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这一睡就是大半天,待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于是他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打水洗了把脸,就去找二狗了。
待凌峰出门锁好了门,来到二狗家喊了几声,里面静悄悄的也没人应答,凌峰大步入内。
刚一进院子,就发现二狗已经把这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甚至院子里的杂草都拔掉了,整个院子焕然一新。
不光如此,这傻小子还把被子啥的都晾晒了出来,该洗的洗,该涮的涮。
进到外屋后,那更是立立正正的,就连凌峰都自愧不如。
在看里屋,二狗这臭小子应该是累够呛,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屋子里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凌峰也没舍得叫这傻小子,估计他也就是刚刚睡着而已。
于是凌峰悄悄退了出去,准备将吃食打包回来。
待凌峰出了二狗家后,直奔街里,本打算去酒楼或者菜馆换着吃食的凌峰,在路过茶馆的时候,隐约听到诸多人在讨论邱家和县太爷家的事情,凌峰忍不住的也进了茶馆,点上一壶红茶,在角落里听了起来。
这些人也都只是猜测,而绝大部分也确实都联想到了头两天被他们残害的楚家与尹氏三兄弟。
直到一位说书先生的到来,彻底把邱家长子邱天成的死扒了个透彻,同时也准确无误的将凶手定为山里的胡子,也就是楚家的靠山,那尹姓三兄弟的掌柜。
凌峰听了说书先生的分析与判断,那真是就像亲临现场一般。
就在凌峰听的起劲之时,一众衙役突然闯入,开始对茶馆众人仔细检查、盘问。
好在凌峰坐的位置靠近角落,趁着衙役与听书人争吵之际,他顺人背后悄悄溜走。
凌峰从茶馆后门而出,直奔一旁的吃摊,在这里买了一些苞米面大饼子和酱牛肉,又在隔壁摊位买了一小坛咸菜。
回去的路上在酒馆又打了两坛老酒,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二狗家。
待凌峰二次回来的时候,二狗被迷迷糊糊的吵醒了,见凌峰手里提着这么老多东西,二狗连忙起身。
二人吃了晚饭还小酌两杯,最后微醺的两人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睡觉。
凌峰回到了自己家,二狗也在里侧插好了门。
二人熟睡之际,县城里可热闹了,一帮子衙役,白天搜索茶馆、茶摊。
天黑以后则是开始搜索客栈、酒楼、赌坊、窑房等等。
这一天下来,县城里弄的鸡飞狗跳的,好在小鬼子并未插手此事,随便他们折腾。
衙门大院与邱府都挂起了白布,两位家主更是痛心疾首,他们万万没有预料到这帮胡子竟然这么狠,真敢对自己下手,同时也懊悔招惹楚家与那赌坊三兄弟,要不然也不会遭此横祸。
现在两家公子接连遇害,白发人送黑发人,纵是有千般财富,最后也落得个无人继承。
时间飞逝,缓缓来到后半夜,凌峰起夜,正在撒尿之际,外面响起枪声!
凌峰本着有热闹不凑王八蛋的心态,急忙就跑到院子听了起来。
这一听给凌峰可是乐够呛!
原来是巡逻鬼子,误把县衙那帮苦命衙役当闹事的了,直接就放了枪。
凌峰思索一番,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回屋带上花口撸子和匕首,就匆匆出了院子。
凌峰出来后,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各个胡同之中,奔着人声鼎沸的那边而去。
当凌峰来到这边后,看到地上赫然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县衙的人,其他衙役围在周围,小鬼子也都聚集在这边,有两个持指挥刀的鬼子在互相商量着什么。
没一会高老潘也过来了,看着地上几具尸体,眉头紧锁。
这时那两个鬼子军官则是过来简单和高老潘交代几句,转头就走了。
一众小鬼子巡逻队也都跟着两个军官列队离开,留下高老潘一人看着尸体发呆。
这一幕引起了一旁衙役的强烈不满,那咋也不能说打死好几个兄弟,然后道歉都没有,交代一声就走了吧!
一众衙役纷纷开始抱怨,声音也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难听。
最后高老潘实在听不下去了,本来死了儿子的他就有一些愤怒,现在更是情绪彻底失控了。
高老潘指着众人的鼻子喊声呵斥道:“都特么叽叽歪歪个啥,你们这么有能耐咋不去跟小鬼子拼命去呐?在这跟我磨叽个啥?枪你们手里都有,去啊!一个个都特么窝里横的玩扔。”
听高老潘这么一说,众人刚开始还有点懵,不知所措,可当众人反应过来,立马就有人回怼道:“竟说那放屁的话,我们是听谁命令才出来贪黑干活的,现在出事了,你一推三六五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死去兄弟一个交代!”
一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纷纷配合起来,大家一致把矛头都对准了高老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高老潘也是越听越来气,最后双方直接吵了起来。
凌峰则是在胡同里的暗处看起了热闹,眼看着双方越吵越凶,越吵越激烈,已经开始有要动手的了,好在是还有比较有理性的人拦着,要不就真把高老潘给揍了。
许久后,双方也都累了,在一些左右逢源的人互相拉扯下,也总算是分开了,高老潘一气之下自己独自离开了,这让凌峰抓住了机会,赶紧跟了上去。
这高老潘也不傻,一路都没走小路,毕竟大路上有鬼子巡逻队,凌峰好几次想冲过去将他拿下,结果都没得逞。
就在经过一处前后没人的地方,凌峰抽出匕首,正要冲出去,可突然高老潘从腰间掏出一把花口撸子。
凌峰紧急撤了回来,这高老潘异常谨慎,手持撸子四下环视,非常警觉。
凌峰见状,只能暂时放弃,眼瞅着高老潘进了县衙大院。
凌峰望着县衙大门,心中还是不甘,于是又绕到后院,这次换了个地方,爬上墙头。
凌峰趴在墙头上顿感杀气扑面而来,心里一惊!
身为猎人的他,对危险环境极为敏感,于是凌峰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撤了回去,赶紧躲在一旁黑暗角落里。
此时后院可沸腾了,一众护院大喊:“他来了,快追,别让他跑喽!”
于是一众护院都从各个潜伏点跑了出来,然后从县衙大院后门一涌而出,开始四下搜寻凌峰身影。
而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凌峰非但没跑,还就在墙角这边眼瞅着众人涌向胡同去追寻他。
待众人都涌入胡同后,凌峰邪魅一笑,从黑暗角落走出,大步自后门进入,直奔后院高老潘的卧房。
现在家里至亲都在灵堂,这后院卧房一人没有,凌峰开始在房间内四下翻找,看看有没有二狗遗漏的重要物件,只可惜不论凌峰怎么努力也没能有所收获。
就在凌峰正欲离开之时,外面传来动静,凌峰耳朵好使,一听脚步直奔他这边,赶紧四下巡视一圈后,躲进佛龛帘下隐藏起来。
这时高老潘推门进屋,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待高老潘坐在屋内太师椅上,沉声对丫鬟道:“小玲丫头,你来府中也有些年头了,之前一直服侍少爷,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给少爷侍寝过啊?”
小玲紧忙跪下,急切的回到:“老爷,我没有过,少爷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要求,求老爷明察啊!”
高老潘见状缓缓开口道:“你不用害怕,我倒是想你们之间有染,这样我高家还有一线希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要让我高家绝后啊。”
小玲不敢多言,且跪地不起。
高老潘打量片刻后,再次沉声开口:“玲丫头,我给你一次做太太的机会,如若你能怀上我的孩子,我就迎你过门,做正房大太太,你也知道,现在太太年纪太大,已经不能生育,但是我高家不能绝后,所以你只要能给我生个儿子,将来锦衣玉食少不了你的。”
小玲听闻,满目惊愕,连忙道:“老爷不要,我还是伺候老爷太太吧,这事我做不来。”
高老潘闻言,厉声怒斥:“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这丫鬟连连磕头,极力劝说老爷,但是换来的是高老潘暴怒,抄起身旁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吓得丫鬟泪流不止,苦苦哀求。
可是高老潘今天算是铁了心了,直接起身一把揪住丫鬟的头发就向炕边走去。
丫鬟一直苦苦哀求,但是无济于事,高老潘上去就是两个耳光,然后一把撕碎丫鬟衣服,随即自己就开始脱衣。
凌峰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从佛龛下面出来,抽出匕首,照着高老潘后背连捅数刀!
高老潘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鲜血,最后倒地不起,含恨而终,丫鬟见此情形,直接吓晕了过去!
凌峰将高老潘身上的花口撸子收了起来,顺势还翻找一遍,又收获了十块大洋,以及一块玉佩。
凌峰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口,偷偷溜出屋子,然后顺后门跑了出去。
这会高家算是清理干净了,就差邱赫了!
凌峰正琢磨的时候,只见远处胡同有人影窜动,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四下看了一圈,实在无处可躲,凌峰直接翻墙跳进一家院子,躲在院落墙角。
直到听见外面人脚步通过之声,这才安心,正要出去的凌峰,却听到屋子里传出不雅声响,本着好奇心态,凌峰缓缓靠近窗边。
果然不出所料,屋内确实是在做那少儿不宜之事,凌峰摇头苦笑,正欲离开,屋里却传来鬼子的声音:“呦西!呦西!”
这明显是鬼子上头的声音,凌峰瞳孔一缩,这特么真是赶得巧了!
思虑片刻后,听着那鬼子尽情的享受声和女人那妩媚的喘息声,凌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性,凌峰抽出匕首,缓缓将外屋门栓打开,悄悄进屋。
待凌峰进屋以后,这男女喘息声与那不堪入耳的呻吟声就更重了,凌峰趴在门缝,借助屋内昏暗的灯光,看清二人位置,待鬼子最后一哆嗦的时候,凌峰猛然窜出,一刀插进鬼子咽喉,抽刀而出后,鲜血溅了女人一脸,女人惊吼出声后,直接昏厥过去。
眼见女人昏厥,凌峰扯过被子将女人那赤裸的身体遮盖上。
然后开始搜刮鬼子的装备,首先是一把鸡腿撸子,虽然有些嫌弃,但是凌峰还是收了起来,其次就是那把尉官指挥刀,剩下除了两包香烟也没啥其他的了。
凌峰看着眼前惨死的鬼子,不屑的道:“一个特么军官,身上分逼没有,这娘们跟你混个啥劲啊!”
最后为了掩盖匕首刺穿咽喉的痕迹,凌峰从外屋拿来了菜刀对着这鬼子的脖子就是一通乱砍,完事后才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出去,顺着胡同小心翼翼的回家了!
凌峰回来以后看着身上被溅上的血腥,将衣服清洗一番,搭在外面,在将那柄指挥刀与鸡腿撸子藏在仓房的棚顶房梁上。
收拾好一切后才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睡起了大觉。
隔日清晨,凌峰被门外二狗的喊叫声吵醒,迷迷糊糊穿着大裤衩子就出来了,给二狗开了门。
二狗刚一进院就看到了凌峰晾晒在外面的衣服,然后赶紧凑到凌峰身边,小声问道:“师父,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县太爷和鬼子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凌峰微微点头,笑呵呵的道:“来进屋,给你个好东西。”
二狗赶紧跟凌峰进了屋子,凌峰也是将高老潘的那把花口撸子交给了二狗,并对二狗道:“这个你收好喽,以后带这个在县城里方便点。”
二狗放下给凌峰买的早饭,然后稀罕八叉的接过了凌峰递过来的花口撸子,憨憨一笑。
这师徒俩开始在屋子里享受起美味的早饭,殊不知现在的县城已然大乱。
无论是县衙还是鬼子,都乱了阵脚,那邱赫更是吓得瑟瑟发抖,龟缩在家里不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