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穿越小说 > 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 > 第623章 帝皇的天平与新的考题,名为“无上”的谎言
    章前说:一个完美的谎言,需要欺骗过所有人。而一个“无上”的谎言,首先需要骗过的,是自己。

    【壹号实验室】的厚重门户之外,是一片死寂。

    但在这死寂之下,却涌动着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剧烈的心绪狂潮。

    韩信单膝跪在最前方,头颅低垂,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内心,早已不是“惊骇”二字可以形容。那是信仰的基石在剧烈晃动后,产生的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陛下曾言,“神明,亦有悲喜”。他今日,有幸(或不幸)地,亲眼见证了神明“喜”之外的另一种情绪——那足以冻结万古的“怒”。而这,让他对“神皇”二字的理解,抵达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真实也更加恐怖的维度。陛下,并非永远冷静的棋手,他亦有不可触碰的逆鳞。而触碰逆鳞的下场……韩信不敢再想下去。

    在他身后,江宇和江月兄妹二人,并肩跪着,身体依旧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江月的大脑,至今仍是一片空白。父皇那张出现裂痕的脸,以及那股归零般的杀意,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反复在她脑海中播放。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智慧,在那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而江宇,则在最初的恐惧过后,陷入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懊悔”、“后怕”与一丝病态“兴奋”的漩涡中。

    懊悔,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杰作”,差点为父皇,为整个神朝,带来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

    后怕,是因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在父皇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皇子,或许真的,连“工具”都算不上,只是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而被牺牲掉的……“成本”。

    而那一丝病态的兴奋,则源于一个疯狂的念头:他们,竟然,真的,触碰到了……神明最深处的“秘密”!虽然代价是差点被抹去存在,但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吗?

    “父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江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三人心思各异、备受煎熬的漫长等待中。

    “轰隆——”

    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终于,再次缓缓开启。

    刺目的光芒从门内涌出,让跪在黑暗中的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江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身着那件星辰生灭的衣袍,黑发以玉簪束起,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万古不变的、神明般的漠然。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

    “起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宇、江月、韩信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神皇的眼睛。

    “韩信。”江昊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兵仙的身上。

    “臣在!”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江-昊的声音,平静无波。

    韩信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是……帝皇的“考校”!

    他知道,这个问题,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决定整个神朝未来的走向。

    他该怎么回答?

    说看到了陛下的失态?那是找死。

    说一无所见?那是欺君。

    电光石火之间,韩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他想起了陛下之前的布局,想起了“天平”与“剧毒”的理论,想起了陛下对“工具”的定义……

    一个大胆的、近乎赌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江昊,沉声道:

    “回禀陛下!臣,什么也没看到!”

    “臣只知道,【承道台】成功锻造出了一件……足以‘刺穿’神明意志的……终极兵器!”

    “此乃神朝之幸!天下之幸!陛下……圣明!!”

    话音落下,韩信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赌了!

    他赌陛下刚才的“失态”,并非真正的失控,而是一场……针对这件新兵器的“压力测试”!

    是一场,演给他们看的……“戏”!

    听到这个回答,一旁的江宇和江月,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解释?

    他们看向父皇,只见江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很好。”江昊淡淡地说道,“平身。”

    “谢陛下!”韩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后背却已然被冷汗浸透。

    赌对了。

    江昊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江宇和江月。

    “你们呢?”

    兄妹二人心头一紧。

    有了韩信的“标准答案”,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江宇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亦只看到了父皇神威如狱,亲身检验【承道台】的成果!此乃儿臣等的无上荣耀!”

    江月也连忙附和:“儿臣……愚钝,初时被父皇天威所慑,心神失守。经韩信上将军点拨,方才醒悟。请父皇恕罪!”

    他们将自己的恐惧,巧妙地转化为了对父皇威严的敬畏,将一场恐怖的危机,粉饰成了一场成功的“兵器演习”。

    这是帝皇之子,必备的政治智慧。

    “嗯。”

    江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们在说谎。

    他也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在说谎。

    但他更知道,从此刻起,这个“谎言”,就将成为神朝官方史书上,关于今日之事,唯一被允许存在的……“真相”。

    “你们,不必惊慌。”

    江昊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们的‘作品’,很好。甚至……超出了朕的预期。”

    听到父皇的肯定,江宇和江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它,拥有了‘反编译’概念根源的能力。”江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朕,已将其重塑,并赐其新名——【神之窥镜】。”

    反编译概念根源?!

    江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作为【承道台】的台主,立刻就明白了这六个字背后,蕴含着何等恐怖的战略价值!

    “这,是你们【承道台】的功劳。”江昊看着他,继续说道,“但,也是一道……新的考题。”

    “请父皇示下!”江宇激动地躬身。

    “朕要你们,在一个月内,完成三件事。”

    江昊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彻底解析【神之窥镜】的法则构造,将其‘模块化’,‘标准化’。朕要的,不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而是一份……可以被天工院那群匠人看懂的,能够实现‘流水线生产’的……‘图纸’。”

    江宇重重地点头,这本就是【承道台】的职责。

    江昊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研究【神之窥镜】在重塑前,所具备的那种‘高维孤独’感染特性。将这种特性,稳定地提取出来,制成一种‘添加剂’。朕的【执刀庭】,需要这种‘添加剂’,来为他们的‘瘟疫’,进行……‘调味’。”

    这句话,让江宇和江月同时一凛。

    父皇,要将他们【承道台】的成果,分享给【执刀庭】?

    这无疑是,在他们和九弟江焱的天平上,再次加上了一枚沉重的砝码!

    “至于第三……”

    江昊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不可名状的敌人。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朕,需要一把,能够撬开‘寻路人’,乃至更上位存在……‘脑子’的钥匙。”

    “【神之窥镜】的‘反编译’能力,就是这把钥匙的‘雏形’。朕要你们,以它为蓝本,为朕……锻造出,那把真正的‘万能钥匙’!”

    “这,才是你们【承道台】,未来真正的、唯一的……存在价值。”

    “儿臣……遵旨!!”

    江宇的眼中,燃烧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炙热的火焰。

    父皇,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通往更高维度战场的……通天大道!

    解剖神明!锻造钥匙!

    这,是何等宏伟,何等疯狂,又何等……荣耀的使命!

    “去吧。”

    江昊挥了挥手,“朕,期待你们的答案。”

    “儿臣告退!”

    江宇和江月,带着无尽的亢奋与沉甸甸的压力,转身离去,迫不及待地要去召集所有成员,开启这场全新的、更加伟大的“考古”工程。

    大门口,只剩下了江昊与韩信。

    “陛下……”韩信欲言又止。

    “你想问,朕为何要将【承道台】的‘钥匙’,分给【执刀庭】的‘剧毒’?”江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臣……愚钝。”

    “天平,需要平衡。”江昊淡淡地说道,“江宇的‘钥匙’,太过精巧,也太过……昂贵。而江焱的‘瘟疫’,虽然粗暴,却胜在……廉价与广阔。”

    “一把能开锁的钥匙,固然珍贵。但如果,能让一场廉价的瘟疫,也带上‘开锁’的属性呢?”

    “当亿万万的‘瘟疫’,都变成了能侵蚀敌人‘心智’的‘钥匙’……那,又是何等光景?”

    韩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开门”啊!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战争哲学!

    “臣……明白了!”韩信五体投地,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嘶哑,“陛下……圣明!!”

    江昊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口已经空无一物的水晶棺椁,目光悠远。

    天平,需要平衡。

    钥匙,剧毒,都是他的工具。

    而那个名为“无上”的谎言,又何尝不是,他为自己戴上的,一副全新的……枷锁。

    他骗过了韩信,骗过了江宇江月,骗过了整个神朝。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连【神之窥镜】也被他“格式化”后骗过。

    但他自己呢?

    他真的,忘记那句“码字的扑key”了吗?

    不。

    他只是,把它,埋得更深了。

    深到,连他自己,都几乎要相信,那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