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领地帕德罗斯中,单韵正身着素装,低调地坐在一个老字号酒楼之中。
这里没有那豪华奢靡的装饰,没有身带金银首饰的富贵人家,尽是一些身着素装,过着最普通最正常生活的老百姓们。
他们在这儿点了一杯清酒就赖在桌子上,手上剥着自带的瓜子和花生,一边喝着清酒茶水,一边嗑着瓜子侃侃而谈。
掌柜和小二也不会碾他们,哪怕整个店快要坐不下了,他们也会多搬出一些板凳和桌子。
不像那端庄冷清的所谓高档次的酒楼,热闹,反而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
“客官,印象中我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这儿吃饭,外地人吧?”
那小二走到单韵身边,一边给他补充着茶水一边开始扯话题。
“嗯,你们这儿菜挺好吃的,难怪生意这么好。”
单韵礼貌地笑了笑。
“那是,这毕竟是开了这么几十年的老字号了,这是我们这一片儿公认的最好的酒楼。”
单韵打量着这酒楼的环境,虽说不少地方老化的很明显,但好在都有在保养修补,安全问题倒是不大。
而且这么多年的酒楼,还有这么大的客流量,还能保持这个整洁度,可以看出店员们也确实用了心了。
“客官,您看,既然您是一个人,也没人陪您唠唠?”
“好啊,请。”
单韵摊手示意对方坐下,那小二也笑着拉出桌子下椅子,用帕子擦了擦桌子和椅子后将帕子搭在了上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客官,您哪里人啊?”
“神都的。”
“啊?神都人啊?”
“看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像?”
单韵礼貌地笑了笑,那小二也赔笑着说道:
“嗯,确实不大像,毕竟神都那儿的人一般都不会来我们这儿来,他们一般都穿着那花里胡哨的衣服,然后去那帕德罗斯的内圈玩儿,据说他们一颗宝石都能买我们这儿好几百个人的财产呢。”
“有这么夸张吗?我看你们店也搞得不错啊?老板应该有钱进帕德罗斯的内圈吧?”
“嗯,老板有钱是有钱,但是他不喜欢那内圈的那帮人,那群人狗眼看人低,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破钱,那尾巴直接翘到天上去了。我们老板不屑于与他们为伍,干脆就在外圈晃了,认识的朋友也都在外圈。”
“噢……”
“话说,客官,方便打听一下不?神都是什么样的?我还没去过呢。”
单韵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从修为上说还是该从财富上说,或者说……
“唉……远不如你们这儿好,那里的人都一个嘴脸,说不定比你们内圈还要恶劣,一个个都喜欢炫耀自家财富,整天争权夺利,一点风土人情都没有。”
小二闻后先是一愣,随后开心地笑出了声,拍了拍单韵的肩膀:
“没事儿客官,那群狗官和奸商不都是这样吗?都说当官必贪,只是贪多少和抓没抓到的问题而已,都说成商必贿,只是贿多少和成没成功的问题。多来我们这些地方逛逛,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蛮不讲理的客人,但是大多数人还都是挺好的,比那些人面兽心的混蛋好多了。”
“嗯,好的。”
“小二,再上壶酒呗!”
那小二连忙坐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单韵赔了个不是,随后转身喊了一声“来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了。
单韵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那碗里的米饭已然吃尽,那盘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单韵从兜里拿出一颗品质不错的灵石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何单韵会出现在此处。
两个目的。
一是调查几日前梓鹊突然阵亡的原因,而其中还出现了企图篡改他记忆的波浪,好在他精神力足够强大。
经过他后面的询问才发现,就连十神之一的丁怡成都被这玩意儿所影响,两人交谈之中他的记忆里少了不少细节。
也还算正常,毕竟丁怡成没有做过任何精神力的训练,准确来说整个世界除了记忆魔女,几乎没有人做过这方面训练。
而能扛过这玩意儿的人,除了有原初之影护住灵魂的家伙之外,就只有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到达能够隔绝精神力的程度。
而整个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十个。
第二个目的,也是为了他自己,这百年来,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没出来看过,因为要处理内政,以及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他废了不少力气。
先前他安排单清芸出来历练,也是为了不要让她像自己这般困于那一小方天地,没能看清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而现在,他也算是给自己补上一次历练吧,上层的那些阴险狡诈和勾心斗角他见惯了。
总得体验一下民间的不易与艰辛,只有这样,才能当一个合格的掌管大局之人。
一味的坐井观天,只会适得其反。
单韵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带有补丁的衣服,那是自己父亲先前的衣物。
那时还不像现在,那个时候连十神都没有,烧杀抢掳随处可见,世道混乱,民不聊生。
而父亲也是跟随着他爷爷一路这么杀过来的,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父亲终究走在了爷爷前面,以至于单韵自己都没见过他几次。
单韵在路上走着走着,在一个巷子口突然一转,人便消失不见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守墓之战的地方。
黑色金字塔早已消失不见,此地只剩一片狼藉,没有一丝生机。
单韵展开自己的灵力,将方圆几十里尽数覆盖,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出现在他的感知之内。
“没有活物了……”
单韵蹲下身子,用手抓起一小部分那被原初之影侵蚀的土壤,在手中轻轻一捻。
一瞬间,那灼烧感瞬间席卷而来,但是单韵却面无表情的感受着,看着那黑色土壤在自己手里渐渐散去:
“同归于尽吗?原初之影的母体看起来也应该被摧毁了。虽然这土壤中可能还剩点儿,但是想重新凝聚起来至少都得等个几千年吧……梓鹊死亡的原因找到了,但是那个阵法,倒更像是世界管理者干的,被诏安了?不像,他连梓鹊的对手都不是,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看上。算了,后面逮住洛羽冰了再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