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宁放下水杯,面色也随之肃然起来:“没错,正如你所想,星空万族势力只要闯过混乱星域,便都会汇聚在星河区域。”
“而整片星空之中,仅此一条星河。”
说着,蝉宁手掌虚抓,一卷卷轴凭空浮现。
他随手将卷轴递给武天行,开口道:“这是星域图,你看过便知当下局势。”
武天行接过卷轴,当即展开。
可才掀开边缘一角,他便神色一怔。
卷轴之上五彩斑斓,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点。
“彻底摊开再看,你才能看懂全貌。”
蝉宁见状摆了摆手,卷轴自行从武天行手中飞出,在半空缓缓延展。
这卷轴看着小巧,在虚空铺展开后,竟足有十余丈大小。
即便如此,纸面依旧被各色光点填得满满当当,肉眼根本分辨不清细节。
武天行正满心疑惑,蝉宁适时提醒:“星空浩瀚,区区十余丈星图,又怎能尽数描绘?”
“查看这份星图,需要动用神识。”
武天行依言照做,释放神识探入星图。
下一秒,一幅壮阔无边的星空图景映入他的心神。
视野骤然变换,武天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肉眼所见的细碎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座荒古大陆。
“这张星图一共划分出三层世界。”
武天行凝神观看之际,蝉宁在一旁徐徐讲解:“第一层是荒古环岛,名为凡界。”
“脱离凡界后,驾驭星球穿行在星空之路,所处的便是两界夹层通道。”
“这片区域星力紊乱,无法直接吸收,必须经由星球过滤,才能正常使用。”
“我们如今所处的混乱星域,便是这条夹层通道的尽头。”
“这也是此地虚空裂缝层出不穷的缘由。”
“换言之,唯有闯过混乱星域,才算真正踏入第二层世界——星河界。”
“这便是星河一带聚集了无数势力的根本原因。”
“所有万族势力穿出通道,落点几乎都在星河周边。”
武天行听完这番话,心中一阵无奈。
闹了半天,他们至今都还没有彻底脱离凡界?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星河界的版图。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心惊。
这片疆域的辽阔程度,相较此前的通道区域,足足超出十万倍不止。
实在离谱。
要知道,他们光是穿行星空之路,就耗费了将近一年时间。
若是按这个尺度,想横穿整个星河界,岂不是要耗时十几万载?
蝉宁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星河界版图虽广,但以星相强者的飞行速度,并不算难事。”
“全力赶路,一两年便可往返一趟。”
“若是突破至星尊境,速度还会再提一大截。”
武天行闻言顿时了然。
如今他们星空大陆的行进速度,顶多相当于星域阶水准。
一旦升级,达到星相阶速度,星河界的距离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着实被庞大的版图吓了一跳。
他也留意到,想要前往第三层世界,必须横穿整片星河,抵达星河尽头。
若是按当下的速度前行,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星图上还标注出了第三层世界的名称——道界。
并非他此前猜测的神界。
整张星图仅留下名称,没有任何疆域细节。
咦?
武天行忽然想起一事,开口疑惑问道:“秘境也算是一方世界吧,为何星图上没有标注?”
蝉宁当即答道:“我这是凡、星两界总图,自然不会有暗界。”
“暗界?”
武天行面露惊讶,这又是一个从未听闻的说法。
原来秘境所处的空间,统称为暗界。
“没错,正是暗界。”蝉宁手臂一挥,第二卷卷轴凭空出现,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暗界,说白了便是我们主三界的对立面。”
“宇宙万物,阴阳相生,世界亦是如此。”
武天行一边聆听讲解,一边望向新展开的卷轴。
纸面之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光点。
他立刻将神识沉入其中,又一片广袤天地呈现在眼前。
蝉宁继续解说:“暗界的整体架构,和凡、星两界相差无几。”
“同样分为三层。”
“第一层与荒古大陆相连,称作兽魔界。”
“第二层分为内域与外域,对应星河界,名为奴魔界。”
“第三层则对应道界,名曰天魔界。”
武天行一边查看暗界地形图,心中的惊意越来越浓。
他发现,连通奴魔界内外两域的通道,数量多到惊人。
即便以神识扫视,短时间内也根本数不清。
这由不得他不心惊。
此前他与花木兰两人,攻破过一座镇守通道的魔城。
仅仅那一座城池,就盘踞着四名星相阶虚魔。
倘若每一处通道都是这般配置,暗界之中的虚魔强者,数量简直难以想象。
光是想一想,武天行便感到一阵窒息。
“幸好虚魔大多蛰伏在秘境之内,极少外出,不然万族都要恐惧。”
武天行收回神识,轻叹一声。
“谁告诉你虚魔不常离开秘境的?”蝉宁闻言,面露不解地看向他。
武天行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虚魔也会频繁走出秘境?”
“自然会。”蝉宁说道,“它们并非毫无灵智的野兽,洞悉外界机缘,又怎会一直困守秘境?”
“你此前未曾遇见,只因外域虚魔实力孱弱,不敢轻易外出。”
“可到了星河界一带就不同了,不少实力强横的虚魔势力,都会主动走出秘境,在外猎杀生灵。”
“击杀万族生灵,便能掉落各类修行资源。”
“除此之外,它们还能吞噬生灵的灵魂本源精进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惊人。”
“这般好处摆在眼前,那些拥有灵智的虚魔,又怎会甘心久居秘境,毫无动作?”
武天行听完,神色彻底凝重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星河界远比想象中凶险,他星武过去,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显然,那里已经变成了厮杀屠戮的战场。
稍弱一些势力过去,简直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被屠戮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