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
上午九点,何雨柱到了轧钢厂办公楼。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他抬手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喊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柱子来了?进来坐。”李怀德抬头招呼道。
何雨柱走到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结,拿出一瓶虎骨酒推过去:“李厂长,这是我托朋友弄来的虎骨酒,多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李怀德拿起酒瓶,眼睛瞬间亮了。上次何雨柱送的那瓶,他差不多快喝完了,正愁没地方找,没想到对方就送来了。“柱子,你这孩子太有心了。”
他随手把酒瓶放进办公桌抽屉,拍了拍手笑道:“说吧,今天过来肯定不只是送酒,有啥事直接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厂长,这不快到月底了嘛,食堂这个月的肉量又不够了,工人们吃饭都有意见。您看看能不能批个条子,从别的渠道调剂点过来?”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才开口:“肉的事我尽量想办法,现在啥都按定量来,肉食确实难搞。”
何雨柱连忙点头:“我明白,李厂长,麻烦您多费心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一个声音是易中海的,另一个更熟悉,竟是聋老太太。他脚步一顿,躲在二楼拐角处没动,悄悄放出念力探了过去。
只见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正慢慢往二楼走。老太太拄着拐杖,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喘口气,走得极慢,易中海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不停叮嘱:“老太太,您慢点儿,别着急。”两人走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口停下,易中海抬手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杨厂长的声音:“进来。”门一开,易中海扶着老太太走了进去,随即又轻轻关上。
何雨柱的念力紧跟着探入办公室,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看见聋老太太进来,立马起身绕过桌子,亲自上前扶着老太太坐到椅子上,态度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让人捎个话就行,哪用您跑这一趟。”说着,他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接过茶杯放在桌上,缓缓开口:“小杨啊,当年你搞地下工作,被特务追杀,是我救了你一命,这事你还记不记得?”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红,语气也紧了几分:“老太太,我哪能忘啊!您的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当年要是没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他手微微发抖,显然是被人提起旧事,心里有些不自在。
“记得就好,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聋老太太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分量,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杨厂长当了领导,就忘了她这个救命恩人。
杨厂长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老太太,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您!”
聋老太太指了指身旁的易中海,说道:“小杨,这是易中海,在你们厂当工人。我无儿无女,往后就指着他养老送终了。他技术好,能吃苦,往后你多关照关照他。”
“老太太放心,这事好办。易师傅我知道,技术没得说,之前胳膊受了伤,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要是他愿意,不用再参加培训,直接回车间上班就行。”杨厂长满口答应。
易中海一听,立马挺直身子,急切地说:“厂长,我身子已经全好了,明天就能回车间!”他心里清楚,现在带学徒虽说轻松,却没什么前途,回车间凭着自己的技术,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行,既然易师傅这么说,那就明天回车间报到。”杨厂长当即拍板,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眼看事情谈成,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提起了何雨柱:“小杨,你们厂有个叫何雨柱的,跟我住一个院子。这小子在院里从不团结邻里,不服管教,还动不动打骂长辈。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娘也走得早,从小没人管教,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干部?传出去坏了厂里的名声可不好,你是厂长,直接把他开除了算了。”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了看聋老太太,又瞥了眼一旁低头站着的易中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聋老太太见状,又摆了摆手强调:“小杨,老太太说的可都是实话,没半句虚言!”
杨厂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老太太,这事不好办啊。何师傅的厨艺在厂里是顶呱呱的,再说他在工作上没犯任何错,还是食堂干部,开除干部得开厂委会集体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追问道:“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杨厂长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老太太,开除肯定不行。我找个由头处罚他,或是把他调离现在的岗位,您看这样成吗?”他心里盘算着,就算调了岗,何雨柱还是在厂里做事,让做小灶他就得做,厂里也没有什么损失。
聋老太太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清楚,现在是工人当家,没重大过错,厂里不能随便开除人。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杨厂长还念不念旧情,如今看他这个处理方式,心里还算满意,起码杨厂长还是给她面子的。
她这才点点头,拄着拐杖起身往外走,易中海赶紧上前扶住。
杨厂长送到门口,连连叮嘱:“老太太您慢走,这事我记在心里了,一定办。”
何雨柱站在二楼拐角,缓缓收回念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这聋老太太,真是一心想往死里整他,作死都不带停的。
没一会儿,楼梯口传来拐杖拄地的“笃笃”声,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杨厂长跟在身后相送,不停说着客气话。老太太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易中海紧紧扶着她。
何雨柱的念力牢牢锁住两人,等他们走到楼梯口,杨厂长止步没再往下送,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准备下第一个台阶时,他瞬间催动念力,轻轻扯了一下聋老太太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