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洛长老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小白:“陆道友,若有任何需要,清玄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陆小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人情债,最难还。她不喜欢欠人。
送走了两位长老,场上只剩下林婉儿。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小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对着护山大阵打了个响指。
嗡——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在光幕上缓缓打开。
“都进来吧。”
她率先走了进去,古旭和夏若水紧随其后。那群孩子迟疑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当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光幕后,那道门户也随之关闭,不留一丝痕迹。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恢复如初的大阵,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灵犀体的直觉却告诉她,等着。
……
逍遥居内。
孩子们第一次进入这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地方,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里的花草树木,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散发着莹莹宝光。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光头龙哥和秦树听到动静,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陆小白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小不点时,两个人都傻眼了。
“老……老大,这……这是……”
龙哥指着那群孩子,舌头都捋不直了,“您……您出去一趟,就……就批发了一群回来?”
秦树也是一脸懵懂,他身边的兔子精更是吓得直接钻进了他怀里,只露出一对长耳朵。
“少废话。”陆小白没好气地一挥手。
哗啦啦——
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灵光闪闪的法衣,有香气扑鼻的丹药,有各种口味的灵果点心,还有拨浪鼓、小木剑、九连环……全是她从高家宝库里顺手牵羊,哦不,是“代为保管”来的战利品。
“这些,吃的穿的用的,你们看着办。”
陆小白指着那堆东西,对龙哥和秦树下达了命令,“孩子哭了,你们哄;孩子饿了,你们喂。房间不够就自己去后山砍竹子搭。总之,把他们给我安顿好了。”
她说完,就像个甩手掌柜,拉着古旭和夏若水,转身就进了自己的竹楼,只留下龙哥和秦树,对着一地狼藉和十几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孩,面面相觑。
龙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杂物,又看了看那群怯生生的小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在矿场里打打杀杀的粗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保姆的活儿?
“那个……谁饿了?”龙哥憋了半天,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拿起一个灵果,晃了晃。
“哇——”一个小女孩被他狰狞的笑容吓得,当场就哭了出来。
一个哭,就像点燃了导火索,瞬间,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哭声。
龙哥和秦树,彻底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逍遥居,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也最混乱的一天。
竹楼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小白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
古旭和夏若水坐在她对面,七七和八八两个小小的魂体,则一左一右地飘在她身边。
“好了,现在,我们来算算账。”陆小白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她指了指古旭,又指了指八八:“你们俩,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之前发生的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空间,后来发现只要她和古旭离的不是很远,古旭就能自由出入。
特别是古旭一发生意外,八八就知道了,也能立即到古旭的身边。就像七七和她一样。
这显然不合常理。
七七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是老大我先说”的架势,小手一背,老气横秋地解释起来。
“咳咳,这个嘛,说来话长。我和八八,本是镇界石的一体双魂,我为主,她为辅。你可以理解为,我占了这身体百分之九十九的产权,她呢,就是个附带的。”
七七说得洋洋得意,旁边的八八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却没反驳。
“所以呢?”陆小白敲了敲桌子,让她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跟你是绑定的,所以这秘境空间是你的。而八八这个小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这个叫古旭的小子,也产生了类似的绑定。”
七七指了指古旭,“你可以理解为,八八是我的附属,所以她绑定的古旭,也算是我们这个体系里的……呃……一个编外人员。”
陆小白听明白了。
因为八八从属于七七,而七七又从属于她,所以这条从属链的最终解释权,还是归她。
古旭能进入空间,是因为八八给他开了个“后门”,但这个后门能不能开,还得看七七和她这个大老板的心情。
“那他能跟我一样,穿越不同世界吗?”这是陆小白最关心的问题。
七七摇了摇头:“不行。八八太弱了,她的能量,只够在同一时空坐标下,把他拉进空间里。想要进行世界穿梭这种高耗能的操作,只有我才行。而且,必须以你为主体。”
陆大白了然。总而言之,她还是唯一的权限狗。古旭是附赠的。
这让她很满意。
正事谈完,陆小白刚想放松一下,去看看龙哥他们把她的“利息”们照顾得怎么样了,竹楼的门就被敲响了。
“老大,老大,救命啊!”
是龙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陆小白打开门,只见曾经那个威风凛凛的光头龙哥,此刻头发(虽然没有)乱了,衣服皱了,脸上还沾着两道不明的糊状物,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怎么了?”
“老大,不行啊!”
龙哥一开口,差点哭出来,“这活儿……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比在矿场跟人干架难多了!他们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奶,拉了尿了还往我身上抹!”
“那个叫方辰的小子还算懂事,能帮着管管,可其他人……老大,我实在是没辙了!”
秦树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那宝贝的银发上,被插了一朵不知道哪个小女孩揪下来的野花,显得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