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都市小说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498章 你视我为丈夫,却更是东家
    戚清徽指尖重重叩击桌案,声响冷厉慑人。

    气场十足。

    “能干便留,不能干,即刻滚出戚府。”

    满堂管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齐齐双膝重重砸落青砖地面,俯身跪地。

    明蕴已然在门外静立听了许久。

    她出声:“都出去。”

    一众管事敛声屏气,不敢妄动。

    戚清徽淡淡抬手示意。

    管事们如蒙大赦,躬身迅速退了出去。

    书房骤然清净下来。

    明蕴脚步微顿,并未踏入屋内。她立在门口,抬眸静静看向戚清徽。

    “府中大小事务皆要经我点头应允,是我的意思。”

    戚清徽眼底波澜不惊:“过来。”

    明蕴这才抬步入内,和戚清徽隔着一方檀木案桌站定。

    “夫君何故动这般大的火气?”

    “身为戚家宗妇,打理府中诸事本是我的份内之责。”

    她心中清楚,戚清徽此举会分走她手中权柄,心底如何能不焦灼?

    戚清徽眸光微沉:“声音太轻,听不真切,再走近些。”

    分明近在眼前,又怎会听不清?

    明蕴终究未曾多言,默然移步绕过案几。

    才刚靠近,戚清徽长臂一伸,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直接将她拽入怀中。

    明蕴猝不及防,稳稳落坐在他腿上。

    戚清徽臂膀收拢,牢牢圈住纤细羸弱的腰肢。

    明蕴抿唇。

    “婚前你我有言在先,朝外权谋诸事,我从不过问你。府内中馈庶务,你尽数交付于我打理,互不干涉,彼此不相掣肘。”

    戚清徽承认:“是,是我说的。”

    这些年两人都很满意这种相处模式。

    明蕴压着不喜:“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说夫君不喜我昨儿抱怨。这才……”

    不等她说完。

    “明蕴。”

    戚清徽打断。

    戚清徽:“吃饭了吗?”

    明蕴:?

    我和你说正事,你问我吃没吃。

    在她沉默的功夫。

    戚清徽朝外吩咐:“霁一,去备饭。”

    明蕴:“我不饿,还是……”

    戚清徽不语,只摸出一枚饴糖,细细剥开,递到明蕴唇边,刻意留开一点距离。

    甜香气漫开。

    瘾就上来了。

    明蕴下意识倾身,张口,含住了那块糖。

    然后,察觉了什么,身体微僵。

    戚清徽似笑非笑。

    “早先允安说你嗜甜,我眼下是信了。”

    很显然,方才是试探。

    “我……其实……”

    戚清徽:“可别说,是我喂的,你舍不得拒绝。”

    好家伙。

    把明蕴准备的说辞堵死,那她说什么?

    戚清徽显然也不在意明蕴能说什么。

    他指尖慢条斯理,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明蕴腰间的系带。

    “我昨夜辗转思量整整一夜,始终想不明白。你凡事选择隐忍,不肯同我诉说。究竟是你觉得我待你不够上心,还是我从来,都做得不够周全?”

    明蕴心绪微乱,意图起身避开这番对峙。

    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戚清徽掌心稳稳锢着着她:“你该清楚,身子是本钱,可为何死死捏着权柄,舍不得放,便是微末小事都要过问。”

    他是打定主意开诚布公说清楚,句句字字直指心底症结,不给明蕴闪躲回避的余地。

    明蕴不由万般悔意翻涌。

    不过一句分榻,竟教他耿耿于怀,步步追问不休。眼下避无可避,再也无从含糊糊弄过去。

    长睫轻垂片刻,明蕴缓缓抬眸。

    “夫君是在审问罪人吗?”

    “我将府中内外打理妥当,诸事井然分明,令夫君外头奔走,从无后院牵扯烦忧。难道不好吗?”

    “好。”

    戚清徽缓缓吐出一字,听不出喜怒。

    下一瞬,眸色沉沉凝锁她的眉眼,字句轻缓,却字字戳人心底。

    “可你过得好吗?”

    屋内一时死寂,脉脉沉郁尽数笼罩下来。

    “是,我掌外朝风雨,你持内宅诸事。可我要的,从来不是让你掏空自己。”

    “我承认当初娶你,私心看重你的沉稳能耐。可我是要同你过日子的。”

    明蕴已然不耐烦,心底层层积压的烦闷翻涌上来。往日的温婉彻底碎裂。

    “够了!”

    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倦意和抵触。

    “你究竟还要我说什么?”

    夫君都不喊了。

    眸中空洞洞的。

    语调覆上一层淡淡的薄凉。

    “是不是让我亲口承认,我本性市侩贪心,贪恋权柄,死死攥住府中诸事不肯松手,承认娘家无望,手足尚且孱弱,这一生从头到尾皆无半点可以依靠的底气?”

    明蕴眼睫发颤,带着狼狈。

    “还是想取笑我平日故作沉稳强悍,事事独当一面,内里实则脆弱不堪,一击便碎?”

    明蕴满心费解。

    “你我各司其职,相安无事这般度日,不好吗?为何偏偏要一层层剥开我的伪装,戳破我所有藏好的心事?”

    她浑身竖起防备的模样,戚清徽闭了闭眼。

    耳中仿若响起那一句。

    ——爹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家恪守孝道,在外为官理政,人人都称赞厉害。怎么当丈夫就那么无能?

    说的……也不错。

    “难道我不配做你的倚仗,允安不能让你心安?”

    明蕴很烦。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敷衍。

    “哦。”

    戚清徽剖析的字字精准,语气自嘲。

    “你总觉得人情易变,靠山难久,来日沉浮皆是未知。你将姻缘从头到尾当成一场交易,你视我为丈夫,却更是东家。”

    明蕴:“然后呢?”

    “你想怎么着?”

    明蕴:“我不是很喜欢听这些话,劝你最好咽下去。”

    “不然以后,会让我很难办。”

    “或者,出了这道门,这些话我全当没听你说过。”

    戚清徽:???

    脑中有过片刻的空白。

    好……拽?

    戚清徽:“我想给你赔个罪。”

    明蕴:?

    戚清徽:“归根究底,是我这个当丈夫的不够称职。”

    明蕴:??

    这么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

    戚清徽:“但你要明白。”

    戚清徽沉沉镌刻住她的眉眼,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你的珍贵从来不靠外物来佐证。你是我妻,我儿的母亲。你的本身存在,便是无可替代。你的价值从来不必费尽心思,去苦苦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