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行闻言一愣:“你疼了?”
都没碰着,就能伤到人?
想到这,他看着手中的长枪,怎么看怎么满意。
烟魂罗华这次算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啊。
高照杰面皮一黑:“我现在不疼了。”
这话听着实在别扭,啥玩意就他疼了,要不要这么歧义。
“不疼,你滋哇乱叫什么。”武天行横了他一眼,随即扬声传令,“都各就各位了,即刻动身。”
待众星高层之人全部离开后,武天行取出星辰本源粒,交到张良手中:“将其一分为二,送入资源殿,交由众人自行商议分配兑换。”
这一次他不再独断专行。
此前虚空本源精魄直接赐予霍去病与赵云,是因二人功绩点断层领先,旁人难以比肩。
如今剩余其他军主功绩相差无几,无论偏袒哪一方,都难以服众,索性交由大家一同去商量。
……
无垠星空如墨色瀚海,翻涌着幽邃流光,天地尽头渺渺茫茫,不见边际。
一百多颗大小各异的星辰,簇拥着一座星空大陆,缓缓前行。
八日时光转瞬而过。
一路风平浪静,不少人渐渐卸下防备,唯有武天行始终心神紧绷。
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利用混沌之眼,眸光扫过四面八方虚空。
此刻他正慵懒斜倚在躺椅上,混沌之眼再次开启,望向星海深处。
可就这一眼,他浑身猛地一震,当即挺身站起。
“有情况?”同样躺着的噬无见此情景,立刻开口问道。
“先前那个先天之灵蝉宁,正全速朝我们这边冲来。”武天行眉宇凝起几分凝重。
对方来意难测,由不得他不谨慎。
如今他手中已经没有引神令底牌,一旦对方骤然发难,整座星陆都将陷入绝境。
“他怎么折返回来了?”噬无诧异道。
武天行眼底紫金色雷霆流转,混沌之眼将远处景象映照得纤毫毕现,蝉宁的身影正笔直朝此地疾驰:“谁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片刻后!
眼见对方毫不拐弯,已然快到近前。
武天行不敢怠慢,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整片星群最前方。
疾驰而来的蝉宁见他凭空拦路,当即硬生生顿住身形,悬停在半空。
“蝉道这次过来,不知有何指教?”武天行神色平淡,语气不疾不徐。
他刻意收敛自身气息,不热络、不怯弱,绝不让对方窥破自身深浅。
蝉宁眼中带着几分忌惮打量武天行,随即正色开口:“我此番前来,是想与你联手合作。”
“合作?”武天行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错。”蝉宁郑重颔首,“以你们目前的行进速度,再走十日左右,便能抵达星河区域。”
“那是一片横贯整片星空的浩瀚星河,河内栖息着各式各样的鱼形星兽。”
“这些星兽价值极高,服食其血肉,能够大幅加快修炼进度。”
“只是它们极难捕捉,星河有禁法,禁空能力。”
“若是肉身不够强悍,贸然闯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沦为星兽的食物。”
“前日我见识过你的肉身实力,故而特意折返,想邀你联手猎杀高阶星兽。”
武天行闻言皱起眉头:“以道友的实力,竟也需要寻找帮手?”
三太子早已将星河的相关情况告知于他,对此他并不意外。
只是蝉宁乃是顶尖的星相强者,连他都要结伴而行,足以想象星河之内的凶险。
“我实力强?”蝉宁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在星空之中,除了你之外,我确实无惧任何人。”
“可进入星河就不一样了,一旦遭遇星兽群攻,就算是我,也有陨落的风险。”
武天行心中一凛,没想到那片星河竟是如此危险。
但他依旧不愿答应合作。
蝉宁实力强横,又孤身一人毫无牵绊,与之联手变数太大,他根本无法掌控局面。
于是他直言回绝:“合作一事恕我不能应允。”
“我身为一方星主,身后族人众多,实在不敢贸然涉险,道友还是另寻他人吧。”
蝉宁眉头紧锁,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你若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言,或许我们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是真心想要和武天行联手。
对方十五星实力,肉身战力堪称星相境界的顶峰,有这样一位强者同行,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极大保障。
武天行见对方执意追问,也不再绕弯子:“我确实心存顾虑。”
“你孤身一人,没有后顾之忧,可我不一样。”
“若是合作途中双方反目,你趁机偷袭,损毁我的星空大陆,我根本无法防备。”
蝉宁听完顿时哭笑不得:“你把合作想得太过简单了吧。”
“说实话,不立下大道誓言,我也不敢轻易与你联手合作。”
“万一日后因分利起了争执,被你杀掉,我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大道誓言?”武天行面露惊奇,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说法。
蝉宁见他这副模样,无奈道:“你都已是星相境的强者,居然连大道誓言都不知道?”
不等武天行追问,他便耐心解释起来:“修行者突破至星相阶,便意味着法则修行趋于圆满,开始触及天地大道。”
“到了这个境界,便可立下大道誓言。”
“誓言与自身道途绑定,一旦违背,重则引动大道反噬,修为大幅倒退,轻则修行之路彻底断绝,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说到此处,蝉宁神情愈发郑重:“所以只要我立下大道誓言,你大可放心。”
“我本是先天之灵,道途直指成神,绝不会为了些许利益自毁前程。”
“而我也同样信任你。如今万族争霸、乱世纷争,修为停滞不前,最终只会沦为他人刀下亡魂,这样的代价,想来你也承担不起。”
一番话讲完,武天行心中暗自欣喜。
早有这样的约束,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放着一位顶尖战力不用,那才是傻子呢。
他当即笑道:“既然道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辞,反倒显得气量狭小了。”
“说吧,这大道誓言该如何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