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慢慢回过头来。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身材丰满,脸蛋精致姣好的年轻夫人。
她玲珑的身子穿着紧身银色裙袍,布料的颜色她那如温玉般的肌肤互相印衬,使得她身上有着一份难以掩饰的类似月光般温柔的风情。
李夫人那双清澈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南斯:“客人,您再不说话,我可要叫保安了哟。”
白杨树下,拉小提琴的少女视线看过来。
南斯略微思考了下。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程序渲染出来的画面,而且是基于李清涟的记忆来模拟的。李夫人在这个数据空间里的角色,大概就是npc什么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程序本身。
李清涟的电子脑算力有限,对他的破坏引擎造不成威胁。
但南斯也不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如果程序察觉到有暴露的风险,可能会启动自毁指令,那么小蛇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快速分析了遍眼下的情况,南斯走到李夫人跟前,微微弯腰向她行礼:“您好,我是南斯·阿德尔。第九课新任课长。”
“呀?”
李夫人惊讶地掩着小嘴唇。
还是个少女的李清涟,从后边走过来,微微眯缝起眼睛,头稍微侧向一边望着南斯。
“我好像认识你。”小蛇脸上露出幽谷百合般迷人的笑容,银铃般的嗓音像一股令人愉快的空气似的在南斯的肌肤上掠过,“南斯?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清涟小姐。”南斯点头回答。
现在看到的小蛇是她自己的意志还是程序控制的呢?
他还不能确定。
“第九课课长吗?好年轻……”李夫人纤细白嫩的指尖撩了把额前的刘海,好奇有趣地凝视着南斯,稍稍眨了眨眼后,她颇为俏皮地问:“先生,您今年几岁?”
“二十一岁。”南斯礼貌地答道。
李夫人开心地笑道:“年轻有为,真好!”
“这是我的母亲。”小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母亲,低声介绍。
“夫人好。”
南斯弯腰问好。
“现在您有事吗?”李夫人柔声问,目不转睛地望着南斯。
“没有什么事。”
“那您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我迷路了。”南斯答道,“现在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且肚子很饿,想暂时停留在此地。”
李夫人半信半疑。
她凝神打量着南斯,那眼神迟疑中捎带着严峻。
“夫人,这是我的全部祈愿,”南斯目光同她的目光相遇,微微恳求似的对她说道,“不要把我从这里赶走;我实在疲乏,走不动路了。”
“您为什么会认为这個地方有好客精神呢?”李夫人问道。
南斯看了眼李清涟,才回答李夫人的话:“这位高贵的女主人啊,我之所以认为这里会收留我,是因为我与您的大女儿有过一面之缘。清涟小姐是个热情温柔的人儿,作为她的母亲,我相信您也肯定不会对一个落难了的年轻人摆出冷酷无情姿态,我说得对吗?”
李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静止不动,纤薄的眼睑半闭合,微微颤动着。
这是程序正在校正。
南斯看着这位比现实中的李夫人年轻起码有十岁的美貌少妇。
……这是李清涟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位李夫人是真实存在过的,是一个还没被生活折磨过的优雅贵妇人。..
她的肤色宛似白茶花色的华贵织锦,两腮略微泛红,玫瑰般鲜艳;
体态丰腴适度,既不减妩媚,也无损纯洁;整体显现出富态之余,风姿绰约。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现在南斯的脑海里。
他要把自己的这段记忆截取下来,到时候分享给李夫人……这样她就有了在几年前遇到自己的记忆了。虽然说是假的,但在这个记忆可以随便编造的年代,只要感触真实到位,真假并不重要。
“滋~”
空气中微微响起电流声。
李夫人的设置被程序重新校正后,朝南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好,您今晚同我们一道用餐吧。”她挽着女儿的手臂,热情地招呼道,“若不嫌弃,也可以在这住一段时间,您觉得如何?”
“感激不尽!”
南斯非常绅士地鞠躬行礼。
“请随我来。”李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转身走向古堡。
南斯跟在身后。
夫人有着一双教科书般的大家闺秀式的纤足,极少走路,走几步就乏,从衣裙里露出来煞是好看。虽说生了两个孩子,可那白嫩的小脚却依然还保留着少女的情态……南斯见过的女人都不及她。
女王除外。
……毕竟女王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人。
古堡很宽很大,从围墙走向居住的别墅区,要走过一段树篱上坡。
一路上,李夫人像导游般,指着庭院、房舍、休憩的花园、菜园和果园等和南斯介绍。时值黄昏,古堡建筑的轮廓有些模糊,显得凄清穆,不适于浮华的人逗留。
不过南斯喜欢这种调调。
斜阳从尖,各项属性几乎是全面碾压;然而电子脑之所以无法全面取代人脑,缺陷在于它只能在已有的数据库下进行运算和解析,缺乏对未知事件的理解与应对。
南斯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
并且他是因为远远地看到了李清涟,才会朝古堡走过来。
这种情况在人类历史上上演过很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穷小子对富家小姐一见钟情什么的剧情。
从程序的角度来看,南斯认为它应该会判断自己对大女儿有好感。
这也符合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但如果他不按套路出牌呢?
比如说,他朝妈妈下手的话,程序应该会束手无措地破口大骂,骂他不讲武德……
就按照这个方向来试一试。
如果妈妈的身上实在找不到漏洞,那就换小女儿试一试……最后再换大女儿,如果这都还不行,那就只能朝爸爸下手了……但愿不要走到那一步。
沐浴完了后,南斯穿好衣服,被女仆领着来到客厅。
李家没落难的时候,是真的很有钱。
客厅的墙壁装点着镀金的装饰线脚,天花板刷着模拟天空的蓝色;家具都蒙上了大黄缎面的垫套,光闪闪的配饰,极尽奢华。
沙发对面的墙壁上,墙上挂了几幅版画,画里有一种庞贝的情调:黑色衬底上画着丰满肉感的女神,或驾一辆战车,或踩一只圆球,在敌人中冲锋掠阵。
南斯转动着视线。
目之所及的地方,一切都井然有序,还有一股皇家大臣会客厅才有的香味。
“您还满意这里吗?”
耳边传来夫人温和的嗓音。
南斯稍稍抬头。
二楼通往一楼客厅的楼梯上,李夫人缓缓地走下来。
柔和的水晶灯把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漂亮的脸蛋上流露善良和温顺的表情,这些表情既令人感到心安又撩人。
她也是刚出浴,身上穿着黄白两种色调的衣衫。在这珠光宝气的环境中,她的的光辉也一点没有减色,像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我可太喜欢这里了。”南斯快步朝楼梯走去,把手朝前伸出,“尤其是能看到这么一位高贵的女主人,相信莪,在这里住上一辈子我都不会感到厌烦。”
李夫人的眼角微微一抖,停下脚步,定睛看他:“客人,这不是舞会,您不用这么热情。”
“哦,请您坦率地告诉我,我失礼了吗?”南斯反问道。
“呃……”
李夫人的眼睑又开始微微颤动了。
南斯不给程序分析的时间,快速开口:“我是您女儿的熟人,我来您家做客,我像个绅士一样对待您,可您却认为我是在冒犯您,对吗?”
“……”
李夫人的脸刷地白了。
“夫人,我是第九课课长!”南斯眼神严肃地看着她,“您也不想您女儿因此被我记恨吧?”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李夫人顿时吓得肩膀一个哆嗦,急急忙忙地把手伸出来,“您瞧,我的手在这,已经被您牵住了。”
唔……
她这个被吓到的样子,倒是和南斯的印象重合起来了。
“夫人,请这边来。”南斯反客为主,牵着她的手来到沙发坐下。
李夫人坐下后,稍低着头:“请您随意,当成自己家一样就好,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我觉得不奇怪。”南斯笑了下。
夫人的头更低了。
南斯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她雪白的锁骨在镂花布料
布料色调黄里带红,衬托出美玉般的皮肤,缎锻仿佛随时要从她那肩头滑落下来似的;这些贵妇人真的都好神奇,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还能保持那么窈窕的体态;就好似那些美果,供在漂亮盘子时的妖娆卖相,叫人看得馋涎欲滴。
她的胸前挂着一条金链子,下端缀着一颗偌大的宝石。
“这颗宝石很漂亮。”南斯随口说道。
“谢谢,这是黑色猫眼石。”李夫人丰腴而玲珑的手臂抬起,轻轻抚摸了下宝石边缘。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南斯认真打量了一眼。
宝石的色泽接近黑色却又不是黑色,仿佛把刚点燃的火苗在瞬间冻结了那样,充满了异样的美感。
“妖冶神秘中带有一种官能之美,如同宝石中的女帝一般。”李夫人如古代埃及的宗教壁画般泛起微笑,美丽典雅的不可言喻,“我结婚的时候,丈夫送的礼物。”她低声说道。
“李先生在家吗?”南斯问。
“不在的。”李夫人眉梢掠过一丝不耐烦的冷意,视线朝窗外看出去,“不出意料的话,现在应该在马房里喂马,要不就是在观察他最近种的小番茄。反正这个家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株麦苗重要……”
“这样啊……”
南斯哑然无语。
从女儿视角观察到的母亲,对父亲的怨气都那么大了,还是在家里没落难之前。这样也蛮好嘛……至少他心里就没什么道德上的不安了,对吧?
“夫人,晚餐好了。”一名女仆走上前来说道。
“我们先去用餐吧,阿德尔先生。”李夫人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裙裾。
“叫我南斯就好。”
“阿德尔先生,这不……”
南斯忽然加重语气:“叫我南斯!”
“呀~”
李夫人又被他的大嗓门吓到了,猛地缩了缩肩膀。
这副柔弱的姿态,和南斯那晚在南湾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先去吃饭!”
南斯爽朗地朝前走去,就好像他是男主人那样。
李夫人为难地咬了咬嘴唇,纤足缓缓移动,受了气的小媳妇那样跟在他身后。二楼楼梯上,同样洗完澡的妹妹被姐姐抱着走下来,姐妹俩的肌肤还冒着热气,红得像攻瑰。
“噗~”
女仆打开一瓶香槟。
欢乐的气泡在金色的液体中沸腾,闪烁的大杯香槟倒出来,南斯端起来喝了口。
李清涟抱着妹妹走过来,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些生涩地朝他露出自然的笑容,真的很温馨……就是不知道当小蛇苏醒过来后,会不会把这个在她记忆里威胁她母亲的混蛋主人直接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