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轻轻晃动,猪八戒双眼跟随,脸上攀起笑容:
“哥哥说笑了,你我之间何必谈那些?
“来!我这就教你怎么补锅!”
悟空听了吃吃暗笑,追言道:
“唉,兄弟,这不是坏了规矩吗?老孙怎能白学你的手艺?”
“规矩是规矩嘛!”
八戒轻咳一声,摸摸肚子:
“我兄弟相互扶持,还在意那些?”
“好好好!多谢!多谢!”
悟空嘻笑拱手。
唐僧在旁看不下去了,便插嘴道:
“悟空,莫要拿杠子吓唬你师弟。他能学来那样本事,花费定然不小,如今有心教你,应该感谢才是。
“怎么你却不领情,反而在这晃悠你的杠子?”
听见唐僧支持自己,八戒眼前一亮,却又不好明说,只是摆手笑道:
“师父说得哪里话?不过,当年学手艺时,我老猪的花费确实不小就是了。”
哦?
悟空回头,眨眼笑道:
“师父教训的是。
“只是,老孙若要给他谢礼,却教师父又高了一辈儿,变成老孙的师祖哩!”
师祖?
唐僧莫名其妙,一脸纳闷道:
“甚么师祖?”
“他要收老孙拜师礼,那师父你不就凭空翻了一辈儿么?”
悟空笑嘻嘻道。
啊?
哪有这么算的?
唐僧惊讶无语,沙僧暗暗发笑,八戒却咳嗽一声,连忙向唐僧解释:
“我与师兄逗乐的,师父莫要在意!”
说着,八戒急忙扯住悟空,说要看锅。
悟空欣然同意,与八戒把臂同行,一同往正殿去找铁锅。
沙僧扶持唐僧在后面跟上。
回到正殿前,那口大破锅已经清洗干净,在阴凉处依靠着,那砸锅的石狮子也早已回归原位。
八戒撅着屁股仔细端详。
“怎么样?能补么?”
悟空在旁急切发问。
“能补。”
八戒起身点头:
“哥哥去寻些窑土来,我给你搭个炼窑,到时炼出铁水补上就是。”
悟空眉头微皱,疑惑道:
“只是补锅罢了,怎么还要搭窑?”
看一眼四分五裂的锅底,八戒无奈道:
“若是普通漏洞,自然是不用的。”
额,也有道理……
顺着八戒的目光看去,悟空尴尬的挠挠毛脸,连忙转移话题:
“炼铁水而已,不必你费劲搭窑,看老孙的!”
说着,悟空将金箍棒杵在地上,吹一口仙气,叫声:“变!”
只见金光闪过,铁棒变作一口大坩埚,稳稳坐在地上,好似个大澡盆一般。
啊?
八戒眼睛都看直了,急忙问道:
“哥啊!你这兵器竟能如此变化!这,这是何道理?”
悟空嘿嘿一笑,正要说是佛母炼制,但转瞬回神没有开口,只略显遗憾道:
“我这宝贝如意随心,自然变化多端!且不提此事,我们快快补锅罢!”
如意随心?
唉,我老猪的宝贝,要是也能如意就最好了……
八戒怀着羡慕,暗叹口气,随后不再多想,捋起衣袖,将铁锅捡起,放在坩锅内堆起。
放好铁锅,八戒转身就走,被悟空扯住道:
“好师弟,你哪里去?”
“我去借些柴来,好架火熔锅啊?”
“不必不必!”
悟空将八戒扯回,摇头道:
“你且教我补锅,老孙自有法子生火。”
这还算补锅啊?
这都要熔了,还怎么补?
八戒撇嘴道:
“都要融了重铸,哪有甚么补锅之说?你且架火,我给你捏个模子去来。”
“好!多谢兄弟!”
说完,八戒正要去外面和泥,却见悟空念念有词,一手掐诀,一手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位倏然挥下,指点坩埚道:
“起!”
只听轰的一声,火光乍现,热浪扑面,一团团红艳艳的丹火凭空而生,将坩埚牢牢围住。
烈火升腾、托举神铁,灼灼辉辉、煌煌烨烨,将驻世的朴素观宇,映照成金碧辉煌的天上仙宫。
火光映照半空,惊动整院之人,他们不知缘故,都齐齐跑去找大仙。
清风明月,更是一马当先。
“师父!前面是怎么回事!”
“莫慌,那是孙悟空在施法补锅。”
大仙安抚好众徒,遥望前方火光,啧啧赞叹道:
“好个齐天圣、百炼心!区区五百余年,便能修成如此真火,真乃后生可畏也!”
齐天圣?
六耳心中一惊。
那放火光的,居然是石猴?
他怎么习得这种术法?
哦对,他坐了五百余年的火牢来着……
六耳恍然,大仙望向孔玄,感慨道:
“心性未收,尚且如此,若能定心猿牵意马,待其得正之日,却是超脱之时。
“佛母高瞻远瞩、教诲有方,真是令贫道羡慕啊!”
教诲有方?
六耳耳朵一动,也不回头去看,只悄摸摸听着。
六耳耳朵忽闪忽闪的,有些醒目,孔玄自然瞧见,不由无奈。
一关系到孙猴子,他就心思不宁,真不愧是妄心之说……
也罢,到时自然磨砺成功。
孔玄没多管,回过头去,有些无语地望着大仙。
夸我高瞻远瞩也就罢了,怎么教诲有方都来了?
我也没教过他呀……
“大仙谬赞,此事与我无干。”
孔玄摇头:
“是他心性纯真、常年积累,又悟性颇深、根脚不凡,是自学成才也。”
自学成才?
大仙认真看向孔玄,二人对视几息后,也没多言,只淡定的点了点头。
“佛母言之有理。”
大仙满意点头,忽又开口道:
“我欲与孙悟空结为兄弟,不知可有善缘,能得佛母见证吗?”
啊?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都觉有些尴尬,不知大仙为何会把这事说出。
我们自己私下结拜也罢,怎么还请佛母前来见证?
虽然他孙悟空是齐天大圣,可,可总感觉他与师父不搭配,不好做兄弟。
这要教世人知晓,我们五庄观的颜面何在?
我们若出去游历,碰着熟人问起,又该怎么解释?
清风明月,苦恼不题。
大仙倒是真性情,果然与孙悟空结拜。
孔玄暗忖。
只是,这样算来……
“能见证此事,倒是我的造化。”
孔玄笑笑,看向气鼓鼓的清风明月道:
“只是不知,他人可能理解?”
“无妨无妨!”
大仙朗声发笑,抬手拍拍清风明月的发髻道:
“我辈修真的人,怎会拘泥此事?但只从心所欲,自得其妙也。”
“大仙所言极是。”
孔玄赞叹,清风明月回过头去,望着大仙。
师父的话,好像有些道理……
正殿外,八戒瞠目结舌的望着火焰。
这,这是甚么术法?
这猢狲哪来的能耐,竟能凭空生火?
唐僧吓了一跳,连忙侧过身去抵挡热浪,在沙僧的护持下连退数十步,才觉得稍微清爽些。
“师父,你没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