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 > 第236章 李师师入王府
    戌时三刻,樊楼。

    虽已入秋,但樊楼的夜依旧热闹。

    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笑语喧哗。

    王程只带了张成一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后门直接进了李师师的小院。

    院内已精心布置过。

    廊下挂起了崭新的红纱宫灯,院子里摆了几盆开得正盛的菊花,金黄灿烂。

    正房窗棂上糊着新换的雨过天青窗纱,透出温暖的烛光。

    燕儿早在门口等候,见王程下车,连忙上前行礼:“奴婢燕儿,见过秦王殿下。姑娘已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王程“嗯”了一声,迈步进门。

    屋内暖香浮动。

    银炭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李师师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穿着一身胭脂红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月白撒花薄绸比甲。

    这颜色极艳,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头发梳成时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正坐在琴案前调弦,见王程进来,连忙起身,盈盈一拜:“民女李师师,参见秦王殿下。”

    声音娇柔婉转,如同莺啼。

    王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师师姑娘不必多礼。”

    李师师抬起头,眼波流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名震天下的男人。

    他今日未穿朝服,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外罩墨色大氅。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那双眼睛尤其慑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就是王程。

    那个五千破十万、阵斩完颜宗望、逼得金国称臣纳贡的秦王。

    李师师心头一颤。

    这样的男人,太危险。

    但事已至此,她已无退路。

    “殿下请坐。”

    她敛去心中杂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倾慕与羞涩,“燕儿,上茶。”

    王程在客位坐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雅致,却不奢华。

    琴棋书画俱全,显见主人是个才女。

    “听闻师师姑娘琴艺冠绝汴京,”

    王程开口,语气平淡,“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幸聆听?”

    李师师在琴案后坐下,纤指轻抚琴弦,抬眸看他,眼中含着笑意:“殿下想听什么曲子?”

    “姑娘随意。”

    李师师略一沉吟,指尖拨动。

    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是《高山流水》。

    她弹得很用心,指法娴熟,琴音时而高亢如登险峰,时而潺潺如临溪水。

    烛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那份投入,倒有几分真意。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李师师抬眼看向王程,眼中带着期待:“殿下觉得如何?”

    “好琴艺。”王程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可惜,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李师师心中一紧。

    他听懂了。

    这首曲子,既是展示才艺,也是试探——她李师师,能否成为他的“知音”?

    “殿下说的是。”

    她轻叹一声,起身走到王程身侧的茶案前,开始煮茶。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民女这些年,深居简出,看似清闲,实则……寂寞。”

    她一边烹茶,一边轻声细语,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幽怨,“这汴京城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可真心人……又有几个?”

    她将烹好的茶双手奉给王程,抬眼看他,眼波盈盈:“直到听闻殿下的事迹。五千破十万,收复幽云,逼金称臣……每一样,都让民女心潮澎湃。那时便想,若能见殿下一面,此生无憾。”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她绝美的容颜和楚楚动人的神态,寻常男人怕是早已心动。

    王程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淡淡道:“姑娘过誉了。本王不过尽武将本分。”

    李师师在他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既显亲昵又不失分寸。

    她身上淡淡的兰香飘来,混合着茶香,在暖融融的屋内弥漫。

    “殿下可知,”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民女虽在深闺,却也听到些风声。朝中……似乎有人对殿下颇有微词。”

    王程抬眼看向她:“哦?”

    李师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仿佛毫无心机:“具体是谁,民女也不知。只是隐约听说,有人觉得殿下功高震主,权势太大,恐非社稷之福。”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程的神色,见他依旧平静,才继续道:“民女听了,心中愤懑。殿下为大宋立下不世之功,那些人不说感恩,反而猜忌,真是……令人心寒。”

    王程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姑娘这是在替本王抱不平?”

    “民女只是觉得不公。”

    李师师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像殿下这样的英雄,本该受万民敬仰,朝堂礼遇,而不是……被小人构陷。”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衣襟随之敞开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殿下!”

    她声音越发轻柔,带着蛊惑,“在这汴京城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殿下虽武功盖世,可朝堂上的事……有时不是刀剑能解决的。”

    王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秋水明眸中盛满了“真诚”的关切。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李师师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却没有躲闪,反而抬起眼,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姑娘说得对。”

    王程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朝堂上的事,确实复杂。所以……姑娘愿意帮本王吗?”

    李师师心中狂跳。

    他上钩了?

    她强压住激动,柔声道:“民女一介女流,能帮殿下什么?不过……若殿下不弃,民女愿尽绵薄之力。这汴京城里,民女还有些旧识,消息也算灵通……”

    “那就好。”

    王程站起身,“天色不早,本王该回去了。”

    李师师一愣。

    这就走了?

    她准备了这么久,使尽浑身解数,他就这么……走了?

    “殿下……”

    她连忙起身,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不舍,“不再坐坐吗?民女……还未与殿下好好说话。”

    王程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目光深邃:“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离去。

    李师师呆呆地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中一片茫然。

    他……到底什么意思?

    接受了她的“投诚”,却又如此冷淡?

    燕儿从侧间出来,小声道:“姑娘,秦王殿下他……”

    “我看不透他。”

    李师师跌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他好像什么都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闭上眼,想起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惊艳,没有欲望,没有动摇。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十月十五,晨。

    秦王府正堂。

    王程刚用完早膳,宫里传旨的太监就到了。

    这次来的阵仗不小,领头的是内侍省都知梁师成本人,身后跟着八个小太监,捧着各色赏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秦王王程接旨——”

    梁师成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堂中回荡。

    旨意内容与给李师师的那份大同小异,无非是夸赞王程功高,特赐美人以慰功臣,望他善待云云。

    念完旨,梁师成堆起笑脸:“王爷,官家说了,李姑娘跟了他多年,最是贴心懂事。如今赐予王爷,还望王爷怜惜。”

    王程接过圣旨,神色平静:“臣,谢陛下隆恩。”

    梁师成见他如此淡然,心中诧异,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那……咱家这就去樊楼接李姑娘?”

    “有劳梁都知。”

    送走宫里的人,张成和赵虎从屏风后转出,脸色都不好看。

    “爷,这分明是往咱们府里安钉子!”

    赵虎急道,“那李师师是什么人?官家的旧宠!她进了府,咱们的一举一动,不全在官家眼皮子底下了?”

    张成也道:“爷,要不要想个办法推了?就说……就说王妃善妒,不好纳妾?”

    王程将圣旨随手放在桌上,淡淡道:“推?怎么推?抗旨不遵?”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开始落叶的梧桐。

    “赵佶既然出了这招,就是铁了心要试探我。我若推拒,他反而会更加猜忌——连他赏赐的美人都不要,是不是心里有鬼?是不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转身,看向两个心腹:“不如坦然接受。李师师进了王府,就是我的人。是监视,还是投诚,由不得她选择。”

    “可是爷……”

    张成还是担心,“万一她在府里兴风作浪……”

    “她不敢。”王程眼中闪过寒光,“除非,她想死。”

    张成和赵虎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他们相信王爷的判断。

    午时,李师师被一顶小轿抬进了秦王府侧门。

    没有鼓乐,没有仪式,安静得仿佛只是接进一个普通的侍妾。

    她被安置在内院一处叫“听雨轩”的小院,离王程的主院不远不近,位置颇为微妙。

    燕儿跟着来了,主仆二人站在陌生的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表情漠然的王府丫鬟婆子,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这里,和樊楼那个小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姑娘……”燕儿小声说,“咱们以后……”

    “既来之,则安之。”李师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她看向主院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王程……

    ————

    延福宫。

    赵佶坐在暖阁里,手里把玩着一块和田玉镇纸,神色凝重。

    梁师成垂手站在下首,低声禀报:“……秦王接了旨,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李姑娘也已接进王府,安置在听雨轩。”

    “他……没说什么?”赵佶问。

    “只说谢陛下隆恩,再无他言。”

    赵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镇纸,眼中神色变幻。

    王程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不安。

    若是寻常臣子,接到皇帝赏赐美人,尤其是李师师这样特殊的美人,要么惶恐推拒,要么欣喜若狂。

    可王程,两种都不是。

    他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仿佛接下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件普通的赏赐。

    这种态度,让赵佶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父皇。”

    赵桓从屏风后转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秦王这般反应……怕是根本没把父皇的赏赐放在心上啊。”

    赵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桓继续道:“儿臣听说,秦王在府中说一不二,威严极重。李师师进了秦王府,怕是……难有什么作为。”

    “你的意思是,这步棋走错了?”赵佶声音微冷。

    “儿臣不敢。”赵桓连忙躬身,“只是……秦王此人,深不可测。寻常手段,怕是奈何不了他。”

    赵佶沉默许久,才缓缓道:“那就再等等看。李师师……不是寻常女子。”

    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朕倒要看看,王程能把这场戏,演到什么时候。”

    赵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成了。

    只要李师师进了秦王府,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王程,你等着。

    这汴京城的水,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