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是个有眼力见的管家,在顾璟之奔向小半的第一时间,他就悄悄退下,融入宾客之中。

    殷蓝虽然知道顾璟之要来,但她没想到这孩子会准备这么多礼物。

    而且看这些盒子,都能感受到里面装的东西价值不菲。

    殷文濯也一脸懵,哪来的富豪孩子。

    殷蓝赶紧上前解释,捂着嘴凑近殷文濯的耳边。

    “爸爸,他是小半的同学,叫顾璟之。”

    “姓顾?江城没听过这号人啊,他家长呢?”

    “顾璟之不是江城人,他家长也不在江城。”

    “背景资料也查不到?”

    殷蓝点头。

    “什么!背景不详,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放我孙女身边,不担心小半的人身安全吗?”

    “爸爸,这点你可以放心,顾璟之有病,目前没什么攻击性。”

    “有病?”

    经殷蓝这么一提醒,殷文濯这才注意到,顾璟之从出现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他是个哑巴?”殷文濯语出惊人。

    “不是,劳伦斯说他声带一切正常,顾璟之不说话,只是因为他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他有先天性自闭症。”

    “先天性?这病可不好治哦。”

    “对,当初小半也是自闭症,只不过她是受后天的影响导致,比较好恢复。顾璟之这种情况,有点复杂,所以劳伦斯的意思是,希望小半能跟顾璟之做朋友。”

    殷文濯听后也是一脸惆怅。

    “算了算了,只要他老实安分,就继续跟小半玩吧。”

    两点过后,殷宅的宾客陆陆续续散去,佣人们紧急搞卫生,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

    家宴要是弄好了,今天的奖金少不了,佣人们干起活来更来劲儿了!

    今天的家宴有点特殊,新增了顾璟之和劳伦斯。

    换下礼服之后,殷文濯又喊着周顾川,说要跟他钓鱼,为晚上的家宴加餐。

    殷蓝在周顾川耳边小声叮嘱:“随便钓两条得了,我可不想再吃全鱼宴。”

    “遵命,老婆。”

    池塘边清风徐徐,水面泛着细碎波光。

    周顾川没有急于上手,先将鱼饵细心挂好,抬手抛出鱼线,转头看向身旁的殷文濯。

    “爸,您看,发力点在小臂,不是整只胳膊。”

    周顾川接过鱼竿递到殷文濯手中,半弯着腰,一点点帮殷文濯调整坐姿和手势。

    殷文濯年纪大了,动作迟缓,反复尝试了几次都不够顺畅。

    周顾川也毫无不耐,一遍遍地示范讲解。

    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一老一少并肩静坐,偶尔低声交谈。

    殷蓝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眼角情不自禁地湿润起来。

    爸爸他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而另一边的草地上,顾璟之站在秋千后方,小小的身子扯住秋千绳索,一下一下地往前推送。

    顾璟之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不猛不缓,让秋千越荡越高。

    坐在秋千上的小半裙摆随风扬起,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高空的轻快感让她彻底放开了自己,眉眼笑成月牙,清脆响亮的笑声像银铃。

    “好高呀!顾璟之,你推得真好!”

    小半仰着小脸,肆意感受风吹过的感觉。

    顾璟之看着她肆意大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小手继续用力推着秋千。

    而劳伦斯则站在两人的另一边,手里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

    “这张好看!”

    “这张也好看!”

    “这张少爷笑了,这张两人看起来很般配。”

    外面岁月静好,殷宅的后厨则忙得起飞,大家都为了今晚的奖金,拼了命地努力。

    十位厨师手中的活就没停过,厨刀在砧板上起落。

    新鲜的时蔬、鲜肉被切成均匀的片、丝、丁。

    灶上几口铁锅同时受热,热油滋滋作响,各色食材入锅翻炒,浓郁香气层层漫开。

    面点师傅揉面、塑形、入蒸箱,动作行云流水。

    侍者端着精致骨瓷餐盘等候,成品菜肴一经出锅,便迅速装点摆盘。

    每个人手脚不停,额间沁出薄汗,却始终充满干劲。

    生日家宴开场,桌上珍馐满席,海陆珍味一应俱全,冷热荤素搭配得当,香气四溢。

    官窑食器盛放着各式佳肴,山珍海味、精致点心摆满长桌。

    脆皮海鲜、滋补汤品、时令鲜果错落摆放,整桌宴席十分精致。

    殷文濯一高兴,当场让管家给厨房忙碌的每一个人,发了五万块奖金。

    拿到奖金的人,笑得比殷文濯还开心。

    老爷子能不能每天都生日啊,我想每天都这样干活。

    虽然累点,但殷家实在给得多啊。

    一场生日宴下来,家里的每个人都非常开心。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殷蓝双手捧着一只方正的黑胡桃木礼盒走上前。

    木盒表面打磨得温润光滑,铜制锁扣泛着哑光的光泽。

    殷蓝打开盒盖,内里是米白色的麂皮内衬,一支鱼竿静静卧在其中。

    竿身采用古法竹混碳纤维工艺,纹路细腻流畅,没有多余的浮夸装饰,只在竿尾处,用手工阴刻着一行小字:

    四十有九,顺遂无忧,旁边是殷文濯名字的缩写。

    这是F国顶级手工竿师的收官之作,全球限量三支,有价无市。

    配套的收藏证书、手工真皮竿包整齐摆放在盒侧,处处透着考究。

    殷蓝笑着说:“知道您最近总想着闲下来去钓鱼,找了半年才拿到这支。”

    “爸爸,祝您生辰吉乐,以后得空,就能带着它去池塘边尽兴了。”

    殷文濯抱着鱼竿爱不释手:“谢谢你,女儿,爸爸很喜欢你的礼物。”

    小半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副画,她踮着脚把画举得高高的,递到爷爷面前。

    画纸是学校发的涂鸦本,用蜡笔涂得满满当当,颜色都溢出了线条边框。

    最中间是四个手拉手的小人,每个人都画了大大的圆眼睛和咧到耳根的笑脸:

    穿黑西装、打领带的是爸爸,穿粉裙子、长头发的是妈妈,扎着双丸子头、裙子上画满小花的是她自己,最旁边的爷爷手里,还画了一根歪歪扭扭的长鱼竿。

    天上涂了黄澄澄的太阳和云朵,角落歪歪扭扭写着:我们一家。

    “爷爷,生日快乐!”

    小半奶声奶气地晃着画,“这是我们一家人!”

    ? ?好感动,小半的画,再也不阴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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