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睡醒午觉,听见院子里一片热闹。
就用精神力去看外面。
就见安晨安闻正和糯米团子玩。
安闻叽叽喳喳跟弟弟们讲他如何抓鱼,如何抓小鸟的趣事。
安晨则拿着他给两小只做好的小裙子,在他们身上比划着。
似乎是觉得大了,要改小一点。
林霜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安晨竟然真跟两个小娃儿做小衣服。
只不过他当妹妹来做,就不觉得不妥吗?
伯娘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嘴角挂着笑,时刻看顾着两小只,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窗外微风徐徐,吹在人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林霜忽然想起昨天老家打来的电话。
陆瀚说想念安晨安闻得紧,等抢收完就会让陆大伯过来把孩子接回老家上学。
林霜心里清楚,陆瀚是担心这边口粮不够,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
想念估计是真,但念书的话,安晨安闻还小,在老家,十三四岁才上一年级一抓一大把,真要让安晨安闻跟那些大孩子一个班,估计陆瀚也不放心。
她本想让陆钧跟陆瀚沟通一下,让安晨安闻继续留下,等再过一两年再回去。
没成想,伯娘让林霜别费那个心。
孩子回去也好,伯娘悄悄跟林霜讲。
她有一天半夜去给哥俩拉被子,发现哥俩半夜醒来说小话。
安晨讲,他想他爹了。
安闻也抽抽搭搭的说想爹。
林霜顿时歇了心思。
可现在看着这幅画面,她还有些不舍。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林霜没着急出门,而是继续监控起远方来。
这次她看的是周青曼那边。
无双来信,周青曼到了农场,很快就跟那边的一个管事私下里搞在一起。
林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想想周青曼这些年,找男人不就是有利可图吗?
最早攀上秦弘文,是因为秦弘文模样好,又有前途。
后来死抓不放,是因为秦弘文是林家的女婿。
有秦弘文这个家养老鼠,每个月定时的给周青曼输血。
周青曼带着孩子也过得滋润无比。
再后来嘛,自然是因为秦弘文野心大了。
林家就林华浓一个,偏林华浓生的也是女儿。
而她给秦弘文生了两个儿子,以后林家的一切还不是她儿子的?
再后来找的桑晓峰,那是没选择了。
林霜不信她是为了爱情。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如今找个当地管事,年纪一大把,家里还有个母老虎。
亏周青曼下得去嘴。
林霜都鄙视她。
此时的周青曼,正在给之前栽下的树苗浇水。
附近还没水,得用扁担从一公里外挑回来。
周青曼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次又一次,如今都有了老茧。
但她不认命,她已经给秦弘文写信了,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周青曼走到半道,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捂住她的嘴,死命把她拖进附近的灌木后。
林霜睁大了眼睛:这是要干嘛?
“是我,曼曼,老子想死你了,都怪家里那个黄脸婆……”
林霜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那个老相好了。
顿时索然无味,退了出来。
但一周后,无双归来,告诉林霜,周青曼死了。
跟那男人在林子里私会,狼来了,突然搭她肩膀上,那男人吓得一骨碌撇下周青曼要跑。
周青曼恐怕不知道,狼搭肩不能回头,否则狼一口咬上脖子一侧的大动脉,当场能让人毙命。
狼很狡猾,在农场最喜欢用这一招,夜袭半夜上厕所的人。
结果也如经验般那样,周青曼扭头,下一秒血就喷溅出去。
等早上大家发现,两人都只剩衣服散落在那附近,组织人进山找,结果找到两具新鲜的骨架子,看头发,基本能判定就是周青曼跟那个男人。
当然,无双在其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要不是林霜交代他要不着痕迹,在到南疆他就能把人解决。
周青曼死在南疆农场的消息,很快传到秦弘文耳里。
这位人渣刚得了苏寡妇另一笔好处,哄得苏寡妇身心荡漾。
可接了电话后,当天他跟厂里请了假,晚上也没回家。
苏寡妇挺着个肚子担心了一个晚上。
而秦渣则在别处悼念他的爱情一天一夜。
这时秦家曾经的小院外墙。
幸好是夏末,夜里在外面也还不会被冻。
林霜闹了那一场后,秦弘文不再有钱票填补给家里。
秦老太婆不得已,老两口商量后,把小院偷偷转卖了。
回了老家。
如今这院子是住了陌生人。
但在围墙内的小屋,曾经是他和周青曼每次约会的地方。
秦弘文很后悔,后悔当年为了攀上林家,故意设计林华浓?
当然不是。
他后悔没早点弄死林霜。
“当年我还是心软了,要是在潘明凤两口子来接孩子之前,先制造一场意外,解决了林霜,也就不会有我现在的凄惨日子。”
只能说,贱人就是脑袋有坑。
咋不说周青曼跟野男人在林子里私会,被狼掏了,连骨头都没剩几根。
完全是自找的!
无双休整了几日,就被林霜派去一百公里以外的农场。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林兰兰。
但林霜没想到,无双前脚刚走,她却收到林兰兰寄来的信。
林兰兰是如何知道家属院地址的?
除非农场有人帮她,也或者,外面有人在帮她。
林霜先看信。
看完信,林霜只想“呵呵”。
林兰兰也真好意思,竟然来向她求助。
讲她怀了孩子,孩子爹虽然没了。
但她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不忍心把孩子打掉。
然后就是求林霜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让陆钧帮她离开农场。
再不然就给她寄些棉被物资营养品过去,天气马上要冷下来,她不想早早死去。
林霜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平气和,却也被林兰兰的无耻气到。
本想把信当即烧了,免得碍眼,忽然想到什么,林霜放了起来。
晚上陆钧回家,林霜就把信给陆钧看。
陆钧若有所思,“这信我拿走,我会让人去查,看谁有狗胆跟林兰兰里应外合。”
“别气了,气到自己我会心疼。”
陆钧握住媳妇的手,把人揽入怀里好一通哄。
“对了,媳妇,你之前说的话可是真?”
“啊?”林霜一时没反应过来。
“忘了?”陆钧捏了捏媳妇软乎乎的小脸,“你之前讲,生完这胎就不再生了,可当真?”
“啊?”林霜也才想起来。
不过,她那时虽然才生产完,但不是一时气话,是认真的。
但还是要听听陆钧的意见,万一他想要呢?
陆钧见她想起来了,宠溺地把人搂得更紧些。
“我还想再跟你确认一下……媳妇,你是认真的?”
他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我知道生孩子遭罪,你要是不想生,我绝无二话。
只是……我怕你只是一时气话。”
林霜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呢?你想要更多孩子吗?”
陆钧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更多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只要是你生的,一个两个我都喜欢。
但如果你不想再生,或者完全不想生,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你才是那个要承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人,你的意愿最重要。”
林霜心里一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
“其实我也想过,孩子多了热闹,但仔细想想,孩子多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有糯米和团子就够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专心培养,把爱都给他们。”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就算以后他们真成了白眼狼,我也认了。
毕竟就两个,我不求他们多孝顺,养孩子本来就是双向的。
他们给我带来的快乐,早就够抵过所有付出了。”
陆钧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却坚定:“好,听你的。
以后我们就守着这两个小家伙,把日子过好。”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我就什么都满足了。”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照得房间里一片亮堂。
林霜看着摇篮里睡得安稳的两个孩子,又看看身边满眼宠溺的陆钧,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但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陆钧,“钧哥,你之前不是想要闺女吗?如今我不生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有那么一点,但我们不生,将来让他们长大了娶媳妇给我生孙女也一样。”
林霜:“……”
“媳妇,我觉得一胎就很好,别生了,我赞成。”陆钧在媳妇耳边厮磨,既然决定了,那他明天就去做。
天知道他已经素了小半年,要是再来几胎,那他的福利就要被压榨。
想想,孩子少了好处也挺多,以后媳妇多数时间都是他的。
林霜不知道陆钧所想。
隔天,她和伯娘推着小娃儿在家属院玩,就见嫂子们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还有些欲言又止。
林霜和伯娘对视一眼,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回到自家小院,两人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乔青青拎着两个布袋子早就站在门前。
“小霜,我托人买了点营养品,给你送来。”
“别这么客气,你自己也怀着孕,拿回去自己吃。”
“放心,纪时遇家里寄来了不少,我压根吃不完。”
林霜开了院门,伯娘先把几个孩子弄进院。
林霜让乔青青进屋里说话,给她倒了一杯奶茶。
林霜在泉水里冷过,这会儿喝非常解燥热。
“真好喝啊!我就没这手艺。”
两个布袋已经放到桌上,乔青青指着道。
“左边那个是两罐奶粉,给糯米团子的。”
“右边那个是麦乳精,我家男人特意给陆钧的,你记得让他喝。”
林霜一脸问号:来了来了,跟刚刚家属院一样,都奇奇怪怪的。
乔青青“噗嗤”笑了,给林霜答疑解惑。
“你家男人去军医院结扎了,我男人给他做的手术,他讲你同意的。”
“我猜他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再说,军人也不屑撒谎。”
林霜脸色变了又变。
狗男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商量。
避孕有很多办法,他是不是忘记她是做什么的了?
但事已至此,说也没用。
倒是陆钧能有这份心,林霜还是高兴的。
“这事儿整个军区大院都传遍了!”
瞧着乔青青眼睛亮晶晶的,林霜只得假装与有荣焉的附和。
乔青青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的天!陆副团也太男人了吧?
你是没见我们医院那帮女医生女护士,刚刚听说这事都炸锅了!
别人家不想生,要么是女人吃避孕药,什么土方子都用上。
肯用计生用品的,都是男人够爷们,够体谅咱女人。
男人主动去结扎的,陆副团是咱们军区第一个!”
“你是不知道,好多嫂子都私下说,要是自家男人有陆副团一半觉悟就好了。
看,也不是谁家都想生孩子。
不停生也很恐怖,就像……
乔青青指指林霜家隔壁,杨梨花家方向。
“杨梨花又怀孕了,她都第六胎了。”
“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要我说,别生了,好好养养自己才是真。”
林霜:“……”虽然的确如此,但要是杨梨花听见,估计要撕人。
“唉!女人真苦!
男人嘴上说‘不生了’,转头就管不住下半身。
害得女人一个接一个生,身体都熬垮了。”
乔青青越说越起劲,林霜连忙转移话题,问手术会不会有后续隐患。
“不会!
你放心,咱们军区医院的结扎手术特别成熟。
昨天还是我男人主刀的,他说手术特别成功,陆副团恢复几天就没事了。
听说军区还给他批了一周的假呢!”
“就是吧,你得把持住自己,一周内别撩拨他,否则……”
林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乔青青会说的话,“说什么呢?”
不过,对乔青青的变化很赞赏。
看来纪时遇这个男人找得对。
没再想着程向川,对女人的确是好事。
说得差不多了,乔青青起身告辞。
“青青,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乔医生。”林霜真心感谢。
乔青青摆摆手:“谢什么!陆副团这是给咱们军区男人做榜样呢!
对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他,这几天别让他碰凉水,多给他做点补身子的。
我男人说术后得清淡些,但也得补气血。”
“唉,我忘记了,这方面你是行家。”
两人正说着,就见陆钧穿着宽松的军裤,慢悠悠从外面回来。
他手臂上搭着件外套,步伐虽慢却稳,看到林霜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乔青青识趣地告辞:“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陆钧走到林霜身边,自然拉过媳妇的手。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媳妇,听说我成军区名人了?”
林霜嗔了他一眼:“你还说!乔医生都跟我说了,手术成功就好,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陆钧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为了咱们的小家,值了。
以后再也不用让你遭生孩子的罪,咱们就守着糯米团子,把日子过好。”
林霜能如何说?当然是勒令他躺床上休养去。
伯娘这边熬煮老母鸡汤,林霜则是给他灌灵液。
“媳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