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个答案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曾闲有野心;
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庞大,庞大到近乎疯狂。
但看着曾闲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曾闲:“我帮你。”
曾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你?帮我?你怎么帮?”
苏晓却没有被他的嘲讽打倒,反而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说:
“我家虽然算不上顶级富豪,但在商界还有些人脉。”
“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介绍资源,甚至……我可以说服我爸妈投资你的项目。”
她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
唯一能接近曾闲、能为他做的事情。
曾闲看着她眼中的认真;
脸上的嘲讽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确实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更多的钱来支撑他的布局。
苏晓的提议,听起来似乎……有点用。
但他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更不信苏晓会无缘无故地帮他。
“你凭什么帮我?”
曾闲盯着她,语气带着审视,“就因为你所谓的‘喜欢’?”
“还是想弥补你之前的过错?”
苏晓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只想帮你。”
“如果你觉得不安,可以把这当成一笔交易。”
“我帮你铺路,等你成功了,再还我这份情,或者……给我相应的回报。”
她不敢奢求曾闲的原谅,只希望能以这种方式,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楼梯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曾闲看着苏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壁,心里在快速盘算。
利用苏晓的资源,确实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但这个人,是曾经监视他;
在关键时刻选择沉默的人,值得信任吗?
可如果因为过去的恩怨而拒绝这份可能的助力,是不是又太意气用事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机会,任何能让他更快积累财富的途径;
都不该轻易放过。
曾闲的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停下敲击墙壁的手指;
看着苏晓,语气平淡:
“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想以此来要挟我什么,后果自负。”
苏晓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用力点头:“我不会的!我保证!”
曾闲没再说话,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苏晓连忙跟上,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等我消息。”曾闲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晓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有机会靠近他了。
而走下楼梯的曾闲,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掏出手机,给林清雪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苏晓的家庭背景,尤其是她父母在商界的人脉和资源,越详细越好。
利用可以,但必须先摸清底细。
他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对方说的是“帮忙”。
钱,他要定了。
至于苏晓的帮忙……
不过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枚而已。
有用,就留着;没用,随时可以舍弃。
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利益,没有情面。
次日;
龙凤酒店的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僵持。
萧雅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执拗。
曾闲靠在落地窗旁,指尖夹着那支从不点燃的烟;
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龙上;
侧脸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显得有些冷硬。
“哥,我想回村一趟。”
萧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村里的福利院……太旧了,漏风漏雨的,我想重修它。”
福利院是他们兄妹俩长大的地方;
那里有张阿姨的慈爱,有弟弟妹妹们的嬉闹;
是萧雅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如今日子好过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去修缮那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地方。
曾闲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萧雅心中的期待。
“为什么?”
萧雅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我们现在有钱了,哥……,你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万给赵二狗开工资,为什么不愿意出钱修一下福利院?”
“那里是我们的根啊!”
曾闲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没有温度:
“我说不行,就不行。”
“哥,你变了。”
萧雅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一点点红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总说,等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把福利院修得漂漂亮亮的,让张阿姨和弟弟妹妹们过上好日子。”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从那个穷地方出来了,就该忘了本?”
她记得小时候,曾闲总是护着她,会把省下来的馒头偷偷塞给她;
会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身前;
会对着满天繁星说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的曾闲,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眼里只有钱和算计,连故土的情分都抛在了脑后。
“那又如何?”
曾闲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我说了算,我能让你从村里的丫头变成萧总,住大房子,穿好衣服,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我也能让你一夜之间失去这一切,重新滚回泥里去打滚,你信不信?”
萧雅被他话语里的冰冷惊得一颤;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曾闲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