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跟梁晓悦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赵婶子,我也没做什么,大宝平安就好!”

    梁晓悦话里的意思赵婶子也听懂了。

    她还是感激的握了握梁晓悦的手,眼眶里有泪意。

    昨天,黄小琴在梁晓悦的建议下,带孩子又去卫生室里看了医生。

    医生也说孩子的情况有所好转。

    同时,医生也很诧异,问她给孩子用了什么药。

    黄小琴便把梁晓悦告诉她,用葱头煮米粥,给大宝喂米汤水的土方法告诉医生。

    说是孩子喝了米汤水后,又把房间里的卫生重新做了,屋子通风,还给孩子拍痰。

    孩子的情况就好转了。

    她说这是家里老人提供的土方法。

    并没有说这方法是梁晓悦告诉她的。

    医生当即提笔记下了这个方子。

    今天,梁晓悦给孩子检查了一番,确定孩子没什么问题了。

    只说孩子慢慢养几天就没事了。

    回到家后,她的心情很轻松!

    范桂香带着女儿来找她时,就听到她在哼歌。

    “小梁,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哦!刚刚去看了大宝,赵婶子说孩子的病好了。”

    “嗯!我今天早上去水井旁洗衣服,也听赵婶子说过了。前几天可把人给吓着了。”

    范桂香是来借缝纫机用的。

    梁晓悦换给她的布票,她扯了几尺布回来给两个儿子做衣服。

    今天的天气阴沉。

    梁晓悦便跟范桂香一起把缝纫机抬到客厅里来。

    这屋光线好一些。

    范桂香做衣服的时候,糖宝乖巧的坐在一旁吃着梁晓悦给她的猫耳朵。

    梁晓悦坐个小矮凳做鞋子。

    她来这里只穿了一双布鞋,又带了一双皮鞋。

    虽然沈行舟用自己的军用皮靴,跟人换了一双适合她穿的解放鞋。

    她还是想再给自己多做两双布鞋。

    昨天,她就用缝纫机做了两双鞋面。

    这会开始纳鞋底子,这种活真废手。

    范桂香见她做得吃力,回家拿了个钳针的工具给她。

    尝试过后,确实省力多了。

    两人各自做着手里的活,边聊着天。

    这时,徐慧琴牵着三岁的儿子壮壮从外面小跑过来。

    她压低声音对两人道:“范嫂子,梁嫂子。我刚从军人服务社回来。今天来了一批瑕疵毛线。

    不过,颜色被晕染得不成样。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范嫂子一听颜色晕染得厉害,就有点犹豫。

    徐慧琴看出范桂香的反应。

    有点不好意思的道:“那颜色说染糊了都不为过。你们不要的话就算了,我也就随口一说。”

    梁晓悦听了后,反倒是有点兴趣。

    “走,去看看呗!能用的话,我们也买点回来。就当是出去散步了。”

    范桂香早就发现梁晓悦在生活上很讲究。

    没想到她会对晕染的毛线感兴趣。差点没反应过来。

    梁晓悦问徐慧琴:“慧琴,这毛线要票不?”

    “不要票。”

    “行,那我带点钱去看看,若是能用的话就买些回来。”

    三人带着两个小家伙到服务社的时候,

    见到好几个军嫂空手从里面出来。

    看样子,她们是没有看上那毛线 。

    否则,有这么好薅羊毛的机会,大家不会空手出来 。

    这会,梁晓悦也对这批毛线不抱希望了。

    不过,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三大一小进去,就见柜台上堆了一大堆瑕疵毛线 。

    柜台里边还堆了十几袋子这种毛线。

    柜台前虽然围了二三十个军嫂,但是,没几个人出手买的。

    梁晓悦踮起脚尖往里看,只看到柜台上一团团的毛线却看不清颜色。

    就听售货员道:“这批毛线虽然颜色不好看,但是保暖效果还是不差的。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上头直接派了销售任务。大家若是想买的话不要票。”

    这时,柜台前又有两三个人摇头离开了。

    梁晓悦赶紧挤到前边。

    她伸手拿起一团毛线仔细打量起来。

    刚才离得远,屋内的光线本就不好,又被一圈人围着,她都没有看清颜色。

    这会仔细打量,能看得出应该是大红色的毛线染上了其他颜色。

    导致现在的毛线成了红、灰、蓝相间的杂色毛线 。

    这倒是跟后世刻意杂染的毛线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别说,这三种颜色相间其实也挺好看的。

    她问售货员:“袁嫂子,这毛线怎么卖?”

    售货员袁大花耐心的回答道:“这毛线的原价是4块一斤。现在不要票处理,1块二毛钱一斤。”

    梁晓悦又问道:“这毛线是哪种成分的?里面含羊毛不?”

    “这是棉加羊毛的混纺毛线 。含毛量50%。”

    梁晓悦也觉得这毛线的手感很好,不像腈纶的手感。

    难怪处理品还卖这么贵。

    也不怪刚才那些人见到羊毛都不薅了。

    1块2一斤的瑕疵品真不是能够随心抢购的价格。

    这个价格都够买10斤大米了。

    大概这也是这批货能够流通到岛上来的原因。

    应该是供销社因为价格太高都卖不出去,才给各单位分销售任务的。

    梁晓悦倒是对这个羊毛起了心。

    她对售货员道:“袁嫂子,限购不?若是不限购,给我来30斤。”

    袁大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多少斤?”

    梁晓悦斩钉截铁的回道:“30斤。我家里人多,这不要票的毛线可算是给我遇着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梁晓悦。

    袁大花和同事杜盼娣对视一眼。

    梁晓悦上前就开始挑了,还是杜盼娣反应快。

    立即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梁晓悦。

    “同志,这毛线不限购要多少都行。这一捆是二两,30斤的话就是150捆。你随意挑我来帮你装。”

    袁大花这会也反应过来,又从柜台底下提了一袋倒在柜台上让梁晓悦随意挑。

    此时,柜台前的众人愣了片刻,随后齐齐发出吸气声。

    还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怕不是脑壳坏喽!”

    “是啊,是啊!这毛线织出来的衣服也不能穿出去啊!只能藏在里面穿,多掉份。”

    也不怪大家不敢下手,这年代的人春秋季节都是毛衣外穿。

    一般毛衣都是织圆领或是桃心领。

    里面搭配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上毛衣。好看又保暖。

    范桂香拉了拉梁晓悦的衣袖。

    “小梁,你确定要3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