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抬起头。
“怎么说?”
“千字文三遍就背下来了,一字不差。”
康熙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等张英走了,他放下笔去后殿。
玉檀正在给胤祚擦脸。小家伙刚下学,满头大汗。
“今天学了什么?”康熙蹲下来问。
胤祚伸出三根手指。
“背了三遍就会了。”
康熙一把把他举起来。
“真厉害。”
胤祚咯咯的笑。
“阿玛,先生说我聪明。”
“你当然聪明,你是阿玛的儿子。”
玉檀在旁边看着爷俩,心里又甜又酸。
甜是因为孩子争气。
酸是因为越争气,将来的路越险。
胤祚四岁,开始学骑射。
康熙亲自教的。
校场上,小胤祚骑在一匹小马驹上,腰板挺得笔直。
康熙牵着缰绳在前面走。
“夹紧了没有?”
“夹紧了!”
“手别抖。”
“没抖!”
康熙猛地松开缰绳。
马驹小跑起来。
胤祚没慌,身子跟着马的节奏一起一伏。
稳得很。
康熙站在原地看着,眼神发亮。
李德全凑过来。
“万岁爷,太子殿下骑得真好。”
“像朕。”
康熙说了两个字,但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胤祚五岁,已经能读四书了。
张英每次上完课都来跟康熙汇报。
“太子殿下问了臣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那皇上您觉得呢?”
康熙愣了一下。
五岁的孩子问这种问题?
“你怎么答的?”
张英苦笑。
“臣不敢答。”
康熙哈哈大笑。
当晚他问胤祚。
“你觉得民为贵对不对?”
胤祚趴在桌上写字,头也不抬。
“对。”
“为什么?”
“没人种地,皇上吃什么?”
康熙被噎了一下。
玉檀在旁边笑出声。
康熙瞪她一眼。“笑什么?你儿子把朕怼了。”
玉檀赶紧收住笑。
“他说得也没错嘛。”
康熙哼了一声,但脸上全是骄傲。
胤祚六岁,能拉三十斤的弓了。
在同龄的宗室子弟里,没人比得上他。
康熙带他去西苑打猎,爷俩骑在马上并排走。
胤祚的身量窜了不少,已经不用骑小马驹了。
“看见那只兔子没有?”康熙指了一下。
胤祚眯起眼,拉弓。
嗖。
箭飞出去,钉在草地上。
没中,差了半尺。
康熙拍他后脑勺。
“急什么。再来。”
第二箭。
中了。
兔子翻了个滚不动了。
胤祚回头看康熙,眼睛亮闪闪的。
康熙点头。
“还行。”
嘴上说还行,回去跟玉檀说的时候嚣张得不行。
“你儿子六岁就能射兔子了,朕六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玉檀白了他一眼。
“吹吧你就。”
“朕什么时候吹过?”
“你上次说你五岁就会写诗了,我问了李德全,他说你五岁连笔都握不稳。”
康熙脸一黑。
“李德全!”
“奴才在!”
“你跟贵妃说朕的坏话了?”
李德全扑通跪下。
“奴才该死!奴才嘴欠!”
玉檀拉住康熙。
“你别吓他了。”
康熙哼了一声,转头又去逗胤祚了。
胤祚七岁。
张英上了一道折子,说太子殿下的学问已经超过许多十五六岁的皇子了。
建议让太子旁听朝政。
康熙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