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局跟王局他们开会,听说你找王局,我就跟着过来了。”
罗琼华环顾了一圈:“你小子这是又整得哪一出啊?”
“报告领导,情况是这样的。”
高兴看了徐正阳一眼,徐正阳言简意赅把案子情况汇报了一遍。
“嘶……”
听完徐正阳的汇报,罗琼华也长吸了一口凉气。
院里这些加了料的绿豆汤要是送到中学,别说她罗琼华一个小小的地级市二把手的郑治生命要提前结束,就连苏省主要领导也得倒霉。
于是罗市当场就发了飙。
从来没见过罗大姐如此模样,给高兴吓得肝都颤了。
急头白脸把倒霉蛋儿王局狠批了一顿,罗琼华又给王局下了死命令,让他抽调惊力,确保新海中学运动会万无一失。
要是出点儿什么恶性事件,就摘王局的顶子。
对一窝子毒蝎子,罗市也作出了重要指示。
身为父亲的赵钢害死亲生女儿,严重违背人伦底线、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从严、从重、从快予以严惩。
主犯继母潘枝花作案动机特别卑劣,主观恶性极深,亦应严惩。
至于投毒未遂的赵四月,在核实她实际年龄以后,再进行处理。
毕竟这年头,因为这样那样原因,改大或改小孩子年龄很常见。
哪怕是高兴这个不混体制的,都听出来了罗琼华的意思。
那就是像赵四月这样有反涩会倾向的孩子,最好不要留在社会上。
耍完威风,罗琼华让高兴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
“你又救了姐一命,老弟。”
坐副驾驶的罗琼华感激地看着高兴:“姐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你这感激,这回我受之有愧。”
高兴把刚刚徐正阳没说的情况跟罗琼华说了,然后道:“我要是没派人盯着赵四月,也许她就淹死了;她要是淹死了,就不会投毒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罗琼华揉着太阳穴道:“虽然你们不是正式供案,但人民群众尤其是一个小朋友遇到了危险,你们出手相救是应该的啊。你们又无法预料到她赵四月会对无辜群众投毒,能制止她犯罪也是大功一件。”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赵四月?”
高兴道:“要不要我……”
“你别管了。”
罗琼华摆摆手:“交给王抗战就行了,能当上市局局长,那点儿郑治觉悟,他肯定还是有的。哪怕赵四月不满十四周岁,不能收容进少管所,但把她送进去接受一段时间的教育,郑策上也是允许的。”
“少管所那种地方,你懂得,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
“唉!”
高兴长叹了口气:“虽然赵四月挺可怜的,但她活着就是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就像咬了人见了血的狗必须得打死,否则尝过人血的狗会把人当成猎物。”
“我同意你的观点。”
罗琼华道:“监狱里面分两种人,一种是因各种意外进去的,是经过教育,可以改造好的。另一种则是天生的坏种,根本教育不好。”
“赵四月显然是属于后者。”
“别说什么她是被逼的。”
“她亲爹后妈确实对不起她,但无辜群众可没有伤害她。”
“是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波及无辜,她就该死。
高兴突然想到了什么:“姐你知道我这个人吧,是个天生的事故体。我决定退出所有的食品行业,包括塑料大棚,省得哪天被人报复投毒。倒不是怕担责任和赔钱啥的,主要是不想牵连无辜顾客。”
“没必要吧?”
罗琼华道:“人家真要报复你的话,除非你不做买卖了,否则无论你卖的是什么产品,都能伤害到你的顾客。就算你卖的是沙子,人家也可以给你沙子里面掺放射性物质,让你的顾客受到核辐射。”
“话是这样说。”
高兴道:“但食品行业是最容易被投毒什么的。”
“随你吧。”
罗琼华也懒得劝高兴:“反正你也不靠卖那点儿火腿肠赚钱,还是炒股票和炒地皮来钱快啊。咱们在琼岛的那些地已经卖完了,平均成交价每亩地五百万。短短三四年时间,就翻了好几十倍。”
“咱们那些地因为面积比较大,位置也不算最好,卖得还不是最贵的。椰城最贵的地块现在已经卖到每亩六百多万,真是疯了。”
“你可千万别上头。”
高兴警告道:“炒股票有赚有赔,运气不好血本无归也不是不可能。炒地更是得需要抓住历史机遇,炒不好把地砸手里也正常。”
“知道啦。”
……
“爸,你回来啦。”
正在跟小伙伴弹玻璃球的孔亮亮看到老爹孔副所长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忙起身迎向老爹:“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了?”
“跟我回家。”
孔副所长拍拍二八大杠的横梁。
“好嘞。”
孔亮亮爬上横梁,手指前方:“开拔!”
“你个兔崽子。”
孔副所长蹬起自行车往家属院的方向走:“你给小伙伴讲法了?”
“嗯。”
孔亮亮扭头看向老爹:“咱们郭家的普法教育任重而道远,别说小孩子了,就是好多大人都不知法不懂法,所以不守法。我给身边小伙伴讲法律,这叫普法教育,从娃娃抓起。爸,你是不是得奖励我?”
“奖,必须奖。”
转过头的孔亮亮没看到老爹已经咬牙切齿了:“重奖!”
“那你打算奖励我什么呀?爸。”
孔亮亮激动道:“我想买套四大名着。”
“回家你就知道了。”
绝不食言的孔副所长载着孔亮亮回到他们那独门独院的家,进了屋,孔副所长反锁好房门,抽出皮带,指指沙发。
“我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啊,你为什么又要抽我?”
嘴上不服,但孔亮亮还是老老实实趴在沙发上。
“你没犯错,我让你没犯错。”
抡起皮带,孔副所长就给好大儿孔亮亮来了顿爱的教育。
孔亮亮也是个犟种,愣是一声都不吭。
听到动静的孔妈从里屋出来了,一把夺过腰带:“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孔副所长叉着腰:“没看出来我在教育这小兔崽子吗?小学都没毕业,就会教唆同学犯罪了,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拉起团伙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