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长空。
声音穿透了几十台推土机的柴油轰鸣,直刺耳膜。
地平线上,黄沙滚滚。
六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像六头发狂的犀牛。
从荒草深处狂飙突进,带着漫天飞扬的尘土,直扑铁丝网。
“吱——”
轮胎在满是碎石的荒地上抱死。
六辆猛士车一个整齐划一的急刹甩尾,带起一阵沙土。
车身横陈。
硬生生切在了推土机和铁丝网之间的高启强防线前。
猛士车那厚重的防撞钢梁,直接顶住了最前面那辆推土机的履带。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推土机驾驶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踩死刹车,双手离开操纵杆,高高举起。
发动机发出“噗嗤”两声闷响,直接憋熄火了。
空气中弥漫着轮胎烧焦的橡胶味。
“砰!砰!砰!”
越野车的车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男人跳下车。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迷彩作训裤。头上戴着黑色凯夫拉防弹头盔,脸上蒙着黑色战术面罩。
只露出一双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他们脚踩军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咔咔、咔啦——”
枪栓拉动的清脆金属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响成一片。
几十把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瞬间端平。
枪口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火力网,直接对准了赵瑞龙。
以及他身后那几百个拿着钢管、铁锹的黑道打手。
这支突如其来的队伍,身上散发出的,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铁血硝烟味。
在华盛重工的半导体研发基地这片土地下,埋藏着涉及国家最高国防安全的军工级芯片蓝图。
外围,早就布下了军方暗中提供保护的最高级别特卫队。
对峙的局面瞬间逆转。
刚才还嚣张跋扈、叫嚣着要踏平铁丝网的几百号黑道打手。
全僵住了。
他们平时也就拿着西瓜刀在街头抢抢地盘、收收保护费。哪见过这种阵仗?
被几十把真枪实弹指着脑袋,这谁顶得住?
“当啷!”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一抖。
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砸在石头上弹了两下。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
紧接着,“稀里哗啦”的金属落地声响成一片。
几百个打手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在了地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小琴花容失色。
手里的扩音喇叭掉在草丛里。伪造的优先权文件散落一地,被风一吹,到处乱飞。
她踩着高跟鞋,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一辆推土机的履带上。
脚踝一崴,差点摔倒。
赵瑞龙站在最前面。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点上的那根古巴雪茄,还咬在嘴里。
“啪嗒。”
赵瑞龙嘴唇一松,雪茄掉在地上。滚进了泥坑里,滋啦一声熄灭了。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腿弯子一阵发酸。
膝盖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赵瑞龙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枯草和泥水的地上。
花衬衫的下摆沾满了泥浆。
他可是汉东前省委一把手的儿子。
在京州,谁见了他不喊一声赵公子?黑白两道,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可现在,这些穿着军靴的特卫,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校,从中间那辆猛士车上跳下来。
他没戴面罩,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耳根的伤疤。
少校踩着军靴,大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赵瑞龙。
皮靴踩断枯草的断裂声,在寂静的荒地上清晰可闻。
赵瑞龙看着走近的少校。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赵瑞龙咽了口干沫,强撑着拿出最后的底牌。声音打着颤。
“我爸是赵立春!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们上军事法庭……”
少校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
他没理会赵瑞龙那可笑的威胁。
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制式手枪。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少校弯下腰,手臂伸直。
冰冷坚硬的枪口,直接顶住了赵瑞龙布满冷汗的额头。
金属枪管的凉意,瞬间穿透了赵瑞龙的皮肤,刺进他的大脑。
赵瑞龙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浸湿了西装裤。他直接吓尿了。
少校盯着他的眼睛。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冲击国家绝密军事禁区。”
他食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就地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