边还没开口。 段清微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黄壬萱,表情淡漠地对她说:“你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只留下黄壬萱一个人傻傻愣在原地。 在黄壬萱记忆里,这是段清微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那时候,她以为段清微跟自己冷战几天就又会和好如初,以前每当她闹小脾气,段清微总会逗她开心。 然而这次,他们已经冷战了一个星期。甚至在学校里碰面,段清微见到她就跟陌生人一样,从她面前淡然的走过。 黄壬萱害怕了,她害怕失去段清微,她思索着得和他面对面解释,把误会解开,她并不是不喜欢他。于是她主动跟段清微发了一条手机简讯,晚上9点约在路阳公园见面。 黄壬萱冒着瓢泼大雨在公园里等待着段清微到来,然而段清微没有如约而至——可她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劫难——她被罪犯强暴了。 现实的温热触感把黄壬萱从噩梦中渐渐拉扯回来。 仿佛所有的残光血影只存在于眼睑间温柔的张合。 黄壬萱醒来就闻到医院里特有的药水气味,周围一切都是白晃晃的刺眼。她转头看见病床边桌子上放着几朵向日葵花。欧阳寰坐病床边撑着头打盹儿,她的手还被欧阳寰轻轻握住,她小心翼翼动了一下,欧阳寰突然惊醒,看着黄壬萱已经清醒过来了,他眉眼欢笑,柔声地说:“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幸好及时救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寰突然想起那个警察,本想着等她醒来确认这个警察是否是过去的旧相识,可是话到嘴边,他欲言又止了。 “你爸爸来看过你,刚离开不久……” 黄壬萱只是“哦”了一声,顺便附加了一句“我可不想让我妈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况,我跟她的关系本就不好。” “你刚打完点滴输液,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饭菜?我去给你买来。” “皮蛋瘦肉粥、水晶虾饺、酱香凤爪、玫瑰奶糕,灌汤包……如果还能喝一杯黄油啤酒就完美啦!” “……” 欧阳寰一脸目怔口呆“你够了”的表情,用手扶着黄壬萱肩膀,让她乖乖躺好,帮她盖好被子,他便推门走出去了。 黄壬萱在病房里呆着实在闷气,她想着去廊上透透气,当她拉开门走出去就看到走廊上有个熟悉颀长的身影在静静地看着她。 又一次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遇见他。 她现在脸色憔悴,还穿着病号服,头发毛躁得跟鸟窝一样。她不想以这丑不拉几的面貌见他,她想转身就逃,可是身体却像被钉上受刑的十字架,让她动弹不得。 两个人近在咫尺。继续让沉默发酵着,彼此的目光牢牢的纠缠成丝。 段清微压制住心底汹涌澎湃的狂潮,眼神贪婪的在她身上游走。 段清微带着悔恨等了她七年。 他的喉结几番滚动,最后只能佯装镇定地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黄壬萱看着眼前男人穿着一身警服,气度沉稳,神采英拔。 他已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狂妄自大的少年了。 黄壬萱并没有立刻作答,她强撑着眼里氤氲的泪,她茫然点了点头,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心乱如麻的悸动在黄壬萱胸口肆意蔓延,渐渐地如鲠在喉。 “我身体好很多了,上次还要多谢警官的救命之恩。” 段清微听到她如此陌生的语气,他怔怔愣在那里,心里空荡荡般难受,他声音嘶哑低声唤着她:“晓薇……” 往日的种种全部浮上心头。 如果当初不是段清微一意孤行听信了她跟陈欣怡的谈话;如果他当初像往常那样主动找她沟通,让他们把误会解开;那么她也不会急着在那天雨夜冒然去见他,自己也就不会发生意外;那个强奸自己的罪犯到现在也没有被抓住,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心理阴影。她恨自己的清白被罪犯玷污了;恨自己内心的骄傲被践踏了;她恨自己的人生因为段清微而遭遇不幸。 事发后,她在父亲的帮助下,改名为黄壬萱,她决绝地离开了这个留给她噩梦的伤心地,前往葡萄牙留学了。 “不好意思警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晓薇……”? ? ? ? ?黄壬萱神情漠然,略微仰头看向他,嘴角还带着一抹讥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忘了忘不了 第五章 这句话如同坚甲利刃尖锐地刺向段清微的内心深处,他终于克制不住那份痛楚带来的切肤之痛,他忽然什么都不顾,用力扳她的肩膀,红着眼眶质问她:“你说你不是晓薇……那你是谁!你是谁!”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能接受她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完全否决了他们的过去。 他绝不能接受! 黄壬萱咬着下嘴唇,她挣脱他双手的纠缠,泰然自若看向他;“我的名字真的不是晓薇……警官,请你自重。” 黄壬萱正扭头就走。 段清微趁势一手拽住她甩开的手,紧紧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用手扳过她的脸,眼睛直直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你这张脸,我到死都记得!晓薇……你又何必自欺欺人——”黄壬萱几近失控打断他的话,“我说了我不是晓薇!你快放开我!” 段清微狠狠抱住她,这个拥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般的遥远——似乎这样就能把她留在身边似的。 黄壬萱的胸口剧烈起伏,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奈何段清微臂力猛劲,令她无法挣脱。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 段清微炙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流淌进自己的身体每个部位,任凭它们肆意侵入自己的感官。 黄壬萱突然间脸红心跳,她想要稳住自己的心态,她惊慌失措地逃离段清微的怀抱。 段清微不甘心地又拉回黄壬萱之时—— “你们在干什么?!”欧阳寰一脸阴沉,怒目而视看向段清微握着黄壬萱的手,他愤怒之余,大步上前拉着黄壬萱到自己身边,并且搂着她的腰。 “这位警官,上次的事,我已经感谢过你了。我不知道你这次找我的女朋友还有什么事?” 段清微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而是横眉冷目看向环抱着黄壬萱的腰上那只手,他觉得太过刺目。 “警官,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听你们的对话……你们上次应该也见过面了……还有我的名字不是你口中那个晓薇……请你日后不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胡乱叫他人名字。” 这样的做法似乎让她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黄壬萱亲密挽着欧阳寰的手,她嘴角勾起一缕极淡的笑意迎合段清微看着自己的目光。 段清微勃然色变,霎时间双眸暗淡无光。半晌,他突然自嘲似地笑了笑。 “那你上次为什么看到我后,会脱口而出叫我的名字?” 黄壬萱故作姿态对段清微态莞尔一笑,可眼底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心虚,“想必上次是警官幻听了吧……”黄壬萱顿了顿,继续说:“警官,你与其在我身上耗费时间和我争论不休,不如把时间用在抓犯人的工作上。过去不是有很多未破的案子,不是吗?” 说完,黄壬萱挽着欧阳寰回到病房里了。 欧阳寰靠在窗边,仍然是一张铁青脸,看向病床上的黄壬萱。 “我认为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那个警察是谁?” “他……是我曾经的前男友。” “你一直以来的阴郁,除了那件事之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吧?” 黄壬萱眼神呆滞望向窗外,目光视线依旧涣散。 当初的年轻真是奢侈又肆无忌惮。 一头栽进未知的命运里,毫不犹豫地坚持青春是虚妄的。 他们以为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跑着,就能迎接世间的完满,但是承载他们的齿轮又怎么能赶上夕阳落幕的速度——仍然被不可知的命运设计,篡改,筛选。最终还是不可抗力的回归原点。 “或许吧……毕竟我始终原谅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谈及过往 隔天。 欧阳寰因家里有事,无法抽身在医院陪着黄壬萱。 黄壬萱正准备提前办理出院手续时,她接到了母亲蒋文梅电话。 “你回国了?” 黄壬萱面色苍白地回答道: “你能拨打到这个电话给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吗?” 蒋文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怯声地说:“你这孩子,回国也不跟我一声,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非要让我从你爸口中得知你回国的事?” 黄壬萱依旧是冷淡,不辩情绪的语气跟蒋文梅说:“我不止回国了,我还在医院躺了两天,现在正准备出院呢!”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了。无须你担心。” 蒋文梅愤愤地说道:“不得了啊,你现在翅膀硬了,脾气可真是越来越随性了啊!” 黄壬萱突然冷哼一声,嗤笑地挖苦道:“ 我现在这种脾气,不就是随了你嘛,当初我爸爸公司经历破产,你要离婚不也是很随性的吗?” 蒋文梅突然提高了声音分贝,大声斥责:“你这丫头说话别太过分啊!陈年往事还提出来干什么?!”随即话锋一转,继续对黄壬萱说:“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来我家吧,我想见见你,正巧今天我家那位不在家,你现在赶紧过来吧……” 黄壬萱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当黄壬萱走出医院时,就看见了段清微。 她神色冷漠从段清微身边走过时,段清微在背后突然说了一句:“黄壬萱。” 她回过头诧异看着段清微。 黄壬萱对段清微阴阳怪气地说道:“警察就是神通广大啊,看来我也被你调查过了。” 段清微走近她,顺手提起黄壬萱的行李包,拉着她的手腕,轻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黄壬萱想甩掉段清微的手,但依旧被段清微紧紧握着。 黄壬萱一脸趾高气扬地说道: “警官,你工作可真闲啊……都有闲暇时间出来消遣啊。” 段清微依然是平静地说: “现在午休,出来吃餐饭的时间是能空出来的。” 黄壬萱冷笑一声,“我不劳烦警官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段清微不慌不忙地提着黄壬萱的手提包放到车的后座上,转过头,伫立在车旁静静的看着她。 段清微修长的眉梢微微挑起,渐渐上扬的唇角,弯成一道很好看的弧线。他含着浅浅地笑意看着黄壬萱,眉眼间沉稳且深邃让人看不透。 黄壬萱着段清微的笑容,她一时间脸红耳热,似乎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年少时那份懵懂的悸动。 黄壬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竟恬不知耻的盯着段清微看,她忙不迭地转移视线把头转回头,她赶紧坐上副驾驶位置,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段清微温柔看着她, “你现在要去哪里?” “林南市崎原区那边。” “行,我知道了,你要去你母亲那边。” 黄壬萱轻声“嗯”了一声后,便不作声了。 一路上。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似乎彼此心里都感知到谈及“过往”是个禁忌话题。 段清微感到有些尴尬,他找了个话题开口:“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改名了。”几乎同时间,黄壬萱也出其不意开口说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俩面面相觑,段清微扑哧笑出了声。 段清微好奇地挑起了眉眼,看着黄壬萱,他抿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相比以前,你样子变化挺大的,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反而我变沧桑了许多。” “啊?我看你不止是样子日渐沧桑,你连说话都跟老年人一样了。”黄壬萱抬高了声音,乌溜溜的眼睛转呀转,盯着段清微。 段清微看向黄壬萱,逗她说道:“但是你那伶牙俐齿的功夫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话说回来,你性格还是跟从前差不多。” “哦?哪里差不多。” 黄壬萱撅撅嘴,不服输地回答他:“差不多的倔。” 幸好,这种倔强性格一点都没变。 黄壬萱心底里暗自庆幸,没有把这番话告诉段清微。 “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好吗?” 段清微余光撇过黄壬萱,带着一些隐忍地问她:“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好吗?” “挺好的。” “嗯……” 顿时。 车里的这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傲慢并不是无来由的 段清微开车行驶过一片高级豪华别墅区,他小心翼翼地拍醒在副驾驶上休息的黄壬萱。 “你还记得你妈妈的家是在哪个位置吗?” 黄壬萱揉了揉眼睛,眼神迷糊地看向窗外,她用手指着不远处,漫不经心地说:“喏,高于周围那些别墅的那幢楼,就是我妈住的地方。” 段清微把车停在别墅门口,他叫住黄壬萱。 “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黄壬萱疑惑看着他,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了段清微。 段清微接过手机,他看着黄壬萱手机解锁密码的页面,他迟疑了一下,在密码页上输入了几个数字,手机立即解锁了。 段清微轻笑,“你还是没变呢,还是喜欢用自己生日的设置密码。” 黄壬萱突然面红耳赤,对他吼道:“警官,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好吗?我看你这人是有大德,但是缺小德。” 段清微只是面带琢磨不透的笑,没有回应黄壬萱。 他在黄壬萱的手机上,保存了自己手机号码通讯录,顺便用她的手机拨打电话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黄壬萱瞥了段清微一眼,“放心,平时没有事,我也不会联系你。” 段清微跟着黄壬萱下车后,他们看到从别墅里走出来的陈欣怡。 陈欣怡看着眼前这两人,她想到前不久自己被段清微拒绝了,现在段清微居然和黄壬萱一起来自己的家,她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但依然还是要装作一副淑女,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今天可还真是稀奇了啊,想不到我好久不见的姐姐才刚回国,居然还带着前男友出现在我家啊。” 霎时间,黄壬萱和段清微都愣住了。 陈欣怡还真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喜欢作妖。 对付陈欣怡这种作派的人就得用她一样的行为方式去应对她。 于是黄壬萱面带微笑看着陈欣怡,说:“好久不见啊。想不到这些年,你依然还是没有变呢。” 说完后,黄壬萱随即扯了扯段清微的衣袖,示意他,“你看,陈欣怡说话依旧如同当年那样,还是那么具有趣味性呢。” 陈欣怡听出了黄壬萱在讽刺她,脸色哗然变了,她的脸部神经僵硬地抽动了几下。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黄壬萱,冷冷的打量她,好半天才看向段清微,她立即展露笑颜:“上次我去警局找你的事,我跟我爸爸说了,他说等下次有时间,再抽空吃饭吧。” 段清微眼神仅仅只在注视着黄壬萱,并没有看向陈欣怡。 段清微发觉黄壬萱脸色难看,他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说:“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应邀这种饭局。” 陈欣怡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斥着怨恨,说道:“那么,下次有时间再聚吧。好姐姐,顺便下次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来吧。” 黄壬萱白了一眼陈欣怡,依旧面带微笑回应她:“好的,没问题。你也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来吧。” 陈欣怡看着黄壬萱,突然冷笑了一下,仅仅在嘴角一闪而过,连面部神经都没有扯动。 她没有应答,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黄壬萱,径直走向旁边车库,开着车扬长而去。 黄壬萱愕然意识到陈欣怡这些年还一直喜欢着段清微。她看向段清微,轻笑了一下,说:“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招女人喜欢啊?” 段清微心里萌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听着黄壬萱的语气虽然没有带着责怪,哪怕只是笑着跟他说,但是他能感觉到黄壬萱心里的不愉悦。 他叹了一口气说:“黄大小姐,我真的好无辜……” “行,我接受你的解释。”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发现你真的很搞笑诶!我为什么要吃醋?” 黄壬萱感觉被段清微看穿了,可她就是死鸭子嘴硬偏不承认。 段清微饶有趣味地盯着黄壬萱看。 黄壬萱不敢正视段清微,而是用余光看着他。 “好了,我要进去了,你也回去上班吧。” “等等!” 段清微一手拉住黄壬萱,把她拉回到自己视线范围里,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把脸凑近到黄壬萱面前。他眼如秋波饱含温柔的笑意直直盯着她,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人民警察24小时随时听候待命。” 黄壬萱近距离观察段清微的面容:五官立体,棱角分明,鼻梁挺直,弧线分明的唇形,留有些小胡渣,笑起来有些痞坏,在经历了世事浮沉之后,他的脸上还多了一种沧桑成熟感。 黄壬萱脸红地瞥过脸,生怕段清微察觉到自己的害羞,轻轻地推开了他,转身推门走进去。 段清微一直静静地看着黄壬萱的背影,他的脸逆着阳光,眼神里波光粼粼,泛起层层涟漪,她的背影就在这月星隐耀涟漪里。 黄壬萱走在别墅庭院小路时,她看到母亲在门口迎接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蒋文梅体态丰腴,举止优雅,着装打扮都是奢侈大牌。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些年,自己的母亲肯定过得很富足。 蒋文梅吩咐阿姨带些糕点上楼,她便独自领着黄壬萱来到二楼的自己卧室。 蒋文梅坐在床边打量着黄壬萱,有些诧异惊叹道:“多年不见,你现在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不愧是我的女儿,基因遗传得就是好。” 黄壬萱“呵”了一声,环顾了四周环境豪华的欧式装潢,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蒋文梅身上,揶揄地对蒋文梅说道:“不错,我也是挺欣慰的,跟着你家这位先生,你应该过得很富足吧。” 蒋文梅紧紧蹙眉,阴沉着脸对黄壬萱说道:“你是抱着想跟我吵架的心情才来这里的吧?” 黄壬萱和煦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来见你,并不是想跟你吵架。只不过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清才行。” 黄壬萱顿了顿,继续说:“当初是你态度坚决要离开的,是你说要跟我和我爸爸好聚好散的,那你就好好履行承诺。现在不要再摆出一副和我关系很亲密的家长姿态来操心我了。” 蒋文梅一下涨红了脸,她气的浑身发抖,颤声说道:“对!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们,还有七年前你经历那件事,可我现在只想好好补偿你……” “妈,不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而是这些年使我明白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它们已经渗透进我的血液、我的皮肤、我的心灵以及我的灵魂里。越是在我薄弱无助时,越会侵袭点醒我过去的那些伤害依旧存在,它们并没有消失。所以,妈妈,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蒋文梅红着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眼神呆滞看向黄壬萱,哽咽地抽泣说不上话来。 黄壬萱对这些年经历的那些事,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经让她麻木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看着蒋文梅,才缓缓地说道:“我要回去了,你安排司机送我回家吧。既然你现在已经过上你想要的生活,那你就好好的活下去。” 黄壬萱背对着蒋文梅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客厅中央有一个小男孩在玩玩具,他听见声响,转头就看见正在下楼的黄壬萱。 他停下手中玩弄的玩具,有些木然盯着黄壬萱,问她:“你是谁?” 黄壬萱只是淡然一笑:“我是客人。” 小男孩眼神里藏着些不善,颇有攻击意味:“你到我家这里来干什么?” 黄壬萱不争辩地回答他:“是你妈妈让我来这里的。” 蒋文梅赶紧下楼,她拉过那个小男孩到自己身边,说:“她是你姐姐,赶紧叫姐姐。” 那个小男孩看了看黄壬萱,他嘟嘟嘴,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才小声说:“姐姐好。” 黄壬萱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跟这个小男孩再套近乎。 她也不在意跟小孩打招呼方式,即便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蒋文梅有些怯弱地岔开话题,连声说:“等会司机来了,你现在工作怎样?如果平时缺钱用,就跟我说。” “我想我现在的工作应该不会沦落到要妈妈救济我的。” 蒋文梅送黄壬萱上车后。 黄壬萱坐在后座上,回头看了一眼蒋文梅,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看过的一部小说里面的台词:如果他的骄傲没有损伤我的骄傲,那么我不难原谅他。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怎么还是如此幼稚? 黄壬萱回到住所后,她收到了母亲蒋文梅的短信。 短信内容无非就是问黄壬萱的意愿,可否想搬去跟她一起生活。 黄壬萱认为跟母亲蒋文梅住在一起,她这个非亲非故的身份住在陈家定会受到非议排斥,况且还有陈欣怡在那里。 黄壬萱回想起从前第一次去陈家时候,陈欣怡就故作姿态摆弄手里的白色碎花连衣裙对她说:“姐姐,你看我刚买不久的裙子,我不想穿了,我最近又瘦了,穿它会显得宽松不好看了,不如把它便宜转让给你吧,反正你的身材尺寸刚刚好撑得起这条裙子的版型,你要是再胖个两斤就穿不下了。” 黄壬萱当时听到这话,忍不住给陈欣怡翻了一个白眼说:“这就不必了吧,我已经有很多条裙子了,再多你的这条裙子,我嫌它占我的地儿。” 陈欣怡这个人平日里没学好的德行,尽整一些阴阳怪气的事儿。黄壬萱无法想象跟陈欣怡在一起生活,天知道自己一天得翻上多少个白眼。轻则自己患上乳腺结节,重则陈家鸡犬不宁。 何况黄壬萱现在住在高级住宅小区,毗邻山水园林。虽然是租的房子,但是房子布置相当温馨,有暖色调的地毯、圣诞树、香薰蜡烛、星空投影仪。她对回国后所住的地方感到非常满意。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跟母亲蒋文梅一起住的想法。 黄壬萱来到阳台,眺望不远处的山水景,午后细碎的阳光依然刺眼,温柔的海风从不远处吹拂过她的脸庞,额前参差不齐的刘海被风吹扰乱刚刚好覆在睫毛上弄得她有些痒痒的,她伸出手去拨弄发丝,风从指间穿过纤悉无遗。 黄壬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玩着手机,看着微信通讯录的人数少得可怜。几乎是以前留学时候的同学和工作合作的人。 她有倾诉欲可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跟人聊天。欧阳寰也一天没有回她的消息了。 黄壬萱随意刷了一下朋友圈。 她沉思了一下,在朋友圈发了一小段话:“虚荣与骄傲是不同的两回事,虽然这两个词常被人作为同义词用。一个人可能骄傲而无虚荣心。骄傲指对自身的估价,虚荣指我们希望别人对自己抱有的看法。” 今天是第二次在黄壬萱的脑海里闪过《傲慢与偏见》里面的台词。连黄壬萱也感到着实的奇怪。 可是细想开来,这也并不奇怪,黄壬萱善思好虑的天性使她从小就喜欢把所读所看到的知识在脑子里分门别类的管理。 与黄壬萱同龄的人热衷于当下的网络世界和明星八卦新闻,然而黄壬萱却喜欢阅读和写作,她尤其喜欢西方古典文学,她认为西方古典文学的文字华丽典雅,克制个人情欲,绅士附庸风雅,虽然句式老派拗口,更不上时代了。但这些文字的特点使黄壬萱为之着迷。 黄壬萱想起以前读书时候不同于同龄人的行为做派常常被身边同学称为“老年人”。黄壬萱对此却一笑而过。在黄壬萱的观念中,如果她被身边人世俗同化才是可怕的事情。 手机传来微信消息。 黄壬萱点击一看,原来是上次拍摄旅游纪录片的导演发给她的。 “请问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记得要写好后期制作的稿子哦。” “多谢关心。我现在身体好些了,您放心,我记得的,我会尽快交稿的。” 黄壬萱其实压根都忘记还要交稿这事儿了,她回复好工作信息后,立即写稿去了。 当夜幕降临。 黄壬萱还在忙着赶稿。 突然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黄壬萱转过头,看向手机,以为是欧阳寰找她。 打开手机,映入眼里的,是有人添加她的微信好友。 她看到q版的警察头像,黄壬萱扑哧笑了出来,无需猜疑了,此人正是段清微。 黄壬萱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击接受好友添加。 “嗨!”对方先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为什么会加我微信好友呢?”黄壬萱面无表情回复段清微。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 黄壬萱快速回复段清微:“如果你想让我猜测你是谁的话,你可以换别的头像来加我,大可不必用这么显而易见的q版警察头像来加我微信好友吧。一看就知道是你了,根本不用我猜呀。” “原来如此。” 黄壬萱看到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好笑,段清微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充愣呢? 黄壬萱琢磨着段清微的想法,但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了。 很快,黄壬萱又收到了他的一条微信消息。 “你明晚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黄壬萱看这条信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回复段清微:“我们分开那么多年了,你觉得单独约我见面合适吗?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约我见面呢?警察身份吗?我可没有犯罪哦。” 过了半小时,手机那边还是没有消息的动静。 黄壬萱也不想在等他的消息了,她知道自己在刻意拉远与段清微之间的距离,就像多年前分手那样,他们之间断的彻底。 黄壬萱正准备点个外卖时,手机突然弹出微信消息。 “当初分手是你单方面提出来的,我可并没有同意分手。” 黄壬萱感觉自己此刻很窘迫,竟一时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她只好怼了段清微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暴雨前兆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再怎样你也不应该和我有过多来往了吧。而且我男朋友上次还跟我求婚了。“黄壬萱带着挑衅之意又发了一条微信给段清微。 “那你答应他的求婚了吗?我看你现在还称呼他是男朋友。“ “没有答应。但以后我会和他结婚。“ 黄壬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坦率,一时手快想都没想就打字发消息出去了。 “该死的,我在跟他坦白什么呢……“黄壬萱校不禁幽幽自语地抱怨了自己一句。 “现在他只是男朋友……以后会结婚……重点是你们现在还没有结婚……“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发来的消息,心底里蓦然涌现万千情绪,她惊讶于段清微这种诡异的逻辑——擅长抓字眼试探。 或许这就是警察的敏锐性吧。 黄壬萱没有继续回复段清微的微信消息了。 她点燃了香薰蜡烛,试图让自己大脑神经放空,她坐在客厅地毯上发呆,旁边柜子上的智能音箱还随机播放着爵士轻音乐。 她的双脚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房子里的灯光照射下,家里到处是流光溢彩璀璨的银光。 黄壬萱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她想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懒洋洋的走过去开门,门锁“嗒”的一声刚响,门外那个人忽然一把抱住黄壬萱。 黄壬萱愣了一下,一见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是欧阳寰。 她对欧阳寰说:“今天你一直不回信息,怎么?现在就有时间来见我了?” 黄壬萱从欧阳寰怀抱里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形色仓皇,额头上有些细碎汗珠,她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寰有些气喘吁吁,用手擦了下额前的汗珠,说:“没事,我是急匆匆过来见你的。往后有些日子可能没法见面了,现在家里公司需要我帮忙,但是我也会争取时间抽空见你的。” 欧阳寰停了一下,随即脸上又露出笑容,用手轻掐着黄壬萱的脸蛋,对她说:“我们不见面的时间,你可不能出轨哦。” 黄壬萱推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吃饱撑着了吧?既然你工作忙,就先忙工作吧。” 欧阳寰再次抱了一下黄壬萱,轻轻地吻了她,摸了摸她头发说:“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欧阳寰回到家里时候,就被父亲欧阳裕叫到书房里,欧阳寰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推门进去。 欧阳裕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公司内部流动资金的资料文件。 欧阳寰看到自己父亲仍在专注手中的事,他只能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半天,欧阳裕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欧阳寰,他的眼神有些冷,语气也是有些冷冷地问欧阳寰:“这么晚才回来,你是去见女人了吗?” 欧阳寰眼神不敢直视父亲,只是轻声地回答他:“没有见。“ 欧阳裕的眼神瞬时变得犀利,却又莫名的笑了笑,笑意仅在嘴角就打住了,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我不是反对你现在找女人,只是到最后你要结婚,你得选择能跟我们匹配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欧阳裕靠在椅上,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对欧阳寰说:“我听说最近段德强想搭上陈氏集团这个杠把子,他想让自己的独子当上陈氏集团的乘龙快婿娶。不过段德强的儿子现在做了警察,把他可愁得……呵……” “警察?”欧阳寰下意识地反问。 “怎么?你认识段德强的儿子?” “……我并不认识。“ 欧阳寰心里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欧阳裕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大拇指的戒指,依旧是语气冰冷地说:“我并不想让段德强得逞,不然他们两家联姻,对我们来说只是坏事。所以,找个机缘,你去接近陈家的大女儿……“ “为什么我的婚姻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欧阳裕只是不屑地说:“你该不会还想谈纯真的恋爱?你现在还不懂,爱情只是儿戏。在婚姻中人与人结合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寰回到家本就是一脸的疲倦,听到了父亲此番话,他的脸色更显阴霾,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表示允许。 “行了,现在太晚了,你也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先拉拢陈氏集团。” 欧阳寰回到卧室后,倒头就躺在床上,他紧闭着双眼,头痛欲裂,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心里压抑着太多情绪以及无法发泄的苦闷。他暂且先听从父亲的安排,至于以后的事,他想着只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曾经不信命,如今却相信 黄壬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侧身依偎在被子上,把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心里有些些揣揣不安的焦虑感。 她翻过身,打开手机,微信上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于是黄壬萱又点开段清微的微信朋友圈,其实他的朋友圈非常简单,无非都是宣传社会治安的知识。但她还是乐此不疲地翻看着,她也不记得今晚翻看了多少次段清微的微信朋友圈了。 黄壬萱放下手机,她决定去厨房热一杯牛奶喝,能够快速使自己入眠。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迅速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的心飘飘然的。 她故意迟疑了一会,她接起电话,不出声,想听听段清微想要说什么。 对方那边沉默了两秒。 “是我。你睡了吗?” 段清微声音带有些困倦感。 “没睡,正准备去热一杯牛奶喝。” “那你先去喝牛奶,我等你。” “我现在不喝了,我和你打完电话之后再喝。”黄壬萱的语气有些急。 段清微笑了笑,黄壬萱听着他的笑声,她觉得自己有点尴尬,怎么一下就没稳住自己呢。 “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的微信了?如果是我说的话让你难堪了,那我跟你道歉。” 原来他没睡,也是与自己想着相同的事情。 “原来你也会意识到说的这些话会让我难堪啊?” “……对不起。” 而后双方都沉默了。 只有段清微心里明白——他也是耗费掉了自己的前半生时间才能对黄壬萱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你相信宿命吗?”段清微迟疑了几秒开口说话。 “我以前不信,现在却相信,但是——” 黄壬萱沉默地止住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是什么?”断清微语气有些严肃。 “……没什么。” “……” “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另外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可我发现你自从当了警察后,你变得好啰嗦哦,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像个管家婆一样啊?” 段清微不以为然地说:“你这就不懂了,啰嗦是我的优点……” 黄壬萱被段清微的话逗乐得咯咯直笑。 直到黄壬萱和段清微通话结束后,黄壬萱始终没有跟段清微说出之前那句她骤然止语的话。 她当初以为是命运牵引的线让她与他巧合的相识,再巧合的让他们牵扯上,抑或是幸运神好像站在到了她这一边——但是——她后来才深刻意识到自他们相遇——命运早已经在他们之间从中作梗——人世繁复都会在命运的操控下不可抗拒——冰冷无情中消亡。 早上六点时候,黄壬萱就醒来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找自己的手机。 果然在大清早时间,是不会有人给自己发消息的。 初夏时节,早上七点的阳光就开始铺张开来,小区两旁的树依旧葱郁,风一吹,树叶微微摇晃,早晨清新的空气带着光的微热气息,让黄壬萱适应不过来。黄壬萱在小区里慢跑,她停下来,把手比划对着太阳的方向,橘黄色的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运动过后,黄壬萱来到小区后门不远处的一家名叫福乐的餐馆吃早餐。 这家餐馆外观是普通白色的瓷砖装潢,可餐馆规格不算小,有两层楼,门口前还有院子供停车,餐馆后面背靠着山,还有一个山洞,从餐馆往山的方向走一小段台阶就到洞口了,只不过那个山洞前面装有栅栏。 黄壬萱走进餐馆,找了一个有风扇的位子坐下,她又看到了那个偶尔会和自己同在小区里运动慢跑的女生。她们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 黄壬萱以往惯例点了一份米粉,这家店生意格外好,早上来吃早餐的人还是挺多的。 那个女生主动与黄壬萱攀谈起来,并且介绍了自己名字。 黄壬萱边吃着米粉,边玩手机,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她看到手机信息栏里弹出段清微发来的微信消息。 简单又明了的一个“早”字。 黄壬萱也是如同段清微那样回复了一个“早”。 这一天过得与前些日子可说是相差无几。 依旧是工作占据了黄壬萱的主要时间——她还在繁琐地完成写稿子任务。 依旧是早上六点。 黄壬萱吃完早餐回到住所小区时,看到小区里停了一辆警车在一幢单元楼门前。 单元楼下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人。 黄壬萱经过那里时,她突然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段清微向她跑过来,段清微有些诧异地说:“原来你住在这小区啊。” 黄壬萱此时也感到有些诧异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叫谢芸婷的女生失踪了,据说是昨晚她跟人约好10点晚上在家碰面,但是那个男的回到她住的房子,发现她不在家,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整晚上都处于失联状态。所以那个男的报警了。” 黄壬萱回忆起这个叫谢芸婷的名字,她忽然记起了什么事,大声的“啊”了一声。她在寻思着这个名字不正是那个偶尔会和自己一起运动锻炼的女生。 段清微疑惑地问她:“你认识她?很熟吗?” 黄壬萱压低了声音说:“不算熟,就仅仅是看到会彼此打声招呼的关系而已。”随即黄壬萱还说了一句:“昨天早上我和她还在小区里一起运动慢跑来着,我运动完后去吃早餐,又在餐馆里遇到了她。过程就是这样。” 聚集在单元楼下围观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突然一个老人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纸扇,带着讥讽笑容说道:“我之前晚上散步时候,我就看到这个女人经常会带些不同的男人回家,反正就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谁知道她得罪了哪个人。”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认真的用本子做好记录后,对她微微一笑说: “那我先去工作,有事随时联系。”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离去的背影,她嘴角上扬,回想刚刚段清微认真工作的模样确实还挺吸引人的。 章节目录 十一章 在阳光下直面伤痕 闷热的午后让人心生烦躁,道路两旁嘶哑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一刻也不肯停歇。 段清微和警员张迪一起驱车前往林南市的江泰集团。 张迪翻阅了手上的资料文件,一边拿腔作调地说:“这个江泰集团不简单啊,涉及矿产业,在海外还有自己的公司,这个董事长欧阳裕真不是吃素的,啧啧……” 车内的空气流动着闷热的气息,让段清微有些心神不宁。他默不作声,只是扯了扯衣领,解开了领口的一个扣子。 段清微和张迪来到江泰集团楼下大厅前台,跟前台的招待工作人员亮出了警员证。 “我们是市里公安局的,我们来这里调查一下谢芸婷失踪的事情。麻烦请跟我们配合一下。” “不好意思,警官。我们董事长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帮您联络一下我们的总监。请您稍等一下。” 段清微和张迪跟着招待工作人员来到总监的办公室门口,招待工作人员推开门时,段清微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欧阳寰。 欧阳寰看到进门的警察是段清微,他脸上有些许诧异之色,但是很快又恢复以往淡然的表情。 “原来是熟人啊。”欧阳寰依旧坐在椅子上招呼着他们。 段清微拿出上衣口袋里面的笔记本,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调查一下谢芸婷失踪事情。” 欧阳寰一脸淡漠地说道:“哦……她啊……是副董事长的秘书。我刚回国没多久,我对这里的员工不是很了解。今天我父亲和副董事长都不在这里。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在这里资质老一点的员工了解情况。” “行。那我们去找别的员工了解一下情况。”段清微和张迪起身离开。 欧阳寰突然叫住段清微。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警官你的名字呢?” “段清微。” 欧阳寰蹙着眉,心里咕哝着段清微这个名字。 于是试探性问他:“警察先生,你该不会是段德强的儿子吧?” 段清微点了点头,反问欧阳寰:“黄壬萱难道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欧阳寰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清冷的笑意说:“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事。” 段清微也只是漠然一笑回应他,就离开他的办公室了。 欧阳寰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他看向窗外,此刻的他思绪凝聚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阴沉的眼神中还微微透露出一股阴险之意。 当张迪和段清微走出江泰集团时,张迪拍着段清微肩膀,试着跟他套近乎以那种称兄道弟的口吻说:“哥,原来你是段老爷子的儿子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过你怎么隐藏得这么好不跟我们透露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段清微并没有附和张迪说的话,只是看着眼前江泰集团的大楼,缓缓地说:“这里的员工真是奇怪,一个个口风紧得跟什么样,问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走吧,我们先回警局。” 黄壬萱在旅游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正准备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等我一下!” 黄壬萱认出眼前这个女孩——上次登山拍摄旅游纪录片导演身边的那个女助理。 “这么巧?” 那个女孩子看了一下黄壬萱,随即也展露笑颜,说:“呀!是你!对了,你身体好些了吗?之前我有去医院看过你,不过,你那时候还在睡觉,我就不敢打扰到你。” 黄壬萱莞尔一笑,“我没事啦。谢谢关心。” 当她们离开旅游局的大楼时,这个女生主动要了黄壬萱的微信。 当然,黄壬萱也很乐意。 这个叫任宁宁的女生,留着一头短发,眼睛圆圆乌溜溜的,虽然任宁宁不是大众审美观里的美女长相,但这张肉乎乎的圆脸,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能让黄壬萱有莫名的亲切感。用黄壬萱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任宁宁长了一张有福气的脸。 黄壬萱打了出租车返回住所,在经过某个路段时候,突然一种恐惧感向她袭来。 这种恐惧感充斥着黄壬萱身体的每个感官,她带着无力感嘶哑地叫住司机:“司机师傅!你绕过路阳公园,我不要往那里经过!” 出租车司机也被黄壬萱的样子吓到了,他着急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路阳公园前两年就已经拆掉了啊……现在那边已经不是公园了,正准备要改建成商业广场了。” 黄壬萱眼神呆滞,晃神间怔怔地问道:“那边已经不是公园了?” “对呀!”出租车司机语气肯定地回答。 “那你现在就送我到路阳公园那边吧………” “……小姐,你确定要去那边吗?路阳公园现在已经被拆得只剩一片废墟了。” “……去吧。” 出租车司机无奈地摆了摆头,只能听从于黄壬萱安排,于是重新绕了一条路向路阳公园驶去。 黄壬萱下车后,缓缓走进。 她看到曾经满园春色怡人的路阳公园,如今被拆成仅剩残砖断瓦、满目萧然的一片废墟之地。 就如同现在只剩残躯破碎的自己这般。 此时此刻,这里死寂得异常。 只有黄壬萱一个人。 黄壬萱被一种脆弱恐惧的情绪猛然击中,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记忆的闸门也张狂地打开,如同凶猛的恶兽正面袭击,抓住自己的咽喉连咬带撕,任凭激烈地反抗都不奏效。 黄壬萱想到那个风雨凄凄的雨夜,就在她脚下这片土地。她被犯人强奸撕裂地扭曲着身体,一声声痛苦的叫喊声,如同临死前的审判。 黄壬萱此时的眼泪先是缓缓流下,然后颤抖着抱着自己的双臂蹲下来,把头埋在臂弯里到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哭。 黄壬萱的大脑正处于一片混沌状态,她除了痛苦地嚎啕大哭,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就在此时。 黄壬萱被一股温柔有力的怀抱从背后紧紧抱住。 “我来了。”段清微声线温柔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段清微环抱着黄壬萱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指尖冰凉,段清微蹲在她面前,用几近心碎的声音哽咽着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黄壬萱脸上挂满了泪珠,痛苦地啜泣着,她抬起头看向段清微——她心底里的伤疤已经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正在反反复复被凿碎机"锵锵锵"地凿碎破裂。 黄壬萱忽然反应过来,站起身推开段清微,然而段清微又把她拉回来。 黄壬萱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横力,抽出手,然后一巴掌狠狠扇在段清微的脸上。 她脸色苍白,崩溃哭喊着:“你居然还敢来这里!当初就是因为你,我才遭遇了那件事!我恨你!我恨你!” 段清微撇过头,嘴唇发青,半晌,他缓缓转过头。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的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感觉下一秒他的眼泪也会夺眶而出。 段清微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已经数不清来了多少次这里了……不过我终于在这里挨了你的一巴掌了……你的心里有好受点吗?不好受的话继续打我,我情愿承受这痛苦的是我……” 段清微说的这番话撕心裂肺且艰涩,像含着千斤重的巨石,“壬萱,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黄壬萱像被利箭直直射中她的心脏,她顿时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 段清微再次走向她,抱她在怀里,语气哀伤且带了些哀求,低缓的说:“当初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抓到那个该死的畜生!” 黄壬萱满腔的苦楚无法诉说,他们之间已经承担了太多负担不起的后果,她再次心力交瘁地放声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她那破碎的心逐渐被段清微给卸下心房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事发突然 段清微一直紧紧抱着黄壬萱,过了好一会儿,黄壬萱才回过神来,带着视死如归的绝望感说:“可是我已经不相信世界会站在我这一边了。” 段清微温柔地擦拭着黄壬萱眼角的泪水,对她说:“没事,只要世界站在我这一边就行了。因为我的世界是你就够了。” 黄壬萱听到他说的话,吓得骇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 “不可能!我们回不去了!” 段清微咬着嘴唇,表情有些痛苦,逼近她,大声质问黄壬萱:“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 段清微再次搂紧她,将头埋在她颈窝处。黄壬萱微微颤抖,此时她心怯又惶恐不安,大声喊:段清微,你快放开我!我们就是不可能了!” 段清微将她箍得紧紧的,如同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灵魂那般——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对她说:“我说了,我不会再放手了!” 此时。 一通来电阻隔了他们之间——是欧阳寰打电话给黄壬萱。 “段清微,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阻隔。或许你觉得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但我永远回不到我的位置了。如今的我只剩一副残躯,我们都承担不起因果了,我已经丧失了和你在一起的勇气了。” 说完,黄壬萱准备接起电话,段清微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低头要吻下来,嘴唇刚到黄壬萱嘴角之时,黄壬萱眼泪再次止不住流下来,猛地推开他,转身往外跑。 欧阳寰的来电又来了。 段清微手里握着黄壬萱的手机任由着欧阳寰的来电不停地在屏幕闪动。 段清微追上黄壬萱。 黄壬萱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态度冷淡地问:“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段清微见她一脸凄凄楚楚的模样,他把手机递给黄壬萱,而后他拂过她的肩膀,温柔安抚她说:“你先回那个人的消息吧,等会我送你回去。” 黄壬萱看了看四周荒芜寂寥的景象,肯定很难打到出租车,于是她只能让段清微送她回家。 一路上。 黄壬萱一直看向车窗外,不仅没有跟段清微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段清微。 段清微也不由得顺着她,没有跟她说话,想着暂时先不激怒她的情绪了。 段清微把车开到黄壬萱的住宅小区门口后,他看向黄壬萱,他终于开口说话:“壬萱……我……” 黄壬萱没等他说完话,她面无表情地直接推开车门下车了,留下段清微一个人傻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段清微直直看着她,又不敢跟上去,见她朝着小区门口方向走,他才逐渐放心,准备开车离去。 黄壬萱才走进小区门口没两步,她此时感到心烦意乱,她回头看了一下,段清微的车好像不在那里了。 于是她走出小区外面,想随意到街上走走散散心。 黄壬萱漫无目的失魂落魄在街上瞎晃悠,她抄近道走了一条小路。 那是一条很长的青石小巷里,巷子的周围都是斑驳漆黑的石墙围绕,整条巷子也只有几个老旧的屋子,但这些屋子像是空了很久没人住,屋子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厚重的木门外的墙角也长满青苔和野草,小巷里也只有零零星星的路灯。 夜晚的巷子寂静得出奇,黄壬萱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她走了几步,突然警觉的愣在原地,她听到怎么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别的脚步声。她现在异常恐惧,她不敢回头,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这个脚步声跟她的脚步声频率相同,她走得快,这个脚步也走得快,她走得慢,这个脚步也走得慢。 这时,一个幽幽的似笑非笑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美女,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黄壬萱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炸裂开来,黄壬萱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去,现在走的这段路,旁边已没有路灯了,在漆黑的暮色里,她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具体长相,只能在黑暗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形,是个身材不高的男人。 黄壬萱的手紧紧握住肩上的肩包带,心里的恐惧感已经充斥了她的大脑,她现在分不清这个是人还是鬼,她只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她的手扶在墙壁上,小心地挪着脚步,但无论如何使不上力跑开,她看着那个男人缓缓地逼近自己—— 此时。 有另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后方大声传来:“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同时说话的这个人也急促的跑向自己这边,原本已经快要逼近她的那个身影听到后面有人呵斥,拔腿就跑了。 黄壬萱见到那个人跑开了,她的恐惧感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懈下来,但此时她的双腿瘫软依旧无力,她瘫坐在地上,双腿蜷缩在自己胸前。 这个人蹲下来和黄壬萱面对面对视着。 黄壬萱借着朦胧的暮色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她的微微颤抖,气息虚弱支支吾吾地再次确认问:“段清微?” “嗯,是我。”段清微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你怎么会在这……?”黄壬萱感觉自己浑身力气殆尽,腿脚还有些发麻,刚才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一下又夺眶而出,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段清微。 段清微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问,“你有纸巾吗?” 黄壬萱点了点头,从包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段清微很自然的接过并且抽出一小片纸,帮黄壬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帮自己擦拭眼泪,她还能感觉得到他软热的呼吸,气氛既微妙又尴尬,黄壬萱心里开始慌乱,她右手握住段清微的手腕,止住他下一步擦拭的动作,一手抢过他手里的纸巾,用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段清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端详她,呼吸有些急促,黄壬萱能感觉得到他在担心她。 片刻之后,黄壬萱先打破了沉寂,“我已经没事了……” 黄壬萱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段清微,她的睫毛依然覆盖着泪珠,像是在暗夜中流动着薄弱的微光,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段清微拍了拍她肩膀说,“先起来吧。”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思绪有半刻的停顿,过了一会,才缓缓点头说,”好”。 段清微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屈膝为她系好帆布鞋的鞋带。 寂静的小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他们好像察觉到彼此都有些尴尬。 段清微抿了一下嘴唇,说道:“之前我送你回去,我看到你离开了,我以为你就会回到家里,我在车上目送了你一会,我开车离开一会,我从后视镜看到你又出小区了。我想追上去叫住你,但是我又怕太唐突会吓到你,我只能在你后面,默默地跟你保持一定距离,不让你发现。然后就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她此时不自然的僵硬身子愣在原地动弹不得,怔怔看着段清微。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但此刻黄壬萱的心却像闪烁着无数的繁星点点,绵延不绝的化成一条无边无际交相辉映的璀璨银河温柔地把她席卷而来。 他们走出青石小巷后,马路上车流如梭,人群熙熙攘攘,看到街道两边到处是灯火通明的霓虹灯,黄壬萱这才彻底松懈下绷紧的神经。 黄壬萱和段清微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条河堤道,看到前方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异常吵闹。 黄壬萱和段清微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间有默契的点头示意到前面探探情况。 周围人群闹闹哄哄,叫嚷着要报警。 有个男人瘫倒在地上,面前有一袋黑塑料袋,惊恐喃喃道:“老天爷!我只是来钓鱼而已,怎么能让我碰到如此晦气的事……” 段清微快速跑到那个男人面前,看向那个黑色塑料袋,他直觉预料到有情况发生。 他叫住黄壬萱不要靠近。 段清微提着嗓子眼打开了那个黑塑料,发现里面是人体碎尸块。 他表情凝重,马上掏出手机,拨打了张队电话。 段清微跟周围的人群亮出了警员证,提醒人群不要靠近现场。 他缓缓走向黄壬萱,半晌才说:“那个黑塑料袋里面有人体尸块。” 黄壬萱唰地一下脸就沉了下来。 此时她的脸比墙还要苍白,她似乎闻到空气中传来阵阵腥臭腐烂的味道,突然她捂起嘴,感觉自己的胃在咕咕噜噜响,她马上跑到另一旁呕吐起来,段清微着急地跟着她,弯着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焦灼的问:“你没事吧……” 黄壬萱根本没法回答他,还在难受的呕吐,感觉要把今天吃的食物都要吐空了。 黄壬萱眼神呆滞,嘴唇颤抖,她左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虚弱无力,感觉快要倒下去了,好在段清微扶着她。她缓了一阵,才慢慢扯了扯段清微衣服说:“回家吧…… 我现在很不舒服。 段清微见她难受的样子,一边搀扶着她到不远处河堤的石凳上坐着。 “我现在要等警队过来,要保护好现场,你再撑一下,我等会马上送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案件1 “……没事,你先忙你的工作,我等会自己回去。” 段清微半蹲着按住黄壬萱的肩膀,严词厉色地说:“我说了,我等会送你回家,你先乖乖地坐在这里。” 黄壬萱见段清微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也只好默默点头同意。 发现碎尸案的现场已经聚满了围观人群,周遭满是乌烟瘴气纷纷攘攘。 段清微让发现碎尸块的那个钓鱼男人留在原地。 他同时再次亮出警员证,对着那些新来的围观人群大声喊道:“你们别拍照!别录视频!你们不要再继续靠近这里了!” 然而猎奇心理作祟使这些围观群众更兴奋,在这些人看来,能够博取眼球和视频带来的流量似乎比一条生命更重要。 大家都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把照片和视频上传到社交媒体。 今晚发现的碎尸案,一时间纷纷霸占了微信朋友圈以及各大短视频网站的热点。 张队接到段清微的电话,听到“碎尸”这词,张队也着实骇然了一下。 很快。 市刑警队就赶到了现场,这些警员按照流程在河堤旁拉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张队走到段清微这边,对他说:“法医处那边很快就到了,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就发现了碎尸?你细细跟我说来。” 段清微把刚才的情况如实跟张队汇报了。 随即张队顺着段清微的目光,注意到了黄壬萱。 张队拍打了一下段清微的头:“好小子啊!难怪我看你现在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谈起恋爱了啊。” 段清微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的这事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清,先别提我的事吧。” 段清微停了停,又对张队说:“张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一会儿抽个十分钟时间送她回家可以吗?她家离这很近……” 法医周斌走进警戒线带了,段清微和张队很热情和周斌打了声招呼。 张队对段清微说:“等会周斌先检查一下这碎尸的状况,然后你才送那姑娘回家吧,之后你得马上赶回来,今晚得忙活儿了。” 周斌戴好手套和口罩之后,叫自己的助手备好相机,拍照记录。 周斌小心翼翼打开了黑色塑料袋查看里面的尸块。 过了一会,周斌脸色沉重地说:“这黑色塑料袋里面的碎尸只有部分身体组织。缺少了头部和四肢,很明显凶手不想让我们发现被害者的身份,而且这些碎尸手法相当娴熟,边缘切割利落,不像是一般人乱砍乱剁的。不排除罪犯是医生或者屠夫这种专业人员。具体情况,等我拿回去之后进行检验。” “等等……”周斌又从里面尸块翻找出一只扇形白贝母的耳环。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耳环,然后他拿给张队他们看。 段清微开口说:“这个是宝格丽女士的耳环,这款耳环价格挺贵。我见我妈也戴过这款耳环。” 张队一听,马上对他们说:“等会再沿途仔细翻查还有没有其余的碎尸袋,顺便再查查看最近有报警失踪的记录,尤其是女性失踪的。” 段清微来到黄壬萱身边,转头对张队说:“我先送她回家,然后马上赶回来。” 张队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从河堤到回到住所这条路,黄壬萱觉得走的每一步都让她异常难受与恐惧。 段清微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手温暖而湿热,手心有汗,黄壬萱的手被他的手紧紧包裹着,肢体上的触觉让她感知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段清微对黄壬萱说:“我们张队虽然只比我年长十来岁,但他对我相当照顾。” 黄壬萱显然疲惫了,只是淡淡回应他个“嗯”。 他送黄壬萱回到单元楼下时后,黄壬萱意识到要段清微放手,段清微尴尬的松开了她的手。 段清微跟黄壬萱道别后,他走了几步路之后回头,看到黄壬萱依然还在目送他。 段清微挥了挥手,并叮嘱黄壬萱要注意安全。 黄壬萱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目送段清微离开,直到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回到住所后,瘫软地躺在沙发上不想起身了。 她觉得自己太阳穴胀痛,然后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回想着回国后这些天的经历,都是有段清微参与进来,黄壬萱忌惮这被命运巧妙设计好的安排——永远猜不透过程和结果——这对她来说太不吉利了。 段清微取回自己的车,很快回到现场了。 段清微和其他警员沿着河堤道翻查,耗了将近三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张队对他们说:“看来其余的尸块不在这里。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警局,明早再侦查。” 段清微和张队在回警局的路上,这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张队负责开车,段清微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显然看上去很疲惫,直到张队说出:“你那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啊。” 段清微突然睁开眼,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恼怒感,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她现在已不是我的女朋友了。” 警察向来对细节的敏感度高于别人,张队调侃说:“这个已字……用得巧妙啊,我之前也听你父亲隐约提过你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的原因……你小子对那姑娘有意思就放手去追,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段清微冷哼一声,便闭眼不作声了。 黄壬萱从沙发上懒懒地爬起来,看到欧阳寰发来的一条微信:“我最近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了,要么我们下周星期天见个面吧?” “可以,看你时间来吧。”黄壬萱快速回复他,正准备脱衣洗澡。 就在这时,段清微的电话过来了。 黄壬萱接到电话,有些心绪如麻说:“怎么啦?今天我和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吗?你还要再打个电话过来?” “今晚上,我们张队还夸你了呢。夸你漂亮呢。呵呵……” 黄壬萱淡淡“哦”了一声,然后接着问:“他为什么夸我啊?”你的张队夸我,你语气在兴奋什么劲啊?” “那我肯定自豪啊,因为张队夸的是你啊!” 段清微察觉到了自己的一时嘴快,透露出自己的小心思了。 两个人这种尴尬微妙的气氛——哪怕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黄壬萱扑哧一笑,逗趣地说道:“你真的是典型白羊男。” “哦?是吗?白羊男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太了解星座,改天你有时间跟我分析一下。我现在被张队催了,我要忙工作了,有事再联系。”段清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黄壬萱拿着手机发呆了一下,轻声笑了出来,再次感慨段清微这种热情冲动藏不住心思的性格是永远改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开始调查 林南市刑侦大队,解剖室里。 段清微和张队站在解剖台旁边,一脸神色不惊地看着眼前这些尸块。 法医周斌脸色凝重地检查尸块,助手在一旁协助拍照记录。 “这些尸块由于泡在水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泡水的时间不算长,应该是在两天内的时间。外观开始出现小部分腐烂迹象,缺少四肢和头部,很明显罪犯是不想让我们发现死者身份,目前能确认死者是女性,有找到一只耳环,还有一个美甲的指甲,死者两边的胸部被完整割了下来。其中一个胸部上方还有一块大的红色胎记。你们看这些切割边缘相当完整,手法利落,凶手应该很熟悉人体组织结构,经常得用刀才能积累下来的经验。” 段清微俯下身观察这些尸块,突然对张队说:“就在前天早上有人报警失踪,至今未有消息,失踪者是一名年轻女性。” “赶紧联系失踪者的家属来确认耳环和美甲以及身体红色胎记是否属于眼前这个被害者本人的。” “是!” 段清微离开解剖室,正好在门口撞上女警刘婉婉。 刘婉婉看到自己撞上的人是段清微,她顿时脸红了起来。 她轻声细语地对段清微说:“谢芸婷的妈妈来警局了,她看到网上视频,说发现了碎尸……自己的女儿失踪了快两天也没有消息,她就来这里确认一下。” “我正好也要联系谢芸婷的家属。走吧,一起去接见一下她母亲。” 当谢芸婷的母亲认出了耳环、美甲以及胸上那块红色胎记正是来自自己的女儿时——她瘫倒在地上哭喊着,随即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段清微见状,赶紧上前扶着谢芸婷的母亲…… 等这些琐事处理完事后,已经是早上8点。 段清微一脸疲惫地靠在警局里走廊上,他掏出手机给黄壬萱发了一条微信:“你现在起床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很快,段清微的手机也收到了黄壬萱的消息。 “嗯。我在吃早餐了。” 黄壬萱还是一如往常去福乐餐馆吃早餐。这家店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她就住这附近,也常来这里光顾,老板自然而然和她搭起话来。福乐餐馆的老板胖墩墩的身材,短寸头,胖乎乎的脸,脸上皮肤粗糙且有坑坑洼洼的橘皮纹,小小的眼睛戴了一幅白框眼镜,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迎人。 “咦?这次我怎么没有见到你跟你朋友一起来呢?我之前常看到你俩在这里吃早餐。” 黄壬萱恍然,敷衍地回应了餐馆老板:“哦?她啊……我不知道她最近去哪里了……” 黄壬萱扫码结完账后,走出店外,阳光依然刺眼。 正在这时,一通电话过来,打破了她此刻的平静。 段清微在电话里告知黄壬萱,谢芸婷已经遇害的消息。 黄壬萱被惊讶得愣在原地,脑子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她死了?那我们昨天晚上在河堤那边,发现的那些尸块是她的……” 黄壬萱顿时感觉自己的胃又在倒腾地难受了。 不禁捂住嘴,偷偷地轻声地“yue”了一声。 “嗯……所以你仔细回想你们聊天时候,她有对你说过什么事,或者最后一次,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黄壬萱沉思了片刻之后,长嘘一口气,说道:“没有。她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事情,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的事情隐藏很深,不会对外人透露的。” 段清微突然想到了江泰集团的员工都是那种口风紧实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对黄壬萱说:“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谢芸婷是在你男朋友父亲的集团里面当秘书。” 听到这,黄壬萱再次又被震惊到了。 “那……可以的话,我也顺便问问他关于谢芸婷的情况吧。到时候有具体消息,我联系你。” 段清微面色沉重“嗯”了一声,匆忙挂了电话。 在刑侦队办公室里。 段清微站在黑板前,把谢芸婷照片贴上去后便开始陈诉案发事件。 “被害人谢芸婷,26岁,林南市本地人,就职于江泰集团,是副董事长曹顺城身边的秘书。6月23号早上,谢芸婷的男朋友彭春报案,称谢芸婷于前一晚失踪了一晚上,仍未有消息。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于是选择了报警。我们查到,谢芸婷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正是她的男朋友彭春。我们根据谢芸婷和彭春身边的熟悉人了解到,他俩感情一直很稳定,平时也很少有争吵,彭春似乎对谢芸婷相当的喜欢,目前来看不存在有什么矛盾。” 张队坐在黑板一旁,目光落向警员张迪,问道:“血液信息确认了吧?” “嗯。确认了。塑料袋上有采集到被害人的血液以及被害人的指甲上也有血液和指纹,都是被害人谢芸婷的。反倒是凶手很狡猾,反侦查能力很高,我们并没有采集到除了被害人以外其他人的信息了。” 段清微听完后,看了看谢芸婷照片,若有所思地说:“凶手从肢解分尸到切下被害人的胸部,这种发泄的欲望,可见他是极其憎恨女性的心理变态。” 张队在一旁点了点头,认可段清微说法。随即开口说道:“那么小段和张迪你俩现在去江泰集团调查被害人在那里的工作性质以及去调查谢芸婷的日常生活人际关系。剩余的人跟相关人员继续扩大搜查范围去搜查其余尸块。” 大家纷纷站起身,立即行动工作起来。 当段清微和警员张迪来到了江泰集团时,他俩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欧阳寰在前台跟招待人员吩咐事情。 欧阳寰看见段清微来了,他蹙着眉问:“警官先生,发生什么事情又把你招过来了啊?” 段清微一脸淡漠地对欧阳寰说:“谢芸婷已经遇害。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警方配合调查。” “……她死了?什么情况啊?”欧阳寰显然也被这消息震惊到了。 段清微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所以,请你把谢芸婷在这里工作的情况如实跟我们说出来。顺便带我们去她办公室调查。” 欧阳寰愣在原地,他还在琢磨着谢芸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交代什么。毕竟意外死了一个员工也容易影响集团形象和声誉。 然而黄壬萱这边,她回到住所房间,望向窗外晃眼的阳光,觉得刺眼,便拉上了窗帘。她打开电脑,她的双手在键盘上来回摩擦,想着写稿子。可是转念一想到谢芸婷的事情,她发了一条消息给欧阳寰:“我听说谢芸婷已经死了,我跟她还算认识。她是你们那边的员工,你知道什么情况要跟我说哦。” 欧阳寰看到黄壬萱发来的微信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面露凶狠地看着段清微说:“黄壬萱怎么会知道谢芸婷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是你让她来套话的是吗?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难不成你们平时都有在联系吗?” 段清微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应欧阳寰这个问题,语气依旧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要是你们集团不配合我的调查,那么你天天就能看见我了。” 欧阳寰听到段清微这番话,他双手紧紧握拳,手指尖死死扎进手心里,额头和手背猛地暴起,他感觉到此时自己的怒气正蓄意待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反复无常 段清微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欧阳寰握紧的拳头,他依然是从容淡定地对欧阳寰说道:“早点配合我们调查,早点结束,时间宝贵,别浪费彼此时间。” 说完,段清微便从自己上衣口袋掏出笔和笔记本。 欧阳寰仍不屈不挠地质问段清微,“警官,我寻思着是你不对劲吧,你怎么还惦记着人家的女朋友呢?!” “呵……怎么能说惦记呢?只不过是你比我幸运取代我的位置罢了。” 欧阳寰愤愤地说道:“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段清微突然轻笑了一声,说:“这恐怕很难……你不知道我这人还有个优点是特别犟的执着。” 欧阳寰满脸阴霾,他的眼底里簇起两团火焰,死命地盯着段清微。 警员张迪在一旁尴尬的看着这两人一副准备要干架的仗势,他只能充当和事佬,拉着段清微肩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对欧阳寰说:“最近事情多,我哥没怎么休息好,偶尔有些起床气是正常的。至于私事问题,你们都别冲动。” 段清微此时心底也有一股怒气在咆哮着,他一脸不悦地推开掉了张迪扶在自己肩膀的手。 欧阳寰也是重重沉下脸来。 此时段清微和欧阳寰之间是如一栖两雄般的在对峙着。 正在这时,欧阳寰看到前方自己的父亲欧阳裕向他们走来,欧阳寰顿时表现得像一个惨败的小狮子见到了有震慑力的父亲,而后很自觉的收敛了自己的傲气。 段清微回头打量着欧阳裕。 欧阳裕头发两边鬓白,眼神犀利且有寒光,脸上还有些疤痕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磨,虽然他已过五十岁,但是他身材魁梧,整个人给人一种气质阴沉凛冽却又威风堂堂的感觉。 欧阳裕对段清微和张迪礼貌性笑了一下,招呼他们到会议室谈话。他们走的时候,欧阳裕回头还恶狠狠瞪了一眼欧阳寰,欧阳寰只能忍气吞声愣着站在原地。 段清微和张迪来到会议室,欧阳裕笑眯眯说:“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配合的?” “据我了解到21号谢芸婷下班后,隔天就没来上班了,23号早上有人报警她失踪。24号晚上发现她已经遇害了。我需要知道的是22号是因为什么事,谢芸婷不来公司上班了?” “22号那天开始,她有4天调休假期。” “22号到24号期间,你和副董事长曹顺成在哪里?” 欧阳裕微微斜着眼,盯了一会段清微,突然笑着说道:“20号那天我和曹顺成以及大部分技术的员工一起去广州出差了,昨天才回来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其他员工。警官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们吧? “这倒不是,我们只是走个正常询问程序而已。我们还需要跟其他员工进行询问。” 接下来忙活了好一阵,段清微和张迪才离开江泰集团。 张迪走到车旁,伸了个懒腰气馁地抱怨说:“还是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排除那几天外出出差的员工,其余都有不在场证明,谢芸婷调休假期间,也没有人跟她联系和见过她。” 段清微打开车门,俯下身系好安全带,不慌不忙地拍了拍张迪肩膀跟他说:“别泄气,我们先去谢芸婷母亲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段清微离开江泰集团后。欧阳寰也被欧阳裕叫到办公室里。 欧阳裕见状便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朝欧阳寰骂道:“你和段德强的儿子在那争执什么?该不会是只为了一个女人在那里争风吃醋吧?你能不能不要丢我们家的脸面?! 你现在目标就是要拿下陈欣怡,其余的女人你随便玩玩,我根本不会在意。但是别玩过火,日后要是出事,不要想着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欧阳裕继续说道:“这周星期天举办一场企业慈善夜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来,顺便你能够去接近陈欣怡。” “这周星期天?可是我跟人有约了。” 欧阳裕手指着欧阳寰再次骂道:“你赶紧跟我坦白,你现在在跟谁谈恋爱?” 欧阳寰被欧阳裕骂到只能低下头,胆怯地说:“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欧阳裕清了清嗓子,阴着脸对欧阳寰说:“还是那句话,我一向会对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随时弃置。” 欧阳寰听出了父亲的话里藏话的意思,但他没有反驳。 他走出欧阳裕办公室里之后,他原本表现怯弱的可怜样立即转换成了一副阴鸷奸险的模样,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处心积虑的阴毒之意。 欧阳寰掏出手机给黄壬萱发了一条微信:“我等会去找你。” 当欧阳寰出现在黄壬萱家门口之时,黄壬萱见到他也没有表现出一副喜悦之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欧阳寰见到黄壬萱对自己冷淡的模样,他又联想到今天在公司里段清微对他挑衅的场景。欧阳寰心底怒气彻底爆发,他逼近黄壬萱,强行把她拉过来,吻上她的嘴唇并且狠狠地用力厮磨着她的舌,让她透不过气来,黄壬萱被欧阳寰疯狂的模样吓到了。 黄壬萱用力挣脱了欧阳寰,擦了擦嘴巴,并对他惊骇大吼道:“你突然发什么疯啊?” 欧阳寰走到客厅里,从茶几上拿到黄壬萱手机,征征站在那里对她怒吼道:“应该是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事吧?你背着我跟段清微联系! 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我要你马上跟他断绝所有联系,七年前你们是怎么断开的,现在就怎么断开! ” 说完后,欧阳寰立即解锁黄壬萱手机密码。 黄壬萱此刻的心像漏了一个节拍,她忐忑地跑上前试图抢过自己的手机,可是欧阳寰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让她抢不到。 欧阳寰冷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轻视,冷嘲热讽对她说:“看吧,你心虚了。” 黄壬萱闹腾地对欧阳寰拳打脚踢,欧阳寰依然巍然不动。他另一只手死死挟住黄壬萱,他打开段清微的微信对话框,他快速地刷看段清微和黄壬萱的对话,更多是段清微对黄壬萱的嘘寒问暖关心,而黄壬萱对段清微的言语交谈间始终是保持着距离。 欧阳寰冷哼一声,果断的从黄壬萱手机里删掉了段清微的微信,顺便把电话通讯录里段清微的电话设置黑名单。 随后他把手机给黄壬萱,冷冷地说:“我已经把他的微信删掉了,你也别想再加回他联系方式。你现在好好反思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欧阳寰看到黄壬萱气到浑身颤抖样子,他又心软了。他心疼地抱着她,说道:“我只是不想段清微再来纠缠你,你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壬萱……你先回里斯本去吧,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我也回里斯本。” 黄壬萱心不由得一沉,蓦地又疼起来,她轻轻推开了欧阳寰,面如死灰看着他说:“为什么突然叫我回里斯本,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欧阳寰用力扳过黄壬萱的肩膀,他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那般,径直逼问她:“你现在还爱他,对吧?” 黄壬萱被他质问得说不上话,她心虚别过头,挣扎着推开欧阳寰。 欧阳寰此时心口像是被刀割裂开了,他眼里闪着噬血的寒光,他沈默半晌后,喃喃地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我更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我今天对他说,让他死了这条心。” 黄壬萱踉跄后退,愣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尖锐:“呵,他对我死不死心,我并不在意这些。只不过欧阳寰,倒是你,你对我的掌控欲,我受不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你走吧。我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 “黄壬萱!你到底还有没有没心啊?你如果稍微对我多在意一些,想占有一个人不是出于本能吗?”欧阳寰歇斯底里吼道。 黄壬萱忽然冷笑起来。这个笑声听得欧阳寰心里发怵。 “我们认识也有4年了,你还是依旧不了解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是你圈养的宠物。我这不堪回首的人生,早已经把我磨得只剩一副残躯了。我不害怕再失去了什么,因为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失去了。” “那你不害怕,失去我吗?” 黄壬萱摇了摇头,“有谁没谁,我都会一样的活。” 欧阳寰再次受到了重重打击,他眼睛布满血丝,额额头青筋暴起,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说:“你意思是和我分手,你也无所谓是吗?就算我后面做什么了罪不可赦的事,你要和我分手,我也不会同意你和我分手的。” 说完,欧阳寰怒气冲冲绕过黄壬萱径直走到玄关大门。 黄壬萱愕然,征征地看着欧阳寰甩手关上门离去了。 刚才她跟欧阳寰那番争吵,让她感到疲惫至极,她脸色惨白颓然坐在客厅地毯上,她看了看手机,段清微的微信已经被欧阳寰删掉了。 删掉就删掉了吧。 她一直悲观的认为,事已至此,横在她和段清微之间有太多的事,隔着万重山,再也回不到过去。 段清微回到警局报告完今天的调查情况,他想着晚上还要去一趟谢芸婷私人住宅,去打听了解一下情况。 他给黄壬萱发了一条微信:“我今晚要去你们小区,只是去调查谢芸婷的情况。” 结果他却看到消息框弹出: “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段清微愣住了,随即拨打了黄壬萱电话,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的心骤然一沉,这种感觉如同七年前那样,他得知黄壬萱离开林南市,他疯地拨打她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全都是“无法接通”。 他现在心里异常焦虑,他连续拨打黄壬萱的电话,得到的应答全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此刻觉得自己心底里的那座高山轰然崩塌,砸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他瞬间失了神,缓缓放下手机。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小心翼翼维持关系 夜幕降临,天空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轰隆隆”一声闷雷响起,紧接着雨水淅淅沥沥地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粒像一颗颗破碎的钢珠重重地拍打在车窗上。段清微和张迪冒着雨驱车前往谢芸婷的住所。 段清微此时的心情郁郁寡欢。他坐在副驾驶上,靠着窗边,看着车窗外朦胧的夜景。 他打开一点车窗,让雨中的清幽空气从车窗缝隙中呼啸着涌入,这种感觉能让他的心情平心静气些。 他看着车窗里倒影出自己模糊的面孔,他已经计算不清这些年被消磨的时光是如何一点点殆尽的,在经历了那些人和那些事之后,斗转星移间改变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容,更多的是把自己整个人变得无比粗粝坚韧。 张迪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段清微,他察觉到段清微今天的心情异常低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话也比平时少了很多,所以他很自觉没跟段清微闲聊。 此时雨越下越大,副驾驶的车窗渗透的雨点伴随着凉风也淋湿到了张迪,让他感到阵阵凉凉寒意,但是他依然也没提出让段清微关上车窗,他不想打扰到段清微自闭独处的时刻。 当段清微和张迪到了谢芸婷的住所时,开门的是谢芸婷的母亲。 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谢芸婷的母亲招呼着他们往屋里坐。 谢芸婷的母亲只在家里开了一盏黄澄澄的灯。 暴雨的夜晚,屋里相当昏暗。 段清微仔细观察到谢芸婷的母亲在经历了自己的女儿惨死后,她已经变得相当憔悴不堪,整个人瞬间老了不止十岁。 段清微安慰道:“阿姨,我们警方对此事高度关注,一定会尽全力抓捕凶犯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问道:“阿姨,我想问问你,你女儿之前有给你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或者说她有对你提到过什么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吗?” 谢芸婷的母亲沉思了一下,突然坐起来,叫道:“还真有!我这就给你们找来!” 而后,她便走到谢芸婷的卧室,打开了一个书桌抽屉,取出一本笔记本和一张银行卡。 “我以前很少来她这里的住所,也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她。这就是她曾经对我说很重要的东西,她说那张银行卡是留给我的,里面的钱……我随时可以取……谁知道……我这苦命的女儿……”说完,谢芸婷的母亲又开始落泪抽泣,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 段清微接过笔记本,他打开笔记本,发现上面记录的是林南市那些有名企业家的名字,依次排列,并且在旁边有标记好不同的年月日时间和数字。 这些数字疑似是次数…… 段清微和张迪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意识到谢芸婷的这本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可能不简单。 谢芸婷的母亲同意他们拿走笔记本以及记下那张银行卡的卡号,供调查使用。 段清微和张迪临走前,给谢芸婷的母亲留了电话,方便日后有事随时联系。 他们坐上电梯下楼时,张迪喃喃自语道:“现在谢芸婷的其余尸块都没有找到,凶犯的线索无从下手,谢芸婷生前人际关系是相当复杂,况且这本笔记本上记录的人牵扯到的范围是真广啊……得,有得我们忙活了。” “行了,别抱怨了,不然还能怎样,只能尽全力了。”段清微的语气明显有些焦躁。 他们出到单元楼时,雨也停了。 段清微跟张迪一前一后走在出小区的路上,地上的雨水时而溅到他们的裤脚,段清微经过黄壬萱的单元楼下,他停住了脚步。 张迪回头疑惑看着段清微,只见段清微眼神怔怔望着单元楼的楼上。 “哥,你有事?” 段清微回过神来,他展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小张,你先一个人开车回去吧,我这有点事,等会我很快回警局的。” 张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段清微,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继而说道:“行,那我先回去。” 段清微看张迪走远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他手指停在黄壬萱的微信对话框上,犹豫了一会,他点击好友添加验证,并且输入了一句话:我现在在你单元楼下,我想见你。 段清微看着这深邃的夜晚,夜空暮色苍茫,周围只有零星的路灯,除了雨后的滴答声和旁边的树枝吹拂声,周围是一片寂静,他悄然点燃了一根烟。 黄壬萱洗澡出来,穿着睡裙,头发上还包裹着吸水的干发帽,她走到卧室,看到床上的手机的屏幕有亮屏,她打开手机一看,看到段清微发来的微信好友添加,并且告知她,他就在她楼下等她。 她怔住了,她想着刚才洗澡前没有看到信息,她洗澡洗了也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她也不知道段清微还会不会在楼下等她。 她没有多想什么,于是她匆匆地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踏着人字拖鞋就出门了。 黄壬萱来到单元楼下时,连忙四处张望,见不远处有一点火光忽明忽暗地闪着。 她悄悄的走进,见到段清微正站在路灯下抽烟。 段清微的背影在暗夜里更像是一个孤独落寞的骑士,黄壬萱看在眼里,但她却隐藏着泪和悲伤带着极力的克制——她渐渐地靠近段清微—— 段清微听到动静,马上把烟头按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将烟掐灭了。 他转身看到是黄壬萱,原本他落寞的神情,瞬间透出轻微的喜悦,说道:“你来了。” 黄壬萱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刚才在洗澡,没看到你的消息。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等很久……我想想……我学会抽烟是在你离开林南市这些年吧,每当我心情烦躁的时候,我才会抽烟,还好,我没有烟瘾。” 段清微走近黄壬萱,看到她半湿的头发,温柔地拂上她的头发,说道:“头发还没有干,就出来吹风,小心感冒。快回去吧,我能见到你就够了,我先回警局了,我估摸着晚上还要加班工作。” 黄壬萱心想着今天把段清微的微信删掉这事,他对此事只字不提却还是一如往常对她关心——这种感觉像是他在努力的小心翼翼维持着和自己的联系——生怕再做错什么事。 黄壬萱的心在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对段清微扬起了笑容,说道:“既然要加班——那你喜欢喝咖啡吗?想去我那里坐一下吗?我冲泡咖啡的手艺不比外面的咖啡店差哦。” 段清微听到黄壬萱这番主动的话,他的心顿时温暖起来,满到溢出来,似乎日思夜想的人,好像给了自己希望,他的神情又惊又喜,语气微微在颤抖,说道:“喝一杯咖啡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骑士精神 当段清微跟黄壬萱回到家时,他注意到黄壬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把屋子布置得相当温馨,客厅里有个小吧台。 段清微进到屋后,径直来到小吧台上,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黄壬萱走过来也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说道:“那不然呢?” 段清微假意环顾四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他也会住在这里。” “哦……我们没有同居。” 段清微低头哑然失笑。 黄壬萱见段清微低着头,她也顺势轻轻弯下头,凑近段清微的脸,她眨着雪亮亮的眼睛,微微仰视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在偷笑什么?” 段清微轻声应了一句:“嗯?”随即抬起头,此时他们的脸离得如此近。 屋里游动的橘色调的灯光洒在他们之间,仿佛带上些许的魔力,段清微见她脸色绯红,眉目娇艳。 他霎时间感到自己口舌干燥,心也在“扑通扑通“跳起来。 黄壬萱和段清微的视线交杂着,她迎着段清微的目光,就静静地看着他。段清微的眉眼间沉稳且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含着浅浅地笑意也在注视着黄壬萱。 黄壬萱意识到他俩之间有流动着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她突然心跳加速,不敢呼吸,浑身发热,似乎整个身体也红了起来。她觉得段清微是故意施展他的美男计,但是她却无法抵挡——深陷这魔力之中。 她看到段清微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此时—— 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暧昧状态。 他们快速地尴尬抽离开来,黄壬萱看到手机来电是母亲蒋文梅打过来的。 黄壬萱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播放。 蒋文梅的声音清亮地响起:“闺女,星期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来吗?” 黄壬萱想都没想,直接说“不”。 蒋文梅追问她;“你为什么不来啊?这个晚宴可以结识到很多名流人士啊……” 黄壬萱刚想回答“我不感兴趣”之时,她就从电话那边传来陈欣怡妖里妖气的声音——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妈,你叫黄壬萱来参加晚宴,那你岂不是要带着两个女儿去,你能应付得过来吗?何况黄壬萱也不是咱陈家的人呐……” 黄壬萱听到陈欣怡这番讥讽的话,她轻声冷笑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随即就对蒋文梅说:“妈,星期天的这场晚宴,我准时到,我会好好配合。稍后你把举办晚宴的地址和具体时间发到我的微信就行。” 随后,黄壬萱挂断了电话,嘴里还脱口而出一句“陈欣怡烦死了”,随后不耐烦嫌弃地把手机丢一旁。 她深呼吸了一下,她可不想让陈欣怡各种强压霸占在自己头上。 黄壬萱注意到段清微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她顿时感到尴尬不已,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 “做你拿手的咖啡就行了。” 黄壬萱对段清微比了一个“ok”手势后,开始准备冲泡咖啡的工具。 段清微用手撑着头,靠在吧台上,悠然自得看着黄壬萱操作着把水倒入烧瓶,将酒精灯置于下方点燃加热,又将滤器装在漏斗上,倒入磨好的咖啡粉。 段清微好奇地说道:“看着挺复杂的。” 黄壬萱轻然一笑,说道:“其实还好。有时候自己制作咖啡,也是一种放松享受。” 氤氲的水汽猛地扑上来后,黄壬萱用竹片搅拌沉淀的咖啡粉,使其能完全溶解浸泡在开水里,而后放置了一会,她再用竹片在漏斗内慢慢搅拌。当搅拌完毕后,她熄掉酒精灯,原本漏斗内的咖啡过滤后向下流到烧瓶后,咖啡就制作完成了。 黄壬萱小心翼翼把咖啡端到段清微面前,并说道:“你尝尝。” 段清微喝了一口咖啡,浅浅的微笑说道:“嗯,还不错。” “真的假的啊?” 段清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肯定好喝啊,毕竟是你做的啊。” 黄壬萱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你!我可是很铁的哦,不轻易接受拍马屁行为。” 段清微扑哧笑出声来,再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真的要去那个晚宴吗?” “是啊。难道你家人不去吗?” “我爸也叫我同他一起去参加,但……我对那种晚宴,并不感兴趣。不过……” 黄壬萱疑惑问他:“不过什么?” 段清微凑近到黄壬萱面前,柔声细语地说:“不过你既然参加那场晚宴,我也很乐意去啊,充当个黑骑士也好啊。” 黄壬萱扑哧笑出声,“你还把自己想象成黑骑士啊?你以为去那种晚宴能够像电影桥段里面,是去解救被困的公主吗?” “这可说不定哦。” 段清微说完看了看手机,他站起身,对黄壬萱说道:“我现在要去警局加班了。你早些休息吧。” 黄壬萱送段清微到门口后,段清微有些欲言又止,他缓缓开口说:“微信的事……” 黄壬萱倒是爽快回道。“是我男朋友把你的微信删掉了。” “……” 段清微含糊其辞地问:“那……你还会加我好友吗?” 黄壬萱展露笑容说:“嗯……看看情况吧。” 段清微脸上明显又露出了落寞神情,而后黄壬萱挥手跟他道别。 当段清微走出小区门口时,他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黄壬萱添加了他的微信好友。 他有些激动地琢磨着发什么信息给她之时,黄壬萱很主动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你之前说你是黑骑士,那你知道中世纪的骑士精神是具备哪几点吗?” 段清微很快地回复她“不知道。” 半晌后,段清微再次收到黄壬萱发来的消息—— “骑士是具备有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证这些美德。所以相比起王子,我更喜欢真正的骑士。” 这句话颇有袒露心意的暧昧之意,不过段清微却没有察觉出黄壬萱真正的本意,只说:那我会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诚心诚意 黄壬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听见自己的心在微微一跳,感觉像是试探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至于自己是否对段清微重新燃起了新的念想,她感到心里没底。 据说人的内心情感会比理智行为更快的找到方向。 虽然段清微是她昔日的恋人,但他们之间存在的伤害依然无法调和,虽然现实里也有破镜重圆的恋情,但黄壬萱认为段清微或许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了——毕竟虚无缥缈的幻想可以臆造现实生活里不会存在的完满。 情感和理智本就是冲突矛盾的。 在这种混乱不堪的思绪里,黄壬萱带着苦恼浅浅入眠了。 次日早上。 黄壬萱在小区里晨跑过后,她回到家洗簌打扮了一番,她出门去往医院陪自己父亲黄晨仁例行体检身体。 黄壬萱早到了医院,她站在医院门口等候父亲。 早上来医院的人渐渐多了,有些男人从黄壬萱身边经过,他们会偷瞄着黄壬萱,可黄壬萱一如既往的冷漠脸无视这些男人的偷瞄。 过了一会,她看到自己父亲黄晨仁从一辆老式奥迪的小车上缓缓下来,她立刻上前扶着他。 黄晨仁见到黄壬萱,便眉开眼笑,拍了拍她的手,宠溺问道:“你回国后一个人住得还习惯吗?生活费还够用吗?” 黄壬萱挽着父亲的手臂,嫣然一笑说:“肯定习惯了,你不知道我多享受自由的生活,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能养活自己的。你只需要好好的就行了。” 黄晨仁在医院做了很多项目的身体检查,他看着黄壬萱一路上帮着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他一脸愧疚说道:“闺女啊……这些年你确实委屈了,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黄壬萱笑了笑,随即摆了摆头,说道:“爸爸,你别在医院这种地方说这些话嘛,让其他人听到怪难为情的……” 其实黄壬萱并不在意这些事。 她承认自己的原生家庭确实有缺陷,但至少离婚的父母也没让她在经济上吃过苦。她认为不愁衣食,家人身体健康,自己也能经济独立,至少老天还没有真正冷酷无情的苛待她。 当黄壬萱跟父亲经过内科门诊室时,她看到一个熟人从门诊室里走出来,她惊讶叫住:“任宁宁!” 任宁宁抬头,看到是黄壬萱,她面带愁容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说:“壬萱,你也在这里啊,这么巧……” “是呀,我陪我爸爸来检查身体,你呢?” “我陪我弟弟来看医生……”任宁宁转头示意了一下在门诊室里面的弟弟。 “哦哦,原来如此。” 任宁宁的弟弟也在此时从门诊室里走了出来。 黄壬萱看到任宁宁的弟弟脸上和手臂两边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他的脸都红肿了一圈,黄壬萱显然被吓到了,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弟弟怎么了?” 任宁宁叹了一口气,憔悴地回答道:“他在学校里被别的同学打了。” “……你们有跟学校的老师反馈情况了吗?” “我们的父母早就不在世了,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势单力薄,跟班主任反馈了情况,还是没有得到实际有效的解决方法。”任宁宁说完,用手擦了擦眼泪,任宁宁的弟弟在旁边安慰说:“姐,你别难过啦,我以后尽量忍忍。” 黄壬萱突然插嘴了一句:“这可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让,不然只会让这些人越来越嚣张的。” 黄晨仁也在一旁附和道:“是的,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忍让的……还是得找到有效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黄壬萱拍了拍任宁宁的肩膀,安慰她:“要不,你和你弟弟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你们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任宁宁无法推脱掉黄壬萱的热情,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黄壬萱陪父亲在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她下午便去超市逛了一圈…… 她在购物中心逛了一下午,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家后,便开始捣鼓起来。 她把从超市买的食物塞到冰箱里,很快,冰箱里顿时放满了零食和饮料。 她看到冰箱里满满的食物,她感到颇有安全感,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她发了一条微信给任宁宁告知自己住所的地址后,她又发了一条微信给欧阳寰。 “你还在生气吗?” 欧阳寰只是回了一个“没”。 黄壬萱见到欧阳寰如此冷漠的回复,她冷笑了一下,便没有回复他了。 而后黄壬萱看了看段清微的微信对话框,从昨晚他说了那句“那我会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黄壬萱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了,当然,段清微也很自觉没有找她。 黄壬萱知道段清微和她都有这种微妙的默契感,他俩是不忍打破彼此尴尬的处境的。 黄壬萱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剧,便听到有敲门声。 她从门眼上看到是任宁宁和她弟弟后,她快速打开门,见到这姐弟俩也是提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干嘛还买东西来啊?我这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了。” “没事儿,今晚吃不完,你也留着吧。” 任宁宁和她弟弟脱了鞋进到屋子后,任宁宁看到黄壬萱屋子的客厅,她眼睛一亮,感叹道:“你这儿也太温馨了吧。” “嘻嘻,还好吧。住得舒服才是重要的。” 黄壬萱打开冰箱,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喝水就行。” 任宁宁的弟弟回道:“我喝可乐。” 黄壬萱招待他们坐下后,她跑去厨房,拿出在超市买的现成的菜,说:“我不太会做菜,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了些现成的菜,你们看看这些够了吗?” 任宁宁看到黄壬萱买了现做好的鱼汤、糖醋排骨、水煮肉片、还有小炒牛肉以及炒青菜。 任宁宁扑哧笑了一下,说道:“够啦,你太客气了,不过这些菜还是让我重新再来热一下吧。” 于是任宁宁到厨房后开始忙活了。 黄壬萱回到客厅坐在任宁宁的弟弟旁边,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啊?” “任晋宁。我目前在第十一中学读高一。” 黄壬萱看了看任晋宁脸上和手臂上的淤青,继续说:“嗯……你跟我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任晋宁低下头,沉默不语。 黄壬萱见状,小心翼翼关切问:“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吗?” 任晋宁迟疑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欺负我的那些同学,他们仗着家里有钱,就欺负我……我跟班主任说过我的事,班主任也只是谴责了他们几句……后续那些人还是会欺负我。” 黄壬萱脸色一沉,愤怒说道:“姐姐我是真的容忍不了这种校园暴力。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班主任说理去。” 任宁宁从厨房探出身,她有些难为情说:“壬萱,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啊,毕竟那些学生的家长是在我们这很有势力的。” “我这自由撰稿人的身份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还正愁没热度新闻给我写呢,我是真看不惯这种霸凌的现象啊……你就别担心,放心好啦,明天就交给我吧,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任宁宁的心也被黄壬萱的热情触动心弦了。 这一晚,黄壬萱和任宁宁交谈甚欢。 黄壬萱自从七年前那场经历后,她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孤僻,喜欢独来独往,很少交朋友,但是任宁宁给她的感觉却很亲切,这种亲切的感觉与那种虚与委蛇的人不同。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道不明说不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气势汹汹 晚上23点40分,黄壬萱在睡觉前给欧阳寰打了一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黄壬萱继而拨打第二遍。 终于,电话接通了—— “怎么了?”欧阳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在忙吗?” “……没有。”欧阳寰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黄壬萱迟疑了两秒,说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 黄壬萱便把任宁宁姐弟俩的遭遇跟欧阳寰一?一诉说后,她等来的却是手机听筒那端的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 欧阳寰冷涩地说道:“你从前不都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吗?怎么现在你变得如此热心肠了?我看你是跟段清微接触多了吧,你才变得跟他一样爱管闲事……” 黄壬萱听到欧阳寰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语气,她气不打一处来,回怼道:“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吧?” 欧阳寰在电话那头语气汹汹地说:“我有大病?我看你才是神经兮兮的爱管闲事,你最近不是经常跟段清微联系吗?这事交给那个段清微解决不就好了,他不是警察吗?轮到你操什么心……” “欧阳寰!” 欧阳寰感觉到黄壬萱明显是怒气上来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沉住了气,并不想继续激怒黄壬萱了。 可黄壬萱这脾气上来了,她就一时半会止不住了,她在电话那头对着欧阳寰怒吼道:“你一口一个的‘段清微’念叨着,你怎么比我还要在意他啊?你这么在意他,他知道吗?他不知道,那你就去告诉他,跟他说你非常在意他,省得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叨念他!” “壬萱……我……” “挂了!别再来烦我!”黄壬萱“啪”一声挂断了电话,随后气急败坏地把手机丢在床上。 欧阳寰此时站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的落地窗前,他嘴唇紧闭,手里还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迷离恍惚间忽略了身后传来的骚动…… 黄壬萱挂断了欧阳寰的电话后,她气得直跳脚,随即一会便冷静了下来,她打开衣帽间,开始琢磨着准备明天去学校的着装…… 次日早上10点。 黄壬萱装扮着一身昂贵的行头,手提着爱马仕铂金包,来到了第十一中学。 此时是课间操的时间,黄壬萱跟任晋宁来到学校门卫室,黄壬萱跟门卫室里的保安说自己是学生家长,并且报了学生的名字和班级后,保安才允许她进入校园内。 早上时候,刚下完一场阵雨,阳光隐藏在灰蒙蒙的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隐隐约约的橙色光边。雨后的空气自然是清新的,学校林荫道的树群凝聚着晶莹剔透的雨滴,水滴从树梢上缓缓滴落到地下,荡起了大大小小的圈圈。 黄壬萱跟任晋宁来到教师们的办公室里。 任晋宁跟黄壬萱指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一位男老师后,黄壬萱径直走过去,跟这位男老师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就是杨老师吧,我是任晋宁的姐姐。” 任晋宁的班主任杨绍杰打量了一下黄壬萱,再看看任晋宁,他愣了一下说:“你好,我怎么记得任晋宁的姐姐好像不是你啊,上次来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我是任晋宁的堂姐,他的亲姐今天没空来,所以由我来跟你商量一些事。” 杨绍杰说:“任晋宁请了3天假,现在时间没到,又返回学校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呢?” 黄壬萱拉着任晋宁到杨绍杰面前,她指了指任晋宁脸上和手臂上淤青,愤然说道:“看到了吗?他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你们当初是怎么处理的啊?现在他再次被打成了这般模样,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赶紧叫欺负他的那几个学生过来!” 杨绍杰见到黄壬萱这般嚣张的气焰,显然不像上次来的那个女人那样好打发走了,他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说:“我已经批评了那些学生了,并且让他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事了。” 黄壬萱不禁冷笑一声,讥讽说道:“你所谓的批评,很快就演变成那些学生变本加厉的欺负任晋宁了。” 黄壬萱此番动静,引来了不少老师和学生的旁观,杨绍杰见状,觉得面子有些过意不去,他便去叫了欺负任晋宁的三个男同学来办公室里。 过了一会儿,那三个男生就被杨绍杰带到办公室里了。 黄壬萱见到这三个男生吊儿郎当的模样,她立即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双手叉腰,并且示意任晋宁到自己身边,她语气冰冷地对这三个男生说道:“道歉。” 这三个男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装模作样的站在那里无视黄壬萱的话。 黄壬萱见状,咬牙切齿加重语气狠狠怒吼道:“耳朵聋了吗?!你们快道歉!” 黄壬萱这句高分贝音量的话突然惊吓到了周围的人,连受委屈的任晋宁也连带着被黄壬萱气势吓到了。 那三个男生见到黄壬萱怒气冲冲的气势,他们心虚了,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反驳说道:“是任晋宁先挑衅我们的!” 任晋宁轻轻扯了一下黄壬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姐姐,我并没有招惹他们……” “我知道……” 黄壬萱于是一副气傲心高地走近那三个男生面前,站在他们面前打量了一会,突然眉开眼笑,笑眯眯的将脸凑近他们,并带着嘲讽语气说道:“啧,你们口口声声说任晋宁招惹你们,我怎么没见到你们身上有淤青呢?反而任晋宁身上到处是红肿淤青呢?难不成是拳头有自主意识反向砸在任晋宁身上了是吧?!” 这些男生被黄壬萱这番话呛得顿时涨红了脸。 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叫嚣道:“喂!大姐!你知道我们这几个人的爸妈是谁吗?” 黄壬萱目空一切的架势说道:“哦……我并不知道你们家长是谁,不过你叫你们家长来这里,我就知道了,我现在就要见你们的家长。”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家人过来!” 黄壬萱对他们白了一眼,并挑衅“啧”了一声后,转而又继续嚣张地说:“我现在就在走廊外面恭候着你们家长到来!” 随即她走出办公室,她在心里嘲讽着这些没用的兔崽子们年纪轻轻就知道利用自己的家人了。 她来到走廊里,跟段清微打了一通电话,并在电话里简述了事情经过。 段清微听后,说了一句:“好!我马上赶过来!” 黄壬萱和任晋宁呆在走廊外面等着段清微以及这些男生的家长到来。 任晋宁开口说话:“姐姐,都是我不好,这次还给你惹了麻烦。” 黄壬萱靠在走廊栏杆上,只是轻轻一笑,说道:“小事一桩,我根本不带怕的。以前我经历的事情可比现在可怕多了。” 任晋宁睁大了眼睛盯着黄壬萱,脸上微微透露出一副像小弟崇拜大姐头的模样。 黄壬萱见到任晋宁这般盯着自己的模样,她突然扑哧笑出声,说道:诶……别露出一副崇拜我的样子,我只是偶尔疯批起来就性情不稳定的人而已。” 十五分钟后,段清微便赶到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隐藏的悸动 段清微一口气跑上学校教学楼的4楼,黄壬萱见到段清微出现在走廊里,她挥手招呼着段清微过来。 段清微走近黄壬萱,他上下打量了黄壬萱一番,盯着黄壬萱手上的爱马仕铂金包和脚上穿的那双10厘米的高跟鞋,不禁感叹道:“你这身打扮是真够硬的。” 黄壬萱随手摆弄了一下头发,得意洋洋地说:“那可不,首先在这装扮的气势上,咱就不能输给别人。” 段清微摆了摆头,脸上带着对黄壬萱宠溺般的笑容。 很快,那三个男生的家长也赶到了学校。 此次前来的家长是两个打扮着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和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杨绍杰见到这些学生家长,一脸热情的招呼他们到办公室里坐下来。 这些家长来到办公室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杨绍杰还在茶几上准备了茶水给他们。 这两个女人打量了眼前黄壬萱一番,目光停留在了她的爱马仕铂金包上一会,便很快转移了视线。黄壬萱精准察觉到这些人是真的势利眼——见包如见人。 黄壬萱不禁在心里“呵呵”冷笑了一下。 沙发上的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个中男人开口说道:“我听我的儿子说,是你的弟弟先惹是非的。” 杨绍杰就在此时突然开口说道:“我体谅到各位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心情,同学之间偶尔发生些言语冲突也是正常现象,但是事后,我也教育了他们,现在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不要影响到学生们的心态和学习成绩。” 黄壬萱紧紧蹙着眉,说道:“杨老师,刚才你可没有这么跟我说这些话哦,再说了,打人者还有理了是吗?到底是谁影响到了谁的心态和学习成绩了啊!” 杨绍杰面露难堪的笑容,说道:“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黄壬萱一把拉着任晋宁到茶几前方,她作势地数了数任晋宁身上的淤青处,转头对那三个家长说道:“我弟弟身上这些淤青,就是你们宝贝儿子干的事。” 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站起身,她显然是不想让黄壬萱占上风,她愤愤然地说:“我的儿子现在没有再打你的弟弟了吧?你怎么还不屈不挠揪着这事不放呢?不就是想讹钱吗?” 黄壬萱突然冷哼了一声,她意识到这些家长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儿子所犯下的错误,只会把祸端推向给弱势群体。 黄壬萱把身板挺直,作势地把目光移到那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身上,眼神冰冷审视着她,黄壬萱眼死死盯了她一会,转而从爱马仕铂金手提包里,掏出一份病例资料丢在茶几上,气焰嚣张说道:“喏,这是我弟弟被你们的宝贝儿子多次殴打之后的就诊病例,上面记录的就诊日期间隔可不一样。对,我不仅要你们赔偿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你们宝贝儿子写好保证书并诚恳道歉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任晋宁。” 黄壬萱停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不接受肤浅的私了。” 这些家长听到黄壬萱这番话,纷纷站起身来跟她对峙之时——段清微立刻护在了黄壬萱的前面。 段清微对那些气势汹汹的家长说道:“我看现在不清醒的人是你们这些家长吧……校园暴力这些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二条,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 那个中年男人瞟了一眼身穿着警服的段清微,轻蔑的语气说:“不就是区区一个普通警察嘛,我在市里公安局也有熟人。” 黄壬萱拍了拍段清微的肩膀,走上前,示意让她自己说,她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笑意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我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在微博上是带v认证的撰稿人,如果我把此事写出来,我想肯定会对你们造成一定的影响,再有就是我的母亲是陈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哦,对了,你口中这个所谓的区区普通警察是段老爷子的儿子,段老爷子是谁,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此言一出,那些家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面面相觑,心里知晓要摊上事了,陈氏集团和段老爷子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那个中年男人霎时间面露难堪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两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就让我儿子过来给你的弟弟道歉。” 随即就叫到自己的儿子向任晋宁道歉,其余家长也纷纷让自己的儿子跟任晋宁道歉。 其中那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说道:“姑娘,那个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们会赔礼道歉的,这事就别闹大了吧……” “是呀……姑娘,你就网开一面吧……小孩还小,我们会好好教育他的。” 另个中年女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黄壬萱和段清微彼此默契对视了一眼之后,黄壬萱依旧保持着一副骄横模样,对那些家长说道:“让你们宝贝儿子现在立刻写保证书后交给警察,并且给任晋宁赔偿的就赔偿,毕竟是打人者就是不对的。” 段清微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黄壬萱这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他随即无奈笑了一下。 杨绍杰现在也出来笑呵呵打圆场,他拉着那三个男学生,到前方桌椅上,说道:“你们现在赶紧写保证书。”他停顿了一下,一脸心虚回头看了看黄壬萱,说:“别要把事情闹大吧,到时候对学校的声誉也有影响……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学生的。” 处理完这件事,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段清微拿着这三份保证书,并冷冷地对那三个男同学说道:“最好是你们真的意识到错误了,别再有下次了。” 那三个男同学的家长一起赔偿了任晋宁两万块,她知道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只是区区小钱。 段清微和黄壬萱走出校园时,段清微说道:“我猜到你处理事情方式应该会很独特,我只是想不到你也会搬出我们的家人来压制他们。” 黄壬萱扑哧笑出声说道:“对付那些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说完,黄壬萱扶了一下任晋宁的肩膀,说:“我估摸着以后不敢有人会欺负你了,如果再有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任晋宁高兴地点了点头,说:“这次谢谢姐姐和姐夫。” …… 黄壬萱和段清微忽然停下脚步,他们都感到有些尴尬,黄壬萱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不自然笑容解释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任晋宁疑惑看着他们,说:“是我看错了吗?可是你们两个人相处的态度看起来就像男女朋友啊。” 段清微偷偷瞄了一眼黄壬萱,他察觉到她的脸上有着一丝羞涩…… 黄壬萱轻轻地推着任晋宁往前走,转移话题说道:“现在我送你回家吧,你回去先好好养伤……” 段清微走到车旁,对他们说:“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黄壬萱点了点头,示意任晋宁上车。 回去的路上,车内是一种异常的安静。 段清微从后视镜偷瞄了很多次黄壬萱。 黄壬萱此时开口说话了:“你等会是要回警局吧?” 段清微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黄壬萱,说道:“嗯,最近工作任务还是挺多的。那个谢芸婷的案子依旧是没进展。” 黄壬萱抿了抿嘴,说道:“那你好好工作,还有注意好身体健康。” 段清微脸上露出了稍许喜悦之意,他印象中这还是黄壬萱回国后第一次关心他。 “嗯,听你的。”段清微宠溺地说道。 黄壬萱愣了一下,随后和段清微再次默契地笑了起来。 连在一旁的任晋宁也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那种道不明说不清的关系,可他也知道大人之间的那种事情,自己最好也别多过问。 当车开到任晋宁住的小区后,黄壬萱跟着下车,对段清微说道:“他的姐姐留我晚上在家里吃饭。” “你晚上回家时候跟我说一声,那时候如果我有空闲时间,我来接你。” 黄壬萱点了点头,轻笑着说,:“知道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黄壬萱跟任晋宁走进小区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下,段清微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转过头,想着时隔多年后,她和段清微再次重返校园,虽然是以处理他人的事情为主,但她回想到今天跟段清微在校园内的场景——那种心里的悸动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情感本身就是复杂的 任宁宁为了答谢黄壬萱今天的帮忙,她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让黄壬萱留在自己的家里吃晚饭。 晚饭过后。 任晋宁回到房间里打电脑游戏了,黄壬萱则是跟任宁宁坐在沙发上喝酒闲聊。 黄壬萱举着罐装啤酒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后,缓缓说道:“果然有人陪自己喝酒,酒的味道都是甜的……” “是吧,我也发现了,一个人苦闷的时候喝酒,酒都是苦的……” 黄壬萱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啤酒,豪兴地说道:“哈哈哈哈……看来你也没少一个人喝闷酒,我终于遇到个跟我有同样想法的人了……来,干杯!” “干杯!”任宁宁同样豪爽地回应着。 任宁宁喝了一口酒,随后说道:“话说回来,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的妈妈是陈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啊……” 黄壬萱此时已经翘着腿躺在沙发上了,她朝旁边的任宁宁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提了,这事说起来一言难尽……” “嗯,那就不提了……反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任宁宁又喝了一口酒,带着些轻微嘶哑的声音说:“不过……壬萱,你真的一点都没有那种蛮横娇纵的大小姐样子……” 黄壬萱听到这话,她给自己狂灌了几口酒,然后擦了擦嘴说:“我这算哪门子的狗屁大小姐……不过是一个落魄的……” 她停下来,打了一个饱嗝,她思考一下,代入之前段清微说的台词,继而说道:“你这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大小姐那种娇纵的样子,这才是我的优点……” “哈哈哈哈……壬萱,你还真是有趣。对了,你男朋友呢?” 黄壬萱此时喝得有点迷糊了…… 她挠了挠头发,说道:“他啊……我跟他就是同城异地恋一样,聚少离多,平时都是各忙各的事……” “那你们这样交往有什么意义呢?” “对吧……我也是这样认为……况且那家伙潜意识只把我当成他的附属品一样,根本不是出自于爱情……” “……” 任宁宁迟疑片刻后,问道:“那为什么你不和他分手呢?” “……应该是我之前出国留学的那几年是他惺惺相惜的陪伴我,时间久了,哪怕不是爱情,也会有些许依赖感……但我很清醒意识到,情感的依赖并不能归属于爱情范畴内。” ”嗯……是这样的,情感本身就是复杂的。” 黄壬萱点了点头,又跟任宁宁碰了杯,表示认同她刚才的话。 黄壬萱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说道:“小宁啊,我好像有些醉了……” 任宁宁也躺在沙发另一边,她此时闭着眼缓缓说:“哈哈哈哈……我也一样……” 很快,她俩就躺在沙发睡着了…… 过了两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黄壬萱吵醒了。 黄壬萱迷迷糊糊摸索着手机,没注意到来电人是谁,她睡眼惺忪拿起手机,直接一句“喂”。 “……” “是我……” 黄壬萱眯着眼,脑子依旧是迷糊状态,慵懒说道:“哦……段……” “……” 段清微直接呛了她一句:“你现在这状态是喝醉了吗?” 黄壬萱乐呵呵回答道:“哈哈哈哈……是的哦……” “……” 段清微叹了口气,说:“你还在你朋友家里吧?我现在去接你回家。你把你朋友的住址告诉我。” “哦……你等等……先别挂电话,我问问……” “……” 黄壬萱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半眯着眼环顾四周,看到任宁宁依旧在沙发上熟睡着,黄壬萱过去轻拍了一下任宁宁,叫醒她…… 然后黄壬萱问到了具体住址,她便告诉了段清微。 段清微说道:“行,你乖乖等我来……” 黄壬萱挂完电话后,她觉得嗓子干哑,她看到桌子上的啤酒,她想了想又喝了一口…… 果然,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过了二十分钟后…… 段清微出现在任宁宁的家门口,他按着门铃,任宁宁缓慢从沙发上起身颠颠倒倒去开门——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她原本的迷糊状态立即清醒了—— 她打量着段清微,在心里感叹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长了一张帅气的明星脸啊。 段清微向屋子里面探了探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接壬萱回家的。” “哦哦……我知道。你进屋子里来吧。” 段清微来到沙发前,看到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黄壬萱,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到处是瓶瓶罐罐的啤酒,他重重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拍醒黄壬萱。 “壬萱,你醒醒……” 黄壬萱缓缓睁开眼,头昏脑涨地迷迷糊糊看着段清微说:“哦……是你啊,你来啦……” “……” 任宁宁则在一旁犯花痴看着段清微,对黄壬萱说:“壬萱……你没跟我说过,你男朋友原来这么帅啊……你可真是有眼福啊……” 黄壬萱只觉得头晕沉沉的,并没有回应任宁宁的话。 段清微扶着黄壬萱站起来,她晕乎乎的倒在段清微的怀里,段清微见她眼神迷离,说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黄壬萱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 段清微抱着醉醺醺的黄壬萱回到了住所,黄壬萱一回到屋里,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顿哗啦啦地吐,体内一股热气全部冲上大脑,她感到浑身虚软,连胃里的黄水一并吐了出来。 段清微走过去拍着她的背,一脸无奈没好气地说:“酒量这么不好,还喝这么多干嘛,自己找罪受吗?!” 黄壬萱拿出一丝力气反驳他说:“人生苦短,连酒都不能喝,还有什么乐趣……” 段清微仍然没好气地叹了口气,他抱着黄壬萱回到客厅沙发上,他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黄壬萱颤巍巍地接过段清微递过来的水,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好半天才恢复状态。 而后黄壬萱又往后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段清微则坐在黄壬萱旁边,偷偷打量着她睡着的模样。 他见到黄壬萱白皙的面庞有些微红,敞开的衣领下,细腻柔嫩的脖颈也透露着红艳,他再看了看她娇滴滴的唇—— 段清微不自然地咽了一下口水,全身都绷了起来,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去客厅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悄悄地坐回沙发上,看着熟睡的黄壬萱,他守在旁边,睡意也很快充斥着他大脑,他也缓缓闭眼,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黄壬萱烦躁地醒过来,她支撑着身体爬起来,迷迷糊糊看向旁边熟睡的段清微,她借着灯光打量着段清微,他干净清秀的脸孔,五官生的如此俊朗立体分明,她看得有些走神,想到了任宁宁刚才说的话“看见这么帅气的脸,你真有眼福”,她忽然笑出了声。 段清微似乎只是浅浅睡眠,他听到了动静,他睁开眼,看着黄壬萱正在盯着自己,他一把拉下她靠近自己—— 黄壬萱猛地挣脱了,她知道现在这种场景太暧昧了,她理智上还不允许自己跟段清微发生什么越轨的行为。 段清微只是轻轻地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嘛?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好些了没?你想到哪方面了啊?” 黄壬萱瞪着段清微,一脸尴尬说道:“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段清微看到黄壬萱窘迫的模样,他无奈笑了笑,说道:“拜托……我这么正直的人,我知道分寸的好吗?倒是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些污的东西……” 黄壬萱一拳用力打在段清微的身上,说道:“我污?我还最怕口那种口声声说自己正直,结果到最后是斯文败类的人……” “……黄大小姐,你真的想多了。” 段清微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他站起身说道:“现在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好好洗个澡,早些休息。明天晚上,你不也要参加晚宴吗?” 黄壬萱惊呼了一下,恍然说道:“哦,是哦……我都忘了,那你明晚会来参加晚宴吗?” 段清微点了一下头,说:“嗯,我也参加晚宴,顺便我有些事情需要调查……” 黄壬萱送段清微到门口,笑着说:“那明晚见,黑骑士。” 段清微听到这句话,他靠在门上,眉开眼笑地说:“壬萱……你不要露出这么可爱的笑容,不然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黄壬萱羞涩地又是一拳轻轻拍打在段清微身上,说道:“你找死啊!” 她顺势把段清微推出门外,段清微假意求饶说:“好啦,你别打了……好痛的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黄壬萱关上门后,她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意是如此羞涩,宛如情窍初开的少女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迟来的黑骑士 黄壬萱为了今晚的晚宴,她提前预定了化妆上门服务。 晚上18点时,黄壬萱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身,当化妆师小何到黄壬萱家门口敲门时,黄壬萱边刷牙边开门—— 小何第一眼见到黄壬萱,她便脱口说道:“你这脸是刚被人狠狠揍过吗?怎么浮肿得这么厉害?” 黄壬萱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宿醉刚起来,昨晚喝了啤酒,吃了小龙虾……” “……你这样可不行……你先去喝一杯美式咖啡消消肿吧……” 小何停了一下,带有些抱怨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今晚有重要的晚宴,你前一天就不应该喝得烂醉。睡前敷好面膜早些休息,这样才能化好妆容啊……你现在的脸这么浮肿,还让我帮你化妆,不就纯粹在为难我吗?” 黄壬萱喝了一口美式咖啡,说道:“……哎呀,你就别抱怨了……现在是时候考验你的化妆技术了啊,能把我这张浮肿的脸化好看了,这才能说明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呐……” 小何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箱,准备上妆的工具…… 在化妆过程中,黄壬萱接到了母亲蒋文梅电话,蒋文梅在电话那头问她:“你这边准备弄好了吗?我叫司机上门接你……” “还没……我还在化妆……” 蒋文梅埋怨地说:“你怎么那么磨蹭啊?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有弄好?” 黄壬萱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说:“我晚点到场,丝毫不影响晚宴的正常举办呀,再说了,童话里面的公主不都是最后才到场的吗?” 蒋文梅听到黄壬萱这番话,不禁扑哧地笑道:“什么童话呀?你这是在演哪一出戏啊?行吧,你准备出门时,提前告诉我,我叫司机上门接你。” 过了一小时后。 黄壬萱看着镜子前自己的妆容,她满意赞叹说:“不错呀……小何你化得还真好,你要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呀……再浮肿的脸也能让你化出个西施来,下次有需要,我再继续找你。” 说完随即给小何付了额外的小费。 小何收到黄壬萱给自己的额外小费,她自然也是相当欣喜的。 此时。 在晚宴会上,欧阳寰寻找着陈欣怡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陈欣怡坐在角落里,他走过去,跟陈欣怡碰了一下杯,礼貌地说道:“有幸在这里遇见陈小姐,你本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很多。” 陈欣怡看到欧阳寰英俊的脸庞,高大威猛的身材,她回想着之前与自己打发寂寞消遣的那些男人之外,头次见到如此帅气英俊的男人来搭讪自己,她不免有些心花怒放。 欧阳寰在一旁给她倒酒,陈欣怡故作姿态装着矜持,她磨蹭着推辞了两句,假意自己不喝酒。 欧阳寰随即露出迷人心窍地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欧阳寰。我父亲是江泰集团的董事长。” 陈欣怡听到欧阳寰的身世背景,她心里满意地回应他:“久仰令尊的大名,只不过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我刚回国不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陈欣怡献媚地对欧阳寰搭上了手,跟欧阳寰碰了一下杯,随即一口饮下杯里的红酒。 欧阳寰见势问道:“陈小姐是否肯赏个面子,晚宴过后,我们再续一杯?” 陈欣怡谄媚一笑,对欧阳寰使出个暧昧的眼色,然后出言挑逗说:“我现在就有时间,要不找个人少地方,单独喝一杯?” 欧阳寰勾起嘴角上扬,他轻笑了一下,他以为在接近陈欣怡还要费一番功夫,想不到陈欣怡竟这么主动就上钩了,看来陈欣怡平时也没少沾惹风花雪月的事情。 欧阳寰邪魅一笑说:“那我先去我父亲那边应酬一会儿,过后我在门口旁边的停车场等你……” “好。” 欧阳寰也同样对陈欣怡投来一个暧昧的笑容后,就走去父亲欧阳裕身边跟其他企业家应酬喝酒了…… 然而黄壬萱这边化好妆又在家里慢吞吞磨蹭了一个小时,她纠结地选好礼服后,才让母亲蒋文梅安排司机来接她。 没过多久,司机就接黄壬萱来晚宴现场了。 在去晚宴的路上,黄壬萱收到段清微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他说他很快也会到了。 当黄壬萱到达举办晚宴的酒店门口时,此时此刻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寰和陈欣怡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停车场那边,这两人在车里做一些苟且之事。 黄壬萱推门进入晚宴会场,她注意到这会场的布置,巨大的落地窗,舞池中央旋转的圆台,到处都是摆着花的餐桌,会场里还播放着优雅的曲调,明亮的光灯氛围流动着,四处闪烁交相辉映,一点一点投射在身上,映出如梦似幻的身影。 黄壬萱下意识轻笑了一下,她真有种错觉,感觉自己是迟来的公主——但王子并不在这里。 蒋文梅看到黄壬萱来了,她叫唤着黄壬萱来自己身边,蒋文梅说:“闺女,你现在才来,慈善晚宴的致辞都错过了……” “哦……那幸好我来晚了。” 黄壬萱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 蒋文梅说着便拉着黄壬萱到一个男人面前,蒋文梅笑嘻嘻跟那个男人说道:“老周,这是我小女……黄壬萱。” 黄壬萱知道母亲蒋文梅要拉帮她人脉关系,当然黄壬萱也很积极配合,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淡淡微笑说道:“周叔叔,你好。” 周董事长也笑嘻嘻地说:“哇,文梅,你女儿长这么大了,她小的时候,我见过一次,转眼间长这么大了,还越来越漂亮了……” “您真的过奖了……” 黄壬萱自然是对这个周伯伯没任何记忆印象的,她与人周旋了几句后,便到餐桌那边吃东西了,她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肚子可饿极了。 黄壬萱拿着碟子正在餐桌上挑选食物之时,一个年轻男人走向她,跟她搭讪,笑意盈盈地说:“小姐,你好。” 黄壬萱随意抬眼瞟了他一下之后,又继续低头挑选食物,淡淡地回应说:“你好。” 那个男人见到黄壬萱不冷不热的样子,他继续说:“小姐,请问能否给我个机会与你结识呢?” “这可不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黄壬萱背后响起。 黄壬萱听到声音,她立即转过头,原来是段清微。 黄壬萱诧异地盯着段清微,她第一次见到段清微西装革履的样子,与以往普通的工作警服不同,此时的段清微越发的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优雅但又不失意气风发。 段清微走到黄壬萱身边,一手拥住她的肩膀,看向那个男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已经心有所属了。我想最好还是不要跟她结识了……” 黄壬萱睁大了眼睛,错愣地看着段清微,他挺拔的身姿,自信的面容,一言一行中透露出贵族少爷的气质,让对方不自觉地意识到高不可攀的架势。 只见那个男人低头,说了一句“抱歉”就灰溜溜地走开了。 黄壬萱轻轻推开段清微,她感到有些脸红,没正眼看他,缓缓地说道:“你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很像黑骑士,还蛮帅气的。” 段清微一把拉近黄壬萱,凑近她的脸问道:“那你喜欢吗?能否赏给我这个机会与你共舞一次呢?” 周围的舞蹈音乐响起,灯光闪烁,黄壬萱傻愣愣地盯着段清微,心中暖流的溢出,她又突然想到童话中迟来的公主,仙女教母的魔法——原来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不是王子,而是黑骑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晚宴里的突发事件 黄壬萱面含羞涩地小心翼翼把手放到了段清微的手心里。 段清微顺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们一同进入舞池,段清微另一只手轻轻地搂住黄壬萱纤细的腰,黄壬萱则是自然把手搭在他的后背,头也轻轻地枕着他的肩膀。 段清微轻声细语地问道:“壬萱,我们有多久没一起这样共舞了?” “……快8年了吧,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跳舞还是在以前的学校礼堂……” 段清微语气温柔地问道:“你还记得?” 黄壬萱抬起头,眼眸尽显柔情似水,她迎着段清微深邃柔和的神情,她轻轻地点头,喃喃地说道:“嗯,我还记得……” 优雅且有情调氛围的音乐声响起,一股柔情蜜意流淌在舞池中央的男女之间。 黄壬萱感觉得到段清微搂住自己的腰明显更加紧了,她紧紧地贴着段清微的身体,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从自己的耳畔传来,黄壬萱微微挑起眼,看见段清微正在深情脉脉注视着自己。 黄壬萱此时意乱情迷,脸颊逐渐变得粉红,心也在“砰砰砰”直跳,她看着段清微缓缓低下头,她下意识想唤着他的名字…… 突然间从黄壬萱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咕咕”打破了这缠绵暧昧的气氛—— 段清微猛地扑哧笑出声。 黄壬萱僵在原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尽显尴尬,没敢正眼直视段清微,她解释:“我今天啥东西没吃,刚才正想吃东西,就被你邀来跳舞了……” 段清微退后一步,饶有趣味的眼神看着黄壬萱,说:“哦,是我的失误,那你现在快去吃东西,不要饿着了……” 段清微立即拉着黄壬萱走出舞池,来到餐桌前,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菜品,说道:“我寻思着这些食物,可能你会吃不饱……” 黄壬萱拿着刀叉,立马往嘴里塞了一小块三文鱼,边吃边含糊地说:“你真了解我……不如晚宴结束后,我们去路边摊吃小龙虾吧,这个季节不吃小龙虾,不配两罐啤酒就不能感受到夏天的灵魂呐……” 黄壬萱这种坦率不做作的样子总是能让段清微不经意间笑意满满,他宠溺地看着她说:“怎么你又想喝酒啦?” 段清微见到黄壬萱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他着急地说道:“……别这么狼吞虎咽,慢点吃……晚点,我就带你去吃小龙虾。” 他说完,就抬眼看到会场大门进来了一个男人。 段清微此次前来晚宴首要调查的重点人物出现了——杨治学。 段清微跟黄壬萱说了一声:“我忙公事了,我等会过来找你。” 段清微便径直走到杨治学身边,他跟杨治学表明了自己身份后,他开口继续问道:“杨董事长,你认识谢芸婷吗?” 杨治学听到谢芸婷名字,他瞬间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眼神里带有些闪烁其辞说道:“哦,她呀……我们只是工作上有往来,我跟她不太熟……” 段清微察觉到杨治学并没有说实话,他轻笑了一下,又试探性问道:“杨董,你是在顾虑什么吗?” “我说了,我跟她并不是很熟……我和她只是在几场酒局见过几次面而已……” “杨董,那你知道谢芸婷在一星期前就已经遇害去世了吗?” “什么?!她死了?” 杨治学睁大了眼睛,嘴巴不禁微微张开,吃惊得合不拢嘴。 段清微留意到可能杨治学并不知情这件事,但他仍要继续打探实情。 段清微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 杨治学沉默了一会,喃喃自语道:“她怎么突然就这么死了呢……” “杨董,请麻烦把你知道的事,跟我们警方好好配合吧。” “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跟她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如果没什么别的重要的事,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黄壬萱此时隔着段清微很近的距离,她听到他们的谈话,黄壬萱端着高脚杯,笑眯眯地朝着杨治学走过来,隔着距离就招呼了一声:“杨董事长!” 杨治学一脸诧异看向黄壬萱问道:”请问你是?” 黄壬萱大大方方走到段清微的身边,她同时礼貌性的对杨治学微微颔首,她脸上保持着浅浅笑意说道:“杨董事长,我的好朋友谢芸婷在我面前提起过您很多次了,她说您对她除了工作以外的照顾,在平常的生活里也对她非常上心呢……” 黄壬萱注意到杨治学此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继续说道:“刚才我跟您的夫人聊得很融洽呢,万一等会我跟她聊天,不小心说漏嘴,您额外对谢芸婷特别上心的事,会不会对您的影响不太好呢?” 杨治学心慌了,面色气急败坏地对段清微和黄壬萱说道:“你们竟然联合来……” 黄壬萱不卑不亢,脸上依旧是保持笑容,说道:“杨董事长,您好好的跟这位警官说明实情,这事就不会影响到您夫人了,而且也不会耽误您之后的事,如果后续是别的警察来调查了,我怕到时候对您和夫人影响会特别不好,您觉得呢?” 杨治学面露难堪,沉思了一会,压低声音对段清微说道:“警官,借一步说话吧。” 黄壬萱给段清微示意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办事,段清微跟杨治学走后,段清微走了几步后回头,笑着对黄壬萱竖立了一个大拇指。 黄壬萱见状轻轻笑了一下,举着高脚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段清微跟杨治学到走廊外的楼道里,杨治学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警官,我跟谢芸婷是婚外关系。” 段清微不作声,等杨治学继续说完。 “我前几个月在一场酒局里认识了她,然后我们就维持着那种关系,不过近半个月,我也没有见过她了,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我,我还奇怪她最近为什么不联系我了,结果出了这事……哎……” “那你们平常在哪里见面?” “就在她的家。” 段清微想到之前谢芸婷所在的小区里的人说,看见她经常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 段清微继续问:“那你有给过她钱吧?” “是的,不过她都是让我给现金。” 段清微这时恍然明白了,之前调查谢芸婷那张银行卡,都是她独自拿着现金去银行里存款,没有额外的转账,她对这种交易异常小心谨慎。 他同时也清楚了一件事,谢芸婷长期与不同的男人维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此前在笔记上记着那些企业老板的名字,顺带标识着时间和数字,想必是她与他们发生关系的时间和次数。 杨治学此时胆颤地问道:“警官,你能否别把这事告诉我夫人,我怕到时候事情曝光了,对我的公司有不好的影响……” 段清微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分寸,如果后续还有别的事,也请您积极配合。” 段清微结束问话之后,他走进晚宴会场来到黄壬萱身边,他打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杨治学跟谢芸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莫非不是谢芸婷告诉你的?” 黄壬萱没好气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悄悄凑近段清微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得了吧你!谢芸婷生前才没跟我说这种事呢!再说了,你没看到那个杨治学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吗?而且我听到八卦新闻说他是玩得尺度很大的那种老色鬼……” 段清微满脸地疑惑问:“所以?你是怎么得知他俩的事?” “我是孤独一掷冒险套他的话,反正破罐子破摔了,结果真被我猜中了……” 这时轮到段清微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他用手轻轻敲了一下黄壬萱的头,对黄壬萱责备地说道:“你这次纯粹是侥幸心理,下次别再冒这种险了,听到没?” 黄壬萱嘟着嘴,用手拍了一下段清微,嘴里嘟囔着说道:“我这不就是想帮你嘛……哼,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 段清微摸了摸黄壬萱的头发,又是一脸宠溺安慰她说道:“好啦好啦,等会我带你去吃小龙虾。” 黄壬萱问道:“你爸爸今晚不来这里吗?” “他今晚没空。” 黄壬萱自顾自的说:“话说,我今晚也没看到陈欣怡和我那个男朋友,他应该会参加这种场合的啊……” 段清微有些懊恼,说道:“哦……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他……” 黄壬萱突然扑哧一笑。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没来而已。我们之前因为你的事,都吵了好几次架。” 黄壬萱凑近段清微,观察他的神色。 段清微若有所思地问:“那他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吧?” “没呢。吵起架来,他的嘴还没我毒呢,那个傻子……” 段清微一直注视着黄壬萱,他眼神里透露的温柔都只在她的面前展现。 他心里想着只要黄壬萱真正开心就行了,他目前还不能强行地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只能一步步努力的让黄壬萱重新接纳他。 黄壬萱和段清微站在会场的落地窗前,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们假意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实则是默默地借着玻璃窗倒映出身影的这种方式,偷偷地在观察着彼此的样子…… 正当这时。 段清微和黄壬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他们转过身,看到有两个服务员颠倒爬滚地跑进会场里,胆胆颤颤地叫道:“尸体……有尸体……冷冻库里发现了人的尸体……” 顿时。 会场里所有在场的人立刻乱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寻常的夜晚 今夜注定是不寻常的一晚。 虚与委蛇的交际圈、心怀鬼胎的搭讪以及黑暗的罪恶都发生在今夜的这场慈善晚宴里。 黄壬萱怔怔地扯着段清微的衣角,惊惧地说道:“清微,他们说发现有尸体……” “你先别慌……你就呆在这里,我现在去查探一下情况……” 段清微被会场里熙熙攘攘骚乱的人群推搡得有点难受,他费了一会劲才挤到发现两个尸体的工作人员身边,他亮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警员证,跟工作人员说道:“你现在立即带我去发现尸体的地方,另外你们安排工作人员要稳定这个晚宴会场的状况,暂时还不能让这些人离开会场。” 段清微跟工作人员来到冷冻库门口,工作人员死活不愿意进去,恳求说道:“警官,我不敢进去了……我就是在那个黑色的冷冻集装箱里发现尸体的……”工作人员顺道指了指里面那个黑色集装箱。 段清微径直走到那个黑色大号集装箱里,他一手捂着嘴鼻,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打开盖子——赫然发现里面装着是两具不完整的女尸。 两具女尸的头首分离,眼珠突出,脸上血迹斑斑,看不清具体的五官模样了。四肢均被砍断,其中一具女尸身体完全是裸露状态,一只胸部被残忍割了下来,身上的肌肤皮开肉腚,生前明显是招到过非人的虐待,而尸体另一边则存放着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 段清微迟疑不决要不要打开这个黑色塑料袋,他的内心不禁感到有一丝恐惧——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的案子跟谢云婷的案子是同个凶手所为。 段清微最后还是打开了这个黑色塑料袋查看里面的东西,果然不出他所料,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人体的内脏组织。 段清微当即掏出手机给张队报告了这里的命案情况。 张队接到段清微的电话后,立刻赶赴现场,很快,刑侦队和法医便到了这里,对冷冻库竖起了警戒线。 法医周斌和助手忙着调查取证,检查尸体情况。段清微站在张队旁边,一脸严肃地说道:“张队,我刚才问过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能进到这冷冻库的人,通常是冷冻库管理人和酒店一些员工以及货物装卸人员,无关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 张队听后立即吩咐把酒店相关人员全都安排过来问话,少数的警员被安排到晚宴会场维持好秩序。 段清微和警员张迪则是去酒店的监控室查看今晚的监控情况。 晚宴会场这边依然是闹闹哄哄的,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多数人是坐立不安抱怨声起伏,少数人则是无关紧要的态度,该聊天就聊天,该做自己的事就做自己的事,而黄壬萱就是后者。 黄壬萱自段清微离开会场后,她就去母亲蒋文梅身边了,黄壬萱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我怎么没看到陈欣怡啊?” 蒋文梅说:“她今晚跟着我一起来的,估计她又搭上了哪个男人出去幽会了吧?” 黄壬萱扑哧一笑,轻轻说了一句:“妈,你这嘴真是……陈欣怡不在这里了,你就肆无忌惮的说她坏话了吧……” 蒋文梅觉得有些好笑,可她突然想起刚才看到黄壬萱也与男人谈话并且共舞,她此时按捺不住好奇心随口问了一句:“壬萱,刚才跟你跳舞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段清微。” “段清微?” 蒋文梅思考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反问道:“是段老爷子的儿子?” “嗯。” “可以啊,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啊?你俩很熟吗?” 黄壬萱举起酒杯往嘴喝了一口酒,不冷不热地说道:“妈,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啊,哦,对了,你跟我爸离婚后,你就没再关注我的事了吧,你当然不知道我认识他了。” 蒋文梅有点没好气地说道:“你又非得在这种场合提起我跟你爸的事吗?我见你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啊,你俩在谈恋爱?” “他过去是我的男朋友。”黄壬萱态度冷淡回答道。 “……所以现在你们是分手了?可我看你俩现在相处的方式根本不像分手的情侣啊……” 黄壬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你真的好八卦啊,我现在跟他只是朋友而已……对了,陈欣怡也喜欢他,你知道吗?” 蒋文梅突然恍然大悟说道:“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就是他啊,前不久有一次,陈欣怡让我家那位做主帮她撮合婚姻的那个男人,原来就是这个段清微啊……” 黄壬萱听到这番话后,有些愤怒和醋劲上头了,但她仍要装作不屑地的样子问道:“陈欣怡还让她爸帮忙做主撮合跟段清微的婚姻?” “是的呀,但是男方那边似乎不同意,这事就这样搁置下来了……你没听过那个男人跟你提起这事吗?” “……他没跟我提起过这事。” 蒋文梅笑了笑,拍了拍黄壬萱的肩膀,看似安慰地说道:“他没跟你提起这件事也正常,毕竟你们现在又不是情侣了,他也没那个必要跟你事事汇报啊。” 黄壬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蒋文梅,便不再说话了。 黄壬萱不安地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酒杯,她在害怕内心里的某种感知。她抗拒着潜意识的自己,她不敢面对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的失去段清微,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失去段清微。 此时,段清微和警员张迪以及冷冻库管理人在酒店的监控室里查看监控,可偏偏今晚酒店冷冻库那边的监控摄像头坏了。 段清微严词厉色地酒店工作人员说:“看来像是被人故意破坏的,现在赶紧把酒店里其余摄像监控全部调出来!” 段清微面露严肃,仔细盯着监控屏幕,不敢有一丝懈怠,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屏幕里有一位身形肥胖的男人推着搬运车,搬运车上放置着一个黑色冷冻箱。他留着中长发,发尾绑了一个小辫子,带了一顶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来来回回去往了两次冷冻仓库。 段清微立刻叫工作人员暂停屏幕,他问道:“这男的是谁?” 酒店工作人员看着屏幕,迟疑思考了一会,说道:“这男的是前些天招来的临时工,他名字是王利军。” 段清微反问:“临时工?” “是的,这种搬运工经常更换的,所以有时候招的一些临时工干了一会就不干了。” 段清微盯着屏幕,又看向工作人员,说道:“我查过冷冻库管理规则,货到达酒店前,要预先通知化验员检验货品质量,确保符合要求后,才能开始组织卸货,每批次均要有标签,标明来货时间、厂家、规格 以及数量。所以,你们这酒店不仅不遵守规则,还可以轻易让来历不明的临时工进入冷冻库内。” 酒店工作人员面露难堪,不停道歉:“不好意思警官,是我们失职了,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你现在赶紧把这个王利军个人资料给我。” 酒店冷冻库的负责人立刻匆匆忙忙到办公室去拿王利军的个人档案了。 段清微仍旧仔细看着今晚酒店的监控,他排查入场晚宴的酒店嘉宾名单,发现确认没有任何嘉宾接近过冷冻库,他跟张队拨了电话,可以让晚宴会场嘉宾离开了,目前来看最可疑的还是那个临时工。 正当这时,段清微留意到监控屏幕里,出现欧阳寰和陈欣怡一前一后离开晚宴的身影,他看到陈欣怡在酒店门口徘徊了一会,见到欧阳寰出现在酒店门口时,这俩人一同走去了停车场。 段清微随即又查看到了停车场的监控,欧阳寰的手拥着陈欣怡到副驾驶后,他便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段清微久久盯着监控屏幕,他意识到欧阳寰和陈欣怡这些行为举止非常暧昧,他此时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他想到的并不是庆幸自己因此有机会可以对黄壬萱趁虚而入的追求挽留了,而是如果黄壬萱得知男朋友在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那个女人正巧又是陈欣怡,他不敢想象黄壬萱到时候会有多难受。 所以他暂时决定不把此次从监控里看到的事告诉黄壬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阴霾密布 段清微从酒店的监控室出来后直接去跟张队他们会合。 段清微把王利军资料档案交给张队后,说道:“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在嫌疑最大的是这个王利军,至于王利军是个什么人物,还得需要好好调查,现在只知道他是这里的临时工。” 张队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咱们现在先收队回警局,晚宴会场上的人员也排查清楚了,接下来交给法医处进一步的尸体鉴定,我们等尸体报告情况下来吧……然后就是……” 张队顿了顿,继而压低声音说道:“今晚这案件情况……尤其发生在这么多达官贵人都在场的酒店里,所以先别跟媒体透露具体细节以及尸体发现的地方,影响特别不好。” 段清微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案件状况的轻重的……” “行,咱们那就先回警局吧。” “张队……我……” 张队见段清微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张队疑惑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 段清微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说道:“张队,我现在先回晚宴那里,那边有点事,跟人打声招呼后,我就马上回来。” 张队轻声“呵呵”笑了一下,催促着段清微快去快回。 段清微三步并做二步回到晚宴会场里,他一眼就寻到了黄壬萱的身影,因为黄壬萱此时也焦急地等待着段清微回来,她一直漫不经心怔怔地望向会场出口。 当黄壬萱看到段清微回到会场里了,她焦灼的状态也随即放松了下来。 段清微径直走向黄壬萱这边,段清微先是跟黄壬萱的母亲蒋文梅礼貌性问好后,蒋文梅这才正眼清楚见到段清微俊秀帅气的面容,她眉开眼笑地回应他,“你好啊,段先生,果然段老爷子的儿子长得就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呀……真不愧是……” 黄壬萱打断了蒋文梅的话,在一旁拉着母亲没好气地说道:“妈!你收敛点行不行,你这样很丢脸诶……” 段清微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他不由分说便拉着黄壬萱到一个安静角落里,黄壬萱这时没察觉到段清微神情严肃的样子,她只是单纯觉得段清微行为举止有点儿奇怪,但是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段清微,你这是怎么了啊?” 黄壬萱这时注意到段清微神情异常的严肃,她再次疑惑问他:“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清微怔怔地凝视着黄壬萱的面容,他回想刚刚在监控室里,从监控摄像头里看到欧阳寰和陈欣怡暧昧亲昵的样子,他试图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今晚没法带你去吃小龙虾了,我等会要回警局了,下次我再带你去吃小龙虾。” 黄壬萱惊呼:“噢!你就因为这事?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装腔作势严肃的样子来吓唬我嘛……” 段清微没说话,他依旧是怔怔注视着黄壬萱,他内心在挣扎犹豫要不要把欧阳寰和陈欣怡的事情告诉黄壬萱,最后段清微还是抑制住了想脱口而出的想法,他拍了拍黄壬萱的肩膀说道:“你等会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后跟我说一声,我先回警局了。” 段清微顿了顿,突然问道:“对了,今晚你没见到那个什么欧什么阳寰吗?” 黄壬萱一脸嫌弃样子说道:“好好叫别人的名字就那么难吗?什么那个欧什么阳寰,你这叫他的称呼真是……我今晚真没有看到他。不过你真的很奇怪,突然提到他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回家没人送你,我担心你的安全罢了。” 黄壬萱拍了拍段清微肩膀,轻笑说道:“段少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放心好了。” 段清微见到黄壬萱此时调皮的模样,那种心酸和愧疚又涌上心头,他此时压低声音不忍地说道:“那我先回警局了,你记得回到家后,告诉我一声。” “好啦!我知道的,你快回去工作吧!” 黄壬萱突然想起母亲蒋文梅今晚说的那番话,黄壬萱突然叫住段清微,段清微回头看了一下黄壬萱,温柔轻声地问道:“怎么了?” 黄壬萱本想问段清微关于之前陈欣怡想撮合跟他婚姻的事情,她突然觉得现在也不是问这事的时机,黄壬萱便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你也要注意好身体,不要太劳累。” 段清微随即展露笑颜,“好,你的叮嘱,我会时时记在心里。” 黄壬萱也笑意盈盈地回给段清微一个温柔的笑容。 此时离开这场晚宴的人越来越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除了酒店内部工作人员和警员之外,很多人只知道发生了命案,但并不知晓命案的具体详细情况。 今晚的慈善晚宴就是在这样狼狈不堪且恐惧不安的氛围下结束了。 当段清微离开晚宴后,黄壬萱也很快离开会场这里了,她站在酒店门口,她原本想叫个计程车回家,可她突然想起刚才段清微提到了欧阳寰,于是黄壬萱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欧阳寰的手机电话,只不过手机电话那边传来的只是提示该用户已关机。 黄壬萱失落地握着手机,抬头看着夜空中昏暗的夜色,夜里的凉风习习,仿佛把孤寂也吹进了她的心里。 此时,在林南市w酒店总统套房里。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总统套房里的窗前伫立着一对裸身的男女粗暴的前后涌动,正是欧阳寰和陈欣怡。 陈欣怡趴在窗前,她看着眼前窗外就是视野开阔的高楼大厦,而身后是躁动的男人跟她一泻而出,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就如同此刻晦暗的交欢情色被展示得一览无遗。 许久之后。 欧阳寰和陈欣怡纷纷倒在窗前旁边的沙发上,欧阳寰大声喘着粗气,陈欣怡随手点了一根烟,她一手抚摸欧阳寰冷峻的脸庞,吐了一口烟,娇媚说道:“你活儿真不错。看来上过手的女人挺多吧。” 欧阳寰没说话,起身走到浴室里洗澡。 当欧阳寰从浴室出来后,他见陈欣怡此时已经在床上了,陈欣怡拍了拍另一边枕头,说道:“来,过来聊聊吧。” “说吧,你接近我肯定有什么目的吧?”陈欣怡靠在欧阳寰的怀里问道。 “那平时接近你的那些男人都有什么目的,你跟我说说,我从那些例子里面找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欧阳寰一手撑着头,一手拥着陈欣怡调侃说道。 陈欣试探性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欧阳寰漫不经心地说:“但是那又怎样呢?” 陈欣怡听到这话,她从欧阳寰的怀里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你这个人还真是油盐不进是吧?不过,你真的很特别,跟接近我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欧阳寰轻声一笑,轻吻了一下陈欣怡的额头说道:“我知道。” 陈欣怡更娇媚地往欧阳寰的怀里钻,她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胸膛,“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吗?” 欧阳寰迟疑了一下,说:“没有。” 陈欣怡此时笑意更明显,“你就真的对自己的魅力那么有自信吗?你觉得你能够彻底占有我吗?” 欧阳寰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并且再次抚摸着陈欣怡的脸庞,轻轻地说:“我此时此刻不就是正在占有你么?”说完,再次吻上陈欣怡的嘴唇。 此刻,黄壬萱坐在回家的计程车里,她靠着窗,怔怔地望向车窗外飞快闪过的街景,莫名的孤寂和内心不安感觉向她袭来,她现在并不知道欧阳寰和陈欣怡今晚在另一个酒店里做着这些肮脏情色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案件疑云 黄壬萱回到家,看到卧室里满地狼藉,今晚出门前试穿的那些裙子也都丢在床上,她霎时间觉得身体万分疲惫,一头倒在床上闭眼休息。 不想整理卧室,也不想卸妆。 “咕……“她的肚子这时好巧不巧地发出了饿的警报。 “好饿哦,要不现在点个外卖吧……” 黄壬萱一想到小龙虾,顿时两眼放光变得精神抖擞了,从床上猛地起身找手机,她点开美团外卖app,一边挑选宵夜档的烧烤店铺,一边感慨道:“果然还是咱们大中国好啊,干啥都方便,到处都有美食,比那个里斯本好太多了吧……” 黄壬萱正纠结选哪一家烧烤店的外卖时,突然间手机弹出段清微的来电—— 黄壬萱一接起电话,电话那边就传来段清微焦急地询问:“你回到家了没?” “我已经到家了啊。” “都这么久了,你到家了也没跟我说一声啊!” 黄壬萱无奈地笑了说:“段少爷,你这是在责备我吗?” 段清微稍带委屈的语气说:“那不然呢!这么久都没个信息过来……我不会担心吗?” 黄壬萱好生安慰他说道:“我回到家就太累了嘛,就想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结果现在肚子饿了,我正想点小龙虾外卖。” “……就你理由最多。那我帮你点外卖吧。正好弥补了今晚夜宵的失约。” “行,你帮我选一家比较好吃的小龙虾哦,你还知道我住址吧?” ”知道。既然你安全到家,我现在先帮你点外卖,你吃完宵夜后,就早些休息。” “段清微……” “嗯?” “那个关于陈欣——”黄壬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清微打断了,“不好意思,局里的人叫我了,我先挂电话了。” 随即,他就挂断了电话。 黄壬萱无奈耸了耸肩膀,感觉自己今天犯水逆了吧,做什么事情都差点火候,不过好在段清微帮黄壬萱点的外卖也很快到了。 这顿小龙虾宵夜解决完后,已经是凌晨一点。 黄壬萱洗簌完后,回到床上休息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琢磨着段清微今夜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母亲提及陈欣怡与段清微联姻那件事,甚至于欧阳寰的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复。这种莫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不过她真的宁愿是自己过于焦虑想太多了。 段清微回到办公室里,同事刘婉婉留意到段清微忧心仲仲的神情,她特意坐到段清微旁边,递给他一罐咖啡,段清微自然接过说了句“谢谢”。 刘婉婉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吗?” 段清微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没什么事,估计是最近太累的缘故。” 刘婉婉再次试探性问:“嗯,清微,我就只是听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你听谁说的啊?我目前没有女朋友。” 刘婉婉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欣喜之色,觉得自己或许女追男隔层纱有些许希望能成为段清微的女朋友。 谁知道段清微寻思了一下补充说道:“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了,目前正在追求中。” 只见刘婉婉的神情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她失落地垂下头,缓缓地回应了一句“哦”就起身走开了。 早上。 刑侦队开会,开始分析案情。 他们围坐在会议桌前,黑板前正放着勘查现场拍下的照片。 段清微依旧是开头领着大家做案情分析。 “根据现场勘查结果来看,酒店的冷冻库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两名被害人被装进集装箱里运到冷冻库里的。很凑巧酒店冷冻库那边的摄像头被破坏了,于是我从去往冷冻库别的监控里发现一个可疑的男人,酒店工作人员说这个是临时招来的临时工,名叫王利军。我根据酒店工作人员提供这个王利军的个人资料发现,这个王利军提供的这个姓名、身份证信息、地址以及电话全都是假的。” 段清微把一张画像贴到黑板上,他继续说道:“我们暂且先叫这个人王利军吧,这个就是王利军的大致样貌,跟他一起工作接触过的人说,这个王利军总是佩戴一顶鸭舌帽,黑框眼镜,留着中长发,常常低着头做事,看不清具体样貌,由于接触时间很短,他也只是个临时工,平时很少与人交流说话,所以别人对他的印象就觉得这人很奇怪。” 警员张迪说道:“既然这个王利军的个人信息资料全都是假的,或许甚至连他的容貌都是伪装的。” 段清微点了点头,“没错,有这个可能性。还有一点,根据接触过王利军的人说,虽然没能仔细看清楚王利军的真实样貌,但他们有注意到这个王利军脸部的皮肤很差,褶子有些多。我认为这点可以留意一下。” 张队这时开口说道:“这起凶杀案性质恶劣,刚好这么巧合的挑选在此次市里举办慈善晚宴的酒店里,而且参加此次晚宴的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短时间内就已经出现三起凶杀案了,现在上面已经高度关注这些案件了,再不确定凶犯,我担心接下来还会有被害人出现。” 这时,张迪突然打趣道:“听说,咱们段哥也去参加这次慈善晚宴了吧……” 段清微没好气地瞪了张迪一眼,说道:“严肃点儿!现在是提这种事的时候吗?” 张迪见自己的话被段清微回呛了一番,他也识趣停止了调侃。 段清微继续说道:“我认为此次凶杀案件与谢芸婷案件有相似之处,女性被害人胸部都被切除,尸体都遭到蓄意破坏,仇恨女性,通过虐杀女性发泄自己的欲望,不排除是同个凶手所为,然后凶手特意把尸体放置在此次举办慈善的晚宴的酒店里,说明他早有准备,洋装成临时工,做好了假材料,并且想通过此次凶杀案挑战更高的权威,获得社会关注。现在最可疑的就是这个临时工王利军。” 张队点了点头,“最近有人报警失踪吗?” “并没有。” 张队蹙了蹙眉,继续说道:“现在只能先等法医报告下来确定尸源,你们继续追查这个王利军,除了酒店监控,以及酒店周边附近的监控全部调查,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当警员们议论纷纷此次案件时,法医周斌送来了尸检报告。 周斌一脸沉重把尸检报告递交给张队说道:“你们看资料前,我先说一件事,除了一名未知身份女性被害人,其中另个女性被害人的头颅以及那袋装有人体组织的尸块,经鉴定是上个被害人谢芸婷。” 大家听到周斌这番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正如段清微刚才所述那样,这几起案件是连环杀人案。 大家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如果不尽快抓到凶犯,他们担心接下来还会陆续有女性被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暗潮涌动 段清微和张队正在翻阅着尸检报告。 张队神情严肃地说道:“ 所以,上次谢芸婷的案子与这次的冷冻库凶杀案一共就是这两位被害人……” 法医周斌回应,“是的。上次只是发现属于谢芸婷的部分人体组织,而这次发现的头颅、四肢躯干以及部分的人体组织经鉴定确认是谢芸婷的,另一位女性被害人虽然头颅与四肢躯干均被砍断,胸部被切除,但其余身体的内脏组织没有遭到破坏,被害人的面部五官已经被破坏得血肉模糊无法辨别具体模样以及被害人的指纹也遭到蓄意破坏,看来凶犯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被害人的身份。现在提取dna确认死者身份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同时也没有在被害人的身上找到他人留下的指纹以及任何毛发纤维,凶手反侦察能力很高。”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其他的警员纷纷悲叹不已。 张队开口说道:“谢芸婷与这次的被害人会有什么关联呢?她们是否认识呢?小段,你和张迪继续去调查谢芸婷身边的人际关系,看看最近谢芸婷身边的女性圈子有没有人失踪。” 段清微立即回应,“好的!明白!” 法医周斌补充说道:“这次的死者生前遭到过鞭刑虐待,实施鞭刑的道具就是宽板藤条,死者的手臂以及身体都有不同程度大小的条状伤痕,身体肌肤皮肉绽开,但这不是真正的致命死因,真正的致命因在死者的颈部,谢芸婷以及这名女性死者都是死于被勒死,她俩的喉部明显都有一道深深的紫色痕迹,瞳孔放大呈痛苦状,舌头伸出且变为紫黑色。” 法医周斌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位女性死者下体遭到过硬物破坏,有发现啤酒瓶玻璃残渣,但是她俩的下体内均未发现遗留的精液……” 段清微插嘴说了一句:“遭到硬物破坏却没有发现遗留的精液?……会不会是凶手是个性无能啊?” “有这个可能……” 周斌回答道。 段清微用手抵在下巴,低头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也许在凶手看来,对被害人实施鞭刑和肢解等破坏行为,一方面是被害人的肉体遭到破坏,另一方面使被害人遭到极大的精神摧残,这对于被害人来说是羞辱且痛苦的折磨。凶手将这种虐杀行为作为对女性的仇恨的宣泄以及对社会的报复方式,既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又能让他对女性生殖器官感到万分的羞耻感。如果凶手在年少时期与女性建立正常的相处方式,那么他也不会做出这种虐杀女性的行为。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在年少时期被女性伤害过并且长期以来都无法与女性建立正常的友好关系。凶手的年纪不会很大,应该在25岁到35岁之间,凶手不犯案的时候,他会对外人隐藏自己内在的性格,通常表面可能是能言善辩的人,甚至于外表看起来就是和蔼的老实人,让女性对他没有很多防备心,但是凶手一旦确认女性目标,并且实施犯罪行为,凶手就会变得异乎反常的性格和行为举止,表现得孤僻和冷血。如果凶手年纪较大,可能在他经历了多年的社会阅历后逐渐会转移仇恨女性的目标了。因此我排除凶手年纪很大这点,也是因为近几年也并没有类似案件发生。” 除了七年前未破的连环强奸杀人案…… 七年前的那场雨夜,黄壬萱遭遇了强奸杀人未遂的事情,会不会是当初的凶手再次犯案了,段清微一想到这,脸色逐渐变得阴沉难看,他感到有些头痛欲裂便立刻停止了这次案情的分析。 张队察觉到了段清微的异样,他安慰地拍了拍段清微的肩膀说道:“小段,你分析的很好,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过去的那个案件甚至是现在这起案件,我们一定会抓住到凶手的。” 段清微勉为其难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谢谢张队。” “对了,还有一点……“周斌继续补充说道:”这次发现的两位被害人的身体是没有出现腐烂迹象,但是那位未知身份的被害人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第一个变化就是尸体颜色改变了,人的身体中存在一种酪氨酸的物质,人死后酪氨酸会分解成黑色素,所以尸体颜色会变黑或者变黄,尸体通常会呈现出黑褐色的状态。第二个变化就是尸体脱水。如果尸体冷冻30天左右,尸体会呈现出脱水状态,眼睑皮肤、嘴唇颜色会变成褐黄色,眼球也会干瘪塌陷,眼睛呈半睁开状态,手指会干瘪,指甲反而就显得很长,其实这不是继续生长,而是因为手指皮肤软组织干瘪皮革样化导致的。由于这位未知身份的被害人出现了上述等状况,我有理由怀疑,这位未知身份的被害人遇害的时间应该有一个月了,并且她的尸体是储存在绝对零度很低温的环境之下的,并不是一般的冰柜就能储存得了的,可是话说回来能把尸体储存在这种冷冻低温环境的地方又很少。” 段清微恍然大悟惊呼说道:“所以,她被凶手杀害后,凶手立即对尸体进行了冷冻处理,但是这种能进行尸体储存并且保持尸体不会腐烂过快而且还在零度以下温度很低的储存环境……容我想想啊,目前比较常见温度很低的冷冻仓库是有食品、液体、化工、医药、科学研究实验室这种范围。我记得周斌说过,凶手切割被害人尸体的刀法非常完整利落,经常得用刀才能积累下来的经验。然后按照凶手的习惯性,这次把尸体放置在酒店的食物冷冻库里,所以,我觉得凶手日常的工作跟食品有关,而且是肉类相关。” 法医周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段清微的话。 “靠!这个凶手真他妈变态!”张迪低声咒骂了一句。 张队顿时立刻信心十足,他鼓励大伙,说道:“这样我们调查凶手的范围就大大的缩小了,现在全体行动,小段和张迪你们现在先去调查谢芸婷身边的女性人际圈,然后刘婉婉和肖晨去调查本市的肉类食品行业的地方,并且是有冷冻仓库的。其余的人和我去调查酒店附近的各个场所监控。” 大家收到指令后,开始出去各忙各的任务了。 段清微和张迪坐上车后,段清微对张迪说:“我们现在先去一趟江泰集团。” 在驱车前往江泰集团的路上,张迪小心翼翼问段清微:“哥,你该不会又去找上次跟你吵架的那个男人吧?你可千万别跟人吵架动手啊……” “……你不用担心太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动手。” 段清微一边低头拿手机给黄壬萱发微信,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张迪的话。 “……呵呵,希望如此吧…” “张迪你……在你眼里,难道段哥我是那种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动手的男人吗?” “你还真别说,这可真的不好说。” “……” 段清微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开车的张迪,他也不想反驳了。 张迪才刚祈祷,段清微和欧阳寰不要碰面,这下巧了,一走进江泰集团的一楼大厅时就碰见欧阳寰了。 张迪在心里犯嘀咕,段清微和欧阳寰是冤家吧,这两个人一碰面就准没好事。 果然! 欧阳寰一见到段清微,就阴阳怪气地说:“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段警官给吹来了……” 段清微自然是没给欧阳寰好脸色的,他皮肉不笑地回答道:“我们这次来这里还是继续调查谢芸婷的事!你也最好祈祷哪天不会是因为你的事,我才来调查你。” “段警官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啊,我这么恪守法律法规的人,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 “先说正事,谢芸婷在这里上班,有没有玩得很好的女性朋友?” “不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段警官,那是别人的私事,我跟她又不熟,我怎么会知道?” 段清微白了一眼欧阳寰,继续问道:“那你们这里近来一个月内,除了谢芸婷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女性人员突然失踪的情况?” “……段警官,你把我们集团当成什么地了啊?“嘎腰子”的地方吗?” “警察问话呢,你如实回答我就行。” “你这是故意找茬是吧?”此时欧阳寰见到段清微一副居高自傲的样子,欧阳寰又开始怒火中烧了。 “哎,你们别这样,大家有话好好说。这是调查的正常步骤而已,欧阳先生如实回答就行了,麻烦你理解一下。”张迪这老好人又出来解围了。 “看到没!这位警察小哥才是警察该有的样子!比你态度好太多了!”欧阳寰理直气壮地对段清微说道。 张迪听到欧阳寰这番话,他也只是尴尬笑了笑。 然而段清微也不想跟欧阳寰磨嘴皮子了,他不耐烦地走向一边,把任务交给张迪去办了。 张迪办事倒是麻溜,很快他就翻看了江泰集团近一个月内的女性员工上班打卡记录,确认了除谢芸婷以外的女性员工都是正常的上下班,并没有其余女性员工的失踪情况。 “这下满意了吧,段警官!”欧阳寰又在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这回我想跟你单独聊聊私事了。” 欧阳寰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段清微示意张迪先到另一边等候,张迪离开之前,还特意叮嘱段清微,千万不要跟欧阳寰吵架动手。 “你跟陈欣怡怎么回事?” 欧阳寰听到段清微这么一问,他立刻僵住了,他镇定自若地回答:“没有怎么回事,我跟她只是商业合作伙伴而已。” “呵,是吗?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任何伤害黄壬萱的事情。” 欧阳寰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对段清微叫嚣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不要做伤害黄壬萱的事,段警官敢情当初不是你伤害她最深吗?” 七年前黄壬萱的那场意外确实是段清微一辈子的痛和软肋,他听到欧阳寰对他的指责,他一时间也无力反驳了。 正好这时,欧阳寰的手机电话响起来了,欧阳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拿到段清微面前炫耀,说道:“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段清微看到黄壬萱打给欧阳寰的来电,而今天早上他发给黄壬萱的微信,黄壬萱也没有回复,段清微的心情瞬间失落了。 欧阳寰特意在段清微的面前,按下电话的免提,段清微听到黄壬萱对欧阳寰撒娇的语气责怪欧阳寰昨晚手机关机的事。 而此刻,段清微再次让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黄壬萱已经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件事。 欧阳寰一边接听黄壬萱的电话,一边沾沾自喜地对段清微挤眉弄眼的嘲讽,段清微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最大的那颗电灯泡,还那么多余。 段清微悄然无声离开了,他也不想听到黄壬萱与欧阳寰的谈话内容,段清微走到张迪身边,对他说道:“走吧。我们去谢芸婷的家。” 张迪察觉到段清微脸上的不悦,担心问道:“哥,你这是咋了?” “我没事……咱们走吧。” 段清微和张迪正当要离开江泰集团时,欧阳寰叫住段清微,他走到段清微面前,对段清微说道:“这话,我也不想重复了,以后,你最好不要跟黄壬萱有任何交集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女朋友。” 段清微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凑到欧阳寰的耳边说道:“倒是你,你要是敢做任何伤害黄壬萱的事情,我段清微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对我只是朋友的爱吗? 欧阳寰听到段清微这番话,原本欧阳寰洋洋得意的神情骤然一变,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一触即发了。 欧阳寰出于“男人懂男人”的心理,他一直以为段清微对黄壬萱的纠缠是那种前男友看到前女友谈了新的恋情,只是嫉妒不甘心罢了。所以,欧阳寰之前对此事并不是特别上心的,就是嘴上闹着不悦而已。 但此刻,欧阳寰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段清微对黄壬萱的感情。 段清微这小子竟然玩真的! 欧阳寰佯装镇定抱紧手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道:“不是吧,阿si ?你竟然玩真的?” 段清微阴沉沉地看着欧阳寰,他忽然怒了,一手揪住欧阳寰的衣领,力道之大,令欧阳寰无法动弹,段清微冷笑说:“玩真?你居然好意思问我玩真?我看你对黄壬萱压根就没认真过吧?” 欧阳寰愕然地看着段清微。 段清微的手劲非常大,手指的力度似乎能嵌入到欧阳寰的喉骨里,欧阳寰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不服气地一手甩开段清微,欧阳寰整理了一下衣领,满心的愤怒正要痛斥段清微的时候,段清微凛若冰霜的话语再次传到欧阳寰的耳里:“看在这些年你照顾黄壬萱的情分上,我就放过你一回,如果下次被我发现你做了伤害黄壬萱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段清微话语完毕,转身离开,他才走没几步就再次回头冷眼看了一下欧阳寰,段清微这种冷若冰霜的眼神是对欧阳寰的警告。 欧阳寰脸色阴沉,冷眼看着段清微离去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段清微,有本事你就从我身边抢走黄壬萱,你试试看她愿意跟你还是跟我?” 然而段清微此刻愁容满面,张迪见到段清微的脸色异常阴沉,他也不敢多嘴招惹段清微生气了。 段清微和张迪离开江泰集团后,他们去往谢芸婷的母亲家里,通知谢芸婷的母亲,目前已发现谢芸婷的遗体。 另外,他们从谢芸婷母亲的口中得知,谢芸婷的女性朋友非常少,日常联系较好的寥寥几个女性朋友目前也是安然无恙,并没有任何失踪异常的情况。 张迪这时开口说道:“段哥,会不会另一位被害人与谢芸婷根本就不认识,凶手是随机犯案的?” “嗯……我现在也是这么认为,我们现在不应该从谢芸婷身边的女性朋友调查了,而是先去看看近两个月前有没有其他女性失踪报案的记录。” “好!那咱们现在先回警局。” 当段清微和张迪回到警局时,看到刘婉婉和肖晨也回来了,段清微见到他们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就问道:“你们这边调查结果怎样了?” 刘婉婉垂头丧气地说:“调查了一天,走访了7个肉类冷冻品的仓库基地,无论是肉类冻品进出口的贸易还是本市的生产商,都说没有王利军这个员工。那你们调查谢芸婷周遭的人际关系圈的结果怎样了?” “……谢芸婷的女性朋友都没有任何异常问题。” 肖晨叹了口气说道:“哎……那就是我们目前掌握分析的线索又断了,难不成是我们一开始就走错方向去调查了吗?” 段清微说道:“大家先别气馁,现在就查看近两个月内的报案失踪记录。” 段清微翻看报案记录,发现最近这两个月除了谢芸婷失踪记录,也没有其他女性的失踪记录了。 此时,大家都失落的面面相觑,只能在办公室里坐着等另一位被害人dna鉴定情况以及张队他们调查回来的结果了。 段清微的手机这时发出“叮咚”一声,他打开一看,原来是黄壬萱发来的消息。 段清微立即走出办公室。 张迪等段清微离开办公室后,他的那张大嘴巴就跟其他同事调侃八卦起来了,“咱们段哥最近恋爱了,经常神秘兮兮的,情绪忽冷忽热,就跟个恋爱中的女人一样。” 刘婉婉假意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他恋爱了?他现在不是没有谈女朋友吗?你怎么能说他谈恋爱了呢?” “切,你懂什么,我经常跟着段哥混,我当然清楚一些情况啊。” 刘婉婉不甘心地再次试探问道:“那你是有见过那个女人咯?” “嗯,之前查案的时候,见过两次那个女人。” “长得怎样啊?” “长得肯定漂亮啊,咱们段哥的眼光哪里会差。” 刘婉婉听后,白了一眼张迪,继续说道:“长得漂亮怎样,就怕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花瓶而已。” “……刘婉婉,你这是对咱们段哥的眼光有异议吗?” 刘婉婉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哪敢对他有什么意见啊?我就怕他被别的女人骗而已。难道你们不知道漂亮的女人是最危险的吗?” 张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也不再反驳刘婉婉了。 段清微来到楼梯间的拐角处,给黄壬萱拨打了一通电话。 黄壬萱接到段清微的电话时,她正在外面吃饭,现在快到了晚餐时间,这餐饭还是黄壬萱今天吃的第一餐。 黄壬萱一边嘴里嚼着饭菜,一边跟段清微打电话,说道:“我现在正在吃早餐呢。” “……早餐?大小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你该不会今天就吃了这一餐吧?” “是啊,我今天赖床不想起来呗。” “……我真的服了你了。这样饱一餐饿一顿的对身体不好。下次别这样了。” 黄壬萱“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现在不上班吗?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 段清微想到黄壬萱今天连他的微信都不回,先打电话给欧阳寰这件事,段清微心生不悦,他语气有些埋怨地说道:“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你就先打电话给那个什么欧阳寰。” 黄壬萱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天呐,你怎么知道啊?你这警察当得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因为你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 “……你怎么跑去见欧阳寰啊,他怎么了啊?” “……没什么,就是调查谢芸婷的事情。” “哦……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壬萱……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黄壬萱被段清微这么一问,她愣了一下,她茫然不知所措该如何回答段清微。 段清微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特别的存在。 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告诉段清微。 “……段清微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变得非常奇怪,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段清微语气严肃地说:“你先回答我。”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沉默了一会。 黄壬萱小心翼翼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对你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段清微失落地问道:“只是朋友吗?” “是的。”黄壬萱回答得相当坚决。 段清微再次沉默一下,他这次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他不再回避抗拒过去那些伤痛了,他想着无论如何这一次再也不想把她放手离开了。 “壬萱。” “……嗯?怎样嘛?” 段清微忽然轻笑了一下,而后语气笃定地说道:“抱歉,我没法把你当成朋友来对待。壬萱……我不想别的男人去拥有你。所以接下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从现在起,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追求者,而不是把我当成朋友来看待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爱情是悲哀又无法自拔的 黄壬萱听到段清微对自己这番告白的话,她僵硬的愣住了,羞怯又惶恐地说道:“段清微,你知道你现在说什么吗?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你确定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说出来的吗?” 段清微无奈一笑,“我现在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壬萱……其实,你也放不下我的是吗?” 黄壬萱矢口否认,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你说什么呢!我早就已经放下你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已经放下了我……壬萱,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黄壬萱害怕被段清微看穿心思,她情绪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仍在狡辩说:“段清微!你再这样自以为是,我真的不会再理你——” 黄壬萱的话没有说完,她没注意到正经过她身边的餐厅老板撞到自己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破碎尖锐的声音传到黄壬萱的耳朵里,她也被洒泼的水,溅得脸上和衣服到处是湿的。 餐厅的老板赶紧关心黄壬萱,问她有没有受伤,还一边安慰黄壬萱,庆幸洒泼的水不是开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黄壬萱一手拿着手机,只听见听筒里传来段清微焦急的语气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黄壬萱顾不上段清微的电话了,她赶紧用纸巾擦拭自己,餐厅的老板这时也主动地帮黄壬萱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上的水。 黄壬萱一见到陌生男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她条件反射地排斥反感,她慌忙闪躲着身体,面带嫌恶地说道:“不用帮我了,我自己来。那个摔烂的杯子多少钱,我赔你。” 餐厅的老板和煦地笑了笑说:“小姐,你是我店里的常客了,刚才是我不小心碰到你了,怎么能让你赔呢?应该是我赔礼道歉,对不起。” “……哦,没事了。那我先走了。”黄壬萱整理一会衣服,然后把擦拭的纸巾扔在桌子上,举步就走,也不管后面连连叫住她的餐厅老板。 黄壬萱走到店门口外,她拿起手机,发现段清微没有挂断电话,仍在等她。 她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段清微,而后有些抱怨地说道:“段清微,你以后别说影响我心情的一些话,行不行?你看,你一说那种话,我就准没好事。” 段清微知道黄壬萱此时的情绪状态不好,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害怕再招惹黄壬萱生气,段清微只是安慰她不要这么莽撞,下次请她吃饭赔礼道歉。 正在这时,黄壬萱听到段清微那边有人叫唤,说有人报案失踪。 段清微当即对黄壬萱说道:“我先忙工作了,忙完后联系你。” 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黄壬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经感慨到身边的人都在忙于自己的工作,唯独就她自己一个人清闲自在。 黄壬萱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她在街上茫然地瞎晃悠,她琢磨着段清微近来奇奇怪的言行举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原以为现在自己和段清微之间的关系是彼此默认的朋友关系了,可段清微现在居然说要重新追求自己,这简直就是乱来。 黄壬萱此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段清微总是能轻易影响到她的心情,或许正是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往往是最能左右自己情绪无法自持的罪魁祸首。 在一段爱情关系里,过剩的甜言蜜语会让人心生厌倦,太多的痛苦又会使人逃离回避,然而能使一段关系维持在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点上,通常会使人更疯迷着魔,爱得更久。 爱情真是一件悲哀又无法自拔的事情。 然而黄壬萱不断地说服自己,段清微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出于对过去的愧疚感,他只是想要弥补曾经的错误,然后看到如今的她已找到了新的男朋友,段清微只是一时半会不甘心罢了,等过些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她寻根朔源不停地找这种借口麻痹自己,逼迫自己强扭着这段感情的走向。 先不说“以心交心”,就凭欧阳寰现在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她就不能对段清微有任何逾越这段关系的想法。 黄壬萱理智意识到了事情的立场,她从刚才的仿徨无措立刻转变为义正辞严,她坚定不移确信段清微只是一时迷惑不清而已。 可黄壬萱潜意识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些想法只是暂时的麻痹自己,她对想段清微和自己之间的命运纠葛,未来存在这么多的未知,她不敢有任何的妄念。 黄壬萱停下脚步,她凝视着咖啡店橱窗外倒影的自己身影——她决定就这样跟段清微维持现状就行了。 黄壬萱豁然想通了,于是她便转身走进这家店名叫慢悠时光的咖啡店里了。 她进到咖啡店里,找了一个人少的吧台里坐下。 她照以往惯例,点了一杯澳白咖啡。 此时,咖啡店的老板也跟黄壬萱攀谈起来,他把咖啡端到黄壬萱面前,说道:“我注意到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喝咖啡啊。” 黄壬萱品尝了一口咖啡,说:“嗯,是的。” 咖啡店的老板浅浅一笑,说道:“一个人确实挺好的,不过经常一个人独处,也会偶尔感到孤独吧。” 黄壬萱用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地说:“还好吧,孤独是常态,我能接受。” “那你有男朋友吗?” “正谈着。” 咖啡店的老板依旧是保持着浅浅的笑意,说:“下次有时间,可以带着男朋友一起过来。” “嗯,好的。” 黄壬萱点了点头。 黄壬萱此时给欧阳寰发了一条微信,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见面。 欧阳寰回了一条微信说自己现在忙工作,明晚再见面。 黄壬萱无奈地把手机放到一旁,无聊地看着咖啡店外的街道发呆。 在此期间,咖啡店老板与黄壬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说话。 等黄壬萱结账时,咖啡店老板说不用付款了,这杯咖啡就当他请客了。 黄壬萱推脱着这样不行,说道:“别了吧,现在生意挺难做的。如果你家里有矿,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咖啡店老板笑出了声,继续说:“家里有矿,也不至于如此,我只是纯粹的想请你喝一杯咖啡而已。” 黄壬萱依旧给咖啡店老板的微信扫码付款后,黄壬萱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想占这种小便宜,我怕日后会遭报应。”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在咖啡店老板眼里看来,黄壬萱确实跟别的女人有一些与众不同,他心里期待着下次能再见到她。 然而此刻的林南市公安局,这些警员忙得炸开了锅。 今晚接到有人报案失踪。 报案者是高铭泽,一名20岁大学生,他声称自己的亲姐高梁艳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姐姐是工作业务繁忙,没时间联系他,结果一个月过去了,高梁艳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去她的出租屋发现是没人居住的状态。 他后来越想越可疑,加上最近发生了凶杀案,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特此来报案的。 段清微问道:“你姐姐做什么工作?” 高铭泽支支吾吾回答道:“……她在金龙娱乐商务会所上班。” 这时张迪插嘴说道:“……是做那种特殊服务员吗?” 段清微瞪了一眼张迪,说道:“没有查明别人的职业之前,不要胡乱说。” 段清微此时心里也在怀疑,如果那个未知的被害人真的是高梁艳,就因为她处于在这种特殊服务行业的工作中,如果人失踪不见了,通常这种工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敢报警。 但是在dna鉴定结果未出来之前,他也不能擅自猜想。 正当段清微疑惑徘徊时,鉴定科送来了另一名被害人的dna结果报告,正是高梁艳。 这名被害人之前做过公益捐血,在市里的医院血液库查到了记录,也进行了血液样本比对,经鉴定正是高梁艳。 可是另个疑点出来了。 谢芸婷明明是有个体面工作的人,她跟这个高梁艳在生活中真的有交集吗? 如果现实生活中她俩不认识,那么凶手就是随机犯案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段清微留意到这两个女人有一个共同点: 谢芸婷生前有跟不同的男人发生过肉体金钱交易,而这个高梁艳所在工作的地方也是娱乐场所。凶手在日常生活是会接触到她们的,然后发现到她俩做的那些事,凶手非常痛恨这类的女人才会将其虐杀。 段清微想到这,不禁心里发怵。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平平淡淡的一天 盛夏的早上,骄阳似火,湛蓝的天空不见任何云彩,似乎是被这灼热的阳光灼烧得无影无踪。空气中透露着一丝稀薄的微风,连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无精打采的垂下枝叶,唯独只有树梢上的蝉在声嘶力竭嘶地叫着。 段清微跟张迪身着日常的便衣,此刻驱车前往市区外的和平小村里展开走访排查工作。 据高铭泽所说,他的姐姐高梁艳平日里休假的时候都会回老家的村里。 所以,段清微希望此次走访和平村能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走访那些村民,或许从他们口中提供的信息会对本案有帮助。 段清微和张迪走到村口的大榕树,那里早已有人在榕树下乘凉聊天,小孩在一旁玩耍,段清微默默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听着那些人议论高梁艳遇害的事情。 “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在市里从事卖淫了,反正她就是很脏的女人,谁知道得罪了哪个人被杀害了。”一个阿婆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纸扇翘着二郎腿抖腿的调侃嘲笑。 “我听说她做小姐,赚了不少钱吧。” “是的,姐弟俩的父母死得早,她弟弟现在还在上大学,那个大学的学费和生活开销费都是靠这个姐姐卖身赚来的,不然你们以为她的弟弟怎么能读上大学……” 张迪在一旁打趣地对段清微悄悄说道:“看吧!凡是村里的八卦小道消息几乎汇集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段清微瞟了一眼张迪,他附和张迪的话也调侃说道:“看来你是过来人啊,你应该没少被那些阿婆议论吧?” 张迪拍了拍段清微的肩膀示意他,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流浪狗示意了一下,说道:“别光说我了,连路过那些阿婆身边的流浪狗,都要被她们给议论两句。” 段清微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张迪,无奈地笑了笑。 而后,段清微和张迪对那些村民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段清微说道:“我们是市里公安局的,我们这次来调查关于高梁艳遇害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 其中一个热心肠的阿婆站出来说道:“我给你们带路吧,你们可以去看看高梁艳和高铭泽姐弟俩的房子。” 于是,段清微和张迪跟着这个阿婆来到高梁艳居住的房子,阿婆开口说道:“他们父母死得早,就这姐弟俩一起住。但是我没有他们家的钥匙啊,而且高梁艳很久不回这里了。” 段清微站在门口,朝着房子里面望了望,问道:“阿婆,你最后一次见到高梁艳是什么时候?以前她有带过别人来过这里吗?” 阿婆摆了摆手说道:“上次我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过我没见到她带过别人来这里。她回家几乎都是一个人。”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一个房子走出来,招呼段清微和张迪过去,他对段清微说道:“警官!我见过高梁艳带过男人来这个村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一个多月之前的事……” 段清微和张迪面面相觑,感觉这事肯定不简单。 段清微对这个中年男人说道:“麻烦请你跟我们说得具体点,能记起来的细节最好都不要漏掉。” 中年男人想了一会,缓缓地说道:“时间就是一个多月前吧……那天我开着摩托车出去办点事,我就在村路口那边,看到高梁艳和一个男人从出租车下来,我当时正好经过他们身边。然后他俩说了一会话,那个男人坐上出租车走了,只有高粱艳一个人走回村里了。我当时还跟高梁艳打了一声招呼。” “你还记得和高梁艳一起下车的那个男人长相吗?” “记得!那个男人留着短寸头,体型有点肥胖,戴了一副眼镜。” “你还记得什么吗?请你仔细回想一下细节。”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惊呼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的皮肤很差,特别的粗糙!脸上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挺恶心的。虽然我也是中年人了,但是我的脸上皮肤都没这个男人的差。我当时见到这个男人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个高梁艳是怎样对这种男人下得去嘴的,果然真是见钱眼开,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那你还想起什么细节吗?” 中年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没了,就这些。” “脸上皮肤粗糙,坑坑洼洼的……”段清微一边往村口方向走,一边低头思考着,突然间他想到王利军,他对张迪说:“你还记得之前的酒店工作人员跟我们说那个王利军的脸上皮肤也是特别粗糙,他平日里也戴了一副眼镜。” “记得……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说这个王利军是留着中长发啊。” 段清微说道:“这个王利军连身份都能作假,何况是头发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王利军在某些时候是戴着假发的……” “嗯……我的直觉告诉我,有这个可能性。看来这个凶手在杀害高梁艳之前,并不是随机抓到目标犯案的,而且凶手是跟高粱艳有过一阵子交集的。” “哥……咱们还要不要继续问问这村里的人?” “肯定要继续问啊,现在挨家挨户问吧。如果有人能提供别的有用线索就更好了……” 不出两小时,段清微跟张迪快要走访完这里的村民住户了,之所以能走访这么快,因为别的村民提供的信息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就还剩最后一户村民没有走访了。 当段清微和张迪来到一家两层小洋房建筑的房子前。 张迪看到这幢小洋房感叹道:“哇,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住的房子。” 段清微敲了敲外面的大门,里面传来年轻女人叫唤的声音,“等等,马上来了。” 段清微觉得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呢…… 年轻女人打开大门,那个女人见到段清微怔住了。 段清微见到开门的那个年轻女人,他也怔住了。 他们同一时间且节奏同步地叫着彼此的名字。 “段清微……” “壬萱……” 段清微和黄壬萱傻楞的站在原地,望着彼此。 半晌之后。 段清微问道:“壬萱,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我外婆,她住在这里呢。倒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村里调查案件,走访调查罢了。” “……那你们快进屋子来吧。” 黄壬萱招呼着段清微和张迪进门。 “那不好意了……我进来了哦……”段清微说道。 张迪在一旁故意逗段清微,说道:“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礼貌拘谨了啊?” 段清微拍了一下张迪的头,示意他别乱说话。 张迪偷偷窃笑,闭嘴不出声了。 黄壬萱带着段清微到自己的外婆面前,外婆坐在摇椅上,她跟外婆介绍起段清微,“外婆!这是我的朋友。叫他段清微就行了,知道段老爷子吧?他就是段老爷子的儿子。他是警察,他来这里只是工作走访调查而已。” “哦哦好的……那就让他问吧。”外婆的年纪老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段清微靠近外婆的身边,俯首帖耳问道:“外婆,我想问问您,您认不认识高梁艳?” “我不认识哦。我跟这里的村民都不太熟,我平日里很少出门。” 黄壬萱推了推段清微,而后她来到外婆旁边,头依靠着外婆的肩膀,没好气地对段清微说道:“哼,你怎么也敢叫她外婆啊!” 段清微挠了挠头,说道:“那不然我叫她奶奶,这也也不妥吧……” “……段清微!你这人真是……” 外婆拍了拍黄壬萱的手背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在意的……你们年轻人随意。” 外婆顿了顿,继续说道:“壬萱……现在到午饭时间了,你留你的朋友就在这里吃午饭吧。” 黄壬萱点了点头,对段清微浅浅一笑,说道:“清微,你跟你同事留在这里吃午饭吧。等会保姆就买菜回来了……” 段清微连连摆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不用麻烦了,我跟他等会去外面吃个快餐就行了。” 张迪这时走到段清微身边,张迪倒是坦率明了,说道:“段哥,人家都这么热情邀请我们吃饭了,我们怎么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呢?” 外婆眉开眼笑说道:“是呀!人多热闹些!这里很久都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段清微望向黄壬萱,黄壬萱一脸和煦的笑容看着他。 段清微面露羞怯说道:“那我跟我同事就留在这吃午饭吧,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那外婆,你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黄壬萱见到段清微羞怯的模样,她恍然,她跟段清微虽然认识很多年了,可这是她与段清微第一次在家中吃饭,尤其是亲人都在场的情况下。 那……这不是见家长吗? 黄壬萱想到这,内心感到有些窃喜,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每一秒的相处都弥足珍贵 黄壬萱坐在外婆的摇椅旁边,她陪着外婆说话,而照顾外婆饮食起居的保姆正在厨房里准备今天的午餐。 段清微和张迪此时也没闲着,他们帮忙检查黄壬萱的外婆家里年久失修的家电以及各种设备。 黄壬萱看着忙前忙后的段清微,她在一旁打趣地说道:“哇……段清微,你居然还会维修家电啊?” 段清微浅浅一笑说:“你以为那几年我上的警校是白上的啊?” 黄壬萱扑哧一笑说:“呵……你不说你是警校出来的,别人还以为你是专门搞电工出身的呢?” 段清微转头看了看黄壬萱一眼,轻轻一笑并没有作声,转而继续忙手中的事。 黄壬萱一只手托着下巴,目不转视地注视着段清微专注做事的样子,她突然间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开,如果他们现在还在一起,或许这些生活的小细节只不过是平日里最平常不过的生活琐事了。 可是,他们分开了七年,她也失去了段清微整整七年。 如今在黄壬萱看来,自己此时能跟段清微相处的每一刻以及做的每一件小事反而显得弥足珍贵了。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看得走了神…… 黄壬萱没注意到自己对段清微专注的神情也引起了外婆的侧目。 虽然黄壬萱的外婆已经70岁了,但是她思维清晰,对人事物可精明了。 段清微和张迪忙完事了,段清微笑着走过来说道:“终于忙完了。” 黄壬萱这时看到段清微走到自己面前,她才回过神来,她浅浅一笑说:“我的外婆饮食起居平日里都是保姆照顾的,有时候我妈他们也会来看看她,但是难免会照顾得不周到,不过今天确实谢谢你们……” 张迪不急不慢地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缓缓说道。:“小事一桩!倒是我要谢谢你们请我吃饭呢。” 段清微此时站在黄壬萱的面前,他一直凝视着黄壬萱。而黄壬萱也在看着他,他们互相对视看向彼此的眼里都饱含着温柔的笑意。 这时,外婆轻轻地拍了拍黄壬萱的手,缓缓地说:“女大不中留了……你是时候该嫁人了……” 黄壬萱被外婆这句突兀的话给楞住了,黄壬萱显得有些羞涩,慌忙说道:“外婆……好端端的突然说这话干什么嘛?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呢……” “外婆是希望你能尽快找个好归宿啊……遇到好男人千万别错过了。”外婆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几眼段清微。 段清微看到黄壬萱的外婆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稍带着喜悦之色,段清微顿时心领神会,他对着黄壬萱的外婆颔首微微一笑。 反倒是黄壬萱显得有些不自然了,她尴尬地看向段清微,有些闪烁其词说道:“你刚才忙完手中的事,你先去洗手间洗个手吧。保姆很快做好饭菜了……” 段清微忍俊不禁。 他点了点头宠溺地说着:“好,听你的。” “你也去洗手!”黄壬萱看向旁边的张迪说道。 张迪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说道:“啊?为什么我也要去洗手?我刚刚跟段哥已经洗过手了啊……” 黄壬萱没好气地说道:“哎呀,让你去就去嘛,我现在和外婆有些事要说。” “……行行行,谁让咱们段哥听你的呢,那我也只好听你的了。”张迪说完,起身走向洗手间。 黄壬萱看着不远处洗手间的方向,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外婆开口问道:“小宝贝,你是不是喜欢小段啊……我看着你俩的关系不止是朋友吧?” 黄壬萱撇过头,面露羞涩地说:“我哪有跟他怎样!我现在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外婆轻轻一笑说道:“别看我这个老太婆现在老眼昏花了,可是你瞒不过我的感觉的……我瞅着那个小段也喜欢你啊,外婆我就是希望你能如愿的嫁个好男人而已。” 黄壬萱听到外婆这番话,她轻轻地拉了外婆手说道:“外婆……不瞒你说,我确实喜欢他……但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改天我可以带我男朋友来看望你。” 黄壬萱的外婆恍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你有男朋友了啊……那就改天带给外婆看看呗……只不过,我觉得你跟那个小段就很般配……” “外婆……有些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般配就能决定一切的……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的幸福你自己做主……外婆是不想你错过好男人。” “好的,我知道啦……外婆放心吧……”黄壬萱再次开心地把头靠在外婆的肩膀上撒娇着。 此时此刻,洗手间里。 段清微和张迪也在谈话。 “我说……段哥,你的这个女朋友确实挺难搞定的,嗯,刚刚那番磨人的劲儿……我已经深有体会了。” 段清微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张迪你这个大嘴巴,这次回到警局里,你别跟局里的那些人说我的事儿。” “我哪有说你那么多的事儿哦……”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之前确实有跟局里的人说过我的事情是吧……” 张迪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说道:“就说过一点点而已……” “好家伙!你这张嘴确实该治治了,下回你再跟局里的人八卦我的事情……看我不揍你!” 张迪假意求饶委屈说道:“段哥……我错了嘛……下回我不敢说这么多了……” “居然还下回不敢多说了……你下回再八卦一句我的事,你试试看……” 这时,黄壬萱在外面叫唤段清微和张迪出来吃午饭了。 于是,段清微和张迪顿时收敛了一下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前去吃饭了。 段清微很自然的挨着黄壬萱坐在一起,在就餐的过程中,段清微和黄壬萱彼此心照不宣的显得异常安静。 在段清微的记忆里,黄壬萱平时吃饭的时候,说话也会说个没完没了的,但此时她却端端正正地就餐,这确实让段清微感到有些琢磨不透。 段清微热心地往黄壬萱的碗里夹菜,每当段清微夹菜给黄壬萱的时候,黄壬萱都会心一笑,就连张迪都看在眼里了,他已经感觉得到黄壬萱是喜欢段清微的。 段清微和张迪用餐过后,临走之时。 黄壬萱的外婆叫住段清微,让他有时间跟黄壬萱常来家里吃饭。 段清微笑着回应道:“有时间我一定过来,外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黄壬萱的外婆淡然地笑了笑,她确实是很看好段清微的。 黄壬萱送段清微和张迪到大门口,段清微轻轻地拍了一下黄壬萱的肩膀说:“你等会回家注意安全。” 黄壬萱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调查案子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要为了抓捕犯人受伤了……” 段清微对黄壬萱温柔一笑,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呐……你的关心……如果仅仅是对我说那就最好了……” 黄壬萱一听这话,羞涩地推了一下段清微,没好气地说道:“油嘴滑舌!你快回去工作吧。” 段清微笑了笑,说:“那我走了。有事联系。” 段清微的话点到即止。 他心里跟黄壬萱有同样的感受,曾经他与黄壬萱分开七年,现在好不容易再次重聚,段清微会尽多争取与黄壬萱相处的时间,因为对他来说,他害怕未知的命运会不会在某一天又会把他们给分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豁然开朗 黄壬萱目送着段清微的车离开之后,她给欧阳寰发了一条微信—— “我现在在我的外婆家,我们晚上要不就在我的外婆家吃晚饭吧,顺便你也可以见见她老人家,怎样?” 半晌之后。 欧阳寰回复了黄壬萱的微信。 “今天不行,下次我再去拜访你外婆吧,今晚我们见面之后,我还得要去忙工作呢。” 黄壬萱看到欧阳寰发来的微信,她只是失落地撇嘴笑了笑,而后她回复欧阳寰的微信:“那你下班后,就来我的外婆家接我吧。” “那行,你把你外婆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下班后去接你……” 黄壬萱垂头丧气带着一些埋怨的心情在欧阳寰的微信对话框简短地输入了一行字:“地址是和平村,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具体地址就用‘缺德地图’导航吧。” 欧阳寰看到黄壬萱发来的这条微信,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察觉到了黄壬萱对自己的怪怨,可是他却隐忍着,索性就不回复黄壬萱的微信了。 等到黄壬萱离开外婆家已是晚上18点。 盛夏时节的黄昏似乎总是显得悠然漫长,白天的燥热气息依旧蔓延开来,只有偶尔的风声窸窸窣窣摇曳路旁的杂草树丛,蝉鸣的叫声此起彼伏。 黄壬萱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转眼间,突然狂风肆虐,吹得地上的沙子尘土飞扬,顿时天空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昏黄的天空,豆大的雨点在伴随着闪电呼啸而来。 黄壬萱连忙从包里掏出雨伞,一滴滴的雨滴打在雨伞上方发出“霹雳啪啦”声。然而,雨越下越大,乡间小路的地面上也溅起一层层的泥泞。 “真是烦人,这种天气说变就变……我看八成是哪个渣男又在发毒誓了吧。”黄壬萱一边撑着雨伞自言自语抱怨道,一边用手轻轻地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提,以防白色的裙子溅到地上的泥泞。 黄壬萱顶着大雨,步履艰难地走到和平村的村口前,一辆保时捷猛地刹车停在黄壬萱的面前,保时捷的车窗摇下来,黄壬萱愣了一会,原来是欧阳寰。 欧阳寰偏过头对她说:“你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黄壬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欧阳寰,她收好雨伞,索性就弯腰进了副驾驶里。欧阳寰看到黄壬萱的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攒眉苦脸的神色,欧阳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有一些日子没见了,现在一见到我,你就摆脸色给我看吗?” 黄壬萱嘟了嘟嘴,抱怨地说:“欧阳少爷,你也知道我们有一些日子不见了呀,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一见到我,你也不哄哄我开心呢?你果然变了……哼!” 欧阳寰无奈地笑了笑,继而伸手抱了一会黄壬萱,缓缓地说道:“你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我也很想你的好吧?” 黄壬萱也伸出手拥抱着欧阳寰,嘴里嘟囔着说道:“哼!我不信!你虚伪!” 黄壬萱的头轻轻靠在欧阳寰的肩上,她缓缓地闻着欧阳寰身上的香水味——突然间,黄壬萱抽出身,她察觉到了欧阳寰身上的气味与以往不同了。 黄壬萱小心翼翼地问道:“嗯?你是换香水了吗?你身上的香水味已经不是我喜欢的清新木质香调了……你现在身上的气味更多的是那种浓郁辛辣的烟草气味了……” 欧阳寰错愕地看着黄壬萱,他心里惊叹道黄壬萱这个女人的敏锐性是真的厉害。 欧阳寰惺惺作态地憨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总是用同种系列的香水,我也会闻腻的嘛,偶尔试试别的牌子的香水,用下来感觉还不错……” 黄壬萱听到欧阳寰的解释,她也没往下多想了,她只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欧阳寰,缓缓地说了句“好吧”便不再说话了。 欧阳寰驱车前往市区里,黄壬萱坐在副驾驶上,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雨景,她没跟欧阳寰说话,两人间的气氛一直是沉闷的状态。 只要一下雨,路上的交通就特别的拥堵,堵得看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动不动的车海。车里燥闷的空气,使得黄壬萱坐立不安连连看向前面的路况。 “怎么了?你的肚子饿了吗?”欧阳寰开口说话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黄壬萱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她顿了顿,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欧阳寰,说道:“欧阳寰……我们以前在里斯本的时候,平常我们也是有各自的生活圈子,但是我发现自从我们回国后,我们见面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虽说大家都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可现在我们的生活似乎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毕竟在里斯本的那些年,是你陪着我度过那些抑郁的日子,哪怕我们之间只是绑定维系着这种依赖的情感罢了,更甚至于说难听点我们之间只是比朋友更上一层的关系而已,我也不希望我们渐行渐远的……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我想多了……我觉得你变了,或者还是我变了?” 欧阳寰被黄壬萱的这番话愣住了。 欧阳寰转过头看着黄壬萱眼底里隐藏着泛泪的眼眸,欧阳寰内心顿时感到自责愧疚,他干脆把车熄了火,他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黄壬萱的脸庞,语气尽显疼惜和内疚,说道:“对不起,是我变得更多了,我一回国后,发现家里的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爸给了我很多的压力,有些事情是我迫不得已的,我必须去做,去完成它。所以你等我爬到最高处的时候,一切都能好起来了……” 黄壬萱听到欧阳寰的解释,她原本愁容满面的神情,终于缓松,于是她浅浅地笑了一笑,说道:“嗯,我没事了。或许是我平日里没工作的时候,感觉太闲了吧。闲下来呢,我就会胡思乱想了。看来我得要找一份别的工作来打发一下时间了。” 欧阳寰笑了笑说:“你要是找工作也行。我可以帮忙。” 欧阳寰看向正前方有些松动的车流,缓缓说:“说真的,我听到你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挺感动的,至少确认了我在你心里是占据着很重的分量的……” “欧阳寰……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吗?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能帮助你的会尽可能帮你。”黄壬萱再次试探说道。 “……我哪有什么事情能瞒着你的……” 欧阳寰看着黄壬萱的侧脸,他突然又继续问了一句:“你想好晚饭要吃什么了吗?”然后他发动车子引擎。 黄壬萱不假思索地说着:“那就吃川菜怎样?” 欧阳寰瞟了一眼黄壬萱,打趣地说道:“你还敢吃川菜吗?你不怕吃了,你这脾气的火药味更重了吗?” 黄壬萱轻哼了一声,撒娇地说:“人家就想吃嘛……你给不给嘛……” 欧阳寰伸出一只手,摸着黄壬萱的头发,宠溺地说道:“好好好,听你的。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黄壬萱刚刚心烦意乱的心情顿时抛到脑后了,于是她对欧阳寰嫣然一笑。 欧阳寰也回应了黄壬萱一个温柔的笑意,而后继续专注地开车。 欧阳寰此时内心里想着自己跟陈欣怡做的那些事,他备感愧疚,他突然说了一句:“壬萱……对不起……” 黄壬萱错愕地看着欧阳寰,以为欧阳寰只是抱歉没时间陪她而已,黄壬萱安慰地说道:“我没事了啊,你工作忙就继续忙工作呗,我平日里能照顾好自己的。” 欧阳寰听到黄壬萱的话,他内心深处的愧疚感越来越重并且翻滚涌动肆虐侵入他的心头上,他顿时感到连呼吸都变得越发窒息了。 欧阳寰心里盘算着等自己爬到最高处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已不再是自己人生的威胁,那时候自己一定会加倍补偿黄壬萱的。 此时的黄壬萱心里也在思考着她与欧阳寰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才豁然开朗,她对欧阳寰只是亲情般的依赖,并非爱情。 黄壬萱也清楚自己目前的家境条件或许并非是欧阳寰家族里的最佳选择,如果在未来的某天,自己和欧阳寰的缘分会因为家族利益从而无法继续,她也是希望欧阳寰能顺心如意,过上自己想要理想的人生。她同时也希望他们之间还能是好朋友,也不愿意他们的关系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晴天霹雳 黄壬萱看了一下网上的美食推荐app,于是选择了一家在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川菜馆。 黄壬萱和欧阳寰进到餐馆时,黄壬萱依旧是习惯性的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欧阳寰拿着菜单问黄壬萱:“是你点?还是我点?” “你点吧,无所谓。我都随意的。”黄壬萱推了推菜单,示意让欧阳寰点菜。 欧阳寰叫来服务员,他翻看着菜单说道:“就来一份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麻辣兔头、东坡肉,顺便再要一份——” 欧阳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壬萱打断了。 “等等!你刚才点什么?麻辣兔头?我不要我不吃!” 欧阳寰忍俊不禁,调侃道:“壬萱……你不吃兔子,你该不会说什么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吃它这种话语吧?” 黄壬萱“切”了一声,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吃兔子,是因为我属兔。” 欧阳寰被黄壬萱说的话弄得目瞪口呆,他突然扑哧一笑,说道:“噢,好……那咱们就不吃小兔子了噢……”欧阳寰说完后,顺道摸了摸黄壬萱的头。 黄壬萱面露嫌弃地回应道:“咦,欧阳寰。你知道你这样说话很油腻吗?” 欧阳寰轻笑了一下,于是便叫服务员把麻辣兔头的菜品改为夫妻肺片。 等着菜上桌之时,黄壬萱和欧阳寰各自在玩着手机,有时候欧阳寰会停下来静静地看着黄壬萱,他打从心里觉得跟黄壬萱在一起是真的身心舒服自在。 欧阳寰轻轻靠在椅背上,微笑地说:“好像自从我们回国后确实没有好好地在外面吃一餐饭了。” 黄壬萱瞪了一眼欧阳寰,嘟嘟嘴抱怨说道:“你才发现吗?你可不知我经常一个人吃饭是有多孤独……哎……我寻思着我家附近方圆几里的外卖店的老板都眼熟我这个顾客了吧……”黄壬萱手舞足蹈地附和说道。 欧阳寰一脸深情凝视着黄壬萱可爱的模样,他十分享受此刻与黄壬萱独处的温馨氛围。 很快,点的菜慢慢上齐了。 黄壬萱之前说没胃口来着,等看到菜全都上齐了,她还真有些饿了。 欧阳寰把碗筷递给黄壬萱,笑了笑说:其实,“我也真的饿了,你多吃点吧,如果菜不够就继续点。” 黄壬萱夹了一片肉往自己嘴里送,耸耸肩,然后俏皮地说道:“欧阳少爷,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欧阳寰看黄壬萱吃得津津有味的,她一边吃边,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欧阳寰笑着说:“你看你吃东西的样子跟个三岁小孩一样,这么多年一直未变吗,你别光知道只擦额头啊……” 欧阳寰说完,随即用纸巾帮黄壬萱擦了擦嘴角上沾染的辣椒油。 黄壬萱狼吞虎咽过后,随即喝了一大杯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许久缓缓地说道:“这家餐馆的辣椒真是有够辣的,我这么能吃得辣的人,也能出一身汗。” 欧阳寰点头说:“嗯,这家川菜馆不错,口味还挺正宗。” “欧阳少爷,看来你现在也挺能吃辣啊。” 欧阳寰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没办法了,现在我回国后,我也拥有一个中国胃了……” 傍晚华灯初上。 此时此刻,段清微也从警局回到家里了。 当段清微到屋内的玄关脱鞋时,平日里管家的文姨,便马上通知段清微的母亲蔡美媛,说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段清微的母亲蔡美媛一听多日不回家的儿子现在居然回来了,她顿时喜出望外,立即去大门玄关处迎接段清微进到屋内。 蔡美媛见到段清微憔悴的面容,她忧心地凑上前,说道:“儿子,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近来工作特别辛苦是不是?” “还好。不是很辛苦。”段清微淡淡地回应道。 蔡美媛立刻吩咐管家的文姨,做一些好菜以及炖一蛊燕窝补品给段清微。 蔡美媛拉着段清微坐在沙发上。 段清微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老头子去哪儿了?” 蔡美媛蹙眉冷哼一声,有些生气地说:“段清微,你懂不懂事啊!他是你父亲啊!什么老头子啊!以后不能这么叫你父亲了。” 随后蔡美媛继续埋怨说道:“你爸爸出去吃饭喝酒应酬了,你不知道你爸爸为了咱们的家族的企业,每天都要应付各种酒局,喝酒喝多了伤身啊,你都不知道帮他分担一下的……” “他明知道自己喝不了什么酒,难不成我还得替他喝吗?我的酒量也不行啊!谁让他为了有些不必要的利益和面子上的事,非要去逞强呢!” 蔡美媛懊恼地看着段清微,但她又不舍得多去责怪自己的儿子,她拉着段清微的手说:“儿子,要不你干脆把现在这份警察的工作辞掉了吧?回来帮忙你爸爸一起分担企业的事情吧,以后这个家族的企业,我们只想由你来继承啊。” “……我现在做警察这份职业就挺好的啊。况且我爸身体健康得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妈,你放心吧。” 蔡美媛的眼里满是委屈感,然后她摸了摸段清微的脸,说道:“我儿子生得如此俊俏,放着如此一张帅气的脸不去政商界叱咤风云,反而当了一个默默无闻普通的警察,你说你这张脸去做明星也好呀……” 段清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妈,你就让我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不行吗?” “妈妈怕你当警察辛苦,况且当警察很危险,妈妈最不想看到你有什么事情,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下去啊……”蔡美媛苦口婆心说完,一边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段清微轻轻地拍了拍蔡美媛的背,安慰地说道:“妈,我没事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先个澡,等会休息一下。” 段清微说完后,从沙发上起身,随后吩咐文姨把做好的饭菜先送到自己的房间里。 段清微迅速洗完澡后,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他发现自己意外的肚子不饿,他此时回味的竟是与黄壬萱今天中午在她外婆家吃的那餐午饭。 于是段清微发了一条微信给黄壬萱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过了许久,段清微见黄壬萱没有回复他。段清微便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了一会。 段清微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 段清微半眯着眼,找寻手机,他看到手机来电是张队的电话,他立即打起了精神,接听张队的电话。 张队在电话里告知他,今晚又出现了命案,立即迅速出警。 有人报警在h商场里面的女厕所内发现一个行李箱,行李箱迟迟没人认领,结果打扫厕所的保洁阿姨打开行李箱一看,发现竟是一具女尸,把保洁阿姨吓得魂都快没了。 段清微听到又发生命案,他快速穿好衣服,立即开车前往h商场。 然而黄壬萱和欧阳寰在吃饱饭过后,他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会,黄壬萱望着窗外好像停雨了,她对欧阳寰说道:“外面停雨了,我们刚吃饱饭,要不出去走走散散步,喝喝咖啡啊,然后你再去忙工作?” 欧阳寰随即一笑,说道:“行,可以的。” 于是欧阳寰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 下过雨后的傍晚,空气总是格外清新。 欧阳寰和黄壬萱在外面街上随意走走,黄壬萱便对欧阳寰说:“你陪我去商场逛逛吧,顺便去喝奶茶吧,我发现我真的很久不喝奶茶了。” “既然你想喝奶茶,那就去呗。”欧阳寰宠溺地拥着黄壬萱。 黄壬萱看了看附近最近的商场也就只有h商场了,于是她便拉着欧阳寰到h商场了。 当黄壬萱和欧阳寰到商场附近时,只见商场门口停有三辆警车,商场门口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欧阳寰耸耸肩,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黄壬萱依旧拉着欧阳寰往商场门口那些扎堆的人群里挤,她就听到那些群众说,商场里面发生命案了。 黄壬萱顿时呆住了。 不是吧?又发生命案了。 为什么这几次发生命案的时候,她都在场,难不成她真被柯南死神附体了啊…… 黄壬萱不禁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 她跟欧阳寰说:“别进去了……我害怕。” 欧阳寰点了点头,拉着黄壬萱退到人群外面。 正好此时。 黄壬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叫唤自己。 她跟欧阳寰同时转回头,发现叫自己的那个人,正是段清微。 段清微朝着黄壬萱走过来,他注意到此时黄壬萱的手正被欧阳寰紧紧牵着。 段清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欧阳寰牵着黄壬萱的手,而后他对黄壬萱问道:“这里发生命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黄壬萱刚想回答段清微的话,就被欧阳寰给制止住了。 欧阳寰一手拥着黄壬萱的腰,继而挑衅地对段清微说道:“段警官,你难道没看见我在跟壬萱约会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案件3 段清微听到欧阳寰说的这番话,他顿时阴沉着脸,在原地伫立地看着欧阳寰揽住黄壬萱腰上的手,段清微眼眸里的光瞬间暗淡散去,一股沁凉的寒意直穿心底,段清微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冒失的闯入者——是自己依旧没有任何权利去要求黄壬萱在他与欧阳寰之间做抉择。 段清微缓缓低下头冷哼一声,继而眼神冰冷地看向欧阳寰,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一丝戏虐的神色,说道:“看来还是林南市太小了……欧阳寰先生跟我的缘分不浅啊,原来不只仅限于是之前在接受凶杀案调查的情况下相遇啊……” 欧阳寰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霾,他嘲讽回击段清微说道:“哇……从段警官的嘴里说出这番略带威胁的话,怎么段警官还能说得如此好听呢?” 段清微轻轻地“呵”了一声,颇有恼意说道:“我骂人的话能说得更好听呢,你想试试听着吗?” 然而黄壬萱是愣在原地,眼神涣散地看着段清微和欧阳寰这两个人不分伯仲地在斗嘴,黄壬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突然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她立即甩开欧阳寰的手,她站在段清微和欧阳寰的中间,黄壬萱顺道指着欧阳寰和段清微,对他们凶狠指责道:“我是真的服了你们了……你们能不能成熟些?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呢?动不动就吵架……你们是小学生吗?你们两个吵架的架势就跟小学生吵架一样……” 段清微听到黄壬萱的指责,他倒是瞬间心软了,委屈的支支吾吾说道:“壬萱……我……” 黄壬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段清微,并没有说话。 黄壬萱随即转头怒目而视看了一眼欧阳寰,欧阳寰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于是他放弃争辩了。 欧阳寰面无表情地看着段清微,说道:“段警官,既然商场这里发生了命案,你先去调查吧……我跟壬萱就不劳你这个大忙人费心了。” 欧阳寰说完便拉着黄壬萱转身离开了,段清微站在那里凝视着黄壬萱离去的背影,他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幽邃。 黄壬萱此时此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黄壬萱一回头,就轻易地与段清微的眼神目目相觑。段清微缓缓地抬眼,黄壬萱可以看见段清微深黑色的瞳仁流露着痛彻忧伤之色。黄壬萱此时本就心虚,看到段清微如此忧伤的眼神,她的内心深处更加惶然,于是黄壬萱怯怯地转过头,不再看向段清微了。 段清微看着黄壬萱渐渐远去的身影,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转瞬间变为黝黯渐渐地消失在晦暗的夜幕中里…… 欧阳寰开车送黄壬萱到小区门口,欧阳寰原本打算还要送她进去。 黄壬萱疲惫笑了笑,连忙说:“不用了,你在这里停车就行了。你也忙你的工作去吧。” 黄壬萱起身拿包,而后又仔细地检查座位上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黄壬萱推开车门之时,欧阳寰叫住她,欧阳寰两手握着方向盘,有些无奈地说道:“壬萱……我不希望你跟段清微再有来往了。” 黄壬萱一点也不意外欧阳寰的态度顷刻间变得如此冷峻,黄壬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欧阳寰,语气尽显疏离,说道:“欧阳寰,每次你跟我提到段清微,我们总是会吵架。但此时,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所以以后,你在我的面前就不要再提段清微这个人了。” 黄壬萱把话说完,就转身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只留下欧阳寰错愕且不安的神情…… 此时。 在h商场里的4楼女厕所外已经被警方封好警戒线了。 法医周斌说道:“这次的女性被害人的脸没有被毁容,五官能辨认。身体也没有像前两次的女性被害人那样遭到蓄意的破坏等碎尸行为,凶手甚至在死者死后,似乎还特意为她化好了妆容。不然要是在被害者死前就化妆再到被残忍杀害,这妆容早就被没了,现在她的妆容依旧是完好,虽然有些许脱妆的痕迹,但是也可以看出她是死后再被化好妆容的,尤其在这炎热的天气,根据尸僵程度上判断,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天,死亡时间在8小时内。” 周斌仔细检查尸体,再次说道:“死者的脖颈处依旧是有勒痕。另外,死者的右脚的脚踝处有划伤,身体也有遭到鞭刑伤痕,但是这种鞭刑程度与前两次被害人身上的鞭刑相比较,算是下手很轻了。” 此次凶杀案与前两次凶杀案又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张队蹙眉表情凝重地看向法医医周斌问道。 周斌回答道:“还得需要回去后进一步尸体鉴定才能知道。” 段清微这时回来跟张队汇报,段清微对商场的监控摄像头调查结果发现,今天中午时候有个女人带着这个行李箱进到这个4楼的女厕所,但是这个人的身型以及着装打扮与之前嫌疑人王利军有相似之处,从摄像头监视器看到这个人是披着中长发,戴着一顶鸭舌帽,佩戴眼镜,穿着一条黑色休闲长裙和女士运动鞋,因为嫌疑人全程都是低着头所以看不清具体样貌…… 张迪在一旁说道:“我看就是连环杀人案了,这个王利军真是有够变态的,现在还打扮成女性模样混进女厕所,把尸体放到行李箱里,居然还放置在公共场合里……” 段清微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行李箱除了有被害人尸体之外,其余有关被害人的身份证、手机、身上的现金都没见到,甚至是能够证明被害人的任何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现在这个死者的身份又是一个谜。” 段清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刚刚周斌说凶手还特意在死者死后为她上妆,而且这个死者相比较之前那两个女性被害人死后遭到分尸的惨状,这个死者确实跟之前那两个女性被害人不一样……如果真是同个凶手犯案,那么现在这个被害人对凶手来说很特别甚至是在凶手内心里,他是喜欢这个被害人的,所以不愿意对这个被害人的身体有过多的破坏……只不过凶手再喜欢这个被害人,被害人依旧是无法躲过凶手是个仇恨女人的心理变态……” 张队听后对他们说道:“你们把商场附近的监控全部调过来查!上次我们在酒店附近的监控已经让凶手完美躲过了,凶手开着假牌照的车来,最后把车停在郊外的山,还一把火把车给烧了……我就不信这次他还会轻易的躲过去!” 等现场处理结束后,张队转而说道:“好了,我们先回警局去吧。” “今晚又得加班咯!这个凶手真是害人不浅呐……“张迪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说道。 此时此刻,h商场吸引了不少前来凑热闹的群众拿着手机在围观拍摄。 “不许拍摄!你们快把手机放下!“张迪警告围观的群众。 “我看看谁敢拍摄并且上传到网上,我就只好请他去派出所喝茶了!”段清微终于放狠话了。 此时凑热闹的群众也只能缓缓放下手机,一直议论纷纷此次凶手案,嘴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噩梦即将到来 半晌过后。 黄壬萱才缓缓地在微信对话框打字回复段清微:“你说欧阳寰这个人不靠谱?段清微你这话的意思是,难不成你觉得比你欧阳寰更靠谱吗?” 段清微回道:“……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乱来。” 黄壬萱看到段清微发来的这条微信内容,她更加没好气地笑了一下,说道:“乱来?欧阳寰怎么个乱来法?咱就是说,你觉得你以前做的那些乱来的事情还少吗?得了吧你!谁也别说谁了吧……你跟欧阳寰,你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的。” 段清微看到黄壬萱回复的这条微信,他顿时被黄壬萱的话呛得一脸无奈。 他随即回复道:“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既然你说欧阳寰不靠谱,那你手里有实质性的证据吗?你当警察也知道凡事讲究证据啊。” “……额,我没有他的实质性证据。”段清微回答得倒是干脆。 黄壬萱看到这条微信后,扑哧一笑。 “……好吧,那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可以理解为男人之间的那该死的胜负欲吗?” 段清微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 他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黄壬萱,语气温柔地说道:“壬萱……我是说认真的。” 黄壬萱听到段清微发来的语音,她只是浅浅一笑,而后她也发了一条语音微信给段清微,语气听着就像在安抚段清微,“我也说认真的,我现在要继续看电视剧了。你就先去忙你的工作吧。” “什么剧?”段清微继续追问道。 “《宫》一部韩剧。” “……这早八百年的剧,你怎么还要翻来看啊?”段清微诧异地问道。 “干嘛?我这个人喜欢念旧不行啊?”黄壬萱拿起手机回复他。 段清微浅浅一笑,试探性回复道:“那你的意思是对我有念旧咯?” 黄壬萱看到这条微信,她莞尔一笑,微微点头,而后放下手机,没再回复段清微的信息了。黄壬萱明知道段清微看不到自己刚刚点头确认的样子,所以她才能在段清微看不见的地方坦然面对着自己的内心。 黄壬萱窝在床上看韩剧《宫》那个时候的韩流文化风靡一时席卷整个亚洲。 黄壬萱双腿卷缩在床上,看着眼前ipad屏幕里播放着申彩静和皇太子李信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毫无顾忌的甜蜜亲吻画面,她的唇边浮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她按下键盘的空格键暂停又倒回前几秒,回放刚才剧里的桥段。 “我能问问你有多喜欢我吗?” “你什么女人啊,能把这种话放到台面上说?” “因为想要深深记在心里。” 黄壬萱看到这些剧里的台词桥段看得怔怔的,迟迟不肯点击按键播放下一集。 然而段清微见黄壬萱迟迟没有回复自己的微信——可就那么一瞬间,他内心有股直觉油然而生——黄壬萱在故意在回避自己的内心想法。段清微想到这,不禁低头会心一笑。 午夜时分。 欧阳寰和陈欣怡又相约在w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陈欣怡一开始只是充满好奇这种刺激与冒险的关系,此时此刻这两个人都沉浸在相互融入的感觉里,许久之后,一场激情才逐渐褪去…… 欧阳寰从床上起身,看向躺在床上微微喘气的陈欣怡,欧阳寰面露邪魅的笑容说道:“欣怡……比起上次的时候,你现在越来越有感觉了……” 欧阳寰说完,便走向浴室里。 陈欣怡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在想着欧阳寰这个男人接近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她上次跟欧阳寰在酒店见面之后,她后面本想着没摸清欧阳寰的底细之前,她跟欧阳寰绝对不会再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了。可是她一听到欧阳寰那磁性的声音以及看见欧阳寰那英俊的脸庞,她的大脑就不听使唤了,往往就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陈欣怡一手撑着头枕在枕头上,而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同时在感慨自己真是一个没原则的人。 此时。 欧阳寰从浴室走出来,他来到床上,他轻轻从背后环抱着陈欣怡,轻吻了一下她的后背,温柔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想我?” 陈欣怡没有转过身,偷偷谄媚一笑地说道:“呀,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进去我的内心里偷窥过了吗?” 欧阳寰微微的嘴角上扬,说道:“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打了几个喷嚏,我就感觉是你在想我了……” 陈欣怡这时才转过身,看着欧阳寰俊俏的脸庞,她抚摸着她的脸,试探地问道:“难道就只有我在想你吗?我就不信你的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在想你?” 欧阳寰拉起陈欣怡的一只手,欧阳寰轻吻着陈欣怡的手指,缓缓地说道:“如果你想确认这件事,那你就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欧阳寰立即翻身把陈欣怡压在身下,用力吻上她的唇,灼热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欧阳寰缓缓抬起头,附带着极具磁性的声音对陈欣怡说道:“把你的身心全都交给我吧。” 陈欣怡凝视着欧阳寰,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被欧阳寰迷得晕头转向了,她的内心直觉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陷进去,不然有一天说不定会被欧阳寰伤得体无完肤,即使如此,她仍然克制不住。 于是,陈欣怡一手抱住欧阳寰。 陈欣怡用身体行动代表了自己的回答,就如同自己身处在未知的风暴中,可即便身处在暴风雨中,她仍然选择被欧阳寰紧紧拥抱着…… 隔天早上。 明晃晃的阳光穿透照射进黄壬萱的卧室里,闷热的暖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窗户吱呀呀地在晃动着,让黄壬萱觉得有点燥热。 黄壬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乏累,索性就停止看书了,她修长的手指在书页纸上轻轻摩挲着,她白净的面容上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得透亮。 黄壬萱顿时想到了昨晚上睡觉做的那个恶梦,她拿起手机给欧阳寰发了一条微信,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恶梦……关于这个梦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只记得我在梦里的感受是特别的害怕。” 约莫过了半小时后,欧阳寰才回复黄壬萱的微信说道:“是你最近太累了吧?你不要想太多……” 黄壬萱问道:“那要不,改天你陪我一起去寺庙烧香祈祷吧?” 欧阳寰看到这条微信后,他是有些心虚的,于是他迟疑了一下,推辞掉了。 “我不去,我不信这种东西的。” 黄壬萱无奈地笑了,于是她便想到了段清微。 她笃定段清微会陪自己去寺庙的。 随后,黄壬萱发了一条微信给段清微,问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寺庙烧香?” 过了一会儿。 段清微想逗趣一下黄壬萱,于是他回复道:“你好端端地要去寺庙烧香干嘛?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但是,黄壬萱也不是个吃素的,她随即开启怼人模式。 “我可去你的吧!以我这个人的性格……如果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才不敢去寺庙,我怕我的罪过会被佛祖发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说的这些话多有得罪了……就麻烦去找段清微吧,别来找我。” 段清微看到黄壬萱发来的这条微信后,他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后天是十五,我抽个时间陪你去寺庙烧香,那我们去城隍庙怎样?我等会要开会了,晚点联系。“ 黄壬萱随即浅浅一笑,在对话框输入:“回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扑朔迷离 烈日炎炎的盛夏时节,骄阳似火无止尽地炙烤着大地。一阵阵热浪席卷而来,使得人心变得更为焦灼。 林南市在这个夏天一连发生多起凶杀案,可想而知这些凶杀案瞬间霸占了当地新闻的热点头条,一时间弄得群众人心惶惶。 之前发生的那两起凶杀案,两名女性被害人之间毫无生活交集关联,她们平日接触的人数多,并且人际关系网极为复杂,犹如大海捞针,正当警察还在为这两起凶杀案焦头烂额之际,昨晚h商场又出现行李箱抛尸案,被害人依旧是一名女性。 林南市的高层领导对这三起凶杀案高度关注,所以市局针对这些凶杀案成立了专案组负责侦破此案,段清微也是这个专案组的成员之一。 段清微此时此刻感到心情烦躁,他们之前夜以继日的调查,可实质性的突破都没有,就算高层领导没有施加压力,但这些案件在社会上引起的恶劣影响非同一般,警局里的同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如泰山压的这个可能性确实不能排除掉。” 段清微拍了拍张迪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去走访调查一下李茵的老师和同学,看看她平时在学校里是怎样的。” 于是段清微和张迪走访了李茵生前所在的高中,他们折腾了一天的调查,问出来的信息也无非是如同李茵父母所说的那般,李茵学习成绩好,在学校人缘好,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三好学生。 段清微和张迪回到车里,段清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地说:“案件方向扑朔迷离啊,目前没有得知任何有用的信息。” 张迪打趣地说道:“那现在……我们要不要先去吃晚餐?我肚子好饿了,咱俩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案件啊。” 段清微无奈地笑了一下,只好点头答应张迪。 张迪开着车一路来到黄壬萱所住的小区,张迪对段清微打趣地说道:“喏,嫂子就住这里吧……要不要我们叫她一起吃饭啊?” 张迪顿了顿,继续说道:“咦,那个李茵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哦。” 段清微诧异问道:“李茵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是的。”张迪回答。 段清微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他扭头缓缓看向张迪,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谢芸婷、李茵都住在同个小区里,还有那个高梁艳生前住的出租房也在这个小区旁边的一幢居民楼里……这三起凶杀案的被害人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是她们所居住的地方都离得非常近。凶手经常出没的地方……很大可能性就是在这附近了。” 张迪一脸惊讶得说不出话,因为此时他也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了。 段清微突然想到了黄壬萱,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慌失色,他想提醒黄壬萱最近别出门了,凶手很大可能就在她所住的小区附近。 段清微立刻拿出手机给黄壬萱打了一通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算是正式约会吗? 段清微打给黄壬萱的第一通电话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而后他拨打黄壬萱的微信语音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段清微耐着性子又拨了两次电话,可是手机的另一头还是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段清微转念一想,黄壬萱平时走哪都带上手机,恨不得时时都要刷一会手机,她不会这么久没接到电话,而且他最近也没招惹黄壬萱生气。 想到这里,段清微有些神色慌张地再次拨打黄壬萱的手机,嘴里还一边着急地嘟囔道:“快接电话啊……到底在干什么呀?” 可是段清微一连拨打了几次黄壬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段清微的神态异常焦灼,立即对张迪说道:“你现在赶紧把车掉头,我要去她家里找她!” 张迪“嗯”了一声,随即把车往回行驶到黄壬萱所居住的小区方向。 张迪透过玻璃车窗,看到副驾驶座位上的段清微的脸色忧愁,张迪安慰他说道:“我的直觉一向准,你相信我,嫂子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段清微听张迪这么一说,他强压住心中那份焦急转而看向窗外,缓缓地说道:“这样最好了……她可千万别再发生什么事了。” 车已经开到黄壬萱居住的小区门口了,张迪很识趣地说道:“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联系,如果嫂子在家,你们就先好好地……” 张迪的话还没有说完,车也没有停稳,段清微就急急忙忙地打开车门,对张迪说了一声“谢了”,头也不回地跑向黄壬萱的家里。 过了一会,段清微就到了黄壬萱的家门口,段清微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按着门铃,按了一声,见没人开门,段清微急得满头大汗,心跳加速,拍打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壬萱!你在不在家?!” 这时,段清微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一会门就开了,开门者正是黄壬萱。 段清微此时只觉得浑身发软,飘忽无力,顷刻间如同卸下了千斤:“这种事情我提到了,你才跟我说,你不应该学学别家的少爷主动跟我炫耀一下家里雄厚的财力吗?” 段清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黄壬萱微笑,回答道:“我家那个老头子从小就教育我一个道理: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言不露形。” 段清微说着便把菜单递给黄壬萱,继续说道:“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随意点。” 黄壬萱接过菜单一看,她抬眼望向段清微,说:“你现在当警察,工资应该不太高吧?我看今晚这一顿饭,应该会花掉你这个月的工资哦。” 段清微轻笑一下说:“我不介意啊,警察的这份工资,说真的,我从来也没指望能用上它来做日常的花销。所以你看看想吃什么,你随意点。” “段家的少爷果然阔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黄壬萱随即对段清微露出绚丽的笑容。 段清微撑着下巴,一直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黄壬萱,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壬萱……我们分别这么多年了,那今晚算不算是我们自分别以来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犯规了 黄壬萱诧异地看向段清微,她显得有些心虚胆怯,问道:“你为什么又突然说这种可怕的话题啊,难道我们之间非得是约会而不是巩固咱们纯洁的革命友谊吗?” 段清微“扑哧”一声笑出来。 段清微双手枕在后脑勺,故作无赖的模样打趣地说道:“你觉得男女之间会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吗?反正今晚是你对我邀约的,那没办法了,我就只好当作是约会了。” 黄壬萱忍住笑意,故作凶狠的样子,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今晚这顿饭,我也只好狠狠地宰你一把了。” 段清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脸凑近黄壬萱,轻轻一笑附和说道:“嗯……照这样看,那还是我亏了啊……” 黄壬萱推了推段清微,笑着说:“一点也没错。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段清微十分享受此时与黄壬萱相处的氛围,他看着黄壬萱微笑,说道:“我甘愿为你吃亏。” 黄壬萱笑而不语,继而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然后漫不经心轻言细语地说了一句:“现在学会这么油嘴滑舌了,看来平日里没少勾搭女人……” 段清微没好气地看着黄壬萱,说道:“我可听见你说我的坏话了。” 黄壬萱一脸俏皮带着些轻佻语气说道:“啊,那我还真是庆幸被你发现了……” 说完,黄壬萱和段清微默契地一起笑出声来。 这时,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将餐送上来,菜品的样式小而精致,一点一点地摆在袖珍的盘子里。 黄壬萱看着盘子里的菜品,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西餐,每次都是这么一点点食物,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说完拿起刀叉上的菜送到嘴里,一口一口地咀嚼。 黄壬萱这种率真的模样,总是能让段清微对她宠爱有加,然后段清微问道:“那你以前在国外怎么过的?” 段清微问完后,瞬间意识到他们之间不能提及触碰到以前的那些事情。 黄壬萱这次倒是坦白地回答:“以前我留学时,因为我不会下厨,所以我经常会找中餐馆吃饭。” 段清微笑了一下,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过问以前的事情,他转头看向窗色,从窗户倒映出可以看到黄壬萱的一举一动,段清微似乎对这种窥视沉迷其中,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段清微伸手指着外面说道:“等会我们要不要去烧香?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要去寺庙烧香吗?正好今晚我有时间。” 黄壬萱“咦”了一声,疑惑地问:“晚上寺庙还开门?还能烧香?” 段清微浅浅一笑,指着玻璃窗,黄壬萱顺着段清微指的方向看去,段清微说道:“那边有个夜市,夜市前面建了一个巨大的佛像,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前往烧香参拜的人很多,可以说是香火旺盛。” 黄壬萱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问:“真的?那个夜市很热闹吗?” “嗯。”段清微应声回答。 黄壬萱神情雀跃地说道:“那等会咱们就去夜市那边。我现在已经吃饱了……” 段清微微笑着问:“就吃饱了?” 黄壬萱笑着点头。 段清微笑说:“刚刚是谁说要狠狠地宰我一把的,你才吃了这么点东西,现在还没有达到血宰我的程度呢……” 黄壬萱无奈耸耸肩,说道:“夜市上的小吃更能吸引我。” “那现在就走?”段清微问道。 黄壬萱点了点头,而后从包里掏出粉饼和口红补妆。 此时华灯初上,夜晚微热的气息,偶尔会吹来一阵一阵暖暖的微风,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使人感到一丝惬意。 段清微和黄壬萱来到夜市前这座高大的金身佛像前,夜幕下的金身佛像包围圈着一排排的香烛,烛光点亮,整个灯火璀璨与这座雄伟庄严的金身佛像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络绎不绝的人满怀虔诚地手持香烛或鲜花绕着佛像走动,也有人在等候排队祈福供花,参拜的人群安静地跪坐着祈祷,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心愿。 黄壬萱一脸欣喜雀跃,眉欢眼笑地看着段清微说道:“这里还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别有一番景象。” 段清微浅浅一笑,说道:“我先去买香烛。” 过了一会儿,段清微就拿着香烛回来了,把黄壬萱的那份也递给她。 他们先在金身佛像前面,点燃蜡烛,把蜡烛放在烛台上,而后他们来到金身佛像前,并排着跪拜祈祷,在祈祷过程中,黄壬萱缓缓睁开眼偷瞄看着旁边的段清微,只见段清微闭着眼,他嘴里很小声地嘟囔着什么话,但黄壬萱没听清楚段清微在念什么愿望。 黄壬萱随即也摆好姿态,再次闭上眼,然后虔诚地在内心默念自己的愿望。 此时,黄壬萱没察觉到段清微也缓缓睁开眼在偷瞄凝视着她。段清微和黄壬萱在围绕着众多烛光的照耀下,在他们身上能感受到一种温馨的氛围。 等他们祈祷完毕后,他们往夜市的方向走。 这个夜市热闹非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相当拥挤,夜市两旁的摊位排列整齐,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小吃,看得黄壬萱目光如电,让她目不转睛。 黄壬萱这时突然开口问道:“段清微,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段清微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刚刚许的愿望就是——” 黄壬萱才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她没等段清微说出来,她迅即用手捂住段清微的嘴巴,顺带贴近了段清微的身体,语气显得有些急说:“不要!你不要说出来!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段清微也被黄壬萱这一举动愣得睁大了眼睛,痴痴地注视着她,等黄壬萱意识到自己刚刚用手捂住段清微的嘴巴,这一举动显得过分暧昧了,于是她随即收手了。 可就在黄壬萱收回手之时,段清微轻易地握住黄壬萱的手,再次把她贴近自己的身上,黄壬萱甚至能感受到段清微灼热的呼吸,段清微一点一点将脸慢慢地俯下来,凑到黄壬萱耳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说你好端端的引诱我干嘛呢?现在是你犯规了。” 段清微和黄壬萱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自己此时身处在人潮拥挤的夜市中,自然也忽视了路过的人群纷纷对他们侧目的眼神。 黄壬萱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段清微这些调戏的举动,她突然“扑哧”一笑,轻佻地说道:“可是我就是很有自信的认为你不会对我再进行下一步的犯规行为了。” 黄壬萱说的这番话把此时她跟段清微这种暧昧甜蜜的气氛破坏殆尽了。 段清微有些懊恼地说:“难不成真的是我年纪渐长了,我这张帅气的脸已经迷惑不了你吗?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黄壬萱故作漫不经心,一脸不屑地说道:“如今一把年纪的男人,还能把我黄壬萱给迷住的也只有玄彬大叔了。” 段清微被黄壬萱的话给逗笑了,继而宠溺地摸了摸黄壬萱的头发,黄壬萱随即闪躲一边,她眨了眨眼睛,一圈涟漪的细雾渐渐在眼眸深处扩散开来。她白瓷般细腻的脸颊有一抹绯红色的红晕,语气尽显俏皮对段清微说道:“我警告你,你别再犯规了!” 黄壬萱此时心里在想自己一定不会忘记今晚与段清微的相处时刻,因为是他们分别多年以来正式的第一次带有约会性质的相处,虽然像梦一样不真实,却是这样的动人心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拨开迷雾 段清微送黄壬萱回到小区时,他们走在路上,黄壬萱无意中抬头,看见夜空中有一轮满月的光晕,说道:“啊……原来今天是十五啊,难怪会出现满月了……” 段清微见到黄壬萱低头沉思的模样,他疑惑地问道:“满月怎么了?” 黄壬萱想了一会,开口缓缓地说道:“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占星上说满月的前后会带给人异常汹涌的情绪,往往是暴力事件出现的高发期,同时也会为某些人的生活带来终结性的结局,或许甚至于某些事件的真相会暴露出来,使人在价值观方面受到强烈的冲击……” 段清微诧异地问道:“不是吧……有这么可怕玄乎吗?” 黄壬萱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书上是这样说的。”黄壬萱顿了顿,而后细声低语地说:“不过……段清微,你确实要注意安全。” 当回到黄壬萱的住处时,段清微站在门口,他将手抵在门上,含着温柔的笑意问道:“你刚刚对我的关心……你是真心的吗?”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温柔的笑脸,她看得有些发怔,忽然她撇过头,漫不经心地说:“我在画饼而已。” 段清微注意到黄壬萱此时不经意间露出的羞涩神情,他轻笑了一下,打趣地说:“噢……那也行的,你的画饼我也受用,毕竟画饼可以充饥嘛。” 黄壬萱将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一步,挺直身子仰着头看向段清微,露出一脸无奈又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段清微,我今天就想问你了,你平日里没少勾搭女孩子吧,不然你为什么一副老手还颇有成就感的样子呢?” 段清微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凑近黄壬萱,他嘴角轻轻上扬,说道:“不好意思,你想的那些事情并不存在。只不过,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黄壬萱看着段清微越来越靠近的脸,她一把推开他,而后扭捏作态地清了清嗓子,对段清微说道:“看你把美的……我现在要洗澡了,你先回家吧。” 段清微此时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爱意,他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最近能别单独出门就别了吧……” “这些凶杀案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啊?”黄壬萱问道。 “关于案子的具体调查情况,我们警方有规定,暂时不方便透露。” 黄壬萱睁大眼睛,惊讶说道:“行啊……段清微,你现在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官方腔,倒衬托得你像个人了啊。” 段清微没好气地笑了,说道:“黄壬萱你这丫头!你这嘴巴逞强的功夫真是一点也不服输……那行,我先回去了。” 说完随即一笑,段清微跟黄壬萱挥手告别了。 隔天早上。 段清微回到警局里,他跟专案组提出调查的方案:第一,这三起凶杀案是连环杀人案,谢芸婷和李茵同住在御秀小区,另外一个被害人高梁艳居住在御秀小区旁边的同心居民单元楼,她们住的地方非常近,有理由相信凶手日常活动的范围就在御秀小区周边,而且凶手的职业是能够频繁与人接触打交道的。现在重点排查御秀小区附近的所有商店。第二,凶手特征,男性,身高不高,甚至身型有些肥胖,佩戴着眼镜,年纪在25岁到35岁之间,经常独来独往,脸部的肌肤有很大的瑕疵,但是凶手会在日常穿着来弥补缺陷,凶手的言行举止通常在外人看来是非常和蔼的,甚至于凶手是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使得女性对他没有防备心。 专案组的成员听到段清微的分析后,大家纷纷响应,组长下了指示按照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在御秀小区周边进行搜查。同时组长要求他们一定要低调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这时,张迪拿着的一份调查资料进到会议室,说道:“我们调查李茵的手机电话通讯记录,发现她除了与父母和朋友间偶尔的通话,其中有一个号码与李茵频繁通话,查证后这个号码是黑手机号码,现在处于空号状态了。另外,高粱艳生前最后一通的电话记录也是用黑手机号码打过来的,同样现在这个黑手机号码也是空号状态了。” 段清微问张迪:“事发商场附近的监控调查得怎样了?” 张迪有些气馁地说:“你说奇怪不?我们从监控看到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犯罪嫌疑人把行李箱放到4楼女厕所后,那个人又进到一楼商场的洗手间内,一直不见出来。之后去调查,发现根本没人。凶手到底去哪里?” 段清微想了一下,对张迪说道:“应该是那个犯罪嫌疑人从一楼的洗手间进去后,他又换了一身打扮。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所以你们想以那个人之前的那身着装去查,根本没法查到。” 张迪听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张队这时进来,跟段清微和张迪说道:“李茵的父母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在李茵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对案子有帮助,你俩现在立即走一趟。” 很快,段清微和张迪来到御秀小区,张迪感慨说道:“哥,你跟嫂子真是铁打的缘分啊,连查案都能让你俩绑在一起……” 段清微拍打了一下张迪的背,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嘴,你说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晦气啊?” 张迪只是嬉皮笑脸地“嘿嘿”了两声,然后问道:“哥,你不跟嫂子发微信,告诉她,你来她的小区这里了吗?” “先工作吧,等忙完眼前的工作,我再跟她说……” 于是,段清微和张迪来到李茵的家里。 李茵的父母见到段清微和张迪来了,李茵的父母连连叹气,他们表现得有些难为情的样子,然后让段清微和张迪到李茵的卧室查看。 李茵的父母掀开李茵床上的床垫,段清微和张迪赫然发现床垫底下有那种成人之间用的道具,粉色捆绑之类的道具。 段清微和张迪面面相觑,顿时瞠目结舌,同时段清微心里也对张迪之前猜想李茵在玩一些成人游戏的想法感到无比佩服,看来真被张迪猜对了。 李茵的父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女儿是这样的,她平时是大家眼里的三好学生,也是我们的乖乖女儿,我们真的没想到她私底下……” 段清微问道:“李茵有男朋友这件事,你们真的不清楚吗?” 李茵的父母顿时捶胸顿足地连连说不知道。 段清微见状,也没好继续再追问什么了。但是他已经确切了解到了,李茵和凶手之间确实如张迪之前猜想的那样是成人性调教的关系,但是凶手出于对李茵的喜爱,而没有破坏李茵的处女膜。平时凶手那种自身的警觉性,他平日联系李茵都会用黑手机号码。 段清微和张迪再次向李茵身边的朋友询问是否知道李茵的男朋友事情。他们挨个询问排查,结果李茵身边的朋友对此事都不知情。 忙活了大半天,调查还是无收获。 段清微跟张迪此时站在御秀小区门口。 段清微掏出手机给黄壬萱打了一通电话。 黄壬萱在电话里告知段清微,她现在就在小区附近的福乐餐馆,还问段清微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午饭,福乐餐馆距离御秀小区走路就五分钟时间。 段清微应了一声,就挂电话了。 此时张迪逗趣地说道:“既然嫂子叫你一起吃饭,我这个人很识趣的,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随便找个地儿解决午饭吧,一会咱俩联系。”说完就摆摆手,走开了。 此时,黄壬萱也是刚到福乐餐厅,店里的老板一见到黄壬萱,他就眉开眼笑招呼黄壬萱坐下,而后又好心给黄壬萱倒了一杯水,一边寒暄关心着黄壬萱,问黄壬萱最近怎么不来这里吃饭了,是不是工作忙之类的话语。 福乐餐厅的老板这种热情的举动以及看向黄壬萱那种捉摸不透的眼神,顿时让黄壬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黄壬萱特别不适应看到这个餐厅老板的脸,因为黄壬萱看到这个老板脸上皮肤的瑕疵,她每次就在猜想这个人的脸是不是曾经被滚烫的开水烫过。 黄壬萱点了几个菜,顺道也把段清微的份也一了。 黄壬萱坐在位置上,她闲着无聊跟段清微发了一条微信问道:“过来了没?”而后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微信给段清微:“我跟你说哦,就是我在的这家饭店啊,那个老板刚刚跟我搭讪了,虽然他只是问候我而已,但奇怪的是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呢,我也能理解,美女在哪都是受欢迎的嘛。” 黄壬萱一脸自信地笑容发完这条微信后,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很快到了。你等等我。”段清微快速回复了黄壬萱的微信。 果然,段清微不出三分钟就走到了福乐餐馆。 黄壬萱招呼段清微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段清微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个跟你搭讪的老板在哪里?” “他进厨房去了,没出来呢……” 黄壬萱继续问段清微:“你刚刚是忙完工作吗?” 段清微没抬头地“嗯”了一声回应着黄壬萱,一边低头发消息给张迪,问张迪在哪里吃饭。 黄壬萱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真是大忙人啊,我也想忙起来呢。不过我跟你说,我接了一个任务,过几天要去北京出差呢。” 段清微抬眼看向黄壬萱,问道:“那你去北京要呆几天啊?” 黄壬萱说;“还不清楚呢,不过总好比呆在家闲着没事干好。” 这时,餐厅的老板端着菜过来了。 段清微不经意间一瞥就立即注意到了这个餐厅老板的模样,他身形不高,还有些肥胖以及脸部肌肤的粗糙瑕疵都让段清微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无论是外貌特征、所在地、尤其是从事餐厅的行业,做餐厅这行业肯定对刀之类的非常娴熟。 段清微顿时一种直觉油然而生,他觉得这个餐厅老板很符合此次连环杀人案的特征。 段清微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餐厅的老板。 段清微越观察这个餐厅老板,他越觉得这个餐厅老板非常可疑。 于是段清微打算找这个老板,试探一下口风。 在试探这个餐厅老板之前,段清微给张迪发了一条微信,让他立即来福乐餐馆,同时段清微突然凑到黄壬萱的耳边,悄悄地低声说道:“你现在立即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回头。快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案件告破 黄壬萱迟疑了一会缓缓地地移动着身子,她不经意间撞上段清微的眼神,只见段清微的神情凛然,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她不由得心一沉,尽管她也很想询问段清微为何让她赶紧走,但是她没有开口问,还是选择听从了段清微的话,立即离开这个餐厅。 黄壬萱准备起身离开时,她一脸忧心忡忡地提醒段清微,说道:“你注意安全。” 段清微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催促道:“放心,你快走吧。” 黄壬萱只好起身离开座位,当她经过餐厅收银台时,她一脸漫不经心把头撇向后方,冷淡地对餐厅老板说道:“那边的男人会负责结账的。” 段清微见黄壬萱离开餐馆了,他也从座位上起身,徐徐地走到餐厅老板面前。 此时此刻,餐厅老板正在与一位客人核对账单,客人正要结账,段清微出示自己的警员证,对餐厅老板说:“我是市里公安局的,关于最近发生的一些凶杀案,我们警方现在正在调查,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你现在方便问话吗?” 餐厅老板一见到段清微的警员证后,餐厅老板先是怔了一怔,紧接着笑容满面地回应道:“段警官,你等我一下……” 餐厅老板说完后便离开收银台,饶过段清微,当他背对着段清微之时,就这么一瞬间的事,餐厅老板猛地抓住身边的一个老婆婆,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把水果刀,将刀抵在这位老婆婆的喉咙,老婆婆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挟持给吓住了,顿时无助地在哭喊着。 此时此刻,餐厅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充斥着各种尖叫声,用餐的客人们都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跑向餐厅外面。 段清微紧绷着神经,快速地从腰间里掏出枪,并举起了手里的枪。 段清微咔嚓一下击锤,语气如同一阵寒风侵肌地威吓道:“你快放下刀!不然我开枪了!” 餐厅老板目露凶光盯着段清微,脸上的肌肉顿时也扭曲了起来,露出惨白瘆人的笑,同时嘶哑着嗓子叫道:“想不到我抛尸的时候还特意打扮穿上女装,最终还是被你们警察给查到了……” 段清微对餐厅老板上述说的话不为所动,段清微缓缓地问道:“近来的这三起连环杀人案,被害人谢芸婷、高粱艳、李茵。你现在承认是你杀害她们了吗?” 餐厅老板此时眼睛布满血丝,怒吼道:“对!这些女人都是我杀的!谁让她们犯贱,骨子里的骚劲儿就是喜欢勾搭男人!” 餐厅老板话语完毕后,他更加用力地用手勒住老婆婆的脖子,连连逼退到墙角坐下,并且叫嚣说道:“上次在慈善晚宴那里也是我的杰作……那群虚伪的人还要办慈善会,我偏要在慈善会上制造恐慌,报复那些罪恶虚伪的企业家!哈哈哈哈哈哈……” 段清微知道凶手越说起劲了,凶手对自己犯下这些罪恶颇有自豪感。 段清微接着餐厅老板的话说道:“那你犯下的这些罪恶,与你口中说的虚伪罪恶有什么区别呢?你还会杀人呢!” 餐厅老板听到段清微说的这番话,他按捺不住了情绪又发疯地吼叫,然后又“哈哈哈哈”放声大笑…… 此时此刻,黄壬萱刚走出餐厅不远,她听到身后异常的动静,她转过头,看到人群惊恐叫喊着:“那边餐厅出事了!快报警!” 躁动的人群正是从福乐餐厅那边跑出来的,黄壬萱此刻非常担心段清微的安危,她于是马上掉头就往餐厅方向跑,刚好遇到赶来的张迪,张迪劝说黄壬萱:“事关紧急,你赶快走!” 黄壬萱此时急得双眼通红,嘴巴颤抖着不停地说道:“段清微……那段清微呢……我担心他出事……” 张迪气急败坏地说道:“段哥不会出事的!你要是跟我返回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段哥怪罪下来,我根本担不起这个责!” 张迪继续说道:“你放心!他没事的!你快走!” 张迪说完便快速跑向餐厅。 张迪已经向局里请求援助,当张迪来到福乐餐厅时,他举着手枪悄悄地逼近…… 此时段清微见到张迪在餐厅门口,段清微眼神示意张迪不要轻举妄动,段清微缓缓地接近餐厅老板,问道:“那个李茵呢?你应该挺喜欢她的吧……你为什么还要杀她呢?” 餐厅老板呲牙咧嘴地笑了笑,说:“我确实很喜欢她,18岁那么天真的年纪啊,她跟别的女人不同,还是一个干净的处女……我为了讨她欢心,平时给她买了很多礼物,还给她零花钱用,可是呢……越跟她相处,我越觉得把她调教成我厌恶的那类脏女人了,为了不想她以后变得越来越脏,索性我先把她杀了!当然,我不想她死得难看,所以我为她化好了妆容,送她走……” 段清微听到餐厅老板这番话,他对这些变态的作案动机是真的不能用常人思维去理解的。 此时警局里派出的增援队赶到了餐厅现场,张队在外面喊话,已经把餐厅彻底包围了,让凶手放下人质,乖乖束手就擒。 段清微此时看到餐厅门外黄壬萱的身影,他从黄壬萱的神情里看到了她对他的忧心和害怕。 段清微此时在心里对黄壬萱这个女人不听话的这种行为感到无奈同时,又看到她担心的样子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段清微举着枪渐渐逼近餐厅老板,劝他不要动人质。 餐厅老板见到段清微很快要逼近自己了,于是餐厅老板把架在老婆婆脖子上的刀立即朝着老婆婆的小腿就是深深一划,老奶奶当即就是一声“啊”的惨叫,瞬间小腿的血哗哗啦地流—— 段清微见状,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凶手耗下去了,于是段清微一个箭步蹿到餐厅老板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想夺过他手里的刀,于是先朝着他的腰就是猛地一踢,餐厅老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等起身,餐厅老板又是把刀直冲到段清微的面前,段清微抽身躲避,可是还是不小心被刀锋刺伤了手臂,段清微的手臂上顿时鲜血淋漓…… 此时在餐厅门外的黄壬萱见到段清微受伤,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此时心里对七年前那场遭遇的阴影又瞬间闪过自己的脑海里,黄壬萱此时承受不住心里的绞痛,顿时蹲下抱头痛哭… 在门外后援的救援组立即一跃而起,突然冲进餐厅猛地把餐厅老板撞到一边,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叫道:“不许动!你现在已经被我们警方控制住了!” 然而餐厅老板早就意识到这次自己跑不了了,他的脸被用力摩擦在地上,餐厅老板最后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地说道:“抓了我之后,难不成以后就没有犯罪了吗?世间的罪恶永远不会消除,是人都会有欲念,人最后都会为自己的欲念买单,还以为人类能有多高贵啊……” 按住餐厅老板的两个警察吼了一句:“别再说废话!”正想拿出手铐之时,此时餐厅老板使出毕生所有力气,推开警察,抓起地上的刀立即把刀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是用力一抹,随即倒地。 餐厅老板倒在血泊里,他在弥留之际对段清微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前几年我还见过你,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知道是谁……你搞不定他的……” 段清微使劲按压着他的脖子,嘴里颤抖地急声嘶吼问道:“凶手是谁?你快说啊!”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餐厅老板已然没有了气息。 段清微顿时气得扶着自己额头,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许久之后,警察处理好现场,抬走餐厅老板的尸体。 段清微的手臂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当他走出餐厅时,看到黄壬萱早已是泪眼汪汪地注视他自己。 段清微径直走向黄壬萱,黄壬萱正想关心段清微受伤的情况之时,没等黄壬萱开口问,段清微一把用力抱住黄壬萱,缓缓地说道:“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黄壬萱本想挣脱段清微的怀抱,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紧抱着。 黄壬萱仍在流泪,她一边流泪,一边责怪又故作矜持说:“你没事就好!还有我哪有担心你啊,你不是说自己很无敌的吗?” 段清微笑了一下,心里感慨到黄壬萱这女人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段清微轻笑着说道:“看来以后我要多受伤了,才能引得你关心了。” 黄壬萱听到这话,她立即推开段清微,一拳打在段清微的胸膛,说道:“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啊!” 段清微此时再次拉近黄壬萱,说道:“那我不受伤了,你能不能也多关心我?我喜欢看你关心我的样子……” 黄壬萱环顾了一下四周,段清微的同事都在对他们窃笑,相互说着悄悄话,黄壬萱顿时感到尴尬不自在。 黄壬萱没好气地对段清微说道:“你真是想得美!还有,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收敛一点,你同事他们正在看着我们呢……” 段清微悠然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反正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错愕不已 黄壬萱瞪了一眼段清微,示意段清微说话举止收敛些,因为黄壬萱此时能强烈的感受到周遭嫉妒的眼神,黄壬萱眼神慌乱地刻意躲闪他人的目光,然而段清微的眸底尽显温柔爱意,神情专注地凝视着黄壬萱。 此时,张队走过来,打断他们。 张队语气关切地问道:“小段,你的伤口没事吧?” “没事,小问题而已,现在不疼了……” 张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呢,他可是千叮万嘱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段清微浅浅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的,这点小伤又能奈我何?” 黄壬萱轻声地“呵”了一声,而后又小声地嘀咕着:“真受不了这个男人,在自己队长的面前,都还要这么耍帅……” 张队继续说道:“小段,这案件今天能告破,你的功劳可不小啊,你表现得很好,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段清微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眼神瞟了一眼黄壬萱,回答道:“应该是说凑巧被我发现罢了,她叫我来这家餐厅吃饭,误打误撞就被我发现这家餐厅的老板原来是这三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张队饶有趣味地看向黄壬萱说道:“哦,原来如此,那小段你还得多谢谢你的女朋友呀……” 黄壬萱连忙摆手否认,说:“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段清微的女朋友……”黄壬萱说完之后,瞥了一眼段清微,同时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段清微,示意他解释误会,可段清微并没有想解释的打算。 黄壬萱顿时气急败坏拍了一下段清微的手臂,段清微立即假意弯腰,故作痛苦的姿态叫喊着:“哎呀!我的伤口又疼了……” 黄壬萱看到段清微痛苦的神情,她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拍打段清微的力道过重了,黄壬萱慌忙地拉着段清微,语气急切问道:“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现在手臂上的伤口还疼吗?” 然而段清微继续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喊疼,黄壬萱凑近段清微,她弯腰低下头,神情慌张地安抚着段清微,结果黄壬萱不经意间瞟到段清微嘴角露出的一丝窃笑,黄壬萱没好气地挺直身子,随即用力拍了一下段清微的背,冷哼一声说道:“靠!我被利用了!” 在段清微和黄壬萱拉拉扯扯嬉皮笑脸打闹之时,张迪一脸神色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难看地说道:“这个餐厅后面的山洞里有新的发现,我们发现了人体的尸块……” 黄壬萱骇然心惊,顿时背脊发凉,可她还是强撑笑着对段清微打了个招呼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忙去吧。” 段清微叮嘱道:“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回到家跟我说一声。” 黄壬萱点点头,就告别了段清微。 段清微和张迪一前一后从餐厅往山的方向走到这个小山洞。 这个山洞的围栏已经被撬开了。 还没走进去,段清微便闻到了一股腐烂的臭味。 “小段,你来了哦……今天你能破这件案子真是功不可没啊。” 法医周斌蹲在地上检查尸块。 “什么情况啊?”段清微问道。 这个山洞很小,一进去就到底了,仅仅能容纳几个人,山洞里面放置着几个布满灰尘的泡菜坛子以及地上散落着一些绳索。 周斌递给段清微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4台污秽不堪的苹果手机。 周斌说道:“刚刚跟被害人家属核对了,有3台手机是属于这三个被害人的,但是现在凭空多出了一台手机……” 段清微此时表情异常严峻,他心里想着看来被害人不止3个。 周斌又递给段清微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条项链以及一个身份证。这个身份证的所属者是萧澄心,女性,26岁。 “所以……现在在这个山洞的发现的尸块是这个被害人萧澄心的吗?” “现在暂时确定不了,要回去化验才知道,这个山洞没发现死者的头颅和四肢躯干。” 张队这时走进山洞里,他说道:“这个餐厅果然有一个冷冻库,而且遮掩得很好,在餐厅厨房地板下方有一条秘密通道,打开那个秘密通道的盖子,就有台阶往下进到冷冻库里,而且我们在这个冷冻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的头颅和四肢躯干。” 张迪这时嘀咕了一句:“靠!真是变态至极,还把尸体分尸并且放到食物的冷冻库里……” 段清微一听张迪这番话,段清微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他想着今天中午吃的午饭,他上前就用手捏住张迪的嘴巴,斥责说道:“张迪你这张嘴,拜托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让我有画面感又让我会犯恶心的话可以吗……而且还在这种情况下,你这张嘴确实该治治了!” 张队也插嘴说了一句:“张迪那张嘴确实该治治了!” 张迪委屈地憋了一下嘴,说道:“我只是大脑思维反应比较快而已……” 等段清微和警局的一行人处理完这个餐厅的事情,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可是段清微心理仍有太多疑问了,比如说: 这个餐厅的老板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说早就认识了自己以及甚至于知道七年前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是谁…… 段清微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下夜空,夜空中的东南边一轮残月斜挂在夜幕的一角,孤零零的散发着冷冽刺骨的血色残光。 段清微立即想到了昨晚黄壬萱说的关于“满月前后”的那番话,他不禁地扬起嘴角轻笑了一下。 于是段清微给黄壬萱发了一条微信说道:“我突然想到你昨晚跟我说的满月前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某些事件的真相会水落石出,现在看来,你真是说对了……” 此时段清微却不知道,黄壬萱正在与欧阳寰在电话里吵架。 今天晚上,欧阳寰在手机上看新闻热点时,无意间就看到今天警方破获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的新闻视频,他从视频中就看到了人群里黄壬萱的身影,他顿时感到非常疑惑不解。 欧阳寰立即打了一个电话询问黄壬萱为什么在抓捕凶手的现场。黄壬萱立即解释是自己今天中午在那个餐厅用餐。 欧阳寰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劲,黄壬萱是不是又跟段清微见面了。 黄壬萱倒是坦白直言自己今天中午确实是跟段清微在那个餐厅里用餐。 欧阳寰顿时火冒三丈地在电话里吼道:“黄壬萱!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你一天到晚跟段清微鬼混,你就那么爱他,想跟他在一起吗?”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黄壬萱本来心情不好,她又被欧阳寰这一番冷嘲热讽的话刺激得让她更加火气上头,于是劈头盖脸地直接怼道:“欧阳寰,我还没说你呢,你现在神秘兮兮地一天不见个人影,哦还有……你现在身上的香水味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味道了,该不会是别的女人喜欢的香水味道吧?” 欧阳寰不由得心惊胆战,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说起来,虽然他自己跟陈欣怡确实发生了关系,但是他也是迫不得已要接近陈欣怡的,只不过欧阳寰一想到黄壬萱与段清微见面,他就无法接受。 黄壬萱此时继续说道:“欧阳寰,你怎么不说话了啊?难不成你真的跟别的女人行苟且之事了?” 欧阳寰迟疑了一下,心虚解释说:“我刚刚愣了一下,只是觉得你说的话,让我很无语,我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女人了,难不成我会把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搁置一边,去找其他女人吗?我最近是真的工作忙而已……” 黄壬萱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说道:“希望如此吧。如果你想我们的关系结束,你可以明确跟我说出来,我不会纠缠不清。但是你如果做了超出我原则底线的事情,那不好意思,我会头也不回地走开,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我接受不了欺骗背叛的。” 欧阳寰怔了一怔,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还是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温柔地说道:“壬萱……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我真的不想你跟段清微有任何来往了……” “我跟段清微做朋友也不行吗?而且我对外都说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黄壬萱问道。 “男女之间能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啊?你当所有的男人都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吗?”欧阳寰反驳道。 黄壬萱突然想到段清微之前也是这么说,黄壬萱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啊?反正你不能跟段清微见面了。” 黄壬萱沉默了。 欧阳寰再次苦苦哀求道:“壬萱……你答应我不要再跟段清微来往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会很痛苦的……” 黄壬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半晌后,才缓缓地说道:“行吧……” 欧阳寰感觉有点安心了,于是欧阳寰立即给黄壬萱的支付宝里转了十万块钱,并说道:“这个是赔礼,最近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陪你,如果平时钱不够用跟我说。” 黄壬萱“呵”了一声,随即说道:“行,我接受了。” 其实黄壬萱心里明镜似的,欧阳寰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问题。但是她也没多过问了,毕竟她没有发现欧阳寰出轨的证据。 等黄壬萱和欧阳寰挂了电话之后,段清微的电话过来了——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段清微问道。 黄壬萱想到欧阳寰刚刚电话里说的那番话,黄壬萱语气顿时变得冷漠疏离了。 “我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段清微:“……噢。” 两人沉默了几秒后,黄壬萱平复了一下心情,强忍住情绪说道:“段清微,以后要是没特别重要的事,我们就别联系了也不要见面了。我们不可能再复合了。” 段清微被黄壬萱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于是段清微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今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啊?” “没什么,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能跟你有来往了,就这样吧,再见。” 段清微一脸错愕,没反应过来,黄壬萱就便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案件后续,疑问太多 段清微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他神情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而后他再次打开与黄壬萱的微信对话框,他琢磨了一会,于是他发了一条微信给黄壬萱,说道:“你到底怎么了啊?突然间你就变得与我这么疏离,难不成你觉得我对你的魅力太诱惑了,而影响你跟欧阳寰之间了吗?” 半晌过后,段清微见黄壬萱仍不回复,于是他一脸失落地回到办公室里。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张迪和刘婉婉。 张迪见到段清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关切地问道:“哥,你咋啦?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你刚刚出去时候还容光焕发,现在回来却是一副‘嫂子被男人拐跑了’的表情……” 段清微立即僵住身子,神情黯然,而后瞪了一眼张迪,闷声不响地拉开椅子坐下。 段清微深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白了一眼张迪,才缓缓地说:“对!她跑了。” 张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他一脸心虚地收敛态度,把头扭过一边,不敢看向段清微了。 张迪心里在想着自己这张乌鸦嘴,好事总轮不到自己说,坏事总是一针见血的被自己说中,真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这时,段清微主动跟张迪攀谈起来:“张迪,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下午时候她还好好的,你也见到她担心我的样子了,她的那种神情是自然流露的,骗不了人的。可是刚刚,她却说要和我不联系了,不见面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刘婉婉这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她立即脱口而出一句,语气且尖酸刻薄地说:“还有为什么……那个女人作呗!” 张迪破颜一笑,慌忙地说道:“可能是嫂子心情不太好而已,你多哄哄她就没事了……” 刘婉婉轻轻地冷哼一声,撅撅嘴,小声嘀咕着:“真不知道,清微喜欢那个女人哪一点,我就是觉得她不好。” 张迪打趣地说道:“我哥哪怕不喜欢那个女人,你觉得随随便便来个女人就能入我哥的眼吗?” 张迪继而看向段清微,嬉皮笑脸地说:“我看就是嫂子觉得最近你们相处太过频繁了,然后她那边有男朋友,她一时间特别迷茫,特别为难,但是她又不想让你难堪,所以你多给她点时间吧……是你的,总跑不了的。” 段清微顿悟,他低下头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段清微决定给黄壬萱多些时间,让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顺其自然的发展。 刘婉婉一听到张迪说出段清微喜欢的女人是有男朋友之时,刘婉婉突然按耐不住情绪了,大声质问道:“什么?她还有男朋友啊?这个女的可厉害了呀……背着她的男朋友跟你见面,和你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转过身又对你爱搭不理的样子,清微!你不要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张迪在一旁张牙舞爪的样子拉扯着刘婉婉,示意让刘婉婉别说了。 段清微脸上的神情阴郁,他在座位上沉默不语地看着刘婉婉和张迪。 张迪这时清了清嗓子,缓解此刻尴尬的氛围,又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咱们段哥肯定知道嫂子的为人了,不然也不会对她这么痴情啊,段哥真是难得一见的痴情啊……” 刘婉婉嫌弃地白了一眼张迪,语气不甘地说道:“说好听点是痴情,说难听点就是被迷得遮了眼。” 段清微这时开口了,他缓缓地说道:“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她为人怎样,我很清楚。我们以前交往过,只是因为我的过错而导致我们分开了……所以,你们对我跟她之间的建议就到此为止吧。我自己知道分寸。” 说完,段清微从椅子上起身离开办公室。 张迪见段清微离开办公室了,然后张迪转过身一脸正颜厉色对刘婉婉说道:“刘婉婉,你是醋劲上头了吧?你能不能别乱说话,平时我们开段哥的玩笑怎样都好,他都不会在意的,但是涉及到那个女人他就异常较真了,反正我们都不要过多议论段哥过往的那些事,这是禁忌话题,那个女人是段哥的心病,你懂不懂啊?” 刘婉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而已,凭什么让清微那么着迷她?那个除了长得漂亮,她还有什么好?” 张迪逗趣地说:“那不然咱们段哥还要喜欢你啊?” 刘婉婉这时有些得意说:“我就觉得我自己挺好的啊?不比那个女人差多少啊……” 张迪“呵”了一声,继而打趣地说:“你还在做梦吗?梦醒了,是时候该面对事实了……” 刘婉婉没好气地用力拍了一下张迪,愤愤地说:“你个臭小子!你有必要这样全盘否定我吗?你找打啊!” 张迪一见到刘婉婉这要吃人的架势,他连连喊求饶。 此时此刻。 黄壬萱的母亲蒋文梅特意来到了黄壬萱的住所里,黄壬萱开门见到自己母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黄壬萱无奈地看了一眼蒋文梅说道:“大晚上的……你来找我,你都要打扮得这么好看吗?你是去见女儿还是去见自己的情敌啊?” 蒋文梅咧嘴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今晚有饭局,忙完后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噢,好吧。”黄壬萱的语气淡淡的。 蒋文梅一进屋子,环顾了一下客厅的装修陈设,赞叹道:“不错啊!这是你自己布置的吗?看起来很有温馨感啊……” 黄壬萱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吧?” 蒋文梅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然后看向黄壬萱说道:“明天家里弄一场家宴,你也来吧。” “家宴?和我爸爸吗?”黄壬萱面无表情地问。 蒋文梅回答道:“是我现在的老公,你的新爸爸。” 黄壬萱冷哼一声,问道:“你就特地为了这件事而来找我?电话里就不能和我说吗?” 蒋文梅一脸不情愿地说:“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你觉得我能说服你来吗?” 黄壬萱冷嘲热讽地说:“你是没有说服我的自信吧?陈家的家宴,你让我一个黄姓的人来,这不合理吧?当初你跟我爸爸离婚,现在时隔多年,你让我把陈家的那老头子当成新爸爸?呵……难不成以后陈家的遗产也会有我一份吗?” 蒋文梅听到黄壬萱这番话,顿时气得跳脚,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丫头!我家那位还是挺想和你见面的,他对你没有恶意,你为什么对陈家这么有恶意啊?” “……妈,你一口一个陈家,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就好好当你陈家的夫人吧,我这个外来的女儿就不必来掺合了,何况陈欣怡在那里,我更加不想去参加什么家宴了。” 蒋文梅一手拉住黄壬萱,安慰她说:“你不用管陈欣怡,有你妈妈我在,她不敢刁难你的……” 蒋文梅眼睛转了转,她似乎想到了劝说黄壬萱参加陈家的家宴的一个杀手锏了。 蒋文梅缓缓地说:“那个……陈欣怡也打算让段老爷子的儿子段清微来参加陈家的宴席呢,你真的不打算来吗?” 黄壬萱脸色顿时一变,她在心里咒骂陈欣怡这个女人偏偏在自己与段清微决定不联系的时候,陈欣怡就会来插一脚搞事情。 黄壬萱立即嫣然含笑地对母亲蒋文梅说道:“妈,你放心,我明天准时来参加陈家的家宴。” 蒋文梅本来阴霾的脸也瞬间变得眉开眼笑了,她这时已经掌握住了黄壬萱的软肋了。 段清微就是黄壬萱的软肋。 隔天早上。 林南市公安局里,专案组的干警们对此次破获连环杀人案开展会议。 张队摊开资料,说道:“福乐餐厅的老板真实姓名是许嘉贤,30岁,曾经留学加拿大,是多伦多大学的高材生,精通电脑和化学。后来因为父亲在自己刚上大学那会遭遇了一场车祸,意外死亡后,许嘉贤便一个人在加拿大呆了六年,三年前才回国。” 段清微看着许嘉贤的资料,他紧紧蹙眉,问道:“许嘉贤还有一个姐姐?” “是的!”张队顿了顿继续说:“许嘉贤的姐姐许嘉妮是七年前未破获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段清微听到这,顿时感到背脊发凉毛骨悚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继续阴着脸沉默着。 段清微此时脑子里不断想起许嘉贤在临死前曾经跟他说的那番话,许嘉贤知道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谁,还警告他绝对搞不定那个凶手的…… 张队这时开口继续说道:“这个许嘉贤犯案动机,正如段清微之前分析的那样,他非常仇视女性。经我们调查,许嘉贤小时候遭受过他姐姐的虐待打骂,他内心里非常忌惮他姐姐的,但是他的姐姐跟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姐姐却因为七年前的强奸杀人案遭遇不测之后,他从此对他姐姐的感情是从忌惮厌恶转变为怜悯又怨恨,他内心对他姐姐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由于许嘉贤一直处于在这种不正常的生活状态里,所以他才会屡次犯案,杀害女性的手段残忍至极。” 段清微一脸严峻地继续翻阅资料,他赫然发现许嘉贤回国后曾经就职于江泰集团。 段清微问道:“许嘉贤以前还在江泰集团上班吗?” “对!只不过他后来出了一场车祸后,他的脸部肌肤被毁,就从江泰集团离职了……” 段清微联想到许嘉贤曾经说早就认识他了,此次的连环杀人案一名被害人谢芸婷是江泰集团的秘书,而许嘉贤又曾经就职于江泰集团……他们之间到底认识吗?或者说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许嘉贤的姐姐七年前遭遇奸杀后,许嘉贤是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莫非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与江泰集团有关? 想到这里,此时段清微的脸色越来越愁云阴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继续追寻真相 段清微一直垂着头沉思,他越想越觉得此次案件背后的真相远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或者许嘉贤犯案的背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阴谋。 段清微问道:“许嘉贤三年前发生的车祸,后续的调查结果是怎样的?” “车祸事故后续调查结果是纯属意外事件,但是因为许嘉贤遭遇这场车祸后,他就从江泰集团离职了,江泰集团的员工表示自从许嘉贤辞职后,就再也没他的消息了。”张队说道。 段清微听到后,再次陷入了沉思,他联想之前去江泰集团调查时的情况,那里的员工一个个口风特别严实,一副问啥啥也不知道的态度,段清微当时就觉得这个江泰集团太可疑了,他此时认为有必要再去江泰集团探查一下许嘉贤和谢芸婷之间的关系。 张队继续说:“此次在福乐餐厅的山洞后面发现的碎尸与在餐厅冷冻室里发现的死者是同个人,死者身份经核实是当地一家足疗店的女技师,姓名周茹梅,女性,26岁。距离被发现时,已经失踪了两天,这家鑫胜足疗店与福乐餐厅的地理位置相隔很近。经调查周茹梅背地里是亲自上门服务的,所以有理由相信,周茹梅被害时,她曾经到了许嘉贤的住所。” “许嘉贤年幼丧母,一直与父亲和姐姐许嘉妮相依为命,许嘉贤曾经被亲姐姐虐待,而他的父亲却睁只眼闭只眼,整日忙于工作无心顾及这姐弟俩,许嘉贤从小就天资聪颖,学习成绩优异,高考后还获得了去加拿大留学的机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姐姐遭遇了七年前那场强奸杀人案,从这时起,就改变了许嘉贤的一生。后来他回国后到江泰集团工作,他在江泰集团工作时的心路历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心境为什么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以至于后来专挑柔弱的女性下毒手,还有他跟谢芸婷之间存在什么关联,现在还是一个谜。” 段清微陈述完自己的疑问时,专案组的警员们一阵沉默,不难看出他们对江泰集团确实顾虑重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段清微这时突然想到了这句台词。 “世上没有真正的犯罪。真相一直在我们眼前,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当追寻背后的真相时,一步步抽丝剥茧的过程中所有线索谜题都指向了同个方向,谁会勇者不惧地迈出下一步呢? 张队打破了办公室沉闷的僵局,他对段清微说道:“小段,你跟张迪再去江泰集团调查许嘉贤以前工作的情况。” 段清微义正辞严地回答道:“我正有此打算。” 当段清微和张迪走出警局时,此时本来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翻滚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雷鸣声。 张迪坐上副驾驶后,抱怨说道:“我看到天气预报的预警短信,说近期将有强降雨的天气。哎,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的,说变就变,就跟女人一样善变……” 张迪说完后,又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错话了,他心虚瞥了一眼段清微,张迪连忙岔开话题,继续说道:“呃……下雨天就是烦,洗的衣服又难干了……” 然而,段清微紧闭着嘴唇,没说话。 今天是段清微开车。 当车开了几分钟后,果然,豆粒般的雨点顷刻间如潮水一般落下来,车窗外一片模糊,暴雨如注的天空让人有一种快要天塌地陷的错觉,时不时有闪电撕裂般地掀开阴沉沉的天幕。 驱车前往江泰集团的路上,段清微和张迪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知道此次前去调查江泰集团绝非易事。 下雨天开车的路况比往常要延缓一些时间,当段清微和张迪到江泰集团时,雨也渐渐小了,他们下车后没打伞便急匆匆地跑去江泰集团的一楼大厅。 这时正是中午下班时间,段清微仍不屈不挠地要求见董事长欧阳裕。 大厅的招待工作人员磨不过段清微的要求,便联系了董事长的秘书,秘书便跟欧阳裕反映了情况,欧阳裕沉默了一下,便说道:“让他们进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 欧阳裕想了一下,很快说道:“不,让他们到会议室等我。” 当段清微和张迪到会议室时等了十几分钟后,欧阳裕才慢悠悠地到会议室接见他们。 段清微见到欧阳裕后,段清微没有阿谀奉承的问候,倒是直接说明来意。 “欧阳裕先生,我想请问许嘉贤三年前是在这里上班吧?” 欧阳裕坐在椅子上,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回得干脆利落:“是的,他以前确实是我们这里的员工。” “我想知道许嘉贤以前在这里的上班情况。” 欧阳裕犀利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冷意,面无表情的说道:“许嘉贤这个人,他平日里工作勤勉,为人处事都挺好的,只不过后来突然发生一场车祸后,他就离职了……至今我也不知道他的消息,都过去了这么久,警官你们突然问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段清微和张迪面面相觑。 段清微开口说道:“近期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许嘉贤,所以我们想了解他生前工作的情况。” 欧阳裕显然被这一消息震惊到了,原本面无表情的神色,瞬间变得诧异失色,良久,他缓缓地说:“我真的想不到他会做出这些事,他以前在我们面前表现得为人和善的样子,我是真的想不到,这件事太让我震惊了……” “欧阳裕先生,你还想到关于许嘉贤什么事情吗?”段清微问。 “……没有了。时间过去三年了,我也记不清楚了,他以前在这里上班,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值得让我印象很深的事情。不然,也不至于我回想不起来吧……” 段清微继续问:“那……欧阳裕先生,你知道许嘉贤和谢芸婷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欧阳裕被段清微的问话给怔住了,欧阳裕微微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段清微说:“他俩还能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曾经的同事关系而已。” 段清微听到欧阳裕的这个回答,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话了,因为欧阳裕一开始就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于是段清微淡地笑了笑,起身告别欧阳裕。 欧阳裕也附和着笑了笑,和段清微握手,说道:“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段清微浅浅一笑,没有回应欧阳裕了。 欧阳裕看着段清微远去的背影,此时欧阳裕的神情充满着冷漠,眼神里闪射着一股锐利无比的刀光似乎要刺穿段清微的身体一般。 张迪这时开口问道:“哥,你说咱们还要不要去问问别的员工?” 段清微冷哼一声,说道;“这里的员工真的特别诡异,咱们问也不会问出什么事了,先回去吧。” 段清微和张迪忙完了一整天,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段清微晚上下班后,他特意回了一趟家,段德强得知自己的儿子回家吃饭,他也特地赶回来。 当段德强回到家时候,他问起:“那个臭小子怎么不下楼吃饭呢?”蔡美媛无奈地说:“清微说他一会再下来吃饭,他现在不饿。” 段德强叹了口气,紧紧蹙眉说道:“他又在耍什么小性子?你快去让他下来吃饭。” 蔡美媛摊手,摇头说道:“他现在还在忙工作,我也不好打扰他啊……” 段德强对蔡美媛说:“这个臭小子年纪越长性子越犟,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特地赶回来,也是有事要跟他说。你快让他下楼吃饭!难不成要我上去哄他下来啊?” 蔡美媛上楼了一趟,果然带着段清微下来了。 段清微见到父亲段德强,他淡淡叫了一句:“爸!” 段德强没好气地应了一句:“你还知道叫我爸呀?我看你这性子都快要犟过我了。” 蔡美媛在一旁缓解气氛,劝道:“好不容易一家人吃饭,别吵架可以吗?” 段清微撇着嘴,神色稍有不屑,说道:“我才不想吵架呢。” 段德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段清微,而后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真的是翅膀硬咯,我也管不住了……” 段清微依旧是头也没抬地在吃饭,并没有回应段德强,他确实不想跟父亲吵架。 段德强吃了一会饭菜,而后放下筷子,对段清微说道:“明天陈家办个家宴,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吧。” “他们家办家宴,要我们去干什么嘛?”段清微不耐烦地说。 “说是家宴,其实只不过是企业家族之间的宴会而已,为了加强彼此之间往后的合作。” “我不去。”段清微立即回绝。 段德强早料到段清微会这样说,所以段德强也只好拿出一个女人来当作幌子了。 段德强,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丫头听说明天也会去陈家的家宴,你确定不来吗?” 段清微怔了一怔,想都没想,说:“那明天陈家的家宴,我就去吧!” 段德强和蔡美媛愣了一下,段德强随即长吁短叹地说道:“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整天跟着一个小丫头屁股后面跑,啧,我怎么生出你这没出息的儿子的?” “我没出息不也还是你的儿子嘛……”段清微嘀咕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陈家家宴(上) 段德强听到段清微这荒诞不经的话,段德强立即吹胡子瞪眼地冷哼一声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反对你恋爱方面的事儿,但也不表示我答应你跟那个丫头交往……” 段清微继续用筷子夹了一个菜,合着嘴里的饭咀嚼吃着,一边不以为然地说:“爸,你看看我做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去征求过你的同意啊?再说了,我想跟她交往还得需要她答应,还轮不到老爹你答应呢。” 段清微说完,便放下筷子,站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段德强一脸无奈地看着段清微,转头对蔡美媛抱怨道:“你说这孩子,脾气这么倔,不知道像谁,跟谁学的……真是的……” 蔡美媛低着头吃饭,没说话,她瞅了一眼段德强,她心里想道:“自家孩子的性格还不是都遗传你的。” 段清微回到房间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查阅江泰集团的事情,尤其是想找找有没有群众发表对江泰集团的恶评,或许能从那些恶评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段清微一直翻阅着有关江泰集团的评论,突然有一条评论吸引了段清微的注意。 有个匿名的id在经济论坛里发表帖子说江泰集团压榨欺压员工,并声称自己的堂弟曾经得罪了江泰集团的领导,江泰集团的领导把自己的堂弟送到了海外的公司后,从此音讯全无,时隔半年后却收到自己的堂弟在海外意外去世的消息,江泰集团给出的回应是以员工的工伤事故为由,赔了一笔补偿金就了事了。 段清微紧紧蹙眉盯着这条匿名举报的帖子,他从中感觉到江泰集团很大可能在背地里干着不为人知的非法勾当,但是企业一旦涉及海外的业务,其中牵涉了太多繁杂的人和事,要想彻查绝非易事。 段清微从书桌一旁拿起手机,本想发条微信给黄壬萱,让她以后能够远离欧阳寰,段清微是不想让黄壬萱牵扯在黑暗的漩涡里,段清微也察觉到似乎黄壬萱对欧阳寰这个人很信任,以段清微对黄壬萱为人的了解,他知道黄壬萱一向是惩恶扬善的,如果她对欧阳寰太过信任,只能说明欧阳寰隐藏太深,黄壬萱跟欧阳寰相处这几年,她还没有发现欧阳寰的真面目。 可段清微转念一想,反正明天陈家的家宴,可以见到黄壬萱,他还是决定当着她的面跟她说这些事会比较好,于是段清微便克制住了发消息给黄壬萱的冲动。 这时,段清微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蔡美媛给他送宵夜了,段清微接过蔡美媛递来的宵夜。 蔡美媛走进卧室,然后轻轻地关上卧室门,说道:“清微,妈有话跟你说。” 段清微示意蔡美媛坐下。 蔡美媛坐在沙发上,她同时拉着段清微一起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清微,今天你也看到你父亲的态度了,他并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不过是他希望你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而已。” “妈,我知道……我现在喜欢的那个女人就很好,真的,我很清楚她的为人。” 蔡美媛一脸温柔平和地拉着段清微的手说:“那我的宝贝儿子,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妈妈我希望我的宝贝儿子能够好好的……” 段清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非常好,身边的同事都对我很好,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呢……她就是死鸭子嘴硬,还在跟我磨合着呢,其实她对我很在乎的……” 蔡美媛瞪了一眼段清微,然后浅笑说道:“妈妈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那个丫头哪一点,虽然我没见过她,不过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而已,然后找女孩子千万别找那种人品差的。” 此时反倒是段清微安慰蔡美媛说道:“我心里知道分寸的。妈……你放心好了。” 蔡美媛浅浅一笑,说:“那就好。我一想到我的宝贝儿子以后娶别的女人了,妈妈我的心里就感到有点难受呀……” 段清微一脸诧异,略带惊悚状的模样,惊呼道:“妈!你这思想有点可怕呀……你赶紧打消这种念头!我可不想当什么妈宝男啊,我不想以后你跟儿媳妇有婆媳矛盾啊。” 蔡美媛立即站起身,冷哼一声,说:“看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难不成把我当成会刁难儿媳妇的恶婆婆了吗?行了,你赶紧吃宵夜,免得凉了,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蔡美媛便走出卧室了。 段清微瘫软地躺在沙发上,刚才陪家里人说一会心里话,感觉简直比工作还累。 段清微曾想过如今自己的心境早已褪去年少气盛的冲动了,曾经惨痛的教训,只不过是无法抗拒着时间的流逝,依然在心底里留下清晰的烙印,伤口的血止住了,但伤疤无论如何都祛除不掉,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提醒着自己,它还在呢。正因为这样,在很多时候,潜意识里选择了压抑自己的感受,对身边的人也会有疏离感,所以他还是选择自己的私事,由自己去承担。 次日。 是陈家举办的家宴日子。 陈家的家宴选址在陈家的一所老宅四合院。 陈家众多长辈和晚辈身着一身中式的传统服装,女人则是身穿旗袍。他们先在陈家的祖先宗祠堂行了跪拜礼之后,便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凑桌喝茶,打麻将了。 快到晚饭之时,段清微和段德强到了陈家的老宅。 段清微和段德强出于礼貌跟陈氏集团董事长陈满林握手微笑,寒暄了几句。 段清微则是环顾四周,寻找黄壬萱的身影。 黄壬萱的母亲蒋文梅注意到段清微,蒋文梅走到段清微,含着浅浅的笑意说:“黄壬萱现在还没有来呢。她总是最晚的那一个的,她曾经还跟我说,自己是什么午夜时分的灰姑娘呀……我的女儿真是可爱,对吧。” 段清微意识到被黄壬萱的母亲察觉到了自己如此这般关注黄壬萱,段清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谢谢伯母特意告诉我。” 蒋文梅微微颔首说:“现在快到开饭的时间了,要不,你现在去接她过来吧。” “妈!” 这时,陈欣怡急匆匆地走过来。 蒋文梅听到陈欣怡叫她,蒋文梅的眼神并没放在陈欣怡的身上。 陈欣怡不怀好意地说:“既然姐姐这么晚没来,她这个人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来了的,我们不要等她了。” 段清微白了一眼陈欣怡,转而笑着对黄壬萱的母亲蒋文梅说道:“我这就去接她过来。” 说完,段清微快步地走出陈家老宅,取车后立即开车去往黄壬萱的住所。 陈欣怡见到段清微对黄壬萱这般真挚的举动,陈欣怡当即气得牙痒痒的,直跺脚。 这时,陈满林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地注视着段清微远去的背影,陈满林似乎知道了段清微对黄壬萱的情感,此时陈满林的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 此时此刻的黄壬萱全然不记得陈家是在今天举办家宴的,她一直以为明天才是陈家举办家宴的日子。 黄壬萱无聊地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心不在焉地刷一会短视频,她正想着今晚晚餐要点什么外卖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黄壬萱看到从门上的猫眼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段清微,黄壬萱一脸愕然开门,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段清微没好气地说:“现在都几点了?接你去陈家那边吃饭呀!” 黄壬萱这才恍然想起陈家的家宴是今天。 黄壬萱手忙脚乱地说道:”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我很快搞定的!” 段清微催她:“你动作快点,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黄壬萱扑哧一笑说:“哎呀,这种场合下主人公不都是最晚才到的嘛?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段清微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心里感叹黄壬萱这女人的脑回路实在是神奇。 黄壬萱换了一件淡青色的小洋装,又特意将头发盘起,问段清微:“我这样穿好看不?能不能艳压四方?” 段清微不由得愣住了,他看向黄壬萱的眼神都闪着光,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地说:“真是漂亮!” 黄壬萱得到了段清微肯定的答案后,她此时心花怒放地把上次对段清微说的狠话,全抛在脑后了。 黄壬萱再次照了一会镜子,又觉得还是不要太刻意做作了,所以又准备将盘好的头发发下来。 段清微抓着黄壬萱的手,阻止道:“你将头发盘起非常好看,不要散下来了,就这样吧,快点走了。” 黄壬萱跟段清微到楼下,见到段清微开的劳斯莱斯,诧异地问:“你平常开的那辆老破车呢?这次怎么换劳斯莱斯了?” 段清微帮黄壬萱开好车门,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说:“难不成我平常工作去查案的时候,开着劳斯莱斯到处招摇过市啊?” 黄壬萱打趣地说:“这有什么?这样才能显示出你是段老爷子的儿子啊!” 段清微“呵“了一声,说:“算了吧!我不喜欢高调做事的。我怕给自己沾惹一身腥。” 段清微又瞥了一眼黄壬萱,说道:“壬萱……今天你真是漂亮。” 黄壬萱也一脸得意回应道:“嗯,我知道。” 段清微一边开着车,突然脑子里闪过欧阳寰,段清微此时沉下脸,严肃对黄壬萱说道:“壬萱,你跟欧阳寰分手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陈家家宴(中) 黄壬萱一时间觉得段清微说的这番话很唐突,黄壬萱微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段清微,而后转头看向窗外,问道:“你要我跟欧阳寰分手?总得有个理由吧?” 段清微:“……我一眼就看透他那个人的本质了,他不是个好人,我怕以后他会连累你……” “……他会连累我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黄壬萱语气有点急地问着。 段清微支支吾吾地说:“有些事还在调查,总之你听我的,你别再跟他来往了……” 黄壬萱睁大眼睛,诧异地问:“靠,不是吧?你还得调查?欧阳寰该不会杀人了吧?” “……不,不是……我觉得你倒是非常奇怪,你居然能这么冷静地问他是否杀人了?正常人应该不会这么问的呀?” 黄壬萱扑哧一笑,说道:“那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不是正常的女人咯……” 段清微打趣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想也是。” 黄壬萱娇嗔满面地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段清微,语气叫嚣说道:“你这人说话真是找打呀!” 段清微忍俊不禁,说道:“诶……你小心点儿打,我还在开车呢……” 黄壬萱瞥了一眼段清微,无奈地笑了笑,说:“那你专心开车,我不说话了……” 段清微“唔”了一声,继续说道:“就快到了。” 黄壬萱看了看段清微,其实,她本想继续问段清微关于欧阳寰的事情,但是她转念一想,或许段清微只是好心想帮她调查欧阳寰的为人吧,但是目前来看,也没有调查出什么事,于是她索性就不再追问了。 车绕进山路了,黄壬萱看着窗外的景色,黄昏下远处的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她被如此这般的景色吸引住了,她打开了一点车窗透透风,而后轻声细语地喃喃说道:“陈家那边……如果陈家那边的人不喜欢我,刁难我怎么办?” “有我在呢,你还怕什么?”段清微回答道。 黄壬萱“哦”了一声,心里却在偷偷窃喜。 段清微把车停靠在陈家的老宅前,门口有陈家负责管事的人等候着了。 段清微下车时,还特意嘱咐黄壬萱先别下车,于是段清微下车后,便来到副驾驶车门前,帮黄壬萱亲自开好车门,将手递给黄壬萱,让黄壬萱迁就着他的手。 黄壬萱挑了一下眉,感觉有点惊讶,而后她微微颔首,挽住了段清微的手,下车。 黄壬萱悄悄地凑近段清微低声说道:“你为了避免陈家那边的人不低看我,你这是做戏做全套了吧……” 段清微微微一笑说道:“如果这样是做戏,那岂不是美了我?” 黄壬萱“呵”一声,便不回应他了。 等走进了陈家老宅里,黄壬萱便很自觉放开了挽住的段清微的手。 黄壬萱悄悄地打量着陈家的老宅子,外庭院里水池与绿植,曲径通幽,观赏池中锦鲤在肆意欢快游动。错落有致的深色复古房屋,十分具有传统古色古香的优雅大气之势,院内青石小径与庭院里陈设摆列的各式盆栽绿植相得益彰。 “陈家的老宅设计得还不错。”黄壬萱赞叹说道。 段清微淡然地说道:“还行吧……跟我们段家的老宅相比之下,稍有逊色。” 黄壬萱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段清微,说:“我没见过有人这样自报家门的,再说了,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那你意思是想去我家咯?”段清微低下头凑近黄壬萱打趣地问她。 “得了吧……我才不想去。”黄壬萱矢口否认。 段清微浅浅一笑,不说话。 直到他们走到陈家老宅的内院的宴席里,坐在宴席内的人顺势看向黄壬萱和段清微。 黄壬萱此时感觉到在场的人所有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黄壬萱有点儿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而后她偷偷瞥了一眼段清微,段清微二话不说便拉着黄壬萱径直走向蒋文梅那边。 黄壬萱只好老老实实地任由段清微拉着,黄壬萱匆匆地经过周遭那些人身边时,黄壬萱感受得到有人在用余光偷瞄着她和段清微,她甚至还听到有人悄悄议论她长得好看,跟旁边的段清微简直是一对璧人之类的话语。 而段清微没有跟任何人寒暄,他对那些人也是不熟悉。 蒋文梅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和他人聊天,没注意到背后的黄壬萱,反倒是陈欣怡提醒了一下蒋文梅。 蒋文梅转过头看到黄壬萱,她喜开颜笑,说道:“你来了啊。” 黄壬萱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时蒋文梅拉开了旁边的座椅,对黄壬萱和段清微说道:“来,快坐吧,别傻站着了。” 段清微问:“伯母,你知道我爸去哪儿了吗?我怎么没见到他呢?” 蒋文梅不经意间一瞥到段清微身后,指了指:“喏,你父亲和我家那位现在就在你身后。” 黄壬萱和段清微立即转过身,段德强和陈满林看向黄壬萱,开口问道:“这位小姐是……” 段清微这时立即回答道:“爸,陈叔,她是黄壬萱。” 黄壬萱发现此时还在被段清微拉着手腕,她尴尬地拉扯松开了一下手,对段德强和陈满林微微颔首,礼貌地问候道:“段叔叔,陈叔叔,你们好。我是黄壬萱。” 段德强和陈满林,盯着黄壬萱看了几秒后,慢慢地展露笑颜,说:“你好。” 陈满林继续笑着说:“我老早就想让你妈妈带你来家里了,谁知道拖到今日才能见到你。” 这时陈欣怡插嘴说道:“那不是,我姐姐就是被宠惯了,今日来家宴还得让段清微亲自去接她,她才肯来呢。姐姐你说你该不该等会要罚酒啊?” 陈欣怡说的这番话令众人神色惊异,在场的人甚至都清楚意识到陈欣怡故意给黄壬萱使绊子。 段清微随即回头瞪了一眼陈欣怡,正想开口反驳陈欣怡之时,黄壬萱这时拦住了段清微,黄壬萱从容大方地对陈欣怡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妹妹。我不知道今天是举办家宴的日子,我想应该是妹妹贵人事多,忘记把举办家宴的日子告诉我了,这样说起来,应该是妹妹你要罚酒才是呢……” 陈欣怡听到黄壬萱这番话后,她一时间竟无法反驳黄壬萱,陈欣怡本想故意让黄壬萱在众人面前丢脸,现在反而丢脸的是自己,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黄壬这时偷偷地对段清微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然而陈满林笑着打圆场说道:“都是自家姐妹,谁罚酒都是一样。” 于是陈满林非常和善地招呼着段清微和黄壬萱坐在另一桌。 段德强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黄壬萱的一切,其实往往很多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了,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段清微为什么那么迷恋黄壬萱了,相比起陈欣怡这种坏心眼多的,黄壬萱倒是显得落落大方,丝毫不畏惧他人的刁难,懂得将困境化险为夷。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个机智聪明,口齿伶俐的姑娘。 黄壬萱的品行举止在段德强心里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陈满林招呼好客人后,他自然是坐在蒋文梅旁边,他看了一下手表,问道:“易兴还没有来吗?” “还没呢。”蒋文梅回答道。 陈满林掏出手机,嘴里嘀咕着:“都快上菜了,还没有来,他在磨蹭什么呢?我再打个电话催催他……” 蒋文梅拍了拍陈满林,说:“别打他电话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满林转过身看到走进来的宋易兴,陈满林站起身,示意宋易兴到另一桌坐下。 宋易兴只是笑了笑,然后临近挑选了一个座位,顺势坐在黄壬萱旁边,他示意黄壬萱把椅子拉过去一点儿,说道:“不好意思,小姐……” 黄壬萱此时跟段清微聊天,没注意到旁边的宋易兴,直到听到有人叫她。 黄壬萱这时转过头看到坐在自己的旁边宋易兴,黄壬萱立即睁大了眼睛“啊”了一声。 宋易兴见到黄壬萱,他喜笑颜开地说道:“真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啊……” 段清微警觉地问黄壬萱:“你认识他?” 黄壬萱点了点头,说道:“嗯,慢悠时光咖啡店的老板。我之前一直光顾这家咖啡店。” 段清微淡淡地“哦“了一声。 宋易兴看向黄壬萱后,再看看段清微,问道:“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黄壬萱连忙地摆手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段清微没好气地小声嘀咕着:“切,这么快回应别人干嘛……” 宋易兴倒是一脸和煦笑容看向段清微,礼貌跟他握手,说:“你好,我叫宋易兴,目前是咖啡店的老板。” 段清微见到宋易兴这么热情,他也只好礼貌回应对方,说道:“段清微。目前是警察。” 宋易兴微微一怔,问道:“哇……你莫非是段老爷的儿子?” 段清微“嗯”了一下。 宋易兴再次笑着说道:“幸会。很高兴认识你。” 段清微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黄壬萱这时问宋易兴:“你也是陈家的人吗?但你姓宋……” 宋易兴浅浅一笑,凑近黄壬萱身边,悄悄地说道:“那你也不姓陈啊,可你也来这里呀,你也不是以陈家的人身份来的吧?” 黄壬萱“呵呵”地笑了一下,缓缓地点头,“唔”了一声,表示他说的对。 段清微见到黄壬萱和宋易兴在聊天,把自己晾在一边,段清微有点儿不悦了,于是埋头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黄壬萱。 黄壬萱注意到段清微此时幽怨的眼神,黄壬萱转过头对段清微悄悄说道:“怎么啦?我只不过跟一个熟人聊天,你这表情就像喝了一缸子醋一样……” 段清微没好气地说道:“嗯,我吃过的醋比你吃的盐还要多……” 黄壬萱瞥了一眼段清微,说道:“等会上菜了,你可使劲儿多吃吧……” 果然很快,菜都纷纷上齐了。 食不言,寝不语。黄壬萱在众多陌生长辈面前,还是能懂得自持这种良好习惯的。 黄壬萱端庄大方地夹着饭菜,连喝汤都小口地喝着,连段清微看在眼里,他心里都在感慨黄壬萱这个丫头太能在长辈面前端着了,他可不会忘记黄壬萱之前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吃饭的模样。 在整个吃饭过程中,段清微时不时给黄壬萱夹菜,他宠着黄壬萱的这些行为举止,简直是羡煞旁人,跟他俩同桌的那些年轻人分外眼红,其中最眼红的人是陈欣怡。陈欣怡看到段清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她自然是更厌恶嫉妒黄壬萱了。 就在这时。 黄壬萱和段清微听到隔壁桌有大的动静,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惊悚地站起身,跟随着椅子也倒下来了,他翻着白眼,面容扭曲地大叫了几声后,便不再出声了。 因为,他此时此刻已经死去了。 在场的人从瞬息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仅仅数秒间就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 此时,家宴内在场的所有人都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