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都市小说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355章 是有多在意我?
    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狻猊香炉吐出细细一线烟,袅袅地往上飘,丝丝缕缕散在空气里。

    戚清徽低头看她。

    面上没有半分错愕,甚至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像是早就习惯了。

    “逮?”

    “怎么逮?”

    戚清徽问:“破门而入捉拿你?”

    明蕴还没反应过来。

    戚清徽拧眉:“你怎能这么说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那语气,竟有几分替人抱不平的意味。

    明蕴:???

    戚清徽嗓音低缓,不疾不徐。

    “世家嫡妇最重分寸。一进一退,皆有章法。她持家有道,处事有度,里里外外周全得叫人无话可说。阖府上下都挑不出她的不是。”

    他说着,手指绕起明蕴一缕长发,不紧不慢地绕着,缠在指腹上,又松开,再绕上去。

    “折损颜面的事,她不做。”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夸起她来了?

    不过谁不爱听好话?尤其从戚清徽嘴里说出来,更是难得。

    明蕴悄悄支起耳朵。

    戚清徽:“她嫁给我时,情爱这东西。有,是锦上添的月季。没有,这锦缎也不见薄一分。”

    “攥在手里的才是真的。权柄、前程、脚下能踩实的地,这些经得起摔打。旁的添了,是画上多一笔。不添,落子照样无悔。”

    “所以……来逮的话,作风行事都改了。”

    戚清徽一寸一寸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你说说看,我家夫人是有多在意我?”

    明蕴刚还听得心里发飘,这会儿猛地噎住。

    好家伙,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绷着脸,不说话。

    这的确是她之前的想法。

    她与戚清徽的婚事,本就是先斩后奏。

    奉子成婚,这世上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开局,偏让他们赶上了。

    后来倒也好。各有各的天地,他忙他的枢密院,她理她的内宅事。不黏腻,不打扰,相处起来倒比那些强拧的夫妻更舒坦。

    两人一度对彼此都满意。

    可世事翻覆,人心哪还能停在原处?

    他先掀了底牌,却偏要明蕴亮一亮手里的。想要她的反馈,想得明目张胆坦坦荡荡。

    明蕴没说话。

    她也没有迟疑,微微仰起脸,凑上前去,蹭他的唇。

    细细地、浅浅地。

    然后推开。

    “这样。”

    戚清徽看着她。

    一瞬。

    他动了。翻身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

    唇落下来,吻得重,吻得急。

    明蕴不防,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陷进软枕里。

    戚清徽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片肌肤,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呼吸乱了。

    榻间的气息骤然烫了起来。

    明蕴承受不住,眼眸含雾,耳根也染上红晕,下意识要搂住戚清徽。

    然后。

    身上一轻。

    戚清徽躺了回去。

    “别这样。”

    戚清徽很守男德:“若是衣摆凌乱,我不好向家里那位交差。”

    明蕴:……

    明蕴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轻喘。

    “等你家夫人闯进来,还能怎么交差?”

    戚清徽漫不经心:“比如,你我只是在议事。”

    “哦,躺在榻上议的?”

    明蕴盯着他:“你觉得她是个傻子吗?”

    戚清徽的肩膀忽然抖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笑得止不住。那笑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滚出来。

    戚清徽到底公务繁忙。

    眼瞅着明蕴愈发精神,他也知自己若还在,她便没有困劲儿,便起了身,换上官服,准备出门。

    明蕴跟着下榻。

    她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玉带,垂着眼,指腹擦过革带边缘,将玉带扣在他的腰间。

    戚清徽意外。

    两人成亲以来,这还是明蕴头一回亲手替他束带。

    怪……受宠若惊。

    明蕴动作不太熟稔,毕竟没做过。却不紧不慢,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衣料,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扣好了。

    她还不忘用指腹压了压那玉带扣,确认牢靠了,这才松手。

    “行了。”

    明蕴:“我送你出门。”

    戚清徽:……

    继续受宠若惊。

    明蕴往外头走,察觉身后没人跟上来。

    “怎么了?”

    戚清徽这才抬步走近:“想起一事。”

    明蕴不用问,戚清徽便道。

    “怀昱这回去老宅念书前,专程来寻我,将他那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心得倾囊相助。”

    “叮嘱再三,说他阿姐主意正。脾气也大,没事别去招惹,还说她冷脸发脾气不算什么大事,顶多是被她厌弃,往后日子生不如死罢了。”

    嗯,在明怀昱看来,这的确算不了什么大事。

    毕竟……

    “明面上发火没什么,气头过了也就好了。怕就怕她心里恼着,面上还对你笑得和和气气。到那会儿,就真完了。”

    明蕴:……

    的确是经验。

    那臭小子真是又欠收拾了。

    戚清徽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挺怕的。”

    他话少时,明蕴不舒坦。可眼下话多了,明蕴又觉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还显然不是她爱听的!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戚清徽没隐瞒:“就怕你不爱听。”

    明蕴:……

    不得了!

    那她还得真听听!

    两人并肩往外走。

    戚清徽:“他说你九岁那年,见学堂的藤条趁手,直接拿回来追着他打。”

    明蕴:“那他有没有说,他惹了什么祸。”

    “没有,他初衷只想告诉我,你打人很疼。”

    戚清徽:“让我心中有数,不要惹你不快。”

    “还算像话。”

    明蕴嘴角稍往上翘:“阿弟这是让你待我好些。不算没白疼他。”

    戚清徽:“他还说,挺想让你追着我满院子打的。”

    这画面,明蕴都不敢想。

    明蕴:“他就是尝尽苦头,还想拉你下水。”

    戚清徽:“不是。”

    “他说,你打是亲骂是爱。你肯费心思对付我,而不是我做什么都敷衍了事。那才是上心。打得越狠,就证明你越在意。”

    明蕴侧过脸:“那你要试试吗?”

    “我不用那套。”

    戚清徽看着前方,连眼神都没斜一下,脚步未停,端的是一副正经模样。腰背挺直,步履从容,下颌微收,正经得无可挑剔。

    可说的话,却不尽然。

    “每次行房,你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软成一摊泥,最后只能紧紧抓着我,任我摆布,还不够证明?”

    “非得挨顿打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