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

    “小王啊,这份情三大爷记心上了。这三条小的我拎走,剩下的你收着。”

    “不必不必……”

    “拿着,三大爷知道你向来大方。”

    闫埠贵提着三条小鱼,带着三大妈晃晃悠悠往家走,一路不停地打听那姑娘的事儿。

    “小王这小子,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爷们儿。”三大妈边走边感叹,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老头子,你说小王心里头真是这么想的?”

    “要是秦淮茹真生不了,他也死心塌地不撒手?”

    “那这孩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闫埠贵乐呵呵地点头:“甭说那么早,他俩才成亲一个来月呢。”

    “我就是看小王一天到晚没少使劲儿,秦淮茹肚子一直没信儿,这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兴许过些日子就有了呢。”

    三大妈跟着点点头:“也是,怀娃这事儿,急不来。”

    闫埠贵心里清楚,王戈壁天天卖力耕耘,秦淮茹那边却始终没动静,他这才有些担忧地探了探口风。

    至于秦淮茹到底能不能生养,这还得往后瞧了。

    “这事你嘴上给我把严实点,别让淮茹听见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子你还不放心我,我这张嘴最严实不过了。”

    “这我当然清楚。”

    “呸,老不正经的,也不知道害臊。”

    三大爷嘿嘿笑了笑:“害臊不害臊的先放一边,你先跟我说说,那姑娘真的一直赖着没挪窝?”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一直守在那巷子口看着呢,连眼皮子都没眨过。”

    闫解成在门口杵了一上午,两条腿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就盼着看一眼那个漂亮姑娘。结果倒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连根头发丝都没瞅见。他越想越来气,直接冲出了家门,想找爹妈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还没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闫埠贵,老头子拎着鱼竿,手里还提着两条鱼。闫埠贵一瞧自个儿儿子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你跑出来干啥?屋里那姑娘你不管了?”

    闫解成一听见他爹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我在屋里待着有啥意思,闷得慌。”

    这话一出,闫埠贵的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他心想,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张罗媳妇儿,人姑娘都送到家里了,你倒好,说没意思?那你是觉得跟老爷们儿处有意思是吧?

    闫埠贵气得直咬牙,眼睛瞪得溜圆:“你个混账东西,嘴里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没意思?老子给你介绍对象,人姑娘在屋里坐着,你不去陪着聊聊天,哄哄人家,你倒会往外跑!”

    闫解成听着老爹的数落,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像决了堤似的涌上来。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在脸上哗哗地淌:“哪来的姑娘啊!我在门口整整等了一上午,腿都站麻了,别说是人了,连姑娘的影子都没瞧着!爹,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彻底炸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儿子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个混球,让你好好跟姑娘处对象,你非要想着看人毛?你的心思都歪到哪儿去了?想当流氓是吧?”

    啪的一声脆响。闫解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相亲对象不见了,他等了那么久,人都没见到,结果挨打的还是他。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含着两泡眼泪,憋屈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妈,眼里全是无声的控诉。凭啥啊?他才是那个被坑得最惨的人啊!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跟通了人性似的,明摆着在嚷嚷:娘哟,媳妇儿没影儿,爹还揍我。

    三大妈看得心头发紧,咬牙瞪眼,翘起脚尖,伸手就把布鞋扒拉下来,朝闫埠贵怀里一塞:“孩儿他爹,拿这个抽,手不遭罪。”

    闫解成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锅。这是他亲妈?去他奶奶的腿儿。

    闫解成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他可没刘光天刘光福那俩怂包样,站那儿白白挨打。愣头青才不跑路呢。

    “给我站那儿!”闫埠贵火气直冲脑门。

    “傻蛋才停脚。”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兔崽子!”

    “我要是真停了,我就是二愣子。”

    闫解成边跑边扭脖子回头吼,眼泪珠子甩了一脸。

    闫埠贵往前追了两步,猛一收脚:“先别跑,我问你话,那闺女呢?你们俩唠得咋样?”

    闫解成把嘴一撇:“哪来的闺女,连个影子都没瞅见。”

    “你个小王八蛋还想看人家……”闫埠贵火冒三丈,话没说完就卡壳了,脸上神色一顿:“等等,你是说那闺女压根没露面?”

    闫解成嗓子都哑了:“可不是嘛,压根没来,我在那儿傻等了一整个上午。”

    “那你怎么不早张嘴?”

    “我说了啊,可你一听就直接动手。”

    这话怼得闫埠贵没脾气了。他刚才还真把闫解成当成了耍流氓的。去相亲头一回见面,张嘴就看毛,不揍你揍谁?正经人家的丫头,能随便给你看那玩意儿?你这混账玩意儿是想翻了天吧。

    你爹我当初相亲都没这美事儿,结了婚才瞅着真章。

    三大妈一瞄闫埠贵脸色,脸上无端泛了红:“呸,老不正经。”

    闫埠贵臊得慌,干咳两声。

    闫解成都快被折腾疯了。真是倒了血霉,媳妇没等着,倒吃了爹妈一顿狗粮。他这心里头怎么就不是滋味儿呢?这搞对象那股酸臭味,赶紧毁了吧。

    闫埠贵脸一下子沉下来:“这事儿邪门,你妈说她眼瞅着那闺女进了院子的。”

    闫解成一脸苦相:“可我愣是没碰着人。”

    闫埠贵脸拉得老长,黑得像锅底:“你仔细跟我说说,我前脚走,后脚都出了啥岔子?”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爹您走了以后,我就在门口守着,后来秦淮茹过来纳鞋底子,我寻思着唠两句嗑,结果贾张氏那婆娘也冒出来了……然后我就……我就……”

    闫埠贵越听脸色越沉,越听心越凉。他气得浑身直打摆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牙咬得咯咯响,眼珠子瞪得快要蹿出火星子。

    “贾张氏损你两句,你就缩回家了?”

    “我……我这不是怵她嘛。”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喂!”

    闫解成捂着脸杵在原地,这回他没跑,直愣愣地瞅着闫埠贵,眼神里头全是委屈。闫埠贵气得牙根痒痒,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头顶那几根毛都炸了,看着就跟炸毛的公鸡似的,满肚子火没处撒。三大妈也是沉着脸,腮帮子绷得紧紧,说话都带着寒气:贾张氏够狠啊,手伸到咱家锅里来抢食了。

    闫解成脸色哗啦一下白透了,心里咯噔一声:妈,你这话啥意思?他脑子嗡嗡响,一个劲念叨着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贾东旭算什么东西,连自家婆娘都看不住,就是个被人戴绿帽子的窝囊废。他闫解成咋可能让这么个废物给搅和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连个废物都不如了。

    一刹那,闫解成觉得天都塌了,眼前发黑,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头。贾东旭的婆娘成了王戈壁的老婆,那他的媳妇呢,是不是回头就变成贾东旭的婆娘了?这他奶奶的,搁谁身上谁能扛得住啊。

    闫解成急火攻心,嗓子眼发出一声嘶吼,扭头就往四合院方向冲去,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闫埠贵慌慌张张喊了一声解成,可那小子压根不领情,头都没回。闫埠贵心里一琢磨,也对,这事儿牵扯到男人的脸面。要是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三大妈给撬走,他也非拼命不可。他扭头扫了一眼三大妈那张老脸,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了一句,真要被抢走了,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儿,自己还能物色个水灵的姑娘。嘶,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居然觉得有点带劲。

    三大妈可不知道闫埠贵心里那些小九九,瞅见儿子跑没影了,赶紧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老头子你还站着干啥?解成那体格哪里是贾东旭的对手。闫埠贵回过神来,摆出一张阴沉脸:这事儿没完,抢我儿媳妇还打我儿子,真当我闫埠贵是软柿子?没有个百八十块的赔偿,这坎儿过不去。说着他把手里的鱼往三大妈怀里一扔,背着手大摇大摆往前走。三大妈追问了几句,闫埠贵头也不回地说:急啥,让解成先挨顿打,到时候正好验伤开价。三大妈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拍大腿还蹦出一句老头子精明,夫妻俩提溜着鱼,不慌不忙地朝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