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崎教练,您好,我把这个月份的杂志给您送过来了。”
青学网球部的办公室内,井上守神色庄重的用双手把一本杂志递到了龙崎堇的面前,语气里也带上了敬语。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其实你直接寄给我就好了。”
龙崎堇轻笑着接过了那本杂志,她翻开来看了看,这是一本很寻常的网球杂志,前面写的都是对各个网球名校的介绍。
感觉有点像招生简章……
井上守认真的说:“我们的杂志对各个学校的网球选手的真实情况是非常重视的。”
龙崎堇微微一笑:“所以你是查到了我们学校来了新人是不是?”
井上守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今年你们学校来了很不错的新人吗?是吗?”】
“是那个网球月刊的井上守。”丸井低声呢喃着说,“他这是要去青学采访新生?但他这会儿给青学的教练送杂志是做什么?”
柳回答道:“网球报刊的记者要去采访一个网球部除了要向校长提交申请之外,采访的当天也需要先和网球部的教练或者顾问老师进行再一次的打招呼,这是一个人情世故的礼仪流程。”
不过,虽然井上守的流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不知为何,柳莫名感觉这个记者似乎不太对劲。
丸井撇着嘴说:“我总感觉这个井上守的态度不太像是没白来一趟的感慨,他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开心青学今年可能出现了不错的新人的事情。”
裕太感觉丸井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他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财前:“意思就是,丸井前辈觉得这个记者展露的私人感情大过了他对工作的热忱。”
“……这样吗?”裕太依旧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多少有什么不对。
丸井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我其实也有点说不清楚……再观察观察吧。”
【“嗯?”龙崎堇忽然翻到了有关越前南次郎的介绍,她的眉头微皱了下,“这个是……”
井上守见龙崎堇翻到了介绍越前南次郎的那一页,他当即就说:“这篇报道是我亲自写的。”
那语气着实骄傲。
龙崎堇挑眉看向他,眼含深意:“我说,你做新闻报道的,就不能让自己的立场客观一点吗?你这篇文章里也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了吧?”
井上守一听,立马拍着桌子,身体前倾:“没有关系!越前南次郎是真的非常厉害啊!我可是越前南次郎的忠实球迷啊!”】
大屏幕前众人:“???”
“不是……”加治皱起眉,“这个记者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吗?”
井上守突然情绪激动的表达了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崇拜之情,这种情感和他说的话在私下里对谁说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这会儿却是对着和越前南次郎关系匪浅的龙崎堇表达了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喜爱,这简直就是他亲自给龙崎堇递出的投名状。
而且龙崎堇刚才说的没错,刚才画面在井上守报道的有关越前南次郎的文章那里放大了一下,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他们也都看见了井上守在那篇文章里的用词。
确实是充满了私人的感情,完全没有一点客观角度,对于一位记者来说,这样已经是100%不客观的文章报道,根本就不合格。
记者在私底下可以有自己的偏好,在工作上也能有一点自己的偏袒,但绝对不能出现通篇都是个人感情角度的报道。
最让人无语的是,那个记者对于那篇文章的内容才非常满意,他甚至还直接在工作的时间里非常骄傲的表明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喜欢。
“报社的文章在发稿之前就没有专门的审核人员吗?”远野皱着眉,有些疑惑。
“通常不是在重大的新闻时段里,像这样寻常的杂志板块内容,报社都是交给那些主笔的记者自己做检查的。”君岛说道。
“这个井上守竟然借着自己职位的便利,去发表全然没有中立立场的文章吗?”观月神色变了又变。
亏他之前还以为,比起其他只会夸大事实的记者来说,井上守已经算得上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了……没想到自己也有看错眼的时候。
【“越前南次郎还在职网活跃的时候,可是被叫做从‘樱花国度来的武士’呢!”井上守陷入了回忆,“我当时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赢下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他真的、真的非常厉害!!”
随即,井上守又叹了口气:“可惜他退役的太早了,他宣布退役的时候,才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如果他再继续打个两三年,他肯定能成为世界冠军的!”
“不止这样!”井上守越大的激动了,“他要是没有在那个时候突然选择退役,那他就能拿下大满贯了!”】
财前挑了挑眉:“原来那个越前南次郎并没有拿到世界冠军吗?我怎么总感觉从开始接触网球起,听到的所有有关越前南次郎的消息,好像都是在说他是世界第一什么的?”
“因为世界第一不代表就是世界冠军啊。”裕太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解释道,“我在青学的时候听说过,越前南次郎在还差一场比赛就能拿到大满贯的时候,突然就宣布退役了,如果他没有突然退役,他是一定能拿到大满贯的。”
财前感觉很不对了,他问:“那他为什么要突然退役?他是觉得自己实在是赢不过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所以才选了这样的一个相对体面的认输方法吗?”
“额,不是……”裕太连忙摇头,“听说是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决赛的前一天晚上已经和第二天的对手打过一次了,他赢了后就不想打第二天的比赛了,他在采访里说的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对手了,就干脆不打了。”
财前:“……”
这什么离谱操作?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在第二天就是最终决赛的情况下,前一天晚上的私下切磋,他们会直接用出全力给对方展露自己所有的底牌,还是进行各种试探?”
裕太微愣了下,他之前好像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确实也是,在第二天就是总决赛的情况下,前一天晚上的比赛又怎么可能会用出全力呢?
那既然没有用出全力,越前南次郎对着媒体的采访时却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对手了”这样的话,不就是一种刻意的引导吗?
裕太心里忽然有些沉了下去。
财前继续说道:“更何况,体育竞技本来就是要看最终的奖杯在谁的手上,越前南次郎都没有拿到大满贯的奖杯,那不管他和那个最终的冠军之间到底谁更强,从客观事实上讲,世界第一也不该是越前南次郎。”
“而且大满贯又不是终点。”向日撇了撇嘴,“国外还有拿了不止一个大满贯的职业选手呢,也没见有新闻媒体说他们曾经是世界第一啊。”
观月解释道:“其实是霓虹的媒体给越前南次郎定下的‘世界第一’这个名号,霓虹的很多记者都非常喜欢用最夸张的词汇去堆叠新闻。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前南次郎是目前霓虹网坛里个人成绩最高的前职业选手,所以媒体对他的称赞几乎都是造神的级别。”
裕太:“……确实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观月把话题又引回了那个记者的身上,他叹了口气,“我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这个记者还不错’的评价了,他的个人立场完全被他放在了职业立场的前面。他以前的报道之所以能对很多学校都相对客观,我想那完全是因为那些学校里没有越前南次郎的缘故。”
而这一年,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已经入学青学了。
井上守明显目前来看还不知道越前龙马加入了青学网球部的事,但就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也能因为对越前南次郎的崇拜而主动给龙崎堇递上投名状,那他之后要是知道了越前龙马的事情……
其实现在暂时也猜不到井上守之后能为越前南次郎做什么,但他主动给龙崎堇表明自己的立场的行为,还是让人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迹部忽然说道:“这个记者,他每次来本地采访本大爷的时候,总是试图引导本大爷说出青学就是冰帝的对手。哼,青学那个成绩,还不配和冰帝成为对手。啊嗯。”
“确实呢,他采访我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引导。”忍足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回答一直都是,冰帝在整个东京里面,没有对手。”
东京的其他学校,冰帝都没怎么放在眼里过,如果不是因为冰帝最大的对手在神奈川,他就要说冰帝在整个关东里都没有对手了。
向日抬了抬下巴,他抱着胳膊说:“青学算个什么玩意儿?每次都被冰帝在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里踹回家的青学,要我们说他们是冰帝的对手,根本就是要我们主动拿冰帝的脸去给青学的脸加金。”
观月听到迹部几人的话后,更加感觉自己之前觉得那个记者还不错的想法,真的就是纯眼瞎了。
不过,他对东京网球报刊的记者的印象,基本上也都是在他们的报道文章里了解的,因为圣鲁道夫网球部的人太少了,目前为止他们网球部的人都还没有怎么和记者打过交道。
那就不能怪他看走眼了。
“井上守之前好像也来过立海大呢。”丸井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不过我都忘了他的采访都说了啥了。”
“他来的次数不多,基本上就是一年一次。”柳回答道,“网球部里有采访记录,他通常是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之前特意过来询问一下我们对决赛的想法。”
仁王卷着自己的小辫子说道:“怎么问都好,反而他们的采访对我们来说,一直都是走个过场而已,只有神奈川的本地记者才是真正希望我们能保持连胜的。puri ”
丸井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切原:“???”
是这样的吗?可是他被采访的时候都好高兴啊,他恨不得告诉所有的记者自己就是立海大的王牌呢……
至于那些采访他的记者都是哪里的记者,他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