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那一碟子脆黄瓜,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今天的早餐全部都空盘了。

    老太太还怕大家没吃饱,又从厨房里拿出一屉包子。

    结果,大家都打着饱嗝,婉拒了。

    沈清远笑着说:“妈,咱们这两天确实是顿顿都吃得很饱。

    比在家里吃得都多。

    主要是,妈您和晓悦煮的海鲜粥太香了。

    还有这海鲜包子,当真好吃。

    口口是肉,真材实料,味道鲜美!

    你们不仅做得好吃,份量也做得足。”

    梁明超也笑着说:“婶子,您和囡囡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我担心,照这样下去。

    行舟和晓悦的这点粮票不够用。

    昨天,我媳妇给您老粮票,你老还不收。”

    老太太笑道:“不是我吹牛。

    就大家这样住在咱们家里三个月,都不会把你们给饿着。

    晓悦昨天还跟军人服务社里订了几袋粮食。

    你们就敞开肚皮吃吧!

    别的我不敢保证。

    这各种螺贝肉肯定管够。”

    老太太之所以说话这么有底气。

    也是知道家里还有多少存粮。

    梁晓悦从沪市回来后,就开始偷偷攒粮食。

    就是怕家里人真来了。

    她不好一下子拿太多粮食出来 。

    以免引起大家的猜忌。

    所以,她隔三差五,往家里的米缸里倒三五斤米。

    这些大米 ,全部是从她的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里的米取完一包,又会自动补充。

    所以,她自己家里经常吃米饭。

    但是粮票却用得不多。

    每次买粮的活,都是她经手的。

    况且,她在研究所里每次得到奖励。

    上级也会给他们发不少的粮票。

    所以,在这方面,很容易糊弄过去。

    不容易引起家人的怀疑。

    家里装粮食的米缸,是那种很高的粗陶坛子。

    有80公分高,口径不大,但是肚子大。

    所以,一次倒个三五斤米,也不太容易看出变化。

    梁晓悦以前就曾跟老太太开玩笑。

    说是这年头,谁家有这么多粮食装啊?

    怎么装米的坛子都做得这么大,就没有小点的吗?

    却听老太太解释道:“大家只是为了图个好彩头。

    老一辈人常说:米缸大,心不慌。

    几乎每一家的米缸都很大,还不能空。

    每次不能让米见了底。才往里添。

    这样,寓意着家里有吃不尽的粮食。

    梁晓悦倒是庆幸当地也有这一习俗。

    这就很好为她偷偷往缸里加米,打了掩护。

    家里人来了之后。

    梁晓悦依旧每天添点米进米缸里。

    又跟军人服务社里订了两袋粮食。

    老太太知道家里的粮食够吃。

    也知道梁晓悦手里还有很多粮票。

    自然在做吃食上不会抠抠搜搜。

    反正都是吃进自家人的肚子里。

    一顿早餐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后,得知女眷们被老太太安排了活计。

    沈行舟便主动揽下了洗衣服的活。

    男人洗衣服,在农村确实不常见。

    但这是部队里。

    所以,沈行舟领着梁家四兄弟去水井旁洗衣服一点也不新鲜。

    兄弟五人,拎着四个大木盆。

    挑着三大担桶脏衣服来到水井旁。

    家属院里的军属们每逢赶海的日子。

    都会早早来洗衣服。

    这个时间点,水井旁没人其他家属洗衣服。

    只有他们五人。

    兄弟五人搓衣服的“哗啦”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三位爸爸们放下碗筷,就拿着地笼和螃蟹笼出门了。

    沈行舟猜到,这三位怕是早就约好了。

    昨天三人就守着螃蟹笼玩得不亦乐乎。

    看来,这是昨天没玩过瘾。

    今天又拿着笼子出门了。

    女眷们今天跟着老太太和梁晓悦加工螺肉。

    昨天捡回来的螺贝肉都吐干净沙子了。

    老太太便决定把这些螺贝肉加工出来 。

    要不然,下午再多捡些回来都没地方放了。

    而且,这次家里人都来了。

    也得多准备些特产给他们带回去。

    这会,众女眷们围着门口的几个大盆。

    把那满满几大盆螺贝从水里捞出来。

    再淘洗几遍,才端到厨房里的大锅里煮熟。

    此时,梁老和沈老已经把大锅燃起来了。

    打算把这些螺贝肉煮熟后,把肉挑出来用盐腌制起来。

    这话,得从早上说起。

    一大早,沈老太太看着盆里鲜活的螺贝。

    跟梁晓悦商量 :“晓悦,你看。

    咱们得赶紧把这些螺贝处理好。

    把盆和水缸空出来,下午再去赶海。

    收获的东西也有地方放!”

    梁晓悦:“奶奶,你看这些怎么处理合适?”

    老太太略一思索。开口:“这些螺贝要不咱们分两部分处理。

    一部分用盐渍的法子腌起来,能放很久。

    冬天缺菜的时候拿出来吃,也能凑到菜;

    另一部分,交给你做成麻辣螺肉。

    你做的麻辣螺肉大人孩子都爱吃。

    反正这几天大退潮。

    海滩上的螺贝多的是,你多做些,让大家解解馋!

    也给大家当小零嘴吃。”

    梁晓悦笑着点头:“行,奶奶,就按您说的办。”

    说干就干,女眷们立马行动起来。

    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分成两拨。

    沈老太太带着曾静娴、周华丽和乔丽娜。

    负责做盐渍螺贝肉,几人搬来提前准备好的陶罐。

    这陶罐都是老太太来了南岛后,一点点置办的。

    粗陶质地,透气性好,最适合用来腌制干货。

    老太太先烧了一壶开水。

    把陶罐放进开水里烫了一遍。

    一边烫一边叮嘱:“咱们腌东西,容器一定要干净消毒。

    不然容易长霉菌,腌出来的螺肉会发臭。”

    曾静娴手脚麻利。

    赶紧帮着把烫好的陶罐捞出来,放在阴凉处晾干。

    周华丽和乔丽娜则负责处理螺贝:

    先把吐干净泥沙的螺贝放在清水里反复搓洗。

    这一步,是为了去掉螺贝壳表面的泥沙。

    再冷水下锅,加入姜片和一勺黄酒去腥。

    曾静娴听说要用黄酒去腥,还有点不舍得放。

    觉得这黄酒太稀罕了。

    拿来煮螺有点浪费。

    却听老太太说:“多放点,放少了,这螺肉又腥又臭不好吃。

    其实,这黄酒并不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而是梁晓悦空间里的。

    空间里也只有一瓶。

    但是她把瓶里的黄酒倒出来,拿到空间外面来用。

    空间里的那个瓶子又会自动补充满。

    所以,家里把黄酒当料酒用。

    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啥叫节约。

    还对老太太说,这酒在集市上卖很便宜。

    是海岛农家人自制的,专门用来当料酒用的。

    她这话也没有骗老太太。

    集市上确实有一个老太太卖黄酒给大家当料酒用。

    只不过,那料酒没有她这黄酒纯。

    曾静娴听了婆婆的话,又往锅里多倒了点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