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万岁爷一直护着呢?”
八爷冷笑。
“人总会老的。”
“他护得了一年两年,护不了一辈子。”
四爷府。
胤禛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苏培盛在旁边站着。
“主子,您觉得万岁爷这步棋……”
“皇阿玛动了真情了。”
“这对咱们来说是好是坏?”
胤禛看着窗外。
“不好也不坏,但有一点很清楚。”
“什么?”
“从今往后,得罪皇贵妃等于得罪皇阿玛。谁碰那个孩子,就是碰皇阿玛的逆鳞。”
苏培盛点头。
“那咱们?”
“安分守己,等。”
胤祚满百天的时候,康熙在乾清宫摆了家宴。
玉檀抱着孩子坐在他旁边。
胤祚长开了不少,白胖胖的,逢人就笑。
康熙把孩子抱在膝盖上颠。
“笑什么呢?看见你阿玛高兴是不是?”
胤祚伸手去抓他的胡子。
康熙也不恼,任由小爪子薅。
“力气真大。”
玉檀赶紧把孩子的手拉开。
“别薅你阿玛。”
“让他薅。”康熙一脸宠溺。
“朕的胡子多的很,薅不秃。”
底下的阿哥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胤祚满百天,太子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
但暗流从来没有停过。
半夜,康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暗卫跪在门外。
“主子,八爷那边有动静了。”
康熙披衣起身。
玉檀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
“怎么了?”
“没事,你接着睡。”
康熙走到外间,暗卫低声汇报。
“八爷今晚密会了三个大臣,全是吏部的,他们在商量上折子的事。”
“什么折子?”
“劝谏折,说太子年幼,储位不稳,请万岁爷另立年长皇子。”
康熙冷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立胤祚为太子,就是在逼所有觊觎储位的人跳出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
“让他们上。”
“朕倒要看看,谁有胆子署名。”
暗卫退下。
康熙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玉檀和胤祚在里面睡的正香。
他的眼神暗了暗。
老八想动他的太子。
做梦。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人上折子了。
吏部侍郎佟国铭率先站出来。
“皇上,臣有本奏。”
康熙坐在龙椅上。
“说。”
“太子殿下尚在襁褓,储位关乎国本。臣斗胆进言,请皇上另择年长贤能之皇子,以安社稷。”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官员站出来附和。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康熙环视了一圈。
底下有人低头,有人装聋,有人暗窃喜。
“说完了?”
佟国铭跪下。
“臣一片忠心。”
康熙笑了。
“忠心?”
他站起来。
“朕问你,你觉得哪个皇子年长又贤能?”
佟国铭一愣。
这话不好答,说谁都是站队。
“臣……臣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康熙一步走下台阶。
“你敢上这道折子,就不敢说出背后是谁指使你的?”
佟国铭浑身一抖。
“臣是出于公心。”
“公心?”
“那朕告诉你,你昨晚在八贝勒府上待到子时才走。你跟老八还有另外两个人商量这道折子,用了整一个时辰。你最后喝了三杯茶,两壶酒,说了一句富贵险中求。”
佟国铭瘫在地上。
八爷站在人群里,脸色骤变。
康熙没看他。
“来人。”
“佟国铭,结党营私,妄议储位。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其余二人,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