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谭氏怀孕的二儿媳在家门口带孩子时,看到沈暖夏突然回娘家,连忙说:“爹娘都下地干活了,我去喊他们回来。”
“不用了嫂子,我来家里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走。”沈暖夏先从车筐上拿出一斤羊肉给她,又抓出一大把糖,给她身边的小男孩。
“谢谢姑姑。”小男孩还记得她,每次来自己都能吃到好吃的。
沈暖夏揉揉他的头,又闲话两句后和林婉往娘家走。
谭氏的二儿媳目送她们走远,回想一下林婉的神情有点不大对,转身将肉放进家里,然后赶紧往隔壁喊二婶的闺女去地里叫人回来。
沈暖夏并不知她会多想,来到家门前开锁时,还和垂头的林婉说:“刚好在今天采买了些吃食和佐料,一会儿咱们俩熬个鱼汤配饼芝麻烧饼吃。”
“四嫂,还是回家吧,娘一直等不到我们,会担心的。”林婉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
沈暖夏点头,“午饭当然回家吃,但也不耽误咱们打打牙祭。
吃点热乎东西,总是能暖暖的。不然你这状态回家,娘才更担心。跟上。”
说罢,她牵着骡车进院,林婉摸了摸自己还凉的脸,叹声气跟进。
两人很快将骡子和牛拴到倒座房边的树下,又是从水井打水,又是收拾厨房。
还好沈立春平常要烧水,柴房不缺柴,而院子隔壁是自家空地,谭氏去年种的韭菜,开年又压了些小葱,都随着天气转暖也在返青。
林婉不愿无所事事的看四嫂忙活,于是要到院外去薅点小葱。
“别,你和我一块儿呆着。婉姐儿,那叶娘子不是个好的,她对你施展了一些幻术,会短时间影响到你。
但是不怕,休息一两天这股不舒服就会散去。”沈暖夏三下五除二开剥好鱼,洗过手给她拿培元丹。
“你吃下她,在院里开始走动排汗。
我这边给你烧水洗澡。”厨房两个大灶眼,沈暖夏刚好一个烧鱼一个烧热水。
“四嫂,她和陆道长是一样的人对么?有在山里修炼过的。”林婉毫不迟疑的吞下丹药,感觉无须喝水入口即化。
但四嫂变戏法一样,从搬下的筐里翻出两个桔子,“四嫂,我们一起去的西市,可你什么时候买的桔子,看着好新鲜?”
“不是买的,是我去醉仙楼问掌柜还有无意向购进西红柿,人家送的。”市面上这会儿哪有卖桔子的,是刚刚沈暖夏从空间摘的。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栽种的凡果,灵果林婉尝一口都会爆体而亡。
但凡果常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也多少沾点儿鲜灵气儿。
林婉剥开吃一瓣,满口甜爽的汁水,她忍不住又吃两瓣,那没着没落的心不由被滋润一般,令她重展笑颜:“甜,四嫂也吃,剩下的一个给爹娘尝尝。
好像过年的时候,家里也有一盘差不多的桔子。”
说着,递给沈暖夏一半。
“筐里还有。”实际上,过年的时侯沈暖夏有将空间的凡果掺进买的水果中,但家里的大人都紧着羲姐儿三个吃。
她自己不缺水果吃,“这两天不爱吃太凉的,我去拔点葱,你继续走直到大出汗才能停。”
林婉只好沿着墙根绕圈:“走路出汗太慢,打拳行吗?”
“行。你有力气打最好,不要动用轻功,风会吹走汗。”沈暖夏叮嘱过她,转身往院外走。
还没出大门,谭氏着急忙慌的跑来:“夏姐儿,你是要到地里看看麦子,还是想吃咱们这边种的小米了?
哦对,我前两还磨些豆粉,你一会儿带走些。”
秋收的小米大豆花生,她一般都会过完春天再卖再,以免青黄不接时饿肚子。
“婶娘没用麻烦,我就是遇到了姚家大姑娘,一同到湖边网鱼时,又突然见会功夫的人打架。
然后有点后怕,便想带婉姐儿回来休息休息再回林家村。”
“怪道老二家的叫人去地头儿传信,说你家小……婉姐儿脸有点惨白的感觉。”谭氏正说话间扫到林婉走来,立刻将小姑子三字改变。
“婉姐儿,好久不见。”她立刻堆起笑脸。
甚的好久,正月十六刚来过,林婉没戳穿她的客套,“你们聊,我去厨房看一眼。”
林婉一走,谭氏立刻关心沈暖夏有无受伤,见她的确无事又不肯中午去家里吃饭,才说回家搬些油盐酱醋之类送来。
沈暖夏自然不肯要,只说买了好多吃食,等缓缓精神,喝点汤就回家。
送走谭氏,她却没去拔葱,而是向叙对面人家的后墙墙角走去,方才她看见有人偷瞄这边。
墙角后的两个没听见脚步声,以为她已经进家,于是再度伸头,然后和沈暖夏照了正脸。
后者笑着轻声说:“是你们啊?去采榆钱了?”
“沈,沈娘子,送给你和林姑娘。”是王家两个孩子,他们采完榆钱听说林婉来村里,立刻拎着一大篮榆钱跑来。
但之前大门关着,两个孩子有点不敢敲门。
“送礼,送到家里才更有诚意吧。跟我来。”沈暖夏招招手,让他们一起到家里。
两个孩子互相看看衣裳,他们里边穿的包括裤和棉鞋,都是林婉托人送的,外边是以前的烂衣裳。
看着沈暖夏已经迈进家门,两人赶紧追上,有人经过看见,还说王家俩娃该不会是去卖榆钱?
当然不是,但他俩喝过糖水鸡蛋离时,篮子里的榆钱换成了油饼、卤肉和糖。
且不说俩孩子将东西偷偷藏好后又去给家里采榆钱,单道林长老终于连哄带劝,将项真人送到运河并看着她北上后,急驰往回赶。
等他到林家村一看,好嘛,小徒弟还没回来,于是一个闪身再至大湖。
仍不见人才发出一封信传讯,至于为什么不用神识找人,问就是有省事儿的符,作甚要耗费神识。
而沈暖夏几乎秒回,通报自己的位置后,“师父,叶娘子打在我身上的追踪印记去不掉。”
她趁着林婉排过汗去泡澡的空档,将炖好的鱼汤盛出,又做个蛋花汤。
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磨除追综印记,却怎么也破不开,到底是高阶修士的手笔,炼气果然望尘莫及。
林长老转瞬即到,他落进院子时,沈暖夏还正在掐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