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林若转脸看到顾御琛壮硕的肌肉,耳朵烧的通红。
暧昧的痕迹冲击着她的视网膜。
“你脱衣服做什么?我们是正规的助眠师,不是陪睡师。”
“目的是让我睡着,我习惯裸睡。”
林若差点被他的歪理说服。
“不行,穿上衣服。”
顾御琛系上扣子,躺在床上,身子侧向林若,示意她开始。
林若悄悄松了一口气,拿出电脑新建文档。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需要个性化助眠方案。
“失眠多久了?”
“十多年。”
林若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
顾御琛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竟然失眠这么久。
“为什么失眠?”
顾御琛没有回答,林若不强求。
做好简单登记,林若开始治疗。
“顾先生,请你闭上眼睛,缓慢地呼吸,跟我一起进入放松的状态。”
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顾御琛让她换一个称呼。
林若忍着恶寒,叫他哥哥。
顾御琛满意了。
“放空大脑。”
随着林若的低声轻语,顾御琛全身放松下来。
他仿佛置身大草原,微风拂面,忘记一切烦恼。
薄薄的眼皮颤抖几下,呼吸渐渐平稳。
林若低头看他,成就感满满。
观察一会儿,林若轻手轻脚起身。
谁料她刚刚动作,床上的顾御琛有所感知一样,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伸手抱住她的腰。
林若伸手推了下,没有推开,更加疑惑自己的治疗为什么对顾御琛不起作用。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顾御琛脸颊贴在她怀中,呼吸滚烫。
过分的亲昵让林若无法适应。
望着他眼睛下方的青色,林若心软地收回推搡的手。
想到顾御琛做过的事情,她咬住嘴唇,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装睡。
不过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是睡着的迹象。
抱着她,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早知道这样,她早抱着他睡着了。
不对,呸呸呸。
林若及时制止乱七八糟的念头。
眼皮子颤抖几下,她也困。
没有坚持住,趴在床上跟着睡了过去。
太阳落山,房间暗淡,周围大厦灯火通明。
顾御琛又梦到无边大火。
“不,不......”
火势越来越大,他不顾危险要冲进房间,遭到消防员的阻拦。
“妈妈。”
林若被男人的动静吵醒,揉揉惺忪的眼睛,发现顾御琛做了噩梦。
男人紧紧桎梏着她的腰,难得露出脆弱的姿态。
林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努力安慰他。
琉璃眸睁开,茫然片刻,恢复清醒。
顾御琛翻身将林若压到身下,目光凶狠。
“你做噩梦,我安慰了你。”
林若艰难地吞咽下口水。
顾御琛俯下身,距离林若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差点撞到一起,他终于起身。
该死的臭男人。
她瞎了眼,竟然去同情他。
“你妈妈不是好端端在顾家?”
“不是她。”
顾御琛穿上衣服。
预感果然没错,林若可以治疗他的睡眠障碍。
林若满脑子疑问。
顾阿姨不是顾御琛的妈妈吗?
顾御琛的妈妈去了哪里。
顾御琛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察觉自己过多将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她及时打消念头。
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面前,林若抬起头,对上顾御琛的脸。
“去吃饭。”
“我不去。”
林若直接被顾御琛带去餐厅。
“我们结婚。”
林若吓得咳嗽起来。
“不不,我们不可能结婚。”
“所以,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顾御琛撩起眼皮,深邃的双眼看狗都深情。
林若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有没有搞错,她被顾御琛搓圆揉扁睡了一次,要负责应该也是顾御琛对她负责吧。
“你让我负责?”
林若指着自己的鼻尖。
“对。”
“顾先生,昨天的事情纯属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以后见面,彼此当做陌生人。”
林若深吸一口气,打算一次性解决掉麻烦。
“不是陌生人,是仇人。”
顾御琛胳膊搭在椅子上,撩起眼皮看过来。
林若以为自己听错,没有当回事。
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想到珍珠耳环。
那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对她意义重大。
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不死心地询问顾御琛。
林若刚准备从包中掏出耳环,顾御琛变戏法一样拿出同款耳环。
“是我的。”
林若欣喜伸手去接,顾御琛收回手,轻轻摩挲着手中圆润的珍珠。
“确定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林若反问,她伸出手,顾御琛将耳环收了回去。
他将耳环放在贴着胸口的口袋中,像是极为重视。
“你......”
碰上个无赖,林若搞不定,小圆脸气的通红。
“我掉了一个腕表。”
顾御琛露出手腕,上面空荡荡的。
“在我那里。”
林若眼睛亮了,不过她出门匆忙,没有带在身上,提出改天交换,正好换回珍珠耳环。
“定情信物。”
顾御琛唇角上翘,调侃道。
“不是,谁要和你交换定情信物。”
林若后悔没有将表带在身上。
她起身离开去警察局。
闯入她酒店房间的醉酒男找到了。
她要让顾云庭与林沐瑶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一个女人指使我的。”醉酒男在警察的审问下,吐露出真相。
林若知道是谁。
她拿出手机,翻出林沐瑶的照片。
“是不是她?”
“对,没错,就是这个女人。”
警察准备传唤林沐瑶。
门从外面打开,林沐瑶挽住顾云庭的胳膊走了进来。
来的正好。
顾云庭盯着醉酒男,一字一顿说道:“你看错了,不是沐瑶。”
漆黑的眸子暗含警告。
醉酒男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最后一咬牙竟然更改说辞。
“我看错了。”
顾云庭满意地点点头,与警察交涉。
“他是误闯,不是故意的。念在他是初犯的份上,饶过他吧。”
“你再仔细看看。事情与你关系不大,你是受人利用。”
林若抓紧劝说醉酒男。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胳膊,选择对他最有利的方式:“我确实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