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科幻小说 > 人类意识永生 > 第1465章 第七十七世·梁山聚义·山河变
    第一节、金兵南下的消息

    宣和七年冬,梁山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三场大雪。

    雪下得又密又急,一夜之间就把八百里水泊封了个严严实实。芦苇荡被雪压倒了一片,金沙滩上积了齐膝深的雪,山寨的喽啰们天不亮就得起来铲雪,不然连聚义厅的门都推不开。

    赵天站在聚义厅门口,看着漫天大雪,眉头紧锁。手里的军报是燕青今早从北边带回来的,内容比这场雪更让人心寒。

    “金人两路南下。完颜宗望率东路军出燕山,连破檀州、蓟州,兵锋已过黄河。完颜宗翰率西路军出云中,围太原,太原守军在折可求率领下死守不退,但支撑不了太久。”燕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寨主,大宋的边军全线溃散。童贯跑了。”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关胜攥紧拳头:“童贯老贼,他带的是朝廷最精锐的河北禁军!十几万人马,就这样全送光了?”

    燕青说:“不是送光。是压根没打。金人一到,童贯就带着亲兵跑了。十几万禁军群龙无首,一哄而散。完颜宗望一路南下如入无人之境。东京危在旦夕。”

    宋江急道:“朝廷那边怎么说?赵官家可有旨意勤王?”

    吴用摇头:“朝廷自身难保。童贯跑了,蔡京在南逃的路上被人杀了,高俅早几年在金营里掉了脑袋,六贼死的死逃的逃。汴京城里只剩一个赵桓,身边只有李纲在硬撑。现在朝廷压根顾不上我们,也没人再提围剿梁山。”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活该!叫赵官家宠信那几个奸臣,把大宋的兵养废了,把大宋的钱贪光了,如今金人来了拿什么挡!”他嘴上说得硬,眼眶却红了——他是大宋的提辖出身,打过西夏,守过边关——他比谁都清楚大宋的边军曾经也是铁打的汉子,是童贯把他们的粮饷吃了,把他们的骨气磨没了。

    宋江又问:“哥哥怎么看?”

    赵天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聚义厅里每一张脸:“兄弟们。金人两路南下,东京若破,大宋就亡了。我们梁山这些年替天行道,反的是贪官,不是大宋。如今外敌当前,梁山泊数万兄弟,是守在这水泊里看着大宋亡,还是拉出去打?”

    李逵头一个站起来:“哥哥,俺们去打!金人欺人太甚,俺李逵不怕死,怕的是窝在这水泊里看着大宋亡了啥也不做!”

    武松按着刀柄站起来:“寨主,武松是清河县人。清河县在河北。如今金人打的就是河北。我爹娘早死了,可武松不能看着老家的百姓被金人糟蹋。让我带一路人马北上,能救多少算多少。”

    关胜也抱拳道:“末将是蒲东人,蒲东也在河北。金人南下首当其冲。末将请战,带马军先行北上。”

    晁盖旧部中刘唐、阮氏三雄也纷纷站起身来。厅里一百多位头领,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没人坐着。赵天抬手压住喧嚣。

    “好。你们都有血性,我林冲没有看错人。但打仗不是送死。金人的铁骑在平原上无敌,正面硬碰硬,多少兵都不够填。”他转向众头领,“我们分几步走。第一步:派斥候北上打探,摸清金人虚实。第二步:梁山大本营不能丢,留一半兵马守山。第三步:我带主力北上,不是在平原上和金人对冲,是守城、护民,把河北的百姓往南撤,给东京争取时间。第四步:等金人的锐气耗尽了,我们再和他们算总账。”

    吴用点头:“寨主所言极是。亮以为可分三路:一路由关胜率领马军先行,打探敌情,接应溃散的大宋边军;一路由鲁智深、武松率领步军,护送河北百姓南撤;寨主亲率中军殿后,专打金人的斥候和粮道。扈三娘带一队弓弩手配神臂弩,专克金人的拐子马。”

    宋江也点头:“好。就照加亮先生说的办。”他看着满厅头领,“兄弟们,梁山替天行道数年,今天行天道的时候来了。你们怕不怕死?”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坐下。

    那天夜里,赵天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张贞娘在油灯下缝着一件厚棉袍子。棉袍子里夹了三层麻衬垫——轻便,却能挡风寒,也能在要害处多一层防护。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什么时候走”,只是说:“夫君试试合不合身。”

    赵天把棉袍穿上,刚好合身。

    “贞娘。对不起。”

    张贞娘咬断线头:“夫君不用说对不起。妾身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站起来走到屋角,打开一口木箱,“妾身在二龙山时就准备了这些——金疮药、绷带和换洗衣裳。你带上。妾身留在山寨,替夫君守着粮仓。”

    赵天把她抱进怀里。窗外大雪纷飞,聚义厅外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节、河北血路

    数日后,赵天亲率梁山主力两万人离开水泊北上。张贞娘继续留在山寨总管粮草军械,带着一批新练出来的管事日夜赶制棉衣、炒面、箭矢。她还把扈三娘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件暗甲:“三妹,你在他身边的时候多。这个,替我给他穿上。”

    “嫂子放心。有我在,没人伤得了林教头。”

    与此同时,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已经过了黄河,兵锋直指东京。河北大地在铁蹄下呻吟——州县望风而降,溃兵四散奔逃,百姓扶老携幼往南逃难,官道上到处是倒毙的尸体和遗弃的车辆。

    关胜的马军最先北上,在相州一带遭遇了金人的前锋。金人的铁骑排成楔形冲过来,关胜的骑兵且战且退,把金人引入一片狭窄的山谷。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鲁智深和武松的步军突然杀出。山头上,扈三娘率领的弓弩手早已架好了几十把神臂弩——汤铁匠改良的弩机在金人身上第一次大规模发威。三五息一发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在山谷中,金人的铁骑在狭窄地形里完全发挥不出冲击力,前锋一个谋克被弩箭射成了筛子。

    初战告捷,鲁智深从战场上捡了把金人的狼牙棒掂了掂,说这玩意儿比禅杖轻——金人不光马快,兵器也比大宋的边军好。怪不得边军打不过。关胜收拢了数百溃散的大宋边军,那些边军饿得面黄肌瘦,说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赵天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士兵,沉默了很久,下令开仓放粮救济溃兵。溃兵们端着粥碗跪了一地,有人哭着喊“多谢林教头”。赵天说别谢我,吃饱了愿意留下的编入梁山军,想回家的发盘缠。

    但金人的主力没有停下。完颜宗望听说后方有一支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宋军在活动,派偏师回剿。梁山军在相州、磁州一带与金人周旋,打了几场硬仗。金人的铁骑在平原上确实无敌,赵天不和他们正面冲撞,武松带步军在山路上打游击,花荣和扈三娘的弓弩手在山里神出鬼没,张顺带水军沿黄河运粮运兵——梁山水军的机动性比金人预想中快得多。

    鲁智深在磁州城外一场血战里,禅杖打折了,换了一根铁棍继续打。武松在乱军之中单骑突入,劈了金人的一名千夫长,夺了其战马,马鞍上挂着的金人弯刀被他挂在腰里当战利品。梁山军护着一批又一批百姓往南撤,官道上的流民越来越多。赵天每天夜里看着这些逃难的人,都会想起林冲带着娘子逃出东京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只想守护一个人,现在他想守住更多人。

    第三节、东京的抉择

    东京,皇城。

    赵桓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大殿里文武百官争论不休,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了一锅粥。

    李纲跪在阶下慷慨陈词:“陛下,金人兵锋虽盛,然其孤军深入,粮道漫长。东京城坚,可以固守。天下勤王之兵旦夕可至,陛下万不可弃城!”

    主和派则说:“李纲,你是要害陛下!金人两路大军,东京城里的禁军不足万人,拿什么守?”

    赵桓听着群臣争吵,一言不发。他想起当年亲征梁山时被围在山谷里,林冲放他回东京说的那句话——“朕不杀皇帝。杀了你,大宋换个皇帝还是大宋。”那时候他不明白林冲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他明白了——那个人在大宋最需要的时候,带着梁山的兵出现在了河北。

    “传旨。东京全城戒严,准备守城。急诏梁山军林冲——加封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即刻率部入卫东京。”

    圣旨以金牌飞递发出。赵桓提起朱笔,在诏书上写了四个字——天下勤王。

    第四节、兵临城下

    靖康元年正月,完颜宗望的东路军终于抵达东京城下。金人的铁骑把汴梁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外一片焦土,城墙上守军日夜警戒。

    赵桓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金人连绵的营帐,心沉到了谷底。李纲虽拼死守城,但城中禁军寡不敌众。天下勤王之兵,来得最快的只有一支——杏黄旗下,那支梁山的兵马。

    赵天带着梁山军主力星夜兼程赶到东京外围。他没有直接冲入重围,而是在金人的外围扎下营寨。他和吴用、关胜连夜制定计划:金人攻城正急,背后必定薄弱,梁山军与城中李纲守军里应外合,同时发动攻击。

    号炮响起时,城头的守军看到了——南边地平线上,一面杏黄大旗在暮色中升起。关胜的马军率先冲阵,鲁智深和武松的步军从两翼包抄,赵天亲率中军正面推进。李纲在城头看见火光,下令打开城门,率禁军冲杀而出。腹背受敌的完颜宗望,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了棘手。他撤围退走,东京之围暂时解除。

    第五节、血色残阳

    东京城墙下,硝烟未散。

    赵天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手里的枪还在滴血。从河北一路打到东京,数月光景,他带着梁山军打了大大小小数十仗。金人退了,可朝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勤王的圣旨还没凉透,童贯旧部已经开始弹劾,说林冲拥兵自重,说梁山军是贼寇不可入城。李纲据理力争,争下来的结果是:梁山军只能在城外驻扎。

    鲁智深一听就炸了:“直娘贼!洒家从河北一路杀过来,死了一千多弟兄,连城门都不让进?”宋江拉住他:“不得鲁莽。”牙却咬得格格响。

    赵天很平静。这一暮景他熟悉——大宋的脊梁是软的,你替它挡了刀,它嫌你身上的血脏。但赵桓还是登上城楼见了赵天一面。

    赵桓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支衣甲残破却军容整肃的兵马,沉默了很久。

    “林冲。你为什么要来?”

    赵天说:“官家,臣在梁山说过——梁山替天行道,反的是贪官,不是大宋。如今外敌当前,大宋不能亡。”

    赵桓的眼眶红了。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赵天打马回营。他没有回头看东京。

    第六节、血色残阳之后

    金人退了,但只是暂时。梁山军的损失也不小——阵亡者名单从河北一路拉到了城外营寨。赵天在营地外搭了一个简易灵棚,把阵亡弟兄的名字一张张记在册子上。册子的第一页,写的是“二龙山上从东京跟我一起出来的老兄弟”。

    朝廷的封赏下来了。赵桓赐了银绢,封了一些有名无实的虚衔,依然不提梁山军入城的事。宋江接了旨,面色如常;吴用把圣旨收进箱子,一言不发。

    夜里,赵天一个人坐在营地外的一棵枯树下擦枪。鲁智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哥哥,你心里不痛快。”

    赵天说:“我在想一件事——咱们从二龙山到梁山,从梁山到东京,弟兄们死了一茬又一茬。可有件事一直没变过。大宋的官,永远不会把咱们当自己人。”

    鲁智深说:“洒家不在乎。洒家跟哥哥打金人,不是为了大宋的官。”

    赵天看着他。鲁智深咧嘴笑了笑:“洒家是为了替天行道那面旗。还有,洒家怕死后见了晁盖哥哥,他问俺‘大宋亡了你咋不去救’,俺答不上来。”

    赵天也笑了。笑得苦涩,但确实笑了。

    第七节、黄金私语

    归墟从营地外回来,卸下日月双刀,在赵天身边坐下。她刚和扈三娘的弓弩手清点完剩余的弩箭,脸上还带着烟尘。

    “爹,朝廷的人今天又来了。不是来送粮,是来试探。问咱们还剩多少兵,多少马,什么时候回梁山。”

    赵天说:“他们怕咱们赖在东京不走。”

    归墟说:“是怕你手里有兵。爹,这一世你不是皇帝。你救了大宋,他们不会谢你,只会猜你。”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静婉。金人是退了一仗,但完颜宗翰的西路军还在围太原。等金人缓过气来,还会有第二次南下。我要在这之前,把梁山军带回梁山,重新整顿,招兵买马,广积粮草。等金人再来的时候,不是守东京——是从外围断他们的粮道,让他们在河北站不住。”

    归墟说:“爹,你这么做,大宋不会领你的情。”

    赵天说:“我不需要大宋领我的情。我需要的是替天行道那面旗不倒。你在河北也看见了,金人屠过的村子,鸡犬不留。我跟你鲁叔说过了——咱们打金人,跟大宋没关系。咱们守的是百姓。”

    归墟靠在他肩上。远处是东京城楼上的灯火,近处是梁山营地的篝火。她忽然想起这一世在二龙山上,赵天和张贞娘的关系与东京时全然不同——父亲不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林教头,是会在月光下陪娘看星星、会握住她的手给她暖手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变了。不是林冲的女儿扈三娘,是一路从二龙山跟到梁山的扈三娘,是会用日月双刀、也会替嫂子给父亲暗甲的人。

    第八节、尾声

    赵天的目光越过夜色,投向遥远的北方。

    “静婉,你告诉关胜——明天点检兵马,准备回山。再派人上东京城外各村,把愿意跟咱们走的匠人、流民都带上。咱们回梁山不是缩回去,是蛰伏。等冰雪消了,我们再抬起头来。”

    远处营地篝火边,鲁智深的大嗓门又响起来,在跟武松比划谁的禅杖更重。关胜在巡营,郝思文跟在他后面,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张贞娘不在——她还在梁山,守着粮仓、账册和兄弟们身上的冬衣。

    赵天忽然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

    “回去,你娘还在等咱们。”

    【第七十七世·林冲&扈三娘(赵天&归墟)·山河变·完】

    【第1465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