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彤看着她,难得认真。“从今天起,晚上别一个人待着。我在你隔壁住了,有事喊我。”

    苏洛洛愣了一下,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接下来几天,庄彤教得很用心。

    苏洛洛学得也快,像是一块干透了的海绵扔进水里,拼命吸收。

    御剑、符箓、基础阵法、丹药辨识……她什么都学,学得废寝忘食,连吃饭都在背口诀。其实有件事,她没有和叶部长和师父说。她觉得自己那天做的梦并不简单,妈妈太像了,连身上的香气,她都闻到了。

    如果是陷阱,那对方可能见过妈妈,知道她在哪里。

    路向行来看过一次,回去跟虞娇说:“那丫头疯了。”

    虞娇正在浇花,头也没抬。

    “庄彤的徒弟,能不疯吗?”

    路向行想了想,也是,抱胸看着她,“你怎么来这儿了,项哥呢?”

    项云都玩性大,来了之后见叶敏暂时用不上他,就去旅游了。

    当然,就他们这个境界来说,去任何一个地方,只要这边说一声,马上就能回来。

    虞娇没好气,“问他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向路行耸耸肩,“好吧,问错了。说真的,把他叫回来吧,叶敏这儿估计这几天有事。”

    虞娇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给他发消息。”

    第五天夜里,苏洛洛照常打坐。

    庄彤在隔壁房间闭目养神,没有睡。

    叶敏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手里捏着那根灰白色的因果线。

    线在动。

    她低头,看向苏洛洛房间的方向。

    屋里,苏洛洛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眉心却微微蹙起——又来了。

    那个声音,那个身影,那只冰凉的手。

    “洛洛……妈好冷……妈好害怕……”

    苏洛洛没有动。

    她听见了,但她没有动。

    庄彤告诉她:“遇事不怕,越怕越容易被趁虚而入。”怕就输了。

    她深呼吸,不去看那个身影,不去听那个声音,只是稳住灵台,抱元守一。

    那身影在雾中徘徊,渐渐焦躁。

    “洛洛……你不认妈了吗?”

    苏洛洛咬牙,不吭声。

    “洛洛……”声音变了,变得尖利,面具也变得扭曲,“你以为叶敏真的护得住你?”

    苏洛洛依旧不动,心却不觉得地颤抖起来。

    叶部长和师父不知道,其实她的妈妈苏静语的性格并不像外表那么温柔婉约,相反,背地十分暴躁扭民,经常情绪失控,就如现在这样。但是每次发作之后,又会向她道歉,加倍温柔。

    以至于,令她有些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那道身影终于忍不住,朝她扑来——

    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光从苏洛洛胸口炸开,比上次更猛烈。

    那身影尖叫着被弹开,与此同时,叶敏出手了。

    指尖的因果线猛地绷紧,另一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她顺着那根线,一步踏入虚空。

    庄彤紧随其后,小黑化作巨兽,载着两人破开空间。那根线笔直地延伸向虚空深处,尽头是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界珠。

    叶敏眯起眼,规则之力化作万千光丝,将那枚界珠层层缠住。“找到了。”