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 第14章 走投无路的包子,跪求汉大神秘陈教授
    汉东大学的清晨,雾气大得能拧出水来。

    老法桐树的叶子上挂着露水,吧嗒吧嗒往泥地里砸。

    六点整。

    陈致远推开单元楼的生锈铁门。

    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旧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条起毛边的白毛巾。

    脚下踩着双回力球鞋,鞋帮子已经洗得发黄。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晨练时间。

    刚走下两级台阶,他停住了。

    雾气里,前方的草坪灌木丛动了一下。枝叶摩擦出沙沙声。

    一个胖乎乎的黑影从半人高的冬青树里钻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楼门。

    来人穿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西装。

    右脚没穿鞋,只套着一只磨出大洞的灰袜子。袜底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砖头渣。

    他满脸黑灰,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脑门上。

    右腿裤管撕裂了一条长口子,露出擦伤的红肿小腿。

    “扑通!”

    一声闷响。

    这团黑影直直地砸在陈致远面前的湿草坪上,双膝死死磕在泥地里。

    溅起一摊混着泥水的草屑,弄脏了陈致远的白球鞋边缘。

    蔡成功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

    他跑了整整五公里。

    从烂尾楼一路狂奔到汉大,脚底板早就磨破了皮,每跑一步都在留血印子。

    但他不敢停。高利贷的马仔肯定在全城堵他。

    蔡成功仰起头。

    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皮,死死盯着台阶上的人。

    旧运动服,白毛巾。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就这?

    蔡成功喉咙发干,干咽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这就是酒桌上吹得神乎其神的“汉大神秘富豪”?

    这看着就是个起早去菜市场抢特价鸡蛋的退休老头。

    但他没得选了。这是他拿命赌的最后一把。

    “陈……陈教授?”蔡成功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哑得像粗砂纸磨过桌面。

    陈致远没应声。

    他把左手的核桃交到右手。拇指一划,两颗核桃撞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蔡成功。

    “陈教授,救命!您大慈大悲,救我一条狗命吧!”

    蔡成功猛地把头磕在水泥台阶边缘。

    “咚”的一声。

    真磕。额头上立马蹭破一块皮,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煤灰,看起来惨不忍睹。

    “大风厂……大风厂昨晚出事了。”

    蔡成功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扒住台阶边缘的青苔。指甲里抠满了黑泥。

    “推土机把门撞了,汽油桶也炸了。火烧了半边天,工人们全疯了。”

    他扬起脸,眼泪混着黑泥往下掉,在脸上冲出两条白道子。

    “李达康要拿我开刀,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拿着法院的裁定,今天就要收厂子。”

    蔡成功拿脏兮兮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高利贷那边放了话,五千万本息。今晚见不到钱,要剁我两只手。”

    他仰着头,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陈致远。

    “陈教授,他们说您手眼通天。只要您肯出面保住大风厂,保住工人们的饭碗……”

    蔡成功咬着牙,发狠地吼道。

    “厂子的股权,我全给您!我蔡成功一分不要,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晨雾随着冷风吹过。

    陈致远脸上的表情没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没去扶蔡成功。

    而是走到旁边的石凳前,把右腿架上去,慢条斯理地压起了腿。

    回力鞋的鞋底蹭在石头上,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股权?”

    陈致远扯过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湿气。

    “大风厂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粪坑。”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听得清清楚楚。

    “工人的安置股被你私自抵押,惹出了群体事件。”

    “外头欠着高小琴的高利贷,市委那边还挂着号。”

    陈致远换了条腿,继续压。

    “你拿一个资不抵债、随时要被查封的破厂子,来换我给你填坑?”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蔡成功。

    那是一种纯粹审视的目光。

    像在五金店里挑挑拣拣,打量一件满是瑕疵的残次品。

    “我凭什么做这种亏本买卖?”

    蔡成功被问懵了。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嘴唇上干裂的死皮随风翘起。

    是啊,凭什么。

    他现在就是个瘟神,谁沾谁倒霉。

    丁义珍跑了都被抓回来,他蔡成功算个什么东西?

    一股绝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蔡成功觉得胃里一阵剧烈抽搐,干呕了一声。

    吐出一口酸水,落在面前的草叶上。酸臭味散开。

    他双手撑着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难道那个煤老板在酒桌上真的是吹牛?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隐世大鳄,就只是个冷血的大学教员?

    不,不对。

    蔡成功脑子疯狂转动。

    陈致远刚才的话,句句点在死穴上。

    一个普通历史系教授,怎么可能对大风厂的烂账、对高小琴的高利贷、甚至对工人的安置股门清?

    连市委挂号这种内部态度,他都随口说了出来。

    这人绝对有背景。而且是大背景。

    “陈教授!”

    蔡成功膝行了两步,裤腿在湿泥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他一把抱住陈致远刚才压腿的石凳腿。

    他不敢抱陈致远的大腿,怕惹人嫌恶。

    “您是个明白人!大风厂虽然烂,但那块地皮值钱啊!”

    蔡成功像倒豆子一样,把最后的底牌全翻了出来。

    “光明峰项目一启动,那块地就在核心区。”

    “现在看着是粪坑,等政府规划一落地,那就是金矿!”

    “高小琴为什么逼着我抵押?赵瑞龙为什么死盯着不放?他们就是馋那块地!”

    蔡成功急得眼珠子通红。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眼白,几乎要滴出血来。

    “只要您愿意接盘,那块地就是您的。利润翻十倍都不止啊!”

    陈致远把毛巾重新搭回脖子上。

    他从旧运动服的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了一根出来。

    没带打火机。

    蔡成功眼尖,赶紧伸手往西装兜里掏。

    掏了半天,摸出一个沾着泥的一次性打火机。

    他哆嗦着手,咔哒咔哒按了三次才打着火。

    双手捧着那一簇微弱的火苗,往前凑,递到陈致远面前。

    火光照亮了蔡成功那张讨好的、满是黑灰的脸。

    陈致远低头,借着火点着了烟。

    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烟味辛辣。

    “地皮值钱,那也是以后的事。”陈致远掸了掸烟灰。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几千个等着吃饭的工人,和几千多万的遣散费死账。”

    陈致远弹飞半截烟灰,语气平淡。

    “我这人怕吵。最烦几千个人围在门口要债。”

    蔡成功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懂了。

    对方不是拿不出钱,而是嫌麻烦。

    要让这种级别的大佬出手,你不能只画大饼,你得给个具体的数目。

    得证明这事有解。

    他脑子里像有一万把算盘在同时拨动。

    高小琴的五千万不能认,那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烂账,这笔钱只能硬拖。

    市委那边要的是平息事件,李达康要的是政绩,不能出人命。

    只要先稳住工人,只要火不继续烧。

    大风厂就不会被立刻强制清算。

    工人们要的,无非是眼前的活命钱。只要钱到位,命就保住了。

    蔡成功松开抱着石凳的手。

    他挺直了腰板。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最疯狂的一把豪赌。

    他看着陈致远,牙齿把干裂的下唇咬出一排深紫色的血印。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不用管高利贷,也不用全额结清安置股。”

    蔡成功深吸了一口冷气。

    “只要先发一笔应急的遣散费,让工人们看到活路,厂子就能保住,地皮就能拖住!”

    蔡成功咬了咬牙,喊出一个数字。

    “陈教授,借我一千万!”

    “只要一千万度过眼前的难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