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阁门口出现了一个西洋景，每天都有一人固定的出现在麒麟阁的大门口，带着厚礼，一站都是一天。
这人，就是最近风头无两的，九门的张大佛爷，张启山。
黑爷这几日的乐趣就是坐在椅子上泡茶，插瓶，顺便欣赏张启山的窘迫。
这厮来道歉还不伪装好自己的情绪，第一日带着自以为和善，其实杀机毕露的心站了半小时。
第二日，带着谄媚笑眼底压着的仍旧是杀意。
到今天，倒是能收敛的差不多了。
大概是位高权重久了，觉得别人都是傻x，自该捧着他，敬重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冲着张海楼招了招自己的手，黑爷嘀嘀咕咕的交代了几声，张海楼的眼神越来越亮，悄咪咪的觑着自家族长的神色，最后乐颠颠的离开。
他们族长夫人可真是天选的杀人诛心小能手。
半下午的时候正是这潘家园最热闹的时候，张海楼抱着自己的手臂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垂眸看张启山，半阖的眼眸里都是不屑和讥讽。
“怎么？这是想吃回头草？来我们张家求药治疗你的不举？”
怀里摸出来一个瓷瓶扔到张启山怀里，张海楼继续说道：“虽然你是个串，又是个背叛家族的不肖子孙，族长心善，还是给你药了。
喜欢男人不丢人，但你不能拿无辜女子当挡箭牌。
不过你自来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惯了，新月饭店如今又在你掌控之中，你也被张家除名了，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这是最后的仁至义尽。”
伸着手从张海侠的手里拿过刚写好的牌子— — —张启山不可入内。
“张海侠。”
被羞辱了一通的张启山抬眼就看到了活蹦乱跳，气色红润的张海侠，他有一种天旋地转之感。
张家，竟然能死而复生？
早前他听闻张海侠活了，他以为是噱头，是张家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凝聚人心的，毕竟当初的圣婴就是如此。
如今，仅需要一眼他就能确定，这确实是张海侠无误。
“叫你爷爷我做什么？”
张海楼和张海侠不在张家族地长大，张海楼拥有一个特别的称号‘南洋第一贱人’，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海侠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真寡言少语选手。
“说话别这么放肆，差辈了，你可要小心挨抽。”
“嘿呀，这孙子都被除族了，有什么差辈不差辈的。”
张日山的拳头攥的咯吱吱响，口腔内满是血腥气，他们这些人竟然敢羞辱他的佛爷，他们连张家人都不算。
不过是命大，运气又好，不然尸骨早不知道烂到哪儿了。
“张启山，求见族长，有要事禀报。”
张海楼抬脚把张启山踹出去，扔了自己的脚上的鞋子：“晦气玩意，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卧薪尝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人了？”
可惜了，他的一双鞋，这些买着可不便宜呢，进口货。
“弄脏了我的鞋我也不要什么赔偿了，赶紧滚蛋。”
低垂着的头遮挡住眼中的阴鸷，张启山重新站在台阶上：“张启山，求见族长，有要事禀报。”
幽幽叹口气，张海侠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努了努嘴。
‘papa’
两个响亮的大耳瓜子声音，张启山的脸上出现了纵横交错的鞋印子。
“我跟你拼了。”
张日山从腰后掏出一把木仓，对着张海楼的眉心，双眼猩红怒火翻滚，大抵是有点帕金森的意思，手一直在抖。
“抽死他。”
兴奋的从腰中抽出鞭子，破风的声音响起，张日山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哦吼，他的饕餮就是比穷奇和麒麟牛逼，他能感受到那种无法言喻的加持。
又是一鞭子抽过去，张日山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从腰侧到后腰，皮肉翻起，鲜血横流。
最脆弱的脖子被内嵌精钢的鞭子缠绕住，人直接‘飞’起来，张海侠手里挥舞着鞭子，跟放风筝一样把张日山放了起来。
眼瞧着脸憋到通红，双目充血，皮下的青紫血管暴起，少进多出，这才把人甩出去，砸到了对面一家店铺的玻璃上。
巨大的撞击让对面的玻璃碎裂，张日山跟死狗一样躺在玻璃碴上，身子开始抽搐，往外呕血。
张启山就跟没看到似的，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最后咬牙跪下：“张家启山，求见族长大人，有要事回禀，还望族长能见启山一面。”
太能屈能伸了。
粉釉的小杯被黑爷捏在手上，和白皙带着粉的手指相得益彰，浅啜一口，眯着眼看着外面的热闹，再浅啜一口。
“宝儿，你说，张启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要看他所求有多大了。”
这些年张家截停了不少人的斗，但凡是带点传奇色彩的，兹要有人下去，活着回来的都要迎接张家不成文的规矩。
霸道吗？或许吧，张起灵觉得，张家本身就是有嚣张的资本，他如今更是有。
“大概是想要合作？估计会拿鬼玺说事儿。”
这个世界的张起灵可是给了九门一枚鬼玺的，这会儿应该在张启山手里。
麒麟阁对面的店铺是解家的，砸碎的玻璃他们麒麟阁可没想着要赔，这可是张日山自己犯贱撞碎的玻璃，跟他张海侠和麒麟阁有个屁的关系。
“张家不孝子孙，张启山，求见族长大人，启山有要事回禀。”
眼看着这东西要叩头恶心人，张海楼又抬脚把人踹出去。干脆利落的关了麒麟阁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做了兔爷就是不一样，也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啧啧啧。黑爷，你说，张启山明日还来吗？”
“他，等着吧，不出两个小时道上就会再次出现点风言风语，张启山如今看起来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如今是京城‘名人’了，也不在乎什么面子这些那些了。
“今晚上去，废了他的腿，三条。”
“得嘞，黑爷放心。”
这事儿张海楼熟啊，他专业的，交给他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