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都市小说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496章 无能的丈夫
    周遭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戚清徽胸腔的呼吸厚重压抑,尽数落在明蕴感知之中。

    明蕴:“夫君怎会这么想。”

    “我在意夫君,还用质疑吗?”

    嗯,情话很多,可句句不重样,可从没说过伟岸。

    随后,明蕴说了真话。

    真假交织,反倒最能让人信服。

    “眼看着天气一日日寒凉下来,当年早产伤了根本,变得格外畏寒,手脚冰凉不说,这几年一入冬便反复咳嗽,尤其夜里。”

    戚清徽眸色一凝:“我竟从不知。”

    往日从不曾听她提起,更甚少听见她咳嗽半声。

    “一直忍着不敢出声。”

    明蕴轻声道:“实在熬不住,便悄悄起身出外头缓一缓,不愿扰了夫君安眠。”

    戚清徽面色骤然沉冷难看。

    思绪猛然回溯,往年每至深冬,夜半时分,身侧之人总会悄然起身离榻。

    他素来疲惫困倦,只当是明蕴夜里寻常起夜,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深究缘由。

    此刻幡然醒悟,心口骤然沉滞发堵。

    戚清徽伸手一把撩开垂落的床幔,外头昏淡的夜灯顺势倾洒而入,破开帐中沉暗。

    微光落于明蕴面上,衬得她的五官愈发精致浓艳,脸色带着久病初愈的白,显得楚楚娇弱。

    戚清徽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你糊涂。”

    明蕴:???

    她那么聪明,怎么糊涂了?

    “夫妻本为一体,你夜里强忍病痛煎熬,独自为难自己,如今还要将我推开。我是那对发妻苦楚视而不见、独自安睡的自私之人么?”

    “夫妻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你事事隐忍不言,倒是将我视作了外人。”

    戚清徽掌心微微收紧。

    “我纵然无法替你分担这份折磨,至少能守在身侧陪着。夜里你咳得难捱,我尚可替你掖被、暖你手足,给你送些茶水,总好过你一人彻夜硬撑,孤苦煎熬。”

    明蕴微愣。

    她还是头一次见戚清徽说那么多。

    真情实感,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也是,他一向是有担当的男人。

    可……

    这种话,任谁听了都多少受用。

    ————

    允安一溜小跑来到二房院前,叩响全哥儿的屋门。

    屋内静悄悄的,并无应答声响。

    他便推开门,走进去。

    榻上的全哥儿睡得正沉,呼吸匀净。

    然后被摇醒。

    “兄长,兄长,兄长。。”

    几番摇晃之下,全哥儿朦胧睁开惺忪睡眼。

    “允安是又做噩梦了吗?”

    也不怪他这么说。

    先前允安梦魇,霁五百般哄劝都无济于事。

    崽子素来懂事体贴,从不愿去打扰爹娘歇息,怕扰得二人睡不安稳,每每皆是红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独自寻来二房投奔全哥儿,抽抽搭搭往他怀里钻。

    全哥儿尚且睡意昏沉,却下意识撑着身子坐起身,伸手稳稳将人揽进怀里。

    拍他的背。

    “没事,兄长在,兄长一直在,别怕。”

    “兄长,我真的太难受了。”

    允安:“爹爹真的带不动!”

    全哥儿:??

    什么玩意?

    很快,榻上两崽相对而坐。

    听了允安的诉苦,全哥儿若有所思。

    “你是说,你为大伯操心操力,大伯非但不领情,还罚你?”

    “嗯!”

    全哥儿:“我都听不下去了,大伯的确有点不知好歹了。”

    允安认同:“嗯嗯!”

    全哥儿捧起允安的手。

    “手还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全哥儿:“我早就看出来了。每次去曾祖母屋里用饭,我爹爹走路时,都会拉着我娘的手,虽说长辈见了,都会打趣,可他们都说我爹娘恩爱呢。大伯就没有拉。”

    戚临越每次都说,戚清徽太端着。又不是别人家的媳妇,怎么还动不得了。

    全哥儿:“又不是祖宗祭祀,也不是去宫中赴宴,在自己家中,为何这般避嫌?”

    对啊!

    允安:“我上一个爹爹不这样。”

    全哥儿:?

    “啊,你有两个爹爹?”

    全哥儿纳闷:“我为什么只有一个?”

    全哥儿:“回头我让我娘亲,给我多找一个。”

    “那我们就一样了。”

    好兄弟,就是要排排站的。

    允安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然后,他听到一句。

    “亲是有用的,兄长不唬你。有回我娘生爹爹的气,被爹爹按着墙亲后,就和好了。”

    允安:!!

    在茶楼听来的,那多少是道听途说。

    可身边人都验证了!

    他就是没错,他有理!

    翌日天光微亮,天色尚蒙着一层浅淡的光晕。

    戚清徽准时醒转,起身整理衣袍。

    明蕴闻声亦欲撑着疲乏的身子坐起,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睡你的。”他语声低沉温和。

    明蕴动作一顿,看着他背影,终究敛了力道,重新躺回落榻,不再坚持。

    戚清徽迈步走出内室,行至廊下。

    允安掐着点就来了。

    他其实没睡醒,可有事要做。

    允安趾高气扬地从戚清徽身边路过。

    身板挺得直直的。

    允安:“我以后不帮爹爹了。”

    “爹爹自生自灭。”

    允安唏嘘:“我还小呢,叫不醒一个睡着的人。”

    戚清徽:……

    就挺莫名其妙的

    他念及正事,唤来霁九。

    “少夫人入冬便反复咳嗽,可曾请大夫诊治过?”

    霁九垂首回话:“早已请脉看过,只是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始终不见根除。”

    话音落下,霁九神色迟疑,眼底藏着几分欲言又止。

    戚清徽眸光一沉,洞悉他神色间的异样,语气陡然加重:“说。”

    霁九不敢再隐瞒,低声据实回道:“大夫开的汤药,少夫人按时服用,每次调养几日好转许多,咳嗽也渐渐止住了。”

    “可府中杂务繁多,内宅大小事宜皆要少夫人费心打理,终日劳神劳碌,不得清闲。”

    “大夫还说少夫人心绪常年沉郁不畅。身子稍稍好转几分,一经劳累、心绪低落,咳疾便又反复发作,这才年复一年,始终断不了根。”

    戚清徽立在廊下,心口密密麻麻泛着钝痛,脸色一寸寸冷沉下来。

    常年郁结?

    断不了根?

    允安的声音传来:“娘亲入冬时常喝药的事,爹爹原来不知道啊?”

    童言无忌。

    就很扎他的心。

    “爹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家恪守孝道,在外为官理政人人都夸赞厉害。”

    允安纳闷:“怎么当丈夫就那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