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应该派人去慰问一下咱们的子弟兵了。”于参谋长马上明白了广朋安排背后的用意,“需要采购多少?”
“鱼干,烧酒,辣椒,花生和花生油,还有辣疙瘩、大葱等等,尽量装满两条船就行。”广朋说,“他们吃了咱们莱东的特产,才会有力量对付东林军。”
广朋的另类安排 ,让大家哈哈大笑,只有郝执委与于参谋长明白了广朋的用意。
于参谋长当即告辞 ,出门采购广朋指定的物品去了。
送走大家,广朋回去准备休息,警卫员跑了进来,急呼呼地说:
“惠老给你带来了回信,要你马上亲自看一下。”
回信内容非常长, 但是意思只有几个。
第一、最穷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人,这一次的教训太深刻了。那个赌棍已经送到区里进行教育了。
第二、乡村的家族势力不完全是层次间的矛盾,大多数是文化传承上的不同。家族出一个成功人士,就有共同的看法和做法。反过来也是一样。
第三、土地方面,确实是各家各村都不一样,寡妇家里的地多一点,是因为全是女孩出嫁导致,她年纪大必须找人干活,也不是什么欺负人。已经找人请他回家,可是他不愿意回来 。
第四,莱东面临其他地方极其严重的敌情,稳定后方确实非常重要 ,一切需要谨慎。
最后他说 ,已经重新选举任命了新村长,他就是原村长的老婆,得票最高。
另外他还告诉广朋,他们工作组明天就返回台城,等待石执委的下一步指示 ,决定是不是继续留在莱东工作。
“好 ,你辛苦了。”广朋看完以后笑了笑,对警卫员说。
几天后,广朋到了丽岛码头,送别前往慰问的于参谋长。
“告诉他们,东林军的阴谋在于肃清三省地区以南,重点就是百济边界地区猫儿山一带,稳定他们的后方,然后集中力量肃清江北,把于军长逼到白熊国境内,一劳永逸的解决三省地区问题。 因此, 你有特别嘱咐寇司令, 让他主动出击,打破东林军的封锁,敢于攻坚获取粮食军火,沟通与江北的联系。同时,与于军长保持沟通,也让他们南下接应,这样很快就会改变局面。”
“我等的就是这个,寇副司令发电报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是我画好的攻击地图,让他与于军长,或者是参谋长进行沟通也行,他毕竟是从东华省过去的,都熟悉一些。轻易不要照牟执委。”
“好的。”于参谋长打开地图看了看,上面只有箭头,没有一个字说明。
“于军长心眼非常小,所以,这份地图他可以直接用,即使面对于军长也可以。”
“明白。”
“这是寇副司令临走时留下的手枪 你也带过去还给他,让他永远不要忘记莱东, 永远不要忘记莱东群众的重托。”
送别他们,广朋随便到了费师长部队的住处,查看了一下情况。
“惭愧啊,想不到独立团的战术都比我们高明不少,我们还是督战队加密集冲锋我,独立团却是早已经两点一面等等了。”
“他们是当地人 ,了解当地的形势,所以各方面都非常到位。你们初来乍到,互相沟通,熟悉莱东情况以后就会好了。”广朋对于新军是客客气气的。要是莱东部队有这么冲锋的,他早就把指挥员撤职了。
“就是有一点,他们的口头语太难听,动不动就是后娘养的。”
“哈哈,我的口头语还是格老子的呢,一样。以后别让翻译出来就好了。”广朋哈哈大笑,费师长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广朋又询问了新装备的使用情况, 与生活习惯等 。
当他听到费师长亲自到海边钓鱼改善生部队活的情况后 ,他相信他们已经很快就会被莱东群众称作“莱东子弟兵”了,心情非常愉快。
回到昌阳住处,警卫员赶过来,道:
“饲养员枣红马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 ,就是时不时的一个劲看着马厩的大门 ,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你赶快去看看吧。”
“那可是我的生死之交啊,它当年救过我的命。”骑兵纵队司令的广朋一听,一下就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
“那不是牟执委送给你的吗?怎么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警卫员从来没有听广朋说过这件事。
“以后慢慢给你讲,现在马上赶过去看一下吧。”
果然,广朋刚刚靠近马厩, 就听见了熟悉的欢快的马嘶,可是从声音判断,这只是从喉咙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也可以说是用尽全力量发出的,广朋明白,这是它在等待自己见最后一面的呼唤。
广朋几步跑过去,解开了缰绳,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部,捋着马的鬃毛,然后带她到水缸喝了足足的水,慢慢走出了马厩。
饲养员也非常惊奇,因为它就那么乖乖地跟在广朋身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它是从我担任团长时期一直跟随我的,包括远征中的郭大沼泽也是一样。只是到了咸阳北以后,才重新配备给牟执委的。”
“是这样啊,难怪你走在马厩外面 它就开始叫呢,太熟悉你了 ”
“在蜀咸地区征战与远征中,它多次救了我啊。在朐山总部的时候,他也是远远听到我走路甚至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呼唤我的。”
“太通人性了。”
“有些时候 ,人与人的感情还不如马,他们可以为了主人牺牲自己,可是人就不行,有些人却总想把身边的人置于死地 ,以便取而代之,踩着别人向上爬,名利观念太重了,即使是部队已经陷入四面楚歌情况下,也不忘踩倒别人。”
马儿静静地听着广朋的话,好像听懂了广朋的话,也在一起回忆走过的最艰苦的日子。
到了一片青草地的时候,一直走在广朋后面的它 突然紧走几步,然后躺到了青草地上,抬起头看着广朋。
广朋马上坐在了他的身边,搂着他的头亲着,突然,马儿的呼吸变得急促,紧跟着头颅从广朋的手中垂下落到草地上,停止了呼吸!
“它向我做了最后的告别,自己选好了埋骨之地。”广朋眼里流下了眼泪 ,跟着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警卫员第二次见到广朋流泪,第一次是祭奠马山惨案遇难者,!
“拿几张铁锨来,就在它选定的这里安葬它吧。在这里 ,它可以看到遥远的蜀咸地区,也可以看到更远处的雪山和大沼泽。”广朋对警卫员说。
广朋亲自挖了一个土坑,与警卫员们一起把枣红马抬到里面。
广朋撒下第一手土,然后拔出手枪,冲着天空连开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