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大家都吃过早饭,齐聚于凌峰家院子之中。
凌峰也跟大家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先将之前给于连海盖房子的木材先拉回来,用于埋桩,准备捆绑围栏,放养家畜。
众人纷纷将目光都看向了于连海。
于连海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都听峰小子安排。”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于连海也同众人一起憨笑出声!
制定好规划了,一众男人纷纷动了起来!
今天就不需要女人跟随了,毕竟都是体力活,也确实不适合女人。
待男人们赶着马车离开后,格日乐对大家道:“我说大家伙,老爷们上山拉木材不用咱们,那咱们去峰小子规划那个地方挖坑咋样?这样等老爷们回来了也能省不少事!”
此话一出,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
就连凌峰都连连称赞!
得到了凌峰的认可后,一众女人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大家都回去换了衣服带上装备,凌峰随行,众人一同出了果树林,来到了凌峰选址的低洼牧场。
女人们认真听了凌峰的规划,然后以果树林最边的一棵大树为首,开始每间隔两到三步就挖一个与膝盖齐平的深坑,这样立桩埋进去才能牢靠。
就这样女人们依次排开,这一排可是把凌峰震惊够呛,这一波就是二十多坑,照这样下去,这一天的功夫,坑就挖好了啊!
更让凌峰意外的是,这群女人干活,完全不输男人,那叫一个猛!
凌峰点燃烟袋锅子为大家警戒,同时也思索起于连海和胡天霸的建议。
那就是在柳树林那边建立养殖屋的事。
此刻凌峰主要考虑的是木材和青砖。他实在是不想去山里采石和伐树,这个太麻烦了,如果可以,凌峰还是想借助县城里的关系,重新再要一些青砖和木材,这样就能事半功倍了!
有了这个想法,凌峰就又想去县城看看了,顺便活动一下关系。
就在凌峰发呆愣神之际,远处官道上行驶一路人马,正是昨日歼灭陈庚的那伙鬼子兵。
很显然,他们是胜利方,凌峰是余光扫到的,瞬间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当凌峰发现后就赶紧掏出望远镜观察,结果凌峰看到了一众被绳子捆绑成串的反日志士,都垂头丧气的缓步前行呐,这其中就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陈庚陈老哥!
此刻的凌峰更加坚定自己要去县城的想法了。
这陈老哥对凌峰可不薄,无论如何,凌峰都要想办法救一下陈庚,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他还是想试一试。
待队伍消失在凌峰眼前,凌峰死死攥着拳头,思虑再三,他觉得需要将营救陈庚的事瞒起来,否则大家一定会非常担心!
中午的时候,大家回到屯子里简单吃了口饭,休息一会,就又回到了牧场,凌峰和宫淑珍说了要去县城讨些木材青砖,宫淑珍也没阻拦,于是凌峰套上枣红马就欲出门。
岂料凌母不放心,二狗众人又没回来,虎子、黄力他俩还有伤在身,于是凌母就将主意打到凌父身上。
凌父倒是求之不得,凌母一个眼神,凌父就高高兴兴赶着枣红马,拉着凌峰和一些人熊肉、熊掌出发了!
一路上爷俩有说有笑,甚是开心。
这次凌峰爷俩均啥也没带,就连短刀都没拿。
这也算是冥冥注定,这次事件闹得不小,之前官道检查站,凌峰一亮证就过去了,今天则不然,就算是凌峰亮了证件,值依旧难逃检查的命运,只是比其他人稍微贴心了一些。
凌峰二人经过层层检查,总算是来到了县城大门。
今天明显能看出,县城大门加派了更多的二鬼子值守。
凌峰爷俩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这才放二人进城。
凌峰进城后直接带着父亲来到凌府。
当父子二人进入凌父后院时,凌父疑惑的问道:“小峰,这不是之前的宅子了吧,这个咋这么宽敞啊?”
凌峰笑呵呵的对父亲道:“这不虎哥非要给换个宽敞的,我本不想要,奈何盛情难却。”
凌父笑骂道:“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挺好,宽敞。”
说罢二人进到屋子里,一进屋凌父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房子可不是普通宽敞那么简单了,这屋子竟然还有会客厅,而且家具陈设都是那么的讲究,这不禁让父亲有些震惊。
凌峰看着父亲的样子,并没说啥,而是赶紧烧水给父亲沏茶。
凌父在屋子里转了个遍后,又来到院子里,这下就更加震撼了,这房子还有东西双厢房,这不是大财主的府邸嘛,这哪是普通人能住的啊?
震惊之余,凌父突然想起了啥,赶紧打开大门出了宅子,一回头,看到凌府二字的时候,这实锤了,真就是大户财主才能住上的宅子,凌父感叹,这混小子真是能干啊,这不声不响的就置办了这么大的宅院,自己这当爹的真就是自愧不如啊!
再看大门两侧那威武矗立的镇宅石兽,真是威武霸气!
凌父重新回到屋子的时候,凌峰已经给他沏好了茶水,笑呵呵看着自己。
凌父给了凌峰一个大白眼,坐下掏出烟袋锅子,一边压烟叶,一边开口道:“你小兔崽子,不声不响净干大事,这宅子老嘎哒知道嘛?”
凌峰依旧保持微笑,对凌父道:“我没说,现在路上检查的太多,也不方便让他过来,所以就没和她说,省着她老惦记着过来看看。”
凌父考虑一下,想想也对,但是吧唧两口烟袋锅子后,再次对凌峰道:“回去以后就说了吧,你能挺得住,我特么挺不住,这大好事我指定板不住跟你娘学,到时候这事从我们嘴里让老嘎哒知道了,就不好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小子要在县城里养小老婆呐!”
凌峰连连点头道:“好嘞爹,回去我就说。”
爷俩又唠会嗑,凌峰对父亲道:“爹,你在家休息还是跟我出去办事?”
凌父摆手道:“你去忙吧!我就不跟着打搅乱了。”
凌峰微微点头,带上两个熊掌就离开了。
凌峰先是来到了关东军司令部,找到了满老哥。
当满老哥出来后,将凌峰拉到一旁,对凌峰小声道:“峰小子,你是不是为了陈庚而来?”
凌峰微微点头,对满老哥问道:“老哥,陈大哥是不是挺难放出来啊?”
满老哥叹气道:“唉!岂止是难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你知道这家伙这次干死多少鬼子嘛?”
凌峰明白,这事满老哥指定是帮不上忙了,赶紧将手中的熊掌给满老哥递过去,并对满老哥道:“老哥,这是两个人熊掌,你收好,我就先走了。”
满老哥收了熊掌,拍拍凌峰的肩膀道:“好兄弟,老哥这次真是无能为力了!”
凌峰微微点头,对满老哥回复道:“我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话罢二人分离,凌峰赶紧回家又取了一只熊掌和一些熊肉,去县衙找到了巩家强。
得知凌峰来了的消息,巩家强赶紧就出来了,如满老哥一般,巩家强也将凌峰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小声对凌峰道:“陈哥那边挺棘手的,我找了好多关系,现在看一眼都费劲!”
凌峰听后,对巩家强道:“如果我硬劫呐?”
巩家强听后,大惊,赶紧拉住凌峰的胳膊,对凌峰道:“兄弟,可不敢鲁莽行事,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务必小心行事,否则非但救不了陈哥,没准还会害了他!”
凌峰将熊掌与熊肉递给了巩家强后,也失望的离开了!
巩家强看着凌峰离开时那佝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这峰老弟真能处啊,这特么有事真上啊!”
凌峰再次回到凌府,拿出了最后一只熊掌和一些熊肉,再次出门找到姚队长。
姚队长看着凌峰手里拎着的熊掌和肉,大笑着和凌峰打招呼!
凌峰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也同姚队长打了声招呼。
姚队长一看凌峰这副德行,一把将凌峰拉到一边,然后笑呵呵的问道:“咋了峰老弟,这啥表情,跟吃了屎的苍蝇似的!”
凌峰将手中熊掌和肉递给姚队长也不想问了,看着姚队长此时的状态,撂他也不知道陈庚的事,凌峰也懒得说了。
正准备离开的凌峰,被姚队长问道:“你小子真没啥事跟我说?”
凌峰微微摆手道:“没事老哥,就过来看看你。”
姚队长大笑,然后看四下无人,假装叹气道:“诶呀!既然我兄弟不开口,那也活该姓陈的逃不过此劫啊!”
凌峰闻听此言,顿时瞳孔猛缩,直勾勾的看着姚老哥。
姚老哥见凌峰这副德行,转头假装就要离去,却被凌峰一把抓住!
凌峰赶紧道:“老哥,我的亲哥,你有办法救我陈大哥?”
姚队长也不逗凌峰了,对凌峰道:“臭小子,你咋还没看起我啊,为啥不跟我说?”
凌峰赶紧摆手道:“可不是啊老哥,我本来想求你的,但是见到你以后,我觉得还是别说了,主要怕连累你,毕竟这事事关重大。”
姚老哥微微点头道:“他这事确实不小,你不找我,是打算放弃了?”
凌峰赶紧道:“不可能,我凌峰绝不辜负兄长,我是打算劫狱!”
姚队长赶紧捂住凌峰的嘴,并对凌峰道:“这虎小子,可不敢瞎说,你小子真是疯了!”
凌峰憨憨一笑,并没言语。
姚队长看着凌峰的样子,微微点头道:“好小子,够意思,能和你做兄弟,真是值了!得知陈庚被抓,我就已经开始打探了,牢里都安排好了,需要打点一番,然后来个狸猫换太子,用假的换出真的!”
凌峰一把抓住姚队长,一脸兴奋的问道:“需要多少费用!”
姚队长顿了顿开口道:“两个重要人物需要两根大黄鱼,三个小兵也得三根小黄鱼,但这可不包括给他送出城,只是给他送出大牢!”
凌峰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道:“行,黄鱼我去借,到时候也给你带一根小黄鱼,聊表心意,待日后老弟再给你补偿!”
姚队长赶紧摆手道:“快滚犊子吧,你拿老哥当啥人了,去准备吧,我的那份你别借啊,要不我和你急眼!”
话罢姚队长对凌峰道:“你小子仁义,以后老哥若是出事,你一定也要救老哥一把!”
凌峰啥也没说,只是重重的点头,给了姚队长一个坚定的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让姚队长欣慰不已,从此以后,他也对凌峰另眼看待。
当凌峰离开姚队长这边后,直接来到裁缝铺,用大洋按照陈庚的身材换了两件衣服。
又跑去郎中那里开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和金疮药。
最后在街上换了一些吃食糕点和葫芦水壶,待一切准备好后,凌峰回到家中,取出藏起来的木箱,从中拿出了两条大黄鱼和三条小黄鱼,看着仅剩的四条小黄鱼,凌峰这心如刀绞般疼,但是为了救陈庚,他还是强忍巨痛,将金条妥善保管,重新将木盒藏了起来!
准备好一切后,凌峰把谢虎的盒子炮也找了出来,准备让陈庚带着防身。
现在县城武器就剩一把花口撸子了,还是人家谢虎寄存在这的。
看着炕上呼呼大睡的父亲,凌峰悄悄出门。
再次找到姚队长后,将五根金鱼如数交到姚队长手中。
姚队长瞪大眼睛看着凌峰道:“你抢劫来的,这么快!”
凌峰憨憨一笑,对姚队长道:“虎哥、鞠文、宋大财主、彪子、萨掌柜,凑一凑也就够了!”
姚队长对凌峰竖起大拇指,并对凌峰道:“你去大牢后面胡同里等着,人出来以后,剩下的就看你小子本事了!”
凌峰微微点头,满眼的坚决。
姚老哥也不废话,同凌峰一起直奔大牢。
待凌峰来到胡同后,先是详细的走了个遍,查看胡同地形,然后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掏出烟袋锅子吧唧吧唧抽了起来!
此刻的凌峰心里慌得不行,这金鱼都给出去了,若真不能将陈庚救出来,那可赔大发了!
就这样凌峰一边抽着烟袋锅子,一边琢磨着各种意外的发生,过了许久,也迟迟没有动静,凌峰急不可耐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渐渐的日头也要落山了,凌峰都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袋烟了!
这时胡同口终于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