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大千》 第一章永安县 暖风拂面,六月的天,日头正暖,声声蝉鸣给燥热的天气,更添几缕躁动。 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走进福来居,皮肤略黑,脸色异常苍白,灵动的双眼带有几分狡黠。 柜台处的老者看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迫不及待道:“方石小哥收获如何?” 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开始在方石身上打量,视线移到他手上,脸上的笑容更浓。 身形敏捷,和他年龄形成强烈反差。眨眼间就从柜台走到方石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几尾金鱼,细细打量,脸上欣赏之色越来越浓,肯定道:“这就是沥水湖的鱼吧。” 方石点点头,把鱼搁在掌柜柜台上道:“沥水湖的鱼和其他地方的鱼有很大的区别,味道鲜美,滋补效果更佳,相必掌柜的一定会给某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掌柜脸色笑容隐去,还在抚摸鱼身的手僵了僵,很快又重新挤出一丝笑容道:“当然,当然。” 他盘算一会才道:“这样吧,一条鱼给你五个铜板。” 说完还不待方石说什么就解释道:“要知道这已经是其他鱼五倍的价格了。” 方石自无不可,这已经与他心中的价码相差无几了,老者脸上绽放出一丝喜色,急忙从袖兜里掏出二十枚铜板摆在桌子上道:“你点点,多下这几枚铜板算是交个朋友,要是再打到沥水湖的鱼,老朽还是希望能优先卖给福来居。” 方石拿起桌子上的铜板,放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钱的味道真是美味,如果下次你还能给这么多,我会卖给福来居的。” 老者深以为然点点头道:“当然,它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屋外传来,掌柜面色大变,猛然抬起头,看到战旗上硕大的“辰”字才长舒一口气。 方石心中满腹疑虑,他来到这个世界并没多久,对于很多事都是两眼一抹黑,于是忍不住问道:“掌柜的认识这支军队?” 这支骑兵全身都是黑甲黑矛,甚至坐下的马也是黑色的,人和马都裹着厚厚的铁甲,看不清身形和面容,只有两只眼睛裸露于外,杀气四溢,令人望而生畏。 掌柜点点头,眼中绽放一道神光:“这是镇北王手下的军队。” 他指着为首那白袍小将道:“他就是镇北王三公子,应该是去支援非于求将军。” 自顾自感慨道:“世道越来越乱了,这些天路过我们永安县的军队越来越多了,这已经是第三波军队了。” 永安县向南百里乃是辰国与越国的交界处,但近来时有摩擦。 方石心中思索,不假思索道:“难道越国要入侵了?” 掌柜斜眼瞥了他一眼,心中奇怪他询问这人所共知的事。 还是答道:“越国和辰国一直在打仗,不过先帝英明神武,把越国赶出永安县百里之外,派非于求将军镇守边关。” 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一旦越国侵略,我永安县必然是首当其冲。” 方石心中疑惑更甚,还待询问,哪知那掌柜恐惧之色更甚,心中喃喃自语道:“不行,老夫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显然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方石摇摇头,只能离去。 …… 下河村四面环山,人烟稀少,这般穷苦之地大多人早已搬离,一座茅屋,用篱笆围成的小院。 方石还没走进屋里,就见一个大汉从门口进来。 那大汉身高七尺,双目圆睁,灰色粗布短褂下露出坚实的肌肉,皮肤黝黑,仿佛钢铁浇筑,肩膀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满面英雄气。 方石望着汉子,心里不停的念叨:“幻觉,幻觉。” 那汉子却不觉得方石有异,走到他面前道:“这几天我走访了好几个村镇,可以确定天下大乱不久矣。” 方石有些茫然,不可思议道问道:“这就是你这几天的成果?” 说着脸色越来越黑,阴沉道:“这些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汉子却没看到脸似黑碳的方石,脸上兴奋之色更加浓郁,慷慨激昂道:“自然是揭竿而起,如此乱世自然是我辈豪杰出世时,到时候我们占领了永安县,再缓图天下。” 方石面容逐渐抽搐,语气越发冷峻道:“那是不是我也要听你的差遣?” 汉子浑身一激灵,高涨的气氛,犹如被泼了一盆水,浇的透心凉,看着脸似黑碳的方石,声音越来越小:“难道主公你生平志愿就是打一辈子鱼?” 方石看着满脸希冀之色的潘凤,思虑半晌才道:“时机未至!” 不是他不想占领永安县,可他要兵没兵,至于将吗?倒是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黑大个。 黑大个来历不俗,而且是鼎鼎大名的无双上将潘凤,但是他很难相信他能攻打下永安县,毕竟华雄区区几个回合就结果了他。 但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也只能信任他,起码他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看着一脸憨厚的潘凤,有些不确定道:“你真有办法拿下永安县。” 潘凤神情一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主公,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方石踹了一脚潘凤,有些恼怒道:“滚蛋,就我们两个人你的军令状给谁看?” 潘凤摸摸头,讪笑起来,这才不好意思道:“主公,据我所知,永安县修为最高的乃是永安县令,不过也区区炼血境,不知能吃得住某家三斧不?” 说着又不好意思的的摸摸头,脸颊涨红道:“至于兵吗?主公可以招募一批,只需要两千精兵,某家必能拿下永安县。” 方石若有所思,指着潘凤道:“先回去吧,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潘凤乐呵呵的点点头,连忙赶在方石面前推开那老旧的木门,躬身请方石先进去。 第二章无双上将 橘黄色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晕黄的光芒,破旧的茅屋里,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桌子,不过每次吃饭时都发出吱呀的声音,显然也要到了退休的年纪。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破床和几个陶罐,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锅,完美的诠释了家徒四壁。 方石坐在桌子上,潘凤则裹着破旧的茅草躺在门口,也当是为方石守门了。 他闭上双目,脑中浮现出一座恒古苍凉的祭坛,残破不堪,一角残破,似乎被外力硬生生撕扯下来。 他不知道这祭坛来历,像系统却又不是,而且也没有智能。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大字。 祭主:方石 功法:黑风斧 境界:炼体一重 麾下侍从:潘凤(不可召唤) 士卒:0(可召唤) 这具躯体还是羸弱,他心中叹道,一直有股紧迫感压在心中,不仅是因为今天遇到的黑甲军,而是因为他没有丝毫前身的记忆。 瞅了瞅,呼噜连天的潘凤,不禁感慨他倒是心大,在这陌生的世界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没错,方石也赶上穿越大军了,不过他的金手指有些简陋,既没有说明书又没有智能,全靠自己摸索。 那座祭坛每个月可以抽奖,潘凤正是他刚穿越抽出来的,不然他一个钢铁森林的来客在异世界能否生存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他看着倒计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再过两天不知又是哪位文臣猛将,可千万不要再召唤出像潘凤这样的憨货。 其实潘凤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这些天捕鱼打猎,不仅能解决温饱,还能存些钱召唤士卒。 其实方石对潘凤有些大材小用了,尽管潘凤被华雄几刀劈死,但好歹也是上将军,只是方石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觉得潘凤很弱。 总觉得华雄被关羽一刀斩了,而被华雄几刀劈死的潘凤又有多弱。 第二天方石刚起来,潘凤就扯着大嗓门从门外道:“主公,今天我猎了一头猪,可以美餐一顿了。” 方石推开门呵斥道:“记住,要叫我公子。” 又看着小牛犊子大小的野猪不可置信道:“你猎的?” 潘凤眼里闪过一丝得色,洋洋自得道:“那当然,好歹我以前也是上将军。” 方石这才想起潘凤好像还真是上将军,在乱世能当上上将军起码有几把刷子的,也许让这憨货攻打永安县没准能成。 不行,还是再等几天,再召唤一个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脑中千百念头转瞬即逝,他看着一副邀功的潘凤,赞叹道:“潘将军果然武勇,行了,赶紧去杀猪,一会我召唤出士卒,封你个大将军。” 潘凤露出一丝喜色,兴冲冲的跑去杀猪了。 方石摇摇头,以潘凤这么莽撞的性格恐怕不适合为主将,只能暂且为将吧。 他从床下取出一个柜子,里面塞满铜板,这是这些天他卖鱼攒下的钱。 他的金手指是个不仅每月可以抽奖,而且还能氪金抽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不然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组成班底。 他深深吸一口气道:“召唤五百名士卒。” 手里的金钱瞬间消失,一道道身着黑色铁甲,腰佩长刀,手持黑色长枪的士卒浮现,密密麻麻站成一排排。一股浓郁的煞气充沛,方石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莫非欧皇护体,召唤到一支身经百战的士卒。” 一旁留神方石的潘凤,放下手里还没剃毛的野猪,满脸激动的看着这支士卒。 士卒们整整齐齐向前一踏喊道:“参见主公,”又转过身对着潘凤道:“潘凤将军。” 方石看着一副熟稔模样的潘凤和士卒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打开金手指赫然见到士卒下方显示:韩馥麾下步卒。 他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毕竟氪金这么点钱不太可能召唤出什么强力兵马。 潘凤强压住心中激动道:“主公,什么时候出兵攻打永安县?” 方石脸颊抽搐,没好气道:“这些人马不是用来攻打永安县的,如今朝廷还没乱,现在还不是时候。” 潘凤高涨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摸着自己那黝黑的斧头,似乎在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 方石没好气的踹的潘凤一个踉跄才满脸严肃道:“你去城里给他们每人做一些粗衣,这几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接着还不放心转过身对着那些士卒道:“记着你们都是下河村村民。” “是!主公!” 方石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士卒,踌躇满志,若是秦之锐卒又该如何?看在潘凤是自己的第一个武将,以后赏他个先锋官做做吧。 正当方石意气风发之时,潘凤讪笑道:“可是,公子我们没钱?拿什么来做衣服?” 方石没好气道:“把这些天兽皮都卖了,应该也够做衣服了。” “可是公子,镇里就一家做衣服的,而且他们给的价格也太低了,摆明了是吃定我们了。” 方石摇摇头道:“你只管把那张虎皮卖了,待他们做好你就……” 方石一只手抹着脖子,看到潘凤一脸迷茫,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潘凤愣了愣,摸摸头,一脸迷茫,显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方石眼里狠辣之色一闪而过拉过潘凤在他耳旁低声道:“我要你斩草除根,毕竟我们做这么多衣服,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若是不除掉他,到时候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虽然现在召唤士卒对于方石来说还是累赘,但今天街上遇到黑甲军显然吓到他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召唤出一些士卒,这样也好,起码多出一份自保之力,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潘凤点点头,用力握紧手中的大斧, 方石看着这憨货不禁有些头痛,瞧瞧他脑门道:“这是暗杀,把你那破斧头丢下。” 潘凤有些不知所措道:“可是主公,我一身武艺都在这把斧头上,若是不带斧头,武艺可能只能发挥三成。” 方石冷冷道:“你他娘一炼血境强者对付一些普通平民还得带斧头。” 潘凤羞愧的低下头,摩擦着黑斧,缄口不言。 “还不快去。” “得叻!” 第三章郝昭 下河村是永安县十二村之一,前身三岁时,父母逃难算是这个村子的外来户。 由于这些年来动荡不安,外来逃难的源源不绝,所以村长王保特地把一些未开荒的田地分给他们。 前身十五岁时父母积劳成疾,郁郁而终,前身也万念俱灭,在一个落日余晖照耀下的金色光芒里投河自尽了。 方石也只得到前身一部分微小的记忆,前身父亲乃是上洋郡一大户人家的庶子,虽然家里地位底下,但也好过上河村。 若是竭尽回忆,还是会浮现出很多人和事,不过就像梦里一样,所有人和事都看不真切,倒像是蒙了一层纱。 而且每次回忆总是伴着痛苦和恐惧,只是恐惧大于痛苦,所以每次回忆久了,他总是头痛欲裂,心悸不已。 等有机会还得去一趟上洋郡,若是前身事情不解决的话,我修炼可能会因此而耽搁。 前身并没有修炼任何功法,直到方石来到这个世界才从潘凤身上学到黑风斧,不过因为前身缘故,每次修炼到一半时,总会心悸岔气。 “莫非前身的执念在作祟,但他们又是因为什么而搬迁?前身所在家族虽然不是上洋郡名门贵族,但也是前十的势力。” 方石一时间头大如斗,也不再考虑前身经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他麾下将士百万众,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自然是以强横的武力横推一切。 五百士卒很快便融入上河村,虽然逃难到下河村的人有些多,但村长也没有怀疑,现在动乱愈发严重,村长本着善意,照例分出一些荒地,留待他们经营。 …… 朝阳初生,金色的余晖从地平线升起,方石盘坐在床上深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召唤武将”。 虚幻的祭坛闪烁,亘古苍凉,一道魁梧身影出现,祭坛化为灰飞。 来人面目清秀,身着黑色战甲,盔甲上满是刀劈斧刻的痕迹,煞气冲天。 “末将郝昭参见主公。” 身影一出现,就跪倒在方石面前。 方石打开郝昭的面板,这是他金手指,召唤出的每一个武将文臣都百分之百效忠于他,而且还会截取一道天赋加持自身。 姓名:郝昭 修为:炼骨 天赋:不动如山 功法:厚土决 方石看到郝昭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尽管三国时期,群星璀璨,但丝毫不能遮盖郝昭的光辉。 而且郝昭修为已经达到炼骨境界,永安县第一高手也不过炼血境界,当然更重要的是终于有人能统领军队了。 方石满含期待道:“郝昭,潘凤建议我攻打永安县,你意下如何?” 郝昭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沉吟片刻才道:“末将建议静观其变。” 方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郝昭朗声道:“如今朝廷看似羸弱,实则并未伤及根本,若是这时候我们占领永安县恐怕不出三日就得落魄逃亡,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 方石疑惑道:“如今黎民怨声四起,各路反王虽然还没起义,但已经牵制了朝廷的精力,而且永安县对于辰国不过是一犄角旮旯之地,即使我们占领了,也并不值得朝廷派人来收复。” 郝昭摇摇头,满脸凝重道:“虽然天子手中没权利,但左相手中权势极大,如今朝廷已经是他一家之言,自然不会希望出现动乱,若是我们现在占领了永安县,恐怕左相很快就会施展雷霆手段镇压我们,杀鸡儆猴。”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朝廷里面高手如雨,到时候随便派遣一两个炼筋高手可能就会灭了我们。” 方石恍然大悟,心中出了一声冷汗,他还是带着前世的观点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修为高深者焚山煮海,朝游北海暮苍梧也不再话下,若是引出朝廷的老怪物,恐怕灭了他们比踩死一只蚂蚁也简单。 他惊出一声冷汗,不动声色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郝昭一副成竹在胸模样道:“永安县二十里处有一座青龙寨,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方石恍然大悟,又摇摇头道道:“青龙寨据说与七十二寇有关,攻打青龙寨恐怕不比攻打永安县容易。” 郝昭一脸自信道:“不用攻打青龙寨,但我们可以取而代之。” 方石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和潘凤那憨货在一起,自己的智商恐怕也被他影响了。” 还没待他开口,郝昭就单膝跪下道:“末将恳请主公把这五百士卒赏赐给我,投诚于青龙寨,不出三个月,必然会不得一兵一卒拿下青龙寨。” 方石面容凝重道:“你有几成把握?” 虽然郝昭是炼骨强者,但青龙寨据说是西北七十二寇麾下一处营寨,里面不见得没有和郝昭同样境界的人。 “十成。” 郝昭面色沉稳,斩钉截铁道。 方石点点头,历史上郝昭深有谋略,既然如此肯定必然有所倚仗。 “什么时候动身?”方石问道,他还是喜欢当甩手掌柜,既然郝昭有此自信,没道理不支持。 “自然是越快越好。” “好,我会全力支持你,不过离去之前先把你修炼的功法传给我,到时候即使没有你我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郝昭自然没有异议,详细诉说功法,还指出一些修炼诀窍。 可是不知是前身执念的缘故,还是方石的修炼资质太差了,一个上午过去了,还不能完整运转一个周天。 他摇摇头叹息,心中多了几分抑郁,摆摆手示意郝昭退下。 郝昭安慰道:“主公只是一时不能入门,但功法路线早已熟记于心,只要日后多加练习,必然会修炼有成。” 一旁的潘凤扯扯郝昭的衣袖,小声嘀咕道:“主公的资质也太差了了,我的黑风斧还没入门,更何况你的厚土决。” 郝昭面色一肃然,冷冷道:“潘将军还请慎言,如今主公麾下只有你我二人,但以后会有更多同僚出世,若是这般话被其他同僚听到,恐怕免不了麻烦。” 若不是看在同一个时代的份上,郝昭也不便多言,华夏历史上人杰出何其多,若是现在不给主公留给好印象恐怕很快就会泯然众人。 第四章楚家商队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方石卧在床上,手捧一本厚书,上面介绍着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很快他就放下书本紧紧皱起眉头。照这本书来讲,这个世界宏大无边无际,而他所在的辰国也不过弹丸之地。 最主要的是上面介绍很多诡异之事,让人心中一寒。 莫非这个世界还真有诡异?他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说好的江湖快意,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群魔乱舞。 潘凤敲敲门,从屋外进来,身着蓑衣,雨水顺着斗笠流淌下来。 “主公,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吧,前提是你把木车做好,不过上洋郡距我们可有几百公里,以我们的脚力,恐怕也得三天三夜。” 潘凤点着硕大的头颅道:“我已经把主公所有家产都变卖了,得金八两二钱,其中六两钱买的一辆驴车,足够我们到上洋郡了。” 方石皱起眉头,以他的身份坐驴车有失体面,于是没好气道:“那你就不会挑一匹不好的马,路途慢点也无所谓,你家主公这么体面的人,坐个驴车去上洋郡这成何体统。” 潘凤委屈道:“可是主公,我们这点钱连买个马鞍都不够更别提马车了。 方石无奈,上个世界缺钱,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缺钱,难道缺钱就是他的宿命。 他摇摇头,舒了一口胸中烦闷之气道:“先去看看你买的驴,还有明天尽快把车做好。” 潘凤点头称是,领着方石走到院里,一个黑色毛驴拴在门庭柱子上。 他目瞪口呆看着那瘦骨嶙峋的驴,阴森道:“这头驴能拉动车吗?” 潘凤却犹自不觉,乐呵呵的介绍道:“主公,虽然老潘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相马可是一绝,这头驴子绝对驴中霸主。” “驴霸,可是就算是乞丐中的乞丐,不还是乞丐吗?”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幕,恨铁不成钢道:“这是驴不是马,你用相马的本事相驴可靠吗?” 潘凤走到驴子面前道:“主公请看,尽管这驴子略有瘦弱,但从这皮毛成色来看,一定不凡。” 黑色的皮毛黝黑发亮,两只耳朵尖尖的竖起,不知是幻觉还是眼花,方石在那两只黑色的大眼睛里看到几分嘲弄。 潘凤走到驴子面前,温柔的抚摸着驴子,驴子驴眼瞪大,鼻子喘着粗气。 方石嘴角抽搐,打断他道:你就从皮毛看出它不凡。” 潘凤刚要开口,但先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翻滚了几圈倒在地上。 赫然是那驴子后腿一蹬,踢到潘凤肚子上,潘凤一时不察,被踢到在地。 方石眼睛一亮,不确定道:“莫非这真是驴霸?” 很快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出脑后,再怎么说它也是头驴子,怎么和马相提并论。 潘凤拍拍身上的尘土道:“这驴子够劲,绝对能带我们到上洋郡。” 潘凤还在继续介绍那驴子,把那驴子夸的天上无双,地下少有。 方石却有些头痛的揉揉眉间道:“行了,你先去准备草料喂养它,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说到底还是穷,有驴子总比没有强,尽管他每日勤勉修炼,但身体还是羸弱不堪,有总比没有强。 但愿这驴子能驮动他,而且以潘凤的脚力,即使步行也应该能跟上他的。 …… “主公,翻过这座山,再走七八十里就应该到上洋郡了,不过天色快黑了,我们得找地方歇息。”潘凤大声道。 潘凤花了两天时间做出一个简陋的车子,轱辘是买永安县里一户人家淘汰下的破旧轱辘,也能将就着用。 潘凤坐在驴车前,那柄大斧放在一旁,触手可及,挥舞着鞭子,那驴毫不费力,悠哉悠哉的在小道上行走。 方石啧啧称奇,潘凤那柄开山斧重达百斤,加上他们两和车子的重量不下于六七百斤,莫非这真是驴霸。 方石掀开车上的布幔,厉声道:“说了多少次,出门在外要叫我公子。” 这时车子停下来,方石听到潘凤轻声道:“有人来了。” 方石顺着潘凤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个黑点逐渐清晰,一支商队逐渐显露出来。 为首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穿青色绸缎大褂,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在前面开路,两边站满护卫,把车队牢牢围住。 方石颇为羡慕的看着那匹黑马。 车队看到潘凤驾驶的驴车,所有人身体紧绷,老者举手示意车队停了下来。 一个人走到方石面前道:“二位是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 方石走出马车拱手道:“我二人自下河村来,要到上洋郡省亲。” 老者似乎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大抵是觉得他们两人造不成什么危险吧。 方石客气道:“不知老丈要去什么地方。” 老者摸摸胡子道:“我们也是去上洋郡。” 方石心中一喜,急忙道:“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车队,毕竟荒郊野外的,我们两个不安全。” “这,我得请示我家小姐。”老者有些为难道。 老者走到中央马车里轻轻敲了敲,才低声道:“那两人要同我们一块去上洋郡。”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既然同路那就带他们一程。” 老者面色凝重道:“可是小姐,这条路本来就偏僻,突然出现两个人不得不防。” “福伯多虑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也许他们真是过路的,出门在外就得相互帮衬。” “小姐还是太单纯了。”老者摇摇头。 心知劝说无奈,只能僵硬着脸颊,走到方石面前没好气道:“小姐同意你两跟着我们。” 方石点头称谢。 这几天翻阅那本书着实吓到他了,所以看到车队才迫不及待加入他们。 一路上相安无事,不过令方石怪异的是商队护卫一直像防贼似的提防着他。 他和潘凤本来是吊在车队后方,不过许是那头驴子不允许其他生物动摇它的霸主地位。 几个呼吸就冲到了最前面,而且一路上都比车队快一分。方石心里感慨,不愧是驴霸,连带着看那驴子都顺眼了几分。 第五章破庙 一路上福伯一直旁敲侧击询问方石到上洋郡的目的,方石并不确定前身在上洋群的身份,谁知道前身在上洋郡有没有仇人,所以一直在打哈哈。 福伯打听不出什么,态度越发冰冷。 方石这些天来,只要一入睡,必然会陷入梦境,但梦里的东西醒来后又全忘了,导致他一直精神萎靡,很明显前身的执念已经影响到方石了,不然以他的性格先苟几年,待势力大增再了却前身执念。 天马上就要黑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了,福伯看着天上浓厚的黑色云朵,心中一沉,叫过两个护卫道:“这场雨恐怕会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在野外扎营了,你两去前面探路,看是否人家可以借宿一宿。” 护卫离去一炷香的功夫,雨越来越大,山路逐渐泥泞不堪,是以众人速度越加慢了下来。 很快天就暗了下来,由于雨水的缘故,点燃的火把很快就熄灭,方石看着蹒跚前进的队伍深深皱起了眉头。 “前面有座破庙。”探路的护卫一路小跑过来,在福伯面前开心道。 潘凤赶了一天驴车早已苦不堪言,再加上一直在外面驾驶驴车,全身早已湿透,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下去。 众人精神一振,心中顿生动力,脚力不觉快了几分,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到了护卫指着的地方。 庙宇破败不堪,不知荒废了多久,一扇门已经损坏,露出褐色的木屑。推开门,地上铺满厚厚的尘土。 不过方石注意到地上堆积这几堆灰烬,显然曾经也有人在这里过夜。 福伯张罗着护卫把商队里的东西搬下来,并吩咐几个护卫去捡柴禾回来。 方石打量着这座庙宇,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他不知是因为前身执念还是这座破庙带来的。 于是叮嘱潘凤道:“今夜不要睡觉了,我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没想到潘凤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公子,这里绝对有古怪,我待着这里就像是在战场上一样,不过又有所不同,。” 看到方石有些莫名其妙,潘凤解释道:“大凡战争之地,必有凶煞,而此地只有煞却没有那股凶烈之气,所以必有古怪。” 方石心中琢磨,一时间又摇摆不定。 毕竟夜路难走,更何况现在大雨滂沱,山路肯定泥泞不堪。 正在他沉思之际,潘凤越发恐惧,哆嗦着道:“公子,我们赶紧离去吧,那股煞气越来越重” 方石看着外边瓢泼大雨,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和潘凤,咬咬牙道:“你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在潘凤和方石嘀咕的时候,那边的福伯早已注意到他们。 他是一个老江湖了,所以对每一个人都抱有警惕性,而且一路上方石对他的来历守口如瓶,更是让福伯多了一分警惕。 所以一见到方石的反常表现,马上就放下手中的事走到方石面前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我们要离开了,这里有古怪。”方石开门见山道。 福伯笑了起来,满脸自傲,摸摸下巴稀疏的胡子,一副高人模样道:“公子多虑了,这里早已探查清楚,没有什么古怪,而且老朽随行楚家商队已经快三十年了,走南闯北,哪里有危险,一眼就瞧出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么大的雨,山路泥泞,你们又离开呢?” 还没待方石说什么,潘凤就生硬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公子我们走吧。” 方石和潘凤刚要跨出门口,就被楚家护卫包围起来。 福伯走到方石面前笑眯眯道:“在没有到达上洋郡之前,你们俩不可以离开。” 方石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道:“为什么?” 福伯眼光深邃,深深的看着方石,半晌才道:“这不是你们需要在意的问题?” 方石还没说什么,潘凤就脸色难看的晃晃硕大的斧头道:“若是我们一定要离去呢?” 福伯露出好笑的声色,不过还是继续道:“可是你们要离开怎么着也得和商队主人打个招呼再离开吧?” 方石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轻声对潘凤道:“如果我们离开,你有几成把握打败这些护卫。” “这些护卫大多数都是炼皮强者,我对付他们易如反掌,可是那老头我却看不穿修为,恐怕实力要比我高。” 得,看来强硬离去是不行了,只能虚与委蛇。 “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方石叮嘱潘凤,毕竟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楚家商队为什么要扣留他们。 他看着福伯走到车前,轻轻敲了敲车门,嘴里说着什么。 这楚家主人自从来到这破庙就连车被护卫抬进来了,到现在他还没见到庐山真面目呢。 “小姐,路上跟随我们的两人现在要离开?” “嗯?这么大雨他们要离开?”一道惊讶的女声传出。 福伯沉吟道:“这正是老朽疑惑的?按道理雨这么大,山路难走,更何况现在天已经黑了,一般情况下怎么也得等到第二天才出发。” 他眉头紧紧皱起,继续道:“而且这两人一路来鬼鬼祟祟,又要现在就走,我怀疑他们别有所图,毕竟我们这次的货物不同于以往。” “那如果不是呢?”清脆欲滴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即使不是,为了商队安全,在到达上洋郡之前,老奴介意不要让他们离开我们的视线。” “那就把他们留在这里。” “可是……”福伯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福伯深深吸一口气道:“那年轻人弱不禁风,像是个出游的书生,但是那个黑大汉,疑是炼血强者,若是引起冲突,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我亲自下去和他谈谈,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福伯面露焦急之色道:“还不清楚他们二人的目的,若是小姐贸然接触他们,万一被他们控制。” 一个漂亮的女子从车里出来,身穿淡白色宫装,三千青丝用粉色发带束起,头插一支翠绿钗子,皮肤娇嫩可爱,恰似精灵透彻的冰雪。 她俏皮的冲福伯眨眨眼道:“福伯忘了我也是炼血境强者。” 福伯面露为难之色,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不如让老奴再与他谈谈,怎么着也不能让小姐以身犯险。” 女子拉住福伯的手道:“福伯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心中就是亲人,以后不要再以奴才自居了。” “这……” 福伯劝说无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青青走向方石,不过身体紧绷,若有异动,必然能发出雷霆一击。 第六章诡 方石看着面前,神态悠闲,美目流盼的女子道:“你就是楚家管事的?” 一旁的福伯冷哼一声道:“这是我楚家二小姐。” 女子却并没有在意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方石和旁边紧紧握住斧头的潘凤道:“二位现在要走,可否告知是出了什么事吗?” 方石满脸诚恳道:“这里有古怪。” “哦”楚青青露出好笑的神色,打量着周围。 庙宇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桌,铺满厚厚的灰尘,供奉着看不清面容的雕像,上面结满蜘蛛网,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指着那座雕像道:“你说的是这里有古怪吗?” 方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古怪。” 一旁的福伯忍不住奚落道:“你当你是入神境高手,能预知危险。” 楚青青也掩口而笑,恰如百花盛放道:“入神境高手可以感应冥冥中的危险,也许这位先生是深藏不露呢。” 任谁都能听到她口中的调笑之意。 “可是,”方石还待说什么,楚青青就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吩咐福伯道:“给他们一些吃的,你们几个保护好他俩。” 几个护卫点头称是,送来楚家特制的干粮,还有一些楚青青不需要的点心。 但他们送来食物却并没有离去,而是把方石和潘凤团团围住。 方石看着表情微妙的楚青青,和周身满脸严肃的护卫,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也不漏声色。 “这是被软禁了?”他一时摸不准楚家的举动,但也不会贸然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必然代表着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到时候是兵戎相见还是和气生财都犹未可知。 那边楚青青重新回到车前,对着福伯道:“我累了,你把这两人牢牢看住。” 福伯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贴近楚青青,耳语道:“小姐,不如让老奴杀了他们。” 楚青青摇摇头道:“也许他们真的只是顺路,还有一天就要到上洋郡了,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方石颓废的坐下来,对一旁想要出手的潘凤道:“坐下吃东西,天塌下来还有楚家顶着。” 可是楚家为什么要软禁他,而且一路上福伯对他的来历似乎非常好奇。 “莫非他们认识前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方石一跳。 可是如果他们认识前身,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莫非是仇家?不,不可能是仇家,若真是仇家,他们人多势众早就弄死他了。 还是说?他们运送的这批货物有古怪。 一时间方石头大如斗,他揉了揉眉间,驱散满脑子的杂念。踢了一脚潘凤道:“你守夜,一有什么不对劲,叫醒我就跑。” 潘凤点点头,一脸坚定道:“公子放心,我必能护你周全。” 方石不置可否,说完就躺在一堆干草上,尽管一时半会毫无睡意,但只要合上双眼,很快就昏昏欲睡,彻底睡过去了。 …… 方石浑浑噩噩之际,觉得有人在拍打他的脸,他睁开眼睛,看到潘凤轻轻扇他耳光, 眼里怒色一闪而过,还没说什么就被他紧紧捂住嘴巴,传来一道细弱蚊丝的声音:“公子,你看。” 他顺着潘凤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从庙外飘进来。 那人影仿似青烟一样在黑色的夜里若隐若现,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潜伏在地下,一张麻木的人脸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僵硬的木偶。 他顿觉得一股冷气从脊椎骨窜上:“这是什么东西?” 潘凤摇摇脑袋,哆嗦着身子,不确定道:“好像是鬼?” 方石嫌弃道:“你都能死而复生还怕什么鬼怪,说起来你也好歹是个千年厉鬼。” 潘凤满脸委屈:“我只记得临死的一刹那,其他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做了一场梦,第二天就醒来一样?然后就遇到公子你了” 那黑影飘向楚家商队,只要轻轻触碰到护卫,他们就不由自主的倒下了,也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不过方石更倾向于后者。 潘凤指指楚家商队问:“要不要通知他们” 方石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怎么通知,万一把它引过来怎么办?这玩意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见到潘凤摇摇头,方石轻喝道:“那还不赶紧走,如果我们两个折在这里了,将来还怎么替他们报仇。” 他俩不声不响挪动地方,一寸一寸向门口挪去。 这时,方石一个激灵,身体紧绷,寒毛直竖,僵硬的转过身体,只看到两只猩红的眼睛。 “公子,小心。”情急之下,潘凤大斧劈在那黑影上,那黑影身形一顿,被劈成两半。 巨大的力道余势不绝,摩擦着空气发出一道巨响,地面被劈开一个大坑。 不过潘凤神情更加凝重,因为那黑影很快又重新凝结,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他紧紧握着那柄黑色的开山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过打斗的巨响已经惊醒楚家众人,福伯满脸厉色道:“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了?你们为什么要杀害楚家人?” 方石瞪大眼睛,看着那黑影在眼前突兀飘散,心里一阵苦涩,这下只觉得百口莫辩。 福伯醒来只看到潘凤举着斧头,而倒下的确是楚家护卫,所以第一时间就肯定他们为了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被几个护卫发现,只好先行下手为强。 心里暗自自责,早就知道他们两心中有鬼,尽管多留了一个心眼,但死了这几个护卫他还是难辞其咎,毕竟楚家培养这些护卫也不容易。 “阿三,大武……” 几个护卫摇晃着那倒下的护卫道:“福伯,他们死了。” “我要为他们报仇?” “我早就看他俩心怀鬼胎,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说着拔出腰刀团团向方石和潘凤围了上来。 潘凤紧紧把方石护在身后,满脸肃然,斩钉截铁道:“要想杀我家公子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第七章符咒 “且慢。”楚青青从车里走出来,站到潘凤面前,潘凤紧毫不畏惧,紧紧握住斧头。 方石推开潘凤,站在楚青青面前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并不是仇人。” 一旁的福伯显然并不相信,强忍着悲痛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着我们又有什么目的?如果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方石迟疑道:“如果我说他们是被鬼怪杀死的,你信吗?” 楚青青展颜而笑,恰如冰雪消化,盯着方石的眼睛认真道:“我信。” 方石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楚青青走到几个护卫身前,摸着他们的脸,脸色逐渐凝重,从怀里取出一道神像把它置于护卫面前。 低头冲神像拜了拜,才盘坐在神像面前。 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一只手搭在胸前作莲花状,一只手掐着繁琐的手印。 那神像很快便开始大方光明,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神像升起,范围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那几个死去护卫的尸体上。 金光照耀在那几个尸体身上就如同水火相遇,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尸体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黑色雾气,不过随着楚青青的手印和咒语,神像光芒越来越炽热,那黑气犹如积雪遇到阳光一般,很快就被消融。 待那黑气完全消失,楚青青这才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四周,并吩咐道:“大家小心,那怪诞并没有离去。” 福伯忍不住道:“小姐,这是?” “我们遇到怪诞了。”楚青青尽管心情有些沉重却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福伯心里叹息。我知道是遇到怪诞了,我是想问你从哪里学的术法。 但他并没有再问,虽然楚青青一直把他当长辈,但下人还是要有下人的样子。 他有些不确定道:“小姐你能对付这怪诞吗?” 楚青青点点头,一脸跃跃欲试道:“当然能,本小姐可是术法天才。” “不知这位小姐需要小姐需要怎么对付怪诞?” 一旁的潘凤开口道。 楚青青脸色一僵,露出不好意思的声色道:“我修为修为不够,想要对付它,必须要以纯阳之血配合术法才能发挥出威力。” 说着她就目光转向方石。 方石被楚青青目光看的毛骨损然,急忙解释道:“我夜夜笙歌,早已没有了纯阳之血。” 楚青青鄙夷的看了方石一眼,还是开口道:“纯阳之血并不是未破身男子之血,而是炼血境武者的血液。” 一旁的潘凤解释道:“公子,炼血境就是把一身污秽血液剔除,净化后的血液应该就是纯阳之血。” 楚青青赞赏的看了潘凤一眼道:“这位壮士说的没错,不过我楚家护卫大多是炼皮强者,所以只能请你帮帮忙,毕竟这是为了大家好。” 潘凤摇头道:“那为什么不用那老头的,我看他目光如炬,身形硬朗,他的血液也必然有效。” 福伯还没开口,楚青青就笑颜如花道:“壮士说笑了,福伯年老体衰,早已气血不足,恐怕他的血并不能完全发挥术法” 她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碗继续道:“当然,我并不会白用你的血,只要你把这只碗装满,我就会给你五百两。” 方石一阵心动,但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问道:“对他有没有伤害?” 潘凤好歹是他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若是要伤及根本,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大不了到时候跑路,反正他们人多,肯定跑不过他俩。 一旁的福伯解释道:“不会,不过会虚弱几天,需要把亏空的精血补回来,若是吃点补品可能会好的更快。” 方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替潘凤答应下来道:“没问题。” 潘凤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方石已经答应下来,于是抄起楚青青手上的短匕道:“我自己来。” 但方石却制止了他,对着楚青青搓搓手掌,看到楚青青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怒道:“想要精血,先给钱。” 楚青青目瞪口呆,似乎被方石的无耻毁了三观,鄙夷的瞥了一眼方石,又同情的看看潘凤,似乎对潘凤摊上这么个主子有些可惜。 她转过身对着福伯点点头,福伯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方石。 方石这才对潘凤点点头,潘凤拿起匕首,在胳膊上上轻轻一滑,顿时鲜流如注,可他却面不改色。 楚青青心中暗道一声好汉子,却对潘凤摊上方石这么个主子越发可惜。 待潘凤把那碗灌满,楚青青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毛笔,一张黄纸,沾着血液在上面画出一道诡异而复杂的线条。 很快她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显然画出这道诡异的符咒另她心神俱疲。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看着那道刻画好的符咒满脸自信道:“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怪诞必然不会出现,所有人现在开始装睡,只要它一出现我自然会消灭它。” 方石只能依言躺下,闭上双眼,不过一直提心吊胆,毕竟那几个护卫可是在他眼下诡异的死去。 可他还没躺下多久,就觉得阵阵冷气吹来,方石只觉得仿佛置身于冷库之内,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使劲往他身体里钻。 他心中暗道不好,怪诞这次的目标好像是他。 他努力集中心神,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更可怕的是身体也越来越沉,不能动弹一下。 正在他绝望之际,一声晴天霹雳在耳边响起。 “咄!” 他顿时全身轻松,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楚青青手掐繁琐的手印,那道符咒,血光大作,绽放出烈阳般的光芒。 极速飞驰到那团黑影上,扎进黑影里,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翻滚不稳,一道道血色光芒开始侵染黑气。 很快黑气就被血色光芒覆盖全身,化为灰飞,只留下那张黄色符纸,不过里面的诡异的咒文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消灭了。”他有些不确定道。 楚青青颇为自得道:“那你还要怎样?普通人对付怪诞可能会有些困难,可是对我们而言却易如反掌。” 第八章上洋郡 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不过由于雨水的缘故,山路难走,方石又没有修为在身,越发觉得身心俱疲。 直到他远远望见一座巨大的建筑群耸立,福伯才一脸轻松,介绍道:“前面就是上洋郡,现在你们不用跟着我们了。” 方石狐疑的看着福伯,一路上他俩看似和商队前进,实则并没有离开过他们视线之外,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莫非真是他多虑了? 他看到坐在一边收着入门费的官兵,灵机一动道:“我们一路相互扶持,当然得一起进城,再作分别。” 福伯笑着道:“也行,不过进城费五两,你们得自己准备。” 方石脸色一苦,摊开手掌:“除了小姐给的五百两,就剩下一两银子,能兑换一些碎银吗?” “行了,你和我们一块进城吧,进城费我替你出了。” 楚青青从车上走下来,看着巨大的城门面露惊喜之色,一路风尘仆仆,总算到了这里,她也能松一口气。 待完全走到城下,方石顿时目瞪口呆,这座恢宏巨城,城墙高达十几丈,站在城墙底下望去,遮天蔽日,越发感觉自己渺小。黑色的墙体用不知名的石头铸就,印满刀痕斧刻,预示着昔日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战事。 城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对对军队占据两旁,一动不动,树立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们随着楚家商队进城后就告辞分别,方石和潘凤满脸兴奋望着人来人往,颇有乡下人进城的兴奋感。 不过方石望着这些林立的酒肆,青楼婀娜多姿的女子,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叫卖声,有种模糊的熟悉感。 “公子,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方石有些头痛,前身的记忆断断续续,尤其是关于上洋郡这一块,更是支离破碎。 “先去酒楼住一晚。” 他们走进一家有些偏僻的酒肆,毕竟偏僻代表着生意并不会好,所以房价可能不会太高。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 方石看着大厅里坐着的满满的客人,心中有些意外。 “承蒙惠顾,二两银子。”柜台处的掌柜的忙着拨弄算盘,头也不抬道。 “你怎么不去抢?”方石忍不住开口道。 前身的记忆里,在永安县酒楼里住一个月也才二两银子,他严重怀疑掌柜的是不是看穿他们是外地来的,才想狠狠宰他们一刀。。 果然,那掌柜的抬起头,露出一张富态的脸颊,脸上的肥肉把眼睛挤得越发细小,不过不时闪烁的光芒,可以肯定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他上下打量着方石二人道:“二位是第一次来上洋郡吧。” 方石点点头,不甘心问道:“你们上洋郡房价这么高吗” 心中叹息,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房屋都是硬通货,上世饱受房屋摧残,难道这世也摆脱不了这该死的宿命。 哪知掌柜的却摇摇头,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为了楚明雪而来?” 方石多了几分好奇,探寻的目光投向掌柜。 “这几天正好赶上上洋郡第一美女招婿,所以城里客栈早已人满为患,我们这里已经是上洋郡最便宜” 看到方石还在犹豫,掌柜继续道说:“而且上房只剩下三间了,本店的其他客房早已满了,若是客人不想住上房也可以去柴房,只要三文钱。” 一路舟车劳顿,方石和潘凤早已疲惫不堪,而潘凤因为失血还在虚弱中,于是他咬咬牙,奢侈一把吧。 “好,就来两间上房,不过麻烦你把我这头驴子喂养好。” “上等草料一天三文钱,中等两文,下等一文。” “当然是上等草料了。” 方石终于阔气一回,毕竟他要一视同仁,好歹这头驴子也勉强算是陪他们出生入死了。 掌柜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呵斥着站在一边还没有眼力劲的小二道:“还不快带二位贵客上去休息。” 小二把方石领到二楼一间房里请方石坐下这才道:“客官需要热水吗?” 方石摇摇头道:“暂时不用,先上一桌好菜,再烫两壶好酒。” 小二点头哈腰道:“马上来,马上来。” 可是却没有丝毫去准备的意思,方石有些疑惑,潘凤忍不住轻声道:“打点一些。” “靠,这里真烧钱。”方石忍不住道,还是肉痛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文钱放在小二手上。 那小二脸上笑容顿时僵硬,略带鄙夷的离去了,毫无一开始的客气。 方石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一旁的潘凤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毕竟主辱臣死,他拿起放在墙角的斧头怒道:“公子,他一区区店小二安敢辱你,我去砍了他。” 方石及时的制止住潘凤,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道:“为了一文钱不值得。” 潘凤重新坐下,但还是一副愤愤不平之色。 吃饱喝足,潘凤回到自己房间后,方石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厚土决,但很快就颓然放弃,因为不管他多努力还是不能完整的运转一个周天。。 莫非自己真的不能修炼,方石有些郁闷,更多的是不安。 毕竟一个人被扔在异世界,感觉就像是被一个世界抛弃了。 得,还是得氪金。 他咬咬牙,充值了二百两决定召唤一个英雄,这段时间他已经摸索出一些规律,氪金也可以召唤英雄,不过每次都得翻倍。 这次是二百两,下次就是四百两,以此类推,恐怕以后他氪金召唤会越发艰难。 随着指令下达,神秘的祭坛再次出现,每每看到如此,方石还是为之惊叹。 这次祭坛比上次清晰了很多,不过多了股神秘的气息,但那亘古苍凉之气,还是令人心驰神往。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出现在祭坛里,面目清廋,头戴黑色的头巾,身着一身夜行衣。 姓名:时迁 天赋:鼓上骚 功法:无痕心经 修为:炼血境界 方石有些无奈,为什么每次都召唤出这些玩意,他严重怀疑这些人会影响到他的颜值。 尽管如此,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时迁擅长潜入、盗窃、攀高走壁。在上洋郡这个陌生的世界,时迁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虽然时迁是个盗贼,但收集情报也是一把好手,而他来上洋郡的目的就是为了前身的身份,所以时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打开自己的属性。 祭主:方石 境界:炼体一重 功法:黑风斧、厚土决。 天赋:不动如山(守城加成十倍),鼓上骚(弹跳加倍)。 麾下侍从:潘凤、郝昭、时迁。 第九章花魁 “潘凤你去打问那里房屋比较便宜,合适的话就直接租下,时迁你去打听上洋郡有那些大势力,最主要是是方家势力。” 待在客栈虽然很舒坦,可是方石很穷,没有收入来源,压根就是坐吃山空。他现在考虑要不要放潘凤去码头抗麻袋,毕竟他有一把子好气力。 不过潘凤好歹是炼血境武者,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时迁和潘凤离开后,方石漫无目的,他在找寻一种熟悉感,寻找前身曾经留下的痕迹。 上洋郡街道流淌着一条河流,把上洋郡分割为河西和河东,方石沿着那条河流行走,脑子里似乎有些记忆要迸出来。 他精神恍惚,不知走了多远,两边林立的街道早已消失却浑然不觉。 很快他就停下脚步,因为几处亭子阻挡了他的路途,不过到了这里那熟悉感越发强烈。 亭子两边种满花朵,五颜六色,争相斗艳,随着微风吹拂,沁人心脾。 上面坐满身着白衣,摇晃着白纸扇的读书人,个个都在品头论足,因为亭子太小,人又多,一部分人不得不站着,不过也摇着折扇,沉浸在这一片好风光里。 身着粗布麻衣的方石似乎和他们格格不入。 “听说宁仙子从上京出发,看着时辰也该到了。” “听说她国色天香,似仙女下凡,恨不能一见。” 耳边不断传来讨论宁仙子的,倒让他提起了几分兴趣。 他回忆半晌,毫无所获,只能摇头叹息,开始沉浸在周围的景色里,期盼能够再次唤醒沉睡中的记忆。 只是很快就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了。 “宁仙子来了,我看到花船了。” 一艘巨大的木船出现,上面挂着大红灯笼,船体点缀着各种花朵。 一名名女子依在船上的阁楼栏杆上,白色长裙下衬托着柔软的躯体,手持白色手绢,巧笑嫣兮,令人眼睛一亮。 不过都蒙着面纱,另人看不真清面容。 还没等那阁楼靠岸,人群顿时激荡起来,争先恐后的像岸边涌去。 方石摇摇头道:“成何体统,有失才子风范。” 一个胖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一副遇到知音之感。 “兄台所言甚是。” 那胖子也是身着儒服,手持白纸扇,不时用那扇子扇扇风,不过却显得不伦不类。 那花船距离岸边五六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几艘小船却毫不停留,向岸边驶来,一个个肌肉坚实的大汉从船里下来,最后才出来一个形似老鸨的中年妇女。 她走上前来示意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然后才道:“仙子不是谁想见就都能见到,各位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才子,若是想要登上花船必须做出令人满意的诗作。” 老鸨说完就点头示意,几个护卫马上搬出张桌子,置于老板面前。 老鸨这才又道:“把你们的诗作都放在上面,由奴家品鉴之后,认定作品上佳者才能见到仙子。” 众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个拿出作好的诗词,呈到老鸨年前的桌子上。 方石看着胖子不为所动,心里好奇,莫非这胖子真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于是忍不住道:“你不想上去瞧瞧仙子?” 胖子成竹在胸道:“不用着急,你别看他们一个个猴急的,但这花船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果然如胖子所言,大多数人都心如死灰的站在一旁,只有极少数人才欣喜若狂。 只要有通过的人就会被护卫们护送着乘坐小船向那花船驶去。 很快就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老鸨品鉴。 胖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扯扯方石的袖子道:“想不想瞧瞧花魁,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方石有些错愕的看着胖子,莫非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这胖子真是个饱学之士。 胖子一副胸有成竹之色,自信的拉着方石走向老鸨,中途悄悄往方石怀里塞了一张纸道:“这首诗就是你作的。” 方石有些发懵,他脑里诗作虽然不多,但用来应付眼前应该足够,既然胖子好意,那就接受了吧。他只是来寻找失去的记忆,但既然如此那就见吧, 老鸨品鉴一番道:“不错。” 她看看一副寒酸模样的方石,又看看一副趾高气昂的胖子,才笑道:“这两首诗是买来的吧。” 胖子面如土色,还是狡辩道:“颜妈妈说笑了,这是我呕心沥血之作。” 那老鸨笑了笑:“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行了,无论是不是你们作的,只要是没打破规律,都算通过,你俩上去吧。” 方石颇为惊疑的看着胖子,那老鸨熟稔的模样显然很早就认识胖子。 方石和胖子自然也乘坐小船到那花船上,随行的护卫把他们引到一个大厅,指着两个空位置道:“这是你俩的位置。” 方石看着桌子上的好酒好菜,眼睛一亮,只是他待他拿起那只猪头,就见一个清冷的身影从阁楼后面走出来。 步履款款,蒙着面纱,身材高挑,白色裙子衬托出优美的身段。 后面跟着四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婢女,抱着琵琶,站在四角,把宁若曦围在中间。 他有些好奇道:“兄台这宁花魁,是何来历。” 胖子一副心驰神往之色:“宁仙子名宁若曦,乃是京城花魁,传言卖艺不卖身。” 方石耻笑道:“这不是当着婊子立牌坊吗?” 胖子顿时脸色大变,连忙道:“兄台慎言。” 不过已经晚了,因为方石看到宁若曦身边的几名侍女怒视着他,甚至那宁若曦都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打量了下他。 方石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明亮而深邃,里面仿佛带着千言万语,不过却并没有动怒,等那眼睛移开他竟然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胖子惊出了一声冷汗,拉过方石在他耳边低声道:“花魁的婢女都是炼筋强者,个个耳聪目明,这种话兄台外面说还行,再这里可千万别再说了。” 第十章宁若曦 等她们目光移开,胖子还是一副心有余悸之色,就像是那话是他说出来的。 对于她们来说,方石大抵是一只虫子吧,天鹅岂会在意烂蛤蟆的诋毁。 不过方石注意到宁若曦眼神里似乎有别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众人在宁若曦出来时已经安静下来,都把目光转向她,虽然努力作出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但目光还是不时扫向宁若曦凹凸有致的娇躯。 只有方石旁边的胖子显得格格不入,两只眼睛锐利如鹰,似乎已经穿透那薄纱了。 宁若曦身着一身白色纱衣,不过那纱衣并不宽敞,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弧线。 一双眸子明亮耀眼,柔顺的头发披散下来直达腰部,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她的脸上也戴着面纱,看不全面目。 宁若曦目光在众人身上一点,又飞快的离开了,福了一礼道:“奴家为各位才子准备了一首曲调,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各位才子斧正。” 老鸨马上上前一步,直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才满意道:“若是哪位提出令姑娘耳目一新的见解,当可获得和姑娘独处一个时辰的机会。” 众人心绪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老鸨满意的看着众人百态,这才退下。 宁若曦待那老鸨下去后,才扬起素手拂琴。 琴声悠扬传递,传递到耳旁却静谧如水,方石倒听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叮叮咚咚怪惹人烦的。 可众人却不可自拔的沉浸在琴声中,方石一时间无聊至极,看到没有人注意,抱起那猪头对着猪嘴狠狠地啃了一口。 宁若曦差点笑出声来,她修行的功法对神魂要求比较高,是以尽管修为不算高,但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好在她对情绪把控比较好,才强忍着没笑出来。 很快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琴声余味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方石已经快要把大半个烤乳猪啃完了。 不知是不是方石的错觉,总觉得众人似乎都得到了升华,甚至连旁边的胖子都文绉绉扯出一句:此曲只应九天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一个面如冠玉,潇洒如风的公子率先站起来点评道:“仙子这曲子曲风优美,琴声由低至高,又由高至低,恰如人之一生,生来平凡,追逐希望,但最终还是要复归于平凡。” 看到宁若曦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老鸨心领会神,再次上前道:“这位公子的见解不错,我们再听听下一位。” 又是一个翩翩公子,先是目光迷离的看向宁若曦,又看向众人,一副睥睨天下之态。 “赵贵生公子乃是我上洋郡第一才子,必然能一举多得头筹。” 虽然大多数都是为了宁若曦而来,但这也是一个交好贵胄的大好时机。 赵家在上洋郡势力极大,拥护者自然极多,而这赵公子文韬武略皆为不凡,以方石的目力也可以看出,他已经达到炼血境顶端,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 赵贵生听到众人之语,脸上自得之色更盛,一脸自信开口道:“曲调经仙子之手自然已是上佳,里面意境深远,小生只听出一二。” “既然没有听出什么,就别挡着下一位。” 老鸨毫不客气开始拆台。 赵贵生如玉的脸颊顿时涨红,他还有满腹心得没说出来,只是想先谦虚一番留个好印象,为自己加一点分,可似乎他们不吃这一套。 接下来断断续续又有几人点评,不过方石只觉得酸臭不已,这么多人都在拍马屁,不由撇撇嘴,读书人真是虚伪。 点评完毕后,众人屏住呼吸,希冀的望着老鸨,期盼老鸨能喊出自己的名字,作为宁仙子的入幕之宾。 这时,台上的宁若曦探析的目光移向方石。 “这位公子一言不发,必有高论,小女子是否有幸能聆听到公子的教训。” 方石看着宁若曦清澈如水的眸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边都是已经高谈阔论过的才子,这才不确定指了指自己道:“我?” 宁若曦点点头:“我观公子气态不凡,料定必有高论。” 众人把目光投向方石。 粗布麻衣,面容普通,嘴角沾着油垢,手里还抓着一只猪蹄,正准备往嘴里送。 “这也叫气度不凡?” 顿时,群雄激愤。 “仙子,这小子一看就不是读书人,哪能点评的了如此佳作。” “对!粗鄙之言,不听也罢,免得玷污了仙子的耳朵。” 方石哪里懂得音乐,在宁若曦的目光注视下有些心虚。 只好硬着头皮道:“好听,”可能感觉还不够,又继续补充道:“很好听。” 众人一片哗然,讥讽的看着方石,如同看着一个小丑。 哪知宁若曦却一脸赞叹道:“公子言简意赅,短短几个字已经道尽曲终意。无论何种曲子,初衷就是带给人们享受,这位公子这几字评语虽然普通,却大大不凡。” 方石顿时目瞪口呆。我这么牛,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齐齐无语,那赵贵生更是眼皮狂跳,怒视着方石。 方石一脸委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位姑娘吃惯了酸儒书生,想换换口味。 老鸨待众人安静下来,才上前道:“结果已经出来了,小姐觉得最符合她心意的就是这位公子。” 说着指向方石,众人羡慕的望着方石,又觉得三观似乎都崩塌了,那赵贵生更是对方石咬牙切齿,只差动手了。 这也行?方石越发觉得这宁仙子恐怕是个重口味了,毕竟大鱼大肉吃多了,也想尝尝他这清淡的。 老鸨对着还没有回过神来指了指阁楼,做出请的动作。 方石顿时有些骑虎难下,在众人阴森的目光踏向阁楼,每一步都沉重如山,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方石一个人踏入二楼,一派长长的房间,零零散散站着几乎护卫,散发强横的气息。 老鸨指着其中一间房道:“宁姑娘的房间就在那里,记着,你只能待一个时辰。” 方石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船舱最里面一间房间,橘黄色的透过窗户把周围照耀的透亮。 灯火照耀下,一条婀娜多姿的身影印在窗口上,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两个婢女各站左右。 第十一章闹鬼的房子 方石搓搓手掌推门进去时,宁若曦正坐在镜子面前,听到身后异动才转过身道:“你来了。” 方石一时间摸不清宁若曦意思,只能道:“我来了。” 宁若曦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似乎要把他印脑子里,这才请他坐在椅子上,并替他倒了一杯酒,也不说话,目光开始上下打量着方石,直到看的方石浑身不自在,才扑哧一笑道:“怎么?认不出我了?” 方石心中一跳,各种杂念浮上心头,莫非这女人认识前身。 但他的确毫无印象,只好摇摇头。 宁若曦嗔怒道:“人家带着面纱你就认不出来?亏你以前还叫人家小若若。” 小若若,这么重口味吗?方石怀疑这女子是不是前身的姘头。 宁若曦扯开面纱,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容,鼻子挺立,眉如翠羽,齿如扇贝。 “这下你该认出我来了吧。” 看到方石还是一脸迷茫,才惊疑不定道:“真的不是他吗?” “他是谁?”方石疑惑道,又有些恼怒:“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才华而欣赏我,没想到……” 宁若曦则没有再搭理方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色越来越白,喃喃自语道:“你不是他?” “我早该想到,你怎么能是他呢?他温润如玉,博学多才……而你。” 方石脸色一黑,额头上青筋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可他又觉得不对,也许她真的认识前身,毕竟一个人的气质会随着性格改变。 前身是什么时候来到下河村的?为什么他什么都忘记了,却能记得前身是从小随父母逃难搬到下河村的? 可是既然什么都忘了为什么却能记住这件事,而且如此刻骨铭心,似乎怎么也不会忘记。 莫非这些记忆都是虚假的? 方石顿时毛骨损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宁若曦已很快恢复了冷静,尽管心知方石不是那人,但还带着一丝希望道:“你是上京人世吧?” 见方石摇摇头,楚若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绿儿,送客。” 门外婢女马上进来了,虽然做出请的动作,可看那神态,就差没扯着方石袖子往外赶了。 这叫什么事?方石一头雾水被赶了出来。 待方石走后,宁若曦久久不能回过神,真的不是你吗? 嘴里轻声呢喃道:“姐夫!” 方石带着一肚子晦气重新回到客栈,还没踏进门槛,时迁就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公子,我已经打探到一间院子。” 方石看看天色,觉得还早,就吩咐时迁带路,先去看看房子。 当然路途有些远,还是得骑着驴霸前往。 穿过好几个街区,时迁走进一个酒馆对着坐在柜台的掌柜道:“老先生,现在带我们去看看房子吧。” 老者抬起头,看到时迁才恍然道:“原来是时先生,怎么样,决定买小老儿的房子了吧。” 接着目光一转,探向时迁后面骑驴的方石道:“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家公子,是他看上你家房子。” 老者领着方石兜兜转转穿过几个街区,才指着拐角处的一栋房子道:“这就是小老儿要出售的房子。” 这是一套标准的四合院,院子极大,正中央一颗梨树早已死去,地面堆满厚厚的尘土,假山靠拢的池水早已干涸,显然很久没有人住了。 方石有些奇怪这么便宜,不过老者解释,这里地处偏僻,所以房子并不贵,方石也没多想。 老者待方石看完房子,这才眼巴巴的盯着方石道:“公子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方石琢磨一会还是决定买下这座院子,毕竟先要安身才能立命,而且这里偏僻,以后做事也方便许多,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却强做镇定拿出房契道:“这是房契,当然我们还得立一份契约。” 方石看了看契约,觉得没什么异议就签了。 那老者看到方石按上手印,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强忍着狂喜道:“那小老儿就不打搅了。” 似乎迫不及待,转身就要走。 “慢着。” 方石越想越觉得古怪,即使再偏僻,这所房子应该也不会这么便宜。 老者一脸迷惘道:“怎么了?” 方石认真的盯着他脸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老者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干笑道:“哪里,哪里有什么瞒着你。” 一旁的时迁自然也觉得不对,掏出短匕,一个闪烁就出现在老者面前,短匕稳稳搁在老者脖子上。 方石面露森然,冷冷道:“既然不说,那就别说了吧。” 时迁短匕轻轻向前挪动一寸,老者脖子顿时渗出一缕血迹。 老者面色大变,举起手道:“我说,我说,你先把刀放下。” 时迁把目光转向方石,看到方石轻轻的点点头,这才放下老者,不过一只手架着老者,使他不能动弹。 老者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些心虚道:“据说这所屋子闹鬼。” 方石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心中后怕不已,要是他们搬进来岂不是都得被鬼害死,满脸厉色道:“马上退钱。” 老者顿时面如土色哀求道:“公子,这所房子再卖不出去小老儿一家都要饿死了。” 方石冷冷道:“与我何干?要么退钱,要么死,你选一条吧。” 老者哭丧着脸道:“要不我再退给你一百两,这房子一百两买给你了。” 方石额头青筋一跳,森寒道:“这里到底有什么诡异?”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哆嗦着道:“在院子里每到半夜,就会听到女子啜泣声。” “没了?” 老者连连点头,一脸肯定道:没了。” 看到方石面露纠结,老者继续道:“方公子,上洋郡房价最便宜都得一千两,而且要买到这种独立小院恐怕不下于三千两,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错过呢,我看公子也是个不差钱的主,万一哪天那诡异离开您不是赚大了吗?” 方石转念一想,就同意了。 打算哪天请楚青青来看一看,除了这鬼怪,他不就赚大了,压根没想过能不能请动楚青青。 第十二章楚家择婿 上洋郡楚家乃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可惜楚家除却楚老爷子并无男丁,而闺中两个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令方石奇怪的是等了他到了楚府,发现门口人山人海,把楚府围的水泄不通。 方石勉强挤到楚府门前,才发现一对对护卫驻守在大门前,身上气势强悍,禁止任何人通过。 方石疑惑的问了问左边一干廋青年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围在这里?” 那青年颇为惊异的看了方石一眼道:“兄台不是为了楚家大小姐而来?” 方石摇摇头,青年这才继续道:“今天是楚家招婿的日子,大家都是来当楚家女婿的。” 说完青年又鬼鬼祟祟瞥了一眼那些护卫,这才低声又道:“如果能娶到楚家大小姐,待楚老爷子一归西,那楚家偌大的家业不都落入手里了吗?” 方石一脸赞同的点点头,这可是通往成功的捷径。 要不要我也试试,忍辱负重,把楚家钱财榨干了,到时候也能左手吕布,右手项羽了。 可他又转念一想,万一楚家小姐貌丑如猪,虎背熊腰,那他……,方石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人群一阵躁动。楚府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从门里走出来,正是福伯。 他环顾四周,摸摸稀疏的胡子道:“今天是我楚家大小姐择婿的日子,但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楚家女婿。” “而想要做我楚家女婿必须文武双全,现在进行第一局测试,只有完成第一局测试才能踏入楚家门槛,进行接下来的测试。” 方石心里一咯噔,看这情况如果不通过测试,恐怕连门都进不去,连楚青青面都见不到,更别提楚青青愿不愿意帮忙了。 “第一局乃是文试,各位需要在一炷香的时辰内作出一首诗,诗词上佳者当可进行第二轮。” 方石思忖,要不要剽窃一首诗蒙混过关,可万一楚家要他做女婿怎么办?毕竟他如他这般男子,再怎么掩盖还是难挡绝世风采。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从门里出来,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这位先生一定在楚府地位不凡吧。”方石挡住那中年人道。 中年人脸色一黑,但今天是楚家大喜的日子不便发火,于是生硬道:“这里就是老夫的家。” 方石打量中年人一番,顿露出了然之色:“原来你在楚家做事。” 还没待中年人有所反应,他就扯着中年人的袖子往人烟稀少的角落走去,边走边说:“兄台,借一步说话。” 等到周围没有任何人,方石才说:“不知先生在楚府是什么职位?” 中年人不语,方石顿露出了然之色,拿出两枚铜钱置于那老者手上。 中年人只觉得青筋直跳,他何等身份,竟然被贿赂了,而且即使送礼那次不是真金白银,何曾收到铜板。 虽然如此,但也觉得几分好笑,看向方石多了几分惊奇,不知他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于是勉强鼓励几句:“你也是为了楚家小姐而来?虽然你颇为寒酸,不过楚家择婿不看出身,只论人品,你还是有几分机会的。”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这么违心的话自己也能说出来。 方石摇摇头,再次警惕的看向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低声道:“实不相瞒,我是为了二小姐而来。” 中年人顿时脸色一变,目光紧紧凝视着方石道:“你认识二小姐。” 方石顿时露出几分扭捏之态,待看到那中年人脸色越来越差,才羞涩道:“实不相瞒,我乃是你家二小姐的姘头。” 中年人眼皮一跳,强压下一掌拍死方石的冲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方石继续说下去。 方石脸上露出甜蜜之色,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在一座破旧的庙里遇到了怪诞,正当我绝望之际,二小姐出现了,踏着七彩云朵,我就知道我梦里的盖世英雄出现了。” 中年人脸上好笑之色更甚,好奇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和二小姐就私定终身了。”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愤愤不平之色:“只可惜二小姐的父亲楚狂歌是个老古董,一定要讲什么门当户对,必须要让我考取功名后,才可以把二小姐嫁给我。” 中年人打断方石,似笑非笑道:“你说你见过楚家老爷,不知他长什么样?” 方石心头一嘀咕,看来这人还是不相信他。 “楚老爷自然英姿不凡,为人正直和蔼和蔼,行事光明磊落……” 说完有些惴惴不安看着中年人,毕竟他已经搜肠刮肚,把所能想到的所有赞美词用尽了。 中年人颇为受用的点点头,疑惑道:“既然楚老爷这么好,为什么要拆散你们。” 方石咬牙切齿道:“楚老爷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帅,” 中年人脸色一僵,上下打量着方石,实在看不出他和帅哪里沾边。 于是黑着脸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见二小姐?” 方石面露痛苦之色道:“听说这几天二小姐这几天二小姐想我想的发疯,茶饭不思,身形憔悴,已经得了相思病。” 他一脸惆怅,深深叹口气。 “所以我今天来,才想让二小姐见见我以解相思之苦。” 中年人脸上表情越来越丰富,还是饶有兴致继续道:“那你。” 方石看看周围道:“你也看到了,现在进不去,我才想让阁下带我进去。” 见中年人并没有有所反应,方石顿时急了,连忙又道:“当然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我定然会在二小姐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定能让你你在楚家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似是看到中年人略有犹豫,方石咬咬牙,一脸肉痛的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递到中年人手里。 中年人脸上表情一会儿黑一会白,半晌才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声色道:“今天是楚家择婿的日子,就是我也不能帮你。” 方石顿时垂头丧气,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要回银子,就看到中年人已经离开了。 第十三章选婿进行时 一柱香的时辰很快就到了,有人冥思苦想久久还没下笔,也有人一脸泰然自若,胸有成竹。 方石自然随着众人交付诗作,如今看来想要混进楚府只能走这条路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能不能通过,毕竟脑中诗作乃是另一个世界的底蕴。 很快,诗作就被管家传递回楚府,等管家再出来之时,人群已经被刷下一大半。 剩下一些人连同方石踏入楚府,不过周围护卫一直把他们围住,而且管家还严厉警告不得乱走,也熄了他想要离开的念头。 福伯再次挺身而出,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才满意道“各位文采斐然,但我家小姐不是谁都能迎娶的,当然得文采武艺皆不凡,这第二轮比试自然是比武。” 他示意众人随他来,穿过一个院子,露出一个简陋的擂台,指着那擂台道:“剩下所有人擂台上一对一,胜者留下,败者离去。” 方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大多数都是炼皮境,当然也有一些炼血境,不由面色难看,毕竟他现在毫无修为,又没有机会离开,怎么也得硬着头皮一路走到底,再寻他法。 只要能撑过这一关,就试着看有没有机会去找楚青青,若是没有就弃权吧,只能下次再来了。 方石对战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身穿粗布衣服,手中握着一把斧头。 看来此人并不是富裕人家。 方石顿时心中一动,在没开打之前就贴近他耳边低语一番,汉子脸色变了变,最后才点点头。 比试开始,方石和那汉子打的难分难解,趁其不备,方石一掌劈到那汉子胸口,汉子顿时倒飞出去,滚了几圈才站起来认输。 但赢得胜利的方石却毫无喜色,心里一阵肉痛。 “这次亏大发了,楚青青还没见到就又损失了十两银子。” 虽然方石掩饰极好,但还是没发瞒过众人,毕竟那汉子也有着炼皮境修为,至于方石,气息微弱,毫无修为。当时就有几人找福伯理论。 可福伯始终面带微笑,一脸僵硬道:“擂台只论胜负。” 而在楚府不远处的一栋阁楼之处,此地尽收眼底。阁楼上面一个衣着华丽的妇女问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道:“明雪,可有满意人选。” 女子眼中神光暗淡,脸色苍白摇摇头:“但凭母亲做主”。 话语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并不在意谁能成为他的夫婿。 妇人看着清冷女子越发心疼,还是忍不住叹气道:“这也是迫不得已,那瑞王府二公子第一眼就相中你,若是你嫁入,恐怕我们楚家基业也要不保了,所以你爹只能在瑞王府纳你为妾之前把你嫁出去。” 女子脸上悲凉之色一闪而过,却没再说什么。 妇人无可奈何,叹口气。 “为了楚家基业只能委屈你了。” 女子摇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女儿不委屈。” 妇人心疼的看着满脸倔强的女子顿了顿,小心翼翼继续道:“结婚后就不要再和赵贵生来往了,毕竟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女子眼中光芒一闪,胸膛剧烈起伏,恼怒道:“为什么?既然只是为了保住楚家基业,那我为什么不能嫁给赵大哥。” 妇人有些无奈,恨铁不成钢道:“赵家和我们楚家向来都有生意上的分歧,而且你爹就你和青青两个女儿,你嫁过去难道我楚家偌大的家产也要嫁过去。” 女子顿时面无血色,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赵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妇女有些不忍,还是强硬道:“那赵贵生看似老实,其实一直在觊觎咱们家产,也就骗骗你这小女生。” 女子眼里渗出泪花,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赵大哥答应过我。” 可是父妇女显然不相信,摇摇头叹口气道:“娘是过来人,那赵贵生不值得托付终生。” 第三轮则并没有比试什么,而是询问背景来历,方石注意到但凡稍有背景的都被刷了下来,心中明白,这楚家恐怕是在找一个傀儡姑爷。 他看着很快大批人被刷下来,连同他在内一共五个人,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叫道:“我放弃。” 福伯脸皮一抖,还是沉闷道:“若是有人示我楚家招婿为儿戏,留下一条腿再走吧。” 方石讪讪的笑了,却不敢再说什么。 福伯递给方石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道:“接下来你们随我去见我家小姐,只要谁能令小姐满意,就是我楚家姑爷了。” 方石还在考虑一会需要怎么糊弄那楚小姐,就见第一个面见楚小姐的人垂头丧气下来了。 很快就轮到他了,方石直觉通往二楼的楼梯重若千钧,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去。 推开门,一个面色清冷的女子坐在桌子上,背对着他。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还是那背影确是极美的,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柔顺的垂到腰际。 就怕是个背影怪,方石想着若是那正脸转过来该是何等吓人。 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看到桌子上好像还有人吃剩下的点心,也不嫌弃,抓起就往嘴里塞。 那女子等了半晌还没见到方石说话,终于有些沉不住气来,转过身看到方石正大快朵颐,秀眉皱起,脸色有些难看。 方石这才看清女子,不过她也带着面纱,只能看到白皙如玉的额头,和两只红肿的眼睛。 女子轻声开口,声音清冷。 “你对我有何看法?” 方石一脸茫然,“没有看法,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能有什么看法。” 女子噎了一下,有些气恼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来?” 方石笑了笑,一脸诚恳道:“当然是为了楚家的钱财而来,只要娶了你楚家这偌大的财富还不都得归我,到时候再娶七个老婆,纳八个美妾,岂不美哉。” 看到女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方石顿时心中一定。 这下总不会招他当婿了吧。 回到人群的方石忐忑不安,大小姐那一关估计是过了,只是不知现在怎么去见楚青青。 第十四章结婚进行时 等到福伯再次出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方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中有些郁闷,怀疑今天是不是不适合出门,但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家小姐已有心目中的夫婿。”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待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道:“就是这位公子。”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一脸目瞪口呆的方石。 方石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是我?” “小姐觉得你为人诚恳,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福伯心中有些可惜,下面这几位,除了方石那个不是青年才俊,可是小姐做出的选择,他也只能无可奈何。 这他妈也行。 方石就差没爆粗口了,随即只觉得天昏地暗。两世为人第一次结婚,就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要这么儿戏的结婚了。 福伯像似没有看到已经呆若木鸡的方石,向两个婢女打了个眼色。 “马上带方公子下去沐浴更衣,一会就拜堂成亲。” 接着又拱手道:“各位,若是愿意在我楚家讨杯喜酒喝,楚家自然不胜荣幸,若不不愿,老朽恕不远送。” “楚小姐真是瞎了眼,这种腌攒货也看得上。” “哼。” 几个才子都是满脸怒气,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拂袖离开,福伯见此也并不恼怒,始终乐呵呵的注视着几位离开。 方石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被拽进一个房间,浑浑噩噩被套上大红新郎服,这才反应过来。 由于结婚突然,所以楚家外来宾客并没有多少,大多都是楚家自己人,但也把小小的屋子的屋子挤得满满的。 等方石被几个婢女迎接到大堂时,抬起头看到坐在上首熟悉的面容,面色一僵,竟然是门口遇到那人。 难道这人早有图谋,可又不对,他这才来上洋郡几天,又能图谋什么。 而身旁那富贵妇女虽然努力表现出欣赏方石的声色,却也难以掩盖失望。 中年人咳嗽一声,盯着方石道:“我不知道明雪为什么选择你,但既然是他的选择,我这个坐父亲的自然支持。” 说完还满脸慈祥的笑着看向楚明雪,而楚明雪心中则五味成杂。 忍不住道:“既然尊重我的选择,为什么不让我和贵生哥结婚,贵生哥答应过我,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入赘楚家。” 楚狂歌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顿时暴跳如雷道:“混账,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胡话。” 一旁的妇人连忙拦住楚狂歌,安慰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老爷就不要动怒了,待他们结婚后,夫妻感情自然可以培养上来。” 楚狂歌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么名字了。” 他又转过头,一脸和颜悦色看着方石,面容变换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方石你从小父母双亡,身世清白,以后劳烦你多担待这丫头。” 也不管方石有什么反应,示意一旁的福伯主持婚礼。 福伯咳嗽了一声,站在方石和楚明雪前面,提高嗓门叫道:“拜高堂——” 高扬的声音拉回了他们的心绪,方石身体一僵,很快就被后面身后不知道什么人按下头,连同少女对着高堂上二人一拜。 “二拜天地!” 女子僵硬的一个转身,和身边的方石一起对着那门外的天空万物一拜。 “夫妻对拜!” 女子隔着红纱,垂了眸,朝方石望了一眼,眼睛似死水一般,看不出半点生气。 “新娘新郎入酒席!” 这个朝代的规矩,三拜后新娘新郎必须在宾客前掀盖头,并入酒席。 所以方石只能拿过媒婆举过来的红托盘中的喜秤,轻轻一掀。 所有人不由得呼吸一窒。那新娘眉目如画,五官明艳,杏眼桃腮,只是那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颊让这一切都失色不少。 红衣红裙衬的那张脸肤白如玉,面上略施薄粉,樱唇不点而红,远山黛眉秀秀气气,长发挽起,佩戴着凤冠金饰,冠上镶嵌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闪着温润的光芒。 方石一瞬间有股心跳加速,但很快就摇摇头甩出这个他自认为荒唐的错觉。 坐在上首的楚狂歌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你俩结婚,我们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还没待楚狂歌说完,方石被楚家众人拉着去喝酒,虽然他一直摆手说不胜酒力,但哪能拗过众人的热情,推托之下很快就被灌的晕晕乎乎。 而楚明雪则被几个丫鬟送回房里。 外面喜气洋洋,楚明雪坐在床上却觉得彻骨寒凉,心中有一股恐惧,她手无缚鸡之力,万一一会方石进来怎么办? 选方石也是她不得已,毕竟剩下的几个人里,只有方石身世清白,其他身后各有势力,即使她选了,楚狂歌也不会同意的。 每一秒似乎都很漫长,楚明雪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甚至脑子里的赵贵生都被甩出去了。 “对,方小哥赶紧入洞房吧!” “走开,都不要听窗户。”方石骂骂咧咧,踉跄着被两个婢女扶到喜房门口。 听到外面她名义上夫婿的声音,楚明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看到方石晕晕乎乎的推开门,楚明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枕头下的剪刀。 但方石只是冲她傻傻的一笑,整个人就倒在地下。 楚明雪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等了半晌也没见方石有什么反应。这才走到方石面前用脚踢踢他,看到没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但又忍不住多看了方石几眼,毕竟再怎么如此,这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面容普通,眉毛宏厚,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给人一种奇异的安静感。 突然,外边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明雪睡下了吗?” 楚明雪顿时吓了一跳,如针扎般跳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方石拖到床上,也顾不得羞涩和满腹心思,掀开被子和方石躺在一起。 “嘎吱” 门开了,妇人看着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红晕,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俩早点睡。” 等妇人离开后,楚明雪才咬牙切齿的把方石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推开,恨恨的踢了他一脚,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五章搬离 方石头痛欲裂,挣扎着睁开眼睛。陌生的阁楼,陌生的床榻,红色的帘子随着开了一半的窗户吹过来的风摇曳,床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女式裙子,整个房间充沛着淡淡的幽香。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昨日一切仿佛就在做梦一样,令人不能相信。 缓了片刻,揉揉头,这才从床上起来。这是二层木制阁楼,从二楼往下望,远远近近园林和院落,再远处就看不清了。 一个丫鬟从门口端着热汤进来,圆圆的脸颊,两只水润的眼睛,见到方石轻呼一声,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姑爷,今天是你们结婚的第一天,照例要在中午之前给老爷和妇人敬茶。” 方石望着这一幅苏杭风格的建筑,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婢女点头称是,但并未离去,只是站在他后面,随着他的视线和他远眺楚家。 “你怎么还不下去。” 小丫头似乎要哭了起来,小脸通红,弱弱道:“奴婢还要服侍姑爷,沐浴更衣。” “不用了。” 方石有些头痛的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想着脱身之策。他和楚明雪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之间自然没有什么束缚。 只是小丫头还是一脸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方石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只好安慰道:“你先出去,这里用不着你,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他还穿着昨天那大红新郎袍,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丫头顿时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就要离开,到了门口似乎想起什么,叮嘱道:“一会就得去敬茶,姑爷你可得快点,不然老爷生气可吓人了。” 等方石换好衣服,守在门口的小丫头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领着方石穿过一个院落,对着正在摆弄花草的楚明雪叫道:“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楚明雪抬起头,宠溺的看了一眼那丫头,责怪道:“你性子这么野,以后还怎么嫁人。” 侍女垂下头不说话,手紧紧抓着衣角。 她又神色复杂的看向方石,看到方石的那套粗布麻衣,略一犹豫对旁边还在纠结的丫鬟道:“小婵,去七秀纺找一套衣服,要严妈做的。” 七秀纺是楚家产业,楚家虽然是以茶叶立家,但多少还有一些其他副业。 可小婵却犹豫不决。“可是,老爷已经在大堂了,现在去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楚明雪秀气的眉毛皱起,沉思片刻继续道:“那你去把我爹那套衣服拿出来。” 方石却摇摇头,叫住一溜烟就要跑的小婵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我身上这套衣服挺好。” 说完就没再搭理主仆二人,向着大厅走去,楚明雪看着方石的背影,咬咬牙几步赶到方石旁边。 大厅里,楚狂歌端坐在上首,接过方石手里的茶道:“不错,你们俩一定要相亲相爱。” 接着又道:“我在城西还有两间铺子,一间院子,福伯去库房里再取一万两作为明雪的嫁妆。” 楚明雪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 “你们是在家里住还是去那里住。” “老爷!”旁边的妇女顿时急了,但楚狂歌似乎没看到那妇人的眼色一样,紧紧盯着方石。 方石毫不犹豫点点头,“自然是搬出去。” 楚狂歌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楚明雪。 楚明雪低着头,目光呆滞,神色恍惚,脸上凄凉之色一闪而过。 “一切但凭爹爹做主。” 楚狂歌颔首,摸摸下巴胡子。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府里可抽出十二个护卫,三十个家丁随你们。” 很快护卫、家丁集结完毕,虽然带的东西不多但也足足装了三大车。 楚明雪呆呆的望着楚府,脸色越发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夫婿,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到了一定年纪总是要离开的,但她还没做好准备,而且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小婵的手。 等到楚明雪母子悄悄话说完后,一行人才由福伯护卫,缓缓前进。 一路上相安无事,方石也奢侈的坐在马车上,路途走了一半,他略一犹豫,还是走到福伯跟前道:“二小姐哪去了?” 福伯意味深长的看了方石一眼。 “二小姐是青涯学府的学生,前几天已经回学宫去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方石继续问。 “老朽也不知道,不过过年时肯定会回来的。” 看来那屋子诡异也没办法了,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楚家眼线,他又脱身不得,只好再次道:“我还有两个手下,劳烦福伯通知他们来见我。” 福伯点点头,呼唤过两个护卫。 门外楚狂歌和妇人看着他们缓缓离去,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埋怨楚狂歌道:“老爷你真的如此狠心,我们就两个女儿,青青又不再身边,而明雪也要离开了。” 说着眼中渗出更多泪水如决堤洪水。 楚狂歌面无表情,眼睛深邃,露出几分不忍之色,安慰道:“又不是离开上洋郡,等他们安顿好,你就可以去探望明雪。” “可是老爷,万一明雪……” 妇人有些说不下去了,顿时泣不成声。 楚狂歌打断妇人道:“我已经让福伯跟着去了,量那小子也不敢怎样,待风声过去,我自然会亲自去接雪儿回府,至于那小子,若是知趣也罢,若是不知趣……” 楚狂歌脸上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妇人点点头,心情好了起来,头轻轻靠在楚狂歌胸膛,但眼里泪花还是没止住。 方石坐在马车上,他和楚明雪并没有同坐一辆马车,直到现在他还一脸茫然。 不过他可以肯定里面一定有阴谋,毕竟穷小子娶富家小姐并不现实,更何况是两个陌生人。 而且结婚那天楚明雪那番态度,显然心有所属…… 方石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还是穷啊,若是有个几百万两,也许就能召唤出善于谋略之士,打破谜障,何至于如此,任何事都身不由己。 方石叹了口气,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当然更多的是穷。 直到马车停下来,方石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就停到福伯的声音。 “赶紧把东西搬进去,慢点,不要碰坏。” 这座院落极大,不过可能是很久没有住人了,忙忙碌碌一个下午才打扫完。 方石自然想要出去,不过门口一直驻守着两个护卫,顿时打消了他离去的念头,心中期盼着潘凤和时迁快点到来。 第十六章无常 直到傍晚,潘凤和时迁才到来,虽然方石心中多了几份底气,但同样脸色不好,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软禁了。 “公子,你怎么突然成婚了,老潘我还没来的及准备礼物呢。” 方石脸色一僵,果然这憨货是指望不。 他没好气的对潘凤道:“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和时迁有事相商。” 潘凤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只能摸着斧头,依令守在门口。 方石确定周围应该没什么大碍,才贴近时迁的耳朵道:“你把所有事都放在一边,全力调查楚家。” 时迁自然是个明白人,轻声道:“公子怀疑楚家有什么阴谋……” “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方石连忙捂住时迁的嘴巴。 时迁面色凝重,警惕的打量下周围,才把探寻的目光移向方石。 方石叹口气道:“我和楚明雪成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周围都是楚家人的眼线。” 时迁面色涨红,只觉得一股戾气涌上心头,咬牙切齿道:“主公,到底是谁在算计你,我去砍了他。” 方石拍拍时迁的头,心中琢磨,是不是和潘凤在一起,时迁也沾染了他的习气。 “楚家在上洋郡势力极大,既然敢算计我们,必然已经有应对之策。” 时迁眉头紧紧皱起,斩钉截铁道:“公子,这些护卫修为虽然和属下相同,但凭属下能为,定能带公子离开。。” 方石摇摇头。 “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而且楚家在上洋郡势力极大,即使我们离开又能躲多久。” 他继续道:“如今还不清楚楚家的目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并没有什么危险,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时迁还要说什么,方石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行了,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赶紧去打探消息,以免引起有心之人。” 时迁心中暗恨自己弱小,目光坚定的盯着方石的影子,几个闪烁就消失了。 对于府里多了两个人,大多都没有在意,不过自从搬到这里,方石和楚明雪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甚至楚明雪身旁那丫鬟有时候也三五天见不着人影。 据福伯说:“大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忙碌,老爷给的两间店铺有些些账还没查明白。” 方石也不是不识趣之人,不再多问,老老实实当起了金丝雀。 这天,方石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就听到小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姑爷,小姐回来了,让我来请你去吃饭。” 说着就扯着方石衣袖拉着他,方石有些无奈的放下书,他对这丫头实在生不起气,毕竟他同她没什么分别,同样生不由己。 方石到达大厅,楚明雪低着头,桌子上摆着丰盛的饭菜,搁着两幅碗筷,看到方石才微微抬起头道:“你来了,赶紧吃吧,菜都快要凉了。” 方石点点头,心中疑惑楚明雪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毕竟这么多天还是他俩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于是在明雪对面坐下,毫不客气抄起碗筷,大快朵颐。 楚明雪趁方石不注意,偷偷抬起头看一眼方石,待感觉到方石的目光移过来,又急忙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菜。 方石心中越发疑惑,却不动声色,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少说话,毕竟言多必失。 一时间,整个庭院里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方石身后的小婵许是觉得压抑,小声对楚明雪道:“小姐我先下去了。” 看到楚明雪点点头,才忙不迭的离去,还不忘对着守候在这里的几个下人道:“都出去,别打扰小姐和姑爷吃饭了。” 等小婵离开后不久,楚明雪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两只明眸盯着方石。 “方石。”她小脸憋红,还是没把“相公”喊出。 方石夹着菜的手顿住。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楚明雪看到方石盯着她,瞬间小脸通红,似乎都忘了想要说的话。 半晌才重新鼓起勇气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打鱼狩猎为生。” 楚明雪“嗯”了一声,低下头吃了几口菜,才装作不经意道:“那你有没有兴趣打理商铺,就是爹分给我们的两间商铺,一家酒楼和一家米铺。” 楚明雪心绪复杂,这些天来她一直在逃避,不过再如何,还是得面对,毕竟她已经嫁为人妇了,不再是以前的少女了。 “没兴趣。”方石摇摇头,他的确很缺银子,但是在此之前福伯曾隐晦的警告过他。 你是入赘到楚家的,还是安安心心做个富贵员外,家里和生意上的事,自有大小姐做主。 楚明雪神色复杂,眼里失望一闪而过,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好,那生意上的事就交给我。” 很快她就吃饱了,放下碗,轻声道:“慢点吃,我还有些帐要查。”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身上这身衣服也破了,明天随小婵去街上买几套吧。” 方石哑然失笑,真不知楚明雪是假装的,还是也被瞒在鼓里。 …… 月色如墨,方石端坐在园林上的石椅,抄起桌子上一瓷白的酒壶,不时轻轻抿一口。 又到月初了,虽然只过去寥寥几个月,但他总觉得时间漫长的可怕。 他看似在悠闲的饮茶赏月,心神却沉浸在脑海里的一副面板中。 祭主:方石 修为:炼体一重 功法:黑风斧、厚土决。 天赋:不动如山(守城加成十倍),鼓上骚(弹跳加倍)。 麾下侍从:潘凤、郝昭、时迁(可召唤) 坚持几个月后,发现自己不能修炼,他也不再勉强了,虽然心中遗憾,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从未有过,又何谈放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召唤”,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满含期待望着那祭坛无中生有般出现。 一道黑色的人影浮现在祭坛中央,一出现就伴随着阴冷的气息就蔓延整个小院,连方石都觉得毛骨悚然。 那身影踏出祭坛,方石这才看清面目。 个小面黑,身宽体胖,一条红色的长舌直垂胸膛,腰间挂着脚镣手铐,头戴黑色官帽,官帽上写着四个黑色大字:“天下太平。” 走到方石面前,单膝跪地,阴恻恻道:“范无救参见主公。” 方石有些恍惚,心中升起一股不可置信,这可是黑无常。 难道他也要时来运转。 连忙打开范无救面板 姓名:范无救(黑无常) 修为:入神一重。 天赋:阴冥体、勾魂夺魄。 功法:凝阴决 他回过神,发现范无救还跪在地上,连忙搀扶起他。 方石有些疑惑,范无救好歹也是鬼神级别的,为什么修为这么弱。 范无救似乎看穿了方石的心思,沉声道“属下修为缺失,似乎被未知的东西封印。” 方石心中虽然遗憾,更多的却是惊喜,沉声道:“你隐藏去身形,不要让楚家人发现你。” 范无救点点头,身上发出一阵波动,重新站立在方石身后,看到方石一脸疑惑,才开口道:“属下体质特殊,常人不可见,只有主公你才能看到我。” 第十七章平淡 日子过的平静如水,但方石已经有了底气,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高手,但上洋郡入神强者着实没有几个。 凡人习武,先得淬炼全身,由外而内,一层一层逐步而上:炼皮、炼血、炼骨、炼筋、最后才淬炼全身,褪去凡体,适应神魂修行。 不过入神也是分层次的,初入入神已经开始显化神魂,修为高深者甚至能实体化。 分为:入神,凝神、形神、显神、聚法相,每层都有十二重,从低到高,再后面的层次已经不是他能知道了。 大抵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习惯,还是喜欢这种清淡的日子,混吃等死当个米虫。 这些天来,倒是对他那便宜娘子多了几分了解,得益于他那便宜娘子在上洋郡并不凡。 楚明雪乃是上洋郡第一美女,和上洋郡第一才子赵贵生,曾经的才子佳人,倒也引为一段佳话,不过现在他横插一脚自然没有赵贵生什么事了,周围的人大抵也是抱着惋惜,颇有种烂蛤蟆吃到天鹅肉的酸意。 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明雪已经认命了,原本好几天才能同桌吃饭,如今更是每天都同桌,不过她面对他还是羞涩的紧,所以饭桌上的话并不多。 这天,还如往常一样,饭桌上只有他们夫妇二人,不过这次吃完后,楚明雪却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盯着方石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方石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难得给他带来一段平静的生活,若是举手之劳他不建议帮忙。 楚明雪小脸写满纠结,踌躇再三才道:“明天我一个姐妹想要来看我,你,到时候你……” 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方石已经明白,即使再如何脱俗,还是舍不了面子。 于是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 楚明雪这时候已经恢复了镇定:“到时候你跟着我去赴宴,别乱说话就行。” 但心中又顾及方石失了面子,解释道:“都是一些女儿家的事,你并不了解。” 方石颇为好笑的想着他,点点头,表示答应。 楚明雪脸上绽放出一丝笑脸,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许多,看到方石盯着她,才急忙垂下头。 “那你慢点吃,我先走了。”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次福伯倒没有拦着方石,只是叮嘱小婵照顾好小姐。 楚明雪和人家约好在泗水亭见面,路途并不远,但兜兜转转也花费了几个时辰,等他们到达后,才发现楚明雪的朋友早就到了。不过并不是一个人,由于距离太远方石只能看到两张模糊的背影。 到了这里,楚明雪心跳的更厉害了,看到身后懒散的方石,咬咬牙一只手轻轻挽住方石胳膊,察觉到方石的目光,连忙把目光投向别处。 只是挽着胳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方石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摆脱不开,只能任由楚明雪挽着胳膊。 走到近处才看清两人面容。 为首的女子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一张芙蓉秀脸,星眼如波,眼里洼着一汪清泉。 男子眉目温润,气韵高洁,一身白色的儒袍衬托他俊逸如谪仙一般。 那女子看到楚明雪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握住她的手有些疑惑道:“妹妹越发漂亮了,只是近来怎么憔悴了?” 楚明雪挤出一缕微笑,解释道:“现在要打理商铺,所以可能有些累。” 苏檀儿好奇的看着楚明雪挽着手臂的方石,心中尽管有些猜测,还是带着怀疑道:“这位是?” 楚明雪小脸通红,还是故作自然。 “这是我夫婿。” 女子整个人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明雪,又看看方石,仿佛看到了一卷千古奇闻。 楚明雪显然不想多谈方石连忙转移话题问:“他是?” 苏檀儿略带羞涩的望了身边人一眼,自豪道:“这是青涯学府中的同学,上京周逸川,即使在学府里也是鼎鼎大名。” 听闻他们都是学府的学生方石略有些惊奇,毕竟他那便宜小姨子也在那里。 楚明雪连忙客气回礼道:“苏才子之名,自然如雷贯耳。” 周逸川脸上笑容越来越多,显然很受用,嘴里却谦虚道:“哪里!哪里,是苏学妹过谦了。” 颇为欣赏的盯着楚明雪,又看看方石,心中暗道可惜,这般人儿,竟然委身于此人,实在是大煞风景。 那苏檀儿却对方石颇为好奇,旁敲侧击不断询问方石的来历,楚明雪支支吾吾应付,殊不知更引起她的兴趣。 终于她在语言的狂轰乱炸之下,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还是在外人面前,终于罕见的叫了一声“相公”。 迎着方石怪异的眼神,小脸越来越红,眼睛一时间无处安放。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道:“你和小婵儿去旁边坐坐,我和苏小姐长时间没见叙叙旧。” 方石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坐在一边,小婵儿掏出自己篮子糕点,递给方石,待听到方石嘴里赞叹一声:“不错”。 脸上的笑意终于止不住了,两只眼睛弯成月牙,显然很高兴,不过还是替她家小姐解释道:“小姐和苏小姐一直被比较谁是上洋郡第一美女,所以一直暗中较劲,后来苏檀儿离开上洋郡去青雅学府求学,小姐才成了上洋郡第一美女。” 方石点点头,心里想说,其实大可不必解释,无论楚明雪如何?也和他没多大关系。但只是喉咙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来。 那边周逸川不时卖弄文采,逗的苏檀儿咯咯直笑,那笑声给了他巨大的鼓励,更加用力的卖弄自己。 听着他们的谈论,方石只觉得酸溜至极,干脆躺在地上,枕着胳膊望着那蓝天白云。 迷迷糊糊之际,他感觉到有人在摇他的胳膊,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楚明雪那张俏脸。 楚明雪这次眼光却没有躲闪,毫不退让的和方石对视着,不过很快就败下阵势,把脸移向一边。 声音细弱蚊丝,若不是方石离得近还真听不到。 “相公,我们回去吧。” “你那闺蜜呢?” “他们早就走了,只是小姐看你睡得香一时间不忍叫你。”一旁的小婵道。 迎着方石探寻的目光,楚明雪微微垂下头,很快又抬起头,点点头。 第十八章诡 自那天以后,楚明雪似乎对方石有些放开了,尽管话还是不多,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偶尔找一两件事和方石诉说,开始探求方石的意见。 …… 夜色如墨,时迁坐在方石面前,小心翼翼开口道:“属下已经探查清楚了,瑞王府二公子看上楚明雪了,所以才不得不先把楚明雪嫁出去。” “为什么?” 如果是选择题的话,当然毫无疑问选择瑞王府,毕竟那可是真正的豪门。 “还没打探明白,不过听人说是怕楚明雪嫁过去连带着楚家生意也嫁过去。” 看到方石一脸倾听之色,时迁继续道:“不过属下觉得并不可靠,毕竟瑞王府家大业大也不可能看上楚家这点产业。” 方石点点头,心中还有疑虑,叮嘱时迁继续探查。 深夜,躺在床上的方石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飘荡,轻轻飞过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不到的地方,范无救在身后提方石的衣领。 既然有了范无救,方石自然不再犹豫,毕竟这可是鬼怪的克星,而且有个单独小院他做事也方便一些。 昏黄的夜色下,红色木门油漆已经脱落,只是原本紧闭的大门,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方石顺着那缝隙向里面窥探,瞬间遍体生寒。 一只惨白的眼睛,充满怨毒的在那缝隙向外窥探,方石再次鼓起勇气看向那只眼睛。 却只看到,门口旁边那棵干枯的树,树下面缺了一角的石桌,上面铺满落叶和树枝。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主公有人来了。”范无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石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公子步履飞快,面色如玉,一身雪白的袍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气度不凡 那公子看到方石将要进去,脸色大变,几个闪烁就挡在方石面前,速度飞快,显然用了某种步伐。 一脸强硬的拦住方石道:“你不能进去。” 方石莫名其妙,露出一脸疑惑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年轻人露出一脸了然之色,可惜道:“是不是有人低价卖给你的。” 见到方石点点头,他才叹口气继续道:“你被骗了,这里面有诡异,不然怎么会这么便宜买给你。” 方石一时间摸不准年轻人的来历,只好装傻充楞道:“那我该怎么办?” 这时,范无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他没说实话。” “你还是赶紧离去吧,不然恐怕有命进没命出。” “那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枉送了性命。” 可方石毫不动摇,摇摇头道:“不行,这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无论如何我得进去看看。” 年轻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方石已经推开门走进院子。 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眼神惊疑不定,思虑半晌,也跟着进去了。 他和那买房子的老者早有协议,老者高价卖房子,他在隐晦的告诉买房子的人,这所房子闹鬼,再低价买回来。 只是还从来没遇到过像方石一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院子破旧不堪,杂草丛生,厚厚的落叶铺了整整一层,干枯的池子,屋子窗户关的紧紧的。 方石还在打量这院子,就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 那年轻人此刻有些惊疑,还是劝说:“赶紧离开吧,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说着还紧紧抱着膀子,似乎真的很冷。 方石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时间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不过如今范无救出世,也让他多了份底气,所以并没有在意,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徒劳无功。 他指着后院道:“我先去后院探查,阁下请便。” 年轻人自无不可,点点头,还准备再叮嘱一番方石,只是很快他就脸色煞白,因为借着微弱的的月光,他看到方石脚不着地,向后院飘去。 他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就要离去,只是那已经推开的大门突兀合上,他不禁寒毛直跳,僵硬的转过身,就看到两只惨白的眼睛,怨毒的盯着他。 月光下一切都披了一层纱,方石一步一步探查,总觉得有什么在窥探他,眼角余光一扫,左边那漆黑的屋子窗户上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进,只觉得周围似乎起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雾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但只要方石把目光落下,很快就趋于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 等到那面容再次出现,范无救身影在黑雾中浮现,手里的锁链极速见涨,那面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锁链牢牢缠住,不过锁链套住的面孔却如同普通空气一般消失。 看到方石一脸疑惑,范无救解释道:“这是障眼法,看来这里的诡异已经成了气候。” 方石点点头,里头的诡异似乎也察觉到范无救难缠,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很快方石就停下脚步。 正前方那和他一起进来的年轻人正站在他面前,看到他,直直的走到他跟前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方石却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说话,直到看的他头皮发麻,才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年轻人愣住了,不知方石为什么这么问,只能一脸迷茫道:“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方石摇摇头,指着地上的影子道:“你头掉了。” 月光下年轻人的影子不断蠕动,仿佛活了一样,不过脖颈上却没有头。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浮现出一股带着死人才有的铁青色,身体再也没有以前的灵动,扭扭歪歪才转动身体。 “杀了他。” 范无救在黑夜中浮现,两只眼睛阴恻恻的盯着他,年轻人顿时觉得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头到脚升起。 还没待他有所反应,范无救手中铁链再次疯涨,一圈一圈往年轻人身上缠绕。 年轻人面露痛苦之色,密密麻麻的黑色血液从五官中流出来,面目早已看不清了,两只眼睛散发猩红的光芒。 方石颇为惊疑的看着,他可以肯定和他一块进来的年轻人绝对是人,不知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主公,赶紧走,这里似乎还有古怪。”耳边响起范无救急切的声音。 方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范无救一把甩开那年轻人,铁链缠绕到他身上,拖着他极速飞驰。 直到踏出那红色木门,范无救才松了一口气,方石还在一脸茫然,就听到身后门“哐当”一声关闭,仿佛有人在里面狠狠把大门关紧一样。 第十九章乱起 青龙寨,聚义堂。 两边左右各坐十位头领,后面站着三三两两的山贼,都是他们各自的心腹。 虽然一派和谐,但郝昭却清楚这不过是表面上的融洽,在座的众人都各有心思。 正中央一张虎皮椅子上坐着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粗壮的黑塔大汉,两只寒光四射的眼睛扫过每个人,才缓缓开口道:“诸位,我等落草为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今刘寨主已经在北境振臂一呼,天下群雄纷纷响应,此时此刻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众人视线转向汉子,沉默以对。 汉子再次环顾四周,才缓缓吐出一个炸雷似的话。 “我要攻打永安县。” 众人大惊失色,议论纷纷。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背两柄短斧,满脸凶悍的汉子更是站起来道:“大哥,我们这点人怎么去攻打永安县,朝廷没来围剿我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哥,你这是叫兄弟们去送死。”一个身穿青袍,干廋的中年也笑语盈盈站起来,虽然笑容爽朗,可那细小的眼睛却不失闪过一道寒光。 正是寨中第二统领林昆,和寨主刘三刀时有摩擦。 刘三刀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沉声道:“还有哪位统领和林统领持同样观点,尽可站出来直言。” 又有六七人站起来,其中包括郝昭。 刘三刀也不觉得意外,阴翳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眼,众人只觉得似乎一道寒风拂过,寒毛直竖。 他看到郝昭才面露好奇之色。沉声道:“郝统领也同样反对我?” 郝昭抱拳道:“大哥,我认为二哥所言极是,以我们现在兵力攻打永安县无异于以卵击石,还请大哥斟酌一二。” 林昆望着站起来的众人眼中露出自得之色,他修为和刘三刀相同,不过因为刘三刀资历比他深,所以他一直屈就第二,对于占据大统领之位的刘三刀自然不服。 所以对于刘三刀的命令一直阴奉阳违,等到突破炼骨境后,更是肆无忌惮开始和刘三刀唱反调。 刘三刀脸色难看,对于林昆早就恨不得杀之后快,但眼下却不是动手的时刻。 青龙寨一共就三名炼骨强者,除了他和林昆,就是投靠过来还没有几个月的郝昭。 所以郝昭今天站在林昆后面,令他心生警惕,琢磨是不是郝昭已经投靠林昆了。 不禁面色难看,不过很快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恢复平静,不动声色道:“这么说几位兄弟不愿意听我这个大统领的命令。” 众人沉默不语,林昆更是毫不退让和刘三刀对视着。 刘三刀突然笑了起来,摆摆手,盯着林昆似笑非笑道:“诸位兄弟这样做可是令我很为难。毕竟这是上寨下达的指令,既然二弟一意孤行,那我只好向上如实汇报了。” 青龙寨乃是七十二寇麾下的一小寨,这样的营寨对于七十二寇来讲不知凡几。但一旦涉及到总寨的命令,其他山寨若有不遵,就会被总寨视为叛寨,到时候无论是谁,都可以杀了他到总寨领功。 林昆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喃喃道:“既然是上寨下达的指令,我等自然遵循。” 刘三刀不屑的看了林昆一眼,又把目光移向郝昭。 “那郝昭兄弟呢?” 郝昭也不是不识务者,闻言笑道:“既然是上寨下达的指令,我等就是豁出命来也要完成。” 刘三刀点点头,深深看了郝昭一眼道:“最好如此。” 他站起来,让出座椅,躬身道:“接下来就请总寨特使为大家讲解一下永安县兵力部署。” 一个做道袍打扮的干廋青年从门口走进来,身上气息隐晦,以郝昭的修为竟然也看不穿。 他一屁股坐在属于刘三刀的椅子上道:“诸位,永安县藏兵一千二百人,大多数都是炼皮境界,其中炼血境强者三十余人。而永安县典狱司一人和巡夜司两人都为炼骨强者。” 众人面色都不好看,虽然黑风寨足足有四千人马,可毕竟他们是贼,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和训练有素的军队相提并论。 刘三刀见状,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才斩钉截铁道:“诸位不要被他们吓到,我们兄弟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同境还不逊于他们。” 特使也开始安慰众人道:“各位,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不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众人心思各异,却都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总寨下达的命令,他们想拒绝也不可能。 特使说完后,就离开了,刘三刀忙不迭的跟在特使后面,剩下的众人面色难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散了。 回到房间后,郝昭眉头紧紧皱起,虽然他在青龙寨已经站住脚跟,但到底还是资历太浅,难以服众。 刘三刀他们还没被他放在眼里,如果再给他几个月的时间,他有信心占领青龙寨,只是现在山寨突变,只能从长计议,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唤来几个士卒道:“我休书一封,你们马上到上洋郡送于主公之手,三天之内一定要送达。”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郝昭兄弟在吗?” 郝昭打开门,看到林昆笑语盈盈的站在门口。 “不知二哥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林昆笑着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郝昭这才让开门口,请林昆坐下,并奉上一杯茶。 林昆抓起茶杯,轻轻抿一口才慢条斯理道:“不知道郝兄弟对大哥有何看法?” 郝昭心中虽然有了几分猜测,还是不动声色道:“大哥修为高深,自然会带领我们享尽荣华富贵。” 林昆看着郝昭突然笑了起来,凝视着郝昭的眼睛道:“郝昭兄弟说笑了,你我都心知肚明,刘三刀一直忌惮你我,若是永安县攻下来后,总寨必会奖赏刘三刀,说不准会赏赐什么灵丹妙药,万一刘三刀突破炼骨境,到时候你我恐怕将要永无出头之日了。” 看到郝昭面色阴晴不定,林昆面上喜色一闪而过,继续循循善诱道:“不如我们……” 他脸上满是狠辣,做出抹脖的手势。 郝昭犹豫不决道:“可是现在有总寨特使。” 但林昆很快就打断他的话道:“郝兄弟恐怕对总寨不太了解吧,只要我们占领了永安县,总寨才不会在意谁当大统领呢。七十二寨,向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 郝昭有些意动,林昆趁热打铁继续道:“来人!把我送郝昭兄弟的东西带上来。” 后面两个人抬着一个木箱放在郝昭面前,林昆当着郝昭的面打开那箱子,整整齐齐的银两把那箱子堆得满满的。 “只要你答应我,这些都是你的了,这可是二哥攒了好几年的家底。” 郝昭面露纠结,艰难的把目光从箱子上移开,神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一切但凭二哥差遣。” 林昆面露狂喜,哈哈大笑道:“那就不打扰郝兄弟休息了。” 第二十章大召唤 方石深深皱起眉头,沉默不语,思索对策。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辰国很快就要乱了,只盼不要过早波及上洋郡,给他留点时间发育。 而今他手下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自身又不能修行,乱世来的这么快,心中危机感和紧迫感越来越重。 不过好在郝昭还送来五万两银子,也许能召唤出一些得力干将。 深夜,方石被黑无常提着走在城外,直到远离上洋郡十几里才停下脚步。 望着空空如也的旷野,他平复心中的悸动,再次唤出祭坛。 祭坛比以前更加宏大,那苍凉的气息,还是会让方石久久不能恢复悸动的心神。 “召唤!”心头默念。 一道人影出现在祭坛中央,面容粗狂,一脸坚定,身穿青铜铠甲,腰佩青铜长剑,手握一根长矛,一身煞气甚浓。 好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他连忙打开祭坛信息查看,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姓名:李信 修为:炼骨 功法:血云经 天赋:嗜血 李信走到方石面前,面露激动之色,跪下道:“参见主公!” 只是这人怎么没有听过? 方石在疑惑中扶起李信,祭坛中信息再次灌注于方石脑里。 李信,秦国末期将领,强壮勇敢,后被项燕击败。 方石心中期待顿时落空,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心生期待,因为他把全部家底都砸了进去。 李信站起来,安静的位于方石身后,虽然努力故作镇定望着祭坛,但那脸上的震撼还是难以掩盖。 又是一道人影出现,身材粗壮,面圆耳大,鼻直口方,顶着硕大的光头,裸露着一只臂膀,走到方石面前,手中磨镔铁禅杖插入地下,单膝跪地道:“洒家鲁智深见过主公。” 姓名:鲁智深 修为:炼骨 功法:金刚不动明王印 天赋:力大无穷 召唤出其他一百零七将可形成特殊羁绊。 方石注意到鲁智深下方那一道信息,心中疑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信息。 询问鲁智深,鲁智深自身也是一头雾水,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难道这梁山好汉真的是星宿下凡? 祭坛还在不断闪动,很快又是一道粗狂身影出现,铜盔铁甲,端着大斧子,还没走到方石面前就嗷嗷叫唤道:“主公,俺老程可算见着你了。” 姓名:程咬金 修为:炼筋 功法:天罡三十六斧 天赋:运气翻倍 方石心中惋惜,为什么召唤出来的都是武将,他要的是谋士。 虽然现在他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一直以来战战兢兢,直到范无救出来才多了几分底气。 可就算有了范无救也顶多算是多了几分自保之力,这天下大势还是宛如谜障,看不真切,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摇摇头,收回心中思虑继续看向一人。 灰色宽大的儒服,戴着黑色头冠,面色沉稳,双眼坚定。 姓名:田丰 修为:入神一重 功法:刚正心经 天赋:辟邪 他心中喜悦,仿佛卸下一座大山,从头到脚都轻松了许多,终于有谋士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了。 田丰虽然在汉末并不出众,可三国时期乃是最璀璨的时代,谋士如雨,猛将如云,但凡能在其中留下名号的都不可小觑。 他扶起身前的田丰迫不及待道:“元皓来的正是时候?可有什么教我?” 方石召唤下来的人,都会根据方石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灌注给出世的众人,所以田丰对于发生在方石身上的事自然心知肚明。 田丰露出一丝微笑道:“主公可是担心那楚家和本身的来历?” 方石点点头,期盼的看着田丰,虽然目前看似没有危险,但谁又愿意头上一直悬一把刀。 田丰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眉头深深皱起 “只能静观其变,毕竟我们现在实力薄弱,还不足以探查。” 心中虽然遗憾,但并不是不可以接受,方石心中叹息,什么时候才能召唤出一个强力武将打破谜障。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尽管他心里有所考虑,还是想听听田丰的建议。 田丰面色肃然,沉思良久才道:“如今七十二寇反了,不出几日必然天下大变,天下群雄必然大肆发展,但我们势微,不便暴露。” 方石点点头,他本就是如此打算,先苟着发育,待力量积蓄差不多了,再做打算。 田丰顿了顿,深深看了方石一眼,才小心翼翼道:“而且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太少,所以还得主公在楚家委屈几日,必要时,可以去探查楚家藏书楼。” 方石倒并没有觉得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不满,上个世纪本一普通人,什么委屈没有受过,所以并不是很在意。 可心中却豁然开朗,楚家再怎么说也是老牌家族,哪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顶级家族,但几代人的积累,必然对这个世界有着很深的了解。 田丰看到方石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最后我们当占据永安县,作为我们的大本营,即使天下再如何乱,永安县这样的小地方被我们占领,也并不会引起注意,不过七十二寇必然有后手,恐怕郝昭将军一人并不足以成事。” 方石点点头:“自然,我这次召唤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去协助郝昭将军,把永安县紧牢牢在手里。” 田丰似乎想起什么,提醒道:“还请主公不要让时迁继续探查了,时迁修为并不高,万一引来有心人注意,他们顺着蛛丝马迹查过来,恐怕主公会有危险。” 方石顿时心惊肉跳,心中暗道失策,不禁感慨田丰心思缜密,不知道诸葛亮、司马懿出世又是何等风采。 正在他和田丰探讨时,祭坛足足膨胀了好几公里,一对对士卒在祭坛中浮现。 他们整整齐齐伫立在方石面前,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样,不过身上煞气却越发浓郁,甚至连方石都觉得心惊肉跳。 直到方石和田丰谈完后,才整整齐齐跪下向方石行礼道:“参见主公。” 方石心中不自禁涌起一股豪气,只是这士卒是不是有些少了,即使是二次召唤金钱翻倍,也不可能这么点人。 带着疑惑他打开信息。 第二十一章剑君!剑君! 魏武卒:一千(战国时期魏国的精锐步兵,由吴起组建并率领。吴起率领魏武卒南征北战,创下“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其余均解”的光辉战绩。) 怪不得这么少,原来是魏武卒,方石对这支步军自然如雷贯耳。 而且这里面的每名士卒都和无双上将潘凤同一级别,同是炼血境,不过潘凤出世最早,现在也该快突破炼血境界了吧,倒是勉强能做个小队长。 “你们三人率领魏武卒藏于永安县,待青龙寨攻下永安县后,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拿下永安县,切记,拿下永安县后,你们都要听从郝昭将军的命令。” “遵命!”三人异口同声道。 方石也有自身考虑,如今手下将领并没有帅才,而永安县兵力部署很少,必然能攻打下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守住永安县。 而郝昭守城自然万无一失,要知道曾经诸葛亮率军攻打郝昭,几万大军昼夜攻守相持二十多天,诸葛亮仍无法攻下,而郝昭只有区区一千兵马。 “事不宜迟,你们马上离开。” 他还是决定把田丰留在身边,毕竟前身身份诡异,若是身边没个足智多谋的人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对,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他留下一万两打算召唤士卒,其余全部投入,不可能这么少,难道他还没摸清祭坛规律? 可是祭坛明明没有消失,方石疑惑之际,祭坛再次震动,一道凛然不可视身影出现。 身影乍现,一股强烈气劲四散,远远只看到一道脸上没有表情的人影,身背剑架,斜插六口宝剑,徐步前进。 伴随着那人影前进,强烈的剑气四散而出,一时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充沛着剑意,刺骨剑意刮过方圆十里,上洋郡但凡入神境界以上的高手,只觉得一道寒芒扫过,瞬间毛骨损然。 方石连忙看向祭坛,只看到祭坛那身影缓缓踏步向他走来,伴随着冷艳诗号: 一恨才人无行; 二恨红颜薄命; 三恨江浪不息; 四恨世态炎冷; 五恨月台易漏; 六恨兰叶多焦; 七恨河豚甚毒; 八恨架花生刺; 九恨夏夜有蚊; 十恨薜萝藏虺; 十一恨未逢敌手; 十二恨天下无敌! 方石目瞪口呆,这是哪位大神,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急忙召唤信息查看。 姓名:剑君十二恨 修为:显神六重 功法:无痕剑典 天赋:庚金剑体(锋芒所至,无坚不摧。) 一道信息在心中流淌,剑君信息已至方石心中,望着眼前面容朴素的身影,还是难掩震撼。 “参见主公!” 剑君走至方石身前,披散的头发随风摇曳,面无表情,单膝跪在方石面前。 方石搀扶他,心中满腹疑惑,为什么无常的修为会被封印,而剑君似乎并没有被封印。 莫非是氪金越多,召唤出的人封印就能解除。 祭坛光芒闪烁,七彩蝴蝶飞腾,方石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氪金会限制修为,若是消耗金钱众多,也可以解除封印。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变得强壮了许多,不过那种感觉一闪而过,方石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 小院内,楚明雪坐在石椅上手里拿着针线,绣着一张手绢,小婵站在楚明雪前面,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楚明雪目光流转之间,落还没有起床的方石屋子里,忍不住道:“这几天他在做什么?” “姑爷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偶尔也出去逛逛。” 楚明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隐晦,小婵并没有发现。 话题转移到方石面前,小婵好奇之色更甚,看着楚明雪,忍不住道:“小姐,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姑爷根本配不上你。” 楚明雪神色复杂,紧紧咬着嘴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是小婵并没有察觉,心中好奇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小姐,我听下人们说,洞房那天姑爷睡着了,还是你把姑爷扛到床上的。” 楚明雪瞬间小脸通红,抄起手中的做到一半的手绢丢到小婵身上。 方石出来时,就看到主仆二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天来他已经清楚,楚明雪大概和他一样都被蒙在鼓里。 他坐在楚明雪面前坐下,还没来得及询问楚家藏书之事,就听到楚明雪道:“过几天是爹爹的寿诞,我们准备什么礼物?” 便宜岳父的寿诞,关他什么事? 于是摆摆手道:“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是没钱。” “你!”看到方石一脸无赖,楚明雪清冷的脸颊也罕见的露出一丝怒意。 语气也越来越冷。 “好,寿礼的事我会想办法。” 方石看到好像有些生气的楚明雪,心中纳闷,琢磨着现在开口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尴尬之中,气氛有些沉闷。 好一会儿,楚明雪才重新开口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方石有些疑惑。 “你打算做点什么营生,爹爹给我们的铺子生意并不好,虽然还给了我们一万两,可是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方石心中疑惑更盛,忍不住摸摸楚明雪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啊!” 楚明雪一时来不及反应,直到方石的手摸到她的额头,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满脸通红,一把推开方石。 “莫名其妙。”方石嘟囔一句。 这才道:“你们楚家有没有什么藏书?” 楚明雪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学习一些。” 楚明雪摇摇头,心中忍不住吐槽,你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不过还是不能折了他的面子。 “楚家的确有一座藏书楼,不过外人一般不能进去。过几天爹爹寿诞时,你再去看看吧。” 方石心中苦笑。 他就是外人,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第二十二章平淡 楚明雪又低下头,葱白的手指,捻根红色的丝线,轻轻从白色的手绢上穿过。 方石则没有再理会她,心中思忖怎么才能糊弄住楚狂歌这条老狐狸,进入藏书楼。 楚明雪偷偷瞥了一眼方石,又飞快的低下头道:“家里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多,要不我们打发一些?” “这件事你拿主意就好了,不是说好家里一切大事都归你管吗?” 方石总觉得近来楚明雪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并没有在意,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两人也就没机会再见面了。 如今北境已经乱了,上洋郡虽然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了,只是暴风雨还没来得及波及这里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方石就被楚明雪拉起来,因为今天楚狂歌的寿诞,所以他们需要早做准备。 她红着脸颊端来一套镶着金丝边的青色的锦袍,方石一时间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能任由她磕磕绊绊替自己穿戴。 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所以天气日渐寒凉,楚明雪也裹着厚厚的衣裳,戴着一顶雪绒毡帽,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迎着方石越来越怪异的目光,尽管楚明雪还是强做镇定,但头却越来越低。 一旁的小婵自然有所察觉,解释道:“小姐一直身体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受不得一丝寒气。” “主公,楚明雪身上有古怪,似乎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封存在她体内。” 无常不确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石一时间若有所思。 街道上行人少了很多,不过两边叫卖的商户还是扯着嗓子吆喝。 “新鲜的馄饨。” “糖葫芦!糖葫芦!” …… 倒是给这座城添了些人气,自北境大乱以来,辰国境内都受到影响,所以几乎很少看到外来商户。 而上洋郡太守也第一时间遵循朝廷指示,在两天前全城宵禁,一到晚上不准任何人上街,所以他们要在下午赶回来,不过依照楚明雪之意,还是在他那便宜岳父家住一晚。 尽管她对楚狂歌还是心有怨言,不过她娘还是对她一如往常,所以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当然不想那么快离开。 实行宵禁,一者是为了防止北境贼子进城散步谣言,二者一旦北境生变,也能及时维护秩序,把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方石还在疑惑楚明雪的变化,自成婚后,楚明雪变得勤俭很多,以前身上华丽的丝绸也已经换成色彩单挑的衣服,尽管看似没什么差别,实则价格上天差地别,不过方石并不知情,只是偶尔听到小婵抱怨。 “小姐,这样太委屈你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穿这些衣服的。” 由于路程并不远,大抵是楚明雪勤俭的心思在作祟,所以并没有驾驶马车。 大概是他这些日子以来表现良好,未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来,福伯也放下了心,并没有随他们前来。 尽管他们脚力并不快,但楚府本就离他们不远,方石甚至已经模模糊糊看到楚府的轮廓。 突然,楚明雪顿住脚步,眉头紧紧皱起,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两人,有些惊慌失措。 迎面过来一对俊男靓女,正是赵贵生和宁若曦。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方石心中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到方石,宁若曦脸色一怔,她一直都在关注方石,虽然心底明白他终究不是他,不过到底还是留着一份希望。 她面容白净,三千青丝披散下来,被一根粉色的发带拴住,旁边之人也是丰神俊朗,着一套白色的儒服,手中白纸扇不时扇一下,更显得风姿倜傥。 而身边的楚明雪脸色愈加慌乱,垂下头不敢看向来人,慌乱之间紧紧握住方石的手,才稍微缓和下来。 那男子也是满脸复杂,不过显然城府极深,脸上表情很快就消失。 笑着拱手道:“楚妹妹,别来无恙。” 楚明雪看着身前的赵贵生,脸上更是不见血色,方石略一犹豫,还是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她这才鼓起勇气,望向曾经心动的身影,不由的一阵恍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赵贵生面容爽朗,脸上毫不作态,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目光一转,落到方石身上,上下打量方石还是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是?” 楚明雪已经恢复了许平静,看向方石犹豫了片刻,还是答道:“这是我夫君。” 赵贵生旁边的女子脸色一变再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似乎是顾及方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寒暄两句,楚明雪就扯着方石的袖口,拉着要离去。 方石苦笑着被楚明雪拉走,只能打消了询问宁若曦说过和他长一样的那人到底是谁。 等到方石夫妇背影消失,宁若曦才向赵贵生福了一礼道:“公子不必再送了。” 赵贵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直直的看着方石夫妇二人渐行渐远。 宁若曦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浊气,重重吐出,自行离开了。 “荣伯,你知道那小子的来历了吗?” 周围空无一人,似乎他在对着空气说话。 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声音在空荡的小巷响起。 “那小子来自永安县,并没有什么背景。” 赵贵生脸色扭曲,恶狠狠道:“荣伯能不能除掉他?” 虚空中的声音半晌没有传出,赵贵生俊逸的面颊逐渐难看,似是自语般喃喃道:“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小子一直待在城内,有福德保护,即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必要冒险。” 赵贵生心中顿生希冀,迫不及待道:“荣伯的意思是,只要那小子一旦离开城,就可以动手了。” 虚空中的那人却并没有马上就答应下来,而是疑惑道:“公子还是放不下楚家小姐?” 赵贵生神色复杂,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神逐渐平静。 “并不全是,楚家也是爹爹计划中的一部分,就是因为这小子打乱了爹爹的计划,我自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虚空一阵波动,半晌才传出一道声音中。 “既然阻了老爷的计划,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他的行踪?” 赵贵生脸上喜色终于忍不住了,满脸狂喜道:“我会派人盯着他,一旦他离开城内定然第一时间通知荣伯。” 虚空中逐渐恢复平静,好像那人已经离去,赵贵生整整衣衫,又恢复了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 平阳湖,红色的秀船上,宁若曦盘坐阁楼,轻轻拂琴。 恍惚间,方石的身影和梦中另一道身影重合,琴声猛然高涨。 “小姐,你的琴乱了。” 宁若曦身后出现一个老妪,银发慈目,不过嘴里的话却刺骨阴寒:“是不是因为姓方的那小子?要不要老身杀了他?” 宁若曦摇摇头,胸膛剧烈起伏,喃喃自语道:“不,他不是他,” 直到日落余晖顺着窗户洒在她头上,她才恢复了些冷静,淡然道:“我们这次行动隐晦,没必要节外生枝。” 老妪点点头,一动不动垂头立于宁若曦身后,仿佛一座雕像。 第二十三章永安易主一 深夜的永安县一片静谧,城墙上篝火照亮驳杂的城墙,守城的士兵抱着长枪,依偎在墙上,打起瞌睡。 一队队人马出现城墙外,悄无声息,为首的刘三刀一身黑色铠甲,立于城墙之下,他回头看看身后众人,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消息传给永安县的兄弟了吗?” 一个粗壮雄伟的汉子马上上前道:“三天前就有兄弟混入城内,三更时分举火为信,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刘三刀望望漆黑的夜色,沉默不语,麾下山贼都紧紧握住手中兵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一丝温暖。 时间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他们度日如年。 “举火!”刘三刀的声音在众人耳朵犹如天籁,早就不耐烦的他们更是面色狂喜。 一只只火把点燃,漆黑的夜被照的仿若白昼,厚重的门铁门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微微开了一条缝隙。 刘三刀见状,毫不犹豫大喊道:“攻城!” 十二位统领各领一对人马,一个个狂热的冲向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城门。 城墙上抱着长枪打瞌睡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就不知被何出飞来的箭穿个透心凉。 旁边的士卒整个人都呆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叫道:“敌袭!敌袭!” 一个黑甲将军出现在城墙上,面色的凝重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山贼,脸色越发难看,急忙召集士卒,率领一对人马赶到城门。 城门下,郝昭骑黑色战马,面色沉稳,身上气势暴涨,手中长枪快若闪电,每一枪都带起一道血渍,一时间周围泛起一片血雾。 身上沾满密密麻麻的碎尸烂肉,漆黑的铠甲很快就被染红,血液顺着铠甲不断流下来,他却浑然不顾,脸上表情愈加兴奋。 自出世几个月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 “痛快!”终于忍不住,运转真元,手中长枪向前一刺,一道巨大的长枪虚影浮现,笔直的向城门射去,沿途不论是己方兄弟还是敌方士卒,都被击成粉碎,卷起一道道血雾。 永安县士卒额头汗水滴落,各个惊恐万状,但还是强做镇定,紧紧握住手中铁枪。 为首的刘三刀心知机不可失,更是难掩喜色,大叫道:“众位兄弟随我冲!” 黑脸将军望着鱼贯而入的山贼,面无血色,抓住身边的士卒大吼道:“马上通知县令,贼人破城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不动,难以置信的看着穿过胸前的刀尖。 身后林昆面色狰狞,一脚踢开他,厉喝道:“杀!” 这时,一道厚实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立于城墙之上,青面赤发,身高九尺,面色淡然的望着冲进城的山贼,满脸沉稳,手中大斧狠狠砸下,黑色的斧罡,凌厉而锋锐,周围十丈之内的山贼顿时被拦腰斩断。 永安士卒一时间气势大盛,似乎找到主心骨一般向他靠拢。 汉子面色沉稳,不过身上气势更盛,带领着士卒冲杀过去。周身血液横流,但凡挡在他身边的山贼,无人是一合之敌,犹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山贼们望着那犹如地狱索命的黑脸大汉,各个面露恐惧,身形颤抖,极速后退,一退再退,直到退至城门口。 刘三刀见状脸色一变,怒喝一声,手中大刀一扬,前面还在后退的几十个山贼顿时被拦腰斩断。 他满脸鲜血,狰狞可怖,犹如地狱恶鬼一般怒吼道:“后退者!斩!” 山贼各自对视一眼,目中恐惧,慌乱一一闪过,但最后都咬咬牙,再次举枪冲向那大汉。 刘三刀更是杀机暴涨,大刀身上血红色的罡气暴涨,冲天而起,一刀巨大的刀芒自虚空中成形,携带雷霆之势,狠狠劈向那汉子。 汉子怒意更甚,虎目圆睁,手中大斧凌空劈向刘三刀,赫然是要和刘三刀硬碰硬。 一只黑色猛虎自那斧中冲出,仰天怒吼,卷着滚滚黑色煞气扑向刘三刀。 刘三刀一脸恐惧的望着扑面而来的黑虎,心神慌乱,手中大刀更是不要命的斩击,巨大的血色刀罡充沛周身。 “砰!” 刀芒直接被撕碎,刘三刀面白如纸,骇然的望着那黑虎穿过胸膛,身躯僵硬,不可置信道:“入神境。”庞大的躯体轰趴倒地。 山贼气势更加低迷,就算是剩下的几个统领也各个面色慌乱,不约而同向后退。 “一群乌合之众!” 一道厉喝伴随着一道巨大的剑影劈向黑脸汉子,锋锐之气四散,周围无论是青龙寨山贼还是永安县士卒,都被那锋锐气息震撼,一道深深的剑痕自脸颊浮现。 黑脸汉子脸色凝重,望着一袭白衣,面色淡然的身影,愣愣道:“你是何人?” “贪狼寨封如海。” 封如海手中剑气暴涨,黑脸汉子不敢小觑,一道纵横三丈的月牙斧罡劈向那道银白色长剑。 “轰隆!” 二者相撞,顿时地动山摇,烟尘弥漫,众人视线受阻。 待烟尘散去,黑脸汉子拄着斧头勉强维持住身形,汩汩血液流淌,呼吸声粗重如牛。 封如海还是一身雪白衣衫,翩翩如富家公子,面露欣赏之色道:“不错,你若是现在投降,我当可饶你一命。” 而在城中一处阁楼,程咬金三人望着那汉子面露可惜,忍不住感慨道:“这是何人,竟然悍勇如斯。” “将军,此乃永安县守城大将王震,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身后魏武卒躬身道。 “可惜!可惜!” 鲁智深话还没说完,就见那汉子全身鲜血不要命的流淌出来,他却浑然不觉,黑虎再次自头顶浮现,迎风见涨,直至三丈大小才仰天长啸,扑向封如海。 封如海似乎丝毫没有在意将要扑到身上的黑虎,手中剑芒暴涨,剑意震动,周围十丈之内无论敌我通通被剿成血雾,剑意吸收血液更是诡异,密密麻麻血色小剑自封如海周围浮现。 黑虎撞向血剑,发出一声悲鸣,身影越来越淡,很快便化为一道青烟,血色小剑余势不减,继续冲向王震,王震整个人被淹没在血色小剑里,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剑痕,怒目圆睁,紧紧拄着斧头,垂下头颅。 “是条汉子,厚葬。” 王震一死,永安县士卒再无抵抗之力,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林昆更是满脸狰狞,带着浴血的精锐山贼,冲进县令府邸,县令还搂着小妾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到站在他面前,满脸狰狞的林昆。 “饶……” 话还没说完,林昆一刀砍下他的头颅,两只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第二十四章永安易主二 永安县县衙,封如海大马金刀的坐在属于县令的椅子上,原本永安县师爷点头哈腰站在一旁。 郝昭,林昆各自坐在下首,其中青龙寨除却寨主刘三刀,四统领和八统领阵亡,其他都安然无恙。 封如海一双眼睛环顾四周,虽然平静如水,可众人都感觉到其中巨大的压力。 “诸位,如今永安县已经被我们占据,过几天自有总寨支援,在这期间你们要把永安县牢牢掌控在手里,我不想听到县里有不好的声音传出。” 林昆面色谄媚,连连点头。 封如海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若是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本座,永安县秩序就由你们自行维护。” 他脸色轻松许多:“我已经通知总寨,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总寨必然会派人过来,待总寨人马一道,即刻攻取上洋郡。” 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荣华富贵近在咫尺,就看各位如何把握。” 看着众人掩盖不住的欣喜,林如海满意的点点头,挥挥袖袍扬长而去。 …… 深夜,郝昭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未喝的茶水早已冰凉,眉头紧紧皱起。 封如海修为深不可测,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对付。看来是该思考脱身之策,只是有愧主公之托。 正在他沉思之际,一道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谁”他轻喝一声,偏过头,一道匕首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深深插进墙上,郝昭没有理会那匕首,连忙打开门,对门口两个韩馥士卒道:“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两个士卒满脸疑惑的摇摇头,郝昭面色愈发凝重,叮嘱道:“提高警惕,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 他关上门,拔出那道匕首,却见匕首尖端插着一张信纸,他试探下信纸,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才满腹疑虑打开信纸。 很快他紧皱的脸颊就舒展开来,嘴角更是溢出一丝掩盖不住的喜色。 他沉凝片刻,揉碎信纸生吞下去,这才整好衣冠,推开门对着守门士卒道:“刘成,王二你俩随我考察永安县民生。” 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关紧门窗,窗口和半合的门缝露出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已经习惯了平静生活的人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觉醒来已是世界大变。 据说县令的人头还挂在县衙门口呢。 郝昭照着信纸上的地址,转过两条街道,又折回来,确定没有什么人跟踪,才走进一个普通的民家小院。 院内。 程咬金、鲁智深、李信三人正在畅饮,看到郝昭到来,李信露出一丝喜色,急忙站起来拉着郝昭坐下,惊喜道:“郝昭将军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攻取永安县。” 郝昭看着众人神采飞扬,心头苦涩,还是忍不住打断他们:“诸位,事情有变,贪狼寨封如海修为深不可测,我建议从长计议。” 他不禁浮现出黑脸大汉被无数血红长剑洞穿的画面,那黑甲大汉起码是入神强者,仍然不是林如海一合之敌,更何况他们。 众人哄然大笑,正当郝昭疑惑之际,程咬金面目平静,徐徐解释道:“郝将军多虑了!昨夜你们攻城景象,我等尽收眼底,封如海的确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不过自有其他人取他首级。” “不知封如海柄剑比之剑君如何?”鲁智深满是期待,忍不住开口道。 程咬金也是一片神往之色,郝昭更是迷糊,满脸疑惑道:“这剑君是?” “不可说,不可说。主公神威莫测,也不知从何处唤得那等强者,已经非我等所能揣测了。” 而县衙内,林昆坐在属于封如海的椅子上不禁志得意满,自从刘三刀死去,他是青龙寨当之无愧的大当家,只是那郝昭。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寒芒顿生,忍不住道:“郝昭将军还没来吗?” “没有,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和郝昭关系不错的三统领,站起来抱拳道。 林昆脸上寒霜更甚,深深盯着每一张熟悉的面容才道:“郝昭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依我看定然在图谋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道:“可能是郝昭将军有要事耽搁。” 但很快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林昆脸上寒意更甚,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向他压下来。 那人面色苍白,连忙改口道:“定是,定是,大哥慧眼如炬。” 其余众人也连连附和。 “我早就看出那郝昭心怀鬼胎。” “是啊!以前刘三刀作为寨主我等自然不敢妄言,如今自有林寨主做主……”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大门“轰隆”一声破碎,为首的正是郝昭,一身鲜血未干的盔甲已经看不出颜色,手中长枪吞吐一道三尺长的白色锋芒。 身后程咬金等人鱼贯而入,鲁智深手里更是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把甩在林昆面前。 林昆看着心腹死不瞑目的样子,脸色骤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郝昭轻笑道:“林寨主既然知道我心怀鬼胎,自然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 手中长枪快若闪电,刚刚还在诋毁他的人顿时被穿个透心凉。 众人脸色大变,林昆手里长刀更是脱手而出。 郝昭身后的鲁智深禅杖一点,飞过来的刀顿时碎成两半,他强忍着惊骇看向还在愣神的众人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身旁程咬金早已按耐不住,手中大斧携带雷霆之势,冲向离他最近的七统领,七统领骇然之色刚刚退却,急忙抽刀格挡,但很快整个人就僵硬不动,赫然是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李信见此,身形急转,手中长矛快若闪电,每一击都带出一道血花。 转眼之间,象征清正廉明的县衙已是血流不止,一副副死不瞑目的躯体横七竖八,脸上还残留着深深的不解和恐惧。 上首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昆更是形似筛糠,面无血色,哆哆嗦嗦向后院跑去,嘴里大叫:“救命!封大人救命,郝昭反了!” 第二十五章摧枯拉朽 但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一道寒芒快若闪电,林昆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心神一样,呆呆的站着,片刻才轻轻向前一步,整个头颅这才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双眼死死的瞪着,残留着恐惧和不解。 鲁智深手中禅杖不断滴淌着鲜血,不屑道:“洒家最讨厌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大丈夫死则死矣……”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强盛的气息自四面八方传来,郝昭等人身形颤抖,强忍着跪倒的冲动,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哦!倒是有几分骨气。”封如海自虚空中浮现,一身白衣衬托下更显得英姿飒爽。 他满脸自信,郝昭他们对他来说大抵就是稍微强壮点的蝼蚁,蝼蚁再强壮还是蝼蚁,岂可撼天。 郝昭更是面无血色,紧紧握住手中长枪,努力支撑起压弯的腰。 他站在最前面,所以承受的压力自然也要大一些。 封如海却并不急着动手,颇有种猫戏老鼠的兴致,好奇道:“你们是何方人马?若是说出来我会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众人沉默以对,面色严峻,身体紧绷,显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不知剑君是否真的到了?若是没有,恐怕他们全部都要折在这里了。 这时,一道呼啸声突兀出现,封如海滔天气势顿失,郝昭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如软泥一般瘫痪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座木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封如海面前,上面斜插六口宝剑,每一把剑都散发惊人寒气,剑意却各不相同,隐隐约约相斥又似相融。 周围空气凝结,甚至连吹拂的风也停止了。 封如海满脸凝重,背上长剑自动出鞘,浮在虚空,浩大的剑意遍布周身,满脸凝重的看向来人。 一道人影徐步前进,每一步都很用力,披头散发,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封如海眼里,却是一柄血红色的巨剑,遮天蔽日。 “咚!” 一脚一步,似乎都踩心上。 他凝视那着来人,但很快双眼就流出一行血泪,赫然是被那恐怖的剑意所伤。 从那人出现,周围已经布满剑意。无论是山川草木,还是房屋瓦砾,甚至那飘荡的微尘上面都在吞吐着可怕的剑意。 封如海心中苦涩,这般恐怖之人,即使在总寨也不多见,怎么会出现在这等穷山僻壤之地。 他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心中仅存的理智,让他明白在这般恐怖人物,面前想要逃脱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人行至剑架前,才停下脚步,望向封如海。 “你也用剑?” 剑君面露兴奋之色,自他出世以来还没有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剑法,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若是你能让吾见识到你的剑法,吾可以考虑放过你。” 封如海顿时面露出希望之色,脸上凝重之色更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才拔出后背从未出鞘过的长剑。 长剑出鞘,整个天空都响起一道清脆的剑鸣叫,周围房屋建筑,一瞬间轰然倒塌。 一道道血色小剑充沛天地,整个天地都被血红小剑覆盖,只有大日耀眼的光芒,才能顺着缝隙撒下一道金色的余晖。 “血封千里” 他嘴里大喝,血色小剑极速向他汇聚,眨眼间,手中长剑就化为一道恐怖的巨剑,遮天蔽日,风驰电掣一般向剑君袭来。 剑君冷冷的看着那道巨剑,单手一扬,一道血红色短剑自手中浮现,吞吐着恐怖的气机。 待那巨剑自面前,手中短剑才迎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剑。 短剑犹如一根坚硬的利刺一样,一寸一寸穿过红色巨剑,巨剑一点一点破碎,血色短剑更是余势不减,灌穿封如海胸口。 封如海发出一声闷喝,身体踉跄后退,急忙把手中剑插在地上,才没倒下。 胸口出现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不要命的流淌出来。 剑君满脸失望,声音越发冷淡:“如此剑法,真是无趣。” 单手一指,剑架上一道长剑凌空而立,悬浮在他面前,他轻轻握住那剑道:“你想怎么死?” 郝昭突然挡在剑君面前,拱手道:“大人,封如海杀不得。” 剑君双眼微眯起,郝昭只觉得似乎身处炼狱之中,周身锋芒聚集,似乎稍有异动就要淹没在剑之洪流中,不由寒毛直竖。 急忙解释道:“封如海杀不得!他既然来自七十二寇,对主公必有大用,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了解到七十二寇的消息。” 剑君犹豫了片刻,才冷冷道:“既然郝昭将军求情,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主。” 封如海面色苍白,露出劫后余生惊喜,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似乎生怕下一秒剑君改变注意。 剑君摇摇头,不屑的看了封如海一眼道:“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手中之剑重新回到剑架,剑架滴溜溜一转,再次置于他后背,一步一步远去。 等到剑君离开后,程咬金扶起封如海。封如海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是一副心有余悸之色。 “那位先生是?” 郝昭脸色凝重,带着神往之色道:“他乃是主主公麾下剑君。” 封如海满腹疑虑,却也不敢多问。就地盘膝而作,调养气息。 待封如海气息稳定,郝昭才把心里疑惑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说出你们的目的吧,你们在北境何以分兵攻打上洋郡,这么远的路程,对于你们来说也得不偿失吧?” 封如海沉默半晌才苦涩道:“其实七十二寇都是成王部下,我们主明,扰乱北境,待朝廷大军前来,再由明转暗。” 他顿了顿:“至于上洋郡嘛,我只知道是成王计划重要的一环,而且不止上洋郡,南域其他六郡也是如此。” 郝昭面色凝重,成王乃是老皇帝第三子,一直野心勃勃,谁也不知道其中隐藏多少力量。 而今北境已经乱了,若是南域再乱,恐怕整个辰国都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使人懒洋洋的,方石靠在椅子上,提不起一丝精神。 楚明雪已经被他那便宜岳母拉走,楚家院落极大,即使方石来过几次,还是有些地方没去过。 楚狂歌坐在他面前,端着茶杯不时轻轻抿一口,望着繁华的院落,不知再想什么。 方石拿起桌子上的果子狠狠啃了一口道:“不知岳父家里藏书楼在何处,小婿可否一观?” 楚狂歌面色抽搐,强忍着拍死方石的冲动,还是摇摇头道:“荣成,带方石去藏书楼。” 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楚狂歌身后。 “荣成会带你去的,不过最好一刻钟就出来,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再有三刻钟宴席也不会开,方石嗤之以鼻,心中却明白楚狂歌现在并不想撕破脸皮,但也不希望他在藏书楼多待。 看来楚狂歌图谋还没成?我在其中又占据着什么角色? 方石摇摇头,把满脑杂念甩开。 “那小婿先失陪了。”方石开口道,语气毫无尊敬之意。 楚狂歌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荣成连忙在前面带路,微微弯曲着腰身,以示尊敬。 方石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虽然他是个假货,起码还是享受到了姑爷该有的待遇。 其实楚明雪也算不错了,要不将就将就算了。 他心中一惊,赶紧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第二十六章平淡二 楚家宴会。 楚狂歌端坐上首,来者大多都是上洋郡赫赫有名的商贾巨擎,其中也不乏公门之人。 方石和楚明雪坐于下首,方石甚至还看到很长时间没见面的楚青青。 她身着一套翠绿色裙子,五官出众,俏皮的朝方石眨眨眼,坐到楚明雪旁边。 楚狂歌一脸志得意满,端起酒盅轻轻抿一口道:“各位光临楚府,蓬荜生辉。” 众人齐齐端起酒盅向楚狂歌一敬,一饮而尽,身后侍女马上端着酒壶再次填满酒盅。 楚青青也一副豪爽之色,只是眼睛却一直在方石和楚明雪身上打转,终于忍不住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你是怎么娶到我姐的?” 方石还在疑惑中,就听到楚青青再次道:“你长得既不帅,又没钱,又没能力,难道烂蛤蟆真的能吃到天鹅肉。” 他脸色一僵,一旁的楚明雪“扑哧”一声,笑出声,满脸嗔怪的看了楚青青一眼。 宴会实在无聊,不过是一群大人物相互吹捧,方石吃了些桌子上的食物,就开始百无聊赖打起瞌睡,浑浑噩噩之际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赶紧起来,宴会已经结束了。” 楚明雪轻轻扶起方石,闻到方石身上干爽的味道,耳旁通红,不过方石还在迷糊之际,自然没有看到。 “是吗?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楚明雪一阵沉默,带着希冀之色直视着方石道:“我们明天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方石看到那波光流转的眼睛,差点忍不住答应下来,连连摇头道:“不行,我还有要事要办。” 在没有弄清楚狂歌的目的,他待在楚家极度缺乏安全感,当然不能让自己置身于险地。 楚明雪小脸一苦,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高涨的兴致已经冷却下来,缓缓的点点头。 旁边的楚青青当即脸色一变,符纸自虚空中浮现,满脸寒霜道:“你竟敢欺负我姐?” 方石没有搭理楚青青,一脸认真对出明雪道:“我自有要事,你可以明天回来。” 楚明雪眼睛一亮,偷偷瞥了一眼方石,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楚青青,满是纠结。 “小姐,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我们明天再回去吧。”一旁的小婵显然已经看穿楚明雪,趁热打铁道。 “是啊,我们姐妹好长时间都没见面了,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如果方石欺负你,我就把他打成猪头。” 看着一脸俏皮的楚青青在方石面前挥舞着拳头,楚明雪心情好了许多,只能无奈的被楚青青拉走。 离开楚府,方石轻声道:“看出什么了吗?” 无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日楚家宴会,但凡上洋郡有名的人全都来了,楚狂歌一介商人面子是不是有些大了?” 方石摇摇头,这正是他所疑惑的,看来的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不知道郝昭怎么样了,有剑君应该万无一失。 他回到屋里,还没坐下喝口茶漱漱口,田丰就一脸喜色丛门外进来,躬身道:“主公!捷报传来,郝昭将军已经占领了永安县。” 方石脸上喜色再也难以掩盖。 一旦永安县握于掌中,意味着资源源源不断,麾下士卒和人杰也会越来越多。 “这是郝昭将军传来的消息。” 田丰恭敬把手中信纸递给方石,垂立在他面前。 方石打开信纸,脸上喜色逐渐消失,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半晌才放下信纸,对着恭立一旁的田丰道:“元皓怎么看?” 田丰思忖片刻,才沉声道:“依信息来看,成王在南域六郡早有布局,现在并没有异动,恐怕是时机未至。” 方石点点头,示意田丰继续。可田丰面露难色,好几次欲言又止,方石只好笑着道:“但说无妨。” 田丰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道:“而且我怀疑,楚狂歌有也可能在为成王做事。” 看到方石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瑞王府二公子曾要求主母要他的小妾,楚狂歌一介商人哪来的胆子拒绝?而且自主母嫁给主公后,瑞王府却一直没有对楚家打压,可见背后必然有人什么能抗衡瑞王府。” 方石只觉得豁然开朗,一直笼罩在身上的迷雾被打破,可心中却满是不甘,原来自己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田丰突然跪下道:“还请主公前往永安县,一旦成王知道主公占领永安县,恐怕……” 方石扶起田丰,心里自然明白,永安县一旦沦陷,以成王的实力,必然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他身上。 “好!今晚就走,不要惊动了府里的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 待至深夜,方石一行人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守门的护卫只觉得一阵寒风吹来,打了个寒颤,继续抱着长枪陷入酣睡。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院落,这一走恐怕再也不复如此平静的生活了,等待他的不过是尸山血海罢了。 田丰恭敬立于一旁,小心翼翼道:“那主母?” 方石摇摇头,“不用管她,楚狂歌在上洋郡谋划颇深,即使我们离开了,她也会无恙。” 方石自然不是冷血之人,只是他和楚明雪之间,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而且他也不认为楚明雪会抛下上洋郡安逸的生活,随他们去永安县。 …… 日上正午,楚明雪才从楚府赶回来,只是还没等她坐下,就听道小婵急切的声音:“小姐!小姐!” “多大的人了,遇事还是慌里慌张。”楚明雪责怪道,坐在铜镜前,开始梳妆打扮。 小婵带着哭腔从门口跑进来道:“姑爷走了。” “哦!他去哪里了?”楚明雪疑惑道。 小婵再也忍不住了,扬扬手中薄薄的信纸大叫道:“姑爷离开上洋郡了,这是他留下的信。” 楚明雪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呆呆问道:“你说什么?” 她小脸煞白,尽管她和方石成婚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但这段时间她心里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成为方石妻子的事实。 她不可置信的夺过小婵手中的信纸,还没来得及看,就紧紧抓住小婵的肩膀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婵脸色煞白,轻声道:“小姐你抓疼我了。” 楚明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但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在姑爷房间里发现这一张信纸。” 楚明雪打开信纸,一时间神色阴晴不定。 第二十七章日常 “原来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场阴谋,爹,你真的如此狠心吗?” 楚明雪呆呆的坐在铜镜前,各种念头不断滋生。 “小姐,老爷来了。”福伯从门口跑进来,躬身道。 楚明雪这次却没出门相迎,看着信纸,还在一片恍惚中。 楚狂歌龙行虎步走进院落,身旁福伯更是压弯了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看到一脸呆滞的楚明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着护卫怒道:“我不是叮嘱你们要看住他吗?” 福伯跪在楚狂歌脚下,面无血色,苦涩道:“老爷,是老奴办事不利,请老爷责罚。” 楚狂歌看着福伯一张老脸有些不忍,福伯三代侍奉楚家,对他自然忠心耿耿,只能怪那方石小贼隐藏太深了。 于是无奈的摇摇头,扶起福伯,叹口气道:“起来吧!也怪不得你,即使我也没料到方石此人隐藏这么深。” 福伯站起来,恭敬的低下头,立于他身后,缄口不言。 楚狂歌冷哼一声:“不过他离开也好,你们本是一场假婚姻,省的我赶他出去。” 尽管已经在信上知道此事,但听到楚狂歌这么说,楚明雪心中的失望再也难以掩盖,忍不住道:“爹!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是你的阴谋。” 楚狂歌点点头:“当然!你好歹也是我楚家公主,怎么会随便许配给一个陌生人。” 楚明雪面色煞白,还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楚狂歌。 然而楚狂歌已经不耐烦了,对身后几人道:“你们带小姐回府。” 他并不在意楚明雪,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她介绍一些成王麾下的青年才俊,到时候和方石一对比,自然会忘了方石,而且他也不认为堂堂楚家公主会喜欢上方石这等粗鄙之人。 到时候他也会多一个盟友,岂不两全其美。 楚明雪回到楚府,一直神情恍惚,再次看到熟悉的闺房,却恍若隔世。 门外传来楚狂歌冷峻的声音。 “你们看好小姐。不要让她迈出房间半步。” 他回到屋子,脸色难看,原本视为掌中物的方石本,没想到竟然也能逃离。 “查清方石来历了吗?” 楚狂歌轻声开口,仿佛在对着对着空气自语。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楚狂歌面前。 黑色夜行衣紧紧裹着周身,看不清面容,露出两只翠绿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方石此人身世清白,应该并无不妥,只是他身后的势力,仓促之间查不清。” 楚狂歌微微点点头,神色有些难看:“但愿他不要影响我们的计划。” …… 永安县,县衙。 方石坐在主位,剑君面无表情立于他身后,下方郝昭、程咬金诸将都立于两旁,方石一时间志得意满。 只是左边文士方面,孤零零的站着田丰一人。 心里顿生阴霾。 “田丰,县衙内还有多少金钱?” 下首的田丰站了出来躬身道:“永安县县衙白银十万两,其他奇珍异宝估值两万,合计十二万两。” 方石满意的点点头,强忍住心中召唤的冲动,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若是能占据整个辰国…… 方石一时间心神恍惚,回过神才看到下首众人面露希冀望着他。 这才缓缓开口道:“封郝昭为裨将军,程咬金为千夫长,鲁智深、李信同为百夫长。” 四人同时出列,恭恭敬敬的对着主位的方石行了一礼,眼里兴奋之色难以掩盖。 前世战死沙场,今生也当马革裹尸,才不枉再生于世。 “遵命!” “封时迁为情报司小队长,即刻组建情报司。” 时迁脸上喜色更是难挡,前世没什么作为,含恨而终,这一世既不适合做提枪上马的将军,心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韬略,所以一直惴惴不安,闻言深深跪倒在方石面前斩钉截铁道:“遵命!” “田丰为县丞,掌管永安县一切大小事物。” 田丰躬身而立,心绪淡然。 方石眼中异色流转,轻声道:“范无救!” 一道人影突兀出现,田丰、郝昭等人大惊失色,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剑君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难道这就是黑无常!” 程咬金忍不住道。 “不错!我欲要组建一支阴兵,今封范无救为典军校尉,自行组建。” 这方世界人死为鬼,大多数都浑浑噩噩飘荡于天地间,不过也有一部分不知什么原因蜕变成诡异。 范无救平静的面容罕见的露出一缕激动,一直以来他在方石手下就可有可无,如今也能大展抱负,若不是他心机沉稳,恐怕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方石眼睛一转,看向坐在角落的潘凤,潘凤心头紧张,握着大斧更是坐立不安。 “封潘凤为带刀护卫,暂且保护我的安全。” 潘凤面露狂喜,跪在方石面前连连磕头。 “行了,赶紧起来!” 潘凤再怎么说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召唤的第一个人杰,而且对他忠心耿耿,方石自然不可能让他当一个大头兵。 手下的班底还是太少了,他心里轻叹。 而且永安县还是太小了,若是想要快速发展还是得占领上洋郡。 “你们随我去出城,田丰把永安县库存的银子全部取出来。” 还是得氪金,以他现在一无名小卒,想要招揽这个世界的人才无异于痴人说梦。 虚幻祭坛再次出现,不过这次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似乎比以前清晰了许多。 莫非这祭坛能化为实体。 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他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就看见祭坛上一道细小的弯月,散发彩色的光芒,须臾之间没入他眉间。 原来如此。 他微微睁开双眼,眼里震撼之色还没消退。 他占领永安县,祭坛吸收此方气运,当可获得一次召唤机会。 心头一松,尽管他可以氪金召唤,但每次都得翻倍,等到再召唤出一些人杰,恐怕需要海量的金钱。 莫非这才是祭坛正确的打开方式。 第二十八章姑苏 祭坛震动,一道五彩光束在正中央冉冉升起,比以往浩大了许多倍,更是让人膛目结舌。 莫非这祭坛也在自我修复。 方石思忖间。 一道人影浮现,面如冠玉,青色的长袍随风摇曳,手中握着一支长剑,呆滞的看着这片天空。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跪在方石面前泣不成声。 “慕容复参见主公!” 方石轻轻搀扶起慕容复,心中可惜,若不是他一生都活在他人的影子里,当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低声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慕容复,而是你自己眼中的慕容复。” 慕容复坚定的点点头,有种重获新生的轻松感。 他从小就被灌注为了复兴大燕兴而活,身上的包袱越来越重,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而活,外人眼里他是赫赫有名的“南慕容”,可却不知道这几个字有多沉重,压的他彻底都喘不过气,最可笑的是那段疯癫的日子却是他最快乐的事。 姓名:慕容复 修为:入神三重 功法:斗转星移(精通百家武学) 天赋:乙木剑体 方石颇为满意,随即再次沟通祭坛:“指定召唤五千普通士卒。” 一对对士卒悄无声息出现,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身穿黑色铁甲,但大多数都身穿黄袍,头戴着黄色方巾,脸色蜡黄,骨瘦如柴。 方石瞪大眼睛。 这是黄巾军? 心中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失望。 他沉吟片刻,才对身后的慕容复道:“你可愿为这五千士卒总教头?传授你之所学。” 慕容复眼中神光闪烁,单膝匍匐在方石面前,声音铿锵有力:“必不负主公之托。” 方石满意的点点头,慕容复精通百家武学,正是训练士卒的最佳人选。 城西。 一处偏僻的民宅,一个虬髯大汉坐立不安,不停的来回踱步。 “莫云,安静!” 一个老道盘坐在一旁呵斥道。 须发皆白,身上散发一股清净安宁之气,两只微微眯的眼睛睁开,里面一片苍白,好似没有眼球一样。 “我怎么能安静的下来?殿下派你我来接收永安县,可现在呢?” 老道叹口气,一时间老脸惊疑不定:“永安县恐怕有变,再没有联系到封统领之前,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汉子嘟囔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到时候殿下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老道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抬头看看天色,心头一紧。 “算算时间,排出去的探子也该回来了,莫非除了什么意外。”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凌空而立,身背一柄长剑,风姿卓越,正是封如海。 那汉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封如海面露惊喜之色,但还是斥怒道“封如海,你可知罪?” 封如海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明知故问道:“何罪之有?” 汉子脸上怒意更甚,威胁道:“殿下派我等来接收永安县,可你却拒不见面,该当何罪?” 封如海毫不恼怒,乐呵呵笑道:“使者远道而来,封如海自当远迎,只是在下修行已至关键,才一时不得面见使者。” 紧接着还不待汉子说话,他又继续道:“我已在县衙设宴,有请二位移驾,到时候自然会向使者汇报一切。” 汉子冷哼一声。 “前面带路!” 封如海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但转瞬即逝,谁也没察觉。 老道不动声色,却暗自打量着封如海,眼中怀疑之色更甚,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封如海与他修为相近,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他自然可以安然退出。 封如海带着二人来到县衙,那虬髯汉子看着一对对士卒面露惊色,忍不住道:“青龙寨竟然有这等精兵?” 老道则摇摇头,心中明白这恐怕并不是青龙寨的人,莫非永安县已经易主了? 他心中一惊,神色却毫无变化,望着那普普通通的县衙,感觉就像是蛰伏着一只恐怖巨兽,进退维谷,老脸上满是纠结。 封如海看着犹豫不决的老道道:“道长,还不快进去。” 老道犹豫不决,但很快就感觉到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锁定,心中惴惴不安,不情愿的迈动步子。 封如海走至大殿,面向坐在主位的方石,单膝跪下道:“封如海参见主公。” 那虬髯大汉瞬间傻了眼,看着已经恭敬站立一旁的封如海顿时回过神,厉喝道:“封如海你竟然敢背叛殿下。” 一旁的老道则缩了缩脖子,一动不动。因为从他一踏进县衙就感觉头上似乎悬着一柄剑,剑意之强,生平罕见。 汉子见封如海不答,更是恼怒,指着方石道:“你是何人,胆敢与殿下为敌?” 两旁诸将各个怒气冲冲的看着那汉子,老道只觉得悬在头顶的剑意更加锋锐。 方石摇摇头,看来这人不仅是成王的死忠,而且脑子还不太好,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敢大放厥词,心中已经放弃了收服他的打算,轻声道:“给他一个痛快吧!” 汉子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见一道快若闪电的长剑呼啸而过,汉子的话戛然而止,一颗硕大的头颅掉了下来。 双眼还残留着愕然,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道见状,身形颤抖的更厉害,“噗通”一声跪在方石面前道:“饶命!公子饶命,我愿意臣服于公子!” 方石愣了愣,看着一脸恐惧的老道,脸上错愕一闪而过,还是赞叹道:“道长果然是时务之人,且站起来说话。” 老道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是成王手下什么人?来自何方?” 老道恭敬道:“老道乃是青冥山掌教,添为成王幕僚。” 方石点点头,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既然你投诚于我,当有所表示,即刻修书一封汇报于成王,永安县一切正常。” 如今他力量薄弱,还是能拖就拖,当然他现在也并不惧成王,因为从成王隐于幕后,派遣七十二寇扰乱天下就可看出,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造反。 老道自然不敢有异议,躬身告退。 “无常,你盯着老道,若是他稍有异动,禀报剑君,直接除掉他。” 第二十九章四海商行 待无常身形隐退,方石才缓缓开口道:“各位说说吧,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田丰率先站出来躬身道:“上洋郡十三县,我们只占据一县之地,当派遣精兵占领其他十二县,然后威逼上洋郡,缓图天下。” 方石点点头,径直道出心中疑惑:“我们如今实力不足,若是我们接连攻取,万一引来朝廷和成王攻伐又该如何?” 田丰一脸自信:“如今北境已乱,朝廷分身乏术,也腾不出手对付我们这些小打小闹。” “而且!”他面色肃然。 “吸收了其他十一县城,主公力量必然大增,以战养战,只会越来越强盛,即便到时候朝廷和成王大军联合攻打,又何惧之?” 方石豁然开朗,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一丝笑容。紧接着又满脸严肃,重重扫视众人一眼才道:“令程咬金率领一千魏武卒攻打青平县,慕容复为辅。” 统兵打仗慕容复自然远远不及程咬金,但慕容复修为高深,若遇到不可抵挡之人,也可确保万无一失。 程咬金,慕容复当即站起来道:“领命!” “令郝昭率领五千黄巾军攻取平安县,封如海为辅助。” 郝昭一脸坚定,眼中的兴奋之色再也难以掩盖,封如海也是心绪激动,自从他投降于方石至今寸功未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 若是立下功劳,请求剑君指点,他应当不会拒绝吧。 方石看着满脸兴奋的众人,心中叹息,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 自永安县被青龙寨贼子占领后,周围各个县城风声鹤唳,守城的士兵明显增加了许多。 距离青平县五十米远,程咬金身穿黑色铁甲,骑着大红马,一对对士卒紧随其后。 他看着青平县高大的城墙,和三三两两进城的人,心中明白现在攻城,必然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当即举起手中手中大斧,深深吸一口气道:“随我冲!” 一千名魏武卒顿时冲杀过去,大地震动,平安县守城士卒望着前方黑压压一片人马,马上反应过来,为首一个黑脸大汉大叫道:“通知县令,有贼子来犯,众位兄弟随我迎敌。” 仓促之间只能勉强组建出一支百人军队,冲杀出去。 两军相撞,摧枯拉朽之间平安县军队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程咬金更是满脸狰狞,最先那为首的汉子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剩下不足几十人的士卒面露恐惧,相互对视一眼,那恐惧似乎会传染一样,心中恐惧更甚,各个丢盔弃甲而逃。 程咬金见状大喝一声:“随我冲!” 说完就策马直奔县衙而去,身后慕容复轻飘飘悬在空中,紧随其后。 街道一片混乱,满是来不及收拾的摊点和散落的瓜果蔬菜,百姓早在程咬金和那黑脸大汉战斗就已收到消息,一个个躲在屋里窥视着这支陌生的军队,所以程咬金一路横行无阻。 …… 青平县,四海商行贵宾室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悦耳的女声。 “林公子考虑的如何?” 坐在旁边的年轻公子满脸痴迷的望着那女子,女子眉目如花,两只明眸紧紧盯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 林清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摇摇头道:“这件事还得和家父商量。” 女子好看的眉毛深深皱起,这家伙真不识抬举,若不是家族为了完成家族试炼,她又岂会来这弹丸之地,区区一县令之子何曾被她放在眼里。 心中念头转瞬即逝,璇即嫣然一笑,刹如百花齐放,素手轻轻掩嘴。 “若是公子愿意,四海商行愿缴纳所赚利润的百分之十。” 花轻语心中一阵肉疼,看来得出点自己私房钱了。 林清一阵意动,还没开口就看到一个老者急匆匆进来,他毫不掩饰道:“小姐,不知何处大军攻杀过来了?” 林清瞬间脸色大变,急忙问道:“可看清是何方势力?” 老者并没有回答,看到花轻语轻轻点点头,这才摇头道:“老朽也认不出那是何方人马,不过战旗上乃是个“程”字,这附近有没有程姓势力?” 林清顿时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对花轻语道:“还请花姑娘见谅,林清先行告辞了。” 等林清离开,老者才轻声道:“小姐,恐怕你得找新的东家了?” 花轻语心中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青平县要沦陷了?” 老者点点头,沉声道:“那支军队煞气惊人,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卒,即使整个辰国也找不出第二支,也许用不了多少时间,青平县就会被攻破。” 女子娥眉轻轻皱起。 林清心急如焚,急提真元,风驰电掣般赶到县衙,还没等他舒口气,就看到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在属于他爹的位置。 他顿觉全身冰凉,忍不住单手一指,一道玄冰自指尖迸发,极速向程咬金面门袭去。 程咬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银色匹练撞到那玄冰上,发出一阵精铁声音。 慕容复立于程咬金面前,手中长剑遥遥指着林清。 不待林清有所反应,整个人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林清眼中神光暗淡,死死的捂住脖子,似乎想要捂住那道细小的剑痕。 程咬金面色如常,似乎丝毫没有被影响,对着身边的士卒道:“通知主公,青平县已经被我占领,全军无损。” 这时一个士卒匆匆前来,恭敬道:“程夫长,外面有一老者求见。” “暂不见客。”程咬金摆摆手,刚刚占领平安县,他还有一大堆琐事要处理。 “可是,”那士卒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那老者说,程将军必然也会这样说,不过他为程将军带来一桩天大好事。” “哦!”程咬金顿时来了兴趣。 “带他进来。”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形象,身后花轻语步履袅袅,蒙着面纱。 程咬金居高临下的望着二人。 “你们见我有何事?” “见过将军,我家小姐有一桩生意要与将军详谈。” 身后的花轻语取下面纱。 肌肤如雪,眼睛波光流转,鹅黄色的脸颊娇嫩如水。 她笑语盈盈道:“将军果然威武不凡。” 程咬金却并没有说话,放肆的上下打量着花轻语道:“没想到平安县还有这等美人。” 心中思忖是否把这女子献给方石,前世他就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这一世自然也没有什么束缚。 花轻语眉头轻皱,还是强忍着怒气道:“将军就是这等款待客人?” 那老者身上更是放出冲天气势,程咬金只觉得全身一冷,还待说什么。 就听到慕容复传音道:“那老者修为不凡,若是起了冲突,我自可保将军无恙,可一旦青平县生变,主公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程咬金面色难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来人,设宴!” 第三十章四海商行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程咬金一直旁敲侧击想要弄清花轻语的来历,毕竟一区区仆人,修为竟然与慕容复相差无几。 花轻语似乎也做了同样打算,二人各自试探,面上却越发融洽。心中都暗骂对方狡猾似狐狸。 试探无果,花轻语神色一正,轻轻抿了一口酒道:“不知将军可曾听闻四海商会?” 程咬金连连摇头。 “四海商会,没听过,你们有事直说,俺老程可不想打哑谜了。” 前世他就是个直性子,虽然做官后性子渐渐沉稳许多,但也难以忍受这么长时间的虚与委蛇。 花轻语美目盼兮,目光流转似有一汪清水流淌,轻轻放在程咬金身上道:“或许将军可以派人打听一二,四海商行信誉自然值得信赖。小女子今天前来正是为了与将军合作。” 闻言程咬金放下手里的大肉,搓搓满手油污,似乎来了兴趣,盯着花轻语道:“哦!不知怎么个合作法?” “青平县多余粮草可否卖给我等,眼下北境已起战事,粮食紧缺,只要将军愿意,我等必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身后老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个小木箱,摆在程咬金面前。 花轻语轻轻抬起箱盖,顿时露出一片金光。 “这些就当是我们的诚意。” “你是要把粮草卖到北境去。”程咬金一惊,随即摇摇头道:“这不是老程可以做主的。” 随即,他继续道:“送客!” 根本没给花轻语开口的时间。 说完,看都没再看他们主仆二人一眼,挥一挥衣袖径直离开了。 花轻语脸色难看,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呢,一旁的老者轻声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花轻语一脸坚定道:“我要与他背后的人谈谈。” …… 方石站在永安县城楼上,俯视着整个县城,自来到这个世界,这是一段难得悠闲的时光。 田丰急匆匆走上城楼,看到方石俯视城楼,恭敬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半晌,方石才收回目光,怅然若失道:“元皓此来可有要事?” 田丰恭敬道:“主公,我已收到捷报,平安县和青平县接连攻破。” 方石沉吟一会才道:“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先走访这两县,尽快安抚民心。” “潘凤,由你护送田丰往来几县,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身后潘凤身躯越发魁梧,不知是不是被其他出世的人杰刺激到了,整个气势越发内敛,蓄势待发,如一座小山一样沉稳。 虽然两县距离永安县都不算太远,方石还是不能让田丰有丝毫损伤,毕竟他手底下就这么一个谋士。 等田丰他们离去,方石强忍心中的悸动,默道:“召唤!” 这次宏大的祭坛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在方石脑中闪烁。 自从吸收永安县气运后,祭坛开始修复,功能逐渐齐全,可以不露于外,方石心中颇为满意,这样更加隐蔽一些。 自从攻伐两县,祭坛吸收气运已经足够再次召唤一名人杰。 一道信息自方石心间: 姓名:姚广孝 功法:缺月心经 修为:凝神四重 天赋:欲盖弥彰(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方石脸上喜色一时间掩盖不住,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下来。 这可是鼎鼎大名的黑衣宰相,即使华夏千古,群星璀璨,也丝毫没有人能遮盖他的光芒。 而且一直以来他只有田丰一个谋士,既要治理内政,又要为攻伐其他郡县出谋划策,而今再得两县,单单一个田丰早已分身乏术。 正在他沉思之际,一个士卒急匆匆进来道:“主公!门外有一姓姚之人求见。” 方石强忍心中的喜意,亲自出门迎接,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袈裟的和尚。 一双三角眼,面容虽然平静,可上面却盘踞着一股狠辣之气,样子虽然丑陋,却丝毫不减魅力。 “参见主公!” 方石连忙扶起他,拉着他走进大院,边走边道:“得道衍相助,我再无忧虑。” 姚广孝连道不敢,一只手不停地摩擦着脖子上的念珠:“主公缪赞了。” …… 永安县,大殿之内,方石坐在主位,左右文武立于两旁。 这一个月来,上洋郡十二县已经接连沦落,上洋郡名副其实的成了光杆司令。 田丰出列恭敬道:“主公,北境贼子已经直逼京城,皇帝下旨邀请全天下勇士进京擒贼。” 方石点点头,心里明白朝廷下了一步烂棋,驱虎吞狼的确可以一时无忧,但是狼虽然没了,却也留下更可怕的老虎。 他念头一转,环视四周,斩钉截铁道:“我意攻伐上洋郡,谁愿意做先锋官。” 上洋郡可不比永安县,里面世家林立,修为高深者不知凡几,方石决定遣一支先锋部队先行试探。 一条面目丑陋的汉子率先站了出来。他容貌甚为奇特,金色的头发一部分直直立起,另一部分顺着后脑勺从两边披散下来,两只眼睛闪烁猩红光芒,嘴里发出金铁的声音。 “在下愿往。” 方石看着那汉子,点点头道:“小钻风愿往,再好不过。” 姓名:小钻风 修为:凝神一重 功法:凝山厚土决 天赋:大王叫我来巡山(山林作战二倍加成,有一定几率改变地形。) 他话语一转,继续道:“不过,小钻风一人前往势单力薄,可有人愿意与他同去。” 上洋郡高手不知凡几,方石终究有些不放心。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下首站出来。左边那个身材高廋,面色惨白,连同头上白色的帽子也是如此,帽子上刻“一生见财”四字。 右边那个身宽体胖,面色黝黑,一脸凶悍,高高的帽子也是如此,同样刻有四字——“天下太平。” “谢必安,范无救愿往。” 姓名:谢必安 修为:入神三重 功法:阴冥决 天赋:阴冥体、勾魂夺魄。 羁绊:黑白无常同时在场,触发无常力场,攻击力增加十倍。 方石有些无奈,直到现在他也没摸清祭坛的规律。 他召唤出这么多英雄豪杰,只有黑白无常的修为被封印了。 莫非黑白无常的实力不容于世,方石心中思忖,黑白无常再如何也是神,和神字挂钩必然不凡。 当即下定主意道:“好!就由小钻风率领三千丹阳军,黑白无常为辅,即刻发兵上洋郡。” 第三十一章攻伐 上洋郡,太守府,殿内气氛凝重。 一个留着美髯的中年男子,身穿便服,端坐在正中央,身上气势如渊似海。 此时,他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俊逸的脸颊阴沉如云,气急败坏道:“短短几天时间里,我上洋郡麾下的各个县,全被贼子占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下首众人各个低下头不敢说话,他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接着目光一转,看到坐在角落的楚狂歌,心中怒意更甚,冷冷盯着他道:“据探报,占据永安县的不是别人,正是你那便宜女婿方石。” 一双双眼睛转向楚狂歌,巨大威压铺天盖地。 楚狂歌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那汉子面前。 “赵空将军,我对殿下忠心耿耿,那方石狼子野心,即使是臣下也被蒙在鼓里。” 赵空摇摇头道:“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女婿。” 楚狂歌脸色骤白,急忙解释道:“在下和方石毫无瓜葛,只是利用他在瑞王府面前做个样子。” 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从下首站出来道:“属下可以为他作证,楚兄绝无虚言。” 楚狂歌面带感激的望了文士一眼,哭丧着脸颊继续解释道:“瑞王三公子丧心病狂,要迎娶小女做他第十三房小妾,臣下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小女假嫁于方石。” 说到此处,他百思不得其解,紧紧皱起眉头,不确定道:“属下曾经调查过,方石此人身世清白,并无不妥。” “也罢,你先起来!” 其实早在赵空到达上洋郡一切都心知肚明,一者为了防止楚狂歌有其他想法才敲打一二,二者也有一分杀鸡儆猴的意思在里面。 楚狂歌重新坐于下首,脸色苍白,似乎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赵空声色肃然,一双虎目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人,所有人只觉得仿佛一道寒芒掠过,顿时毛骨悚然。 他话语一转,冰冷刺骨:“诸位,谁愿意领军收复县城。” 一个身形单薄,作文士打扮的干廋青年率先站了出来道:“在下建议由楚狂歌亲自带兵,将功折罪。” 赵空闻言,目光重新落在楚狂歌身上,虽然平静无波,但楚狂歌只觉得像是一柄利剑落在身上,更觉得心绪不宁。 身体猛然僵住,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苦涩向赵空道:“楚狂歌领命。” 赵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成王殿下派遣我来上洋郡,就是为了彻底把上洋郡握在手里。” 语气逐渐森冷:“我意,明天设宴款待上洋郡所有世家,若有不来着,杀!” 这时,一个黑甲士卒突然跑进来道:“将军,城外出现不明势力。” 赵空脸色瞬间冰冷如雪,冷哼一声道:“莫非是那方石贼子?谁愿意出城迎敌?”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对视一眼,璇即低下头。 赵空眼里厉色闪烁,正待说什么,就听到一道金铁相撞的声音响起。 “在下愿往!” 一个如熊般的汉子站起来道。 面目粗狂,裸露着上半身,下身只裹着一条兽裙,赤着双足,全身肌肉仿佛活了一样,像一条蛇一样不断游动。 赵空脸色一凝,看向那汉子,眼中一片思索之意思。 汉子见状,马上道:“我自投于成王殿下,如今寸功未立,都不要和我抢。” 众人哈哈大笑,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 上洋郡城墙斑驳,巨大的城门紧紧关闭,上面满是刀痕斧刻,可见这座古城饱经风霜。 自方石攻占其他县城以来,上洋郡一直提防有贼人混进城内,已经不允许任何人通行。 两边都站满士卒,各个散发强横气势。 小钻风他们刚刚出现在城门前,就迎来满天箭雨,丹阳军一时不察,成片成片倒下。 突逢巨变,小钻风目眦欲裂,手掌轻轻一展,一道三叉戟无中生有般出现在掌心,迎着满天箭雨逆天而上。 箭雨很快就淹没了他,但打在他身上似乎毫无影响,只留下一声声金铁撞击的声音。小钻风不管不顾,几个闪烁间,他就立于城墙之上。 他手中三叉戟迎风见长,轻轻一扫,周围士卒被拦腰斩断,但很快就有其他士卒填补空缺,上洋郡士卒各个悍不畏死,小钻风一时间淹没在人堆中。 那漫天箭雨因为突然冲上来的小钻风暂时一顿,丹阳军很快便反应过来,一个个搭着云梯顺着城墙往上爬。 小钻风越杀心头越是畅快,转眼间,周身三尺之内已再无一人,满是残肢烂肉。 突然,一道巨大的刀影虚空闪现,强悍的气氛压的虚空炸裂,云雾翻腾,似乎要把上洋郡一劈为二。 小钻风脸色狂变,气势更加狂暴,整个身体猛然膨胀,足足涨到一丈。 面色越发狰狞,手中三叉戟绽放一缕死寂般的黑色,冲向那还没劈下来的刀影。 “哦,魔气?”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二者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诡异缠绵在一起,如积雪般消融,无声无息。 露出一个兽皮汉子,裸露着黝黑的身躯,手中紧握一把黑色长刀。 小钻风重新变为常人大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但很快就被他重新吞咽进去。 兽皮汉子显然也并不好受,丝丝血迹从胸前滴淌下来,他却恍若未闻,目光紧紧盯着小钻风,满脸凝重道:“你和幽冥教是什么关系?” 小钻风却并没有答话,神色越发狰狞,手中三叉戟更显得黝黑,上面黑雾闪烁,隐隐有无数冤魂嘶吼。 汉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刀红芒更甚,无数尸山血海浮现。 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巨大的力道直接炸出一个深坑,借着反震之力,极速冲向小钻风。 但还没到跟前,他就感觉脑中幻想丛生,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停下脚步。 手中长刀红芒更甚,一道一丈长的猩红刀气狠狠劈下来,小钻风身形闪烁,轻轻避开那刀芒,三叉戟轻轻一挥,黑雾蔓延开来。 周围上洋郡士卒也受到影响,各个神色迷离,似乎醉酒一般,身形不稳。 汉子面色大变,身上惊天气势蓬勃而发,士卒受此一激,顿时回过神,心中冷汗直冒,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后退却。 汉子看到士卒撤退,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满脸嫌弃的望着小钻风道:“果然是幽冥教贼人,尽使小手段。” 第二十二章僵持 小钻风冷哼一声,手中三叉戟幽光四射,如离弦的箭一般再次冲向汉子。 汉子神色一凝,气血喷涌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血狼烟直冲云霄,幻化出汉子的大脸,仰天怒吼。 两人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使得整个城墙一颤,小钻风手中三叉戟和汉子手中长刀紧紧黏在一起,突然,汉子背后面容再次浮现,冲小钻风重重一吼。 小钻风一时失神,汉子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长刀重重劈下来,小钻风回过神已是躲闪不及,当即身体向左一倾斜。 虽然避开了额头,却并没有躲开攻势,当即被劈到肩膀上,一只胳膊直接被砍掉。 小钻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怨恨和恐惧,手里三叉戟,直直刺向汉子,汉子闪身躲避,手中力道松懈,小钻风趁机向后退去,嘴里的鲜血终于忍不住咳了出来。 汉子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身形闪烁间,手中长刀再次和小钻风狠狠地撞在一起。 小钻风一时不察,仓促间举起手中三叉戟抵挡,但刀身传来的力量惊人,整个人被弹到一座房屋上。 “轰隆” 巨大的力道直接压倒那房屋,留下一个深坑,看不清里面情况。 汉子松了一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手中长刀再次扬起,狠狠劈在那已经化为废墟的地方。 “铛!” 汉子脸色骤变,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下面传来,握刀的手被反震之力震的虎口发麻。 坑里出现一个全身赤青,青面獠牙的怪异人形。 汉子脸色大变,惊叫道:“你是什么鬼东西?” “刚刚你不是和我打的很开心吗?” 小钻风咧嘴道。 砍掉的那支手臂早已重新长出来,两只眼睛绽放残忍的光芒望着那汉子。 接着又赞叹道:“能逼我现出真身,你也足以自傲了。” 汉子强忍心中恐惧,身上气势更加狂暴,手中长刀发出一阵鬼哭神嚎,再次劈向小钻风。 小钻风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毫不退让,握着三叉戟的手臂极速膨胀,足足大到常人大小,才和劈来的长刀狠狠地撞在一起。 强悍的气劲自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周围士卒一时不察,顿时人仰马翻,靠在近处的更是如遭雷击般瘫痪在地。 一时间两者谁都奈何不得谁,打的难分难解。 失去了小钻风的牵制,爬到城墙上的丹阳军,还没稳住身形,就被早有防备的上洋郡士卒捅个透心凉,但他们各个悍不畏死,丝毫不不在意身上的伤口,手中长刀劈在和他纠缠的士卒,同时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黑白无常则隐藏于虚空,常人不可见之处,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隔空对视。 老道面目清廋,两只眼睛如狼似鹰,毫无出家人清静无为之意,手中拂尘轻轻摇曳。 二者似乎都在忌惮什么,谁都没有动手,静静地看着小钻风和那汉子搏斗。 小钻风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容,身上黑雾更甚,整个人被黑烟笼罩,卷着滚滚黑云冲向那汉子。 汉子见状,自然不敢大意,手中长刀极速膨胀,一道三丈长的刀罡透体而出,沿途阻挡在它面前的任何东西都被轻轻斩成两半。 滚滚黑云撞到刀罡上顿了顿,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快。 在汉子一脸不可置信之中,绽放死寂气息的三叉戟狠狠插在他肚子上,连同小钻风整个人透体而出。 那汉子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竟然犹有生息,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里面红光似乎都要蹦出来了。 老道勃然变色,一个闪烁出现在汉子身旁,取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塞到他嘴里。 汉子气色好了很多,但肚子上的鲜血却在不停流淌。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老道,嘴里喃喃道:“劳烦道长把我的尸骨带回蛮荒,我是蛮神的子民,死后自然也要回归蛮神的怀抱。” 老道连连点头,眼睁睁看着汉子在怀里失去生机,脸色越发狰狞。 轻轻合上汉子的双眼,死死盯着小钻风,一道紫色雷霆从手指尖发出,走至半空已化为一道雷蛇,冲向小钻风。 小钻风筋疲力尽,努力支撑起身体,手中三叉戟狠狠撞在那雷蛇上,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撞击连翻几个跟斗,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黑白无常鬼魅般出现在小钻风身旁,架着小钻风极速后退。 老道怒极反笑,手中出现一座方寸大小的山体,滴溜溜在手中心旋转。 他向黑白无常那里一抛,小山快速放大,转眼之间已经化为房屋大小,向着黑白无常压来。 黑白无常顾及身后的小钻风,刚刚把他丢在一旁,那小山就瞬间而至,笼罩在他们头顶。 “砰!” 小山撞到他们身上,两人都双手向上托起小山,想要用力把小山掀飞,可是脚下却寸寸炸裂,终于小山落下来,牢牢贴着地面。 老道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轻手一招,那小山瞬间又变为寸长,回到他手心里。 谢必安和范无救这才从地下爬出来,满脸恼怒拍拍身上的尘土,范无救更是怒不可遏,嘴里不断吐出湿土。 老道从城墙上缓缓飘落下来,手中拂尘轻轻一扇,一股狂风升起,化为一道道可怕的风刀,铺天盖地般飞向黑白无常。 两人神色凝重,各自对视一眼,手中铁链极速疯涨,死死缠到老道身上。 趁着老道还没摆脱锁链之际,谢必安扶起小钻风极速后撤,嘴里大叫道:“撤退!” 丹阳军闻言迅速后撤,不过仅仅这一会的功夫就损失两千余人,短短只撤下来几百人。 黑白无常扶着小钻风就要离开,但很快就停下,因为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 有富家员外、有身穿粗布麻衣的教书先生、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也有一副官老爷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俩把小钻风放在身后,满脸凝重的望着周围的众人。脸色一变再变,这里每个人都气势强横,甚至其中几个人的修为连他们都看不穿。 为首的正是赵空,他一脸戏谑,仿佛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不屑道:“就尔等竟然也敢与殿下为敌,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个气势强横,黑白无常面色难看,心中思忖脱身之策。 第三十三章剑君问剑 “杀了他们。”赵空轻声道。 富家员外打扮的胖子站了出来,掏出一个金灿灿元宝模样的灵宝。 轻轻抛向虚空,元宝迎风见涨,直到变为小山大小,胖子才引导它砸向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面色冷峻,周身巨大的威压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不能动弹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元宝砸下来。 “铛!” 一柄短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黑白无常面前,直接洞穿将要砸下来的元宝。 操控元宝的胖子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瞬间面白如纸。 赵空平静的脸颊终于变得凝重起来,看向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道人影。 面容清秀,披头散发,背负剑架,斜插六口宝剑,身上没有丝毫气势,仿若一个普通人。 虽然心知他可能和小钻风是一伙的,但还是心存侥幸道:“阁下是什么人?” 剑君冷笑,并未答话,剑意冲天而起。 周围人只觉得刺骨寒意蔓延,顿时身形颤抖,连带真元运行都变得晦涩了许多,赵空再也不复淡定,脸色逐渐难看,咬咬牙道:“大家一起上。” 一道道刀气、剑气、罡气,向剑君袭来,剑君面色淡然,身后长剑凌空飞至面前。 他轻轻握住,道:“八风剑势!” 无尽剑气蔓延,众人攻击还没到达剑君身前,就被剑意瓦解。 赵空脸色越发难看,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对着身边的人道:“大家退开。” 身上气势越发狂暴,一杆长枪自手中浮现,一道水桶般粗的雷霆自长枪上蔓延,连绵几丈。 这一击发出后,赵空整个人似乎都抽干了力气,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半跪于地,萎靡不振。 二者相撞,一股惊天劲气散发出去,众人各个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的后退,其中几个身形不稳,更是跌倒在地。 一道晴朗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倒也不差,本君决定给你们一个痛快!” 众人骇然的望着丝毫未动的剑君,心中恐惧蔓延,眼前之人似乎无可抵挡。 一道银光自剑君手中浮现,风驰电掣般向赵空袭来,赵空整个人似乎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那剑光至眼前,一时间心若死灰,满脸不甘。 “铛!” 一条金色禅杖出现在赵空眼前,剑光顿时烟消云散。 一个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赵空面前,身穿雪白袈裟,目光平静,一张灰黄脸,皱巴巴的像大柞树皮一样,四横八岔,满是沟坎,两条苍白的眉毛垂到胸口。 赵空后怕不已,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之色。 恭敬道:“多谢普光禅师救命之恩。” 和尚点点头,一脸温和道:“赵将军客气了,老僧也是奉命前来。” 赵空精神一振,忍不住道:“难道殿下也来了?” 和尚摇摇头,目光落在剑君身上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剑君神色淡然,并没有回答。 一旁的赵空指着剑君和身后的黑白无常的等人道:“他们都是乱臣贼子,想要攻取上洋郡。” 老僧当即变了脸色,手中禅杖轻轻柱在地上,发出一阵惊雷般的声音,众人满脑子都是那声音,瞬间失神。 老僧见此,脸上浮现一缕自得之色,身上金光闪烁,似乎连天空大日的光芒都将要掩盖,整个人鬼魅般出现在剑君面前。 “轰隆!” 大地一片震动,周围方圆三丈都塌陷下去,两人顿时笼罩在烟尘之中,待那烟尘散去。 剑君则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老僧则一脸宝相庄严,重新退至赵空旁边。 剑君目光森然望着老僧,透骨杀机喷涌而出,背后剑架旋转,五口宝剑冲天而起,散发惊人气势,插在他面前。 老僧顿时脸色一变,因为他感觉到剑君身上剑意越来越强,手中禅丈金光更甚,携带降龙伏虎之力再次袭向剑君。 剑君丝毫不在意已经到来的攻击,喃喃自语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剑是什么?” “五口剑,哪一把才是最强之剑?” “是无玹,是巽风?哪一口是剑君所要的剑?” 随着剑君三问,身上剑意越发凌厉,似乎要撕裂天地。 老僧攻势已到,但剑君剑意更甚,整个人散发一股狂态,毫不在意身上伤口,一时间两人战个旗鼓相当,陷入僵局,似乎谁也奈何不得谁。 等两人再分开,老僧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而剑君身上伤口更多,鲜血不断滴淌下来,他却恍若未闻,含情脉脉对着几口剑道:“用你们的身体告诉我,剑是什么?” 周围众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老僧脸色更是一变再变,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 “剑无!” 剑君冷哼一声,几柄宝剑冲天起,巨大剑意充沛,天空一时间电闪雷鸣,几柄宝剑逐渐合在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宝剑。 老僧见状,也不敢怠慢,当即双眼一闭,双手合十,就地盘膝而坐,嘴里念诵不知名的经文,周身金光越来越浓。 巨剑将要劈到老僧身上时,老僧轻轻道:“南无无量寿佛!” 身后走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和尚,不过全身金灿灿,身体如小山般大小。 拳头放出惊人的光芒,一拳打在巨剑上,巨剑顿时破碎,几柄宝剑重新散落下来,不过都被拦腰折断。 剑君更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勉强维持身形才不止于摔倒。 老和尚见此,心中微微松一口气,示意周围人上去解决剑君。 赵空满脸厉色,眼中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拔出身上的宝剑。 但等他刚刚扑到剑君面前,却发现剑君声色已经恢复淡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点。 一道红色的剑气自指尖发出,赵空一时躲闪不及。 “你!” 他眼睛死死盯着剑君,额头上多了一个小洞,整个人躺下来,死不瞑目。 老和尚也是勃然大怒,但神情却越发凝重,紧紧握着禅杖,似乎忌惮什么,一时间不敢上前。 剑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原来,剑无处不在。” 手掌轻轻向上一握,一道血红色长剑浮在手上,散发一股恐怖气机,老和尚脸色大变,腾空而起,眨眼间就远遁数里。 直到看到周围一片陌生景象才停下脚步,只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道呼啸声穿胸而过,他一脸不可置信,双眼死死盯着天边,整个人跌落下来。 第三十四章投降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普光禅师即使在辰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修士,连他都狼狈而逃,那眼前之人修为可想而知。 无可抵挡! 众人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一念头,各个隐晦的对视一眼,低下头避开剑君目光,一动不动。 剑君端立在原地,仿若一柄擎天巨剑,胸前破了一个大洞,鲜血顺着指尖滴淌下来,染红了周围地面。 “上洋郡太守何在?” 声音平静,但在众人耳边响起,却犹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上洋郡太守刘成,是个清廋的中年男子,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此刻早已被恐惧牢牢瞿住,两只双腿仿似铅重,不敢移动一步。 半晌,没有人站出来。 “哦!看来他并不在这里。”剑君有些意外。 手中猩红剑气再次蓬勃而出,凌厉的剑气,仿若刺骨的寒风,即使众人离剑君距离甚远,还是脸颊生疼,如坠冰窖,彻骨寒凉。 “既然如此!你们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剑君喃喃自语,人群中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心中一惊,一脚把前面刘成踢了出去。 刘成迎着剑君的目光,只觉得全身发冷,身体在那两道目光下不由自主颤抖,硬着头皮道:“我是上洋郡太守,不知阁下有何吩咐?” 剑君平静的望着刘成,面无表情,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他脸色找不到其他情绪。 淡然道:“你是否愿意开城投降!” 刘成面色发白,随着心中各种念头蜂拥而至,脸色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若是他今天投降,不仅会失去滔天权势,还会被成王殿下和朝廷所猜忌,意味着绑在贼人的战车上,于朝廷再难有转圜余地。 若是拒不投降,恐怕今天就是他的祭日,虽然可能会留下一点名声,但已死之人,要名又有何用? 他面色越发纠结,但很快就身体一僵,整个人如坠深渊,骇然失色,大叫道:“我愿意投降。” 说完这句话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瘫痪在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剑君满意的点点头,收回即将贯穿刘成的剑气,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手中剑气引而不发。 “我也愿意投降。” 最先被剑君打坏灵宝的胖子在巨大的压力下显然支撑不住了,眼里满是恐惧,跪在剑君面前急切道。 其余众人,各自隐晦对视一眼,也恭敬向剑君行礼道:“我等也愿降。” 剑君点点头,手中猩红剑气消散,众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顿时松懈下来。 紧接着剑君整个人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但众人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头顶上还有若有若无的剑意传来。 已经恢复少许的小钻风重新站出来道:“既然如此,就先进城吧。” 刘成一脸谄媚走到小钻风面前恭敬道:“是,是!大人请随我来!” 事已至此,他已经决定牢牢跟随那未知的主公,当然不遗余力,想要在小钻风面前留个好印象。 身后黑白无常紧紧跟随小钻风。 刘成带领众人走到太守府,恭敬请小钻风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看到小钻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刘成嘴角一抽搐,把一个坐在小钻风下首的中年男子挤出去,不顾他怒视的眼睛,老神在在的坐下。 小钻风深深扫视众人一眼,目光森然,冷冷道:“既然尔等服从我,当不得怀有二心,若是背叛主公,即使逃到天涯海角剑君也会取下尔等首级,置于主公案前。” 下方的刘成急忙道:“自然没有。” 又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主公是?” …… 城门之外,上洋郡士卒一如往常驻守,不过各个心绪难平。 “轰隆!” 似有万马奔腾,远处煞气直冲云霄,不断聚集,形成一只狰狞的黑虎。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士卒,缓缓踏步而来,随着他们移动,头顶上那黑虎越发狰狞,似有惊天咆哮在耳边响起。 走至近处,守城士卒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直冒。 这支军队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铁甲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连坐下战马也是如此。 为首一个汉子虎体熊腰,手握一柄錾金枪,腰佩长剑,面貌清癯,两只眼睛锐利如鹰,一身气势惊天动地,周身隐隐响起刀剑齐鸣之声。 他停在城门前,朗声道:“有请上洋郡太守一见。” 身后的士卒也停下,仿佛一座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姓名:徐达 修为:显神三重 功法:沧浪归海功 天赋:破军(有一定几率使敌军气势溃散。) 早在占领十二县后,方石就召唤出徐达。 心中惊喜不已,这位可是真正的帅才,即使华夏千古人杰辈出,徐达也当属顶尖。 而他率领的军队正是赫赫有名的玄甲军。 上洋郡士卒各个面色发白,这支军队煞气惊天,他们当兵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军队,但还是强做镇定,死死握住手中长枪。 “我去禀报郡守大人。”一个士卒面色发白,就要跑去禀报。 但马上就被其他士卒喝住。 其中一个满脸厉色道:“禀报什么郡守大人,如今我上洋郡以剑君为尊。” “如今剑君不在,当禀报小钻风大人。”又有一人道。 其余众人人纷纷附和。 无论什么地方都是强者为尊,剑君的实力早已征服这些士卒,更何况连郡守大人都臣服了剑君,他们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那人马上反应过来,急切道:“我这就去禀报小钻风大人。” 郡守府。 小钻风收到士卒的禀报,脸色喜色顿时掩盖不住。 对着眼巴巴望着他的众人道:“主公已经到了,诸位随我前去迎接。” 他出城就看到徐达站在门口,感觉的熟悉的气息,隐隐明白又是一位新的同僚出世当即道:“主公何在?上洋郡已经投降,末将在此恭迎主公!” 小钻风身后,一个青年满脸凝重的望着徐达,此人身上气质,他只在军中战神宁波身上见过。 方石大营扎在距离上洋郡不远处,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身旁姚广孝双手合十,念诵着不知名的经文,至于田丰,则留在永安县治理各个县城。 “报,上洋郡已经举城投降。” 听到士卒的报告,方石一时间膛目结舌,无奈摇摇头,心中叹道还是带着上个世界的观念。 这个世界个人修为高深者,一人压一城也并不少见,只是没想到剑君也能做到。 第三十五章招兵买马 方石走到城门口,神色复杂的望着这座恢宏巨城,当时为了躲避危险不得不离开这里,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自己就成了这座城新的主人。 众人立于左右两边,恭敬的低着头,丝毫不敢打扰方石。 方石摇摇头,甩掉满腹思虑,随着众人族涌前进。 人群中,一身锦袍的楚狂歌满脸复杂的望着方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 …… 第二天,方石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坐在中央主位,旁边剑君早已恢复如初,一身麻衣,静静立于一旁,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 他望着下首众人,心中多了几分快慰,缓缓开口道:“今天起,上洋郡连同麾下十三县全部减税半年,由田丰负责。” 下首田丰一袭锦袍,满脸沉稳,站起来恭敬向方石行礼道:“田丰遵命!” 方石眼中思索一闪而过,继续道:“另外,贴出告示,但凡修为达到炼血境修为的武者都可以参军,炼血境待遇为每个月十两银子,炼骨为二十两银子,以此类推,若有饱读诗书者也可来太守府毛遂自荐,待遇面议。” 田丰眼中震惊一闪而过,这已经是其他士卒几倍有余,心中略有些担心,但还是点头领命。 看到下首没有什么异议,方石这才再次开口道:“通知城中所有世家,抽出三成族人参军,若有不遵者,斩立决!” 他眼中寒芒闪动,想要掌控上洋郡,首先就得处理盘根错节的势力,这里面世家实力最大,所以当他对世家施以雷霆手段,震慑其他势力。 他又把目光转向一脸淡定的姚广孝,沉声道:“道衍,麾下士卒统计如何?” 姚广孝站起来躬身道:“主公,如今我们麾下魏武卒一千人,玄甲军五千人,丹阳军只剩五百余人,加上黄巾军和其他各县驻守士卒,一共有四万多人。” 方石眉头轻轻皱起,比他预料的还要少,于是继续问道:“上洋郡还有多少人马?” “上洋郡有六万五千四百余人。” 方石点点头,沉吟片刻才道:“上洋郡士卒由小钻风统领,黑白无常为辅,其他士卒重新编制,一万为一军。” 小钻风恭敬站起来行了一礼,至于黑白无常两人,似乎随着白无常出世,一整天都不再显露身形,立于小钻风身后拱手领命。 方石又把目光转向端坐在首位的徐达,微微思忖道:“暂封徐达为大都督,掌管上洋郡一切军政大事。” 徐达站起来,斩钉截铁道:“必不负主公之托!” “封如海!” 下首发呆的封如海顿时一个激灵,急忙站起来。 “由你负责上洋郡城内安全,若有挑衅生事者,可先斩后奏。” 封如海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一直以来他都想融入方石麾下,如今被方石委于重任,自然喜不自胜。 方石抄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一口道:“若是没有什么事都退下吧!” 下首一直老神在在的姚广孝突然走到大殿中央,一开口便石破天惊。 “主公,微臣建议立国。” 方石目瞪口呆,心中升起一股荒唐之感,他只有区区一郡之地,何以立国。 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颇为不可思议,若不是姚广孝是他召唤而来,不可能背叛他,他都要忍不住怀疑姚广孝安的什么居心。 但他还耐着性子点点头,示意姚广孝继续说下去。 姚广孝一脸认真道:“主公既没有皇家血脉,又没有可堪一用的背景,在天下人眼中我们就是乱臣贼子,所以我们行事向来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到此处,姚广孝跪在方石面前,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主公若想要名正言顺,唯有立国。” 方石听闻此言,虽然心中一动,可同样顾虑重重,当即吐出心中顾虑:“可是我们现在立国不是就要站到台面上,和朝廷对着干吗?” 方石虽然对麾下众人很有信心,可辰国作为流传千年的王朝必然留有后手,他还不希望这么早面对这个庞然大物。 姚广孝摇摇头道:“从主公占据上洋郡那一刻,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方石沉思半晌,才坚定道:“好,这件事就由你负责,选择吉时良日,立国!” 待姚广孝退下,程咬金一脸苦涩站出来道:“主公,你可要帮帮老程。” 方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程咬金满脸苦涩,带着满腔怨气道:“主公还是见一见那花轻语吧,自那日之后她就一直缠着末将,不见主公誓不罢休。” 方石点点头,这件事程咬金以前就禀报过,不过那时他一直忙于攻伐其他县城,分身乏术,所以只能搁浅下来。 他看着仿佛身心俱疲的程咬金点点头安慰道:“行了,明天请她进来。” 第二天,上洋郡公告栏处,人满为患。 “快看,快看,有新公告出来了。” 看着一名士卒将一纸盖有太守大印的公告贴上,附近之人顿时一愣,连忙围聚。 “快念念,是什么公告?” 有人不识字,顿时焦急的出声,太守府已经三个月没贴出新公告了。 “是招兵公告!” 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大声喊道,随后不等众人询问,连忙将公告内容念出。 人群中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看着上面的公告陷入了沉思。 青年一头白发,剑眉凤目,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可惜的是一条长长的伤疤从额头蔓延至下巴。 身旁立着一个宛如黑碳的汉子,魁梧奇伟,两只胳膊粗壮如青年大腿,后背背着两把短斧,瓮声瓮气道:“少爷,你真的决定了?” 青年点点头道:“从这张告示里就可以看出上洋郡太守是个野心勃勃之辈,也许不惧朝廷那位。” 魁梧汉子有些迟疑道:“万一不是呢?” 年轻人一脸自信道:“即使不是,他也不甘于他人之下,必然可以庇护你我。” 第三十六章花轻语到来 太守府后院,假山林立,奇花烂漫,一江春水绕着园林,一派宁静祥和,不过如今已经成了方府。 院落左角,一颗巨大的梨树,像一条卧龙一般从地面匍匐向天而起,巨大的树冠遮挡住燥热的日光,下面摆着石桌,石椅。 方石身穿一套月白色便服,坐在树下,不时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抿上一口,身边田丰坐在下首,恭敬的向方石汇报永安县财政、人口……。 方石不时点头,不时轻轻皱起眉头。 心中满是无奈,他麾下文士只有田丰和姚广孝两人,而今占据上洋郡,更是令他们二人忙的不可开交。 看来上洋郡的官员还不能罢免,他又觉得不妥,毕竟他们都是在剑君强横实力下臣服的,并不是心服口服。 一旦遭遇到同等强者威胁,必然也会动摇,如墙头草一般。如此倒也罢了,就怕关键时刻在背后捅刀子。 正在他凝神细思之际,一个士卒急匆匆上前道:“主公,花轻语小姐已经府外恭候,是否请她进来。” 思绪一时被打断,方石有些有些无奈,没好气道:“让她进来。” 田丰见状,急忙站起来,提出告辞。 方石淡然一笑,道:“元皓不必急着离开,你也随我一起见见这位花小姐吧。” 田丰恭敬点点头,重新坐在方石对面。 “参见主公!” 程咬金英姿飒爽,跪在方石面前,高声道。 身后花轻语亦步亦趋,旁边还跟着一个老仆,低眉弯腰,一副恭顺模样。 手中带着一个托盘,不过被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花轻语看到方石,脸色一怔,但马上回过神,微微福了一礼。 心中更觉疑惑,方石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丝毫修为,怎么会有剑君这等强人效命于他? 尤其是近来她和程咬金相谈甚洽,反而越发欣赏程咬金。 程咬金此人,文韬武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她几次试图招揽程咬金未果后,自然对程咬金视之为神的方石产生了好奇。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 虽然有些失望,但面上却不漏声色,反而一脸敬佩道:“这位一定就是太守大人吧,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花轻语身穿一套雪白裙子,衬托出姣好的身段,眉眼如画,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方石微微点点头,淡然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花轻语笑靥如花的脸颊不禁一僵,不由摸摸脸颊,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魅力了?程咬金那不懂情调的糙汉子罢了,没想到连方石也不受影响。 心中却没有丝毫恼怒,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轻声细语道:“想必太守大人一定听过四海商行吧。” 方石点点头,这段时间他已经收集到不少四海商行的信息。 四海商行遍布整个辰国,连同辰国周边的国家都隐隐有他们的影子,据说四海商行共有十二位大掌柜,每一位掌柜的修为都深不可测。 好在四海商行从不插手政治,不然恐怕辰国皇宫那位也要寝食难安了。 花轻语这才又道:“既然大人知道,自然应该明白我四海商行信誉值得信赖。” 方石点点头道:“你若想要在上洋郡经商,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不过合作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四海商行颇为神秘,方石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花轻语忍不住眨眨眼睛,巧笑嫣兮,试探道:“若是大人拒不合作,万一把我们推到你的敌人那边,比如成王殿下那边。” 方石眼里寒星四射,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花轻语脸色一白,很快就发现方石身上没有丝毫杀意,瞬间恢复如常,一脸妩媚道“大人吓死人家了。” 说着还拍拍颇具规模的胸口,作出一处花容失色的表情。 方石摇摇头,一时间颇为头痛,四海商行深不可测,不能硬来,而花轻语又如一副狗皮膏药般粘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无奈叹息道:“也罢!你若在上洋郡经商我可以给你便利。” 花轻语脸上笑容顿时掩盖不住,还是偷偷观察着方石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大人是否愿意给我四海商行在整个上洋郡优先行商的权利呢,而且遇到什么事也可以求助于太守府。” 方石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有些恼怒,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一旦答应,就证明四海商行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支商队,而且还代表着太守府,所以这件事不得不慎重。 他沉思之际,花轻语脸上笑容更加浓郁,对身后的老仆道:“荣伯,把我送郡守大人的礼物呈上来。” 花轻语身后的老仆把手中托盘摆在方石面前,恭敬退下。 花轻语轻轻掀开上面红色盖布。 方石眼睛一眯,差点忍不住就要答应下来。 托盘上,一只通体透亮的玉麒麟匍匐,全身上下紫气缭绕,只有两只眼睛青霞弥漫,像一潭碧水一般,晶莹剔透。 花轻语显然很满意方石的反应,这段时间她每天来找程咬金也不是毫无收获,旁敲侧击中已经猜出一部分方石的喜好了。 看着玉麒麟满脸不舍,一脸肉痛,介绍道:“这乃是一件罕见的飞行灵宝,我观大人并没有代步之物,这就当小女子的一点心意了。” 花轻语轻轻一指,那玉麒麟身上顿时紫气蒸腾,眨眼之间就变为小牛犊子大小。 花轻语这才示意方石坐在麒麟背上。 方石坐在麒麟背上,麒麟周身紫气越发浓郁,紧紧贴着他,像一套贴身铠甲一般。 随着花轻语又一道真元注入,麒麟拖着方石腾空而起,犹如一道紫光一般,激射而出。 半晌,方石才重新降落,不舍的从麒麟背上下来,艰难的把目光从已经缩小如常的麒麟雕像上离开,道:“花姑娘,你先请回吧,这件事我还得考虑一下。” 谁说我没代步工具,我还有驴霸呢,方石这才想起,那时他走的着急并没有带走驴霸。 看来是留在楚明雪那里了,心中思量,是不是要去楚家要回驴子,好歹也是他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坐骑。 耳边突然响起姚广孝的声音:“主公不妨先答应她,上洋郡世家势力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大多生意都被他们垄断,这个时候四海商行突然插入极有可能会打破平衡,到时候主公也可已借此重新洗牌。” 方石闻言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 当即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故作矜持道:“盛情难却啊,盛情难却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纳了。” 随即对一旁的田丰道:“田丰,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花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花轻语心里满是鄙夷之色,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 方石没有再理会花轻语,仿佛赶苍蝇一般摆摆手,不停的摩擦着那玉麒麟,玉麒麟流转一道道醉人的紫光,将他整个人都照射的一片晶莹。 花轻语平静的脸颊罕见的露出一丝愤怒之色,但没有说什么,跺跺脚离开了。 第三十七章楚明雪失踪 半晌,方石才依依不舍放下手中麒麟。 如今我也有坐骑了,坐骑?似乎想起什么,当即对身后的潘凤道:“随我去找驴霸。” 潘凤连连点头,还是忍不住嘟囔道:“主公,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楚家必然也发现了驴霸的特殊,能要回来吗?” 方石闻言脚步一顿,露出一副思索模样道:“要不要让徐达陪我们一块去。” 看到潘凤又是不停的点头,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恼怒道:“上洋郡现在是谁说了算?而且楚狂歌还别有心思,怎么可能贪墨我一条驴子。” 潘凤顿时垂头丧气,连忙低下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方石身后。 转过几个街道,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方石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 望着牌匾上硕大的“方府”两个字,过去一切都浮上心头,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发生。 正在他恍惚之际,守门的两个护卫一直警惕的盯着他,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 潘凤闻言大怒,当即晃动手中大斧叫嚣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 方石脸色一黑,连忙打断潘凤,随即一脸温和对着两人道:“麻烦你通知福伯,方石前来拜访。”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一个进去禀报,另一个还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方石二人,其中一只手更是死死握住刀柄, “吱呀!” 门开了,不过出来的并不是福伯,而是小婵。 她身穿一套粗布裙子,抱着一堆旧衣服,一脸憔悴,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方石,呆呆的看了一会,又揉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扔下手里的衣服往回跑,嘴里大叫道:“姑爷,是姑爷回来了!” 很快,福伯就迈着步子走出门口,他的身形比以前更加佝偻了,看到方石也是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真是姑爷!” 急忙让开门口,微微弯下腰,请方石先进去。 待方石进去后,才转身对门口两个护卫呵斥道:“没眼力劲的东西,姑爷画像就挂在大厅,还认不出来吗。” 方石摇摇头,这些护卫气机很弱,显然自从他离开后,楚狂歌已经调走了那批护卫。 院落还是如同以往,并没有太大变化,方石坐在院内的石椅上,以前他总爱在这里仰望星空,有时候楚明雪也会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坐着不说话。。 小婵替方石沏好一杯茶,恭立方石身后一言不发,福伯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立在方石左侧道:“姑爷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可把我们急坏了。” 方石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一口,才似笑非笑道:“其他人被蒙在鼓里我还是相信的,但福伯应该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和你打哑谜了。” 福伯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没勇气打断方石。 只听方石继续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带走我那头驴。” 福伯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怒道:“难道姑爷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你那头驴子?” 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方石有些疑惑他们的反应,但还是点点头。 一旁的小婵闻听此言,更是面白如纸,身形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差点都要摔倒了。 福伯胸腔剧烈起伏,显然也气的不轻,缓解片刻才道:“那驴不见了。” “什么?难道你们把它卖了?”方石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福伯摇摇头道:“那驴应该被小姐带走了,姑爷若是想要回那驴就去找小姐吧。” “是带回楚府了吧!”方石一脸笃定。 福伯面色越来越难看,沉声道:“没有,那驴随着小姐一起不见了。” “什么?”方石一惊,但随即又疑道:“楚明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即使不见你们也应该很快能找到她。” 福伯摇摇头,苦涩道:“自姑爷你离开那几天后,小姐就一直被锁在闺房里。” 他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可思议道:“那天老奴如往常一样去给小姐送饭,才发现小姐已经不见了,而门口护卫也没有见到小姐出去,就像是小姐突然消失。” 方石心中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你们怎么知道她带走了我的驴。” 小婵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一张信纸甩在方石面前道:“这是小姐留下的信,他说她骑着你的驴去找你了。” 福伯也是一脸迷茫:“是小姐的笔迹,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老奴的房间里。” 福伯修为只差一步就突破入神境界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在不惊动福伯的情况下把信留下。 方石一时间也觉得不可思议。 福伯叹了口气,身形越发佝偻,继续道:“自小姐离开后,妇人天天以泪洗面,所以老爷才派我们到这里来,万一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好接应她。” 他顿了顿,紧紧盯着方石,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 看到方石面色如常,心中满是有些失望,还是开口道:“小姐曾嘱咐过老奴,如果姑爷回来后,就把老爷给她的两间商铺交给姑爷。” 说着就吩咐身后的仆人,拿出账本摆在方石面前。 方石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体,一时间心绪难平,深深吸一口气,对身后潘凤道:“贴出告示,提供楚明雪线索者赏金一千两,带回楚明雪着赏金一百万两。” 福伯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紧绷的一根弦顿时放了下来。 接着又深深叹口气道:“不知姑爷可否看在小姐的份上带小婵离开。” 看到方石一脸疑惑,马上解释道:“妇人一直怪罪小婵没看好小姐,小婵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带她离开也能让她少遭点罪。” 方石这才注意到小婵一脸憔悴,还有手腕上裸露出来若隐若现的鞭痕,心中有所触动,当即问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婵一脸纠结,怯生生的看看福伯又看看方石,一时间摇摆不定。 福伯一脸温和,冲小婵笑了笑,道:“去吧,好好伺候姑爷,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通房丫头。” 小婵瞬间小脸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方石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忍不住道:“不如福伯也随我一块走吧。” 福伯摇摇头道:“去不得,去不得!老奴要在这里等候小姐。” 方石闻言心中更是五味成杂,微微叹口气,提出告辞。 走出大门才想到什么,对潘凤道:“你去一趟楚府,通知楚狂歌这里以后就是我方石的地方了。” 潘凤点点头,当即就提着斧头就要出去。 方石脸色一黑,及时叫住他,意兴阑珊道:“他需要多少钱,都给他吧。” 第三十八章扑朔迷离一 一路上小婵低着头,虽然神色还算平静,但紧紧搅在一起的手指还是能看出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 方石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她的胳膊,小婵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方石注视着她,小脸又是瞬间通红,感觉有些羞赧。 她看到方石扯着她的胳膊走向太守府,忍不住道:“姑爷,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方石揉揉她的脑袋,刚要说什么,可小婵整个人脸颊通红,忙不迭的又垂下头,方石无奈的摇摇头,扯着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般被方石拖进来。 他一进来门看到田丰站在院子,心神不宁,不停的左右踱步,直到看到方石的那一刹那,脸上才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放开身边的小婵,吩咐几个侍女道:“带她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婵脸颊通红,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扶着她的胳膊,才反应过来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方石呢,带着满腹疑惑被几个侍女带走。 方石这才转过身来,请田丰坐下,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 “元皓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吧。” 田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方石对面,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才喘着粗气道:“主公,城西一夜之间莫名死了三百多人,而且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更是连家禽猫狗都没放过。” 方石端着茶杯的手一僵,急忙追问道:“城西什么地方?” 上洋郡城可不是永安县可比,整座城池占地几百公里,城西也有好几十里大小呢。 田丰脸色凝重,沉痛道:“在居安街。” 方石心中一惊,想起什么,马上又道:“死的是不是都是千牛坊那里的人?” 田丰点点头,疑惑道:“主公知道。” 方石自然知道,那地方本就有大诡异,而且那夜他和范无救在那所院里探查,甚至连里面什么东西都没看到就仓皇而逃。 脸上不禁多了一层阴霾,会不会是里面的东西出来了?可一直以来不都是相安无事吗?难道是有人触发了什么规则? 他顿时头大如斗,当即对一旁还在迷惑不解的田丰吩咐道:“备马,我要亲自去看看,另外,马上通知黑白无常让他们尽快赶往千牛坊。” 诡异的事还是得交给他们二人,好歹他们两个也算是阴神,当初范无救一个人就能带他逃离那里,如今谢必安出现,他们两个加起来实力可不是一加一的倍增,应该能对付的了吧。 方石越想心中越没底。 等他到达那里时候,千牛坊周围人群早已疏散,一对对士兵把方圆百米围的水泄不通。 一群百姓围在外围,不时好奇的向里张望,不时低下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天就是易水楼里的东西跑了出来。”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指着角落里一座院落,赫然是冤大头方石曾经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的院子。 “据说这座院里半夜总有女人的哭声从里面传来,可分明已经荒废了许久?哪来的声音? “是啊,连打更的都绕着这里走呢。” 里面一中年男子,一身青袍,紧紧盯着摆放在年前的几具尸体,眉头凝成一个川字。 他是上洋郡以前的郡丞,虽然才识平庸,但方石手下文士太少,只能降职勉强再用。 看到方石来到,负责管理现场的封如海急忙分开人群,请方石进去。 “这就是来新太守大人?” 外围一个年轻人一脸疑惑道。 “应该是吧,不过这也太年轻了。”其中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不太确定道。 “不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看来我上洋郡可能要没落了。” 一个儒服打扮的老者摇头晃脑感慨道。 “慎言!你不要命了,这是朝廷下达的旨意,被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旁边貌似和老者关系匪浅的另一个老人呵斥道,老者身体一僵,默然无语。 城里大多数百姓还蒙在鼓里,丝毫不知道他们这座城已经不属于辰国了。 方石也有些无奈,毕竟辰国统治他们几百年,早已根深蒂固,如果他直接宣布脱离辰国,恐怕很快就会引起恐慌。 好在刘成臣服与他,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中年男子看到方石神色复杂,但也不敢怠慢,单膝跪下道:“参见太守大人。” 方石扶起余庆,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余庆恭敬的请方石走到一处房间里,屋里陈设整洁干净,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他指着躺在床上一具尸体,那人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一处伤口。 “主公请看,这具尸体面无血色,似是被人一瞬间吸干了全身精血。” 他又陷入了沉思,不确定道:“我听闻幽冥教有一种阴毒的掌法,名为血冥掌,中掌着全身精血溃散,会不会就是幽冥教贼人所为?” “不会,中了血冥掌虽然全身精血溃散,但也会留有血迹,而这具尸体却没有丝毫血迹。” 封如海上前道,说着他就直接提起那具干尸,轻轻一扯,“咚!”里面的骷髅架子直接掉了下来, 他指着那骷髅架子继续道:“幽冥掌虽然能化去全身血液,可还是会留下一些血迹,而这具尸体全身血肉蒸发,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末将怀疑他是在一瞬间被吸干全身血肉。” 方石心里的不详之感越来越重,难道真有如此恶毒的功法。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迷茫,余庆见状,马上又请众人走进另一间房里,屋里陈设同样干净整洁。 他指着同样躺在床上的一堆碎肉道:“这具尸体骨肉分离,似乎是被人硬生生把骨头扯出来。” 他抽出长剑,轻轻挑起那堆碎肉,顿时血液流淌,碎肉块也伴随着血液被冲了出来。 余庆见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下官还没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 “最诡异的当属这具尸体。”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石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不同于前面两具,一直露着笑容,身形平静,仿佛在熟睡中。 方石心里满是疑惑,这具尸体相对于其他两具尸体显明显更正常一点,血肉骨骼完好,只是同样没有伤口。 第三十九章扑朔迷离二 封如海也是一脸疑惑,当即上前查看那具尸体,半晌才重新站起来道:“他是老死的,并不是被害死的。” 余庆摇摇头,道:“死者乃是刘姓书生,大概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方石望着那堆满皱褶的脸颊和花白的头发,一脸目瞪口呆。 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还是侥幸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进城?” 封如海摇摇头:“没有,这段时间进城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 他又继续道:“而且在下可以肯定,江湖中很难见到这么阴毒的武功,恐怕并不是被人杀死的。” 说着他的目光遥遥望向易水楼。 这时,范无救的声音在方石耳边响起:“主公,这地方还残留着阴气,尽管很微弱,还是瞒不过我。” 难道真是那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杀死了周围的人。 他犹豫片刻,望了望天空大日璀璨的光芒,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当即指着易水楼,对封如海道:“你随我去那所宅院看看。” 哪知,余庆瞬间脸色大变,拦在方石面前大叫道:“大人,去不得啊?” 方石紧紧盯着余庆,余庆在那目光下感到寸步难行,还是硬着头皮道:“这座院子时有怪事发生,早已封禁,大人还是不要进去了。” 他自然知道,但现在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害人了,就必须要在这东西刚出来之时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然谁知道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 尤其是他刚刚占据上洋郡,民心不稳,万一带来恐慌,恐怕更难治理。 余庆劝说无果,只能随着方石往院子走去,靠近院子,方石才看到不远处驻守的士兵,忍不住道:“这些士兵是什么时候驻守在这里的?” 这是一支完全陌生的军队,身上煞气凌人,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修为更是差一步就要迈入入神境了。 上洋郡有这么强的士卒,没道理他不知道。 “他们一直以来就驻守在这里?”余庆连忙开口道。 他继续解释,似乎想要打消方石进入院子的念头。 “这所院落很是诡异,白天一切正常,可一旦到了晚上,但凡进去或者住在里面的人都会莫名失踪。” 一旁的封如海也插嘴道:“据说后来还请来五台山高僧大德超度,但无一例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所以太守大人就把这里封禁了,派重兵把守,一者是不愿意有人白白牺牲,二者是这里一旦发生什么变化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太守大人。” 方石一瞬间鸡皮疙瘩迭起,忍不住道:“我曾经也来过这里,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们?” 余庆只觉得荒谬至极,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这些士卒都是我上洋郡最精锐的士卒,一直把守在这里,如果大人真的来过,不可能没有见到他们。” 他又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问道:“大人为什么来这里?这里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进去。” 方石心中疑虑越来越深,沉声道:“曾经有人把这所房子卖给了我。” 余庆一脸震惊,连连摇头:“绝无可能,这座宅院一直都被封禁,没有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兜售它。” 方石眼中精光闪烁,连忙对封如海道:“马上通知时迁,让他把卖房的老者带到我面前。” 封如海恭敬行一礼,几个闪烁消失不见。 很快,封如海扯着时迁走到方石面前,不过时迁身后并没有当初那个卖房的老者。 “没有见到那名老者吗?” 时迁也是一脸疑惑:“奇怪,好多人都说没见过那个老者,我明明记得他就住在那里。” 一旁的余庆眼中惊疑不定,忍不住问时迁:“大人可否告诉我卖房的老者叫什么?” 时迁一脸思索,吞吞吐吐道:“好像是姓马,叫什么来着?” 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眉头越皱越紧。 “马轶夫?”余庆突然眼光诡异,试探道。 时迁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 余庆整个人呆住了,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冲到头顶,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次问道,看到时迁再次点点头,身上汗毛直竖,额头上冷汗不断滴淌下来。 “扑通!” 他跪在方石面前道:“大人,绝不可能。” 方石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那晚见到的年轻人和老者都添了一丝神秘。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看到余庆还跪在地上,急忙扶起他道:“为什么?” 余庆额头冷汗直冒,涩声道:“此人正是这座院落前任主人,早已死了一百多年。” 方石望着那朱红色的木门,即使在大日下温暖的光芒里也觉得毛骨悚然。 那天他看到的绝对是活生生的人,方石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范无救。 范无救即使再弱,好歹是地府阴神,不可能连人鬼都区分不出来。 他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吩咐黑白无常保护好自己,随即带着徐达和封如海推门而入。 余庆眼睁睁的老者方石等人进去,无奈的甩甩袖子,想要进去,却不敢进去,只能惴惴不安的守在门口。 院内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院内的尘土似乎又厚了一分。 地上满是落叶枯枝,房间破败不堪,每间屋前都挂着红色灯笼。 红色灯笼! 方石双目一下瞪大,盯着那随风摇曳的大红灯笼,一时间阴晴不定,上次他来的时候绝对没有什么大红灯笼。 这时前面的封如海道:“大人,这里有人来过。” 方石急忙上前,路面上浮现一串浅浅的脚印,那脚印颇为诡异,只留有一寸宽的印记,似乎有人侧竖脚走路。 “顺着它走。” 他们顺着那脚印不断前进,很快脚印就越来越淡,直至消失,方石看着面前压着一块大青石的水井,心里一时间惊疑不定。 “这可是恐怖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方石还没说什么,封如海就一个闪烁出现在水井面前,一道剑气自指尖吞吐而出,顿时青石四分五裂。 他探头向里张望,道:“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很快他们就探索完整个院落,却毫无所获。 耳边谢必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主公,现在是白天,如果真的是什么恶鬼之流的也不会出来,虽然对它们并不惧日光,可也讨厌日光。” “既然这样,先回去吧!” 门口的余庆看到方石出来,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方石面色冷峻,对身后的封如海吩咐道:“通知小钻风,率领一千人马把这里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别让它飞出去。” “对了,你们两个也留在这里,一切都听从小钻风的命令。” 谢必安和范无救身影浮现,拱手遵命。 余庆看着突然浮现的黑白无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四十章扑朔迷离三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上洋郡万家灯火,只有千牛坊陷入一片黑暗,周围一片死寂。 不过外围的小钻风和身后的士卒各个纹丝不动,仿若一座座雕像,紧紧盯着院落。 “吱呀!” 小钻风两只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放在门上,原本紧闭的大门赫然开了一条缝。 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古怪感,他一直紧紧盯着那门,竟然没有看到它是什么开的,就好像那门本身就是开着的。 从门缝向里窥探,只能看到一处房屋,半开的窗户随风摇曳,再里面视线受阻,一时间也看不清楚。 “你们两个进去看看。”小钻风沉声吩咐道。 身后两个士卒吞吞口水,强作镇定上前,轻轻推开门。 院落毫无变化,和白天一模一样,正当小钻风目露疑惑,打量着院落之时。 “哐嘡!” 突然,门紧紧的关住了,两声惨叫从院内传出来,小钻风急忙站起身就要冲进院内。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又开了一道缝隙,借着缝隙可以看到两张惨白的尸体,正是那两个士卒,赫然和白天那些人的死状一模一样。 小钻风整个人凌空而起,想要俯视院落,可是头顶似乎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压的他根本飞不起来。 他面色越发凝重,对身后的士卒继续吩咐道:“你们几个再去看看。” 几个士卒略一迟疑,还是迈着步子向门口走去。 “慢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 黑白无常身形突然出现在门前,挡在两个士卒面前道。 小钻风面色如常,疑惑的看着二人。 “这里面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他们修为太弱,进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小钻风一时间心神阴晴不定,很快就一脸坚定道:“既然如此,我亲自进去看看吧。” “不妥,主公吩咐你在这里驻守,主持大局,万一你在里面遭遇不测,如何向主公交代。” 身后的封如海插嘴道。 不过在黑白无常二人阴恻恻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还是等主公到来再说,也多一分把握。” 忽然黑白无常身体一震,面上露出一丝难掩的喜色,贪婪的盯着院落。 “阴气!” 两人心头同是冒出这个念头。 一直以来他俩修为都不得寸进,因为他们本就无形无质,除了生吞魂魄,只能按部就班吸收阴气修行。 前者有损阴德,不到万不得已,不必考虑,后者就更行不通了,从他俩出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阴气。 当即对面色纠结的小钻风道:“我俩想先进去探查一番。” 他俩可是地府十大阴帅,竟然被小钻风一小小妖怪压在头上,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若是以后有地府同僚出世,岂不令他们耻笑。 小钻风望着一脸坚定的黑白无常,心中明白容不得他拒绝,不过还是不放心道:“二位不妨先等等,我已经派人通知主公,到时候有其他同僚相助也多一分安全。” 谢必安闪过一丝意动,刚要说什么,一旁的范无救却冷漠的摇摇头,生硬道:“不用了,我俩只是进去一探,自保无虞。” 他曾经带着方石深陷其中,不得不仓皇而逃,这对于已经跻身于鬼神之流的他,无疑是一种耻辱,如今谢必安出世,实力大增,自然更迫切想弄懂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更何况,里面阴气对他们吸引更甚至。 小钻风劝说无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俩消失在院落,心中有些无奈。 虽然方石吩咐他统领一切,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他一小妖怪如何比的过这些正牌鬼神。 不过,那又如何? 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这方世界大家都公平而行,他焉能差了他们。 但很快他就脸色大变,手中三叉戟突然出现,携带万钧之力狠狠冲向已经开了一道缝隙的大门。 一声惨叫声从门内传来,手中三叉戟似乎撞到了什么,发出一阵精铁相交的声音,倒飞了出来,小钻风连忙抓住三叉戟, 可到底是低估了上面的力量,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后面一堵墙上,反射回来,又接连倒退几步,才彻底把力量卸去。 他面色难看,紧紧握着三叉戟,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举火!” 士卒高举火把,瞬间千牛坊被照耀的仿若白昼。 众人都紧紧凝视着骂扇门,每个人都身形紧绷,在小钻风没下令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只苍白的手指从门缝里摸索出来,一旁的封如海手中长剑出鞘,身后士卒更是弯弓搭箭,就要射向那支手掌。 “慢着!” 小钻风扬起手,止住众人动作。 众人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再有什么动作,只是越发压抑,各个都死死盯着那只手掌,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 一道歪歪斜斜的人影从里面出来,全身沾满血液,两条腿不正常的扭曲,两只眼睛惨白。 封如海见状,当即不再犹豫,身后长剑出鞘,眼看就要刺入那人体内。 等等!”小钻风眼看来不及,手中三叉戟疾驰而去,打在封如海剑上。 封如海一时不察,被打的一个踉跄,长剑擦着那人影而过,狠狠钉在门柱上。 他面色恼怒,虽然极力克制自己,可紧握的长剑,上面剑气还是若隐若现,吞吐一道道寒芒。 “这是人,带他下去治伤。” 小钻风再怎么说也是妖魔,虽然和那些吃人妖魔有所区别,可还是能闻出这人身上的人味。 封如海闻言也是一惊,不过他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收起手中长剑,提起那人。 那人整个人悬浮起来,可却在不停的笑,看到封如海更是忍不住大笑,伴随着咳嗽声,嘴里血液不要命的咳出来。 “带他下去治伤。” 第四十一章血月 院内一片静谧,只有角落里随风摇曳的巨大枯树,才为这里带来了一点生气,两人饶了好几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范无救眉头紧皱,上次他来时,院落零星有几个小鬼,而这次却一个都没有。 当时他感觉到有大恐怖降临,才拖着方石离开,他死了不要紧,可一旦方石死了,就不再有任何希望了。 而这次少了方石,自然再无后顾之忧,可是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当即有些失望,摇摇头就要离去,突然两人同是停住脚步,猛然回头,屋前大红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点燃,发出莹莹绿光。 范无救当即贴在一处房屋前,借着月光向里窥视,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两人这次更加谨慎,每一寸地方都小心查看。 走到一座屋前,两人同是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黑漆漆的角落。 一个壮硕的汉子从角落里显露出现,一只惨白的舌头伸的老长,几乎快要耷拉到胸前了。 看到同样长舌头的黑白无常,努力想要把舌头塞进嘴里。 谢必安有些奇怪的看着它,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范无救手中的铁链如游蛇一般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把那汉子绑的死死的,范无救冷哼一声,锁链一收,汉子顿时被绞成一堆血雾。 自从灯笼亮起,院落多了一些生气,不过大多都是一魂一魄的诡异,他俩已经打杀了好几个。 突然,他俩同时停下脚步,一对对小脚印在周身浮现,脚印清晰,显然是刚刚留下不久。 两人心里一沉,鬼无形无质,不可能产生脚印,只有修为高深者才能凝聚身体,于虚实之间转换。 当即不再犹豫,紧紧追随着那脚印而去。 远远望去一个小孩蹦蹦跳跳在前面穿行而过,范无救手中铁链疯涨,紧紧捆住那小孩。 “竟然有完整的三魂七魄!” 谢必安惊讶不已,伸手抓住小孩细细打量,小孩一脸恐惧,不停挣扎。 范无救见状,轻轻点在小孩头顶,小孩顿时僵硬不动,化为一道纸人。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只黑豆大小的眼睛,发出猩红的光芒。 黑无常拿起纸人,纸人还要乱动,但缠绕在身上的锁链越来越紧,纸人虽然没有嘴,可身上却传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你是谁?在这里有什么目的?若是如实道来,我哥俩可以放你一马。” 纸人发出“咻咻”的声音,不停的点点头,范无救见状,当即收回锁链。 纸人站在谢必安手上,偷偷打量着他俩,嘴里不停地嘟囔,黑白无常一脸疑惑,刚要开口,纸人整个身躯贴在谢必安手心里,一动不动。 范无救打量着周围沉声道:“好像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家伙了。” 一团浓密的黑色头发从水井里喷涌而出,像一株巨树,随风摇曳。 黑白无常面色罕见的露出了凝重之色,谢必安放下手中的纸人,可它竟然并没有跑,而是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终于整个头发爬出井,一颗脑袋悬浮在空中,一张脸不断变化,一会变成小孩,一会变成老人……后来竟然失去了整个五官。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不再犹豫,锁链疯涨,紧紧的裹住那头颅,可头颅上的头发更多,每根头发都变得像门口那枯树一般粗壮,和铁链纠缠在一起,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 铁链只能挡住一小部分,剩下更多的头发向两人袭来,二人顿时被头发紧紧缠住,范无救一张黑脸竟然瞬间涨红,黑帽上黑色的字仿佛一条蛇一样游动,很快就变成“见吾死哉”。 谢必安长帽上也同样如此,白字变换为“见吾生财”。 密密麻麻的锁链从地上出来,不停的缠绕,很快周围就遍布锁链。 锁链身上黑气更甚,似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一旦缠绕到头发上,那一根头发便瞬间转换为一条新的锁链。 很快整颗头颅都被铁链包裹,死死钉在空中,那头颅不停地挣脱,却无济于事。 “收了它吧!”谢必安阴恻恻道。 顿时,一黑一白两把伞出现在他们身后,滴溜溜不停旋转。他俩握住伞柄,对着那头颅轻轻一扫,头颅瞬间消失不见。 那纸人自头颅消失后,重新变为小孩模样,一脸兴奋从井里跳了下去。 追,那小孩一定知道什么。 两人默契十足,很快也冲入井内。 井内别有洞天,一条长长的巷道蔓延,范无救鼻子动了动,当即不再犹豫。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光芒,两人走到近处才发现发出光源的乃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而那小孩又重新化为纸人,蹲在巨门面前,虽然没有面容,但还是隐隐能感到它的失落。 黑白无常却并没有理会纸人,定定的望着上面繁琐的黑色纹路,神情恍惚,巨门发出一道黑色的光,紧紧包裹住他俩。 纸人见状,瞬间情绪高涨,蹦蹦跳跳冲向铜门,可还没贴近铜门,就被一股未知力量弹飞。 它呆呆的躺在地上,摸着额头,两只黑豆般的眼睛不断流出红色的血泪。 黑白无常只觉得一个恍惚,整个心神一片空白,似乎失去了一段时间,望着那铜门,心中也不禁浮现出一缕恐惧。 “先撤出去再说,再这样下去,可能我们也要折在这里。” 他俩按照原路返回,不时警惕的望着周围,范无救鼻子动了动,有些奇怪道:“小纸人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院内更加安静了,整个地面铺满血红,两人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两个血色月亮,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快走!”谢必安推了一下范无救,可是还没等他们迈动步子,两人同时僵立不动,似乎已经化为两座雕像雕像。 血色月亮压根就是两只巨大的眼睛,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俩,脚下的土地犹如活了一般牢牢捆住他俩双脚,不能动弹一步。 很快他俩就神情呆滞,陷入恍惚之色,院内角落里的的树犹如活了一般,两只干枯的手狠狠抓向他俩。 就在将要触碰到他俩的时候,干枯的手犹如受惊般极速消失,巨大的眼睛也眨眼间消失不见。 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 一身红色官服,豹头虎额,铁面环眼,满脸络腮胡,一顶红色的长翅帽戴在头上显得不伦不类。 冲天气势从来人身上发出,一出来就怒目圆睁,张开大嘴狠狠一吸,一道道恐怖的吸力自四面八方而来,整个院落里各种怪异的东西顿时被吸到嘴里。 有长着嘴巴的门,半个身子的诡异人影,带着尾巴的影子……甚至连天空中那两只血红的眼睛也在不可置信之中被他吞进肚子。 他摸摸肚子,满意的点点头,望着黑白无常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在黑白无常耳前响起:“还不醒来?!” 黑白无常睁开眼睛,锁链暴动,但很快一脸失神,呆呆的望着面前身影,不可置信。 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道:“参见大人。” 而远在太守府的方石则一脸疑惑,祭坛突然震动,这些天得到的气运之力更是眨眼间消失殆尽。 第四十二章判官一 面板自动浮现。 姓名:钟馗 修为:法相合一 功法:业火封魔经 天赋:幽冥之体、吞魂夺魄 这是第一次祭坛自主召唤,方石还在疑惑中,就看到一道七彩蝴蝶自祭坛浮现,在脑海里盘旋。 脸上浮现一缕了然之色。 “看来是黑白无常遇到危险,被祭坛感应到,提前指定召唤出钟馗。” 方石脸上笑意顿时止不住了,毕竟这玩意如果还能指定召唤,那他岂不是可以攒一波气运,到时候…… 脑中不禁浮现出各种传说中的人物,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但很快他就脸色一僵,因为后面的信息显示,指定召唤只能召唤出和已经出世人物有羁绊者。 虽然有些遗憾,却并不是不可以接受,毕竟什么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走,随我去千牛坊看看。” 方石对暗中潜伏的剑君吩咐道。 千牛坊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祭坛也不会自主召唤出钟馗,还是尽快赶过去,剑君修为深不可测,真要遇到什么也多一分把握。 剑君身形在方石身后浮现,目光闪烁,单手一指,一道真元注入到方石桌子上的玉麒麟,玉麒麟滴溜溜旋转,很快便化为小牛犊子大小,悬浮在空中。 方石无奈的骑在麒麟背上,想要激活玉麒麟必须注入真气,而他体内又毫无真气。 方石心中琢磨,看来得换坐骑了,不由得有些怀念驴霸。 等他骑着玉麒麟急匆匆赶到千牛坊时,就看到小钻风和封如海紧紧守在易水楼门口。 两人面色凝重,眼睛死死盯着未关严实的朱红色大门,看到方石到来后,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怎么样了,有什么变故?” 方石大马金刀坐在属于小钻风的椅子上,迫不及待问。 “院里诡异丛生,末将等人暂时进不得。” 看到方石目光移过来,小钻风急忙解释道:“这里似乎被特殊力量笼罩,末将一身修为被压制,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石眉头一挑,有些惊讶,探寻的目光移向剑君,才发现身后剑君竟然也是一脸凝重。 他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即使我,这一身修为也被压制七八成,还请主公暂且退避,以防不测。” 方石摇摇头,他并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对刚刚出现的钟馗有信心,毕竟这可是一尊活生生的大神。 而且修为已达法相合一之境,这在方石记忆里,已经算是最高的了,至于上面还有没有其他境界,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他们进去多久了?” “有三刻钟了,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封如海一旁回应道。 小钻风和剑君同时怒目而视,封如海只觉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压下来,不由的身形颤抖,急忙垂下头。 方石摆摆手,替他解围道:“不会,应该快出来了。” …… 院内。 黑白无常两人看到钟馗丑陋的面容,却更觉得亲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能再次见到熟悉的人,可谓是死而无憾了。 钟馗看到两人清醒,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既然没事,就赶紧离开吧。” 话语里容不得拒绝,两人对视一眼,谢必安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不再查探一番?” 钟馗摇摇头道:“我总觉得这里气息诡异,先撤吧,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谢必安自然不敢有所无异议,还是不死心问道:“大人能否感应到小纸人的气息,它三魂七魄俱全,必然知道不少东西” 钟馗遥遥头:“没有,自我出来就没有闻到那纸人的气息。” 璇即有些不耐烦道:“还不快走!” 两人身形一哆嗦,谢必安取出白伞在前面带路,钟馗和范无救紧随其后。 一路上格外平静,并没有任何异动,似乎所有诡异都被钟馗吞噬殆尽了。 重新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纸人,谢必安彻底死了心,带着遗憾,径直走到那扇门前,单手举起,就要推门而出。 突然,他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飞出去,他面色狂变,手中铁链腾飞。 只是那股力量强大至极,一时间根本无从抗衡,但很快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要开门!” 钟馗面色冷峻,死的盯着那扇朱红大门,一脸自嘲。 “差点连我也骗了过去。” “大人,难道外面?”范无救忍不住问道。 钟馗没好气道:“你俩怎么做阴差的,竟然闻不出外面的东西更多。” 黑白无常瞬间冷汗直流,范无救又忍不住问道:“难道这院子里的东西都跑出去了。” 钟馗一巴掌甩在他头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门外真的是上洋郡,我们和主公的联系为何这么弱。” “难道……”他俩顿时不敢想下去了。” 方石召唤出的所有人都和他有特殊感应,这种感应会随着距离而逐渐变强,或者变弱。 谢必安摸着下巴,思索道道:“难道有大神通者把我们横空挪移几百里外。” 钟馗面色越来越红,一把掌拍在他头上骂骂咧咧道:“哪位大神通那么闲,和你玩捉迷藏呢。” 他望望黑色的天空,声音低沉:“赶紧回去,找到那青铜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俩的死活。” 黑白无常不禁冷汗直流,谢必安更是沉默不语,突然间变了一副样子,一脸冷峻在前面带路。 三人重新进到井里,顺着冗长的隧道寻找青铜巨门,可是周围突然出现一只只惨白的手臂,密密麻麻。 谢必安一时不察被紧紧抓住,他刚要挣扎,更多的手臂蜂拥而至,铺天盖地拉扯着他,一时间整个隧道都是密密麻麻的手臂。 钟馗见状,两条鼻孔里猛然喷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触碰到火焰的手臂犹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钟馗面色越发严峻,直接提起黑白无常,重重把两人甩在前面。 嘴里吐出一把红色巨剑,单手掐弄法诀,红色巨剑瞬间火焰蒸腾,向后飞去。 “铛。” 一阵碰撞声响起,火焰瞬间消失,似乎被吞噬一般。 钟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这可是业火,竟然在一瞬间泯灭。 一张巨大的人脸浮现出来,没有五官,巨脸出现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紧紧立于原地。 钟馗有些奇怪的看着它。 两只眉毛缓缓从脸上长出来,接着又是眼睛,钟馗越来越疑惑,这巨脸似乎没有丝毫要攻击他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面色大变,收起宝剑,对那巨脸不管不顾,极速飞驰。 后面巨脸却如影随形,紧紧跟随着他们。 第四十三章判官二 范无救望着已经快要勾勒出钟馗脸颊的巨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升起,这恐惧没有来由,甚至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错觉。 三人看到青铜巨门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撞在上面,一团黑色的雾气紧紧包裹住他们,瞬间消失不见。 已经勾勒出一半钟馗面容的巨脸,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直直撞在那青铜巨门上,不停的被弹飞,可它似乎毫无所觉,不停的撞向巨门。 外面啜泣的小纸人看到黑白无常又出现在门前,两眼瞪大,捂住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钟馗看到纸人眼睛一亮。 好有灵性的鬼怪。 当即手中发出一道红芒,仿若一条绳子一样,瞬间飞到纸人身上,牢牢把它捆住。 这才对黑白无常道:“先出去!” 再次回到熟悉的院落,范无救和谢必安不禁长舒一口气,若不是钟馗突然出现,恐怕他俩就迷失在里面了。 “吱呀!”门开了,周围士卒迅速挽弓搭箭,紧紧注视着门,甚至剑君都面色凝重,手中红色剑气浮现。 看到黑白无常,众人顿时松懈下来,只有封如海一脸凝重的望着钟馗。 心中疑惑,明明只进去黑白无常二人,怎么又多出了一个人,而且这人身上气势晦涩,恐怕修为深不可测。 正当他疑惑之际,钟馗急步走到方石面前,跪在他面前道:“钟馗,参见主公。” “快快请起” 方石满意的望着眼前这人,连忙把他搀扶起来。 这才又道:“里面什么状况。” 钟馗面色凝重,简短描述一番后才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怀疑穿过青铜门可能会到达另一个世界,而那边的鬼怪似乎也想要穿过来,不过大多数都被青铜门阻挡,偶尔也有一两个不知怎么穿梭过来。” 方石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托于后背,不停踱步。 上洋郡乃是他的第一座城池,也是他发育的第一步,绝不容有变。 可是,既然有些诡异能通过青铜巨门从里面钻出来,难保以后不会钻出一个大家伙。 有些头痛摇摇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钟馗待方石情绪缓和下来,才前道:“请主公允许我率领黑白无常二人驻守此地。” 也只能如此了。 方石无奈的点点头,还是不放心道:“就你们三个是不是太少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钟馗摇摇头道:“即使再多人进去一身修为都会被压制七八成,而我们体质特殊,在这里非但不会被压制,反而如鱼得水,一身修为也多了精进的可能。” 方石闻言只能点点头,随即一脸严肃对钟馗道:“暂封钟馗为巡夜司统领,彻查统辖一切魑魅魍魉。” 钟馗单膝跪在方石面前,斩钉截铁道:“必不负主公之厚望。” …… 第二天,方石坐在大殿上,有些头痛的揉揉头。 千牛坊虽然有钟馗镇守那里,可如果真的如猜测一般,里面可是沟通着另一个世界,恐怕连钟馗也难以抵挡。 还是放心不下啊,他轻轻叹口气。 小婵俏生生立在他身后,望着身心俱疲的方石忍不住道:“姑爷,要不要奴婢给你按摩一下。” “说了多少次,叫我公子,我和你家小姐只是假结婚。” “可是,可是……”小婵脸颊涨红,半晌说不出来,泪珠在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方石有些无奈:“行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小婵瞬间破涕为笑,轻轻走在方石身后,一双素手搭在他太阳穴,轻轻按动。 方石在小婵按摩下,身体松懈下来,他毕竟没有修为在身,一整夜都在忙着千牛坊那些事,自然身心俱疲,不觉昏昏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才发现姚广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端坐下首,闭着双目,嘴里低声念诵不知名的经文。 “道衍来了,有什么事吗?” 姚广孝面色平静,递给方石一个隐晦的眼神,又看看身后的小婵,似有所指。 方石心中了然,对还把手搭在他头上的小婵道:“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小婵满脸不情愿,可看到一脸严肃的方石,也不敢说什么,躬身退下。 姚广孝这才道:“主公,一个月后,星宿齐现,众星拱日,正适合立国。” 方石有些奇怪道:“你还懂得天象。” 姚广孝一脸矜持:“略懂,略懂。”,但脸上自得之色却毫不掩盖。 方石神色复杂,万一在这里建国,一旦千牛坊诡异出来。 姚广孝似乎看穿了方石的心思,又道:“主公可是为那诡异通道而担心。” 方石点点头,感觉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姚广孝摇摇头:“其实主公大可不必担心。” 方石顿时疑惑的望向他。 姚广孝继续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一旦里面真的连同一方大世界,那可真是祸福难料。” 方石顿时来了兴趣,心中却已明白几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窥探里面,获取一些资源。” 姚广孝心悦诚服向方石拱手道:“主公果然英明神武。” 方石虽然有几分意动,还是有所担心,毕竟那可是一方世界,远不是他能对付的。 姚广孝望着一脸纠结的方石,继续道;“而且,我有很大的把握镇压下面的魑魅魍魉。” 方石一脸惊色,随即又觉得有些荒唐,毕竟那可是连专门驱鬼降魔的钟馗都奈何不得。 还是抱着侥幸道:“你有什么办法镇压?若是真能镇压,当记你首功,赐爵位。” 姚广孝脸色喜色彻底掩盖不住,不过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隐晦的观察着方石的脸色变化。 “这件事还需要主公同意。” 方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主公一旦立国,必然需要修建皇宫,在下建议主公把皇宫修在千牛坊里。” 方石脸色一僵,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旦皇宫修到千牛坊,里面的魑魅魍魉出来,岂不是他也有危险。 姚广孝似乎没有看到方石越发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主公立国后,自有龙气呈现,而皇宫之内龙气聚集,若是以龙气镇压,任凭鬼鬼魅魅如何,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方石凝神细思,神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需要考虑考虑。” 第四十四章准备立国 第二天一早,方石在小婵的服侍下吃过早餐,就在姚广孝的陪同下来到大殿,而众人早已恭候两旁。 他径直坐在上首,看着下方站立稀疏的文臣武将,心中叹息。 一直以来手下人才紧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为此事烦而恼。 “主公今天怎么召集这么多人,莫非要宣布什么大事。”潘凤拎着斧头,肩膀轻轻杵了下身旁时迁,低声问道。 时迁也是一脸疑惑,补充道:“是啊,而且还没有一个外人呢。” 上洋郡本土官员更一个都没来,来者都是方石召唤出的人杰,甚至守殿的士卒都被替换为魏武卒。 方石环视四周,才对身后的姚广孝道:“道衍,宣布吧。” 姚广孝出列,站在上首,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道:“诸位,一个月后,我等当在上洋郡立国。” 众人顿时失神,就连一向淡然的剑君都忍不住愣了愣神,田丰更是站不住了,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就率先出列道:“主公,如今立国是不是太早了,毕竟我等力量还不充足。” 方石摇摇头,神色坚定,话语蕴含不容拒绝之意。 “我意已决,这里只是通知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田丰还要再劝说什么,耳旁就响起姚广孝的声音:“田大人,不要再劝了,主公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 田丰叹了口气,无奈入列,心神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待众人心绪稳定下来,方石才继续道:“这是我等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不容有失。” 众人皆是沉默以对,都沉浸在那石破天惊的消息中,方石彻骨阴寒的声音又传来。 “这段时间里,身边的任何人都不能信任,一旦发现什么异常,不用禀报,直接杀无赦。” 看到众人恢复平静,方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诸位,若是没事就先下去准备。” 说完,当即就要起身离去,突然小钻风站了出来,恭身道:“主公,昨天晚上我专门和那逃出来的人聊了一晚。” 方石这才想起昨夜逃出那个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小钻风一眼,倒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细心。 当即道出心中疑惑:“他是不是从另一个世界穿梭过来的?” 小钻风先是点点头,接着又马上摇摇头:“末将也不确定,那人神志时而清明,时而糊涂,总是胡言乱语,一时间不便交流。” “不过,他的语言不似辰国境内的任何语言。” 方石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平静:“看住他,让他好好修养一番,如果还问不出什么,就交给钟馗搜魂吧。” 朝会散去,方石回到后院,身旁姚广孝恭敬跟在身后。 “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姚广孝点点头,唤来一个士卒轻声说几句,那士卒跑着下去。 很快几个士卒抬着几个大木箱,呈在方石面前。 “主公,太守府所有银子都在这里了。” 方石望着眼前的银子,心中满是纠结,这些钱如果用来氪金,哪来的钱修建皇宫,可是一旦立国,就表明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到时候发生什么不测,手中这些人根本不够用。 当即对姚广孝道“若是这些钱我都用去了,可还有办法修缮皇宫?” “主公大可放心,我心中已有妙计。” 姚广孝轻摇不知何处而来的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脸自信道。 方石望着他那硕大的光头,嘴角一阵抽搐,也不再犹豫,心中默念:“召唤”。 祭坛突兀出现,整个后院被占据一半,恒古苍凉气息冲击,上洋郡暗中隐藏的高手瞬间心神惊惧,一瞬间毛骨悚然。 姚广孝虽然努力做出一副淡然之色,可是还是忍不住眺望着那突然出现的祭坛。 祭坛震动,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中央,一脸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 方石脸色一黑,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两道人影好一会还反应不过来,祭坛似乎不耐烦了,两人当时就被祭坛弹了出去,直接匍匐在方石脚下。 方石黑着脸扶起两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左边那个脸黑如碳,一张大脸光溜溜的,只有额头上长着一层鱼鳞,右边那也是如此,不过脸颊却是银光透亮,反射金属的光芒。 “奔波儿霸,灞波儿奔参见主公。” 露出一嘴的尖牙,更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是这俩货,他俩这幅模样别说敌人了,就是自己人若是一时不察,也会被吓一跳。 当即带着失望打开面板。 姓名:奔波儿霸、灞波儿奔 修为:凝神三层 功法:鲶鱼吐息法 天赋:如鱼得水(水下战斗加成) 羁绊:二者在一起,有一定几率智商下降,攻击力提升。 方石颇为无语,本来这两货就智商不高,若是再少点会不会成白痴。 可脸上喜色还是掩饰不住,毕竟这两货修为还是很高的。 正当他观看信息之时,祭坛再次震动。 一道平淡无奇的身影从祭坛中间出现,身穿灰色布袍,头戴灰色头巾,一脸平静。 他看到方石,满脸庆幸,喜色更是掩饰不住,一时间情不自禁,跪在方石面前潸然落泪。 上辈子没能施展才华,郁郁而终,这辈子定当一展锋芒。 姓名:徐庶 修为:入神二重 功法:正心经 天赋:身在曹营身在汉(伪装加成) 方石一脸疑惑,这天赋不是应该在关羽身上更合适吗。 尽管徐庶修为并不高,可和心中满腹才华相比,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徐庶之名,千古流传。 即使在谋士如云的三国时代,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扶起徐庶,望着那普普通通的容貌,忍不住道:“我得元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徐庶露出一丝笑容,谦虚道:“主公缪赞了。” 徐庶刚刚站起来,方石就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祭坛。 因为祭坛上竟然同时出现十几道人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状况。 为首的乃是一个面色异常苍白,满脸阴翳的中年男子,头戴一顶灰色方冠,作一副书生打扮,后面之人也尽是如此。 姓名:十常侍(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修为:分神二重 功法:葵花宝典 天赋:拨正反乱(制造混乱加成) 羁绊:迷惑心神(十常侍齐聚敌人会强制性陷入幻境。) “起来吧!”方石扶起身前的张让。 心中叹息,恐怕再也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召唤了,下一次氪金召唤,恐怕单单只召唤一个都需要海量的金钱。 第四十五章成王来人 城西,一座豪华大宅里,院内种满奇花异草,争相竞艳。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却无心欣赏眼前的一切,胖乎乎的脸颊黑似锅底,两只眼珠不断乱窜,看起来心神不宁。 终于,他忍不住一掌把旁边的桌子拍成两半,胸膛剧烈起伏,又抄起茶水狠狠灌了几口。 旁边一个身穿华丽绸缎的妇人,容貌娇艳,大概二八年华,同样心神不宁,轻声啜泣,忍不住开口道:“老爷,我们该怎么办?” “啪” 他一巴掌甩在妇人脸上,怒道:“哭,哭有什么用。” 妇人被他打懵了,捂住已经红肿的左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哭腔声更大了。 男子身心俱疲,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妇人,一时不忍。 长叹一口气,对身后沉默不语,恭立的老者道:“荣福,明天一早你先带妇人和公子离开上洋郡,若是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就永远不要在回来了。” 妇人停止了哭泣,脸色苍白,带着希冀之色道:“老爷,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我和酷儿不能没有你。” 齐晨颓然坐下,一脸苦涩道:“你们离开应当无碍,可是我却不可能离开,外面都是他们的眼线。” 身边一个干廋的男子,整个人如同蛇一样阴森,冷冷道:“老爷,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齐晨摇摇头:“不行,他们的实力,并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这时,一个下人急匆匆进来道:“老爷,商会副会长和商会的朋友们已经来了。” 齐晨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快快有请。” 一个个身着华贵服饰,脸色倨傲的人们,鱼贯而入。 为首的乃是商会副会长刘丰,一套灰色长袍,面容冷峻,后面跟着大大小小的商人。 齐晨一脸微笑,待众人都落座后,才坐到主位,端起桌前的酒盅道:“诸位,请!” “请!” 众人也不敢怠慢,齐齐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刘丰狠狠放下手中酒盅,一脸恼怒,眼睛直直盯着齐晨道:“会长,你说怎么办吧?” 齐晨一脸苦涩,自方石出任上洋郡太守后,他们门下产业一直受到打压,而近来更是明目张胆开始监视他们。 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待齐晨开口,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就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也都收到消息了吧,那方石刚刚连坐下椅子还没坐稳,竟然又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一个绿袍男子也站了起来,愤然道:“是啊,前段时间我们已经交出三成族人,效命于他,如今更是要我们每家捐出一百万两银子,说要修建什么太守府。” “依我看,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榨干。” “更可恨的是,城中突然出现的四海商会,据说也有方石在背后支持。” “哼!端不为人子!”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方石好像已经化为万恶之源,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齐晨摆摆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道:“方石此人掌控欲极强,如今还不清楚他有何目的,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刘丰闻言突然笑起来,看到众人目光移向他,更是大笑不止。 直接指着齐晨的鼻子,不顾脸色越来越黑的他,直接骂道:“齐晨,你就是懦弱如鼠,商会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齐晨一脸讥讽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依我看我们不如……”他眼里满是狠辣之色,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齐晨顿时被吓了一跳,周围众人虽然也是如此,不过却也多了一份思索。 绿袍男再次站出来道:“一旦我们杀了方石,可是和朝廷作对。” “是啊,一旦朝廷派人来围剿我们。” “蚂蚁怎么能踩的过大象。” 大家一时间犹豫不决。 刘丰有些失望,望着众人恨铁不成钢:“如今北境已乱,朝廷早已分身乏术,死一个太守又不是什么大事。” 突然,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突然出现的一个大洞,想要转身,可刚刚一动,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两只眼睛还死死瞪着。 一个头戴斗笠,身背长刀,身穿一套黑色劲装的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刘丰身后,整条手臂直接穿过刘丰的胸膛。 他有些恼怒的甩甩沾染到手上沾血液肉沫,冷声道:“此人谣言祸众,死不足惜。” “你是谁?” 齐晨更是大惊失色,为了今天这个聚会不被方石发现,他早已布下强者守护,这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闯入这里,委实可怖。 众人各个脸色大变,其中几人更是真元暴动,蓄势待发,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要发出雷霆一击。 男子毫不在意,环顾四周,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真是可悲,在座的诸位曾经那个不是跺跺脚上洋郡都得震三震的大人物,再看看现在……” 男子一脸嘲讽,众人面上都挂不住了,各个脸色发黑。 齐晨更是恼怒:“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男子看到众人各个身形紧绷,才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来帮助各位的。” 他取下斗笠,满脸雪白络腮胡,虽然年纪有些大,可是身上气势磅礴,两只眼睛锐利如鹰,众人被那眼睛扫过,只觉得一股冷意拂过。 对上首的齐晨拱手道:“老夫李肆业。” “莫非,你就是曾经率领十万大军拒越国百万雄师于关外的李将军。” 有人惊呼道。 李肆业摸摸下巴的胡子,一脸自得:“没想到还有人认得老夫。” 众人急忙行礼,甚至连上首的齐晨也坐不住了,拉着李肆业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李肆业满意的望着众人,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么久了,诸位想必对方石已经有所怀疑了吧。” 虽然早有怀疑,但闻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齐晨更是沉不住气。迫不及待道:“难道方石真的不是朝廷派来的。” 李肆业点点头,语气越发冰冷:“方石就是一乱臣贼子,以武力逼迫刘成投降,二人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而今,成王殿下派老夫前来,就是为了铲除方石,收复上洋郡。” 第四十六章潜入 众人脸色大变,齐晨更是忍不住站起来道:“李将军有何吩咐,尽可明言。” 李肆业满意的望着众人,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们联合起来,明天晚上,随我直接杀进太守府。” 众人犹豫不决,谁也不是傻子,虽然方石是反贼,可是上洋郡早已被他掌控。 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方石实力如何,可是连刘成都不战而降,恐怕不容小觑。 齐晨也是一脸纠结,在李肆业寒光四射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道:“这,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什么计划都没有。” 李肆业摇摇头:“你们应该知道,上洋郡遍布方石眼线,你们今天的聚会可是在方石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难保他不会多心。” 众人瞬间冷汗直流,为首的齐晨更是面色苍白,那绿袍中年人再次站出来道:“在下愿意听候大人差遣,万死不辞。” 李肆业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望着众人,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继续道:“你们认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方石既然要掌控上洋郡,肯定要铲除你们。” 人群中一个老者轻声嘀咕:“连太守大人都投降于方石,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方石手下有多少人,这不是叫我们送死吗?” 那老者话还没说完就尸首两分,整个头颅滚了几圈,才滚到齐晨脚下,两只眼睛还在死死瞪着。 身后浮现三条身影,三人面貌一模一样。 容貌甚为丑陋,身材五尺,两只眼睛向外微微凸出,一脸凶神恶煞。 “这是,北寇三狼。” 有人惊呼起来。 北寇三狼乃是大名鼎鼎七十二寇之一,三人一母同胞,传说三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这倒也罢,更是有小道消息传出,三人喜食人肉,每人每天都要食一人。 望着三人恭立于李肆业身后,众人身躯颤抖,面无土色,更是不敢说话。 李肆业满脸寒霜,怒声道:“此人生来便是辰国之人,不思为国,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死不足惜。” 齐晨心中一寒,忙不迭答应道:“一切但凭李将军做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我这条命就交给李将军了。” 李肆业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安慰道:“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吩咐,我一定会向成王殿下请功。” 众人脸色露出一丝喜色,一个华服老者更是上前谄媚道:“那就劳烦李将军了。” 李肆业哈哈大笑,端起桌上的酒盅道:“诸位,满饮此杯。” 一时间大殿其乐融融。 …… 城西一处偏僻院落。 李肆业端坐在椅子上,身后北寇三狼紧紧站在身后,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一个留着长长胡子的中年老道,坐在李肆业对面,轻摇拂尘道:“将军不会以为这些世家是真心为我们效力吧。” 李肆业摇摇头,漠然道:“自然不会,不过他们也别无选择。” 老道赞同的点点头,话语一转:“我听闻将军今夜要探查太守府,可有此事?” 李肆业点点头:“不错,。” 老道摇摇头道:“殿下派我等先行前来,不过是收集消息,曾嘱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李肆业却并不苟同,一脸不屑道:“一个小小的上洋郡还没被我放在眼里,今夜我就攻破太守府,到时候殿下大军来了,直接接管城池便是。” 老道脸色一变,还是劝道:“不出三日,殿下大军就到了,到时候里应外合,自然能踏破上洋郡。” “你竟敢质疑我?” 李肆业身上突然放出冲天气势,老道只觉得周围空气黏稠,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时间身形摇摇欲坠。 耳边响起一道寒光似铁的声音:“这件事用不着你来插手,一切听候命令便是。” “哼,我倒想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占据太守府,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闯定了。” 老道望着李肆业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待他消失不见。 手中突然浮现一个青铜瓦罐,古朴玄奇,一张老脸绽放一丝奇异光芒,挤出一滴血滴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 夜色如墨,太守府百米处,李肆业一行人出现在太守府百米处,他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转身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一旦我斩杀方石,便会举火为信,尔等冲杀进来,一举占据太守府。” 众人面露庆幸,忙不迭的点点头,但李肆业突然指着其中几人道:“你,你,还有你,随我一块进去。” 齐晨一脸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确定没看错,脸色越来越黑,后面几人也哭丧着脸, 李肆业不耐烦道:“你们进去探查太守府,找出刘成,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这,”齐晨一脸纠结。 “会长,赶紧进去吧。” “是啊,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你们……” 齐晨望着落井下石的众人,强压下心中怒火,无奈的跟上李肆业。 李肆业走到太守府门口,对着门口的护卫轻轻一指,一道红色气劲极射出去,守门的护卫顿时倒下,无声无息死去。 他一脸残忍对身后北寇三狼吩咐道:“去,把太守府所有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北地三狼摩拳擦掌,几个闪烁跳入高墙消失不见。 “还不快去。” 在李肆业寒芒四射的眼睛下,齐晨等人也翻身进去,消失不见。 等到众人全部消失,他手中凭空出现一道长枪,散发惊天气势,整个人浮现在在太守府上方,叫嚣道:“方石,滚出来受死!” 还没等他说完,就一道可怖的剑气袭来,剑君身形闪烁,手持长剑,立于他面前。 冷冷道:“辱主公者死!” 李肆业有些意外,赞叹道:“没想到方石手下还有你这等强人,真是可惜。” 轻轻一指,挡住剑君剑气,一脸和气道:“你可愿归顺于朝廷。” 剑君怒意更甚,背上剑架五剑齐出,漂浮在他面前。 “五行剑阵!” 手掐繁琐法诀,脚踏诡异步伐,五把宝剑剑意越来越甚;眨眼间,就化为五把巨剑,冲天而起,直直向李肆业袭来。 放眼望去,天地都被五把巨剑笼罩。 李肆业也不敢小觑,手中长枪向前轻轻一刺,无数长枪虚影浮现,如雨点一般向剑君飞去。 二者相撞,惊天动地,一瞬间周围建筑纷纷崩塌。 待浩大烟尘散去,李肆业稳稳站立,左臂耷拉下来,显然已经废了。 可他却浑然不觉,望着剑君一脸赞叹道:“能把我逼在这个份上也算不错了,可惜到此为止了。” 而对面剑君则单膝跪地,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 第四十七章乱斗一 “不错!”他满脸欣赏的望着剑君,心中却越发可惜。 这等人才竟然不思报国,必是被方石小贼蛊惑。 长枪轻轻向前一刺,平平无奇。 可落在剑君眼前,却是一道恐怖的巨枪虚影,遮天蔽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股浩大的死寂之气从枪尖溢出,还没压下来,剑君就被震的七窍生血。 血液滴落,地面被染红,剑君颠颠撞撞,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不过那血液似乎突然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流淌蔓延,汇聚成一把血色小剑,剑君踉跄着身躯,紧紧把它握在手里。 李肆业有些意外,赞叹道:“不错,短短片刻,你之剑意竟然强了三分。” 他不敢再拖下去,整个人携带长枪直奔剑君而去,沿途一切都在恐怖力量下崩塌。 剑君平静的望着那长枪袭来,近在眼前,似乎下一刻他就要被洞穿。 直到面前才抬手格挡,可那力量恐怖至极,直接洞穿他的手掌。 更是余势不减,他见势不妙,微微缩下身体,才没被洞穿心脏,肩膀下露出一个大洞。 剑君再也站不住了,踉跄着倒下,鲜血不要命的流淌出来,宛若小蛇一般游荡在那柄小剑上,那柄血色小剑身上气机越发恐怖。 李肆业只觉一阵毛骨悚然,急提真元,远遁百米,遥遥观察。 剑君强提一口气,轻轻一点,短剑突兀不见,李肆业只觉得一股莫大的恐惧袭来,顾不得其他,急提真元,一个青色护罩出现在他周身三尺之内。 可那红色小剑却是毫不受气罩影响,犹如穿过白纸一般,无声无息,狠狠贯穿他胸口。 剑君长舒一口气,瞬间失去了全身力量,望着天空上那轮明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李肆业突然动了起来,尽管胸前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鲜血还在不断流淌,可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他踉跄着走在剑君前面,一脸恼怒道:“不错,能把我逼在这个份上,你还是第一人。” 长枪轻轻对着剑君喉咙。 但很快他就一脸不可置信,脸上还残留着愕然,倒在地上。 露出身后的徐达,一脸漠然。 …… 上代太守刘成虽然不是贪官,可也算不上什么清官,而太守府则是他花费巨资打造,自然宏大至极。 里面房屋足有数百间,一时间很难找出刘成在什么地方。 齐晨带着两人进去后,来来回回饶了一小圈,避开两队巡逻士兵,才道:“各位兄弟,依我看我们先躲一会。” 二人自然不会反对,急忙点头称是。 他眼里狠辣之色一闪而过,恨恨道:“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拼两败俱伤。” 突然他就说不下去了,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蹿头顶,瞬间遍体寒凉。 前方正有一人负手而立,举头望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齐晨摆摆手,示意大家向后退,紧紧盯着那人,干笑道:“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那人转过身来,身穿一套灰色道袍,可却是个大光头,一只手还在不断滑动念珠。 神态虽然祥和,可一双三角眼满是阴毒,毫无佛家慈悲之意。 那人并没有说话,手中念珠直接向他们三人甩来,齐晨脸色一变,极速旋转身形,躲开密密麻麻的念珠,可脸颊上还是被划出道道伤痕。 至于身后二人却是没那么幸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紧紧钉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气息。 齐晨冷汗直冒,那二人都是入神境巅峰修为,竟然连来人随手一招都接不住。 他头也不回,极速后撤,远远看到姚广孝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转过一个院子,他才喘口气,不再犹豫,直接向着来时之处飞奔, 可是很快他就身体僵硬,望着前面似乎从未动过的姚广孝冷汗直流。 不再犹豫,极速后撤。 可是无论他撤到哪里,前面姚广孝都稳稳立于他前方,似乎从未动过。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知再不拼命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脸上狠辣之色乍现,多年处尊养优,他修为并没有精进多少,可大量的资源堆积下来,也不可小觑。 一掌打出,强悍气劲动摇四海八荒,倒是有几分他以前闯荡江湖的风采了。 姚广孝轻轻拂袖,两道月光汇聚,在齐晨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扫在他身上,顿时整个人倒飞出去,忍不住咳了几口血。 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脸色越发难看,踉跄着站起来,整个人凌空而起,手中出现一杆红色的小旗,真元注入,那小旗瞬间变大。 轻轻摇晃,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旗子里冲出来,方圆三丈都被火焰笼罩,沿途任何东西一旦触碰到火焰,都被极速燃烧,一时间火光冲天。 奇怪的是这么大火竟然好似没人看到一样,就好像整个太守府除了他们二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姚广孝平静的面上,罕见的出现一丝动容,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宝贝。” 心中不敢大意,运转心法,周围月光瞬间都被姚广孝吸过去,似乎他已经化为月亮,姚广孝周身都陷入一片黑暗。 一轮巨大的圆月凝聚,和绵延过来的火焰纠缠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时间谁都奈何不得谁,齐晨还没喘口气,就看到姚广孝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光芒,在他错愕的目光里一把夺过他手中旗子。 齐晨真元暴动,可打在姚广孝身上发出一阵金铁,姚广孝似乎毫无所觉,抚摸着旗子啧啧称奇。 脚步轻轻一踏,气劲顿时被反射出去,齐晨瞬间被弹飞出去,狠狠砸到墙上,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面若死灰的看见姚广孝又发出两道月牙形气芒,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眼前一黑,一股撞击声在耳边响起,齐晨微微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一脸不可置信道:“绣娘,怎么是你?” 绣娘并没有解释什么,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道:“老爷,你没事吧。” 齐晨脸色一变,恼怒道:“我不是让你带着酷儿离开吗?你为什么要回来。” 绣娘却并没有回答,散发一股恐怖气势,长发乱舞,手中浮现一柄翠绿色短剑,遥遥指着姚广孝道:“一切都是李肆业的主意,和我家老爷没有任何关系,能否放过他?” 齐晨望着绣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只觉得她很陌生。 第四十八章乱斗二 姚广孝面无表情,话语冰冷似铁:“擅闯太守府,罪无可恕,唯有一死。” 绣娘神色冷冽,还是抱着侥幸道:“能否看在七秀坊的面子上,饶了我夫妇二人。” “七秀坊,没听过。” “既然做出这样选择,就该明白需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姚广孝冷哼一声,懒得再说什么,巨大圆月再次浮现,不过这次却不同于以往。 圆月一出现就大方光明,遮天蔽日,似乎要和天空那轮明月,一竞光泽。 里面盘坐一尊佛陀,满目慈悲,随着姚广孝掐弄法诀,竟然轻轻走了出来。 悬浮在齐晨夫妇二人面前,双手合十,沉声道:“施主!回头是岸!” 伴随着阵阵梵音响彻于耳,齐晨目光迷离,脸上竟然浮现出难得的清净之意。 绣娘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声音浩大,不停在齐晨耳边回响。 齐晨脸色一白,瞬间清醒过来,望着姚广孝宛若洪水猛兽。 绣娘短剑激射而出,素手一扬,一把长弓自手里浮现,轻轻一拉。 一道道红色气劲自长弓上疾驰而出,打在那佛陀身上,不断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可那佛陀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她脸色瞬间凝重,咬牙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符,掐弄法诀,玉符轻轻贴在佛陀身上。 佛陀身上一阵涟漪,连同玉符,无声无息般消失。 姚广孝有些意外,掌心再次发出两道残月,直冲绣娘。 飞至途中,两只三角眼绽放璀璨光芒,两道薄如蝉翼的银白色月牙从眼中疾驰而去。 不过目标却不是她,而是齐晨。 “卑鄙!” 绣娘脸色一变,忍不住怒骂道。 急忙回援,翠绿短剑把齐晨面前的月芒尽数斩灭,丝毫不顾将要印在她娇躯上的双掌。 “砰!” 她一个踉跄,一口血喷到面前齐晨头上,一时间面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 齐晨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让你带着酷儿离开吗?” 绣娘一脸不舍的摸着齐晨脸颊,虚弱道:“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姚广孝赞叹道:“好一对伉俪情深,你们真是不该和主公作对。” 齐晨一脸悔恨,紧紧抱住绣娘:“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还抱着侥幸,想要保全我齐家偌大的家业,也不至于如此。” 绣娘深情的望着他,摸着他脸颊的玉手顿时失去力量,掉了下来。 这时,一只红色蝴蝶突然从绣娘身上飞出,直直扑向姚广孝。 姚广孝虽然莫名其妙,不过也不敢大意,当即发出一道残月打在蝴蝶上,可那残月竟然直接穿过蝴蝶,蝴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一头扎进他挡在面前的手掌上,消失不见。 姚广孝脸色一变,他身上多了一丝莫名的气机,赫然是和绣娘身上同样的气机。 “莫非这和七秀坊有关?” 齐晨脸色苍白,神色呆滞,眼中泪水不自觉流下来,紧紧抱住绣娘。 姚广孝轻叹一口气,一道月牙激射而出,齐晨同样失去生息。 而在另一处,北寇三狼肆无忌惮,一踏入院里不管不顾,三把长刀出鞘,就要冲杀过去。 不过说来也怪,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甚至连护卫也没见到一个,就好像这里是一座荒宅。 但堂堂太守府,显然不可能如此,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再次穿过几个院子后,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即使是老大也不由的惴惴不安,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大哥,莫非我们中了阵法。”老三马上问道。 老二摇摇头道:“不会,阵法师何等尊贵,即使是整个辰国也没有几个。” 突然,老三脸色煞白,推推旁边老二道:“二哥,你看。” 他指着左边角落。 老二定睛一看,角落一棵梨树随风摇曳, 当即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都没有。” “有人,那里有人。” 老大也回头望望,同样什么也没看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一定是你眼花了。” 老三一脸疑惑,忍不住揉揉眼睛,再次看向那里,可是除了那棵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莫非真是我眼花了。 “行了,继续走,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 老大一脸不耐烦道,三人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感觉还是在原地打转。 老大面色虽然还算平静,可是心里早已发毛,只是不敢表现出来,怕乱了两个弟弟的心绪。 “二哥呢,二哥怎么不见了。” 突然,老三一脸恐惧道。 老大脸色一变,急忙回头张望,院内孤零零的只站着他们兄弟二人。 “退回去看看。” 老三哆嗦着身体,不时观察着周围,一点一点向后退去。 “什么东西,差点把我绊倒。” 老三骂骂咧咧,掩饰心中的恐惧。 但很快他就毛骨悚然,地面上老二脸上残留着恐惧和不解,一杆鱼叉紧紧插在他胸口。 老大也是面色难看,冷汗直流,望着周围强强作镇定道:“有种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风打在树上发出的声音。 突然,老大向右边角落发出一道红色刀罡,罡气照的周围透彻明亮。 露出两个鱼头人,满嘴尖牙,手中鱼叉直直对向他们。老大和老三都被吓了一跳,不过那两人显然比他们更震惊,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胆气一盛,被恐惧压下的仇恨瞬间涌了上来。 “追!”。 而在太守府阁楼之上,方石坐在椅子上把一切尽收眼底,对两条咸鱼满是失望。 “主公,要不要我去帮忙?”身后张让上前道。 方石摇摇头:“不必,撤掉你们的天赋力场。” 心中暗自咋舌,十常侍天赋之恐怖。 第四十九章遗迹现世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速度极快,转过一个拐角,瞬间消失不见。 两人紧随其后,望着眼前空荡荡一片,同时把目光移到对面黑漆漆的房屋。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门,老三直接凝聚出一团火焰把房屋照的通体透亮。 这是一间杂物房,废弃的刀剑、没用的瓦罐,和一堆书籍……丢的满屋都是,杂乱无章,两人搜寻一会,毫无所获。 “大哥,他们怎么不见了?” 老大脸色凝重,并没有回答他,把他们搜寻过的地方又仔细搜寻一遍。 老三则站在一旁,还在疑惑中。 “会不会他们不在这里?” “不会。” 老大摇摇头,他们动作不可能这么快,除了这里再无藏身之处。 老三也只能无奈的继续搜寻一遍,这下子倒是更加小心翼翼,每一寸都在仔细查探。 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老三脸色一变,摸索着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挪开几件破旧的铠甲,露出一个黑色的瓦罐,里面两条鱼正欢快的游荡。 老三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搜寻,但很快就想到什么了,脸色大变,转身拽住身后的老大道:“大哥,鱼!” 老大一脸疑惑,一把推开老三道:“都什么时候了,管它们干什么。” 老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警惕的望了望那角落里黑色瓦罐,才贴近老大耳旁轻声道:“大哥,那两人长着鱼头,会不会?” 老大心中一激灵,不动声色走到角落里,看着里面一黑一银两条鱼,尽管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 还是隐晦的对老三使个眼色,示意他上去试探一下。 老三犹豫不决,可是在老大越来越严肃的目光下,只能不情愿的挪动步子,硬着头皮上前。 水缸里两条鱼还在游荡,无知无觉,老三颤抖着一只手,刚刚伸进去沾到水,就闪电般撤了出去。 略一犹豫,掏出手中长刀捅进去,可那两条鱼灵动自如,一时间劈砍不到。 一旁的老大脸色越来越黑,一脚踢开老三,一道罡气自指尖发出,水缸瞬间四分五裂。 两条鱼落在地上,不停地挣扎,老三见状,手中长刀直接劈下,就要砍到鱼身之时。 两条鱼突然腾空而起,化为两个鱼头人。 老三虽然被吓了一跳,可手上动作却不慢,两柄长刀直接劈到其中一人身上,瞬间火花四射,那人虽然一个踉跄,可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老大脸色一变,手中罡气迸发,奔波儿灞张嘴喷出一道水柱,直接在老大错愕的目光里,穿过他前面罡气,直接把他撞飞出去。 他紧随其后,手中鱼叉轻而易举穿胸而过,直接挑起老大。 灞波儿奔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奔波儿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脸怒气的望着灞波儿奔。 “主公吩咐,要抓活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三脸色一变,心中已无斗志,整个人如一道旋风一般极速后撤。 奔波儿灞还要上前,后面灞波儿奔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呵斥道:“一旁待着去。” 大嘴一张,一道水柱喷射出来,那水柱行至途中,化为一道道水绳,如一条水蛇一般缠绕到老三身上,把老三捆的死死的。 奔波儿灞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喷出一口寒气,老三连同捆在他身上的水柱瞬间被凝聚成冰块。 两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乐不可支抬起那冰块。 走进大殿,置于方石脚下道:“主公幸不辱命。” 大殿内,灯火通明,方石召唤出的所有人都恭立两旁,方石望着这两憨货,还算满意,吩咐道:“带下去,交给郝昭拷问。” 徐庶上前躬身道:“主公,今晚参与的世家都已经统计出来了。” 方石眼中寒光闪烁,把徐庶呈上来的文书递给一旁的慕容复道:“都杀了吧,行事一定要隐晦。” 慕容复恭敬退下后,徐达上前道:“主公这是在李肆业身上搜到的。” 方石轻轻打开,看完后马上递给身边的姚广孝道:“给大家念念吧。” “鹧,万马平原,遗迹现世,速去。” 看来李肆业还有别的身份。 方石思忖,又开口道:“元直如何看待?” 徐庶站起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李肆业还有别的身份。” 方石点点头,心里却暗道废话。 可徐庶又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成王派李肆业前来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为了探查城内消息,二来自然是等成王大军到来,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摸摸下巴稀疏的胡子继续道:“但是突然有个神秘组织发过来消息,遗迹现世,命令李肆业前去探查,而李肆业又是其中的一员,不得不听候命令,所以他只能放弃成王计划,提前动手。” 方石点点头,心中琢磨继续道:“成王大军什么时候到?” 徐达再次出列,躬身道:“据探报成王大军已经到了下洋郡,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后就到了。” “三日,时间很是紧迫。” 方石神色阴晴不定,琢磨半晌才道:“我意去万马平原一探,至于成王大军就交与你们对付了。” “主公三思!”、“万万不可!”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站出来道。 传闻上古之时,宗门鼎盛,能人辈出,皇权衰落,最重要的是修炼方式和现在迥然不同。 而他一直以来就不能修炼,既然是上古遗迹,难保不会解决他的问题。 虽然他体内毫无真气,可是也不惧入神强者,因为每一个召唤出的人杰,都会有一丝力量加持到他身上,而且还会截取一道天赋。 这时祭坛震动,一道信息竟然浮现在心里:“探查遗迹,寻回流落异世的孤魂,为其重塑身躯。” 他心中一阵古怪,没想到祭坛竟然会发布任务。 得,这下怎么着也得自己亲自出马,当即道:“不用,我意已决。” 众人无奈,徐达马上上前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护送主公去万马平原一探。” 方石摇摇头,站起来走到徐达身前道:“三日后,成王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你还要替我镇守城池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钟馗镇守千牛坊,剑君又伤了功体,正是用人之际,怎能让徐达离开。 姚广孝突然站出来道:“主公,不如让慕容复率领一队人马一探如何?” 方石摇摇头道:“若是成王大军到来,城内必然民心思变,若是他去探查,谁来维护城内治安。” 姚广孝还要说什么,方石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继续道:“不用再劝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姚广孝只能无奈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第五十章再遇宁若曦 万马平原位于平阳郡三十里外,方石带着潘凤,一路风尘仆仆,也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才赶到平阳郡。 城门口人群涌动,方石跟在人群后缓缓而行,他身穿一套白色儒服,手持白纸扇,不时扇扇,一副才子风范。 身后潘凤一副书童打扮,不过配合他那高大的身材,和满脸的横肉,倒显得不伦不类。 身背一个竹笼,里面躺着两条鱼,尽管没有水,却也活蹦乱跳。 他一脸憨厚,紧紧跟在方石身后。 街道上人来人往,自从平阳郡发现上古遗迹以来,方石明显感到街上多了几分紧张。 “平安客栈”方石望着眼前简陋的客栈,心中一喜。 刚刚走到门口,店内小二就殷勤走到他面前:“客官里面请。” 伺候方石主仆二人坐下后,替他倒了一杯茶才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方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来两壶好酒,上两碟小菜。” 小二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就要离去,方石急忙叫住他道:“留两间上房。” 客栈人很多,左边那桌坐着三个人,都是一副江湖游侠打扮,桌子上摆放着刀剑。 几人就着咸菜,喝着小酒,压低声音交流。 尽管方石不能修炼,大抵是召唤人物的加成,倒也变的耳聪目明,一切都听在耳边。 里面一个年长的说:“听说万马平原有上古遗迹现世。” 旁边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马上愤愤不平道:“那里早已被南山派把控,不许任何人进入,不然我们也能进去碰碰运气。” 对面那个马脸汉子鄙夷道:“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三天前,就因为此事还惹怒了幽冥教杜子军,当时就被灭教了。” 望着楞神的二人,一脸恐惧,继续道:“整整一千八百多人呢,没一个活着出来。”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几人转过身看到坐在他旁边的三男一女。 当先一人身穿一套月白长袍,面如冠玉,风姿俊朗。 后面两个也是同样打扮,但气质上比那人差远了。 中间坐着一个女子,面容如花似玉,两只眼睛璀璨如星,一套粉色裙子衬托出完美的身段。 马脸男子这才察觉到被人偷听,瞬间火冒三丈,摸起桌子上的长刀就要冲过去。 身旁那年长的汉子急忙扯住他的胳膊,指指他们胸前印着的一块剑形印记,怒骂道:“你不要命了,青秋剑派的人也敢得罪?” 马脸这才注意到,瞬间冷汗直流,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可是眼睛还是时不时瞥向那几人,明显心不在焉。 三人之中,最年长的那人显然看出什么了,当即叫来小二,就要结账走人。 “慢着!” 刚刚站起来,旁边那桌中的一个公子哥也站起来。 三人身体一僵,同时紧了紧住手中的兵器。 公子哥温润如玉,向他们拱手道:“在下替师弟道歉了。” 虽然面色平静,极为客气,可是一股巨大的威压却直压他们三人。 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们道:“在下初来乍到,对发生在万马平原的是很好奇,不知几位兄台可否告知?” 几人瞬间冷汗直流,急忙道:“一定,一定,不知几位公子想听什么?” 公子哥赞赏的望了他们三人一眼,腾出一个位置,示意那个最年长男子坐下。 这才道:“万马平原除了幽冥教还有何方人马聚集?” 男子连忙答道:“除了幽冥教和大佛寺的和尚,就剩下散人联盟了。” 幽冥教乃是辰国赫赫有名的大教,不过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大佛寺比之幽冥教实力更强,遍布周边几个国家,不过大抵是出家人,所以口碑还算不错。 只是这散修联盟嘛,众人都是疑惑不解。 公子哥一脸奇怪道:“不知这散人联盟是那方势力?” “散修联盟是刚刚成立的。” 看到公子哥还是一脸疑惑,连忙解释道:“上古遗迹被大佛寺的和尚和幽冥教两派牢牢把控,一些进不去的散修,在苦竹老人的命令下,临时组成的联盟。” 一旁倾听的方石忍不住轻声道:“难道皇朝没人吗?” 男子有些意外的看了方石一眼,还是开口解释道:“如今北境已乱,群雄四起,皇朝正在四处平乱,哪有时间探查遗迹。” 那公子哥也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不过坐在里面的一人,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方石,满是警告。 年轻公子还要问什么,可话还没说完,一枚金色的蛇形暗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他的喉咙处。 三个汉子面色大变,头也不回的跑着出去,但很快就倒飞出去,瞬间失去了气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名公子哥才反应过来,抽出手中长剑,紧紧盯着门口。 “聒噪!” 一个驼背老妇从门口走了进来,满头白发,脸上堆满密密麻麻的皱纹,身形颤颤巍巍,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子,一脸乖巧的扶着老妇人,边走边劝道:“婆婆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而一旁的方石则脸色大变,因为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曾经的花魁宁若曦。 “哼!”一道冷哼从门口传来。 一个头戴平天冠,一脸严峻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客栈里,望着老妇人面色难看。 “阁下是不是太过了?” 中间坐着的那名女子眼睛一红,扑到那中年男子怀里,满脸恨意望着那老妇人道:“爹,她杀了二师兄。” “打扰老身清净,自然死不足惜。”老妇人冷冷道。 中年男子满脸忌惮,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若曦扶着老人从他面前走过。 宁若曦走到柜台前,一把揪出缩在桌子下的掌柜,冷声道:“还不快准备两间上房。” 掌柜的面色惨白,颤抖道:“客官请随我来”,哭丧着脸在前面给她俩带路 等到那宁若曦扶着老人上楼,方石才松了口气。 可是突然间,宁若曦转身来,冲他轻轻眨眨眼睛,尽管俏皮可爱,可落在方石眼里却宛若洪水猛兽。 第五十一章万马平原 万马平原,高山耸立,一处处山脉蜿蜒起伏,像一条条巨龙横卧于天地间。 潘凤望着眼前崇山峻岭一阵心虚,忍不住嘀咕道:“这哪是什么平原?” 方石狠狠敲了他脑门,轻声道:“小声点,前面那人修为深不可测,万一被他们听到怎么办?” 潘凤摸摸脑袋,委屈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两人远远吊在青秋剑派那一波人身后,虽然自认为隐秘,岂不知人家早已心知肚明。 “师伯,后面那两人鬼鬼祟祟的,一直跟着我们,要不要……”他脸上狠辣之色乍现。 中年男子及时打断他:“应该也是来寻找机缘的散修,不用在意。” 那师妹也和潘凤一样,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群山沟壑:“爹,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远处群山纵横,烟雾笼罩,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男子摇摇头道:“没错。” “可是,这里明明是?” 男子摸摸下巴胡子,露出一副神往之色:“据说这里曾经就是平原,当时这里还有一个极大的势力万马山庄,据说后来有两大高手在这里决战,山崩地裂,江河倒流,万马平原才不复存在,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了。” 小师妹一脸希冀,满脸憧憬:“谁有那么大本事?难道是仙人?” 几个师兄哈哈大笑,显然并不相信,那中年男子也是莞尔一笑,不过笑的却很勉强。 他随手取出一个乌黑小船,一道真元注入,小船滴溜溜旋转,瞬间变为一条三丈大小的飞船,悬浮在空中。 轻轻向方石那边瞥了一眼道:“走吧,也不知道遗迹开了没有?不能再耽搁了。” 几人忙不迭跳上船,随着船体飞舞,方石眼睁睁的看着它化为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主公,这可怎么办?” 潘凤一脸失神,呆呆的望着方石,六神无主。 “往前走,看有没有其他人,再问问路吧。” 方石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是遗迹现世,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往前走应该会遇到人吧。 等到他俩气喘吁吁的爬上一座山,望着眼周围包裹的更多高山,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潘凤扔下身后的竹笼,喘着粗气道:“主公,这下子怎么办,走哪里?” 方石望着周围群山,早已失去方向感,也是一阵迷茫。 他接过潘凤背上的竹笼,拍了拍里面的一条黑鱼道:“赶紧起来干活。” 黑鱼翻了一个身,化为人身,一张鱼脸黑溜溜的,赫然是奔波儿灞。 方石掏出玉麒麟,把它置于地上道:“往里面注真元。” 奔波儿灞大嘴一张,一道水柱灌注到那麒麟身上,玉麒麟极速变大。 麒麟变大后,奔波儿灞又重新化为鱼身,落在竹笼里。 方石迫不及待的跨在麒麟之上,背起竹笼。 对着一旁已经傻眼的潘凤道:“你先回客栈等我吧。” “可是……”潘凤还要说什么。 方石粗暴的打断他:“没有可是了,这玩意可坐不了两个人?” 望着方石也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他面若死灰,吐出剩下的半句话:“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方石不知跨过几座山,中途又叫醒奔波儿灞给玉麒麟充了一次真元。 “奇怪!明明就是平阳郡三十里外,我都把这里饶了几圈。” 他立在一座山峰之上,收起麒麟,打量着周围,一脸茫然。 难道要回去?正在他纠结之时。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方石吓了一跳,心中希望顿现,顺着声音来源处前进。 走到近处才发现远处山峰上,不时有巨猿从山峰里掉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那座山遮天蔽日,山脚下站满密密麻麻的人,簇拥着向上爬去。 天空中也有人驾驶着各种各样的灵宝,呼啸而过。 方石直接把竹笼扔在地下,不顾两条鱼挣扎,把他俩揣在怀里,信步而行。 走到近处才发现两条小路上站着好几个人,每进去一个人都严格盘查,好多人都被挡在外围。 几个汉子当即就要硬闯,一道璀璨的剑光闪烁,几颗人头冲天而起,脖颈上鲜血喷射出三尺。 方石瞬间打消了硬闯的念头,思忖怎么才能混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干廋青年走到他面前。 他一脸和善道:“兄台可是要上山?” 看到方石点点头,那人这才道“如今这里早已被大佛寺和幽冥教的和尚把控,而要想上山只能加入散修联盟,不如你加入我散修联盟,自然会带你上去。” 方石心中警惕陡生,此人素不相识,没道理这么帮他。 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思,压下心中疑惑,随着他前进。 一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具尸体,方石虽然强作镇定,可也免不了心有戚戚。 走至半山腰,突兀出现一个巨大的峡谷,就像是被人突然凿成两半。 进入到里面,才发现泾渭分明站着几波人。 左边那群人全身包裹在黑暗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为首的男子却并不同于他们打扮,一头白发随风乱舞,面容却极为年轻,有一股奇异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几分。 而另一边则是一群和尚,也不顾及什么,直接盘膝坐地,一个个闭目养声。 为首的和尚面容苍老,虽然看起来精气十足,可是方石却在他身上闻到几缕腐朽的气息。 老和尚身穿灰色僧人袍,两只眼睛半阖,给人一种似睡非睡的样子 青秋剑派的那几人则站在幽冥教众人旁边,为首的并不是方石一路上遇到的中年男子,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面如冠玉,一套白色长袍,虽然风姿俊朗,可那张俊脸总给方石一种虚假的感觉。 青秋剑派那年轻男子望着白发男子,脸色愈发寒冷:“杜子军,你滥杀无辜,必不得好死。” 杜子军斜挎他一眼,不屑道:“难道你要为他们报仇吗?一个小小的南山派,竟然敢霸占上古遗迹,妄想蛇吞象,不过是死有余辜罢了。” 年轻男子脸色一黑,长剑突然出鞘,一股惊天寒意蔓延。 方石身旁道袍青年压低声音介绍道:“这是青秋剑派罗大盛,传闻一身修为都快要踏入法相合一之境了。” 第五十二章尸甲虫 “阿弥陀佛!”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 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道:“二位施主何必大动干戈,如今遗迹开启在即,可否看在老僧的面上暂停兵戎。” 罗大盛收起长剑,冷哼一声道:“看在枯木禅师的份上就让你多活几天?” “走!”道袍青年拉着方石走到一个角落,看的出来里面大多数都是散修,三个人一伙,五个人一群。 他指着前面老神在在的老者道:“那就是苦竹老人,若是没有他,我们根本进不来。” 方石望着面前的老者,一脸目瞪口呆。 那老者身穿一套绿油油的袍子,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竹子,一头绿发用几根碧绿的竹子扎起来。 两只眉毛也是绿油油的,眼睛半开半阖,正在闭目养神。 方石嘴角一阵抽搐,这苦竹老人可真是从头绿到脚。 这时,天空中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云层之处露出一个山羊头颅。 等全部显露出来,才看到是一个长着山羊头颅的骏马,身后拉着的玉辇,腾云驾雾,发出阵阵惊雷声响,快速冲来。 幽冥教和青秋剑派的强者全部面色大变,就连闭目养神的老和尚都收起了懒散,紧紧盯着那玉辇。 玉辇停在正中央,当先下来一女子。 一身雪白纱裙衬托出完美身段,气质天真无暇,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一双美目轻轻扫视众人一眼,大多数人都一副色授魂与。 看到方石时,她眼神一凝,但很快就略过,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恭敬的把一个老妇人从玉辇上扶下来。 赫然是方石在客栈里遇到的宁若曦与那老妇人,心中不由得提起几分警惕,这老妇人可是杀人不眨眼。 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老妇人对玉辇一弹,玉辇一阵剧烈抖动,里面掉下来一个黑脸汉子,一辆茫然的望着众人。 老妇人这才轻轻一指,一道紫气灌注到玉辇上,玉辇连同前面拉车的几个不知名的怪兽化为拳头大小浮在老妇人手上。 方石望着那汉子,瞬间脸如黑碳,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那汉子环视众人一眼,突然眼睛一亮,直接向着方石冲了过来。 方石暗道不好。 果然,众人都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就连前面闭目养神的苦竹老人都若有所思的回头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道袍青年更是面色一僵,讪笑着远离方石几步。 方石强忍着抽潘凤的冲动,扯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我不是让你在客栈等我吗?” 潘凤摸摸头,一脸委屈道:“主公,你走后我找不到回去的路,要不是遇到这位宁姑娘,我还在山里迷路呢。” 方石无语的拍拍额头,心中暗道失策。 老妇人露出一口黄牙,左右打量众人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进去一探。” 几人点点头,同时发功击打在正前方那块黑色的山体之上。 “轰隆!” 山体脱落,露出一道紫色的门扉,上面紫光流转,道道霞光照的周围都泛起紫色雾气。 老妇人轻轻一踱步,带着宁若曦出现在门扉前,再一踱步就消失不见,门扉似一阵水波一样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杜子军也冷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虹冲射出去,后面幽冥教众人也各施手段,涌入门内。 罗大盛和枯木禅师见状,也各自带着门人鱼贯而入。 待所有势力进去后,苦竹老人这才睁开眼睛道:“走吧。” 整个人化为一道紫虹,冲进门内。 方石一脸奇怪的看着紫色门扉,轻轻摸了摸,就觉得里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整个人不由自主被拉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出现一条冗长的通道,光线暗淡,众人俱是沉默不语,缓缓前进。 令方石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人,先他们一步进去的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突然有亮光闪烁,众人面露期待之色,终于到了头。 走到近处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条河流,里面的河水仿佛鲜血一样,发出的莹莹血光。 众人一阵迷茫,半山腰之处竟然流淌着一条河流,怎么看也觉得怪异。 周围都没有路,难不成真要要趟着这血水过河。 苦竹老人平静的望着这条不断流淌的河流,随手指着一人道:“你先下去看看。” 那人瞬间面如土色,望着血红色长河,又望望面无表情的苦竹老人,狠狠咽了几口唾沫,才哆哆嗦嗦往往河里走。 苦竹老人轻轻摇摇头,随手一指,那人额头顿时出现一个血洞,平静道:“真是浪费时间。” 众人脸色大变,可看着苦竹老人一身如渊似海的气势,都开始沉默不语,方石带着潘凤尽量往人堆里缩,避免被苦竹老人看到。 他又指着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去吧。”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都带着恐惧之色,可还是跳入河流。 看到一切正常,苦竹老人这才示意众人前行,整个人悬浮在空中,换换进。 大多数人在河里游走,也有修为高深者悬于水面,如履平地一般行走。 方石和潘凤自然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俩脚下各踩一条鱼,被那鱼带着走。 刚刚前进没多久,一声惨叫突然传了出来,方石顺着声音望去望去,只见一个汉子浑身上下爬满密密麻麻黑色虫子,眨眼之间就被啃的只剩下一具白骨。 他脸色大变,对着脚下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道:“赶紧走。” 众人都反应过来,朝着那虫子不断发出攻击,一时间刀剑乱舞,罡气四散。 可那虫子外壳极为坚硬,虽然被打的直冒火花,可丝毫不受影响。 “尸甲虫。”一道惊呼声传来。 苦竹老人面容平静如水,体外出现一团红色的火焰,紧紧把他包裹住,那尸甲虫还没靠近他,瞬间就被火焰蒸发。 他一脸平静的望着众人在血水里挣扎,越来越多的人被啃成累累白骨。 方石看着一脸平静的苦竹老人,心里寒意更甚,对着潘凤低声道:“赶紧走,那老头看起来比尸甲虫还要瘆得慌。” 第五十三章宫殿 他当机立断,命令奔波儿灞驮着潘凤前进,远远甩开身边众人,扬长而去。 身边众人大多数也是如此,一个个不期望自己跑的有多快,只要跑过身边的众人就安心了。 身后不断有惨叫声传来,四周罡气乱射,方石一时不察,被突然而至的罡气打在身上,一个踉跄沉入水里。 一旁的潘凤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潜入水底,才看到方石呆愣愣站在原地。 潘凤上前就要扶起方石,可方石轻轻一转,直接摆开了他的手,像一条鱼一样轻盈自如。 他毫不在意浑浊的血水,正一脸惊喜的打量着周围,感觉自己好像也成了一条鱼,水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望着已经化为人形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 “莫非这才是我的金手指正确打开方式。” 看来并不只是截取一段天赋那么简单。 回头望了一眼,后面惨叫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尸甲虫铺天盖地。 “走,继续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方石才停下脚步,望着周围空荡荡一片,心中轻松了几分。 他虽然比肩入神强者,可和他们走着并没有什么安全感,而且纵观苦竹老人行事,恐怕也是一个不择手段之人。 只是这又到了哪里? 方石一头雾水,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不停往前面游,毕竟后面可是有着密密麻麻的尸甲虫。 血水越来越浅,很快眼前就出现一片红色的土地。 方石上岸后,又是一条冗长的通道,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突然远方霞光四射,方石走到近处,才看到一朵朵绿色的莲花生,每一朵莲花上散发一道紫色霞光,这里并没有风,可它们却在不断摇曳。 “这不会是什么宝贝吧?” 方石刚要吩咐奔波儿灞上去采几多莲花,可身后的潘凤更快,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扎进莲花堆。 他一脸痴迷的望着周围的莲花,擦擦嘴角的口水,两只手臂用力拽死那莲花,可莲花纹丝不动,反倒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被弹了出去。 看到方石和奔波儿灞他们怪异的目光,瞬间脸颊通红,讪笑着缩在方石后面。 “你去试试!” 身后的奔波儿灞闻言,一个闪烁出现在莲花前,行至半空,手中鱼叉突现,狠狠扎在那莲根之上。 “叮!” 一阵火花四溅,那莲花竟然安然无恙,连一道印痕都没有留下。 方石上前瞧瞧莲花,心中思忖。 “这该不会是某种金属吧。” 他望着那莲花满脸贪婪。 这玩意可是连奔波儿灞都破不了防,到时候若是把它熔炼成铠甲,岂不是……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也没时间考虑怎么把这玩意弄断。 突然,奔波儿灞一脸恐惧道:“有人来了,”两人直接化为鱼身,不顾潘凤惨叫,直接钻进他的怀里。 方石见状也不敢怠慢,扯着潘凤藏在一朵巨大的莲花后面。 一个红色的人影由远及近,沿途中,水桶般的大手不时轻轻一扯,一朵朵莲花就被他揪起来。 囫囵般的塞到嘴里,那人影不断肆虐,整整吃了一大片才打了个饱嗝,直接睡到莲花里。 “这牙得有多锋利。” 方石一脸肉疼的望着已经被吃掉的莲花,这可都是宝贝。 等了半晌,看到那人似乎完全睡着,才从里面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跨过。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一身红毛,额头一对山羊角,一张猴脸上面却长着鱼鳃,全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红毛。 此时正鼾声如雷。 方石捻手捻脚的从那怪物旁边经过。 穿过莲花群,一座壁立于前方,似乎已经没路了。 “四处找找?” “这里哪有路?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 奔波儿灞和灞奔儿奔虽然在不停嘀咕,可也开始细细探查。 突然奔波儿灞在一处墙壁前消失,看起来像是整个人被墙壁吞噬,方石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他急忙走到那处墙壁前,才发现里面隐藏着一道朱红色门扉,不过被周围泥土覆盖了,一时间看不真切。 又是一条冗长的通道,不过不同与刚进来那条通道,两边紫色的水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把整个通道都照耀的通体透亮。 方石一进来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后的潘凤大大咧咧还要说什么,突然望见两边的水晶,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水晶之中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就好像他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方石强忍住恐惧,轻轻用手摸了摸那水晶墙壁,岂料那墙壁柔软异常,一只手直接陷进去,方石心头一动,随手擒出其中一具尸体。 尸体皱巴巴的,老皮包着骨头,他刚刚握起来,那老皮就瞬间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上面遍布裂痕。 一路上被这么多眼睛盯着,饶是方石知道他们都是死人,可也不免心里发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方石眼神一凝,眼前竟然豁然开朗。 “这里有个石碑。” 潘凤指着前方叫道。 方石快速走去过,石碑被藤蔓牢牢抱住,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他用力扒开藤蔓,可藤蔓死死缠绕在石碑上。 一旁的奔波儿灞见状,手中鱼叉刺到藤蔓上,许是用力过猛,整个人都被震飞。 一时间奈何不得,方石只好透过缝隙向里窥探,可是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真切,只能作罢。 突然,方石眼睛一亮,由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碑上,所以并没有观察四周。 抬起头来才发现,不远处屹立着两座巨大的人身石像,两颗头颅不知道是本来没有,还是在无尽的岁月里断掉,手中长矛高高举起,似乎要刺破苍天。 方石和潘凤摸索着走过去,才发现这雕像远比他看到的要大。 高达几百丈,他们站在下面还没有人还没家一根脚指头大。 “主公,这宫殿怎么这么低?” 石像后面宫殿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和守门的两个石像想比就显得很矮了。 方石眼神一凝,因为这并不是单单一座宫殿,由于受视线影响,走到前面才发现乃是一堆建筑群,密密麻麻,不过大多数已经半崩塌。 第五十四章巨佛 突然,他脸色一变,扯着潘凤整个人犹如闪电一般直射出去,躲在一颗大树下,探出身子。 阵阵脚步声传来,赫然是幽冥教众人,没过多久,其余人也都到了。 方石满腹疑惑,若是苦竹老人在他身后也就罢了,可是这些和尚可是先他一步进去的。 这些人大多都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显然经惨烈的战斗,就连为首的杜子军、罗大盛几人也是披头散发。 只有苦竹老人和宁若曦搀扶的老妇人毫无变化,甚至衣服上连皱褶也没起一个。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天府?”罗大盛心绪激动,忍不住道。 “哼,无论是不是还是先进去再说?” 老妇人开口道。 不过这次却并没有挪动步伐,两边的众人也是如此,彼此忌惮着对方。 如果说刚刚进来还带着几分平和,那么现在各个都开始剑拔弩张了,气氛紧张。 老和尚见状,低声诵读一声佛号,走到近处,观摩着门上特殊的符文片刻,单手轻轻一指,一道金光打在门上。 门上突然符文闪烁,照耀的周围通体透亮,仿若一条蛇一般开始游荡,越来越多的符文亮起来。 “轰隆” 一股磅礴的气势自建筑传来,建筑下面似乎有股未知的力量,推动着建筑群不断向上拔高。 方石目瞪口呆的望着已经长到比石像还高的建筑群。 道道霞光从里面绽放出来,众人均是面露喜色,一双双火热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建筑群。 终于,青秋剑派的人率先冲了出去,消失在建筑群。 杜子军和苦竹老人对视一眼也先后进去,方石待众人都离开后才带着潘凤捻手捻脚进去。 他径直跨进去一个房间,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死不瞑目的男子,不由得脸色一黑,继续走向下一个。 可是一连好几个也是如此,脸色越发难看,黑似锅底。 “主公,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潘凤摩肩擦掌,一脸跃跃欲试。 方石即使止住他,摇摇头,心里却叹道,早知道就不带这憨货来了,真是个拖油瓶。 …… “大哥这是什么宝贝?” “嘘!”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子警惕的左右观察,没有发现任何人,才舒了一口气,其余众人也连忙禁声。 但很快他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旁边那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把鱼叉穿个透心凉。 方石从门前进来,望着眼前这串破旧的佛珠,心中一阵无语。 一路行来,他并不是毫无所获,一把破旧的钟,虽然毫无灵性,可上面却刻满繁琐的咒文,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一个看不出名堂的铜炉,上面锈迹斑斑。 最得意的要数一个石碗,碗身符文流淌,道道霞光闪烁,一看就颇为不凡,只是一时没时间实验。 至于潘凤则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一套臃肿的盔甲套在身上,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磨盘大小的盾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笨重的降魔杵,不过已经被拦腰折断。 方石随着众人继续前进,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震动之声,仿佛万马奔腾。 方石举目望去,远远看到羊角猴脸怪物从前面涌来,密密麻麻一片,但都比方石路上遇到的那个要小很多。 众人均是大惊失色,为首几人各自展开攻势。 老妇人冷哼一声,单手一滑,一道霞光在手中闪烁,轻轻一挥,沿途怪物瞬间被斩成两段。 罗大盛背上长剑出鞘,一分为二,二分三,很快天地间就布满密密麻麻的长剑。 杜子军则两手托天,天空中突兀浮现一张恐怖的人脸,闪烁着淡淡幽光。 轻轻向前一抛,人脸冲进怪物群里,沿途但凡被它触碰到的怪物,瞬间化为枯骨。 一旁还在看戏苦竹老人望着怪物惊疑不定,忍不道:“莫非这是鬼谛?” “不错。” 杜子军整个人已经冲进怪物群,一只手直接从面前那怪物胸前穿过,掏出一颗血淋淋心脏。 那心脏手上不停的跳动,他也不避讳什么,直接囫囵吞下。 “鬼谛果然全身都是宝。” 就连苦竹老人也出手斩杀了几只,直接取出头上的羊角,收了起来。 很快所有怪物都被斩杀殆尽,留下一堆堆残羹断臂。 众人继续前进,不过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往外运送着怪物尸体。 “已经到头了吗?” 这是建筑群里最特殊的一座,两边树立着一队队人身雕像,手握降魔杵,塑像多裸出全身,缠衣裳于腰部,怒目作勇猛之相。 众人推门而入,里面空荡荡一片,横握着一个巨大的佛像。 它一只手托着脑袋,一只手搭在腰间,两条腿搭在一起,两只眼睛半开半阖,嘴角似笑非笑,仿佛在嘲弄世人。 这是一个由无数个小佛像组成一个巨大的佛像,每一个佛像手中握一本经书,而那大佛手中则滴溜溜旋转一朵青色的莲花,绽放道道霞光。 枯木禅师两只眼睛精光四射,一脸狂热的望着石头佛陀,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大佛教遗迹。” 但他城府也极深,很快就恢复不动声色,望着众人道:“此处乃是我大佛寺上古遗迹,诸位,可否给老僧一个面子。” 杜子军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众人也带好笑之色看着枯木禅师。 罗大盛最先忍不住,一个闪烁就出现在大佛身前,单手一探,一条巨大的手爪虚影出现,就要抓向那莲花。 但很快他就脸色大变,身形极速后撤,杜子军一脸阴狠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一只手还在向前抓着。 罗大盛面色难看,背上长剑再次出鞘,再次一分为千,闪烁着寒芒,带着阵阵鸣叫,冲向杜子军。 杜子军也不敢示弱,两只手臂突然燃起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冲天而起,源源不断冲向飞来的长剑。 二人打在一起惊天动地,震得整个房屋都在轻轻摇颤。 老和尚面色愈加难看,一道玉符凌空飞逝,但很快就被一道紫光击中,落了下来。 “禅师现在通知大佛寺,不觉得有些晚吗?” 第五十五章突变再突变 枯木禅师脸上凄苦之色更甚:“只要诸位把莲宝让予老僧,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是老衲能办到的,自然在所不辞。” 苦竹老人冷哼一声道:“和尚,听说你大佛寺有菩提根,不知可否割舍?” 老和尚一脸为难道:“菩提根我寺也只有一根,阁下可还有其他要求?” 苦竹老人露出一阵嘲讽的笑容,轻轻摇摇头,两只眼睛移向已经战在一起的杜子军和罗大盛 这时,宁若曦身边的老妇人突兀出现在巨佛身上,一只手散发道道红芒笼罩在莲花上,莲花在红芒里极速缩小,化为拳头大小,飞到老妇人手中。 “无花婆婆,你……” 罗大盛和杜子军二人瞬间停了下来,望着无花婆婆寒光四射。 无花婆婆仿若瞬移一般,一瞬间出现在宁若曦身旁,拖着她极速后撤。 但很快就颓然停下,苦竹老人和枯木禅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苦竹老人手中突兀出现一个黑色的烟壶,上面绽放灿灿霞光,而枯木禅师虽然一脸平和,可是手中禅杖已经有一部分深深插入地下。 “留下莲宝!” 无花婆婆毫不退缩,冷笑道:“看来二位是不愿意让开了?” 苦竹老人闻言,面色肃然,身上惊天气势节节高升。 轻轻向手中烟壶一点,烟壶瞬间变得晶莹剔透,源源不断的水柱喷洒出来,那水柱黑黝黝的,带有一股腥臭之味。 枯木禅师面色大变,离枯木禅师远了几步,不确定道:“幽冥重水。” 而罗大盛和杜子军早已把罢手,向着无花婆婆包围上来,四人牢牢把住四个方位。 无花婆婆面色难看,一把丢开宁若曦,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恰好丢在方石面前。 她望着众人一脸冷笑,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光芒,一个无脸人影浮现,缓缓融入她体内,瞬间气势暴涨,一时间竟然压下众人合力的气势。 “法相合一” 苦竹老人面色难看,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一起上。” 宁若曦小脸煞白,一只手紧紧抓住方石胳膊, 方石满脸黑线,努力想要甩开已经快要黏在他身上的宁若曦,可抓住他胳膊力量奇大,一时间只能任由她抓着。 这时,巨佛突然大放金光,周围一切都被渲染上一层金光,仿佛佛陀再世。 众人同时停下脚步。 巨佛仿佛活了过来一样,额头竟然闪烁出一道金光,一本金色书籍从额头里出现,在金光里滴溜溜旋转。 和尚瞬间面色大变,其他几人全都一呆,而后双目皆露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自那书籍出现,老和尚脸色就阴晴不定,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对一旁苦竹老人大声叫道:“苦竹施主,若是帮我取得书籍,菩提根自然奉上。” 苦竹老人一脸动容,但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望着一脸紧张的枯木和尚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枯木禅师神色越发凄苦,嘴唇微动,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是还没等苦竹老人答应下来,佛像突然睁开眼睛,仿佛活了一样。 手指轻轻一点,无花婆婆手中莲花瞬间回到他身上。 他轻轻望了方石一眼,眼中满是激动,整个佛像轰然崩塌,莲花包裹着金书瞬间投入方石怀里。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方石,各个投来探寻的目光。 方石心中“咯噔”一声,望着蠢蠢欲动的众人,拉起一旁还在发愣的潘凤整个人疾驰而去。 可很快他就如同傻了一样呆呆的站着,前面杜子军一脸阴狠,一道鬼爪从袭来。 方石眼睁睁看着那鬼爪在眼前不断放大,四周空气挤压在周身,难以动弹,直接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潘凤面色大变,整个人犹如被激怒的雄师一般,手中金刚杵砸向杜子军,但很快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吐出来,一时间生死不知。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也从潘凤怀里露了出来,手中鱼叉突兀出现在手上砸向杜子军后,也不管结果如何,拖着方石就要离开。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苦竹老人幻化出两张元气大手直接把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牢牢攥在手里,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俩道:“你俩是什么玩意?” 罗大盛目光闪烁,突兀出现在方石面前,但很快就满脸僵硬的放下方石。 众人各个面色不善的盯着他,苦竹老人更是寒芒闪烁,让人心中发寒。 方石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好几次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都无济于事。 杜子军冷笑道:“中了幽冥鬼爪之人,全身精血倒流,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时,枯木禅师走到方石面前一脸温和道:“这位施主可愿意入我佛门?” “哈哈……” 苦竹老人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冰冷似铁:“他是我散修联盟的人,怎么能当秃驴呢?” 宁若曦脸色苍白,死死拽住无花婆婆的衣袖,一脸紧张的盯着方石。 璇即,一脸恳求的望着无花婆婆道:“婆婆你救救他吧。” 无花婆婆莫名其妙道:“丫头,这小子和你什么关系?老身也不能无缘无故出手。” 苦竹老人直接探手向方石抓来,方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手抓向自身。 “叮!” 苦竹老人面色大变,整个人如同被撞飞出去,身形萎靡。 这下就连一下淡然的无花婆婆也面色大变。 一道虚幻的身影挡在方石面前。 面容古朴,全身上下都散发一股平和之气,两只眼睛璀璨如星河。 只是如今,满脸慈悲早已不再,眼睛喷射两道金光,直直击中苦竹老人。 “神魂显化?” 不对,无花婆婆神色大变,这是魂魄不朽。 而枯木禅师则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虚幻人影,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虔诚的匍匐在那道虚幻人影前:“参见圣佛!” 第五十六章菩提 方石望着头顶上金光闪耀的人影,心中若有所思。 恐怕这就是流落异世的孤魂,只是没想到修为如此高深,苦竹老人好歹也是法相合一之境,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他心中一动,走到苦竹老人面前,大手轻轻一转,扯过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烟壶,又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苦竹老人脸色惨白,看着兴致勃勃的方石,眼睛里的怨毒深深包裹在平静的神色里。 一把翠绿的匕首又出现在方石手里,闪烁着淡淡绿光,阵阵寒气泛出。 方石更是兴奋,继续摸索,但很快脸色越来越黑,在苦竹老人虚弱不堪的身体上狠狠踹了几脚,骂道:“穷鬼!”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早已在苦竹老人手里脱落,视线落在苦竹老人身上,眼珠不停转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看到方石离开后,手中鱼叉突兀出现。 苦竹老人脸色大变,急忙道:“饶……” 话还没说完,就被插了个透心凉,只是他还没彻底死去,两只眼睛怨毒的盯着他俩。 奔波儿灞脸色一黑,鱼叉拔出后,又继续往苦竹老人身上插,直到把他捅了个血肉模糊才罢休。 众人冷汗直流。 罗大盛一张俊脸更是沾满汗珠,无花婆婆虽然看似平静,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看到方石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杜子军脸色一变,整个人化为一道飞虹疾驰而去,但还没跑多远,就被一道金光洞穿胸口,瞬间掉了下来,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身后佛光笼罩之人,一脸慈悲,手指还在向前轻轻指着。 罗大盛满腹心思瞬间一空,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方石走到他面前,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汗水不停的渗出来。 心中一动,一脸肉痛的从怀里取出一面黑色的小幡递给方石。 整个旗幡包裹着黑色火焰,一出现就发出阵阵颤音,使人心思纷扰。 方石满意的摩擦着小幡,一脸惊喜的望着罗大盛。 罗大盛见此,又咬牙掏出一个铜罐。铜罐平凡无奇,样式古朴,但是入手温润,并没有金属的冷硬感觉,倒像是抓着一块温玉。 看到方石还在自己身上打量,罗大盛哭丧着脸,抱住方石大腿道:“饶命,我真的没有了。” 方石又在他身上摸索一阵,什么都没摸出来,才一脸遗憾的把目光移向无花婆婆。 无花婆婆老脸一僵,念头千回百转,很快心中一动,把还在呆愣中的宁若曦推出来。 方石望着还没有回过神的宁若曦摇摇头,心思淡了下来。 无论如何她们二人并没有对他起歹意,更何况他们还带着潘凤过来,念着这点人情,当即收了心思。 枯木禅师已经从地上站起来,震惊的望着血肉模糊的苦竹老人,心中不由得一阵颤抖,连带着满脸虔诚也化为恐惧。 而这时,佛光里人影遥遥一指,青色莲花绽放,滴溜溜在潘凤额头旋转,一道柔和的绿色霞光从青莲上发出,苍翠欲滴,笼罩在潘凤身上。 潘凤在那霞光下照耀下,身躯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脸震惊的望着周围,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到不远处的方石,忍不住老泪纵横,瞬间就扑了过来。 方石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回头就看到潘凤那张越来越大的脸颊,心中一阵恶寒,一脚把他踹飞,潘凤呆呆的立在原地,讪笑着望着方石。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看到潘凤的一瞬间一张鱼脸满是喜色,瞬间化为鱼身,不顾他的惨叫钻进他怀里。 方石正要上前搜刮枯木和尚,顶上佛光一闪,一道金光包裹着方石和潘凤化为一道金虹瞬间消失不见。 三人望着潘凤他们离去,各自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也各自化虹而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两边景色极速后撤,方石一时间眼花缭乱,等他视线再次清晰下来,才发现已经出了万马平原。 短短片刻功夫竟然绕出万马平原,方石对头顶上人影身份越发怀疑。 这时,佛光人影越发暗淡,仿佛一盏将要熄灭的灯一样。 很快整个人就如一缕青烟般消逝,只留下一朵青莲裹着金书,在方石面前滴溜溜旋转。 与此同时,方石脑中祭坛一阵震动,一道绿油油光芒绽放,一出现方石就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似乎连带着周围都多了几分生机。 径直打在青莲上,伴随着一道信息在心中流淌。 姓名:菩提达摩 修为:圣境二重 功法:菩提心经 神通:佛家六识、琉璃金身…… 状态:神魂 重塑身躯需要千叶草,灵犀木,功德一缕。 方石心中一阵疑惑,为什么达摩只有神通而没有天赋,莫非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天赋便会转换为神通。 这时,莲花上达摩虚影再次出现,不过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看到方石急忙解释道:“百年蹉跎,小僧只留一缕孤魂,对付苦竹老人力量已经快要耗尽,未免他们狗急跳墙,才施展最后一丝力量带主公远遁。” 方石一阵后怕,他还是肉体凡胎,并不能看出什么,可无花婆婆他们却并不是如此,待的越久难保不会被他们看出端倪。 当下点点头,心中对达摩修为极其好奇:“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达摩轻声道:“法相之后便为圣境,同样为十二重,突破圣境之后踏入神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说踏入神境者已经与天同寿,不过在我看来不过是谣传而已。” 方石满腹疑惑当即一股脑倾泻出来:“那神境之后呢?” 达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上古之人才能知道?” “你不是在上古时代来临的吗?” 达摩眼中复杂之色流淌:“我来到这方世界也不过短短百年,当年我面壁九年,以为证得罗汉果位,没想到飞升之后并没有到极乐世界,而是流落于这方世界。” 方石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再次开口道:“难道大佛寺也是你创立的?” 达摩摇摇头,也是一脸不解:“这方世界本就有佛教,而且有很多我们的痕迹。” 方石点点头,眼下还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当即道:“走吧!” 达摩突然开口道:“主公刚刚你渡我的那一缕生机之气,已经令我恢复不少,就由我带你们回去吧。” 一缕金光笼罩,方石潘凤二人再次化虹而去。 第五十七章立国 刚刚回到上洋郡,方石屁股还没坐热,姚广孝众人就鱼贯而入,恭敬立于两侧。 上首的方石接过张让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才道:“诸位此来,可有要事?” 姚广孝率先出列,恭敬道:“主公,皇宫已经修好了,不知什么时候移驾?” 方石点点头,也不觉得意外。这个世界力量玄奇,无论是建造还是其他任何事,自然不会如上个世界那般慢。 “明日吧!” 姚广孝恭敬退下,位于文臣之首。 很快徐庶又出列道:“主公,成王大军不战而退,据探报,瑞王打着平乱的旗号,已经率军进攻北境,成王不得不退军。” 方石点点头,看来北境已经彻底乱了,接下来就是群雄并起之时,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紧迫感。 徐庶还是躬身而立,待看到方石点点头,才继续道:“如今我郡已经收拢三十万难民,不知如何安顿?。” “继续收拢难民,由田丰管理,年轻力壮者皆可招募从军,不愿意从军者可招为工人,继续修缮上洋郡。” “遵命!” 田丰出列行了一礼后,又回到人群中。 “现如今我们有多少军队?” 徐庶面色沉稳,朗声道:“还有十万大军。” 方石摇摇头道:“不够,远远不够,继续征兵,条件再优厚一些。” 第二天,方石就搬到皇宫,不过令他不爽的是,那诡异通道就在朝堂之上。 姚广孝急忙解释道:“朝堂之上,龙气最甚,只待我等实力充足,主公自可再次修缮皇宫。” 接下来几天,上洋郡处于如火如荼发展之中,每一天都日新月异,一条条新的政令不断发出。 这天。 上洋郡上空云雾翻腾,道道金光透过厚重的白云洒下金色的光芒,整个上洋郡都被照耀的熠熠生辉。 皇宫面前,文武百官躬身而立。 徐庶一脸肃穆位于左首,后方站立着田丰,刘成,余庆和上洋郡本来的文臣。 右边徐达散发惊天气势站于首位,身后依次站立着小钻风,慕容复……还有把头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等人 方石一袭黑袍,头戴冕旒,满目威严,从皇宫之内缓步走出来。 身后姚广孝一脸肃然,手中捧着一方玉盘,上面盖着红布。 方石目不斜视,脚踩红毯,一路走至王宫广场。 身后百官位于方石左右两侧,缓缓而行。 一座高高的祭台立于广场中央,祭台四四方方,东方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西方白虎仰天长啸,南方朱雀浴火而鸣,北方玄武沐水而行。 台高九十九丈,一条长长的白玉台阶笔直而上,直冲云霄。 下方一队队士卒手握长枪,各个狂热的望着从大殿内走出来的方石。 待方石走到台阶前,再也忍不住了。 “吼吼吼!” 伴随着巨大的吼叫声,一道道气血狼烟直冲云霄,震得天上白云不断翻滚。 方石一脸肃然,缓步向着高高的台阶而上,身后百官微微弯着身子,跟随方石左右。 祭坛之上,一座巨大的青铜三足鼎立于正中央,一块长长的案桌摆放在青铜鼎前面。 姚广孝恭敬的玉盘放在案前,从身后取出三根常人大小的香,依次递给方石。 方石每插一根香都轻轻一拜,以三才之势把三根香尽数插于鼎内。 随后,方石面色郑重,在案前跪下。 “一拜天!” 姚广孝身后浮现一尊佛陀,声音低沉,可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方石向苍天遥遥一拜,刚刚直起身子。 姚广孝又继续道:“二拜地! 方石再次遥遥一拜。 “三拜国!” 伴随着厚重的声音传来,姚广孝后面大佛竟然犹如活了一样,向方石深深一拜。 方石转过身,向身后文臣武将连带下方黎明百姓深深一拜。 三拜后,方石缓缓立起身子,身后姚广孝早已恭敬退下,立于徐庶前面。 他掀开玉盘上的红布,取出那块温润如玉的玉玺置于掌中,一双眼睛缓缓扫过众人:“今日,大汉皇朝,立!” 突然,四方震动,方石脑中祭坛发出摧残光芒,手中玉玺竟然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一角以黄金镶嵌的玉玺。 一出来便大放光芒,上面五龙冲天咆哮,直接化身百丈冲天而起,不断缠绕,卷起层层白云,而后又重新回到玉玺之上。 正面刻有的八篆字大字,正不断发出道道金黄色光芒。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方石虽然疑惑祭坛的变化,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来不及翻阅祭坛传输过来的信息。 望着下方文臣武将,强忍住心中激动,声音宏厚有力,不停在天地间回荡:“自今日起,立国“汉”!上洋郡为国都,改名为“长安”!” “汉!汉!汉!” 下方无论是文臣武将,还是士卒庶民,各个情绪激动,放声大叫。 “入朝!” 张让大喝道。 方石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众人恭敬立于他身后,随着他鱼贯而入。 大殿之内,?方石坐在龙椅之上,一脸肃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躬身参拜。 方石道:“平身!” “谢皇上!” 随即各自退回大殿左右两边。 “田丰!” 田丰出列,一脸肃穆道:“臣在。” “今由你重新修缮上洋郡与其他县城道路,建立烽火台。” “臣,遵旨!” 田丰恭敬行一礼后,再次退回人群之中。 “郝昭、李信、鲁智深、时迁。” 四人同时出列。 “由你三人派遣军队驻守永安县,北拒越国!” 永安县与越国接壤,如今辰国大乱,越国入侵辰国之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方石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徐达,徐庶。” 二人同时出列。 “由你二人率领两万人马进攻平阳郡,徐达为统帅,徐庶为军师。” 单单一个平阳郡自然不值得方石派出徐达徐庶二人,可是平阳郡万马平原里的遗迹,恐怕早已被宗门世家牢牢掌控,所以派出他二人也是为了以备万一。 …… 一个时辰后,方石摆摆手道:“退朝吧!” 第五十八章进攻平阳郡一 平阳郡,一座大殿之内。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端坐上首,身上气势惊天动地。 此人正是平阳郡太守卢为国,虽然身穿一套月白色的儒服,可是配合他那粗狂的面目和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反而更像个猛将。 一双虎目从每个人脸上拂过,众人只觉一道寒芒扫过,不由低下头,避开那目光。 他沉声道:“如今方石已在上洋郡立国,朝廷发来旨意,要我即刻出兵剿贼,诸位怎么看?尽可直言。” 下首众人眉头深深皱起,交头接耳半晌,为首一个文士打扮的老者才率先站出来,轻轻向卢为国行一礼后,道:“大人,此人既然敢在上洋郡立国,必有底气,而且我听闻原太守刘成不战而降,其中恐怕有所隐秘,不宜轻举妄动。” 卢为国眉头紧紧皱起,一时间有些动摇:“若是不奉诏,一旦朝廷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左边一个干廋的中年男子紧接着站起来,一双眼睛闪烁道道精光,摸着下巴稀疏的山羊胡,开口道:“如今朝廷早已是有名无实,只剩一张就像破幡,一阵风就能吹倒,又有何惧?” “哈哈……” 下方众人纷纷大笑,就连卢为国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文士打扮的老者也是轻轻一笑,继续道:“话虽如此,可是那成王和瑞王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他们二人还分不出手,一旦腾出手,怪罪下来又该如何?” 卢为国脸上笑容凝固,望着老者一脸期盼,沉闷道:“那我该如何做?” 老者感受到卢为国期盼的目光,堆满皱褶的脸颊舒展开来,一脸自信,侃侃而谈:“主公当派遣一支军队,不需要太多,只单单一千人马,做个样子给朝廷看。” 干廋中年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如今反王四起,我等应当静观其变,以图后变。” 他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一旦其他人郡县奉旨进攻上洋郡,到时候大人便可派出大军,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夺下上洋郡。” 卢为国瞳孔一缩,一时间神情恍惚,多了几分心思。 “报!” 这时,一个士卒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跪下来,半晌才平复下来才道:“主公,城外突然出现大队不明人马!” 卢为国脸色一变,沉声道:“诸位,随我出去看看!” 距平阳郡城门前五百米处,一队队士卒静立其中,一动不动,仿若一座座雕像,头顶上煞气凝云,形成一只黑虎,张牙舞爪,似要撕裂空气。 为首一人面貌清癯,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一杆长枪,朗声道:“你家太守出来呢?快快出城投降,方可饶尔等一死。” 城墙上一个黑甲汉子肺都快要气炸了,可一时间没有收到命令,还是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 后面徐庶坐在一辆马车上,手捧一本书籍,不时传来翻阅书籍的“哗哗”声,似乎毫不受影响。 卢为国匆匆而来,站在城墙上望着下首一队队士卒,和上面随风摇曳,烈烈作响的“汉”字旗帜。 耳边不断响起徐达嘲弄的声音,面色阴沉如水。 冷冷道:“真是方石贼子,我不去攻他也就罢了,现在竟敢犯我城池!” “哪位将军愿为我擒下此贼!” 城墙上那黑甲汉子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跪下道:“末将愿往!” 卢为国面色好了许多,扶起黑甲汉子,替他整了整盔甲:“成介生将军愿去再好不过!” “轰隆!” 身高几十丈的城门轰然打开,全身包裹在黑甲里的成介生冲了出来,两只眼睛绽放残忍的光芒,死死盯着徐达。 身后一队队士卒如狼似虎,紧随其后。 他在距离徐达一百米前突然停下,身后士卒也齐刷刷停下,一动不动。 头顶上浮现出一只诡异的怪兽,两只眼睛绽放猩红光芒,身躯圆润,一张大嘴占据大半个脸颊,不停的咆哮。 一出现就和那黑虎碰撞在一起,卷起层层风云,一时间天地震动,风云变色。 那黑虎灵动异常,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躲开怪兽袭来的大嘴,瞅中时机,一巴掌拍在它身上, 伴随着怪兽一声悲鸣,身躯开始暗淡下来,黑虎气势更甚,攻势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斜下来。 怪兽身躯摇摇欲坠,终于,庞大的身躯被黑虎吞噬,黑虎气势更甚,仰天长啸,震的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徐达身后士卒在黑虎击溃那怪兽后,身上气势也变的更加狂暴。 而平阳郡士卒则如遭雷击般身形颤抖,精神萎靡。 成介生见此,急声高呼,带着大军冲杀过去。 两者撞在一起,天地一片震动,各种残肢断臂不断飞腾,伴随着刀光血雨,地面上血水泪泪流淌,汇聚成一小团团小溪。 徐达面色平静,仿佛并不是身处战场之上,待成介生冲到眼前,手中长枪暴涨。 “铛!” 长枪狠狠的和成介生手中狼牙棒撞在一起。 成介生如遭雷击,身形不停后退,地面浮现出一条条裂痕。 他面色郑重无比,握紧手中狼牙棒再次狠狠袭来,距离徐达三尺之内时。 狼牙棒竟然发出噼啪声,伴随着棒上尖刺,闪烁一道电弧,密密麻麻,连带着成介生整个人都笼罩在雷霆之中。 “杀!” 徐达还是不急不缓,手中长枪炽热无比,喷射出一道火红的光,化成一轮红色的太阳,疾驰而去。 两者相撞,周围一片震动,雷霆缠绕着红日,景象惊人。 成介生冷笑一声,再次露出身形,周身雷霆之力更甚,浩浩荡荡扩张到方圆三尺之内。 徐达面露欣赏之色,整个人轻轻一踏,身上毫无异象,突兀出现在成介生面前,消廋的拳头直接穿过雷霆,狠狠轰到他胸口上。 成介生只觉一股无匹力量传来,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整个人朝后倒飞出去,落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眼前还是徐达平静的面孔,仿佛山河变色也不能令他动摇。 他指着成介生道:“你,很不错!可愿意臣服我主!” 成介生狠狠吐出一口血水,愤恨的望着徐达:“休想!” 徐达面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可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长枪瞬间洞穿他的咽喉。 第五十九章进攻平阳郡二 城墙上卢为国面色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成介生。 卢介生在整个平阳郡,一身修为也当属一流,如今连他都毫无反抗之力,那么来人……,他头皮发麻,不敢再想下去。 可身后几道人影却不待卢为国吩咐,直接从墙上跳下来,最先跳下来那人一脸愤恨,双目充血,显然和成介生关系匪浅。 一根长矛携带万钧之力,狠狠向徐达砸下。 徐达提起长枪格挡,巨大的力道直接压的地面狠狠陷下二尺。 他一脸平静,紧握长枪,轻轻一甩,那人犹如破布一般直接被甩出几十米,才卸去力道,稳住身形,拄着长矛,喘着粗气。 他面貌奇异,额头和下巴微微向外凸起,两只眼睛大若铜铃,眼睛死死盯着徐达。 身后两人,也各个面容诡异,异于常人。 左边那人一头火红头发随风摇曳,连带着眉毛也猩红如血,头发飞腾,竟有道道火焰燃烧。 另外一个面色惨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不时咳嗽一声,拄着一根翠绿的竹棒,不过身上气血蒸腾,形成一道精气狼烟,在身后翻滚不停,隐隐有奔流之声。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再次冲向徐达。 徐达望着三道倾天攻势,面露兴奋之色,身上气势越发狂暴。 “轰隆!” 攻势如雨点一般,不断滴落,三人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又分开,一时间难分难解。 徐达一脸淡然,满脸欣赏的望着三人,手中长枪暴涨,枪尖吞吐一道水龙,张牙舞爪,径直和其中一人撞在一起。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向徐达袭来。 一杆黑色长矛,化成一道黑蛇,身上黑色火焰缠绕,以诡异的姿势扑向徐达,沿途空气炸裂。 另外那个弱不禁风的人,竟然犹如一只狂暴的灌熊,整个身体足足膨胀一圈,向着徐达扑过来,呼啸声震人耳膜,卷起阵阵风尘。 徐达郑重无比,整个人如一股飓风一般,不断缠绕格挡,身形快若闪电,仿佛横空挪移一般。 他突兀停了下来,眼中精光闪烁,手中长枪暴涨,一道巨大长枪虚影出现,吞吐一道可怕的气机,激射出去。 当先那人只觉得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灌注到自身,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钉在城墙之上,尸体随风摇曳。 徐达轻轻一招,长枪如同一道游蛇一般,再次回到他手上。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那人和他修为相当,竟然一瞬间毫无反抗之力,心中斗志已失,不动声色向后退去。 但很快就僵立不动,徐达身形闪烁,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长枪绽放一道三尺白芒,指着自己咽喉。 那个脸色一僵,身形颤抖,跪在徐达面前。 “饶命!” 直到徐达收起手中长枪,那人才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微微喘着粗气。 徐达目光再次移向另一人,那人双腿颤颤,神色阴晴不定,也跟着跪下来。 城墙之上的芦为国脸如黑碳,整个人就要冲下去,但很快就被那个老者拦截住。 “主公应当紧守城门,坚守不出,通知其他郡县,以求支援。” 卢为国还在犹疑不定中,徐达再次闪烁,直接出现在城墙之上,惊天气势直冲云霄,手中长枪遥遥指着他。 他脸色大变,身后众人也在那股狂暴气息内,身形颤抖,摇摇欲坠。 徐达一脸冷漠的望着卢为国:“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卢为国面色涨红,只觉得遭受到巨大羞辱,手中突兀出现一方小旗,迎风见涨,轻轻一摇,道道黑色旋风不断从里面刮出来。 徐达手中长枪飞舞,黑风还没扑到他面前就消失泯灭,眼中精光暴涨,喷射出几寸白光,长枪轻轻向前一刺。 卢为国只觉得周围空气突然变得黏稠,一时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道长枪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不甘,宏图霸业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死在这里? 长枪洞穿卢为国,徐达轻轻一抖,卢为国从城墙上跌落下去,摔成一团肉泥。 其余众人如同傻了一般,楞楞的望着如神似魔的徐达,但很快就有几人反应过来,满是愤恨,当即就冲杀上来。 可徐达还没动手,几颗硕大的头颅就冲天而起,正是最先投降那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单步一踏,手中竹棒不断滴落猩红血液。 众人再无反抗之力,跪在徐达面前,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尔等可愿投降?” 众人抬起头,忙不迭点头。 “进城!” 一队队士卒从城门外鱼贯而入,百姓早已缩在屋里,在门缝里窥探,也有胆大者躲在一边,偷偷注视着这队士卒。 徐庶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周围面色蜡黄的百姓安抚道:“诸位,我大汉以法立国,以和治国,各位维持原本生活便好,一切皆不干涉!”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安宁之感,周围百姓惴惴不安的心思顿时放了下来。 徐庶见状,趁热打铁再次朗声道:“从今天起,整个平洋郡赋税减三成。” 众人一阵欢呼,不过大多都是穷苦百姓,他们如同草芥一般随风摇曳,虽然身不由己,可也顽强的活着。 …… 一个时辰后,徐达端坐平阳郡太守位置,下方众人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满意的望着众人道:“既然诸位都已入我大汉,当明白我大汉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能者居之。” 身后几人野心顿生,一直以来平阳郡都被世家牢牢掌控,他们寒门世子很难有出头之日。 等众人心绪缓和下来,徐达再次开口:“治理平阳郡还得仰仗各位!” 众人齐道:“不敢!” 徐达点点头,他并不在意他们有何心思,到时候主公收到捷报,自然会施以雷霆手段治理平阳郡。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华丽宅院里,一个华服中年人一脸不可置信道:“没想到平阳郡这么快就沦陷?那徐达是何来历?竟然从未听说过。” 踏入入神境界,虽然在辰国不算赫赫有名,但也有资格留下名号,而徐达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竟然闻所未闻,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对面坐着一个面容古朴的老人,一双细小的眼睛里不断闪烁精芒,同样一脸迷茫:“不错,徐达和他身后的方石来历莫测,莫非其身后站着一方大势力?” 那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沉声道:“暂停一切计划,全力探查突然出现的汉朝。” 第六十章十全秀才 三日后,田丰、慕容复,小钻风、张让等人率领三万大军进驻平阳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身穿粗布黑衣,外貌儒雅英俊的年轻男子。 姓名:全冠清 修为:炼筋顶峰 功法:青阳功,打狗棒法 天赋:污(净)衣乞丐:污衣乞丐可获得底层之人的亲近,净衣乞丐可获得高层人士亲近,可随意转换。 占据平阳郡后,方石获得一缕气运,召唤出全冠清。 自从全冠清出现,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只觉得浑身轻松,此人虽然修为薄弱,可对方石的重要性不亚于徐达。 纵观此人一生,只凭一张嘴便可在江湖上搅弄风云,传销本领实在是深不可测。 单单杏子林就可见一斑,光靠一张嘴就忽悠了大半个丐帮。在没有物证,没有同谋的情况下靠传闻就蒙倒了四个长老,五个分舵一起反上做乱,差点绊倒了威望甚高,仁义双全的第一大英雄乔峰。 尤其是被方石召唤出来,被祭坛神化后,配合他那特殊的天赋,恐怕洗脑功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而今随着方石地盘的不断扩大,底下人心浮动,此人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平阳郡太守府,一脸严肃的张让站在上首,展开一道圣旨:“奉天承运,今封田丰为平洋郡太守,小钻风为都尉。” 下首田丰,小钻风立起身子,一脸肃穆的接过张让手中圣旨道:“臣,遵旨!” 张让又取出另一份圣旨,望着一旁的徐达,徐庶道:“徐达、徐庶接旨。” 徐达,徐庶跪在张让面前。 “奉天承运,徐达,徐庶继续率领大军挥师北上,攻伐青阳郡,即刻出发。” 徐达满脸炽热,徐庶也是心绪激动。 “臣,遵旨!” 平阳郡似乎从未发生过变化,原本官员各司其职,只不过太守之位已经换为田丰,军事主官已经换为小钻风。 平阳郡李家乃是平阳郡赫赫有名的大族,其族有七人为将,三人在京城为官。 李家主厅,李家家主李无忧坐在主位,身躯佝偻,一张老脸犹如树皮一样,皱皱巴巴。 他轻咳一声,望着满座的众人道:“我李家世代为官,如今平阳郡已落入贼手,下一步该怎么办?是降?是战?还是逃?诸位尽可直言。” 李家大长老乃是和他差不多大的老者,其孙在京城为官,颤颤巍巍站出来道:“家主,我李家世代忠良,万万不能诚服于方石。” 李无忧面无表情,示意他坐下说话,大长老刚刚坐下。 一个面目俊朗,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就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李无忧之孙李书杭,一身修为已经快要突破凝神境,才识极为渊博,乃是李家年轻一代的领头人。 “爷爷,如今朝廷战乱不断,正是我李家壮大之时,当招兵买马,缓图天下。” “不妥!” 大长老脸色大变,再次站了起来,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指着李书杭的鼻子骂道:“你这是要叛国,我李家世代忠良,几世清誉,焉能毁在我们手里。” 五长老一脸思索,也站了出来道:“家主,不如我们投降于方石,如今汉朝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提早投靠也多了一份从龙之功。” 马上又有人道:“不行,我绝不容许我们投降于贼子。”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个面色纠结。 上首李无忧拐杖重重砸下,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把目光投降他。 李无忧斩钉截铁,不容反驳道:“就依书杭之意,我李家已经沉寂太久了,是时候重现昔日荣耀了!” 下首几人还要说什么,马上就迎来李无忧刺骨的目光。 嘴唇动了动,无可奈何的低下头,缄口不言。 大长老更是面若死灰,甩甩衣袖,冷着脸离开了。 李无忧面色难看,却并没有说什么,望着下首一脸恭敬的李书杭道:“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书杭一脸自信,侃侃而谈:“孙儿建议先和田丰虚与委蛇,待他松懈之时,发出致命一击,到时候占据平阳郡,至于之后嘛,只能另行商议。” 李无忧满意的望着李书杭,他身上颇有他年轻时的影子,果敢聪慧,有此子在他李家也当更上一层楼,一脸欣慰道:“一切听从书杭之令,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众人面色大变,年老者都是一副忧心忡忡,年轻者则各个面露兴奋。 李书杭回到宅院,刚刚坐下,就全身一阵哆嗦,一滴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屋子后面角落黑暗之处,竟然坐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的男子。 李书杭心思千回百转,连忙跪在他面前道:“不知上使前来,有何要事?” 那人一动不动,一道金铁相交的声音传来:“情况有变,你们李家需要先行试探太守府。” “这……” 李书杭瞬间面色惨白,犹豫不决。 很明显这是要他李家做探路石,稍有不慎,恐怕就要面临粉身碎骨的风险。 看到李书杭半晌没有回应,那人逐渐有些不耐烦了,身上气机凌厉,黑袍下两只眼睛闪烁蓝色幽光。 李书杭只觉得彻骨寒意传来,急忙垂下头道:“李书杭,谨遵上使之命。” 那人满意的点点头,周身散发发出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声音越发柔和:“太上有情,普度众生!” 直到过了半晌,李书杭才抬起头,看到黑袍人已经离去,才喘了一口粗气,呆呆的坐在黑袍人的位置上,神色阴晴不定。 …… 四海商行,大厅之内,花轻语白皙的面容紧紧皱起,一张小脸虽然看似平静,可眼中怒火却忍不住迸出来。 冷冷道:“这么说来,方石只是在利用我们扫清上洋郡势力,我们一直都在被方石利用了。” 旁边一个头戴方帽的中年人,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点点头:“不错,方石不过是借我们之手,除掉上洋郡世家。如今上洋郡已经被他牢牢掌控,自然不需要我等,做出过河拆桥之事也是预料之内。” 他看着满脸恼怒的花轻语安慰道:“小姐,这对我们来说也并非坏事,如今我们已经赚足银两,完成历练,小姐也是时候回去继任掌柜之位了。” 花轻语心中自然明白,虽然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可是令她不能忍受的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人赶出去。 第六十一章奇耻大辱 “吩咐下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花轻语还坐在大厅里,神色不属。 “小姐,我们该走了。”花轻语贴身丫鬟小桃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弱弱开口道。 花轻语面无表情,轻声叹息一声:“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去,人群中,封如海对着姚广孝道:“大人,需要斩草除根吗?” 姚广孝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莫测笑容道:“做人留一线,我们与他们并无仇怨,说不准以后还有机会再次进行合作呢。” 封如海一脸无语,你都把人家赶了出去,还期盼着和人家合作,无论谁受到这等侮辱恐怕也难以放下心中芥蒂。 一行人缓缓而行,硕大的城门处人来人往,这座城比她们刚来之时,繁华太多了。 她回头复杂的望了望身后巍峨耸立的城池,尽管这次完成试炼极为顺利,可是一想到她们是被赶出去的,心中怒火还是忍不住蒸腾出来,眼中屈辱一闪而过,恨恨道:“走!” …… 朝阳宫内,方石满身疲惫,批完最后一道奏折,整个人瘫痪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身后小婵上前轻轻在方石头上按摩,闲聊片刻,似是不经意道:“姑爷,福伯想要见你。” 方石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轻声道:“请他进来。” 几个月不见,福伯越发苍老,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太好,自从小婵离开以后,方石便宜岳母的愤怒,一股脑全部倾斜到他身上。 不过好在他是楚家的老人,虽然并没有对他如何,只是心中凄凉一直伴随着他。 他从小看着楚明雪姐妹长大,楚明雪的失踪比楚狂歌夫妇的态度更令他难以忍受。 后面楚青青一脸倔强,望着端坐上首的方石生出一丝不真实感觉。 几个月前的那个穷小子形象还历历在目,之后莫名其妙的成了她姐夫,在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和接受这个身份时,又遥身一变成现在的汉朝皇帝。 虽然看在楚明雪的面上,他们家族一直都受到优待。 可自从方石占据上洋郡,楚明雪失踪以来,楚狂歌就一直长吁短叹,满腹心事,身上似乎压着千斤巨石。 母亲那段时间也天天以泪洗面,虽然如今已经好了很多,可也变的形销骨立。 若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恐怕还要推到方石身上。 而今她姐姐突然失踪,似乎还与已经笼罩在神秘中的方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从收到母亲的传书后,她再也无法安心修炼,马不停蹄的从学府里赶了回来。 为了和方石平等对话,还特意叫了几个关系不错,后台极硬的同学。 方石望着福伯身后一脸憔悴的楚青青有些意外,轻声道:“走吧,这里并不是我们商谈的地方!” 景仁殿,正是方石寝宫,他换了一套便服,静静坐在上首主位。 左边潘凤手持大斧,一双虎目,凛凛生威,右边剑君,目光凌厉刺骨,整个人仿佛一柄通天神剑。 下首楚青青强做镇静,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体态优雅,绝美的容颜上多了一丝凄凉,左右各坐两个年轻男子。 一人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嘴角始终挂着一缕微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一人肥头大耳,满脸倨傲,头颅微微抬起,周身宝光闪耀。 “楚小姐别来无恙,不知这两位是?” 楚青青望着方石一阵恍惚,指了指那名满脸倨傲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青秋剑派掌教之子罗炎,乃是我的同窗好友。” 又指着另一人道:“这位是越国三皇子景幼南,也是我的好友。” 她特意把“皇子”和“掌教之子”咬的很重,似乎生怕方石听不到一样。 “三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张让,看茶!” 方石轻笑道,这两人来头都不小,青秋剑派掌教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是突破法相合一之境的巨头了。 如此高人已经屹立整个辰国之巅,手下高手不知凡几,虽然方石并不畏惧他们,可也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 至于三皇子,若是能和他搞好关系,安插人手到他身边…… “不用了,我等此次前来只是为青青讨要一个说法。” 罗炎一脸不屑,率先开口道。 方石轻轻瞥了他一眼,把目光投向楚青青,楚青青目光柔和,还是一脸倔强的盯着他。 注意到方石的目光后马上低下头,但很快又觉得落了气势,抬起头毫不畏惧和方石对视着,轻轻开口道:“方石,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我姐到底去了哪里?” 方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苦涩道:“我并不知道!” 他对楚明雪感官很复杂,一者楚明雪是真把他当成夫君了,二来她的确是因他而失踪。 楚青青颇具规模的胸膛剧烈起伏,盯着方石气急败坏道:“胡说,我姐那天明明是去找你了,她突然失踪,肯定和你有关系。” 方石有些头疼的望着楚青青,这好歹也是他便宜小姨子,既不能打,又不能骂,如今他为一国之君,很容易落人口舌。 一旁的罗炎早已忍受不住,对身后一个木讷的汉子道:“张林,替我教训他。” 汉子轻轻向罗炎行了一礼,往前一踏,两只眼睛吞吐一道白光,一股强绝的剑意迸发,猛然向方石压下来。 “放肆!” 剑君面色冷峻,周身泛起无数血色小剑,轻轻一踏,一道通天血剑在虚空中生形。 快若闪电,携带强绝之力向张林压来。 张林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呆呆的望着那血剑在眼前放大,整个人如同纸片般倒飞出去,露出胸前一个大洞。 “好剑!” 双眼迷离,脸上残留着震撼。 剑君冷哼一声:“辱主公者,死!” 罗炎面色一僵,很快又反应过来,指着方石鼻子叫嚣道:“方石,我乃青秋剑派掌教之子,你如此对我,就不怕为你汉朝召来祸患。” 但很快他就说不下去了,迎面而来的是剑君两只血色眼睛,里面两只小剑不断游荡。 “再敢多言,死!” 第六十二章北拒齐王 景幼南呵呵一笑,上前道:“二位息怒,罗炎乃是无心之言,我等三人都是青涯学府之人,青青师傅更是一代大儒陈汤。” 虽然看似给罗炎找机会下台,可在场众人都不是笨蛋,还是可以听出话里威胁之意。 清雅学府位于三国中央,除了越国和辰国,还有蛮国,乃是在三不管之地,秩序混乱。 由于混乱不堪,一代大儒林无涯心有不忍,遂在此开设学堂,维持秩序,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如今实力已经可以和其他三国并立,不过它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保持绝对公正,有教无类,任何人都可以来此学习,不分高低贵贱。 剑君脸色一变,周身剑意再次浮动,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一时间都垂下头,只有楚青青紧紧盯着方石,似乎毫不畏惧剑君。 方石摇摇头,对一直躬身垂立,毫无存在感的张让道:“请他们二人先出去,我要单独与楚青青谈谈。” 身后张让上前,一脸生硬道:“二位,请!” 他对罗炎满是厌恶感,连带着对景幼南的感官也并不是很好,若不是方石未放话,他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方石在他心里已经高于一切,此人竟然敢如此对方石说话,对他而言已是奇耻大辱。 殿内,只剩下方石与楚青青,楚青青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满腹自信,一脸文静的垂下头。 方石率先开口道:“我并不知道你姐姐去了哪里,可我一直派人全力搜寻,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楚青青虽然并不太信任方石,可她对方石无可奈何,泫然低下头。 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带着稚气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抬起头注视着方石满是希望。 方石有些心虚的避开那目光,开口道:“你曾经在永安县使用的是什么功法?” 他对楚青青使用的术法颇为好奇,随着阅历的丰富,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然无知的少年了。 楚青青所展示的术法,绝对不同于这方世界功法。 楚青青摇摇头,看到方石一脸期盼,才呐呐道:“是小时候遇到的一个老乞丐传授与我。” 方石心中疑惑更甚:“你那时候那么小,能记住术法吗? 楚青青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那术法是直接灌输到我脑里的,就像我本来就会一样。” “那乞丐长什么模样?” 楚青青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人,但是他长什么样,早已想不起来。” “那你能把这术法传给我吗?当然,我们可以相互交换?” 楚青青满脸失望,越发觉得方石可疑:“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谈我姐姐的事,没想到你竟然觊觎我的功法。” 她顿了顿,看到方石还没反应,继续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和交换的。” 方石一阵头痛,若是别人,他还可以交给钟馗搜魂,可楚青青再怎么着也是他便宜小姨子,怎么下得去手。 “除非……” 楚青青突然道,方石心中希望顿生,急忙道:“除非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没问题。” 楚青青一直都在隐晦的观察着方石,心中失望更甚,斩钉截铁道:“除非你找到我姐。” 方石摇摇头,自从楚明雪失踪以来,他一直花费代价搜寻,可是一直以来杳无音讯,似乎已经不存于世。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虽然有些失望,还是带着侥幸道:“那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果然,楚青青一脸坚定的摇摇头。 这时,一个士卒急匆匆上前道:“陛下,姚大人求见。” 方石示意他先退下,唤来小婵道:“你先照顾下你家二小姐,我还有事相商。” 楚青青还要说什么,可方石语气强硬,不容拒绝,只能闷着头,随着小婵离去。 姚广孝匆匆而来,见到方石行了一礼,连忙道:“陛下,北境已经沦落于齐王之手。” 方石心中一惊,齐王乃是辰国五皇子,一直以来庸庸无为,怎么可能占据北境? “消息可属实?” 姚广孝点点头,他也没想到一向羸弱不堪的齐王,竟能不声不响从成王和瑞王手里夺取北境。 “有没有齐王的信息?” 姚广孝沉声道:“齐王乃是辰皇醉酒夜宿侍女房间后,意外产下的一子,其人在一众皇子面前唯唯诺诺,一直以来在整个皇室都可有可无。” 方石点点头,齐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皇子突然间大发雄威,总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之感。 “他背后有什么人吗?” 姚广孝也是一脸疑惑,不确定道:“传言他身后站着大佛寺和幽冥教。” 方石眉头一挑,大佛寺和幽冥教一正一邪,好似水火一样,齐王竟然能令水火相融,到底是他手腕非凡,还是只是两派的傀儡呢? 如果是前者恐怕就有些恐怖了。 姚广孝待方石消化信息后,才继续道:“成王、瑞王仓皇逃窜,瑞王已经接管皇宫,以皇城为中心,占据周边三郡之地,负隅顽抗。” 他眉头轻轻皱起:“至于成王则惶惶如丧家之犬,靠着七十二寇占据山林,以待后发制人。” 方石轻叹,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如果北境一统,那么下一步可能就是他们南域。 “宣小钻风,剑君吧。” 姚广孝退下后,小钻风和剑君也很快匆匆而来,方石不待他们行礼,直接道:“小钻风,剑君听令!你二人率领二十万大军继续挥师北上,攻伐南阳郡,即刻出发。” 两人神色皆是一正,眼里满是炽热,徐达和徐庶占领平阳郡立下赫赫战功,一直令他们眼热不已。 南洋郡和北境接壤,方石必须牢牢掌控在手里,阻止齐王大军难上。 “现在国库还有多少银两?” 姚广孝低声上前道:“由于一系列消耗,已经不足五百万两。” 尽管方石抄了上洋郡几个世家,可是不停加固城池和不停的战争,损耗还是有些大。 “留下一百万两,剩下全部带来吧。” 第六十三章造孽! 长安城三百米外一处平原,虚幻祭坛再次出现。 这次不同于以往,祭坛更加宏大,上面繁琐符文清晰透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长蛇一样不断游淌。 方石心里一跳,祭坛不会是要化为实体了吧。 祭坛来历莫测,和方石一同降临这个世界,他并不是对祭坛没有怀疑,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脑中这方祭坛。 “指定召唤二十万士卒。” 祭坛绽放五彩光芒,悄无声息笼罩整片平原,等那光芒退却后,平原之上出现一队队士卒。 静静立于方石面前,煞气震动四野,一条黑色蛟龙绵延百里,仰天怒吼。 “参见主公!” 声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请起!” 方石满意的望着这队士卒,其中除却十五万普通士卒,另有五万虎豹骑,也算是意外之喜。 “继续召唤!” 祭坛每个月都可以召唤一名大千世界的人杰,不过自方石来到这方世界以来,单单只召唤过一次。 至于潘凤,则是随祭坛一起出现,仿佛赠品一样。 当然,若是当月不召唤,也可以积累下来,量变引起质变,召唤出一名修为强绝之人。 距离方石降临这方世界都快两年了,所以他对这次召唤满含期待,料想应该能召唤出一名不错的人杰。 只是如此以来,他还要饱受手下无人的困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 若真论起来,也并不是手下人手不足,而是他一直难以信任外人,即使是最早投靠方石的封如海,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祭坛震动,一道幽幽绿光绽放,一辆马车出现在中央,轱辘上满是密密麻麻尖刺,车前露出一颗硕大的牛头。 马车微动,眨眼间就出现在方石面前。 一道人影从马车上缓步下来,看到那人,方石身边姚广孝等众人都忍不住向后退一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才稳住心绪。 来人一身黑色长袍,容貌极其诡异恐怖,脏器外露,千疮百孔,脑门上双眼诡异转动,龇牙裂嘴。 他深深跪在方石脚下道:“造孽,参见主公!” 方石一脸目瞪口呆,任凭他打破脑门也想不起这是何方神圣,单单就他这幅尊容,也可以令小儿止哭。 一道信息流淌,方石一脸震撼扶起造孽。 姓名:造孽(魔始分魂化身) 修为:法相合一境 功法:惊天三绝 天赋:神皇·蚩皇双极功体(残)、分魔(可化为邪光) 造孽恭敬立于方石身后,手掌轻轻一招,天魔灵车化为一道乌光被他收入怀里。 方石对于此次召唤颇为满意,祭坛信息显示,造孽不仅修为强盛,而且还是一位实验家,擅长制造诡谲魔兵。 而他只是魔始一道分魂,若是完整的魔始出现,又该是何等风范,但愿不是如他这般尊容。 “小钻风,剑君,此二十万兵马就交与你二人之手,即刻出发平阳郡。小钻风为帅,剑君为辅助。” 剑君乃是独行侠,一生信一剑,对统兵打仗之事并不是很精通。 小钻风以前好歹也是一个统领,而且自被方石召唤出来后,多次率军打仗,对行军打仗之事自然颇有心得。 小钻风和剑君离去后,姚广孝还是略带震撼的望了望方石身后的造孽,上前道:“陛下,成王邀请您参加寒山会盟。” 方石一脸惊异。 看来齐王占据北境,已经令成王坐不住了。 只是方石曾经把他视为囊中物的上洋郡占据,他真能放下仇恨,诚心邀请他会盟吗? 若是成王想要请君入瓮,摆下鸿门宴,方石也丝毫不惧,造孽出世,已经令他信心十足。 更何况自从诡异通道被龙气镇压以来,钟馗也可以腾出手,如此说来他手下已有两大巨头了。 整个辰国除了几大宗门以外,可以动用两大法相合一巨头的门派少之又少,即使真正的有,也不会轻易动用。 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宗门和皇朝的定海神针,轻易不会出手。 …… 寒山位于青阳郡永乐县,昔年一代豪侠墨倾天曾与他的七个兄弟在此结拜,建功立业,引为一段佳话。 是以后世众人纷纷效仿,成王既然在此邀请他,看来诚心多过于假意。 青阳郡以北便是北境,那里相对于南域而言,民风剽悍,江湖门派如过江之鲫。 草莽贼寇,数不胜数,辰国曾大力整栋北境,可是自从接连死去三个太守以后,也只能无奈放弃,只要不造反,对北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永乐县,城门外一个简陋茶摊里,一个老者望着不断路过的人马道:“这都第几波人了,莫非城里要发生什么动乱?” 旁边一个裸露着臂膀的粗狂汉子道:“是呀,听说北境已经乱了,我们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一个远方表哥邀请我去长安,那里治安很好,老于头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尽管心中满是恐惧,老者还是摇摇头,他已经老了,又能走到哪里呢? 永乐县内,方石身穿一套月白色便服,身后潘凤手持大斧,努力作出一脸凶神恶煞。 旁边造孽被一套黑色长袍紧紧包裹,头戴漆黑的斗笠,看不清面目。 街上到处都是身背长刀,手持长剑的年轻侠士,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方石对一旁左顾右盼的潘凤道:“你去打听打听,寒山在什么地方。” 很快潘凤就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 老道看到方石,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道:“公子是来参加寒山会盟的?” 看到方石点头,老道马上继续道:“既然如此就由老道带几位前去,不过这价格吗?” 他一脸纠结。 旁边潘凤许是觉得在方石面前讨论此事有些丢脸,害怕方石怪他办事不利,飞快从胸前取出一大腚银子甩在老道脸上道:“够了吧!” 老道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一脸掐媚道:“够了!够了,几位请随我来。” 与此同时,城中一家酒楼,靠窗之处,三个年轻公子开怀畅饮。 为首一人乃是北境七十二寇寇首之子黄汉同,旁边二人看起来也也非富即贵。 其中一人是北境第一大宗紫阳宗太上长老之孙林虎,另一人赫然是方石的老冤家赵贵生。 第六十四章寒山会盟一 “那方石不过一草莽出生,竟然能以上洋郡立国。” “哼!世无英雄,竖子成名罢了” 林虎冷笑道:“他不过是趁着皇室内乱,趁虚而入,若是等齐王殿下腾出手来……” 邻桌一个红衣女子听到“方石”二字,瞬间脸色一变,走到他们面前道:“几位口中的方石是不是下河村方石?” “你是什么人,竟然插嘴……” 黄汉同抬起头冷冷道,但很快他就说不下去了。 望着红衣女子姣好的身段,倾国倾城的容颜,一脸痴迷。 “姑娘请坐,不知姑娘打听方石所为何事?” 女子美目盼兮,轻轻在黄汉同身上拂过,黄汉同瞬间如春风拂面,变得神清气爽。 朱唇轻启:“我妹妹曾与方石青梅竹马,岂料新婚之夜,方石那个负心汉竟然逃婚。” 说到此处,女子素手掩面,似要泫然落泪:“可怜我那妹妹,天天以泪洗面。适才听闻几位公子讨论方石,不知是不是那负心汉方石。” 林虎猛然拍下桌子,一脸义愤填膺道:“竟有如此可恶之人,若是让我遇见,非活剐了他不可。” 说着就要伸手搂那姑娘腰肢,安慰她,一旁的黄汉同见状,马上插嘴道:“不过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我等也并不知晓方石来历。” 女子峨眉轻皱,一脸失魂落魄,可怜兮兮望着黄汉同。 黄汉同心头一跳,顿时坐立不安,抓耳挠腮,急的像惹祸上的蚂蚁似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扯着赵贵生衣领道:“你是上洋郡人,必然知道方石来历?” 赵贵生心神恍惚,猛然被他一揪,差点摔倒。 红衣女子眼睛一亮,柔水般的目光落在黄汉同身上,黄汉同顿时通体舒畅。 赵贵生唯唯诺诺道:“我和方石并不是很熟,不过我曾经调查过方石,此人来历神秘,他的确是下河村人士,不过……” 赵贵生一脸不确定。 “不过什么?” 红衣女子还没开口,赵贵生又被黄汉同提前衣领。 “据村里人说,方石并不是下河村本地人,而是逃难来到下河村,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 女子听到“调查”二字,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看来他真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她一脸失望,转身就要离去。 黄汉同坐不住了,马上站起来道:“姑娘,我听说今天寒山会盟,方石也在其中,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女子眉头紧紧皱起,思忖片刻,垂下头,轻轻道:“那就劳烦公子了。” “不劳烦,不劳烦!” 黄汉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大手一探就要抓住那姑娘的玉手,但那姑娘娇躯一摆,灵活的躲过黄汉同的大手。 …… “公子,前面就是寒山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老道指着前方,方石眺眼望去,远处群山环绕,山高势陡,郁郁葱葱。 他扯着道士的胳膊道:“既然送到这里了,不妨就多送一程霜。” 召唤出这么多人杰后,方石尽管还毫无修为,可来自他们的加成,已经让他拥有一身神力,不落于入神境强者。 老道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眼皮一跳,回过头看到一脸淡然的方石,脸色一僵,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走在前面。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三人脚步摩擦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公子,我先去探探路。” 老道说完,脚步一踏,就要向前走去,但很快就被方石扯着脖子提了起来。 “砰!” 方石手中的老道竟然直接化为一道青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对面。 他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手中突然出现一柄拂尘,轻轻摇晃,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脸不解的望着方石道:“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如此浓密的山林,竟然毫无响动,甚至连虫鸣鸟叫之声都没有,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早在遇到老道之时,造孽就传音于方石,老道修为不凡,恐怕已经突破形神境。 如此修为的强者,怎么会为区区一点银子而点头哈腰。 既然造孽在身边,方石自保无虞,也装傻充楞想要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老道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方石冷哼一声:“我原以为成王是诚心邀请我来会盟,没想到竟然使如此下作手段,真是令人不耻。” 即使不与成王合作,方石也不惧齐王,不过考虑到和成王合作对付齐王,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他还是来了。 老道冷冷笑着道:“现在才说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他拂尘轻摇,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山林中很快就冲出一道道人影,把方石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一脸平静,望着方石叫嚣道:“方石,你身边只有一个潘凤,和这位不知什么时候同路之人,今天你插翅难逃。” 方石面色难看,此人对他行踪了若指掌,那就只有几个可能。 一者有修为高深者在长安监视他,不过这并不太可能,因为长安有钟馗坐镇,除非修为高出他几个境界,不然不会不被钟馗发现。 而且如果真是高出钟馗几个境界,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了,哪还用这么麻烦。 另一个可能就是长安里有他的人,趁机通风报信。 这时,中年男子身后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方石一脸意外道:“没想到竟然是你!” 罗炎一脸冷笑道:“哼,方石,你竟然辱我,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逃。” 竟然不是成王? 方石有些惊异,他原以为不是成王的人,就是齐王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早已忘却的人。 看样子此人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当即寒声道:“杀了他吧!” 罗炎一脸嘲弄:“看来你还看不清局势。” 但很快他就说不下去了,方石身后造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一直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胸口。 剩余几人面色大变,老道更是满脸惊恐:“你竟然敢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杀了他,不然掌教怪罪下来,谁也活不了。”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造孽攻击,老道却并没有如此,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一般,向方石疾驰而来,想要擒贼先擒王。 第六十五章寒山会盟二 方石望着扑过来的老道,轻轻一跃,高达十几米。 这是小钻风的天赋鼓上骚,还是他第一次使用,没想到效果不凡。 老道脸色一变,明明方石毫无修为,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异于常人的举动,心中大奇。 可手里动作却是不慢,拂尘再次轻轻摇晃,几道罡风出现,四四方方向方石笼罩下来,阻断了他所有退路。 方石眼皮一跳,整个人化为一团幽幽绿光,从罡风缝隙里穿过,赫然是来自造孽的天赋分魔。 罡风飞溅,打在方石下首一块青石上面,顿时四分五裂。 另一边,造孽气势狂暴,周身绿光四射,整个人包裹在绿光之中。 一个汉子不小心沾染到绿光,双眼绽放幽幽绿光,顿时神情恍惚,向着最近一人攻去。 那人察觉不对,整个人提速狂闪,回头望着昔日同伴,一脸不解怒喝道:“你疯了吗?” 可那同伴似乎无知无觉,继续向他冲杀而过。 “砰!” 男子头颅冲天而起,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冷峻,手中长刀沾满血迹:“他已邪气入体,神智全失。” 造孽如同冲入羊群的狼,周围瞬间化为修罗炼狱,残肢断臂乱飞。 凡是被他打到之人,死状极其惨烈,整个人四分五裂,没有留下一具完好的尸体。 潘凤目瞪口呆的望着造孽,心中对这位新来的同僚多了几分敬畏。 眨眼间,就只剩下老道一人还在孤零零的追杀方石,他惊觉不对,猛提真元,想要向外飞去,但已经为时已晚。 造孽满脸狂热挡在他面前,怪叫道:“不错,真是绝佳的实验材料。” 老道脸色一变在变,张嘴吐出一片翠绿叶子,那叶子迎风见涨。 他身形一跃,跳到那叶子上,狂催真元,手中拂尘不要命的打落,十几道白色旋风疾驰而下。 那旋风还没落在造孽身上就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造孽大手一张,一张翠绿的大手遮天蔽日,向着老道压下,老道满脸凝重,一脸肉疼从怀里取出一道翠白玉佩,轻轻向上一抛。 一个年轻道士虚影从玉佩里出现,骑着一只露两只眼睛的怪兽,造孽大手撞在上面如积雪一般消融。 玉佩承受造孽一击后,瞬间断裂为两截,掉落下来。 老道也趁此机会疾驰远去,转瞬之间,已然消失不见。 方石脸色并不好看,老道离去必然会把罗炎死在他手上的消息传出去。 虽然他不惧青秋剑派,但也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们起冲突。 造孽有些意外,整个人化为一团幽幽绿光,瞬间消失不见。 …… 老道疾驰而去,望着已经远远甩在后面的方石,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是……” 他心绪紊乱,轻叹一声。 罗炎死了,回去必然会迎来罗炎之父罗容晖的震怒,他不是没想过逃跑。 只是他身上早有罗容晖在他身上布下的禁制,任凭他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他找到。 摇头苦笑,看来只能回去禀报,只盼罗容晖能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 但很快他就手脚冰凉,浑身汗毛直竖。 正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幽幽绿光,绿光坠落,周围乱石飞溅,树木震散。 绿光化为一道人形,一张脸颊千疮百孔,额头上两只惨白的眼睛不停转动,脸上密密麻麻惨白器官,恐怖至极。 造孽咧嘴笑道:“能够作为实验品,你也值得自傲了,何必着急离去,白白错过一桩机缘。” 老道满脸恐惧,望着一幅比妖魔还恐怖的造孽,怪叫道:“你是什么鬼东西?” 造孽却并未答话,一只绿手直接向老道抓来,行至半路,化为一条绿色绳索。 老道左突右闪,可那绿色绳索灵动异常,他一时不察,整个人被捆的严严实实。 天魔灵车再现,在老道满脸惊惧中把他吸了进去,灵车再次化为拳头大小被造孽收了回去。 …… 寒山之上,怪石嶙峋,无数石头遍布山林,仿佛是硬生生在一堆绿色中挤出一块白色地盘,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中颇有点违和感。 一处平台之上,成王端坐主位,身后立着几个大汉,面色冷酷无情,各个气势惊人。 后背山崖之上,七座巨大雕像树立,赫然是曾经有人纪念墨倾天和他的几个兄弟立下的雕塑,身前树立着一个大青铜鼎。 下首两旁都坐满了人,身后旗帜随风摇曳,烈烈作响。 众人面色都不好看,终于一个老者忍不住冷哼一声道:“那方石好大的架子,劳烦我们这么多人等他。” “不错,依我看不用等他了。”马上有人站出来道。 “那方石徒有虚名,不过是一个幸运的小子,侥幸占据上洋郡,值得我们这么多人等他吗?” 成王脸黑如碳,他都已经放下仇恨,满心诚意邀请方石参加会盟,没想到此人如此孤傲。 心中难堪至极,叹口气道:“既然如此,就不等他了。” 这时,一道呼啸声传来,吸引了众人目光。 方石踩着一片翠绿叶子疾驰而来,一身月白色袍子随风摇曳,人还未到,就先传来他的声音:“各位久等了,来时遇到一点小事耽搁了,还请多多包涵!” 众人面色稍缓,成王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淡淡道:“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 方石大马金刀坐在后方一把空椅子上,身后潘凤一双虎目环顾四周,手中大斧在阳光下闪烁光泽,倒也无愧于“无双上将”之名。 左边造孽垂手而立,仿若一个普通人。 人群中,黄汉同和林虎紧紧守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望着方石一阵惊疑不定。 “真是方石哥哥?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石哥哥现在不是应该在上洋郡吗?他应该和楚明雪那个妖女刚刚成婚,怎么会突然参加寒山会盟?难道我记错了!” “他身后那人气机晦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怎么会降服这等高手效命?” 她眉头紧紧皱起,似乎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成王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外貌清秀俊美,肤色白净,一身华贵金衣端坐于上首。 第六十六章寒山会盟三 他轻咳一声,待吸引到众人目光后,轻声道:“诸位都是一方豪雄,消息灵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番话显然使众人颇为受用,其中几人抚摸着胡须,一件自得。 “如今齐王已经占据北境,天下已有大半落入他手里,我今天邀请众人会盟就是为了对付齐王。” 一个面容苍老,眼中道道精光闪烁的老者,哈哈一笑道:“我原以为成王殿下邀请我们是有何要事相谈,没想到竟然口出如此天真之言。” 很快又有人站出来道:“不错!我等宗门超脱世外,无论谁当皇帝?与我等何干?” 成王也不恼怒,面色平静无波,待众人安静下来才拍拍手,马上有一队队侍女上前,薄纱蒙面,手中端着托盘,盖着红布,显得极为神秘。 成王缓声道:“若是诸位愿意结盟,奉我为盟主,这只是一点小意思!” 众人掀开红布,托盘上放着一颗青色的果子,果身紫气缭绕,上面长满鳞片。 一个一身锦袍,气势如渊似海的中年男子冷笑道:“单单一枚青鳞果,就想让我等效命,成王殿下是不是有些天真了?” 成王似乎早有预料,一脸自信,继续道:“诸位对上古遗迹应该也略有耳闻吧?” 众人神情皆是一正,紧紧盯着成王,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方石也认真了几分。 每一座遗迹,都代表着一桩机缘,如今辰国几大宗门只有寥寥几个宗门传承于上古,其余都是发掘遗迹而创立。 据流传下来典籍记载,这方世界上古之时,武道极为强盛。 修为强盛者,摘星捉月,移山倒海,不在话下。 不过三千年前曾出现过一次大动乱,一夜之间,修为强绝者全部神秘失踪,这方世界武道就此没落。 无论真实与否,对于方石和众人而言,每一座遗迹都代表着巨大的机缘,可以加深自身底蕴,若是能窥得一丝上古秘密…… 一个老者当先忍不住,他乃是落霞派掌教,在北境也是一方不小的势力。 一脸肃穆道:“成王殿下,消息可属实?” 成王点点头道:“自然,只要我等结盟,本王必然会在遗迹之处恭候各位光临,共同探索。” 众人皆露动容之色,那老者似乎生怕成王反悔一样,忙不迭答应道:“好!我落霞派今日就与成王殿下结盟,尊成王殿下为盟主,共进退!” 其余众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风月山庄也愿意!” “无虎门也愿意!” “无忧山庄也愿意!” …… “且慢!”一道金铁相交的声音传来。 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男子从天边飞来,脚踏一朵黑色莲花,两只眼睛绽放莹莹血光,里面似乎有万鬼啼哭。 来人身穿一套血色衣服,上面印一朵黑色月亮,闪烁幽幽红光,仿若活了一般。 “幽冥教!” 方石旁边一个老神在在的老者望着来人,一脸骇然道,浑身忍不住颤抖。 北境比之南域更加混乱,幽冥教虽然在南域名声不显,可在北境却是凶威赫赫。 其下门人凶残暴戾,一旦有人得罪幽冥教,不死不休,其实力之强,远超众人想象。 方石一阵疑惑,据姚广孝探报,幽冥教已经站在齐王背后。 如此消息,成王自然也探查到了,为什么还要邀请他,难道真是他不请自来,替齐王探查情报来了。 成王也是面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淡然道:“不知徐更生先生有何赐教!” 徐更生阴恻恻一笑,语气肃穆:“我幽冥教也愿意奉成王殿下为盟主。” 成王闻听此言,满脸错愕,不可置信道:“先生此言可属实?” “自然,我幽冥教虽然在江湖上口碑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 那人环顾周围,众人只觉得仿佛两道凌厉剑光拂过,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方石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站起来道:“我曾听闻,幽冥教已经投靠于齐王,不知这位先生此举是何意?” 虽然这次会盟并没有被方石放在眼里,可是此次会盟如果能给现在实力滔天的齐王造成一点麻烦,他还是乐意看到的。 到时候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待时机到来,坐收渔翁之利,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当然不愿意有人出来破坏,至于这盟主之位,并不在他计划中。 众人心中一惊,满脸警惕的望着徐更生,上首的成王也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他,紧紧盯着他。 徐更生深深看了方石一眼,才一脸诚恳道:“不错!我幽冥教的确曾经投靠于齐王。” “不过齐王此人出尔反尔,联合大佛寺夹击我等,我等一时不察,教众损失惨重,仓皇而逃。” 方石心中思忖,马上又道:“先生恐怕还有所隐瞒吧?幽冥教实力强绝,即使齐王和大佛寺联合,料想也可安然而退。” 徐更生脸色难看,涩声道:“大佛寺对齐王颇为看重,请出了空秃驴。” 方石点点头,重新坐下,了空禅师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突破法相合一之境,如此巨头竟然亲自前来,可见齐王对他们的重要。 难道他们还别有图谋? 人群中红衣女子也是一脸错愕,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明明齐王背后是幽冥教,大佛寺应该在成王后面才是…… 成王面色恢复平静,一脸矜持道:“既然诸位尊我为盟主,还请多多相助。” “自然!” “殿下言重了!” …… 他话头一转,目光落在方石身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对于方石颇为好奇,不仅是此人在他手里虎口夺食,而是因为他来历神秘,到现在他也没探查出他的身份。 方石面色平静如水,毫不在意成王身后几个大汉冲天威压,十分随意道:“我自然也没有意见。” 成王面上喜色掩盖不住,连带着看向方石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等就在此歃血为盟。” 成王率先走至大鼎面前,单手一指,一滴血液落入大鼎,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 方石身后潘凤隐晦挤出一滴血液,造孽真元暴动,血液携带雷霆之力,没入大鼎。 成王哈哈大笑,拍拍手,马上有侍女取出大鼎里的酒,端到众人手里。 “诸位,请!” “请!” 声音响彻云霄,震动四野。 第六十七章邪傀 三日之后,长安城内,方石一身黑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上,一身威压日益浓重。 虽然他并不能修行,但在已召唤出的人杰各种加持下,一身神力极为惊人,肉体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而且还在不断提升,这种提升无声无息,宛若一汪清泉,润物细无声,所以并不是他能察觉到的。 下首钟馗站在正中央,一脸恭敬道:“陛下,自立国以来,我在异界通道之内收集到三百孤魂,炼制为阴兵,每名阴兵都有入神境修为,可用于维持长安秩序。” 方石点点头,自从龙气镇压通道以来,钟馗也可以腾出手来。 “既然如此,就封你为巡夜司统领,位列五品!” “遵命!” 钟馗一脸沉稳,重新回人群之中。 钟馗退下后,姚广孝站了出来:“陛下,平阳郡传来消息,郡内第一大族,李家惨遭灭门,凶手手段极为凶残,现场没有一具完整尸体,田太守派人来求援。” 方石心中一惊,青阳郡李家实力非凡,足以比肩一些宗门了,据说族中老祖都快要突破法相合一之境,如此强者坐镇,竟然能被悄无声息灭门,凶手实力委实恐怖。 他沉声道:“谁愿意前往平阳郡彻查此事。” “陛下,臣愿往!” 方石话音刚落,钟馗便迫不及待再次出列。 自他出世以来,便一直镇压异世通道,还没有好好欣赏这片天地,如此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好,就由你率领黑白无常前去。” 钟馗乃是法相合一巨头,修为不凡,前世更是地府判官,对于查案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钟馗退下后,姚广孝继续道:“陛下,捷报传来!小钻风已经攻破青阳郡,正请示主公什么时候增派人手。” 方石微微颔颔首,并不觉得意外,小钻风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青阳郡,加之修为高深的剑君,区区一个青阳郡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快捷。 他望着下首一脸从容的姚广孝道:“道衍,你觉得平阳郡太守,该由谁去任命!” 姚广孝脸上傲然之色突显,一脸自信道:“陛下,平阳郡乃是南域大门,不容有失,臣愿意前往。” 方石点点头,青阳郡乃是南域大门,自然是重中之重,姚广孝前去再好不过。 “好,传孤皇旨意,封姚广孝为青阳郡太守,全冠清为辅,即刻出发。” 全冠清一身洗脑功力委实可怖,刚刚到达平阳郡不出三个月的功夫,老百姓都快要把他神化了,安抚民心之事自然还得靠他。 姚广孝和全冠清恭敬跪下道:“臣,领旨!” 待他二人退下后,造孽上前道:“陛下,臣已经炼制出邪傀,还请陛下移驾检查!” 方石对于此事一直颇为好奇,早在寒山会盟之时,造孽就捕获青秋剑派一老道,想要炼成邪傀。 这时,一阵吵闹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一声惨叫。 方石面色难看,自己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殿外喧哗。 一名宛如精灵般的身影从殿外跑进来,不顾满朝文武大臣,怒气冲冲指着方石鼻子,叫嚣道:“方石,你为什么躲着我?” 这些天来,她几次三番来找方石,都没有见到方石,自然满腹怨言。 众人皆是面色大变,不过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们自然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只是一直不清楚方石对她的态度,所以对楚青青也不敢怠慢,一些小性子也由着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 潘凤从殿外匆匆而来,哭丧着脸,望着脸黑如碳的方石,身子一哆嗦。 “噗通!” 跪在方石面前道:“陛下,青青姑娘吵着要见你,我拦截不住。” 方石面色愈发难看,尽管这是他名义上的小姨子,可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恼声道:“来人,把她压下去!” 造孽邪邪一笑,弹指便是一道幽绿绳索,楚青青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捆的严严实实,身后潘凤马上压着楚青青往大殿外走去。 “方石,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么对我,对的起我姐吗?……” 但她很快就说不下去了,姚广孝一道彩色月亮屈指弹出,打在楚青青脑门上,楚青青身形一顿,昏了过去。 …… 城门之处,方石一脸郑重对姚广孝道:“道衍一路还得小心行事。” 姚广孝对他帮助甚大,青阳郡又是南域大门,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没有法相巨头坐镇,方石还是有些不放心。 姚广孝恭敬点点头道:“主公,临走之时,臣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但说无妨。”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主公如今已得三郡之地,即使日后再有同僚出世,也当稍缓攻势。三郡之内宗门林立,如今他们恐怕早已人心惶惶,在下可以肯定,他们必定已经暗中联合起来,陛下想要完全掌控三郡之地,必先收服宗门。” 方石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早在占据平阳郡,就想要收服周边宗门,只是没想到齐王突然统一北境,才不得不派出小钻风先守住南域大门。 “自然,道衍放心便是,此去当以安全为重,若是遇到不可抵挡之人,可弃城逃命,保存有用之身,切勿因小失大。” 姚广孝虽然面色并无变化,心中却极为感动,沉声道:“必不负主公之托,在下先行告退!” “姚大人且慢!” 方石身后造孽突然上前道:“大人将要远行,孽没有什么好相送的,不如就借花献佛,送你一名护卫吧。” 他单手一扬,天魔灵车再现,轻轻一点,灵车里冲出气势惊人的老道。 老道行如常人,似乎毫无变化,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眼中孕育的淡淡绿光。 “姚大人可以试试邪傀能为。” 姚广孝也不废话,单手发出一道残月向老道攻去。 “叮!” 邪傀毫无动作,任由姚广孝打在身上,竟然毫无损伤。 姚广孝多了几分意外,他虽然留了三分力,却也不是谁都能挡住的。 当下再不留手,真元暴动,一道更加浩大的残月出现。 邪傀无知无觉,在那残月将要打在他身上之时,手中凝聚真元,一道绿色幽光出现,竟然是造孽邪气。 二者相撞,一阵地动山摇,邪傀树立在原地,丝毫未损失。 姚广孝满脸赞叹道:“不错,不错!就此谢过将军了!” 第六十八章千叶草 姚广孝离开后,方石对一旁躬身而立的造孽吩咐道:我听闻千重山有千叶草现世,不知是否属实,就由你去一探究竟。” 造孽点点头,化为一团幽幽绿光消失不见。 自长安大收难民以来,方石已经获得几缕功德,如今有千叶草的消息,自然不容有失。 达摩虽然只是神魂状态,但是由他坐镇长安,应该无碍。 如果得到千叶草,只差灵犀木,就能为达摩凝聚肉身。 达摩是他来此世界见到修为最高之人,只神魂状态便弹指可灭法相巨头,真不知完整的他是何等威势。 …… “主公!长安附近宗门只有一些小宗门臣服,其他都联合起来想要负隅顽抗。” 封如海跪在方石面前沉声道。 院内方石身穿一套月白色便服坐在石椅上,身后小婵正轻轻给他按摩头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剿灭他们呢?” 封如海面色涨红,一脸窘迫道:“陛下,雪山宗宗主修为已至显神巅峰,已经半只脚踏进法相合一之境,末将还不是他的对手!” 方石摇头叹息,钟馗和造孽离去,手下竟无一可用之人,虽然达摩修为深不可测,可是长安不容有失,他还不能离开。 他有些头疼道:“你先安抚其他宗门,至于负隅顽抗者,先在里面安插我们的人手,缓缓图之。” 封如海恭敬退下后,小婵才小心翼翼道:“姑爷,二小姐擅闯皇宫也是担心小姐,你看在小姐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方石这才想起他已经把楚青青关在屋里好几天,对一旁的潘凤吩咐道:“把楚青青带到我面前来。” 几日不见,楚青青清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憔悴,看到方石满脸怨气,犹如一只炸毛的猫,张牙舞爪向方石扑过来。 方石一把拽住楚青青,把她放在石台上狠狠向着某处拍打下去。 楚青青身体一僵,满脸恼怒,用力挣扎。 可方石早已今非昔比,一身神力惊人,岂是还没有踏入入神境的楚青青所能挣脱的了的。 等楚青青不再挣扎后,方石才放下她,楚青青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脸通红,看到方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躲开。 方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手拍打的地方,虽然心头尴尬,却也努力作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对垂首而立的楚青青道:“这次只是小惩,下次若敢再犯,绝不轻饶你。” 余光扫过,看到一脸怪异表情的潘凤和小婵,没好气道:“你俩先下去,我要和楚青青单独谈谈。” 院内,只剩下方石和楚青青,楚青青又恢复了大大咧咧,似乎刚刚的娇羞只是装出来的。 她一屁股坐在方石对面,盯着方石道:“有我姐的消息没有?” 方石眼皮一跳,摇摇头:“没有,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你姐,谈何容易。” 楚青青瞬间变得沮丧,整个人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陷入了沉默。 “你在这里待的也够久的了,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方石开口道。 楚青青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方石也乐的清闲,端着茶杯,不时抿一口, 半晌,楚青青又恢复了活泼,一脸好奇道:“方石,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方石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在疑惑中,虽然如今他贵为一国之君,可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前身的身份。 楚青青表情突然有些诡异,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方石。 “方石,再没有找到我姐,你还不能死去。” 方石哑然失笑,如今长安有达摩坐镇,能威胁他的还没几个。 带着好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楚青青一脸不确定道:“我曾听闻你立国之时,并没有神人降世,你难道不知道国乃天授,若是你继续一意孤行,恐怕会遭来大难。” 方石心中一阵惊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而且楚青青这段话似乎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如今他手下已有三座城池,势力大增,连他都不知道这等隐秘,楚青青怎么会知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一把扯住楚青青的手,楚青青瞬间耳根子通红,想要甩开方石的大手, 可如今方石神力何等惊人,岂是她能摆脱得了的,只能任由方石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声细语道:“我在祖师手札里看到的。” 竟然是林无涯留下的信息,方石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林无涯乃是大混乱时代崛起的一代高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传他已经超脱此方世界,羽化飞升,既然是他留下的手札,恐怕不一定是假的。 他望着一片碧蓝的天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莫非真有一只幕后黑手操控着一切。 若是细细思量,辰国自大混乱之后立国,而且蛮国和越国也是如此。 如此漫长的岁月,几个国家虽然也曾出现过动乱,可却并没有改朝换代,这一切都值得怀疑。 摇摇头,驱散心中疑惑道:“那祖师手札可还带在身边?” 楚青青摇摇头:“我也是偶尔才在藏书楼里发现的,并没有带出来。” 方石眼神一凝,直勾勾盯着楚青青道:“那手札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楚青青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在方石的目光下低下头,轻声细语道:“明天我就要回书院了。” 方石疑惑的望着楚青青,大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摸,疑惑道:“没发烧,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楚青青在方石大手触碰到她额头上时,满脸通红,听到后面几句,瞬间又变成那只炸了毛的猫。 推开方石的手道:“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诺言,一直找到我姐。” 方石点点头:“自然,不知你这次会书院什么时候回来?” 楚青青面色泛起一丝羞意:“你这是关心我?” 看到方石点点头,楚青青小脸绽放笑容,如百花齐放,连方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是我小姨子,我自然要关心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把祖师手札带回来?” 楚青青脸色一僵,没好气道:“下次回来恐怕得过年。” 无标题章节 回复:“20190910172444805”这位书友, 的确有欠考虑!书城里账号登录不上,只能这里回复,已修改! 第六十九章镖局 滂沱大雨下个不停,一群身穿劲装的大汉艰难的在山林中前进,几匹骏马喘着粗气,不停嘶吼,马车上装满几个红色的大木箱。 “快走!前面有座荒庙,到了那里休整一晚,明天再启程。” 一杆黑色的三角旗帜在猛烈的风中烈烈作响,上面刻着“正远镖局”四个烫金大字。 领头的是一个虬髯汉子,两只眼睛精光四射,即使静谧的夜里也难挡其锋芒,正在不停的指挥,吆喝。 众人脚程快了几分,看到前方那座荒庙,几乎都跑了起来,前前后后冲进破庙。 “赶紧把货放下,刘二,巴图取点碳火,生火取个暖。” 虬髯汉子真元暴动,瞬间蒸干了已经湿透的衣衫。 他修为不凡,早已寒暑不侵,可手下这些镖师却没一个突破入神境,还在打熬身体,因此还受不的风寒。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许久的破庙,蛛网遍地,上首供奉的神像一颗头颅齐颈断裂,看不出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神像前面零零散散留下几堆篝火灰烬,领头汉子一脸恍惚,这是他前几个月留下的痕迹。 虬髯汉子乃是正远镖局总镖头徐仑,一身修为已经突破入神境顶峰,这条路他前前后后走了三四次,也勉强称的上熟悉无比,像今天这般猛烈的暴雨,却是从未遇过。 “唉!天下突然变得这么乱,官道都不安全了,不然我们何至于走这等路。” 一个年轻汉子露着膀子一脸唏嘘道。 这时,正在收拾东西的吴先锋惊呼起来。 “你是什么人?” 徐仑闻言,急忙抽出手中朴刀,绕过神像,在神像后面发现一个人。 那人全身包裹在黑袍里,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就地盘膝而坐。 吴先锋显然吓得不停,退到徐仑身后,紧紧盯着那黑袍人。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才是?难道这庙宇还有主人吗?” 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徐仑客气拱手道:“我们乃是正远镖局的镖师,不知阁下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人罢了。” “您是要到何处去?” “要不要和我们一块暖暖身子。”徐仑指着已经愈燃愈烈的篝火。 黑衣人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们,任凭他们如何也难开金口。 众人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年轻气盛的林罗更是恼怒道:“朋友,大家出门在外,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狂妄……”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徐仑毫不在意面色骤变的林罗,恭敬道:“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拉着林罗围坐在篝火旁,林罗觉得有些委屈,轻声对徐仑道:“镖头,那人有古怪。” 徐仑点点头,语重心长道:“你当我不知道吗?我们走镖,切勿好奇心过甚,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无论遇到任何事,只要不危及性命,能忍则忍。” 林罗却并不苟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莹白如雪,上面勾勒出血红色繁琐线条,不过一角已经变得漆黑。 林罗指着已经黑了一角的玉佩道:“我靠近他时候,宝玉突然发生变化。” 众人一阵古怪,都是一脸茫然不解望着林罗。 林罗回头望了望那黑袍人,发现他还是端坐原地,咬咬牙道:“这块玉佩上面有大佛寺高人刻画的驱邪符文,靠近他时就发出示警。” 众人瞬间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蹿上来。 他们齐齐望向那黑袍人。 黑袍人还是盘膝而坐,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像。 徐仑咳嗽一声道:“行了,无论他是人是鬼,只要他不招惹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雨越下越大,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庙外传来。 徐仑刚刚放下的心又竖了起来,紧紧盯着庙外。 陆陆续续走进来五个青年,都是一袭白衣,胸口处纹着一把烫金短剑,身上气势凌厉。 他们望了望庙里众人,没说什么,找到一处角落,自行落座。 徐仑等人松了一口气,和那黑袍人单独待在庙里,在没弄清他是人是鬼之前,都留着一丝心神。 如今见到活生生的人,自然倍感亲切,而且看他们胸前的标志,恐怕是青秋剑派的人。 如此名门大派,自然更加值得信赖。 徐仑不经意间再次向角落一瞥,心头一跳,盘坐角落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 呼啸声再次从庙外传来,三个中年汉子从庙外进来。 为首的那个一脸凶神恶煞,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闪烁淡淡寒芒,他不动声色的望了徐仑一眼,也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徐仑面色古怪,心中不详之感越来越甚。 扯起正在假寐的镖师们道:“起来,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林罗也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望着庙外电闪雷鸣,和越来越大的雨,一脸疑惑道:“现在就走?” “少废话!” 向来都是老好人的徐仑也忍不住怒道。 林罗还是第一次见徐仑发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众人行动起来。 众人虽然都是不解,可徐仑在正远镖局威望甚高,江湖经验远非他们可比,既然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一个个开始收拾东西,就要准备离开。 “这么大的雨,几位何必急着离开。” 正当他们整装待发,后面进来的一个老者挡在他们面前。 尽管老者一脸慈祥,声音温和,可身上惊天气势却稳稳向他们压下来。 徐仑面色难看,还是强作镇定道:“我们还有要事,不敢耽搁!” “哈哈,” 老者突然笑起来:“我也不难为你,要走可以,把里面的东西留下。” 他指了指徐仑等人收拾的箱子道。 “什么时候,林老怪也会大发慈悲了。” 一句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 一把翠绿的短剑已然出鞘,遥遥指着徐仑他们。 徐仑面色一僵,望着身后众人,一脸纠结。 “你们赶紧离开吧!” “镖头,我们离开你怎么办?” “要走大家一起走。” 徐仑感动至极,还待开口,就被冲天血液糊了一脸。 第七十章激战 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狰狞,手中长刀还在不断滴淌着血液,一脸不耐烦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徐仑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倒在血泊中,目呲欲裂,扑刀出鞘,可还没走到那中年人面前,身体一僵,也跟着步入众人后尘了。 青秋剑派众人对视一眼,几个闪烁就出现在箱子面前,可还没来得及触碰木箱,几道劲风凌空袭来。 三个在他们后面而来的中年人立起身子,冷冷的望着他们:“几位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青秋剑派众人面色皆是一僵,为首的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一脸客气拱手道:“我是青秋剑派唐子正,还请诸位看在青秋剑派的面上暂且离去,日后必有后报!” 中年男子突然放声大笑,声音震动四野:“青秋剑派好大的牌面,你们在南域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北境,可不是南域。” 唐子正还没开口,身后几人剑光闪动,中年汉子只看到几道璀璨的剑光,还没反应过来,几只长剑就把他洞穿。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嘴里还喃喃道:“好剑!”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心中惧意横生,不动声色向后挪动脚步,但很快就先后被两支长剑洞穿。 唐子正冷冷道:“真是不自量力,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 “哼!”林老怪一根龙头手杖重重落下,地面一阵震动,强烈气劲四散。 众人身形一晃,皆面色凝重望着他。 “青秋剑派果然不凡,只是想要得到里面的东西,恐怕你们还不够资格。” 手中拐杖轻轻一点,一道虎形虚影出现,活灵活现般向唐子正袭来,转瞬即至,唐子正急忙挥剑挡在面前。 二者相撞,唐子正直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身后四人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托住唐子正,可那力量犹为可怕,连同他们四个倒飞出去,直到撞在神像上面,才卸去力道。 “哇!” 他们各自吐出一丝鲜血,望着林老怪杀机四伏。 林老怪毫不在意一双双仇恨的眼睛,森然道:“若是你们现在离开,还能你们一命饶命,不然……” “老东西,倚老卖老!” 唐子正再也忍受不了,脸色涨红,轻喝一声:“剑阵!” 道道长剑出鞘,身后四人占据唐子正身后四个方位,手中长剑遥遥指向唐子正,一道道剑元竟然犹如百川入海,融入唐子正身上。 唐子正立于中央,身上气机不断强盛。 林老怪面色一变,对着周围还在看戏的众人厉喝道:“这是青秋剑派五行剑阵,一旦他们阵型成立,五人修为加持到一人之上,到时候恐怕大家都不是对手。” 但已经为时已晚,唐子正气势暴涨,转瞬间,便由形神一重突破至顶峰,直到突破到显神之境,身上气势才稳定下来。 身后四人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萎靡,瘫坐下来。 唐子正双目神光湛湛,面色淡然,手中长剑蒸腾浓烈的白色剑芒,背后浮现一道巨大的长剑,跟随着唐子正的长剑,向林老怪劈下来。 “轰隆!” 年久的破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地面露出一道深达几丈的裂缝,裂缝中间林老怪脸色煞白,左肩空空荡荡,一只手臂已经不知所踪。 其余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红着眼睛向唐子正冲了过来,不过都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很快,周围除了唐子正一人,再无其他人站立。 身后几名青秋剑派弟子挣扎着站起来,摸向那红木箱子。 “精彩!真是精彩至极!” “谁?” 唐子正心头一凛,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从雨中走来。硕大的光头在夜里熠熠生辉,裸露着上半身,高高隆起的肌肉,犹如一条小蛇一样在不断游淌。 胸口处雕刻着一只鹰头狮身的怪物,在黑暗中发出莹莹血光。 “蛮族!” 一时间他心思纷扰,脸上都是一副阴晴不定之色。 “你是什么人?”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们要抢我的东西,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唐子正心头恍然,眉头紧紧皱起,不解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可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人哈哈一笑道:“现在才明白不觉得晚了吗?如今你一身实力又能发挥几成?” 接着又一脸遗憾道:“我原本想用它诱出一个人,没想到却遭来尔等贪婪之辈,自是死不足惜。” 突然,他脸色一变,再无刚刚的淡定从容,整个人极速后跃。 一颗红色绣球打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强烈的气劲直接洞穿一个大坑。 汉子回过头,望向来人,眼中绽放炽热光芒:“我原以为你不会来?” 庙外一身红衣女子袅袅出现,周身笼罩无形气罩,雨还没落在她身上就弹开,手持有一颗红绣球。 “丁继法,区区一株灵萃还不值得我前来,不仅仅是你在找我,我也在找你。” 丁继法脸色一僵,望着宛若精灵般的女子一阵惊疑不定。 女子掩嘴轻笑,手中一道黑铁般的令牌出现:“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值得你跨越千里来追杀我。” 丁继法看到那令牌,心神一震,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此乃我蛮族信物,怎能流于外族之手。” 女子巧笑嫣兮,丝毫不在意丁继法威胁的目光,继续道:“可我听说这是一把钥匙?莫非它是打开蛮王之墓的钥匙?” 丁继法脸色铁青,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整个身躯极速膨胀,一股浩大的气息遮天蔽日,身上鹰头怪物宛若活了一般,闪烁淡淡紫气。 而一旁的唐子正则不动声色向后挪动脚步,趁他们不注意,极速飞驰而去。 一边在密林中穿梭,一边思忖。 脸上满是阴霾,心头一阵发狠,暗下决心回去定要请师尊出山将二人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第七十一诡异 但很快他就身体一僵,一股寒气自尾椎骨攀到头顶,全身寒毛直竖,手脚冰凉。 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负手而立。 唐子正心中一惊,小心翼翼想要绕过那黑袍人,但刚刚踏过几步,就看到两只绿油油的眼睛。 一阵凄惨的叫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丁继法和红衣女子同时向密林之中张望。 红衣女子轻笑道:“看来你并不是唯一一只黄雀,要不我们先暂且罢手,揪出幕后之人。” 丁继法双目通红,冷哼一声道:“交出我族密匙,否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女子脸上笑容丝毫不减,双目骤然绽放幽幽紫光,丁继法只觉得的精神恍惚,很快就陷入无知无觉。 一声凄厉的鹰叫传了出来,丁继法身上鹰头怪物,宛若活了一般,嘶吼一声,向女子扑来,一尺长的铁喙寒芒四射。 丁继法也在嘶吼中回过神来,望着还在巧笑嫣兮的女子,心中后怕不已,怒喝道:“妖女!” 身形极速膨胀,一道气血狼烟直冲云霄,里面有一道看不清面目的影子活灵活现,也跟着嘶吼,仿若要冲出来一般。 女子笑语盈盈,手中绣球轻轻打在鹰头怪物身上,鹰头怪物身形晃了晃,重新回到丁继法身上。 可丁继法攻势也到了,女子身形闪烁,留下道道残影,一时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陷入了僵持。 这时,一个黑影从地面爬了起来,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徐仑,全身上下包裹在浓郁的黑气中,脖颈上空空如也。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红衣女子率先试探,红色绣球如一轮疾驰的太阳一般,携带雷霆之力打到徐仑身上,可他却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前走来,腹部发出沉闷的声音。 “有没有见到我的头?” “这是什么鬼东西?” 身后黑气日益浓郁,丁继法暗道不妙,整个人快若雷霆,眨眼间便出现到徐仑面前,胳膊足足膨胀了一圈,狠狠贯穿徐仑身体。 徐仑肚子破了一个大洞,可他似乎无知无觉,继续向前,摸索出一颗头颅套在脖子上,晃了晃脑袋,头颅上的眼珠子竟然开始转动,宛若活了一样。 二人同时吓了一跳,徐仑满意的打量下周围,看着胸口的大洞,一脸阴狠的望着丁继法二人。 突然,他脸色一变,整个人化为一缕黑气,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竟然突兀出现一个黑袍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 一道闷哼声传来:“孽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怎么会不见了呢?”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望着黑袍人道:“你是什么人?” 他俩同为显神境强者,却没感觉到这黑袍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心中已萌生退意。 黑袍人并没有说话,还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沉思。 两人同时对视一眼,各自向两边逃开。 黑袍人双手微屈,对向两人,丁继生和红衣女子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倒飞出去。 黑袍人望着手中二人,嘴里赞叹道:“有趣!竟然能逃脱孽之手,下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双手绽放绿芒,露出一只鹰头怪物,和一颗红绣球。 他并未向二人追去,身形闪烁到正远镖局马车前,探手抓向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炸裂,一株七彩小草漂浮,密密麻麻的叶子上有着层层锯齿,绽放淡淡霞光。 造孽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把它收起,化为一道幽幽绿光消失不见。 …… 长安,方石端坐于密室内,眼前漂浮一朵青色莲花,上面达摩神魂闪现。 “陛下,万马平原遗迹之处有大隐秘,不宜轻举妄动!” 方石眉头紧紧皱起,自占据平阳郡以来,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开采里面的莲花植物。 “有何隐秘?” 达摩摇摇头道:“虽然那里看似是一座遗迹,但我觉得更像一座封印。” “当年我也曾去探查那座遗迹,可是刚刚进去就觉失去了直觉,再然后就是遇到了陛下你!” 他一副心有余悸之色。 方石心头一跳,达摩修为已经达到圣境,整个辰国恐怕也再也找不出一人,连他都毫无反抗之力。 难道里面真有大恐怖?可为什么他们那次探查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方石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多了几分谨慎:“我会封印万马平原,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日后,成王邀请我去探索上古遗迹,长安还需要你多多照看!” 达摩点点头道:“不敢!” 紧接着他眉头皱起,一脸不放心道:“虽然陛下你修为日益不凡,可遗迹之内危机冲冲,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方石点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如今虽然实力不显,但自信自保足矣,而且我还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达摩面色一怔,很快就想到什么,叹口气道:“既然如此,还请陛下带上此宝。” 坐下莲花滴溜溜旋转,落在方石手中。 “里面封印我全盛一击之力,不到万不得已还请谨慎使用。” …… 大汉朝会,方石端坐首位,下方刘成恭敬出声。 “陛下,如今长安已经涌入八十万难民,除去老弱病残,还有五十万壮丁,其中二十万参军,剩余三十万全部用于修炼城池,如今已经足足扩张一辈。” “其中有十万士卒修为达至炼骨一重境界。” “其余都是炼血境,和炼血境以下修为。” 方石欣慰的点点头,兵马乃是重中之重,短短几个月已经番了几倍,看来这位前太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继续收拢难民,如今没有战事,可带领士兵开垦田地,修缮城池,这些事就全权交予你了。” 刘成面露狂喜之色,深深跪在方石道:“必不负圣恩!” 一直以来,他们原上洋郡官员都得不到重用,而今方石手下心腹都派到各个郡县,自然不得不用他们。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唯一的机会,众人自然全力以赴。 方石望着下首众人,摇头叹息 “可探查到阵法师?” 传闻辰国皇宫乃是用阵法熔炼,方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既然有所传闻,应该不太可能是假的,毕竟空穴岂能来风。 第七十二章出使南阳郡 刘成摇摇头:“阵法师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时间难以寻觅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上洋郡与平阳郡官道已经重开,唯独通往青阳郡官道遇到阻挠。” 方石点点头,上洋郡与青阳郡隔着南阳郡,而今南阳郡太守邵君飞独守南郡,按兵不出,心思不明。 方石暗自摇头,无论如何也要打通三郡之地,只是如今情势不明,周边大小势力如随风草芥,哪边强,往哪倒,还不依轻举妄动。 下首一个年轻男子突然站了出来,满头白发,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额头蔓延至下巴。 正是方石刚刚占据上洋郡投靠过来的年轻男子,其下仆人也修为不凡,虽然并未在汉国出将,可一身修为已经突破至凝神之境。 此人来历神秘,一身才学极为渊博,方石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的跟脚,所以才一直没有委以重任。 他向上首方石恭敬行一礼道:“陛下,我愿意出使南阳郡,说服邵君飞投诚。” 方石眉头轻扬,此人一向行事低调,在一众群臣之中,向来不争功夺利。 如今突然站出来,倒是令他多了几分意外,虽然心中迷惑,却也不忍驳了此人一腔热血:“既然如此,就由你前去。” 陈祖湘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原本加入汉国,只是为了躲避一位仇家,对于汉国也存有几分利用的心思。 可随着汉朝神秘强者层出不穷,更是接连出现钟馗,造孽两大巨头,让他心头震撼不已,一番心思逐渐动摇。 虽然大多数修为并没有达至法相合一之境,可天赋也是肉眼可见,即使在他那里也当属天骄。 心中明白,若是想要报仇恐怕还得寄望于这方神秘皇朝,所以也迫切多了几分建功立业的心思。 …… 南阳郡太守府,邵君飞一脸肃穆坐于首位,望着两旁站立的文武,一脸纠结:“诸位,汉国特使来临,我是见还是不见?” 他眉头紧锁,一时间左右为难。 汉国来历神秘,没有人知其跟脚,也不知晓其具体实力,但其能以雷霆手段占据三郡之地,更是在成王口中硬生生夺得上洋郡,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如今汉国已经逐渐浮出水面,被辰国各大势力所关注。 其手下徐达更是以雷霆手段夺得平阳郡,平阳郡虽然不如他们南阳郡,可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还有驻守南域大门的小钻风,其兵锋之盛,青阳郡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一切都让他们深深忌惮,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没人愿意得罪。 手下群臣议论纷纷,左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出列,恭恭敬敬向邵君飞行一礼,道:“大人,如今局势不明,还不清楚汉国来使目的,在下建议先让他在驿站休息几天,待探查到他们的目的后,再传召于他,在此期间,我们也好做出应对之策。” 他话音刚落。 马上有一个头戴方帽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摇摇头道:“不妥!汉国神秘莫测,若是我们拒不相见,一旦引来方石震怒,到时候恐怕会遭受灭顶之灾。” “哼!邱天祝大人此言是否过于言重了,我南阳郡可不是平阳郡,岂能任由汉国践踏。” 他望着还在纠结中的众人,一脸自信,继续道:“而今我们与罗浮山联盟,实力大增,岂会惧怕区区汉国,若是他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众人皆是一脸意动。 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见势不妙,马上打断他的话道:“大人,汉国来历极其神秘,其手下徐达,小钻风即使在整个辰国之内,也当属万中无一的将才,难保汉国不会有第二个徐达和小钻风,在下建议以和为贵。” 邱天祝一脸不屑:“汉国乃是乱臣贼子,一旦召见,落在有心人手里,恐怕会怀疑我们和他们有所勾结!” 中年男子摇摇头:“邱天祝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局势不明,也许我等还有机会和汉朝结盟,太守大人英明神武,岂会将送上门来的盟友拒之门外。” 上首邵君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然他的马屁使他颇为受用。 当下不在犹豫,淡然道:“行了!先见见汉国特使!” “宣!汉国特使!” 殿外,陈祖湘整整衣袖,不紧不慢随着侍卫缓步而行,望着上首的邵君飞拱拱手,不卑不亢道:“汉国特使参见太守大人!” “大胆!” 右首一个身穿铠甲的汉子大怒道:“你一小小特使见了我家太守大人为何不下跪参拜!” 陈祖湘摇摇头道:“上国特使,岂能参拜下首郡县!” 此言一处,似乎犯了众怒,不仅为首汉子怒目圆睁,就连一众文臣武将,也各个吹胡子瞪眼,压抑不住怒气,道道气势如同一座巨山一般向他强压下来。 陈祖湘身形一抖,面色毫无变化,环视众人道:“这就是南阳郡待客之道,真是令人不耻!” “你……” 一个黑塔般的汉子再也按捺不住,掏出身后两把黑色巨斧,斧刃寒光闪烁,就要劈向陈祖湘。 “张照,退下。” 上首邵君飞轻声开口道。 汉子身体一僵,一脸不情愿回到人群中,眼睛还死死盯着陈祖湘。 邵君飞也多了几分恼怒,还是强压下心中怒火道:“不知特使此来有何要事?若是仅仅只是来数落我郡,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请暂且回去。” 陈祖湘拱手道:“太守大人误会了,我来此乃是为太守大人谋求万世基业。” “哦?” 上首邵君飞顿时来了几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祖湘一脸自信,侃侃而谈:“如今天下大乱,乱世之内,必有真龙现世,我主方石乃是天命真龙,太守大人如果现在归降,无异于雪中送炭,到时候封侯拜相也未必不可。” 邵君飞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要我举一郡之地投靠方石,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心中对此人多了几分厌恶,挥挥衣袖,冷冷道:“来人!送客!” “慢!太守大人且听我最后一言!” 邵君飞虽然面色不瑜,还是耐着性子。 “太守大人可知你已经大祸临头。” 第七十三章收服南阳郡 陈祖湘语出惊人,一脸肃然。 上首邵君飞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双目寒光四射,冷冷道:“先生何出此言?还请言明,不要恶了你我两家交情。” 若不是忌惮陈祖湘身后的汉国,他早就灭杀了此人,他虽然不是什么王侯贵胄,可也不容区区一黄口小儿侮辱。 众多文臣武将也各个目呲欲裂,冲天气势再次压向陈祖湘。 “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陈祖湘闷哼一声,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液,还是一脸平静道:“大人可知南域六郡已有三郡落入我主之手?” 邵君飞身为一郡太守,自然也是胸有城府之人,转瞬间就已恢复平静,点点头,赞叹道:“自然,汉国兵锋之强,在整个辰国也当属一流。” 他顿了顿,望着下首不卑不亢的陈祖湘道:“当然,我南阳郡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陈祖湘面露奇色,淡然开口道:“那大人可知剩下两郡都已投靠成王?而今只有你南阳郡独木支撑。” 邵君飞脸色瞬变,一时间惊疑不定:“先生此言可有凭证?” 陈祖湘摇摇头道:“我主以上洋郡立国,与成王多有摩擦,成王南域布局自是一清二楚。” 邵君飞顿时心思纷扰,一旦其余两郡归于成王麾下,南阳郡无异于夹缝生存,一旦成王与方石撕破脸皮,必然会殃及池鱼。 心中虽然有了几分动摇,可还是强硬道:“可即便如此,我也应该归降成王,毕竟他才是王朝正统,至于方石……” 他意有所指,就差没把“乱臣贼子”脱口而出。 陈祖湘摇摇头:“虽然群雄逐鹿,可这方王朝必然会落于我主方石手中。” 邱天祝再也忍受不住,一脸嘲讽插嘴道:“先生真是夜郎自大,凭什么如此笃定方石能得天下?” 陈祖湘一脸傲然道:“就凭我汉国有钟馗和造孽两大法相巨头!” 邵君飞摇摇头:“我并未听说过什么钟馗和造孽,谁知你不是在诓骗我等。” 钟馗一直镇守异界通道,所以在辰国名声不显,而造孽不过刚刚出世,邵君飞不知道他也在预料之中。 “钟馗和造孽大人另有要事,大人未曾听闻也在情理之中,那不知大人可曾听闻过苦竹老人?” 邵君飞点点头,苦竹老人乃是法相巨头,在整个南域也是大名鼎鼎,传闻此人乃是散修出身,行事亦正亦邪。 陈祖湘露出一缕笑容:“那不知大人可知道,苦竹老人死于我汉国达摩大人之手?” 邵君飞一愣,很快就骇然的站了起来,双目之中神光湛湛,一脸急切道:“莫非苦竹老人真是死于汉国之手。” 此事他也有所耳闻,可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心中一直半信半疑,如今从陈祖湘口中说出,恐怕多半是真的。 陈祖湘望着心绪紊乱的邵君飞心中了然,一脸惋惜。 “不错!可叹一代巨头竟然被达摩大人弹指即灭!” 邵君飞心中动摇,一时间左右为难。 苦竹老人乃是法相巨头,即使是同类境界巨头也难以杀死,如果真是被达摩弹指击杀,那达摩修为…… 他心中恐惧窦生,不敢再想下去。 陈祖湘趁热打铁,继续道:“如果大人愿意归降我主,我可以请示我主,派出杀死苦竹老人的那位强者为大人提升境界。” 邵君飞再也坐不住了,一脸激动道:“先生此言可当真?” “君无戏言!” 陈祖湘自信说服南阳郡归顺,自然有所准备,来时他就打探到邵君飞乃是一介武痴,受困于凝神境许久。 如此人物自然把修为看的比命都重要,岂会在乎坐下太守之位。 …… 横州位于越国北部,其内山势险要,多是崇山峻岭,不但各种猛兽层出不群,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之中,甚至还多有妖魔鬼怪传闻。 横州,横断山脉脚下,方石一身月白色长袍,满目威严,静静立于人群之中,这次他孤身一人应成王之邀。 一者他手下众人都有要事脱不开身,二者潘凤、时迁、鲁智深等人修为太弱。 虽然祭坛召唤出的人杰皆是不凡,可他们从出世以来就修为薄弱,虽然天姿不凡,可到底时日太短。 其中鲁智深已经踏入入神二重,加上其一身神力,已经不弱于入神六重强者。 时迁虽然比他差上一筹,可境界也接连番了好几倍,至于最先出来的潘凤,一身修为更是达到入神顶峰,比天姿比他还强的郝昭更是高出两层境界。 这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若是时间足够,等他们成长起来,恐怕各个都能独挡一面。 虽然方石并无修为在身,不过在各种召唤人杰的加持下,他自认不弱于凝神境强者,而且逃命的本事恐怕还得更上一层楼。 正前方一个老者面容苍老,手持一根龙头拐杖,身子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可众人都不敢小觑。 此人乃是贪狼寨寨主黄正洪,一身修为已经快要突破法相之境。 成王派此人前来恐怕还有几分震慑群雄的心思。 黄正洪等到众人到齐后,才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有气无力:“诸位,传说此山深处乃是上古大宗偃月门遗迹。” 众人皆是面露狂喜之色,就连一向淡然的方石也忍不住侧目。 典籍记载,偃月门在上古之时,凶威赫赫,整个北境无人敢涉其锋芒,其势力更是渗透周边,不过门下多是女弟子。 黄正洪待众人心绪稳定下来,才从怀里取出一个黄皮葫芦,倒出几颗翠绿药丸,示意身后贪狼寨门人分发给众人。 “山中多是瘴气毒雾,必丸乃是清灵丹,可解决百毒,虽然各位修为高深,不惧毒物,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许还能用的到。” 方石摸着翠绿色药丸,心里对成王生了几分忌惮。 虽然他并不懂丹药,可是纵观整个辰国,炼丹师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辰国大多都是炼药师,即使是方石坐拥三群之地,也没有遇到过一个炼丹师。 成王既然能拿出此丸,恐怕背后还站着一尊炼丹师,如此说来,其后势力恐怕还有隐秘。 而且成王真这么好心? 原本他以为只不过是小宗门遗迹,既然是偃月门,成王怎会如此大度? 第七十四章迷雾 黄正洪看到众人收下丹药,再次开口道:“这里危机重重,若是各位还想要退出,就赶紧退出吧,否则生死有命,概不负责!” 上古遗迹对众人诱惑极大,自然没人退出。 “好,既然没人退出就走吧!” 黄正洪率先驾驶一朵云朵状灵宝,踏入山林。 身后众人自然紧随其后,有人足尖轻点,仿若在虚空之上行走,也有人足下骑着形状怪异的小兽。 其中一人足下踏着一颗头颅,那颗头颅整个被绿气缠绕,双目之中绽放猩红光芒,倒是让方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密林遮日,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不知名的兽吼不绝于耳。 一路上众人皆是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密林之中突然出现一层薄薄雾气,黄正洪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步履放缓,取出一盏铜灯,单手一指,一道猩红光芒打在灯盏上,没有灯芯的油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雾气遇到那光芒犹如积雪遇到阳光一般,极速消融。 “大家向我靠拢!” 他轻喝一声。 众人虽然不解,可也觉得这股雾气来的颇为诡异,一个个都向黄正洪靠拢。 也有人同样掏出铜灯,更有几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火把,但刚刚点燃,那火焰马上就熄灭了。 “蠢货,人家那是灵宝,这里恐怕有所隐秘,凡火不可燃。” 方石吊在众人身后,虽然神色淡然,可黄正洪的举动,还是让他心中多了丝阴霾,一直留神警惕着周围。 越是往前,雾气越浓,很快目之所及,不足三尺之地。 突然,他面露骇然。 在他前面那个御风而行的中年男子竟然无声无息消失不见,似乎被浓雾吞噬一般。 而在中年男子消失的地方,雾气里竟然如同金鱼吐泡一般,吐出一缕红色血雾。 方石隐隐听到里面竟然有咀嚼声传出,那声音很轻,若不是他对自己的感官极其自信,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时间他汗毛倒竖,小心翼翼绕过那一块薄雾,催动脚下叶子疾驰而去。 心中却暗自腹诽,祭坛真是诡异,除了召唤人杰功能之外,竟然还需要他去搜集流落异世的孤魂。 他第一次发现异世孤魂是在万马平原,那时若不是达摩出现,恐怕他都要受制于人。 心中明白既然有第一个孤魂流落于此方世界,也许还会有第二个孤魂流落于这方世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第二个。 祭坛神秘莫测,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它的机制,只是在成王说出遗迹之地时,提示他那里也流落一道孤魂。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是祭坛本能的提示,祭坛本身也许并没有意识。 心中隐隐怀疑,恐怕祭坛本身并不完整,而是需要不断收拢流落的孤魂,才能补全自身。 再没弄明白祭坛情况,他还是要以身犯险。 越是往前,雾气越加浓郁,方石一时间视线受阻,甚至连近在眼前之人都看不清楚。 只有远方黄正洪手中的油灯,发出幽幽黄光,在蒙蒙雾里使人觉得格外温暖。 “雾里有东西!” 有人惊呼,伴随着一声惨叫。 众人大惊失色,各种气劲迸发,但打到雾里却如同打到空气一般,搅动雾气,并没有打到什么东西。 很快,惨叫声不绝于耳,外面独挡一面的高手,在这里似乎宛若待宰的羔羊一样。 众人开始惊慌起来,也有人发现前面黄正洪铜灯的作用,都族涌而去,但更多的人却不要命的催动灵宝,想要尽快踏出这片迷雾之地。 方石也拼命操控叶子,很快他就发现周围声音越来越少,若不是前方橘黄色的灯光还在摇曳,方石甚至忍不住怀疑里面人都死绝了。 咀嚼声更大了,就在耳旁响起,方石瞬间毛骨悚然,连忙眺望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他怀里达摩送给他的那朵莲花,竟然发出淡淡金光,在那金光笼罩到他时,方石只觉得周身一轻,恐怖感觉瞬间消失,连同耳边的咀嚼的声音。 他心中暗舒一口气,暗道侥幸,若不是这莲花妙用,恐怕他也要陷入危险之中。 心中对此次探索遗迹更是警惕到了极点,继续向前疾驰而去,追逐前面那盏幽黄的灯火。 等到他体力见底,才发现周围雾气逐渐稀薄,怀中青莲金光已经消失。 密林消失,眼前竟然没有一棵树。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团,两边光秃秃的巨山,身上没有任何植物,高耸入云,看不到峰顶。 他心有余悸向后张望,却发现那薄雾竟然犹如活了一般,不断蒸腾。 “黄正洪,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解释?” 风月门门主向承发面色难看,身上惊天气势迸发,手持一杆月牙形兵器指着黄正洪。 其余各门各派也都紧随着那老者,隐隐有包围他们的趋势。 方石这才注意到众人都狼狈不已,只有贪狼寨几个门人和跟在黄正洪身边几人安然无恙。 方石记得他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大约有三四百多人,如今却不足一百人。 看来雾里最起码折掉几百人,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大多数修为不凡,最差也是凝神境修为。 向承发强忍着怒气,这次会盟他足足带了二十几个门人,这些人都是他宗门栋梁。 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探索遗迹,可也存有几分历练他们的心思,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这让他回去如何交代。 黄正洪冷笑道:“诸位,我进来的时候都告诉过大家,生死有命,若是不敢去,可以退去。” 向承发气极,咬牙切齿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里面的诡异生物,它们是什么?” 若不是打不过他,恐怕他早就黄正洪碎尸万段了。 黄正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诡异生物。” 这下连无忧山庄庄主李无忧也沉不住气了,冷笑道:“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那东西怕灵火?” 黄正洪不紧不慢道:“是我欠考虑了,我原以为诸位修为高深,即使没有灵火虎体也当安然无恙,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 第七十五章尸体 “哼!”众人怒气更甚。 其中一人更是语出惊人:“莫非是成王出尔反尔,想把我们引到此处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紧张起来,各个警惕的望向黄正洪。 黄正洪这下也不复淡定,连忙摇摇头道:“诸位多心了,绝无可能,成王一片赤诚之心,只怪我忘了告诉大家。” 他看到众人凶光毕露,也不敢托大,急忙解释道:“诸位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待黄正洪发誓后,众人面色才好了许多。 誓言对于普通人自然没有约束,可是一旦踏入修行之路,誓言犹为重要。 若是违背誓言,修行之路会有谜障缠身,难以寸进。 众人冷哼一声,只好强压下心中怒火,他们都走到这里,面对遗迹的诱惑,还是需要黄正洪带路。 李无忧更是死死盯着黄正洪,冷冷道:“好!那你告诉我们前面还有什么危险。” “再走二十三里大约就到了鳄龙潭,过了鳄龙潭就应该到遗迹之地了。” 黄正洪说完,就一言不发开始在前面带路。 转过几个拐角,前面竟然出现一片沼泽之地。 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黑色的淤泥里长满黑色的树木,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树身和枝丫长满密密麻麻的尖刺,树木遮天蔽日,似乎要刺破苍天。 黄正洪停下脚步道:“诸位,此处小心,沼泽里遍布鳄龙。” 鳄龙乃是一种恐怖巨兽,众人虽然有所耳闻,大多数也不曾见过。 黄正洪一马当先,再次驾驶灵宝前进。 方石远远吊在后面,尽量驾驶着绿叶飞驰高空,虽然眼下这片沼泽平静无波,可就如同那层浓雾,看似平静,里面却有大恐怖。 在他前面的是两个无虎门的汉子,二人都穿一条青色短褂,裸露的胳膊上面肌肉虬结,显然修炼了某种横炼功法,身背两把长刀,上面密密麻麻的金环,叮当作响。 两人踩着一块圆布飞驰,不时警惕的望着四周。 突然,一张恐怖的大嘴从沼泽里跳出来,二人一时不察,连同脚下灵宝都被吞了进去。 那是一条长着鳄鱼头的怪物,头上堆满密密麻麻土黄色疙瘩,黑色的鳞片闪烁紫色光芒,两边密密麻麻的小腿,宛如锯齿。 方石吓了一跳,那两人好歹也是凝神境修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念头一转,直接向人堆冲去,但他很快就身形一僵。 因为前面人数最多的无忧山庄,被密密麻麻的鳄龙包围。 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 不时警惕周围,脚下叶子极速抖动,速度快了几分。 正当他快要穿过沼泽之地,提着的心将要落下来时,一条鳄龙从淤泥上俯冲而上,竟然直接跃到他面前。 两只眼睛狰狞,巨大的嘴巴里寒光四射的尖牙,方石脸色一变,化为一团幽幽绿光,远遁而去。 等众人都穿过沼泽后,清点一番人数后,才发现已经不足五十余人了。 众人望着周围空荡荡一片,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遗迹呢?” 黄正洪敲敲脚下道:“诸位稍安勿躁,遗迹就在此处。” 黄正洪在周围不停摸索,足足找了半天,寻寻觅觅,甚至把地面都挖出很多大坑,才确定下来道,指着一方平地道:“应该就是这里!” 他开始不停地在那里挖掘,单手一扬,就是一道凌厉劲气,直接洞穿几十丈。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舒了一口气道:“找到了。” 众人闻言,都冲了过去。 深坑里的土地不同于周边,似乎染了一层紫光,闪烁着道道霞光。 他示意身后几人下去清理地面,清理完地面后,露出一扇门扉,是以古玉铸就,通体闪烁道道紫光。 “这就是上古宗门偃月门通道。” 他率先推开门,里面黑黑漆漆的,黄正洪又重新点亮那盏铜灯。 方石吃惊的望着里面,那是一条长长的台阶,向下而竖,深不见底。 黄正洪一马当先下去,众人各自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黄正洪铜灯发出光芒照亮前方, 方石望着前方那盏铜灯,心中思忖,是不是自己也需要准备同样的灵宝。 绵绵延延足足走出三四十里,才豁然开朗。 远处幽幽紫光闪烁,密密麻麻的宏伟宫殿出现。 李无忧忍不住的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偃月门,即使已经过去悠悠岁月,这些建筑依然完好无损。” 他眼中炽热掩盖不住,直接飞向最近一处宫殿。 方石也不犹豫,直接踏向左边第一座宫殿。 里面空空荡荡,玉石铺地,纤尘不染,漫长岁月过去,依然不染尘埃。 方石暗道可惜,这些玉石价值极大,也可算钱财一种,可是祭坛只吸收流通的货币,才能召唤人杰。 莫非流通中的货币有什么特殊力量? 他摇摇头,甩开杂乱的念头。 等他从宫殿出来,进入第二座宫殿后,不禁脸色一黑,里面同样空荡荡。 虽然他来此地主要的目的就是接引流落异世的孤魂,可也多少希望收获一点灵宝。 一座一座宫殿穿行而过,都如同第一座宫殿一样,空空如也。 等方石走到最后一座宫殿,整个人吓了一跳。 这座宫殿丝毫不同于偃月门其他宫殿,宫殿通体以绿玉铸就,绿油油宛若磷火光芒,映的大殿一片森绿,阴森得恍若幽冥鬼殿一般。 地面上满是血迹,有几具尸体都被打烂了,方石眼皮一跳,认出那是青山派众人。 众人都聚集在这里,各自忌惮对望一眼,又把目光落到宫殿最中央。 九层台阶之上,中央摆放着一把石椅,上面坐着一个神色漠然的男子。 身体又矮又瘦,穿了一件绿袍,身高不满三尺,丑怪异常。 手中捧着一颗翠绿色珠子,上面宝光闪烁。 不提那神秘珠子,单纯这具肉身不朽的尸体已经足以媲美任何珍宝。 传闻只有突破法相之境,踏入神秘未知之境,才能维持肉身不朽。 若是夺得此尸,在里面参悟出突破法相秘法…… 众人心思摇曳,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七十六章分歧 向承发率先开口:“这具肉身价值无穷,该如何分配呢?” 李无忧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具尸体道:“我们这么多人,只有这两件宝物肯定不够分,这样吧,若是各位把这具宝尸让与我,我可以家传功法噬日功作为补偿。” 他咬牙道,心里滴血,噬日功乃是他们立族根本,他们不同于其他势力。 他们乃是家族产业,如今老祖宗寿元快尽,若是能获得这具宝尸,从里面参悟出突破法相之境秘法,便可延长寿元,再次庇护他们家族几百年。 莫天仇不屑道:“和这具宝尸比起来区区噬日功又算什么?” 他乃是小谭寺主持,也是孤身一人而来,身上气机晦涩,方石甚至怀疑此人就是一尊隐藏的法相巨头。 可心中却多了几分意动,噬日功在整个辰国也是赫赫有名的神功,传闻此功可以吸收大日气息修炼,修炼到最深处,可以凝聚一丝太阳真火。 可是和这具宝尸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的。 “哼!宝物能者居之,这具尸体我势在必得。” 万古窟叶万军一脸火热的望着那具尸体,身上冲天气势迸发,显露出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黄正洪。 “哼,若是我也要呢?” 一个汉子冷哼一声,踏步向前,望着二人,眼中寒芒闪烁。 众人都各自警惕的望着身边众人,一时间气氛凝重。 七炼门几个大汉更是掏出一块奇异的金属盒子,轻轻在中间一按,整个人竟然被一套厚厚的铁甲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 铁甲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手臂,宛若一只长了蜘蛛腿的人,他抬起一条腿重重踩到地下,强大的力量直接贯穿地面,露出一个深坑。 一时间气氛越发紧张。 黄正洪咳嗽一声,吸引到众人目光后才道:“各位,我们都是盟友,何必为了一具宝身而恶了交情,依我看这具肉身由我们轮流参悟。” 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几分意动之色,他们各个修为相仿,一旦打起来,生死难料。 莫天仇冷哼一声:“话虽如此,可这具宝身该由谁先参悟呢?”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剑拔弩张。 “诸位,未免伤了和气,我建议大家抽签决定,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还需要封闭修为。”黄正洪继续道。 众人犹豫片刻,都点点头。 “既然如此,就开始吧,谁先来?”黄正洪手中出现几根翠绿细针,环视四周。 李无忧冷哼一声,率先上前,从他手里抽出一支,其余众人也不犹豫。 方石看着手中细针上细小的红色十一数字,摇摇头。 “诸位,谁是一号?” 黄正洪大喊道。 半晌没人站出来,众人皆是脸色一变,望着还在寻觅的黄正洪冷笑道:“别装了,一号明明在你手里。” 黄正洪一愣,举起手中的细针看了一眼,才恍然道:“真是我,不过我并不需要参悟这具宝身,就由二号先参悟。” 手握二号签的正是莫天仇,他一脸冷笑道:“你真的这么好心,还是别有目的?” 黄正洪露出一缕笑容:“肉身我可以让给你们,只要你们把此宝让与我。”他指着尸体捧在手里的绿色珠子。 李无忧一脸嘲讽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这颗宝珠被如此强者握住于手中,必然不凡,你又能拿什么补偿我们?” 黄正洪一脸自信道:“若是诸位把此宝让与我,接下来发现任何灵宝我皆不参与。” 此言一出,不仅方石愣了愣神,其他人也是半晌缓不过神来。 其中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道:“难道这只是其中一处遗迹?” 黄正洪点点头道:“不错!偃月门好歹也是上古威名赫赫的大派,自然不会单单只有这点遗迹。” 原本他并不打算告诉众人,只是按照约定,带众人探索遗迹,可是那宝珠对他吸引更甚,才不得已开诚布公。 黄正洪修炼功法特殊,他能感受到这珠子妙用,所以宁愿放弃参悟宝尸的机会也要得到这具珠子。 李无忧大怒,死死盯着黄正洪道:“你来过这里?” 黄正洪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焦黄地图道:“实不相瞒,我所知道的一切就是从此图得来的。” 他再次开口重复一遍自己已经说过的话:“若是诸位把此宝让与我,接下来发现任何灵宝我皆不参与,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好!” 众人权衡一番,都点头答应下来。 莫天仇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就要取出那具宝尸,可那具尸体沉重异常,一时间憋的他脸颊通红。 感觉到众人目光,他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取出一杆木头长矛,矛尖吞吐一道一尺长的白芒,直接洞穿那石椅。 众人这才发现,这具尸体双脚,双手,竟然被一条细细的铁链捆绑,锁链深埋地下。 “看来此人并不是偃月门人,恐怕是被囚禁在此。 众人暗自惊叹,不愧是上古宗门,竟然能囚禁如此强者。 莫天仇手中长矛不停打在那铁链上,想要斩断那铁链,可铁链却坚硬无比,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一时间他面色难看,不停的向那铁链发出攻击。 整个大殿都是金铁相交之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半晌,他才颓然低下头,回到人群中,望着七炼门众人道:“这是什么东西?” 七炼门几人上前,摸摸那铁链,不确定道:“莫非这就是乌铁,这下难办了。” 乌铁坚硬无比,早在上古之时已经消失,他们也并没有见过。 众人一时间奈何不得,只能先行离去。 方石则一脸震惊的回头望了望那具尸体,因为在他离开之时,脑中祭坛竟然发出一道七彩光芒,隐晦的注入到那具尸体上。 莫非这就是祭坛需要找的人?可是这乌铁坚硬无比,怎么才能把他弄出来。 而且这具尸体就是个香饽饽,这么多高手之中,很难抢到手。 方石一时间只觉得头大如斗,心中暗道失策,早知道就该带钟馗,造孽一块来了。 众人顺着地图,走到第一处宫殿,果然在一堵墙后面发现一条暗河。 不过河水已经干涸,地面也裂开密密麻麻粗大的缝隙,河道之内堆积着鱼骨头,也有一些奇怪的骨骼,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的骨骼。 两边都以红色石头堆砌,大小相仿,方石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七炼门几人望着红色石头,满脸兴奋,上前敲敲那石头,又仔细抚摸一番才不确定道:“莫非这就是金刚石。” 方石倒是对此石有所耳闻,传闻金刚石坚不可摧,比那百炼精铁也坚硬好几倍。 传闻越国建国之时就想以此事铸就城池,不过遍寻天下,找到的金刚石也只能铸造一座皇宫,由此可见此石珍贵。 第七十七章女尸 七炼门众人一脸狂热的望着两边石头道:“我等要在此熔炼此石,剩下的遗迹就不去了。” 他们抚摸着那石头,犹如稀世珍宝。 谁也对此没有反对意见,毕竟少了几人,就能多分几件灵宝。 河道尽头,秀峰林立,远远看到很多宫殿屹立,众人皆是面露喜色。 “前面应该就是偃月门药田了。”黄正洪开口道。 众人脚步快了不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山地,郁郁葱葱,可到处都是杂草,并不像是药田。 “看来是有人把药田转移走了!”他指着前面,叹息道。 前面开阔之地,出现一个大坑,四四方方,连同地皮都被人收走,深陷地面三尺。 李无忧脸色并不好看:“难道有人先我们之前进来过?” 黄正洪摇摇头道:“不会,依我看恐怕是偃月门发生了什么变故,其下门人撤离的时候,把整片药田都转移走了。” 药田虽然被人挖走,可那大坑里,还零零星星长着几株奇异植物。 方石注意到长着三瓣叶子的翠绿植物,叶子呈锯齿状态,有齐人那么高,而在它们中间则有一株黑色的树木。 一个老者望着那植物一脸兴奋,几步就到了它面前,掏出一个碧绿小铲子挖掘。 那植物被发掘后,极速缩小,化为巴掌大小,老者小心翼翼把放在一个玉盒里。 “莫非这就是无根花?” 有人惊呼道。 “不错,上古宗门果然财大气粗,即使是一些剩下的药材,也足以令我们受用无穷了。” 一时间老者喜气洋洋,满脸皱纹的脸颊堆满笑容。 方石也是急步走向那药田,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无根花,而是中间那一颗奇异的树木。 那树木通体黝黑,没有枝丫,直直的向上生长,躯干上竟然闪烁淡淡紫色光芒。 方石一脸喜出望外,若不是他专门翻阅过典籍,还真认不出这就是灵犀木。 只要等造孽取回千叶草,到时候达摩就能恢复真正的完整了,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又是何等风范。 他却并未如同老者一般,而是粗暴的把整颗灵犀木拔出来,毕竟他对药材一窍不通,有点损伤在所难免,只要不影响效果就够了。 “走吧!” 众人直到把那个深坑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发现一株药材后,才一脸惋惜继续向前。 群山沟壑之间,三座宫殿屹立在前面,整座宫殿都以白玉铸就,硬生生镶嵌到山峰之内。 广场上沟壑丛生,乌黑的血液铺满整个广场,森森白骨丢的到处都是。 方石随着众人走向左边那座大殿,一进去就看到一派派书架,上面摆满密密麻麻的书籍,众人喜不自禁。 一路行来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若是在这里夺得偃月门秘法,也不虚此行。 可很快他们就面色难看,一个个如同吃了死孩子似的,耷拉着脸颊。 方石也随手拿起一本书籍,可刚刚触碰到那书籍,书籍就化为齑粉。 “年代太久远了,这些书籍都已经腐朽了。” 众人掩饰不住失望,只有方石看到莫天仇摸到一本红色书籍,上面有淡淡红光闪烁,他粗略翻阅一下,急忙把它塞到怀里,也做出一副失望之色。 第二座宫殿里满是血迹,白骨比广场上多太多了,偌大的宫殿里铺满厚厚一层,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斗争。 不过地面上宝气闪耀,无忧门几人一脸欣喜的捡起几把兵器,赞叹道:“这些武器历经千年而不朽,也是了不得的宝器。” 方石也从一具白骨身上找到把翠绿匕首,他随手一划,地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缝。 其实走到这里,他心中已有退意,不过他并没有办法斩断那具尸体上的乌铁,只能跟随众人,静观其变。 很快地面上散落的武器就被众人瓜分一空。 前方黄正洪在一处墙壁上停了下来,指着上面的壁画不确定道:“这上面好像记载着偃月门事迹。” 第一幅画上是一个模糊的女子,站在一座石台上,下面站着门人,同时对着头顶上那轮圆月参拜,周围被黑暗笼罩。 第二幅画上,众多门人手持各种宝器在战斗,可是他们面前却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他们在和空气战斗。 最后一副画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额头印着一轮明月,大方光明,孤身一个人站在一处黑洞面前。 “上古之时,人们都有信仰,显然偃月门在进行祭祀。” “第二幅画和第三幅画嘛?” 众人摇摇头,均是不解。 有人突然道:“会不会是什么东西从黑洞里出来了,偃月门不敌,才不得不撤离。” 此言一处,众人都觉得心神不宁,已有几人萌生退意。 黄正洪摇摇头道:“即使有什么,已经过去千年,恐怕早已不再,既然都到了这里怎么着也得去主殿看看。” 主殿金碧辉煌,左右坐满了女子,全都是身穿长裙,冰肌玉骨,容貌绝美,惹人生怜惜。 正中央也坐着一个满脸威严的女子,身穿一套明黄色的长袍,雍容华贵,如威仪天下的女皇,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 众人皆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都是死尸。” 猛然间被这多眼睛注视着,方石也不禁头皮发麻,心中突生一股不详之感。 向承发却并没有被吓到,满脸狂热的盯着尸体道:“竟然有这么多肉身不朽的强者,我看我们都不用争夺那具肉身了。” 说着整个人就扑向最近那一具尸体,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疑惑道:“这具尸体怎么硬邦邦的,好像已经失去了活力,肉身不朽不是肉身如生人一般吗?” “小心……” 黄正洪急忙大喊道,但已经晚了。 他怀里那具尸体犹如活了一般,眸子里射出冷幽幽的光芒, 方石只觉一股冷气窜上来,一时间手脚冰凉,因为这一瞬间所有死尸都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一根长长的头发直接缠绕到向承发身上,向承发脸色大变,可那发丝坚硬无比,一时间挣脱不出,很快整个人就被搅成一团血雾。 第七十八章绿袍 “大家小心!这恐怕不是强者肉身。” 众人脸色大变,向承发一身修为不弱于在场大多数人,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众人极速后撤,但很快就一阵绝望,因为大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关上了。 李无忧凝聚一道劲风打在大门上,大门纹丝不动,显然已经打不开了。 莫天仇面色冷峻,对着众人喝道:“大家一起上!” 方石却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躲在角落里,摸索着是否还有出去的道路。 但很快他就头皮发麻,因为上首那具女尸竟然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奇怪他的举动。 他心中震动不已,那女尸竟然仿若活人,可千年已过,怎么还有人能活着? 他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恐惧更甚,那女尸的眼睛里绝对蕴含着某种情绪。 他身形急转,想要躲避那目光,身体晃了晃,却发现大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着一具女尸的发丝,他用力一震,快速摆脱,整个人极速向大殿后撤。 但周围到处都是发丝,密密麻麻,一时间无处可逃。 他神色凝重,整个人化为化为一团幽绿光芒,躲在柱子上,化为柱子上的图画的一部分,若不细看,很难区分。 “轰隆!” 大殿轰然崩塌,方石瞅准机会,从那头发缝隙穿插而过,整个人疾驰远去。 等他飞出大殿,才长舒一口气,回头才发现黄正洪等人还和那些死尸战在一起。 他们各个实力高深,成片死尸倒了下来,显然他们并不想放弃探索大殿的秘密。 方石心中一动,躲在广场上观察着他们,有了几分捡漏的心思。 但很快他就身体一颤,额头上滚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因为坐在主位的那名女子竟然站了起来,遥遥对他一笑。 她肌肤如雪,美丽异常,仿佛一尊女仙在世,方石却无心欣赏,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 他不敢再耽搁,再次化为绿光,头也不回顺着来时之路极速飞驰。 等他重新回到那座绿油油的宫殿里,却发现宫殿上坐的那具尸体不翼而飞,方石心中一阵急躁,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流落异世的孤魂。 他顺着大殿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带着几分失落,就要远遁而去。 可他刚刚迈动步子,就瞳孔一缩,整个人化为鱼身,躺在横梁上一动不动。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方石看到众人一脸狼狈的跑在这里,身上满是血迹,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那女尸的。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向淡然的李无忧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颤抖开口道。 黄正洪摇摇头,一脸苦涩道:“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天仇冷冷道,一路行来他们已经不足十人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全都要折在这里了。 黄正洪一脸纠结:“先躲起来吧,也许一会他们离开了。” 七炼门两个人满脸恐惧,身上铁甲再次覆盖全身:“我们现在就要离开,这样下去只是坐以待毙。” 莫天仇冷冷道:“不行,现在外面全是那玩意,出去不是送死吗?先躲起来再说!” 身上威压如一座巨山向他们压下来,二人面色难看,只能放弃离开的念头。 很快大殿一片寂静,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咚咚咚!” 阵阵脚步声传来,道道美丽身影步履袅袅,从殿外走进来。 望着越来越多的死尸涌了进来,方石只觉得头皮发麻,急忙屏住呼吸。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伴随着一声惨叫,方石急忙探头向下张望,只见黄正洪整个人被密密麻麻的头发丝刺穿。 头发乱舞,黄正洪被串在空中,他望着已经化为鱼身的方石,嘴唇动了动,很快就失去了生机。 “快走!这玩意能闻到我们的气息。”莫天仇脸色大变。 他脚下突兀出现一颗骷髅头,极速向殿外飞驰而去,沿途被他碰到的死尸,如瓷器一般,四分五裂,残肢断臂乱飞。 一声惨叫传来,方石再次探头,只见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从殿外走进来,身穿明黄色长袍,手中提着莫天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不停地滴落鲜血。 大殿内女尸在那女子进来,都停下来,一动不动,仿若一尊尊雕像。 又是几道惨叫声响起,方石头皮发麻,缩在横梁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很快大殿一片寂静,似乎进来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瞬间毛骨悚然,那形如女皇的女尸,竟然就悬浮在他面前,两只如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方石全身汗毛倒竖,一时间竟然生出一股绝望之感。 他刚要化为绿光,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耳旁是强风造成的呼啸声,震的人耳膜生疼,强烈的气流冲击,一时间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飞了多久,等到耳边传来一道哭泣的声音,方石才回过神来。 “参见主公!” 地面上跪着一个身高不满三尺之人,头发胡须绞做一团,好似乱草窝一般,一双碧绿眼睛,满是残忍。 姓名:绿袍 功法:圣火神功,夺命掌 修为:圣境五重 天赋:身外化身 “主公,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绿袍眼中噙满泪水,独自一人流落这方世界,辗转百年,却发现自己的目标早已从成仙得道变为回到故土。 方石一脸震撼的望着绿袍,还待开口询问。 绿袍再次开口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得罪了。” 方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再次被绿袍拖着而去。 这次速度却并不快,方石还能看到周遭景色不断后退,等他们穿过鳄龙潭,绿袍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浓雾满是恍惚。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绿气袋子,轻轻一扬,手里掐弄繁琐法诀。 雾气不断翻腾,里面竟然冲出拳头大的虫子。 状若蜘蛛,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毛,嘴上长长的口器寒光四射。 它们飞出来亲切的在绿袍身上转悠一会,才飞回那绿皮袋子, 绿袍一脸唏嘘道:“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祭练的金蚕蛊还能存活。” 第七十九章达摩恢复 “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方石心有余悸问道。 绿袍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它们很诡异,未免伤害到主公,我只能先撤离。” “她们都是偃月门人?” 方石对此事颇为好奇,毕竟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他隐隐觉得最后那具女尸似乎想要表达着什么,甚至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觉。 难道他认识前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他一跳。 “不知道。” 绿袍也是不解。 方石神色一凝,绿袍困守遗迹千年竟然也不知道。 绿袍脸黑如碳,解释道:“当年我祭炼百鬼幡之时,被偃月门人撞破,失手被擒,一关就是现在。” 方石这才想起来,绿袍乃是一个邪派修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恐怕被偃月门人看到后,当成魔教妖人给封印了。 “后来偃月门大变,我冥冥之中感应到危险,分裂出一魂逃了出去,一魂躲在玄牝珠里,哪知一晃就是千年,若不是主公携带一魂前来,恐怕我还得千年后才能醒来。” 方石一阵疑惑,绿袍先与他前来,怎么会有一道魂魄在他手里。 当即就问出心中疑惑,绿袍也说不出什么,可他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那你还能感应到剩下那一魂吗?” “感应不到,有什么东西在阻挡那一魂给我传递信息,不过我能感应到它并没有泯灭。” 方石顿露好奇之色,魂魄竟然能传输信息,那造孽和魔始会不会也是信息共享。 绿袍摇摇硕大的脑袋道:“并不能精准的传递信息,那一魂本就是你的一部分,一般都会以梦境的形式传递。” 方石一阵头痛,先是达摩并未完整,现在绿袍竟然也丢失一魂。 “先回长安吧!” 这次方石却并没有被绿袍带着走,而是自己取出那片叶子。 他刚刚回到自己的寝宫,屁股还没坐热,造孽就突然求见。 “陛下,幸不辱命。” 造孽恭敬低下头,呈上来一个玉盒。 方石打开玉盒,里面一株绿色小草,密密麻麻的锯齿状态叶子,刚刚打开就觉得一股清香扑鼻,上面霞光闪烁。 他脸上笑意掩盖不住,一旦达摩有了肉身,就不用困守于长安了,也能去执行一些任务了。 “请达摩过来,也是时候让他恢复真正的完整了。” 方石取出青莲递给造孽,这本是达摩神魂寄居之物,如今暂借于他,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虽然方石没有修为在身,不过对于召唤出来的人杰都有某种联系,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此物对达摩很重要。 很快,达摩便踩着青莲而来,不过身形暗淡了不少,再次证实了方石的猜测。 达摩望着桌子上的灵犀木和千叶草,即使是他定力惊人,也忍不住脸上的激动之色。 方石等到达摩做好准备,才沟通脑中祭坛。 “重塑肉身!” 脑中祭坛大方光明,七彩光芒再次出现,它绕着方石缠绕好一会,才从他身上抽出一缕金光。 年前灵犀木通体放出一道幽幽黑光,千叶草也开始闪烁霞光,一看都颇为不凡。 七彩光芒绕着灵犀木和千叶草一圈后,淡淡光辉洒下,光芒才融入灵犀木。 灵犀木和千叶草竟然开始缓缓融化,很快就化为一团五颜六色的浆糊状。 道道霞光闪烁,眼前一片金光,方石忍不住眯起眼睛。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身上金光闪烁,仿佛佛陀再世,面容慈善,眼神深邃,浓密的络腮胡也发出缕缕金光。 达摩望着那具熟悉的肉身,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化为一道金光注入肉身里。 肉身剧烈颤抖,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达摩望着周围,一脸惊喜的深吸一口气,两手张开,似乎要拥抱整片天空。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深深跪在方石脚下道:“陛下,臣失礼了。” 方石扶起达摩,一脸欣喜道:“无妨。” “陛下,刚刚入住肉身,臣还要熔炼肉身,以待身魂合一,就先行告退了。” 待看到方石点点头,整个人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不见。 待达摩离去,一旁驻足的造孽嘴唇微动。 “你是说有你闻到了不正常的气息,和你相同?” 方石心中一凛,造孽乃是魔始分魂,若是和他相同,岂不是也是一尊魔头。 “此事由你全力探查。” 统一这方世界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要治理,就必须弄懂这方世界的隐秘。 “有没有探查到我的身世?” 造孽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前身的身份扑朔迷离,直到现在方石也没弄明白。 而且遗迹那具诡异的女尸带给他的熟悉感,恐怕是来自前身。 方石有些头疼,眉头紧锁。 造孽一旁小心翼翼道:“也许主公和我们一样。” 方石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一样,摇摇头道:“这件事先放一边,遗迹之内是否有人逃脱?” “并无一人逃脱,而且我曾远远看过那座遗迹,恐怕里面有大恐怖。” 和方石探索遗迹的肯定暗中隐藏着法相巨头,竟然连他们也没逃脱,方石只觉得一阵后怕。 那里面的东西暂时对他还没有什么影响,可一旦跑出来。 他有些头痛道:“我累了,若是没什么事就先暂且退下吧。,” 造孽继续道:“陛下,成王已经对齐王俯首称臣了。” 方石心中一惊,成王此人也是一方枭雄,胸有沟壑,怎么可能诚服于齐王。 而且依他对成王的了解,此人也是不甘于人下之辈,怎么会突然臣服齐王。 “据探报,北境高手损失惨重,所有人一致认为是陛下你坑害了众多高手。” 方石点点头,遗迹只有他一人逃脱,任凭谁也觉得他不正常。 “而今北境群雄强势逼宫,成王也无可奈何,只能臣服齐王,而且,而且……” “说下去。” 造孽小心翼翼的看着方石,发现他情绪如常,才继续道:“成王已在江湖上散布陛下乃是言而无信之人,曾在北境群雄前立下誓言,誓杀陛下,为死去的豪杰讨还一个公道!” 第八十章一统南域一 看来得尽快统一南域了,如今北境已经一统,若是齐王突然来犯,到时候一旦南域隐藏着别走心思之人,恐怕他还要腹背受敌。 …… 三日后,方石坐在大殿之上,望着下首众人,一脸严肃道:“我意一统南域,谁愿意领军建功?” 下首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大多都投靠方石不久,对于神秘的汉国还一知半解。 自方石占据南域四郡以来,四郡人才尽入长安。 不过很快都各个面露兴奋之色,既然加入汉国,自然存有建功立业的心思。 一个青年率先出列,面如冠玉,满脸自信。 “陛下,我愿意率五万精兵攻打汾阳郡。” 方石倒是对此人隐隐有几分印象,此人乃是青阳郡马氏大公子马东升。 其中姚广孝还以书信说明,他已经收其为弟子,并且考察过此人,其人胆魄和才学极为不凡,一些事可放心交与此人。 方石心中思忖,是不是该给本土一些人才机会,毕竟召唤人杰远远不够。 就要答应下来时,下首绿袍突然出列道:“陛下,我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这两郡就交与我。” 人群中,陈祖湘神色一凝,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看错了。 眼前这个三尺之人,尽管身上气息内敛,可他却感觉此人不弱于他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大人物。 方石有些为难,毕竟他还存有练兵的心思,据探报,南域其余两郡也并无什么高手,绿袍出马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绿袍继续道:“陛下,如今北境一统,恐怕很快就要攻打我南域,南域应该尽快一统,为保万无一失,此次应该由我出手。” 方石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由你前往,需要多少人马?” 绿袍摇摇头,一脸自信道:“我一人便足以,陛下只需要派人接管城池便是。” 练兵自有机会,蹉跎这么长时间,也是该一统了。 这方世界的诡异遗迹总让他有种紧迫感,当即不再犹豫,对下方垂手而立的绿袍道:“绿袍听令!” 绿袍脸上激动一闪而过,跪在下首,只听方石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今封绿袍为汉国供奉!为正六品!” “臣,谢过陛下!” 绿袍站起来,眼中满是希望。 这方世界他不再孤身一人,前世种种早已烟消云散,如今他就是大汉供奉,生为汉人,死为汉鬼。 对未来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前世有多少惊才艳艳之辈,他虽然自负,却也不得不欣赏,不过因为道不同,所以只能为生死仇敌,但如今却有了并肩作战的可能。 “事不宜迟!待你归来之时,便是孤皇为你庆功之时。” 方石话音刚落,绿袍微微行一礼,化为一道绿光飞遁而去。 人群中的陈祖湘眼中精光一闪,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 汾洋郡这些天来风声鹤唳,南域四郡都已沦落于方石之手,他们心里清楚,汉国来犯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剩下两郡来往更加频繁,汾阳郡更是紧守城门,城门之处派遣一支大军驻扎。 太守府,汾阳郡太守郑达坐于上首,眉头紧锁。 “成王殿下传来消息,不日将攻打汉国,要我等配合,诸位怎么看?” “如今南域六郡,方石已经独得四郡,而今只有我们两郡被包围,一旦战起来祸福难料。” “不错,我们已经被汉国包围了,一旦配合成王大军,恐怕我等也有陨落的危险。” 正在他们议论纷纷之际,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响起。 他们各个面色大变,走出大殿后发现,一个神色冷漠的男子立于虚空。 “我乃汉国供奉绿袍老祖,限尔等现在出城投降,等我汉国将军接管,否则生死不论!” 一股滔天气势横空,整片天空竟然被渲染成绿色,下首众人都面色发白,即使是太守孙久阳也被吓了一跳。 来人修为深不可测,难道是法相巨头? 人群中一个老态龙钟之人,眼中寒芒四射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若是方石小儿来了,我等说不准还要考虑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来,一只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胸膛。 那老者胸膛被洞穿,竟然还没有死,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近在咫尺的绿袍。 绿袍脸颊剧烈扭曲,仿若地狱恶鬼,直视着老者眼睛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他心中方石大于天,此人竟然如此侮辱方石,自然让他震怒不已。 汾阳郡太守脸色更是不见血色,此人在汾阳郡虽然不是名列前茅的高手,可一身修为也快要踏入显神之境,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一时间他心思摇曳,心中对神秘的汉国起了几分敬畏。 此人竟然从未听说过,恐怕又是一尊法相巨头,难道汉国真如此强大。 但很快就被一道声音惊醒了,身边大将赵寒枫冷冷道:“区区一人也敢来此放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汾阳郡群雄了。” “还请太守大人暂回寝宫,由我擒拿此人。” 郑达点点头,显然对此人颇为放心,拍拍肩膀道:“好,我在殿内静候将军佳音。” 其实他也不是不时务者,南域六郡迟早会沦落到汉国手里,对他而言无论谁当皇帝都不重要。 即使今日投靠汉国,若是齐王大军胜利他也可以投靠辰国。 不过而今在汉国脚下,只能投靠汉国,不过即使投靠汉国,起码也得受到尊重,汉国单单只一人,是否有些太看不起他们了。 “布阵!” 赵寒枫冷冷道,一双虎目直视着绿袍,里面竟然有金戈铁马闪现。 一队队士卒出现在他身后,瞬间就组成一方大阵,上首突现一只巨大的龙首,仰天怒吼。 在那龙首出现,士卒修为竟然开始不断提升,直到突破炼骨境界才停了下来。 而正首的赵寒枫修为提升更是恐怖,整个人只差一步便要突破法相之境界。 绿袍一脸动容,在他眼里,赵寒枫整个人和身后士卒融为一体,虽然修为并没有突破法相巨头,可却不弱于法相巨头。 他在上古之时便降落于这方世界,即使他那个时代,懂得军阵之法的人也寥寥无几。 军阵之法早已淹没在浩瀚的时空长河里,没想到此人竟然传承,而且观其阵法,此人也是天赋异禀。 当即起了几分惜才之心道:“没想到你竟然懂得军阵之法,以你之才华,区区一郡之地着实委屈你了。” 第八十一章一统南域二 “废话少说,过来受死!” 随着赵寒枫冷冷话语落下。 上头龙首不断嘶吼,头上龙角闪烁道道金光,凡是被他所照耀到的士卒,全身上下都金光四射,仿佛套了一层金色铠甲。 “没想到你竟然还懂阵法变化之道?” 绿袍再次动容。 可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绿气映天,冲天气势震得周围房屋都颤了颤。 赵寒枫眼中神光闪烁,双目之中竟然吞吐一道白气,直接向绿袍疾驰而去。 绿袍一脸平静,任凭那白光打在身上,白光瞬间出现在绿袍面前,携带雷霆之力撞在他身上。 看到绿袍连身形都没动一下,赵寒枫虽然吃了一惊,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见减弱。 两杆金戈凭空出现,道道霞光闪烁,一看就颇为不凡。 随着金戈出现在他手里,身上气势更是暴涨,竟然不弱于绿袍。 “难得!真是难得!即使在上古之时,你也可以称为人杰了。” 绿袍赞叹道,单手一指,一道绿芒出现,视若奔雷,转瞬之间就到了那龙首面前。 龙首怒意更甚,不停搅动周围风云,瞬间把那绿芒吞噬。 一声巨吼再次传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龙首直接化为一道金光,冲向绿袍。 绿袍无知无觉,仿佛眼前并没有那恐怖龙首。 二者相撞,绿袍整个人被击飞,沿途中不知撞塌了多少房屋。 可很快他又重新立于虚空,身上片尘不染,仿佛从未移动过。 赵寒枫瞳孔一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绿袍。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阵法之兽,可也堪比法相巨头一击,此人竟然硬生生承受一击,观其神色,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当年他外出历练,意外穿过无尽海,流落至此,虽然一直以来都谦虚谨慎,可对于此方强者还是看不上眼,始终高人一等,有股优越感。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遇到如此强者,心中一阵激动,并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于能斩杀如此高手。 他自负一身修为,配合军阵之法,可屠灭巨头,今天他当完成从未完成过的壮举。 绿袍再次赞叹道:“不差,你有资格和我等同朝称臣。” 赵寒枫只觉得受天大的羞辱,他堂堂赵家天骄,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方土著王朝称之为有资格。 伴随着心中的怒意,连带着上方龙首的嘶吼声也更甚,整颗脑袋都足足膨胀了一圈。 身上电光闪烁,噼里啪啦作响,整颗龙首都笼罩在电光里。 随着赵寒枫令旗挥动,龙首携带万钧之力再次向绿袍压下来。 与之相对的是绿袍矮小的身材,仿若螳臂当车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很快,赵寒枫一脸错愕,望着上首一只手抵住龙首,满脸平静的绿袍,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下首众人也看的心惊肉跳,如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龙首,竟然被蚂蚁大小的绿袍人一只手抵住。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色一白,还从未想过有人能以一只手抵住龙首。 就算如此,可也丝毫不见畏惧,心中激动更甚,如此强者才有资格死在他手里。 “变阵!” 随着身后士卒繁琐的步伐,上头龙首悲鸣一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凶兽。 身上煞气惊人,三颗狮子头上,火光缭绕,周围众人只觉一股炽热感迎面而来。 道道胡须如一条银鞭在不停的摆动,巨大的身躯金光闪烁,八只脚下朵朵黑云浮现,不停聚散。 巨兽对着下首众人洒下道道光辉,仿若一幅棋盘一般,纵横沟壑之间,士卒身上也是银光闪烁。 而正前方的赵寒枫更是耀眼刺目,仿若一尊神人降世,整个人都笼罩在银光里,使人目不能视。 伴随着他身上愈来愈强盛的银光,身后士卒身上的银光仿佛被吸引一般,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到他身上。 随着银光逝去,士卒顿时气势萎靡,很多人都瘫痪在地,而前方的赵寒枫气势更甚,竟然在一瞬间踏入法相之境。 他一脸漠然的望着上首的绿袍,冷冷道:“记着,杀你之人乃是赵寒枫,” 说着,整个人就化为一道长虹,瞬间冲到绿袍面前,两只金戈光芒万丈,映的周围一片金黄。 而上首那巨兽也如一道飓风一般紧随其后。 可很快他就脸色大变,宛若见了鬼一般。 绿袍一只手轻轻握住他手中的金戈,另一只手抵住那巨兽。 他还是一脸风轻云淡,似乎任凭天崩地裂也不能动摇他,显然还未尽全力。 赵寒枫面色涨红,身为赵家天骄,怎能被人如此小看,眼中狠戾之色更甚。 两只金戈极速膨胀,瞬间挣脱,望着绿袍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就又冲杀过来。 绿袍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望着赵寒枫冷冷道:“够了!即使你资质不凡,也不是你放肆的资本!若是再不降,本座就让你神魂俱灭。” 他耐心已尽,本为邪道修士,如今列为汉国供奉,才优先考虑皇朝发展,不然搁在他以前的脾气。 哪会如此废话,而今此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身上气势越发狂暴,周围房屋不停抖动,很快就出现道道裂痕。 正前方的赵寒枫更是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瘫痪在地上,不要命的吐血,那巨兽也发出一阵悲鸣,瞬间烟消云散。 大殿内,还在静候佳音的郑达脸色一变,如此骇人的气势,来人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汾阳郡绝对抵挡不住,若是他再负隅顽抗,恐怕自身也有陨落的风险。 而且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法相巨头,但此人一身气势着实惊人,即使他曾经见过的辰国老祖恐怕也未必有如此强盛的气势。 他心中大惊,此人绝对远超于法相巨头,难道真是已经踏入神秘领域的强者。 一时间他再也不敢托大,急忙起身走出大殿。 虚空中,绿袍森绿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如乱草一般的头发更是随风摇曳,卷起层层云朵。 郑达望着虚空中气势惊人的绿袍,心中凛然,急忙道:“我等愿降!” 绿袍面无表情:“既然如此,就静待我朝大军前来接管,若是你敢出尔反尔,即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取你头颅。” 第八十二章一统南域三 伴随着冷冽话语,冲天气势犹如一座巨山一般压下来,下首郑达只觉呼吸困难,脚下更是浮现出道道裂痕。 他身形颤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不断滴落,忙道:“不敢,不敢!” 绿袍目光又转在赵寒枫身上:“你是否也愿意归降?” 赵寒枫低下高贵的头颅,点点头,心中一阵不可思议,恍若还在梦里,这里竟然有如此强者,恐怕不弱于老祖。 心中对汉国多了几分认同感,与如此强者同朝为臣,定然不会辱没自己。 并且还多了几分期待,也许可以借着汉国力量横渡无尽海,再次回到自己家乡。 绿袍看到他点点头,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等到绿袍极离去,郑达才抬起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全身都被汗水淋湿。 …… 青阳郡太守府,黄新荣正搂着一个面白貌美的小妾,在自己府邸里上下其手。 “小红,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和我们的孩子。” 小红大着肚子,头轻轻靠在黄新荣身上,笑语盈盈,素手轻轻抚摸着黄新荣胸膛,娇声道:“老爷,你大可放心,齐王大军不日便来,到时候我们也不惧汉国。” 黄新荣脸上露出一缕笑容,虽然汉国势力极速膨胀,可他对齐王信心更甚。 毕竟他身后可是站着大佛寺。 传闻大佛寺上古之时便存在,虽然几经波折,可传承却从未断裂。 至于汉国,不过是一个鼠目寸光的新朝,趁着先皇病逝,未立皇子的幸运儿。 而今北境已经一统,齐王大军即将南下,到时候汉朝必将灰飞烟灭。 那时候也是他建功立业之时。 想到这里,他浑身颤抖,一时间心绪激动,情不自禁。 突然,他心中一惊,望着身前一个相貌丑陋之人人,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绿袍满脸暴戾,若是郑达还有投靠的可能,那黄新荣投靠汉国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仅是因为青阳郡手下多是齐王的人,更是因为黄新荣他姐姐乃是齐王妃。 他并不废话,随手一指,一道绿芒瞬间落在他怀里那女子身上。 女子胸口出现一个大洞,鲜血直流,脸色一僵,瞬间失去了气息。 黄新荣还在震惊中,呆呆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妻子,牙齿咬的“咯咯”响。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轻轻放下怀里女子,怒气横生,犹如一只愤怒的雄师,根根头发倒数起来,手中一支长剑突现。 剑尖白芒闪烁三尺之长。 整个人冲杀向钟馗,满脸恨意,连带着手中长剑也闪烁着 绿袍待黄新荣在他脸上之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长剑,黄新荣神色凝重,可任凭他如何也挣脱不开。 当即就弃剑握拳扑向绿袍,拳头上紫芒闪烁,直扑绿袍面门。 绿袍再次轻轻握住他的拳头,眼中幽幽绿光闪烁,紧紧盯着黄新荣眼睛。 黄新荣望着那翠绿眼眸,身体瞬间松懈下来,眼中竟然也闪过一道绿芒,静静地站在绿袍身前。 “通知青阳郡官员到太守府商议要事!” 黄新荣眼中绿芒再次闪现,轻轻点点头。 “太守大人突然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道。” 一名名大臣带着满腹疑惑,匆匆踏入太守府。 太守府主位,黄新荣一脸淡然坐在上首,直到所有官员到来,才轻轻开口道:“如今汉国实力惊人,方石更是一代雄主,我意投靠方石。” 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下首众人被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很快一个面容粗犷,雄壮的黑塔大汉急忙站出来道:“大人,万万不可,我等世代忠良,焉能投靠方石那乱臣贼子。” “楚将军所言甚是。” 一个老者也跟着站出来道。 胸前白须飘荡,怒气冲冲的望着黄新荣继续道:“若是太守大人执意如此,就请先杀了老臣,若是让我等投靠方石贼子,万万不可。” 黄新荣面色毫无变化,环视周围众人一眼道:“还有谁与他们有同样的想法,都站出来吧。” 众人齐齐站了出来,只留有零零星星几人,左顾右盼一会,也跟着站了出来。 黄新荣突然笑了起来。 “好,很好!”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他就身形一僵。 “既然不遵太守之命,都杀了吧!” 众人大惊失色,一时间鸦雀无声,那个老者还是一脸自信,望着上首黄新荣不言不语。 “还楞着干什么?” 下首众人各自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未听到黄新荣的话。 黄新荣眼中幽绿光芒再次闪现,单手一扬,一道绿芒瞬间打在老者胸口。 老者身体颤了颤,呆呆的望着胸口大洞。 众人大惊失色,其中几人更是怒气横生,抽出手中兵器。 “怎么,你们要以下犯上。” “住手!”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一个银发灿灿的老妪被一个丫鬟扶了进来,望着上首黄新荣一脸痛心道:“畜生!刘郡丞对你忠心耿耿,你怎能下此毒手!” “哼!他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自是死不足惜。” 老妪望着上首黄新荣神色惊疑不定,突然,她脸色大变,指着黄新荣道:“你不是荣儿,你是什么人。” 黄新荣神色并无变化,还是继续道:“娘,是我,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老妪冷冷道:“就是因为你是我儿,我对你了解颇深,才确定你不是我儿。” 上首黄新荣也不掩饰,奇怪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你儿?” “哼!荣儿乃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是什么人?你把荣儿怎么样了?” 绿袍身影出现在黄新荣身后,冷冷道:“既然被你发现了,他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单手一挥,直接斩落黄新荣头颅,滚了几圈,才滚到到老妪脚下。 两只眼睛瞪的老大,呆呆的望着老妪。 望着下首还在震惊中的众人道:“我乃汉国供奉绿袍老祖,限尔等现在投降,否则杀无赦。” 第八十三章一统南域四 老妪望着脚下的头颅,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绿袍颤抖道:“你,你……” 哆哆嗦嗦半晌说不出什么。 而下首众将早已按捺不住,有人手持武器,有人携带灵宝,各个气势惊人,冲杀向绿袍。 绿袍眼中绿芒更甚,还是端坐上首,纹丝未动,等到众人快要扑到身前,眼前竟然又出现一个绿袍。 众人虽然心中一惊,可却丝毫不见惊慌,不管眼前这个绿袍,大概都觉得他不过是一道幻影,手中武器散发五颜六色光芒,齐齐攻向向坐于主位的绿袍。 就在他们攻势即将打到绿袍身上之时,绿袍周围突然出现一个绿罩,一时间众人攻击都打到那绿罩上面,绿罩发出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众人神色一凝,他们奋力一击竟然还没有打破那绿罩。 要知道他们之中,显神境强者也有五六个,而且同时攻击到那绿罩上,威力可是呈几倍的增加。 其中几个修为不高之人,更是被绿罩传来的反震之力,给震飞出去,直到撞到身后墙壁才维持住身形。 不过各个神色萎靡,半晌站不起来,显然已经失去了战力。 众人面色凝重,望着眼前这个生平罕见的强敌,其中几人一脸恐惧,忍不住对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道:“大人,此人恐怕是法相巨头,我等无异于以卵击石,要不我们降了吧。” 但很快他的头颅就横飞出去,脖颈上的血液更是喷出三尺高。 “竟然妖言惑众,当杀!” 汉子寒声道,手中锯齿状的奇怪兵刃还在不停滴落血液。 绿袍一脸好笑的望着汉子,有些意味不明,众人心生忌惮,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僵持在一起。 过了一会,绿袍突然开口道:“看来你们还看不出你我之间的差距,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不珍惜,就让你们感受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吧。” 话音刚落,前方伫立着幻影绿袍化为一道绿光,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击都带起一片血花,片刻功夫后,大殿里竟然只余有老妪一人。 浓郁的血腥味刺鼻,泪泪血水不停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溪,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更有几人整个身子都被打烂了,看不清面目。 老妪面色更加苍白,浑身颤抖,摇摇欲坠。 绿袍身前幻影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整个人突兀出现在老妪面前,在老妪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单手举起老妪。 尽管老妪呼吸急促,不停的咳嗽,可还是一脸愤恨的望着绿袍。 绿袍并不在意老妪如刀子般的目光,幽幽绿眸直视着老妪:“听说你女儿乃是齐王妃,不知她是否还念着你们这份母女之情。” 老妪闻言,瞬间脸色突变,开始剧烈挣扎,半晌才颓然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绿袍。若是眼睛能杀人,恐怕早已把绿袍千刀万剐了。 “尔敢!” 这时,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大殿之内。 他胸前戴着一串白骨珠子,有拳头那么大,手中握着一杆降魔杵,头上戴着金色护符,上面“佛”字金光闪闪。 他望着绿袍手中的老妪一脸庆幸,可看到黄新荣头颅时,又面若死灰。 齐王乃是天定之人,必然会成为这方大地新的皇者,而今竟然由于他的疏忽,齐王妃的弟弟惨死,老母亲更是差点也要步入后尘。 一旦引来齐王的震怒,别说是他承受不住,就连他身后的大佛寺恐怕也抵挡不住,千年传承将会毁于一旦,到时候他就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将会成为大佛寺的千古罪人 绿袍有些意外,随手把老妪丢了出去,老妪撞在一根柱子上。 嘴角溢出鲜血,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站起来,紧咬着嘴唇,恨恨道:“了心禅师,就是他杀了我儿,赶快替我杀了他。” 不用她开口,了心禅师已经冲杀了过去。 绿袍则化为一团幽幽绿芒,瞬间冲出城外。 他早已把这里视为囊中物,即使他有把握瞬间击杀了心和尚,可也不愿意冒险。 每位法相巨头,都有惊天力量,实力惊人,随手一击都能摧毁一座小山,一旦战斗起来,余波也能把大殿摧毁。 更何况他动起手来,更是惊天动地,哪怕是随手一击也能令大殿崩塌。 而今,这太守府已经是他汉国太守府,怎能被破坏。 “想跑!” 了空和尚神色一凝,紧追了出去。 黄新荣已死,木已成舟,他必须捉住这个贼人,带到齐王面前谢罪,也许齐王还能网开一面。 绿袍瞬间飞遁出城,身后了空紧追不舍,骂骂咧咧道:“贼子,就只会跑,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等远离青洋郡三十里后,绿袍才停下脚步,望着了心和尚。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怪叫道:“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就让你看看我的宝贝。” 他取出一个兽皮袋子,随手一扬,兽皮袋子悬浮在空中,里面冲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状怪物,都有拳头大小,向着了心和尚冲了过去。 了心和尚冷冷看着绿袍,不屑道:“旁门左道!” 身上金光闪烁,眨眼间,整个人竟然被染成金色。 金蚕蛊撞在上面,发出一阵金铁之声,跌落下来,失去了生机。 竟然连他的肉皮都突破不了。 可即使如此,金蚕蛊还是悍不畏死,不停地冲向了心,密密麻麻,仿若无穷无尽一般。 终于,那金光出现一道裂缝,了空和尚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要反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几只蛊虫进入,身后众多蛊虫也一拥而上。 他脸色骤变,凄惨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破我金刚体。” 直到再也没有惨叫声传出,绿袍才对着兽皮袋子轻轻一点,上面一道繁琐符文亮起。 金蚕蛊瞬间飞回兽皮袋,露出地上一具白骨,全身骨骼还发出莹莹白光。 绿袍收起兽皮袋,整个人化为一道绿芒,瞬间飞驰而去。 大殿内,老妪还在呆呆的站在原地,听到脚步声,脸上狠辣乍现。 “把那贼子带到我面前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对了,马上通知齐王,让他派兵灭了汉国。” 她不停地说着,直到一口气说完,才抬起头,脸色一僵,望着近在咫尺的绿袍一脸不可置信道:“了空禅师呢?他可是法相巨头。” 绿袍却并未答话,盯着老妪双目,眼中绿芒浮现。 老妪瞬间精神恍惚,呆呆的低下头,如同失了神一般。 第八十四章一统南域五 距离汾阳郡三十里外,郝昭和封如海率领大军前进,随行的还有几个原上洋郡官员。 身后战马嘶吼,士卒煞气惊人,各个面无表情。 为首的郝昭面目平静,随着大军缓缓前进。 尽管郝昭不过区区入神三重境界,可对他知之甚深的封如海却心悦诚服。 他自负一身才华不弱于王朝将军,可和郝昭想比,却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郝昭无论是修行天赋还是才华都极为不凡。 封如海望着旁边的郝昭,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郝昭无奈的摇摇头。 封如海小心翼翼道:“大人,不知这位绿袍老祖是什么人?真能不费吹灰之力夺得两郡。” 郝昭摇摇头:“不该问的别问,绿袍既然敢如此自信,必然有所依仗,我等放心接管便是。” 他们刚刚到达汾阳郡,就看到郑达一脸恭敬的现在城门处,身后百官也垂手而立,一动不动。 直到看到郝昭和身后硕大“汉”字旗帜,才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尽管疑惑郝昭的修为,可也不敢怠慢,急忙跪下道:“参见大人,汾阳郡太守郑达率百官前来迎接。” 郝昭虽然早有预料,可也多了几分惊讶,而身旁的封如海更是瞠目结舌,竟然举郡投降,而观他们声色,恐怕还是由武力胁迫。 不由心中一凛。 郝昭亲自下马扶起郑达,笑道:“如今我等同为汉国官员,当不得如此大礼。” 郑达闻听此言,脸上笑容顿时掩盖不住,一脸殷勤的带着郝昭走向太守府,身后百官紧紧跟随,一时间其乐融融。 …… 而另一边。 陈祖湘携带五万大军前往青阳郡,身边跟着鲁智深,时迁。 自从陈祖湘显露出不凡才华后,方石就决定重用此人。 虽然他手下有钟馗,造孽等强人,可他们都不适合治理城池。 造孽是个研究狂人,一天到晚摆弄着尸体,而钟馗对异界通道痴迷无比,几乎一个月都缩在里面研究。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位大才,自然要委以重任。 而且必须要给本土人才一个机会,目前还没有什么,可是一旦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让人寒心。 既然他们已经降于汉国,就是大汉子民,该给予他们应有的机会。 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也不惧他们背叛。 一行人匆匆向青洋郡而来,陈祖湘面色凝重,对于绿袍还将信将疑,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此人大概是方石外出之时,招募的一位强者,可即便是法相巨头又如何? 青洋郡和齐王府一荣俱荣,城内必然藏有法相巨头,绿袍还是大意了。 等他们到了青洋郡城门之时,绿袍一人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听到身后脚步声,头也不抬道:“既然你们来了,就先接管青洋郡,我要先回去禀报陛下了。” 说着整个人化为一道绿芒,消失不见。 陈祖湘将信将疑踏入青洋郡。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直到看到他们这支的军队才面露惊色,各个神色惊疑,不过也不畏惧,躲在街道两旁望着他们。 人群之中,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望着黑色旗帜上硕大的“汉”字一阵惊疑不定,看到为首的陈祖湘更是神色一凝,急忙跑了回去。 一处宁静庄园,丝丝琴音传出,让人沉醉。 里面一个面容古朴的老者盘膝而坐,院落之中竟然有百鸟闻音而来,屋顶,树枝,地上,站满密密麻麻的鸟,各个寂静无声,沉醉在琴音之中。 突然,琴音一顿,百鸟顿时从沉醉中醒来,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从门外踏入的年轻男子。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出:“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男子跪在地下,神色不属:“有大军进城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弹琴的老者站起,鹤发童颜,面色儒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训斥道:“遇事如此惊慌,看来你心性还不到家。” 年轻人顿露羞愧,可眼中惊色还是掩盖不住。 老者叹口气,开口道:“到底是什么事?” 年轻人已经恢复平静,恭敬道:“老师,汉国大军进城了。” 老者也是神色一变,难道清洋郡已经被汉国攻破了。 以他的修为,但凡周围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可是他并没有听到争斗的动静,而且青洋郡更有齐王派来的一名法相巨头,怎么可能会被汉国占领,至于投降更是不可能。 老者也是一脸不解,眉头紧锁。 年轻男子再次开口道:“而且,学生还看到了陈祖湘。” 老者神色一凝,当年陈祖湘之事曾轰动整个越国,其人天姿聪慧,悟性非凡,若不是忌惮其身后的仇人,他们早就把他收入书院。 曾经他游说数名长老未果,只能无奈放弃,心中一直可惜,此子一旦成长起来,定会给他们带来百年繁华。 如今再次听说此子,不由得起了几分心思。 当即沉声道:“走,去看看!” 一路上,尽管没有任何人阻挡,可陈祖湘还是惴惴不安,只有鲁智深和时迁一脸笃定。 虽然前世并没有听说过绿袍老祖,可既然被祭坛召唤而来,本身就代表着他极为不凡。 更何况他竟然能以老祖冠名,这本就是一种可怕的称呼。 等他们到达太守府,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才发现眼前竟然如此恐怖一幕。 整个太守府都是血淋淋的,地上的血迹已经流出大殿,殿内更是没有一具完好的尸首。 而虚空之中的老者更是惊出一身冷汗,汉国竟有如此残忍之人,而且其修为恐怕也极为恐怖。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似乎都在一瞬间身死道消。 第八十五章青天 “看来辰国要变天了。” 老者心中叹息,似又想到什么眉头深深皱起。 汉国来历神秘,不过短短几个月竟以鲸吞天下之势横扫南域。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那名法相巨头,可心里却明白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毕竟这里发生如此大事,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怎么看都觉得不寻常。 虽然心中对于神秘的汉国颇为好奇,却也不敢大意,整个人化为一道飞虹无声无息消失。 回到院落。 那个年轻人还在垂手而立,似乎在为自己的莽撞而反思,看到老师的身影落下,马上上前道:“怎么样了?” 老者面色罕见凝重,沉闷道:“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他们对汉国并不了解,可对黄新荣熟悉无比,如今竟然连他也死了,恐怕这里很快就要迎来齐王的雷霆震怒,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行撤退。 年轻男子心中一惊,因为自己老师已经是站到王朝顶峰的人,不想竟然也会露出这般神色。 他继续追问道:“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望着碧蓝的天空和上面肆意舒展身躯的白云,思绪紊乱,半晌才叹口气道:“黄新荣死了,这里很快就要迎齐王的怒火。” 年轻人虽然大惊失色,可心里却不以为然,即使齐王来了又如何,他们青涯书院难道还畏惧他吗? 而且好不容易有机会随老师出来历练,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道:“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他神色怅然:“那汉国来历莫测,无人知晓其实力,依我看来,即使齐王到来多半也会铩羽而归,一旦齐王死在这里。汉国肯定北下,到时候辰国境内恐怕无人可挡,必然会引出万龙坑那些疯子。” 年轻人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有些不可置信道:“难道汉国真的如此可怕,真能引来万龙坑那堆疯子。” 老者想到大殿内看到的一幕,汉国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简直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不仅把青洋郡百官屠戮一空,更是连黄新荣的脑袋也摘了下来。 到时候一旦和万龙坑众人相撞,必会惊起惊涛骇浪,这里恐怕会更加危险,那时候他们想要离开恐怕也会很难。 而且他们学府一直置身事外,没道理等着祸患上门。 他望着还在一脸兴致勃勃倾听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呵斥道:“这些不是我等需要关心的事,我青涯学府虽然处于三国战乱之地,可也最忌讳参与王朝之事,无论事情走向如何,都不关我等之事。” 老者说完就拂袖离开,显然已经去准备了。 年轻人望着老者背影,喃喃道:“老师,你真是糊涂啊,汉国野心勃勃难道你真看不出吗?我们想要置身事外,可事情真能如我们所愿吗?” 他们到达辰国已有一个月,老师天天在院里磨砺修为,若是说起汉国来,相比之下,他自然比老师了解更多。 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闷闷出去收拾东西,心中却暗下决心,一旦大乱,他必要前来。 毕竟观摩强者交锋,对于他的修炼帮助更大。 …… 陈祖湘走进大殿,浓重的血腥味刺鼻,他不禁咋舌,眼神的一幕简直是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血水还在不停流淌,很快就染红他脚下的靴子。 一颗头颅突然滚动起来,直到滚到陈祖湘脚下才停了下来,陈祖湘瞳孔一缩,认出脚下头颅是黄新荣,他双目死死瞪大,似是死不瞑目。 心中对于绿袍的恐怖,更是多了几分了解,此人行事肆无忌惮,青洋郡好歹也是一郡之地,大大小小官员也有几十甚至上百人,竟然尽数斩尽杀绝。 手段之残忍,实乃他生平罕见。 可心中却也苦笑,绿袍竟然把所有青洋郡官员斩尽杀绝,这对他治理青洋郡并不是很有利。 不过很快就被兴奋压下去,汉国强者越多,对于他自然越好,毕竟他的仇人和身后的大势力可不是他所能撼动的,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方神秘王朝。 心中野心滋生,只要不停地立功,陛下必然会看在眼里,到时候他提出身世后,陛下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唯一可惜的是,一郡之地还不足以展示自身才华。 伴随着南域一统,上洋郡玉玺之上五龙咆哮冲天,身上鳞甲闪烁耀眼的金色光芒。 不停地搅弄风云,一时间天地震动,百姓们哪见过这等阵势,各个目瞪口呆,即使是隐藏在城池里的各方强者也忍不住侧目,心惊不已。 五龙不断缠绕,最后直接冲向大地,瞬间消失不见。 至于身在寝宫的方石,更是激动不已。 伴随着两郡之地的融入,又夺得两缕气运,加上陈祖湘游走说服的南阳郡,已经足以召唤三名人杰,他心中满含期待,也不再犹豫,直接沟通脑中祭坛。 祭坛再次浮现,不过并没有在现实中显现,祭坛越发宏大,上面竟然开始闪烁五彩光芒,里面的裂痕已经有几道愈合。 由于祭坛并没有实体化,所以召唤出的人杰并未被方石所知,他一脸惴惴不安,在府邸里来回踱步。 很快七彩光芒再现,几道信息流转,方石神色一怔,随即大喜,竟然连接出现两位大才,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更是雪中送炭。 只是最后一人,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眉头皱起,待看到其修为之时,脸上笑容再次浮现。 这竟然也是一尊法相巨头。 这时,一个士卒匆匆而来,跪在下面道:“陛下,门外有两人突然求见。” 方石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急忙道:“快快有请!”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对刚要转身离去的士卒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汉国皇宫前,两人身穿黑色儒服的中年男子一脸恭敬的垂手而立。 其中一人头戴方观,面容方正,一脸肃穆。 另一人相貌则十分奇特,黑色的胡须垂到胸前,面如黑漆,额头印有一道白色月牙,闪烁莹莹白光。 两人看起来都颇为威严。 两人看到方石均是眼睛一亮,久居高位,加上各种召唤人物的加持下,不知不觉中方石身上威势更甚,足可比肩他们前世的皇帝,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 第八十六章绝章 “参见陛下!” 二人向方石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 “不必多礼,你二人前来可真是令我喜出望外。” 姓名:包拯 修为:显神一重 功法:万罗天功 天赋:月神祝福(凡月之所照,皆为净土)冥王体 姓名:海瑞 境界:形神巅峰 功法:刚正心经 天赋:祸山(心有神秘巨山) 二人同为青天,一为包青天,一为海青天,只叹二人并不在一个朝代。 虽然海瑞名声并不如包拯,可方石却认为其比之包拯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他麾下疆域扩大,手下难保不会有心思浮动之人,如今有他二人肃清官场,方石再无忧矣! 三人一副其乐融融之相,向着方石府邸走去。 府中洽谈多时,二人才各自回到方石所赐于他们的府邸里。 等到他们二人离去,方石心中还在疑惑,最后一人竟然还未出现。 “什么人?”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震动四野,身处皇城的方石也被惊动了。 达摩突然在虚空中出现,脚踩一朵青色莲花,望着将要踏入皇宫的神黑袍人,满脸怒色。 可很快他就面露惊色,感觉到他们直接若有若无的联系,瞬间收起全身气势,走到黑袍人面前,一脸郑重道:“是我失礼了,还请先生海涵。” 里面传出一道金铁之声:“大师客气了,是我的不对,未通知陛下就贸然前来。” 达摩虽然对于此人很是好奇,可也不敢耽搁,继续道:“既然如此就由我带你去面见陛下吧,也当是赔礼道歉了。” “劳烦大师了。” 等达摩带着黑袍人进入方石寝宫之时,方石正手持一本古书,细细研读。 看到二人才收起书卷。 黑袍人跟在达摩后面,望着方石一脸激动,取下头上斗笠,露出铜头铁额,恭敬跪在方石下首道:“绝章参见陛下。” 随着他大幅度动作。 “刺啦!” 衣服瞬间破碎,虽然看起来还如常人一般,可那两肋上生出的几十条蜈蚣脚,还是令人望而生畏。 每一条腿都长有两尺,上面寒芒刺骨,脚尖更是喷吐一尺长黑芒,煞气冲霄,给人置身于惨烈战场的感觉。 方石从椅子上站起,亲自扶起绝章,一脸赞叹道:“你总算来了,我对你可是望眼欲穿。” 姓名:绝章 境界:法相一重 功法:地噬决 天赋:地母馈赠(立于大地之时,可源源不断战斗,直至力竭) 此人虽然身名不显,可对于已经对他知之甚深的方石,却极为惊叹。 他乃是蚩尤八十一兄弟之一,随着蚩尤南征北战,一身煞气着实惊人。 而且更是精通军阵之法,对于如今人才稀缺的方石而言,更是个大惊喜。 …… 第二天,方石在大殿之内宣布几人要职后,就散了朝堂。 尽管又出现了三个陌生人,可对于汉国官员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些天来,总会有新面孔出现,每个人都极端恐怖。 这三人恐怕也极端恐怖,不是如同造孽和钟馗这般修为强绝之人;便是如田丰,姚广孝二人,满腹才华;最不济也会如同郝昭等人,天赋非凡。 而且陛下对于突然出现之人都极为信任,即使刚刚出现,一般也会委以重任,他们都笃定陛下身后一定站着一方大势力。 所以才有如此源源不断的人杰前来。 …… 绿袍回到长安,直接面见方石,随着他的禀报,方石也不敢大意,开始着手准备大战之事,更是先后调回姚广孝和田丰二人。 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方石却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将来时的宁静。 果然,还没过去一个月,方石就收到消息,齐王已经集结八十万大军南下,宣称要踏破南域,誓擒方石。 方石并未同齐王打过交道,不过也不惧他,当即在朝会上宣布这个消息。 震的百官心中一颤,其中几人更是面色发白,显然齐王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威势极深。 对于齐王方石却并不畏惧,哪怕他身后站着大佛寺。 他真正担心的是楚青青突然说过的一番话。 每个国家立国之时必有神人降世。 如果楚青青的话是真的,齐王和那神人比起来还真算不得什么。 毕竟修为强盛者,可不会在意你有多少人马,直接就横推了过去。 任你千般诡计,万般阴谋,我自一力破之。 绝章出列,躬身道:“齐王大军南下,必然要先经过南阳郡,而要想进入南阳郡首先要经过雄山关,恳请陛下允许我率领大军,在雄山关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方石点点头,对于这位上古战将自然极为放心,当即开口道:“好,就由你率领十万大军驻守雄山关,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待绝章退回到人群中,姚广孝出列:“陛下,就由我驻守南阳郡,随时准备支援绝章将军。” 方石自然并无意见,待姚广孝退下后才道:“田丰,就由你负责战事一切粮草供给!” 田丰出列,一脸自信,恭敬道:“臣,遵旨!” 方石望着下首众人,还犹自不放心,齐王身后可是站着大佛寺,那可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恐怖势力。 而且自从探索遗迹后,北境群雄一致认为是他坑害了自家高手,对他可是咬牙切齿,其中更有比肩大佛寺的幽冥教。 暗中隐藏高手不知凡几。 他微微沉思,当即又道:“绿袍也随行前往,若是遇到不可抵挡之人可出手。” 绿袍修为恐怖,有他前往自然可高枕无忧,而且真的遇到什么隐藏怪物,绿袍即使不济,也能带着众人安然退却。 “既然无事,都下去准备吧!” 第八十八章太上教 钟馗突然站出来道:“陛下,我曾探查平阳郡李家灭门惨案后,发现有太上教的影子,更是以搜魂之法得知,李家之人不遵太上教命令,从而被迁怒,灭了满门。 方石蹙眉,对于太上教他也有所耳闻,传闻这是一方极其神秘并恐怖的势力。 从古至今,每过百年他们必然会出现,而且一旦出现肯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朝廷对此也颇为忌惮,一旦发现太上教便会举国之力剿灭,可幽幽岁月过去了,他们就如同燃烧的野草,从未消失过。 他心中一惊,追问道:“难道李家也是太上教信徒?” 太上教蛊惑乃是出了名的,相传百年前曾门徒上百万众,最后要不是辰国联合所有宗门,恐怕真会被其谋朝成功。 钟馗摇摇头:“应该不是,一旦入了太上教,必然会对太上教死心塌地,他们没道理自相残杀,不过李家嫡子李无忧应该已经逃脱,此子必然知晓太上教,甚至末将怀疑此子就是太上教信徒。” 方石赞同的点点头,心中却满是警惕和疑惑,太上教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难道仅仅只是个巧合吗。 钟馗望着神色凝重的方石继续道:“而今南北大战即将开启,末将担心太上教会落井下石。” 方石微微颔首,他不惧强敌,可不得不提防太上教,毕竟这方势力极其邪恶,尤其擅长愚弄百姓,这对于他治理国家极为不利。 民如水,载着他这艘船,一旦内部生变,即使是他恐怕也要伤筋动骨。 对于此事自然极为重视,对下首老神在在的达摩道:“达摩,由你去探查太上教。” 整个辰国法相巨头已经达到顶峰,达摩已经突破法相巨头,踏入未知境界,方石如此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势力,而是上古一直存活到现在的恐怖势力。 达摩点头称是,又急忙退回到人群中。 “至于李无忧的下落,钟馗你可愿去寻找?” 李无忧一定知道着什么,方石必须抢先找到李无忧。 钟馗恭敬的点点头,也退到人群中。 至此,整个汉国倾巢而出。 …… 雄山地势险要,周围都是连绵百里的山脉,唯有一条官道,左右都被高耸入云山峰包裹。 这天,齐王大军而来,一队队士卒气势强绝,伴随着他们前进,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黑云笼罩,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方黑云自北而来。 周围鸟兽瞬间被惊走,四周很快便鸦雀无声,只有整齐步伐的回音,不绝于耳。 为首一人骑着一只奇怪的野兽,驴头鹿身,足足比马车也大了一倍。 头生双角,上面闪烁着翠绿光芒,金色的皮毛犹如一条金色绸缎披散下来,一看就颇为不凡。 男子骑在背上,下巴的胡须根根直立,宛如一根根黑色的钢针,黝黑的脸颊上,添了几道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 此人乃是大军先锋吕振达,一身修为端是不凡,赫然是站在辰国顶峰的那一部分人中的其中一个。 身后两匹战马拉着一辆马车,上面端坐着一个老和尚。 一身白色佛衣衬托的他如神祗降临一般。 面容悲苦,眼睛闭合,一条长长的白眉垂到胸前,手持一串念珠,不停的摩擦着上面的珠子。 “停!” 老和尚突然开口道。 吕振达急忙停下脚步,把探寻的目光投向和尚。 老和尚望着两边山峰,眉头紧紧皱起:“这里有危险,前面埋伏着一队人马。” 吕振达对老和尚极为信服,当即就让众人停下,迅速组织出一支百人小队道:“你们先行探查,一旦发现异常,及时放狼烟通知我们。” 这些士卒各个气势惊人,一看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而山峰半山腰处,绝章正率领士卒严阵以待,看到齐王大军突然停下,眉头深深皱起。 尤其是对盘坐在车上的老和尚更是多看了几眼,沉声道:“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我。” 当机立断大喝道:“杀!” 伴随着炸雷般的声音响起,两边山峰上石头如雨点一般滚落下来,每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 齐王大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砸个人仰马翻,一部分人更是被砸成肉泥。 吕振达脸色大变,沉喝道:“摆龟甲阵!” 慌乱中的士兵闻听此言,如闻天籁,瞬间镇定下来,摆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军阵,每人脸上都青气闪耀。 上首出现一只黑色玄龟,鳞甲闪烁道道青光,塞满整个通道,把下首士卒护的严严实实。 掉落下来的石头砸到龟甲上面,瞬间变为齑粉。 吕振达一脸不屑道:“继续前进。” 众人摆着大阵极速前进,上首绝章露出一丝意外,不过更多的是兴奋,老天真是待他不薄,一出世,就遇到一位真正的战将,当即率领大军抄小路再次回到雄山关。 这座城池以黑色墨石铸就,城池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坑洞,刀痕斧刻随处可见。 这是南域门面,只有破入此关才能进去南域。 城门之外,绝章一脸肃穆立于城门前,身后士卒同样面色严肃,一动不动。 他手持一杆残破石矛,矛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 吕振达望着前方的绝章,心中一凝。 此人给他感觉极为恐怖,仿佛就是从一座尸山血海爬出来一般。 而且同为将军,这种感觉更是深刻。 盘坐在车上的老和尚也睁开眼睛,望着绝章道:“你不是我们对手,若是现在弃暗投明,方能留你一命。” 他修有大佛寺秘法,传说乃是寺院以前至高秘法,天眼通衍生出来,当即就敲出几分端倪。 绝章虽然气势强横,却也不过区区法相一重天,而今他已经迈入法相四重天,更修有大佛寺诸多秘法,即使是法相五重天的也能搏杀。 绝章闻言大怒,他曾随蚩尤南征北战,只有别人敬畏他们,何曾受到这种侮辱。 大怒道:“那和尚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老和尚笑了笑,身后金色佛光闪烁,衬托的他越发不凡,仿若佛陀再世。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还不值得我出手。” 身前吕郑达当即就要冲杀过去,可很快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第八十九章激战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突然出现,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满脸伤疤,一双苍老的眼睛满是暴戾。 上下打量着绝章道:“不用劳烦将军,方石小儿竟敢杀我门人,今天我就先斩了他手下大将,为死去的门人报仇。” 吕振达满脸笑容:“原来是幽冥教裁决长老孙玉苟,既然如此,这人就先让与你了。” 那人出现后,盘坐在车上的老和尚意味不明的望了他一眼,璇即不再理会。 倒是孙玉苟阴恻恻的瞥了老和尚一眼道:“等我收拾了他,再结果你。” 老和尚眼皮微动,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绝章面前道:“方石的走狗,通通去死吧!” 身后出现一方黑云,遮天蔽日,里面传出惨烈的气息出现,使人浑身颤栗,一条黑色黑色的铁链在里面不断摇曳。 绝章满脸狂热,不待孙玉苟还要继续的废话,就率先动手,手中长矛吞吐一道黑色的煞气,整个人极速向他冲了过去。 二者相撞,一股强烈的气流喷涌而出,周围士卒都被震的人仰马翻。 即使是吕振达也忍不住后退几步。 而和他碰撞在一起的孙玉苟更是满脸动容,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的他双手不停颤抖,忍不住赞叹道:“好一身神力。” 身后锁链从黑云中冲出,粗壮如巨树一般,瞬间把绝章捆住。 绝章一脸不屑,任由那锁链把自己捆绑住,肋骨上蜈蚣腿轻轻一晃,锁链瞬间四分五裂。 可是孙玉苟的攻击也到了。 “叮!” 他手掌印在绝章身上,只觉得好像打到一处铜墙铁壁之上,震的他手掌发颤。 绝章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可面色依旧如常,似乎从未受到过影响。 孙玉苟脸色凝重起来,取出一杆黑色小幡,上面阴风阵阵。 他轻轻一挥,几道巨大的黑色飓风凭空出现,伴随着惑人心神的鬼哭狼嚎,眨眼间就扑到绝章面前。 绝章手中石矛挥舞,袭来的飓风都被尽数斩灭,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直接跳到孙玉苟面前,拳头上遍布黑色乌光,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孙玉苟一声惨叫,一直眼睛瞬间变得乌青,丝丝血迹渗出来。 他急忙取出一把翠绿的短剑,上面紫色火焰燃烧,端是不凡。 向着近在咫尺的绝章横刺过来。 绝章似乎无知无觉,一只手直接握住那柄短剑,锋锐之气划破了他的手,鲜血不停滴落,可他似乎无知无觉,任有那血液滴落。 一只手更是不要命的向他面门砸去,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众人都目瞪口呆。 幽冥教以术法诡异,行事狠辣而闻名,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二者相反。 孙玉苟面色涨红,这么多人看在眼里,对他乃是奇耻大辱,整个人极速后退,虽然很是狼狈,却并未受到重创,一脸赞叹道:“好强的神力,跟着方石着实辱没你了。” 绝章气的浑身发抖,再次冲向孙玉苟,不要命的攻向他,仗着铜身铁骨对于孙玉苟的攻击不闪不避,一副拼命的架势。 很快孙玉苟就满脸鲜血,气息开始变得微弱,而绝章则衣衫褴褛,可身上却无一丝伤口。 见到孙玉苟半晌拿不下绝章,吕振达有些不耐,不顾面色发黑的孙玉苟,大喝道:“布阵!” 吕振达身后士卒快速摆阵,上首突然出现一只神鸟,羽毛艳丽,目光锐利,有一座山那么大小,刚出来就不停鸣叫,眸光清冷,紧紧盯着绝章。 随着吕振达令旗摇曳,巨鸟俯冲下来。两只翅膀遮天蔽日,双爪结出一尺长的寒冰。 绝章兴奋一闪而过,他是喜欢拳拳到肉的战斗。可更喜欢阵法对决,因为这是单属于武将的战斗,不同于一般厮杀。 尽管只短短一个月,他已足以让这些士卒摆出他所需要的阵法,虽然有些许瑕疵,可也不影响大阵运转。 同样大喊道:“结阵!” 士卒不停穿梭,待他们停下来后,周围浮现茫茫雾气,很快就把整个雄山关笼罩,众人视线受阻,看不清周围。 一时间吕振达阵法大乱,上首那只神鸟嘶鸣,很快消失不见, 吕振达脸色罕见的发白,阵法之兽消失,意味着阵法被破。 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自己已经入阵,即使他目力运转极致,也难以看清周围。 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阵法,远超他的理解。 一旦布阵完毕,必然会有阵法之兽出现,而绝章阵法竟然并未出现阵法之兽。 如不同寻常之事,自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个和尚则差点跳了起来,他修炼有脱胎于天眼通的神通鹰眼术,竟然也不能看穿。 绝章这边众人却觉得一切如常,只是对方士卒阵脚大乱,他们个个都是老兵,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 一时间浓雾之中不断有惨叫声传来,伴随着血迹流淌,三人面色均是大变,那孙玉苟更是眼珠子不停转动,心中暗自后悔。 本就知道汉国神秘莫测,何必来趟这淌浑水。 一杆石突兀矛出现,他只觉一股寒意袭来,急忙闪躲,虽然并无大碍,可脸上也出现一丝血迹。 心中更是紧张,提起十二分心神警惕着周围。 绝章在他眼前冷冷的注视着他,待到他稍微松懈下来,又是一矛,一时间孙玉苟叫苦连天。 很快他就精疲力竭,一个不留神被长矛洞穿胸口,眼中满是不甘,他在幽冥教,连同整个辰国境内也是赫赫有名,何曾想到竟然会如此屈辱的死去。 绝章还犹自不放心,毕竟这方世界功法诡异,直接割下他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脚踢飞,才扬长而去。 破空声传来。 老和尚佛光闪耀,整个人通体金黄,一只龙爪探出,抓到一个球状物体,待看到是孙玉苟是那颗头颅后,瞬间脸色发白,遍体寒凉。 孙玉苟和他修为相仿,虽然他自认自己也可以斩杀他,可也不会如此之快。 第九十章激战二 老和尚身形紧绷,每次向前移动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探查下周围,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后,才再次向前一踏。 身上袈裟宝光闪烁,胸前念珠散发莹莹白光,一副宝相庄严之态。 绝章就在老和尚面前,紧紧凝视着他,可老和尚无知无觉,对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绝章视而不见。 终于,他再次向前一踏,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后,身形不由一颤。 双手快速向前推出,金色光芒刺眼,一只黄金狮子出现,携带雷霆之力,径直向前冲去。 前面几个倒霉的士卒被狮子撞上,瞬间身形破碎,黄金狮子余势不减,足足穿梭几十米,沿途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后,才消失不见。 老和尚脸色凝重,双耳不停抖动,这是脱胎于大佛寺至高秘法天耳通的神通。 他并没有听到绝章的脚步声,耳边只有不断的惨叫声。 突然,他眼睛一亮,整个人向左边冲去,一只手掌发出道道金芒,强烈的气劲似要贯穿天地,狠狠砸向左边。 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老者不惊反喜,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旋风,快若闪电,双掌继续不停向左边攻去。 大地摇晃,恐怖的力量震撼天地,一些来不及闪躲的士卒瞬间被震碎,碎肉块伴随着血雨不停滴落,溅了他一身。 如今他面目狰狞,早无佛家慈悲之意,身上挂满肉沫,一身素白袈裟早已被鲜血染红,仿佛一尊地狱来客。 老和尚并未停手,气劲贯穿四周,双耳青光闪烁,抖动的更加快速。 他突然转身,重重一踏,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深坑,双手向后拍去。 “叮!” 金色的手掌和石矛相撞,发出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 绝章“蹬蹬蹬”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体,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石矛,老和尚一击震的他虎口发麻。 老和尚更是攻势不停,继续向他冲杀过来,这次绝章却并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老和尚一掌打空,急忙停下脚步,继续探查周围。 绝章就在他面前,五步之内,全身笼罩在浓郁的黑烟中,立于老和尚面前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像。 老和尚双眼金光四射,耳朵抖动更加剧烈,很快他就摇头叹息,不时警惕周围,因为他并没有发现绝章踪迹。 等了半晌,感觉并没有什么危险,他继续向前轻轻挪步。 突然他神色大变,周身金光大盛,一口金钟凭空出现,紧紧把他包裹起来。 一根石矛从前方极速飞来,直扑他面门,速度快的可怕,沿途不断响起空气炸裂的声音。 二者相撞,惊天动地,钟声悠扬而宏亮,周围众人只觉耳朵生疼,一部分人甚至出现短暂失神。 迷雾中的吕振达神色一凝,极速向着声音来源处驶去。 老和尚虽然被大力推的后提几步,可那石矛却并未穿透金钟。 他看着绝章,老脸挤出一堆笑容,散去金钟,一只手紧紧攥住石矛,稳稳立于原地,任凭绝章如何用力,也抽不出石矛。 绝章神色一凝,直接弃矛后撤,从怀里取出一道红色令旗,他轻轻一点,令旗滴溜溜旋转,瞬间腾飞出去,置于他脑后。 随着令旗不停转动,竟然化成一面巨大的红鼓,悬挂在天空之中。 “咚咚咚……” 鼓声响起,充斥整片天空。 汉国士卒气势极速膨胀,实力竟然迅速翻倍。 而绝章气息则变得更加恐怖,整个人极速膨胀,身体足足大了一圈,和他同样高大的老和尚,即使伸长手臂也只能探到他腰间。 老和尚一脸平静道:“不差,只可惜你跟错人了。” 身后出现一个浩大的佛陀虚影,梵音阵阵,整个人散发金光,一瞬间竟然冲散了周围的雾气。 他一脸冷笑道:“这次你跑不了了。” 说完便向绝章冲了过去,而身后的佛陀虚影仿佛化为实体,手中降魔杵狠狠砸下。 绝章及时抵住那降魔杵,只觉一股恐怖力量传来,整个人不由得倒飞出去,还没稳住身形,老和尚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狠狠印在他胸前。 绝章口吐鲜血,整个人不退反进,也冲向老和尚。 可二者差距实在太大了,眨眼间,绝章整个人都被鲜血染红了,两只手臂耷拉下来,再也抬不起来,可他面色却更加狂热,不停的冲向老和尚。 一次次倒飞出去,一次次又轰向老和尚。 老和尚动容,心中赞叹,真是百年难见勇将,再次可惜道:“若是你现在投降,我会饶你一命。” 绝章如受了奇耻大辱一般,脸色一阵青黑。 嘴里念念有词,以自身鲜血在地上刻画诡异的符文。 老和尚看到那符文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当即不敢再耽搁,满脸狠辣,身后佛陀虚影变得更加宏大。 可已经迟了,那符文闪烁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周围的浓雾,里面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不断变得清晰起来。 吕振达也到了,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二人都是紧紧盯着那里面出现的一道身影。 三头六臂,手中握着刀斧,也有一些奇怪的灵宝,比如一个黑色的陶罐,闪烁白色宝辉。 此人牛首铜头,背生双翅,人身牛蹄,一出现便有一阵惨烈的气息迸发,虚空中更是不断响起炸雷。 双眸平静无波,直到看到绝章的惨状,脸上才闪过一丝怒意。 老和尚面容大变,感觉到一尊魔王降世,金钟再次把他包裹在里面。 可那人直接穿过金钟,掏出他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吕振达背上冷汗渗出,浑身颤栗,似乎都快要站不稳了。 整个人不要命的奔逃,但周围到处都是浓雾,仿若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沿途无论是己方士卒还是敌方士卒,凡是挡在他面前的瞬间横飞出去,生死不知。 但很快他就身形一僵,一杆粗壮的石矛从他胸口前穿过,随即整个人被挑飞出去,重重摔下,露出两只死不瞑目的眸子。 绝章再次取出一杆令旗,呈黄褐色色,上面闪烁赤色霞光,他遥遥举起,一道真元注入,令旗极速变大,遮天蔽日,周围浓雾瞬间都被吸了进去。 第九十一章激战三 浓雾散去,露出一副惨烈的画面,地面上血迹斑斑,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仿若炼狱。 齐王大军已经十不存一,彼此不停对望,眼中满是恐惧。 “哐当!” 一个士卒手中兵器掉落下来,似乎会传染一般,很快所有人都丢下兵器,望着已经杀红眼的汉国军队,瑟瑟发抖。 绝章大喊道:“降者不杀!” 周围士卒都跪下来,头深深埋下。 说完这句话后,他身体一阵颤抖,拄着长矛,才不至于瘫痪在地,显然召唤未知虚影,对他代价极大。 …… 距此三十里外一座营寨。 一个面如冠玉,俊朗异常的年轻男子眉头紧紧皱起。 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什么?竟然全军覆没了?不会的,两尊法相巨头怎么会被尽数斩灭。”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下面跪在地上的探子面前,不停的来回踱步,心绪难平。 原本对汉国不以为意的他,瞬间失神,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微微开口道:“还有没有关于汉国的消息?” 众人皆被震得不知所措,吕振达在齐王麾下也是赫赫有名。更有随行的了法禅师,竟然会全军覆没。 以他们的实力,都没能逃脱,汉国委实可怖。 众人不言不语,显然都不想触动霉头,齐王忍不住怒火,一脚踢飞脚下探子,探子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殿下!息怒!” 一个老和尚上前道,此人乃是大佛寺当代方丈如海禅师,一生修为惊天动地,就差一步就要突破法相境,踏入那神秘未知境界。 只是这临门一脚,却如同一座巍峨巨山一般,虽然他能看到山顶,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 “他们是怎么死的?”他对着另一个探子道。 那探子哆嗦道:“据悉,他们同时死在一个名为绝章的汉国将领手里。” 齐王神色一凝,这人竟然闻所未闻。 他脸色发黑,强压下心中怒火,早在挺进南域之时,他就探查到,汉国有钟馗造孽两大巨头,实力堪称恐怖。 不过对他而言,区区两尊法相巨头还不够看,只是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一尊,而且直接斩杀他手下两名巨头,实力极为恐怖。 他怒火中烧,继续喝道:“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这个人的信息?难道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众人鸦雀无声,一个个低下头颅,齐王冷哼一声,重新坐在椅子上,环视众人道:“大伙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前进还是后退。” “殿下,不如由我去探查汉国。” 如海禅师开口道,他自信独自闯入汉国,虽然不能尽灭汉国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齐王点点头,如今不知汉国虚实,再也不能如此大张旗鼓了,不然即使攻下汉国恐怕也会损兵折将,对他极为不利。 …… 南山村,这是一处人烟稀少的村落,袅袅炊烟升起,门前几个孩子在玩闹,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李无忧坐在一座木屋里,身穿一套粗布麻衣,连日奔波,他白皙的皮肤早已变得黝黑,一脸老实巴交,看起来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他辗转数月,终究寻得这一处宁静的小山村,准备在这里先避避风头。 待太上门徒松懈之时,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整个村子陷入一片宁静,白日里的欢声笑语早已不见。 一路上逃亡,风尘仆仆的李无忧早已累坏,他和衣躺下。 半梦半醒中,他觉得越来越冷,心中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幕,瞬间头皮发麻。 借着月光,他看到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屋里,直勾勾得盯着他,一双眼睛发出莹莹绿光。 这时,一道红光突然从天空坠落,无声无息融入李无忧房间里。 暗藏的徐仑,脸色一变,瞬间消失不见。 村长在徐仑离开后,瞬间恢复如常,一脸疑惑的望着周遭。 “我怎么在这里?” “我明明在家里睡觉。” 他全身寒毛直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在角落里,钟馗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待村长离去,尽管李无忧一直警惕四周,可他实在太累了,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很快,他又睁开眼睛,因为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凝聚出一道火光,把周围照耀的亮如白昼,再次在房间探查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 突然,他浑身一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身穿道袍的干廋青年,身背一把长剑。 双眼漠然,看不到一丝情绪。 道士望着李无忧开口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情。 “李无忧你竟敢叛教而逃,如今已经惊动了执法长老,赶紧和我回去请罪,看在你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也许还能饶你一命” 李无忧脸色煞白,满脸恨意的望着道士道:“我和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竟然妄想我和你们回去。” “这么说,你是要抗命了?” 道士眼中射出两道白光,擦着李无忧脸颊呼啸而过,斩落下他鬓角的头发。 李无忧一脸悲凉:“你们灭我李家满门,我恨不得食汝肉。” 道士摇摇头道:“家族只会拖累你,人间的情不过都是小情。我等生来就身负重任,自然不需要这些小情。” 李无忧歇斯底里狂叫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普度众生,难道他们不是众生吗?” 道士摇摇头,脸上罕见的出现一缕情绪,痛惜道:“无情便是有情,这一世的他们活的太累,每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已经不能度化,我只能送他们一程,待来世他们必然会过得更好。” “那你为什么连小孩都不放过?” “他们都是罪恶之子,留着他们,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李无忧怒极反笑,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响亮,泪水模糊了脸颊。 逃了这么久他已经累了,只恨不能剿灭太上教。 手中长剑出现,整个人向着道士攻去。 可刚刚扑到道士面前,手中长剑就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不能寸进。 “你竟敢以下犯上?” 第九十二章李无忧 突然,道士神色一凝,直接折断手中长剑,一脚踢飞李无忧。 掏出一柄白色拂尘,轻轻一挥,几道白色旋风快若闪电,打向角落。 “叮!” 一道金铁相交声音响起,露出一个红脸汉子,一身大红官服,双眼赤红,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李无忧望着突然出现的钟馗,瞬间头皮发麻,冷汗涔涔,后背瞬间湿透。 真有人有人躲在他房里,怪不得他一直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虽然不清楚此人目的,可他躲在屋里不出现,恐怕是敌非友,若不是太上教道士,恐怕直到现在他也发现不了。 道士也是一惊,若不是钟馗看到他时,意外发出一丝响动,他都不可能发现。 太上教功法素以感知和隐匿闻名,竟然有人能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他而言,就像是有人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他面色涨红,却并没有马上出手,颇为忌惮的打量下钟馗,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尽管面色镇定,心中却颤抖不已。 此人虽然气息内敛,可总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显然有大恐怖。 钟馗平静道:“汉国钟馗。” 道士神色一凝,他们本就对突然出现的汉国一直警惕,一番探查后,觉得汉国越发诡异,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教中几位大人物推演后,曾断言:“汉国极为恐怖,恐怕是一方神朝转世。” 如此惊人的消息,自然令他们战栗不已。 在没有探查出汉国虚实,只能暂停一切行动,更是生怕汉国发现端倪,摧毁留下的所有蛛丝马迹,所以才灭了李家满门。 虽然李家只有李无忧一人逃脱,可他们还不放心,誓要斩尽杀绝,所以才派遣道士前来斩杀李无忧。 而今听到钟馗来自汉国,瞬间一个激灵,一股不详之感涌上心头,可面上却并未显露,一脸疑惑道:“不知阁下此来有何要事?” 钟馗指指还没有站起来的李无忧道:“此人乃是我大汉子民,曾盗取陛下一件至宝,我来此就是为了把他压到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道士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李无忧一直在他们的监视里,怎么会偷盗汉国皇帝宝贝,再说以他的实力,恐怕连皇宫都没进去,就被汉国强者发现。 毕竟这是一方连他们都要忌惮的恐怖皇朝,李无忧怎么会有那等本事? 心里明白此事不能善了,拂尘青摇,指向钟馗,威胁道:“我劝说你最好别淌这趟洪水,这人对我教有大用。” 瘫坐在地的李无忧拳头紧紧攥起,捏的指尖都泛白了,自身命运竟然不在自己掌心,而是在这两人话语里,这是何等儿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钟馗不言不语,紧紧盯着道士,目露奇光。 目光里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道士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心中恐惧迭起。 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青光闪烁,整个人化身为鬼魅,不停的攻向钟馗,一时间响声不绝于耳, “轰隆!” 木屋瞬间四分五裂。 待烟尘散去,只看到喘着粗气的道士,而他对面的钟馗还是一动不动,身姿傲然。 道士神色大变,手中出现一块莹莹玉佩出现,上方出现一道人形虚影,和道士样貌相近。 钟馗大嘴一张,一道炽热的巨剑出现,树立在他面前,火浪滔天。. 他轻轻握住巨剑,一股滔天气势直冲云霄。 玉佩上人影轻轻一点,一团幽光向钟馗袭来,钟馗举剑为盾。 那力量奇大,钟馗不由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卸去力道,一脸兴奋道:“不错,再来!” 玉佩发出一击后,瞬间断为两截,虚影也在一阵摇晃中,消失不见。 钟馗一脸尴尬,他正在兴头上,尽管他出世比较早,却从未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而今好不容易来了兴致,玉佩却被一击破碎。 道士则面如土色,整个人化为一道青虹,极速向远方飞去。 钟馗望着他的背影,长剑横空,沿途一切瞬间都被燃为灰烬,快若闪电,直接削掉他的头颅。 头颅飞舞,在空中晃晃悠悠,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 钟馗这才把目光转向正精神恍惚的李无忧。 李无忧浑身一激灵,急忙跪在钟馗面前道:“大人饶命。” 钟馗并未感觉到他话里的他的求生意志,自从李家灭门后,李无忧心若死灰,好几次向同家族一起毁灭。 可大仇未报,怎能就此死去? 钟馗并未说话,提起李无忧,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一路上李无忧不停挣扎,虽然对钟馗而言,和挠痒痒差不多,可却让他有些不耐烦。 当即降落在一座峰顶,丢下李无忧,意味不明道“无论如何你也是我汉国子民,只要你待在汉国自可无恙。若是能立下汗马功劳,也许可以请示陛下,派出至强者为你报仇。” 年轻人眼睛一亮,如此强大之人,自然不可能欺骗他。 曾经他也不可一世,自认为才情惊艳,直到遇到太上教的人后,才发现自己不过一直在坐井观天。 钟馗再次提起他,这次他并没有反抗,任由钟馗提着,一动不动。 二人瞬间消失不见,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群人突然出现在村里,他们大多都是平民打扮,有手持锤子的锁匠,有砍柴的樵夫……似乎包含各行各业。 一个怒目赤髯的汉子,胳膊粗壮如大腿,上身赤裸,露出一片古铜色的皮肤,手持一柄巨大的锤子,不停的晃动。 用铁锤指向那具无头尸体,满脸狰狞道:“是谁?到底是谁?” 心中震怒无比,竟然有人敢杀他太上教门人,莫非百年未现,世人已经忘了他们。 可很快他就恢复冷静,一脚踢飞还在直直站立的无头尸体,冷喝道:“立刻去查探,一有消息马上禀报与我。” 身后众人瞬间化为五颜六色的虹光消失不见。 汉子望着村落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冷笑道:“就用他们为我教门人,陪葬吧。” 剩下一部分人闻言,直接冲向村落,各个面色狰狞,仿若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待他们散去,整座村庄瞬间了无生息,上至老者下至婴儿,都是一脸愤恨,全都倒在血泊里。 …… 汉国,如今长安城已经足足膨胀了一圈,皇城之内,方石气势凛然,一脸意气奋发,望着下首众人道:“如今齐王按兵不出,我意先发制人。” 自从齐王先锋部队被灭,齐王已经退回北境。 第九十三章进攻北境 “陛下,不如由我率军先攻入北境。” 下首绿袍再也按捺不住,绝章斩杀两大巨头令他眼热无比,攻伐北境的大功自然不能再错过。 方石微微颔首,对于绿袍自然极为放心,绿袍早已踏入神秘未知境界,而且比方石早千年降临这方世界,无论是经验还是见识远非他可比。 况且他修为深不可测,只一人便可压一国。 有他前往,不说万无一失,但也能探出齐王底细。 他沉凝道:“徐达为将军,进攻铁雄关,绿袍为辅,必要时可自行行事。” 二人齐齐行了一礼,高呼:“遵命!” 方石继续道:“小钻风,慕容复,剑君,听令!” 三人同时出列。 方石又道:“一旦他们攻下城池,你们前去接管,务必要把他们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璇即又满脸狰狞道:“必要时,可动用非常规手段。” 众人自然明白,他口中的“非常规手段”,一直以来北境都被齐王牢牢握在手里,他们想要快速掌控,免不了一番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三人异口同声道:“臣等,遵旨!” 心中火热无比, 他们都是天姿不凡,虽然都未踏入法相境界,可发挥出来的实力,远超修为。 其中剑君悟性最高,已经踏入显神顶峰,只待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成为一尊真正巨头。 这临门一脚很是困难,不知挡住多少人。 不过对剑君而言自然不是拦路石,他底蕴深厚,前世身死之时,曾仓促迈入。 如今一切又重新开始,自然慎之又慎,想积攒到更加深厚,再次突破法相,到时候实力自然不同于平常巨头。 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硬撼法相巨头,自然不惧北境群雄。 “安抚民心之事就交与全冠清了,封如海负责保护全冠清安全。” 二人出列,封如海掩饰不住激动,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认可自己汉人的身份,只是随着方石麾下强人辈出, 即使他修为不凡。也他都要泯然众人,而今被方石委托重任,自然令他心绪激动难平。 待二人入列后,方石才再次开口道:“既然没什么事都下去准备吧。” 人群中静默的造孽急了眼,众人都有重任在身,只有他一人仿若无事人一般,自然不甘于此,当即站出来道:“恳请陛下允许我去京城走一遭,取回一些傀儡材料。” 方石神色一凝,辰国京城如今风起云涌,暗中隐藏的感受不知凡几,造孽此举还是有几分凶险。 不过既然他敢去,必然有所把把握。 “准奏!一旦遇到不可抵挡之人,可先行撤退,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 造孽心中一暖,躬身退下。 “退朝!” 张让哑着嗓子喊道。 “何人敢踏入长安?” 突然,一道怒喝传来。 达摩身影出现在长安城门上方,身上佛光璀璨,映红大片天空。 脚踩一朵青莲,整个人包裹在佛光里,仿若一尊再世佛陀。 如海并未隐藏身形,刚刚踏入长安,就听到雷霆怒喝,随即就一脸震撼的望着达摩。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璀璨与浓郁的佛光。 修佛之人不同于其他修士,佛光浓郁程度并不代表实力,而是代表着智慧和对佛法的理解。 此人一身佛光几乎要笼罩整片天空,必然是一尊高僧。 他一脸恭敬,双手合十,向着达摩鞠躬道:“大佛寺如海见过高僧。” 达摩神色平静,冷冷的望着如海道:“此来可有何事?” 如海一脸诚恳开口道:“奉齐王殿下之命来前来探查汉国虚实。” 达摩神色不变,再次开口道:“长安禁止外人入内,还请离开,免得伤了你我的和气。” 此人一身佛光虽然不能同他想比,可在他遇到的同修里,也可以挤进前五。 这方世界佛门修士人才凋零,达摩起了爱才之心,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而且佛光如此浓郁之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奸恶之辈。 如海摇摇头,若是遇到其他人他恐怕已经退走,只是此人一身气息晦涩难明,可能已经踏入神秘之境。 他不惧反喜,蹉跎于百年,都没有突破法相境,而且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与强大之人,见猎心喜,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强者,当即就决定在此人身上印证一身所学。 身后法相显现,赫然是一尊女菩萨。 白衣赤足,脚踏一朵金莲,手持一口白色玉瓶,上面插着一根苍翠欲滴的杨柳。 她的面容变幻万千,可以在上面找到任何人的影子。 很快就定格下来,露出一张暴戾的脸颊,两只眼睛寒光四射,似乎下一刻就要冲杀过来。 “观音菩萨?” 达摩脸色一变,瞬间失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真正的菩萨,虽然佛光滔天,可眼里却少了慈悲和怜悯。 在他眼里,更像一尊邪佛。 这是如海的法相,一旦祭出已经可与圣境强者一战了。 虽然祭出法相术法威力更为恐怖,可法相争斗也是最为凶险,一旦祭出,一般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法相一旦受创会直接可作用于神魂,神魂感悟天地,一旦神魂受损,便不能感悟天地,修为再难以寸进。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巨头直到身死也没有祭出法相的原因。 只有绝章底蕴深厚才能在法相境召唤出蚩尤法相,虽然需要休整几个月,可却并没有损伤神魂。 达摩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微微合上双眼。身后佛陀虚影闪现,全身金灿灿的,盘坐在一方金莲之上,双眼半开半合,闪烁一股惊人的神光,顶隆肉髻,威严如海,使人目不能视。 而在如海眼里,这就是一尊真佛临世,忍不住颤抖下来,可还是强做镇定。 一时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呆立原地。 达摩身后虚影轻轻一点,一道金光迅捷如雷,直接穿过如海,打在他身后的菩萨法相上。 菩萨法相不停抖动,很快就烟消云散。 他身形萎靡,瘫在地上,一身修为快速跌落,直到跌到法相九重天才停了下来。 如海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呆愣住了,不知所措,踏入未知境已经是他的执念,而今他年岁见长,损失了根基,恐怕再也不会踏入那神秘之境了。 达摩满脸可惜的望着他轻喝道道:“你走错路了,只能破而后立,” 手指再次指向他,身后巨大的佛陀也指向他,一道金光瞬间落入他脑里。 如海感受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如痴如醉,老泪纵横,竟然发出小孩子似的哭声。 好一会才回过神。 跪倒在达摩脚下道:“参见我佛,弟子愚钝,不知真佛临世。如今翻然悔悟,不了世事,只期望能常伴我佛左右,聆听佛法奥秘。” “大善!” 第九十四章进攻北境二 铁雄城,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高达上百米,遮天蔽日,上面黑色的大旗烈烈作响,城门紧闭。 遍地黄沙,黄色的旋风,不停的呼啸而过,四周空旷无垠,没有一株植被,孤零零的立于平原之上。 上面全都是身穿甲胄的士卒,尽管环境十分恶劣,可一个个都笔直而立,精气十足。 突然,天地一片震动,似有万马奔腾。 地平线上,出现一队队黑压压的人马,由于太过遥远,看不清是哪国势力。 “有未知势力抵达,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城墙上,马景三喝道,紧了紧手中长枪。 大军更近了,硕大的黑旗摇曳,上面烫金“汉”字,发出道道金光,令马景三心中震动,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对于不久前发生在雄山的事情,他自然知晓,对汉国更是忌惮与害怕,连日来一直严守城门,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直接扯起身旁一个还在愣神的士卒道:“通知齐王殿下,汉国已经向北推进。” 士卒也头晕目眩,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不快去!” 直到他被马景三狠狠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随着大军挺近,马景三望着一身青色甲胄包裹的徐达,和他旁边给他一股心悸的绿袍,脸色惨白。 最令他恐惧的,是他旁边那个绿袍人。 尽管面色平静,全身没有丝毫气势,却给他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甚至忍不住想要逃离。 大军继续挺进,在距离城门前五十米处停了下来,徐达神色肃穆,停下脚步,身后士卒也齐刷刷停下,一动不动。 旁边绿袍虽然坐在一辆露天马车之上,可身体却悬浮在空中,盘膝而坐,眼睛半合。 马景三神色凝重,望着这支恐怖大军,不停盘算如何才能拖住徐达,等到齐王来援。 而他身边一个如同病唠鬼的沈彪却一副跃跃欲试之色。 他骨廋如拆,不停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看到下首的徐达,不待马景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百米高的城门上,跳了下来。 一声巨响,烟雾弥漫,里面响起阵阵剧烈得咳嗽声,待烟尘散去,才发现墙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沈彪就在深坑中央处。 他轻轻跃出深坑,冷冷的望着徐达,一根硕大的铁锤突兀出现,锤头有磨盘那么大,锤杆修长,通体银光闪烁。 “贼将还不过来受死!”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整个人再次跃起,径直冲向徐达,恐怖巨力震的周围地面出现丝丝裂缝。 徐达望着几乎快要扑到他面前的沈彪,神色平静,轻喝道:“燕羽阵。” 身后士卒踏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瞬间便组成一方军阵,上首出现一只磅礴的五彩鸟出现,洒下道道光辉。 两只鸟眼紧紧盯着病唠鬼,锐利而刺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身上光辉越发浓郁。 徐达连同身后的士卒也覆盖五彩光芒,和那神鸟一模一样,徐达更是气势疯涨,整个人看起来如神似魔。 已经突到徐达面前的病唠鬼神色一怔,可还是挥舞着手中铁锤猛的向徐达砸下,强烈的气劲震动的徐达周围飞沙走石。 徐达手中长枪突现,横挡住即将要砸到他脑袋上的铁锤。 二人撞在一起,徐达整个人都快要陷入地下,只露出脖子和高举的长枪,他轻轻一用力,便从地里跳出来,一脸欣赏的望着病唠鬼道:“不错,你是何人?值得留下姓名。” 病唠鬼冷冷道:“记着,取你性命之人乃是沈彪” 徐达满脸笑容,竟然给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手中长枪吞吐一道银白匹练,整个人携带恐怖风雷之力,向着沈彪冲杀过去。 这次他并没有留手,全身包裹在雷海之中,周围三尺之内,噼啪作响,仿若一尊雷神。 铁锤和长枪撞在一起,天地响起一声炸雷,宛若晴天霹雳,沈彪瞬间倒飞出去。 他整个人腾飞出去,直到撞到身后城墙上,才稳住身形,虽然嘴里咳出一口鲜血,可眼中光芒却越发炽热,继续冲向徐达。 不知疲倦一般,一次次冲向徐达,一次次击飞,又一次次站起来继续冲向徐达,虽然身上已遍布伤口,却恍若未闻。 后来他每一次站起来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功夫和时间,徐达面色淡然,并没有趁机出手,始终等着他再次袭来。 眼中满含期待,想要看看此人极限在哪里,心中动容,自然不会下死手,所以每一次攻击,都尽量不触及沈彪的要害,只为他添加一些不伤根本的外伤。 心中忍不住赞叹,好一员猛将,对于沈彪自然是眼热无比,心中不断盘算,如何才能使他心甘情愿投降于他。 直到病唠鬼再次倒飞出去,再没有爬起来后,徐达踱步走到他面前,一脸欣赏的看着他。 沈彪瘫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都湿透了,汗水伴着血水。 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无力,没想到他们的差距竟然如此大。 徐达还是一副平静之色,再次开口道:“你可愿投降。” 沈彪目露凶光,狠狠朝徐达吐了一口唾沫,徐达闪避,那唾沫擦着脸颊呼啸而过,恼怒道:“压下去!” 沈彪面色平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群他以前随手可灭的士卒套上枷锁。 徐达自然不会放过此人,尽管方石麾下看似平静,但他已经预见到以后越发激烈的竞争。 甚至连绿袍和达摩这等强者都迫不及待想要立下大功,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到时候汉国自然会越发强盛,不知会有多少恐怖强人降临。 就他们自身世界而言,也多有恐怖强人,若是那等存在降临,即使他也没有把握与之争锋。 所以他才迫切的一样希望自己他麾下多一员猛将,至于此人如何桀骜不驯,已经不再他的考虑之中,日后慢慢调教便是。 突然,一道凛然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城门前,冷冷望着徐达。 此人满脸暴戾,全身都被一根锁链紧绑。 锁链黝黑,异常粗大,双腿和双脚都被锁链捆绑,腰间更是狠狠缠了几圈,看起来整个人都包裹在锁链之中。 而锁链的另一头已经破碎,随着他移动,不停被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召唤大千最新6章节 第九十四章进攻北境二 铁雄城,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高达上百米,遮天蔽日,上面黑色的大旗烈烈作响,城门紧闭。 遍地黄沙,黄色的旋风,不停的呼啸而过,四周空旷无垠,没有一株植被,孤零零的立于平原之上。 上面全都是身穿甲胄的士卒,尽管环境十分恶劣,可一个个都笔直而立,精气十足。 突然,天地一片震动,似有万马奔腾。 地平线上,出现一队队黑压压的人马,由于太过遥远,看不清是哪国势力。 “有未知势力抵达,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城墙上,马景三喝道,紧了紧手中长枪。 大军更近了,硕大的黑旗摇曳,上面烫金“汉”字,发出道道金光,令马景三心中震动,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对于不久前发生在雄山的事情,他自然知晓,对汉国更是忌惮与害怕,连日来一直严守城门,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直接扯起身旁一个还在愣神的士卒道:“通知齐王殿下,汉国已经向北推进。” 士卒也头晕目眩,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不快去!” 直到他被马景三狠狠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随着大军挺近,马景三望着一身青色甲胄包裹的徐达,和他旁边给他一股心悸的绿袍,脸色惨白。 最令他恐惧的,是他旁边那个绿袍人。 尽管面色平静,全身没有丝毫气势,却给他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甚至忍不住想要逃离。 大军继续挺进,在距离城门前五十米处停了下来,徐达神色肃穆,停下脚步,身后士卒也齐刷刷停下,一动不动。 旁边绿袍虽然坐在一辆露天马车之上,可身体却悬浮在空中,盘膝而坐,眼睛半合。 马景三神色凝重,望着这支恐怖大军,不停盘算如何才能拖住徐达,等到齐王来援。 而他身边一个如同病唠鬼的沈彪却一副跃跃欲试之色。 他骨廋如拆,不停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看到下首的徐达,不待马景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百米高的城门上,跳了下来。 一声巨响,烟雾弥漫,里面响起阵阵剧烈得咳嗽声,待烟尘散去,才发现墙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沈彪就在深坑中央处。 他轻轻跃出深坑,冷冷的望着徐达,一根硕大的铁锤突兀出现,锤头有磨盘那么大,锤杆修长,通体银光闪烁。 “贼将还不过来受死!”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整个人再次跃起,径直冲向徐达,恐怖巨力震的周围地面出现丝丝裂缝。 徐达望着几乎快要扑到他面前的沈彪,神色平静,轻喝道:“燕羽阵。” 身后士卒踏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瞬间便组成一方军阵,上首出现一只磅礴的五彩鸟出现,洒下道道光辉。 两只鸟眼紧紧盯着病唠鬼,锐利而刺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身上光辉越发浓郁。 徐达连同身后的士卒也覆盖五彩光芒,和那神鸟一模一样,徐达更是气势疯涨,整个人看起来如神似魔。 已经突到徐达面前的病唠鬼神色一怔,可还是挥舞着手中铁锤猛的向徐达砸下,强烈的气劲震动的徐达周围飞沙走石。 徐达手中长枪突现,横挡住即将要砸到他脑袋上的铁锤。 二人撞在一起,徐达整个人都快要陷入地下,只露出脖子和高举的长枪,他轻轻一用力,便从地里跳出来,一脸欣赏的望着病唠鬼道:“不错,你是何人?值得留下姓名。” 病唠鬼冷冷道:“记着,取你性命之人乃是沈彪” 徐达满脸笑容,竟然给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手中长枪吞吐一道银白匹练,整个人携带恐怖风雷之力,向着沈彪冲杀过去。 这次他并没有留手,全身包裹在雷海之中,周围三尺之内,噼啪作响,仿若一尊雷神。 铁锤和长枪撞在一起,天地响起一声炸雷,宛若晴天霹雳,沈彪瞬间倒飞出去。 他整个人腾飞出去,直到撞到身后城墙上,才稳住身形,虽然嘴里咳出一口鲜血,可眼中光芒却越发炽热,继续冲向徐达。 不知疲倦一般,一次次冲向徐达,一次次击飞,又一次次站起来继续冲向徐达,虽然身上已遍布伤口,却恍若未闻。 后来他每一次站起来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功夫和时间,徐达面色淡然,并没有趁机出手,始终等着他再次袭来。 眼中满含期待,想要看看此人极限在哪里,心中动容,自然不会下死手,所以每一次攻击,都尽量不触及沈彪的要害,只为他添加一些不伤根本的外伤。 心中忍不住赞叹,好一员猛将,对于沈彪自然是眼热无比,心中不断盘算,如何才能使他心甘情愿投降于他。 直到病唠鬼再次倒飞出去,再没有爬起来后,徐达踱步走到他面前,一脸欣赏的看着他。 沈彪瘫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都湿透了,汗水伴着血水。 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无力,没想到他们的差距竟然如此大。 徐达还是一副平静之色,再次开口道:“你可愿投降。” 沈彪目露凶光,狠狠朝徐达吐了一口唾沫,徐达闪避,那唾沫擦着脸颊呼啸而过,恼怒道:“压下去!” 沈彪面色平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群他以前随手可灭的士卒套上枷锁。 徐达自然不会放过此人,尽管方石麾下看似平静,但他已经预见到以后越发激烈的竞争。 甚至连绿袍和达摩这等强者都迫不及待想要立下大功,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到时候汉国自然会越发强盛,不知会有多少恐怖强人降临。 就他们自身世界而言,也多有恐怖强人,若是那等存在降临,即使他也没有把握与之争锋。 所以他才迫切的一样希望自己他麾下多一员猛将,至于此人如何桀骜不驯,已经不再他的考虑之中,日后慢慢调教便是。 突然,一道凛然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城门前,冷冷望着徐达。 此人满脸暴戾,全身都被一根锁链紧绑。 锁链黝黑,异常粗大,双腿和双脚都被锁链捆绑,腰间更是狠狠缠了几圈,看起来整个人都包裹在锁链之中。 而锁链的另一头已经破碎,随着他移动,不停被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五章铁雄城沦陷 不仅是汉国军队,铁雄城军队也颇为忌惮的望着那汉子。 伴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众人都忍不住齐齐后退一步,只觉一股寒意袭来,似乎被什么猛兽注视着。 徐达紧紧手中长枪,望着黑塔汉子,也忍不住侧目,此人一身煞气着实惊人,即使在前世,也属实罕见。 屠洪刚走到汉朝军队面前三丈之内,停下脚步,咧嘴大笑,虽然独自一人,可身上气息越发浓郁,竟然丝毫不弱于众人气势,甚至要隐隐压下大军士气。 单此一人,便能镇压一支军队。 徐达望着身后众人暗道不妙,急忙举起一杆红色的三角旗帜。 身后众人看到旗帜,马上开始踏着繁琐的步伐,一只厚实的土黄色龙龟浮现在上首。 面目狰狞,硕大的龙首占据整片天空,下首众人同样泛起土黄色光芒,隐隐有鳞甲闪烁。 马景三在汉子出现后,更是缩在人群中,仿佛一只鸵鸟一般,生怕被汉子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是一个恐怖的人杰,当年曾在铁雄城掀起腥风血雨,迫使整个铁雄城沦陷。 后来非于求将军前来支援,与他大战三天三夜后,才擒下此人。 擒下此人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听说死伤高手不计其数,甚至有几尊法相巨头也陨落了。 而非于求将军也因为动用了某种秘法,伤了根本,在擒下此人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终。 由于此人太过恐怖,京城距离铁雄城相距甚远,未免发生意外,只能关在铁雄城里。 马景三对这等凶人,虽然有所耳闻,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望着煞气滔天的洪屠刚,心中已经动摇,放出此人恐怕并不比铁雄城落入汉国强。 可心中却多是无奈,他们这里并没有什么高手,沈彪已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可和徐达的差距还是一目了然。 一旦铁雄城沦陷,若只是自身战死沙场倒也无妨,可依照他对齐王的了解。 殿下虽然如一个温润君子,可对他知之甚深的马景三却知道,殿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铁雄城失守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必然会引起滔天怒火。 所以只能放出来这等凶人,希望能斩杀徐达,至于斩杀徐达之后,他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马车上盘坐的绿袍在汉子出现时,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绿光弥漫,两道如利箭般的绿芒,瞬间扑到汉子面前。 汉子望着那绿箭不闪不避,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叮!” 绿箭打到汉子身上,发出一阵金铁之声,汉子纹丝不动,咧嘴笑道:“不错!可惜力量太小,还不够给我挠痒痒呢!” 绿袍露出一丝意外,虽然只是试探一击,可也出了五分力了,要知道他的五分之力,稍弱的法相巨头也可以斩杀,没想到竟然对此人毫无影响。 汉子咧嘴笑道:“没用的,当年要不是非于求联合北境三宗使出阴谋诡计,我怎会被他所擒,为了庆祝我重获天日,我可以给各位一个痛快。” 他望着众人,眼中炽热的红光喷射三尺,众人直觉一阵心悸。 而放出此人的马景三更是瞬间失神,心中已有几分悔意,暗道放出此人恐怕并不是好事。 虽然此人弑杀成性,可到底还是辰国所擒,对他们的仇恨恐怕远远大于汉国。 绿袍不言不语,两只眼睛冰冷刺骨,他早于方石千年降临这方世界,曾掀起腥风血雨,当年人人谈他名变色,如今竟然被小瞧了。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道。 接着又对身后徐达道:“烦请将军率领众人退后三丈。” 徐达闻言,连忙指挥众人退后。 绿袍这才轻轻一招手,顿时绿光弥漫,整个天空瞬间被绿光笼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颜色。 一些来不及撤退的士卒笼罩在绿光之中,双眼覆盖绿光,向着就近的同胞袭杀。 “你干什么?疯了!” “龟儿子,你敢叛国!” 人声鼎沸,一时间齐王军队开始自相残杀,马景三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早已撤到城门里,望着被绿光包裹的士卒,脸色惨白。 他们犹如失了神智,乱做一团的士卒,向着最近的人不停攻击。 “大人,末将去把他们营救出来。” 身后一个英姿少年开口道。 他一脸自信,似乎沈彪的失败从未对他造成过影响。 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洪屠刚,眼中炽热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马景三摇摇头:“李将军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并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危险,万一你也折在里面。” 年轻人露出一丝好笑神色,却并没有说什么。 硕大的绿光之中,众人各个面目狰狞,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乱做一团,很是惨烈。 洪屠刚神色丝毫未变,声音尽管微弱,却传遍整个战场。 “你倒是令我产生了几分惊讶,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他再次挪步走来,那绿光我宛若有生命般,避开他自身。 不顾周围自相残杀和惨嚎声,整个人轻轻一踏,脚下瞬间四分五裂,留下一个深坑。 仿佛化为一道残影,竟然瞬间扑到绿袍面前。 绿袍手掐法诀,绿光之中一朵血色云朵出现,一出现便伴随着鬼哭神嚎,仿佛里面有万千冤魂在哭泣。 屠洪刚毫不迟疑,整个人如同一只狂暴的灌熊扑到血云上,狂暴的力量瞬间把血云冲散的七零八落。 绿袍露出几分意外,也不再卖弄术法,整个人化为一道绿光和屠洪刚近身而战。 二人相撞,惊天动地,靠近他们的士卒,很快便被余波震为齑粉。 绿袍衣袂飘飘,神色淡然,整个人形如鬼魅。 汉子却越发癫狂,眼里的血光似乎都要溢出来了,硕大的锁链狂摇,惊天动地,但凡被锁链扫到的士卒,都化为肉泥。 绿袍摇摇头,目光奇特的望着屠洪刚,看来此人当年并不是全身而退。 他法相受损,神魂不全,全凭强横的实力支撑,可即便如此久战之下,神智也开始逐渐迷失。 他心头一动,这等强者无论是攻城冲杀,都是不错的好手,也收起了实验的态度。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五章铁雄城沦陷 不仅是汉国军队,铁雄城军队也颇为忌惮的望着那汉子。 伴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众人都忍不住齐齐后退一步,只觉一股寒意袭来,似乎被什么猛兽注视着。 徐达紧紧手中长枪,望着黑塔汉子,也忍不住侧目,此人一身煞气着实惊人,即使在前世,也属实罕见。 屠洪刚走到汉朝军队面前三丈之内,停下脚步,咧嘴大笑,虽然独自一人,可身上气息越发浓郁,竟然丝毫不弱于众人气势,甚至要隐隐压下大军士气。 单此一人,便能镇压一支军队。 徐达望着身后众人暗道不妙,急忙举起一杆红色的三角旗帜。 身后众人看到旗帜,马上开始踏着繁琐的步伐,一只厚实的土黄色龙龟浮现在上首。 面目狰狞,硕大的龙首占据整片天空,下首众人同样泛起土黄色光芒,隐隐有鳞甲闪烁。 马景三在汉子出现后,更是缩在人群中,仿佛一只鸵鸟一般,生怕被汉子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是一个恐怖的人杰,当年曾在铁雄城掀起腥风血雨,迫使整个铁雄城沦陷。 后来非于求将军前来支援,与他大战三天三夜后,才擒下此人。 擒下此人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听说死伤高手不计其数,甚至有几尊法相巨头也陨落了。 而非于求将军也因为动用了某种秘法,伤了根本,在擒下此人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终。 由于此人太过恐怖,京城距离铁雄城相距甚远,未免发生意外,只能关在铁雄城里。 马景三对这等凶人,虽然有所耳闻,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望着煞气滔天的洪屠刚,心中已经动摇,放出此人恐怕并不比铁雄城落入汉国强。 可心中却多是无奈,他们这里并没有什么高手,沈彪已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可和徐达的差距还是一目了然。 一旦铁雄城沦陷,若只是自身战死沙场倒也无妨,可依照他对齐王的了解。 殿下虽然如一个温润君子,可对他知之甚深的马景三却知道,殿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铁雄城失守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必然会引起滔天怒火。 所以只能放出来这等凶人,希望能斩杀徐达,至于斩杀徐达之后,他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马车上盘坐的绿袍在汉子出现时,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绿光弥漫,两道如利箭般的绿芒,瞬间扑到汉子面前。 汉子望着那绿箭不闪不避,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叮!” 绿箭打到汉子身上,发出一阵金铁之声,汉子纹丝不动,咧嘴笑道:“不错!可惜力量太小,还不够给我挠痒痒呢!” 绿袍露出一丝意外,虽然只是试探一击,可也出了五分力了,要知道他的五分之力,稍弱的法相巨头也可以斩杀,没想到竟然对此人毫无影响。 汉子咧嘴笑道:“没用的,当年要不是非于求联合北境三宗使出阴谋诡计,我怎会被他所擒,为了庆祝我重获天日,我可以给各位一个痛快。” 他望着众人,眼中炽热的红光喷射三尺,众人直觉一阵心悸。 而放出此人的马景三更是瞬间失神,心中已有几分悔意,暗道放出此人恐怕并不是好事。 虽然此人弑杀成性,可到底还是辰国所擒,对他们的仇恨恐怕远远大于汉国。 绿袍不言不语,两只眼睛冰冷刺骨,他早于方石千年降临这方世界,曾掀起腥风血雨,当年人人谈他名变色,如今竟然被小瞧了。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道。 接着又对身后徐达道:“烦请将军率领众人退后三丈。” 徐达闻言,连忙指挥众人退后。 绿袍这才轻轻一招手,顿时绿光弥漫,整个天空瞬间被绿光笼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颜色。 一些来不及撤退的士卒笼罩在绿光之中,双眼覆盖绿光,向着就近的同胞袭杀。 “你干什么?疯了!” “龟儿子,你敢叛国!” 人声鼎沸,一时间齐王军队开始自相残杀,马景三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早已撤到城门里,望着被绿光包裹的士卒,脸色惨白。 他们犹如失了神智,乱做一团的士卒,向着最近的人不停攻击。 “大人,末将去把他们营救出来。” 身后一个英姿少年开口道。 他一脸自信,似乎沈彪的失败从未对他造成过影响。 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洪屠刚,眼中炽热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马景三摇摇头:“李将军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并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危险,万一你也折在里面。” 年轻人露出一丝好笑神色,却并没有说什么。 硕大的绿光之中,众人各个面目狰狞,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乱做一团,很是惨烈。 洪屠刚神色丝毫未变,声音尽管微弱,却传遍整个战场。 “你倒是令我产生了几分惊讶,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他再次挪步走来,那绿光我宛若有生命般,避开他自身。 不顾周围自相残杀和惨嚎声,整个人轻轻一踏,脚下瞬间四分五裂,留下一个深坑。 仿佛化为一道残影,竟然瞬间扑到绿袍面前。 绿袍手掐法诀,绿光之中一朵血色云朵出现,一出现便伴随着鬼哭神嚎,仿佛里面有万千冤魂在哭泣。 屠洪刚毫不迟疑,整个人如同一只狂暴的灌熊扑到血云上,狂暴的力量瞬间把血云冲散的七零八落。 绿袍露出几分意外,也不再卖弄术法,整个人化为一道绿光和屠洪刚近身而战。 二人相撞,惊天动地,靠近他们的士卒,很快便被余波震为齑粉。 绿袍衣袂飘飘,神色淡然,整个人形如鬼魅。 汉子却越发癫狂,眼里的血光似乎都要溢出来了,硕大的锁链狂摇,惊天动地,但凡被锁链扫到的士卒,都化为肉泥。 绿袍摇摇头,目光奇特的望着屠洪刚,看来此人当年并不是全身而退。 他法相受损,神魂不全,全凭强横的实力支撑,可即便如此久战之下,神智也开始逐渐迷失。 他心头一动,这等强者无论是攻城冲杀,都是不错的好手,也收起了实验的态度。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六章继续北下 他再次出现在屠洪刚面前,轻轻一拍他的脑门,屠洪刚瞬间跌倒在地,生死不知。 众人大惊失色,显然难以相信,这等强人竟会被随手镇压。 可马景三并未下达命令,一时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各个身形紧绷,一双双眼睛,紧紧注视着绿袍。 马景三也在失神中,望着绿袍一阵惊疑不定,呆呆的不敢说话,显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绿袍并未停下,一拍腰间兽皮袋子,瞬间无数金蚕蛊出现,向四周蜂拥而至。 很快整片天地都被金蚕蛊笼罩,密密麻麻,使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恐惧道,但根本捕捉不到它们飞行的痕迹,很快就被便被金蚕蛊淹没,留下一具森森白骨,上面还有啃食的痕迹。 马景三手中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一张脸颊黑似锅底,因为他打在那形似蜘蛛的虫子上,竟然只是让它们身形摇曳一下,并未伤害到他们分毫。 “退,快退!” 不用他开口,身后众人早已退走。 绿袍轻轻一点,屠洪刚再次站了起来,眼中绿光弥漫,楞楞的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他满意的望了望眼前这人,再次盘坐在马车上,身后屠洪刚呆呆的跟在他身后,宛若失了神智一般,静静立于他身后。 察觉差不多之时,再次轻轻一拍腰间兽皮袋子,那袋子顿时迎风见涨,金蚕蛊鱼贯而入,再次化为巴掌大小。 马景三松了一口气,若是再让这些虫子肆虐,恐怕整个铁雄城就再无活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斩尽杀绝,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达向盘坐旁边的绿袍拱拱手,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极速膨胀,一道巨大的长枪虚影出现,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就扑到城门前,长枪携带万钧之力,直接洞穿厚达几十米以墨石铸就的铁门。 “轰隆隆!” 重达到不知多少万斤的铁门倒塌,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卒瞬间被砸成肉泥。 “众将士,随我冲!” 徐达大吼一声,整个人率先向城门冲杀过去,身后士卒紧随其后,宛如一道黑色泥流。 马景三面色骇然,城内众多士卒也目瞪口呆,浑身颤抖,手中兵器不由跌落。 马景三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握着手中长枪,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望着如神似魔的徐达,和身后气势汹汹的军队,心头苦涩,可还是迎了上去。 他并未有过多的反抗,手中兵器和徐达撞在一起,长枪瞬间折断,整个人被一杆长枪洞穿,他眼中并没有恐惧,反而流露一股如释重负的笑容。 铁雄城一失,北境大门已经破碎,齐王必然震怒,他必须战死沙场,不求青史留名,只盼齐王看到他的份上,不至于把怒火燃烧到自己家人和亲友。 “进城!” 徐达冷声喝道,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马景三死后,铁雄城将士士气收到极大的打击,一个个再无反抗之力,很快就被徐达接管。 待一切稳定下来,徐达才恭敬的向绿袍道:“一切都依仗大人了,末将打算率军继续挺进。” 绿袍颔首道:“徐大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徐达也不废话,当下抱拳就要离开了。 绿袍开口道:“且慢,大人虽然修为不俗,可这方世界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隐藏多少强者。” 徐达豪迈一笑,声音震动四野:“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马革裹尸为生,战死沙场乃是荣耀,岂会畏首畏尾!” 绿袍一脸敬佩望着徐达,他能感觉到徐达话语中的诚心,对于此人多了几分认同感,和如此强者同朝为臣,也不算辱没他绿袍老祖威名。 随即摘下腰间的兽皮袋子,放在徐达手上道:“这是我祭练多年的金蚕蛊,料想应该可以帮到大人。” 徐达面露喜色,这种恐惧的蛊虫自然被他看在眼里,若不是铁雄城他们早已视为囊中物,不易大开杀戒,恐怕单就这些蛊虫就能屠杀完整个铁雄城。 而且绿袍此人来历神秘,虽然同为官员,可此刻放出示好的信息,自然令他欣喜不已。 他自认为不弱于人,可也不敢小看绿袍,若能于此人结盟,日后建功立业利功也方便几分。 当下郑重抱拳道:“大人今日之恩,徐达必不忘矣!” 说完就挥袍离去,气势豪迈,似乎整个辰国已经近在自己脚下。 绿袍点点头,望着徐达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赞叹,如此人杰必然会大放异彩。 直到徐达身影彻底消失,看不见身影之时,才对着身边众人吩咐道:“铁雄城一切依旧,若无其他要事,不要烦我。” 说着就提着屠洪刚走进密室,打算炼制一种特殊傀儡。 徐达占据铁雄城还没一个时辰,就再次率军离去,没有留下一兵一卒,铁雄城早已被绿袍吓破胆了,发生动乱的可能极少。 况且即使他们反叛,绿袍也可以只手镇压。 铁雄关沦陷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到齐王耳边。 他只觉得头晕眼花,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呆呆一会才道:“怎么可能?” 这是一座进入北境的雄关,齐王在此投下大匹人马,虽然没有法相巨头,可为了预防汉国来犯,城内士卒已经番了几倍,更是由沈家天骄驻扎城内。 而且一个时辰以前,他就收到求援消息,急忙派遣大军前去支援,可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沦陷的消息。 “领军的是哪位将军?” 齐王很快就恢复平静,作为辰国最出色的皇子,他城府颇深。 “汉国大将徐达,不过听说出手的乃是一个叫绿袍老祖的邪派强者。” “这绿袍又是哪冒出来的?” 齐王气极,重重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一张俊脸扭曲,近乎咆哮。 他早已在汉国安插耳目,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传出。 下首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生怕齐王把怒火洒在自己身上。 “大人,这绿袍恐怕是汉国隐强者,汉国之内必不多见,恐怕也是为了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一个老者出列,一脸温和道。 齐王神色柔和几分,望着老者一脸期待继续道:“言老可有何妙计?” 老者摸摸下巴翘起白色的胡须,一脸自信,侃侃而谈:“汉国攻陷铁雄城,而南同城距离铁雄城更近,我料他们必会继续北下,进攻南同城。” 看到齐王点点头,老者才继续道:“所以只要我们在南同城布下天罗地网,必会一举擒拿汉国将士。”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六章继续北下 他再次出现在屠洪刚面前,轻轻一拍他的脑门,屠洪刚瞬间跌倒在地,生死不知。 众人大惊失色,显然难以相信,这等强人竟会被随手镇压。 可马景三并未下达命令,一时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各个身形紧绷,一双双眼睛,紧紧注视着绿袍。 马景三也在失神中,望着绿袍一阵惊疑不定,呆呆的不敢说话,显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绿袍并未停下,一拍腰间兽皮袋子,瞬间无数金蚕蛊出现,向四周蜂拥而至。 很快整片天地都被金蚕蛊笼罩,密密麻麻,使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恐惧道,但根本捕捉不到它们飞行的痕迹,很快就被便被金蚕蛊淹没,留下一具森森白骨,上面还有啃食的痕迹。 马景三手中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一张脸颊黑似锅底,因为他打在那形似蜘蛛的虫子上,竟然只是让它们身形摇曳一下,并未伤害到他们分毫。 “退,快退!” 不用他开口,身后众人早已退走。 绿袍轻轻一点,屠洪刚再次站了起来,眼中绿光弥漫,楞楞的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他满意的望了望眼前这人,再次盘坐在马车上,身后屠洪刚呆呆的跟在他身后,宛若失了神智一般,静静立于他身后。 察觉差不多之时,再次轻轻一拍腰间兽皮袋子,那袋子顿时迎风见涨,金蚕蛊鱼贯而入,再次化为巴掌大小。 马景三松了一口气,若是再让这些虫子肆虐,恐怕整个铁雄城就再无活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斩尽杀绝,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达向盘坐旁边的绿袍拱拱手,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极速膨胀,一道巨大的长枪虚影出现,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就扑到城门前,长枪携带万钧之力,直接洞穿厚达几十米以墨石铸就的铁门。 “轰隆隆!” 重达到不知多少万斤的铁门倒塌,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卒瞬间被砸成肉泥。 “众将士,随我冲!” 徐达大吼一声,整个人率先向城门冲杀过去,身后士卒紧随其后,宛如一道黑色泥流。 马景三面色骇然,城内众多士卒也目瞪口呆,浑身颤抖,手中兵器不由跌落。 马景三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握着手中长枪,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望着如神似魔的徐达,和身后气势汹汹的军队,心头苦涩,可还是迎了上去。 他并未有过多的反抗,手中兵器和徐达撞在一起,长枪瞬间折断,整个人被一杆长枪洞穿,他眼中并没有恐惧,反而流露一股如释重负的笑容。 铁雄城一失,北境大门已经破碎,齐王必然震怒,他必须战死沙场,不求青史留名,只盼齐王看到他的份上,不至于把怒火燃烧到自己家人和亲友。 “进城!” 徐达冷声喝道,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马景三死后,铁雄城将士士气收到极大的打击,一个个再无反抗之力,很快就被徐达接管。 待一切稳定下来,徐达才恭敬的向绿袍道:“一切都依仗大人了,末将打算率军继续挺进。” 绿袍颔首道:“徐大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徐达也不废话,当下抱拳就要离开了。 绿袍开口道:“且慢,大人虽然修为不俗,可这方世界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隐藏多少强者。” 徐达豪迈一笑,声音震动四野:“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马革裹尸为生,战死沙场乃是荣耀,岂会畏首畏尾!” 绿袍一脸敬佩望着徐达,他能感觉到徐达话语中的诚心,对于此人多了几分认同感,和如此强者同朝为臣,也不算辱没他绿袍老祖威名。 随即摘下腰间的兽皮袋子,放在徐达手上道:“这是我祭练多年的金蚕蛊,料想应该可以帮到大人。” 徐达面露喜色,这种恐惧的蛊虫自然被他看在眼里,若不是铁雄城他们早已视为囊中物,不易大开杀戒,恐怕单就这些蛊虫就能屠杀完整个铁雄城。 而且绿袍此人来历神秘,虽然同为官员,可此刻放出示好的信息,自然令他欣喜不已。 他自认为不弱于人,可也不敢小看绿袍,若能于此人结盟,日后建功立业利功也方便几分。 当下郑重抱拳道:“大人今日之恩,徐达必不忘矣!” 说完就挥袍离去,气势豪迈,似乎整个辰国已经近在自己脚下。 绿袍点点头,望着徐达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赞叹,如此人杰必然会大放异彩。 直到徐达身影彻底消失,看不见身影之时,才对着身边众人吩咐道:“铁雄城一切依旧,若无其他要事,不要烦我。” 说着就提着屠洪刚走进密室,打算炼制一种特殊傀儡。 徐达占据铁雄城还没一个时辰,就再次率军离去,没有留下一兵一卒,铁雄城早已被绿袍吓破胆了,发生动乱的可能极少。 况且即使他们反叛,绿袍也可以只手镇压。 铁雄关沦陷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到齐王耳边。 他只觉得头晕眼花,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呆呆一会才道:“怎么可能?” 这是一座进入北境的雄关,齐王在此投下大匹人马,虽然没有法相巨头,可为了预防汉国来犯,城内士卒已经番了几倍,更是由沈家天骄驻扎城内。 而且一个时辰以前,他就收到求援消息,急忙派遣大军前去支援,可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沦陷的消息。 “领军的是哪位将军?” 齐王很快就恢复平静,作为辰国最出色的皇子,他城府颇深。 “汉国大将徐达,不过听说出手的乃是一个叫绿袍老祖的邪派强者。” “这绿袍又是哪冒出来的?” 齐王气极,重重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一张俊脸扭曲,近乎咆哮。 他早已在汉国安插耳目,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传出。 下首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生怕齐王把怒火洒在自己身上。 “大人,这绿袍恐怕是汉国隐强者,汉国之内必不多见,恐怕也是为了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一个老者出列,一脸温和道。 齐王神色柔和几分,望着老者一脸期待继续道:“言老可有何妙计?” 老者摸摸下巴翘起白色的胡须,一脸自信,侃侃而谈:“汉国攻陷铁雄城,而南同城距离铁雄城更近,我料他们必会继续北下,进攻南同城。” 看到齐王点点头,老者才继续道:“所以只要我们在南同城布下天罗地网,必会一举擒拿汉国将士。”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七章天禹城 天禹城,高达上百丈,黝黑的墙体给人一种恒古苍凉之感觉。 这是辰国最繁华的都市,歌舞升平,酒肆林立,人来人往,沉浸在祥和之中,一片盛世繁华的样子,似乎战争离他们还很远。 城内最贵的酒楼,装修华丽,以昂贵的铁木铸就,来此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客栈二楼,造孽身穿一套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一个人坐在窗口处,不时小饮一口。 邻桌之处,围坐着几个年轻公子哥,不停的谈笑风生,笑容在他们脸上出现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其中一个华服公子调笑道:“听说汉国贼子已经南下,气势汹汹。” “哈哈,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其中一个公子哥一脸不屑道,对于汉国方石虽然隐隐有几分熟悉感,却并没有在意。 马上又有人附和道:“不错,我辰国几经风雨,百年前太上教何等可怕,就算如此也没有撼动。” 几个公子哥都是一脸自信,各个身穿华丽绸缎,身后都恭立着仆人。 其中一个公子哥看起来身体虚弱,并没有随着众人而言,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望着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不停的点头,显然令其他几位公子哥显然极为受用。 造孽握着酒盅的手突然停顿一下,表情微动,走到其中一个公子哥面前轻声开口道:“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众人皆是一惊,望着全身包裹在黑袍里的造孽,其中一个明知故问道:“张兄认识?” 张正身形一僵,看着眼前的造孽,额头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细汗。 他从小便韬光养晦,虽然一直和城中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可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心中瞧不起几人。 而今竟然被人近身,他却并没有发觉,当即便惊出一身冷汗。 他修为不凡,年纪轻轻便踏入显神之境,而且修炼功法特殊,感知更是敏锐。 “这位先生,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造孽,又看看众人,露出一副意外的神色。 果然,马上有一个公子哥拍了拍桌子,望着造孽怒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断我们。” 一方面当是为张正出头,一方面是因为他正在享受众人赞叹的目光,突然被人打断,心中已经憋起一股邪火。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我们这里撒野?。” 造孽并没有动怒,虽然一双眼睛包裹在斗笠中,可张正却觉得此人一双眼睛还在紧紧盯着自己。 莫非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一阵惊疑不定,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行事隐秘,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寥寥几人,而且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断然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试探道:“不知先生找张某有何要事?” 看到造孽不言不语,其中几个公子哥肺都要气炸了,当下就握紧拳头轰向造孽。 可很快他就发出一声惨叫,轰向造孽的手臂耷拉下来,脸色苍白,大叫道:“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其余几个公子哥显然也看出不对劲了,各个气急败坏的攻向造孽,连同身后的仆人。 张正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强,他并未上前,看着众人攻向造孽,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却。 可很快他就身形一僵,呆立在原地,因为攻击造孽的几人各个气息萎靡,瘫痪在地。 而他则被一只铁爪牢牢抓住手臂,那力量奇大,他隐隐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我乃是张家公子。” 他大叫道,希望造孽听到张家能有所忌惮,可却适得其反,抓着他手臂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张正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那只手臂,骨骼已经断裂,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此人的目标就是自己,心中疑惑更甚,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 他把目光投向周围,天禹城禁止私斗,遍布天巡司眼线,而今发生这么大的乱斗,怎么会没人发觉呢? 可周围众人行事如常,似乎并未看到他们这桌发生的事,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他忍不住大叫,但众人还是如同常人一般,似乎并未发现他们,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走吧!” 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情绪。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张正垂头丧气,跟在造孽身后,一时间不敢有所异动。 一路行来,尽管他有意造出各种动静,可众人对他们还是充耳不闻, 终于,他明白周围都看不到自己,放弃挣扎。 很快他就被造孽拖着走进一处府邸,刚一进去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随着他们,不禁眼皮一跳,引入眼帘的是满是尸首。 心中对于造孽越发忌惮,此人行事不择手段,虽然明知他是邪派修士,可还是抱有几分侥幸。 造孽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殿主位,把张正放下下首一把椅子上,丝毫不担心他会逃脱。 大殿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句尸体,血液还在不停流淌,显然都是刚死不久。 张正坐立不安,因为他所坐的位置,总能看到一个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听说你来自宫里?” 林正脸色一僵,讪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乃是林家家主乃是当朝将军,自然也算是宫里人。” 虽然掐媚,可语气里的威胁,却并未隐藏。 造孽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把你知道宫里一切消息都如实到来。” 张正讪笑,他知道宫里诸多隐秘,一旦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下场可想而知。 他并未回答,还是一脸疑惑的望着造孽,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脸色一僵,因为眼前之人竟然摘下斗笠,露出一副恐怖的面容,仿佛地狱恶鬼。 两只不对称的眼睛发出幽光,紧紧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脏器还在不停的抖动,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他瞬间失神,只觉得一切都超出认知,而且心中一个念头极速膨胀。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 他不敢再托大,急的大叫道:“先生饶命,小人不敢了。” “我允许你再说一遍,接下来的话可是决定你的命运。” 语气冷漠,不含一丝感情。 直到深夜,张正才离开那座满是尸首的府邸,望着明朗的月色,闪过一丝不真实之感。 自己竟然真能活着出来,他再次回头望了那府邸,不禁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就要匆匆离去。 但很快他就觉得头皮发麻,那神秘人就在他前方,一直幽绿色大手只扑他面门。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七章天禹城 天禹城,高达上百丈,黝黑的墙体给人一种恒古苍凉之感觉。 这是辰国最繁华的都市,歌舞升平,酒肆林立,人来人往,沉浸在祥和之中,一片盛世繁华的样子,似乎战争离他们还很远。 城内最贵的酒楼,装修华丽,以昂贵的铁木铸就,来此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客栈二楼,造孽身穿一套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一个人坐在窗口处,不时小饮一口。 邻桌之处,围坐着几个年轻公子哥,不停的谈笑风生,笑容在他们脸上出现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其中一个华服公子调笑道:“听说汉国贼子已经南下,气势汹汹。” “哈哈,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其中一个公子哥一脸不屑道,对于汉国方石虽然隐隐有几分熟悉感,却并没有在意。 马上又有人附和道:“不错,我辰国几经风雨,百年前太上教何等可怕,就算如此也没有撼动。” 几个公子哥都是一脸自信,各个身穿华丽绸缎,身后都恭立着仆人。 其中一个公子哥看起来身体虚弱,并没有随着众人而言,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望着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不停的点头,显然令其他几位公子哥显然极为受用。 造孽握着酒盅的手突然停顿一下,表情微动,走到其中一个公子哥面前轻声开口道:“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众人皆是一惊,望着全身包裹在黑袍里的造孽,其中一个明知故问道:“张兄认识?” 张正身形一僵,看着眼前的造孽,额头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细汗。 他从小便韬光养晦,虽然一直和城中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可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心中瞧不起几人。 而今竟然被人近身,他却并没有发觉,当即便惊出一身冷汗。 他修为不凡,年纪轻轻便踏入显神之境,而且修炼功法特殊,感知更是敏锐。 “这位先生,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造孽,又看看众人,露出一副意外的神色。 果然,马上有一个公子哥拍了拍桌子,望着造孽怒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断我们。” 一方面当是为张正出头,一方面是因为他正在享受众人赞叹的目光,突然被人打断,心中已经憋起一股邪火。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我们这里撒野?。” 造孽并没有动怒,虽然一双眼睛包裹在斗笠中,可张正却觉得此人一双眼睛还在紧紧盯着自己。 莫非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一阵惊疑不定,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行事隐秘,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寥寥几人,而且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断然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试探道:“不知先生找张某有何要事?” 看到造孽不言不语,其中几个公子哥肺都要气炸了,当下就握紧拳头轰向造孽。 可很快他就发出一声惨叫,轰向造孽的手臂耷拉下来,脸色苍白,大叫道:“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其余几个公子哥显然也看出不对劲了,各个气急败坏的攻向造孽,连同身后的仆人。 张正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强,他并未上前,看着众人攻向造孽,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却。 可很快他就身形一僵,呆立在原地,因为攻击造孽的几人各个气息萎靡,瘫痪在地。 而他则被一只铁爪牢牢抓住手臂,那力量奇大,他隐隐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我乃是张家公子。” 他大叫道,希望造孽听到张家能有所忌惮,可却适得其反,抓着他手臂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张正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那只手臂,骨骼已经断裂,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此人的目标就是自己,心中疑惑更甚,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 他把目光投向周围,天禹城禁止私斗,遍布天巡司眼线,而今发生这么大的乱斗,怎么会没人发觉呢? 可周围众人行事如常,似乎并未看到他们这桌发生的事,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他忍不住大叫,但众人还是如同常人一般,似乎并未发现他们,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走吧!” 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情绪。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张正垂头丧气,跟在造孽身后,一时间不敢有所异动。 一路行来,尽管他有意造出各种动静,可众人对他们还是充耳不闻, 终于,他明白周围都看不到自己,放弃挣扎。 很快他就被造孽拖着走进一处府邸,刚一进去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随着他们,不禁眼皮一跳,引入眼帘的是满是尸首。 心中对于造孽越发忌惮,此人行事不择手段,虽然明知他是邪派修士,可还是抱有几分侥幸。 造孽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殿主位,把张正放下下首一把椅子上,丝毫不担心他会逃脱。 大殿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句尸体,血液还在不停流淌,显然都是刚死不久。 张正坐立不安,因为他所坐的位置,总能看到一个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听说你来自宫里?” 林正脸色一僵,讪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乃是林家家主乃是当朝将军,自然也算是宫里人。” 虽然掐媚,可语气里的威胁,却并未隐藏。 造孽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把你知道宫里一切消息都如实到来。” 张正讪笑,他知道宫里诸多隐秘,一旦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下场可想而知。 他并未回答,还是一脸疑惑的望着造孽,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脸色一僵,因为眼前之人竟然摘下斗笠,露出一副恐怖的面容,仿佛地狱恶鬼。 两只不对称的眼睛发出幽光,紧紧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脏器还在不停的抖动,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他瞬间失神,只觉得一切都超出认知,而且心中一个念头极速膨胀。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 他不敢再托大,急的大叫道:“先生饶命,小人不敢了。” “我允许你再说一遍,接下来的话可是决定你的命运。” 语气冷漠,不含一丝感情。 直到深夜,张正才离开那座满是尸首的府邸,望着明朗的月色,闪过一丝不真实之感。 自己竟然真能活着出来,他再次回头望了那府邸,不禁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就要匆匆离去。 但很快他就觉得头皮发麻,那神秘人就在他前方,一直幽绿色大手只扑他面门。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八章无题 乾清殿,唐明玉一脸虚弱的坐在主位,自从他病情不佳以来,就很少上朝,一直都由皇后打理朝政。 下首百官大吃一惊,这是他们半年多来第一次见到老皇帝。 已经习惯了皇后把持朝政,突然又看到老皇帝的身影,各个心思摇曳。 宰相老神在在,虽然有些奇怪,却又不动声色,和他同样如此的人不在少数。 唐明玉望着下首众人,像一只病弱的老虎,虽然护虎威犹在,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望着旁边一副母仪天下的皇后,眼中悲哀一闪而逝,又看着下首的齐王,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他这一生,虽然谈不上轰轰烈烈,却也是一位难得的明君。 如今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一些尘封的往事总是不自觉浮上心头。 当年和他一起意气风发的小子们也各个身居高位,进化为一只只老狐狸。 他望着下首锐气已失的老友们,心中凄凉更甚。 他们一个个都成了自己家族重要的人,甚至行事之前,还多考虑家族之事,再也无以前的坦诚。 对此唐明玉虽然心知肚明,却并不愿意多管,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再如何闹腾也不可能掀翻皇室,若是真能推翻辰国,他还得感谢他们呢。 外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谁又能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望着几十年容貌未变的妻子,虽然异常熟悉,可这枕边人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令他一直心底发寒。 他并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皇后先开口了。 “方爱卿!听说那汉国方石乃是你家七子。” 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老皇帝望着他,一阵恍惚。 他们曾同为赤子顽童,如今他垂垂老矣,可老友还是一副年轻模样,岁月似乎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而且他来历神秘,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探查出他身后站的是什么人。 辰国这摊浑水,外人不知情,可一旦扎进去,就知道有多深,它会让你寸步难移,失去了精力。 方洪面色难看,冷冷道:“不过是小孩子胡闹,我会亲自镇压他。” 皇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对于已经占据半个辰国的方石,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小儿胡闹一般。 一旁的唐明玉突然又开口道:“宁卿家,据我所知,方石和你女儿有婚约,是否已经完婚?” 一个老者站了出来,面色普通至极,看起来并不像一品大员,反而更像个老农。 “方石的确和小女有婚约,不过早在他被方大人逐出府外之时,便已经取消了婚约。” 看到上首老皇帝眉头轻皱,一脸不瑜之色。 老者马上又道:“而且小女已经成为七秀坊的亲传弟子,婚姻大事自然需要请示宗门。” 老皇帝眉头更紧,看了看旁边的皇后,见到她点点头,才舒展开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过问了。” 心中却万分憋屈,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一直受制于人。 虽然七秀坊是辰国一个普通的二流宗门,可对他知之甚深的老皇帝却一直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隐隐有所怀疑,那降落的神人恐怕也和七秀坊有所关联。 他初登皇位之时也曾野心勃勃,甚至想要把神人拉下神坛,可神人了无踪迹。 直到他命不久矣,才再次见到神人。 他还一如以往,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只轻轻一点,他招募的高手便化为齑粉。 要知道为了对付神人,他可是准备了几十年,法相巨头都有七八个,一起合力围攻,竟然无人能挡住其一招。 而今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四子,正是方石的老对手齐王。 齐王乃是他最出色的子嗣,只盼他能摆脱他们辰国皇室千年以来的宿命,不过心里却明白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留有一丝虚幻的期待,毕竟头顶上的大山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接下来,皇后又颁布了几条政令之后,散去文武百官。 老皇帝一脸疲惫的在侍女的服饰下回到寝宫,望着几个侍女一脸恼怒道:“你们都下去吧。” 嘴里自言自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争那皇位。” 他虽然老了,可是不傻,身边的侍女换了又换,恐怕也是他的几个儿子在探听他的心思。 璇即,又自嘲一笑,即便真正当上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一具傀儡,处处受制于人。 他一脸悲哀,整个辰国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傀儡。 他曾经也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为了争夺皇位同室操戈,皇位之上撒遍兄弟之血。 可真正坐上皇位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外人眼里人人望之可盼的皇位,对他而言,却是一副沉甸甸的枷锁。 如今这幅枷锁终于要从他身上拿来了,尽管代价恐怖,却令他难得轻松。 “难道你真的甘心如此?” 一道淡漠的身影传来。 老皇帝头也没抬,对几个儿子越发失望,平静道:“你是老三的人?还是老六的人?” 这两人是他最出色的子嗣,一直对皇位明争暗斗,所以他并不觉得意外。 “我是汉国之人。” 老皇帝满脸意外,却并没有惧怕,平静道:“你来此可有何要事?” 造孽一脸可惜:“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这幅模样,真是让人失望。” 据他收集到的信息,老皇帝天姿不凡,年纪轻轻便已经是辰国一代的领军人物,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而他的皇位更是惨烈,几位兄弟只有弱智的老八得了善终,其他都已死去。 “你若是如此,也会变得如我一样。” 语气丝毫不见波动,似乎再讨论别的事。 造孽哈哈大笑,一脸不屑道:“我曾以为辰国以前第一天骄是何等风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令人失望。” 唐明玉脸色依旧,并未回答。 造孽继续嘲弄道:“我等生来便与天争命,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那装神弄鬼的神人?” 闻听此言,唐明玉脸色突变,心绪激动不已,忍不住剧烈咳嗽。 门外马上传来声音道:“陛下,您无事吧,要不要通知太医生。” “不用,你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老皇帝眼中放出明亮的光芒,连带着语气也有了几分力量。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颓废低下头道:“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何等恐怖之人,即使是法相巨头,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之一族世世代代为傀儡?” 唐明玉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这是我唐家的宿命。” “只要你配合我汉国取得天下,自然会打破你唐家宿命。” 唐明玉摇摇头,想要挣脱宿命谈何容易,他准备半辈子,在神人眼里却不过是小儿玩闹一般。 造孽又道:“我汉国高手不知凡几,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亲眼见证神人覆灭。” 老皇帝摇摇头,显然并不太相信,区区一汉国,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冷哼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们所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对手。” “而且,你这等强者恐怕汉国并不多见,那神人随手可灭,你们焉能撼动天威。” “我汉国强者不知凡几,我哪能排的上号。” 造孽此言却是不虚,尽管汉国现在还很薄弱,不过一旦统一辰国,实力必会翻几倍。 到时候肯定神秘强者降临,他还真有可能排不上号。 看到唐明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造孽已经失去几分耐性,冷哼道:“既然陛下不愿意合作,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转身就要离去时,身后传来唐明玉虚弱的声音。 “等等,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造孽嘴角溢出笑容,转身望着老皇帝道:“自然!” 《召唤大千》正文卷 第九十八章无题 乾清殿,唐明玉一脸虚弱的坐在主位,自从他病情不佳以来,就很少上朝,一直都由皇后打理朝政。 下首百官大吃一惊,这是他们半年多来第一次见到老皇帝。 已经习惯了皇后把持朝政,突然又看到老皇帝的身影,各个心思摇曳。 宰相老神在在,虽然有些奇怪,却又不动声色,和他同样如此的人不在少数。 唐明玉望着下首众人,像一只病弱的老虎,虽然护虎威犹在,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望着旁边一副母仪天下的皇后,眼中悲哀一闪而逝,又看着下首的齐王,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他这一生,虽然谈不上轰轰烈烈,却也是一位难得的明君。 如今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一些尘封的往事总是不自觉浮上心头。 当年和他一起意气风发的小子们也各个身居高位,进化为一只只老狐狸。 他望着下首锐气已失的老友们,心中凄凉更甚。 他们一个个都成了自己家族重要的人,甚至行事之前,还多考虑家族之事,再也无以前的坦诚。 对此唐明玉虽然心知肚明,却并不愿意多管,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再如何闹腾也不可能掀翻皇室,若是真能推翻辰国,他还得感谢他们呢。 外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谁又能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望着几十年容貌未变的妻子,虽然异常熟悉,可这枕边人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令他一直心底发寒。 他并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皇后先开口了。 “方爱卿!听说那汉国方石乃是你家七子。” 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老皇帝望着他,一阵恍惚。 他们曾同为赤子顽童,如今他垂垂老矣,可老友还是一副年轻模样,岁月似乎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而且他来历神秘,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探查出他身后站的是什么人。 辰国这摊浑水,外人不知情,可一旦扎进去,就知道有多深,它会让你寸步难移,失去了精力。 方洪面色难看,冷冷道:“不过是小孩子胡闹,我会亲自镇压他。” 皇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对于已经占据半个辰国的方石,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小儿胡闹一般。 一旁的唐明玉突然又开口道:“宁卿家,据我所知,方石和你女儿有婚约,是否已经完婚?” 一个老者站了出来,面色普通至极,看起来并不像一品大员,反而更像个老农。 “方石的确和小女有婚约,不过早在他被方大人逐出府外之时,便已经取消了婚约。” 看到上首老皇帝眉头轻皱,一脸不瑜之色。 老者马上又道:“而且小女已经成为七秀坊的亲传弟子,婚姻大事自然需要请示宗门。” 老皇帝眉头更紧,看了看旁边的皇后,见到她点点头,才舒展开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过问了。” 心中却万分憋屈,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一直受制于人。 虽然七秀坊是辰国一个普通的二流宗门,可对他知之甚深的老皇帝却一直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隐隐有所怀疑,那降落的神人恐怕也和七秀坊有所关联。 他初登皇位之时也曾野心勃勃,甚至想要把神人拉下神坛,可神人了无踪迹。 直到他命不久矣,才再次见到神人。 他还一如以往,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只轻轻一点,他招募的高手便化为齑粉。 要知道为了对付神人,他可是准备了几十年,法相巨头都有七八个,一起合力围攻,竟然无人能挡住其一招。 而今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四子,正是方石的老对手齐王。 齐王乃是他最出色的子嗣,只盼他能摆脱他们辰国皇室千年以来的宿命,不过心里却明白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留有一丝虚幻的期待,毕竟头顶上的大山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接下来,皇后又颁布了几条政令之后,散去文武百官。 老皇帝一脸疲惫的在侍女的服饰下回到寝宫,望着几个侍女一脸恼怒道:“你们都下去吧。” 嘴里自言自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争那皇位。” 他虽然老了,可是不傻,身边的侍女换了又换,恐怕也是他的几个儿子在探听他的心思。 璇即,又自嘲一笑,即便真正当上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一具傀儡,处处受制于人。 他一脸悲哀,整个辰国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傀儡。 他曾经也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为了争夺皇位同室操戈,皇位之上撒遍兄弟之血。 可真正坐上皇位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外人眼里人人望之可盼的皇位,对他而言,却是一副沉甸甸的枷锁。 如今这幅枷锁终于要从他身上拿来了,尽管代价恐怖,却令他难得轻松。 “难道你真的甘心如此?” 一道淡漠的身影传来。 老皇帝头也没抬,对几个儿子越发失望,平静道:“你是老三的人?还是老六的人?” 这两人是他最出色的子嗣,一直对皇位明争暗斗,所以他并不觉得意外。 “我是汉国之人。” 老皇帝满脸意外,却并没有惧怕,平静道:“你来此可有何要事?” 造孽一脸可惜:“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这幅模样,真是让人失望。” 据他收集到的信息,老皇帝天姿不凡,年纪轻轻便已经是辰国一代的领军人物,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而他的皇位更是惨烈,几位兄弟只有弱智的老八得了善终,其他都已死去。 “你若是如此,也会变得如我一样。” 语气丝毫不见波动,似乎再讨论别的事。 造孽哈哈大笑,一脸不屑道:“我曾以为辰国以前第一天骄是何等风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令人失望。” 唐明玉脸色依旧,并未回答。 造孽继续嘲弄道:“我等生来便与天争命,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那装神弄鬼的神人?” 闻听此言,唐明玉脸色突变,心绪激动不已,忍不住剧烈咳嗽。 门外马上传来声音道:“陛下,您无事吧,要不要通知太医生。” “不用,你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老皇帝眼中放出明亮的光芒,连带着语气也有了几分力量。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颓废低下头道:“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何等恐怖之人,即使是法相巨头,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之一族世世代代为傀儡?” 唐明玉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这是我唐家的宿命。” “只要你配合我汉国取得天下,自然会打破你唐家宿命。” 唐明玉摇摇头,想要挣脱宿命谈何容易,他准备半辈子,在神人眼里却不过是小儿玩闹一般。 造孽又道:“我汉国高手不知凡几,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亲眼见证神人覆灭。” 老皇帝摇摇头,显然并不太相信,区区一汉国,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冷哼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们所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对手。” “而且,你这等强者恐怕汉国并不多见,那神人随手可灭,你们焉能撼动天威。” “我汉国强者不知凡几,我哪能排的上号。” 造孽此言却是不虚,尽管汉国现在还很薄弱,不过一旦统一辰国,实力必会翻几倍。 到时候肯定神秘强者降临,他还真有可能排不上号。 看到唐明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造孽已经失去几分耐性,冷哼道:“既然陛下不愿意合作,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转身就要离去时,身后传来唐明玉虚弱的声音。 “等等,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造孽嘴角溢出笑容,转身望着老皇帝道:“自然!” 《召唤大千》正文卷 无标题章节 忙到现在,昨天没有更新我也很无奈。 我很想尽快写出更多的文字,直到现在本书剧情才刚刚开始。 很感谢还在阅读本书的大爷们。 你们可以先养养,等肥了再杀! 《召唤大千》正文卷 无标题章节 忙到现在,昨天没有更新我也很无奈。 我很想尽快写出更多的文字,直到现在本书剧情才刚刚开始。 很感谢还在阅读本书的大爷们。 你们可以先养养,等肥了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