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池孤零零的坐在曾经孔翎侯府最热闹的小树下,温蝶站在玄池背后,曾经,这里坐过朱见深,坐过符华,坐过那七个孩子,还有邝芷……

    但是现在,只有自己和温蝶。

    “如果,时间能重来,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儿子,跟着我去了西方。”

    “夫君……”温蝶俯下身,她没有生过孩子,身材没走样,又注重保养,哪怕是到了四十多岁,样貌也依然年轻,就好像玄池的姐姐辈一样 。

    她轻轻的抱住玄池的脖子,玄池抬头看着温蝶,抚摸着她的手。

    “我不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走,夫君,我不走……”

    “小骗子,哪有人不死的啊……你也终会离我而去,我知道也明白,但是我无法接受。”

    “对不起……夫君,如果不是我没用,邝芷妹妹生了小玄枵之后身子元气大损……无法再生育,你也不会……”温蝶没说完就被玄池轻轻的捂住了嘴。

    “我从不怪你……因为我爱你,和小芷一样的爱。”

    “……”林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真窝囊,没想到,果断这方面你竟不如了她,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要给邝姐姐守孝,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我不会介意,你先去收拾一下小芷的遗物。”玄池对温蝶说道。

    “嗯……”温蝶点了点头,玄池看温蝶离开,玄池看向林朝雨。

    “但是,你们要守孝六年。”

    “……?”林朝雨双手抱胸,有些疑惑。

    “小蝶。”

    “自然。”林朝雨的表情瞬间自然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对了,刚刚……伯父不是故意的,虽然他是你老丈,但是这不冲突于我劝你,你别往心里去,毕竟,他年纪太大了。”

    “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有差不多的情绪吧。”

    “毕竟……七十多岁的人,送走了自己的孩子,送走了自己的孙子……”

    “老登。”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走了,你也会这样吗?”

    “……我不会那样寻死觅活,但是可能,我会疯?”

    “毕竟……我距离一无所有,已经走过一半的路了。”玄池站起身,走向自己的画室。

    “陪我走走吧,这将是我会留恋的记忆,我会永远记住我至今的一切。”

    “……曾经的她,应该也有和你一样的心态吧?”

    “我不知道,嗯?”玄池侧过头,看见六小只在远处。

    “想跟上来就跟上来吧。”

    “哦……”

    “大都督还会画画?”马彦卿跟着玄池进了画室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会的,毕竟不会有人闲的没事会在家里特地安置一个画室。”程凌霜摇了摇头说道。

    画室经常被人打扫,干净整洁,包括玄池从西洋进口过来的画盘。

    “站好,留两个空缺的位置。”玄池说道。

    “???”七人傻傻的站好,然后玄池拿出了庄子的珠子。

    “啊……相比于张角黄巢岳飞他们,还是庄子的神之键最好用,任何方面。”玄池检视了一圈梦蝶珠,然后蓝色的光照在了七徒身上。

    “啊,如果把神之键植入体内,或许有奇妙的用处,可惜我现在无法给我镶嵌在我的额头,因为我没办法,给自己开个瓢。”玄池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双眼闪着紫色的光。

    “噬魂·开发延伸·记忆读取……”

    “神之键·梦蝶珠·记忆影像。”

    “嗡……”蓝色的光照映出方才七徒站位,只不过中间多了邝芷和温蝶的影像。

    “真神奇。”

    “比我们的神之键酷多了。”

    “或许我们的神之键给了大都督他能玩出新的花样。”

    “比如融合在一起,变成更强的样子。”

    “说的我都有些好奇了。”

    “好了,出去吧……别影响我作画。”玄池说道。

    “ber?”

    “大哥哥,我们几个想给邝姐姐守孝,虽然我们不是邝姐姐亲生的但是也是她带大的,虽然可能有点不符合礼法,但是……”

    “你们的大师姐和我说过了,我知道了,但是……等她走了之后,你们也要守孝。”玄池继续低头作画。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大哥哥,我来陪你吧。”苏湄凑到玄池背后,轻拍玄池的肩膀问道。

    “随便。”玄池低头调色,丝毫不理会苏湄。

    “大哥哥。”其他人离开,苏湄直接躺在玄池身后的椅子上突然开口。

    “嗯?”玄池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你……还好吗?”

    “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空洞,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该如何描绘,就好像,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一切,都变坏了一些。”

    “你还会再娶吗?等温姐姐……也离开之后?”

    “你什么意思?”玄池侧过脸看着苏湄妖艳的狐狸媚眼。

    “问问嘛~大哥哥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不知道,人终归是需要陪伴的。”

    苏湄笑了笑。

    貌似有戏。

    ……

    “文官那边都说元帅太暴虐,好杀好屠,甚至还把俘虏给吊在树上放火烤,还把人家天命大主教的二儿子当汉王烤了是真的吗?”史官问道。

    “那我问你,是不是他们先来找事的嘛,西域是不是他们屠的嘛,石亨脑袋是不是他们砍的嘛,你知道石亨身子哪找着的?我们锦衣卫在哈密卫巡逻了三天三夜才在粪坑了找着!当初为什么石亨造反他没死,是不是因为元帅劝下来的嘛,说话!”汪直被安排过来配合史官编辑史书。

    “那元帅闲的没事为什么保他,石亨家都被抄干净!他能贿赂!还不是私情!说话!能让元帅动用权力的有几个?于谦一个石亨一个,赤鸢是不是都没这个面!说话。”

    “人家都呼脸上来了,还好杀好屠呢,谁先动的手,你这不还手这这这……这还大都督呢,呸!”

    “再说了,屠城就元帅屠了,曹操没屠,焚城就元帅焚的,董卓没焚,打击异族就元帅干的,霍去病没去,是吧。”

    “可是……听说元帅还骗人呢,骗人家平民给咱们当炮灰?”史官低头记录了一下,然后继续询问。

    “那我问你,我们回来多少人,去的时候十八万!回来没八万!那要是不拿他们当炮灰!六七万都没有!这损失,你来承担?是不是?再说了,粮食是不是给他们吃了!钱他们自己不拿关我们什么事。”

    “退一万步讲,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统一文化呢?我再问你,我们前期是不是没有屠城吧?屠城的是不是都是跟我一起的异族军队!我们元帅除了抄了贵族家还干啥了,我们是不是进城的时候就收收税,其他的我们都是相知如殡吧!说话。”

    “后面,他们玩不起了,放毒气弹,元帅儿子噶了,还是嫡长子!当时什么情况,少侯爷半边脸跟活尸差不多,最后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咬舌自己给自己弄死了,当时整个城一半,全死了,而且包括欧洲的原住民。”

    “我们就是想抢点粮食抢点钱就走,他们给脸不要脸,然后自己人还是我们都给毒死了,这是元帅的问题吗?毒气弹是元帅放的吗?元帅是不是没有下令杀一个欧洲百姓!还是承着皇上绝其苗裔的命令下!”

    “!!!”史官猛抬头。

    “所以……正确答案是。”

    “自己念出来!”

    “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好屠好杀!”史官恍然大悟般说道。

    “回答正确!”汪直一巴掌猛拍大腿。

    “我操了,这都是必考点!所以元帅是……”

    “说出来!”

    “把欧洲异族,当成我国未来的百姓,奈何刁民不知好歹!阻拦西征!被迫屠城!”

    “回答正确!”

    “这其实都是理由吧?”旁边的史官乙探头说道。

    史官甲:?_?

    “你这娃这不找死嘛,来人……”汪直抬手。

    “进锦衣卫地牢说去吧!”旁边的锦衣卫拉着史官乙的领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