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晃悠悠走到康熙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
“阿——”
还不会说完整的话,但那个字谁都听得出来。
阿玛。
康熙把儿子举高高。
“好小子!叫的好!”
玉檀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若曦站在她旁边。
“你看万岁爷那样,跟个孩子似的。”若曦笑。
玉檀也笑。
“他高兴就好。”
“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
玉檀看着远处父子俩嬉闹的身影。
“只是有时候觉得太好了,好的不真实。”
若曦握住她的手。
“你就安心享受吧,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玉檀点了点头。
胤祚一岁半了。
八爷的势力被四爷一点蚕食。
他的幕僚被革职的职,调离的调离。
八爷像一只被剪了爪子的鹰。
但鹰还是鹰。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位置。
胤禩眼前摊着一张白纸,笔搁在砚台上没动。
他盯着纸面出神。
胤禛的手伸得越来越长。
他在吏部的人被调走了三个,盐政那条线也断了。
康熙在一步步收网。
而他能用的棋子,越来越少。
胤禩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人。
若曦。
她现在是玉檀身边最亲近的人,日夜守着她,连乾清宫的门都不用通报就能进。
她知道的事太多了。
玉檀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见人,康熙什么时候不在。
这些信息比金子还值钱。
胤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若曦。
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但之前觉得不到时候。
现在到了。
他跟若曦之间,除了她入宫前的那些日子之外,也不算完全无交集。
至少若兰是他的侧福晋。
血浓于水的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胤禩想了一整夜。
当年在八爷府,若曦刚进府的时候,他确实对她有过几分心思。那丫头长得不算绝色,但胜在一股灵气,说话做事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后来若曦进了宫,做了奉茶宫女,两人的路就岔开了。
但那段日子不算短。
若曦在八爷府住了将近一年。
他带她骑过马,送过她手镯,也拉着手走过雪地。
算不算一段情?
勉强算吧。
至少他觉得算。
胤禩翻了个身,盯着床顶出神。
若曦这个人,认死理。
她要是铁了心站在玉檀那边,他去找她只会打草惊蛇。
那就不找若曦。
找若兰。
若曦可以不听他的话,但她能不听亲姐姐的话吗?
胤禩的嘴角勾了一下。
天还没亮他就起了。
“去把若兰叫来。”
“侧福晋?这个时辰?”
“就现在。”
老陈不敢多问,转身去了后院。
若兰住在八爷府的西院。
地方不大,收拾的干净。她在这府里一向安静,不争不抢,连嫡福晋都懒得跟她计较。
“侧福晋,爷请您去书房。”
若兰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
换了衣服,跟着老陈穿过几道回廊。
书房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胤禩坐在案后,面前摆着茶。
看到若兰进来,他站起身。
“这么早叫你,辛苦了。”
若兰行了个礼。
“爷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