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淋成这样了,还管我?”
弘历低头看了看。“没事,朕皮糙肉厚。”
阿箬皱眉。
“换件衣服。”
弘历愣了。
“你聋了?换衣服。”
弘历高兴坏了,换了件阿箬让人备着的常服。
阿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人备的。好像是上次随口吩咐的。
两个人坐在殿里听雨。
弘历想说话,又怕打破这气氛。
阿箬开口了。
“伞上的兰花谁画的?”
弘历有点不好意思。
“朕画的。”
“画的真丑。”
弘历的脸红了。
“但我看出来是兰花了。”阿箬说了一句。
弘历瞬间满血复活。“真的?你看出来了?”
“嗯。勉勉强强看得出来。”
弘历觉得今天是他重生以来最好的一天。
日子就这么过。
弘历每天来,阿箬每天嫌他烦。
但他不来的时候,阿箬会往门口看一眼。
咏絮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有一回弘历被前朝的事绊住了,一整天没来永寿宫。
阿箬坐在殿里,翻了半天账本。
翻来翻去看不进去。
她合上账本。
“今天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了,娘娘。”
阿箬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皇上今天没来?”
“听说前朝在议事,皇上走不开。”
“哦。”
阿箬拿起账本继续翻。
翻了两页,又合上。
“热不热?开窗吧。”
咏絮去开了窗。
阿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下来。
亥时了,弘历还没来。
阿箬洗漱完躺下了,躺了半个时辰没睡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怕吵到人的那种。
弘历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殿里灯灭了。
他轻手轻脚走进来,刚走到床边,阿箬翻了个身。
“来了?”
弘历吓了一跳。
“你没睡?”
“睡不着。”
弘历在床边坐下。
“朕来晚了,前朝那帮人吵了一整天。”
阿箬闭着眼睛。“谁问你了。”
弘历笑了一下。
他伸手帮阿箬掖了掖被角。
“睡吧,朕在这儿守着你。”
阿箬没说话。
过了很久,弘历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弘历就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亮。
阿箬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
弘历从远处走过来。
“阿箬。”
他笑着喊她。
阿箬在梦里想跑,脚却不听使唤。
弘历走到她面前,伸手拉她。
“走吧,朕带你回家。”
阿箬醒了。
天亮了,弘历不在了。
她摸了摸被角。被子掖的很紧。
阿箬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意识到一件事,她梦到弘历了。
而且还不是噩梦。
她开始躲弘历。
弘历来,她说困了。弘历送东西,她让咏絮收。弘历想牵她的手,她缩回去。
弘历慌了。
“阿箬你怎么了?朕做错什么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朕?”
“没躲。”
阿箬不看他。因为一看他,心跳就不正常。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她恨过很多人,利用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喜欢过谁。
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