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强的可怕。
——陆子野。
等菜上桌的时间里,我和吴梦随意的攀谈起来。
我们交流着各自的近况,偶尔也会说一些你侬我侬的情话。
聊了一会儿,吴梦从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盒子,沿着光洁的桌面推到我的面前。
“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只棕褐色的皮夹,上面印着一串字母暗纹bALLY。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串字母代表什么牌子,但我觉得,以吴梦的品味和消费习惯,这只钱包一定价格不菲。
“喜欢吗?”吴梦问。
“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看着吴梦送我的礼物,我的心中升起一抹愧疚。
她对我这么好,我却背着她跟其他女孩发生关系……
“你喜欢就好。”
吴梦笑着说,“我看你总是把钱直接揣在裤兜,掏钱的时候一不小心容易掉出来。
而且,钱这种东西,你摸过来,我摸过去,经手的人太多,上面全都是细菌和脏东西,直接放在口袋里也不太卫生,用钱包隔一下会好一些。”
“梦梦,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问。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讨论过吗?
你再问多少遍,我的答复都不会变。”
吴梦对我抛了个媚眼,“怎么,送个钱包,你就被感动到啦?”
感动也好,愧疚也罢,总之我此刻内心万分纠结。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自己和刘玥玥的事说出来。
从感性上,我不想欺骗吴梦。
从理性上,我又担心她在得知真相后离我而去。
我说过,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做选择的人。
正在我犹豫之际,前菜上桌了,我学着吴梦的样子,笨拙地使用起面前的刀叉。
用餐过程中,吴梦很少说话,偶尔讲几句,基本都是对菜肴做一些点评。
这是她的习惯。
而我的习惯是,尊重他人的习惯。
第一次吃西餐,我的感觉是拘谨。
除了拘谨,还有距离。
吴梦明明就坐在我对面,但我却觉得自己跟她的距离很远。
她在餐厅的言行举止,大方得体;
她用刀叉的动作,娴熟且优雅。
我想,所谓的大家闺秀,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吴梦的了解越来越深,但我和她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吃完饭……不对,应该叫用完餐,毕竟从头到尾一粒米都没吃过。
用完餐之后,我和吴梦在街上散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去开房了。
尽管我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开房这件事情上,我和吴梦的默契程度可以说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境界。
然而今天不同。
走了不知多久,我和吴梦来到一个静谧的胡同口。
我们面对面站定。
我拉着她的手问:“梦梦,你一直不肯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如果有一天,有别的女孩喜欢上我怎么办?”
“那要看你喜不喜欢她咯。
如果你也喜欢她,那就答应她,跟她在一起呗。”
说完,吴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有女孩子对你表白了吗?”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你呢?喜欢她吗?”吴梦问。
“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
“你没有否认,那就是也喜欢她喽。”
吴梦勾起嘴角,微微摇头道,“男人呐……”
“不是,我对她,跟对你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我试图解释。
可越解释,我就越觉得自己像是在为之前的背叛找借口。
“这么急着解释干嘛?
我又没怪你。”
吴梦娇笑道,“你长得这么帅,本来就很容易招女孩子喜欢嘛。
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有女孩子喜欢你,不也证明我的眼光很好吗?”
“那我喜欢上别的女孩,你也不怪我吗?”我问。
“为什么要怪你?
再说怪你有用吗?”
吴梦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手依然是凉凉的。
下一秒,她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不对,你是在试探我……”
吴梦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有半分钟,最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小野,你跟那个女孩,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心中大惊。
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牵手了?”
吴梦挑动秀眉,饶有兴致地问。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回应。
“接吻了?”
吴梦勾起嘴角,继续追问道。
我抿了抿嘴唇,仍然没有回答。
“不是吧,你跟她上床了?”
当吴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
同时,我也释然了。
我不想欺骗吴梦。
我终究是个感性的人。
“对不起,吴梦。”
我从兜里掏出她送的那只皮夹,“这个还给你……”
“送都送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吴梦再次抬手抚摸我的脸颊,“别苦着脸了,该难过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对不起,你要是难过,随便打我骂我都行。
你要是想分手,我也可以立刻消失……”
不等我说完,吴梦打断道:
“你消失了,我怎么办?
都这么晚了,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啊?”
我说,那还是去开间房吧。
“不要。”
吴梦撅着嘴,但眼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笑了,问她:“我可以抱你吗?”
“不要。”
我不顾吴梦的拒绝,一把拥她入怀。
抱了许久,吴梦在我耳边轻声道:
“小野,你学坏了。”
“你教的。”
刚说完,耳垂传来一阵疼痛。
吴梦在咬我。
我默默的忍受着。
直到疼痛停止,我俩默契的松开对方。
一路无话。
刚进房间,吴梦便热切地向我索取……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甚至可以说是,狂野。
一个钟头后。
吴梦倚靠在床头,点上一根事后烟。
“我好还是她好?”
“你好。”
我抢过她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
“抢我烟干嘛?”
吴梦嗔怒道,“跟你说了,杀精的。”
“管他呢。爽就行了。”
我吐出肺里的烟雾,享受着激情之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