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拿开山刀拍了拍旁边的铁皮墙，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子最喜欢收拾你们这些龙国人了，平时在网上牛逼轰轰，
到了这里，全是特么任人宰割的贱骨头！”
老黑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对方的动作，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他死死盯着光头，只要秦峰一声令下，他绝对把这几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峰依然没动，只冷冷地看着光头。
仿生蜘蛛正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左侧五十米有几个路人，右侧废弃厂房内没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视线盲区。
干掉他们，不会引来大规模巡逻队。
“喂！哑巴了？”
光头见秦峰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傻了，态度更加嚣张。
他大步走上前，刀尖直指秦峰胸前背着的那个化肥袋子。
“背着个破麻袋装什么呢？里面装的什么好东西？给老子拿下来！”
光头一口浓痰吐在秦峰脚下，鼻孔朝天，
“现在，把东西放下，给老子跪好点！”
“不然，我把你们大卸八块喂狗！”
巷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黑微微皱眉，右手偷偷摸到了腰间。
他不想惹事。
“跪好点！”
光头又吼了一嗓子。
他见秦峰和老黑还在往后退，胆子更肥了。
在他眼里，这俩就是两个误入狼窝的龙国猪仔。
听不懂棉语。
不敢还手。
这种货色，不宰白不宰。
“看什么看？”
光头用开山刀指着秦峰的胸口，骂骂咧咧地往前逼。
“龙国人了不起啊？”
“到了这里，龙来了也得给老子盘着！”
“你们不是有钱吗？不是爱装吗？”
“现在给老子跪下，学狗叫！”
“叫得好听，老子少割你们一块肉！”
旁边几个马仔全笑疯了。
瘦猴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老大，这俩不会吓尿了吧？”
“龙国猪仔都这样，网上键盘敲得飞起，现实里一刀就老实。”
“那个黑大个不错，腰子肯定新鲜。”
“另一个看着瘦，卖去园区敲键盘也行，敲不动就嘎了。”
“发财了发财了，今天出门踩狗屎，运气爆棚啊。”
老黑听不懂大半，但听懂了“龙国猪”三个字。
他脸色一下黑了。
秦峰眼皮微垂，视线从五个人身上一扫而过。
光头，开山刀。
四个马仔，腰里都有手枪。
其中两个大拇指已经压在保险扣边上。
距离太近。
一旦拔枪，枪声会炸穿整条巷子。
镇子主干道上的巡逻队不超过两分钟就能冲进来。
到时候别说潜入阿瓦伦，能不能带着老黑全身而退都要费手脚。
秦峰心里很冷静。
不能开枪。
不能让他们开枪。
五秒内解决。
最好三秒。
他左手微微放松，虎爪刀已经贴着掌心滑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老黑也明白了。
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
是怎么打的问题。
他故意缩了缩肩膀，装出害怕的样子，脚下却往左挪了半步。
那是补位。
秦峰负责正面。
他负责侧面。
两人没说一个字，却已经把活分好了。
瘦猴见两人怂成这样，彻底飘了。
他叼着烟，大摇大摆走到秦峰面前，忽然用蹩脚龙国语喊了一句。
“跪下！龙国猪！”
说完，他伸手就去扯秦峰背后的化肥袋子。
秦峰抬眼。
瘦猴的脏手距离袋子只剩三寸。
下一秒。
秦峰动了。
没有狠话。
没有警告。
左手一翻。
漆黑的虎爪刀滑落掌心。
瘦猴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秦峰侧身避过他的手，刀锋贴着他的喉咙轻轻一带。
动作很小。
瘦猴的笑声卡住了。
喉结位置出现一道细线。
他双手捂住脖子，嘴里发出漏气的声音，整个人往后倒。
秦峰没看他。
抬腿一脚。
瘦猴的身体直接撞向旁边准备拔枪的马仔。
“砰！”
那马仔被撞得一歪，枪还没拔出来，秦峰已经贴了上去。
同一时间。
老黑炸了。
军刀出鞘。
他整个人窜出去，左手按住第三个马仔的肩膀，右手军刀直接扎进对方持枪的手腕。
“呃！”
马仔刚张嘴。
老黑一记顶肘砸在他下巴上。
牙齿碎了。
声音也没了。
老黑顺势一拧，把人压进烂泥里，膝盖顶住后颈，动作干净啰嗦。
秦峰这边更快。
第二个马仔刚被瘦猴尸体撞得后退，手枪卡在腰里拔不出来。
秦峰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骨头断了。
虎爪刀反手一划，马仔捂着脖子跪下。
剩下两个马仔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脸都白了。
半截手枪刚露出腰带。
秦峰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双手同时探出，扣住两人的手腕。
一扭。
“咔嚓！”
两把枪掉在泥里。
秦峰膝盖连顶两下。
“砰！砰！”
两人胸口塌了下去，身体像烂麻袋一样瘫在墙边。
巷子安静了。
从瘦猴伸手，到四个马仔倒地。
五秒不到。
光头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脸上的嚣张还没完全收回去，恐惧已经冲了上来。
他看着地上的四个手下，又看向秦峰手里的虎爪刀。
手一抖。
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扑通！”
光头跪了。
跪得非常丝滑。
膝盖砸进泥水里，溅了自己一脸。
“大哥！”
他张嘴就是流利龙国语。
“爷爷！祖宗！饶命啊！”
“我瞎了狗眼！”
“我不知道您是硬茬子！”
“我错了，我真错了！”
老黑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火蹭地上来了。
“你特么会说龙国语？”
老黑一把揪住光头衣领。
“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骂谁龙国猪？”
“嘎谁腰子？”
“卖谁进园区？”
“你挺会玩啊！”
“啪！”
一个耳光。
光头半边脸歪了。
“啪！”
第二个。
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沫飞出去。
光头被抽得眼冒金星，连连磕头。
“爷爷饶命！我嘴贱！我畜生！我不是人！”
老黑还想再抽。
秦峰抬手拦住。
“别打死。”
老黑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便宜他了。”
秦峰蹲下，虎爪刀贴上光头脖子。
刀锋很冷。
光头整个人都僵了。
“阿瓦伦。”
秦峰开口很轻。
“你应该有办法进去吧。”
光头喉咙滚了一下。
“说错一个字，你的人头留在这。”
光头尿了。
真的尿了。
泥水下面一股骚味散开。
老黑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妈的，真没出息。”
光头哆哆嗦嗦开口。
“阿瓦伦外面有三道卡。”
“第一道在山路口，两个碉堡，四挺重机枪，还有铁刺路障。”
“第二道是园区外墙，电网，探照灯，巡逻狗。”
“第三道在各大园区主楼门口，那里查得最严。”
“暗号每天换，今天是……是发财。”
老黑眉头一皱。
“就这么简单？”
光头连忙点头。
“真就这么简单！”
“他们自己人多，懒得搞复杂，问一句发财，回一句发财发财。”
老黑差点气笑。
“这破地方还挺接地气。”
秦峰没笑。
刀锋往里压了一点。
光头脖子渗出血。
“今天有没有新抓进去的龙国女人？”
光头脸一白。
“有！有！”
“听说今天早上抓进去一个，听说很漂亮，被送到百汇园区了。”
“听别人说，好像是坤萨亲自收的。”
“说是晚上要……要献给上面的人。”
秦峰眼神彻底冷了。
老黑的拳头也握紧了。
“晚上？”
秦峰问。
“几点？”
“我不知道啊，爷爷！”光头快哭了，
“我这种小角色哪知道具体时间，我就听说今晚有贵客，园区会加派人手。”
这句话刚出口，光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立刻低下头。
秦峰盯着他。
光头赶紧补救。
“我就知道这些，真的！”
“爷爷，我要是骗您，我全家不得好死！”
秦峰没继续追问。
这种人嘴里没有实话。
但有一点够了。
姜妍很有可能在百汇主楼。
还活着。
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